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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崩人设在男主手中苟命
作者：云非邪
内容简介
 一朝穿越，林青漾成了暴君文中的人渣炮灰！ 原文中，断袖炮灰因为觊觎男主的美色，在他被迫蛰伏隐姓埋名时，用手段逼他当男宠，踩碎了男主最后一丝人性。炮灰的结局可想而知。 林青漾看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未来暴君，仿佛看到自己被凌迟的场景。 林青漾：他还能苟一苟。 从此，阴谋诡计，刀山火海，楚璃书身边都有林青漾的身影，成为了唯一会以性命相护，绝不背叛的存在。 夺回皇位后，看林青漾这么痴心一片，楚璃书决定委屈自己不负良人。耳尖通红，声音沙哑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林青漾兴奋了，心中暗想：黄金，良田，美人，还要出去游历，享受自由人生。 不久后，林青漾载着黄金和美人的豪华马车被大军围困，寸步难行。 一个明黄身影跃进马车，赶走他人，独留林青漾。 看着楚璃书暴戾发狠的眼神逐渐转红，最后好像还蒙了一层水光，林青漾觉得有哪里不对。 就听暴君嗓音黯哑又委屈，却透着一股偏执的疯劲儿。 游历？只能带我，否则，一步也别想走！ 那一天，大军环绕驻守，等了许久，马车才缓缓驶回皇宫。 第二日就传出圣旨，皇上立后了。 刚醒来的林青漾扶着快断的腰，看着圣旨。现在跑还有救吗？ 【避雷指南】： 1.架空！完全架空！请勿考据！ 2.文笔一般，非正经古风。 3.反派智熄且多。 4.弃文不用告知。 PS：CP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以及法律上的亲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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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马鞭的鞭拍随意的打在掌心中，嘴角勾起最大弧度，得意的笑声从身体内发出，这一系列的神态举动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林青漾就是维持着这样的姿势逐渐找回神智，下一秒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裸……男！！！
古拙贵重的黄梨木架子床上正绑着一个浑身‘坦诚相待’的少年。
青丝长发如墨染，莹白肌骨赛冰玉，光看这两一样，林青漾直男审美差点羞愧扭头，以为自己看见女生。
但是眼前的确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长发少年，而且容纳他的背景画面古色古香，根本不是现代的景色。
林青漾晕眩的大脑神经元被眼前突然出现在的景象持续刺激着。
恶作剧？真人秀？还是……在做梦？
不对……他……明明死了，最后病死的画面那么痛苦深刻，怎么可能搞错，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思绪混乱中，他对上了一道充满恨意的视线，黑沉阴翳，杀意喷涌而出，化作眼中的猩红。
如果眼神能凝实，那林青漾现在必然被千刀万剐。
浑身止不住的一抖，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呢，突然一道机械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与本文主角对视成功，激活系统】
林青漾：“什么鬼？”
【人物绑定成功，角色：林青漾，身份：安南侯嫡长子，初始角色：最强作死炮灰。】
林青漾：“为什么会有不详的预感？这熟悉的配方？”
【剧情进度：0%，账户积分：10，兑换商城尚未开启】
林青漾：“传说中的带着系统穿书了？”
【恭喜宿主亡魂被《万屠暴君路》的天道选中！】
万……万啥！我屮艸芔茻！恭喜你妹啊！
……
《万屠暴君路》那是他好几年前看过的冷门小说。
讲述一代暴君楚璃书的血腥养成之路。
虽然详细剧情早就已经忘记了，但是那里面有两件事给林青漾留下深刻印象，一个是跟自己撞名的炮灰，还有就是男主的人设。
阅读小说无数的林青漾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主，不是龙傲天，杰克苏，也没有金手指奇遇满天飞，甚至连美强惨，偏执狂，病娇这种形容词对他而言都是过于赞美。
他就是一个彻底黑化，看不见一点人性亮点的疯批。
而在他变成疯批暴君之前，楚璃书也就是大周朝太子殿下元燃曾经是一个深受国民爱戴，被大周年轻人仰望的贤明储君，文能治天下，武能上战场，被皇帝朝廷给予厚望，担负着国家未来的伟光正。
可是一场战役，却毁了所有。
太子代表皇族随军督战，本来稳操胜券，等待和谈，却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一意孤行的穷追猛打，结果导致大周朝二十万精锐全军覆没，浮尸万里，传言太子也死在了那场战役中，尸骨无存。
大周朝连丢三城，迎来了开国以来最大最耻辱的败局，敌国大军继续进攻，犹如一把利刃直指都城，所到之处无不尸横遍野，血染山河，给大周朝的百姓带来了天崩地裂般的绝望，这时本就病重的皇帝听闻战报当朝吐血驾崩。
皇帝死的突然，宫中只有一个年幼的小皇子无法掌朝，在太后提议，百官商讨之下，决定推举皇帝的弟弟英亲王为新皇带领大周渡过难关。
从此先太子成了大周朝刻在耻辱柱上的罪人，而新皇成了救世主。
不过这种剧情想一想就知道男主是被陷害背叛的。
所以当男主在人间炼狱走过一遭之后，心性大变，三年后，再次出现，已经黑化，复仇之路正式开启。
他借了林家外甥楚璃书的身份潜回京城，以一个病弱的身体开局，在没有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凭借智多近妖的智商，冷血无情的手段周旋在各大世家之中，从京城到皇宫，从前朝到内廷，搅风弄雨，将所有人都设计入局，玩弄权术心术，逐渐的瓦解所有阻挡他的力量，从内部把当朝弄的分崩离析，等到所有人回过神来时，大厦已倾，无力回天。
他们仰头看去，从最高黑暗处走出来的人正是被他们一直唾骂的先太子。
至此，楚璃书手握重权，顺利拿回自己的皇位。腥风血雨的夺位之争结束，众人以为本该迎来和平，却不想噩梦才刚刚开始。
从大周朝的角度，它迎来了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战略家、改革家，在位期间，灭了周遭所有对大周有威胁的国家，没威胁的也都必须俯首称臣，被迫消灭自己国家的文化，改用大周文化，让大周的国土整整扩大了一倍，成为同一时间整个世界中最强盛的帝国，外国历史称之为天神国。
但是这样一个铁腕政治人物同时却又是暴虐无道，众叛亲离，凭着自己喜怒无常的性情生杀予夺的存在。历史上所有暴君所为集合在一起都不及他一人。
他曾因为学子聚集在一起给他写一封谏言书，而焚毁这个学派所有书册典籍，坑杀无数站出来说话的学子名士，造成了一部分文化传承的断代。
也曾因为一片地域出现起义造反，而让这片地域再无人烟，那些造反的人，尸骨吊在死城城墙上暴晒数十年不落地。
罔顾人伦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虐杀其亲弟，逼着母妃与人苟合至死，强纳忠臣良将之妻。
若有人敢站出来骂他一句，太后，帝师，开国功臣，多朝老臣，不论身份地位皆杀之。
是真正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哪怕人心不归，他总有办法先一步铲除后患，如同一张无形的黑网笼罩在大周朝所有人的头上，形成摄人的阴影，让人再也不敢有一丝反抗的想法。
皇权彻底沦为他实现野心，寻找刺激的工具，多年之后，他玩够了，也不想活了，睡过女人无数，却不留子嗣，不建陵，不立碑，一把大火烧了皇宫三天三夜，尸骨成灰，随风而过，不给这世间留下一丝痕迹。
能对自己做到这一步的暴君古往今来不曾有过，所以，他就是一个疯子。
后世对他的评价咒骂居多，因为手上沾染的性命太多，谥号周戮帝。
……
林青漾还记得自己看完这本文的时候，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说实话，全程就是看男主怎么骗人坑人杀人复仇，真的有点太负能量了。前期男主太惨，后期又太狠，都超过了一个度，让人不舒服。
而且作者根本驾驭不了这么大结构的权谋剧情，用一个人对抗整本书的所有角色，又想不出太精明的事情，所以就简单粗暴的给角色降智，要不然就是虎头蛇尾的阴谋诡计，各种巧合都能碰上，有的时候让林青漾都看得晕头转向莫名其妙，真的是槽点满布。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女主呢？！不论是名义上的皇后，还是感情纠葛者都不曾出现。
男主的确有过很多女人，后宫充盈，但是基本都是拔鸡无情，用完就甩，根本不动丝毫感情，哪怕碰到真心爱慕他的，也一样对待。
好像在他的心中，爱情友情亲情都完全消失了。
而现在，林青漾就穿越到了这么一个由疯批掌控的世界里，还是最强作死炮灰。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啊，真是裂开了！！！！
震惊之中，脑海中冷酷无情的机械女声继续催命。
【请宿主完成剧情进度，升级角色，活到大结局，你将完全拥有此身份。】
“我申请换世界！什么世界都行！”
开玩笑，在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是主角手中的棋子，哪怕对他真心的女人，对他忠诚的手下，对他忧心的长辈，需要牺牲的时候，男主也绝不留情。只是死的早晚，和死的惨不惨的区别罢了，穿谁都不安全，唯一的活路就是换世界。
【可以返回原世界，提示，原世界，宿主身体已经火化】
林青漾捂嘴哭泣，认怂“换角色其实也行……”
机械女声似乎都不想搭理他了，直接宣布林青漾的未来。
【炮灰苟命计划正式开启，祝您好运！新手任务：阻止男主彻底黑化。】
看着眼前的场景，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属于原身的记忆零零散散的浮现，脑袋每一根神经都在撕裂重组，林青漾几乎崩溃的接受着眼前的一切，
都不给他思念静静的时间，身边就有人开始加作死buff了。
“少爷，怎么了？人都给您弄来了，您放心，没有人看见，也灌了药，待会不用绑着，也保管伺候的少爷欲仙欲死。还是少爷想要小的帮忙把他清洗一番，再提前帮他准备一下？”
林青漾机械的转头看向一旁不怕死的家伙，一个穿着青衫家丁制服的狗腿少年正殷勤的劝说他去送死。
床铺上，天青色的床褥，衬得楚璃书皮肤透着冷白的玉泽，纤瘦抽条的身躯，有少年的柔韧漂亮。那张脸更是一到京城就惊艳众人，大家都道若是楚璃书精致的五官长开了，必然成为京中女子魂牵梦萦的梦中情郎。
而此时红色的绳结捆绑在身，嘴角手心因为挣扎而沾着血，透着一股凌虐的美感。
少年版暴君正在遭受人性中最后的考验。
因为药物作用，他开不了口，却用一双黑的深不见底的凤眼死死的盯着林青漾。
那是垂死的野兽，从恨之入骨，到不甘于心再到最后的绝望茫然。
按照原文的描述，断袖林青漾正准备对直男楚璃书不轨，打算强行占有男主之后，逼他当男宠。
这要放在别的小说中，都不可能得逞，但是在这里，炮灰不仅得逞了，还偷藏着男主，折腾了他三天三夜，简直人神共愤，这导致原本就黑化的男主，彻底踩碎了最后一丝人性，从半疯变成全疯。
所以新手任务才是阻止男主彻底黑化。
这个好解决，不上男主不就行了，他可是妥妥的大直男。
“……少爷？”顺才疑惑的看着少爷，再预提醒。
林青漾顿生急智，当机立断，拿起手中的鞭子对着一旁的顺才凌空一鞭，抽到了他的鞋面上。
顺才吓了一跳，虽然不疼，但是因为了解少爷的狗性子，立马跪下，“小的该死，小的……做错了什么吗？请少爷明示！”
“混账东西，你怎么把表少爷弄到我床上来了？这是做什么？！”林青漾义愤填膺的咆哮。
所幸根据记忆，他也是刚刚进来，还没跟男主交流，只是做出一个准备甩鞭子和邪笑的表情，完全可以牵强解释一波。
“少……少爷，不是你要求的吗？要小的偷摸着给楚少爷下药，绑回来，您说今晚一定要得到他的呀？”顺才都被骂懵，顿时委屈道。
你还说！
林青漾都要顺才跪了，真的不用替他回忆这么详细。
林青漾故意演出原主凶恶的样子，甩出一鞭子把顺才的家丁帽直接打飞，因为不会操作，差点反弹回来甩到自己脸上。
“胡说八道！”这事儿绝对不能认，“这可是表少爷，我平时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啊！”
顺才却是一个榆木脑袋，“真的是……”
“够了！定然是你听错了，我明明说的是等表少爷下了学，请他过来一叙，就算我跟表少爷平时有些不愉快，也断然不会下那样的命令！”说完，林青漾就不给顺才翻供的机会了，直接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丢开鞭子，上前赶紧拉开一床被子盖在男主赤裸的身体上。
“璃书表弟，我跟你道歉，这下人肯定是忙糊涂了，竟然办了这样的错事，简直错得离谱，我立马给你松绑，送你回去，今儿个的事真的是一件乌龙。”林青漾边撇清关系，边帮楚璃书解开绳子。
可是一抬眼，就看到楚璃书樱红饱满的唇瓣动了动，嘴角的血迹顿时显得十分妖异，再往上看，又对上了那双眼睛。
冰冷的视线让林青漾顿时遍体生寒。
突然脑海中警报响起。
【危机警告！！宿主的生命正遭遇危险。】

第2章
系统的警告，加上本能对危险的规避，林青漾瞬间抬头支起身体，远离了楚璃书。
顿时，脑海中的警告就没了。
低头看向楚璃书，只见他嘴动了动就停止了，眉眼压低，然后冷然的看向自己。好似草丛中正欲攻击猎物的毒蛇错失了机会，收回了弓起的脑袋，等待下一次进攻。
林青漾头冒冷汗，难不成刚刚男主还有力气起身咬死他吗？这么凶残？！不愧是疯批暴君。
“顺才，还不赶紧过来给表少爷松绑！瞧你做的破事！”林青漾吼完，立马冲着楚璃书赔笑道：“我知道你肯定对我有误会，不想我接触你，你放心，我绝对不碰你。”
顺才摸不着头脑的上前。
林青漾紧紧的盯梢，不见楚璃书有任何动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顺才，果然男主想要杀的人只有他，顺才够不上炮灰等级，最多算是背景板。
林青漾都要羡慕顺才了。
要说原身是最强作死炮灰真的一点都不冤枉，试问哪本文里面，一个炮灰能成功把男主上了，这得惹哭多少女读者，简直就是炮灰界的顶流，最令人作呕的存在。
原身本是林家的嫡长子，父亲是安南侯，母亲是雅文县主，外祖父是异姓王爷，小姨是新皇的最宠柳妃，有这样的身份背景，林青漾可想而知的受宠骄纵，尊贵堪比皇子。
但是后因外祖父办错了事，一家子被贬为庶民赶去江南。虽然不祸及外嫁女，但是也让雅文县主和柳妃低头做人。柳妃不久后就郁郁而终，没有子嗣，新皇心中不忍，所以也常常对留在京中的县主和林青漾看顾一二，彰显新皇的仁慈。
可是巨大的待遇落差还是让林青漾无法忍受，以变得好像叛逆小孩似的，越发纨绔放纵，无法无天。
这才能干得出觊觎表弟美色，对其下药，强迫他成为自己男宠的举动。
而‘楚璃书’原本的身份就是林青漾姑姑的孩子。安南侯府的姑小姐，嫁给了南边的楚家，后来楚家家道中落，要北上投靠亲人，被男主盯上。
男主原本是在那场战役中假死，吞下特殊药物天萱丹，改变样貌和身形，让他从十八岁直接缩成十三岁，才得以躲过暗中的追杀，那之后已经过了三年，现在是十六岁，恰好和‘楚璃书’同岁。
又因为‘楚璃书’三岁之后就没有来过京城，所以现在真正的楚璃书长什么样，没人知道。
一路北上，楚家人死绝，最后只剩下拿着信物的男主顶替着楚璃书的身份进入了侯府。
而林青漾这样的炮灰之所以会得手，也是因为天萱丹的副作用。那药物使得男主伤筋动骨，让他身体变得病弱，武功无法使用，才轻而易举的被炮灰下药绑架。
大概男主也没有想到，侯府这个断袖表哥还能不顾孝悌，无耻到对自己表弟下手的程度。
三天三夜非人的折磨，简直就是对人心灵的摧毁，堂堂太子殿下，心怀仇恨，强势归来，却栽在一个畜生手中。之前不论经过什么样的仇恨和痛苦，都不及这一次被当成禁脔的羞辱，如果不是被侯府人发现，那男主还不知道会过多久这样的日子。
这也是男主遇到的最后一次劫难，磨灭他所有人性，让他扭曲疯狂的劫难。
侯府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上门的穷亲戚针对嫡长子，所以只是惩罚了一下林青漾，救治了男主，让男主搬去远一点的院子，掩盖丑闻，就不了了之。
只不过一个月后，林青漾意外失足跌入冰湖，直接冻的疾病缠身，从此废了。不用想，自然是男主的手笔，不杀林青漾，只是暂时还需要侯府的帮助。那时候的男主已经冷静的可怕。
两年后，男主登位，安南侯府直接被血洗，只有林青漾一个人被活着接到皇宫，下了药，断了手脚，慢慢折磨。最后在冷宫中，直到七窍流血，活活熬死，那冷宫的地面都被林青漾的血染红了。
后更因为厌恶男风，男主就下令但凡有倾向之人必然处死，这些也都是炮灰造的孽。
……
想到原炮灰的结局，林青漾皮一紧，大脑飞速旋转，可惜能回忆起来的剧情有限，只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被男主记恨上了，那不久自己肯定是要领盒饭，嗨，领了，就不吃，活生生的被病痛折磨两年，就等着两年后被男主拖出来鞭尸再吃盒饭。
这是林青漾最无法忍受的，毕竟他自己上一世就是忍受多年病痛折磨而死的，他宁愿死的直接点。
看着顺才因为疑惑而慢手慢脚的，林青漾恨不得上前代替他，跪着给男主松绑。
“好了没！”大哥，你倒是麻利点，多一秒钟，未来我们就多一份危险啊！
林青漾冷斥一声，顺才手一抖，嘴里嘀咕着什么，迅速解开了所有的绳子。
直到这一会儿，林青漾才意识到问题，解开绳子，楚璃书也动不了，而且不仅动不了，刚刚盖上的被子中间正缓缓的顶起一片。
林青漾：……
其实刚刚无意中看了一眼，楚璃书虽然现在是虚假十六岁的身体，但是身下却已经是成年人的标准，让林青漾都忍不住自卑的存在，现在药性起来了，有了反应，就更加壮观了。
此时的楚璃书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眸终于不再盯着人看，而是紧闭着掩盖狼狈，只是凤目眼尾的嫣红泄露了情动。呼吸急促起来，原本铁青的脸色也附上了一层薄红。
这样的局面还能抢救吗？
“解……药！”林青漾颤抖着声音立马道：“顺才，拿解药过来。”
顺才也反应过来了，但是心中仍旧疑虑，以为少爷就是想要装好人，等到表少爷药性上来了，就顺理成章了，所以自作聪明的配合道：“少爷，这……没有解药，只能发泄出来，表少爷现在又动不了，你看……”
顺才以为自己机智的为林青漾铺平了道路，却不想这一回答，林青漾上吊的心都有了。
这他妈都赶得上小说套路中给男女主安排的剧情了。怎么滴，要他主动献屁股吗？但是男主是直的啊，就算上下位置调换，也照样会恶心男主，到时候真的是身也失了，人也没了。
林青漾立马道：“没有解药，就找大夫！”
顺才一噎。
林青漾见他还磨磨蹭蹭，怒斥道：“想什么呢？！如果表少爷伤到了，你就不用在侯府待了。”
顺才脸色一白，终于明白自家少爷这是来真的，赶紧假装想起来道：“有……小的想起来了，是有解药，小的这就去拿。”
说完，顺才立马跑出去，就在外间翻找出了解药，回来给楚璃书。
林青漾也适时躲到外间，给楚璃书恢复穿衣的时间。
不久楚璃书终于恢复正常，只是身体仍旧瘫软，勉强掀开了被子，手指上顿时传来剧痛，他的小拇指指盖处凝满了血浓，一动就裂开，鲜血直流。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动了动嘴，樱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块指甲片，正是他小拇指的指甲。
当时被下药绑架的时候，他就硬生生的咬下自己的指甲，在嘴里用牙齿磨尖，吐出来的甲片已然形成了一个锋利的尖端。
他本想着，只要那畜生靠近他，但凡他还能控制自己的理智，他一定以口衔甲片，锋利的割破那畜生的喉咙，再伺机逃跑。
就是刚刚，林青漾凑近的一瞬间，楚璃书的脑海也在犹豫分析。楚璃书一开始的想法跟顺才一样，以为林青漾只是在演戏，仍旧打着肮脏的主意。他应该结果了这畜生来洗去他今晚所遭受的耻辱，但是那时候顺才在，如果杀人，他很难逃脱，所有的一切会前功尽弃，犹豫了一瞬，林青漾就退开了。
但是现在……
楚璃书垂下眼睫，浓黑微卷的睫毛如同黑蝴蝶的翅膀遮住了满眼的阴郁。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忍住内心无法自控的杀意，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尖锐的指甲片藏在手指之间，扶着室内的摆设，一步一步挪出去。
此时林青漾正焦灼不安的来回踱步，旁边的顺才忍不住张口询问，“少爷……您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林青漾脚步一顿，看着顺才疑惑的神情，林青漾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异常了，如果是正常的开局，他肯定会更加小心的维持自己的人设。
毕竟就算是穿书，这里也是古代社会，一个人没有发烧失忆，没有起死回生就这么随随便便改变人设，那别人肯定以为他中邪了，活活烧死他都有可能。但是今晚的情况，是容不得他徐徐图之的。
林青漾故作不耐烦道：“我有我的道理。”
幸好平时林青漾对手下颇有威慑，这般一说，顺才只当他是突发奇想改变了注意，不敢多问。
不一会儿，就见楚璃书清瘦的少年身影走了出来，缓缓垂头拱手行礼，“二表哥，璃书失礼了。”
正欲道歉的林青漾心中一梗，赶紧同样行礼，那头低的恨不得比对方多一倍，道：“是我疏忽，还请璃书表弟原谅，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楚璃书没有起身，低沉的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道：“不敢。”
看不见楚璃书此刻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一股萦绕在他身上的威压，他在‘忍辱偷生’。嘴上说着不敢，说不定心里已经盘算着之后怎么报复回来了。
林青漾心惊肉跳，他可没忘记，男主现在离全黑只差一点了。
他表现的越耻辱，林青漾就感觉自己的小命越保不住。
“如果二表哥无事，璃书身体不适，想要先行告退。”
林青漾赶紧摆手送神，他现在的状态真的无法跟男主对话太久，感觉多说一句都是给自己增加一条死罪。
楚璃书缓缓行礼，转身迈出大门，可是药性还没有完全降下来，他连走路都不稳，在冰冷的夜风中，踩过无声的青石板路，一步一步艰难前行，单薄的身影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看着楚璃书身形狼狈的离开，林青漾不由的怔愣了一下。
他原本是授命于天，骄傲精贵的身份，现在却……
一个小小的念头不由的微刺了一下林青漾的心，穿成炮灰原身……似乎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制止了最坏的一点发生在男主身上。

第3章
等楚璃书离开，林青漾立马赶走了顺才，他需要一个人待着，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关于原剧情，林青漾整理的有限，只能从原身的记忆下手。但是在继承原身记忆方面竟然也出了问题。
林青漾：“系统，为什么原身的记忆这么混乱零碎？”
系统：【宿主已经完全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那就奇怪了，好好的一个人，记忆为什么会像傻子一样混混沌沌的，好像东缺一块西缺一块。
比如他想要理解一下为什么一个堂堂侯府尊贵嫡子非要跟投奔亲戚孤苦伶仃的小表弟过不去，就完全找不到原因。
按照原身那凌乱的记忆来说，不带今晚的事情，从楚璃书入侯门三个月以来，原身针对他的事情一双手都数不过来，简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哪怕是原身最讨厌的庶弟也不会有这样的VIP定制服务。
难不成嫉妒人家长得比他帅？原身是纯弯，虽然隐藏着，但是他对女人是真没感觉，所以不存在嫉妒好看的男人。嫉妒学问做的比他好？呵呵，如果是这样，原身这个学渣要记恨的人太多了。
或者是见色起意，暗示后被拒，所以恼羞成怒？也不对，毕竟原身是先欺负人再想出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计划的，这完全就是想要羞辱对方的意思。
林青漾思索的脑仁都疼了，突然反应过来，他傻啊，为什么要纠结一个原著炮灰的人生逻辑，炮灰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增加主角人生难度，提升男主，为后面被打脸而铺路的吗？炮灰反派这种类别一旦遇到男主必然是要被无理由无道理降低智商的。
他现在该关心的是自己的未来，正想着呢，脑海中又冒出系统的声音。
【叮！新手任务完成，角色升级为‘作死炮灰’，兑换商城开启。】
原本是最强作死，现在只是作死？
林青漾嘴角僵硬的抽了抽，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哪怕他没有铸成大错，这样的角色定位依旧预示着他会在未来小命难保。可是要改善和男主的关系也是很难的，那个疯批防备心重，不会轻易相信人，而且就算自己当了舔狗抱大腿，男主如果有需要，想要牺牲他的时候也是分分钟的事儿，太远太近都危险，难办啊。
林青漾一时间没有头绪，只能先研究所谓的系统了。
他可以在集中意识的时候看到一个虚拟界面，左边一长条框框里显示的是人物信息，好像个人简历一般。
姓名身份性别，年纪十七岁，身高175，还能长，体重160……
160！
林青漾惊得意识抽离，赶紧找到房内的镜子照了照，天呐，他……他一直偏瘦的体型还从未感受过现在这种‘敦实’的感觉，之前虽然也感觉身体有点不一样的疲惫感，但是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变成了胖子，一直以为只是穿越后遗症。现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算明白了，原身不仅胖，而且还很不健康。
双眼凹陷无神，眼下泛青，脚步虚浮无力，走快了就急喘息，典型的富贵病，眉眼之间还总给人一种油腻猥琐之感。
可悲的是五官的底子仔细一看跟上一世的林青漾是一样的，一直自诩住院部之草的林青漾还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不忍直视的一面。
减肥！必须要减肥！他过去没机会，现在条件允许，他一定要把身体养的健健康康才行！
除掉一些基本数据，还有一点让林青漾注意到了。
性向：女。
看来随着他穿过来，原身的性向也变了，幸好这一点没有强制，也许终有一天，等任务完成，他还能在古代谈个恋爱，娶个媳妇呢。
再看界面中间一栏，是系统数据。
角色一项已经升级为‘作死炮灰’，后面还有进度条，一长条只填了开头一点点。
根据刚刚的情况来理解的话，之后随着任务的完成会不断的变化角色称谓。
林青漾询问系统，“这个角色定位有什么用。”
系统：【除了跟宿主现在的生命完全度有关，角色最后的定义会决定宿主以后的人生轨迹。比如如果一直是炮灰，就算完成了剧情进度，未来出现意外死亡的几率也会比一般人物高。】
听到这里，林青漾肃然起敬，这不等于就是投胎选项。能在自己自由之前为未来铺最好的花路，必然要努力啊！
第二项是剧情进度1%
林青漾询问系统，“是不是等到100%，我就获得自由了。”
系统：【是的。这里的100%是活到男主顺利登基为止。进度变化除了跟时间有关，也跟任务完成度有关。】
林青漾瞬间放心。就怕系统跟他玩赖的，要他陪着男主到原文大结局，那真的是心惊胆战奉献一生了。
第三项，账户积分10分。
这个林青漾明白，一般套路都是这样，打开界面最右边的兑换商城，所有商品下面果然标注着积分。
这应该就是他这个穿越人士的金手指了，他要好好看看，有什么好用的。
迅速浏览下来，怎么都是药丸？移动药店？
前面都是一些基础现代药物，什么感冒药，退烧药，所需积分不高，估计是担心穿越者不适应古代气候，还没有走程序就被折腾嗝屁了，所以提供这种慈善服务。
不过越往后看，越新奇，那些动辄上百上千积分的药丸，仿佛带着魔法气息，勾的林青漾好奇不已。
比如吐真丸：100，好感丸：300，入梦丸：500……
林青漾觉得自己可能会很需要好感丸，喂给男主，让他对自己温柔点，说不定小命更容易保住，嘿嘿。
但是一看所需要的积分，再看看自己的干瘪的账户，林青漾擦了擦无形的口水，“系统，刚刚任务完成怎么没有奖励积分？”
系统适时解释道：【新手任务已用于开启商城，之后完成任务有积分奖励，积分可以用来兑换系统商城商品，任务失败会扣除积分，积分低于0，人物死亡。特别提示：有些特定任务如果失败会导致剧情进度暂停，世界陷入停滞。请务必注意】
林青漾：……我！靠！之前以为任务只是跟各项数据有关，成功失败问题都不大。没想到还跟他的小命挂钩，这10分可是他白花花的命啊，他还敢花吗？世界停滞又是什么意思，毁灭吗？
林青漾不敢细想，反正知道必须要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就对了。
因为积分不够，林青漾也没有仔细再去看自己高攀不上的药丸，暂时就研究这么多了。
刚刚还有一点让林青漾值得庆幸，那就是当自己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系统会提示，这真的是给了他最大的金手指了。
林青漾也不贪心，重新获得的生命，他想通之后就选择珍惜，所以……暂时先远离男主两天，让他缓缓，适应一下新身份。
……
安南侯府是一个大家族，因为上头祖母还在世，所以下面兄弟三个并未分家，一大家子几十口人都住在祖传的宅院中。宅子很大，各房基本也是关上门来管自己的事儿。
老大继承了安南侯的爵位，现在任职于工部，很得新皇的重用，因此连带着老二老三也混得不错，一家子对外是欣欣向荣的，内部就各有各的龌蹉。
作为嫡长子的林青漾在侯府的兄弟姐妹中本该是拥有无可动摇的尊贵地位，可是因为外祖家出了事，导致现在林青漾在侯府的处境就微妙起来。
早膳大房一家子是跟祖母一起吃的，林青漾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的看着他，毕竟平时林青漾可是完全起不来的，不论说多少次都没用。
林青漾自然没有立马表现的恭敬有礼，而是别别扭扭的行礼上桌，他需要缓慢过度他的人设。
林青漾落座之后，就有下人来增加碗筷。一桌子的精致食物倒是比他以前的病号饭好吃多了，但是他也不敢多吃，现在开始已经要控制食量了。
邻座穿着藏蓝色锦袍的少年忍不住开口道：“这三日是太学休假，二哥怎么起的这般早？”
“醒了，就起了。”林青漾做出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这人正是比林青漾小一岁的庶弟林青旭。他原本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态度，所以对方也习以为常。
“难得二哥起的这么早，不如待会我们一起温书吧。”林青旭笑着开口道。
不等林青漾开口，一道清脆的女声不满的插入，“二哥哪有空跟我们一起温书啊。”
林青漾循声看过去，那是一个身穿烟罗紫锦衣袄裙，梳着双髻，留着齐眉刘海的可爱少女。只是此时少女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厌烦，防备的看着林青漾，仿佛害怕他答应一起温书似的。而这丫头却是林青漾的嫡亲妹子林青薇。
旁边还有一个装束差不多的女孩正拉着林青薇的手，小声劝道：“四姐，别这么说，大家一起挺好的。是吧，二哥。”而这人则是林青旭的亲妹妹，庶女林青瑶。
安南侯膝下有三女二子，大姐，林青漾和林青薇是一母同胞嫡系出生。大姐已经出嫁，本该关系好的同胞兄妹，却因为平时林青漾的纨绔做派和隐晦的断袖癖好，导致这个亲妹妹都不待见林青漾，反倒跟另外庶出兄妹关系更亲密一点。
“哦，我就不了，你们随意。”林青漾直接拒绝，反正不能太崩人设，暂时也不可能修补关系。
“二哥是有别的事情要忙吗？”林青旭带着笑意追问起来，眼中透着一股狡黠又兴奋的光芒。
林青漾狐疑的看着林青旭，正要说话，突然桌上长辈注意道他们几个小的一直在叽叽咕咕，所以就开口询问起来。
“你们说什么呢？”安南侯开口道。
林青旭立马乖巧陈述，“我们想约二哥一起温书，不过二哥好像有事情要忙，不愿意同我们一起。”
这话意思没错，但是林青漾一听，却总感觉哪里不对。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坐在高位上的祖母发声道：“漾哥儿也不小了，整天不想着好好读书，能有什么可忙的？身为侯府嫡子，是当真不想进宫当皇子伴读了吗？”
安南侯也不悦起来，重重的放下筷子，训斥道：“哼！整天就知道玩物丧志，前些天刚刚罚你跪了祠堂，看来是没有长教训。年后，太学的考核就会开始，到时候如果你无法入选皇子伴读，就一直在祠堂给我跪着！省的出门丢我们侯府的脸。”
林青漾：……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这些人怎么就忙着给他定罪了？看来之前自己那没出息的人设是真的有够根深蒂固的。
“侯爷息怒，漾哥儿定然是想读书的，可能只是有心无力，志在他方。”坐在安南侯身边的妇人轻声开口，温柔的声线仿佛在抚平躁动的气氛，“所幸，还有旭哥儿可以帮忙，旭哥儿在太学一直表现不错，只要旭哥儿能当上伴读，也就丢不了我们侯府的脸。”

第4章
新皇登基之后，负责教授皇子课业的帝师曹老先生以年事已高为由请辞太傅一职。由于皇帝再三挽留，曹老先生决定留在太学当一个荣誉教授，偶尔给学子们讲讲课。
而能在太学读书的自然都是大周朝的世家子弟，皇帝就下令，能通过曹老先生考核的孩子就有资格进宫当伴读。
因为这个命令各世家但凡年纪够得上，不论嫡出庶出都尽可能塞进太学，弄的这一年太学的生源暴涨。
原文中，年后就有一次考核，那时候原身已经瘫在床上养病，所以压根就没有参加考核，最后整个侯府只有林青旭和楚璃书成功通过考核，进宫给皇子当伴读了。
而楚璃书会想要混进侯府，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他想要去太学读书，进而名正言顺的进宫搞事情。
能当伴读自然是世家子弟的荣耀，毕竟是接近天子最佳机会，也可堵上家族未来的机遇，所以男学子们要争先恐后的表现自己。再加上世家子弟齐聚太学，以及皇子们偶尔也会来太学，所以就连女学子们都避免不了争妍斗艳。
就安南侯府来说，几乎全员出动。
而这其中，当属林青漾表现最差，在太学那帮学子中，楚璃书如果是顶头的学霸，那林青漾就是垫底的学渣。
所以祖母李氏，父亲安南侯每次见到他不务正业的样子都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会儿听女人这么一说，家里还有林青旭可靠，也稍微能安慰一下他们的心。
但是林青漾听着却极为不舒服，转头看向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被记忆影响，林青漾总感觉一股气顶了上来。
如夫人，安南侯纳的贵妾，是祖母李氏的娘家外甥女，原本进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妾室，生了一子一女身份地位算是不错，又会卖乖讨巧，颇得侯爷宠爱，哪怕侯爷还有其他妾室通房，加在一起也没有如夫人受宠。
原本正夫人雅文县主还能稳稳压住她，她也自知身份不敢造次，但是县主外家出事之后，就一直卧于病榻，这才抬高了如夫人，给了她掌控中馈，迎客应酬的权利，侯府的下人都会尊称一声如夫人。
下人常常背后议论，等着雅文县主一病逝，这如夫人自然就会被抬成正妻。
这些传闻很容易传到原身的耳中，激怒了原身，如果如夫人被抬正，那庶子变嫡子，他的身份地位岂不是要跟林青旭分享，那未来的侯爷之位就更加没有把握了，按照他倨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乐意。
所以原身不仅对自己的母亲诸多抱怨，觉得她不该整天为了外家的事情难过搞的自己卧病在床丢了掌家大权，还对如夫人颇为针对。只不过每次针对之后吃亏的都是自己罢了。
“嗯，旭哥儿，我自然是放心的。”安南侯点点头，看来是对林青旭很满意，再转头看向占着嫡子名头的林青漾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样儿，“你也不跟你三弟学学。”
林青漾本想争辩两句，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为了维持形象不崩，直接装作不悦不耐烦的样子，起身要走，反正他也吃了半饱了。
却还是被安南侯叫住，“去哪里啊？反正你也干不了什么正经事，好好跟弟弟妹妹一起读书。”
不等林青漾说话，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主动拒绝了。
“二哥哪里会安静下来看书，只会干扰我们，找二哥，还不如找璃书表哥，璃书表哥的文章可是掌教们都夸奖的。”林青薇仰着头，神情倨傲，毫不留情的贬低着自己的亲哥，说完就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神态。一般这种情况，林青漾都会怼她。
一提到楚璃书，林青漾就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突然林青旭也跟着开口道：“对啊，叫上璃书！二哥一起吧。”说完眼角含笑，好像要看林青漾做出什么反应似的。
“我没空！”林青漾直接拒绝，见安南侯又要拍桌，这一次不等安南侯发话，林青漾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本来还想掩饰一下，毕竟人设在这里，但是他们这样缠着不放，林青漾也没辙了。
“我要去看母亲！母亲总是一个人待着，我难得轮假期，想多花点时间陪陪自己的母亲不行吗？”
林青漾一说完，所有人都哑然了。
刚刚还跟斗鸡一样的林青薇先蔫了，不信道：“你……你说谎，你之前都没有陪母亲。少拿母亲当借口，你一定是想要偷跑出去玩。”
毕竟就连她也因为母亲卧病在床的时间太久而麻木了，渐渐忘记去看望母亲，母亲也交代不让他们去，怕过了病气，她都不去了，一直都不孝顺的林青漾，怎么会想起去看母亲。
其他人也是用跟林青薇一样的眼神看着林青漾。
正说着，门口传来老嬷嬷的请安声，一下子打断了里面剑拔弩张的气氛。
“二少爷，县主已经醒了，可以过去了。”
“丁嬷嬷，你这是……”安南侯疑惑的开口道。难道是县主要见林青漾？
丁嬷嬷是雅文县主的奶嬷嬷，以前还是宫中伺候的，地位很高，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说话声音低沉威严，“是这样的，一早，二少爷就去给县主请安了，但是县主没醒，所以少爷就交代说先来这里吃朝食，等夫人醒来，让奴婢来通知。”
这话一说完，顿时让所有人都感觉脸颊都被扇了一下，不疼却火辣辣的，刚刚或嘲笑或质疑的那股气瞬间都卡在喉咙口，噎的人半死，毕竟他们刚刚一致认定林青漾躲避读书肯定不干什么正经事，结果人家是去尽孝的。
林青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道：“刚好我正要去，劳烦丁嬷嬷了。”
安南侯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陪陪你母亲也好，有空再读书。我也跟你去一趟吧，正好离上朝还有段时间。”
其他人心里不是滋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南侯带着林青漾一起离开，林青薇脸色渐渐涨红。
“二哥今天有点不一样呢？”林青瑶疑惑的说道。
“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他开心所以心血来潮吧。”林青旭漫不经心道。
“那等二哥看完母亲之后，我们还找二哥一起读书吗？”林青瑶问道。
“才不要，为什么要找他啊！”林青薇咬咬牙，心中不忿，总感觉好像输了似的，她要不要也去看看母亲，但是想到林青漾又觉得尴尬，只能等人走了再去了。
“那……找璃书表哥？”林青瑶也很喜欢楚璃书。
林青旭却道：“等二哥从母亲那边出来，我们再一起叫，毕竟父亲都开口了，我们不能不叫二哥。”
……
碧落堂是整个宅院中除了祖母李氏住的院子以外最大的院子，可以看得出当初迎娶雅文县主的时候，安南侯府算是诚意十足。
林青漾早上刚来的时候就感觉这里景致都比别处丰富许多，但是仿佛没有打理好一样，处处细节透漏着敷衍，就跟里面的病人一样……笼罩着枯萎的气息。
走进院落，除了带着他们的丁嬷嬷身板依旧挺直，碰到的其他下人也各个没精打采。而安南侯对这一切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林青漾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会儿，就随着进入了内室。
绕过折屏，一眼就看见一个女子披着烟紫色云锦袄靠坐在大迎枕上，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墨黑长发柔顺垂落，五官精致，配上雅正的表情显得贵气十足，虽然已经中年，但是仍旧可见当年风韵。
跟刚刚见到的如夫人一比，如夫人的柔美就显得有些俗气，眼前的这位才是有底蕴有气质的美人。
只可惜病气缠绕，即使勉强露出笑脸，也让人看着想叹息。
“孩儿给母亲请安，母亲安好。”林青漾规矩行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位夫人活不了多久了。
原文中，原身瘫在床上一个月后，雅文县主就过世了。
“漾哥儿，不是不让你来的吗？。”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雅文县主的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上扬了。
“这孩子难得有孝心。”安南侯笑着说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等到安南侯说话的时候，林青漾才感觉到这夫妻两个的氛围不对，从刚刚开始雅文县主一眼都没有看安南侯，直到他开口，雅文县主才低头道：“多谢侯爷关心，我一切都好。”
雅文县主语气冷冰冰，安南侯也有点尴尬，随意说了两句，就说要上朝离开了。
小说原文并没有对两人关系的描述，原身也是缺心眼的，根本不知道父母关系如何。
只是在在安南侯走时，县主看着侯爷的背影目光沉沉，透着说不清的幽怨。不过很快这个母亲就热情了起来，拉着林青漾的手开始各种关心。
“儿啊，你看着没有休息好的样子，有没有好好睡觉吃饭？也要适时锻炼啊。母亲现在没能力照顾你，你可千万要顾好自己啊。”县主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抓住林青漾的双手。
看着那双消瘦见骨的手，林青漾有些动容，这个母亲的关心如此真切，跟这个家的其他人完全不同，这终于让林青漾有了一丝暖心的感觉。
也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产生了一点好感。
“漾哥儿，最近侯府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兄妹，有没有给你难堪，还有你大姐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雅文县主有些不安的问道。
林青漾自然都说好。但是也明白过来，雅文县主是害怕自己外家失去势力之后，他们被人欺负。
“真的……吗？”雅文县主有点不信。毕竟每次林青漾来都是冲她一阵发火和抱怨。
林青漾也在记忆中看见了，真恨不得暴揍原身一顿，有这么关心自己的母亲还不懂得珍惜。正打算好好宽慰这位母亲，结果旁边一直守着的丁嬷嬷，突然行礼道：“二少爷，刚刚奴婢在侯爷面前以你的名义撒谎，还请您责罚。”
林青漾微微一愣，丁嬷嬷说的是来找他的事情，他早上的确是先去看县主了，但是根本没有交代丁嬷嬷那些话，只是说待会吃完朝食再来，没想到丁嬷嬷会去接他，估计她是在外面听到里面主人家的对话，一心想要帮他才站出来说那样的话，所以林青漾才会顺坡下，这一会儿丁嬷嬷怎么又……
结果下一秒林青漾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县主立马就质问起来，丁嬷嬷几乎复原了当时的场景，看着县主越发动怒的样子，林青漾肯定丁嬷嬷就是为了故意告状。
“欺人太甚，如姨娘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欺负到我儿子头上！她还真当自己是主人家了！侯爷竟然也任由她怎么作践我的孩子，简直……”
看县主气得眼睛都红了，整个人都恨不得跳起来，果然母亲的力量是伟大的，不过林青漾却很头大，赶紧安抚。
县主看着林青漾发呆道：“儿子，你果然是变了，你是被欺负的变了，都怪为娘的不好，让你都学会忍气吞声了。”
林青漾：……不不不，他真的是为了不崩人设而已。想必原身那娇惯的性子，最初也跟这个护短的母亲有关。
“县主，你看没有你在，二少爷和四小姐都会受欺负的，所以你一定不能放弃，要好好养病，病养好了，就能护着他们了。只要有你在，那庶子休想爬到我们嫡长子的头上。侯爷就算再偏心，也越不过宗族礼法。”丁嬷嬷赶紧适时的劝道。
这老嬷嬷用心良苦，就想要给县主找点精气神，这样的确对病人而言更好。果然县主的神色都不一样了。
随即又说了一会儿，雅文县主就要赶林青漾走了，生怕过了病气给林青漾。
“我没关系的，您这又不是传染的，我再陪陪你，我不吵你，我就在一旁看书也行。”
没有任何人比林青漾更知道一个人在病床上养病的滋味，有家人相伴，哪怕一句话都不说都是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想要来看看这位母亲的原因，因为以前他在病床上的时候，也一直渴望家人能来看望他，但是……
林青漾渴望这种陪伴，现在算是老天爷给他一个机会，可以陪伴在亲人身边了。
雅文县主大概第一次见到儿子这么有孝心的样子，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睛红彤彤的，止不住的说这样不好，最后还是拗不过林青漾，等陪着用完了午膳，林青漾这才离开。但是看县主最后看他的眼神，倒是没有觉得他人设崩掉了，而是觉得他被如夫人给欺负了。
出门还是丁嬷嬷送的，丁嬷嬷一直板着的脸这一会儿倒是柔和一些。
“丁嬷嬷，给母亲专门看病的大夫是府内大夫，是在……西园药房对吗？”林青漾问道。
丁嬷嬷愣了一下，“二少爷你这是？”
“我想要去详细问问母亲的病情。”记忆中没有，只能自己去问了。
林青漾想起自己系统中的商城，必须要先知道病情，再看看能不能对症下药，毕竟他挺喜欢这个新母亲的，如果能救下就好了。
丁嬷嬷眼神都闪动了，“奴婢陪你走一趟。”
一下午的时间，林青漾都耗在了药房，问的十分详细，确定县主的病属于内损过度症状，只能用补药进行续命，但是无底洞的身体基本无望，这是系统商城里面的药物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最终林青漾也只能遗憾的接受现实。
心情正不好呢，顺才就来通知他，别忘记晚上家宴，安南侯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全家聚在一起吃饭。得回去换衣服了。
……
“三少爷，奴才已经把楚少爷住的院子翻过了，人肯定不在，昨晚根本没从二少爷院子出来！奴才们肯定没有看错，您放心。”
林青旭听完汇报急急忙忙跑去找祖母李氏。
“祖母，出事了。楚璃书不见了。”
李氏正跟如夫人说话呢，疑惑道：“怎么了？”
“我已经问过门房了，璃书自从昨晚同大家一起回来，就没有离开过侯府，但是今天我已经找了一天了，府内各个角落都找了，都没有找到璃书。”
“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丢了算怎么回事！赶紧找，你姑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在我们侯府都能出事了，怎么交代。你确定每处都找了，二房三房那边？”李氏顿时急了。
“都找了，除了……除了二哥的院子。因为两人素来关系不好，我就觉得璃书肯定不在二哥的院子，所以没去，但是现在……祖母，之前二哥一直跟璃书不对付，他不会糊涂到把人囚禁在园内打骂吧。璃书身子弱，如果出事……”
“啊呀，不会是……”如夫人突然脸色怪异的欲言又止，跟李氏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李氏瞬间反应过来，她想起曾经听说他这个嫡亲孙子好像有男风癖好，该不是……畜生！
“你赶紧去找找看！”
“不……不行啊，二哥这么强势，我怕进不了他院子门。”
“也是，万一闹起来了，给二房三房知道，漾哥儿的名声可就……”如夫人低声劝道。
李氏却眼神微变，思索了一番，义正言辞“现在我外孙都生死未卜了，还管那么多，这样，你父亲快回来了，你去堵你父亲，带他直接去闯门。”
与此同时，林青漾正在屋内换衣服，突然脑海中就响起了警报声。
【宿主请注意，男主生命正遭遇危险！请速速采取行动。】
林青漾：？？？？？

第5章
男主，高危预警！
“什么情况，我不是完成了新手任务吗？再说了，他可是男主啊，金身不破定律呢？”林青漾在警报声中，慌忙的跑去找人。
【蝴蝶效应，每次宿主为了完成任务所做出的影响剧情行为都会改变未来，这样的改变不在原文范围就会影响男主金身不破定律。】
“所以我改变的未来是好是坏，你们也不清楚，那你们不是玩我吗？！”林青漾崩溃。搞半天，男主高危，还是他害的？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都知道理亏了，这一会儿倒是没有狡辩，而是好心道：【宿主请放心，男主的危机提醒都是有挽回余地的。】
那不是废话吗？如果没有挽回余地，我可以直接躺尸了，还挣扎个屁。
“那至少告诉我，他到底咋了？该不是……有人追杀吧，那我去了也不管用啊！”林青漾着急道。
【见到男主才知道。】
“我要你干嘛用？”
【……】
好不容易来到楚璃书的院子，却根本没有发现人。
“找不到人啊！”如果不是系统的警报声只是均匀的响起，证明男主并不是下一秒就挂了，那林青漾估计可以选一个舒适的姿势佛系等待这个世界结束了。
【宿主可以开启自动导航功能，一次消耗一点积分，可以准确的找到男主所在位置。】
林青漾：……为什么有一种被奸商盯上的感觉，“你老实说，你们系统是不是励志坑掉我的积分，根本不想辅助我完成任务恢复自由。”
【……宿主请决定是否开启。】
开吧开吧，男主万一真出事了，他得殉葬。
很快，一点积分消耗，眼前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个二维箭头画面。
【尊敬的客户你好，现在开始为你导航，目的地：男主，前方出门左转，直行50米……】
跟着这非常人性化的导航，林青漾是越走越偏，正当林青漾觉得这系统不靠谱，要要回自己的积分时，终于在一处基本无人踏足的库房外假山山洞里面听到了呼吸声。
林青漾走进一看，顿时僵住了。
只见楚璃书清瘦的身影完全蜷缩在山洞一处隐蔽的凹陷里，黑暗中看不清楚神色，但是身上没有任何束缚，也就是说他不是被坏人绑架过来的，他是自由的出现在这里的。
不正常的呼吸频率，即使林青漾过来都没有发现，仍旧昏睡，这是生病了？
林青漾上前伸手一摸，楚璃书本能的一颤，但是却无力躲开。
烫……这怕是要烧到40度了，这烧了多久，这是烧昏迷了吧。
因为林青漾的接触，系统很快给出了回答：【连续超过20小时高烧，严重损害身体，如果不及时退烧，男主头脑将受到不可逆损伤，请抢救。】
林青漾脑中都是问号，先不管了，这里阴暗潮湿，先离开再说。
伸手想要把人抱出来，但是一拉人，楚璃书却本能的往里面硬挤，他在防备着这个世界，只觉得这里安全。
林青漾一时间哑然了，忍不住道：“放心，我是来救你的，不会害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楚璃书的手臂还是十分僵硬，一点都不愿意松懈。
林青漾只能慢慢挤进里面，伸手拍着楚璃书的脸颊，希望他能清醒一点。
周围假山石到处都是尖锐的突起，林青被刮了好几下，他无法想象楚璃书是怎么把自己塞在这里，难道不会刮到，不疼吗？
“楚璃书……”林青漾见他没反应，眼珠一转，壮着胆子轻轻道：“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楚璃书的反应就变了，身体好像突然软了起来。
林青漾赶紧道：“太子殿下……安全了，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的。”
果然，这一下林青漾终于拉动了。因为周围凸起的石头太尖锐，林青漾不得不小心翼翼摸索着安全的方位把人抱出来，自己的手都被划破好几处了，才把人抱入怀中。
来到有光的地方一看，林青漾瞳孔紧缩。
楚璃书头发有些乱，整个人还是紧绷的状态，脸颊通红，双唇干裂，如画的眉宇隆在一起，后槽牙紧紧的咬着，不肯放松，头却缩在林青漾的怀中，忍不住想要朝里面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热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轻，太轻了，哪怕是十六岁的身体状态，也不该这么轻，就算林青漾这虚胖体格也能将他轻松抱起。
也许是十六岁的样子太过骗人，林青漾忍不住对男主生出了怜惜，抱得更加轻柔起来，脚步却不停加速往楚璃书的院落跑去。
为了避免麻烦，林青漾还是挑着没人的道走的。
好不容易把人抱回了温暖的床铺，刚要放下，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发带被楚璃书抓住了。
林青漾又掰不开他的手，只能自己解开发带任由他抓着，幸好自己还有发簪，要不然就得披头散发了。
脑海中的系统警告还在继续。
林青漾却犯了难。
【可寻找大夫给男主医治。】
林青漾差点翻了一个白眼，“那估计等楚璃书醒来，我得第一个死，大夫得第二个死。你真的是专业系统吗？就连我这个快忘记剧情的人都知道，男主是不会看大夫的。”
【……这不是因为宿主你不舍得花积分吗？所以可以冒险一试，万一成功呢？】
这系统竟然敢吐槽他！林青漾惊了。
还万一，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不被灭口。
看到楚璃书的情况，联想原文，林青漾也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这应该是正好撞见了男主每个月药性发作的时候。
天萱丹可以让男主改变体型和外貌，但是副作用极大，除了会让男主变得病弱和暂时失去武功以外，每个月都会有固定一段时间让男主处于极度痛苦和虚弱的状态，这段时间他也是极易生病的。
原文中因为男主被灌了催情药，激发了身体潜力，原身折磨他又不管他的死活，自然看不出问题，男主也在催情药霸道的药效中扛过了痛苦，所以在原文中三天后被人发现抬出去才会休养了一个月之久，因为身体已经消耗空了。
但是这一次，很不巧，林青漾给男主解药，虽然好处是解开了催情效果，但是坏处却是解药药效瞬间让他身体变得更加虚弱，虚弱到根本无法抵抗发作期，而且大冬天，他还被扒光了绑在床上等了许久，这种种累加在一起，才让男主一下子病重成这样。
所以……这TM的不是死局吗？给了解药差点害死男主，不给解药难道让男主自己抗住去？万一整废了，还不得记恨的更厉害，果然系统是在坑他。
林青漾想楚璃书昨晚走的时候就发现身体不行了，他是不可能看病的，因为大夫一旦给他诊脉，很容易发现他身体的异常，这样的疑点绝对不能暴露，否则他就危险了。
当他感觉自己撑不住，即将失去意识之前就做了决定，他这样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又怎么敢任由自己晕倒在一个让他不安心的地方呢？他还担心林青漾随时改变主意呢，所以他不可能待在自己的院子，任人宰割，但是他又不方便出去，只能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忍耐着痛苦，等到药性发作期过去，再出来。
结果差点就直接出不来了。
林青漾真不知道说啥好，宁愿这么痛苦，可能会死，都不看大夫，林青漾又怎么敢违背这疯批呢？
咬着牙，点开了商城。强力退烧药，最能解决男主现在的问题。看着‘9’变成了‘7’，这种紧急情况又不算任务，没有奖励。他真的是为了男主牺牲了。林青漾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空了。
林青漾一边端来茶水，一边掰开男主的嘴，“来，大郎，喝药了。”
大郎表示死也不喝。
林青漾突然恶趣味的想了一下，按照一般小说套路，这种该不是要女主角亲口喂，才能张口吧。
林青漾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直接伸手捏住男主的脸颊两侧，入手的触感滑嫩滚烫，使劲儿一起掐，终于弄开了男主的嘴，塞下药，灌上水，看着他一边呛水一边吞下药，这才松手。
看着脸颊上被掐红的地方，好险没给男主掐出一对酒窝。
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一副楚楚可怜的病美人模样，这还是未来雄霸天下的疯批暴君吗？
林青漾忍了忍，终究忍不住自己的怨念，捏着男主笔直有型的鼻尖，“欠我三分，记得还。”
很快，脑海中的警报声解除，看来商场里面的药果然跟前世药店里面的药有些不同，算是特效药吧。
林青漾就打算守在这里了，等男主一醒来，看到是自己救了他，一定感动的不行，不会再怀疑他对他心怀不轨，从此信任，不求男主以身相许，但求男主保他苟命。说不定角色定位直接升级，都不用做任务了。
林青漾越想越开心，突然发现这是危机转机遇啊。吼吼吼。
“二少爷！终于找到你了，不好了不好了！”突然出现的顺才把林青漾拉回现实。
见他急匆匆的跑进来，林青漾不解道：“怎么了？”
顺才赶紧说明了情况，林青漾之前突然跑开，他没反应过来，等追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只能偷摸着到处找，最后跑到了大门口，却看到林青旭在门口迎接安南侯，顺才一直知道自家少爷跟三少爷不对付，看林青旭这么殷勤，就偷听了一会儿，这才听到两人要去他们的院子抓什么罪证，顺才怕林青漾不在，给林青旭陷害了，这才急忙到处找他。
林青漾也没搞懂什么情况，他能有什么罪证啊，这原文不是说那三天三夜都是相安无事吗？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林青漾满脸不解，被顺才着急的往外拉，只能暂时先回去看看情况。
结果刚刚回到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是安南侯带着家丁一起来了。
安南侯一进来见林青漾愣在门口，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气，“青漾，我问你，楚璃书在哪里？”
林青漾：“啊？在他自己院子呗，还能去哪里？”难道他们也有人发现男主不见了，这可不太好，万一他们现在去找男主，发现男主烧晕了，还不得找大夫啊。
“林青漾！休得胡闹！”安南侯脸色铁青怒斥道。
“二哥……璃书根本不在自己院子，你别惹父亲生气了，现在承认还来得及，我们大事化小。”林青旭在一旁扶着安南侯，一副凝重的劝说道：“不论你做了什么，我们是一家人都会帮你遮掩的，但是如果你闹出人命，我们……”
“啊……啊？我懂了，你们以为楚璃书在我这里？”林青漾逐渐品出一些味道了，视线转向了林青旭，又看向安南侯，“父亲，没有任何证据，听别人随便乱嚼舌根，就带着人冲进自己嫡长子的院落，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啊？”

第6章
“姨母，侯爷和旭哥儿已经去了，我有些担心……万一真的是漾哥儿做了这样的事情，那……”如夫人陪着李氏等在堂内。
李氏也坐不住，拄着拐杖来回踱步，“我女儿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给他糟蹋了，我拿什么老脸见我女儿。漾哥儿如果真的做了这种事情，我定要侯爷改变世子请封的人选，我们安南侯府绝对不能要这样的继承人。”
如夫人顿时呼吸一急，拼命的忍住才没有使嘴角上扬，担忧道：“可是……侯府只有这么一个嫡子。难道要让给二房三房……侯爷定然不愿的。”
李氏哼笑一声，拍着如夫人的手道：“你放心，侯爷心中有数，要不然也不能直接跑去那混小子的院子去，毕竟大家都知道碧落堂那位撑不了多久了。”
李氏没想到娶个县主回来还惹出了麻烦，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侯爷有能耐，估计都要被那王爷罪罚一事给连累了，再瞧瞧这县主生的嫡长子，不学无术，粗笨肥胖，还好男色，简直就给侯府丢脸，真巴不得对这母子两眼不见心不烦。
而且李氏相信自己跟儿子也是有默契的，这林青漾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还是旭哥儿好。
李氏对自己的外甥女自然偏心，旭哥儿又是从小养在她身边，更加疼爱，她肯定要为他们打算。
见如夫人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单纯样儿，李氏道：“罢了，我们也走一趟，看看侯爷如何处置，如果他心软，我定然是不干的。”
林青漾好男风，常进出南风馆，这样的传言早就不是秘密了。
但是只要不出柜，不明着被逮到，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南风馆在大周朝也算是光明正大存在的。
只是各家继承人自然不愿意沾染，尤其是未婚的，对名声不好。
这一会儿，安南侯真的是气炸了，林青漾平时玩一些不三不四的就算了，竟然把爪子伸到自己表弟身上，万一楚璃书要闹起来，那他们安南侯府的名声真的就毁了。
结果面对质问，林青漾不仅不承认，还暗指他这个做父亲的听信谗言？
看来平时太娇惯林青漾，真让他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怎么，还能冤枉了你？”安南侯气急道，比起常常惹是生非的林青漾，他自然更加相信乖巧懂事的林青旭了。
林青漾看着这爹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要给气笑了。
“二哥，昨晚是有人亲眼看见楚璃书进了你的院子，至今没出。”林青旭道。
“哦，谁看见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污蔑我这嫡子。”林青漾维持人设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儿。
这时候就看到林青旭身后的一个小跟班站了出来。“奴才是无意中看见的，昨晚路过这里，就看到顺才架着不能动的楚少爷进来了。”
林青漾反应极快，“我和三弟的院子相隔甚远，你是三弟的奴才，办任何事情都不该顺路路过我这里，能给你瞧见，真的是巧合到神仙都不敢相信啊。”
那奴才直接被说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就连林青旭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林青漾什么时候脑袋反应这么快了？
林青漾刚刚瞄了顺才一眼，见他一脸震惊的样子，心中有数了，顺才应该是做的很隐蔽，这样都会被人发现，也就证明了，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有人盯着。
林青漾懂了，这林青旭原来一直就知道原身要设计楚璃书的事情，原文中应该也是林青旭安排的才会被发现，那现在估计又是因为蝴蝶效应让一切提前了。
林青漾还真猜对了，林青旭的确什么都知道，就等着机会抓现行呢，原本是想要等楚璃书被折腾的不成人形的时候再说，这样定罪更大，但是早上看到林青漾好好的来了，还要去看母亲，这让林青旭心中有些怪异，于是就耐不住性子提前揭发了。
安南侯也不是傻子，突然听到林青漾这么一说，顿时心中起疑，视线刚要转向林青旭的时候，就听到林青旭道：“二哥，你别恐吓一个奴才，府里我们都找了，璃书表弟真的不见了，如果你清白，不如让我们找一找，这样父亲也能放心。”
林青旭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合理，对啊，清白的话，找一下证明一下不就好了，林青漾这样争辩反而显得可疑。
却不曾想，万一真冤枉了，这对侯府嫡子而言是多么伤地位的事情。
正说着，李氏和如夫人也赶来看热闹了。
“怎么还在这里，璃书这孩子呢！”李氏用拐杖急促的敲着地砖。
“母亲，你怎么也来。”安南侯赶紧上前扶住李氏，生怕老人家气急了出问题。
“这混小子干出这种事情，我能不着急吗？你妹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万一出事……”李氏眼睛都红了。
“这正要查呢……”
林青旭适时上前道：“二哥不愿意让我们找人，我们……”
李氏立马对着林青漾怒目而视，“你还有脸阻拦，给我让开！”
因为老夫人这么一来，院子外面都有下人偷偷围观了。
林青漾原本是在犹豫的，因为他怕这群人在这里找不到人，会立马回去找，这样就会发现楚璃书发烧的事情，所以有想过拖延时间，或者让他们放弃寻找，但是好像都行不通。
“行，但是如果你们没找到呢？”林青漾直接质问道。
林青漾往前一步，背脊挺直，众人看得一愣，就听到往日只懂发火撒泼的二少爷道：“父亲，任凭一个奴才随便说一句，你就带着人来搜查我的院子，你是父亲，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事实证明我被冤枉了，我希望父亲能惩罚这件事情的带头者。”
“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自然会罚这奴才。”安南侯理所应当道。
“只有奴才？”
安南侯问道：“你什么意思？”
“身为侯府庶子，胡乱议论嫡兄是非，不该罚吗？跟父亲告状的可不是这奴才，而是林青旭吧！”林青漾说完，直直的看向林青旭，还当他任人宰割？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
“怎么敢做不敢认，若是这一次不立下规矩，以后你每次告状，都要劳烦父亲跑一趟，我还要配合你演戏不成，父亲，如果你们在这里找不到楚璃书，那就证明他们两个都在说谎试图冤枉我，奴才我不管，但是林青旭必须给我下跪道歉，我这要求在任何一个世族大家看来都是合情合理吧！”林青漾强硬道。
“二少爷，这关我旭哥儿什么事儿啊！”如夫人急了。
“怎么，你自己做错事，还想要拖旭哥儿下水？”李氏也怒道。
林青漾却不卑不亢，“你们若是非要这么说，那看来我们这家事要上升到公事了，我不介意请圣上来主持公道，圣上说了，我有什么委屈，以后都能找圣上。”
皇帝的确这么说过，但是是看在柳妃的面上，安抚一下县主和林青漾罢了，谁会拿这种丑事闹到圣上面前，但是原身平时是一个莽的，逼急了真的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所以大家也不敢赌。
“放肆！你这是用圣上在压我！”
“父亲，我受不了这委屈！”林青漾又说出了原身常说的话，算是挽回了一点人设。
一时间，就连安南侯都不太确定了，楚璃书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林青旭咬着牙，第一次在面对林青漾的时候感觉落了下风，平时林青漾愚蠢极了，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难对付了？
不过他还是相信楚璃书在这里的，他觉得林青漾难得一次这么强硬只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太过骇人听闻，所以慌不择路的想要隐瞒，逼他们后退罢了。因为心虚都搬出皇上来压人了。
“二哥，你要怎么对我，我无所谓，但是我是真的担心璃书。”
靠，这林青旭还是一朵白莲花，尽得他妈真传了，真难对付。
林青旭这么一说，安南侯也赌了一把，他是想要治一治这无法无天的儿子了。
可惜，下人们把整个院子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楚璃书，等最后一伙人出来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不可能，我真的看见了，而且别的地方真的没有楚少爷。”这件事最先着急的就是那告状的奴才。
林青旭脸色也十分难看，见林青漾看过来，林青旭脑筋也算是聪明，瞬间道：“刚刚我们来的时候，二哥也是一副刚刚回来的样子，该不是……”
奴才立马叫道：“一定是转移了！”
“怎么？冤枉了人还不承认？”林青漾嗤笑道。
安南侯有些迟疑，如夫人赶紧拉了拉李氏的衣服，“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先找到人，直接问问璃书，到底怎么回事！”
安南侯赶紧附和，这一下真的是整个侯府都惊动了。
最后下人来报，楚璃书正在自己院子的房间睡觉呢。
众人连忙赶去。
林青漾心中不断祈祷，慢了众人一步进入房间，就听到李氏语调都变尖锐了，随即就听到了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
“外祖母，我没事……就是下午读书读得头发晕，所以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
男主声音听着真他娘的动听，林青漾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商城的特效药给力的，自己拖延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拖延到男主醒来，只要他醒来，别人也不会逼着他看大夫了，而且根据昨晚他们的私下商议，楚璃书也不会说漏嘴。
这时林青漾已经走了进来，隔着人员，远远的看了一眼。
楚璃书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头发微乱，漆黑的凤眼氤氲着雾气，脸颊红红的，一脸困惑，显然是刚刚起床的样子。但是林青漾能看出他应该还在发烧，只是在能承受范围内了。
他起身行礼，动作上是刚刚睡醒的那种反应不过来的缓慢，但是并没有任何异常，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姿态肯定是没有被欺负过，所以就不存在故意隐瞒的嫌疑。
所以，林青漾真的没有对楚璃书做什么！
下一秒，楚璃书起身，他们视线对上，林青漾对他眨眨眼，楚璃书却直接挪开了视线。
安南侯很快问道：“璃书，你今天一天都在？你二表哥昨日有没有找过你？”
“昨日并未跟二表哥见面，今日一直都在房内读书。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楚璃书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众人脸色尴尬，自然不能说他们怀疑什么，安南侯还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道：“你看上去身体不适，要找大夫吗？”
“没事，我身体一直比较弱，老毛病，我习惯了，多谢舅舅关心。只是现在璃书衣冠不整，需要洗漱，这……”
“对对对，你先清理一下，咦，你院子里面的下人呢？”
楚璃书尴尬道：“之前有事，跟我告假出去了。”他院子只有两个下人而已。一个是真的告假了，另一个就……
其实侯府待他真的是非常忽视，这一会儿众人更是待不下去了，找借口出来。
等到众人出去，林青漾又是最后一个出去的，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的背影，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更加疑惑的是他怎么回来的？他不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吗？难道是自己烧糊涂了，还是说有别人……
楚璃书回到床边，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条天青色的发带。
这是谁的？为什么会被他抓在手中，如果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那必须找出来。
然后……杀掉！
这时被压在院子里面的奴才还在张望，焦急的等待消息，而出来的林青旭脸色已经彻底黑了，见安南侯已经压着气看过来了，立马就一脚踹翻了自己的跟班，“都是你的错，竟然诓骗主人家，好大的胆子。”
“三少爷，不是的，你是知道的，奴才……”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青旭重重的打倒在地。
“父亲，这奴才定然是因为前段时间二哥打了他，所以有心报复，我也被欺骗了。这才闹出这么一个乌龙，都是孩儿不查，冤枉了二哥，请二哥责罚这奴才。”林青旭躬身行礼道。
安南侯眼神微闪，顿了顿，怒道：“该死的奴才！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发卖出去！行了，今天这事儿就到这里了，该准备家宴了。”
“侯爷饶命，不是奴才，是三少爷他……”
如夫人一听，顿时急了，上前就怒道：“这奴才还想攀咬别人，把嘴堵着，给我就在这里好好的打，给二少爷出气。”
安南侯也默认了如夫人的做法，就这样从小跟着林青旭的跟班就这样被牺牲了。
“父亲？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林青漾看他们演戏半天，笑着说道。
众人脸色微变，林青漾现在底气可足了，大步上前，来到林青旭的面前，不等他说话，抬起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膝盖，直接把人踹跪了下来。
“不会跪，我就教你怎么跪！”
耀武扬威，欺压庶子这个人设不能崩，也不想崩！

第7章
林青旭惨叫一声，直接双膝跪地，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就算平时有点心机，但到底还只是十六岁的年纪，一瞬间就炸了，“林青漾！”
林青漾见他还想站起来，直接踩着他的小腿，这一身的肉这一会儿终于起了作用，160斤，看这小子怎么起得来。
“哟，这一会儿连二哥都不会叫了？敢直呼我大名？”林青漾恶霸气十足的狞笑，脚下用力，林青旭直接惨叫着趴倒在地。
如夫人大叫着，扑过来，想要推开林青漾。
“青漾！”安南侯也喊了起来。
李氏怒极攻心道：“反了天了，你这是要做什么？竟然打你三弟，你当我们都死了不成！”
“我可没打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三弟给我惹了这么大乱子，我和父亲可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他想耍赖，也看我干不干啊！”
安南侯瞬间被堵了一下，他还以为能糊弄过去，果然林青漾那样的性子没理都不饶人，更何况这次是得了理呢。
“这关你三弟什么事情，明明是那个奴才的错，你这样迁怒，是想要造成兄弟阋墙！”李氏敲打着拐杖怒道。
“事情可是三弟先挑起来的，那奴才也是三弟的，焉知不是三弟暗中指挥的呢？”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三弟！”
“祖母，你可要公平啊，就允许三弟肮脏的想我，不允许我合理的想他？”
如夫人泪眼婆娑，哽咽着说道：“旭哥儿只是关心表弟，担忧兄长，他有哪点做错了，难道错在不该关心家人吗？你不针对那个污蔑你的下人，却偏偏针对你的弟弟，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
“哟，如姨娘误会了，如果我对你有什么不满，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林青漾一边说着，一边用倨傲的眼神扫过如夫人，见她脸色瞬间绿了，就笑着道：“祖母，父亲，我平时虽然浑了些，但是并不傻。庶弟这样对我，我不教训一下，以后怎么在侯府立足？”
众人脸色立马变得五彩缤纷，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
被压跪下来的林青旭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青漾，过分了！什么庶弟！我不是说过府中不许这样称呼吗？”安南侯语气变了一个调。
安南侯不喜欢府里的人说什么庶出嫡出这样的话题，他一直表现的一视同仁，但是原身的人设，可是超喜欢用庶出这话题来打击如夫人和林青旭的。
“我这不是怕弟弟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吗？”林青漾冷哼道。
林青旭听到这里，已经咬牙切齿了。
“他已经跪了。”安南侯道：“你有什么气也撒够了。”
“他还没认错呢？”林青漾毫不退步道：“认了错，立马让他站起来。”
“二哥硬要冤枉我，把罪名往我头上扣，我怎么能认。”林青旭也不傻，如果不认错，那还可以说兄长欺压，但是如果认了，那就不知道会传闻成什么样了。
“大家都看见了，这家伙死不悔改！”林青漾不介意再加重力道。
林青旭又发出了惨叫声，李氏立马叫道：“快拉开这逆子！”
下人们要上来，林青漾立马吼道：“谁敢动手！我立马踩断他的腿！反正给不了我公正，我就干脆不要了！我可受不了这个气。就坐实恶名吧，免得你们今天这一趟白费功夫。”
一直护着林青漾的顺才也赶紧上来护着主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这么刚，不是发疯的那种刚，是理直气壮的刚，而且还丝毫不落下风的样子，太帅了。
安南侯没有开口，下人们也不敢乱来。
“侯爷！”如夫人直接上前跪在安南侯的面前。“明明都是下人的错，漾哥儿非要这样对旭哥儿，我的旭哥儿真是冤枉啊。”
林青漾看着如夫人的表现挑挑眉，直接道：“如姨娘这么说，莫不是当父亲是傻子？我想京城内任何一个大家族都不会任由一个庶子这样欺负到嫡子的头上，传出去，也不怕外人嘲笑我们安南侯府。”
林青漾一句话瞬间把问题上升了一个高度，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他做错了，那安南侯做什么都是大义灭亲，但是林青漾没错，那安南侯如果处理不当，可就真的会让别人嘲笑安南侯府了。
安南侯最爱惜名声了，自然不肯。但是身边两个女人却不依不饶。
李氏拉着安南侯，已经气得失去理智，质问他还不教训这个逆子，如夫人哭哭戚戚扮柔弱委屈。林青漾到底还是势单力薄了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丁嬷嬷的声音。
“奴婢给县主娘娘带话，县主娘娘已经听闻此事，她想问侯爷，是否不方便处理，如果是，那她亲自出来处理。”
看着丁嬷嬷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众人都不免静了下来。
安南侯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笑道：“她身体不好，不用操劳，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是旭哥儿识人不清，对事情分辨不明，冤枉了漾哥儿，视为对兄长不敬，该下跪道歉。”说完就对着林青旭瞪了一眼。
林青旭眼睛都红了，委屈不行，他虽然一直在林青漾的面前扮弱势地位，但是哪里真的受过这样的委屈，“父亲，儿子冤枉啊！”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安南侯本就恼火这件事情，见他竟然也不听话，更加暴躁了。
林青旭还想说什么，却见如夫人对他摇头了，就连母亲都放弃了，林青旭还能说什么，只能认栽。
林青漾见他终于怂了，就松开了脚，嘚瑟的站在他面前接受胜利的果实。
就见他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后槽牙估计都咬碎了吧，这才低头道：“二哥，我错了。”
“什么？我没听清，你是女人吗？声音这么小！”
论落井下石侮辱人，林青漾可真做的开心。
林青旭终于忍不住掉了憋屈的眼泪。“二哥！我错了！”
林青漾这才满意。
但是最后看众人围着林青旭，安安稳稳的把人扶起来，哄着，送出去，林青漾又不满意了，他怎么记得以前他错了，除了认错以外，总是伴随着各种惩罚，这林青旭怎么就没有了？
林青漾瞬间觉得亏了。
“二少爷，没事了，县主知道你受了委屈，以后他们若是再敢对付你，你直接来找县主就好。”丁嬷嬷上前道。
“行了，我顾的好自己，母亲肯定还在担心，你赶紧回去陪母亲吧。”
丁嬷嬷欣慰的点点头，转身对安南侯行礼，这才离开，显然刚刚的话也是说给安南侯听的。
此时安南侯正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林青漾面对这样的眼神还是有点心虚的，回忆着自己，跟原身比起来，应该是聪明了一些，但是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没有规矩的样子还是学的挺像的。想了想，就道：“父亲这样看我，莫不是也觉得愧对于我，毕竟刚刚林青旭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完全没有想过信一下我。”
安南侯不悦道：“你是在指责为父？”
“不敢。”林青漾几乎嘲笑道。
安南侯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今日是让你受委屈了，日后这样无凭无据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回去收拾一下，去吃家宴吧。到底是一家人，别记上仇。”
林青漾干笑两声。原文中若不是原身先得罪了大boss被摆平了，估计会设计摆平他的就是那对母子了。‘仇’早就刻在了那对母子的心里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房间不方便出来的楚璃书开门了。
楚璃书一出来就上前道，“璃书虽然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想来事情是因璃书而起，还请舅舅责罚。”
“算了，跟你无关。”安南侯道。
楚璃书态度却越发恭敬道：“舅舅仁慈不罚我，我不能不罚自己，从现在起，璃书会自禁于屋内两日，罚抄礼法篇十遍以自省。”
安南侯愣了一下，刚要拒绝，但是见楚璃书头低的更低了，以为他内心惶恐不安，毕竟人在屋檐下，这孩子也是懂得一些道理的，就心累道：“你这孩子就是太乖巧了，算了，随你吧。”
林青漾在一旁看着男主演戏，自然知道他只是借口，独留屋内养伤罢了。看他现在这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自然不想去什么家宴。
安南侯说完就走，楚璃书躬身送行，最后只剩下林青漾和顺才。
楚璃书抬头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一对上那漆黑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总感觉十分不自在，道：“既然无事了，我就不打扰了，谢谢表弟配合。”
“多谢二表哥帮忙。”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一愣，想起自己要邀功的事情，兴高采烈的准备应下，结果抬眸一看，那黑沉的眼底竟然好似透不出一丝光亮，嘴角上扬，凤目眼尾却下垂，一瞬间，林青漾背脊发凉，也不知道是什么本能，竟然开口道：“什么忙？”
楚璃书眼神一闪，微微歪着头，疑惑道：“不是二表哥送我回来的吗？”
林青漾心里升起莫名的恐惧，眼前的男主很正常，神态、语气，连迷茫的微动作都很到位，但就是太正常了，才让林青漾感觉不正常。
就凭男主那多疑到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性格，如果发现自己被莫名其妙挖出来，而且还是他失去意识的一段时间内，他会放心吗？
林青漾突然茅塞顿开，感觉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
立马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说昨晚？昨晚不是你自己回来的吗？”
楚璃书表情不变，“是璃书弄错了。”
“那没事，我就走了，哈哈……”林青漾干笑两声，赶紧带着顺才走，感觉只要在男主身边就压力十足的喘不上气。
直到走出院子，这才松了口气。
“少爷，刚刚楚少爷说的不是你救他的事情吗？干嘛不承认？”顺才疑惑道。
林青漾没有心力多说了，“我做好事不留名，不行吗？”
顺才一脸莫名，而刚刚顺才就是用这么一张莫名的脸暴露在楚璃书面前的。
楚璃书表面问林青漾，实则观察顺才的表情。
而林青漾离开的时候，楚璃书的视线更是挪到了他只有发簪没有发带的头发上。
楚璃书缓缓收回视线，关上院落大门，缓慢走回屋内，有些脱力的坐在了床沿上，又拿出了那发带在手中捏了捏。
黑眸中杀气渐渐蔓延，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冷冽的绷成一条直线，俊美的容颜，此刻却让人有些胆寒。
冷笑一声，喃喃低语，“找到了。”
这个林青漾好似跟他原本的认知有些不同，看来要了解一个人还是不能妄下结论，刚刚外面的闹剧，他一直在看，明明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家伙，到他面前却好像在害怕他似的……莫非真的知道了什么？明明是他救得人，反倒隐瞒着，相当可疑，看来必须要想办法除掉了。
楚璃书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用什么办法杀人了，手指却疼了一下，低头一看，刚刚想的投入，把发带缠在了手指上，而那只被他咬掉指甲盖的手指，之前一直没有处理，现在却好好的包扎着。
脑海一瞬间闪过一道声音。
那是在他好像快要被火烧死，被疼痛绞杀的时候，一道安抚的声音。
但是很快，楚璃书就冷酷的摇了一下头，屏蔽了那道声音，一心一意的想办法，他给自己要来了两天时间，给他不在场证明。
所以必须在这两天内搞定。

第8章
林青漾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再去正厅。
等他来的时候，二房三房的人都到了。
原本热闹的氛围，却在林青漾到时逐渐安静下来。
林青漾环视一圈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某些加害者又扮演起了受害者，趁着林青漾没来，先一步唱好了苦情戏。
左边一角落，女眷们围着祖母李氏和如夫人说话，李氏嘴边都泛着白沫，显然是刚刚在激情飞扬的说着什么，如夫人还在用帕子拭泪。
右边一角落，家中的小辈们正围着脸色难看的林青旭，关心着他。
二房三房的孩子向来怕林青漾，所以看过来的眼神都略带畏惧。
林青旭的亲妹子红着眼，又怒又怕的偷瞄了林青漾一眼。
而唯一敢正大光明瞪过来的也就只有林青漾的亲妹妹林青薇了。
那气鼓鼓的模样，一双杏眼都瞪圆了，好像林青漾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情。
林青漾心中哀叹原身在家中的人际关系，即使是个小霸王，也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小霸王。所幸他跟这些人没关系，也不会因此而难过。
无视他们的表情，不给他们上场演戏的机会，见礼结束，转身就入座等开席。
急性子的二叔，热心肠的三婶，敢呛声的亲妹，每一个都摩拳擦掌准备上来说两句，结果嘴巴刚刚张开一个弧度，就只能看着林青漾的背影，这一口气差点没堵死。
他们看着林青漾也觉得怪，毕竟这一次他赢了，理应得理不饶人主动攻击才对，比如一进来就主动找麻烦，讽刺别人，可是这一次林青漾却这么安静，让他们真的是无法发挥。
安南侯见林青漾没有主动挑事，难得满意了一次，“人都到了，开宴吧。”
众人纷纷上来，林青旭走过来的时候一瘸一拐，还是下人扶着过来的。
“母亲，这是新到的鹿肉，你尝尝……”安南侯见老太太心气不顺，主动示好。
可是李氏却没好气道：“气都气饱了，没口味。”
李氏这么一说，谁还敢动筷子，不由的视线都转向了罪魁祸首，结果林青漾却一脸心事重重的自顾自吃饭，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李氏说的话。
李氏这下更气了，长辈都没口味了，身为晚辈，胃口还这么好，那哪行，直接道：“看来有些人是一点都不在乎我这把老骨头了，巴不得我什么都吃不下了。”
这话说的蛮不讲理，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但是现在林青漾满脑子都在复盘之前跟男主的对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心中惴惴不安的，哪里有心思听别人说话。
突然手肘被人狠狠的戳了一下，林青漾回过神来看向林青薇，满脸问号。
“祖母在说话！”林青薇简直要被自己这个没教养的哥哥气死了。
林青漾莫名转头看向李氏，见她脸色都青了，疑惑道：“祖母找我说话？”
李氏几乎是咬着牙，负气道：“没有。”
“哦。”林青漾应了一声转头对着林青薇道：“你听错了，祖母没找我。”
全场耳听八方，到这时候都不由的停住了筷子，不敢出声，这林青漾又犯蠢了。
林青薇都懵了，“祖母都生气了。”
林青漾一副莫名的样子，“为什么？”
“为……”林青薇一噎，“为了你啊！”
“我？我做什么了？”
“我哪里知道你做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林青漾微微一笑，对着林青薇就道：“你真笨，父亲管我这么严，我做错了什么，父亲定然会罚我啊，既然我现在没有受罚，那就证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又怎么会惹祖母生气呢？”
林青漾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鹿肉，“我都没错，你却说祖母生我的气，那岂不是在说祖母是非不分，如果祖母分得清是非，觉得我错了，惹她生气了，那就是变相的在说父亲是非不分，我相信不论是祖母还是父亲都是分得清楚是非的，所以妹妹，还是你说错了，其实啊，祖母根本没有在为我生气，肯定是生别人的气呢。”
一段话跟绕口令似的，愣是把所有人都说傻了，就连李氏都目瞪口呆了，大家其实都有一种看戏的心里，心里预感今晚林青漾肯定会被老夫人收拾一顿，但是现在顿时感觉不论怎么说都是错。
林青旭唯一可以反击的机会直接消失，气得他差点当场失态，还是心态稳住的如夫人在桌下按住了林青旭，而李氏气得直接离场。
其他人都安安静静的吃饭，没有人再敢挑事，第一次感受到了林青漾另一种方式的不好惹。
林青漾家宴吃的不多，回到院中就开始在回廊上绕圈跑，他的院子很大，回廊很长，很适合慢跑。
为了避免让人看见他突然的转变，院中伺候的下人，除了顺才，其他人都被林青漾要求提前下班，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反正别留在院中。
虽然没有验证过，但是敢肯定这里面有如夫人的眼线，留着也麻烦。
顺才看他这样都看呆了，“少爷，你做什么呢？”
“减肥！”
顺才：？？？？少爷是疯了吗？
“对了，去把我这段时间的课业整理出来，我待会看一会儿再休息。”两天后就要回太学了，功课什么的要捡起来。
顺才直接跪倒，“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奴才啊。”
林青漾停下喘气，肥胖的身体哪怕是慢跑都累得够呛，他实在不喜欢这种笨重的感觉。
“今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如果还不改变，你觉得你家少爷未来的命运会怎么样？”
顺才一愣，“少爷，你可是安南侯府的嫡长子，得陛下照拂的，有县主娘娘看顾，就算侯府那些人心有不甘，也是斗不过你的。”
顺才跟着林青漾耀武扬威惯了，根本看不透这背后的危机，甚至也根本不懂，一直以来如夫人和林青旭的表面示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捧杀，而安南侯和李氏也未必看不透，只是他们已经开始放弃林青漾这个继承人了，所以对越发恶劣不堪的林青漾视而不见罢了。
这为所欲为的背后其实已经是万丈深渊了，林青漾既然来了，自然想着获得自由之后过上幸福的人生，而在古代，他是无法摆脱现在这层身份的，不想争也不行，所以他至少要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自保。
而且原身给他留下的底子真的是太烂了，地位岌岌可危，身体又不太行的样子，学识就更加不堪了。这些，林青漾都得一点一点的抓起来才行。
“顺才，安南侯府的嫡长子还未请封世子，父亲拖了这么久，你觉得是为什么？”
顺才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母亲身体不好，下人们的传言，你也听过吧。”
顺才浑身一颤。
“陛下的照拂也是看在姨母的面子，宫中美人众多，这份面子又能维持多久呢。”
顺才没有大局观，但是至少够机灵，听到这里，眼神开始慌乱起来，“少爷，不……不会的，你是很尊贵的，你……”
“你家少爷我想要变得更好，你也要机灵一点，因为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也会被扣在我的头上。你懂吧。”林青漾一个现代人自然无法顺利的习惯主仆关系，跟顺才说这么多，也是因为知道这人的确是对原身死忠的存在，希望身边能留一个信得过的人。
不过林青漾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效果这么好，把小狗腿直接说哭了，一张猴激灵的脸忍着感动都皱成了菊花，“少爷，你跟奴才说这么多，奴才……奴才一定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奴才都支持你。”
以前原身对顺才是高高在上的，现在却这么平易近人，身为一个奴才自然是十分感动，恨不得肝脑涂地，这一会儿也就不在乎主子多不正常了。
这边跟顺才说完该说的话，跑步也结束了，一时间这笨重的身体也无法适应强度太大的运动，弄完洗了一个澡，自我按摩了一会儿，就开始整理书籍和脑中的知识点，了解一下学习的框架。
虽然他以前长时间住院，学习最后几乎都变成了线上，但是他的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
只是古代重文，这些必须要靠大量的阅读才能成事，林青漾就给自己定了一个学习计划，一切从头开始梳理。
这边挑灯夜读，第二天一早起来锻炼，其余时间都窝在书房。就连晚上沐浴泡澡的时候，手中都拿着书。
换上寝衣出来，顺才送来热茶，低声道：“少爷，忠义侯府三少爷派下人来传讯，问你明日可还要去幽庭楼。”
林青漾懵了一下，很快想起来幽庭楼是啥，嘴角一抽，“不去。”
顺才惊讶了一瞬，少爷看书锻炼也就算了，怎么连最爱的幽庭楼都不去了，那里不是有一个少爷最爱的小倌吗？
顺才不敢在那小倌的事上犯错，毕竟是少爷的最爱，所以想要再确定一下，结果下一秒却看见自家少爷突然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少爷，你……怎么了？”
“没，你先出去。”林青漾哑着嗓子，手都抖了起来，眼睛不住的扫向四周门窗。
脑海中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林青漾真的是懵了，难道自己会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吗？
好端端的，男主都不在，怎么突然系统就发出危险警报了？他才刚刚来，要不要这么惊险刺激，三天两头的玩命啊！
林青漾甚至搞不清楚这杀身之祸到底是因为之前他害男主，还是后来他救男主。
系统救命啊。
系统：【已经为宿主计算自救方式，但积分不足以开启任何自救模式，请宿主自行解救。】
我裂开了！
导航，对导航，开起导航，他要看看是不是男主在这里。
花了一点积分，立马看见箭头指向他刚刚沐浴的净室窗户。
那窗户正开着一条小缝隙。
男主应该就在那里。
按理说男主现在没有武功，打算怎么杀他？林青漾实在想不通。
他现在该怎么做？冲过去拆穿？不行，万一一打开窗户，对方手持杀伤性武器就要了他的命，那不是上赶着送死吗？或者赶紧逃离？
林青漾想着就要起身往外走，结果警报声更加强烈了，这他妈还有没有活路啊。
要他直接跪下来，磕头吗？
林青漾感觉自己都要被男主折腾疯了。
“少爷！少爷！”
“啊？”
“少爷，你怎么？脸色好难看啊，如果你真的想要去见一见玉障郎君，奴才可以帮你打掩护，不会让府内人发现的。”顺才以为林青漾一心学好，又舍不得那小倌，所以才这么纠结，于是贴心的说道。
林青漾一想起这杀身之祸的起因，那叫一个恨啊，“去什么去，我根本就没这嗜好！”天地良心，他真的不喜欢男人啊。
正烦恼呢，说完这一句后，脑海中的警报竟然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而这一瞬，给了林青漾生的希望。
按照那晚的情况，林青漾不会单纯的以为自己过关了。
楚璃书自然不可能轻信他的那套说辞，当时那般表现看似好像是怕得罪侯府嫡子，实际上却是怕闹开污了自己的名节让他在侯府受制，无法达到他来此的目的。所以楚璃书选择暂时低头，但是梁子算是结下了。
之前原身处处找男主不痛快，男主可以暂时忍耐不出手，但是原身都敢觊觎他了，楚璃书必然要防备，而他防备的手段可能就是杀了他。
“我根本不喜欢男人！”林青漾勇敢的说出来了。
可是不仅面前的顺才一脸不相信，就连脑海中的警报也没有变化，心太累。
“少爷，你该不是真的喜欢上楚少爷了吧？”顺才已经帮林青漾的种种反常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想要变好，不去找小倌，继而不承认自己喜欢男人，不就是因为喜欢上楚少爷，但是又知道两人之间的身份不会有光明正大的结果，所以才这般矛盾行为吗？
感觉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但是这问话，却差点把林青漾直接送走。
顺才，你是嫌弃你家少爷死的还不够快吗？
可是下一秒，警报声却突然变缓慢了。
林青漾：？？？？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林青漾愕然道，心中却不明所以，什么情况啊！男主的心海底的针。
“上次明明都要得手了，他一个毫无靠山的穷少爷，就算被欺负了，也反抗不了，可是你却放手了。”
“后来听说他不见了，还心急如焚的到处找他，奴才我可是看见了，你出去时好好的，回来后手都受伤了，肯定是找他的途中折腾伤的。”
“之后，楚少爷问起来，你竟然不承认，不就是不想挟恩图报吗？奴才反正是看明白了，你从未对一个人这般小心翼翼过，一定是跟那些话本中说的一样，动了真心了。”
林青漾眼珠疯狂的转着，因为他听到他脑海中的警报声竟然越来越低。
干脆赌一把道：“对，没错，我就是喜欢楚璃书，上次绑他回来，见他那样，我就顿悟了，我是真心喜欢，舍不得伤害他，但是我不想强迫他，也知道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所以只想好好的守护他。”
“爱他，就不打扰他。”
【叮，恭喜宿主，警报解除。】
而窗外的楚璃书，此时已经彻底愣住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篓子，眼神晦暗不明。

第9章
真心？
昔日太子殿下受人追捧，那是因为他是最尊贵之人，而如今，他就是一个失去一切，连存在都被否定的人，倒是有人觊觎他的外貌，但也不过是一心玩弄，他一直以为林青漾也是这般好色之徒，猥琐畜生，却不想听到这一段真心表达。
那家伙，还有真心？
想起刚刚林青漾泡在浴桶中，持卷之手，的确有刮伤的痕迹，暗红的结疤在白皙圆润的手背上显得有些突兀。
是当初救他回去的时候伤到的？
他记得，他坚持躲进那假山洞穴中，也被刮痛了几处。
那样矜贵的少爷，曾经受到一点疼都哇哇大叫，折腾身边所有人，而现在却为了他受伤？
想到这里，楚璃书都觉得荒唐到可笑的地步。
可是脑海中又不经响起那道声音，虽然说的话不太清楚，但是那小心翼翼的安抚语气却给了他陌生又熟悉的感受。
事到如今，还有人会这么护着他，这种感觉久违了。
刀尖上的计划不容一丝错误，虽然从林青漾刚刚的话语中能听出，自己并没有在无意识中泄露什么秘密，林青漾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一个男人对他起了心思，哪怕是真心，也很令人作呕，他应该以绝后患……
又长又密的羽睫如同黑色的帘子垂下，遮住了星眸中的复杂之色，手指受伤的地方再次传来不适，他低头看了看被包扎好的手指。顿了一下。
楚璃书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脑海中的警报声解除，林青漾都没有放松下来，直到导航的信息改变，证明男主已经离开。
林青漾才终于大喘气。好险，捡回一条命。
“顺才，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给我指了一条活路。”
抬眼一看，却看到顺才那猴精脸是一脸便秘的样子。
“少爷，我知道你是真的动了心，但是也不用爱的这么卑微吧。奴才都觉得自己不该提醒你了。”顺才直接想岔了，以为是自己多嘴多舌，让林青漾坦然面对了内心。
林青漾表示理解，这就好比一直留恋草丛中的花花公子小霸王，突然单恋一枝花，不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就算了，还摆出痴心绝对的人设，任何人一开始都会是这样的表情。
男主都走了，林青漾也不想口嗨对一个男人的爱，他自己都要吐了。男主没有冲进来砍死他，也算是他涵养过硬。
危机度过，林青漾也简单的猜测了一下，楚璃书估计是还没有完全黑化的缘故，所以还会对一个真心爱慕他的人，哪怕是男人，表示仅存的善意。
能从大魔王疯批手下捡回一条命，让林青漾对未来的人生又充满了希望，这至少证明在男主手下活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虽然男主心性多变，但是还保留了一丝人性，非必要情况，相信他不会轻易下杀手的。
不过肯定是被恶心到了，那家伙跟他一样直。未来找机会冒险试试看表明自己移情别恋，又直回来了，说不定能皆大欢喜，跟男主当直男兄弟呢。
林青漾为自己的畅想而心满意足，见顺才还是一副想劝说的样子，也懒得跟他编瞎话，直接摆手道：“幽庭楼我是不会再去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顺才欲言又止，其实他想说的不是幽庭楼的事情，见林青漾一副完全没有想起来的样子，又不敢多提那个人，只能暂时退下。
也许主子真的是移情别恋了，主子也太容易真心喜欢一个人了吧。
顺才退下之后，就去回拒了忠义侯府的奴才，刚刚准备回来，却被人叫了一声。
顺才扭头一看，见原来是伺候楚少爷的下人。
“顺才大哥，楚少爷的事儿……”下人搓着手，神情紧张又尴尬，“我一回来就听说楚少爷在自己院子，二少爷这是没成吗？”
这个下人正是帮助顺才给楚璃书下药绑架的家丁。
“没成，我们家少爷说了，以后要尊敬楚少爷，所以你回去小心伺候。”
“这……这怎么成啊，万一楚少爷怪罪我……”下人脸色难看起来。
“你不是弄的隐蔽吗？他怎么会知道是你下的手，你就假装无事发生就成。”
下人想了想也是，不过想起收下的那十两银子忍不住担心道：“那事情没成，赏银……”
“给你，自然就给你了，难道我们二少爷还能要回来不成。”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嘿嘿……不过顺才大哥放心，日后如果二少爷又起了心思，小的保管继续配合。毕竟能伺候二少爷也是他这个落魄公子的福分。”
顺才微微皱眉，想起主人的心思，就训斥道：“你这奴才，据我所知，楚少爷对你们一直很好，咋不知道忠诚护主呢？以后你再对不住你家主子，我家少爷第一个不干，记住了！”懒得多说，摆摆手就走了。
下人干笑两声却很快变了脸，原本以为只要二少爷拿下楚少爷，那自己也算是半个二少爷的人了，总比一直伺候楚少爷的好。人好有什么用，没地位，没钱就是不好！看来他得找机会让二少爷再多看看楚少爷，这样说不定还能再赚一次。
下人想着卖主求荣的办法回到了院子，见楚璃书正在屋内读书，赶紧嬉皮笑脸的进去请安。“楚少爷，奴才探亲回来了。这几日过得可好。”
鹅黄的灯火映照在楚璃书的脸上，好像给他的五官描了一层冬日暖阳的橙光，美的如同神仙下凡。
不得不说二少爷宁可不顾伦理也想要占有楚少爷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楚少爷的容颜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俊逸。
就算是不喜欢男人的人也不由的会在谋一刹那看呆，尤其是当楚璃书转头对着他柔和的笑时，一瞬间竟然激起了他奇怪的欲望。被男人玩的病弱公子，如果以后有机会……
楚璃书忽略他眼中的贪婪，亲和道：“回来的正好，我正巧有事情让你去办……”
……
第二日一早，林青漾正陪着母亲用早膳，顺才和丁嬷嬷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少爷……”顺才脸色煞白道：“府内有下人死了。”
对于侯府这样的大家族，偶尔死一个下人其实并不是多值得兴师动众的事情。
但是顺才是真的被吓到了。
两人一路走向事发地。顺才就哆哆嗦嗦的说道：“那人是昨夜死的，我昨夜刚刚见过他，我这见的到底是人是鬼啊，太吓人了。”
林青漾没有回答，从刚刚听说死的人是谁时，他就感觉有些恍惚。原文不会连这种细节都描写，但是答案在林青漾这边却已经是显而易见。
林青漾心脏咚咚咚的跳着，他才刚刚来到这世界，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死人……不是医院的病逝，是真正的死人……
冬日的小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中间有一个大窟窿，旁边也碎裂了好几块，一群人正围在湖边。
管家叫着让人抬走尸体。
人群一拨开，林青漾就直观的看见了尸体，那一瞬间，林青漾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真实感的冲击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蜷缩起来的年轻人，身上的皮肤完全变成了青白色，身体也浮肿了起来，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瞪着，一个角度正好能对上林青漾。
林青漾几乎站立不稳的后退了一步，一扫眼却看到人群外面的楚璃书，他站在那边，正静静的看着尸体路过，嘴唇紧抿，一脸凝重的上前跟管家说话。
管家解释的声音，林青漾也能听见。
“那小子肯定是想要抄近路去对面，结果踩碎了湖面的冰层掉下去了，真是倒霉。楚少爷还是别看了，待会我会安排其他家丁照顾你的。”管家安抚了楚璃书两句。
楚璃书表现出默哀之态，叹了一口气，转身正要离开，就看到不远处的林青漾，按照规矩自然而然上前见礼道：“二表哥安好。”
林青漾淡色的眼珠僵硬的转动，对向了眼前在朝阳下依旧纤尘不染的俊美男人。
安……好？他一点都不好！
林青漾浑身的血液都在结冰，他感觉他都要比那个冻死的家丁还要冷了。
他眼前面对的是真正的男主，不是小说几段话描写的纸片人，那个疯批暴君，哪怕只差一点才彻底疯掉，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他昨晚怎么还能认为这家伙好应付呢？
就差一点点，昨晚死的就是他了。
“二表哥？”
林青漾久久没有反应引起了楚璃书的疑惑。
林青漾在那探究的神情中几乎汗毛直立，背脊发凉，结巴道：“死的是你的下人，你别……害怕。”
差点咬掉舌头，其实他是自己害怕的语无伦次说了蠢话。
林青漾见楚璃书的脸色微变，顿时如同走钢丝一样心跳如雷，眼中关于楚璃书的每一寸表情的变化都几乎放大了数倍。哪怕再俊美的容颜也让人毛骨悚然。
他眉毛抽动一下，林青漾就感觉自己被扎了一刀，樱红的嘴角动了动，就感觉下一秒就能说出要他命的话。
如果不是脑海中的系统不警告，他真的就坚持不住了。
这就好比一个现代人突然面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反社会人格，对方喜怒无常还有过两次想要杀自己的想法，能不怕吗？
可是林青漾的表现在楚璃书眼中却是另一种解释。
楚璃书微微蹙眉，真的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么小心呵护，人是他设计弄死的，他有什么好怕的，这家伙明明自己一副害怕死人的样子竟然担心他会害怕，真是一个怪人。
“璃书无碍，谢二表哥关心，先告辞了。”楚璃书有点受不了林青漾那种想要偷看又躲躲闪闪的眼神，提前告退。
被男人喜欢，真让人不舒服。
见楚璃书要走，林青漾刚觉得一口气可以喘上来了，结果楚璃书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林青漾一口气又憋住了，憋得满脸通红。
楚璃书一看他脸都红了，顿时眼神都尴尬的晃动了一下，避开林青漾的视线。
“璃书只是想要提醒二表哥，刚刚湖边还发现了一条冬眠的毒蛇，想来是最近隔壁府邸修葺，不小心给挖出来的。二表哥最近要注意安全。”
蛇是他让那个狗奴才出来找地方丢掉的，诱人出来，才方便动手，他身边绝不留背叛之贼。
“多……多谢提醒。”
楚璃书微微一笑，这才拱手告辞。
等到楚璃书离开视线，林青漾晃动了两步，差点倒下，被顺才及时扶住。
“顺才扶我回去，我腿软了。”
“奴才也害怕，我们赶紧回。”
回到房间，这才安心下来，顺才给林青漾倒茶，嘴里叨叨着，林青漾还在发呆根本没有心思听。
突然顺才的一句话进入到了林青漾的耳中。
“幸好楚少爷提醒了，万一再有这种冬眠的蛇被吵醒，少爷可就危险了，少爷，下次你沐浴还是换一种香料吧。”
林青漾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他有些明白昨晚楚璃书打算怎么杀他了。
原身冬日泡澡有用香汤的习惯，其中含有一种特殊的香料，容易招毒蛇，但是冬日用来倒是无妨。
那毒蛇肯定是楚璃书弄来的，想用这样自然而然的意外杀掉他。
楚璃书刚刚特意提醒他，应该不是在威胁他，难道是真的友善提醒？
“以后不用香料了，任何香料都不用。”林青漾差点叫出来。
顺才赶紧应下，随即又说到那死人，直叹他倒霉，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那下人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只有林青漾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男主这样性情又怎么可能放过背叛自己的人，他宁可身边没人用，也绝对不容许背叛，那是他的逆鳞，毕竟他这坎坷的一生就是从背叛开始的。
林青漾突然打了一个机灵，这样一来，之前他想当然的想要改回直男人设恐怕是不行了，男主心性多变，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绝对不能冒险乱崩人设，既然昨晚能保命，那就继续维持低调暗恋，一心为他的人设走到任务完成为止。
反正男主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想法，节操什么的，等自由了再捡回来吧。
林青漾感觉自己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哪个穿越人员能比他惨，为了苟命，抱大腿都要抱到中间了。
林青漾悲从中来，彻夜未眠，第二天本该随着众人一起回太学，林青漾直接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
他要远离男主，调节心情，要不然真的会在面对他的时候，露出马脚。哪怕脑海中已经响起了系统提示的任务也无法阻碍他给自己放假的决心。
【第一任务集，帮助男主当皇子伴读。任务开启，相关子任务将会陆续发布，请宿主尽快赶去任务地点执行任务。】

第10章
任务集出现在系统界面中，像一个古代的竹简，象征着很多小任务集合在一起，才能完整最后的任务集目标。
进去皇宫，给皇子当伴读可以说是男主最重要的一步，一切的设计从这里才算是步入正轨。
男主现在是伪十六岁，再有两年，天萱丹的药效失去，他的样貌就会恢复，留给他复仇的时间不多，所以他选择铤而走险。
原文中，男主是被原身折腾的受伤，一个月后才回到太学。
那不就等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原文中的相关剧情才会出现吗？林青漾想着要不干脆装病一个月之后再去。
不跟男主同一屋檐下，瞬间感觉浑身轻松，减肥看书的动力都足了很多，几乎就跟度假一般。
一觉睡到大天亮，精神饱满的坐起来舒张筋骨，正要掀被下床。
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
林青漾心想，难道自己没去，子任务就出现了。
【积分-1】
林青漾：？？？？
什么情况，系统bug？
莫名其妙，什么解释都没有被扣了一分，那他现在的积分不是只有5分了吗？
跌破刚来时的一半，心慌。
“系统，咋回事，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怎么会扣分？”
系统：【违规消磨时间，一天扣一分，次日更新，望宿主知悉。】
林青漾：！！！！
什么！还有这样的扣分规则，意思就是在没有剧情任务的时候，他每活一天都要消耗积分，积分就是他的寿命？
“不公平，你们任务是随机发布的，万一长时间不给任务，就算是一开始的十点也不够用啊！”林青漾心脏都揪起来，这可比任何限制都要恐怖，简直就是拿着大砍刀在后面赶着他去做任务啊。
系统：【宿主在没有完成大结局之前脱离剧情范围，算是违规耗时，所以扣分，但是如果宿主跟随男主，一直处在剧情内，就算没有任务期间也不会消耗积分。】
林青漾倒吸一口气凉气，男主可是会随时杀他的，现在让他这么一个‘觊觎’男主的臭男人天天纠缠男主，怕不是嫌命硬吧，他合理怀疑系统就是惦记他那点积分，想要搞死他。
林青漾瞬间抛开早起的神清气爽，直接躺下闭眼。
大概系统也感受到了男主的怨念，急忙解释道：【宿主可以理解为每日打卡任务。不需要时刻粘着男主，前几天宿主不是做的很好吗？】
林青漾耳朵一动，瞬间睁开眼睛，这几天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对啊，只要跟男主有一段互动，哪怕不是面对面的好像都算是‘跟随男主走剧情’了。
那如果这样也可以，事情就好办多了。
“有没有界定标准，比如我每天去跟他打一声招呼，就算成功吗？”
系统：【这需要宿主自己摸索，不建议宿主抱有侥幸心理，后台有一套计算标准。】
林青漾苦恼的皱着眉，思前想后了一下，决定这标准的摸索还是留在以后积分多的时候再尝试吧。
现在，他可只剩下五天的寿命了！
他要去太学，他要见男主，他要紧随……咦，为什么发言好痴汉。
这下不仅是暗恋男主的角色定义了，还要维持基本互动，就怕一个尺度没有掌握好，男主误以为他贼心不死，那就真的嗝屁了。
为啥他会走上这么奇怪的路线啊。
林青漾叫来顺才，一边无精打采的穿衣，一边吩咐道：“准备收拾，今日回太学。”
顺才一愣，“少爷，您不是说要多休息几天吗？去了太学可就暂时回不来了。”
林青漾无力道：“没办法，谁让楚璃书在那边呢。”
顺才惊了，分开一天，就如此想念，少爷果然是陷下去了。
林青漾告别母亲，火急火燎的往太学赶去。
大周朝的太学采用住宿制度，所以占地面积很大，京城西边的整座落佳山都归太学院所有。
冬日的落佳山上能看见大片的梅林和竹林，十分幽静文雅。后山同时具有温泉和冷泉，形成奇特的地貌风景。
山下会有守卫，各世家送人的马车都会停在山下，学子会带着自己的随从上山，一待就是一个月。
沿着青石板铺成的石阶爬到山腰，就能看见书院的主院了。
白墙灰瓦为主体，外围围墙上还有文人墨客留下的千古名句，如同书卷展开，壮观肃穆，透着一股墨香气息。
整个太学书院构架完整丰富，文课的雅竹苑，武课的演武场，掌教助教直讲等师长所住的丹心斋，这三个地方基本呈南北纵线排开。更好格挡了呈现东西横线的男女学子所住的院舍，日月斋和流星斋。其余地方就留给了杂役和学子们带来的随从居住。
林青漾赶到的时候，正好是文课下学，准备用午膳的时候。
林青漾先去管事那边消了假，再去找了掌教见礼。
掌教曾是某一届的状元郎，后从文渊阁退下就开始管理太学。见林青漾竟然知道请假后来找他行礼，颇感意外，以前的林青漾可不是这么有礼貌懂做人的学子。
掌教对于这种学渣是抱着，早点让他毕业，别来祸害我其他学子的心态面对的，所以面对林青漾偶尔的乖巧也是板这一张严肃的脸道：“行了，冬日较冷，注意身子，回去准备下午的武课吧。”
在太学，每日上午是文课，下午分为武课和雅课，今天刚好轮到了武课。
林青漾仰着和煦的笑容离开。
其实从入院开始，林青漾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感。因为他从初中开始辍学治病，根本没有尝试过住校学习，虽然是古代版本，但是也挺让他新奇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急忙来这里的原因，林青漾就没法开心了。
去食肆找男主打卡，现在是吃饭时间，大家应该都在食肆。
绕过一片院景，穿过月洞门，伴随着小桥流水的轻快就能听到学子们的声音，男声郎朗，女声嘤嘤，朝气蓬勃的。
根据记忆走了进去，就看到了一道很长的折屏，礼节性的隔绝出了男女用餐的区域。
林青漾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风云人物了，一进去就有很多人投来目光，有些没啥地位的人还会避开林青漾，生怕惹了这麻烦。
林青漾刚走两步，就见一人激动的朝着他挥手。
那是跟原身狼狈为奸的小纨绔，那夜约他去幽庭楼的忠义侯府三少爷齐岩。
齐岩跟林青漾一般大，五官上是挺养眼一小伙子，只是走路的时候有些驼背伸头，显得气势有点猥琐。
“兄弟，你可真行，曹老一开课，你就请假，你牛，这种时候我都不敢请假，你真是比这里所有人都胆肥。”为了皇子伴读的位置，谁敢不给曾经的帝师留下好印象啊。
齐岩一上前就揽着林青漾的肩膀，热情洋溢的把人往座位上带。
原本坐在同一桌上的人纷纷站起来见礼，等林青漾入坐。
林青漾心不在焉的迎合着齐岩，眼神却已经把在场的人都扫了一个遍，很多未来剧情中会出现的重要人物都在这里，林青漾甚至连林青旭都瞧见了，平时常常跟楚璃书在一起的学子也在，却不见楚璃书。
难道是错过了？
“兄弟，看什么呢？哦，找徐文泽？他已经回去了。”
林青漾一愣，徐文泽？魏国公府的小公爷，是跟林青漾同舍的人，室友？朋友？为什么关于他的记忆，林青漾脑海中有些模糊，不过也正常，毕竟他继承的记忆本来就有些破碎。
林青漾避开这个话题，随便吃了一点，就打算离开。
齐岩按住林青漾的肩膀，不让个人起来，“唉！兄弟，急什么，你有问题哦。”
林青漾心里一顿，心不在焉，忘记维持人设了，正要辩解，就听到齐岩拦着林青漾凑近低声道：“怎么？输了不想承认？”
林青漾这下是真的懵了，挑眉看过去，就见齐岩憋笑：“休假前打赌都约定好了，赌注一百两，如果你睡到了楚璃书，就算你赢，不过我看楚璃书昨天跟没事人一样，反倒是你没来，害我以为被睡的人是你呢，不过瞧着你好像也没事，所以你肯定输了，一百两拿来。”
阿西吧！林青漾都惊了，环顾一周，发现这一桌除了齐岩的另外两人也是一脸暧昧的笑意，显然都知道这事儿。
打赌？！敢拿男主打赌？！不用想，这些人在原文中，肯定死的特别惨。
林青漾嘴角抽搐，赶紧撇清关系，“我那是跟你们开玩笑，你们竟然当真，想什么呢，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表弟。我可没有奇葩的嗜好。”
“少来，明明是你垂涎他的脸，又对他的行为感觉不爽，发誓一定要把他调教成男宠，让他下不了你的床，以后都不用来太学了，专门在府中伺候你。你的豪言壮志你都忘记了？”
林青漾猛吸一口气，耳朵都嗡嗡的响，恨不得把手边的饭碗扣在齐岩脸上，用大米饭堵住他这张不要命的嘴。这话要传到男主耳中，他还有活路吗？
“我看你就是怂了，不敢了，对不对。”
“对对对，我之前就是管不住嘴，吹牛的，以后别提了，一百两，我待会就让下人给你们送去。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谁再提就是不要我这个兄弟，跟我过不去。”
林青漾突然变脸，一脸严肃的说到最后，都跟威胁差不多了，同桌另外两人是跟着他们混的，自然不敢多嘴，齐岩倒是嬉皮笑脸不当回事儿，楚璃书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小插曲的乐趣罢了，所以也不追究，只开玩笑要那一百两，说是以后充当去幽庭楼的资金。
林青漾脱离了齐岩，就回到了日月斋，因为不认识楚璃书的院舍，只能先回去找顺才带路了，顺才已经帮他收拾好床铺，虽然说是两人间，但是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多宝阁也相当于是两个隔间了。
林青漾一脚跨进大门，还是一眼就看见另一边坐在窗前研究棋盘的男子。
侧颜清秀俊雅，书卷气十足，给人容易亲近的好感，坐姿端正优雅。
一阵微风吹过，院中栽种的梅花树，花瓣刚好飘入屋内，落在黑白棋子中间，被修长的手指捏起，放在一旁的手帕上。
而那手帕上已经聚集了一小堆梅花花瓣了。
真是一个雅致的人啊。
这个大概就是魏国公的徐文泽了。
直到看到这个人，林青漾才在记忆中搜寻到一阵善意，原身好像在一些小事上对徐文泽挺好，虽然不是玩到一起的人，但是却相处愉快。
记忆中徐文泽这个人人品很不错，待人处事都非常好，从不拜高踩低，也不仗势欺人，跟同窗都是平等相待，尤其欣赏学识好的人，所以跟男主的关系不错，但是未来嘛……被男主利用了彻底。
大概是林青漾看得太明显，对方注意到了视线，转头看过来，神情明显愣了一下，起身见礼，统一的灰蓝色院生服装，随着他的动作铺展开来，在别人身上平平无奇的装束，在他身上却让人眼前一亮，完全可以画下来，当成太学校服的男模展示了。
“打扰徐兄了，你继续。”林青漾回礼，按照记忆中的态度对待。
徐文泽也拱了拱手，但是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林青漾直接转身，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林兄，璃书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林青漾脚步一顿，心中七转八转，难道那几个人嘴上没把门，把原身的赌约说出去了，毕竟从这里开始林青漾跟原身的命运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原本的太学有没有传闻。
“此事，我们不方便出面，但是璃书是你表弟，林兄既然是安南侯府的嫡兄长，最好还是……去看一下璃书比较好。他身子弱，冷泉洞受罚着实伤身体。”
林青漾瞬间瞪大眼睛，转身不疑惑的问道：“受罚？你说楚璃书被罚了？为什么啊？”
很快，林青漾沉着脸带着顺才就出门了，根据记忆来到了冷泉洞。
刚刚步入洞口，就被一阵寒气刺的一哆嗦。他这厚实的身体都觉得冷，就楚璃书现在的身体……他在搞什么？为什么会犯那种错？
刚刚拐了一个弯，就听到凌空啪的一声从洞里传来，林青漾脸色一变，加快了步伐。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狠厉的声响。
“打你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自己犯的错有多么严重，掌教心软只是罚跪，如果告到皇上那去，那就是杀头的罪名了！”
林青漾提着气冲入有亮光的洞中，一眼看过去顿时一阵火气蹿了上来。
楚璃书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被两人一左一右抓住手臂，整个人按在冰块上，跪在地上，第三个人正拿着鞭子站在后面，狠狠的抽着楚璃书的后背，白色的里衣上都渗出了血迹。
可是楚璃书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背上的肌肉条件反射的抽搐。
“住手！”
林青漾锻炼的成果终于出来了，他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想要帅气的伸手抓住挥舞下来的鞭子。
却忽略了鞭子的长度，即使被抓住了，鞭子的尾端也狠狠的抽在了林青漾的手臂上。
疼的林青漾几乎叫出声，这他妈的是想要抽死人的力道啊。那十六岁的病弱身体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系统也没有提醒？
林青漾大怒，已然忘记了之前的种种畏惧，直接狠狠的扯过鞭子，怒斥道：“你们要杀人吗？”
被吼的人顿时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林青漾。
而林青漾已经甩出鞭子，吓退按住楚璃书的两人。
没有借力，楚璃书根本趴不住，直接从巨大的冰块边缘滑落下来，歪坐在地面。
青丝长发遮住了他惨白的脸，呼吸一下都感觉困难，清瘦的身体不停的哆嗦着。
他咬着牙，想要抬头看看是谁在多管闲事，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其实听声音有点像那个人，但是刚刚那人叫的太大声，有点跟记忆不符合。
而且楚璃书也本能的不太相信会是那个人。
他难得急促了些，好像想要证明什么，可是却在下一秒，被一件带着温度的狐裘披风罩了满身。
瞬间的温暖让他有些失神。
星眸凝神，剑眉隆起，终于看清了那张几乎慌乱的脸，他正手忙脚乱的想要用披风把这具几乎冻得失去知觉的身体包裹的更加暖和一些。
是林青漾！
他怎么来了？
他的……眼尾是不是红了？

第11章
太学休假期间布置的课业。问曰：治水之法
要求学子们引经据典，挑选并评论古往今来治理洪灾之法，并给出自己对于治水有何看法。
大家上交的答案都中规中矩，但是楚璃书的答卷中，却提到了一个办法。
引清水减河泥，缩小道减水患。
此法曾助大周朝在几次水灾之年中减少损失，使得灾民数量呈现史上最低。就连新皇登基之后，水患密集的地区仍旧沿用此法。
但是这论点一出，太学众人脸色皆变，掌教当即惩罚了楚璃书，让他在冷泉洞静思己过。
罚跪冷泉洞对学子而言是相当大的惩罚，但是整个太学院却无一人帮忙说话。
就连徐文泽这样人品也不过是私下提醒了林青漾。
这一切只因为该治水之法出自前太子元燃，也就是男主楚璃书。
当年的元燃文成武德，心怀天下，成竹于胸，在成为储君之后，先后想出了八项变革之策，皆给大周朝带来了利国利民的惠处，就连先皇也曾说过太子有济世之能，青出于蓝，甚至跟身边老臣开玩笑想要早早退位，做太上皇享清福了。
可是这样的丰功伟绩却因为那一战的失败被彻底掩盖，所有人不再提前太子曾经的功绩，只记得他的错处。
而这八项变革就包括了这治水之法。
大家都知道这法子是好的，但是却无人敢提，也无人承认，就仿佛一个大家都忌讳的存在。
没有人会蠢到在皇家直属的太学院中提及先太子的论调，哪怕是就事论事的赞同，也有为罪人开脱之嫌。
总之就一句话，谁都不能提及前太子，也不能引用前太子说过的话。
虽然这种情况真的让人很无力，感觉不公正，但是目前就是这个局势，也没办法。
所以当林青漾听徐文泽说楚璃书竟然在答卷中引用前太子的言论，简直匪夷所思。
他到底要干嘛？
他不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吗？
好端端的拿自己以前事情说话，就不怕引人怀疑？
林青漾搞不懂楚璃书是怎么想，知道他受罚，暂时回不来，自己还要打卡，就跑来看看情况，想要给点帮助，加点好感度。
结果一来就遇到如此惨烈的情况。
林青漾一直潜在心底的火气就串上来了。
他还记得文中一段描写说太子为找寻治水之法，曾在水患前后奔波于水灾之地，于乡野之间寻找能人异士求取治水经验，往返于危险的河道两侧，亲自查验赈灾的每一个步骤，昼夜不眠，终给出了一套章程。
男主提出这么好的办法，变相的救了无数百姓的命，但是此时此刻的男主却被一群曾经跪在他脚下的人按在这里鞭打，简直荒谬可笑。
林青漾把楚璃书包裹好，见他虚弱的不行，不由的咬牙。
一抬眼，就跟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对上，他的神色看不出太多痛苦，只是有些茫然，清俊的脸庞被冻的雪白，嘴唇都冻去了血色，好像下一秒就会碎裂的薄冰。
林青漾的心瞬间被揪了一下，同情心泛滥开来。
“林青漾，你大胆！”
林青漾猛吸一口气，转身怒目而视。
程义，面前的人竟然偏偏是程义。
林青漾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程义，你这是动用私刑，我表弟身体弱，你这么抽下去，他如果出事，你是打算背上人命官司吗？”林青漾摆出一副霸王姿态，“真当我们安南侯府的人好欺负？”
“呵，这种大逆不道之人，死了也是活该。”程义仰着脖子，把眼一横，“你难道没听说他都做了什么？你们安南侯府教出这样的人，难辞其咎。”
“不论做了什么？掌教既然已经罚了，那就是到此为止了，你如今在这里动用私刑，是谁给你的旨意？”
程义瞬间一噎，林青漾就知道他根本就是私下行动。
程义鼻子都要气歪了，恼羞成怒道：“林青漾，你吃错药了，竟然护着他？你不是也看他不爽吗？”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了，我看他爽的很！你打他，就是打我，我这人混不吝，你惹恼了我，我就直接告到陛下面前去，我倒要看看一个学子只是无意中引用了一句话，怎么就非要被你抽死不可。”
皇上在乎颜面和名声，如果这么小的事情真的闹到皇上面前，虽然会惹皇上不快，但也会秉公处理，既然楚璃书已经被罚了，程义身为同窗而非官员，自然没有私自打人的权力。到时候程义被罚肯定是逃不掉的，而且朝堂现在暗潮涌动，党派之争已经开始，有心人自然会利用程义这件事情却攻击程义背后的主子。
而程义做这一切只是想要讨好自己的主子，自然不敢给主子惹麻烦。
所以碰到林青漾这样胡搅蛮缠的，自然吃亏。
“你……你，好啊，林青漾，你维护他就是在维护……那个人，你小心我禀告上面！”
“你可闭嘴吧，别给我扣帽子，否则你在民间干的那点破事，我编写成册上报朝廷，咱们直接鱼死网破。”
同样是小霸王，谁底子干净。
程义跟林青漾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还有争斗的一天。“林青漾，你是铁了心护着他？非要跟我过不去！”
林青漾刚想怼回去，突然衣袖被人拉住。
林青漾转头一瞧，楚璃书已经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了起来。
楚璃书对着程义微微躬身行礼。
“二表哥并无此意，都是在下短见薄识，本想写出一篇好的答卷，却不小心犯了错，程公子教训的是，若是程公子还不满意，在下愿意再受几鞭，吸取教训。”
林青漾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后槽牙咬得更紧了。
而程义却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是僵局，但是楚璃书低头，给了台阶，程义自然就下了，反正人已经打了，让这小子以后知道忌讳就行。
“外地来的没落户，无知就该多看多学，别整天想着卖弄表现，要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既然你知道错了，暂且饶你一次。哼，我们走！”
程义得了面子，就跟孔雀开屏一般，摇头晃脑的走了。
“刚刚那小子被打都一声不吭，怎么林青漾一来，他倒是会说话了。”身边有人说道。
程义笑道：“他如今住在安南侯府，自然不敢给侯府惹麻烦，要不然岂不是要流落大街，就这样无知小儿，还能得到曹小姐的赏识，简直没天理。”
提起曹老的孙女，京城第一才女曹小姐，程义瞬间满脸笑容，身边人也赶紧附和。
而此时冷泉洞却一片寂静。
看着程义这么得意的离开，林青漾气得不轻，忍了又忍，回头看向楚璃书。
却突然发现楚璃书也在静静的看着他。
你看我做什么？你应该狠狠的盯着那该死的程义，用你黑色的小本本记下他，上位后报仇雪恨！
林青漾不懂为什么楚璃书一点气性都没有表现出来，如果是他，早就气死了。
毕竟程义不是别人，正是楚璃书……元燃真正的表弟。
……
大周朝四大家族之一为太原程家。
程家有二女嫁给先皇，一为皇后，二为贵妃。
皇后身体羸弱，多年无子，贵妃却先后育有二子，即太子元燃和同胞弟弟元烨。
后宫和睦，并没有多少纷争，直到战乱之后，皇帝皇后先后去世，宫中只有程贵妃和仅有的小皇子元烨。
当时虽然推举了皇上的嫡亲弟弟为新皇，但是为了平息种种议论，稳定朝廷，新皇也下达了立储的旨意。
立先皇幼子元烨为储君。
意思就是告诉天下人，新皇将来还是会把皇位还给兄长的儿子，这才是正统，自己只是暂代，帮自己的侄子管理一下而已。
也就是说，现在的太子正是楚璃书自己的亲弟弟。
而程义身为程家人自然是跟着太子混，他鞭打赞扬前太子的人，也就等于太子也是这个意思。
亲弟弟厌恶自己，表弟亲自惩戒。
林青漾都不知道楚璃书在这种局面中是如何自处的。
反正林青漾自己快要气吐血了，不用想也知道程义以前肯定是跟在楚璃书身后混的小跟班，现在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程义……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怕他做什么！”林青漾一冲动还是说出来了，但是说出来就后悔了。
“程公子身份尊贵，即使二表哥是安南侯府的嫡子也不足以与他抗衡，二表哥以后还是避开些好。不必为了我得罪他。”楚璃书哑声道，声音听上去仿佛没有什么情绪，不怒不悲，空空的。
林青漾知道他想岔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楚璃书，虽然没有被怀疑很好，但是楚璃书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可真是忍耐力一流。
听他声音沙哑的厉害，林青漾担忧起来，这家伙之前差点死了，损失了他两点积分呢，他现在积分不够，男主可千万不能有事。
“你……你还好吧。程义这个蠢货下手忒重……”刚刚自己只是挨了一点余力，就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到现在眼尾还酸酸的，可不是他娇气，是这胖子的身体真是十分不耐疼。
“二表哥为何出现在这里？”楚璃书却突然问道。
林青漾：“当然是听说你出事，所以……咳咳，你是我表弟，作为表兄怎么可能不来关心一下？”好嘛，主要目的其实是来打卡。
见林青漾眼神有点闪躲，状似心虚，楚璃书顿了一下，双眼仍旧直直的看着他。
“啊呀，别说这些了，走，我们出去，你这背上的伤必须要处理一下。”林青漾赶紧转移话题，作势要扶他出去。
楚璃书瞳孔一缩，仿佛猛然惊醒，拱手道：“多谢二表哥关心，可是掌教的惩罚我还没有完成，还剩下两个时辰，我跪完再回去，这里寒冷，表哥先回吧。”
楚璃书说完，就脱下狐裘，“掌教命我轻衣思过，不可保暖。”
“你都这样了，还跪？你放心，我去找掌教，那老头虽然严厉了一些，但也不是老古董不近人情。”林青漾赶紧道。
“这是璃书的错，璃书能完成，还请二表哥离开。”
正说着呢，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
林青漾心中一惊，就听到系统提示道：【第一任务集，任务1：帮助男主完成与帝师交谈任务】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提示男主有危险。
只不过是刚刚分神，楚璃书已经跪下，他面前有一块巨大的冰柱，那冰柱上还雕刻着圣人之言。
看着那背后白衣还渗着血，林青漾真的看不下去了，正要再次劝说，却见男主身体一摇晃，竟然直直的往前倒下。
幸好林青漾离得近，从后面伸手一把揽住了男主，要不然这一头磕下去，非要头破血流不可。
楚璃书仿佛只是一瞬间意识没有扛过身体的虚弱，所以才会这样，被扶住之后，又强撑起来，伸手推了推林青漾的手臂。
“二表哥，我可以……”
林青漾刚刚被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才不可以，稍微示弱一下有这么难吗？这里又没有危险，我又不会害你。”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真的是急了，直接转身背过去，拉着楚璃书的一只手，就把人背了起来。
楚璃书攀上林青漾的肩膀上，彻底僵住了。
“表哥！”
“既然叫我表哥，就听我的，我是为了你好！掌教如果要罚，我替你担着。”林青漾难得强硬。
楚璃书双眼却泄露了一丝着急，他的计划……他费尽心思布的这个局，还没有钓到大鱼上钩，怎么能半途而废。
刚想要挣扎下来，却听到林青漾叫着顺才，把刚刚的狐裘再次披到他身上。
嘴里还抱怨道：“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啊，别让人担心。”
随即，楚璃书就感觉林青漾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背着他往外走去。
林青漾有些胖，所以身体热量很大，这一次的温度不是滞留在狐裘上的，而是真实的从一个人身体散发出来的。
洞中的寒冷，背上的疼痛，他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刻意忽略而已，而现在他能明显感觉自己越来越远离寒冷。
渐渐的，他竟然有些困了，想要挣扎推拒的手却重的抬不起来。
耳边好像传来了林青漾的碎碎念……
“少爷，楚少爷睡着了。”顺才提醒道。
林青漾不方便回头看，但是能感觉到有均匀的呼吸喷向脖颈，果然吧，男主根本就是在死撑。
“少爷，你对楚少爷真好。”
林青漾嘴角抽搐，才没有呢，他只是……只是为了他那点可怜的积分而已，万一男主真的出事，自己还要用积分救人，多不划算啊。
因为男主昏迷，林青漾只能先带男主回自己那边。
刚刚把人放好在床上，却突然听到脑海又传来一声提醒。
【任务1：帮助男主完成与帝师交谈任务失败，扣除积分3点。账户余额2点，请宿主注意。】
林青漾：！！！！！

第12章
帝师也就是上一任太子太傅曹老先生，林青漾刚来太学，根本还没有见过曹老。
“等等，这不是刚刚领的任务吗？什么情况，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怎么就失败了？2点，你这是要我的命啊，系统！”
【系统并未出错。】
“我……这么短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啊！”林青漾简直崩溃了。
突然视线扫过床上的人，林青漾心中一颤，脑海中电光闪过。
这段时间，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把男主从冷泉洞带出来。
难道不带出来，就能继续任务，带出来就失败了。
那他要不要把男主带回去，弥补一下？
林青漾低头凝视，看见楚璃书在温暖的环境中，面色已经柔和，怎么也做不出把人再送回冰窟窿的事情啊。
“系统，有没有补救措施？这个任务完不成，那剧情还能进行下去吗？”
【该任务并未影响后续剧情，请宿主耐心等待下一个任务。】
“不影响？”林青漾懵了，“怎么可能不影响，如果不得到曹老的认可和帮助，男主怎么可能轻易的当上皇子伴读？”
原文中，男主花了一段时间才确定曹老还是向着他的，所以曹老是第一个知道男主回来的人，在前期给了男主很大的辅助。
男主来这里也是为了刻意接近曹老。
咦？林青漾突然有不详的预感。
正想着，系统这边恰好回复：【男主的目的是进入皇宫，如果非要得到配角的帮助，那他也会再次找机会行动，所以此次任务失败并不会决定最终结果，经过测算，影响不大。】
林青漾愣了一下，“对啊，原剧情男主本来就会找曹老，就算没有我……等等！难道这一次也是他自己要找曹老？所以我才接到了那种任务？”
系统：【是的。友情提示，前期发布的任务都是超级简单模式，随着剧情推进，任务难度才会逐渐增加，据统计，所有天道世界中，系统投入运行以来，你是第一个在前三个任务期间失败的宿主。】
林青漾：……
他想起来了，第一个新手任务，当时他只需要改变主意就可以达成，简单到不行。
而这第二个任务，如果说男主本来就是要找曹老交谈的，自己接到这个任务，是不是只要顺着剧情旁观，哪怕不干涉，只是守在一旁防止意外发生，也能完成？
【宿主更新了系统记录！】
林青漾：……啊啊啊啊！丢脸丢大发了！
他刚刚就怀疑了，现在更加可以确定，男主不可能做蠢事，他今天却在那里受罚，肯定是另有目的。
刚刚哪怕受伤也死活不肯离开，不是因为耿直真诚，他可是差一点就完全黑化的疯批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蠢到规规矩矩罚跪，老老实实挨打，他可不是演苦情戏的，肯定是有原因的啊！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我擦，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干了一件天大的乌龙事件？
不仅成为史上第一个坑在超级简单模式任务下的宿主，还丢了三天的命，更是破坏了男主的计划，害他白白吃了这么多苦。
完了。
林青漾感觉自己最后两点也保不住了。
男主一定会记恨他，也许男主一醒来，自己就会听到系统的警报声。
“系统，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要提醒我啊！我哪里知道这么简单啊！我现在给送回去来得及吗？”
系统刚正不阿：【系统没有辅助完成任务功能。还请宿主接到任务之后多思考。现在男主已经昏睡，任务失败。】
这是在怪他接到任务的时候，不够重视？
他一心只想把男主带回去，那也是好心啊，害怕男主出事好嘛？
太冤枉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赔了夫人又折兵。
……
林青漾坐在床边唉声叹气，天人交战。
顺才已经去找药了。
这时，林青漾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徐文泽从隔壁过来了。
徐文泽看到了床上的楚璃书：“怎么会这样？掌教没有罚打啊。”
林青漾脸色一片灰白，回头看向来人。
“哦，我去的时候程义在……”
徐文泽很聪明，瞬间就想透了其中关键，眉头蹙起，“真的是太过了。”
徐文泽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不便多言，见林青漾这样的脸色有些意外。
之前跟林青漾说了楚璃书的事情，只希望他能看在同出一府的份上，能稍微去照看一下。
当时听完他的话，林青漾脸色难看的冲出去，徐文泽还担心林青漾是不是心中责怪楚璃书惹事而去找麻烦。没想到他是真的担心楚璃书，还把人给救回来了。
以前不是时常欺负的吗？难道……
徐文泽收回探究的视线，不想八卦别人，见顺才拿着药过来，就皱眉道：“这种情况还是找院中大夫比较好，万一有内伤怎么办？”
林青漾都已惹过一次祸了，再找大夫给男主，怕不是想死的更快一点。
“只是皮外伤，鞭子抽的，我带来的药绝对比大夫能给的好上几百倍，而且表弟被打的事情不宜传出去，会惹麻烦。”
徐文泽想想也对，对林青漾这么清晰的思路有些惊讶。
之后，顺才和徐文泽帮忙处理楚璃书的伤口，林青漾则是跑去跟掌教说明情况。就说楚璃书身体弱，回太学之前就大病了一场，自己去冷泉洞找人的时候，楚璃书已经晕倒了。
掌教的确也不是不通人情，而且之前也是十分欣赏楚璃书这样的学霸的，听到这样的理由，自然就放行了。
林青漾正要离开，结果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气度不凡，儒雅又威严的灰衣白发老者，记忆中有过几面之缘，正是他那失败任务的当事人曹老先生。
更可悲的是曹老是听到他们说楚璃书才拐进来。
“楚公子病了？难怪……”
难怪什么？难怪你去找他，他不在？
呜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曹老看着林青漾一脸伤心的样子，疑惑道：“病的很严重？”
“没……就是他向来体弱，需要时间休养。”
曹老点点头道：“他的文章老夫都看过，做的是挺不错的，但是年轻人不能光顾着做学问，还要有好的身体，否则将来怎么报效朝廷呢。”
“先生说的有道理，学生记住了，一定会提醒表弟的。”林青漾赶紧道。
离开了丹心斋，林青漾也没敢直接回去，真的是怕男主一醒来就想要灭了他。但是不回去也不行，不知道今天的接触够不够，打卡有没有打上，万一再扣分，那他真的是离死亡临门一脚了。
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容不得他有一点侥幸的想法。
晃荡了一小会儿，就到了下午武课时间，林青漾刚刚已经请过假了，说要看顾表弟，这一会儿见已经有学子陆陆续续从日月斋出来，林青漾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了。
结果很快就遇到了徐文泽。
徐文泽停住脚步，见林青漾神色萎靡，想他这么久没有回来还以为求情不顺利，就开口道：“林兄，掌教可有说什么？”
林青漾见到人却同时开口问道：“楚璃书他怎么样？”
徐文泽先回答道：“我们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醒了，应该并无大碍。”
林青漾心里一跳，顿时紧张道：“那他有说什么吗？”
徐文泽道：“只是询问你去了哪里，我告诉他，你去给他求情了，让他安心静养，现在大概又睡着了吧。”
林青漾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都不由的带上了笑意，“麻烦徐兄了。”
“璃书兄也是我的朋友。那掌教那边……”
“哦，没事，掌教很好说话，也允了我的假，让我陪护。”
两人正说着呢，齐岩就出现在走廊尽头，见到他们就打招呼。随即用手肘捅了捅林青漾道：“我怎么听说你把楚璃书接回来了，真的假的？”
“是又怎么样？”林青漾还想说齐岩自认为是他的好兄弟，怎么他来的时候，都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
齐岩也挺冤枉，他哪里知道林青漾突然这么在意那个小白脸了，对于林青漾这样的举动还表示不能理解呢。
不过当他看到林青漾和徐文泽站在一起自然说话时，突然好像悟了，勾着林青漾的脖子，眉眼间贼溜溜的，“哦，兄友弟恭嘛，徐兄，你看我这林兄还是有优点的，对不。”
徐文泽对上齐岩调笑的神情，顿时变了脸色，原本的轻松神态瞬间变成了不苟言笑。“林兄自然是有优点的。武课时间快到了，在下还要去准备，告辞。”
林青漾对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不明所以，徐文泽一走，就听到齐岩啧啧两声，随即一脸不屑加猥琐的拍着林青漾的胸膛道：“兄弟我真是佩服你。”
林青漾：“你什么意思？”
齐岩立马道：“当我没说，走吧。”
“走什么，我下午要照看表弟，已经跟武师请示过，你自己走吧。”
齐岩却一副了然道：“机灵啊，倒是给你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不上武课。”说完扫了眼林青漾身上那一圈肉，平时这兄弟上武课总是笨手笨脚的，就只有马鞭舞的厉害些，常常被人暗暗嘲笑，所以林青漾最常逃开武课了。
林青漾懒得跟他继续废话，摆摆手就走了。
此时出来的学子变多，林青漾逆着人群往里面走，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基本分为两类，嫌弃和避让。
路过的年轻人都成群结队，已然形成了各种势力的雏形，他们的背后代表着家族和他们所支持的皇室利益，也会是未来朝堂上的各种党派。
他们顺着人群的洪流不断的往前，仿佛能看到他们在朝廷斗争的洪流中互相吞噬融合的场景。
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在他们的最后方被忽略的那个才是未来掌控局势的人，而他们未来都会是男主楚璃书的靶子。
只有林青漾一人正朝着楚璃书的方向而去，还真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回到自己的院舍。
看见楚璃书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侧着头趴在床上，被子勉强盖到了腰部，手臂也有毛毯御寒，受伤的背部，却不敢遮盖什么，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药味，他的脸色比刚刚好了很多。
室内只有楚璃书一人，不见顺才踪影。
正奇怪了，就看到顺才提着炭火进来，要给屋内加温。
“少爷，你回来了。小的没有偷懒，是刚刚徐公子说怕楚少爷身上寒气重，现在又不方便盖好被子，所以让小的多弄些炭火。”
林青漾听后点点头道：“嗯，还是徐公子细心，我都没有想到。”
“少爷，一切顺利吗？掌教有没有责备你啊。”顺才担忧，不想少爷为了楚璃书受委屈。
“嘘，你小声点，别吵着楚璃书休息。掌教那边没事。”林青漾道。
“少爷放心，楚少爷涂得药有镇定效果，睡的很熟，暂时醒不来的。”顺才又担心道：“少爷，你怎么没去上课。”
“我不放心他，还是留下来好。”
“啊，少爷，有奴才在，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放心，小的知道你在意楚少爷，一定会照顾好的。”
“唉，你不懂，我现在离不开他。”他可是我的命好吗？
林青漾说着就走到旁边的圆凳上坐下，看着楚璃书的侧脸发起呆来。
系统没有警告，证明男主没有怪罪，想来他还是分得清是非善恶的，知道自己是为了他好。既然如此，为了完成打卡任务，肯定要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厚着脸皮待在他身边才行啊。
“楚少爷如果知道你有这份心，一定会很感动的。”顺才都哑然了。
林青漾嘴角抽搐，要是真的感动就好了，他破坏了男主的计划，害的他白吃苦，就算不想杀他泄愤，应该也很气。
“唉……感动什么的不敢奢望，不讨厌我就行了。”林青漾苦笑。
“怎么会！”顺才赶紧道。
当然会，估计男主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吧，要不再对他好一点？弥补一下？免得之后等他醒来，打卡都困难。
“顺才，你去弄点姜汤温着，等他醒来，可以随时喝，对了，还有吃的，他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一定很饿了。有没有化瘀的药膏，他跪了这么久，膝盖一定受不了，等他醒了，可以抹一下。”
“少爷，我还真没有见你对谁这么好过。”顺才忍笑应下，转身正要去办事，就看到多宝阁对面的房间，那是徐文泽的房间。
顺才顿时纠结起来，回头看了看林青漾，只能看见他双眼凝在楚璃书身上，心中打鼓，莫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竟然公然对楚少爷这么好。
顺才摸不着头脑，只能乖乖办事。
林青漾则是守在楚璃书的床边，忧愁着自己的未来。却没有发现床上的人长睫微颤，露出一条缝隙，黑亮的眼眸透着清明的光，而那束光正投射在林青漾的身上。
……
在无法确定完全安全的情况下，只要身体能扛得住，楚璃书就绝对不会任由自己陷入无知无觉的状态，所以当林青漾走进来的一瞬间，楚璃书就清醒过来了。
自己公然在答卷中引用以前的论调，被罚，都是为了曹老，他要知道曹老辞官到底是对他一片忠心还是另有所谋，曹老还可不可信，能不能用。所以来了一次苦肉计，想要避开其他势力的耳目，让曹老单独来见他。
按照他对自己这位老师的了解，自己为了前太子的论调单独受罚，曹老但凡对他还有一点忠心一定会来见他，只是没有想到程义那个蠢货会来招惹他，被打是意外，他的身份不能反抗，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只希望程义折腾完，赶紧滚，但是没有想到忍到最后，林青漾却出现搅局。
没有见到曹老，错过了最佳机会。
楚璃书有些烦躁，他不懂当时为什么他会无法反抗林青漾，难道自己软弱了？觉得太冷太疼，所以别人给了台阶他就下了？
他可不想变成这样，果然，林青漾这种人虽然对他可能无害，但是也会带来麻烦，现在回想起来，他是有些动怒于林青漾的擅作主张，还是想办法远离点好，免得被缠上。
刚这么想就听到这对主仆毫不避讳的对话。
“……不讨厌我就行了……”
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林青漾正守在他的床前，那张平时耀武扬威令人讨厌的脸此时有些垂头丧气。
为了他？如此忧愁烦恼吗？
隐藏起来的的手不自在的握了握拳。
思维放空了一会儿，双眼渐渐闭上，他又困了。等醒来，再想别的办法见曹老吧。

第13章
“嚯！真的在看顾啊。”
正在看书的林青漾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无语的抬头看过去，果然又是狐朋狗友齐岩。
再看外面，已经夕阳西沉了。
林青漾没有理会在门外大惊小怪的齐岩，转头看向床上，楚璃书仍旧呼吸均匀。
“喂，我说林青漾，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还以为你借口不去上课，是又逃出去玩了呢。”齐岩一边吐槽一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嘘，小声点，有什么事情出去说。”林青漾起身，不想齐岩在这里打扰男主。
齐岩倒是没有理会，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啧啧两声道：“这病弱的样子，看着还真的有点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当真天资绝色。”
林青漾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他可没有忘记，齐岩这家伙之所以能跟原身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两个有相同的嗜好，只是原身是纯的，齐岩这家伙男女皆可。
当即伸手一勾，勒住了齐岩的脖子，往外拖，低声警告道：“少打他的主意，小心要了你的命。”
齐岩可是背景板一般的存在，如果真的惹了男主不快，男主想要顺手灭了他，就跟杀那个家丁一样简单。
虽然这齐岩纨绔了些，倒也不是恶劣的坏人，罪不至死，还是提点一下吧。
可是齐岩却挑眉笑道：“啊呀呀，知道了，你的人，我不碰，好兄弟嘛，瞧你宝贝的。”
林青漾一阵无语的拖着齐岩出门。
两个人就坐在门外长廊长椅上扯皮了一会儿，因为齐岩就是一个背景板，跟主线没牵扯，所以面对他的时候，林青漾能轻松一点正常交流。
“所以，他们又差点打起来了？”林青漾听着齐岩带来的八卦，根据继承的记忆，快速整理人物关系。
“可不是，太子党和大皇子党基本已经势同水火了。”齐岩八卦道：“三皇子党派倒是聪明，知道作壁上观。”
齐岩来吐槽就真的是来说热闹的，因为他们几个混在一起的人是不参与任何势力的。
齐岩是家中老三，家中富贵却无权势，两位兄长也是外地为官，不会给任何势力带来帮助，自然他也不想跟别人后面当小弟。所以算是排除在外的。
林青漾虽然是嫡子，但是是典型的没脑子，还鲁莽，对朝中局势完全不懂，能横行无忌，完全仗着皇上对已逝宠妃的念想给予的恩典罢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带他混。
他们在这里就相当于旁观群众似的，看着别的势力明争暗斗。
“你说，他们一个是明旨上的太子，一个是当今圣上真正的嫡长子，还有一个是最受宠的皇子，谁会……”
林青漾赶紧捂住这口无遮拦的玩意，结果已经晚了，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咳嗽声。
林青漾赶紧往旁边看去，就见徐文泽一脸凝重的走过来，道：“两位，以后这种话还是莫要说出口比较好，皇家之事岂容我们讨论？”
幸好是徐文泽，林青漾瞪了齐岩一眼，要是被那些党派之一的人听见他们在讨论这些，就会很快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齐岩一脸尴尬，徐文泽点到为止，就回到了房间。
林青漾推了推齐岩道：“赶紧走吧，自己想死别连累我。”
“少来，以前你说的也不少。”齐岩吐着舌头道。
林青漾摸摸鼻子，无从狡辩，他们两个就是典型的人家不带他们玩，就自己口嗨，言语间都是指点江山的自以为是，少年人的虚荣感罢了。
但是他们心里也知道，说这些话题，比起以往的朝代会更加敏感忌讳。
毕竟现在大周朝的局势是非常复杂的。
皇帝把太子之位交给了先皇名义上唯一的孩子元烨是为了稳住当时的局势。
这般仁义作为，自然博得好名声，令天下人都拍手称赞，他们迎来了一个好皇帝。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才导致现在朝堂之上势力分散。
新太子虽然名正言顺，但是到底跟当今实际掌权人只是叔侄关系，人家是有自己亲儿子的，到时候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他人做嫁衣就很难说了，新太子心有不安，跟皇叔自然也不亲近。
而对于新皇自己的皇子们而言就会心中不忿，如果没有这个太子，那现在的大皇子必然就是太子，凭什么要给别人让位，大皇子地位不上不下，也导致了其他皇子起了心思，尤其是现在最受皇上喜爱的三皇子。
这三位背后的势力更是来自传承百年的四大氏族其中的三个，呈现三足鼎立之势，互相角力。
以前的原身看不懂，但是林青漾却是明白了，现在看似是三家相争，其实也有新皇背后平衡，他就是故意不让一家独大，这样才好巩固自己的皇权。
而如今公然选拔皇子伴读一事，也是想要借此把京中势力打的更乱一些，也好让新皇看清楚皇城权贵的站队。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也对，我们及时行乐，今日有酒今朝醉。”齐岩说着就又乐天的拉着林青漾道：“你还没有吃晚膳吧，晚上出去打点野味吃。”
“滚滚滚，我还要照顾人。”
“是照顾人还是舍不得离开这房间。”齐岩意有所指道。
林青漾不解，这有什么差别吗？
打发了人之后，刚刚走回自己的内室，就看到床上的人正费力的起身。
林青漾顿时喉咙发紧，有些紧张到：“你醒了？是刚刚吵醒你了？”
楚璃书已经坐了起来，“已经睡够了，今日之事真的是给二表哥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林青漾才不会因为楚璃书的态度好而放松警惕呢，赶紧殷勤备至的递姜汤，送吃食，不过吃食都已经凉了，只有糕点可以用一些。
正好顺才也回来了，之前林青漾就让顺才自己回去休息，等到晚膳的时候再送食物过来。
楚璃书想要下床用膳，却被林青漾阻止，毕竟背后都是伤口，总是动来动去会牵扯伤口的。
林青漾就让顺才架了小几在床上。把含肉的食物都递过去，就给自己桌边留了两道素菜。
“多吃点肉，补一下，抗寒。”林青漾道。
楚璃书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几，再看林青漾在不远处乖乖的啃青菜，“二表哥，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你可以……”
“我没事，我减肥呢。晚上不宜吃肉。”林青漾说着就咧着嘴笑了起来，“你多吃点。”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的笑脸，目光闪了闪。
他明明记得林青漾是无肉不欢，眼前这几道菜是顺才选的，自然都是林青漾的最爱。
他这是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
楚璃书不再多说，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块排骨，虽然他也不喜荤腥。
两人用完膳后，楚璃书就要回自己那里了。
“那怎么行！”林青漾几乎条件反射的拒绝。
“为何？”楚璃书语气淡淡，仰起头，看着林青漾的眼神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我打卡还不知道成没成功呢，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走啊。
“你伤还没有好全，还是莫要有太多动作为好，你的院舍离这里太远。”林青漾坑坑巴巴的找理由。
“可是，我留在这里……二表哥睡哪里？”楚璃书直接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二表哥打算去我院舍休息吗？”
林青漾懵了，环顾一周，这才发现床脚的另一边还有一个贵妃榻。原身为人骄奢，不差钱，自己的小天地，自然整理的比一般人舒适。
“我可以睡榻上。”
楚璃书眉头微蹙，语气也冷了一些，“这岂不是委屈二表哥了。”
林青漾背后都出汗了，他这行为太像贼心不死了，这不是眼巴巴的要跟男主同处一个屋檐下吗？被绑架过的男主如何放心，估计男主要恶心他了。
但是为了苟命，林青漾也只能硬着头皮找理由了，“万一程义那家伙又来找你麻烦呢，他今天在武课上受了气的，我守着你，安全点。”
楚璃书微微一愣，看着林青漾说着话，却好像做错什么事情的孩子一样，头垂的越来越低了。
“那……就麻烦二表哥了。”
这人真的会为了他，委屈到这个份上。宁可自己睡榻上，也要让他睡床，守着他？
直到看见林青漾命令顺才收拾贵妃榻时，楚璃书才终于收起满心的复杂。
时间晚了，顺才这样的侍从就要离开日月斋，去别处休息。
林青漾让顺才出去后，想起旁边的徐文泽，就过去打了一声招呼，说明楚璃书会在这里住一晚。
那一刻，徐文泽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林青漾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心中不明他为何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这样很不合礼节吗？
徐文泽很快表示没有意见，还过来关心了一下楚璃书。
楚璃书赶紧感激徐文泽之前的照顾。
“真的不用找大夫再看看吗？万一受寒……”徐文泽再次提议道。
楚璃书却含笑道：“多谢关心，不过我自己的身体还是有数的，的确无碍。”
徐文泽点点头，随即温和道：“伤口还是让我们帮忙看看吧，而且你晚上也是要换药的，这只能靠我们了。”
林青漾一拍头，他怎么给忘记了，顺才都走了，只能麻烦徐文泽了。
林青漾是不敢对楚璃书动手动脚的，怕被误以为吃豆腐，所以之前就让徐文泽和顺才处理伤口。
这一次男主肯定也不乐意他这个‘暗恋者’看到或者摸到什么。正想自觉的找什么理由出去，结果就看到楚璃书直接背对着两人坐在床沿边缘，缓缓褪下白色里衣，露出布满伤痕的后背。
“劳烦了。”
林青漾：？？？男主为何不防备他！！！！

第14章
莹白的玉背上纵横交错着长长的鞭痕，有一种凌虐的美感，随着楚璃书轻微的动作，能清楚看见修长的脖颈儿与平直肩膀连接的那段漂亮肌理弧线。宽肩窄腰，背后线条流畅，比例协调，专属于美人的蝴蝶骨完美的呈现。
如果是女人，真的是美极了，男人就偏柔弱了些。
看到这背的瞬间，林青漾就想起第一晚穿越过来时看到的场景。
顿时满脸尴尬。
倒是旁边的徐文泽颇为惊讶的开口道：“伤口愈合的很快，林兄的药还真是不错，想必今晚再抹一次，明天行动就无碍了。”
“二表哥的药自然是好的。”楚璃书赞道，他认识那个药膏，皇室才有的，想必是雅文县主的，这药精贵且少，若是以前的太子身份必然可以给他处理这种伤，但是现在这种身份，只能说是浪费。
“那就上药吧。”徐文泽说完就转头看向林青漾。
却见林青漾根本没有看楚璃书的背，而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摸索着药瓶，随即一抬头就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徐文泽刚要表示疑惑，突然发现林青漾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求救的意思。
徐文泽谦谦君子，心思细腻，想着林青漾可能有什么理由不想自己上手处理。就试探道：“我之前已经弄过一次，比较熟练了，不如还是让我来吧。”
林青漾双眼顿时一亮，徐文泽是什么神仙队友啊，真是好人，“那真是麻烦你了，我笨手笨脚真怕给表弟弄的伤上加伤，我去取些热水来。”
徐文泽微微一笑，点头应下，林青漾赶紧溜出去。
徐文泽取药转身，却见楚璃书不知道何时转过身来，目光定定的看向门口。
“璃书兄？”徐文泽疑惑唤道。
楚璃书这才转头对着徐文泽微微一笑，依旧是平时温和好说话的模样。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上药，直到药都上好了，林青漾才踩着点回来。
“不好意思耽搁了。来，徐兄，赶紧洗手。”
楚璃书单手将里衣拉上肩头，余光却扫向林青漾，突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徐文泽也发现了，皱眉道：“你这……也受伤了？”
林青漾端水的时候，把袖子撸了起来，圆润的手臂上赫然有一条已经变色的鞭痕。
经过提醒，林青漾低头这才发现，他被打的那一鞭子算是余力，所以当时只是骤然疼了一下留下痕迹，并没有出血，之后不痛，衣袖一遮就忘记了。
“误伤而已。”林青漾放下热水，就伸手触碰了一下伤痕，突然的疼痛让林青漾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徐文泽赶紧道：“你怎么还往伤口上按。”
楚璃书：“二表哥，药。”
林青漾干笑，“不用，我这个不用管，明天就愈合了，这药膏不多，你留着……”
“药。”楚璃书手臂伸直，小小的药盒就躺在他的手掌心中。
林青漾觉察楚璃书语气不对，抬眸一看，楚璃书的脸上是他没有见过的表情，严肃的不容拒绝，林青漾呆滞的接过药膏
站在一旁的徐文泽在林青漾和楚璃书之间来回扫了一眼，总感觉这一次回来，这两位的关系变化很大，尤其是林青漾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
当晚林青漾真的是在贵妃榻上睡了一晚。
醒来的时候，发现楚璃书已经醒了，昨天顺才去过他的院舍，带回了一套换洗衣物，所以今早可以直接从林青漾的房间出发。
楚璃书转头看过来，发现林青漾迷迷糊糊的缩在贵妃榻上，眼睛半睁不睁的看着他。
晨光恰好透过窗户铺在他身上，使得他整个人从骨子里面透出一种闲适慵懒之态，一瞬间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
“昨晚睡得好吗？伤口感觉怎么样？”刚刚睡醒的林青漾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好像朋友之间亲昵的问候，让楚璃书一阵不适。
“多谢二表哥照顾，已无大碍。”
“那就好。”
林青漾迷迷糊糊的伸着懒腰，突然一个激灵，赶紧查看系统界面，还好还好，这一次终于没有扣积分了。果然只要跟男主在一起就不会扣分。
但是……林青漾又陷入麻烦了，现在只剩下两分，自己总不能天天跟昨天一样粘着男主吧，男主身体好了，没有理由强行粘着人家呀，看来得想办法找别的借口了。
随即切换模式，利落的起身，收拾一番后，就随另外两人一起去食肆。
到了食肆，徐文泽自然有自己的伙伴一起用膳。
平时会跟楚璃书一起的，这一会儿倒是不敢凑上来了。
而林青漾的那群小伙伴都是懒虫，还没起来呢。
于是就林青漾和楚璃书坐在一起用膳。
不过当他们坐下来之后，周围就开始不断的传来议论声。看来楚璃书那论点的威力真是十分厉害。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黑影投射到他们的饭桌上，抬头一看。
程义。
“恢复的真快。”
林青漾知道他要找茬，正要说话，就听到后面传来粗犷的声音。“谁这么不长眼，在路中央挡道。”
仇恨瞬间被拉走，程义黑着脸回头看去，迎面走来的正是大皇子党的代表人物，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子嗣，王童恩。
这两个人也是昨天冲突最严重的两人，基本是势同水火的地步。
王童恩自然看得出程义是在找楚璃书的茬，所以故意打断，能让程义不痛快，他就很痛快。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很快就吵了起来，接着就推搡起来。
很不巧，林青漾坐在外道，一个人被推倒，直接撞上了林青漾。
林青漾那叫一个冤枉，赶紧叫上楚璃书，想要躲远一点。
结果下一秒，王童恩突然脚底一滑，好像踩到了杂物，直接撞向了面前的程义，两个人鼻梁撞到了一起，瞬间流血，导火线直接就被点燃，两个人直接躺在地上就打了起来，食肆被闹得鸡飞狗跳，隔壁女孩子们纷纷往外逃去。
很快太学守卫进来拉开众人，两伙人马都被拉出去处罚。
林青漾揉着被撞疼的腰道：“真倒霉，食物都浪费了。”正要问楚璃书还要不要继续吃，却发现楚璃书手中的筷子，只剩下一根。
见林青漾看过来，楚璃书淡淡笑道：“刚刚吓了一下，手没拿稳，掉了一根。”
我信个鬼！
林青漾想起刚刚王童恩摔的那一跤，瞬间背后一紧，给大佬跪了。虽然男主因为药物原因武功暂失，但是武技方面还是不容小看，这准头，这角度控制，还做的这么悄无声息，绝了。
随后两人也没有吃饭，直接去了雅竹苑等待文课。
不久，齐岩也来了，他虽然没有凑到热闹，但是看到人受罚了。
“喂，我跟你说太精彩了，王童恩和程义两个竟然撞断了鼻梁，简直就是同归于尽啊，我都笑死了，两人直接被家人接走，估计要好一段时间不能过来了。不过我听说，这两个人临走前还放了狠话，直接约了一个月后的蹴鞠赛，等回来再一决雌雄！”
林青漾真想鼓掌，楚璃书一下子不仅给自己报了仇，还激化了矛盾，一箭双雕啊。
下课后，林青漾还维持着好的心情，直到吃午膳时，被顺才找到。
顺才见林青漾没有跟楚璃书在一起，还颇感奇怪，“楚少爷……”
“他去跟掌教回复受罚的事情去了，怎么了？”
顺才赶紧说了一下情况，林青漾一听，脸色微变，立马跟顺才赶去了楚璃书的院舍。
半路遇到在朋友院舍的徐文泽。
徐文泽见他神色匆匆，以为是楚璃书出事，就跟了上来。
跟到门口才发现，楚璃书院舍门前正堆放着行礼。
顺才上前敲门，一个学子面露不悦的开门，见林青漾就站在外面，当即脸色难看起来。“你们又要干嘛？”
“谁准你动楚璃书的物品了，你有什么资格把人家东西丢出来，这是你一个人的院舍？！”林青漾怒道。
如果不是顺才来送东西提前发现，等楚璃书过来后，就等于是当面受辱，院舍之间虽然有植被月洞门的格挡，但是他们这个位置门前会路过很多人，影响实在糟糕。
“这是我的自由吧，我不想跟他当室友，他写出那种东西，我可不想被连累，更不想得罪程公子。”
对方就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自然不想惹上麻烦，楚璃书的身份在他面前还不够看，所以就从楚璃书下手了，划清界限。
“大家都是同窗，何必做成这样，不是君子所为。”徐文泽也听到了，自然上前帮忙说话。
“是同窗，但是我人微言轻，还请你们别为难我，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读完书不给家族惹麻烦。”对方憋屈的坚持着。
林青漾虽然生气，但是又无法勉强对方，毕竟人家担忧也是合理的。正烦着呢，突然脑海中叮的一声。
【第一任务集，任务2：帮助安排男主与角色徐文泽同院舍。】
同院舍？男主和徐文泽当室友？
就在这时，徐文泽道：“看来只能交换院舍了。干脆我们交换吧。”
林青漾瞬间眼前一亮，前三个任务果然简单，这是要给他送积分了吗？徐文泽果然是他的福星啊。
“那多不好意思啊。”林青漾压住自己的嘴角，维持表情道。
“我没关系的。”徐文泽谦逊道，随即转头看向那人，“我来当你室友，这样总可以吧？”
林青漾：？？？？？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徐文泽来这里的话……岂不是让我跟男主当室友！

第15章
林青漾急了，赶紧道：“我觉得不妥，还是我搬过来吧。怎么能这么麻烦你，你跟这件事情本来就无关。”
任务啊任务！积分啊积分！徐老哥，你别闹好嘛。
徐文泽却继续好心肠道：“对我而言是举手之劳，你不必……”
正说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动静。
“大家都不必如此麻烦。”
众人一回头就看见了楚璃书，他神情淡淡，这种小事情自然激不起男主什么情绪。
“表弟，你……”
楚璃书礼节性的笑着说道：“我听见了，表哥不用的担心。的确是我惹了麻烦，搬出去是应该的。我记得裴公子就是申请单独一个院舍的，我可以试试找掌教申请。”
这么合理的办法，吓得林青漾一身冷汗，这要怎么拒绝啊！
徐文泽摇头道：“这恐怕不行，且不说裴公子是请动了宫中的裴妃帮忙说情的，就算掌教应下，太学里面的院舍早就已经满了，所以除了交换院舍，别无他法。还是我换过来吧，估计李公子也希望是我搬过来。”
李公子立马点头。
林青漾吐血，说好的简单任务呢，最大的难点竟然在徐文泽身上。
不过……男主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男主偷听过他的‘暗恋人设’。一个正常的直男，让他夜夜跟肖想自己的男人同处一室，那还不得时时担心自己的清白。
林青漾自信满满的想着，却没有听到男主开口拒绝。
什么情况啊！林青漾急的吐血，要是任务失败，上次扣三分，这次呢？会不会直接送他去见上帝？
“不行，徐兄，你听我说，听我说……“林青漾都结巴了，脸直接不争气的红了。
“林兄？有何不妥吗？”徐文泽不解的看着林青漾。
楚璃书也缓缓抬头看了过来，见林青漾脸红慌张，小眼神不断的往自己身上瞟。他前后一想，瞬间想通了什么，面上不显，但是喉结却干痒的上下滚动了几下。
的确不太合适同寝。
“那个，首先麻烦你就是不对的，我跟表弟是一家人就不谈麻烦，那院子环境上也比这里好很多，怎么能让你吃亏呢。其次……你们都是优秀的学子，也有共同话题，同一个院舍可以互相切磋交流，有利于你们的学业。强强联合，好处多多，我怎么能从中阻拦呢。”
林青漾急中生智，想起了为什么会有这个任务，原文中，原身瘫了，没再读书，房间空位，男主就顺势换到了这里，之后他会通过徐文泽的引荐认识宫里人。
毕竟虽说是通过能力竞争，但是家世背景还是有参考价值的，在安南侯府全力支持林青旭后，自然不会管楚璃书，楚璃书这层身份很有可能悔在最后被排除，所以男主这算是做了两手准备。
毕竟如果通过曹老引荐会引起注意，曹老只能暗中帮他，明面上，楚璃书利用了徐文泽的友谊达成被宫中人注意到的目的。
而徐文泽虽然看上去与世无争，其实也有帮忙家族收揽人才的潜在目的，他是真的欣赏楚璃书这种无依无靠，却才华横溢的人。
所以这么一提醒，两人仿佛都想到了什么，很快神情就变了。
看两人的神色，林青漾直接霸道表示，“我心意已决，就这么办，听我的。”
两人各怀心思，当即就点头应下。
林青漾怕迟则生变，直接让顺才收拾起楚璃书的行礼，直接带回去。
而林青漾自己那边能留下的好东西，都直接留给楚璃书用。
“少爷，这个……江南那边快马加鞭，今早刚刚送到，小的就先放在这里了，你看……”顺才从巴宝阁中捧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眼神暗示的乱飘，可惜林青漾没有接收到信号。
林青漾回忆了一下，记忆模模糊糊，江南……哦，原身想要一件好东西，不好买，就任性的传信去了江南，此时在江南正是被贬为庶民的县主母家。他们已经做了商人，自然有些门路，原身自从出事之后就连带怨恨他们，跟他们基本不联系了，这一次为了想要的东西主动联系，那边的人很是欣喜，自然积极的帮忙找寻。大概是不知道原身就是利用他们而已，从未想过再续亲缘关系。
林青漾随手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块砚台。
林青漾还没有反应，徐文泽倒是吸了一口气，惊叹道：“赤云宝砚！”
林青漾转头一看，发现一直淡淡然的徐文泽几乎是双眼放光的程度，看来这是一块好东西了，视线所及，就连楚璃书也难掩眼中的惊叹。能让原太子都欣赏的物件必然是好的，反正自己不懂，干脆……
“表弟，这个也留给你，就当送你做乔迁之喜了。”林青漾笑道。
楚璃书惊讶的看着林青漾，徐文泽也呆住了，其他的小物件留下也就罢了，也许是林青漾懒得带走，但是这个砚台可是珍品，就算是太学院中任何一个人得到大概都不舍得轻易送人。
“这赤云宝砚十分珍贵，二表哥还是……”
“就我那文墨水平，用这个也是浪费，这是我舅舅家找来的，表弟若是喜欢，这东西找来也算是值得了。就别推拒了。”
楚璃书一时哑然。
拿人的手短，讨好未来暴君，也算是帮江南舅舅家卖一个人情了。
林青漾从顺才手中接过盒子要递给楚璃书，却发现顺才又用一脸便秘的神情看着他，估计是觉得他对楚璃书太好了。
不仅是顺才这么觉得，就连徐文泽都在努力消化。
就在不久前他还亲眼见过林青漾借故欺负楚璃书，可是现在林青漾却表现的这么好，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尤其是那方砚台的赠送，让徐文泽一瞬间心中怪异。
楚璃书接过盒子，两人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林青漾没有反应，楚璃书却感觉好像被烫了一下，不自在的蜷起手指。
这个人的行为一而再的出乎他的意料，为他出头，又交换院舍，还送他珍品，对他的好太过明显，对比其他人肤浅的爱慕，他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
但是楚璃书又怎么可能轻易的信任一个人呢，若是日后这人没有背叛他，还能为他所用，他事成之后，倒是会许些好处回报一二。现在林青漾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无关轻重的爱慕者而已，维持好关系，至少能让他的‘楚璃书’身份更便利一些。
仅此而已。
林青漾收拾好，就赶紧走了，刚跨出门口就听到叮的一声。
【叮！第一任务集，任务2：帮助安排男主与角色徐文泽同院舍完成，角色升级为‘炮灰’，奖励积分10点，总计12点，剧情进度：2%。】
“林兄对你的态度好像突然转变了。”徐文泽看着林青漾远去的背影似乎十分欢快。
楚璃书收好砚台，看向徐文泽。“文泽兄想说什么？”
徐文泽犹豫了一下，他本不喜欢多管闲事，更何况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颇有挑拨人家兄弟关系的嫌疑，所以真不好开口。
但是徐文泽对林青漾最近的变化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林青漾好男风，也许他是看上楚璃书了，这对楚璃书而言可并不算好事。地位的悬殊可能会导致楚璃书并非本心的屈从，那是徐文泽不愿意看到的。“怕璃书兄不适应这样的转变，若是……有为难可跟在下商谈。”
楚璃书一看徐文泽的表情就明白他想说什么，“这样的转变至少比以前好，所以并不为难。”
徐文泽对上楚璃书的神情，瞬间感觉那双清透的眼眸大概已经看透一切，有些尴尬的事情自然是看破不说破，久而久之也许就自己消失了，徐文泽也不会自讨没趣，就道：“对，比以前好。”
楚璃书见徐文泽神情似乎在感叹，“看来他以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替他道歉。”
徐文泽一愣，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哪里怪怪的。“倒也……没有，我们其实不太熟。”徐文泽说到这里，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尴尬。
不过楚璃书正好瞧见林青漾遗落的东西，好像是丹青图册，没有注意徐文泽的不自在，而是想着要给林青漾送过去，这对主仆都冒冒失失的，东西都收拾不好。
此时的林青漾正在开心的适应新寝室。
十二点积分，他终于有勇气试试看每日打卡的底线了，若是只见一面也可以完美打卡，那就不用提心吊胆了。不过身份定位还是炮灰，那就证明，他随时还有挂掉的可能性。
看来男主对他还是有戒心的，不过也正常，别看男主表现的一副谦谦君子样儿，其实内里还是疯批，大腿不好抱。经历那种人生巨变的男人要是能再轻易接受一个人，那才奇怪呢。慢慢来吧。
“什么情况，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你真的舍得从那个院舍出来？”突然门口传来声音，是齐岩来凑热闹了。
“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齐岩一进来，那原本就待不住的李公子赶紧害怕的跑出去。
“我是来看看，你是怎么疯的？说！到底有什么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总不能让楚璃书没地方住吧。”
“我现在说的是楚璃书吗？我说的是徐文泽！”齐岩表情都扭曲了。“一个徐文泽，一个楚璃书，你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现在两个都想要了？”
林青漾：……为什么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我眼睛不太好，没听清。你刚刚说啥？”
“少爷，小的刚刚就想说了。”终于一旁收拾的顺才憋不住了，那张时常纠结的脸终于得到了释放，“那赤云宝砚不就是因为徐公子想要，但是找不到。你为了让徐公子开心才千方百计从江南弄来的吗？你真的就这么给楚少爷了？”
“什么？赤云宝砚也给了楚璃书？”齐岩一把揽住林青漾，摸着他的额头道：“莫不是真的发烧了？”
见林青漾一副傻了的样子，齐岩继续道：“你当初可是拉我一起折腾半天，才帮你换到跟徐文泽一个院舍，花了不少钱呢，那院中的景致不也是你探听徐文泽的喜好精心布置的吗？要不然我们院舍哪里有这么文雅啊。你费尽心思讨好徐文泽，却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表明心迹，跟对外面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不是真心的吗？怎么轻易就交出院舍了？”
“还有啊，你一开始针对楚璃书，不就是因为他跟徐文泽走得近，徐文泽在你面前赞扬过他吗？你还说他在勾引徐文泽，所以要睡到他，教训他，让他没脸来太学读书。还因为计划失败输给我们一百两呢。”
“你还为徐文泽画了很多画像，有一本专门的丹青画册，你这不学无术的家伙肯为了一个人苦练丹青，不是真爱都不敢相信。”
齐岩噼里啪啦半天，林青漾却感觉自己被世界屏蔽了。
我可能阅读理解有点问题，这人说的是我以为的意思吗？
原身和徐文泽？
林青漾正艰难的搜寻记忆，突然门外传来砰地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众人一惊，转头看去，大开的门窗外面并没有人。只是不一会儿隔壁院舍传来叫骂声。
“哪个家伙往我火炉里面塞书册啊！这烧的到处都是灰烬了！”

第16章
林青漾的记忆很破碎，很多关键信息都不记得，而且每次当他想要仔细回想的时候，脑袋里面就会变成一团浆糊，让他什么也想不起来。所以这一会儿，他也无法判断齐岩和顺才说的真假。他潜意识是对徐文泽有好感的，但是他一开始只以为是对优秀好人的欣赏罢了。
但是他逐渐想起接触以来，徐文泽一些不太自然的反应，恐怕真的如他们所说。
原身是暗恋过徐文泽，他好男风不是秘密，而徐文泽不笨，自然也能感受到什么。
天呐，他这两天还跟人家正常相处，人家说不定都想要避而远之了。身为直男却要遭遇这样的情况，真他妈的尴尬。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利用楚璃书来激徐文泽？”
林青漾浑身一抖，开什么玩笑，他敢利用未来暴君，怕命不够长吗？
“没有！我对……徐文泽没想法了，对楚璃书……也只是想要照顾帮忙而已。”林青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圆话题了，他真是太难了。
果然，齐岩还是一脸不相信，觉得林青漾不是利用楚璃书，就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林青漾也不管他，自己还要慢慢消化这惊人的真相呢。
如果原身真的做了他们两个说的那些事儿，也是因为徐文泽才针对楚璃书，这就解开了林青漾对原身的不解，要不然原身这样的身份突然这么无脑针对男主就太牵强了。
原身对徐文泽应该是爱而不得，又不敢强求，对于接近徐文泽的男主就纯属牵怒。用那种方式折辱人家也算是一种无能者的狂怒了。
真是给原身跪了，给他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
不过幸运的是知道原身曾经暗恋徐文泽的人不多。要是传到了男主耳中，那他暗恋男主的人设岂不是要崩，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得藏好。
另一边的院舍内。
徐文泽刚刚准备午休，就见楚璃书沉着脸回来了，浑身好像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威压。
“璃书兄？”
楚璃书猛然转头，克制不住的杀气从漆黑的眼眸中倾泻而出。
徐文泽吓得后退一步。
但是很快，那骇人的神情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在楚璃书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璃书兄你还好吗？”
徐文泽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野兽上下打量了一眼，才听到楚璃书缓缓开口道：“没什么。”
只不过刚刚发现被一个人耍了！
徐文泽满脸不解，但是见楚璃书不愿多提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林兄那边适应的还顺利吗？”
“可能舍不得这里吧，我真是给他添麻烦了。”楚璃书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徐文泽却感觉他的神情和语气显得不太协调，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徐文泽狐疑，随意搭了了几句，见楚璃书心不在焉，就没多说，回去休息了。
而楚璃书却坐在桌前，准备练字，他知道自己会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练字可以让他静心思考，否则脑内癫狂的杀气会撕裂他的理智。
他才不需要管林青漾对他有几分真心，又对徐文泽有几分真心。
是移情别恋，还是同时喜欢两个？
在喜欢他之前，究竟有多喜欢徐文泽，才会为徐文泽做这么多。
他只需要确定一点即可。
林青漾不是奸细，对他无害，不会影响他的大业。
至于林青漾那些愚蠢的把戏，根本不配浪费他思考的时间。
日后，该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原本他也是这么想的，挺好的。
他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若是林青漾胆敢恶心他，他有的是办法弄死这家伙。
刚要磨墨，却看到了那块为了讨好徐文泽而找来的砚台，以前在皇宫都难得一见的珍品瞬间惹到楚璃书，抬手拿起直接甩了出去。
只听一声闷响，正巧落在了床上，避免成为垃圾的下场。
“璃书兄？”徐文泽那边传来疑惑声。
楚璃书回过神来，听到这声音心中更加烦躁，“抱歉，不小心掉了东西，惊扰你了。”
说完，楚璃书按了按太阳穴，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干嘛对一个物件发火。正要捡回来，突然感觉手上一疼。
低头一看，这只手手骨因为刚刚砸墙而伤了。
楚璃书默默拿药涂抹，结果发现那盒御赐的药也是林青漾留下的。
真是无所不在的烦人。
……
齐岩这边办事利落，中午就搬了过来，既然林青漾离开了徐文泽，那作为臭味相投的好兄弟，住一起刚好方便干坏事。
结果齐岩发现自己错了，自从搬到一起后，林青漾不仅作息规律，还刻苦读书减肥，就连太学的直讲竟然都开口夸他了，简直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甚至还想拖着他一起改变。
“兄弟，你到底怎么了？”齐岩几乎惊悚了。
“我是家中嫡子，你说我怎么了？”
林青漾没有明说，齐岩出身世家，只要林青漾起了一个头，他自然可以靠自己的阅历想象一下。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林家针对你了？你父亲和祖母都很偏心，你母家又出了事儿，你家那些个兄弟姐妹没有一个站在你这边的，林青旭那小子现在看到你都不见礼了，之前还知道装一装，现在天天跟在那裴公子身后当跟屁虫，根本不把你这个兄长放在眼中。”
“你知道就好。”林青漾随口忽悠，其实他只是为了让自己未来恢复自由身的时候能生活的更好而已，健康的身体，基本的学识，别太尖锐的人际关系，这些就是他希望能逐渐改变的。
“要不要兄弟们找人教训林青旭一顿，谁让他不尊重你的。”齐岩冷哼一声。
“我根本不稀罕跟他们搞好关系，各自不打扰就行。”
齐岩突然笑道：“是是是，你懒得跟他们搞好关系，你只想跟楚璃书搞好关系，这么多天过去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真的不在意徐文泽了，你一心扑在楚璃书身上。”
被齐岩这么一说，林青漾倒是有点憋闷了。
徐文泽那边倒是没问题了，虽然一开始林青漾面对他也会尴尬，但是徐文泽却一直表现得体，自己也不需要太敏感，只要假装无事发生就好。久而久之，倒也相处自然。
但是楚璃书那边却不太对劲。

第17章
林青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至少上次换完院舍之后，林青漾以为他跟楚璃书的关系算是进了一步，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楚璃书好像恢复到最初对待原身的那种态度，维持着虚假又无可挑剔的人情面具。你挑不出什么错误，却总感觉好像隔了厚厚一层。
每次林青漾弄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积极的去讨好男主，提高好感度，希望早日改变炮灰的命运。
为了防止男主觉得他是贼心不死的追求，所以每次林青漾都会以送楚璃书和徐文泽两个人的名义给他们送东西，相信男主肯定能品出来自己那颇有分寸又点到为止的讨好。
林青漾自信这种程度的示好，应该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和讨厌。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每次送东西过去的时候，曾经暗恋对象徐文泽倒是挺感谢的，伪装暗恋对象楚璃书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好像结了一层冰霜，虽然笑着，却冻人的很，而且他不论换什么花样去，都会让那冰霜加重一层。
最后一次，他送了难得弄到的新鲜水果给两人，徐文泽笑道：“林兄，你还真是厉害，这都能弄到，我冬日最爱吃冬枣了。”
“给大家补补，吃完了再跟我拿，我那边很多呢。表弟，你……”林青漾看向楚璃书，刹那间就被楚璃书压抑着怒火的视线惊住，好像一道冰凌刺了过来似的，“不……不喜欢吗？”
楚璃书却淡淡一笑，声音亲和，“我不爱吃这个，既然文泽兄喜欢，就由文泽兄代劳了。”
“那我岂不是占了便宜。”徐文泽笑道：“我这有些家人送来的柿饼，林兄可带回去跟齐公子共享。”
“那……就谢谢了。”林青漾脑袋嗡嗡的接过柿饼。
不喜欢冬枣？
难道他又记错了？
为什么最近老是记错男主的喜好啊？果然是小说原文隔得太久，跟其他文男主弄混了吗？
偷偷瞄一眼，楚璃书已经坐下读书，完全无视他了。
这下林青漾品出来，自己应该是被讨厌着的，送他不喜欢的东西，更是弄巧成拙。
之前种种巧合被他误解为更进一步的关系，果然是很天真的想法，男主根本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
只能暂时停止讨好行为了。所幸就目前的接触程度来说，只要当日见到面，同在一个屋檐下待一段时间，基本就会打卡成功。
但是今天上午却听到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明日算是这里的自习日，用于学子自省复习，安排自己时间。
往往这个时候，勤奋一点的都待在屋内读书，或者精进特长，正常一些的就用来当放假休息，像林青漾和齐岩之前的情况就偷跑出去玩。如果有人来查寝，就找小弟们帮忙掩盖。
齐岩这一次毫无例外的要出去，说想幽庭楼的小郎君了，还问林青漾去不去。
他自然不去，但是他现在烦的是，那种情况也就等于一天都无法名正言顺的跟男主待在同一屋檐下了，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他能厚着脸皮挤进他们的院舍待一段时间吗？
林青漾心里打鼓。
下午上雅课。
今日的雅课正好是丹青。林青漾是连原身会的东西一起继承的。加上他原本在前世就学过画画，融会贯通一下，还是挺有意思的。但是今天他没心情了。
时辰快到时，突然坐在旁边的齐岩咳了咳。林青漾被吸引注意力，抬头一看，正好看见楚璃书和徐文泽过来。
两人一个清新俊逸，一个仪表堂堂，穿着同样的灰蓝色服饰，却穿出了不同的风采，并行而至，端是一番好风景，路过的女学子们都会偷偷打量，窃窃私语。
林青漾羡慕，什么时候他才能走路自带bgm，引女子注目啊。
两人对上林青漾。
徐文泽微笑以对，而楚璃书虽见礼，眼神上却毫无交流。
林青漾只有一个感受，冷风那个吹啊！
但是他现在积分这么少，要未雨绸缪，只能厚着脸皮主动开口道：“表弟，我今日有些文章没读懂，明日自省可否去找你讨教一二。”
楚璃书嘴角始终有一段温文尔雅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丝毫融冰的征兆，“明日我要帮掌教整理书库，恐怕……”
林青漾尴尬的脸都要红了，只能赶紧道：“无碍，无碍。”
徐文泽其实已经发现他们之间的不正常了，他以为林青漾在对楚璃书示好，但是楚璃书明显是想要拒绝的，这段关系估计也就到这了。
所幸林青漾已经改好了，不会乱来欺负人，都很有分寸，说实话最近林青漾不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跟他相处坦然，让他逐渐改观，他跟这样的林青漾性格上倒是挺合得来的。
他能看得出林青漾是一个豁达随意的人。
徐文泽性格温和，见林青漾尴尬，就想要说两句帮忙解解围，“若是不懂可以询问直讲，不过……”
正说着，结果突然有人找了过来。“兄长。”
虽然男女学子是一起上课的，但是通常情况，不太会走进彼此的区域说话。
这声兄长明显是女子叫的。
林青漾抬头看过去，就见两个穿着淡粉色太学女子服饰的人走了过来，两个都挺活泼的样子。
叫人的正是徐文泽的庶妹，徐蕊儿。
而跟徐蕊儿手挽着手，一起前来的女子倒是跟林青漾更熟了。
原身有一个嫡亲大姐林青兰已经出嫁，而这位正是大姐夫家的小姑子应小蝶。
林青漾本想说这层关系应该打声招呼的，结果人家也的确见到他了，却直接瞪了一眼。
林青漾：……
好嘛，这嫌弃的样子，倒是跟他亲妹子林青薇有的一拼，只不过，他记忆中跟这丫头应该也就几面之缘，根本没有接触，怎么就被讨厌了？而且还是极为明显的敌意。
这边徐蕊儿已经说明了来意，待会丹青课是直讲带着大家去后山画山水风景，学子们可以自己挑选地方作画，一般这种情况，大家都会结伴而行，三四个人选一个地方。
徐文泽的丹青自然是好的，所以徐蕊儿想要待会徐文泽与她和应小蝶一起行动。
结果徐文泽刚刚听完就直接道：“我已经与人约好了，不方便。”
徐蕊儿则道：“是楚公子吗？楚公子也可以一起嘛。”
徐文泽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不好当面训斥徐蕊儿这有些过的做法，徐文泽重礼数，一般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跟其他女子一起的，为了避开不熟的应小蝶，他都已经找借口了，结果庶妹还这么坚持，真的让他下不了台阶。
正为难之际，突然听到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
“不好意思，徐兄是跟我约好了，你们要跟我一起吗？”
徐文泽一愣，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林青漾冲着他一挑眉，嘴角勾起，显然是故意的，徐文泽瞬间默契配合，“对，我是跟林兄约好的。”
这话一出，两个丫头瞬间僵住，脸色都不太好看，徐蕊儿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应小蝶更是狠狠的瞪向了林青漾。
林青漾好笑，心道就知道你讨厌我，叫你瞪我，给你点教训。
正得意呢，突然感觉如芒在背，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那种阴冷感爬上脖颈。
林青漾扭头一看，却没看到任何人在看他，只有楚璃书完美到如同冰雕一般的侧脸。

第18章
因为林青漾横插一脚，徐蕊儿和应小蝶只能灰溜溜的离开，离开前也不忘狠狠瞪一眼罪魁祸首。
“这眼神都快要把我身上瞪出一个洞了，算是把她们得罪狠了。”林青漾无奈道。
徐文泽拱手道谢，“刚刚麻烦你了，是舍妹失礼。”
林青漾调侃道：“我帮了你，你可要记住哦，应小蝶可是我大姐的小姑子。”
两人这么一说，就表明大家都看出来了，徐蕊儿是想要帮应小蝶接近徐文泽罢了，按理说林青漾不帮忙也不该破坏，但是见徐文泽这么为难，林青漾自认为跟老徐更熟悉一点，就嘴快帮忙了。
徐文泽听出林青漾的语气是在说笑，神情柔和了很多，“那不知林兄想要我怎么感谢呢。”
齐岩在一旁左右看了看，眼珠一转，就道：“要不，待会一起……”
徐文泽还未作答，林青漾就赶紧敲了齐岩一下，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想干嘛。
“别胡闹，徐兄作画喜静，向来不组队的。”
徐文泽一愣，眼神微变。
齐岩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挑眉冲着林青漾贼笑。“哦，你对徐公子的喜好还真了解啊。”
林青漾瞬间反应过来，原身记得徐文泽这个特点，所以林青漾就条件反射说出来了。
“我也喜静，你待会别缠着我，自己画，我是不会帮你的。”林青漾赶紧转移话题。
他当然不可能跟徐文泽一起作画，本质上来说他还是有分寸的避免跟徐文泽单独相处，以防陷入暗恋风波。
“其实……”徐文泽刚要开口，却突然被打断。
“文泽兄，直讲来了。”一直旁观的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徐文泽转头一看，果然直讲已经来到内院，顺势之下，只能跟着楚璃书回到他们的位置。
齐岩凑过来，八卦道：“喂，我觉得你最近跟徐文泽气氛不错，果然利用楚璃书刺激徐文泽有奇效吗？”
林青漾悚然的看着齐岩，默默的托起砚台，一副要朝着齐岩脸扣上去的姿态。
“得，我错了。”
“下次少折腾，你是媒婆吗？”
“兄弟我是关心你。”
“谢谢，不需要！”
他可不想跟徐文泽的关系变得尴尬，而且他现在在意的是楚璃书对他的态度，一个弄不好，自己这个炮灰可是会坐实的。
很快，众人来到了后山，林青漾倒也不是在说谎，他的确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作画。
选了没人去的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画了一会儿，放空自己，让灵魂休息很重要。
可是画着画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好像听见女孩子的哭声了。
难道是遇到麻烦了。
林青漾赶紧循声而去，怕意外情况，也不敢大喊大叫，只能偷偷靠近看看情况。
隐隐看到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人影，林青漾蹲下来从半人高的草丛中往外看，顿时惊了一跳，是一对年轻男女搂抱在一起，互啃。
因为都是侧影，林青漾又不熟，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女子是穿太学服饰的，男子穿的是宝蓝色锦衣。
林青漾一阵尴尬，在确定刚刚女子哭泣并不是被欺负就行，正想要偷偷溜走。
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轻微的树枝踩踏声。
这声音林青漾能听见，但是离得远的两人听不见。
林青漾立马回头一看，顿时懵逼，来人竟然是徐文泽。
徐文泽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仿佛不解他蹲在地上干嘛？
“林……”徐文泽的角度看不见那两人，刚刚一出声，就被林青漾一把拉了下来伸手捂住了嘴巴。
徐文泽大惊，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惶恐，刚要挣扎，林青漾就整个压在了徐文泽的背上，“嘘！”
“谁！”突然一道男声传来。
“有……有人吗？”随即而来的是害怕的女声。
林青漾看向徐文泽，用眼神暗示他搞清楚情况，古代不比现代，如果一对男女在野地做这种事情，而且女方明显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名誉会非常受损的。他们误闯了，再害了人家多不好。
所以他们要假装没看见才行。
可是林青漾刚刚提醒完，却发现徐文泽整个人都懵了，根本没有看他，而是直勾勾的从草丛中盯着前方树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接瞪大。
林青漾还是第一次看到徐文泽能有这种惊愕的表情。
树林那头的两人走近两步，林青漾听到声音，就按着徐文泽一起缓缓的压低身体，最后几乎是徐文泽趴在草地上，林青漾一半身体压在他背上。两人重叠着躲在一处比较厚实的草丛后面，这才躲过被发现的命运。
林青漾见徐文泽也不闹了，就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本想挪开，但是对方两人现在离得太近了，也不敢动作太大，只能先这样僵持着了。
“放心，没人，这地方草丛深，基本不会有学子过来。”男人哄道。
林青漾：……呵呵，不好意思，不仅来了，一次性还来了两个。
“都怪你突然来，我都要吓死了。”女人娇嗔道。
“没办法，谁让我太想你了，蕊儿，这么久没见，你想我吗？”
蕊儿？
“自然是想的……谁让你这么久才来看人家，说想怕不是在哄骗我吧。”女人撒娇般的说了一句后，又传来黏黏答答的声音，显然是又搂抱在一起了。
这声音倒是有些耳熟，好像……
这时，林青漾感觉自己压住的人已经浑身颤抖起来了，他低头一看，只见温文尔雅的徐文泽双眼已经气得通红。
林青漾突然灵光一闪，哦，对了，这个女子不就是徐文泽的妹妹，徐蕊儿吗？
徐蕊儿在这里偷会情郎？
太劲爆了。
林青漾哑然的看着徐文泽，生怕他一个冲动就冲出去，但是显然对方虽然生气，理智依旧在线。现在若是闹起来了，引起别人旁观，那他妹妹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徐文泽不忍看下去，微微侧头看了林青漾一眼，眼中情绪复杂，轻微摇头，仿佛在祈求林青漾别闹出动静。
林青漾自然点点头，轻轻拍了徐文泽一下，算是安慰了。
那两人也没有太过分，好像男人有什么事情，所以一解相思苦就走了，徐蕊儿也开开心心的离开。
直到现在林青漾和徐文泽因为角度问题还是没有看清男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不是学院的学子。
很快周围就安静下来了。
林青漾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叶灰尘，见徐文泽还趴在地上，就伸手拉了一把。
徐文泽整个人都好像丢了魂似的，踉跄着站起来，对上林青漾，又面露羞愧之色。
林青漾咳了咳，“我刚刚是听到声音过来看一下，结果看到这样就躲起来免得尴尬，也没看清楚是谁。”
徐文泽目光闪了闪，无奈一笑道：“谢谢林兄。”
林青漾蹭了蹭鼻子，知道装不下去了，只能尴尬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没有这么无聊。”
徐文泽动了动嘴，却无法言语，心中冲击依旧很大。毕竟他们家是国公府，家教甚严，还出了一个后妃，如果家中女子未议亲前有这样出格的举动实在是给家族蒙羞，连带在皇宫的大姐都要被舆论影响。
林青漾见他身前狼狈，有些好笑的伸手帮他弹开肩膀上的枝叶。“难得见徐兄一身狼狈的样子。”
徐文泽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脸的不自在，赶紧伸手拍着，整理衣物。
林青漾身上东西少，倒是嘴上刚刚被枯草蹭到，粉嫩的嘴唇被弄的痒的不行，好像有蚂蚁在上面爬似的，刚刚不敢蹭，现在终于可以用手狠狠擦一擦了。
【叮！危……】

第19章
林青漾一惊，立马条件反射的想要躲什么。
可是警报声响了两秒就没了。
“喂，系统？咋回事？你们出故障了？”
【经检测，并无bug，刚刚有过一次危机提醒，现在危机已经过去。】
林青漾：？？？？
四周空旷啥都没有，只有面前的徐文泽……
林青漾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徐文泽，该不是这家伙为了保护他妹妹的声誉，想要杀人灭口吧，好你个徐文泽，你太不厚道了。
“林兄？”徐文泽收拾好衣服和心情，一抬头就看到林青漾防备的看着他，满脸问号。
林青漾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徐文泽在原文中是有描写的，不是那么黑心的人，应该……不是吧。
林青漾想不通，甚至怀疑周围环境不安全了，想着还是赶紧离开吧。
结果上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摆放的作画工具倒了。
林青漾一脸的晦气，徐文泽倒是上前帮忙了，只是一直沉默不语。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的？”
“没找到好的地方，就往人更少的地方来看看，正巧看到你往里面走，就想来打声招呼。”徐文泽说完，顿了一下，其实他没有说实话，是他独自作画时，应小蝶就在附近，仿佛要偶遇他似的，他为了避免麻烦，只能往人少的地方躲去。
收拾好，徐文泽道：“林兄，我先告辞了。我……”
林青漾嗯了一声，自然知道他是去干嘛了。别人家的家务事，他就不掺和了。
徐文泽闷着头往前走，绕回之前的道路，却在路边看到了楚璃书。
此时的楚璃书正站在一棵树前，手臂搭在树干上。
徐文泽疑惑上前，“璃书兄，你……”
话刚起头，徐文泽就哑然了，因为他看见楚璃书的手臂根本不是搭在树干上，而是拿着一把小刀正插着树干。
因为他呼唤，楚璃书侧目扫来。
霎时间，徐文泽好像被一种居高临下，掌控生死的眼神盯上，浑身上下都被巨大的压力压住。
直到那视线收敛，被黑色的羽睫遮住一半，徐文泽才感觉自己缓了一口气。
“璃书兄，你在做什么？”徐文泽心中惴惴不安，感觉楚璃书总是在某一瞬间超乎他的认知。
“找东西。”楚璃书淡淡道：“文泽兄呢？看着……倒是惬意潇洒，从容自得，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或者……遇到什么人了？”
徐文泽脸色僵了，心事重重的他也没有在意楚璃书奇怪的语气，“哪有什么人。没遇到。”
楚璃书微微挑眉，眼中寒意更胜。“那现在文泽兄，急匆匆是要去……”
“找我妹妹，之前不该拒绝她的。”
楚璃书几乎冷笑出声，“我的二表哥不是白帮你了？”
徐文泽这一会儿表情倒是自然了一些，“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林兄是帮了我，我也会好好感谢他。”
楚璃书脸色一僵，差一点就要扭曲起来，徐文泽这边也不想耽搁下去，说了两句就走了。
看着徐文泽远去的背景，楚璃书缓缓拔出小刀，在手上抛了几下。
感谢？哼，用那种方式感谢吗？真恶心。
刚刚楚璃书在一边作画，就看到了徐文泽往里面走去，他记得那处是林青漾在的地方。楚璃书知道那两人怎么样跟他无关，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跟了过去。
结果看到了十分令他呕吐的一幕。
草丛中若隐若现，林青漾和徐文泽身影叠在一起，先后起来。
徐文泽整理衣裤，林青漾则是擦拭嘴唇。
做了什么，还用想吗？
太脏了。
楚璃书腰间的飞刀瞬间上手，下一秒就本能的想要射出去。
他的情绪一旦爆发就很难控制，可是林青漾却在这时突然慌张的左顾右盼，楚璃书差点被看见，就躲了起来。
干了这种丑事，也知道心虚了？
不过这一下倒是打断了楚璃书的情绪。
他的理智在质问他为何失控，他找不到答案只能快速的离开。
等平静下来后，他反思自己。经历了三年前的事情后，他的情绪本来就会轻而易举的失控，一失控就想杀人。
林青漾对他而言其实无足轻重，他只是一下子被林青漾恶心到了，一边说着暗恋他，离不开他，担心他，装出深情款款小心翼翼的样子。一边又跟徐文泽藕断丝连，借着对他好的名义对徐文泽好。
那份暗恋有几分事实，他已经不相信了，事实上根本就是把他当傻子耍，他为自己曾经对林青漾释放出的一点善意和犹豫而感到可耻。
行啊，跟他演戏是吗？等他利用完安南侯府的身份之后，他有的是办法对付林青漾，他要看着林青漾痛哭流涕，后悔不已的死在他面前。
而此时的林青漾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跟原身一样的命运了。作画一下午，回去之后，遇到齐岩，看齐岩的状态就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显然打算今晚就走了。
“最后问你一次，去不去。”齐岩凑上来道：“是不是上次输了一百两没钱了，哥请你啊，每次都是咱两一起的，从不间断，上次你没去，玉障小郎君就说想你了，要你下次一定来，你这么久……不用去放松放松？。”
看着齐岩猥琐的样子，真想骂一句，你特么不怕得病吗？
“我怕去了更不放松！”
“谁说的，你每次从玉障小郎君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写着大大的满足，你还说是神仙般的享受！”
林青漾嘴角都要抽得抽筋了。
说实话，对于这一块记忆，脑海中也是模模糊糊的，他第一次感谢这一块的模糊，要不然他一个直男有这种记忆，真的会恶心的睡不着。
所以不管原身怎么夜夜笙歌，他都不想知道，更不想见什么玉障小郎君。
用完晚膳，就见顺才急急忙忙来找他。
“少爷，大小姐来了。”
长姐？原身的亲姐姐，安南侯府长女林青兰。
关于林青兰的记忆，倒是挺多的，她是一个温雅如兰，心性坚韧的女子。在原身的印象中，是一个比母亲还要慈爱温柔的存在。
毕竟是雅文县主的长女，自小的教养自然是与众不同，外祖父又是异姓王，按照当时的情况，就算许给男主太子的身份，做太子妃也是够得上的。
可是问题在于当时的安南侯府在早年是跟另一个世家应家有过婚约，虽然应家已经没落，但是还有一个当礼部侍郎的父亲，嫡长子应文隆也正好适龄，如果公然悔婚，林青兰会背上嫌贫爱富的骂名，影响弟弟妹妹的婚嫁命运，就连安南侯的官誉也会受到影响。
林青兰是一个懂礼节敢担当的女子，愿意为了家人低嫁给应家。
之后，先太子出事，安南侯府还因此庆幸过。
应文隆此人也算是有些真本事的，新皇登基开恩科，他喜得探花，后又参加武举得了第四的好名次，算是文武双全了，一举成为朝廷新贵，也任职礼部，算是在他爹手下做事。
因为应文隆本来就是太学出去的学子，又是探花郎，现在更是任职礼部，跟太学的职务有交接的地方。
所以回来算是有名头来看望学弟学妹，关心太学最近的办学情况。
根据记忆，几乎每个月来一次，之前几次都没有带上林青兰，这一次倒是带上来。
林青漾跟顺才赶去太学接待客人的院落。
一走进院子，林青漾就听到悦耳的笑声，矜持又喜悦的那种，哪怕没见到人也知道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发出的声音。
“薇儿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们了嘛，让姐姐看看，是不是瘦了？”
“才没有呢，我倒是想要瘦一些。”
林青漾迈步进屋，“大姐。”
“漾漾？”林青兰显然有些惊讶。
林青漾倒是被漾漾两个字激的不轻，他记得现世病房里面一个一直照顾他的护士大姐也喜欢这么叫他，他怎么抗议都没用，好像这样叫她们就会很开心似的。
林青漾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发现屋内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来了，包括楚璃书。
“我是看错了吗？漾漾变化怎么这么大？这是瘦了不少吗？”林青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招呼林青漾过来坐下，拉着林青漾的手就不放了。
“是瘦了。大姐好眼力。”
“这么明显，我看不见就成瞎子了。”林青兰心疼道：“母亲见到都要担心了。”
“好像……是瘦了。”坐在旁边的林青薇终于正眼看了看自家哥哥。
因为他们就住在一起，天天能见到，即使林青漾瘦了，他们也一时间察觉不出来，只有许久未见的林青兰感触比较大。
林青兰其实只比林青漾大三岁，但是俨然是一家主母的派头，说话办事进退有度，对弟弟妹妹的关心也十分到位，尤其是对林青漾和林青薇，就跟母亲一样，疼着爱着。
提到母亲，林青兰前几天刚刚回家看过，说是一切正常，但是看林青兰的脸色就知道，依旧不太好。
不过林青兰没有让这样的表情停留在脸上，很快招呼大家吃糕点，都是她亲手做的，林青漾拿起一个卷桃酥，咬了一口，竟然还带爆浆，不是常见的点心，真是别出心裁，可见其心意。
记忆中，林青漾不耐饿，林青兰就常常做各种小点心放在他屋内，供他饿了吃，估计原身的胖也有这位大姐的功劳。就跟现世住院时遇到的护士姐姐一样，不停的投喂，想要他多吃点。真是让人负担的疼爱。
等到每人都在品尝点心的时候，林青兰又开始关心起学业，“我听说璃书表弟读书很厉害，一直表现很好。”
其余三人脸色微变，想起了前不久被罚事件，原本对楚璃书的吹捧也随之消失。
林青漾直接开口道：“那当然，全家最会读书的就是他了。”
楚璃书一只手捏着绿色正方形的糕点，另一只手悬在下方接住掉渣，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听到林青漾的吹捧，礼貌回应道：“表姐谬赞了，我听说表姐夫才是真的厉害，他留在太学的文章，我都有读。”
林青兰听这话自然高兴，用帕子含蓄的掩盖一下嘴角的弧度。
听着这两人说话，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林青漾偷偷幻想，如果当年没有跟应家的婚约，林青兰入选男主的太子妃人选。按照林青兰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对先太子落井下石的，那样的话……也许安南侯府也不会因为林青漾的关系被全灭。
想到这里，林青漾突然惊醒，他怎么记得原文中，雅文县主和林青兰都不是死在男主手中的。
雅文县主是早早病死的，那之后没多久，林青兰也病死了。所以她们没有经过暴君的血洗。
可是现在看林青兰的身体好好的，又怎么会病死呢？难道是母亲和弟弟相继出事影响的？
不过现在自己应该不会出事，那这个温柔的女子也许能躲过一劫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能不能安然活下来，也得看男主啊。
林青漾一边咬着卷桃酥，一边看向楚璃书。
正巧楚璃书跟林青兰交谈结束，收回视线，视线避无可避的路过林青漾，难得一次两人对上了视线。
只是一瞬间，楚璃书就冷漠的撇开视线。
林青漾：？？？？为什么刚刚他从男主眼中看到了厌恶？他做什么了？男主现在为什么对他这么不耐烦？
果然……不该维持暗恋人设了吗？
男主心海底针。
因为林青兰在，屋内的气氛还算是和谐，就连林青漾和林青旭也没有表现的剑拔弩张。
正闲话家常，突然门外传来声音。
“大哥，为什么叫我来啊，我还要忙呢。”
“你嫂子带了糕点来送你。”
随着两道声音传入，林青漾突然皱了皱眉，为什么……男声有点耳熟？
很快应文隆和应小蝶就走了进来。
看着两人出现在视线内，林青漾脸色骤变，猛然眨了几下眼睛，又思索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不敢确定。
应文隆穿的衣服……宝蓝色锦衣，为什么这么像他在后山见到的那个外男。

第20章
因为原文是按照男主的视角描写的，所以根本没有应文隆出场的份，最多提一下同出于安南侯府的林青兰结局，而原身对于这个姐夫也不了解，只知道一个大概，所以不好判断。
应文隆身姿挺拔，相貌堂堂，一进门，脸上就挂着亲和的笑容。
大家一一见礼，倒是被拉来的应小蝶满脸的不痛快，尤其是在跟林青漾对上眼的时候。
估计还是在记恨下午跟徐文泽组队的事情。
林青漾突然想到，应小蝶跟徐蕊儿关系这么好，的确有渠道让应文隆和徐蕊儿认识，若应文隆真的是那个男子，应小蝶肯定知道什么。
林青漾心事重重，直到林青兰唤他，他才上前跟姐夫行礼。
“姐夫和大姐是何时到的？路上可还好走？”
“刚到没多久，我先一步出发的，你姐乘坐马车比较慢。”应文隆笑着说道。
刚到没多久吗？
“你姐夫先来把这里安排好，毕竟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两晚。”林青兰道。
林青漾淡色的眼珠转了转，正要回原位坐下，突然视线范围内有什么异样一闪而过，待林青漾淡定坐下仔细观察之后，才终于发现异常之处。
在应文隆穿的锦衣腰封上，不起眼的地方正卡着一小片枯叶。枯叶形状特殊，林青漾很眼熟。
林青漾按住内心的疑惑，“姐夫，你身上沾了东西。”
应文隆一愣，低头看去，林青兰也看见了，笑着拿手帕替丈夫拂去，“这么不小心。”
“骑马在外，总是这样。”应文隆笑了笑，没有在意，神情也颇为自然，拉着林青兰一起坐下，举手投足间对妻子颇为呵护，倒像是一个好夫君的样子。
林青漾观察不出什么，只能放弃。
但是另一边的楚璃书却微微挑眉，那被摘下的枯叶品种特殊，整个京城只有后山才有，视线往下扫一眼能看见应文隆的鞋底边缘沾着湿泥，一个骑马从官道上来的官员，又怎么可能沾上山中泥土呢。
这家伙应该是不久前去过后山。
不过应文隆对他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哪怕知道他在说谎，楚璃书也不会多管闲事。
另一边，作为嫂子自然也要关心小姑子，但是几句话来回，林青漾也看出这个小姑子可不怎么敬重林青兰。而应文隆看似敬重妻子，却纵容妹妹，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态，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这不都吃上了吗？难道大嫂是要给我吃剩的糕点吗？”应小蝶心中不满。
“自然不是，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食盒，都是我亲手做的，待会走的时候带上。”林青兰好脾气的说道。
应小蝶扫了一眼，不远处果然摆放着精致的食盒，其他人都感谢大姐，应小蝶却还是不情愿的样子，“我又不爱吃。”
“好了，带回去饿得时候慢慢吃。”应文隆道。
应小蝶只能收下，嘟囔道：“算了，我带回去给蕊儿吃。”
应文隆笑了笑，“这样也好。”
林青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怀疑而多心了，总感觉应文隆这样说很怪异，但是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是晚上，大家就简单的说了几句。
“今日太晚了，明日午膳，大家一起来这里用。”应文隆说完，大家就散了。
林青漾拎着食盒走出来，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客院中，灯火下的剪影，夫妇两个看上去非常和谐，真希望是自己弄错了。他还蛮喜欢这个姐姐的，不希望看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怀着满腔的忧虑，林青漾沿着园林小道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压抑着不耐烦的声音。
“二表哥，你的院舍早就已经过了，你还要跟我多久？”
林青漾一愣，抬头看过去，就见楚璃书拎着食盒，神情冰冷的看着他。
原来他刚刚发呆想心思竟然不知不觉的一直跟着前面楚璃书的身影走着。
林青漾尴尬的摸头。“一时间习惯往回走了。”
“哦，二表哥舍不得的话，我可以换回来。”楚璃书语气不明的说道，眼神却透着寒气。
林青漾心头一跳，总感觉楚璃书不对劲，以前楚璃书在林青漾面前还装装恭敬，戴着‘楚璃书’的面具，现在怎么这么凶啊。
凝神看过去，楚璃书正站在一处光影交错的位置，身体在光中，脸却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却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好像毒蛇趴在草丛中时刻盯着猎物，准备一击毙命。
林青漾不由自主的身体后仰，缩了缩脖子，“哈哈，不用，我挺满意现在的院舍的。”
“是吗？”
林青漾：……为什么感觉楚璃书好像在生气。
林青漾摸不着头脑，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哄男主，只能笨拙的用最简单的办法，“对了，我记得你刚刚连续吃了好几个绿染糕，应该挺喜欢的吧，我的都给你。”
他打开食盒，最上面一层就摆着正方体的绿染糕。
说道糕点，楚璃书脸色就有点僵硬了，“不必，我不喜甜。”
“啊……这样啊。”林青漾有点失落，“那行，我走了。”
楚璃书冷冷的看着他，不做任何挽留，可是林青漾刚刚转身就碰到迎面走来的徐文泽。
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都顿住了。
徐文泽满脸的沧桑，比下午还要严重，跟林青漾一对视上，神情更加诡异。
林青漾想起刚刚对应文隆的怀疑，心中也是无比尴尬。
而两个人这样面对面‘深情对望’，又‘欲言又止’的神情，恰好都落在了楚璃书的眼中。
熟悉的无名火又蹿了上来，楚璃书这一次倒是习惯了似的，按耐住不受控的情绪，如同局外人一样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不管他们断袖分桃都好，只要思考利用价值即可。
突然，徐文泽好像突破了什么心理防线，主动拉住林青漾，几乎有些失态的说道：“我有事跟你说，走，去你房间。”
楚璃书脑海中嘣的一声，好像有什么断掉了。

第21章
林青漾没有反抗，似乎有默契似的直接被徐文泽拉走。
而等楚璃书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没了身影，手上传来刺痛，低头一看，原来刚刚的嘣的一声只是食盒的木柄被抓断了。
楚璃书神情僵硬的扯动嘴角，想笑却发不出正确的笑声。
一股冲动牵引着他的腿抬起，却在最后一秒负气般的转向另一边，回自己的院舍。
那两人如何与他何干？
另一边因为齐岩不在，刚好可以给他们两个说话的空间。
徐文泽来回踱步，神情焦虑，在林青漾给他倒了一杯茶后，才开口道：“落佳山属于太学的地盘，所以整座山其实是封锁的，只有从正门通过名帖才能进出，一般情况是不会有人上来。”
林青漾没有接话。
徐文泽抬眸盯着林青漾，道：“今日，应大人携家眷随从来访，只有他们是外人，你刚刚是去见他们了。”
林青漾直接问道：“你怀疑什么？”
“应小姐跟蕊儿是闺中密友，她们……无凭无据，我不便揣测，但是事关我妹妹的名节，我本不应该再来找你说此事，但是可能跟应家有关，我就只能劳烦你了。你今日见到应大人的时候，可有异常。”
这让林青漾怎么回答，难道说我怀疑你妹妹跟我姐夫有一腿？也不知道徐文泽会怎么处理，说出来只会给林青兰惹麻烦，他也必须小心一点才行。
“你不是去质问你妹妹了吗？”林青漾反问道。
徐文泽难得失去风度，手握成拳，忍不住砸在桌上。“一直哭，死不承认，非说我看错了冤枉她。都是我们平时太纵容她了，竟然让她干出这种丑事。”
林青漾稳妥道：“今日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无法判断什么，不过应家会在这里待两晚，后日一早离开，这段时间我会留心观察。不过……若真的如你所想的话，你当如何？”
徐文泽脸色难看道：“必然阻止，蕊儿虽然为庶出，但是家父也不会任由她这么不清不楚与人为妾。”
若是一般的对象，徐文泽可以暗中处理，不走漏任何风声，但是如果确定此事跟应文隆有关，那就不是徐文泽能处理的了，为了保全妹妹的名声，徐文泽必须上报给魏国公，让他拿主意。
“若真的是他，那你长姐那边？”徐文泽来找林青漾，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一个弄不好，可能会牵扯到林青兰。
“我会视情况而定，现在想太多也是吓自己。”林青漾虽然替林青兰默哀了一会儿，但是说实话，他们古代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想必林青兰这样的性格应该不会想不通。
若真的是应文隆，反倒让林青漾有些看不懂，难道只是因为知道魏国公会反对两人的来往，所以才偷偷摸摸？
林青漾一边喝茶一边思索着，突然听到咕噜一声，抬头看去，就见徐文泽神情尴尬。
“失礼了。”
“想必徐兄是一直忙到现在都顾不上吃饭了。”林青漾打开食盒道：“这是家姐做的，管饱。”
“这……多谢林兄。”徐文泽在林青漾这边待了一会儿。确定了明天林青漾去林青兰那边待着，徐文泽则是盯着徐蕊儿的计划。夜色已深，徐文泽就告辞了。
回到自己的院舍，却发现室内烛火依旧亮堂。
“璃书兄，还未就寝？”徐文泽走近就看见楚璃书又在练字，他最近好像常常练字。
楚璃书抬头，黑沉沉的眼眸看向徐文泽，“文泽兄回来的也挺晚。”
“有点事儿耽搁了。”徐文泽尴尬的笑了笑。就转身往自己的区域走去。
楚璃书收回视线，在手上的笔杆轻微颤抖，一个字就写坏了，横不是横，撇不是撇，仿佛扭曲着在嘲笑他的焦躁杀意。
刚刚徐文泽的嘴角有绿色糕点渣残留，说好要给他的糕点最后还不是给徐文泽吃了。
而另一边徐文泽已经洗漱上床，准备就寝，隔壁依旧挑灯练字，隔着多宝阁的缝隙能看到一点对面的身影。
眉目如画，端是神仙姿态。
就连徐文泽偶尔不经意的一瞥也感觉楚璃书相貌惊人，令人一眼难忘，也难怪林青漾会移情别恋。
徐文泽想到这里微微一愣，倒是有些好笑，自己竟然会有些遗憾。
这段时间相处，他对林青漾已经彻底改观，今日之事，也让徐文泽颇为感谢林青漾。认真审视现在的林青漾，竟然还有些欣赏，只祈祷徐蕊儿这件事情跟林青漾的姐夫无关。
第二日，徐文泽一早就去堵徐蕊儿了。只是徐蕊儿毕竟住在流星斋，身为男子只能守在外面。见到应小蝶时，徐文泽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耐着性子询问徐蕊儿的情况，却被告知徐蕊儿哭了一晚，身体不适，在床休养。
另一边的林青漾也主动来找林青兰了。
林青兰有些惊讶的询问林青漾怎么来的这么早。
“姐夫呢？我正好有文章不懂，想要向姐夫讨教。”林青漾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林青兰有些欣慰又有些遗憾道：“难得你肯用功读书，不过你姐夫去找掌教他们办事了。午膳时才会回来。”
林青漾心中怀疑，看着林青兰忙碌的样子，不解道：“大姐，你在做什么？”
“午膳不是要聚在一起吗？我打算亲自下厨，做你们最爱吃的菜。对了，我对表弟的喜好不太了解，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不太清楚，他不挑食。”林青漾踩过这么多次的雷，实在不敢贸然说楚璃书喜欢什么了。
看着林青兰温柔贤惠的样子让林青漾良心不安，只想赶紧找到应文隆，即使心中已经有九成怀疑了，也希望那一成是真的。要不然林青兰在这里忙碌大家的午膳，应文隆却在出轨，实在让林青漾这个现代人的思维模式受不住。
林青漾很快离开，就去了丹心斋，如果应文隆没有说谎，那他必然是在那里。
可是林青漾绕了一圈，见到所有在太学的先生们，却唯独没有看见应文隆，询问之下，应文隆只是最早的时候来过一趟，早就走了。
绕道流星斋附近的长廊，就瞧见徐文泽坐在凉亭，两人见面一合计，脸色都不太好。
一个不见了，一个不出现，让人不得不瞎想，于是两人就分开行动，往人少的地方找了。
走了一会儿，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
【第一任务集，任务3：帮助男主完成寻找信件任务】
靠，怎么偏偏这时候发布任务。
信件任务，他有印象，在原文中是男主获得曹老的信任和帮助后，曹老告诉了男主关于这段时间他得知的一些隐情。
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其中有一项就是虚假信件的传递。
有人模仿了原信件的笔迹和印章来捏造事实混淆视听，污蔑栽赃。
男主知道有这么回事，虽然已经被杀人灭口了，但是私下调查也知道那伪造之人是出自太学的一个直讲，应该是被人买通利用。
但是男主不知道的是，直讲为了保住家人性命，留下了曾经模仿的真正信件当做把柄，至今没有人找到。
曹老已经从那人留下的线索中发现地点，直到男主与他相认，他才同男主一起去取了出来。
当然男主并不认为那些信件能起多大作用，哪怕能证明他的清白也没用，且不说有没有命走到金殿上证明自己，就算能，龙椅上的那个人也不会让他有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逼急了也不过是狗急跳墙鱼死网破，毕竟现在的朝堂已经完全在那人的掌控之中了。
所以男主能做的还是没有变，在阴暗中司机扰乱一切，让那人无形中失去争斗的能力，男主才有机会登上高位重新证明自己。
但是在原文中经历了很多事情的男主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名声了，他那时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疯子，想要如何便如何。
那些信件不过是帮助他更加了解当年的真相，免得错杀错放罢了。
可是现在曹老还没有跟男主相认，怎么任务就来了？
难道是男主自己发现了什么？
他记得楚璃书之前说今天要去书库整理书籍来着，难道信件是在那里？
林青漾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的路正好可以通向书库，这里的书库不是平时学子可以进出的书房，而是藏古书和典籍的地方，几乎没人来，离主院也十分远，每隔一段时间，掌教会找自己看好的学子来整理，算是给他们机会阅览。
但是这基本只有极爱读书的书呆子才有兴趣。
虽然不敢确定任务的地点是不是在这里。既然近在眼前了，林青漾就决定先去看看男主在不在。
林青漾来到书库前，厚重的木门上铁索已经打开。
林青漾推门想要进去，却发现根本推不动，从缝隙往里面看，原来是从里面插了插销。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点声音。
难道是男主已经来了，发现了什么蹊跷，所以关上门来细细查看？
那他还有必要进去吗？万一这个任务也是男主自己就能完成的，自己干脆就别进去捣乱了。
不对不对，不能有侥幸心理，万一临时需要他，他却不在，任务失败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青漾就想先进去看一眼，确定一下情况再说。
门，他是不会开的，但是书库四周的窗户极多，他挨个找了一下，发现一个没锁的，就直接翻窗户进去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锻炼，虽然身形还没有完全瘦下来，但是身姿的确灵巧多了。
只不过进来之后，被迎面扑来的灰尘呛了一鼻子，差点打喷嚏。林青漾赶紧捂住鼻子，开始四处观察。
书库很大，里面都是一排一排的书架，四周还有一些柜子，排列的跟迷宫似的，视线受阻，根本看不见人影。只能一排排的找了。
林青漾小心翼翼的循着声音找去，越过一排排书架，渐渐的林青漾发现声音不对劲，那明明是年轻男女卿卿我我的声音。
林青漾闹了一个大脸红，但是瞬间也反应过来，这不是应文隆和徐蕊儿的声音吗？
他们两个竟然在这里偷情？原来真的是姐夫！
林青漾大惊，一口气吸上来，吸到了过多的灰尘，直接呛了一鼻子，赶紧捂住却已经来不及，就听：“啊……吱”被捂变音的喷嚏声在安静的书库骤然响起。
“啊！”徐蕊儿害怕的叫道。
“什么人！”应文隆的声音立马响起，紧接着就响起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林青漾直接当面去捉奸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是到底面皮薄了，就想要先退出去再说。
可是就在这时，脑海中竟然响起了警报声，有威胁他生命安全的事情正要发生。
林青漾大惊，难道应文隆有杀心，不论谁看见他们的奸情，都准备下杀手？
真没看出来啊，他这姐夫还是一个狠人。
等等，应文隆好像是武举第四，也就说……会武功的？而且系统提示肯定就证明他很容易死在这里。
林青漾转身就逃，原本的窗户肯定不行了，因为应文隆就是从最靠近窗户的那条路过来的。
他似乎还听见应文隆锁住窗户的声音，根本就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商量。”应文隆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青漾此时正借着地势不断的躲避应文隆的视角，希望能蹭到大门口去。
脑海中的警报还在继续，林青漾的额头都是冷汗。
这里离主院太远，哪怕他现在高喊救命且不说不一定有人听得见，就算能传达出去，不等别人赶来，他就会被应文隆杀死，之后他们逃之夭夭，完全可以推卸给任何人。
林青漾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逃出大门，把大门的门锁锁上，这样可以为他的逃跑争取一点时间。
可是下一秒，林青漾就绝望了，就听应文隆喊道：“蕊儿，你去大门口守住，放心，只要有人在，肯定跑不掉。”
完球了。
林青漾只能尽可能的躲闪，却早已经不知不觉的躲进了一排书柜的夹角处，再也没有退路了，林青漾想着推倒书架来阻碍应文隆，结果一用力，好嘛，重的纹丝不动。
随着应文隆脚步声的接近，林青漾绝望的只能拿起一旁的烛台，准备殊死一搏，希望这里不是武侠小说的世界，即使能打也别让他无反抗能力。
长长的剑身，从一个角落伸出，林青漾还没有看到人，就已经被剑身的寒光刺激的不行。
脑海中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林青漾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楚璃书，要不是为了你！我真是……”谢谢你他丫的！
而林青漾不知道此事在他身后的一处缝隙中，一道冰冷的目光正盯着外面的一切。
就在系统急促的快要连成一片时，突然身后的墙壁无声的挪动，一只手迅速伸了出来。
警报声戛然而止。
“吱……”
应文隆提着剑绕了过来，这最后一处竟然也没有人只有掉落在地的烛台，和一只肥大的老鼠。

第22章
林青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即使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昏暗的环境，林青漾也一眼认出了面前的人正是楚璃书。
此时他正跟男主处在一个非常狭小的长方体空间中，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刚刚也是男主硬生生把他扯进来的。
这种地方一个人待着行，两个人就挤得呼吸困难了。
尤其楚璃书还捂住了他的口鼻，他能理解是为了怕他发出声音暴露了两人，但是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喂。
可是楚璃书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警惕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所幸，应文隆没有发现暗门开关。
突然掌心一阵湿软划过，好像被什么舔过。
楚璃书一惊，本能的撤手，扭头死死瞪向某个不怕死的玩意儿。
结果就看到林青漾好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喘着气。
楚璃书这才惊觉，刚刚闷住了林青漾。
林青漾胸膛剧烈颤动，粗喘气的气息完全喷在了楚璃书的脖颈上，两个人靠着，楚璃书自然能感觉到，想要挪开一些，逃开这烦人的呼吸和热度，却由于空间太小只能这样僵持。
手掌心的潮湿也还未退去，让他感觉十分难受。
真不该救他的。
他可不是因为心软，更不是因为林青漾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还叫着他的名字。他本来就想要林青漾死的，如果能借他人之手更好。
他只是为了防止应文隆在这里杀人，把这里变成案发现场，会影响他的行动，他还没有调查出这里为什么会有暗门呢。
这是迫不得已，为了自己，才顺手救了林青漾而已。
终于林青漾呼吸也平稳了，开始不安分的挪动，似乎想要岔开一些。
楚璃书微微蹙眉，直接伸手抓住了林青漾的手腕，示意他别动，这里空间就这么大，再动也没有意义，反而折腾的人难受。
但是身体不动了，林青漾的手又不安分，竟然在他手背上划来划去。
被他划过的地方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他想他一定是极度厌恶林青漾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感。
正想着如果林青漾再敢这么故意摸他手，他一定把他手指一根一根的掰断，但是很快，他发现林青漾其实是在写字。
‘怎么办？’
楚璃书呼吸平稳了些，‘等，这里还有别的暗门，你别乱动。’
‘好’
果然林青漾很乖巧的不动了。
这里肯定还有另一道开关，这么隐蔽的机关不可能只为了留下这么一个没用的小空间，这肯定是一个过渡，还有更大的地方藏着什么秘密。
刚刚他只找了一边，还有对面那边墙壁没有找，现在只能隔着林青漾的身体，往后摸去，这感觉就好像把林青漾抱在怀中似的，这使得楚璃书的心情更不好了。
此时应文隆和徐蕊儿还在外面。
“蕊儿，过来吧，没人，原来是一只老鼠在乱窜。”
“啊，老鼠！”
“别怕，我这就把他丢掉。”
“应哥哥，我想回去了，我哥都已经发现了，万一这一会儿我们再被别人发现，我就……”
“别啊，你忍心看我想你想的这么痛苦吗？真的很难受，昨晚一整夜，我都难以入眠。闭上眼睛都是你的笑脸，我明早就走了，你真的忍心就这样让我走吗？”
不得不说应文隆哄人还是很有一套的，长相不错，身材又好，很快徐蕊儿就沦陷在应文隆的甜言蜜语中了。
林青漾倒是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两人也不知道走远点，就在这附近互诉衷肠。
但是令林青漾万万没有想到的狗血事件发生了，他以为这两个人就跟之前在野外遇到的那样，简单亲密一番就好了，结果声音越听越不对劲，直到面前的楚璃书寒着一张脸，直接扭转过来，不看缝隙，专心找暗门机关时，林青漾就知道自己听的没错了。
天呐，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东西吗？这么劲爆？
没有想到徐蕊儿大家闺秀这么不矜持，竟然欲拒还迎的就从了应文隆，而且从徐蕊儿的顺从程度来看，这甚至可能都不是他们的第一次。
难道前几月应文隆每次来这里都会这样跟徐蕊儿幽会？
林青漾头脑嗡嗡的想着，突然觉得徐文泽和林青兰真可怜。
他们一个费心费力的想要挽救妹妹的名声，却不知道他妹妹已经无法挽回，另一个还完全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丈夫出去公干，结果却在偷腥。
不过现在林青漾觉得他比这两个人都可怜，因为他的手臂抬不高，所以连想要伸手捂住耳朵都办不到。
随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即使有心克制，他们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到林青漾的耳中。
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直男，直男！
林青漾先红了脸，再红了耳朵，最后……林青漾已经没脸看楚璃书了，干脆闭眼装死。
上帝保佑楚璃书没有感觉到，毕竟这么挤，谁知道是什么在抵着呢。
突然耳朵除了听见那令人无语的声音外，好像还听到了近在咫尺的磨牙声。
林青漾害怕的睁眼偷看，此时已经能适应这里的光线了，只见楚璃书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眼尾都透着凌厉的杀气。
林青漾：……
系统，我还能继续苟命吗？
男主，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想轻薄你。
完了，出声解释，外面的人等着杀他，不出声，他感觉男主已经快要动杀心了。
二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快停止你的兴奋啊。
二弟表示谁让你两辈子都是雏，没有定力很正常。
这真不是他没定力，是外面的应文隆太会了，那动静声音真的是无孔不入。
林青漾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到系统的生命大警告了。
可是又瞥了一眼，楚璃书却变了。
他低垂着头，似乎在专心找机关，长长的黑色羽睫遮住了他的情绪，露出来的脸色不再铁青。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调整情绪了，同为男人，想必也能理解他的状态吧。
不行，他得争气，淡定淡定，转移一下注意力，渐渐的林青漾的视线就集中在了楚璃书的耳朵上。
林青漾看着看着竟然看呆了，楚璃书的耳朵绝对是他见过最精致好看的，晶莹白皙，轮廓柔和中透着骨感美，尤其是耳朵上的一颗黑痣，配上此时透出的红意，仿佛在诱惑着人舔上一口，泛红的耳垂也让人想要咬住。
林青漾咽了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紧绷的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楚璃书突然抬头，一双绝美的凤眼带着凌厉的眼神忍无可忍的横了过来，林青漾瞬间心里一颤，慌张的闭上眼睛，他竟然敢肖想男主的耳朵，真是被这里的环境影响的脑袋不正常了。
而此时的楚璃书正盯着林青漾的喉结看，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他会直接掐断林青漾的喉咙。
林青漾是天生弯，只对男人感兴趣，在这种情况下有反应只能证明林青漾是在肖想他，刚刚呼吸的热气还专门盯着他的耳朵喷，明明都跟徐文泽那样了，还有胆子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就是折辱他，真的是该死一千遍一万遍。等出去……
即使林青漾这边期待应文隆那瘪三早泄，但是外面还是酣战淋漓了半个时辰。
林青漾虽然习惯后就没有过激反应，但是仍旧会有一种快要死掉的疲惫感。
他也是佩服男主，这定力果然是挂逼，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应，反而浑身散发着冷气，希望不是想杀他的杀气就好。
外面开始温存，絮絮叨叨半天。
林青漾却逐渐听到不对味的东西。
“我们这样下去怎么办？你还要我等多久？”
“我这不是为了你吗？难道你们国公府愿意让我纳妾？”
徐蕊儿正要生气，应文隆赶紧哄道：“就算你愿意为妾，我也舍不得不是吗？我只想让你当我正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毕竟让我继娶你，已经是委屈你了，谁让我们彼此生情了呢。”
“可是现在我哥哥已经发觉，他肯定会看管我，以后我们都很难见到了，你都不着急吗？”
“快了，应该过完这个年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正式提亲。”
“你怎么能确定？”
“我每次都跟她回府看那婆子的病情，大夫都说她没几个月好活了。”
林青漾脸色瞬间一变，他知道应文隆说的是雅文县主。
“确定治不好了？”
“反正大夫都说治不好了，而且安南侯府也没有多想用心给她治疗，谁不盼着她这个带着污点的婆子早点死啊，从安南侯府对林青漾和林青旭两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们家也想要赶紧死了大夫人好抬妾室为正。而我就等着那老婆子死了，好休了林青兰。”
“可是她到底是县主的女儿，又没错，你也不容易休吧。”
“县主一死，他们家的后人跟柳妃和皇上的关系也就断了，不过是罪臣之后罢了，谁又会为他们做主，她三年无所出，我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休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蕊儿，高兴吗？”
“嗯，我等着你。”
林青漾听到这里已经浑身颤抖了，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楚璃书嘴角也忍不住勾起冷笑的弧度，果然按照他之前对应文隆身边的小事调查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丑陋无比的小人，所以楚璃书才不稀罕利用他，毕竟这种人不仅没有利用价值，还会沾一手的腥臊味。
外面两人还在利用别人的不幸畅想未来，最后徐蕊儿要走了，但是应文隆却还要拉着徐蕊儿来一次。
“反正我只要到午膳的时候再回去露面就行了，还有时间呢。”
听着这话，想着还在忙碌的林青兰，和到处找人的徐文泽，‘无耻’两个子几乎都已经要气得突口而出了。
之后不堪的声音再次传来，林青漾再也没有被影响，只感觉都要心理阴影，气得恨不得冲出去砍人。
而这时候，就听到极其轻微的响动。
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脚下一空。
林青漾本能的抱住比自己稍微瘦小一点的楚璃书。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很快落在了稻草堆上，稻草堆有弧度，林青漾就抱着楚璃书滚了下来，直到平躺的地面才停下。
林青漾整个人压在了楚璃书的身上，只感觉身下人没有什么动静，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楚璃书，楚璃书，你……”
“嘘。”
轻轻的一声带着活人的气息喷在林青漾的脸颊上，顿时安抚了林青漾在黑暗中不安的情绪，林青漾尊男主的话为圣旨，顿时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等了一会儿，楚璃书才缓缓开口道：“听不到上面动静，声音传递性不好。可以轻点说话。”
“没事……没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因为这里全黑，根本看不见，说实话刚刚脚下失重的感觉真的是太吓人了，他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你……很重，先松开我。”楚璃书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林青漾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害怕和紧张，他从掉落的瞬间都是一直紧紧抱着楚璃书的。
林青漾惊吓的想要赶紧抽离，却发现不行，因为手都被压在楚璃书的身下。
大概是感受到他抽不出的手，楚璃书缓缓抬起头，林青漾抽出一只垫在他脑袋下的，楚璃书又抬了抬腰，林青漾解放了另一只垫在他腰下，这才得以挪开。
跌坐在一旁，听着旁边楚璃书起身的动作，正要说话，突然噌的一声，旁边亮起了火光。
太有经验了，竟然还带了火折子。
火光似乎凑近了林青漾一点，林青漾能看见楚璃书的脸，见他也在低头看着自己，似乎在查看他的情况。
林青漾正要说话，火光就移开了。
“楚璃书？”男主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我先观察一下，你别乱动。”沉稳的声音传来给人安全感。
林青漾一愣，男主是怕他遇到危险吗？不对，也许是害怕他笨手笨脚弄到了什么机关。
很快，楚璃书找到了烛台，点亮了火光，才将四周照亮了起来。
林青漾这才敢起身动弹，因为四周就是一个空旷的密室，除了烛台，只有一面墙有一个老旧的书柜，书柜上有各种抽屉。
林青漾知道跟着男主必有奇遇，看来这里就是藏着书信的地方了。
但是男主不信任他，肯定不希望他注意到这一切。
林青漾只能伪装一下，说道：“这里有出口吗？还是只能从上面出去？”
楚璃书倒是没有急着翻找，而是来到草堆下看了看，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挡板已经坏了，不可能再踩上去。除非外面有人再开暗门，发现他们。
“从这里上去应该是不可能了，应该还有别的出口。我找找。你……先看着上面的动静。”
林青漾立马配合又来到了他们掉下的地方，隐隐约约能听到上面一点动静，虽然很小，但是足以证明上面的人还没有走。
楚璃书虽然是寻找出口，但是他更加好奇，这里为什么会有暗门密室，外面那些古籍上的批语暗藏着谜题，谜题直指这里，但是这里究竟藏了什么，楚璃书并不知道。
每个抽屉都打开，最终楚璃书找到了被装好的好几封信件，外面用了牛皮纸和隔水布，他心中起疑，瞄一眼林青漾，见他专心致志的在偷听上面，就赶紧打开包裹，结果一看到第一封信的封面，楚璃书的脸色都变了。
太子亲启，落款：戚辞。
戚辞，负责援军他的心腹少将，当年那场大战之中，他们之间信息传递错误，戚辞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战线逐一崩溃。
所以当年戚辞写给他的真正战报在这里？！
楚璃书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虽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但是不知道那些真正的信件竟然被藏于此处，是那个伪造者做的？就为了留下把柄？看来龙椅上的那个人还没有找到这些。
楚璃书内心沸腾起来，没想到阴差阳错却给他得到了，这里面肯定还有很多信息值得利用。老天爷助他。
楚璃书很快压住自己的情绪，视线范围内的林青漾一直没有回头，很好。
楚璃书把东西直接包好，因为体积小，很容易就塞进了衣服中藏起来。
【叮，第一任务集，任务3：帮助男主完成寻找信件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点，总计22点，剧情进度：3%】
完成了！林青漾心中一阵兴奋，差点就回头了，他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角色定位没变，他还是炮灰，也就是说他的死亡率还是很高，不谈外面应文隆，就是身后多疑的男主可能都会杀他灭口。
系统真是又坑了他，这任务这么简单，要他来干嘛？平白给了男主灭口的理由。
他现在就感觉背后阵阵杀气。
林青漾感觉的不错，楚璃书的确在盯着他看。楚璃书在找到信封后就听到书柜后面时不时传来的水流声，他已经判断出出口在哪里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也不希望林青漾带出去，会对他不利。而且他也一直对自己说要杀林青漾。
如果现在他想要他的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这里，其实很简单，他带了武器，可以趁其不备的杀人。而且也不会有人怀疑他，只会觉得林青漾失踪了而已，连尸体都不会找到。
可是……刚刚这个人却一直在护着他。
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却没有撞到任何地方，而从刚刚林青漾那不太自然的动作就能知道，他一定撞的到处都是淤青了。
楚璃书早就已经疼麻木了，但是并不代表不疼，而林青漾明明以前很怕疼。
“二表哥，出口我找到了，需要把柜子推开，这样的话，动静就会很大，我们需要等上面的人走了，才能走。”
“啊？这样啊，那就休息一下吧。”林青漾松了松肩膀，感觉浑身都疼。却还是本能的不敢往后看，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坐下休息吧。”
身后传来脚踏草堆的声音，楚璃书正在慢慢朝着他靠近。
突然，他听到楚璃书站在他身后，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而在林青漾看不见的地方，楚璃书却已经拿着匕首横在面前。

第23章
楚璃书昨晚一夜未眠，心中有一股浊气，说不清道不明，直到早晨听到动静，徐文泽起身出门。按原本的计划，徐文泽是打算在房内读书的，可是现在却出去了，楚璃书不得不联想昨晚，他自然不想被这种事情影响，起身就打算去书库，却还是注意到林青漾的房内竟然也没人了。
这两人是在某处私会吗？
楚璃书突然觉得一切都挺可笑的，他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满心复仇，为什么会浪费精力来注意这种事情，可是没过多久，林青漾又出现在这里，还叫着他的名字？
所以是来找他的？
果然下一秒林青漾就给了答案。“来找你啊，我早上去找大姐，大姐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每次猜你喜欢什么不都猜错吗？所以就干脆来问你一下。”
林青漾给自己想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都是发生过的事情，完全能作证。
可是楚璃书却不太信。“是嘛？今天早上，你不是去见徐文泽吗？”
如果再敢骗他……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了？”林青漾是真的惊讶了。
可是等待他的却不是楚璃书的回答，而是一片窒息的寂静。
等等，男主问徐文泽干嘛？他是看到自己跟徐文泽密谋了，所以刚刚的回答，他不相信？
糟了，男主最忌讳别人骗他了。
“是……我去见了大姐后，半路遇上了徐文泽，我们有一个秘密。”林青漾赶紧收敛思绪，谨慎道。
“哦？什么秘密？”楚璃书轻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林青漾直到现在也不敢回头，总感觉有一股威压在压着他，不回头方能保命似的。
林青漾指了指上面，“还不都是他们两个，昨天在上雅课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他们在幽会……”林青漾就把昨天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楚璃书。
突然，楚璃书闪身到林青漾的面前，神情颇为惊愕。但是却让林青漾松了一口气，压在身上的那种骇人气压也消失不见了，看来男主是相信他没有骗人了。
“昨天下午你跟徐文泽是在后山偷看……所以，昨天你们两个晚上遇到欲言又止，去你屋是为了……”
“就是徐文泽怀疑到应文隆身上了，所以拉着我商讨。那时候我也怀疑那厮就是后山男子。”林青漾说到这里就气不过了，“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姐姐，还想杀我灭口，刚刚若不是你及时救我，真是……”
林青漾说了半天，以为楚璃书会配合的感叹一下，结果面前的男主竟只是神情放空的看着他。
男主怎么傻了？
“表弟？”林青漾伸手在楚璃书的面前摆了摆，楚璃书才回过神来，只是神情有些闪避的坐下，垂着头似乎有些疲惫。
林青漾也站累，坐下，“偷腥也就罢了，男子三妻四妾我也不多说什么，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打算休妻再娶。还要等我母亲……真的是恶心人。徐蕊儿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徐文泽的妹妹……”
“就算是徐文泽的妹妹又怎么样？徐文泽重要到能左右你的判断？”楚璃书打断道。
林青漾被突然质问的一愣，转头看向楚璃书，却发现楚璃书那双好看的凤眼在这昏黄的环境中显得十分明亮，执拗的盯着他，厚重的让林青漾都挪不开眼了。
“倒是……也没有，但是到底是朋友嘛。”
“只是朋友？”楚璃书声音低沉，跟他平时说话的声音语调非常不同，就好像现在跟他说话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元燃，而不是伪装的楚璃书。
这样的男主让林青漾十分紧张，硬要形容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在他面前掀开了羊皮，露出了狼样，不知道怎么回答才不会惹到他。
见林青漾沉默，楚璃书涩然冷笑，“怎么？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林青漾大惊，什么情况，男主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璃书微歪着头，神情晦暗不明，“怎么？不回答，在想理由否定？”
林青漾悚然，大脑瞬间高速运转，不管男主怎么知道的，原身曾喜欢过徐文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不能说谎否定。之前为了保命，还骗男主塑造了一个暗恋的人设，这跟前面喜欢徐文泽的事情就冲突了，这也不能崩，崩了就没命了。
林青漾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在楚璃书漫不经心实则逼视的目光中，终于打好草稿，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缓缓开口。
“你都知道了啊，我的确……曾经喜欢过徐文泽，不过那都是懵懂不懂事的小情愫，来得快去的也快。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只把他当成同窗友人罢了。”
“哦？怎么就轻易不喜欢了？”
男主，你为什么要追问，就非要逼我说出那种羞耻的话吗？说好的偷偷暗恋人设呢？你一个直男肯定不爱听啊，逼我说出来对你有好处吗？难道我当面跟你表白，你会放过我，恐怕更加不能吧。呜呜呜，我太难了。
结果还没等林青漾想好措辞，就听到旁边那低沉如古井一般的声音突然起了一丝涟漪，好像有一块石头掉入古井，激起了一层层波纹。
“是因为喜欢上别人了吗？因为更喜欢新人就忘记了旧人？”
为嘛说的好像他是一个喜新厌旧的渣男。
林青漾实在揣摩不透男主的想法了，对嘛，半个疯批的想法正常人也是无法理解的。
问题是他该怎么回答，继续维持人设说是？但是上次说还是背对着男主说的，现在面对男主那双眼睛，他真的有点说不出口，压力山大啊。
“回答我！不喜欢徐文泽，又喜欢谁？”
林青漾被突然加重的语气惊了一跳，瞬间对上了楚璃书的双眼，冰冷威胁的视线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让林青漾直接脑袋短路，竟然条件反射的开口：“你……”
一出口，就见楚璃书的脸色变了。
林青漾心跳瞬间飚速，完了。
“你……干嘛问这个啊！我不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了吗？也没谁规定必须要喜欢一个吧！你！小小年纪的懂什么？”林青漾一个大喘气扭转了回来，背后都吓得汗湿了。
但是说完却又后悔了，天呐，他这么一说，不等于是暗恋人设崩了吗？
他还能继续苟命吗？
林青漾心如死灰的抬起眼帘看向楚璃书。
却发现楚璃书神情呆滞了几秒，又很快恢复原样，扭头避开林青漾的视线。
“我只是好奇而已，表哥不愿意答就算了。”
什么情况？这就过关了？
等等，男主这个不自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林青漾现在的脑袋已经被问号塞满了。
楚璃书却不自在的用手偷偷摸上自己的心脏处，刚刚林青漾说出‘你’的一瞬间，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跳加速的鲜活感。
看后来林青漾慌乱的样子，楚璃书已经明白了，林青漾是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他了，只是知道没机会，所以不敢承认罢了。之前的种种也都是误会，林青漾一直在小心翼翼的面对他，坦坦荡荡的面对徐文泽，是他误解了。
想通之后，楚璃书感觉一直以来那莫名郁结于胸的浊气好像都少了很多，情绪也恢复正常了。
他虽然不喜欢男人，也不可能跟林青漾在一起，但是他讨厌被骗被戏耍的感觉，只要林青漾没有骗他，他就可以留他一命。
“对了，刚刚表哥下来的时候，有受伤吗？”
林青漾：？？？？这突兀的转移话题。
“撞到一些地方，不碍事儿。”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密室，不过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保密，万一是什么秘密的地方，被我们知道可不太好。”楚璃书道。
“那是，那是。”
男主这么说，那也就是说不会杀人灭口了，他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林青漾直到现在都不敢放松精神。
楚璃书倒是自顾自的圆谎，缓缓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暗门，进来后，他们两个就来了，我一时间不方便出去，只能待着，直到你出现。”
林青漾真是佩服男主点亮任务的技能，哪怕不用NPC引导，也能找到关键信息。
“我之前好像看见一只老鼠。”林青漾突然想起来。
“发现暗门后，我找了一只老鼠来替我探路。”
男主的谨慎倒是真的救了他一命，应文隆估计是把他打喷嚏的声音等同于老鼠的叫声才轻信这里没人的。
交谈间，上面隐约又传来几声，看来上面两个人都已经到了忘我的地步了。
林青漾脸色铁青，“这两人……”
一听到这声音，就想起刚刚尴尬的情况，林青漾忍不住偷瞄了一下楚璃书。见楚璃书神色如常，想来是默契当做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了。
两个人在下面忍了一会儿噪音，这一次结束的倒是挺快，不久上面就没声了。
为了谨慎起见，两人又守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了，这才起身来到破旧的书柜前。
直到按照楚璃书的指示，两人一起挪开了书柜，林青漾才想起了原文的情节。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要他来帮忙了。
不是任务完成就行，也得保证任务完成后，男主不死在这里。
林青漾看着墙壁洞口外面冒着寒气的深潭，面露苦涩。这怕是要让他冬泳了。原身不就是这样冻出毛病的吗？
原文中，楚璃书是和曹老一起去找的，找到这个密室的时候肯定只有楚璃书下来，曹老在外面接应，所以哪怕楚璃书找到了另一个出口也不会冒险从寒潭走，而是让曹老从暗门那边帮他上去。
可是这一次没有曹老，男主一个人勇闯密室，不就只能走寒潭这条路了吗？
所以系统送炮灰来了，炮灰的使命不就是替男主探路的吗？就跟刚刚丢掉的老鼠是一个命运。
楚璃书大概也没有想到外面什么路都没有只有寒潭，他观察了一会儿，脸色凝重起来，“这水里有枯叶，水是流动的，应该还有一个出口。只是不知道寒潭多深，出口多远。”
楚璃书的手浸在寒潭里面，现在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但是也只能试试看了。
楚璃书准备脱衣服，却想起衣服中的信封，正想要避开林青漾再脱，突然就被林青漾拉住了手臂，“我来。”
楚璃书看向林青漾，就见其一脸的慷慨就义。
“这水很冷，容易失温。”
林青漾心情不妙的回怼了一句，“我是你表哥，这种事情当然让我来。哪轮得到你身先士卒啊。”说着就开始脱衣服，“再说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冻出什么毛病怎么办？我肉多，浮力大，热量足，让我来。”
楚璃书皱眉看着林青漾，见他真的直脱到只剩下一条中裤了，这才挪开目光，低声道：“水下情况不明，可能很危险。”
我能不知道吗？但是我有系统提示，若真的不行，还能退，你能吗？
“试试吧。”林青漾说完就开始做热身运动，必须要把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否则冬泳就是真的找死了，幸好他现在的身体比之前强壮了很多。而且在现世没有生病之前，他可是运动全能选手。
准备好后，林青漾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走下深潭，几乎要结冰的水刺的皮肤生疼，简直就是忍耐大挑战。
正当水要没过肩膀之时，突然手臂被人拉住。
林青漾不解的抬头看向楚璃书，楚璃书神情怔了怔，似乎是动作先于头脑反应了。
“小……小心，量力而行。”
林青漾扬起笑脸，道：“放心！我惜命。”
说完，林青漾就快速下水，不久，寒潭面就看不见林青漾的身影了。
楚璃书看着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他不是在担心林青漾找到出口自己溜走，他刚刚拉住他是在担心……担心林青漾真的不小心死在下面。
明明这件事情，他比林青漾更有把握的。
但是他又凭什么为了林青漾冒险呢。
楚璃书闭了闭眼，开始在心中计时。
如果没有找到洞口，加上返回的时间，那到此时就是极限。
楚璃书听不见任何响动，睁开眼睛，也没有任何人出来。
他继续数数，直到声音开始不受控制的溢出来，带着察觉不出的颤音，楚璃书神情一冷，终于忍不住跳下寒潭。
即使找到出口，休息一会儿，再返回，也超过时间了。
他出事了。
林青漾死了？
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还不如被他杀死！
楚璃书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到，随即被抱了一个满怀浮出水面。
除了冰凉的水，还有温柔的肌肤贴在他的脸颊上。
楚璃书转头一看，随着说话声传递，那里是上下滚动的喉结，代表着生命。
“我擦……你干嘛呢？差点撞晕我，怎么不等我？没事吧，刚刚是不是撞到头了，呛到水了吗？先上来。”
两个人狼狈的连滚带爬上了岸。
林青漾一直在喘息，楚璃书只有微喘，却一直在直勾勾的看着林青漾，眼神诡异至极。
直到喘匀了，林青漾就赶紧道：“太冷了，不能停留太久，否则我都要冻死了，赶紧下水，你跟着我，出口有点远，憋住一口气。衣服都脱掉卷成一团，绑在背上就好，只要缩小了就不会太沉。”
林青漾本想裸游上去，但是知道楚璃书肯定要保留信封，也只能这么干了。
“好。”楚璃书配合着，完全没有提刚刚的事情。
很快两人就准备好了，林青漾带头，楚璃书紧跟潜入水中，这一会儿才真切的感觉到寒冷，昏暗的水下，只有远处的一点光亮，什么声音都没有，身体还在不断的失温，林青漾真的就这样来回了一趟，他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勇气十足。
正想着，突然身体内传来剧痛，那是……
楚璃书咬着牙，知道必须要撑到出口才行。
两人顺利游到了出口，林青漾先爬了上去，猛吸一口气，回头要拉楚璃书。
却没有看见人影，林青漾懵了，他明明听到出水声了啊。
就在这时，系统非常给面子的发出了警报。
林青漾大骂一声，跳了回去，果然就看到楚璃书失去意识在水中缓慢下落。
真是高估了男主的身体啊。
林青漾很快拉住了楚璃书，见他已经呛水晕过去了，心中着急。
赶紧把人拖了上去。
好不容易爬出出口，楚璃书却不省人事。
“系统，救命啊！”
系统：【检测，天萱丹药性在寒冷的作用下突发，无法解决，不致命；检测2，溺水，可以解决，请宿主尽快，男主的生命力正在消失。】
溺水？
可以解决？人工呼吸？
系统，沃日！

第24章
楚璃书醒来的时候，浑身已经被热水包裹了。
几乎是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已经无法呼吸，他竟然又活过来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夺取他全部视线的就是坐在对面的林青漾。
林青漾脸色很白，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蒸汽熏得，肩膀以下都浸泡在热水中。
楚璃书突然无意识的抿了抿唇，感觉一丝异样，漆黑的瞳仁闪过异色，最后视线停留在林青漾的唇瓣上。
他倾身，一抬手就能触碰到林青漾的嘴角。
温温的，软软的，一用力就会揉红，
软弱可欺，跟他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
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又一次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楚璃书心中有些不服的感觉，不由的加重了力道，而林青漾也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适应，微微张口，想要咬住烦人的东西。
楚璃书瞳孔一缩，拇指就被温热包裹，软软沙沙的舌头扫过。
楚璃书就好像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抽了出来，动作大了，终于把从昏昏沉沉的林青漾从睡梦中弄醒。
林青漾一醒，直接就看到楚璃书眉头紧皱的样子，手掌还搭在他的下颌上。
太吓人了。
林青漾第一反应就是背脊一凉，男主干嘛？这是要掐死他吗？
难道自己偷亲……啊呸！人工呼吸，正正经经的人工呼吸，最多是唇瓣碰上一点点而已，根本不是亲。
但是这种渡气好像在古代也是很不雅的，难道男主记得，所以觉得被他轻薄了，想要他的命？
男主，你冷静点，我给你讲讲农夫与蛇的故事先？
“你……你干嘛？”
楚璃书恍惚间回过神，放下手，毫无被抓包的无措，“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这话说的可不怎么让人安心。
你是希望还是不希望我活着啊。
林青漾满脑袋的吐槽。
“我当时溺水了……”
林青漾神经一紧，立马道：“是啊，吓我一跳，等我把你捞上来后，你自己就吐了几口水晕过去了，我就赶紧背着你跑了出来，还真没有想到那洞口跟我们的后山是连着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林青漾感觉自己说完这话之后，楚璃书的眼神好像变了变。
楚璃书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感受着热水冲击着身体，体内的药性仿佛得到了安抚，本来就不该是它发作的时间，这一次只不过是意外激出来，所以很快就退去。
楚璃书视线扫了一圈，确定了，这里是林青漾的院舍，而此时他跟林青漾正泡在同一个沐浴桶中。
林青漾看楚璃书的眼神扫来扫去，顿时慌忙解释道：“这不怪我，我找到顺才的时候，自己都快不行了，只吩咐了顺才帮我们泡药浴驱寒，事态紧急，也来不及再找浴桶，再弄那么多水了，只能委屈你跟我将就一下，我全程都是昏昏沉沉的。泡进来就睡着了，真的！”
可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
“而且这药浴一泡下去就不能断，否则体内寒气逼不出来，就有我们两个受的了。”
楚璃书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有多想，只是现在反应过来，跟林青漾在一个浴桶里面多少有点尴尬。
突然楚璃书脸色微变，眼神也凌厉起来，“我的衣服……”
林青漾咽了咽口水，幸好当时脑子还记得这么一件事情。
“在那边，当时着急，来不及给我们两穿衣服，反正也有底裤兜着，所以就直接这样跑下来了。放心，没几个人看见，顺才一直忙着运水，也没有收拾。”
楚璃书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角落的地面有两坨湿哒哒的衣服，还是当时卷起来绑住的样子。看样子是没有露馅。
幸好。
这不是林青漾该知道的事情。
楚璃书收回视线，第一次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随意的靠在了浴桶壁上，缓缓开口道：“多谢，你救了我，这个恩情，我会记住的。”
“我们两个谁救了谁还真论不清楚了，我们彼此记得恩情就好，而且还是表兄弟，不用口头道谢，怪肉麻的。”
你可千万要记住，我救过你的命！赶紧升级我的身份吧。
此时两人都是穿着底裤，光着上半身坐在浴桶中的，所以面对面还真不自在，林青漾干脆选择换一个角度趴着。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青漾？璃书表弟，你们都在吗？”
林青漾一惊，立马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镇定的点点头。
“在，不过我们现在在药浴。”
“哦，无碍，就我一人。”
很快，门被推开，隔着屏风，能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他并没有靠近屏风后面，只是来到桌前，放在食盒。
“你姐都担心死了，但是不方便过来看，你们好好的怎么想到去玩水，这大冬天的。”
林青漾深吸一口气才没有骂出口，还不都是因为你这畜生。
外面的人正是应文隆，刚刚不久前还跟徐蕊儿玩的开心，现在又装成这样，真是令人作呕。
“我们就是想要比比看，谁冬天泅水更厉害，结果玩过了。让大家担心了，不过我们两个都没事了，只可惜错过了宴席。”
“这有什么可惜的，你姐让我给你带过来了，中午大家得知你出事，也没有心情吃了。”
“都是我的错。”
“不打紧，如果你们身体允许的话，晚上是宴请掌教他们，你们也一起过来，也可以带几个相熟的朋友，就当弥补午膳了。”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征求他的意见。
楚璃书眼珠转了转，直接点头。
林青漾就果断应下了，他本来就想要去找大姐的。
“那你们好好泡，记得吃点东西，我先走了。”应文隆说完，就礼貌告辞，全程真的是挑不出一点问题，如果不是见识到他都干过什么，说过什么，真的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到。
“你如何打算。”楚璃书问道。
“肯定是要告诉大姐了，这事不能瞒着，我是绝对不愿意我大姐跟这样恶心的男人过一辈子，但是……”但是这里是古代啊，女子和离虽然也可以，但是终究很少有人做，“大姐是一个顾虑大局的性子，现在我们又没有母家可靠，安南侯府也嫌弃我们，母亲再去世的话，按我们的处境就跟应文隆设想的一样了，所以大姐忍气吞声的可能性会很大。”
楚璃书见林青漾把自己的情况这么坦诚的跟他说了，也就开口道：“如果此事只有表姐一人得知，那她会以此为威胁，断了应文隆和徐蕊儿的关系。但是此事徐文泽也知道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
“徐蕊儿已经失身于应文隆，魏国公府为了保全名声，必然要把她嫁给应文隆了，但是让徐蕊儿为妾是万万不可能的。这样会失了魏国公府的身份，所以只有一条路。”
“就是等我母亲死了，休了我大姐再重娶？他们也不怕别人戳他们的脊梁骨！”
“所以这个办法是应文隆忽悠徐蕊儿的，应文隆心里有数，休妻这条路是不可能成功的。大姐就算知道了，想要阻止他们的关系，也会失败。”
林青漾突然一愣，脑袋反应不过来的看着楚璃书。
只听楚璃书一字一顿的分析给林青漾听，“其实从头到尾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丧妻继娶。这样即名正言顺的保存了应文隆的名声，也顺利迎娶了徐蕊儿。当魏国公府知道此事时，不管徐文泽怎么想，至少魏国公一定也认为这样的办法最好，好一点他们不插手等着应文隆做，坏一点他们可能会助应文隆一臂之力，表姐在这场阴谋中不论知不知道不会有任何活路。”
楚璃书说完就看到林青漾脸色已经苍白，眼神都虚了。顿了顿，“其实我只是随意分析，不一定是真，你不必这么……”
“你说的是对的。”林青漾沉声道，他知道楚璃书分析的没错，一定就是这样，所以原文中身体健康的林青兰才会在雅文县主死后很快病死，一切都是应文隆的阴谋，他根本没打算和离休妻，他只想丧偶来成全自己的名声。
“可恶！”林青漾气得直接抬起手砸在了浴桶壁上。
楚璃书见林青漾能承受，就继续道：“其实整件事应文隆应该准备挺久的了，表姐和徐蕊儿都是被算计了。”
林青漾没想这么深，见楚璃书简单就点透了其中关键，忍不住用学渣的眼神仰望着学霸。
“应该是在你外祖父出事的时候，应文隆刚好考完科举，他本来可以去更好的位置磨练，却直接被分在了礼部下面，前途不大，他定然认为他是受表姐牵连的，其实按照当今皇帝的用人习惯和当时的朝廷空缺，没有他的位置是很正常，可是他不这么想，所以他想要换一个不连累他的妻子。”
“那时，他应考的一届是李丞相担任监考官，所以算是李丞相门生，所以他们应家就是李丞相一党的，你知道李丞相的长女……”
“是宫中的梅嫔，当今最受宠的妃子，育有十岁的四皇子。”
楚璃书点点头道：“应文隆一直想要得到李丞相的赏识，为四皇子的未来效力，但是一直不得其门。但是他发现了一个突破口。”
“突破口？徐蕊儿？不对啊，徐蕊儿是魏国公府的，魏国公的大女儿也进了宫，封了徐贵人，跟梅嫔不算是敌对吗？他怎么会想要跟魏国公结亲？”
“因为魏国公府他们自己清楚，他们只有一府的荣耀，跟其他竞争者的底蕴没法比，没有能力夺嫡，徐贵人刚刚入宫就险遭陷害，还是梅嫔帮忙化解的，魏国公知道李丞相有意结盟，所以魏国公是向着四皇子党。”
林青漾突然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原文中，徐文泽最后当了四皇子的伴读，也拉上了男主一起，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男主设计的，毕竟男主是想要当四皇子伴读的，现在明白了，原来是徐文泽自己的目的。
“也就说宫中的梅嫔和徐贵人算是结盟的状态了。应文隆找不到其他的突破口，就盯上了魏国公府，只要跟徐蕊儿攀上亲，就等于是魏国公府的人，这样他就名正言顺的辅佐四皇子了。”
“没错。”楚璃书点点头道。“为了自己的高升之路，自然会把阻碍去除，也就是说从很久之前他就准备好了要杀妻了。”
“太恶心了，当初明明是他们求着迎娶大姐的，大姐就算没有生孩子，也为了应家里里外外操持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因为外祖家出了事，不能给他带来帮助了，也不用下这种狠手吧，如果他坚持和离，我大姐也不会死缠烂打。”
“和离，那他再娶徐蕊儿，别人还是会说三道四，他不想自己的官途有任何攻击点。”
“整天靠女人？！”林青漾简直被气笑了。“魏国公府就这样任由他戏耍？”
“所以先哄骗了徐蕊儿，变成事实夫妻。这样魏国公府就没有退路了。”
“她不过是庶女？魏国公府能为她委屈到这个份上？”
“但是徐贵人刚站稳脚跟，若是庶妹出了丑事，那徐贵人的未来就完了。”
不得不说，林青漾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权贵之间的勾心斗角和阴谋诡计，他一时间还真的有点适应不畅，都有点想吐了，这就是一朝踏错满盘皆输，输的还有可能是性命啊。
楚璃书见林青漾一副震撼的样子，有些不忍，他似乎还是有点单纯了。
林青漾回过神来，庆幸还有男主这个机智的男人帮他参透一切，要不然林青兰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但是看着楚璃书这么安慰自己，林青漾心里又突然有点不好受起来。
男主要跟比这些更厉害更恶心的人斗下去，才能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太憋屈了。
“谢谢！”
楚璃书一愣，就见林青漾一脸的真诚，道：“谢谢你。”
林青漾说完就笑了，眉眼主角都笑出了好看的弧度，好像一朵太阳花在绽放。这般毫无芥蒂，纯真自然的笑容，楚璃书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见过了。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不需要口头道谢，心里记住就好了。”楚璃书从容道。
林青漾此刻对男主是充满了感激和信任了，“那你说，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大姐，我不想大姐出事。”
这么费脑子的事情肯定让男主想，他想的才能更全面，有男主的金手指不用才是傻。
听着林青漾几乎撒娇祈求般的语气，楚璃书一阵不自在，但是却没有觉得讨厌，反而生出了一种得意。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劝表姐在事情被揭露之前提出和离，先想办法自己跳出来，哪怕背上骂名都行，否则舅母一旦出事，应文隆就一定会出手。她一个人在应家，防不胜防。”
林青漾立马道：“那如果直接来一个捉奸在床，让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给大姐争一口恶气，再主动和离呢？”
“其实和离对女子本就很难，能成功的大多都是有娘家做后盾，坚决帮助女儿和离的，但是按照安南侯的心性，哪怕得知此事也不会同意的，家有和离女会影响下面妹妹们的婚事，而且自古男子偷欢，不算和离的理由，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想杀人，如果表姐要闹那不仅会落得一个善妒的名头，和离也不会成功。”
林青漾脸色白了白，古代对女子果然更加残忍。
“所以奸情一旦被捉，那只有一个结局，应文隆纳妾，至此官途被废，魏国公和徐贵人都会受到影响，也会不待见应家，那表姐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就应文隆那个心性，一定会把所有的错都归在表姐身上，她还没孩子，那等着她的不过从被害死变成生不如死的地狱。”
林青漾合手打了一拳，“如果我会武功就好了，刚刚就不跑，直接灭了应文隆。”
楚璃书道：“想要报复也不着急，等表姐被摘出来之后，有的是办法。”
林青漾立马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楚璃书，那炙热的视线，让楚璃书真的受不住。“你先想好怎么跟表姐说吧，她会相信吗？”
林青漾立马苦了脸，会……相信吗？
正想着呢，突然门口传来剧烈的推门声。
浴桶里面两个人皆是一惊。
谁这么没有礼貌。
随即就听到徐文泽的声音，“林兄！”
林青漾脸上一慌，刚想叫徐文泽别乱走，免得失礼，结果就听到对面的楚璃书突然道：“在这。”
林青漾脑袋一懵，就见楚璃书似乎不满的扫了他一眼，抬手就把一块沾了水的沐巾准确无误的丢到了林青漾的胸膛上，遮住了一大半。
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靠近，以及徐文泽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你们！”

第25章
徐文泽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景象，简直让他的世界都受到了冲击。
反应过来才惊觉非礼勿视，立马转身绕出屏风。
“抱歉，我……”徐文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林青漾看见徐文泽的脸都涨红了，一脸的尴尬，刚想要解释。
对面的楚璃书率先淡定开口道：“抱歉，我们在药浴，听你这么着急，就让你先进来了，是有什么事儿找表哥吗？”
“额……是，是有事！你们一起药浴？”徐文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之前我们不小心落水了，驱寒用的。”楚璃书淡淡道：“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出来，让文泽兄见笑了。”
林青漾慢慢把张开的嘴巴闭上，感觉自己好像没有插话的机会是怎么回事？
“落水……林兄，你是去……”
大概也是意识到一直都是楚璃书在跟他对话，徐文泽干脆指名道姓的问话。
但是这一下林青漾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之前他跟徐文泽商量好了各自找人来着，现在的情况就复杂多了。
林青漾就看向了楚璃书。
楚璃书见林青漾询问他的意见，微微思索一会儿，就开口道：“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待我们药浴结束再说？”
徐文泽显然是不想让楚璃书也知道那件事，所以直接道：“行，我待会再来，有些事想要跟林兄单独商讨。”
“啊……好。”林青漾赶紧应道。
屏风外的徐文泽终于听到林青漾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大概是真的冻着了。原本他出来是背对着屏风的，这一会儿倒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是也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身影。
刚刚进去的时候楚璃书是背对他，林青漾正对他，虽然被沐巾遮住了大片的胸膛，但是白皙光洁的的肩膀手臂都毫无征兆的暴露出来，白花花一片，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脖子和锁骨连接的一块能看出明显的轮廓，原本在徐文泽印象中有些胖的林青漾看来是真的瘦了，好像一块璞玉被逐渐打磨出光芒和形状。
他们……一起药浴？
若是普通的男子也就算了，可是林青漾现在不是喜欢楚璃书吗？楚璃书心中应该也有数吧，这么轻易的一起共浴，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徐文泽内心一阵不自在，转身离开。
“看来，徐文泽已经确定了。”楚璃书淡淡道。
“他刚刚怒气冲冲，应该知道徐蕊儿的对象是应文隆，至于两人私通这事儿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林青漾把身上的沐巾拿下，贴在身上怪难受的，拧干擦了擦脸上的水，刚刚眉毛上的蒸汽都差点凝结在一起滚到眼睛里了。
结果一擦完，就看到对面的楚璃书目光有些怪异的看着他。
“怎么了？”
楚璃书挑挑眉，“沐巾，我的。”
林青漾：……
顺才很细心，当两位主子开始药浴，顺才就跑去楚璃书房间把他的浴巾和要换的衣服都拿来了。
林青漾一脸气定神闲，实则当场裂开，直接道：“那是你自己丢过来的……我以为你不要了。”
“我就这一条。”楚璃书看着林青漾越来越不自在的神情，心情莫名的变化，就好像一根羽毛被吹到空中一样，“刚刚也是为了不让你在徐文泽面前失礼。”
楚璃书说着，目光就从林青漾的脖子开始往下扫。
男人之间坦诚相见多正常的事情啊，但是在楚璃书的目光暗示下，林青漾突然觉得自己胸前两点小兄弟都要忍不住拿上遮羞布嘤嘤嘤了。
他又不是女子，徐文泽又对他没意思，被看怎么了啊喂。
林青漾有些恼羞成怒，“还不是你叫他进来的，本来可是挡在屏风外面的。”
“那还不是为了看他是否怒气冲冲的样子？”楚璃书直接拿林青漾的话来堵他的嘴。
林青漾脑袋开始打结了，楚璃书说话的语气太有说服力了，但是为什么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楚璃书直接伸手过来，“还我。”
林青漾抓着沐巾嘴角抽搐。“你不是嫌弃吗？待会给你一条新的。”
“谁说我嫌弃了，我就要这条。”楚璃书神色自然的说道。
好像……的确没有说，是林青漾想当然的以为的。
但是林青漾总感觉自己有些憋屈，干脆直接在水中给沐巾搓了搓，这才丢了回去。
楚璃书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拧干也在脸上擦了擦，随即就搭在了眼睛上，遮住了一半的脸，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樱红的唇瓣，以及角度弧线刚刚好的下巴。
这样一看倒是少了一些少年感，多了一些成熟稳重的霸气，尤其当他头往后一仰，整个身体都放松时，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凸显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竟然性感又撩人。
“可以利用徐文泽。”
林青漾被楚璃书突然的提议弄愣住了，不是楚璃书的想法惊人，是男主现在都不在他面前演戏了吗？竟然直截了当的说出这种利用人的话，过去的小白花楚表弟不演了？
楚璃书没有听到林青漾回应，缓缓道：“怎么？舍不得？”
林青漾皮一紧。
“那哪能，那是为了我亲姐的生命安全啊。不过……真的非得利用，没别的办法？多伤同窗之谊啊。”而且，男主你怕不是忘记了，你进宫的事情还得徐文泽帮忙。“再说了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林青漾憨笑道。
楚璃书轻哼了一声，“他的确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害他。”
林青漾脑海中自动翻译成：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不会害他。
“不利用他，表姐想要和离恐怕得脱层皮，再说了此事他说不定还会谢我们。”
随即楚璃书简单说明了计划，林青漾听完之后，脑海中只有佩服两个字不断刷新。
难怪能一人颠覆整个大周朝，未来还能成为千古一帝，就这智多近妖的脑子，太吓人了。
不一会儿，顺才又抬着热水来了。
“少爷，楚少爷，你们终于醒了，你们再不醒，小的真的要去找大夫了。”
因为林青漾的吩咐，顺才只能硬着头皮去要驱寒药浴，还被人问来问去，差点扛不住。
林青漾此时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毕竟男主出马，那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了，看着顺才笑道：“我们没事了，顺才，我饿了。”
顺才立马按照林青漾的吩咐，用小几架在浴桶中间，然后把大姐准备的食盒架上，两个人就可以坐在浴桶里面吃饭了。
要不是身体不舒服，这样还颇有几分惬意享受的感觉。
林青漾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的菜式，大部分都是原身以前爱吃的。
林青漾也不是跟原身口味不同，只是他现在还在减肥期间，不能放纵自己，所以依旧把热量高的统统给了楚璃书。
“多吃点，你还是太瘦了。”
楚璃书看着碗里那些不爱吃的肉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口一口细细品味，倒也是品出了以前没有品出来的滋味，也不那么难吃了。
吃完饭之后，楚璃书舒服多了，但是反观林青漾却还是蔫蔫的，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
他们又泡了一个时辰，等身体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健康的热气之后，才从浴桶里面出来。
林青漾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寒潭泡了太久，所以终究还是受寒了，舍不得用商城里面的药，刚好他要去找大夫，正好把把脉去。
楚璃书没有回自己的院舍，而是留了下来，没有人的房间，刚好可以让他查看信封。
设计密室的人一开始就设想从寒潭逃走，所以留下包裹密信的东西都是防水的。
信封从湿哒哒的衣服中拿出来依旧完好。
楚璃书一封一封拆开来看，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名跃然纸上。
当年他们到底经历了多少阴谋诡计，到底被多少人联合陷害，又为了多少人的野心而牺牲，仿佛数不清似的。
为什么他没有察觉，为什么他会被那帮人耍的团团转，却丝毫没有察觉？
脸上的杀意越凝越重，眼底血红一片。
突然楚璃书想起父皇很早以前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元燃，你很聪明，什么事情都得心应手，再难的事情，你都能办好，可惜你的一切太顺了。”
当时他不懂，太顺不好吗？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因为太顺，所以会过于相信身边的人。哪怕再聪明的人，没有经历过阴谋诡计的陷害，又怎么能抵御的了。
他输在人生太顺了。
楚璃书闭了闭眼，忍下所有的情绪，这种程度的仇恨他已经日日夜夜品尝了三年，早就学会把恨意当动力了。
他开始专注于密信，不到一刻钟，他已经完全记下了信件的内容。
楚璃书把信件收好，依旧藏在湿衣服里面。信件留在身边肯定不安全，其实原本的密室是最好的地方，但是那个密室林青漾是知道的，不是怀疑林青漾会背叛他，只是怕他无意中会透露给别人，引起怀疑，所以不能再放回去，得找别的地方藏起来，看来他得找时间出去一趟了。
至于书库中留下的那些暗号，他也会找时间处理掉。
等楚璃书收拾好一切，林青漾也回来了。
一进门，就感觉他脚步更加虚浮，楚璃书微微皱眉，“大夫怎么说？”
“就是受寒了而已，吃几贴药就好，顺才已经去煎药了。”林青漾道。
之前一鼓作气没有感觉，现在时间越久身体就反应越强烈。
“你呢……有没有不舒服？不舒服可以找大夫看看。”虽然知道男主肯定不会看大夫的，但是不说一下表示关心也不合适。
“我没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青漾摆摆手道：“不必，待会应付了徐文泽之后，我就去大姐那边，这事情不能耽搁，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了一包药粉看了看。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苍白的脸色，“你该不是试了药吧。”
林青漾脸色一阵尴尬，“这你都能看出来？”
楚璃书瞬间皱眉，“胡闹，你身体这样，还试，这是最基本的药散，大夫不会弄错。”
“那我也不放心啊。我是男子，试一试，无碍的。”林青漾轻松一笑，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
楚璃书眼神却变了变，“你对家人还真是……好。”
林青漾有些惊讶于楚璃书脸上的苍凉羡慕之色，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楚璃书会有这样的感慨，大概是从密信里面看见了跟家人有关的事情，而且还是不好的。
林青漾不由的想到自己现世的家人，其实很能理解楚璃书的心情。
如果不是这一世的母亲和大姐对他是真心的好和疼爱，让他尝到久违的亲情，他不一定会多管闲事。
林青漾想到这里笑了笑，“你不也是我的家人？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楚璃书一愣，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林青漾眼珠一转，该不是……又被误会了吧。赶紧找补道：“我以前待你不好，但是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当你是亲弟弟一样好。”
先界定身份，证明自己没有非分之想。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是吗？那真是谢谢表哥了。”
这语气……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或者认为他不配？
猜不透男主的心思，只能用傻笑来应对。
只是苍白难看的脸色配上傻笑真是不太好看。
很快，顺才端着药进来了，古代的药真不是一般的苦涩，一口下去，跟喝了苦瓜汁加黄连水似的。苦的林青漾的脸都皱成包子，眼泪直接从眼角溢出。
等苦味褪去，才感觉活过来了。
“下次……下次喝药前，一定给我准备蜜饯，要超甜的那种。”
顺才赶紧应下。
喝完之后，林青漾就头重脚轻的扶着椅背坐下。
楚璃书见他这样，忍不住道：“反正我马上要回去，可以替你跟徐文泽说，离晚上还有段时间，你喝了驱寒药，还是躺一会儿比较好。”
林青漾一听这话，顿时高兴了起来，有过共患难的交情就是不一样，他感觉快要摸到男主大腿了。
“那真是麻烦你了，我就休息一会儿。”
楚璃书点点头，这才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舍就见徐文泽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
“你回来了，林兄现在有空了？”徐文泽神色有些不自然道。
“表哥受寒严重，身体不适，现在在休息，不过他邀请你晚上一起去应大人设下的宴席，说到时候自然会跟你商谈。”楚璃书道。
徐文泽一听要去应文隆的宴席，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我知道了，多谢璃书兄带话。林兄……还好吗？”
楚璃书故作为难的犹豫了一下，“表哥心情不太好。”
徐文泽顿了顿，立马就联想到了应文隆和徐蕊儿的关系，林青漾肯定也确定了，否则不会约他去应文隆的宴席，他心情不好应该是替他姐姐委屈。
想到这里，徐文泽内心更加煎熬了。
另一边，林青漾难受的睡了一会儿，但是不久就被腹痛腹泻给逼醒，都把守着的顺才吓了一跳。
“少爷，你没事吧，我再去请大夫过来？”
“不……不用了，大夫都说我受寒了，正常反应。”林青漾捂着肚子，双腿打颤的挪了出来，脸上已经苍白一片了。
显然这症状来的有点急。
他其实不仅是腹痛腹泻，还恶心，肌肉疼痛，疲乏无力，身体更是忽冷忽热。
就连想穿上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样不行，少爷，你还是别去了，好好休息一下吧。”顺才都要急哭了。
林青漾是真的没有想到症状这么严重，那老大夫也没有说的这么夸张啊，难道是他自己的身体底子不好，所以才会这样？
没办法了，时间不够了，只能兑换商城里面的药了。
强力感冒药：2点。
林青漾让顺才倒杯茶来，然后偷偷的服下药，很快身体就得到了舒缓，但是也只能达到减轻的效果，不会影响行动，身体本质上各种症状还都在。
就花了两点而已，已经算是很好的效果了，林青漾很满意。
看着林青漾恢复精神，顺才都觉得自己少爷是神人了，喝一杯茶说恢复就能恢复的。
林青漾换了衣服之后，就让顺才通知楚璃书去，告诉他，自己先去客院了。
此时已经有些太学的先生们来到客院，他们聚集在外院由应文隆招待着，林青漾上前一一见礼。
而屋内则是年轻人在。
大家都带了友人过来，毫不例外的就看到应小蝶光明正大的带来了徐蕊儿。
看着现在徐蕊儿在一群女孩子中间娇俏的笑着，一点都无法想象她上午在书库的模样。
“二哥真是大忙人，中午为了等你，害的大家都没有吃好。”林青薇一见他过来了，立马没好气的讽刺，丝毫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哥哥。
“听说二哥是跟璃书一起落水的？姐夫说，你们回来还一起药浴了，是没有多余的浴桶吗？二哥平时享受惯了，哪能习惯跟人共浴，我离二哥的院舍近，当时二哥叫上我一声，我肯定抬着浴桶就来帮忙，”林青旭之前一直避其锋芒，不敢跟林青漾多说话，但是这一次却好像听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林青旭是知道原身原本对楚璃书的设计，这话中话自然含义不同。
果然他这么一说，跟他一起来的男子们都是秒懂的状态，他们自然早就从林青旭这边听过一些风声，露出了鄙夷又猎奇的目光。“青旭，你这就不懂了吧，你哥是着急啊，忧心自己的兄弟，哪里来得及想这么多啊。”
而女子那边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他们在嘲笑林青漾笨，毕竟是表兄弟的关系，她们想不到那么夸张。
“一起落了冷水，自然是一起药浴，万一耽搁了谁，受了寒，得了病，怕是某些心术不正的人又要造谣我迫害兄弟了。”林青漾冷笑着坐下，拍着林青旭的肩膀道：“而且三弟到底是我弟弟，哪怕是庶出，抬浴桶这种下人干的活，我哪能糟践你呢。”
林青旭的脸色变了变，被林青漾带刺的话语刺的浑身难受，真是什么不爱听，他说什么。
“二哥说笑了。”
果然林青漾没有以前好对付了，最近他变化的有点多，是真的想通了什么吗？
不仅不再骚扰徐文泽，竟然连幽庭楼都不去了，他那毫无意志力的身体又怎么忍得了不去见玉障？莫不是真的被楚璃书迷了心神？
林青旭想了想，就道：“二哥，都说可以带朋友过来，你怎么不带齐岩来，就算不带齐岩，你最近跟徐文泽不是也相处的不错吗？怎么也没带来，他妹妹都来了。”
此话一出，女子那边倒是反应挺大的。
应小蝶第一个叫嚣道：“徐公子清风霁月的，向来不喜欢这样闹腾的场合，更何况是被林二公子邀请，他更不会来，是吧，蕊儿。”
徐蕊儿倒是听到徐文泽的名字一阵的心虚，但还是要帮姐妹捧场，“是的，我哥不会来的。我哥跟林二公子也没什么关系。”
“那不一定呢，昨天雅课的事情你们忘记了？”林青漾好笑道。
“你！”应小蝶好像被气到了似的狠狠的瞪着林青漾。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珠帘掀开，林青兰带着下人缓缓走来，下人把一盆盆精致的茶点端上了桌。
“听说掌教有事耽搁了，会晚一点过来，大家如果饿了可以先用些茶点。”
林青兰说完，就上前拉了拉林青漾的手臂，似乎在安抚林青漾，怕他闹事，毕竟林青兰对林青漾的印象还没有转换过来。
“身体如何了？大夫怎么说？现在来不要紧吗？”
林青漾被林青兰的三连问弄的，刚刚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我没事，姐。”
林青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林青漾，关心之后又苦口婆心的教育起来。林青漾含笑听着，这类的关心，他享受。
应小蝶那边正堵着气呢，这边听到有人夸耀茶点精致没有吃过，非常好吃，立马就阴阳怪气道：“你当然没吃过，这是嫂子亲手做的。”
其他不熟的人听到这话面露惊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应小蝶却继续冷嘲热讽的吐槽道：“不仅是今日的茶点，晚上有好几道美味佳肴都是出自嫂子之手，大家到时候可要好好品尝，毕竟京城里头世家夫人整日在厨房忙活的，我家算是头一份的。”
说到这里，林青兰的脸色已经僵硬了，众人都尴尬了起来。其实女子爱好烹饪并不是什么丑事，但是君子远庖厨对于出身高贵的女子也是一样的规矩，好像谁沾染了烟火气谁就不是仙女似的。林青兰满腔热心想要食客吃的开心，到应小蝶这里直接被带了节奏，成了自轻自贱了。
有人想要岔开话题。
但是应小蝶还是不依不饶小声的跟徐蕊儿吐槽：“又不是没有下人，传出去让人笑话。”
徐蕊儿竟然也忍笑的弯了弯嘴角，仿佛这种吐槽已经习以为常，她都忘记她自己不过一个庶女，竟然嘲笑起了探花郎夫人，安南侯府嫡长女。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应小蝶却丝毫没有自己说错话的自觉，反而神情越发倨傲，这倒是把同样骄纵的林青薇惹到了。
“你若是不爱吃，那就别吃，免得浪费了我姐姐的手艺。”
“谁稀罕啊。”
两个小姑娘立马斗起嘴来，见林青薇这样护着林青兰，倒是让林青漾刮目相看了。
林青兰自然赶紧阻止两人争吵，好声好气的左右哄着，仿佛没有脾气似的，等气氛稳定下来，这才拉着林青漾坐下继续关心他的身体，生怕他强撑着。
林青漾应付着，随即拿起一个糕点嗅了嗅，轻声对着林青兰道：“姐，这个气味有点奇怪，是不是坏了？”
林青兰惊讶，“怎么会，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啊。”
“那你尝尝，万一有问题，你还可以把糕点撤下去。”
林青兰不敢托大，直接接过林青漾手中的糕点吃下，“没问题啊。”
林青漾笑了笑，“可能是我受寒了，味觉受影响了。”
林青兰听到这话又开始关心林青漾，刚说没两句，突然一阵不适，林青兰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脸色铁青。
林青漾刚想要问怎么了，就听到了林青兰干呕了两声，立马起身失态的跑了出来。
这情况惊动了其他人。
“姐这是怎么了？”林青薇皱眉道。
“不会是糕点不干净吧。”应小蝶趁机落井下石。
林青漾却皱眉道：“奇怪，早上来看大姐的时候，大姐也是时不时的干呕，我当时还建议她去看看大夫，不过大姐却笑着说她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让我别担心。我看大姐神态轻松，想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青漾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听不懂的只以为是肠胃问题，稍微机灵一点的女子们却是脸色大变。
林青漾却一副担忧的样子，起身去找林青兰。
“你说大姐这是怎么了？”
“该不是……”
林青薇和林青瑶两个开始咬耳朵。
徐蕊儿脸色已经铁青，怒气逐渐在脸上叠加，最后竟然忍不住的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应小蝶赶紧拉住了徐蕊儿，对她摇头，凑上来咬耳朵道：“我去看看，说不定只是她身体不好，你放心，我是你的好姐妹，我哥对你更是情深义重，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徐蕊儿这才缓缓的把气息喘匀称了些，神情哀怨的看着应小蝶道：“千万要调查清楚。”她可不想一嫁过去当别人的后娘，而且一旦有了孩子，这件事肯定又要生出事端了。
应小蝶一脸的坚定，点点头，起身就跟女勇士似的追了出去。
此时林青兰已经吐完了。
“怎么样，大姐？”林青漾担忧道。
林青兰被随行丫鬟拍着后背，着急的抬头道：“糕点可能真的有问题，赶紧去把我刚刚吃的那道撤下来，别让其他人吃道。”
丫鬟赶紧去办事。
“漾漾，幸好你没吃。”林青兰喘了口气，开始喝茶。
“对……对不起。”林青漾看着林青兰这样，内心有点小愧疚。
“跟我道歉干嘛？”林青兰被逗笑了，擦了擦嘴角，“好了，你赶紧回吧，别随便跟别人斗气了。”
林青漾点点头，转身离去，果然在外面的走廊上就看到了鬼鬼祟祟靠近的应小蝶，看来是来探听情报的。毕竟现在她哥太忙了，根本接近不了。
“喂，干嘛呢？我姐现在不舒服，暂时休息一下。你别打扰她。”
“她是我嫂子，我关心一下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啊？”
林青漾简直被应小蝶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嫂子？你还当她是你嫂子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应小蝶好像被人戳穿了似的羞怒道。
“你放心，你嫂子好的很？也不需要看大夫。很快你们府上可能就要有大变化了。”
果然听到这话，应小蝶的脸色都变了，这可不是什么期待的神情。
林青漾冷笑，应文隆恶心，应小蝶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帮助自己的闺蜜跟自己哥哥偷欢，做出这么不齿的行为，还真是教养不俗。
应小蝶肯定知道他哥哥打算舍弃林青兰，才处处与嫂子为难也有恃无恐，只是不知道她清不清楚应文隆打算用的办法是丧妻而不是休妻。
“你骗人的吧。”应小蝶终究还是忍不住道。
“这等好事，我骗你干嘛？”林青漾笑脸盈盈的反问道。
应小蝶气得不仅眼睛瞪大，鼻孔都撑大了，“我不相信你，我要去问我哥。”
“你哥还不知道呢，你问也没用，等着以后宣布消息吧，保证你一定会震撼到的。”林青漾意味不明的说完就转身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大力的拉扯，林青漾本来今天身体就没力气，被这么一拉，直接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疼得他半边身体都麻了。
“你属牛的吗？大力怪。”
应小蝶被这么说，更加生气了，她哪里知道他这么软，气势汹汹道：“我看是你不像个男人吧。”
“你说什么！要老子脱给你看吗？”直男林青漾表示不能忍。
没想到应小蝶根本不怕，“你本来就不像个男人，整天纠缠徐哥哥，像个卖弄的南风馆小倌，不要脸，你别以为徐哥哥脾气好，好说话，答应了你一两次结伴，你就没脸没皮的贴上去，徐哥哥根本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想法，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现在不就是被徐哥哥赶出原本的院舍了吗？徐哥哥肯定跟你同处一室就做噩梦，恶心你恶心到不行了。”
嚯，这怨气可比之前面对自己闺蜜的事情大多了。
林青漾也算是明白过来，这应小蝶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徐蕊儿，目的是想要跟人家交换哥哥呢。一想到这对兄妹为了自己的心思完全不管已经成为他们家人的女人死活，而这个女人还在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真的是恶心透了。
“林青漾，我警告你，离徐哥哥远一点，否则我就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徐哥哥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肖想的。”
林青漾真想吐槽你还知道‘丑事’两个字怎么写吗？不过看应小蝶这三观，估计是双标的厉害，义正言辞的教训她肯定打击不到她，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原身的人设好了。
“我就肖想了怎么样？我至少跟他同一个院舍共同生活过，文泽的喜好我全部知道，他的习惯我也了如指掌。甚至还跟他一起洗过澡，你是不是很羡慕？”林青漾含笑道。
应小蝶神情呆住，脸色羞红，“你……你不要脸！仗着自己是男人欺骗他。”
“那我还没说，我们还在一张床上待过呢，不相信你去问他。”看着应小蝶越来越绷不住快哭出来的表情，林青漾内心坏笑，嘴上更加没把门了。
“烈男怕缠郎，在我的坚持不懈下，文泽也逐渐对我改观，你看都愿意跟我组队作画了，这可是你勾结人家妹妹都换不来的待遇。”
“你！你胡说，徐哥哥根本不喜欢男人，他永远不可能接受你的。”应小蝶眼泪已经在打转了，万般委屈涌上心头。
“喜欢嘛，男女又有什么区别呢？文泽海纳百川，自然心胸宽广，虽然我是男人，但是他看到了我的真心，虽然你是女人，他却懒得看你。”林青漾嘴巴不留情，笑道：“我离他这么近，未来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拿下他的心。”
“贱人！贱人，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那也好过某些女人看得到摸不到，整天只能做做白日梦，一辈子得不到。”
原身人设get！他可真是扮演人设的小天才。瞧这丫头给他气得，真爽。果然打蛇就要打七寸，这些话的杀伤力可比其他的口吐芬芳要有用多了。
“林青漾！”应小蝶直接气得失去理智了，抬手就想要打林青漾一巴掌。
林青漾没有想到这女人受伤的反应不是哭哭唧唧，而是要打人，果然凶猛，正想要抬手挡住。
突然应小蝶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林青漾抬头看过去，以为她是不敢了，结果就见她一脸惊骇之色的盯着他身后。
林青漾顿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幽幽的回头往后看去。
长廊的拐角处正站着两个风姿皆佳的男子，一端雅，一俊美。
只不过端雅的通红了一张脸，眼神闪烁。
而俊美的那个脸已经彻底黑了，眼神如刀。
林青漾：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26章
俗话说得好，口嗨一时爽，解释火葬场。
林青漾现在就站在火葬场的边缘，因为他的人设都在刚刚崩了。
林青漾被惊吓的靠在墙壁上，原本身体就被撞麻了，现在更是脱力了。
“不……”林青漾也不管应小蝶在了，不能让徐文泽误会，更加不能让楚璃书误会。
可是他刚刚开口，结果就见楚璃书收回冰冷如刀的目光，眉眼压低，看不见眼底的情绪，淡淡的开口道：“在下先告退了。”
仿佛他就是一个局外人，不方便待在这里似的。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转身就走，心里直接漏跳一拍，完蛋了！
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拖着疲软的身体，心累的追上去。
路过徐文泽的时候，只能来得及说一声：“抱歉，都是误会。”
徐文泽的情绪还没有转换，就见林青漾急匆匆的追楚璃书而去。
直到身后应小蝶叫他，他才收回追随着林青漾的视线，冷冷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应小蝶几乎是崩溃的冲到了徐文泽面前，告状道：“徐哥哥，你听见了吗？刚刚林青漾竟然说你……说你，他是真的对你心怀不轨，你以后要离他远一点，别被这样恶心的人沾染上了。”
徐文泽看着近在咫尺的应小蝶，直接后退了一步。
这种行动比说任何话都要伤人。
应小蝶直接踉跄了一下，强撑着脸面，“徐哥哥，你刚刚没有听见吗？”
“我只听见你对林兄口出恶语，还想动手伤人，林兄是怎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告知我，还有……我跟应小姐不熟，请你别以哥哥称呼我，有失礼数。”
面对妹妹那件事情的帮凶，徐文泽原本对应小蝶所剩无几的耐心已经彻底消失，现在他看着应小蝶的眼神几乎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应小蝶不是看不懂，只是不肯承认罢了，不过这一刻还是被伤害了。
“徐……徐公子，我是为了你。”应小蝶已经泪如雨下。
“要在下说的更清楚一些吗？以后请你离我和我的家人以及朋友远一点。”徐文泽毫不留情的说道。
应小蝶瞳孔一缩，终于扛不住来自心上人的刺激，转身哭着跑走了。
另一边，林青漾踉跄着追上，伸手拦住。
如果让男主认为他之前都是在骗他，忽悠他，那自己的命运就岌岌可危了。林青漾始终都知道男主的逆鳞就是别人的背叛和欺骗，自己当初为了保命搞出了一个暗恋人设也是迫不得已，毕竟男主是直男，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干扰，但是万一在这个人设上又加上了其他的欺骗，那就真的自己作死了。
“误会，都是误会。”林青漾立马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解释了一通。“我真的是一气之下，才故意这样说恶心她的，我不喜欢徐文泽的，我跟你说过。”
“你跟我解释干嘛？我知道你是故意气她才说那些话的。”楚璃书淡淡道。
“那……那你走什么？”
“那是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在不好。”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林青漾竟然无法反驳，只能噎住一般的看着楚璃书。
“你没生气？”林青漾有些怀疑的问道。
楚璃书突然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有要生气的理由吗？”
林青漾被楚璃书身上突然爆出来的威压吓得后退了一步，“没……没有……”
还说没生气！
“不过表哥以后说这些话的时候可要小心隔墙有耳，这次是被我们听见了，万一被其他人听见，表哥的名声可就真的没了。”楚璃书说着风凉话，那张精致的脸上即使没有表情，都看上去像是在嘲讽。
林青漾咽了咽口水，举起手指道：“我以后再也不敢胡编乱造了，我发誓。”
“胡编乱造吗？不见得吧。至少一大半都是真的。”
林青漾一愣，就见那双漂亮的凤目带着笑意斜睨过来，本该是动人心魄的一瞥，现在却是骇人心魂。
“你的确很清楚文泽兄的习惯和喜好，至今未忘，也的确跟他朝夕相处，洗澡？一张床？”楚璃书语速缓慢，好像在强调什么，一条一条的帮林青漾回顾他曾经犯过的罪名。
为什么知道这些是真的，因为当林青漾说这些话的时候，徐文泽的脸色就说明了一切，如果是完全的瞎话，徐文泽不会是那样慌张的反应。
林青漾满头大汗的冲着楚璃书摇头，摆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表示否定。
“习惯喜好这玩意，住在一起不可避免的会了解到啊，我现在还了解齐岩呢！洗澡？那是我们夏日一起去冷泉降温，大家不都一起去的吗？只有你身体不好所以没去，你忘记了？还有一张床……那不是掌教组织大家夜观天象的时候，都一起躺在凉席床上吗？”
幸好，幸好这段记忆都在，要不然还真的说不清楚了。
说完就小心翼翼的观察楚璃书的表情，真的看不出他到底相信没。
白天构建的那一点点信任，仿佛顷刻间就塌陷了。
其实林青漾也能理解，自己在楚璃书这边可信度不高，上午刚刚说了自己不喜欢徐文泽，晚上就在这边跟人家的爱慕者大放厥词，大声告白。
这般一回想，就连林青漾都感觉自己是满口瞎话的坏人了，别人又怎么分辨他的真假呢。
不过男主这么聪明，应该不会有什么狗血的误会吧。
楚璃书见林青漾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怕自己误会，但是楚璃书没有在脸上流露出一丝一毫可以让他分析出的东西。
看林青漾现在着急的模样，楚璃书心里这才舒畅了一下。
“哦，原来如此。表哥还真的很有气人的天赋呢。”
林青漾心慌，有些憋屈的看着楚璃书。他这到底是解释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不远处，徐文泽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着这两人，刚刚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也许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他们此刻的行为像什么。
徐文泽无法抬脚走过去，因为那里的氛围是他无法介入的。
不过很快徐文泽脸色就变了，因为他看到了应文隆正带着其他先生走过来。
应该是打算提前入席了。
可是现在的林青漾满脑都在想怎么重新构建男主的信任，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青漾，你们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呢？”应文隆说着话，就快步走近，顺势伸手拍向林青漾的肩膀。
现在林青漾体弱，再加上应文隆本来就练武，哪怕只是打招呼，出手的力道也不是此时的林青漾能扛得住的。
所以林青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失衡直直的往旁边倒下。
应文隆吓了一跳，想要拉住的时候，却感觉身边的人动作更快，一伸手就抱住了林青漾。
应文隆有些惊讶与这样的反应速度，抬头看去，却在对上眼的一瞬间，浑身冰凉。
那黑的如同无底洞的眼眸透着丝丝入骨的凉意。
练武之人，有的时候不用动手，看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
而这一刻，应文隆本能在告诉他，他好像惹到对方了，要撤退。
但是一念之间反应过来之后就觉得十分可笑。
仔细一看，这不是安南侯府那个小病秧子表弟吗？
这时候楚璃书也收起了刚刚骤然不受控的杀气，缓缓扶起林青漾。皱眉道：“没事吧。”
林青漾一脸尴尬道：“是我没站稳。”
“是不是身体还没有好啊？”应文隆也看出林青漾的脸色不太好，就表现出姐夫该有的态度。
“我真的没事。”林青漾再次强调。
应文隆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永远无可挑剔，关心完林青漾，又招呼了楚璃书，叮嘱他们也快些准备入席，这才带着人群离开。
徐文泽怕自己忍不住情绪，所以一直偷偷的躲着，直到人离开，这才出来。
“林兄……”徐文泽上前。
林青漾赶紧道歉，但是徐文泽却摆手道：“我知道是误会，无碍。”
不需要林青漾再跟他强调一遍，他不是很想听，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拒绝了什么一样。
徐文泽这边果然比较好搞定，太善解人意了，不像某人。
林青漾忍不住瞥了楚璃书一眼。
楚璃书仿佛知道他会看自己似的，直接轻挑一眉，眼神像是在说：有意见？
林青漾只能应付的干笑，小肚鸡肠，不过看在刚刚他扶住自己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徐文泽神色严肃道：“林兄，可以单独聊了吗？”
楚璃书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了林青漾一眼。
林青漾吸取教训，直接指着楚璃书道：“这件事情不用避开表弟，今天上午是我们一起看见的，要不是为了避开他们，我们两个也不会落水。”
徐文泽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我也是在一处看见他们先后从同一个回廊走出来。我追问小妹，但是小妹依旧不承认。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她承不承认的问题了。”
说道这里，他有些歉意的看着林青漾，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上，你姐姐是无辜的，我代我妹妹道歉。但是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对此事保密，毕竟爆出来对谁都不好。这事情我会让父亲来处理，直接带她回家关禁闭，直到断了跟应文隆的感情。绝对不影响你姐姐的生活。”
林青漾心中沉稳了一些，徐文泽的反应竟然跟楚璃书预料的一模一样。
“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徐文泽皱眉道：“什么意思？”
林青漾直接道：“你妹来了。”
徐文泽呼吸一滞，气得转身就要去找人，却被楚璃书伸手拦住。
“文泽兄，且慢。如果你想要知道真相，今晚暂时就别管你妹妹，她不承认，我们可以让你亲眼看见。”楚璃书缓缓道。
徐文泽：“你们要做什么？”
“帮你看清真相。”林青漾脸色严肃起来。
徐文泽见两人如此坚定，也只能顺势而为。
随即三人就一起回到了正厅。
年轻人的一桌见他们来了，都惊讶的盯着。
尤其是徐蕊儿惊愕道：“哥哥，你怎么会来？难道……真的是接受林青漾邀请的吗？”
徐文泽看见她脸色就不太好看，“你能来，我不能来吗？我的确是受了林兄的邀请过来的。”
徐蕊儿脸上不由的红了，感觉周围其他人都在看她似的，她刚刚还跟应小蝶信誓旦旦保证他不会接受林青漾的邀请，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你什么时候跟林二公子关系这么好了？”徐蕊儿狐疑的问道。
“如果你要这么问，那能先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吗？”
徐蕊儿脸色变了变，不敢再面对咄咄逼人的徐文泽，起身道：“小蝶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去找小蝶。”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
林青漾三人则是自然落座，等待开席。
徐蕊儿找了一圈才找到哭的眼睛都肿了的应小蝶。“这是怎么了？”
“蕊儿，你哥哥……你哥哥他是不是喜欢林青漾啊。”
“那怎么可能！我哥不好男风的。”徐蕊儿惊讶的说道。
“可是他很护着林青漾，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哪怕现在林青漾的意思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他还是护着他，对我就冷言冷语。”
徐蕊儿生气道：“我这个哥哥，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小蝶你放心，我哥哥不喜欢男人，而且也没有定亲，只要你耐心点，将来一定会成为我嫂子的。”
徐蕊儿耐心哄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哄好了应小蝶，徐蕊儿就着急的询问刚刚的事情。
“其实我没有见到林青兰，但是林青漾说……”
应小蝶听完直接脸色铁青。
徐蕊儿赶紧道：“林青漾这种人有什么值得相信的，我们还是要找机会问大哥。”
“我……如果你大哥敢辜负我，我一定不原谅他。”
“别说你，我也不会的，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应小蝶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亲上加亲。”
两个女子说着就开始感动起来，互相握住对方的手，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互为姑嫂，永不吵架。
很快两人也整理好心情回到了宴席，见到徐文泽，应小蝶还露出期期艾艾的神情，好像对方是薄情寡性的负心汉一样，而看向林青漾的时候，恨不得用眼神杀人。
掌教来了之后，宴席就开始了，从丰富又雅致的菜式可以看出林青兰为了帮应文隆安排一个饭局花费了多少心思，几乎是每一个人物的口味和忌讳都顾及到，还要配得上这一群儒雅之士的风格。
林青漾转头看向另一桌，林青兰也早已经恢复，端庄优雅的坐在应文隆的身边，全然没有看出她的辛苦，这样才更加叫人心疼。
“别看了，你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吃饭吧。”楚璃书的声音突然传来。
林青漾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却有些食欲不振。
明明饿了，却还是犯恶心，而且一直坐在这里也会感觉坐立不安，身体里面有一种急躁的感觉。
林青漾没想到自己在寒潭里面泡一泡情况这么严重，等这件事情结束，他还是乖乖请假休养吧。
但是脑海中却有一道疑虑，这奇怪的身体状态真的是受寒这么简单吗？
宴席结束，应文隆去送先生们。
徐蕊儿则趁着徐文泽跟别人说话时偷偷溜走，想要找机会跟应文隆说话，这么做其实是有些冒险的，毕竟他们上午说好，这一次在太学就不再见了，免得被哥哥逮到，但是她忍不下去了，万一林青兰真的有了身孕，那她怎么办？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举动一直被人观察着。很快，楚璃书和徐文泽都以累了为由告退。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自家人后。
林青兰说要送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再等等。而应小蝶大概是得了徐蕊儿的叮嘱，所以专门留在这里盯着林青兰，避免她去找应文隆的时候被林青兰撞见。
林青兰浑然不觉自己的丈夫和小姑子都在做些什么，只是关心道：“这天气越发冷了，我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毛皮披风，读书冷的时候，可以披上。”
林青兰说着，就招呼下人去把准备好的毛皮披风送上来。
“对了，表弟先走了，待会，漾漾，你给他带过去。”
林青漾却上前道：“姐，跟我来一下。”
林青兰面露不解，但还是听话的跟林青漾往外走，以为是有什么体己的话要说。
应小蝶以为是姐弟两个有什么事儿，而且完全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反正别去找她哥就行。
“漾漾，你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这是要带姐姐去哪里？”林青兰面露不解。林青漾拉着她的衣袖带领她往前走，以前绕了一圈了，刚刚走过一个回廊，就看到前方还有楚璃书在默默的等着给他们带路，神神秘秘的。
林青漾突然沉声问道：“大姐，姐夫对你好吗？”
一句话愣是把林青兰问呆住了，眼中柔光闪过，“二弟都会关心人了，真的是长大了。”
“对你不好？”林青漾皱眉。
“没，我跟你姐夫一直相敬如宾。”林青兰这话倒是不假，“只是我一直没有孩子，挺对不住他的。他虽然有妾室通房，但是他却跟我保证，第一个孩子必须是嫡出，给我尊严，我很感谢他。只不过婆母那边就十分不满意了。唉，这后宅之事也不该同你多说，你也莫要担心。”
林青漾其实已经想明白了林青兰的处境，原本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女，应家应该是供着的，但是现在因为母家出事，一个不小心他们都算是罪臣之后，哪怕背靠安南侯府，林青兰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而且还一直没孩子，就算应文隆表面不亏待她，想必在应家这些年也过得不如意。
“大姐，待会不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还有我这个弟弟可以依靠。”林青漾提前给林青兰打预防针。
林青兰面露惊诧，但是从未见过这么一脸认真的林青漾，她本能的点点头，依旧温婉笑道：“嗯，我有你这个兄弟在呢。”
很快，前方的楚璃书就停下了脚步。
林青兰一抬头，发现他们竟然绕到了客院后方的柴房。
走进去一看，林青兰大惊，怎么徐文泽也在。
徐文泽见林青兰来了，当即脸色铁青，他不懂为什么林青漾要把他姐姐卷进来，这种事情不该隐瞒他姐，默默处理掉，这样才是为了他姐好啊。
林青兰知道后能做什么？无非是伤心难过，夫妻间产生隔阂，完全没必要啊。
徐文泽想要说话，但是楚璃书已经示意大家都安静，他们来到柴房的小窗户旁，从这里望出去，只能看见一片假山园景。
而那边的园景正是应文隆送人离开会路过的地方。之前徐文泽和楚璃书跟踪徐蕊儿就发现她蹲守在这里。所以他们找到了这个柴房。
林青兰茫然的看着一切，突然就听到窗口外面传来了丈夫的声音。
不仅有丈夫的还有另一个女人。
“蕊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应大哥！”
“怎么？才一会儿没亲近，就想我了？”
林青兰脸色开始变化，有些难堪，她瞬间明白林青漾想要她看什么，她有些责备的看了林青漾一眼，觉得他还是小孩子不懂事。自己夫君有了别的女人，难道她要捉奸吗？如果应文隆愿意，纳妾她也不会反对，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让她知晓这个过程反倒会尴尬，更何况人家亲哥哥还在这里，待会若是动怒，这不是给应文隆添麻烦吗？不过林青兰的确是有些惊讶的，凭着徐蕊儿的身份地位怎么会……
她不愿意多想，转身就想走，想要假装没看见。
但是却被林青漾拉住了。
林青兰皱眉想要轻声训斥，却见林青漾的脸色异常凝重。
这时，外面的徐蕊儿终于憋不住，怨念道：“你是不是骗了我，林青兰是不是有了身孕？”
“瞎说什么呢？她怎么可能有身孕，别胡思乱想。”应文隆惊讶的语气很明显。
林青兰听到这里，脸色微变，脚步也停住了。为什么她的夫君说的话好像一点都不希望她有喜似的？就为了哄一个还没过门的女孩吗？
林青漾和徐文泽听到这话都是面露不适。
只有心不在焉，只顾守在一旁的楚璃书突然愣了愣，狐疑的眼神看向林青兰，黑眸闪了闪，眉头微微皱起，似乎猜到了什么。
“可是今天她突然莫名干呕，林青漾说的有模有样，还说你们府上会有大变化。”
应文隆哄着徐蕊儿，“可能只是吃坏肚子了吧，你放心，她有没有怀上，我心里能没数吗？”
“你可别骗我！”徐蕊儿焦急道：“如果你骗我，我就不活了。”
“我答应过你，要娶你过门，又怎么会让她怀有身孕呢。我的嫡长子肯定得由你给我生，放心吧，蕊儿，不用多久，等她母亲一过世，我就跟她和离，然后娶你。”
听到这里，林青兰瞬间脸色一白，直接软倒，幸好林青漾眼明手快的接住了人。
扶起来时，林青兰已经泪流满面，一双美目填满了震惊。
一旁的徐文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自以为自己妹妹动了心思，情难自已，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开始跟别人密谋抛弃原配妻了。
这种用心险恶的事情，他妹妹竟然不以为耻，他现在都没脸看林青漾姐弟了，感觉他们魏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丢光了。
不过此时在徐文泽看来，自己的妹妹还是年幼无知，被哄骗的那个。
结果就听到徐蕊儿问应文隆道：“那万一……万一她坚决不和离呢？不能用三年无所出的理由休妻吗？”
休妻证明是妻子有过错，对女子的名声和未来损害极大，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坐牢，不是犯了大错，一般都是和离。
徐文泽都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而应文隆这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邪恶的计划完全透露给没脑子的女人，“放心，我有办法的，你就别操心了，安安心心的在这里读书，等我消息。”
虽然应文隆这么说，但是徐蕊儿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忍不住唠叨起来，“你真的不会让她有孩子吧，听说你母亲一直给她喝补药，万一在和离之前，你把持不住呢，你可是答应了我不碰她的，我可不想当后娘。”
“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又看不住你。”
林青兰想起昨晚，应文隆明明还抱着她，说着温柔的话，可是现在却完全是另一番嘴脸，当即一阵反胃。她这三年到底是跟什么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好吧，我跟你实话实说。”应文隆为了安徐蕊儿的心，只能说出真相。
直到听到这里，林青漾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不由的有些担忧，本能的看向楚璃书。
却发现楚璃书一直在看着他们姐弟两个。
跟林青漾的视线对上后，神色冷静沉重的摇摇头。
林青漾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应文隆洋洋得意道：“母亲给她喝的其实一直是避子汤，根本不是补药，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怀有身孕的。”
这话如同惊雷轰的林青兰耳朵嗡嗡响，仿佛被抽离了灵魂，整个人都僵立住了，连眼泪都忘记了流淌。
林青漾猛吸一口气，赶紧扶住林青兰，生怕她出问题。
“自从林青兰的外祖父下了狱，我们应家就商定好了，绝对不会让林青兰生下我们家的嫡长子，我们怎么能让应氏子孙身上沾上污点呢，所以这两年，母亲一直以给她补药助她早日得孕为由，让她自觉的喝下避子药。”
徐蕊儿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避子药不是对女子身体有害吗？”
“那也没有办法，都是她自己的错，谁让她有这样的外祖家呢，若不是皇帝念在柳妃的份上一直照顾她母亲，我们早就和离了，也不用让她一直喝药。”
“说的也是。”
两人说的坦坦荡荡，柴房内的四人却听得背脊发凉。
徐文泽不由的露出同情的神色，心中又痛恨妹妹瞎了眼，竟然被这么一个对结发妻子心狠手辣的家伙迷了心神，这种人又怎么能托付终身。
林青漾仿佛想起了什么，原身的记忆中，林青兰并不是一直未孕的，而是刚一发现有喜，外祖家就出事了，那时候人心惶惶忙忙碌碌，母亲又几次病倒，林青兰就时常回家，结果一不小心，孩子没了。因为有孩子的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大夫给的结论是她身心都太过劳累，所以才会保不住孩子。
因此林青兰对应家更加愧疚，哪怕丈夫要纳妾都一一答应，绝不惹麻烦，之后林青兰一直以为是自己第一个没保住，伤了身体所以才一直没办法有喜，婆母天天让她喝药，喝的她都感觉自己成一个药罐子了也毫无怨言。对外还一直顶着三年无所出的臭名。
而这一切现在却似乎有了别的答案，当初孩子没了，真的是林青兰的错吗？
林青漾小心翼翼的去看林青兰的神情，一眼就怔住了。
痛苦，后悔，怨恨，不甘心几乎布满了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最后都化作空白，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撕裂了一样，她的手缓慢下移摸到腹部，那种痛失孩子的悲痛再次涌上来。
直到现在她的枕头下面还有一个没绣完的小孩肚兜。
她想起来了，明明之前说有喜，应家很高兴，诊脉之后发现怀象极好，根本不需要喝安胎药，可是在外祖父出事不久，应文隆就让她喝安胎药，说看她忙碌，担心孩子。
那真的是安胎药吗？呵……林青兰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害死他们孩子的人竟然是孩子的亲爹。
她因此当了两年多的应家罪人。
凭什么！应家，应文隆凭什么这么对她！
林青兰气血上涌，喘了两下就要晕不晕的瘫软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林青漾看着真的是心疼不已，只能紧紧抱住，给她力量，青兰闷头在林青漾怀中压抑的哭。
可是外面两人的甜言蜜语还在不断的传过来。
徐蕊儿本来要被哄好了，但是她突然想起更重要的事情，赶紧告诉应文隆，“我哥哥已经怀疑你了，他好像知道什么，我怕等不及，他就要拆散我们了。”
应文隆这一会儿的语气倒是不同了，“没事，他拆不散的。”
徐文泽心中已经对应文隆恶心透了，听到这里，更是气得浑身颤抖，嘴角冷笑连连，拆不散？应文隆哪来的这种自信，等他回去禀告父亲，就叫他们永远不得相见。他妹妹的清白，绝对不允许……
“毕竟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谁来都拆不散我们，虽然你还没有嫁过来，但是在我心里已经上了我们家族谱了。”
突然的一句话，如同利箭一样穿过假山，直击徐文泽的心脏，使得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逆流。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茫然的抬头看向其他人，还本能的觉得这种误解的话不能让人听去，会误会他妹妹的清白。
可是除了林青兰以外，林青漾和楚璃书都淡定无比，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似的。
他们上午究竟看到了什么？徐文泽不敢想象。
不可能的，妹妹好歹是大家闺秀，从小知礼节，就算情难自已跟人产生私情，也不会……
徐文泽突然想起那次在山里，两个人在随时可能有人出现的情况下都能缠绵的这么激烈，那如果没有人的地方呢。
徐文泽嘴唇都开始颤抖了，显然这样的事情对一直品学兼优，循规矩蹈的他而言是难以形容的冲击，冲击到他本能的否认，他觉得没有理由自己的妹妹会不顾一切跟有妇之夫不要名分的苟且，她没有那么低贱。
可是徐蕊儿含羞带嗔的声音再次传来给了他致命一击。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上午折腾我半天，我回去沐浴的时候，身上好几处都淤青了，还是小蝶帮我涂的药，你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娇嗔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一道雷劈在了徐文泽的身上，劈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我怎么不温柔了，整个过程我都舍不得把你放在地上，说不定，你这肚子里面都已经有我的骨肉了，我能不温柔吗？”
徐蕊儿又气又羞，“你又欺负我，你个坏人。”
徐文泽再也听不下去了，当即暴起，就想要冲出去，但是却被楚璃书一个手刀打晕。
林青漾一直在稳住林青兰，直到外面的人离开，这才松开林青兰，“姐，可以放声哭了。”
林青兰立马哭到崩溃。
林青漾扶着林青兰坐下，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
等到林青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后，林青漾才开口道：“姐，对不起，本该给你缓和接受的时间，但是你们明天就走，事态紧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姐，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林青兰看着林青漾，眼神空洞了半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是温婉的声线，却带上了恨意的坚定。
“我要和离。”

第27章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握紧林青兰的手道：“真不愧是雅文县主的长女，我的长姐。”
林青兰忍下所有的痛苦，拍着林青漾的手，“可是我担心他不放，父亲……会帮我吗？我不想再让母亲担忧了。”
林青兰也不傻，为什么明明嫌弃她却不主动和离，那是因为他们母亲还在，应文隆不得不看陛下的面子。大周朝虽然可以和离，但是女子提出的多半难以成功，除非安南侯愿意撕开面子的死磕。
但是他会吗？
不仅是林青漾就连林青兰心中也是有数的，这样损害自己利益，只为了给孩子争口气的事情，安南侯那种自私的性子又怎么可能答应。
“姐，你放心，带你来之前，表弟都已经帮我们把办法想好了。”
林青兰这才想起来楚璃书还在这里，被表弟看到这样的局面，真的是羞愧难当，但是现在林青兰也顾不得这些了，她的内心早就崩溃了。
楚璃书见林青兰看过来，就点点头，“表姐放心，我们会做好安排。”
随即，林青漾就带着林青兰先走了，把徐文泽交给了楚璃书。
徐文泽醒来的时候，就只看到楚璃书。
“抱歉，文泽兄，刚刚如果你冲出去了，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徐文泽也冷静下来了，自然知道之前是冲动了，“多谢你阻拦我，林兄和……”
“表姐哭的厉害，被表哥带走了，不过他们让我给你带句话。”
徐文泽满心愧疚，实在不敢想这姐弟两个会留什么话给他。
“我们会对此事保密，表姐愿意和离，给你妹妹让位，保她名节。”
徐文泽脑袋一懵，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但凡有良心都不敢接受这个提议，自己的妹妹已经做了对不起人家夫人的事情了，人家夫人还要顾全大局，不吵不闹的让位，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做得出来。
“不！不行，是我妹妹对不起应夫人，怎么可以……”
“你可以回去跟你父亲商量一下，就应该知道这办法对你妹妹最好，我们希望由你父亲出面给应文隆施压，让他以夫妇不睦为由正当和离。如果不由你们出面，以其他任何方式闹开，这件事情都会泄露出去。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适合的办法了，希望你们魏国公府考虑。不过只给你们十天时间。”
徐文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已经被愧疚压得抬不起头来了。受害者退让，成全施害者，明明他们可以狠狠报复回来的，可是他们没有。
“我……知道了，我会同父亲说。应夫人真的是下定决心和离了吗？”
按照徐文泽的想法，这事情是徐蕊儿和应文隆理亏，所以林青兰完全可以闹开，为自己出一口气，让应家人低头认错，也能保住自己应夫人的位置。徐蕊儿名节已失，说不定要嫁入应家成为妾室，林青兰也能压她一头，好好整治。
但是他没有想到林青兰会甘心和离，毕竟和离后，林青兰的声誉就很难说了。
“我表姐也有一身傲骨，自然不愿意再同那恶心的一家人为伴。”
听到这话，徐文泽都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了，他自然也不愿意自己妹妹嫁给这样的人，但是未出阁失了身，跟嫁了人再和离比起来，前者是人品问题更加无法让人接受。他现在真的是恨不得将应文隆千刀万剐。应文隆肯定不会放过徐蕊儿，而且如果他们家不暗中施压，林青兰心意已决一定会闹着和离，到时候秘密同样保不住。
徐文泽真没有想到，他们魏国公府为了一个庶出的妹妹，竟然沦落到这种窘迫的境地。
拜托楚璃书带一声抱歉给林青漾姐弟，当晚，徐文泽就跟掌教请假，强行带走了徐蕊儿。
另一边，林青漾扶着林青兰回去。
刚刚来到门口就听到屋内闹哄哄的。
很快，应小蝶就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撞见他们。
“你跑哪里去了，看你做的好事！”应小蝶手上拿着毛皮披风，直接毫不顾忌的往林青兰脸上砸去。
林青漾伸手拦住，黑色的毛皮，手陷进去能立马感觉到温暖，品质极好。
是林青兰给大家准备的礼物，已经送到他们手上了。
屋内也传来了林青薇的骂声，似乎是对应小蝶多有不满。
很快，应小蝶就指责道：“你们这么多兄弟姐妹，我们家就我一个，用我们家的钱买这么多上好的毛皮，倒是全部便宜你们家了，当我们家是冤大头吗？我大哥不管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当家主母了？”
林青兰和林青漾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应小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怼人了，而是在羞辱自己的嫂子，羞辱整个安南侯府。
“应小蝶！”林青兰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
“干嘛？你现在会对我大呼小叫了？难道我说错了吗？”应小蝶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嫂子已经不是往日那个纵容她的人了。
林青兰气得浑身颤抖，教养不允许她说太过难听的话。
“应小蝶，你吃酒吃疯了吗？我们安南侯府是你们应家可比的吗？我们需要贪图你们家这点碎银子？”林青薇追出来厉声道。
林青漾觉得林青薇这下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没有记错，林青兰嫁入应家的时候，可是带了惹人眼红的嫁妆，送点毛皮的钱还是有的，花他们应家的钱了？
应小蝶则是翻了一个白眼道：“得了便宜，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嫂子既然嫁到我们家了，就该为我们应家着想，她又是浪费家里的钱，又捣鼓本该下人们做的手艺，这次来肯定也是她非要缠着大哥跟过来的吧，否则大哥怎么会带她，夫君在外面办正经事，她这样跟着算怎么回事，不怕别人笑话吗？这就是你们安南侯府教出来的规矩？”
应小蝶大概是今天受了太多的气，所以也不管逻辑关系，直接逮着林青兰就撒脾气，把不满都说了出来。
林青薇暴脾气忍不了，“大姐，你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她，他们应家算什么？当初可是他们求着娶你的。现在倒处处找你的不是。”
应小蝶最受不了别人提这茬，好像他们多高攀似的，几乎是说话不经大脑道：“当初以为娶进门的是宝罢了，我们应家不算什么，但是至少底子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这在暗指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刚刚经历背叛的林青兰更是被这话刺激得不轻，整个人都晃神了。
“够了，闭嘴！”林青漾看林青兰快承受不住的样子，直接上前。
应小蝶看到林青漾却更加被激怒了，“走开，你个断袖之癖想当兔子的臭男人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你才应该闭嘴！应该永远闭嘴，根本不该活在这世上。”
应小蝶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应小蝶的脸上，直接把应小蝶的脸都打歪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应小蝶不敢置信的捂着脸转头看向出手的人。
林青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林青漾的前面，打人的手还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永远温柔大方，端庄优雅的女子竟然动手打人。
“你敢打我？”应小蝶的声调都变了。
林青兰脸色没有丝毫愧疚，而是满满的怒气，只是这怒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林青漾。
“不准你，这么说，我弟弟。”
林青兰一口气三喘，才把话说出来，她的脸都涨红了，看上去像是努力凶起来的样子。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的极限了。
林青漾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护着，一种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由感慨道真不愧是姐姐啊。再弱也会想着保护弟弟。
这样的林青兰，应小蝶没有见过，脸颊上的疼痛在不断的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应小蝶自然不是吃亏的主，抬手就想要打回来，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的林青漾直接伸手抓住往旁边一甩。
应小蝶踉跄了两步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这里都是安南侯府的人，她吃亏。
“你们给我等着，林青兰你完蛋了，我这就去找我哥，我要你跪着跟我道歉。”应小蝶最后还是留下了狠话，哭着跑开了。
“姐……你没事吧。”林青薇也看出了林青兰的不对劲，上前问道。
但是林青兰已经没有精力了，让弟弟妹妹都走，只留林青漾。
林青旭和林青瑶倒是没觉得什么，就先告退了，但是林青薇却急了，什么时候她这个废材哥哥在大姐心中占有这么重要的分量了，之前母亲也是夸林青漾，现在大姐也是，林青薇不服气。
所以干脆强行留下，不走。
三人回到屋内。
林青薇就忍不住道：“姐，你刚刚打你小姑子，会不会有麻烦。”
“已经没关系了。”林青兰坐下就叫丫鬟来收拾行李，丫鬟不解以为要连应文隆的一起收拾，但是没有想到林青兰竟然只要收拾自己的，而且还一副连夜要走的样子。
林青薇皱眉道：“你这是要跟姐夫闹起来？”
“不……”林青兰深吸一口气，打算提前知会自己的亲妹妹，“微微，大姐要和离了。”
“什么！”林青薇震惊不已，看向林青漾，见林青漾没有丝毫惊讶，就追问道：“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和离啊？大姐你疯了！就算应小蝶那丫头嘴巴臭，但是姐夫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他对我一点都不好！”林青兰急促道，但是应文隆做的那些事情，她又难以启齿。
林青漾自然不会对她说什么，毕竟事关他们的计划，林青薇这丫头脾气太急，不太可能保守秘密。
林青薇不解道：“他怎么了？”
“大姐在婆家受了委屈，应文隆从来不帮大姐，还因为我们外祖父的关系看不起大姐，应小蝶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他们府上平时不说，又怎么能那么不经大脑就说出来。夫妻不睦，想要和离也是可以的，反正还没有孩子，大姐没有必要在应家委屈自己。”
林青漾挑了一个含蓄的说法，同为女人，林青漾以为林青薇会理解。
但是林青薇却惊恐的摇头道：“你们在想什么呢？在婆家受委屈不是正常的事情吗？难道我们母亲没有在安南侯府受委屈吗？母亲的委屈更大啊，而且……而且外祖父的事情也是不争的事实，这种时候更应该委曲求全了，二哥，你是男子，你不会懂，像大姐这种情况，和离后还怎么再找？而且……而且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微微，你别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和离是定了。”林青兰并没有动摇。
林青薇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大姐，其实我觉得你也有错。”
此话一出，林青兰懵了，林青漾有点惊讶的看着她，毕竟这个妹妹平时也就怼他而已，对大姐一直挺敬重的。
“我知道你以前就爱下厨，但是今天应小蝶有句话说的很对，那不是你这个世家夫人该做事情，挺丢人的。而且姐夫办公，你这样跟进跟出，别人会说你的。我想就是以前外祖父和母亲太惯着你了，所以你才……无所拘束，才会在婆家难过，你应该好好反省的。”
林青薇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在女子汇集的地方自然有很多闲话，林青兰嫁给应文隆三年无所出，本来就遭人诟病，现在还缠的这么紧，真的有点丢人。
“我……这一次，真的只是想要顺道来探望一下你们。我没有……”林青兰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一片热心肠大概是被冻住了。
“林青薇，够了。”林青漾惊愕的斥道：“你在说什么！”
林青薇哪里会听林青漾的话，不吐不快道：“如果只是自己过得不痛快，就和离，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啊，你是安南侯府的长姐，你名声不好也会连累我，我以后怎么办啊！”
林青薇此话一出，杀伤力比应小蝶还大，林青漾眼睁睁的看着林青兰的脸上又灰白了一层，都快要跟死人差不多了，之前林青漾还觉得林青薇护短，现在却有些痛心，但是林青漾没有一棒子打死，只觉的是林青薇不知道林青兰真正的遭遇才会这么说。
“你说够了，就走。长姐的事情由她自己做主，你没权力干涉。”林青漾冷冷道。
“我不！”
“走！”
林青漾一凶，林青薇的刺又冒了出来，“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叫唤，你平时让我丢脸丢的最多，你以为大家在外面是怎么说你的，我真恨不得你不是我亲哥，现在你又怂恿长姐跟你一起干丢脸的事情，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林青漾不想跟她吵，直接站起来，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样子。
林青薇果然气得不轻，但是也不想平白挨揍，起身就气冲冲的跑走了。临走前还喊道：“如果母亲知道，会被气得更加病重的！”
“姐，别管她。”林青漾被这丫头气得肺疼。
可是林青兰的表情却早已经变了。
妹妹说的对，现如今，母亲快不行了，一旦如夫人上位，弟弟妹妹在安南侯府未来不会好，如果自己再和离，会使他们的处境更加为难，尤其是林青薇的。
如果能忍一忍，跟应文隆好好谈谈，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可以不生孩子，可以迎徐蕊儿入门，哪怕当一个像如夫人一样的贵妾都行。
“漾漾，如果……不和离……我忍下来。”
看着林青兰小心翼翼说话的样子，林青漾先是一股气冲上来想要发怒，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却只剩下动容，她不是不想和离，她是怕伤害到弟弟妹妹。
大概是她本人就是被牺牲的，她不想自己的弟弟妹妹走自己的老路。
“不行，因为我不想失去大姐。”林青漾沉沉的说道。
林青兰一愣，就听林青漾缓缓的解释为什么希望她和离，那个比避子药更加骇人听闻的计划。
林青兰这下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去了。
“和离吧。”林青漾再次说道。“这是我帮你做的决定。”
林青兰终于忍不住再次掩面哭泣。
而此时楚璃书已经站在了门口，林青漾回头就能看到他。这次如果不是楚璃书，林青漾根本救不到林青兰，真是多亏了他。
楚璃书冲他点点头，示意一切稳妥。
哪怕他没有笑，但是林青漾就感觉好像获得了无穷大的动力和满满的安全感，因为知道这一次有男主站在他身边，就好像也有主角光环似的，毫不担忧的去冒险，虽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摸索着，但是他正在一点一点改变他周围人的命运。
改变大姐的，也会改变楚璃书的。
林青漾想到这里，忍不住冲着楚璃书欣慰一笑。
楚璃书微微一愣，这家伙怎么又冲着我笑，他长姐明明都在哭，怎么？一看到我就这么欢喜吗？
楚璃书不自在的撇开视线，躲避林青漾那几乎闪着光的笑容，咳了咳。
早前，楚璃书就告诉林青漾，一旦林青兰决定和离，就不能让她再回应家，所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
顺才在之前就已经下山准备马车，等他们收拾好今晚就走。
直到和离都不会再见应家人。
所以连夜，楚璃书和林青漾就送林青兰下山。
林青兰也只带了贴身丫鬟。
可是刚刚下到山脚下，就听到杂乱声传来，火光在黑夜中好像催人命的咒诅一样。
终究应文隆还是追赶了过来。

第28章
“青兰，你要去哪里？”应文隆沉着脸，从火光的阴影中走出来。
而应文隆身边正站在林青薇，“姐姐，有什么事情，你好好跟姐夫沟通吧。”
林青薇是真的没有想到姐姐这一次是铁了心要走。是她想要姐姐姐夫和好，去告诉了姐夫，姐姐要走的，要不然还真追不上姐姐。
林青漾真是被林青薇气笑了，真不懂这丫头什么脑回路，胳膊肘呢，不过现在也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
上前一步拦在了林青兰的面前，他知道此时此刻，林青兰面对应文隆需要很大的勇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蝶说你们打了她，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就先闹起来了？走，跟我回去。”应文隆脸色难看道。
林青漾直接道：“今晚，我姐要回安南侯府。”
应文隆不满的看着林青漾，一直觉得这个妻弟就是一个挑事儿的，林青兰向来令人省心，今天折腾这么一下，估计也是林青漾搞的鬼，之前还骗徐蕊儿说林青兰有喜，简直不靠谱。
“青兰，别跟你弟弟胡闹，跟我走。”应文隆又逼近一步。
“胡闹？”终于一直低垂着头的林青兰缓缓抬头，目光死一般的沉寂，“应文隆，刚刚你在后院假山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还认为我在胡闹吗？”
应文隆一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你说什么呢？有什么话我们回去私下说，记住你的身份，别胡闹。”
林青漾看着面前的男人还是一副拿捏林青兰的样子，仿佛在容忍胡闹的妻子，真是让人恶心透了。
林青兰跟不认识他一样，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都说了她全部听见了，他没有丝毫害怕和内疚，竟然只是让她别胡闹。
林青兰忍了又忍，终于开口道：“应文隆，我现在连看你一面都觉得恶心。”
此话一出，跟着应文隆来的下人们都懵了。
他们那和善的夫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夫君说这种话。
应文隆脸色更是变了几变，“够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
怎么可能让林青兰连夜走，这里可是太学，都是世家子弟在这里，这第二天传出去，不论因为什么理由，自己可就丢大人了。
“我的容忍也有限度，应文隆，我……要跟你和离。”林青兰凄然一笑，深吸一口气，眼中都是决绝，“下次见面，就是你给我送放妻书的时候。”
说完，就钻进马车内。
“林青兰！”应文隆瞬间大怒，他没有想到竟然是林青兰主动跟他提和离，还是当这么多人面让他丢脸，他上前就想要把林青兰从马车上拉下来。
跟来的下人们都反应不过来，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他们的夫人三年无所出，应家都没有嫌弃她，她竟然还闹，还主动提出和离？
偷偷跟在人群最后面，躲着等哥哥教训人的应小蝶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哥哥和徐蕊儿的事情暴露了。
应小蝶气得满脸通红，觉得即使暴露了，身为应夫人的林青兰也不该当着下人的面跟哥哥吵架，太不给自家夫君颜面了。
林青薇更是脸色难看，她怕姐姐姐夫之间出问题，还特意隐瞒了姐姐想要和离的事情，结果没有想到姐姐竟然自己断了后路，简直就是疯了。
马车这边，林青漾自然不会给应文隆为难林青兰的机会，联合顺才一起拦人，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极差，刚刚陪着林青兰走下来都已经让他满头大汗了，之前吃的特效药，药性好像也退了，身体内的各种不适不断的爆发，所以哪怕用力去阻拦也拦不住应文隆。
应文隆随手一推，林青漾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后飘去。
而楚璃书就站在他旁边，侧身一步，林青漾就撞到了他的胸前。
楚璃书有些惊讶，林青漾怎么这么弱，但是联想他今天的身体，估计疲惫之下更加不舒服了才会这么轻易的被推开。
把人扶稳后，只对方感觉身体软的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似的。
楚璃书微微蹙眉，不想再在这里拉扯，耽误时间。
应文隆还想再上前，林青漾大骂一声，挣扎着去阻拦。“应文隆，别给你脸你不要脸！”
应文隆被人当面这样骂，直接恼羞成怒，凶相毕现，抬起拳头就想要揍人。
林青漾也被激出了血性，只是他的身体却跟不上他的脑子。
林青兰听到动静，掀开帘子惊呼之下想要拦，林青薇在一旁都吓傻了。
眼见应文隆的拳头就要落下，楚璃书直接把反应不过来的林青漾往后一拉，躲过一拳，应文隆还想打出第二拳，就听到楚璃书平稳又冷静的开口道：“应大人真的要在这里打架闹事，惹的整个太学围观吗？如果非要这样，那很多事情可就纸包不住火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说，也是给你留了体面，如果你不要，我们也不介意闹开。”
原本应文隆脑海中充斥着一团火，就算被揭穿也不觉得心虚，还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压得住场，治的住这姐弟两，现在被人直接点明这其中关键，顿时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满脑子的火都灭了。
他狰狞的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淡淡一笑，清清冷冷的声音压住了面前冲突氛围，“瞪我们也没用，如果应大人冷静下来，就应该知道现在让表姐走，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毕竟……表姐什么都知道了。或者……”
楚璃书的目光扫向应文隆身后的那群茫然的人，“或者，应大人觉得冤枉委屈，要在这里跟我们解释清楚？”
应文隆脸色极其难看，仿佛事情已经脱离自己掌控似的。
见楚璃书已经把场面稳住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林青漾直接让顺才快点带着林青兰回去。
“漾漾……”
“姐，放心，没事的。”林青漾强撑出笑脸，让林青兰放心。
林青薇却冲上来，不敢置信的拉着马车边缘，喊道：“姐，你真的要走，你会后悔的！”
林青漾上前直接掰开林青薇的手，他是真的有点生林青薇的气了。
林青兰大概也是被林青薇的行为弄失望了，直接没有理会她，重新钻进马车。
顺才快速架着马车离开。
可是身后还是传来了应文隆的声音。
“行，青兰，你就回家陪着岳母小住几日，好好想清楚，我会去接你的。”
直到现在，应文隆还以为可以粉饰太平，让周围人认为是林青兰闹脾气回娘家。
楚璃书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夜已经深了，还请应大人回去吧。”
应文隆阴毒的看向林青漾和楚璃书，低声道：“你们以为你们这样是在帮她吗？你们是在害她？和离？哼，哪有这么简单，我就不答应，你们还能翻天不成？”
“你还真不怕秘密泄露出去？”林青漾嗤笑一声。
应文隆脸色傲然，“什么秘密？你们有证据吗？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现在闹得有多大，低头回我们应家的时候就有多惨。”
应文隆现在是破罐破摔完全暴露自己的品行了。
林青漾真的是拳头硬了，可惜他现在很弱鸡，只能嘴巴硬一点，“是嘛？我们拭目以待。”
应文隆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你们……你们真是害惨大姐了……我不管你们了。”林青薇都急哭了，好像他们多不理解她的苦心似的，气得跺了跺脚，委屈的跑开。
终于山脚下安静了。
林青漾缓缓舒了一口气，之前强撑着的意识扛不住了，踉跄着在石阶上坐下，浑身都在冒虚汗。
楚璃书低头看着他，“事情还算顺利，徐文泽已经带着徐蕊儿离开了，剩下的就看魏国公怎么办了。”
“徐文泽怎么说？”林青漾低垂着头，只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楚璃书：“他对我们提出的建议感觉十分愧疚，应该会偏向说服他父亲。”
林青漾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徐文泽论心机果然是斗不过男主的，“他父亲会不会看透我们是在利用他们？”
林青兰想要成功和离，必须要有外力，指望不了安南侯府，就只能指望另一个当事人。相当于用他们家庶女的名声为要挟逼他们出面帮助林青兰摆脱应文隆。
其实这件事情上，徐蕊儿的名声着急，林青兰的安全更加着急。因为这件事情一旦闹开，为了弥补，应文隆肯定第一个出手害人，所以林青漾他们才不能闹开。
但是魏国公府并不知道他们的顾忌，他们只会以为林青兰顾全大局，不想大家闹得难看，所以选择隐忍。
利用徐文泽看到整个事情的过程，占据主动权，表明：不是我求你们帮忙，是我给你们机会来帮我的忙，弥补过错，也是帮你们自己。
毕竟如果他们知道应文隆原本就是想要杀林青兰的事情，绝对会袖手旁观，等应文隆处理好了，再安排徐蕊儿的事情。
但是现在对魏国公府而言，就是他们家的庶女勾搭了人家有妇之夫，失了身，两人还预谋逼人家正妻和离，被正妻得知此事。这件事情一旦闹开，徐蕊儿的名声就别想要了。而正妻这时候选择默默和离，算是最大的退让，可以保住魏国公府的名声。
事情的顺序稍微变动一下，他们就会处于被动的状态，也幸好他们抢占了先机。徐文泽那边肯定是转不过弯了，但是魏国公毕竟是只老狐狸，很难说他会不会参透其中真正的利害关系。
“就算看透了，魏国公也只能走这一步，毕竟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已经不少了，他不敢冒险损害国公府的名声。”
助林青兰先和离，徐蕊儿再清清白白嫁给应文隆，哪怕还有人猜疑，议论纷纷，但是至少挑不出大毛病。这是一条虽然不算好，但是却稳妥的路。
“现在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他们猜不透我们手上有多少筹码，自然只能投鼠忌器。”
魏国公什么脾气，楚璃书以前还算是了解，自然知道怎么做才能逼他做选择。
林青漾听着楚璃书的话，感觉好像在幻听一样，眼神逐渐失焦，缓缓道：“希望一切顺利。”
“会的。”楚璃书对于自己布局的事情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是这种小事情。
“回去吧。”楚璃书缓缓道，却没有听到回音，正疑惑，就看到林青漾晃了晃，竟然直接歪倒在一旁。
楚璃书赶紧上前查看，林青漾已经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了。
这是发烧了？楚璃书赶紧把人背起来往太学赶，连夜敲开了住在太学里的大夫房门。
楚璃书体格小，林青漾本身又重，一路上来，也是憋了一口气。
大夫看着门口的两人脸色，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来哪个才是病人。
折腾了一个时辰的针灸，楚璃书终于把人带回了院舍。
本想把林青漾丢在床上就算完事了，但是院舍内一个人都没有，齐岩还没有回来，顺才也走了，根本没有人能看顾一下林青漾。
床上的林青漾即使被治疗了，也面露痛苦之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折磨他似的。
楚璃书看着看着，最后只能有些烦躁的关上门，点上烛火，在一旁看书陪伴。
“热……”突然床上传出呓语。
楚璃书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林青漾已经把被子踢开了。
楚璃书微微蹙眉，起身过来给林青漾盖好被子，可是刚刚盖好就又被掀开了，真的是一点都不老实。
没过一会儿，林青漾又开始浑身抽搐，楚璃书只能伸手帮他按了按几个穴位，缓解一下他的痛苦。
但是同时，楚璃书也开始疑惑，虽然大夫说没查出什么，只说是受寒的急症，但是林青漾这种情况真的是受寒这么简单吗？
没过一会儿，倒是不抽搐了，林青漾又突然牙齿打颤的喊冷，好像置身在极寒地狱似的。
楚璃书凑到床边，伸手去探林青漾的额头，竟然已经不热了，而是一片冷汗，这一会儿林青漾比刚刚的反应更加激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楚璃书的手腕，仿佛感觉到了热源似的，竟然硬生生的把楚璃书拖上床。
楚璃书自然不允许林青漾这般放肆，容忍他的暗恋是一回事儿，这般亲近就过了，林青漾可没有这个资格。他可没有忘记这家伙还在暗门里面肖想过他。
楚璃书有些生气，自然用力想要挣脱，手下不禁带上了几分巧劲。
林青漾身体不耐疼，眉头紧皱，嘴里都发出了嘶嘶声，但是楚璃书可不惯着他。
“不想受疼，就放开。”
可是现在的林青漾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想要热，想要火，求生本能催生出来的力气无比可怕，楚璃书竟然挣扎着就被林青漾囚在怀中当热源抱着了。
林青漾几乎化身八爪鱼手脚并用的缠绕在楚璃书的身上，好像抱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怎么撕都撕不开。
楚璃书脸都黑了，正要下狠手，就听到身后传来颤颤巍巍的声音。
“冷……好冷！我好冷，难受……好难受……”林青漾冷的浑身打颤，但是其实他的身体是正常温度，只是手脚冰凉而已。
楚璃书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压住了脾气，忍了忍，想着也没有什么，毕竟现在林青漾意识不清，也不是刻意心怀不轨想要占他便宜，他不跟没有意识的人计较，想要等林青漾这一波过去了，再脱身。
但是偏偏林青漾还觉得热量不够，手开始乱摸，似乎想要找更热的地方，一下子就从楚璃书的脖子窜进了衣襟里面，摸到了炙热的皮肤。
楚璃书的脸再次黑了，这次黑的都能滴墨了。

第29章
他一把按住了林青漾不安分的手，回头冷冷的看着林青漾，却还是只能看到额头浸出冷汗，眉头紧皱，仿佛极度痛苦的林青漾。
这家伙真不是故意的！
楚璃书忍了忍，想要把林青漾的手拉出来，结果林青漾锁在他腰间的手竟然也绕了上来。简直就是左右夹击。
此时楚璃书衣领在抗争下已经被完全拉开，林青漾冰冷的手很快就心满意足的接触到了热度。
这边被他捂冷了，就换另一边，反正要不断的汲取热量。
楚璃书终于动了怒，也不管林青漾是不是真的无意识，抬起手就准备一手肘下去，试图直击林青漾的面门。
结果他抬起手臂就给了林青漾可乘之机，林青漾手一抬，直接摸到上面去。
上身最敏感的地方，被一阵冰凉划过，刺激的楚璃书直接手臂一软，眼底都起了水雾。
慢慢的后槽牙咬的咯咯响，如同磨刀霍霍的动静。
找死两个字已经刻在了林青漾的脑门声。
可是无意识的人根本不识字。
手终于被焐热的某人不甘心于只有手享受到温热。
他其他地方还冷着呢。
林青漾蛮不讲理，直接探头过去，从楚璃书的脖颈蹭到前面，硬生生的把人掰了过来，想要用脸颊蹭一蹭温暖，胸膛，脖子，脸颊，有热度的地方都要，想要整个身体都贴到温暖。
楚璃书看着几乎要悬在自己上方的林青漾，简直被气得背过气去了，还敢得寸进尺。要不是林青漾救过他，他现在能用一百种方式弄死他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
刚想要抬脚踹飞某人。
结果耳朵处一阵湿痒。
楚璃书瞬间头皮炸裂，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呼吸直接停滞。
就听到之前已经烧哑了嗓音的林青漾吐着杂乱的气息，在他耳边呢喃着，“给我……给我……冷”
一声闷响，林青漾彻底晕厥，栽倒在楚璃书的身上。
楚璃书胸膛剧烈起伏，直接掀开了林青漾，狼狈至极的，一边拉扯自己的衣服，一边下床。
灯火下，活像一个受了调戏的委屈小姑娘，脸上涨红一片，当然，前提条件是忽略那几乎暴起的青筋。
活脱脱的又怒又羞。
楚璃书把衣服拉好，完全恢复端方的姿态，却压不住身体内一阵一阵的慌乱。
耳朵也痒的厉害，不论他怎么揉都感觉覆盖不掉刚刚那湿痒的触感，难受的好像有毛毛虫在上面爬行似的。
楚璃书再难再苦再受伤，也不曾遇到过这样尴尬又难堪的境地，还不如给他来两刀呢，而给予他这些糟糕体验的家伙还偏偏救过他，楚璃书只能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林青漾一眼。
气得就想离开。
可是床上的林青漾又发出了难受的呓语。
明明已经打晕，如果不是身体难受到了极致，不可能再醒来。
可是林青漾还是难受的醒过来，这一会儿他不冷了，而是又抽搐了，蜷缩在床上，看着可怜极了。
楚璃书闭了闭眼，“等……以后再跟你算账。”
另一边，顺才架着马车护送着林青兰连夜赶回了安南侯府。
门房开了门颇为惊讶，林青兰不让打扰大家休息，就先回自己曾经的闺房了。
可是丁嬷嬷还是知晓了此事，直接赶了过来。丁嬷嬷知道凭着这大小姐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半夜回来的举动，定然是出事了。
林青兰是被丁嬷嬷带大，一见到丁嬷嬷，就再也压抑不了情绪，还没开口就先哭了出来。
贴身丫头也是看到丁嬷嬷才敢说一句，“嬷嬷，我们家大小姐要跟姑爷和离。”
丁嬷嬷立马怒道：“是不是姑爷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情，小姐别怕，丁嬷嬷在呢，跟丁嬷嬷说。”
“嬷嬷，别惊动母亲，母亲身体不好……”
“放心，老身偷偷来的，你母亲还是睡觉。快跟嬷嬷说说到底怎么了！”
林青兰就跟未出阁的姑娘一样，伏在丁嬷嬷的怀中，哭诉着这一晚得知的种种。
丁嬷嬷那张严肃的脸都气得扭曲了，但是她不是冲动的人，压住脾气安抚林青兰道：“大小姐，你放心，漾哥儿和楚家小子做的对，你就按照他们说的办，拿不到放妻书，就不出安南侯府，就算侯爷来了，也有老身给你挡着。那些腌臜玩意休想再来伤害我们家大小姐。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报复回去。”
“谢谢嬷嬷。”林青兰情绪终于好转了一些。“母亲那边，嬷嬷要暂时保密，我不想母亲病中还担忧我们。”
“嗯，很是，就说你受了委屈就好，你母亲疼你，你受了委屈想要和离，她一定支持你。”
“这次如果不是漾漾坚持，表弟的筹谋，我真的是……”
“这两个孩子平时没看出来，关键的时候还真像男子汉。”丁嬷嬷欣慰道：“漾哥儿长了。”
“嗯，漾漾长大了，表弟真的是十分优秀，如果漾漾能一直跟表弟在一起就好了，漾漾也会变得更好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齐岩顶着两黑眼圈，脚步虚浮的回到了院舍。
知道兄弟起床气大，偷偷开门进去，想要给兄弟送东西。
结果刚往左边一瞥，霎时间对上了一双警惕防备的眼神，好像黑暗中潜伏的野兽突然注意到闯入地盘的敌人，黑沉的凤眼中射出来的视线如同一把利剑，直指齐岩的喉咙。
齐岩本能的屏住呼吸，直到视线消失，他才反应过来他看到了什么。
楚璃书……靠坐在林青漾的床头，林青漾则是侧身睡在床上，双手紧紧跟楚璃书垂在身侧的手交握在一起。
估计是齐岩的视线太火辣辣了，楚璃书也才反应过来，猛然抽出手，站了起来。
齐岩的嘴巴张的都快要塞下一个拳头了。
楚璃书，林青漾，孤男寡男在一个院舍中？
难怪老林不跟他出去逍遥了，果然是因为新欢啊！自己两夜没回，他们指不定怎么风流快活呢。
这楚璃书刚刚清醒过来的样子，真的是有一种睡眼惺忪的朦胧美。
等等，他们之前关系不是很恶劣吗？难道是老林霸王硬上弓？把人给睡服了？
楚璃书看到齐岩满脸下流的样子，就知道他脑袋里面肯定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哥昨夜生病，大夫叮嘱需要有人照看，你不在，表哥的侍从也有事走了，我只能进来打扰了。”楚璃书对外人还是依旧保持‘楚璃书’的人设的。
齐岩到底还是当林青漾是好兄弟的，所以这么一听，顿时关心起来，“他怎么了？”
“昨天落了寒潭，冻得。我去找大夫再来看看，麻烦你看顾一下。”楚璃书解释完，看看时辰就出门了。
齐岩来到床边，果然看林青漾的状态很糟糕，也没心情逗乐了，老老实实的守在一边，等大夫过来。
大夫过来后只说林青漾身体虚弱了很多，需要几天时间慢慢恢复。
楚璃书认认真真的跟大夫说了昨晚的情况，他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也懂些医理，他总觉得昨晚的林青漾不太对劲。
但是大夫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把脉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楚璃书也只能放弃了。
齐岩在旁边打着哈气，听说林青漾没事了，也就不担忧了。
看看时辰，就懒懒对着楚璃书道：“快到早课了，你这样的好学子可不能缺席，你去吧，帮我请假，我留下来照看林兄就好了。”
楚璃书张口就想要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昨晚留下照顾是因为齐岩和顺才都不在，既然人都来了，他完全没有义务留下。
想到这里，楚璃书点点头，“麻烦齐公子了。”
齐岩摆了摆手，又打了一个哈气，直接开始脱外袍。
楚璃书看不明白齐岩的行为，皱眉问道：“你干嘛？”
齐岩指了指林青漾的床道：“我也困了，这么大的床，睡两个没问题，我跟他睡，万一他身体又出状况，我能及时发现嘛。”
说着就自然而然的把林青漾往里面推了推。
这床睡两个大男人的确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齐岩跟林青漾一起睡就很有问题了，楚璃书记得齐岩男女不忌。
而且如果林青漾再跟昨晚一样，发冷，然后……
楚璃书脸色变了变，“我刚刚想了想，齐公子还是一起来上早课吧。”
“啊？”齐岩困的厉害，脑子不够用。
楚璃书绷住微笑的神情，自然而然道：“同一个院舍，两个都请假，想必掌教会十分不悦，到时候……”
齐岩皮紧了紧，顿时精神了。“我……我照顾病人啊。”
楚璃书刚想说我是表弟我来。
结果下一秒门口就传来动静，“楚少爷，齐公子……”
楚璃书眉头一挑，回头道：“来的正好，我们要去上早课了，你照顾表哥吧。”
齐岩：我逃课的正当理由呢！
“啊呀，少爷身体还不舒服啊。幸好小的提前动身赶回来了，楚少爷放心上课，我一定照顾好少爷。”顺才着急上前查看。
楚璃书看着顺才靠近，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突然道：“顺才，有绳子吗？”
等林青漾幽幽转醒的时候，只感觉异常难受，好像被什么东西一层一层包裹着，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呼吸不畅被憋醒过来的。
结果睁眼一看，傻了。
“谁……谁趁着我睡着把我绑了？”
只见床上，林青漾被两床棉被包裹着，外面还捆着一条绳子把他绑的跟粽子似的，现在的他都坐不起来，只能像只可怜的小青虫在床上滚动。
“少爷，你醒了，太好了。”
顺才听到动静赶紧进来，道：“少爷，别急，我这就给你解开，是楚少爷交代的说你生病反应大，容易伤到自己，要这样绑起来捂出汗最好。”
林青漾只感觉自己浑身没力，身上都汗湿了，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但是听到是男主的决定，林青漾自然是无条件相信，他昨天的状态是不太好，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还在山脚下，估计麻烦了男主一整晚了。
绳子一解开，林青漾就能动了，“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我身体太难受了，给我准备热水，沐浴。”
“那还是药浴吧，楚少爷交代了，如果你醒了要沐浴，就用药浴。”
林青漾感动，男主考虑的真周到。
舒舒服服的泡进浴桶里面，才感觉活过来了，但是身体还是各种隐隐的不适，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干渴的人喝不到水，饿得人吃不到饭，思想什么人却见不到的那种缺失感，强打起来的精神也只能维持一会儿就蔫蔫的了，以前林青漾住院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没精神过。难道是古代的药不给力造成的？
林青漾不由的打开商城，想要看看有没有好用的药，但是好一点的药都太贵了，他很穷买不起，而且也无法对症下药，昨天特效药都管用不了多久，看来自己这一下是冻狠了，需要慢慢调养才行。
林青漾洗洗脸，让自己精神一下，泡浴的时间也顺便吃点东西，但是却发现只能喝下几口热粥，明明饿得肚子都瘪了，却还是食欲不振，低头看看，自己这一晚都瘦了一圈的感觉。
回到床上也是有气无力的躺着，喝药。这会儿才有精力询问顺才大姐的情况。
其实林青漾看顺才这么早回来就知道他肯定早就出发了，未必知道后来的事情。
果然顺才就是知道丁嬷嬷找了大姐，其他人还未惊动而已。
林青漾也想起了那个浑身充满强者气息的丁嬷嬷，估计有她在，大姐吃不了什么亏。
想了一会儿，林青漾就感觉注意力很难集中了。
直到齐岩回来。
“喲，没事了？”齐岩困劲儿过去了，又来了精神。
林青漾勉强坐下来，道：“没其他毛病了，就是浑身没劲儿。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不过……好像昨晚更加难受，现在应该算是好了吧。”
“我回来的时候，可是看到楚璃书那小子在床边守着你，你还拉着人家的小手呢。”齐岩挤眉弄眼道。
林青漾瞪大眼睛道：“你是不是看错了，他怕我出事，守着我我还能理解，拉手，怎么可能？！”男主不一巴掌呼过来就算不错的，拉手？想想都恶寒。
齐岩想要争辩两句，就听到林青漾仿佛陷入回忆道：“不过昨晚，我是摸到一块好东西。”
想到这里，林青漾就开始在床上翻找。
“什么？”
“我记得我很冷很冷的时候，摸到一块暖玉，那质地丝滑娇嫩，光滑好摸，如同羊脂玉，重要的是还很热。可能是我收藏的玉之一吧，但是怎么找不到了？”
原身喜好奢靡，自然有很好多玉。
他记得昨晚摸到了。
“暖玉价值不菲，你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真的摸到了，而且还有一小点凸起。”
“有形状的？那找找看，我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暖玉呢。”
此时门外要原本进来的两人停住了脚步。
准确来说是楚璃书停住了，顺才提着食盒被楚璃书挡住了。
“暖玉？少爷没有暖玉啊？”顺才漫不经心吐槽，却看不到前面站着的男人已经铁青的脸和气到杀人的眼神。

第30章
“真没有？难道是我的幻觉？可是我感觉我好像还舔了一口，有一种甜甜的味道。”
“没有就算了，听说你昨晚还发烧，还甜甜的呢，我看你是真的烧糊涂了，玉哪里来的味道。”
林青漾一脸的遗憾，“我真的挺喜欢的，摸起来真的舒服。本来想要找来送给……”
“谁谁谁？”齐岩立马八卦的问道。
“当然是表弟了。”林青漾理所应当道，如果是真的暖玉是很养人的，楚璃书吃了那种药改变身体，体质本来就变得偏寒，要不然也不会在寒潭泡一泡就发作的程度，给他带是最好的。
门外的楚璃书愣了愣，放下刚刚烦躁到抓耳朵的手，也放下了恨不得砍了林青漾双手的念头。
“呵，果然新人胜旧人啊。看来这份礼物你是不要了。”齐岩说着就从自己带回来的包裹中抽出了一件白色的布料，看着像是衣服。
齐岩拿在手中放到林青漾面前抖了抖。
一瞬间，香味扑鼻，林青漾突然就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鼻子直接追随了上去，深吸一口气，从骨头里面舒服起来，也精神了起来。
“什么味道这么香？这是什么？挺……醒脑提神的。”林青漾想不到更加合适的形容词了，只能这么说。
结果齐岩扑哧就笑出了声，直接丢到了林青漾的脸上。
林青漾动作僵了僵，却似乎有些不舍得拿下来。
“提神醒脑，我看你是精、虫上脑，果然素的有素的好，荤的有荤的妙，说着不见玉障小郎君，结果人家拜托我送给你他的贴身亵衣，你吸一口，就把持不住了？香味熟悉吧，你可不就爱他这香味吗？”
林青漾瞬间如遭雷劈，直接扒开衣服，心理性的抗拒。那个玉障是幽庭楼里面的小倌，他的亵衣……天呐，林青漾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样？想不想去，其实楚璃书和玉障都可兼得嘛，不用这么死板。”齐岩继续调笑道。
而此时门口也传来动静，只见楚璃书沉着脸直接跨门而入。
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顺才。
“表弟？”
齐岩也是一脸被抓包的样子，冲林青漾使眼色。
只见楚璃书的眼神看向了他抓在手中的亵衣，如同千万根针刺过来似的。
林青漾赶紧丢还给齐岩，紧张道：“齐岩胡说八道的，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楚璃书一脸正经，但是眼神却冷得吓人。
误会？他可是亲眼见过当初的林青漾跑去幽庭楼花天酒地，一个月至少去一回儿。每次回来都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后来偷听到林青漾是真心喜欢他，所以才没心思去幽庭楼的。
现在他不去找小倌了，人家小倌可是念着他，恨不得找上门呢，这不，连送自己亵衣这种下流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刚刚听林青漾的声音，就知道多么想念那个小郎君了。
怎么着，是他让林青漾憋着了不成？
突然，楚璃书就想起昨晚林青漾在他耳边说的那声话。
给我？到底给什么？
楚璃书同为男人，自然会往那方面想，脸色更加难看了。
顺才给林青漾使眼色，林青漾自然是猜到楚璃书肯定都听到了，把男主跟小倌放在一起提，还说什么兼得，这不是找死吗？不过楚璃书本来就知道他的暗恋人设，倒也不会怎么样，他只要维持一下这个人设就好。
“你是我表弟嘛。玉障是……是不相干的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楚璃书皮笑肉不笑，“玉障是谁？”
林青漾：……
“谁也不是！”林青漾心虚又慌乱，然后对着齐岩严肃道：“以后别给我带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我可是正经人，别开我玩笑。”
齐岩想要吐槽，却见林青漾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刚刚不是还有气无力的吗？怎么见到楚璃书一来，就跟耗子见到猫似的。
齐岩莫名有一种替兄弟隐瞒嫂子的既视感，“好啦，我开玩笑的。”说着就把亵衣收回去了。
算是给了林青漾一个面子了。
“顺才……给我打水，我感觉我手有点脏。还有熏香，给我点熏香，鼻子难受。”林青漾指挥顺才一阵忙碌，才把萦绕在周围属于玉障的香味消除。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影响，直到这一会儿，楚璃书才走近了些。
林青漾赶紧挪了挪位置，靠近楚璃书，赔笑脸。就好像小狗见到主人积极靠近，如果有尾巴，此刻一定摇晃起来了，不得不说，林青漾这样本能的举动，取悦了楚璃书。
“我听说你昨晚一直在照看我，也是你把我送上来的吧，辛苦表弟了。”
“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就是有点虚，感觉没精神，总之比昨日好多了。”
楚璃书点点头道：“如果明日感觉还不好，我建议你还是出去找更好的大夫看一下，我觉得……”
见林青漾面露诧异，楚璃书警觉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关心他了，万一给他错觉怎么办？
“我也觉得我身体不对劲，不过也许是心理作用。”毕竟他还没用这个身体生过病，可能只是不适应，“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再看。”
“表哥心里有数就行，那我告辞了。”楚璃书转身就准备离开。
林青漾立马喊道：“啊？你这就走了吗？不再多待会吗？”
楚璃书脚步一僵，就见旁边顺才和齐岩都瞪大眼睛看着他，楚璃书脸上麻麻痒痒的，满是不自在。
心里骂道：就不能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楚璃书：“表哥需要静养，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打扰了。”
林青漾急了，“那你晚上能来看我吗？我们……我们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吗？估计晚上就能传来消息了。”
明显后面是着急才想起来的理由，就这么想要跟他多待在一起吗？
如果同意，会不会让林青漾得寸进尺。
楚璃书维持脸色不崩，刚要找理由拒绝，就听到林青漾声音软软的，几乎带上了祈求，“而且我一日不能上课，也不知道先生们说了什么，你来还能帮表哥补补课吧？”
顺才在一旁涨红了脸，齐岩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楚璃书也受不了林青漾的撒娇了，怕他再说出什么更加夸张的东西，只能硬着头皮道：“表哥说的是，那我晚上再来打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青漾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好险，就中午来这么一下，万一打卡不成功，损失他的积分怎么办？看着他生病连药都买不起了，现在又没任务，肯定要保留好最后的积分，关键的时候用啊。
男主还偏偏不配合，推三阻四的，幸好他找到一堆理由，果然他离男主的腿部挂件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林青漾回过神来，就见顺才低垂着头不敢看他，齐岩对着他嘴角抽搐。
“兄弟，我干脆给你们两个换院舍算了，你这是明晃晃当我不存在啊！”
“那倒不必，我们是有正经事，别瞎想，对了，你晚上出去玩，熄灯前再回来。”
齐岩：正经你妹！好你个重色轻友的林青漾！
齐岩愤恨的走回自己的地方，隔着多宝阁，林青漾能看见他把玉障的亵衣放在了一旁的篓中，大概是想要下次收拾的丢掉。
林青漾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不由自主的会去在意。感觉忒变态了点，赶紧摇摇头，吃饭喝药睡觉觉。
中午楚璃书抽空去了一趟书库，想要毁灭那些证据，却发现书库有人。
仔细一看，楚璃书定了定心神，上前行礼。
“请曹老先生安。”
曹老正拿着一本书阅读，见到楚璃书微微一愣，“是你呀，楚公子，你怎么来了？”
“昨日，掌教命我来整理书库，但是发生了一些意外，并未完成掌教的嘱托，所以中午抽空来继续完成。”楚璃书恭敬道。
曹老点点头道：“行，你做你的，不用管老夫。”
“惊扰先生呢。”楚璃书行完礼就开始老老实实的整理书籍。
曹老见他一切正常，慢慢的就想起前不久他做的文章，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放下手中的书，就换了一本。
楚璃书收拾完了，就刻意拿起那几本藏有线索的书籍，疑惑的看了看。
曹老神情微变，“楚公子这是在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只是这些书挺有意思的。”楚璃书淡淡道。看来曹老已经发现其中秘密，只是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暗门所在。
曹老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楚公子之前关于治水的文章，老夫看过，从学术的角度上来说，写的不错，只可惜引用了不该提之人的言论，关于那人言论的书籍似乎早已经销毁，也禁止贩卖，不知道楚公子是从何处得知。”
“学生小时候的确不记得这些言论，是来到京城后，在东市一家同方书局淘书时无意中淘到的一本无封书籍才看到的，没有想到遭了这无妄之灾，不过学生知道，方法是对的，只是以后不敢再提了。”
曹老点点头，继续道：“不知楚公子对于提那方法之人是何看法。”
楚璃书顿了顿，“既然是不能提之人，学生自然不敢有什么看法，不过……那不能提之人似乎曾受教于曹老先生，那先生对他又是何看法呢？”
曹老道：“他是一个优秀的学生。若他是一般人，必然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状元之才，凭他之心性，成为学术大家也是早晚的事情。”
楚璃书笑了笑道：“学生也是这么认为。”
点到为止，两人都没有再说，楚璃书恭敬行礼就告辞了。
错过了上次的机会，曹老不会在那情绪之下冲动放松警惕。
楚璃书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这时候的曹老。
两个人都在相互试探，看看对方到底是自己人还是敌方。但是楚璃书已经在棋盘上下了新的一步，就看曹老是怎么下第二步了。
今日只能到这里，楚璃书暂时放弃对暗门线索的处理，若曹老不是自己人，既然他已经发现线索所在，自己再处理只会暴露。
回日月斋时，在回院舍的必经之路上遇上了林青旭。
看来是有意在等他。
以前跟这个林青旭还算是相处融洽，林青旭也一直很会隐藏自己的真面目，但是安南侯府的内斗跟楚璃书的利益不冲突，所以楚璃书也就跟他处于表面和谐的关系中。
但是现在……
“表弟好啊。”林青旭上前似笑非笑的打招呼，“是刚刚从二哥那边出来？”
“三表哥安好，我刚刚去书库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发现最近表弟跟二哥走的很近啊，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这次大姐的事情听说也是你一直在陪着二哥。”林青旭道。
“二表哥和表姐都是亲人，有什么麻烦璃书自然尽力帮忙。三表哥是当时没在，否则一定也会相助。”
“那是，那是，只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二哥在欺负你呢，害我很是担忧，还为了你得罪了二哥，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楚璃书笑了笑。那天的事情他自然记得，林青漾的确是绑了他，但是林青旭应该也是一早就知道林青漾的计划，所以打算黄雀在后，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林青漾会半途反悔才吃了这一击闷亏。
“兄弟之间，偶尔冲突很正常，你们二位比我更亲，想必有什么矛盾也会很快过去。”
林青旭有点笑不出来了，以前只觉得楚璃书是书呆子，软弱好欺负，否则也不会一直被林青漾那个蠢货压着，但是现在却发现这家伙好像并不如表面所表现的那么好对付。
他不懂，如果林青漾真的觊觎楚璃书，楚璃书不该觉得羞愤，想要反击林青漾吗？怎么渐渐的就好了起来。
莫不是楚璃书也好上了男风？
如果真的是这样，倒是好了，只要抓住一次，林青漾就完蛋了。
“对了，大姐是真的打算跟姐夫和离？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表姐的事情，在下不敢多嘴，到时候府中自然会派人来说吧。”楚璃书表现出一副寄人篱下不敢多事的样子。
林青旭却不相信，明明帮林青漾的时候就很自觉，现在倒是知道分寸了。问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大姐若是和离了，反而对他们更加有利。
“那我们就等府中消息，还有啊，昨日见二哥脸色不好，今日又请假，风寒这么严重吗？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楚璃书道：“三表哥没有去看望二表哥吗？”
“啊，我去的时候，他休息了。我不好打扰。”林青旭尴尬道，其实是他去了，但是被顺才挡回来了。
楚璃书摇头道：“大夫说是风寒，可能冻严重了吧，没有别的。”
林青漾奇怪的症状，他不可能随便透露，而且他觉得林青旭的关心有点多余，既然他自己没有探望到林青漾，又不是真的关心，又何必特意来问他？
只是没话找话，探究他和林青漾现在的关系吗？
楚璃书什么都没有透露，林青旭自然觉得无趣，问了之后就离开了。
直到晚上的时候，安南侯府才来了人，说要见二少爷。来人正是丁嬷嬷手下的得力小厮。
顺才带人过来的时候，楚璃书正陪着林青漾用晚膳，林青漾依旧不停的给楚璃书喂肉，而林青漾自己却没有多少食欲。
“见过二少爷，楚少爷。”
林青漾点点头，对着旁边的齐岩道：“你可以走了！”
齐岩：……有家不能归啊。
不过齐岩也听说了一些他们家的事情，自然知道自己呆在这里不合适，就起身出门遛弯了。
关上大门，小厮才情绪满满的说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早上，安南侯还没有发现林青兰回来时，应家的老夫人就登门了。
所以安南侯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好事儿，就被那老夫人上来一句。“侯爷教出来的好女儿啊！不仅打了自己的小姑子，还撂下要跟我儿和离的狠话，连夜出逃，这像是大家闺秀办出来的事情吗？我今儿个就来问问，她说要和离，可是侯爷的意思？！”

第31章
安南侯自然是一脸蒙蔽，一问之下，就赶紧派人去叫林青兰。
此时林青兰已经在雅文县主屋内，跟雅文县主表明了会和离，理由就是不和睦，过得不开心。
雅文县主看着女儿哭肿的双眼和阴郁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女儿不愿意说，雅文县主自然不好逼迫。
“好孩子，你的性情母亲还是知道的，你想和离就和离，没多大的事儿，我平生也没什么愿望，只盼你们都开开心心的。”雅文县主拍着林青兰的手说道。
“母亲，我回来陪你。”
“好。”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外面就有人传话了。
林青兰道：“大概是父亲已经得知了，女儿这就去说明情况。”
“放心，不论你父亲同不同意，我都应允了，你父亲若是逼你，让他来跟我说。”
林青兰笑着点点头，起身告退，自从嫁人之后就没有人护着了，回到这里，才久违的感觉到被人保护的滋味。
“丁嬷嬷，你去，我怕兰儿被欺负。”雅文县主沉声道。
“县主娘娘，又多了一个你要庇护的孩子。”丁嬷嬷躬身道。
“是啊，所以我一定不能倒下。”雅文县主眼神坚定，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林青兰来到前厅，看到那一张凶狠的脸，真是的心理性的反胃。
那张脸平时如何说教讽刺，责备她生不出孩子，又是如何哄骗自己喝下那伤人的毒药。现在想起来，林青兰脸上都再也带不出恬静娴熟的姿态了。
“给父亲请安。”林青兰本应该也给应老夫人行礼，但是对家人行礼之后，林青兰就目不斜视的坐下，“老夫人是来给我放妻书的吗？”
林青兰这一连串的举动，愣是把在场的人都给惊到了。
半天没有人出声，这还是那个端庄知礼的林青兰吗？
“你看见了，侯爷，你都看见了！”应老夫人说话的声调都要起飞了，带着玉戒指的手颤抖着指着林青兰，气得扶着嬷嬷的手，直跺脚。“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女儿！竟然对自己的婆母如此放肆！”
“兰儿！无礼！还不给你婆母跪下谢罪！”安南侯也惊了，兰儿是他孩子中最知书达理的，这是失心疯了吗？
“父亲，你都不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让我下跪道歉吗？”林青兰沉声说道，以前就知道这个父亲重声誉胜过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对没有价值的孩子更是如此，现在就更加能深刻体验了。
“你……”
如夫人刚刚一直都在，这时候自然适时的上前道：“兰姐儿，不论发生了什么，应老夫人始终还是你婆母，你对她无礼可谓不孝啊。”
林青兰深吸一口气，“行礼，道歉，都不可能，如果应老夫人没有带放妻书来，那就请回吧。”林青兰说完，就挺直胸膛，冷傲的坐着，这架势，大概是除非叫下人压着她下跪，才有可能了。
但是只是因为没有行礼，就如此对待林青兰那显然是不能的。
安南侯只能憋着闷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怎么闹出这种事情，刚刚应老夫人说你打了小姑子，又要闹和离，这究竟是为什么！”
林青兰道：“打了应小蝶，自然是她出言不逊在先，她侮辱漾漾，侮辱我们安南侯府，我自然要教训。”
“你……”应老夫人刚要叫嚣，就听到林青兰道：“若是不信，可以找应小蝶来跟我对峙，当时在场的人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应小蝶平时什么样子，应老夫人应该最清楚，我打的合情合理。”
应老夫人瞬间被堵住了，想起自己女儿平时对林青兰这个嫂子的样子，心里有点没底，也许真的是触碰到了林青兰的底线，才会导致被打，但是自己女儿如此精贵，怎么能被这个贱人打。
“就算小蝶说了什么，也是年少不懂事，你作为嫂子，教育两句就算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小蝶还这么小！我们一家人都没有舍得打过。”应老夫人说着就开始作秀要哭，
安南侯真是脑袋大，但是既然林青兰提到对方还侮辱了安南侯府，那就断然没有道歉的道理。所以不论应老夫人怎么哭诉，就硬撑着没接话。
只有如夫人在一旁配合应老夫人演戏，安抚。
见没有下文，应老夫人也没辙，转念就说到了闹和离的事情上。
林青兰颇为惊讶道：“既然应文隆让您上门来闹，难道没有跟您说清楚我为何和离吗？”
“我儿子自然不肯在身后说你的不是，我儿子对你还不够好吗？他这夫君当的在外面可是有美名的，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儿子的错啊！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你怎么就不满了，我们全家没有对你不满就已经看在安南侯府的面子了，你说说你嫁入我们应家三年都没有动静，我们说什么了吗？”
应文隆早上阴沉着脸回府，脑子里面都想着如何应对此事，根本没有顾得上跟母亲说什么，就要去做上朝的准备了。
而老夫人则是从下人那边问出来的，自然也只知道下人们看到的一切，当即气得要吃护心丸，带着人就上门来闹。
林青兰看着这老太婆竟然还理直气壮的提这事儿，真的一点都不心虚，简直都想要笑了。但同时又很无力，她竟然真的跟这样的恶魔们生活了三年。
“我也真是奇怪，你们怎么还有脸来闹的。应老夫人，为何我三年没动静，你心里不清楚吗？”林青兰的语气都变了，透着恨意。
应老夫人眼中闪过一阵心虚，但是很快又死灰复燃，因为她觉得这事情对方肯定不知道，家里只有他们夫妇和应文隆知道，三人不论是谁都不会告诉她真相的，当时的方子也是秘方，根本不会有证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虽然应文隆也会常常歇在林青兰的屋内，但是可能根本没有碰她，只是给她颜面罢了。这种事情自然不好知晓，但是应老夫人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了。可能是这女娃忍的时间久了，不甘寂寞，这不前日还非要跟着应文隆一起去太学嘛，不就是受不了，大概是没有勾住，所以才愤然提出和离。
应老夫人对自己的推理表示满分，立马志得意满道：“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自己没有能力留住丈夫，能怪我们隆哥儿吗？这是你作为妻子的失职，你要是真因此责备隆哥儿，还不如学学他院中的妾室怎么伺候男人，别想着用和离压人，我告诉你，我们是不怕的，就是顾虑两家的颜面，怕你离了我们应家，要做一辈子老姑婆的！”
应老夫人这般粗俗的一说，顿时让在场的人都脸色难看。
林青兰一直是高雅的，骤然被人这么羞辱，还是当着家中长辈的面，顿时感觉如遭火刑，整个人都被烧没了，如果眼前有白绫悬梁，她都能当场吊死，以示清白，之前堆积起来的强悍也在这一秒土崩瓦解，瞬间泪如雨下。
周围的人即使顾虑颜面没有看着林青兰，那无形中的视线也会让林青兰感觉自己跟被扒光一样无所遁形，她能怎么反驳，怎么证明，说每次应文隆来她房里都会碰她？让她深深的觉得没怀上都是自己的错，她怎么说得出口，又怎么证明的了，她可不是应老夫人这样的泼皮二皮脸。
“哟，这是什么人把畜生放到正厅来了，这不是污了我们侯府的门楣吗？”
突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来人快把畜生给我逮出来。”
随即就见丁嬷嬷带着丫鬟家丁走了进来，仿佛走进来后才看见这屋内的人似的，赶紧挨个行礼，有规矩的很。
“闹闹哄哄做什么？”安南侯看见丁嬷嬷就头疼。
“这不是来捉畜生的吗？刚刚奴婢在外面就听到畜生乱叫了，怎么一进来没瞧见呢？”
这话一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唉，你这个老婆子说什么呢！”应老夫人立马炸毛。
“回应老夫人的话，奴婢说捉畜生啊，怎么？应老夫人看见了？”
这让人家怎么回答，回答了不就承认了吗？
应老夫人冷笑道：“侯府好规矩，一个老婆子都赶上来跟主人家说话了。”
丁嬷嬷笑道：“这不是大人们问奴婢话，奴婢才说的吗？之前可是在门外说的。”
丁嬷嬷可是从宫中出来的，自然守规矩的很。
“呀，我们家大小姐怎么哭了呀？这给县主娘娘瞧见了可是要心疼的。”丁嬷嬷上前安抚林青兰惊讶道：“县主娘娘让我来守着小姐，免得被一些蛮不讲理，没有底线的人欺负了。看来奴婢来的正是时候啊。”
应老夫人瞬间跳了起来，指着丁嬷嬷就破口大骂。“你个是老婆子骂谁呢，我怎么不讲理欺负人了？难道我刚刚说的有一句是假话吗？她自己没用倒是给我们家甩起脸子了！现在是我们想和离了，有本事你别求我们！”
应老夫人自然做不了这个主，只是吓人而已，但是没有想到还真把人吓到了。
“有话好说。”如夫人上前劝阻。
安南侯也皱眉了，他跟如夫人其实都相信了刚刚应老夫人说的和离理由。
“好！我们县主娘娘说了，这和离是一定的了！”丁嬷嬷瞬间应道。
安南侯一拍桌子怒道：“胡闹，怎么雅文也跟着胡闹。兰儿，这种事情也值得你闹成这样？你有什么委屈，回娘家住可以，但是和离提都不要提，赶紧跟你婆母道歉！”
“不需要！”应老夫人硬气道。
“当然需要，这生孩子的事情不着急，不着急的。兰姐儿你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吗？怎么现在这般天真了，莫不是你母亲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有这样胡闹的底气？你母亲现在都病了，她有的时候不清楚的。”
这话分明就在暗示雅文县主疯了。
“你说什么！”丁嬷嬷瞬间一凶！
如夫人知道踩到雷点了，自然乖巧闭嘴，但是想要传达的意思已经传到安南侯的耳中。
“这是侯府，是我做主的，兰儿你要听父亲的话。”
终于，缓过劲儿来的林青兰抬头泪眼婆娑的问道：“父亲，哪怕这老夫人骗我喝了三年的避子药？还把不能生育的罪名怪在我头上，对外污了我的名誉？哪怕应文隆在我第一次怀上的时候骗我喝了堕胎药，哪怕是这样，你也要我回去，跟这群害人的魔鬼重修旧好？”
要不是为了顺利和离，她真想把所有真相吐露出来，甩这老太婆的脸上，看她还有没有脸说这种话。
但是现在说出来的已经足够了。
“你……你胡说什么？！”应老夫人脸色都白了，一脸被戳破阴谋的恼羞成怒。
安南侯和如夫人也是连连摇头，不敢相信。
林青兰也心累了，起身道：“老夫人还是回去问问自己的儿子怎么让我知道的吧，没有放妻书就别来找我了？如果你还要闹，可以，我们立马报官，闹得满城风雨，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丁嬷嬷也道：“县主娘娘说了，要是大小姐委屈了，她大不了让人抬她进皇宫面见皇上，定要为大小姐讨一个公道，现在只是给你们一个脸面罢了。还不走！”
应老夫人不是应文隆，没有那个脑子，说到现在已经慌了，也看不出林青兰和丁嬷嬷不过是虚张声势，毕竟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告了也成不了。
这下连安南侯和如夫人都懵了。
之后应老夫人的反应，却让他们相信了，因为这老婆子几乎是心虚的撂下狠话，落荒而逃走的。
……
“最后，侯爷请了很多大夫来府中给大小姐看身体。”小厮表情遗憾。
林青漾皱起眉头道：“不好吗？”
“身体损伤了，以后恐难有孕。”
小厮汇报完就离开了。
林青漾却突然犯了恶心，差点把晚膳都吐出来了。
楚璃书和顺才都以为林青漾是被气得，林青漾也这么以为，他同情林青兰，这哪里是嫁人啊，这是去修行的，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太可怕了，希望有母亲和丁嬷嬷的陪伴，她能撑过这一劫。
“别忧心，表姐虽然看上去柔弱，但是内心坚定，不会轻易被打倒。只要脱离了这个苦海，未来一定会好的。”
楚璃书劝说道，他对林青兰是有点印象的，当初要给他选太子妃，的确有人提到过她，但是不久就听说，为了履行家族的婚约，下嫁给了探花郎，好多人都替她可惜，觉得她蠢笨，但是楚璃书却觉得她是一个不贪图身份地位名利富贵，敢为家族牺牲，有担当的勇女子，值得钦佩。
“就是觉得太便宜应文隆了！你之前说可以报复他的……”林青漾刚刚吐过，所以这一会儿眼泛泪光的看过来，瞧着就是可怜兮兮的样子。“怎么做？”
林青漾：男主的办法肯定比他的好，只要男主说出来，为了大姐，他一定狠狠报复回去。
楚璃书：哼，又撒娇，惯的他！
“自然，耐心点。”楚璃书无奈道，未来应文隆会有什么下场完全可以预见，到时候再给他送上一份礼物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嗯，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大姐承受多少苦，他必须也要承受。”
楚璃书点点头。
林青漾相信，男主应下了，自然就没有问题，有男主如同有金手指。
楚璃书看他又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被阳光刺的只能避开视线，“你不是要读书吗？收收心，一步一步来。”
林青漾立马配合，但其实没有坚持一会儿，林青漾就累了，他的身体是真的不行。
楚璃书见他这样就让他休息，林青漾也没有勉强，感觉时间上差不多了。
不久后齐岩回来，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齐岩其实还挺有分寸的，见林青漾有意隐瞒，也就不多探听，林青漾实在感觉不舒服就先睡了。
但是睡着睡着，又感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侵袭着大脑。
体内有种控制不了的冲动在瓦解他的意识。
“干嘛呢？就知道你舍不得，所以我才没扔，给给给，偷偷藏好，别让你的小宝贝知道就好了。”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林青漾被惊醒才发现自己竟然蹲在齐岩这边的篓子旁，手中正拿着那玉障的亵衣。

第32章
“系统，我不太对劲，很不对劲。你确定我的身体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吗？”
系统：【……请宿主不要提出无意义的问题。】
“可是我刚刚整体都失去意识了，难不成我还会梦游，就算梦游也不该拿着别人的亵衣跟变态一样闻啊，除非我身体内还有另一个人。原身……不会还在吧？”
系统：【宿主的身体内只有宿主一个灵魂，原身的灵魂已经消失，若是这个身体，宿主在使用时觉得不适，那一定是原身本来的问题。但是可以跟宿主保证，该身体绝对没有任何潜在的重大疾病。】
“那你说我怎么回事？”
系统：【系统只提供跟任务相关的检测服务，非任务相关，请宿主自己摸索。】
“你们这售后也太垃圾了吧！”林青漾崩溃的大骂一句，系统没有答案，只能倒头自己想办法。
本来的问题，对，这具身体一直挺有问题的。
刚刚开始接受的记忆就杂乱无章，有的详细，有的干脆失忆，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记忆，也就是说原身的脑袋是被损坏了的。
还有只是冻了一下，就突然冒出来的种种身体症状。就连楚璃书那身子骨都还好，他不应该只是小小感冒一下吗？所以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在干扰他的身体。
以及现在对这香味的过分着迷，林青漾的确有了一个糟糕的猜想，但是根据记忆和常识，却又感觉十分不合理。
林青漾想不通，对着玉障的亵衣，一夜无眠。
原本计划再休息一晚就去上课的，结果第二天，林青漾的脸色更差了。
“你……该不是昨晚……过头了吧，许久没有发泄了？”齐岩做了一个撸的动作。“要真的憋得慌，别忍着嘛，你要是想去，我们瞒着你的小宝贝，偷偷去不就好了。”
林青漾没有管齐岩说什么骚话，直接问道：“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对吗？”
齐岩有些意外林青漾会说这么肉麻的话，点点头道：“算吧，我们的确玩得最好，在一起的时间最久。怎么了？”
“那我的身体，除了这一次，有没有不对劲的时候？”
齐岩都被逗乐了，“你自从半个月前回来就很不对劲了，又是减肥，又是锻炼的，还完全不碰男人了，我看你就是消耗过多，又憋住了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听齐岩的话，也就说除了这一次，之前原身一直表现正常，而且除了花钱睡男人，应该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会导致身体不好。
齐岩见林青漾又开始发呆，就道：“算了，看你这样，我也只能给你请假了，我那还有几根人参，补一补，你这脸色……真的跟死人差不多了。”
林青漾的确没有任何力气，也不想去做别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等到顺才过来了，就去帮忙叫了大夫。
大夫看到他也吓了一跳，怎么越发严重了，而且似乎还不仅仅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大夫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林青漾刻意把亵衣放在旁边，让大夫能嗅到那种香味，但是大夫除了用眼神对他这种不雅的行为表示鄙视以外，竟然毫无反应，如果是他的猜想，大夫应该有所察觉吧，难道是这个大夫不专业吗？
林青漾不敢公然说出自己的猜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既然大夫看不出来就算了。
等大夫一走，林青漾又忍不住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的确香气扑鼻，但是林青漾本身是不喜欢这么浓烈的香味的，可是闻了这个就跟……闻了一大口风油精似的提神，脑袋清醒了，身体利索了，也不会犯恶心了。
“少爷……”顺才煮了参汤端进来，见他这样，也跟齐岩想到一块去了，少爷以前很是风流，最近的确没有外出过，难道真的是憋得，“少爷如果真的这么想念玉障郎君，不如就去吧，男子嘛，三妻四……额，左拥右抱是很正常的，你若是怕楚少爷厌恶，咱隐瞒着不说不就好了吗？”
顺才同情少爷，都还没有跟楚少爷在一起呢，就开始守身如玉了？不给吃还让少爷饿着，多可怜啊。
林青漾被说的头疼，“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顺才我问你我之前身体有这样过吗？”
顺才摇头表示没有。
“那我有对什么香味特别着迷？一天不闻一闻就浑身难受吗？”
顺才也摇头。
齐岩和顺才拼在一起几乎就是原身完整的时间了，凭借他们的关系，他们也不会隐瞒。如果真的有过什么，那他们一定知道的。
“那你闻闻这个……”
顺才瞪大眼睛表示不敢。
“我就是想要你闻闻这是什么熏香，能不能分辨出来。”
顺才这才凑近，嗅了嗅突然站立不稳道：“太香了，闻着头晕，少爷不觉得吗？”
林青漾是越闻越精神。
“少爷怕是习惯了吧。每次去幽庭楼接少爷的时候，你身上也会带着这香味，应该是沾了玉障郎君身上的。他屋内都是这个香味，应该是他自己特意调的吧。”
林青漾陷入沉思。
中午，楚璃书是随着齐岩一起过来的。
但是两人看到林青漾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林青漾笑着说道：“都是参汤的功劳。”其实他还迫不得已的闻了那亵衣半天，真是心理性恶心，身体却喜欢。
他现在的状态就好了很多。
楚璃书略表关心一下就说起了外面的传闻，这些都是各世家的子弟的随从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
关于林青兰要跟应文隆和离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外面说什么都有，大体方向其实是对林青兰不利的，但是古代女子和离，不利才是常态。
林青兰的身体虽然被检查出损伤，但是他们无法说明到底是被药的，还是因为第一次流产而留下的后遗症，毕竟这个时代没有那么精细的体检，所以关于这件事情根本就说不清楚，应家父子也一直很会做表面功夫，在外面颇有美名，所以舆论方面只能吃闷亏。
虽然知道是这么一个过程，但是听到外面的传言，还是很气人。
齐岩说，上文课的时候有人碎嘴，都把林青薇给气哭了。但是林青漾知道林青薇哭可不是替大姐抱不平，只是单纯的觉得丢脸了而已。
楚璃书看林青漾变了脸色，想了想就开口道：“其实这是一个好的趋势，这样就会逼得某些人不得不加快脚步了，否则信息会越传越多，早晚惹火上身。”
楚璃书指的是魏国公府那边，毕竟他们不清楚这些传闻到底是谁的杰作，万一是林青漾他们逼他们快些决定的手段呢，所以他们不敢怠慢，估计不用十天就有消息了。
林青漾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楚璃书这一次自觉的在这里陪林青漾吃了饭之后才回去休息的。
下午睡了一觉，林青漾的身体又不行了。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对那香味的依赖、着迷、那种身体内不可抑制，操控人的意志力和精神的渴望。很明显就指向了林青漾的猜测。
林青漾微微皱眉，玉障的亵衣。
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忆了一下，林青漾以为自己会想起什么劲爆的画面，但是竟然只有搂搂抱抱亲亲脸蛋这种，并没有其他让他无法接受的画面，这部分的记忆也不在了？
但是他倒是记起玉障的长相，瞬间有点明白为什么原身会迷上玉障。
玉障眉宇之间长得太像徐文泽了，是更加娇小玲珑，乖巧妩媚的徐文泽。
大概是得不到徐文泽，就当玉障是徐文泽的替身来喜欢了吧，还真是一种怪异的痴心。
按照顺才说的，他去找玉障的频率很稳定，至少一个月一到两次，间隔最长绝对没有超过三十天。
但是三十天啊，这也太长了，按照时间频率来说，林青漾的猜测都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种类间隔会是这么长时间。
难道猜测是错的？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林青漾的思绪。
等林青漾反应过来之后，却看到徐文泽走了进来。
林青漾当时正变态的嗅着亵衣，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亵衣塞到了被子底下，脸上克制不住的红了。
而门口的徐文泽也瞪大眼睛，红了耳朵，整个空气中都好像飘着尴尬两个字。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抱歉，顺才说你在里面，我刚刚已经喊了几声，你没有回应，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就进来了。”
“没……没事……”林青漾心虚的不行，这特么太尴尬了。“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起床，失礼了。”
“是我失礼了。”徐文泽想要君子的非礼勿视，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飘向了床褥旁露出的白色一角，那亵衣应该是……
“你回来了。”林青漾突然大声道，然后挪了挪，彻底挡住了后面。
“嗯……嗯也不算是……”徐文泽心慌意乱的镇定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是来传话，传完了，晚上还要回去，我父亲已经答应了提议，这几天就会办妥，让你们放心。”
林青漾心里一动，果然中午楚璃书说的没错，外面的风声让魏国公着急了，原本以为他还会犹豫几天，所以给了十天时间，结果一有传闻，他就立马派徐文泽回来传达意思，是生怕他们搞什么鬼，连累魏国公府。
看徐文泽脸色就知道，这一天一夜过的有多差，估计整个国公府都是焦头烂额的状态了。
“这个自然，我们也会信守承诺，不过你们真的会把徐小姐嫁给应文隆？他有多狠毒，你是见识过的。”
提到这个徐文泽的脸色更差了，“她不知检点，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既然她这么想嫁，父亲说成全她。”
林青漾心中又佩服了楚璃书一下，当初楚璃书就说，徐蕊儿一定会嫁给应文隆，而且是被当成弃子嫁过去，弃子不仅不会得到家族的庇护，不会成为攀附的梯、子，也不会得到丈夫的尊重，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这就是明明是庶女还摆不清自己位置的下场，魏国公府子嗣少，对她好一点，她就当自己是不可或缺，怎么闯祸都行，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从此魏国公府不会再有她的地位，她的骄傲只会停留在她出嫁的那一刻风光了。
徐文泽说着，脸色就愧疚了起来，“抱歉，林兄。这件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你姐姐……”
“这件事情跟你无关，如果替你妹妹说的，没必要。”林青漾并没有想过迁怒徐文泽。
徐文泽神情柔和，“还有，谢谢你，要不然我们国公府就麻烦了。你和璃书兄算是对我们家有恩情的，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看着徐文泽这么被人卖了还勤奋数钱的样子，林青漾心虚不已，“那办法都是璃书想的，他是你朋友嘛，替你着想也是应该的，你感谢他就行了，我就是一个顺带的。”
替男主攒下好感，继续利用，徐文泽，你可别怪我，都是世界的错。
“一样的。”徐文泽温和的说道：“我知道肯定也有你的原因。”
林青漾：良心痛！
徐文泽又关心了一会儿林青漾身体的状态，听说他都请假两天了，那天其实就看出他身体不适，只是后来走得匆忙，来不及多问，徐文泽又给他送上了补品。
就这么聊到下学的时间，楚璃书再次提着食盒和齐岩一起回来，就看到徐文泽坐在他平时坐的位置上，跟林青漾有说有笑。
齐岩见此脚底打了一个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楚璃书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的走了进去，跟徐文泽打招呼。
“文泽兄，一切顺利？”
徐文泽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点点头道：“顺利，还要多谢璃书兄。”
“客气，那文泽兄吃过了吗？”
徐文泽一愣，“尚未。”
“不知文泽兄提前回来了，否则我多带一份了，文泽兄还是赶紧去食肆吧，晚了就没得吃了。”楚璃书温和提醒。
徐文泽顿了一下，分辨不出，这是在礼貌赶人，还是真的关怀。
但是徐文泽都礼节性的感谢提醒，“不了，正要走，我回去收拾一下，还要回府一趟，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继续读书。”说完又关心了林青漾两句，就起身告辞了。
楚璃书这才一声不响的坐下，开始摆弄食盒。
林青漾虽然本能的感觉楚璃书有点不悦，但是又觉得自己多心了，毕竟这一次他可没有口嗨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被抓包，正经人做着正经事，倒是让徐文泽看到不正经的一面了。
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就开始一边吃，一边说徐文泽带来的消息。
楚璃书反应倒是不大，毕竟都在他意料中。
“对了，今晚我有点累了，想要在院舍内休息，就不陪你读书了，我记了手记留给你，你自己看看，若有不懂，明日再问我。”
林青漾一愣，眉头刚刚皱起，但是想到自己的猜想，立马改变了主意，“哦，好的，我知道了。”
楚璃书却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就回去了。
怎么答应了这么爽快？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离开，松了一口气，他也是灵机一动，正好楚璃书今晚也不来，哪怕牺牲一个积分，有些事情他也要搞清楚，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那他就真的要系统鱼死网破了，这种原身的后遗症他背不动。
齐岩进来又看到林青漾拿着亵衣刚想调侃两句，就听到林青漾目光沉沉的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道：“齐岩，今晚我们就去幽庭楼！”
齐岩一听，哈哈一笑，“兄弟，你终于想通了，也是，要不然你在玉障郎君那边可就要成负心汉了。”
林青漾冷笑一声，“希望我是真的负心汉，别是陷阱里面的野猪才好。”
齐岩已经开始兴奋的收拾了，听到这话，疑惑道：“说啥呢？”
另一边，楚璃书回去的时候，徐文泽还没有走，而是对着收拾好的东西发呆。
“你回来了。”
楚璃书意识到徐文泽是在等自己就道：“文泽兄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我跟林青漾说的事情，他应该都跟你说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情，我今天看林兄的身体似乎非常不好。即使坐着说话的时候也会不断的冒冷汗，眼神飘忽，注意力不集中。”
楚璃书看出徐文泽在关心林青漾，心中隐隐有些不悦，“我也在关注，如果再不好，会多找些大夫看看。”
徐文泽看着楚璃书，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楚璃书这下是真的面露不解了。
“璃书兄，我是拿你们当朋友看，所以忍不住多管闲事了，我不在意你和林兄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你们还是要注意一下行为举止，这里毕竟是太学，被我看见不要紧，如果被其他人……而且也不知道林兄的身体总也不好是不是跟这个有关……我们年纪尚轻，还是节制一点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楚璃书皱眉道。
徐文泽咬着牙，才破开羞耻道：“你……跟林兄亲密……”
楚璃书满脑袋问号，“什么？文泽兄是不是糊涂了？我跟表哥……很清白？”他怎么可能跟林青漾亲密，他……
楚璃书莫名想到那一晚被林青漾压着蹭的那一晚，顿时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徐文泽却以为楚璃书不认，就只好道：“我今日回来看见林兄拿着你的亵衣……思念。”那么陶醉的嗅着一个人的亵衣，总不可能是林青漾自己的吧，肯定是心上人的，可是林青漾的心上人现在是楚璃书。
徐文泽下午见到的时候就觉得是林青漾已经跟楚璃书亲密过了，楚璃书还留下了自己的贴身之物给林青漾，病重之人还做这种事情，身体能恢复才奇怪吧。
“林青漾身体都不好，你们这样……不是更加伤身吗？”
徐文泽说完，就见楚璃书脸色逐渐变化，徐文泽突然惊醒，他在干嘛？即使是朋友也不该说这种越界的话，他怎么了？
徐文泽突然惊出一身冷汗，竟然从刚刚的话语中品出一丝酸味，不懂自己复杂的情况，也没空看楚璃书的脸色，更加没有注意到楚璃书满身溢出来的杀气。
“你说，他对着亵衣思念，那亵衣没扔掉？”
还偷偷藏起来，保留了两天！
“额……是我多言了，抱歉，当我没说。”徐文泽已经被自己复杂的心思弄乱了，哪里管得了楚璃书啊，直接带着东西跑了。
只留下双眼猩红的楚璃书在屋内发出冷笑声。楚璃书当然没有去找林青漾质问，他又不是怨妇，跟林青漾不过表兄弟，哪怕关系改善也不会改变他们的关系。更何况他今晚还有要事要办。

第33章
夜晚，齐岩熟门熟路的带着林青漾从后山绕下山，其中一个守卫早就被齐岩收买许久，每次他们偷偷下山其实都是从他这里偷跑。
等来到官道上，就有顺才和齐岩的侍从一起驾着马车等在路边了。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幽庭楼而去。
幽庭楼是京城最大的南风馆，坐落在东市最热闹的地盘，这里秦楼楚馆，赌场酒肆，路边的小摊，河边的画舫，一眼几乎望不到头，到了晚上，其他地方都黑灯瞎火，只有这里热闹的如同白昼。
林青漾下了车就被这场景弄的有点懵，看着幽庭楼进进出出的人竟然这么多，还这么大大方方，以前对小说里面讲述大周朝这个时期男风也是一种风向的时候还无法体会，现在懂了。
门口的龟公十分激灵，一见到人立马上前招呼，还都认识，“这不是齐公子吗？今个儿又来赏光？这是想念欢欢，也难怪欢欢郎君总是说齐公子对他最好了？啊呀呀，林公子，你总算来了，玉障最近想你都想瘦了，天天念叨你怎么还不来，那是日日以泪洗面啊！”
林青漾被龟公的尖嗓子刺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不适应。
齐岩一副欢场老手的做派，笑骂一句就抛出赏银，“快，让欢欢和玉障准备好，别让我们久等。”
龟公立马嘴角咧到耳朵根，“好嘞！二位公子里面请！”
林青漾紧挨着齐岩一起走进了幽庭楼的大门。
他们的身影刚刚隐没在大门里，一个披着斗篷，遮住半张脸的人影就出现在门口。
龟公回来见到又想上去招呼客人。
但是那人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愣是让厚脸皮的龟公都不敢开口了。
龟公多有眼力见啊，这怕不是来捉奸的吧。
龟公做好心理准备，应付突发情况，结果那人竟然转身就走，龟公好奇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
而那消失的方向是正是赌坊集聚的地方。
龟公松了一口气，开始迎接其他客人。
很快又迎来了三个看上去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还各个长相不凡，不过似乎都是第一次来。
“越大哥，我真的没这方面的兴趣，让我走吧。”
“文泽，我知道你们家最近不太顺，你过得不开心，难得你出来，哥哥们肯定要带你放松放松。”
徐文泽脸色微变，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旁边道：“霍大哥，你……你劝劝越大哥……”
“啊？我嘛？我也不喜欢这里，所以你就更要留下来陪我了，越尘这家伙肯定待会自己玩的欢快，我得看着他，你要陪我一起看着。”
“什么叫看着我啊？我可是很守规矩的。”
“反正在你娶我妹妹之前，你得洁身自好。”
“霍落，你妹才十岁！”
“所以要看着你！”
两人说着说着就斗起嘴来了，徐文泽对此见怪不怪，只能跟在后面，一脸无力。
眼前的这两人前几年在京城还是很有名头的，上一届的文状元越尘，和武状元霍落，但是两人都没做官，所以现在的名头不显。因为三家住的近，从小就认识，一直都是两个大哥哥带着徐文泽玩。
而这两个人更是竹马竹马的关系，按照越尘的说法，他们两个似乎在母亲腹中时就相识了，当初两位夫人各有身孕，坐在一起闲聊时，若是一个肚子被里面的娃踢了，那另一个肚子必然紧随其后。
孩子生下后，更是一个哭了，另一个必然要哭的更大声，反正就是较劲儿，所以直到现在都弱冠之年还天天跟小孩子吵架一样斗嘴。
“好了，别一脸无聊了，就当长长见识了，做学问是不能死读书的，要眼界开阔才能更有领悟。”越尘勾着徐文泽的肩膀忽悠道。
“呵呵，别为自己贪玩找借口。”霍落则是毫不留情的拆穿。
越尘翻了一个白眼，锲而不舍道：“而且我听说你们太学里面不是有一个小孩子喜欢你吗？你若是想要拒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什么？有男人喜欢你！”霍落惊讶道：“那倒是也正常，文泽长得好嘛。”
徐文泽心中已经不惊讶了，这京城里面大大小小只要是越尘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他查不到的。不过这一次倒是……
“越大哥的消息也有滞后的时候啊，那个人已经不喜欢我了。”徐文泽淡淡道。
“哟，瞧着挺遗憾啊！”越尘眯着眼睛道。
徐文泽心中一慌，“我没！”
越尘却笑着道：“那更要进去放松放松了。”
徐文泽生无可恋的被两人拐带进去。
幽庭楼里面有四层楼，一楼是坐着喝茶聊天看表演的地方，二楼是包间，三楼以上就是房间了。
一进大堂，就看到穿着香艳自带香气的清秀男子穿梭在客人桌间，有的妩媚大胆，有的清雅出尘，有的出口成章，有的能唱会跳。
“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越尘笑着道。
而身旁的两人看着有些男人搂抱在一起亲热已经有点适应不了了，徐文泽转身想走，被霍落硬生生的拉住，一副不能他一个人恶心死的样子。
直到龟公把他们引到包间之后才让两人喘了一口气。
“好好的男人，一个一个干嘛这样，受不了！”霍落嫌弃的坐下。
“这不是挺好看的，待会还要叫几个进来，你们先想好你们喜欢什么类型。”越尘笑着说道。
徐文泽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也终于坐下，沉声道：“两位哥哥，你们老实说吧，这一次又是要查什么案子吗？”
霍落脸色不自在的摸了摸下巴，瞥向越尘。
越尘笑着喝茶道：“查……有意思的事情，不过不关你的事儿，少问，今晚就当来见识一下的。”
徐文泽一脸的无奈，“你若真的这么喜欢查案，不如还是去大理寺吧。你们不领正职，却又喜欢管正事，这不是很不方便？有了职位再管，理由也正当。你们两个这么优秀，别浪费自己的才华。”
霍落没有说话，又看向越尘。
越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在漩涡中，做什么才更加自由，看得也会更加清楚，等你进了宫就知道了。别管我们的事情，先说说太学的情况吧，曹老身子骨怎么样了？掌教是不是还喜欢罚人跪冷泉洞？啊呀，这些都没意思，还是给我八卦一下之前喜欢你的那个吧，怎么就不喜欢了？你这么优秀，还敢移情别恋，难道太学还有比你更好的男子吗？”
徐文泽瞬间被反制，满脸的尴尬，不想多说，只能打开窗户，看看表演。
只是一个瞬间，徐文泽似乎在三楼的走廊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徐文泽脸色一变，视线立马追踪，果然绕过一个角度真的看到了那个人。
嚯的一下，徐文泽就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他随着一个小倌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林……”
“怎么了？看见熟人了？”身后响起声音。
徐文泽这才回过神来，坐了下来，“没……看错了。”说完，脸色却十分难看，他其实听说过的，听说他是幽庭楼的常客。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林青漾。
你不是喜欢楚璃书了吗？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
这时候有人进来询问有没有想要点的郎君。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玉障郎君的，姿色不错，我就点他了。”越尘道。
龟公一愣，陪着笑脸，道：“实在不巧，玉障郎君今晚已经被包下了，就在刚刚，才上去。”说着就指了指三楼。
“既然是刚刚上去，现在还没脱衣服吧，那位客人今晚的消费我请了，让他把玉障让我一晚。”越尘财大气粗的说完，就伸手捞起旁边霍落的钱袋抛到桌上。
霍落脸色一急，但是为了大局，只能狠狠的瞪一眼，然后憋住。
“这……这，对方是玉障郎君的老客户了，而且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也得罪不起啊。”
“谁啊？”
龟公为难。
越尘就抛出赏银，龟公笑了笑，轻声道：“就是安南侯府的二公子啊，每个月都来的，非常喜欢玉障，每次都是陪一晚上的。”
越尘想了想，突然惊讶的看向旁边一直沉着脸的徐文泽，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挥了挥手让龟公下去。
“怎么了？不要了？”霍落问道。
越尘却看向徐文泽，笑着问道：“文泽啊，想不想玩点刺激的，比如捉奸在床怎么样？”
霍落：？？？？
徐文泽：！！！
另一边，龙门赌坊。
两个赌鬼勾着肩，笑嘻嘻的从门口出来，指着一旁的酒肆，笑道：“走，今晚运气这么好，咱们去喝一杯。”
“真是碰到了一只傻肥羊，看着挺年轻的样子，估计是没有赌过，要不是我们心善，今晚一定让他连裤子都输掉。”
“听那小子的口音就知道是外地来的，赢多了也不怕他找咱们闹！舒坦。”
“王老五，他最后没钱输，抵押给你的是什么？”
“一个玉葫芦小挂件，瞧着应该是值五两银子，回头没钱当掉，现在我自己带着玩。七哥，你呢？”
“我是玉扳指，看不懂上面雕刻着啥，我这两天输的多，缺钱，明天就当掉。”
两人笑得志得意满，勾肩搭背的走远。
不久从赌坊中走出一个带着斗篷的人，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的两人，冷笑一声。
路过的人不经意的一瞥瞧见了大半的俊美脸庞，都不由的顿住了目光。
但是很快，那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幽庭楼附近的茶摊了。
这人自然是出来办事的楚璃书。
楚璃书今晚计划出来是担心日后徐文泽再回院舍的时候，自己没有机会偷出门办事，所以不得不趁着今晚出来。
为了压住不太受控的情绪，练字一个时辰后才出门，只是他没有想到林青漾不仅私藏小倌亵衣，还打算夜会小倌，所以在偷偷下山的过程中看见某人的时候，楚璃书真的是气笑了，难怪啊！难怪今晚说不陪他，他一点都不为难，生病成那样竟然还有这种心思偷跑出来见情人，当真小瞧他。
密信已经找地方藏好，布局也完成，一切十分顺利，只等验收结果了。
可是他心中却没有成功一步的满意。
砰的一声，茶杯重重的砸在桌面，碎裂开来，吓得小摊贩一跳，不过很快有银子抛了过来，小摊贩就喜笑颜开的继续上茶。
压抑不住，不断沸腾，几乎不受控的怒火在脑海中肆虐。
楚璃书不得不回忆过去的种种来重新分析林青漾到底有没有骗他。
但是思考到的结果其实只有一个。
对林青漾而言，他和玉障，一个走心，一个走肾。
他只是代替了之前徐文泽的位置而已，可不是代替了玉障的位置。
林青漾终究是男人，之前喜欢徐文泽，还不是常常来找玉障发泄，想要温柔乡。
这很合理，喜欢他，也不用为他守身如玉。
这种也比起对徐文泽的心思，甚至称不上背叛。
而且他又不喜欢林青漾，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承诺，管他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做什么龌蹉的事情！
他有自己的正经事做，不值得浪费时间管林青漾这种私事。
楚璃书理智压住自己不听话的情绪，起身就往相反的地方走，他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该回太学了。
管他林青漾今晚会不会死在小倌床上。
最好死在那里，别回来了。省的回来，碍眼！
……
“越大哥，这样不好！”
“啊呀开个玩笑，说不定还能多认识一个朋友呢？没事的。”
徐文泽为难的看向霍落，霍落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一般越尘决定的事情就是非做不可的，谁拦也没用。与其让他一个人去冒险，还不如跟着，有什么事情还能周旋一下。
徐文泽见霍落又无条件的站在越尘这一边，也只能跟上。
三人来到三楼，正要前往徐文泽刚刚看到的房间，就听到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三人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了楼下，就见是一个醉鬼试图靠近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子。
只是看着斗篷男子的样子就知道也是客人，不是这里的郎君，而那醉鬼显然是耍酒疯看上了斗篷男子，就仗着人高马大试图强行搂抱人家，于是就闹起来了。
“身手灵活，闪避技巧精妙，还试图暗中偷袭，可惜没有内力，连力量都薄弱，不是那醉鬼的对手，很快就会被拿下。”霍落本能的分析道。
“看身形，可能还年轻。”越尘也开口道。
“那……帮忙？”徐文泽道。
越尘看向霍落，霍落其实也是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直接伸手一抓，把旁边挂着装饰的帘布扯了下来，用内力一催，如同绳索一样朝楼下甩去，一把缠住了斗篷男子的手腕，直接把人给拉上了三楼。
男子稳稳落地，越尘夸耀道：“勇气可嘉，竟然没有吓到尖叫？”这三楼高度可不低。
而楼下的人却已经骂了起来，霍落冷笑一声，直接飞跃下来，几个凌云纵步就落在了醉鬼桌前，对方刚要出手，霍落已经迅速出拳，一拳下去，醉鬼倒地，周围顿时吵闹起来。
“没事，晕倒而已。”随即丢了银子在地上，算作汤药费。很快又飞跃上楼，众人惊叹仰望，这武功堪称一绝。
“你……”这时候徐文泽也注意到了斗篷男子的半张脸，认识的人自然能一眼认出来。“璃书兄，你怎么……”
楚璃书抬起一只手缓缓掀开斗篷，露出清俊的脸庞，如画的五官让所见之人无不惊叹。
越尘敢说这里自持美貌的小倌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也难怪刚刚的醉鬼这般纠缠，只是这人的眼神也太沉了吧，竟然一点都看不透，这可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
越尘自认为很会看透人心，但是面前的这个倒是让他有些失手了。
越尘来了兴趣，“文泽？熟人？”
“文泽兄……”楚璃书缓缓开口。
徐文泽瞬间反应过来，一脸的尴尬，“我……我在这里是巧合，是陪着朋友来的，这两位是越尘和霍落。”
“越大哥，霍大哥，这是我的同窗舍友楚璃书，也是安南侯的外甥。”
楚璃书的眼神缓缓从越尘和霍落的脸上扫过，表现的如同第一次见面道：“两位兄长好。”
越尘立马反应过来，“哦，是找你表哥来的？”
徐文泽也神情复杂的看向楚璃书，今天刚刚还说过那些叮嘱，结果林青漾转身就来找小倌，这可太让人尴尬了。
楚璃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徐文泽，他本来就是为了不让人任何人知道他出来过，才趁着今天出门的，结果还撞上了，真是最麻烦的情况，让他在他的计划中留下了蛛丝马迹，只怕要为未来埋下隐患。这都是某人害的，楚璃书不禁更加恼怒在心中给林青漾记下一笔。
“是，表哥身体不好，不该来这里，我发现他出来之后，就想着来带他回去的。”
“倒是一个懂事的表弟。”霍落单纯的夸耀道。
但是越尘早就从徐文泽不自然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安南侯府二公子林青漾好男风，来找小倌，面前的楚璃书又如此貌美，看来移情别恋的对象找到了。
越尘嘴角上扬，似乎更有趣了。
四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各怀心思的尴尬寒暄，突然门内传来一声惨叫以及一声哭求的‘不要’。
四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嚯，难道已经……挺猛啊！”越尘嘴欠道，就看到面前两个男人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
徐文泽张了张嘴，想说他们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可是身边的楚璃书突然一动。
越尘和霍落都有些惊讶，只见刚刚还一副礼貌有度的表弟竟然瞬间失控，带着浑身的煞气，如同黑豹一样冲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第34章
林青漾见到玉障的时候，玉障就跟终于等来心上人一样夸张的扑过来，泪眼朦胧，我见犹怜，仿佛他是一个负心汉。
“林公子，你终于来了，玉障真的好想你啊。”
林青漾强忍着心里不是，安抚的拍了拍玉障。“我这不是来了吗？”
玉障松开林青漾，一边用手帕擦泪，一边娇羞的笑了笑，“玉障真的是等了太久了，今晚林公子会留下来陪我吧。”
“这是自然。”林青漾笑着说道，鼻尖充斥着熟悉的香味，而这香味让他从刚刚一路过来的萎靡不振，变得精神不已。
随着玉障单独来到房间，这个房间林青漾在原身的记忆中经常见到，每每过来都是在这个房间，玉障会陪他说笑逗乐，哄他开心，等喝酒喝得尽兴了，记忆就开始模糊。
等到第二天醒来，他就在床上，怀里还抱着昏睡的玉障，而他只有精疲力竭，浑身舒爽的感觉。发生过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从原身第一次跟齐岩来这里，遇到玉障开始，原身从头到尾都只找过玉障一个郎君。齐岩还吐槽过他不换换口味，但是原身好像只迷恋玉障。
而这一次林青漾比平时来晚了半个多月，所以跟记忆比起来，这一次的玉障好像比之前更加热情。
“公子，屋内热，外袍可以脱掉。”玉障柔柔的说完，就上前伸手主动帮林青漾脱衣服。
说是脱衣服，却更像是缠绵，这里碰碰，那里摸摸，一举一动都是风情，林青漾强忍不适配合着，仔细观察这人。
跟记忆中一样，喜穿粉衣，却不妖媚，如墨色丝绸一般的长发基本都是披散着，一根玉簪固定简单发髻，一张漂亮的脸蛋，跟徐文泽有几分相似，肌肤白嫩的几乎能掐出水，嘴角始终挂着醉人的笑容，一抬眸，眼波荡漾，视线相汇时刻勾搭着人。
“公子一直这么盯着人家看，怕不是要吃了人家。”玉障一边说着，一边柔弱无骨的靠在林青漾的身上，“公子是不是瘦了，最近可有身体不适？”
“的确有些身体不适……”林青漾把自己一连串的症状说了一下，玉障倒是面不改色道：“呀，这么严重啊，但是今晚，我看公子面色还好，是不是见到玉障后，就感觉舒服多了？”
“好像的确是。”林青漾笑着说道。
“那公子可要坚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每个月都要来看望我才行，有玉障伺候照顾你，说不定会比任何灵药都要有效。”玉障在林青漾的耳边吐气如兰的勾引着。
林青漾突然一把掐住了玉障的手腕，玉障被弄疼，面容一惊。
林青漾二话不说，直接拖着人往床边拽，在玉障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摔到了床上，猴急的欺身而上。
但是玉障却没有了刚刚的游刃有余，一下子竟然慌了，推着林青漾。“公子，你弄疼人家了，就算许久未见着急了，也不用这样吧，我们还有漫漫长夜呢，哪一次，玉障没有伺候到公子尽兴。公子先别慌，容玉障去准备一下。”
林青漾却作势不管，要把玉障往床上压，玉障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是面对难缠的客人，他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几声娇美的哄着，如同泥鳅一样在床上一滚，很轻易的就能脱身。
林青漾倒也不继续，好像刚刚只是强硬的调情罢了，玉障一走，林青漾就斜靠在床上，似乎在等待玉障回来。
玉障回头又调笑了两句，就走到了一旁的香炉边。
他们进来的时候香炉并没有在用，但是整个房间大概是长期熏香，所以不论是玉障身上还是这个房间内的摆设上，每处都充斥着熟悉的香味。
等到玉障把香炉燃起，很快房间内的香味加重，这是他每每在这里睡着都会萦绕在鼻尖的熟悉气味。
玉障转身，嘴角弧度变大，一边朝着床边走来，一边脱衣服，最后只剩下底裤和情趣般的半遮半掩的薄纱披身。
终于来到了床边，玉障妖媚的爬上床，“公子，我来伺候你。”
林青漾打着哈气，任由玉障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最后都要解开亵衣的衣绳时，床上传来咚的一声。
玉障冷笑一声，抬头看去，果然就见林青漾已经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玉障嫌弃的起身下床，屏息，把香味越来越重的香炉放到了床头，还放下了床帘，这样一来，整个香味几乎都被锁在床里面，供林青漾一个人吸食。
玉障做好一切，就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准备穿好离开。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出动静，玉障本能的回头。
霎时间一只手快速伸了过来，一把掐住了玉障的脖子。
“啊……”
“闭嘴！”
玉障的叫声还没有出来，就被脖子上传来的力道掐断了，顿时吓得不敢大叫，只能惊恐又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不是昏睡了吗？
为什么他会醒过来，还动手掐人？
“公子，你……你这是干嘛？”玉障慌神了。
“干嘛？是我该问你的吧，你给我用的是什么？为什么害我！谁指使你的！”
林青漾单手平举，手掌用力，掐的那纤纤脖颈逐渐变红。
刚刚经历的一切加上他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已经佐证了他的猜测。
他的确是染上了毒、瘾。
一开始，林青漾只是对自己身体的种种反应感觉迷惑，而且加上之前落了水，症状凑到了一块，干扰了分析的源头，所以才让他找不到线头。
后来他很快想到了一个东西，却不敢确定，因为跟他认知的上瘾过程和发作时间相差很大，而且记忆中原身肯定没有做过什么让自己上瘾的事情，毕竟顺才和齐岩都在他身边，如果他做了什么可疑的举动，这两个人必然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回事，而且论起瞎玩，齐岩更擅长，他们都进出幽庭楼，如果真的吸食了什么，肯定也是齐岩带他一起。
所以林青漾心中还是存疑的，直到亲自来这里验证。
刚刚他试图拉玉障上床，但是玉障反应很大，那就证明，他们之间没有玉障表现的那么亲密过。那他每次来干嘛的？
玉障说要去做准备，但是唯一的准备就只有燃香，证明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每次他都会做。
但是林青漾从进入幽庭楼就观察过，其他小倌身上并没有玉障身上那种香味，且大多数香味是一样的，刚刚齐岩带着欢欢去另一个房间的时候，他还在房门口驻足了一会儿，里面也是正常的熏香，可能有催、情作用，但是绝对跟这里的香味不同。
如果到这里，可能也只是玉障为了留住自己恩客的小手段，用了一些特殊的熏香，但是林青漾刚刚在下面就旁敲侧击的问过龟公。
龟公其实是想要夸玉障对他用心，所以每次只要他来了，玉障都会特意准备不同的熏香，对外宣称是因为林公子喜欢，他作为郎君自然要记住客户的喜好。
所以说，这种东西只针对他一人而已。
谁能想到根本不需要常常使用，一个月闻一次，管饱一个月之久，这跟现实的毒、瘾根本不符。而且熏香在古代是非常常见的事情，根本防不胜防。记忆中原身每次来根本没有注意过熏香这件事情。
林青漾为了调查，牺牲了两点积分，兑换了一个提神醒脑丸，感觉好像喝了十杯红牛似的，精神亢奋，才没有被熏香弄晕，眼见为实的看到一切。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里是小说世界，他不能以真实世界的例子和标准来衡量。特么的，真的染上毒、瘾了。
确定是上瘾了，那就必须搞清楚是什么上瘾物，戒断的成功率，还有到底是谁蓄意让他染上这玩意的？
原身虽然是安南侯府的二公子，但是也不值得一个阅客无数的小倌大费周章的针对，而且他跟玉障无冤无仇的，所以只能是有人买通了这个小倌，故意为之。
可是眼下这个小倌可不打算承认。直接哭了起来。双手攀附着林青漾的手臂，但是小倌的力气还是十分小的，根本没用，这也是林青漾敢出手的原因。
“公子在说什么，玉障听不懂，玉障只是见公子睡着了，以为你累了，所以不敢打扰罢了。玉障明明心悦公子，公子怎可如此对我。”
“少跟我装！你放在床头的熏香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我一个月没来，超过了你的预期，你怕我没有定期吸这香导致激烈反应，所以催促我朋友带我来，还把沾染着香的亵衣送来，缓解我可能会出现的症状，就是怕我起疑心是不是？”
玉障瞳孔止不住的一缩，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眼中蠢笨如猪的人竟然一下子就说中了这段时间他的担忧。
林青漾果断道：“之前我一直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问题，是因为你利用我对你本身的迷恋，诱导我一个月至少来这里一次，定期吸食这熏香，只要我持续定期的吸食，就很难出现毒、瘾发作的情况，也就不会发现自己被人暗算了，直到我的身体，我的脑袋被这熏香彻底弄垮为止。”
接受这身体的记忆之所以不全，是因为原身的脑袋早就已经被这玩意侵蚀了，如果不是换了一个灵魂意识过来，那原身估计就会懵懵懂懂间变成记忆力缺失的疯子或者傻子，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原文中，原身是残了，躺在床上，整日发火，那时候又有谁分辨的出，他是真心发火还是有戒断反应。
林青漾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破身份，不仅要防备男主，就他本身也是充满了潜在危害。
看着玉障慌乱又紧张的神色，林青漾知道自己都说对了。
“公子，公子，你误会了，这真的就是普通的熏香，是……是我想要公子更疼爱我才弄得，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若是公子不信，可以找大夫查验这熏香。”玉障慌张的辩解。
从太学的大夫那边可以得知，这熏香的瘾根本没法验出，身体就算出现了症状，他们也查不出来。
还真是所谓的杀人于无形。
林青漾冷冷的看着他狡辩，直接恐吓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行，我接下来一个月都包你，让你日日躺在充满这种熏香的床上，让你好好吸食一个月，到时候亲自给我验证一下，到底有没有问题。”
如果林青漾没有猜错，这种熏香只要不是浓烈的吸收，基本上影响不大，所以哪怕玉障身上常常带着这种淡香也不会上、瘾，而原身之所以上、瘾是每个月来一次的那一夜，就被这浓香锁在床上吸食一整夜造成的。
玉障脸色果然骤变，“公子，你这是在折辱玉障，如果不喜欢玉障了，大不了不再找我，也没有必要这样对待。”
玉障死活不承认，非要扮委屈装可怜，反正就是咬死不认这熏香有问题。似乎以为这样就能骗过在他眼中傻乎乎的男人。
林青漾耐心耗尽，冷笑道：“还不说实话？”
“玉障冤枉，无话可说！”玉障还死鸭子嘴硬，大概是知道林青漾肯定不敢弄出人命，忍一忍就过了。
林青漾对男人可不会怜香惜玉，更何况还是害了他的家伙，正要出手给点教训时，结果眼前一花，面前的玉障竟然化作了三个，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扭曲起来。
这是上瘾药物的致幻效果？是因为他没有睡着，所以出现在了现实中？
身边突兀的出现人影和动静，林青漾本能的防备，反手挥过去，却只能挥空，证明那里什么都没有。
林青漾额头的汗开始不断的往下落，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情况，心中的不安升了起来，他分辨不了眼前的景象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只有手中的触感能确定他还抓着玉障。
林青漾有点后悔自己独自来冒险了，现在的状态，他连出去找顺才和齐岩都做不到，如果被玉障发现自己的状况，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青漾赶忙想要去商城里面找药，但是没有针对这种情况的。
他该怎么办？继续装下去？
不过显然玉障并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感觉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放……放开我！”
林青漾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决定一鼓作气，不能让自己落於下风，直接掐着玉障的脖子，一用力，把人直接砸到了桌面上。
玉障被砸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尖叫出声，喊着不要。
但是林青漾却丝毫不心软，就这样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桌面上，让他无法起身，居高临下的冷声道：“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用，今晚如果你不给我满意的答案，那我们可以好好玩，反正我包了你一整夜，我不相信你这小身板，撑得住！”
“砰！”
突然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刚刚还在恐吓的林青漾瞬间心中一惊，不会是同伙来了吧，他现在还是幻觉中，怎么应对？他的运气也太差了吧。
转头一看！
林青漾：……
门口刚刚听到林青漾豪言壮语的四人：……

第35章
铺着大红桌布的圆桌上躺着一个几乎只裹着一层薄纱的诱惑郎君，身前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暴力凶狠还用手掐着人家脖子只着寝衣的男子。
看样子，似乎想要直接在桌上就硬来。
如果外人看见，只会叹一声郎君运气不好，碰到了有变态嗜好的客人，还这么暴力，小郎君这一晚定然不好过。但是不会有人劝阻，毕竟这里是幽庭楼。
可是现在……
在诡异的寂静中，一个人语调轻松的打破了一切，“还是温柔点好。”
旁边的霍落拉了拉说风凉话的越尘，其实刚刚听到那个动静，他们还进来就显得挺无赖了，现在还不走，就更加不合规矩了。
徐文泽则是脸色难看的移开视线，想要退出房间。嘴里不由的说了一声“抱歉。”
其实这是林青漾的私事，他也只是林青漾的同窗友人，真的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做些什么。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林青漾原来在龙阳之好中是这样的体现，让他一阵不适。
而楚璃书自从进来之后，就僵住了，黑白分明的凤目好像被什么东西障住了似的。
知道和亲眼看见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看着林青漾和小倌衣裳不整的样子，想象着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以及即将做什么？
他脑海中的疯狂因子好像是被催动了一样，瞬间撕裂理智，眼底翻腾起红色血丝。手不由的摸向了腰间放匕首的位置。
几乎不受控的杀气蔓延出来，对于练武之人能很快感应，霍落的身体本能的预警，待看清楚是旁边的楚璃书时，颇为惊讶，一手就拍在了楚璃书的后背上，仿佛把一层笼罩在他身上的黑雾打散了似的。
霍落本能的输送了一些内力给楚璃书，因为他刚刚竟然看出楚璃书有走火入魔的趋势，可是楚璃书明明没有内力，又怎么会？
越尘瞧了一眼，感觉颇为有趣，好一张‘捉奸’的脸，不对，应该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沾染的怨恨疯狂。之前还觉得这家伙眼神很沉看不透，这一会儿倒是表现毫不遮掩，一眼就看明白他在想什么。越尘坐等看戏。
同时，被压在桌上的玉障看到来人，反应了一会儿，就赶紧喊救命。
但是他不知道，最想要他命的人也在其中。
玉障一出声，林青漾就本能的收紧手，断了他的发声，让他叫不出来。
仿佛直到这一会儿，看着门口的林青漾才回过神来。
其实直到玉障呼救之前，他都不敢确定眼前出现的人是不是真人，甚至不敢确定‘有人闯进来’这件事情是不是真实的，因为在他眼中，一切都是虚化变形的，连声音都是变调的。
他除了能确定他一直掐着没放手的玉障是真的以外，其他的都不敢确定。
楚璃书？徐文泽？同时出现在幽庭楼，还在他的门口。
这种要素怎么组合都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所以当林青漾看向门口，出现了一群人歪歪扭扭的堵在门口，其中有熟悉的楚璃书和徐文泽，他就觉得是自己的幻觉，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玉障向门口求救了，那就证明门口有人。
林青漾脑袋嗡的一声，反应过来，等等，万一是真的……
林青漾想了想自己刚刚说的话，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动作，瞬间感觉头冒冷汗，真他么的有一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了。
眼神本能的寻找某人，想要看看他的脸色，但是视觉范围内，至少出现了三个楚璃书，而且还各有不同。
林青漾的视线都不知道该聚焦在哪里，对这种完全无法确定的幻境的不安达到了极点。
随着内力的输入，楚璃书逐渐清醒过来，那种几乎半疯的状态也恢复了，眼前的画面还没有变，林青漾即使看见他们出现也没有松开桌上的人，仿佛在等待他们尴尬的退出去，别打扰他的好事。
楚璃书没有了刚刚杀人的冲动，却感觉十分可笑失望，他以为林青漾看见他至少会心虚一下，就跟以前好几次那样，慌张的跟他解释，害怕他会误会什么，但是林青漾没有。
“打扰了，表哥，你继续。”楚璃书冷淡一句，说完就走。
越尘有些意外，倒是看出楚璃书刚刚很快隐藏了自己全部的情绪，又把自己包裹起来，让人看不透了。
一道声音紧随而来。
“表弟！”
楚璃书背对着林青漾，脚步不停。
而在林青漾的视线范围内，因为有人动了起来，就会让幻觉画面变得更加复杂，也会让人更加不安。
“楚璃书，站住！别动！”林青漾有点急了，出口的语气就严肃了点。
楚璃书果然停住了，转头看向林青漾，眼神却冷得可怕。
说喜欢他的时候，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小心翼翼，生怕他不高兴。
怎么着？现在当着自己小情人的面，就变回之前的林青漾了，又开始摆二表哥的架子对他呼来喝去，还会凶了？
刚刚好不容易压住的怒气，又不断的上涨，伴随着怒气的竟然还有一丝察觉不到的委屈。
“表哥，有什么吩咐吗？”楚璃书几乎是带着嘲讽说出这一句话。
“过来！楚璃书。”林青漾不知道真正的楚璃书在哪里，只能朝着他们大概的方向伸出手。
他现在情况糟糕，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男主走呢？而且为了维持自己的暗恋人设也不能让男主看到这样的情况后离开啊。
但是林青漾的行为在另外三人眼中就很怪了，自己还压着一个呢？这就招手找另一个？这胃口也太大了吧，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人家楚璃书还是正正经经的公子哥，还是你表弟呢！
楚璃书一口气堵在胸口，冷笑着看着林青漾，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搞什么，难道是喝酒了，撒酒疯吗？
林青漾没有听到回应，顿时更加着急了，难道真的是幻觉。林青漾现在如同一个行走在黑灯瞎火世界中的人，只能靠摸索确定周围的一切，但是在他身边的人却各个都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楚璃书，你听见了吗？过来我这边。”林青漾不死心的再喊了一句，这一次的语气明显不同了些，因为心虚而轻微的颤抖，因为着急而不再坚定。
他一直维持一手掐着玉障的脖子，一手伸向楚璃书的动作。
而那只伸出来的手其实也在轻微颤抖。
楚璃书本不想理会，但是被林青漾最后的样子给弄懵了，为什么他好像看到林青漾在跟他求救？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那几乎失焦的双眼，好像被什么东西摄住了似的，一步一犹豫的走了过去。
他并不是很确定，如果林青漾只是在耍酒疯，妄想齐人之福，那他现在的行为就太愚蠢了，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把自己的尊严放在林青漾脚底下被踩。
可是他好像真的受不了被林青漾求助的眼神。
三人都惊讶的看着楚璃书，越尘和霍落都觉得楚璃书应该不是那么没脾气的人才对，他怎么就听话了，刚刚杀气腾腾走火入魔的家伙是谁啊！
而徐文泽则是目光沉沉的看着林青漾，林青漾从头到尾都跟没看见他似的，只有玉障和楚璃书。
楚璃书的手终于放在了林青漾颤抖的手上，一瞬间，林青漾就紧紧抓住了，眼神也聚焦看了过来。
确定眼前的幻觉就是真正的楚璃书，林青漾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返回原位了。
楚璃书离得近，自然嗅出他压根没有喝酒，那他这些行为是在干嘛？
想要撤回自己的手，但是林青漾却反而抓的更紧了，突然一用力，竟然直接把楚璃书拉入怀中，单手揽住。
门口三人顿时瞪大眼睛，这是当着他们的面就……林青漾这么猛的吗？
随即就看到楚璃书退开，但是手仍旧被林青漾抓住。
“三位，我们还有事，你们……”突然楚璃书朝着门口开口道。
这转变弄的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这是要赶他们走？
所以楚璃书要留下，他们要干嘛？是要吵架，还是要三人行？
不管怎么样，徐文泽真的待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一手拉着一个，头都不好意思抬起道：“抱歉林兄，我们告退了。”
很快房间内恢复平静，林青漾这才脱力的松开了快要不能呼吸的玉障。
玉障狼狈滚下桌子，刚刚想要逃走就被楚璃书从后面劈晕。
因为楚璃书动手，所以就没有牵住林青漾。
林青漾一下子就慌了，“楚璃书？”
“我在……”楚璃书直接就抓住了林青漾慌张在空中恢复的手，握好。
刚刚林青漾抱住他的一瞬间，就在他耳边说道：“璃书，我看不见了，帮我！”
简单的一句话，带着祈求的语气，瞬间浇灭了楚璃书所有潜在的怒火和满腔的疑虑，楚璃书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之前林青漾一直在装自己正常，眼下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所以立马调整过来，配合他先把人赶走，再来处理。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楚璃书又有点后悔自己的心慈手软了。他自己在这里风流快活遇到麻烦，也是活该，自己干嘛出手帮忙？
但是看着林青漾不安的样子，手还是没有放开，牵着人带他坐下。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来找小倌。
“表弟，你是来找我的吗？”林青漾问道。
楚璃书脸色微变，“巧合。”
林青漾听到这样的回答就知道楚璃书不愿意多说，恐怕在进行着他自己的谋划，自己问多了肯定不好，就不问了，他就当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赶紧说正事，“快，尽量少呼吸，把床头的香炉灭了，再把窗户打开透透气，这里的香味，你别多闻。”
楚璃书微微一愣，脑海中已经有了想法，起身照做之后，就问道：“你的眼睛是被这熏香弄的看不见的。”
“不是看不见，是看到了幻觉。而且我今晚来也是有目的的。”事已至此，隐瞒也没意义了，把自己的经历都说了一遍。“我刚刚正要逼问他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楚璃书整个人都怔住了，看着面前林青漾眉宇之间难掩的不安，楚璃书眉头深深的蹙起。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来。”楚璃书直接脱口而出道。
林青漾愣了一下，心中却无法确定男主这是在关心他，还是别有目的。
此次行动，林青漾并非莽撞，只是其他人无法相信不能求助，能相信的只有楚璃书，可是就在他白天不断判断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时，林青漾突然想起了原文中的一个小细节。
原剧情中，男主为了颠覆大周朝用了很多黑暗中的手段，其中就包括上瘾物，林青漾自然不会管他怎么报仇，但是这种东西会波及平民百姓，有损阴德，他怎么敢带他来，连跟他讨论都不敢。林青漾只能卑微的希望这种想法不是经过他的事情灌输给男主的。
“我……我以为我可以解决，但是没有想到会突然产生幻觉。”
林青漾的停顿明显是在隐瞒真正不找他的理由。
不过楚璃书也不追问了，他已经有答案了，原本林青漾就在喜欢上他时发誓不再来幽庭楼，自然不想这一次被他误会，所以没有告诉他，这倒是正常的心理。
楚璃书郁结于胸的那口气又不知不觉散了，“放心，任何上瘾的东西，都是可以戒掉的，成功戒掉后，身体就能恢复，而且按照你的描述，你上瘾的时间不长，程度也不深，一切都来得及。”
戒肯定是要戒掉，林青漾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留下这样的隐患的。点点头道：“嗯，我一定能做到。”
“至于幕后之人。”
楚璃书想了想，就直接弄醒了玉障。
玉障没有想想到自己一醒来还被绑在了椅子上，面前正摆着香炉，一个容貌惊人的男子正冷冷的盯着他，手中把玩着匕首。
“你们……你们要干嘛！”
“给你一个机会，全交代吧。”楚璃书漫不经心道。
玉障却又摆出了委屈的哭诉脸，“这位小兄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林公子弄错了，我这熏香真的没有问题的。”
玉障刚刚说完，就看到楚璃书淡淡一笑，匕首瞬间朝着玉障的面门刺来。
“啊！”

第36章
林青漾听到尖叫声看过去，但是眼前仍旧是抽象派画风，看不清楚楚璃书做了什么。
但是很快听到玉障哭了起来。
“我说，我全部都说。”
林青漾：……你之前打死不说的骨气呢？
玉障看着眼前放大的匕首尖，几乎近到贴在他的眼珠上，也许只要面前的那个人手轻轻抖一下，自己就会瞎了。可是他的手纹丝不动，视线范围内还能看到他嘴角正缓缓的抬起，冰冷残忍的笑意让玉障胆寒。
玉障也算是在风月场所待久了的人，自然对人有本能的预判，也许面对林青漾，他还能忽悠一阵，但是面对这个人，他总感觉只要自己动点小心思，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因为那是可以杀人的眼神。
玉障不想受苦，自然愿意配合，全部交代。
香炉里面的熏香是一种叫‘幻脑香’的上瘾物，上瘾过程简单不易察觉，最终效果惊人，但是戒断容易。
林青漾对它的种种猜测都是对的，香瘾发作间隔长，上瘾维持也只需要一个月一次，没有其他症状，跟以往的香薰类上瘾物大有不同，所以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哪怕之前林青漾那么难受了，也不敢确定，因为在原身的记忆中，并没有为香味着迷的体现。去见玉障也只是因为喜欢玉障，并不是为了熏香而去，这种熏香只有戒断的时候反应才会大起来，但是也不会让他想起是为了某种香味而难受，只会感觉少了什么，直到香味出现在身边，影响他的身体为止。
若不是这一次错过期间，玉障又上赶着送亵衣过来，让香味引起林青漾的怀疑，林青漾忍过这一次，就等于戒断成功了。
燃烧幻脑香会潜移默化的破坏吸食者的脑子，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暴躁易怒，记忆混乱，逐渐的就会让人脑子在白天的时候也产生幻觉，最后达到疯掉的效果。
如果原身那么继续下去，只要一年，他就会成为一个疯子。
这种漫长的变化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所以想要害他的人也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事发。
只不过原文中是被男主横插一脚，而现在是被林青漾给顶替了。
但是随着玉障的讲述，才发现他真的就是一个工具人，连同伙都称不上。
这种香料是从邻国传来的新品，玉障自己肯定搞不到。
是有人先给了他一笔定金，让他做一件持续一年的事情，如果成功就把尾款付上，那金额之大足以让玉障赎身并且过上好日子，玉障当然心动，而且又不是让他直接杀人，他倒是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应下之后就有人定期给他送货，让他给林青漾使用。玉障从头到尾都是拿钱办事，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上次送货的人得知林青漾没有过来，就告诉了玉障，一旦超过了发作期，香瘾就会不再发作。玉障怕被买通者怪罪没钱拿，所以才着急的想办法让林青漾再想起他，过来继续吸食。
“定期送货？下次什么时候？”
“今……夜子时。”
“这么巧？”林青漾惊讶道。
楚璃书狐疑的眼神看过来，玉障赶紧道：“我没有说谎，之前因为你没有来，我这里的幻脑香没用掉，对方就没有给我补充，他会每五日过来查看，若是用了就会再给我补充。今晚刚好是第五日，子时，他就会来后院门口等我。”
听到这里，楚璃书和林青漾同时想到了主意，楚璃书想要用眼神跟林青漾交流，却想起他无法聚焦，就凑到他耳边道：“今晚……”
林青漾被突然喷出来的热气弄的耳朵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英雄所见略同，他们可以抓一个现行，如果那个下人他们也不认识，那就继续跟踪，总有办法知道幕后之人。但是他现在是拖后腿的。
“不知道多久能恢复。”
“那就见机行事。”
林青漾想了想也是，就又问了玉障一些问题，对方给了多少钱，大概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点。
林青漾问了半天却发现楚璃书竟然许久没有开口了，心中一个声音在说糟糕了，难道真的跟原文一样，男主会联想利用上瘾物害人？
正当林青漾担忧，结果就听到楚璃书突然开口道：“这么说，他每次在你这里过夜，都是直接被香薰的昏睡，在梦中产生幻觉，让他误以为是跟你在一起一整夜，其实你根本不在房内？”
林青漾：？？？
玉障：“额，是的，虽然香炉是放在床内的，但是我怕溢出来对我也有危害，所以基本等林公子睡下，就出去了，早上再回来塑造假象。”
林青漾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惊愕道：“那我从来没有碰过你？！”
玉障脸色尴尬道：“我也不是自愿当小倌的，能不陪客自然不陪。”
林青漾都被气笑了，“你可真行啊！”这个玉障，一边收别人的钱害他，一边又收原身的过夜钱，结果原身从头到尾都没有成功睡到过玉障，简直就是最强冤大头了。
林青漾都有点同情原身了。
等等，如果从来没有碰过玉障，记忆中也没有其他人了，那难道原文中，原身的第一次是给了男主，难怪男主差点被折腾废了，因为原身根本没有经验，只有脑海中的幻想罢了，估计也不知道会伤成那样。
这……这实在是有点乌龙，幸好他掐着时间过来阻止了一场血案。
“你好像挺遗憾？需要他弥补你吗？”突然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
虽然林青漾的眼前还是幻觉，无法判断楚璃书的神情，但是听声音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义正言辞道：“幸好我没有被占便宜！要是又被占便宜又被害，那我太惨了。”
玉障听这话不由的脸色扭曲了一下。“林公子当初可是说了很喜欢我这张脸的。”
毕竟一开始林青漾第一次来这里，的确是因为玉障跟徐文泽像，第一眼就看中了他，只是当时第一次来，林青漾就了解一下并没有直接上手，第二次来的时候，玉障就已经被人收买了。
“你还有脸说这话？”林青漾无语道。“你害我害的还不够惨吗？就算是我来当P客的，但是对你应该还算不错吧。”就记忆中，原身对玉障也是极度温柔，常常送礼，甚至盘算要给玉障赎身，虽然他的钱也不太够。
玉障却道：“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就得一切为了自己吗？而且公子也没有对我多真心，你说过喜欢我就是因为我跟你心上人长得像，你对我不真心，我凭什么要真心回报你呢！”
林青漾瞬间皮一紧，就听到楚璃书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总觉得似曾相识。”
林青漾心儿颤的咳了咳。“都是过去了，过去了。”
楚璃书斜了林青漾一眼，得不到徐文泽，就找徐文泽的替身睡，虽然没有睡成功，但是这心思真让人讨厌，是不是将来得不到他也会想要找跟他相似的人当替身睡？
楚璃书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感觉十分不爽。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当他替身的。
林青漾正干笑就听到玉障的惊呼声，“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如果不想死，今晚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配合，一切照旧，别让对方起疑，其他你就别管了。只要我们成功抓到对方，你就有解药，但凡你要是骗我们，或者背叛我们，那你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玉障直接吓哭了。
夜晚快到子时时，很幸运，林青漾的视线恢复了。两人带着玉障来到后门，就开始埋伏。
很快，就有人来了，一个矮小的男子，穿着最普通的灰布衣，像是哪家打杂的小厮。但是绝对不是林青漾和楚璃书认识的人。
玉障一见到人，就赶紧上前道：“你来了。”
“用了？”
“对，今晚林公子来了，已经用过。”玉障老实配合道。
“他有怀疑什么吗？”
“没有，他这段时间刚好生病，就误解是生病造成的。”
对方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大概是能调查到林青漾的情况，所以也不需要验证玉障话的真伪，直接掏出了香料包，就跟完成一项任务似的，弄好之后，转身就走。
因为压根不认识这个人，林青漾和楚璃书只能选择继续跟踪。
但是两人都有分寸，保持着最远的距离，加上这里本来就热闹人多，倒也安全。
只是绕过一条街时，突然一个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楚璃书脚步顿住，林青漾却急了，想要绕过这人，却发现已经来不及，跟踪的对象已经消失了。
林青漾大怒，转头看向挡住他们去路的人。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青衣，一把扇形玉坠悬于腰间，眉目清秀，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笑容。
就见楚璃书微微皱眉，开口：“越公子？”楚璃书本能的把林青漾拉到身后挡起来。
林青漾一惊，竟然是男主的熟人？
对方却笑道：“你们这么跟不行，来，跟我走。”
对方竟然知道他们的目的，林青漾神情惊讶，楚璃书却眼珠一转，拉住林青漾就跟上了越尘的脚步。
很快，越尘就把他们带上了一辆马车。
“越公子这是想要做什么？”楚璃书道。
越尘笑眯眯道：“目标一致，难得有缘，何不一起？”
楚璃书挑眉：“目标一致？”
越尘坦诚道：“其实我们最近发现京城冒出了一批新的毒、品，大周朝以前对这方面成瘾的东西打击很大，所以这类的黑心商基本灭绝，但是最近半年却又冒了出来，而且还都是无法查验的新品种，其中就包括你们今晚见识到的香薰类，当然还有其他种类，现在我们就想要知道卖家在哪里。”
“查到玉障是因为玉障身上的香味沾到了其他的客人偶然间被我发现，我对香薰类的成瘾物颇有研究，所以就查到他的头上，没想到遇到了你们。既然林公子是受害者，那么我们合作岂不是互惠互利？”
“而且我们这儿有会武功的比你们更方便行动，刚刚你们如果继续跟下去很有可能会暴露哦，对方可不是你们这种没武功的人可以随便跟踪的。”
林青漾都听傻了，哪里冒出这么一个聪明人啊？这智商都要赶上男主了。
楚璃书却瞬间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普通的下人，是上瘾物背后卖家的人”
越尘道：“聪明！”
楚璃书和林青漾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自己被误导了，倒也不是玉障故意欺瞒，他的确说了两个人，一个是给钱的，一个是给上瘾物的，给钱的那个才是真正要害他们的人，而给上瘾物的就相当于凶手在卖家那边下了订单，让卖家配好就定期送货。
现在也没有别办法，毕竟如果要找给钱的人，那林青漾得花很长时间装疯卖惨，一年期限到等对方确定了才会出现给玉障钱，这种方式破绽太多不合适。
那现在就只能找到卖家，看看到底是谁下了这个要他命的单了。
楚璃书眼神暗了暗，很快轻松一笑道：“那我们找到的鱼饵就借你们用了，我们没有别的想法，就想要知道到底谁是针对我表哥的买家。”
“这是自然，合作愉快。”越尘笑了笑，随即看向对他身份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林青漾，笑道：“林公子之前眼睛不方便，应该没有认出来吧，我们刚刚就站在门口，我是越尘，外面代替你们跟踪的是霍落，待会他会留下线索，供我们追踪。”
林青漾瞬间一惊，含糊的打了一声招呼，他当然知道这两位鼎鼎大名的人物了。
越尘，四大氏族兰溪越家的小天才，曾三元及第名声大噪，但是却在朝堂中婉拒赐官，表明一心只读圣贤书。四大家族中，也只有越家在皇宫中无妃嫔，皇帝很喜欢不争不斗的越家，更加欣赏越尘的才学，只可惜越尘自己不乐意当官。
霍落，霍老将军家这一代仅剩的男孩，当年男主的大军被破，新皇登基之后求出了已经归隐的霍老将军出来，霍老将军就带着自己的子子孙孙一起上战场，对于战局的挽回立下了汗马功劳，却致使家族凋零。
霍落跟越尘一样，虽然得了武状元，却不为官，不带兵不打仗，皇上也是念在霍家正剩下这么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了，也就随他去了。
当然了，林青漾知道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组合隔三差五给京城来点耸人听闻的案件调查，搞事情搞的飞起，比当官的还忙碌。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算的上是‘男主小弟’地位的角色了，未来他们会归顺男主，辅佐男主上位，治理天下。
只不过，在一次对外侵略的战斗中，男主命令霍落强攻，霍落领命，虽成功攻下，却身负重伤，不久后病逝，大家传言是他功高震主，男主忌惮他。
不过林青漾看书的时候就觉得不是这样，按照当时男主的心性，碰到敢功高震主的，那就等于是背叛了他，肯定会留下来慢慢玩死。不会这么轻易让霍落死去，所以他的死应该就是意外。
而越尘在霍落死后，直接悬印归隐，放弃富贵权势，成为乡野之间的一介布衣，很少有人再见过他的身影，不像霍落还娶妻生子留下后代，他却是一生孤寡，不带走什么，也不留下什么。
失去这样的左右手，也为后来男主残暴统治的颠覆，埋下了伏笔。
没想到，男主这么快就跟着两人见面了。按照原剧情，他们是在宫中当伴读的时候才会相识吗？看来自己又无形干扰了剧情进度，希望别惹出麻烦才好。
楚璃书则是问道：“徐文泽也参与这事儿了？”
“那不能，他今晚真的就是陪我们出来散散心的，我们也是想提前来打个底，没想到会有大收获，就把他先忽悠走了。”越尘含笑道。
楚璃书自然早就认识越尘和霍落，那时候他们都还不大，但是才能已经显现，这一次刚好可以看看他们现在的程度，将来值不值得一用。
很快，马车停了，车顶上落下一个重物，“出来，到了。”
越尘笑了笑，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璃书按住林青漾，先一步下车。马车周围还有人流，根据刚刚马车行驶的距离，果然没有出东市范围，而此时在他们面前出现的竟然是一个青、楼。
而就在林青漾踏下马车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获得‘上瘾物’打击敌人技能。】
林青漾心底一凉，完了。

第37章
刚刚一路上就隐隐有些不安了，就怕自己这次的事件跟原文中男主学会用‘上瘾物’打击敌人的事件有关，毕竟跟原文中有时间差，林青漾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也许不是同一件事情。
但是一般任务都是在原定剧情的基础上设定的，既然在这里蹦出了任务框，看来这里就是原剧情中会被男主收服并加以利用的地方，今晚的经历让一切提前了。
抬头一看，春香楼几个大字就在眼前，林青漾也逐渐想起了大概剧情。
林青漾几乎是本能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用过药之后，积分还有18分，也不知道够不够这个任务失败扣去。
林青漾并不想做这个任务，但是转念一想也没用啊，就算任务失败，男主只要不改变想法，那他终有一天还是走一样的路。
林青漾忍不住偷偷瞄了楚璃书一眼，楚璃书也恰好看过来，林青漾心头吓了一跳，就见楚璃书脱掉自己的斗篷，披到林青漾的身上，并为他带上帽子。
“怕有人认出你，还是隐藏一下。”
林青漾心中一暖，男主如果你能一直这么为人着想的话，能不能……换一个手段对付敌人啊，这个真的会波及很多无辜百姓啊。
但是林青漾不敢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春香楼，东市有名的青、楼。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看着门口卖笑招客的美女们，莺莺燕燕，热闹非凡，他们不过是站在门口，就有美人冲着他们抛媚眼了，林青漾感觉自己脸上都要冒热气了，刚刚在幽庭楼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看到春香楼，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的男人，说不想来见识一下都是假的。
“今晚倒是齐全了，刚刚从男人窝出来，转眼就到了女人窝。”越尘感慨着看向霍落道：“他真的在这里？该不是你想要来，故意带偏了吧。”
霍落立马瞪了越尘一眼，“你当我是你吗？我是亲眼看到人进去的，而且还跟门口的伙计说了话，必然是这里的人。”
“看来我们得牺牲一下色相了。”越尘整了整衣服。
“等等，进去找姑娘？不是找那矮子吗？”霍落皱眉道。
越尘被逗笑了，“如果找矮子，我们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拿下那矮子，难道你打不过他吗？”
霍落半天反应不过来，也疑惑的看向林青漾和楚璃书，“对啊，你们两个不是想要找到害林公子的凶手吗？刚刚直接压住那人逼问不就好了？”
看着霍落单纯的样子，林青漾欣慰了，好歹他跟未来的一代战神名将智商在一个水平线上。
一开始他也问过楚璃书这个问题。
不过他们之前是以为矮子是凶手的手下，他们又不认识这个矮子，怕矮子说谎或者打死不说，那他们就等于是打草惊蛇，再也不会知道是谁要害他，那以后真的就是防不胜防了。
所以楚璃书说跟踪，眼见为实，不用担心被骗。
结果那矮子只是卖家手下，那他知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单，就更加无法判断了，所以找出大本营，找出卖家老板才是最有效的做法。
当时在马车，楚璃书和越尘两个只是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就互通心意了，林青漾为了不凸显自己的笨，可是冥思苦想半天，才想明白。
现在林青漾主动跟霍落解释，霍落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没想到你小子看着不聪明，脑袋还挺灵光的。”
林青漾：……
不！一定是他现在还没有减肥成功，加上今晚脸色不好，才给人不太聪明的错觉。
不过林青漾有几点没有想到，楚璃书也没有功夫解释给他听，其实当他确定那矮子是卖家的人时，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追了，否则就凭他们两个是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但是遇到越尘和霍落就不一样了，这两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爱搞事情，也有那个实力搞事情。他们既然在调查此事，那楚璃书就借用一下他们的东风，过来看看。
用上瘾物控制人，不得不说，楚璃书很有兴趣，万一这一次不来，事情就被越尘解决了，他想要再接触到这类事物就难了。
“不找矮子，那问谁啊？”霍落又转头问道。
越尘正要说话，突然看到楚璃书，笑道：“楚公子，你说呢？”
楚璃书扫了越尘一眼，就道：“老板和花魁。”
“如何问？”
“装作买家。”
霍落眼神一闪，对楚璃书竖起大拇指，“可以啊！”
林青漾看出越尘是有心试探楚璃书，而楚璃书好像也不避讳展现自己，果然是想要收服利用啊。
四人商量好了，就走进了春香楼。
楼内龟公热情的领着四人，听说四人是第一次来，就热情的介绍起来。
“四位爷来的正好，今晚我们的花魁还没有开始选入幕之宾呢，几位也可以挑战一下。”
“难道在你们这里还是姑娘选客人？”越尘好笑道。
“当然不是，只有花魁一人有这权力，公子不知，我们的花魁可是最近一届京城花魁大赛的魁首！是名副其实京城第一花魁，可不得有这个面子吗？不知各位爷怎么称呼？”
“我们两姓霍，这两位姓林，来京城做生意的。”越尘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龟公打听道：“不知是何生意？”
“香粉香料香膏。”
龟公微微诧异，然后道：“几位还真是年轻有为。”
等把客人带到雅间后，就说要带姑娘来给他们挑选。
“暂时不需要，我们也是有心想要见识一下花魁，不如你给我们透露消息，怎么做才能赢得你们家花魁的芳心？”越尘这次不用拿霍落的钱袋子了，因为霍落已经十分自觉丢出赏银。
龟公立马眉开眼笑的开始给四人介绍。
“我们家花魁可是世间少见的美人，她一亮相，京城百花皆失色，但凡见过的人都称她为洛神转世，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赢了花魁大赛后，她就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只要接客的日子，她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挑选入幕之宾，每一次的选题都不同，比如昨夜就是比赛背诗，看谁背的多，一首一首的下来，最后的那个人就是赢家。前夜比试腕力，直接掰手腕，赢到最后的人就算胜出……”
龟公举了很多例子，众人听着新奇，林青漾却想着花魁其人，又忍不住偷偷瞄了楚璃书一眼。
“所以是毫无规律可言，纯看运气？”霍落道。
龟公赔笑道：“当然了，竞选的费用还是要有的，说不定今晚的运气就在几位爷手中呢。”
“那我们要见楼内妈妈。”
龟公以为他们不甘心碰运气，想要收买老鸨，就开口道：“这个时间妈妈都在安排待会的活动，得等到花魁小姐选完人之后才得空。”
龟公说完就告退了。
“这破地方，见个人都难。”霍落不满意道：“花魁接客还弄这么多规矩？”
越尘笑了笑道：“倒是一个有趣的经营之道，报名费就是一群人供一个幸运儿得偿所愿，对春香楼而言，赚的银两只多不少。而且每次不同，自然就有新鲜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擅长的，又不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支撑，报名费而已，自然每晚都有大量的人过来当客人，客流量多了，其他花费就上来了。而且自主性还强，一旦遇到不敢得罪的客人，那就想一个适合客人的比赛，让客人赢，又能令这个客人有胜利者的喜悦，当真聪明。”
“可笑，那他们既然这么用心的经营青、楼了？干嘛还要冒险涉足那个？”霍落疑惑道。
“谁知道呢，不过这里的确是他们的大本营没错了。”越尘笑道。
“的确。”楚璃书附和道。
林青漾惊讶道：“这么快就能判断了？”他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剧透呢。
越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嗅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气味，估计他们也在用一些简单的上瘾物留住客人。”
霍落直接道：“狗鼻子！”
林青漾蹭了蹭鼻子，他也只闻到了胭脂水粉的香味。
越尘白了霍落一眼，看向楚璃书道：“你呢？”
楚璃书收回观察外面的视线，指向普通位置的角落，一个人正坐在那边喝闷酒，倒不是他们认识的人，只是那人的行为举止有点奇怪。
林青漾看着看着就皱眉道：“戒断反应。”
“什么？”越尘和霍落看过来。
“那个人大概也是对什么上瘾，到期没有继续吸食，就发作了，他坐在那边很难集中注意，坐立不安，左顾右盼，这里明明已经很热了，他却冷得在发抖，跟我之前的一些症状很相似。”
“好敏锐的观察力。”越尘看向第一个发现的楚璃书。
“巧合而已。”楚璃书话音刚落，就有人来要带走那位客人。
越尘看向霍落，霍落直接闪身出门。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热闹起来，有人不断的指着上面，林青漾三人也通过窗户往上看，只见三楼有一个突出的走廊，几个粉衣女子出现站在那边恭敬的等候着，不一会儿，随着喧闹声的夸大，一个倩影终于出现。
那是一个身姿曼妙，款款风情的红衣女子，一出场仿佛带着花香袭来，明亮的火光照在她身上，肤若凝脂，玉骨冰姿，翩若惊鸿。
带着红色绣着牡丹绝色的面纱，半遮半掩更添风情，露出来的一双大而生情的多情眼勾魂摄魄，轻轻一瞥就让人为之疯狂。
美人的皮，美人的骨，让人惊叹。
越尘直接念了一句诗来赞美，林青漾话到用时方恨少，满脑子只有‘卧槽’两个字，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愧是男主的女人，果然得有这种姿色才能爬上男主的床。
柳温儿，一代名妓，男主睡过的女人之一。
想起柳温儿的遭遇，就有些幽怨的回头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也正看向林青漾，皱眉道：“这么激动干嘛？她很好看吗？”
刚刚楚璃书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观察周围，却突然发现在林青漾也是一副狗见到骨头的表情，印象中林青漾应该是厌恶美女的。难道天生弯的人对美人也是会欣赏吗？这到底是多美能让林青漾恢复正常审美？
楚璃书好奇的又看了几眼，只不过是比平时遇到的女子，多了一份浓妆艳抹，精致装扮罢了。
“戴着面纱，看不清，你呢，觉得她好看吗？”林青漾反问道。
楚璃书见林青漾问的认真，微微一愣，心道难道是怕他看上柳温儿？摇头道：“一般。”
面对男主的毫不在意，林青漾心中哀叹：男主你没有心！
连蒙带猜的，东拼西凑，林青漾已经大概知道这段剧情是怎么回事了。
原文中，没有自己的参和，越尘和霍落离破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这段事件是发生在男主进宫伴读之后的事情，因为越尘和霍落调查，自然知道了很多，他们在后期又是辅助男主的，男主自然就抓住了这个办法，根据线索找到了春香楼。
有这么好的手段，男主肯定会花功夫收服，于是男主不仅得到了‘上瘾物’这个手法，还得了春香楼当他的情报收集机构，最后还收下了花魁柳温儿的心。
不过原文的那个时期她已经是老板了。
身为老板的她可以自由接客，所以林青漾猜测除了偶尔来见她的楚璃书以外，她还另外接客的对象只可能是楚璃书想要用上瘾物对付的敌人，所以那些敌人才会不知不觉中就染上了毒、瘾。
她爱楚璃书，对楚璃书忠心耿耿，自然愿意为他办任何事情，只可惜那时候的楚璃书根本不在乎真心，楚璃书登基之后并没有接她入后宫，她大概也自知不配，所以一直乖乖的当民间信息机构的管理者。
某次因为不愿意接待外邦来使的客人，被强迫就吞金自杀。虽然那个外邦最终被灭了，但是按照楚璃书的心性，没有读者敢说他是为了替自己女人报仇。
在楚璃书的女人中，柳温儿算是让人喜欢又让人惋惜的存在了，因此林青漾就对这个名字印象挺深刻的，还为了她骂过楚璃书渣男。
但是现在想想骂渣男好像也不成立，毕竟楚璃书压根没有欺骗过她的感情，一切也都是柳温儿自己主动自愿的，也怪不到一个本来就没有真心的人头上。
算了，别人的感情主观性，自己也管不着，还是想想男主当时是怎么做到的吧。
林青漾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细节，大概是英雄救美，或者抓住把柄威胁一类的吧，只要跟美女有关的收服过程都差不多，一般套路了。
容不得林青漾细想，因为外面已经开始出题了。

第38章
这一次的挑选方式真的是纯看运气了，柳温儿待会会带一朵花出来，如果跟在场的哪位公子写出的花名一样，那就算是胜出。
柳温儿留下要求就退回房间等待结果。
不一会儿就有龟公进来询问他们要不要参加，参加的话每个人出十两银子当报名费。
霍落的钱袋刚刚就丢下了，越尘直接拿过来付了四十两。
龟公就拿出纸笔让几个人写下花名。
“万一有几个都猜中了呢？或者一个都猜不中呢。”越尘好笑的问道。
龟公笑道：“公子放心，我们自然有令大家都满意的回复。”
“好吧，写吧，希望我们四个至少一个能中。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提示，刚刚柳温儿带着是牡丹花色的面纱，玉簪？衣服花纹？”越尘拿着纸笔思索道。
楚璃书想都没想，直接写了一个。
越尘好奇道：“有什么讲究？”
“没，我只是挑了一种少见的花。”楚璃书随意道，反正如果真见不到，也可以靠霍落偷偷潜入，暴力合作。
“你决定的也太随便了吧。”越尘吐槽道，转头看向林青漾道：“你怎么样？”
林青漾看了看楚璃书写的，根据主角光环，一定是楚璃书写的那个中。如果楚璃书中了，那他一个人去不就更加容易走正常剧情了，到时候……这个任务说不定就自动完成了。
可是……真的要让男主掌握这个技能吗？让他打开大周朝‘上瘾物’的渠道？他是要做帝王的人，这样做……
林青漾实在矛盾，想了又想，就写下了花名，打算见机行事。
越尘问起，林青漾摇头道：“保密。”
越尘切了一声，帮自己写了一个，又帮霍落写了一个，然后一起交给了龟公。
不久霍落回来了，越尘赶紧询问情况。
霍落道：“进了老鸨房间等着，但是老鸨不在房内，所以……”
“看来待会花魁中不中也无所谓，已经有一个确定的目标了。”
正说着外面就开始公布答案。
只见柳温儿再次出来，手持一朵紫色的花。客人间瞬间一片哀嚎叹息。
越尘大惊的看向楚璃书，他跟霍落都没有中，但是他记得楚璃书写的就是这个。
楚璃书也面露惊讶，他不过是随意一写罢了。
“中了？”越尘惊讶道：“运气这么好，那刚好，老鸨交给我们，你去探探柳温儿的底细。如果她跟这件事情也有关，我们就能掌控更多了。”
不一会儿上面的女子就宣布道：“林公子。恭喜！”
因为要排除还有别人同时中的情况，上面就继续看纸条，结果刚刚宣布完的女子顿了一会儿，才惊讶道：“又又一个？二楼七号雅间有两个林公子吗？”
瞬间房间内三人都看向了林青漾。
“你们两个写的一样？”越尘奇怪道。
楚璃书也惊讶的看着他。
林青漾尴尬道：“我就想万一表弟中了，担心他冒险，毕竟是为了我的事情来得，我怎么能让表弟一个人呢，呵……呵……”
越尘一脸难以形容的看着他，霍落摸不着头脑，楚璃书却若有所思。
等到外面已经确定是两个林公子，而且还是一起来的兄弟后，一片哗然，柳温儿自然不可能一晚上接待两位客人，就想要同两位客人商议，准备直接安排两晚，一晚接待一个。
龟公前来询问，结果不等楚璃书说话，就见林青漾急急忙忙道：“我们兄弟是外地来的，没有多余的时间逗留，只是想要见识一下温儿姑娘的风采，不求其他，烦请待会，可不可以我们兄弟一起与姑娘见一面，随意聊聊就好。”
龟公顿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青漾，然后又看向楚璃书，结果另一位竟然也没有出言反对，简直匪夷所思。
龟公去回复，结果柳温儿还真同意了。
越尘对林青漾竖起拇指，一个大写的服，但是同时看向两人的眼神也越发的八卦了，仿佛已经理解为什么林青漾这么做了。不就是担心自己的对象对别的美人把持不住，不放心，所以要死跟着嘛，太好理解了。
林青漾转头僵硬的看着楚璃书，尬聊道：“今晚耽误表弟好事了，不过这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安全第一比较好。日后，表哥再找机会补偿你。”
楚璃书收回视线，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表哥别拿我开玩笑了，本就是来办正事的。”
哼，林青漾心里想什么，他清楚的很，真是多虑，他怎么可能是见色就忘的人。
不过看林青漾这么紧张还耍心机的样子，倒也有趣。
“好了，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们对付老鸨，你们对付花魁，必要时候，非常手段也可，今晚既然来了，就必须要有收获了。”越尘提醒道。
很快，林青漾和楚璃书就在众人羡慕又诡异的注视下来到了花魁柳温儿的房间。
此时的柳温儿正抱着琵琶，似乎在冥想什么，见他们进来，就起身见礼，姿态优雅，看着如同流水一般温柔。
一只玉手缓缓抬起，指尖如笋，腕似白藕，轻轻摘下牡丹面纱，随着手部动作，眼眸也随之转动，最后看向客人，面纱之下的脸惊艳四方，让人呼吸凝滞。
至少林青漾没见过这种气势的美人，心跳都失衡了。
“奴家柳温儿见过二位公子，二位公子请坐。”如琴弦波动的声音，听得让人心酥。
林青漾瞬间紧张，走过去坐下的动作都僵硬无比，生怕被美女看了笑话。
反观楚璃书倒是自然无比，甚至从进来为止都没有多看柳温儿几眼，更多的注意力是在整个房间的布局上面，这是他的习惯，来到任何陌生的地方，都是先观察四周，做到熟悉和掌控。
两个迥然不同的人让柳温儿也多了一丝好奇，尤其是在看到楚璃书的脸时，柳温儿直接顿了一下，脸颊绯红，倒不像是专业的花魁，而更像是羞涩的少女。
林青漾一瞅柳温儿这姿态，好家伙，直接看脸的吗？就为了一张脸就衍生出原文那可悲可叹的痴心？
林青漾不满的看向楚璃书，虽然早已经看习惯了，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张侧脸除了稚嫩了一些，简直就是完美，原文描述，真正的元燃长相其实比楚璃书的这张脸还要好看。
好吧，他要是女人，他也要看脸了。
柳温儿的眼神，楚璃书习以为常，如同空气，根本不会被注意到，但是旁边那炙热的眼神，楚璃书却无法忽略。
他在干嘛？干正经事还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平时又不是不给他看，怎么还看不够呢！
楚璃书心里被看得有些浮躁，忍不住转头看向林青漾，提醒他。
结果一对上眼，林青漾倒是知道心虚的别开视线。
而此时坐在他们对面的柳温儿被眼前两个男人‘眉来眼去’弄散了那点少女心：他们在干嘛？？？？不该看我吗？
“二位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奴家可以为二位做点什么？”柳温儿打断道。
“见温儿姑娘抱着琵琶，不如弹奏一曲可否？”楚璃书开口道。
“自然，不知二位可有想听的曲子？”柳温儿笑道。
“哥，你想听什么？”
被男主叫哥，和叫表哥还是有点差别的，林青漾心里飘了一下，“你决定就好。”
楚璃书就随意报了一首，柳温儿开始弹奏。
林青漾虽然对古典乐曲没啥感悟，但是也觉得柳温儿这一首琵琶弹得不错，而且美人弹琴，当真是赏心悦目，但是一想到自己上瘾的事情，林青漾就心有疙瘩，美人虽有百样好，但是沾了毒就不好了。
林青漾正心中遗憾，突然感觉大腿一痒，顿时浑身一颤，有人在摸他大腿！
等等，他旁边不就一个楚璃书吗？
男主干嘛在桌下摸他的腿啊！
还是当着他未来女人的面前？
林青漾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能的排斥。
但是很快，林青漾就反应过来了，楚璃书是在他腿上写字，跟他交流。
“香粉，买卖。”
林青漾也算是机灵，知道男主要他配合寻找话头。
林青漾也就学着男主放下手，用桌布当遮挡，在下方摸索到他的大腿，用手指在上面缓缓滑动。
刚写了一个字，就感觉楚璃书的大腿肌肉紧绷起来，犹如一块钢铁。
怎么？怕痒？
林青漾疑惑的看向楚璃书，他脸色依旧淡然，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在墨色长发间若隐若现的耳朵红了起来，衬得那黑痣越发明显。
果然怕痒啊，没想到男主还有这样的弱点，不知道为啥，有点好笑。
林青漾善解人意也不为难他，直接捞起楚璃书刚刚在他腿上滑动的手，搭在自己大腿上，用手抚平他微微蜷缩的手，在他手背上继续写，之前在密室这么干过，手背总不痒了吧。
可是林青漾还没有写完呢，楚璃书的手好像就着急忙慌的溜了。
这两次的反应……
林青漾：！！！
明白了，他是暗恋男主的人设啊，男主对他怎么做都是正常的，因为男主是直男嘛，但是他反对来对男主这么做，就很有占便宜的嫌疑，男主这是在避开他啊！
太机智了，幸好想明白了，万一他再追过去，男主搞不好忍不住当场就发飙，毕竟谁能忍得住一而再被男人吃豆腐啊。
不能因为今晚男主之前对自己好一点就得意忘形啊喂，毕竟之前是你看不清，人家被你又抱又拉吃点亏也就算了，现在你好好的要注意啊！
林青漾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根蜡烛，希望男主能明白情势所迫，虽然刚刚没有写完，但是男主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因为林青漾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这里也有香炉，而且残留的香味跟自己的中的幻脑香有点类似，他怕有问题，所以提醒男主注意。这种熏香细微的差别，除了越尘的狗鼻子，大概林青漾这种为之着迷过的才能注意到。
很快，柳温儿已经弹奏完了，她抬头看过去，顿时就懵了。
一个人脸上是劫后余生，另一个脸上是心烦意乱。
她的曲……有这么难听吗？！
柳温儿第一次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有些不悦，直接开口问道：“不知二位林公子对奴家弹奏的曲有何见解？”
林青漾赶紧夸赞，“此曲如人，妙哉，美哉，可谓余音绕梁，令人痴醉，配上这屋内的香气，我还以为身在仙境，听着仙音呢。”
大概是夸赞的话语听得太多，柳温儿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什么表示，然后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想了想就道：“此曲本意是高山流水，人间自在，柳姑娘虽然技法高超，弹奏优美，但是心态不稳并不达此意，令人遗憾。”
林青漾一愣，不解男主干嘛挑刺。
柳温儿却愣住，公式化的表情竟然多了一份神采，双眼含情的盯着楚璃书，道：“公子可愿详细说说。”
林青漾：……
楚璃书出生皇家，这类的造诣自然是有的，直接点出“在柳姑娘的曲中，在下只听到心情烦闷，如同失去自由的鸟儿被困于牢笼，看不见高山流水，自然没有自在可言，下次弹奏，将苦闷之情藏起，此曲方能再现。”
林青漾听得一愣一愣，吹吧，能听出这么多？可是转头一看，好家伙，柳温儿眼睛都红了。
“公子所言甚是，真乃奴家知音。”柳温儿看向楚璃书的眼神更加柔情了。
“还有我哥哥刚刚提到的香味，虽然香气扑鼻，却不合时宜，若要认真弹奏，这香味可不合适。”楚璃书说完，特意看了林青漾一眼。
林青漾瞬间领会，“不是啊，我觉得这香料不错，弟弟怕是吃了酒，鼻子不灵了吧。”
“非也，我只是觉得这香味不配这首歌而已。”
两人就香味的事情，似乎能吵起来似的。
柳温儿愣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道：“屋内尚未焚香。不过听说两位是外地做香料生意的，果然是对香味比较敏感一些。”
林青漾眼神一亮，很好，话题转过来了。
于是两人就开始对着柳温儿一阵闲扯，从香味到有害香味再到上瘾的香味，柳温儿的脸色也逐渐变化。
似乎原本对楚璃书的欣赏也少了很多。
聊了一会儿，柳温儿起身道：“既然两位对香料这么熟悉，不如试试我房内的熏香。”
柳温儿说着就来到香炉边准备燃香。
香味飘出来的瞬间，林青漾脸色就变了，很像幻脑香，立马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柳温儿特意拿着香炉来到他们面前时，楚璃书瞬间暴起，匕首横出，直指柳温儿的脖子。

第39章
为了防止柳温儿尖叫，楚璃书出手的瞬间，林青漾就打算去堵嘴，结果却忽略了这个姑娘能当男主的手下，必然也不是一个轻易被欺负的。
柳温儿不仅没有尖叫，反而立即反击，将香炉朝着楚璃书的面门就砸了过去。
这特么是要毁容的节奏啊！
林青漾伸出去的手瞬间一转，挡开了香炉，被烫的闷哼一声。
楚璃书眼神一变，原本只打算威胁的匕首瞬间亮出杀气，直接抵住了柳温儿的大动脉，刀口锋利，柔嫩的皮肤直接被划破，鲜血流出。
“找死吗？”楚璃书冷声中压抑着怒气。
柳温儿感受着脖间传来的刺痛，虽然恐惧，但仍旧咬着牙。
“不找死，你们就能放过我吗？我不过是自保！”
“喂，大姐，是你先想害我们的好嘛！干嘛一副委屈的样子。”林青漾吹了吹烫红的手。
楚璃书扫了一眼，原本有些肉肉的手，好像肿起来了。“怎么样？”
林青漾甩了甩，“没事。”说着就用茶水把香炉弄灭。
柳温儿看着林青漾的举动，冷笑一声：“果然啊，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不得好死。你们以为能得逞吗？就凭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柳温儿越说情绪越激动，仿佛透着无限的恨意，这不太合理的情绪，反倒让林青漾和楚璃书有点懵。
楚璃书跟林青漾对视一眼，直接道：“大家做的差不多，如果我们丧尽天良，你们又算什么？既然敢来，自然就有得逞的办法，如果你配合，我可以饶你一命。”
“哈哈，休想骗我，你敢动手，我就敢叫，我们鱼死网破。”柳温儿直接道：“反正我不怕死，倒是你们想死在这里吗？如果你们放开我，我可以不喊，你们还有逃命的机会。”
楚璃书又道：“柳姑娘犯不着这么决绝吧，我们也没有别的想法，不过是想要合作一下。刚刚若不是柳姑娘直接对我们用这种不干净的熏香，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合作？”柳温儿微微一愣，“不会有合作的，你们最好悄无声息的走，看在你懂我曲的份上，我可以当做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局面可比一开始预想偏离太多了，原本以为可以用做生意的借口来套出他们背后的情况，但是没想到直接冲突起来，他们这么反感前来合作的人吗？还是说另有原因？
柳温儿的行为举止让他们有些摸不透。
就在这时，林青漾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直接踉跄了一下，直到扶住了桌子才站稳了。
“哥？！”林青漾的反应让楚璃书瞬间警觉周围的情况。
林青漾头冒虚汗，他看楚璃书没有问题，就道：“可能是我刚刚离熏香太近了。”林青漾说着，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柳温儿看到这一幕，冷笑道：“真可笑，做这种生意，竟然把自己搞成上瘾，不知道算不算报应。”
林青漾刚想回一嘴，结果差点没吐出来，竟然又开始犯恶心，最后身体一软，直接瘫坐下来。
奇怪，怎么像是戒断反应？
楚璃书挟持着柳温儿，没法看林青漾的具体情况，但是也看出了林青漾跟之前不舒服时很像，可是林青漾在幽庭楼已经吸了一些幻脑香，按理说他应该是度过了发作期，等下个月的戒断期才对。
见他这样的情况，立马刀口用力，伤口划的更深了，柳温儿脸色还是白了一下。
“你用了什么熏香，他为什么会这样？”
柳温儿道：“很明显，刚刚点的跟他原本的上瘾物冲突了，你们做这种生意不久吗？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怎么处理？”
“我可不知道，不过如果他原本的上瘾物跟现在的冲突严重，运气不好，可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找个大夫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柳温儿不怕死的说道。
楚璃书的脸色瞬间变了。
“别听她的，我没事。”林青漾才不相信呢，他可是有挂的，如果真的要致命了，系统还不得警报？
可是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林青漾腹痛的直接弯下了腰，身上冷汗直冒，这可比之前厉害多了，他疼得都想在地上打滚了，该死，他是真的来拖后腿的吗？
楚璃书见林青漾这样，瞳孔微缩，直接伸手掏出之前他们从玉章手中拿到的幻脑香，楚璃书一直带着，这一会儿刚好用上。
“他用的是这个，有影响吗？”楚璃书直接道。
林青漾有些惊讶，这是不是有点莽撞了，让柳温儿知道他是受害者，那她还会老实交代吗？
结果就见柳温儿脸色微讶，眼中的怨恨几乎一下子就没了。
“幻脑香，这不是……你们……不是贩卖熏香的？你们是……被害的？”
楚璃书原本就觉得柳温儿的反应很奇怪，如果换一种解释就合理，她可能是被迫的，而且厌恶贩卖上瘾物的人，原本楚璃书还想再试探一番，以策安全，但是林青漾的情况容不得多等，只能冒险一试。
楚璃书直接撤下匕首，神情上演出了十二分的真诚，“我是为了救我哥而来的，还请柳姑娘帮助。”
柳温儿被楚璃书的变化弄的不知所措，“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柳温儿没有急忙叫人，反倒是这么问他，楚璃书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了。
林青漾也看出来了，顿时松开心防，有些狼狈的趴在桌上，捂着肚子，疼得直喘气。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这样，眼神中透着焦急，但是面上仍旧保持镇定解释道：“有人在你们这里买了这东西害我表哥，我们不知道你们里面的情况，别无选择只能先装作同类靠近，我们并无伤害之意，只想自救。”
柳温儿明白过来，“难怪你们之前一直在暗示我，我也是在猜测你们的身份，所以故意点了上瘾物，想要确定一下，本想说如果你们是奸商，我就……你现在这么老实的交代，不怕我……”
“刚刚柳姑娘一首曲已经证明了你的心意不是吗？你是被迫在这里的。是在下失礼，还伤害了姑娘。”
柳温儿看向楚璃书，眼神又不由的带上了柔光。
“幻脑香，忍过一次发作期就可痊愈，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冒险。”柳温儿道。
“那他现在……”
“你放心吧，幻脑香和我点的这个香虽然冲突，但是它只会诱导幻脑香加速发作罢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有好处，平时要忍三到四天的折磨，这一次一会儿就过去了，只不过折磨也是集中成倍的。这位公子既然都敢来这里冒险了，想必不怕这点折磨，你们还是快走吧，别让人发现蹊跷，找一个地方，忍过去就痊愈了。”
楚璃书松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我们暂时不能走，还要清楚是谁在背后害他，如果不知是谁下的手，躲过这一次，那下一次呢？”楚璃书道。“如果柳姑娘帮我们，我们也可以助柳姑娘一臂之力。”
柳温儿眼神闪了闪，“你们帮不了我的，我也帮不了你们，我不是卖家，只是他们手中的傀儡，也从未见过订购名册。”
“这里的老板？”林青漾赶紧追问道。
“她的确是这里的一把手，但是也不过是真正老板的一个手下罢了，虽然她手中应该是有名册的，但是你们别想从她那边拿，她很聪明，而且身边还有武功高手。凭你们两个，就是找死，所以还是听我的，走吧。”柳温儿缓缓道。
看来关键还是要看越尘和霍落那边。
越尘聪明，霍落武功高强，倒也不用担心什么，正这般想着，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伴随着客人的尖叫和东西破碎的声音，显然是什么人闹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不好意思，外面出了一点事儿，温儿姐，两位林公子，请开一下门。”
柳温儿刚想要起身去开门，却被楚璃书拦住。
外面有麻烦，这里立马就找了过来，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楚璃书听着外面的动静，低声道：“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人出事了，大概是暴露了。”
柳温儿脸色也变了，立马看向窗户，“这里是三楼你们……你们要不挟持我？”可是看向一旁的林青漾，竟然已经脸色苍白，不像是有行动能力的样子。
不过林青漾也不想拖后腿，直接咬着牙起身道：“我可以……”
结果身体很不给面子的软了，林青漾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我不可以了，表弟你自己想办法离开，回府找人帮忙！我会拖延时间，大不了我爆出身份，他们不敢随意处置我的。”
楚璃书自然不可能让林青漾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果真的被抓，爆出身份也救不了他。
脑中思绪一转，扫视一圈，立马上前推开窗户，把香炉放在柳温儿的手中，“说我们逃了！”说完扶起林青漾就来到了内屋，打开一个衣柜就把林青漾塞了进去，自己就要跟着进去。这个衣柜的大小刚好够藏他们两个。
“你！不怕我……”柳温儿拉住楚璃书，不敢置信楚璃书竟然就这么相信他。
楚璃书双眼有神的看着柳温儿道：“选择权在你，但是我跟你保证，只要你帮了我们，我刚刚说会帮你，就一定会做到。”
柳温儿镇住了，被楚璃书那双坚定而明亮的眼眸震慑住，仿佛这人说的话一定会实现似的，柳温儿心跳不由的加速，好像灰暗的人生照进了一道光，她松开手，就这样看着楚璃书带着林青漾藏于衣柜中。
这种地方，只要柳温儿开口，就会轻易被抓。
他真的相信？
柳温儿深吸一口气，直接转身砸了香炉，门外果然瞬间闯入数人。
“姑娘！”
“那里！”柳温儿指着窗户。
会武功的打手，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追赶，只是窗外不远处就是热闹的街道，根本无从追起。
老鸨冲进来，就看到了柳温儿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哭泣，她的脖子刚刚被自己按了一下，又开始流血。
“温儿，怎么样？”
“妈妈，刚刚你们来敲门，那两位公子就突然挟持我，不让我出声，然后就从窗户跳下去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有说什么吗？”
“我刚刚弹完曲子，跟他们闲聊而已。”
老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五官能看出年轻时候应该也是美女，只是现在却是满脸的凶狠，“该死的，怎么找到我们头上的？”
“妈妈，那我们……”
“不打紧。”老鸨安抚柳温儿，对着身后的人凶道：“你们还不赶紧去追人！那四个，一个都不能跑掉！”
一下子房间内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老鸨和柳温儿，柳温儿面上不显，实际内心已经安定，这至少证明了老鸨没有怀疑她私藏了那两个人。
不过柳温儿也明白，老鸨肯定不会怀疑，毕竟为了活命，柳温儿也不敢背叛她。只是这一次……
而此时在衣柜中的楚璃书这才缓缓放下手腕，直到刚刚，他的手腕处其实一直对着柳温儿。
只要柳温儿胆敢出卖他们，他手腕处的暗器可以杀人于无形，虽然不一定能阻止他们的暴露，但是至少比被直接出卖来的有机会。
外面的光有少许透过缝隙打进来，让衣柜至少不是处在完全黑暗的状态。
林青漾一开始就被楚璃书推到了斜对面，狼狈的坐着，楚璃书则是靠在门边，虽然他身后还有空隙，但是现在不敢轻易挪动，避免弄出动静。
各种薄纱衣服被两人打乱的纠缠在一起，楚璃书转头一看，就见林青漾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整个人虚弱的靠在柜子壁上，身体也止不住的抽搐，果然是前几天难受的加倍，之前楚璃书都没有见过林青漾这么煎熬的样子。
楚璃书不由的皱眉，本能的抓住林青漾的手臂，结果才想起自己的内力已经不在了，无法帮他减轻痛苦。
林青漾双眼半阖着，睫毛都被难受的汗水弄湿了。但是现在林青漾还有意识，睁开眼睛看了楚璃书一眼，轻轻拍了拍楚璃书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能坚持。
楚璃书点点头，见林青漾闭上眼睛独自忍耐，就开始警惕外面的情况。
柳温儿显然是想要帮他们打听同伴们的情况，就详细问了老鸨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鸨骂了一声就道：“一开始他们还伪装成香料商暗示我，想要合作，我也以为他们是同行，就想要试探一下，点了迷情香，果然他们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我们就聊得更加深入，哼……”
说到这里，老鸨颇为生气道：“原本我们相谈甚欢，我不过是看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挺不错，聊天的时候就顺手调戏了，反正迷情香他们都闻过了，有点什么也正常，结果那家伙竟然突然翻脸朝我出手，然后就开始逼问我订购名册和香料藏处，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完全就是在套我的话，幸好迷情香发挥了一点作用，估计他们没有想到会这么难熬，给了我逃脱的机会。”
“幸好妈妈没事。”柳温儿关心道。
老鸨也拍着柳温儿的手道：“放心，不是来抢夺方子的，否的就不会跟我要名册，我怀疑可能是官家人，来调查上瘾物的，但是他们没有证据，也拿我们没办法。”
老鸨安抚着柳温儿，详细的询问刚刚两人的情况。
楚璃书心中思索着越尘和霍落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把他们丢在这里，可能去想别的办法了，转头看向林青漾时，就见他已经满头大汗，开始拉衣服，一副很热的样子，动作一大，差点撞到了柜门。
楚璃书按住他的手，见他还是难受的挣扎，犹豫了一下，只能用手肘压住林青漾，自己动手帮他拉开衣领，让他好受一些。因为是冬日，林青漾穿的很多，外面还有一件楚璃书的披风。
楚璃书先是解开了披风，然后将他的衣襟一层一层的拨开，直到抓住白色的丝绸里衣的边缘，楚璃书的手就顿住了，神情有些微妙，感觉画面有些怪怪的，有点下不去手了。

第40章
林青漾热的快要窒息了，整个人好像是被挂在蒸锅上，快要蒸熟了似的。他有些难以自制的挣脱了被压制的手臂，想要自己拉开衣领散热，但是却被楚璃书的手挡住。
无奈之下只能抓住楚璃书的手，一拉，不仅拉开了手，连带自己的衣领也被大大的拉开，露出雪白的一片胸膛，因为刚刚的身体折磨，现在上面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被外面的微光照着，竟然好似在发光。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胸膛起伏着。
楚璃书漆黑的瞳孔莫名收缩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挪开视线。他的双手还维持着抓着里衣的动作，只是此时的里衣已经被他扒拉到了林青漾的手肘处。
收回有些僵硬的手。
刚刚那一下，就好像他主动扒光了林青漾似的，一瞬间冲击而来的感觉，竟然让他隐隐有一种射中猎物的激动感。
幸好冬日湿冷，刚刚这里又开窗户又开门的，暖气都散了，还能缓解一些林青漾的热度，要不然热的快要失去理智的某人连裤子都想脱了。
不过很快他就不想脱衣服了，因为他又开始冷。
这一次，他还醒着，真的能感觉到什么叫冷彻心扉，就连血液都冻住的感觉，这时候才能对比的发现冷比热更加难熬。
林青漾又开始不停地穿衣服，然后卷着周围的薄纱不断的往身上套，牙齿都冷的打颤了，为了不发出声音，林青漾只能把手放在嘴里咬着。
楚璃书眼睁睁的看着林青漾如此煎熬，却无能为力，心中不由的烦躁起来，脑海中又冒出了杀人的想法。
所有害林青漾这样的人，他都想杀。
林青漾已经冷的不清醒了，甚至一度想过放弃忍耐，想要继续吸食幻脑香，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怕，他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了楚璃书的怀中，不怕死的想要摸索着幻脑香的香料，根本不在乎他现在摸着的人是男主，脑海中甚至都没有害怕男主的意识了，只有一个想法，他想要吸食，想要结束这个痛苦，戒、毒什么的等下次，下次一定可以，这次就算了。
楚璃书自然不会如他所愿，再次按住他的手，就见林青漾抬起头，几乎是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祈求着。
楚璃书心头一颤，手竟然不由自主的要松开，他发现他是真的受不了林青漾跟他求救的眼神，心中想着，要不然等下个月的，那种缓慢的折磨可能好度过一些。
就在林青漾要拿出香料的时候，楚璃书瞬间清醒过来，他记得林青漾坚定的要戒掉时的眼神，他想他是了解这样的林青漾，他心中是知道林青漾如果清醒会做什么选择。
他抓住林青漾的手腕，林青漾却好像只有本能似的，张口就咬在了楚璃书的手上。
楚璃书微微皱眉，却没有反应，如果咬他能让林青漾轻松一点，倒也无所谓了。手指一弹，香料包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林青漾却没有在意，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热源似的，从咬着的地方，慢慢蹭到了对方的手臂上。
楚璃书神情微变，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突然林青漾用力一拉，楚璃书立马伸手撑住柜子，维持稳定，避免了柜子发出声音。但是他双手都在忙，却给了林青漾可乘之机，直接胸前一重，某人倾身就抱了上来，也是运气好才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刚刚脱掉的衣服虽然又在寒冷的时候套了回去，但是到底没有穿好，这么一冲，衣领直接散开。
堂堂男主大人就被一个近乎一半的裸着的男子抱住了。
楚璃书眉头直跳，也知道林青漾现在意识到底有几分清醒，有几分糊涂，说不定还是趁机占便宜。
楚璃书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打晕林青漾了，但是想到他曾经在睡梦中的状态，更加不可能控，到时候发出任何动静都有可能，现在至少林青漾潜意识还知道要保持安静。
看着林青漾抱着自己还冷的发抖，楚璃书忍了忍，松开抵住柜子的手，没有往前强行扒开某人，而是直接撑到了身后，扛住两人的重量。
林青漾越抱越紧，其实他是知道自己抱着男主的，但是他真的没办法，不去找香料是他潜意识唯一的底线了，他真的太冷了，一种绝望的冷，只有抱着男主才能缓和一点。
等到林青漾症状逐渐退去，意识也回来了的时候，林青漾清楚的知道自己抱着男主，一个暗恋人设抱着暗恋对象，对方顾全大局没有推开他，但是肯定非常不适，林青漾却一时间没有松手，他不是不想松开，而是不敢松开，因为他脑海在惊吓中，还没有调节好面部表情。
但是楚璃书多敏感啊，林青漾身体不颤抖，呼吸开始变化的时候，他就知道林青漾恢复了。
结果还是不松手是吗？
楚璃书嫌弃的瞥了林青漾一眼，哼，出息，果然还是想要见机占便宜，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尽想些没用的东西，真是色胆包天。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平时也没有任何机会可以亲近，一时间得了这么一个机会，不把握才是笨蛋吧。
等等！楚璃书突然反应过来，他机会难得，那是他自作多情，关自己什么事情！自己凭什么让他这样占便宜啊！
正要推开林青漾给予警告，结果林青漾自己猛然推开他，一脸慌张起来。
不仅仅是慌张，而是惊恐，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神乱飘。
楚璃书疑惑的看着他，猜测着他现在的症状，可是林青漾却不敢面对楚璃书，不断的想要往后躲开，他们现在还是离得太近了。
突然吱了一声，因为林青漾的动作，柜子响了，两个人瞬间僵硬。
老鸨突然道：“什么声音？”
柳温儿疑惑道：“什么？”
大概是声音太小，老鸨疑惑了一下，也分辨不出是哪里发出来的，就继续跟柳温儿说话了。
听着外面的聊天声没有停顿，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楚璃书皱眉看过来，林青漾歉意的眨眨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楚璃书似乎看出林青漾的动作有些别扭，他刚刚抱过来的时候，身体是倾向自己的，如果往后躺，说不定还会发出声，所以楚璃书直接在他手臂上写着“别动，维持着。”
林青漾真的是有苦难言。
“难受？”楚璃书又写道。
林青漾低垂着头，身体紧绷，一动不敢动。
楚璃书疑惑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他身体一直维持这样半跪着的姿势，估计真的撑不住，想了想，楚璃书就抽出林青漾刚刚又脱，又穿的斗篷，卷起来，想要塞到林青漾的腿下。
但是视线下移的瞬间，楚璃书就顿住了，随即不敢置信的看向林青漾，恼羞成怒的感觉爬满大脑，心情复杂到真想一拳打晕某人。
林青漾，竟然当着他的面，硬……了！
楚璃书正要发怒，却发现林青漾几乎是可怜兮兮的颤抖起来。
抬眼看过来的瞬间，楚璃书清楚的看见林青漾因为忍耐，脖子和额头的青筋都跳起来了，眼底都是红血丝。就反应过来，这不正常。
迷情香，楚璃书突然脑海中闪过刚刚外面的对话，他们春香楼放在屋内随手可得的熏香应该是一样的，刚刚柳温儿点的也是这个，只不过林青漾之前就被上瘾物幻脑香影响了，所以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林青漾真的是被折磨的要疯了，颤抖着手在楚璃书手臂写道：“上瘾物影响，身体无法自控，我……”就算男主事后杀了他，他也憋不住了。但是写到‘我’的时候，林青漾的尊严让他写不下去了。
林青漾真的要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窘迫的情况会发生在他身上，剧情是不是在玩他，按照一般套路不该是男主中招，跟美女关在一起，比如外面的柳温儿，然后这样又那样，名正又言顺吗？
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炮灰倒霉，难道就因为他是炮灰，就要承受这种男人的悲痛吗？他真的要炸了？感觉男性尊严即将离他远去。都疼虚脱了。
突然披风直接盖了下来，罩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林青漾视线艰难的聚焦，就见楚璃书侧头看向了柜门的方向。
这意思是……无视他的行为？男主已经懂了？
男主……万岁！
林青漾已经没有多少理智来思考这是多么尴尬的事情，他只想赶紧解脱自己，趁着他还没有被憋死前。
颤抖着手，伸进斗篷里面。
这的确是上瘾物造成的，所以根本不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很快，安静的柜内萦绕着不同于刚刚的声音，林青漾实在控制不住的呼吸频率，被自己弄出来的声音逼得面红耳赤。
楚璃书的视线虽然一直盯着外面，但是听着听着，耳边就再也听不见外面的闲聊，好像只能专注的接受柜内声音。
听着偶尔溢出一声带着尾音的低沉哼声，似乎化作了小钩子在勾着什么，喉结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视线不由的便移，半阖着眼睛，看向了旁边。
斗篷下的动作无法忽略，肩膀轻轻耸动着，已经能够幻想。
视线上移，是流着汗微微扬起的的脖子，紧绷的下巴，微张吐息的红唇，甚至能看见因为干渴而试图伸出来的红舌。
楚璃书知道自己该收回视线了，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好奇，现在的林青漾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黑色的羽睫一抬，瞬间林青漾的脸就映入了眼帘。
楚璃书只感觉呼吸一滞，浑身都僵住了，一双眼睛不由的睁大，直勾勾的看着。
那种表情，楚璃书无法形容，只是有一种冲动，他想要对那紧皱的眉头，颤抖的睫毛，被欲念煎熬着的脸做些什么。
他也感觉渴了。
突然林青漾呼吸加重，眉头皱的更紧了。
楚璃书视线没有挪开，而是将一切收进眼底，似乎都能看见斗篷之下的场景。
直到林青漾浑身一颤，眉头舒展，眼睛要缓缓睁开时，楚璃书才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而心虚的林青漾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发现楚璃书没有任何异状，仍旧看着柜门外，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都不可控的散发出野兽的气息，似乎想要一口咬住猎物的脖子。
只是他忍下来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过是也被迷情香影响了，但是他向来定力足，加上身体内本身的药性会克制一切外来毒物，所以对他影响不大，最多心念起伏罢了。
突然左膀一沉，耳边响起难耐的低吟声，似乎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楚璃书心头一空，敏感的听到熟悉的动静再次响起，又多若有若无的呻、吟，说明着当事者比刚刚更加难受。漆黑的眼眸仿佛是被搅乱了墨池的池水，低头看下去。
林青漾脱力的倾身靠在他的肩头，额头重重的压在他的肩头上，似乎想要借此抵抗什么，手上动作不断，脸颊耳根已经红成一片。
还有那紧绷的脖子，似乎可以看见一根一根的血管，楚璃书不由的咽了咽。
混乱的湿热气息都已经把楚璃书胸前的衣服喷透，喷到了他的心脏上。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楚璃书的心跳才会失衡。
但是对林青漾而言，他是在无助中找到了依靠，浑身已经无力的他，只能靠着这个了，他眼神已经迷离，大脑被舒爽却又痛苦的感觉麻痹着，身体似乎本能的想要靠近楚璃书，双腿蜷缩着不能动，只能将腰弯成一个弧度。
楚璃书的视线就顺着他的脖颈穿过凌乱的衣服，顺着背脊滑到了腰部，一只手几乎是无意识的抬起，正要放上去的时候。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
“可以了，安全了。
楚璃书猛然间惊醒，不知道何时，外面的老鸨竟然已经走了，柳温儿是再三确定安全之后，见他们一直没有出来，才来提醒。
正要开门，就听到楚璃书突然急促的警告道：“别动。”
外面的柳温儿愣住。
而听到动静的林青漾也清醒了一些，抬起头看向楚璃书，盈着水雾的双眸却只对上了楚璃书一脸凶狠狼狈。
稍微清醒一点的林青漾回想自己刚刚都干了啥，满脑子只有一条标语飘过。
完蛋了！
楚璃书没有管林青漾的情绪，直接把斗篷拉了拉，把林青漾那张不该被人看到表情的脸也给蒙住，推倒一旁。
“弄好了，再出来！”低哑的声音警告道，随即柜门一开，楚璃书急躁的闪身出去，门又再度关上。
林青漾躺在斗篷内，眼泪都要哭出来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怎么？还有一位公子呢？”柳温儿见只有楚璃书出来，惊讶道。
“他发作还没有结束，等结束了再出来。”楚璃书眉头紧皱，情绪有些不稳，见桌上还有凉茶，赶紧端起喝掉。
“哦，没事，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柳温儿跟过来道。
楚璃书喝了茶，还觉得难受，“你刚刚给我们点了什么香？”
“迷……迷情香。”柳温儿说完就尴尬道：“你们闻的时间不长，可能对你只有一点点影响而已。但是对幻脑香发作的人恐怕就难熬一点，不过不要紧的。”她大概明白为什么那人没有出来了。
再度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楚璃书松了一口气。开始询问外面的情况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他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去听柜子内的动静。

第41章
观察了一周，春香楼虽然还在招待客人，但是明显周围已经加派了人手，时常会有人回来再出去。
“两位公子打算如何？现在想走恐怕很难。”柳温儿开口道。
“多谢姑娘相助，等我表哥恢复，我们会另想办法。”楚璃书收回视线，暂时也只能坐在原处等待。
柳温儿忍不住追问起来，毕竟之前她都不知道这两人还有同伴。“我救了你们，那你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吗？你们来找名册真的只是想要找到凶手？还是像妈妈说的那样是官家的人？”
“那柳姑娘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这么讨厌这里，却不想办法离开？大周朝对这方面管制很严格，你如果去举报，说不定能脱离奴籍，也摆脱他们对你的掌控。”楚璃书一语中的。
柳温儿哑口无言，“出去哪有这么简单，一旦我靠近衙门，就会被抓起来，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有大人想要调查，又如何会相信我们的话呢，毕竟我们都是贱籍。”
“柳姑娘不是想了一个有效的办法吗？”楚璃书语气淡淡，“挑选那些可以帮助你们的人？”
柳温儿却听得心中一颤，惊讶的抬头看向楚璃书，“公子竟然猜到……没错我用这样的方式挑选客人假装帮助妈妈选择他们想要的客人。事实上是为了找到机会选择更多其他类型的客人，不是眼中只有钱财利益的那种，说不定能遇到可以帮上忙的。但是……”
柳温儿想到这里，眼中透露着不甘和恨意，“但是没有一个男人值得相信，他们都逃脱不了钱权色，我稍加试探就知道他们无法依托，只能日复一日这么等下去。也许那些能帮我们的正义之士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楚璃书突然笑了一声，“柳姑娘这话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柳温儿一愣，就见楚璃书一双眼睛如同明镜，仿佛能把她整个人看透似的。
“姑娘前面刚说了，没有证据，负责调查的人不会相信，可是你又在物色能帮你的人，那些人最多是帮你上报，但是没有证据依旧是一样的结局，根本自相矛盾。”
柳温儿的脸色微变，神情怔愣。
楚璃书继续道：“从你跟老鸨的关系可以看得出来，她不怕你逃跑，而且她根本不怕官家的人前来调查，就证明，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罪证可以被抓到。可是一个藏有上瘾物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证据呢？做好的上瘾物？上瘾物的方子，明明都是证据。除非这两样东西都不易得到。她刚刚让你放心，上瘾物的方子不会丢，此话不知何解呢？”
楚璃书说到这里，柳温儿的脸色已经苍白了。
“你和老鸨的关系应该不是简单的主人和傀儡，柳姑娘，我和表哥现在的命其实都是捏在你的手中，到底是在耍我们玩，还是真的无辜想要帮我们，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了吗？”
柳温儿颤抖着嘴唇，眼睛幽怨的看着楚璃书，“你觉得我是故意留下你们，逗你们玩吗？”
“不，我更倾向于后者，你无辜，你想帮我们，但是你还隐藏了更重要的信息，一个让你这么矛盾的信息。”
面前的柳温儿微皱着柳眉，泫然欲泣，我见犹怜，但是楚璃书还是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柳温儿也算是看出来，眼前的公子睿智出色，但是不是轻易动容的主。
这样的人，也许正是她要等待的人，她真的可以将秘密托付于他吗？
楚璃书自然看出了柳温儿的犹豫，就开口道：“其实今日我们一起来的人是专门来调查这件事情，他们不为权利，不为金钱，是真心想要铲除上瘾物。”
“真心？呵……未必可信吧。”柳温儿突然凄然一笑道：“公子是不知道他们会面对什么样的诱惑。公子的兄长经历过幻脑香就应该明白，我们这里出去的上瘾物不易察觉，不会被检验出，是最新的方子，一个方子，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曾经我们一个姐妹很有学识，她懂得很多，她知道我们上报了就可以脱离奴籍的事情，她去找了，找的还是衙门的师爷，但是等到春香楼找到她的时候，却只有尸体。那个师爷早就辞官远去。”
楚璃书瞬间掌控重要信息，“方子在你们手上？”
如果知道方子，就可以复刻上瘾物，那就等于是多了一个赚钱和控制人的利器。
的确是非常诱人的东西。
楚璃书一开始是稍微帮一下林青漾，后来是想要测试越尘和霍落，最后他是对这个上瘾物越来越有兴趣了。现在他的处境，这东西也许可以帮他很大的忙。
楚璃书不由的压低了声线，他知道离柜子多远，说话多大声可以让里面的人听不见。
这件事情他不想让林青漾知道。
“告诉我真相吧，不知其中深浅我又如何能帮你，而且我现在在这里也是插翅难逃，若我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你叫一声，我就没命了。”楚璃书诱导着说道。
柳温儿看着楚璃书‘真诚正直’的样子，也有点少女心作祟让她降低了心防，就想着楚璃书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终于开口道：“没错，方子在我们身上，只是公子未必看得懂。”
柳温儿说着，就背了过去，直接当着楚璃书的面，脱掉了上衣，只着肚兜，露出了洁白背部，那优美的肌理线条上竟然纹着一朵花。
那朵巨大的花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背部，线条繁杂，惟妙惟肖，的确更加增添了花魁的姿色风采。
所有人看见只会觉得那是美丽的纹身，但是在楚璃书眼中，那些构成绘画的线条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惊讶道：“天巫族的字？”
柳温儿大惊，“公子竟然知道？”
楚璃书瞬间明白了，“天巫族已经灭族，知道他们这种文字的人非常少，用这样隐秘的方式记录药方，即使就在眼前也未必看得明白，难怪老鸨可以这么肯定不会留下把柄。所以你们这里的姐妹身上都有这个？”
柳温儿点点头，道：“是的，这些画困住了我们。”
随即柳温儿就说出了她们的遭遇。
其实她们原本就是普通的青楼，直到这个老鸨从外面带回了这些图一一纹在了她们姐妹的身上，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留下纸制方子，方便保密，避免流出，而能看得懂这个字的人只有老鸨，她们姐妹之间想要留下药方当证据也做不到，因为根本看不懂。
每当有客人下订单的时候，他们才会制作，绝对不留下多余的上瘾物，除非是极易失效的迷情香，而需要制作的时候，就会把对应的女子叫去药房，对照上面的药方一一配比出来，毕竟药方复杂，凭着老鸨那种普通人的记忆力，几十种药方是不可能完全记下。
不会流出的方子，上瘾物也无法被检验，简直就是最安全的上瘾物卖家，所以哪怕在大周朝这么严格的管控下也能做起这个生意。
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情，原本她们还不懂为什么老鸨不对她们保密，不怕她们贪心据为己有，不怕她们上报吗？后来明白了，不仅是因为没有人看得懂，而是相信这秘密的人都会化身成贪念的恶魔。
其实她们姐妹为了这方子丧命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每一个死状都是一样，都是整块背部的皮被剥了下来。那些人看不懂方子，天巫族的字都是线条又太复杂，根本无法誊抄，只能寻找那些看得懂的人，但是他们不需要带着女子们逃走，太麻烦，他们想要获得这些方子，割下这块皮就好了，一张皮价值千万金，杀一个青、楼女子又算的了什么呢？
姐妹们被吓了几次之后，谁还敢提，就连官家的人为了自己的贪念也会做出这种事情，她们又怎么敢保证，自己报官的那个人不会起歹念。自己就是证据，却不敢作为证据被发现，又因为是活方子，所以老鸨这辈子都不会让她们赎身获得自由。她们被背上的花永远的囚禁了。
柳温儿说完之后，苦笑道：“所以公子说的没错，我很矛盾，不知道该相信谁，因为我们姐妹都怕死，被歹人知道会割了我们的皮，哪怕运气好遇到正直的官员，但是我们也会被抓起来审理吧，到时候会如何对付我们这些活方子呢？我真的不敢想象？他们会轻易的帮我们洗掉纹身？真的不会有人想要偷偷留下方子而害死我们吗？”
“其实我们继续卖身，留在春香楼，不脱离奴籍都无所谓，毕竟我们大部分姐妹就算出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活着。我们只是想要脱离这身上的枷锁，我们不想日日夜夜担心有人知道秘密来剥我们的皮，那血淋淋的后背，太可怕了。”柳温儿说着，眼睛就红了，仿佛想起了过去姐妹们的遭遇，想起那些鲜活的生命被剥削后的死状，该有多疼啊。
柳温儿刚刚见到林青漾和楚璃书的时候，就差点误以为他们也是来找方子的，所以才会那么激动的想要对付他们。怀璧其罪，她们真的是惊弓之鸟。
“你说的对，即使是官家里面也有很多害虫，一旦你们被关起来，就等于昭告天下这个秘密，在那些正直的人看不见的地方，来自内部的害虫，来自外面的蝗虫隐藏在黑暗的角落，你们可能会死的不明不白。”楚璃书说道。
柳温儿的眼泪彻底下来了，轻笑一声，“所以，公子，你说你能帮到我们吗？”
楚璃书勾唇一笑，脑中计划已成，“当然可以。”
柳温儿一愣，惊讶的看着他，“如果公子能帮我们脱离这个噩梦，为奴为婢，温儿绝对会报答你的。”
“只要不再背负时刻担忧剥皮的命运就可以？”楚璃书问道。
柳温儿自然不敢要求太多，“只要这样既可，其他的我们管不着，我们只想活着。”
楚璃书眼神逐渐变化，纯良的眼眸眼眸被黑暗覆盖，“哪怕从此以后，为我所用？哪怕继续用上瘾物害人？”
冰冷的声音让柳温儿心中一颤，柳温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有一种眼前的人极度陌生的感觉，这还是刚刚的公子吗？
柳温儿瞬间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公子，你……”
“怎么？你们的要求我能做到，不仅让你们脱离这背后的花纹，也能让你们成为春香楼的主人，除了你，其他人想要离开也可以，而你只需要偶尔用上瘾物帮我对付一些人即可？这对你们而言可不是赔本的买卖。”楚璃书似笑非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却已经看向了柳温儿脖子上的伤口。
如果柳温儿不答应，看来她就得死在这里了。
楚璃书的计划，杀了老鸨，让柳温儿跟幕后老板建立联系取而代之，继续哄骗老板，帮他做事，上交银两。这样就可以继续得到这个老板的庇护，楚璃书也能逐渐知道他的身份，毕竟能在京城做这种事情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这样大的把柄利用好了，会是一张王牌。
洗掉她们的纹身，誊抄方子自己保管，也是为了防止第二个‘楚璃书’的出现，毕竟在京城看得懂天巫族字的人也是有几个的，他必须让一切在自己的手中，等柳温儿需要交差的时候就帮忙忽悠上面。
其他时间，方子，柳温儿，春香楼都会是他的东西。
柳温儿呆滞的看着楚璃书。“公子，你怎么可以……”
“你是觉得我做不到，还是觉得我该当一个活菩萨无偿的救助你们？有舍有得，有付出才有回报，如果你觉得相信那些来查案的人更好，我也不反对，但是有一点你要搞清楚，你到现在连你们幕后老板是谁都不清楚，万一他就是官家的人呢？到时候就是官家内部打架，会有多少人在意你们的死活。”楚璃书用着最漫不经心的语气攻略柳温儿的心防。
不得不说，柳温儿很失望，虽然她本能的感觉楚璃书不是在说大话，他真的能做到，但是她以为会是更正直的侠士那种不求回报的做法，却没有想到，一切还是需要交换的。柳温儿知道这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牢笼罢了。
不过只要能脱离背后的花纹，一切仿佛也是值得的。
见柳温儿已经在考虑了，楚璃书就道：“外面逃走的那两个，其中就有人知道这天巫族的文字，他是立志要调查清楚这里的情况的，而且他很快就能做到，所以你们暴露被抓是早晚的事情。”
柳温儿果然脸上闪过坚决之色，“公子，若是你能……”
柳温儿正要答应，突然柜子那边传来动静，吓得柳温儿立马闭嘴。
楚璃书脸色一变，按照他的计算，柜子里面的林青漾根本不可能听见外面的声音，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这么糟糕。
可是柜子里面还在吵闹。
楚璃书就来到柜前查看情况，一拉开柜门，就看到林青漾狼狈的跪在柜子中间，双手捧着之前被楚璃书丢在角落中的幻脑香香料，正痴痴的看着，一副想要生吞的模样。
楚璃书一愣，刚刚林青漾是在找香料？
突然的光线刺激到了林青漾，如同动物一样的眼眸警惕的看向旁边，在看到楚璃书那张脸的一瞬间，闪出了一点人性的光芒。
林青漾愣了愣，很快露出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猛然朝着外面丢掉了香料。然后冲出来就跳到了楚璃书身上，一把抱住，撞的楚璃书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帮帮我，楚璃书……我好难受，我好难受……求求你楚璃书，你一定有办法，我快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我……”

第42章
沙哑痛苦的嗓音冲击着楚璃书的耳膜，颤抖的躯体显得无助又弱小，双手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溺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稻草，似乎全部的依靠只有他了。
“楚璃书，呜呜……”
林青漾难受的哭了，泪眼鼻涕甚至还有口水都混杂在一起流到了楚璃书的脖子上，仿佛岩浆滑过，烫到了他的皮肤。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难受，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崩溃。
林青漾发出的每一个难受的音节都敲打在楚璃书的心脏上。
楚璃书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影响了似的，慌乱中突然出手，直接打晕了林青漾。
林青漾软倒，身体滑落，楚璃书抱着他，愣了半响，才来到了床边，将他放躺好，再看他的脸色，几乎跟死人一样了，身体仍旧在抽搐。
楚璃书静静的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抹去林青漾眼角残留的泪水。
柳温儿就上前道：“不用担心，忍过去就好了，不过他的意志力还真的挺惊人的，刚刚香料就在他手上，他竟然还克制住扔掉了。一般人估计早就沦陷了。”
楚璃书没有回答，而是跟林温儿要了热水，用手帕帮林青漾擦了脸。
柳温儿奇怪的看着楚璃书，总感觉从刚刚林青漾扑出来之后，楚璃书整个人的氛围都不同了。
刚刚的楚璃书让她有一种与虎谋皮的感觉，看着他凭一己之力想要改变她们的命运，掌控好处为自己所用，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他怎么布局摆布所有人了。
可是现在的楚璃书却一直很安静，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又恢复成之前纯良公子的假象。
“公子，刚刚我们所说之事……”
正当柳温儿有些着急，害怕楚璃书反悔的时候，突然外面再次传来喧闹声。
柳温儿面色一变来到窗外查看，竟然看到大批的官兵围困了春香楼。
看来刚刚逃出去的两个人是真的行动了，事情彻底闹开了，但是老鸨说过只要没有证据，就算有人来抓也是没用的。
可是按照楚璃书刚刚的说法，那两个人中有人认得天巫族的文字，万一发现她们身上纹着证据，虽然可能将老鸨他们抓起来，但是她们也由此暴露，陷入危险之中，一想到那被剥皮的场景，不由的急躁起来。
“公子，你说的事情，我都答应，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们，只要别让别人盯上我们背后的秘密，什么都行。”柳温儿赶紧道。
可是楚璃书还是沉默着。
不久，霍落带着官兵闯入了柳温儿的房间，只见柳温儿紧张的站立一旁，床上正躺着林青漾。
“还有一个人呢？”霍落质问道。
柳温儿却只是摇头道：“我不知道，刚刚他自己走了。”
霍落微微一愣，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就来到走廊，对下面喊了一声。
此时的越尘已经带着大理寺丞和城守军尉开始抓捕老鸨等人。
老鸨挣扎狡辩，说迷情香只是一般的催、情物，严格来说不能算做上瘾物，各家青、楼都有类似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有接触什么上瘾物。
不过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容她狡辩，先收集证据再说。
春香楼所有的房间都要搜索，将客人和楼内的姑娘全部隔开，客人留在大厅一一查验，看看是否有上瘾症状，姑娘们则是赶到后院等待逐一审问。
这些客人中不乏有身份有地位的，吵闹起来也十分麻烦。
越尘没有官职在身，自然懒得多说，听到霍落叫他，就把烂摊子留给两位大人，自己遛了。
也是因为这两位大人跟越尘和霍落多有合作，每次都能帮他们加官进爵，所以这两位才会对他们如此相信，再不靠谱的事情，只要越尘笃定，他们也愿意来一场富贵险中求。
越尘来到上面，才知道楚璃书自己离开了，越尘脸色微变，立马让霍落看着林青漾，自己跑了出去，快速的寻找每一个房间，可是始终没有找到人，越尘心中盘算着，再回来找林青漾。
此时的柳温儿自然已经被带走了，只有林青漾一个人躺在床上。
越尘给林青漾简单号脉，思索了一会儿，“应该是在这里吸食了迷情香跟原本他身上的冲撞了，呼吸平稳，应该不要紧。”
“不过楚璃书怎么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奇怪。”霍落开口问道。
越尘微微皱眉，语气喜怒不明，“恐怕有什么事情比他表哥更加重要吧。”
“哈？”霍落听不懂。
正说着，突然床上的人幽幽转醒。
精疲力竭的林青漾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越尘和霍落，懵了半天，才回忆起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当即苍白的脸色因为羞耻而涨红起来，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一些血色。
虽然现在有点不敢面对男主，但是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男主，林青漾顿时就急了，他之前似乎听到了柳温儿在向楚璃书求救。
如果按照原文的剧情，那现在男主不在，是不是已经在想办法收下‘上瘾物’这个技能了？
“我表弟呢？”林青漾着急的问道。
两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先关心了一下林青漾的身体情况，听说他现在是戒断成功了，都有些惊讶，然后就开始询问他们进入这房间之后发生的事情。
林青漾心中着急，一边起身跟他们往外走，一边讲述之前的事情。
他们这时候可以确定柳温儿一定是知道‘上瘾物’的存在，但是她愿不愿意站出来作证就很难说了。
一出门就听到下面老鸨夸张的大叫和客人们吵闹的声音。
霍落皱眉道：“这一次我们是不是莽撞了。”
越尘斜睨着他说道：“那还不是某人不肯牺牲，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亲一下脸蛋怎么了？好歹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啊。”
霍落顿时脸色铁青，瞪着眼睛看偷笑的越尘。“明明当时怎么套话都没用了，本来就要动手的。”
看着霍落气鼓鼓的样子，越尘就道：“放心啦，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总不能让我们霍小将军被白白占了便宜不是？”
霍落冷哼，“没有证据，我看你怎么有把握。”
越尘漫不经心，“没有证据，我们不能捏造证据吗？反正他们都是奸的了，管什么正不正当，拿下就好。”
霍落惊愕无语，“你……”
别说霍落了，就连林青漾都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越尘。
“做人要头脑灵活一些，反正我们又不是官，弄点假证据而已。”越尘笑得跟狐狸似的，的确很有未来替暴君舌战群臣的风范。
太正直的人估计也不会完全站到暴君这边。
越尘突然把手指向林青漾道：“而且这不是有一个受害者吗？加上玉障，完全构架了一个案件。”
林青漾眉头一跳，立马后退一步。“说好只是合作，我只要害我的人名单。”
开玩笑吧，不是林青漾不想当这个证人，而且一旦这件事情他被牵扯其中，那他的未来同时也就毁了，上瘾物，迷恋小倌，不论哪一点拿出来都够剥夺他在太学读书的权力以及安南侯府未来世子的身份，那他以后还怎么跟在男主身边做任务啊，所以他的这些黑料是绝对不能过明路的。
一开始楚璃书和越尘应该也是有这种默契，所以才会积极的寻找其他证据。
越尘拍着林青漾的肩膀，笑的越发让人难以捉摸道：“那得看楚公子打算怎么做啊？”
林青漾心中一跳，觉得越尘应该是猜到些什么了，毕竟越尘在原文的设定中可是仅次于男主的聪明。
楚璃书现在手中一定掌握了什么才会离开的，他去做什么了，估计越尘也想知道，这等于是用林青漾的未来来挟持楚璃书，如果楚璃书做了什么与越尘目的相反的事情，那越尘可能就会对林青漾下手。
楚璃书想要获得‘上瘾物’，越尘现在还不是楚璃书的人，他的目的是打击‘上瘾物’。
两个人的目的完全就是相反的。
林青漾想通这一点欲哭无泪，就算他现在跟楚璃书关系变好了，那也不代表楚璃书会为了他牺牲自己的‘顺路’。
“越公子向来机智，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不如我们说说看怎么伪造证据吧。”林青漾心中也不慌，毕竟他已经戒断成功了，这玩意又检测不出来，想要定死这件事情也难。
“那当然，我说的也只是下下策而已。”越尘笑眯眯道。
林青漾心太累。身体还在虚脱中，现在刚醒来，还要被越尘恐吓。
霍落没耐心等他们打哑谜，直接下去帮忙威吓那些龟奴，尤其是之前被他们盯上的那个。
来到下面，就被老鸨大喊的冤枉声给震得耳朵疼，说官家无凭无据的抓人。
这时候又来了一批衙门的人，也不知道是春香楼幕后老板出手还只是单纯的听到报案来维护治安，人多了起来，也就乱了起来。
林青漾无心管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个案子，拖着几乎累瘫的身体靠在一旁的墙上，想要找楚璃书，视线扫了一圈，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林青漾就打算用系统的自动导航功能了。
结果就看到通向后院的甬道处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正是楚璃书。
“什么人！”
因为是单独行动，所以很快就被侍卫抓住。
越尘和霍落注意到了，就说是他们的同伴，这才放开了楚璃书。
越尘看到楚璃书脸色难看，似乎办砸了什么事情似的，笑得不怀好意道：“怎么把自己表哥一个人丢下，刚刚干嘛去了？”
楚璃书一出来就看到了勉强站在拐角处的林青漾，见他双眼直勾勾亮晶晶的盯着他，就好像狗儿看到自己主人一样，从此目不转睛，眼中只有他。这样守望般的场景让楚璃书心中的郁结稍微松开了一些。
“没做什么？就是找找看名单。”
“我都已经翻个遍了，根本找不到。”越尘眯着眼睛看楚璃书，似乎根本不相信楚璃书说的话。
正说着，那边吵闹的声音更大了，老鸨直接吼道：“小人要击鼓鸣冤，今日之事不给小人一个说法，小人明日就撞死在鸣冤鼓旁。”
周围客人也附和着，毕竟他们被平白无故的抓起来审问也很让人气愤。谁背后还没有人呢。
大理寺丞等人也撑不住了，朝着越尘和霍落露出求救的眼神。
越尘摸着下巴，在自己伪造证据和利用林青漾之间做抉择，可是当他眼神看向林青漾的时候，却发现楚璃书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一双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看透了他的预谋。
越尘笑了笑，“其实也不为难的，我可以为他做担保……”
“越公子稍安勿躁。”楚璃书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汇报道：“禀告大人，春香楼花魁柳温儿有事禀告。”
柳温儿一开始是跟其他姐妹一起留在后院的。
听到她有话要说，留在大厅的老鸨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但是想了想，似乎又觉得柳温儿应该不敢背叛他们，就算背叛，那些人也未必…
直到柳温儿被带上来，老鸨才逐渐感觉不对劲，那柳温儿看向她的眼神是痛快又决绝的。
“奴家要告春香楼的妈妈，为了制作和售卖上瘾物对我进行威逼，迫害，这是妈妈这段时间以来做下的上瘾物订单名册，请各位大人为我做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老鸨当场呆若木鸡，越尘几乎是飞跑过去，拿到名册，惊讶的看着。“你怎么找到的？”
“就在妈妈炼制香料的房间暗格中。”柳温儿眼神闪烁。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香料，什么暗格，什么名册，我都不知道！”老鸨几乎是飞跃而起，朝着柳温儿扑过来，但是却被霍落一下子按住。
从之前柳温儿被带出去到现在为止，虽然不一定是时刻刻有人看着，但是柳温儿哪有这个时间去找暗格，而且越尘已经搜过那个房间，凭他的智商都找不到的暗格，柳温儿又怎么可能找到，除非是……越尘瞬间看向了楚璃书。
楚璃书却只是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林青漾也对目前的剧情表示很懵逼，这么简单就破案了？
柳温儿说出来了，别人都知道她可能跟上瘾物有牵扯，那她以后还怎么偷摸着帮男主干活啊。
林青漾再次看向楚璃书，却发现他竟然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表哥，身体怎么样？”楚璃书淡淡的问道，似乎身后的事情已经跟他无关。
“你……”面对楚璃书，林青漾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脸色还是很难看，还没有度过吗？”楚璃书皱眉问道。
林青漾看的出来，楚璃书似乎并不是在关心他，只是有一种问题怎么还没有解决的烦躁感，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可以说是有点恶劣，看他紧绷的嘴角就知道。
林青漾哪里敢触霉头，小心翼翼道：“之前我被上瘾物控制，闹出了很多笑话，我跟你道歉，不过我已经撑过来了。”
楚璃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板着脸，转身一起靠在柱子上，看着远处的戏，只是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那种浑身上下的低气压真的让旁边的小炮火时不时的抖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是男主办事情没有成功，所以恼怒吗？还是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彻底恶心到了男主？
林青漾心里那叫一个没底啊。
结果前方的事情又吵闹起来，虽然名册很惊人，但是老鸨却不承认那是自己的东西，非要说一本册子证明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柳温儿直接大胆道：“证据就在我身上！”
这一下老鸨是真的不敢相信的看着柳温儿了，明明之前悲惨的教训，这些姑娘都已经吸取了，这一会儿怎么又敢站出来了？她们不怕被剥皮吗？

第43章
老鸨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柳温儿，她依稀还记得柳温儿的好姐妹死在床上的模样，那是被同行的人发现她们背后的秘密，假借客人的名义点了女子一晚，结果直到第二天丫头们进去收拾的时候，却发现客人早就不见了，只有躺在床上，赤身裸体，背后被整个剥皮的女子。
柳温儿当时亲自处理了自己姐妹的尸体，从她绝望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她恐怕再也不敢让别人知道她们背后的秘密了。
所以老鸨不相信，柳温儿说的证据是真正的证据，直到她看到柳温儿脱掉自己的外衣的时候，整个头皮都炸了。
在众人惊诧又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柳温儿只穿一件肚兜，露出整个背部，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在场绝大多数都是男子，面对京城第一花魁这样的举动，有人避开，有人涨红了脸，有人满眼的贪恋。
“她……她在干嘛？”林青漾都惊了，就算是青楼女子，也不会这么大胆奔放的当着所有人面脱衣服，更何况还是有些高傲的花魁，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
“她在把证据拿给大家看。”楚璃书垂着眸，似乎已经丧失了对今晚所有事情的兴趣。
林青漾还没有听明白，就听到柳温儿开口道：“这背后的花纹是天巫族失传的文字，记录着上瘾物的方子，只要你们谁认得天巫族的文字，就一定知道我没有在说谎，这就是春香楼的妈妈给我纹的，这就是证据。”
在场所有人眼神都不一样了，至少他们第一反应是柳温儿没疯，不应该说谎，所以是真的？
几个大人都看向了越尘，想看看这个这个不出世的天才怎么说，毕竟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越尘是站的最近的那个，如果不是霍落拉着，估计都能趴到柳温儿的背上去了。
“的确，天巫族的文字。”
老鸨立马就急了，“这就是一朵花，什么文字，大人莫不是为了污蔑我们，特意收买了这个贱人吧。”
“七日挪神香，我说的对吗？”越尘冷笑着看向老鸨，老鸨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显然没有想到这么巧，这里竟然真的有人认识天巫族的文字。
“我……我不知道。”老鸨嘴硬道：“只有大人一个人说，怎么说都行啊。”
瞬间大厅又陷入了激烈的吵闹之中。
林青漾一愣，转头看向楚璃书，“你……都知道？你之前就看过了？在我昏迷的时候，她单独让你看的？”
楚璃书刚想点头，结果就看到林青漾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都是惊愕和不安。楚璃书转念一想知道这家伙在担心什么，心中更加不高兴了，似乎赌气一般的说道：“是，我看过。”
对！就是看过了，怎么样？就这么怕我被其他女人迷惑吗？我是男子，我喜欢女子，我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看了花魁的裸背又有何不妥。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你……
突然他看到林青漾双眼怔愣，好像倍受打击一样，楚璃书张了张嘴，有些无力的说道：“你现在不是也看到了吗？”
“那怎么能一样？”林青漾急了，一把拉住了楚璃书的手臂，好像前面有悬崖，害怕他再踏前一步似的。
虽然他看不出那花纹是啥，但是按照套路，男主一定是能看出来的。所以男主是掌控了上瘾物了吗？男主要成功了？
楚璃书看他这般着急，似乎眼睛都急红了，心好像瞬间空了一下。
就这么担心啊，他又不是随便会被诱惑的男子，他心中大事为重，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
可是一想到‘大事为重’，楚璃书的脸瞬间青了，之前郁结于胸的感觉加重了。直接甩开林青漾的手，“我听不懂表哥在说什么！”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戾气横生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掌控了黑暗技能的大boss，心中已经盘算着大杀四方的黑化神情。
林青漾内心苍凉了起来，时刻准备听到系统的庆祝声了，其实他知道未来男主还会走更多黑暗的路，手中必然沾满鲜血，但是无论他怎么报仇雪恨，怎么心狠手辣，其中有几项，林青漾还是希望他别接触，不愿他为了报仇泯灭良知。
原文中的男主所作所为就是代替了那些幕后老板，成了新的上瘾物老板，他只要自己的报仇之路一路顺利，哪怕这条路上会殃及无辜的老百姓，他也视而不见。
过去为国为民不惜牺牲自己的太子元燃已经死了，这是他自己说过的话，所以楚璃书的心真的这么难以改变吗？
也许他可以尝试努力一下，让男主稍微改变一下念头，但是……那得让多疑的男主多信任他才能改变啊。现在他还是一个炮灰，他连提议的资格都没有，还一不小心就会有性命之忧。
身不由己的无力感侵袭着全身，林青漾垂着眸，眼睛有点酸涩，本来就虚脱的身体，这一会儿更是失去了精气神，只想找一个地方躺着，啥也不想管了。
而刚刚凶过的楚璃书自然也瞧见了林青漾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扭过头去，不想再看。
天巫族是偏远地区的少数民族，而且已经灭族，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文化，现在告诉众人，那纹着的花朵线条其实是一种文字，哪怕越尘已经说出口了，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有人不信道：“这就是普通的纹身啊，怎么可能是字，别说笑了。”
“自己无知，别当别人跟你一样无知，天巫族的文字，在京城中看得懂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越尘说完就帮柳温儿把衣服拉起来。
“好笑，这么说，那些纹着花纹的姑娘身上都有上瘾物的方子了？”
越尘也想到了，笑了笑，“那得看过才知道。”说着就要派人去把那群姑娘带回来。
一瞬间，柳温儿不由的紧张起来，眼神飘向了远处的楚璃书，却只见楚璃书心不在焉，神情飘忽。
而旁边的林青漾自然已经猜到那些姑娘想必都是有的。只是林青漾有点搞不懂了，这都曝光了，男主还怎么掌控啊？
很快后院传来嘈杂的声音，越尘看了霍落一眼，霍落利落转身冲向后院，但是没过一会儿又冲了回来，随行还有负责汇报的官员。
“禀告大人，那群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集体跳进了水池。”
“什么！那还不赶紧救人！”
“不……不需要救，就是普通的观景池，很浅，我们想要把人拉上来，但是她们都躺在里面不肯上来，属下们……”来禀报的人羞红了脸，毕竟都是楼内的姑娘，穿着清凉，再被水这么一泡，估计已经是衣裳不整的状态了。
“这是在干什么？”大理寺丞满脑子问号，还是加派人手要把人强行拉上岸。
越尘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直到他看见柳温儿一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顿时有一种猜测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心情紧张观察局势的林青漾，突然听到脑海中叮了一声。
林青漾心里一跳，就听那机械版的声音报道着【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获得‘上瘾物’打击敌人技能任务失败，扣除积分15点。账户余额3点，请宿主注意，剧情进度：5%】
林青漾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脑海中的界面。
任务失败？
积分还剩3点。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主失败了？
林青漾转头偷瞄楚璃书，难道刚刚戾气那么重是因为想要做的事情失败了？
正想着，就看到几个女子狼狈的被拉到了大厅，有人上前禀报，越尘听到脸色微变，上前告罪了一声，就拉开了其中一个女子的衣服一角。
原本该纹身的地方，现在竟然只有残留的痕迹，那些痕迹无法拼凑出文字，好像被损坏的书籍一样。
纹身……被洗掉了，那个池水有问题！
其他大人显然也想明白了，立马追问是谁让她们这么做的，但是这群女子却一口咬定，她们是被官兵吓到，所以不小心一个接一个掉进水池的。背后的纹身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也不知道。
这话说着多像是身怀罪证，但是为了保护老鸨而毁灭证据啊。
虽然安排了女子给春香楼的姑娘们做身体检查，但是结果已经可以预料，所有的纹身都无法成立了，只剩下柳温儿背后那一个了。
而他们也想起来了，柳温儿出来后，从头到尾都只说了自己背后有证据，从来没有说过她们也是。所以就更加抓不住把柄了。这一切好像商量好的一样，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却感觉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
就连老鸨都搞不清楚这些姑娘是在帮她藏起罪证还是别有心思，毕竟那些姑娘向来都更听柳温儿的话，既然柳温儿都站出来，她们又怎么可能背叛柳温儿，而且柳温儿竟然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她究竟要干嘛？只让自己身上留下纹身，那不等于是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了吗？她不怕吗？
更让老鸨不解的是，那种特殊的纹身涂料的确在某种药水下可以快速洗掉，为了以防不时之需，老鸨还将药水需要的东西分别藏了起来，一般人根本不会认出那是专门洗掉纹身的药水，但是她们又怎么知道的？
事已至此，其他人就来询问越尘的主意，越尘的确有一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但是对他损失并不大，不过是少了证人，但是案件已定。
越尘对着身后的大理寺丞说道：“证据成立，可以寻找懂天巫族文字的人来作证，把人都带走吧。尤其是柳温儿要单独看押，绝对不能让她出事。她现在是唯一的证据了。”
大理寺丞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其他被带走的姑娘只是配合调查，而柳温儿可是证人兼证据，绝对要确保安全。
有了控告者，有了证据，有了证词，就算老鸨再狡辩也没用了，直接被押走。
一场闹剧暂时简单的落下了帷幕，林青漾身在局中，完全不知道这棋盘之上的局势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不过林青漾跟在场大部分的人想法差不多，觉得此事大概就是柳温儿找准机会甘愿冒险作为证人揭发主人家恶行，同行姐妹害怕牵扯其中，在被抓走前清除了身上的证据，两不相帮，一切看上去都是每个人按照自己的目的行事。
而因为柳温儿的这种行为，导致这件事情被彻底曝光，所以男主要办的事情失败了？还是说原本男主就没有别的办法来控制上瘾物，注定要失败了，所以才任由柳温儿曝光的？
上瘾物的方子都在女子们的身上，原文中，男主应该是掌握了这个秘密，开始接管春香楼，利用她们背后的方子制作上瘾物，但是现在却只有柳温儿一个人有了，其他方子都已经损毁，光凭一个方子，楚璃书应该也做不了什么了，更何况柳温儿还是曝光的状态，楚璃书可以说是完全沾染不到上瘾物了。
结局已定，系统任务是真的失败了，之后楚璃书想要弥补都不可能了。
林青漾脸上变了几变，他的确有蓄意破坏的打算，但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一来就香瘾发作，啥都没空干。等回过神来，男主的表现又好像真的做了什么。
可是还是失败了。
林青漾突然有点想笑，难道不需要自己插手，主角光环也有可能失效？毕竟这一次的事件比原剧情提前太多，越尘和霍落还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男主一时间掌控不住也很正常。
虽然看着扣掉的点数，林青漾根本笑不出来，但是内心却着实松了一口气。
正想着呢，那边越尘已经走了过来，属于他和霍落的事情忙完了，剩下的不归他们管，所以就打算来送他们两个回幽庭楼。
“其实我们可以自己回去。”林青漾虽然身体不适，但是心情不错，客气道。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话没有聊完呢。”越尘说着就看向了楚璃书。
林青漾稀里糊涂跟着出来，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就看到旁边的官兵正带着柳温儿上马车。
柳温儿也注意到了他们这里，突然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真诚，跟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林青漾自然知道她看的是谁，转头看向楚璃书。果然楚璃书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是柳温儿这步棋废了让他很不开心吧，对方还对他笑，估计心里更堵得慌了。
三人上了马车，霍落在外面驾车。
“柳温儿刚刚是在谢你吗？”越尘放下车帘，突然直接问楚璃书。
楚璃书抬起头道：“谢我什么？”
林青漾也奇怪的看着越尘，谢什么？
越尘眯着眼睛看着楚璃书，“我不是官，你不用瞒我，我只想知道，在这件事情中，你究竟做了多少？纯好奇。”
楚璃书却道：“我听不懂越公子在说什么。”
“你认得天巫族文字对吗？柳温儿应该在接待你们的时候就给你看过了，你知道那是上瘾物的方子，也知道其他女子背后都有。”越尘自顾自的猜测着。
楚璃书却不动声色，任由越尘猜测。林青漾却有些好奇，他也想要知道智多近妖的男主是怎么失败的。
“看柳温儿今日的表现，证明她想要脱离老鸨掌控也不是一两天了，但是一直畏惧着什么，今天突然转变，一定是有人为她出谋划策，让她有底气去赌一把。”
“我们去的时候，只有林公子在，你却不见踪影，让我猜猜看那时候你都去干了什么？找名册？找专门针对那种特殊纹身的清洗药水？”
越尘此话一出，林青漾心中一惊，顿时脑海中已经成型的猜测开始摇摇欲坠，好像有很多地方都不对了。

第44章
“来到春香楼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曾经有几起跟春香楼有关的命案，都是女子被扒了皮，这会不会就是春香楼中女子一开始不敢直言的原因呢？被抓走前还要设法洗掉纹身……”越尘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却已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部分析整理出来。
见楚璃书神色不变，心中却已经摸透七八分了。
越尘露出喜悦的神情，似乎是发现了无比好玩的事情。
最后笑眯眯道：“啊，是不是这样？柳温儿信任楚公子，告知了真相，求助于你，正巧我们赶来，你就借助这个机会闯入了老鸨的秘密房间，找到了名册和洗纹身的药水，然后偷偷把药水弄到水池中，让柳温儿告知其他人被抓走之前一定要跳进水池，洗去纹身，这样就能把她们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除干净，不会因为别人觊觎她们背后的方子而遭遇危险。”
“柳温儿不洗就是为了当做罪证来定下老鸨们的死罪，又因为只剩下她一个证人了，不管这背后还有什么人想要操纵，大理寺这边都会把这个唯一的证人看管好，也就说柳温儿是绝对安全的。”
越尘的话刚刚说完，整个车厢都陷入了安静。
林青漾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璃书，他都听到了什么？他脑海中构建的真相已经彻底崩塌。
所以不是男主倒霉失败了？
是男主……自己断送了自己的新手段？
男主不要上瘾物害人了？
巨大的信息量一下子冲击着林青漾的大脑，让他直勾勾的盯着楚璃书的侧脸，无法做出反应。
直到楚璃书轻笑一声，“越公子这个故事编的不错。”
越尘却不恼怒说道：“要完成我编的故事需要两点，第一此人要足够聪明，要知道找到名册和药水可都不是简单的事情，能这么快速的找到，虽然可能有柳温儿提供的信息帮忙，肯定还有自己的聪明机智才行。第二要不贪心，这一点是我最佩服的地方。那是多少上瘾物的方子，一个方子值多少钱，用处有多大，竟然真的就这么眼睁睁毁了，自己不要？”
越尘看着楚璃书逐渐变化的眼神，笑道：“今晚你不插手，柳温儿必然不敢出头，我们的案子也有可能调查不下去，你可以以此为威胁，从老鸨那边获得无数好处。而不会像现在只能得到花魁一个笑容而已。不可惜吗？楚家……不是没了吗？如果我是你，我也许会利用此物重振楚家，也好过寄人篱下……”
对啊，男主可以做到的，如果按照越尘的说法，男主完全可以将上瘾物收入囊中的，他总会有办法，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反而是帮助柳温儿把事情曝光了，断了所有想要利用‘上瘾物’的人的后路，也断了自己的。
越尘见楚璃书依旧不说话，突然拱手道：“公子大义，不仅成全了我们调查之心，也确保了那些姑娘的生命安全，如此好事，你大可以跟我说，我也愿意配合的。”
楚璃书却脸色难看。
那时候官兵已经快要上来了，柳温儿想要答应他的条件，他需要做的就是暂时把越尘他们忽悠走，保住春香楼，等事情过去了，再按照计划对老鸨下手，一切水到渠成，几十种上瘾物的方子和春香楼都会是他复仇的力量，他需要这股力量。
可是看着垂死挣扎的林青漾，当时竟然就直接就问了柳温儿一句，平时老鸨独自一人会去的地方。
他想如果找不到那些预想中的东西，那就是天意帮他，可是天老爷不帮他，让他找到了计划中所有需要的东西，随后迫不得已改变主意，告诉柳温儿之前不过是测试她而已，他就是‘正义之士’，愿意无偿帮忙。
整个过程，楚璃书几乎是咬着牙完成的，他不停的在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直到他回到大厅，看到站在拐角摇摇欲坠四处找寻他的林青漾，他看上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不过是一晚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罢了，楚璃书告诉自己，上瘾物不可控，不一定有自己想象的好用，很容易逼得人狗急跳墙破罐破摔。而且容易被人盯上，他可以想别的办法对付敌人，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应该从大周朝的土地上消失！
但是理智来说干了这种蠢事，真的是打死都不想承认好嘛，现在被越尘这么分析就更加后悔当初冲动之下的决定了。
“不是我。”楚璃书僵硬的说道。
越尘却笑道：“如果不是你把订单名册交给了柳温儿，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没有问起名册的事情，你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林青漾呆呆的看了楚璃书半天，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一事实，就听到这里，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他真的也是被这一波三折搞懵逼了。
越尘的意思是楚璃书已经看过名册了？
楚璃书却镇定道：“我们的确是为了这个而来，但是事情发展太快，名册已经交给了大理寺丞，我们是没办法看到的，本想说跟越公子求求情，既然越公子提到，可否帮忙呢？”
越尘笑了笑，视线若有似无的瞄向了楚璃书，“我翻过了，很奇怪，没有林公子的。”
林青漾一愣，满脸的惊讶。
“不过没有也挺好的，名册现在被当成证据上交了，里面的每一条都会被拿出来调查，如果有你的名字，那你吸食上瘾物的事情不就被公之于众了吗？”越尘分析道。
林青漾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名册还有这个风险，虽然不被发现挺好，但是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他，虽然他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但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还是不好动手的。
林青漾突然感觉不对，“怎么唯独没有我的？”
不会是阴谋背后还有阴谋吧，林青漾简直头大，自己不过是一个小炮灰，不用在他身上投放这么多剧情的。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害你的人其实就是这幕后老板。”
林青漾听得悚然。
“第二，有人抢先一步拿走了你的那份订单。而在名册交到我们手中之前只经过几人之手，最有可能拿走订单的是……”越尘已经开始意味不明的暗示了。
林青漾自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心中已经觉得就是第二种可能性了。
楚璃书听到这里，就看向了越尘，虽然没有露出明显的怒气，但是那黑色的眼眸明显带着令人警惕的煞气。
越尘眼神在林青漾和楚璃书之间转悠了一下，没错，他就是在挑拨离间，刻意暗示林青漾，他的名单是楚璃书偷走的，至今没有跟他通气，说不定心里有鬼，他想看着两个人内斗起来，说不定就能暴露楚璃书干预整件事情的真相了。
显然楚璃书已经看明白他的真正意思了，但是林青漾似乎只考虑到了表层意思，越尘就坐等林青漾上钩了。
结果就听到林青漾开口道：“那没有就算了吧。”
楚璃书看向林青漾，就见林青漾冲着他笑了笑道：“反正我已经戒断成功了，今晚有收获就行。”
越尘一股气憋在胸口，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其实林青漾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楚璃书下的手，而楚璃书现在不愿意说肯定是时机不对，那就等等吧。
见越尘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林青漾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就道：“如果越公子方便的话，等那些人认罪了，帮我问问看也不是不行吧。越公子私下出马肯定不会轻易暴露我的，就当今晚事情的报酬了。”
越尘干笑着应下，心中吐血，这小家伙原来也不是真的那么好对付的啊。
结果费了半天口舌还是一点都没有套出来，不过越尘对自己的推理还是十分自信的，人家不透露自己也不好勉强，只是对楚璃书越来越感兴趣了。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布局这么多，还一点好处都没有拿到，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楚璃书的种种都让他想起一个人。
马车摇摇晃晃回到了幽庭楼，林青漾真的是快要睡着了。
等下了车，四人告别，越尘说后续发展会去告知他们，但是楚璃书和林青漾都不想牵扯其中，怕染上不好听的名声，耽误在太学读书。越尘自然明白，这方面他会处理好。
等到两人离开，楚璃书直接问道：“害你的人，你有猜测的对象吗？”
林青漾哼笑两声，按照一般剧情套路最有可能这么对付他的，其实就那么几个人选。“如夫人？林青旭？但是吧……”
楚璃书知道他在想什么，“如夫人我不清楚，林青旭的确可疑，但是你在意的是钱，对吗？”
“按照刚刚越公子说的名册上幻脑香的价格，太贵了，我自认为在侯府没有人比我更有钱了，我都出不起一两次，这都几次了，他们母子两个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难不成他们是想要倾家荡产来害我，那也会被父亲发现的吧？”说道这里，林青漾小心翼翼的看着楚璃书道：“我的那个订单是你拿掉的？你是怕被官家的人调查会坏了我的名声？”
两人暂时站在幽庭楼前的树下，楚璃书静静的看着林青漾，问道：“你心里确定是我，刚刚越尘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你都没有开口，肯定有原因，我干嘛要当着外人面前说破？”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才是背后害你的那个人吗？也许是我下的手，跟着你就是为了怕你知道真相，抽掉你的订单也是为了掩盖我的罪行。”
林青漾听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
楚璃书挑挑眉，至少越尘暗示的就是这个意思。
林青漾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太扯了，不可能是你，我相信你。”开玩笑，男主真要弄死他，何必这么麻烦费钱啊，只有有身份有地位难弄死的对象在原文中才享受的到上瘾物的待遇好嘛。
楚璃书见林青漾说的随意又真诚，心中不由的软了一下，所幸他至少没有帮错人。
“你做好心理准备。”楚璃书说完，就拿出了藏在怀中的纸张，那是他从名册中偷出来的，不仅包括了名单还有支付那笔巨款的抵押物。
等林青漾打开纸张和抵押物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林青漾立马道。
楚璃书道：“的确不可能，但是也更加证明了凶手肯定是如夫人或者林青旭。”
林青漾瞪大双眼，心中的气真的压不住了，名册上的名字竟然是他的亲妹妹林青薇，而他们的确没有这么多钱，他们是用了林青薇的良田产业作为抵押物换的害他的幻脑香。
楚璃书偷出这个不仅是因为不想让林青漾的名声受到破坏，更重要的是如果这玩意递交上去，就是铁证，不论林青薇是不是清白的，一场牢狱之灾在所难免，而且名声一定会坏到彻底，这辈子就毁了。
短短几日，大姐和离，老二染上香瘾，小妹是花钱买上瘾物的凶手，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真的碰到一起，那京城的吐沫星子都把姐弟三人淹死，从此就别想在京城立足了，更别说那个重病在床的母亲如果得知此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楚璃书偷走了一切的源头，交给林青漾，让他自己处理。
林青漾想通其中的关键，知道楚璃书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真的是不仅仅救了他，还救了他的亲人。
林青漾捏着那些纸张，看向楚璃书时，双眸都感动的红了。
“别生气了，林青薇虽然生性娇纵，但是她不会真心害你，所以也犯不着生气。”
林青漾说不出话来，只想摇头，整件事情跟他想象的差别太大了。
他以为男主陪他去追凶只是一时好心，然后听到任务就单方面的认为男主肯定是要借此机会得到上瘾物的力量，他被一个人丢在床上的时候，真的以为男主就是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在任务失败的时候，还幸灾乐祸的一把。
可是现在……因为男主没有完全黑化所以还有人性残留，也许别人的无助，他都能看进眼里，力所能及，会选择帮忙，不仅是他还有柳温儿，他都伸手一助了。
“表弟……越尘刚刚猜测的都是真的吗？你去找名册和药水，是为了帮助柳温儿，因为柳温儿求了你，所以你才出手……”
柳温儿，柳温儿，怎么老是提她，提着提着眼睛还更红了，这是在干嘛？
撒娇？抱怨？吃醋吗？
真麻烦。
“我只是积善缘而已，上瘾物不是好东西，理应一网打尽。并无他意……还有当时只是正好你身体不适，所以没瞧见罢了，柳温儿也只是让我看了一下背后的纹身，说明了一下情况，并无其他。”
楚璃书在林青漾红眼睛的注视下，脑袋突然有点不受控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下一秒，身前人影一动，楚璃书第一次反应慢了半拍，就被人抱了一个满怀。
跟在柜中不同，这是一个激动又喜悦的拥抱。
他不过是解释了一下，就这么高兴。
楚璃书一脸的怪异，心中别扭极了。
而林青漾现在的心情却恨不得抱着楚璃书转圈圈，但是他身体没力气，只能熊抱了。
这一切真的是男主做的，男主真的放弃上瘾物，他真的会改变，也许未来他不会成为那人人忌惮的暴君，那自己活命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受过上瘾物的苦之后，听说男主不会再用上瘾物害人，那种感觉真的是比戒断成功还要开心。
哪怕还有各种麻烦，但是也压不住林青漾此刻高兴的心情。
“楚璃书，你真的很好，你是个好人，真的是个大好人。我真的是爱死你！”林青漾一高兴就嘴瓢了。

第45章
突然怀中的一僵，林青漾也是出口之后立马被耳中回音给震惊了大脑。
他刚刚太高兴说了什么？好像……说我爱死你了？
一般好兄弟之间口嗨开玩笑是没问题的，以前护士姐姐也常常对他说，小漾漾真好，我爱死你了！
面前这个虽然是个男子汉，但是是自己‘暗恋人设’的对象啊。
感受着怀抱中的人僵硬的越发厉害，林青漾立马推开楚璃书，大声道：“表哥是太高兴了，是觉得你很厉害，做的很棒，我是在表扬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
“就是表哥以你为荣……”
“就是兄弟情，啊哈哈哈！”
为啥感觉越描越黑了，林青漾都不敢看楚璃书的脸了。
“什么？刚刚表哥说的太大声了，我没有听清，你说我是好人……”楚璃书的声音平稳传出。
“对对对，你帮助了那些无辜的女子，是好人，还帮了我，更是大好人。”
林青漾低头只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如同羽翼一样遮住了所有神情。
没错，男主知道他的‘暗恋’，但是因为嫌弃，所以为了维持表面和谐，他也会假装不知道的。而且古代人嘛，表达感情都是比较含蓄的，像他那种说法，一般人听得也少，说不定真的没听懂。
林青漾暗暗告诫自己，不准口嗨，不准激动，更不能随随便便抱男主，看男主到现在还僵硬着呢，更何况他还有在柜中的累累罪行，简直罄竹难书，男主到现在还没有想弄死他，反而帮助了他，林青漾真的感觉到男主把他当自己人来看待了。
林青漾赶紧转移话题道：“今晚表弟你为我冒险，跟我共患难，解决了麻烦，日后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表哥我一定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楚璃书这会儿抬起了头，神情跟之前差不多，“若是日后需要表哥帮忙，我会提的。”
林青漾满意的点点头，这一口气松下来之后，就有些站不住了，刚刚在越尘的马车上还恢复了一些，现在估计是消耗光了。
楚璃书见林青漾这样就开口道：“表哥先去你们马车内休息，我去找顺才和齐公子，这时间也该走了。”
“对，得回去了。”林青漾赞同，一听说能回去休息，大脑都准备暂停思考了。
“还有玉障……”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瞬间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对了，你给他喂的是假药吧。”
“嗯，回头我再骗他一下就行了。”楚璃书笑着说道。
林青漾其实心里有点不痛快，玉障虽然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但是终究差点害死他，他很想报复回去，虽然不至于要人命，但是也要对方付出代价才行，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这个精气神来报复，而且男主都开口了，自己再急吼吼的报复不是给男主往不好的方向引导吗？难得男主已经准备做一个好人了。算了，就放过这个玉障，反正他还有真正想要报复的仇人。
林青漾躺在马车上，等着楚璃书去办事。
楚璃书最先去找的就是玉障，玉障见他们按照约定回来了，赶紧祈求解药，楚璃书笑眯眯道：“这解药吃了会昏睡一晚，你最好躺到床上再吃。”
玉障觉得对方也没有必要耍他，所以就听话照做了，还叫龟公们别进来打扰他休息，吃了药的确很快昏睡过去。
楚璃书确定他不会醒来之后，就封闭了窗户，从怀中掏出一块熏香丢进了香炉中，放到了床帐内，就跟玉障每次对林青漾做的一样，厚厚的床帐会把香味锁在里面，哪怕溢出来一些也逃不出这个房间。
楚璃书捂住鼻子，看着烟缓缓渗出，慢慢退出房间，关上大门。
不用上瘾物害别人了，不代表不用上瘾物报复回去，林青漾承受过什么，对方怎么能不痛不痒呢，林青漾的痛苦历历在目，连带害他倒霉，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下手的人。
制造药的老鸨得死，下药的家伙得受罚，真正的凶手也不能放过，这样才对。
屋内燃烧的是楚璃书在春香楼找到的上瘾物，原本是老鸨给之前他们见过的那个香瘾发作的家伙用的，结果中途出了问题，那家伙吸食过量直接晕倒在老鸨房间，后来官兵来的时候，老鸨立马派自己的手下去销毁那些熏香，被楚璃书瞧见，就冒险顺走了一块。他不知道这一块的具体作用，但是想必比幻脑香更厉害。等今晚过后，香瘾发作，玉障求助无门，不知道他有没有本事跟林青漾一样戒掉。
埋下这个雷之后，楚璃书就去找齐岩和顺才了。
顺才和齐岩见到楚璃书都是一脸惊恐的模样，幸好林青漾没有看到他们现在的表情，那是一脸的惨不忍睹，好像自己主人（好哥们）被捉奸在床似的。
直到被带去见到林青漾，见林青漾蜷缩在马车内睡觉，一副完全被折腾蔫了的样子，仔细闻了闻，混杂着汗水味的还有那种说不清的气味，顿时就急了。
“楚少爷，你对我们少爷做了什么？！”
“不是吧，难道你对你表哥他……”
两人说话声音大，一下子就把林青漾吵醒了。
“你们……来了啊？走吧，我都困死了。”
这声音有点什么，但是这状态好像又没点什么，这到底有没有啊！
齐岩和顺才都感觉摸不着头脑了。听说楚璃书是不放心林青漾所以跟出来的，看着楚璃书的眼神更是跟看小弃妇的眼神一样了。
随即齐岩叫来了自己的下人，让下人和顺才驾车。几人就要上马车，结果龟公追了出来，大概是见他们走的这么早，以为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就送上一些东西，表示歉意。不得不说幽庭楼做事还是很到位的。
马车行驶，车内，因为有三个人，林青漾肯定无法躺着了，只能靠在一旁，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没撑住，头一歪，直接就睡过去了。
齐岩之前小睡了一会儿，这时候倒是精神了，打开幽庭楼给的东西看了看，嘲笑道：“给的什么玩意儿，都没有我自己收藏的好。”
原本闭目养神不打算理会的楚璃书听到这话，不由的睁开眼睛。
齐岩见他看过来，顿时来了兴趣，笑道：“要不要学一学？”说着就把书递过去。
楚璃书没有多想，只是顺手一接一看，顿时就被那上面画着的两个男子的姿势给惊得直接甩了出去。
齐岩笑出声。
其实楚璃书比他们的实际年纪都大，自然看过一些男女图画，也知道男男之事，但是从未真的看过男男的图画，太过直观，一下子把他恶心的够呛。
“干嘛这么嫌弃啊？”楚璃书直男的表现还是挺让齐岩意外的，他以为楚璃书对林青漾已经有那方面的意思呢。“你表哥压箱底藏的可比这更加厉害。”
楚璃书眼皮已经抽搐了，果断闭眼，不理会齐岩。
齐岩闹了一个没趣，最后就在马车晃悠中睡着了，等到外面叫唤一声，齐岩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对面林青漾正靠在楚璃书的肩膀上呼呼大睡，之前不是靠在另一边的吗？
齐岩眨了眨眼，就见楚璃书醒来，自然而然的推了推林青漾，林青漾才转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跟着大家下马车。
重新上山的路上，林青漾似乎注意到楚璃书时不时的揉肩膀，就询问他肩膀怎么了？楚璃书只道没事。
那不是被林青漾睡觉的时候压的吗？
齐岩跟在两人身后，总感觉两人的关系越发的微妙了。尤其是之后的几日林青漾变得很粘楚璃书，就差睡在楚璃书的院舍了。而楚璃书竟然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太学中关于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传闻也渐渐起了苗头，不知是谁传出去的。
五日后。
林青漾一边休息一边读书，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似乎日子也恢复正常，只是同样读书的林青旭却越发焦躁了，毕竟最近外面一直在讨论京城刚刚爆出来的大案子。
第一日，他们的掌教就被请去帮忙调查天巫族的文字，很多达官显贵京城名人被牵扯其中，因为事关最新型的上瘾物，完全无法被查验，甚至连皇宫中也有人被谋害了，皇上震怒，五天内已经抓了不少人。
还特令越尘和霍落辅助办理此事。其实基本都是越尘全权审理，因此那些姑娘们也得到了最好的照顾，柳温儿的安全更是得到了保证。
整件事情的热度已经超过了之前林青兰要和离的八卦消息了。
而林青旭的焦虑和不安已经完全落在林青漾的眼中，林青漾也一直在等机会。
终于五日一到，家中来信，请安南侯府的人全部回去，因为应家已经答应大姐和离了，次日会上门处理此事。
当天下了武课，安南侯府的少爷小姐们都纷纷准备离开，见林青漾还没有到，他们都不能走。
林青薇极为不耐烦，问林青旭道：“三哥，二哥人呢？”
“我走的时候，见到他去找璃书了。”
“这种事情，不用璃书表哥回去吧。”楚璃书姓楚，这种事情，他不回去也是理所应当，反正正式场合，他也不方便在场。
“可能是……分不开吧。”林青旭幽幽的说道。
“最近，二哥和表哥好像天天黏在一起。”林青瑶也喃喃说道。
林青薇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想起最近太学的传闻，几个弟弟妹妹的脸色都不太好，如果是表妹那种娶回家都正常，但是偏偏是表弟，这太尴尬了，尤其是二房三房中的女孩子有的对这个长相惊艳才华横溢的表哥还芳心暗许呢，这么一看，顿时心中打鼓，想着自己的表哥可能已经被恶霸堂哥给祸害了就心中憋屈。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林青漾腆着脸黏在楚璃书身边，有说有笑的过来。
“都到了，那走吧。”林青漾面对其他弟弟妹妹都是不远不近的态度，只有面对楚璃书的时候，那真是不一般的亲近。
众人脸色怪异，纷纷上车。
林青薇最后还瞪了林青漾一眼，“你做什么非要拉着表哥一起回去，到底是大姐的私事。”
林青漾不着痕迹的扫了林青薇一眼，“正好给他偷懒一日不行吗？”
“他又不是你，在太学读书对他而言多么宝贵啊，怎么可能想休息。”林青薇轻蔑的说道，显然是本能看低楚璃书的身份，觉得他无所依靠，只能靠读书，所以必须要珍惜在这里读书的日子。
“你又怎么知道？”林青漾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呢，他就是厚着脸皮求楚璃书一起回家又怎么样，他现在可只有三点了，三点啊，离开楚璃书一天都是要他的命，现在关系又好了，肯定不能放弃每一天的打卡工作，直到新任务出现之前，他必须粘着楚璃书。
林青漾不管林青薇还想教训他的口吻，直接催促着楚璃书上马车。
好吃的点心，好看的书籍都往楚璃书面前送，哄着人。
楚璃书眉头轻皱看着林青漾，其实他本来就打算最近出去一趟，去验收一下布置的陷阱，结果就被林青漾缠上，本想拒绝，但是面对对方那种祈求的眼神，楚璃书再次没辙，难道他不知道最近关于他们的传闻有点多吗？都不知道避嫌？
但是看着对方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面前送，一副讨好他的模样，楚璃书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车子行进一半路程时，楚璃书终于开口问道：“你是如何打算？”
林青漾知道楚璃书说的是什么，“他们要害死我，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谋害嫡子，够让他们滚出安南侯府了。”
楚璃书见他不是软弱性子就成。“我明日要出门一趟。”
“啊？要去多久？”林青漾一听立马急了。
楚璃书无奈道：“应该要不了几个时辰。”
“那你回来一定通知我。”林青漾赶紧道。
楚璃书真是觉得林青漾有点太粘自己了，自己也太放任他了，别是让他误解了什么，果然应该保持距离的。这般想着，楚璃书已经做好了明日一整天到晚上再回府的决定，一日不见也不会怎样。

第46章
晚上到达安南侯府的时候，丁嬷嬷陪着林青兰亲自在外迎接，林青漾仔细看了看大姐的脸色，虽然忧郁，但是不算太差。
二房三房的孩子都有礼貌的打招呼，林青旭和林青瑶也上前见礼，只有林青薇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上前就道：“大姐在家倒是逍遥快活了，连累我在太学受尽委屈。”
林青兰向来宠她，自然知道她的脾气秉性，也不跟她计较，倒是丁嬷嬷上前道：“四小姐这话说的不对，大小姐为了这门亲事才是受尽了委屈，四小姐还是勿要妄言。”
他们几个小的自小就有些怵丁嬷嬷，林青薇见到她护着大姐也就不敢回嘴了，生个闷气就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大姐。”
“大表姐。”
林青兰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路辛苦，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家中可有人为难大姐？”林青漾上前就道。
林青兰笑了笑道：“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如今我这样……还有什么可为难的。”
林青兰的说法，林青漾可不相信，直接看向丁嬷嬷。
丁嬷嬷直接道：“林家几个族叔公都来了。”
林青漾脸色变了变，“说大姐了？”
“没……刚来没多久，大小姐之前只是见了礼就回去陪县主娘娘了。奴婢只是瞧着几位长辈面容不善。”丁嬷嬷汇报起来，好像已经习惯把林青漾当成拿主意的人了。
根据记忆，安南侯府算是林家的族长，但是林家到这一代只有他们家算是人口旺盛，其他分支基本已经凋零，大姐成亲的时候他们就来了，还是反对大姐嫁给应家的那一拨，毕竟那时候的大姐是极有机会成为太子妃的，现在和离又来，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正要随着众人前去正厅，就被身后的楚璃书拉了一下。
林青漾疑惑的看着他，就听到楚璃书倾身过来提醒道：“那几位族叔公近一两年一直跟如夫人来往甚密。”
林青漾心中一惊，随即感激的对着楚璃书笑了笑。
男主扮演楚璃书这个角色来之前肯定是对安南侯府做过精细的调查，现在他是不顾自己暴露的风险把知道的情报分享给林青漾。
被老大护着的感觉真好。
这的确是一个重要的情报。
林青漾做好心理准备踏入正厅，就跟众多弟弟妹妹一起见礼。
抬头看去，坐在安南侯身边的是三个白发苍苍，从头到尾板着脸的老头，威严气十足。
安南侯让众人上桌，准备用晚膳，正式用膳前自然是亲人之间的寒暄。
几个叔公上来就询问孩子们的课业，尤其逮着林青旭和楚璃书多加赞赏，林青旭是这一代的期盼，这一点是大家近些年来的共识，楚璃书虽然现在姓楚，但是依附安南侯府，未来前途光明对林家也是有助益的，到时候再取个林家女子，自然相当于是入赘了。所以三个叔公对他们两个都是重点关注的。
然后就开始批评教育林青漾，到底是占着嫡子的名头，就算不优秀，也不能表现的太差，丢了林家的脸面。
“漾哥儿身为兄长，更应该作为弟弟妹妹的榜样，好好读书，不可整日胡闹。”
看来原身胡闹的名头还真的是响亮。
林青漾轻轻一笑道：“三位叔公教训的是。”
结果就有一个年纪小的堂弟大概是想要在长辈面前力求表现，也分不清楚局势，直接插嘴道：“其实二堂哥最近表现很好，掌教们都一直夸奖，说二堂哥是他们见过进步最快的学子。还夸我们安南侯府的孩子其实都是聪明的，只要肯学都能学好。”
此话一出，三房的人赶紧拉着孩子，警告了一眼。
安南侯倒是欣慰道：“漾哥儿这些日有进步？”
“算不得什么进步，只是以前贪玩，现在专心读书罢了。”林青漾这么一说好像证明他以前只是不用功并不是真的蠢。
“也没有进步多大啊。”林青薇嘴里忍不住念叨。
林青兰忍不住用眼神暗示了林青薇一眼，道：“上次我去太学的时候，也听到掌教夸了漾哥儿，说漾哥儿最近读书很用功，而且学东西也很快。”
林青兰这么一说，大家自然相信了几分，只有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林青漾会突然转性。
尤其是如夫人，忍不住偷偷看向自己的儿子，见儿子脸色难看，心中也知道了几分，看来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真的改变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夫人面上不显，直接笑着说道：“那可真是好，妾身之前还跟旭哥儿交代，让他在太学读书的时候，别顾着自己死读书，要多花时间帮助兄长进步，现在看来是我白操心了。”
都差到需要同样读书的弟弟辅导的程度了，再进步也达不到前端优等生的程度吧。众人心中已然有数，只当前面夸奖林青漾的话不过是安慰之言罢了。
“二哥不用三哥帮助，有最会读书的表哥帮忙，二哥自然可以进步。”突然林青瑶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开口说道。仿佛是嫉妒表哥替二哥开了小灶似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暂且不说，李氏和安南侯的脸色就变了，虽然上次突然带人搜查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到底还是在他们心中种了一颗疑惑的种子。再加上这些时日，如夫人时不时的都会带上一嘴，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们到底还是怀疑上了林青漾的心思。
太学那边远在他们的掌控之外，会不会发生他们不敢想象的事情呢？
李氏最近本就被林青兰的婚事气得肝火过旺，现在见到他们这一支就感觉不舒服。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立马招手让楚璃书过来他身边，一副要给他做主的样子问道：“孩子，你在帮你二表哥读书？没有耽误你什么吧，如果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外祖母替你做主。”
林青薇见此就迫不及待的告状道：“我们上课的时候，二哥一有空闲都是缠着表哥的，回到院舍就不知道怎么耽误表哥读书了。上次休息带着表哥玩，还大冬日的一起落了水，弄的自己都伤寒了好几天。”
林青薇说完就警告的看了林青漾一眼，自己二哥太不像话，一些不对的举动自己说不管用，还得让长辈们意识到问题，让他们出面阻止，才能避免糊涂二哥做出什么丑事。她在太学可禁不起再丢一次脸了。
林青薇这么一说，安南侯立马皱眉追问林青旭，“旭哥儿，你二哥真的天天缠着璃书？在院舍的时候也这样耽误疏离读书？”
“父亲，我还在这呢？你可以直接问我。”林青漾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林青旭左右看了看，其实他的心情一直被外面的案件影响所以才没有了战斗力，这一会儿枪都送到手上了，不开怎么行，直接道：“我是……经常看到二哥去表弟的院舍秉烛夜谈，正好与表弟同院舍的徐公子最近有事不在，所以常常直到熄灯，二哥才会回去自己的院舍。”
安南侯脸色逐渐青了。
“我们璃书可是有状元之才的，怎可陪你这般胡闹。”李氏立马就急了。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出那个点，但是显然他们也开始担心林青漾是不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对楚璃书伸出魔爪，而楚璃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被迫被这样那样，他们简直不敢想象这事情发生在太学如果被发现，那真的是丢脸丢到整个京城了。日后他们安南侯府还有何脸面在京城立足？
林青漾脸上都麻木了，这群人要不要这么八卦，天天想着他跟男主怎样怎样，谁又能知道，他为了苟命是多么的努力，生怕不能打卡，又怕越过那个度被男主厌恶，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的。
他都这么艰难了，何必还要找事儿！
“怎么？既然要苦读，自然找读书最厉害的人学习，难道找一般好的吗？我也没有傻到舍近求远吧。”林青漾讽刺道：“我想读书，表弟愿意帮忙，这是兄友弟恭的好事，怎么还得被批评呢？”
李氏却气呼呼道：“我不听你说，你现在都学会强词夺理了。璃书你说，如果他不好好读书，还干扰你，我立马就不让他去太学了。”
李氏此言一出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
林青漾好端端的就被丢了一颗炸弹的感觉，对李氏的偏心眼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一般家族都不会想到为了表亲为难嫡子。
“母亲，这可使不得……”如夫人假惺惺的在一旁劝说。
三个族叔公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也觉得不合适。
安南侯沉默不语，其实他跟自己母亲是想到一块去了，但是这样的决定到底还是荒唐，说出去也没法解释。
林青薇怕了，拉着林青兰的手，她只是想要二哥学好，可不想事情闹成这样。
林青兰也面露急色，“祖母，漾哥儿真的是有进步，而且璃书表弟学业也没有被耽误，大家共同进步挺好的，您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你们姐弟就知道相互护着，一个个的都干出了什么事！”
林青兰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李氏拿出祖母的威严，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南侯府的未来着想，免得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丢脸的事情，对家族而言，林青漾就是一个不安定因素，也许她早该下这个决定了，瞧瞧，林青兰这事情不就是林青漾捅出来的，现在搞得他们被各种议论，在老姐妹面前简直丢尽脸面。
在李氏看来，以前林青漾还经常欺负楚璃书，她出面惩罚过林青漾几次，结果导致他变本加厉的欺负，所以这两人会在外人面前变得亲近，一定是林青漾强迫楚璃书的，楚璃书定然是为了安稳度日而委屈自己，毕竟他向来不是会告状的孩子。现在给他机会，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委屈倒干净。
“书哥儿，你好好说，不用怕，外祖母现在就是你最亲的人，一定为你做主！这里三位叔公也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你大舅也不会偏袒漾哥儿，你尽管说。”李氏一边为楚璃书撑腰，一边瞪向林青漾。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林青漾却漫不经心的勾起嘴角，男主一定会打所有人的脸的。
正这般想着，就听到楚璃书用轻轻脆脆的少年音为难开口道：“这……外祖母说的哪里的话，我们虽是表亲，但也是兄弟，帮助是应该的，哪能说干扰呢，我也是……力所能及的想要回报侯府对我的照顾，能助上表哥一二也是我的荣幸。”
“这不等于勉强你了嘛！”李氏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
周围人也从楚璃书勉强的语气听说他其实是不乐意的，但是碍于安南侯府的面子没办法，真正的是看人脸色办事。
林青漾勾起的嘴角僵硬了，说好的兄弟情呢，男主怎么背后卖他，不该说他们关系有多好，一起学习有多妙吗？
林青漾伤心了，但是也只能往好的想，这样的说法至少没有到欺压甚至更诡异的程度。
林青漾有些幽怨的看着楚璃书，楚璃书只是毫无感情的扫了他一眼，继续道：“其实也不算勉强，教导的过程也是给我复习巩固了，而且……二表哥为了谢我还特意帮我换了院舍，让我可以跟院中才子徐文泽一个院舍，对我读书颇有助益。”
楚璃书先是表现出了一番勉强帮忙，自己也不太乐意的态度，随即又表示虽然是被勉强，但是也获得一些好处，算是有来有往了。这般一说，好像就真成了差学生贿赂好学生帮忙补课的感觉。
这正经的态度，合理的细节一下子就符合了在场所有人猜想中最好的那一面。
恃宠而骄的嫡子总不可能突然礼贤下士，威逼利诱才是正常的流程，而身为投靠的穷酸亲戚，就算是吃了点亏，只要没有被太过欺压倒也可以暂时忍一忍。
林青漾和楚璃书的行为完全都是正常的范围内，这下安南侯倒是放心了下来，心想说不定林青漾是真的想要学好了。
李氏仍旧狐疑，再次问道：“真的吗？”
楚璃书倒是一脸疑惑的表现，“是啊，之前掌教也有问过我，说表哥进步这么快是不是我在陪表哥读书，我也说过，掌教还夸我们这样共同进步很好，堪称同窗之间关系的典范。”
楚璃书这么一说，在场的一些人脸色都变了几下。
这么说，掌教是真的觉得林青漾进步了？
也认同了楚璃书帮助林青漾读书的事情？
如果不是都有益处，掌教那种老学究肯定是不愿意别人打扰好学子的前程的。
所以……
众人的脸色这才有了缓和，只有林青漾有点蔫蔫，毕竟心理落差有点大，原本以为男主会站在他这一边，表现出咱们是一国的那种感觉，现在却只留下了一份寂寞的自作多情的羞耻感。
其他人看林青漾脸色不好，就以为刚刚的事情伤了林青漾的心，李氏肯定是不会低头的，安南侯难得主动夸奖了两句，其他人也附和一下，说林青漾进步很大让他继续保持。
林青漾有气无力的应下。
楚璃书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只是眼神却扫过了快憋不住气的林青旭，心中冷笑。

第47章
林青旭刚刚都准备好措辞，把脏水往两人身上泼。
毕竟现在外面调查的事情还没有头绪，万一出了问题，他可能就引火烧身了，所以就想要在出问题前，先狠狠踩林青漾一脚，最好是让他永不翻身那种，虽然是有点临时起意的冒险，但是他也是急了，恰好祖母开口，一切条件合适。
只要刚刚楚璃书维护林青漾一下，他就会让所有人觉得这两个人已经有一腿了，反正楚璃书长成这样，被男人压也合情合理，两人关系转变这么快，众人一定会怀疑原因，认为他们两个不清楚，哪怕没有证据，估计也难洗白了。
林青旭之前就试探过楚璃书一次，那时候楚璃书很是维护林青漾，还参与到大姐的私事中，而且后来更加亲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刚刚楚璃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跟林青漾装的好像关系一般的样子，这样的态度让林青旭所有诱导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口，如果他强行说出来，倒是有诬陷兄长的嫌疑了。
该死的，又给林青漾逃过一劫。
林青旭抬起眼帘，目光射向林青漾，却突然发现另一股看着他的冰冷视线，他抬头看过去，一下子就撞进了深渊一般的黑眸中，吓得他浑身一抖，这才发现看着他的竟然是楚璃书。
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太学的女子都说是含情眸，像流水一样温柔清澈，可是他现在看到的却是埋葬着煞气的黑水。
那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让林青旭脸色一白，但是很快那视线就消失了。
林青旭脑海中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楚璃书……总不可能是猜到他的预谋才故意截断他的路吧。
楚璃书的身份自然不会跟林青漾坐在一起，等他坐下后，一抬眼就看到远处的林青漾耸拉着脑袋，睫毛有气无力的下垂，百无聊赖的玩着杯盖，似乎心情不太好。
那时候林青漾两眼放光的看着他，就好像站在他身后等着他出手然后摇旗呐喊似的，他自然一眼就看透了林青漾的想法，林青漾是希望他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一边，替他说话。
真是……笨蛋，也不动脑子想想这种情况能这么做吗？
还说暗恋他，跟他一点默契都没有，果然还是太惯着了。
但是现在看着林青漾闷闷不乐……楚璃书不由的回顾刚刚全局，是不是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边林青旭偃旗息鼓，那边如夫人却心中越发不忿，怎么反倒让周围人都对林青漾夸赞起来，尤其是安南侯的夸赞更加让她不舒服。现在三位族叔公在，如果让他们感觉林青漾还有价值，林青旭的地位没有超过林青漾，那以后恐怕就不会轻易支持林青旭成为世子了。
如夫人心中焦急，想了想，就忍不住开口道：“漾哥儿现在知道上进了是好事，说不定也有机会进宫做伴读呢。我们都在府中不知道太学那边的情况，这都不剩多少时间了，掌教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说道这里，家中长辈都不由的面露严肃之色，年后就是考核了，名额有限，就算是同家族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的。
林青瑶立马笑着说道：“掌教没有什么说法，不过我看男子那边似乎已经有了默契似的，三哥和璃书表哥都颇受关注，是重点人选，我还看到有人拿他们当赌注呢？”
三位族叔公一听，立马来劲儿道：“真的吗？”
林青瑶认真的点点头，这事儿林青漾也听说过，齐岩还拉着他一起下注来着，他当然全部押了楚璃书了。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对啊，如果楚璃书进宫当了伴读，那自己岂不是打不了卡，有什么任务发布的时候也无法去完成了吗？
天雷滚滚啊！所以他的潜在任务其实也是进宫当伴读的。
虽然后来他很努力的进步了，但是仍旧是非常危险的边缘，小霸王的黑历史还多，还有很多直讲对他感观不好，一想到现在的点数完全没有富裕起来，林青漾更加惆怅了。
偏偏这时候，如夫人还火上浇油，“没有提到漾哥儿吗？漾哥儿不是表现不错吗？”
“二哥是进步了，但是也赶不上之前落下的部分，就算是三哥和表哥也不敢打包票更何况是二哥呢。不过二哥现在已经不错了。”林青薇大概是想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不过却还是在林青漾的伤口上撒盐了。
如夫人随即安抚道：“漾哥儿，别在意，继续努力，说不定可以呢，旭哥儿没事的时候也帮帮漾哥儿，最好是兄弟两能一起入选。”
听到这话，别人都当如夫人通情达理，但是对当事人而言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了。林青漾就感觉自己一股气直冲脑门，这特么的是在诅咒他点数用完，早死早超生吗？
不过这股气真的是来的太熟悉了，林青漾感觉自己身体本能都要站起来了。
根据过往零碎的片段记忆，林青漾能清楚的看明白原身就是蠢，完全跌进了如夫人的陷阱中。
如夫人每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做一些模棱两可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的激怒原身，而原身这嚣张跋扈的性子一闹起来，如夫人再在李氏和侯爷面前哭一哭，不仅伤不着对方分毫，自己还被责罚半死，在整个侯府的风评自然越发不好。
这一次如夫人一如既往的说着让林青漾堵心的话。
她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眼神却转向了林青漾，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中得意，已经做好接招的准备了。
如夫人知道，只要说一些暗示林青漾不如林青旭的话，林青漾那个没脑子的必定动怒，搞不好还要掀桌跳骂。他表现的越差，侯爷才能越重视林青旭。但是她忘记了，林青漾已经改变了。
等着等着，却不见林青漾发作，如夫人微微蹙眉，“漾哥儿怎么盯着我看？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引战不成，这是打算直接嫁祸了。
过去这样的事情太多，所以如夫人这般一说，立马让李氏和安南侯本能的以为林青漾又要闹事，瞧瞧林青漾那不服输又阴郁的眼神，果然很熟悉啊。
“漾哥儿！”安南侯竟然也不干其他，打算直接训斥，就在此时，林青漾缓缓开口疑惑道：“父亲，我有一个疑问。正好今天三位族叔公和祖母都在，我就开口一问了。”
林青漾突然用这样清冷的声音提问，顿时让众人一愣，就楚璃书感觉出来林青漾的语气是真的不高兴了。
“我是不太擅长读书，但是前不久，我记得曹老先生给我们上过一课，关于规矩二字，其中提到了家中规矩如何代表着这个家的门风和家教。”
安南侯疑惑皱眉道：“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如夫人眼珠一转，道：“难不成漾哥儿要说什么嫡庶有别，今儿个的圣上可并不讲究这些。大家都是有机会成为皇子伴读的。我让你们一起是希望你们兄友弟恭，可没有半点让旭哥儿不敬你的意思。”按照她对这个草包的了解，最多也只会拿这个来对抗林青旭了。
果然如夫人一说，安南侯脸色就不好看了。
祖母李氏顿时不悦的发话道：“一天到晚正事不干，整天想着打压兄弟，你就……”
“祖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什么时候要说嫡庶了？我说了吗？”
林青漾一脸莫名，弄的李氏噎了一下，他的确还没有开口。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安南侯道。
如夫人也是一脸探究，想看看林青漾能说出一个什么花来。
结果却见林青漾直接伸手指向了她。
“如姨娘是妾室，古有规矩，没有哪一家妾室可以跟主人家一起同桌用食，理应在一旁站着伺候祖母和父亲，更何况是家中有长辈来访的时候。可是现在如姨娘却跟正头夫人一样坐在席间，这要是给外人看了去，还以为我们侯府的侯夫人已经换人了呢？”
县主还没去世呢，就让姨娘上桌，要是忌讳的人家，就等于是在咒夫人早逝啊。
林青漾说道最后已经用上了原身倨傲的神情，“曹老先生教的。不是曹老先生错了，就是我们府上错了，不过我见二房三房的叔叔们倒是没有带什么妾室来同我们共食，只有我们大房例外，所以我有一问，父亲，到底是哪里错了？”
话音缓缓落下，却如同平地一声雷，顿时让所有人都安静屏息。
开玩笑，小爷那么多小说也不是白看的，小小宅斗而已。见在场的所有人逐一变了脸色，却还是没人敢开口，林青漾就知道自己赢了。
如夫人也是一个厉害的，她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恭敬的对着安南侯说道：“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逾越，妾身……”
“二哥，之前我们不是一直都这么吃的吗？”到底打的是他亲娘的脸，林青旭忍不住了。
“我是不擅长读书，前不久才把曹老先生的课听进去，这才有此一问，不过我想三弟你一直在太学表现优良，目标直指皇子伴读，想必早就知道这些道理，怎么也一直没提。”
林青旭顿时被气得不轻，林青漾这是拿如夫人之前的话来反击。
安南侯也反应过来，深深的看了林青漾一眼，他说的话句句在理，但是仍旧太过嚣张跋扈，这是当中打如夫人的脸，也是打他这个父亲的脸。
“好了，多大点事儿！习惯了而已，日后改了便是，都把人惹哭了，今天长辈们都在，像什么样子。”李氏反倒责备起林青漾道：“漾哥儿也是，这种事情不能私下跟你父亲说吗？”
“只是突然想起来罢了。”林青漾笑着说道，跟对面已经开始眼泪攻势的如夫人形成鲜明对比。林青旭和林青瑶都已经上前安抚了。
如夫人知道这件事情是无法辩驳的，的确规矩就是这样，哪怕她偶尔能对外代表侯府迎接客人，也不代表她是主人家身份。平时无人提起也就算了，真要拿这个把柄，也算是她没规矩。就算是三位族叔公偏向她，这一会儿也不敢拿规矩说话。
如夫人气得咬牙，看侯爷一直没有帮忙说话，看来以后要一直在旁边伺候了，好不容易才坐上来的……
“姨娘，你别哭了……”林青瑶见母亲哭，也忍不住泪眼汪汪起来，眼巴巴的看向父亲，希望父亲说一句公道话。
一直目瞪口呆看着的林青薇一瞬间正义感十足，对着林青漾就道：“二哥，你好没良心，平时如姨娘照顾我们一家子已经很辛苦了，她做的面面俱到，刚刚还那么鼓励你，大家都是自家人一起吃饭而已，你至于要这样说吗？”
这语气赶上维护自己的亲娘了。
“薇薇，多嘴！”林青兰立马阻拦道，其实这个局面，她也替母亲不满过，但是如夫人执掌中馈，不是她一个外嫁女可以多说的。
“妾身……妾身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漾哥儿和薇丫头，没想到……”如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好像自己多委屈似的，站不住的往安南侯身上靠，安南侯也有意要扶。
林青漾耸耸肩，一脸无辜招人恨的表情，“我到底说错什么了？算了，你一哭，父亲就会骂我，肯定是我错了呗，好吧，既然大家都不开心，就当我没说好了。”
如夫人苦情戏还没唱完竟然被林青漾抢先摆了一道，就连安南侯都愕然了，顿时就不扶人了，“你瞎说什么呢？”
林青漾摸摸头道：“以往不都是这样的吗？我习惯了，这次是罚什么？”
安南侯见林青漾脸上突然出现落寞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却在安南侯的心上戳了一下，他难道真的常常为了妾室的事情惩罚嫡长子吗？这要是传出去，该传成什么样子？
“咳咳，这次你又没说错什么，反而指正对了，自然没什么可罚的。”安南侯艰难宣布。
顿时在场的人心里情绪大扭转，林青漾轻笑，看来这个便宜爹还有点侯爷的规矩样儿。
一场饭桌之战，以让如夫人跟下人一样站在桌旁看着他们吃，穿着华丽尊贵却只能红着眼睛帮忙布菜告终。
以后看谁还敢让如夫人光明正大的上桌。
一顿饭吃完，林青漾就赶紧去看望母亲了，而母亲那边早就听说了他在这里的英勇事迹，第一次见母亲笑弯了眉眼。
雅文县主见他风尘仆仆，心疼他，就让他赶紧回去休息了，毕竟第二日还有的忙。正好大姐和小妹也来了。
林青漾询问了一下具体事宜，听说这一次是应家主动上门说和离的，看来是不会再有什么阻碍了。
林青漾本想把林青旭利用林青薇害他的事情给母亲打一个底，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先把大姐的事情彻底解决再说，这事儿预计一上午就能成，到时候他再好好教训林青旭母子两。更何况林青薇就在这里，总感觉她会坏事，还是少开口为妙。
告别母亲回到院子，却见顺才在门口守着，一见他回来了，就赶紧上前欣喜道：“少爷，楚少爷来找你了。之前奴才听楚少爷前厅说的话，还以为他待你不好，结果一会儿工夫就来找你，说给你送注解书籍来的，果然，楚少爷还是向着你的。”
林青漾面露尴尬，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在前厅的时候有点小家子气了，毕竟是男主，考虑的肯定比他全面，他这么做肯定有理由的，至少他们的关系是真的改善了就好。
林青漾调整心情，兴冲冲的来到书房，一进推门，带动了一阵风，风吹帘动，少年静读的身影若隐若现，灯下观美人，映照到身后的墙壁也是一个美丽的剪影。

第48章
很快，前方传来略显僵硬的声音，“你还要站在那边看多久？”
林青漾回过神来，才反应自己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竟然一直盯着男主的侧影看了半天。
林青漾一脸的尴尬，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一幕很美的构图，就很想画下来，大概是学过美术的毛病，加上他最近对水墨画也颇有心得，所以就忍不住技痒，让他一瞬间就开始神游，在脑海中打草稿。
所以才看呆了，这纯粹是追求艺术的结果，但是看着男主不太好看的脸色，估计是把男主恶心到了。
毕竟如果是自己被一个男人暗恋着，还直勾勾看半天，心里估计要爬蚂蚁了。
林青漾尴尬的解释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走神了，哈哈，表弟来找我？”
楚璃书自然不会相信他拙劣的借口，他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他。
“给你送书，顺便说一下，刚刚在前厅，我故意那么说，其实是为了……”楚璃书简单解释一下原因。
林青漾立马恍然大悟，摆手笑道：“虽然我当时没有想通，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有理由，所以一点都不在意的，你也不用特意来解释。”
楚璃书知道他之前是真的生气了，不是还拿如夫人撒气吗？要不然早不提晚不提的，偏偏这时候打她的脸呢。
不过看他现在脸色自然，果然是面对他不敢生气太久。或者是刚刚……也挺好，再不高兴，看两眼，就不生气了，倒是要求也简单，看两眼，自己也不会少块肉，比其他建立信任的方式方便多了。
楚璃书是忘记了刚刚被林青漾一直盯着，那浑身不舒服到不得不打断某人的感觉了。
楚璃书见林青漾笑得灿烂，咳了咳提醒道：“林青旭应该还会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污蔑你，所以你的日常行为举止还是要多注意一下的。”
别再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林青漾立马想起维持人设道：“我现在干干净净的，跟什么男孩子都没关系，也不爱慕谁，啥都没有，他们污蔑不到我的。”
楚璃书点点头，“洁身自好就好。”
林青漾举手发誓。
楚璃书说完，也不打算多待，之前说好了不惯着某人给他错觉，不能老是待在一起，起身就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林青漾点点头，正要送楚璃书走，突然脑海中电光一闪，一伸手就抓住了即将跨出门的楚璃书，一把又把人拉了回去。“表弟，我想问你，你觉得我还有机会跟你一起入宫当……”
林青漾嘴和手又一次快于脑子，楚璃书也是对他毫无防备，直接脚步不稳，一边听着他的问题，一边就撞到林青漾的怀中。
幸好林青漾还有点体重，地盘够稳，赶紧一手扶着楚璃书的胳膊，一手撑住楚璃书的腰。
楚璃书瞪大眼睛看向林青漾，那双凤目睁得溜圆，竟然像是林中小鹿一般。
林青漾脑袋短路了一瞬，赶紧恭敬的扶男主站好。
“对不起，表弟，我手下没注意力气。没伤着你吧。”
楚璃书却有些怔愣道：“你想……入宫当伴读吗？”
林青漾眨眨眼，点头道：“自然想啊。”
“为何？”
“这有什么好为何的？大家都不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去太学读书的吗？我之前是没希望，不过我现在努力努力，你再帮我补习一下，你看我还有机会不？”
楚璃书目光微沉，“现在宫中的局势其实不如外界想的那么好，入宫当伴读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如果是为了跟林青旭一较高下，其实并不用如此，寻求宫外发展的道路也许更好。”
谁还能不知道那里是龙潭虎穴，但是不去死的更快好吗？
反正现在跟男主关系好了，林青漾才敢这么一问，就想着男主光环能带带他呢。
结果男主却反而一副拒绝的样子，难道是怕被暗恋者缠上？
林青漾纠结了半天道：“我不是为了跟林青旭比赛，我就是……就是自己想要去，我毕竟是侯府嫡子，不拿出一点东西如何继承世子之位。”
楚璃书却为了反驳，连本性都直接暴露道：“想要世子之位很简单，解决林青旭就行。”
林青漾嘴角抽了抽，语气软了下来，“反正我有很多想去的理由，而且你把皇宫说的那么危险，你自己不是也立志要去吗？就这么不想我跟你一起进宫吗？反正我们也不一定会分给同一个皇子，我保证不会烦你就是了，而且如果我们一起去了还有个照应，不好吗？”
楚璃书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又说不过林青漾，其实当林青漾拉住他，开口问这个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原因了。
但是皇宫……真的危险。
楚璃书道：“我劝表哥还是改变主意吧。”
林青漾有些失望，看来男主是真的不想他跟上，这男主小弟的位置果然还是没有坐上，也是他现在的人设是连男主真实身份都还不知道，男主又凭什么信任他，把他带在身边呢，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楚璃书没有听到林青漾反驳，就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蔫了，心口不由的有点闷，但是正事要紧，正事更重要，林青漾去了只会成为他办事的阻碍，说不定还会卷入各方博弈的陷阱中。
而且他已经决定要让林青漾离他远一点，他可以在未来把林青漾培养成自己人，但是不能让他继续保留那种奢望，不利于以后的上下关系。现在让他留在宫外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次面对林青漾求助的眼神，楚璃书没有心软，直接硬气到底，“表哥，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说，我就走了。”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只能放楚璃书离开。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林青薇怒气冲冲的要冲过来，却被顺才拦着。
“干嘛呢？”林青漾一脸诧异。
林青薇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推开顺才冲到两人面前，赤红着脸怒指道：“你们两个刚刚在里面干嘛？二哥，你……你太不要脸了，你是不是强迫他了？”
“啊？”林青漾一脸懵逼，就听到顺才急忙解释道：“少爷，刚刚四小姐突然来找你，正好看见你……你拉着楚少爷回书房说话，误……误会了。”
“才没有误会，我明明看见你强行抱……抱……”
“四表妹，真的是误会，是我没有站稳，二表哥扶我一下而已，表妹怎可如此想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这实在是有辱斯文。”楚璃书心中正憋闷着，正好林青薇撞到枪口上，直接就用最严厉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顿时就让林青薇傻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像……”气焰嚣张的林青薇竟然在楚璃书的责备下瞬间语塞，最后所有气焰都灭了，窘迫道歉，“是我妄言糊涂了，表哥莫怪。”
“这是在家，只有我们，尚且没事。日后表妹可要注意祸从口出的道理，别轻信外人的口舌之言，轻易被挑拨了思想，伤害了至亲之人的心为好。在下告辞。”
林青漾目瞪口呆的看着楚璃书噼里啪啦一阵连珠炮之后急匆匆的离开，顿时心中担忧，难道刚刚自己的想法就真的这么被他排斥吗？火气这么大？
林青漾头大，这……这也没办法，他要打卡啊！在男主手中苟命也太难了吧。
“都怪二哥，害的我被表哥说了一通，日后他会怎么想我啊！”林青薇虽然对楚璃书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到底是一个长相和才华双绝的人，被这样的人批评，是个女子都受不了的待遇。
“那还不是你自己瞎想造成的，我跟表弟之间清清白白，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说吧，怎么突然来找我？”林青漾心中盘算着林青薇突然来的用意。
结果林青薇却大喊一声道：“糟了，差点忘了正事，你快去祠堂吧，刚刚父亲让人叫大姐去了祠堂，我听说三位族叔公也在，丁嬷嬷已经跟过去了，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说可能要坏事。”
林青漾一听脸色顿变，赶紧赶去祠堂。
就知道那三个老东西来肯定没好事。
林青薇急急忙忙赶上，嘴里忍不住道：“都是和离闹出来的，本来大家都好好的……”
林青漾忍不住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好好的，如果真的好，大姐是傻吗？你别忘了当初大姐是放弃了什么嫁入应家的，那时候那种委屈都能接受，现在又怎么会为了小家子气而闹和离呢？”
“那……那是为了什么？”林青薇被说的一愣。
林青漾无语的看着林青薇，她身为府中嫡女竟然消息这么闭塞。
“待会你就知道了。”林青漾想了想还是夸了一句，“你能听丁嬷嬷的话，一出事就直接来找我，还算是办事够利落。”至少证明林青薇也是真心关心自己的姐姐的。
结果一说完，就看到林青薇神色微变。
林青漾觉察异样就道：“怎么了？”
“其实……我是先找了如姨娘，我想她向来疼我们，可以帮大姐说话，有她在，父亲也能心软一点，所以就……”林青薇说不下去了，她看到林青漾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可怕，心中不免一虚。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也不知道丁嬷嬷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叫你，难道你过去能比如姨娘管用吗？我去找如姨娘的时候，她还在哭呢，都被你欺负成那样了，听说大姐有事，还是急忙赶去帮忙，就算是我们母亲这时候也只能躺着，帮不上……”
林青漾突然脚步一停，眼神冰冷的盯着林青薇。
林青薇也跟着停下，脖子缩了缩，“干嘛不走啊，不是去找大姐吗？”
“如姨娘是不是让你就别来找我了？”林青漾突然道。
林青薇讶异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如姨娘说了，觉得按照你的脾气去了肯定会闹，到时候更加不好了。但是我怕丁嬷嬷……”
林青漾忍不住笑出了声，“林青薇，她说什么你都信，你当真以为她会护着别人的女儿？你真的是……全家最蠢的女人！”
一句话砸下来，林青薇顿时涨红了脸，她以前就算跟林青漾关系不好，但是林青漾也不敢这么骂她。“你……你……”
听到她这么说自己病重的母亲，林青漾真的是被林青薇气结了。
“你知道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吗？说的就是你，如姨娘他们一直盼着我们母亲死，你看不出来吗？只要母亲一死，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当夫人，她的孩子们都能当上嫡子嫡女，我们到时候算什么？你有想过吗？这种关系下，她能真心待我们好？你身在大宅院中就算是眼盲心瞎，难道没有听说过别人家的故事？你有听说过谁家嫡女跟姨娘一家亲吗？你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父亲求娶了母亲，如姨娘可就是能当侯夫人的，她能甘愿做妾，能喜欢上抢走她身份的人生出来的儿女，你不是太天真，你就是真的蠢！”
林青薇被骂的目瞪口呆，脸上红的好像随时会炸开一样。“你胡说八道吗？你是以己度人，他们对我真不真心，我能感觉不到吗？我看你才是眼盲心瞎，别人对你好，你却看不起别人，整天庶出嫡出的，你除了身份，你有哪一点比三哥优秀！
“就算我没有他们好，但是至少我是你真正的血亲，我不会害你，但是他们呢？”
“他们也不会害我！”
“那我问你，万一有一天，我们起了冲突，他们要害我，你是帮我，还是帮他们？”
“你……你胡说什么，他们才不会害你！”
“我让你……做选择，你是雅文县主的女儿，还是如姨娘的女儿？”
林青薇怔愣的看着林青漾，被这压抑的气氛弄得说不出话来了。
林青漾有些失望，“不论你信不信，我现在告诉你，如姨娘那一伙人对我们都不怀好意，已经动手害过我们好几次了，如果你还认我们这些血亲，至少记住一点，别再拿我们对你的信任给他们当枪使。你的心如果偏的太过，可能就回不来我们这边了。”
说完转身就走。其实他知道不能怪林青薇，毕竟她在该形成是非观念的那几年，母亲大姐和他都没有照看过她，她被如姨娘养歪了，洗脑了，也不能怪她，但还是替这血亲的身份心寒。
林青薇被说得委屈极了，眼泪都含在眼中，忍住不掉下来，最后看林青漾走远，忍了忍还是追了上来。
两人刚刚接近祠堂，就听到如姨娘的声音。
“要不然……还是别和离了，兰姐儿，你跟应姑爷认个错，这件事情咱们就揭过？”
林青漾一脚踩了进来，上前拉起跪在蒲团上泪眼婆娑的林青兰，直接道：“刚刚那狗屁不通，畜生不如的混账话谁说的？我倒要问问，如果把她的女儿嫁出去，任由夫家下毒毒到她女儿流产，终身不育，最后还不准她女儿和离，让她女儿跟夫家认错，她乐不乐意？！”

第49章
林青漾此话一出简直就跟一道雷劈在地面上似的，顿时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林青兰被他硬生生的拽了起来，揽在怀中，敦实的站着，如同山一样。
而在他的面前，是林家初代祖宗的画像以及祖先牌位，三个头发全白的族叔公和父亲安南侯则是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如夫人站在安南侯的身边，门旁边站着满脸铁青的丁嬷嬷。
“漾漾？”林青兰震惊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看着这么一个弱女子被亲人欺负，真的是一股子怒气压都压不住了。
“放心，有我在。”
林青兰却摇头，一副把委屈往肚子里面咽的样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正疑惑，就听到旁边传来颤抖的女声，“漾哥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是在诅咒你的五妹啊！”
林青漾冷眼看过去，就听到陆陆续续的责备声。
安南侯也是脸色铁青，以为林青漾学好，结果这一会儿又犯浑，怒道：“林青漾，你说什么呢！”
“怎么？如姨娘这么对长姐说，就是好心相劝，我说着同样的意思，就是恶毒咒诅？父亲，这是何种道理，难道只有林青瑶是你的女儿，林青兰就不是了，所以才可以任由一个妾室这般糟蹋！我以为长姐经历过什么，你们都清楚了，但凡你们还是长姐的亲人就容不得这妾室在这里胡言乱语，不，应该说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林青漾气势骇人，言语如利刃不断的朝着众人刺过去，气得众人瞠目欲裂。
“侯爷，侯爷……漾哥儿这是要冤枉死妾身啊，妾身这是为了兰姐儿好，妾身到底说错了什么？”如夫人立马哭的哭天喊地，仿佛有了天大的冤屈。
这边安南侯已经听不下去了，“够了！你给我跪下，在列祖列宗面前，你胆敢如此放肆！”
“父亲，如果是我放肆了，我可以跪，但是长姐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对待！列祖列宗在上面看着呢，我就不相信没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这时候一直跟过来的林青薇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对着林青漾就吼道：“二哥，你刚刚骂我也就算了，你现在也不看看场合，你还想把事情闹得更大，然后受罚吗？”林青薇急了，感觉林青漾这样下去肯定要被罚，所以赶紧过来想要缓和。
林青漾被这件事情磨到现在都激起了血性了，多简单的一件事情，结果他们安排的好好的，到头来是自家人在这里当搅屎棍。
“越说越不像话，我看是几日不罚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安南侯作势要打，如夫人假惺惺的拦着。
可是安南侯的手还是挥到了林青漾的面前，就在这时，林青兰挺身一挡，安南侯的手硬生生的停下。
“都是女儿的错，父亲息怒。”
丁嬷嬷也上前道：“侯爷，少爷刚刚过来还不知道前事，为了维护长姐才会如此激动，还请侯爷谅解。”
安南侯忍了又忍，看着哭红了眼的林青兰坚定的挡在前面，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指着丁嬷嬷道：“你好好跟他说，我看他还能不能狠的起来。”
这时候林青漾也是冷静了不少，看丁嬷嬷和林青兰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有变故了。缓了几口气看向了丁嬷嬷。
丁嬷嬷道：“其实和离的事情本来是应家答应好的，但是他们不想归还大小姐的嫁妆。”
“什么？！他们还有理不归还？”林青漾没有想到应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丁嬷嬷脸色难看，开始讲述事情经过。
事情的起因是林青兰出嫁之前，其实是有心上人的。
那位正是现在远在江南的表哥柳景辰。
当年林青漾的外祖父，异姓王爷镇北王膝下有两男两女，小王爷，雅文县主，柳妃娘娘，以及最小的柳啸威。
小王爷成亲早，有一子柳景辰，就是林青兰和林青漾的表哥。
柳景辰文武双全，长相俊逸，自小又是跟表妹林青兰相熟，所以不自然间就互生情愫，但是两人都是极为守规矩之人，接触的程度怕是只有眉目传情，诗词传意而已，所以一直没有人知道这事儿。
直到长大，林青兰才意识到自己的婚事肯定不由自己做主的，她不是被内定的太子妃之位，就是要嫁给有婚约的应家，总之不可能跟柳景辰有什么瓜葛的。两个极度守礼的人，自然就把那点春心萌动给按压住了。
直到林青兰出嫁，镇北王获罪出事。
一朝之间，镇北王一家凡是成年男子皆死罪，其他的则是被赶去了江南，从此不准踏入京城半步。
尚不及弱冠之年的柳景辰和小舅舅柳啸威就此离开。
而在此期间，林青兰一直为此事忙碌，让应文隆觉察到一些苗头。
这本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现在闹到了和离，就给了应文隆把柄，应家非说当年那孩子不是应文隆的，往林青兰身上泼脏水，还说什么为了顾全大局才下的手，也不承认之后故意伤害林青兰身体的事情。
因为当年王府是被抄家的，应文隆就花了一些功夫弄到了当年林青兰和柳景辰互赠的诗词，非要指着其中一些词句当证据，说和离可以，但是不归还嫁妆，算是对他们应家的补偿，否则就要把这件事情亮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林青漾都听蒙了，没想到林青兰还有这么一段单纯的初恋啊。
林青漾更加同情林青兰这个女子了，为了家族连这么门当户对的爱情都被牺牲了，现在还被害成这样，真的是……
丁嬷嬷说完都气得不轻，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为了贪图嫁妆，竟然能这么污蔑别人。
林青漾更是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恶心感。
“漾哥儿听懂了，是你长姐自己闯的祸，就必须要负责，而且兰姐儿如今的身体还能如何？如氏的提议不错，不和离才是对她对整个林家最好的。”一个叔公说道。
“应家那些手段已经被我们发现，他们必然投鼠忌器，以后也会对兰姐儿敬畏。哪怕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也好过和离。”
“家有和离女，还传出这样的事情，让之后的妹妹们如何自处？”
林青漾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梗着脖子的样子，简直要被气死，“这事儿明显是对方故意污蔑，长姐什么错都没有，难道要吃这闷亏，应家还当我们安南侯府好欺负呢。”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外祖家的事情本就是麻烦，若是这时候捅出兰姐儿是跟那戴罪之身有关系，那……”
“叔公慎言！长姐是清白的，难道外人随便一张嘴，我们就要吃下哑巴亏？”林青漾丝毫不让。
这时候林青兰已经撑不住了，她拉了拉林青漾的衣袖，正欲张口，可是林青漾却低头道：“长姐，一切有我和母亲在。”
林青兰怔愣住了。
一旁的安南侯听到这话，脸色一青，这是完全不相信他这个做父亲的了？
听懵了的林青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长姐，你之前真的跟大表哥他……”
林青兰有些难以面对林青薇，总感觉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林青漾就站在她身后，有兄弟撑腰又感觉有了勇气似的，“我们……发乎情止乎礼，没有任何逾越之处，甚至不曾开口说过只言片语。但是我不否认，曾经的确仰慕过大表哥。”
林青薇脸色铁青，终于撑不住喊道：“大姐，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儿！你太让我难堪了。”即使林青薇听到了应家都对林青兰做了什么，但是在她看来逻辑关系却是因为大姐跟大表哥不清楚，才导致了应家防备着，是情有可原，即使应家过分也是大姐做错在先，毕竟女子名节大过天。
林青兰面对妹妹的责备，低垂了头，林青薇说的话是很难听，但是对于古代同家族的姐妹而言，因为林青兰而引发出来的一系列的事情，的确会对林青薇的未来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林青兰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中的妹妹们。
如夫人见此也哭诉着家中妹妹们命苦，仿佛要把所有的罪孽归结到林青兰的身上。
林青漾是没有想到林青薇跟他们的三观如此不同，现在他也懒得管林青薇了。直接看向安南侯，问道：“父亲，你也希望长姐回去？三年前，为了侯府，长姐听了你的话，三年后，你还要把她推入火坑吗？”
安南侯压着脾气，直接开口道：“都是兰姐儿留下的祸根，但是我们安南侯府也不是任由应家拿捏的。这嫁妆……不要也罢。”到底是不能丢了侯府的脸，就当花钱消灾了。
“侯爷！”如夫人急了。
但是安南侯一摆手道：“没有理由被他们欺负了去。”
三个叔公还想再说，林青漾怕安南侯被劝动，直接上前拉着安南侯要密谈。
应家想要恶心他们，想得美！
于是安南侯被林青漾拉到一边，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直到这时候安南侯才得知女儿受到了多大的委屈，而应家根本不敢真的闹大，因为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魏国公府在盯着。
“你为何不早说。”
林青漾平淡道：“因为长姐和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我早告诉父亲，这和离还能顺利进行吗？”
安南侯一愣，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如果他早知道这背后这么多层关系，他第一个想到的绝对不是让林青兰早日和离，摆脱危险，而是想着如何在这复杂的关系中谋取更多的利益，也许就是让林青兰不要和离，以此拿捏应家和魏国公府。会比现在这种一拍两散更有利，但是也更加不顾林青兰的死活。
“这都是你想的？你什么时候这么……”这种谋划的本事，把魏国公，安南侯，应家全部算在其中，一点余地都不留，心机城府可见一斑。安南侯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儿子想出来的。
林青漾镇定自若道：“为了长姐，我多动动脑怎么了？而且还有……徐文泽公子帮忙，他也不想魏国公府丢脸。”可不能把男主暴露出来，否则引起注意，男主未来的谋划一定会受影响。
安南侯神色复杂的看了林青漾一眼，这一次林青漾回家所作所为真的是一而再的超过他的预期，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他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安南侯收敛心神道：“行了，我知道了，此事的真相的确不能外传，应家还想坑我们，简直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了，剩下的你不用管了，该和离和离，嫁妆该拿回拿回，此事就这么定了。”
安南侯这么一说，林青漾才放心，两人出去之后，安南侯直接宣布结果，所有人想要争辩，都被安南侯一律拦下，林青漾则是带着大姐回去。
半路，被林青薇拦住，见她哭红了眼睛，委屈的模样，林青漾实在不知道她在委屈什么？
“你们根本没有当我是亲妹妹！之前还那么说我，结果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
“薇薇……”林青兰想要伸手拉住林青薇，但是却被林青漾拦住。
“因为告诉你，你一定会告诉如姨娘一伙人，反过来害我们，今天如姨娘的表现你看见了，她恨不得把长姐推回火坑。”
“才不是那样，明明叔公们也说那样比较好，我……”
“如果换位过来，长姐是绝对不会答应让你回去那火坑的。或者说对象变成了林青瑶，你会让她回去？你不会！是你……不把我们当亲人。”
林青漾说完，林青薇就呆住了，不得不说林青漾的假设给林青薇很大的冲击，似乎不同的答案已经在脑中了。她不想承认自己也是偏心的，但是……就是很委屈。
林青漾懒得管她，直接拉着长姐回去，安慰好长姐，这才回去休息。
结果刚刚躺下，就听到顺才汇报了一件好事，有人上门了。林青漾连夜爬起来接待。
但是同时，顺才刚刚离开，就又有人来找林青漾，最后却被林青旭的下人带走了。而林青漾忙着招呼自己的客人，根本不知道还有人来找自己的事情。
不久后，安南侯府就派人送信给应家。只有一句话，“嫁妆要归还，否则，鱼死网破。”
第二日，应家老夫人带着应文隆前来写下放妻书，虽然脸色难看的跟上坟一样，但是却一个屁都不敢放了。林青兰也没有出来再见他们一面。
等他们回去，安南侯府就派人随行去领嫁妆。

第50章
安南侯府的门口，众人把表面工作做到位。
“侯爷放心，领回嫁妆的事情，妾身已经做了安排。”如夫人将手中的单子交给府中的管事。
管事是如夫人的人，拿到单子就上前向安南侯请示：“侯爷，大小姐嫁去三年有余，这单子上的未必能全数收回……”
安南侯也是要颜面的，不可能闹得太难看，直接道：“到时候你们看……”
“想必应家也不会那么死皮赖脸，否则丢脸的是他们家，毕竟和离归还嫁妆是明文规定的事情。”突然林青漾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现在一听到林青漾的声音，如夫人就觉得脑壳疼。一回头看到不仅仅是丁嬷嬷站在林青漾的身后，竟然还有六个武人打扮的人。
安南侯也疑惑的看着林青漾身后的人。
林青漾上前道：“父亲，这是我新雇佣的打手，力气大，心思细，让他们一起去帮忙吧，长姐的十里红妆，就如姨娘派的这些人得来回搬好几趟才能搬完吧。”
安南侯愣了愣，看那几个人中除了一个女子以外，其他人的胳膊都比一般家丁的腿还粗，的确是有些力气的。就道：“你做什么又找这么多打手？”
“没办法，我最近犯小人，心里没安全感。”林青漾笑了笑，就挥了挥手。
丁嬷嬷恭敬上前手中拿着一张单子，“当年大小姐出嫁，所有嫁妆都是经过老奴的手，还是老奴去好，有些好东西可是县主娘娘的宝贝，不好叫人鱼目混珠了去。”
这说的自然是应家，但是如夫人却脸上一烧。
安南侯倒是没有什么想法，道：“行，你比较有数你去。”
如夫人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那不是麻烦丁嬷嬷了吗？”
“自然不会麻烦，老奴心里开心，有劲儿的很。”丁嬷嬷皮笑肉不笑道，谁也不傻，说什么嫁妆找不全，到底是应家昧下了，还是管事的替如夫人剥掉一层，那就不好说了，即使不缺那些个，但是让小人占了便宜，那就恶心了。
丁嬷嬷说完，不等如夫人开口就对着安南侯行礼，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至于安南侯府的那些人几乎就跟小鸡仔似的蔫蔫的跟在后面。
林青漾轻笑了一声就转身去往母亲那边，林青兰自然也在，拿到放妻书之后，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变，好像遮住天上星星的乌云终于挪开，露出了一丝光芒。
“都去了？”雅文县主见林青漾一身轻松的回来，就问道。
林青漾点点头。
“还是你鬼精灵，你怎么会懂后宅的那些事儿，竟然都跟丁嬷嬷想到一块去了。”雅文县主笑道。
林青兰也好奇的看着他。
林青漾总不能说以前的古代小说看多了，多多少少会有类似的套路吧。
“应家能折腾这么多次，总感觉他们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家，防备点好。”林青漾轻松道。
“对了，你刚刚怎么带着一群打手来给我们见礼？为了拿回嫁妆，你还专门雇佣打手？”林青兰疑惑的问道。
林青漾脸色微变，缓缓开口道：“他们不是打手，是镖局的高手。”
对面两人面露不解。
林青漾解释道：“五日前，我与江南那边通信。”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就变了。
“我跟大表哥和小舅舅说我这边没有人手，需要一些身手不错的人过来帮忙，大表哥很快给我回信，就说派这些人过来帮我，他们有在江南做镖局生意，人手自然管够。”
“你……你怎么好麻烦他们，他们在那边本就艰难，我们给不上什么帮助……”雅文县主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林青兰更是脸色煞白。
“其实我之前为了找东西就麻烦过他们，他们……过得还不错，而且很乐意被我们麻烦，母亲，你懂吗？他们是很愿意的。”
本是至亲，但是因为那场灾祸分隔两地，江南那边怕连累京城这边，所以不敢多联系，而京城这边却因为帮不上江南那边而愧对，所以不敢联系。彼此都认为对方日子不易，不敢轻易给对方添麻烦，但是心中又是挂念，想要重新建立联系。
林青漾蛮不讲理的一次索要礼物，他们都尽全力的满足，就可以看得出他们的心思，原身不懂得珍惜，但是林青漾是在收到那砚台之后，就立马让顺才准备了京城最好最新的珠宝首饰送回江南给柳家那边的女眷。
这样一个来回，联系就建立上了，不论是林青兰的事情，还是上瘾物的事情，林青漾都不相信安南侯府的人了，所以他急需在需要办事的人，身边能有可以出手的人，于是就向真心对他们好的人求助了。
只是当时的确没有想到大表哥和长姐还有这么一段，现在大表哥派来的人帮长姐拿回嫁妆，就连林青漾自己都感觉奇怪了。
听完了林青漾的话，雅文县主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苦了他们还想着我们，辰哥儿自小就跟大哥一样优秀能干，想必有他在定然能把嫂嫂他们照顾的很好。都怪我没用，还让他们记挂。”
林青兰红着眼赶紧安慰母亲，然后看向林青漾欲言又止。林青漾自然知道她的感觉，但是这真的是意外。
林青漾咳了咳，就道：“母亲别这样，虽然他们来不了京城，但是能派他们信任的人来看看我们，他们也会感觉欣慰的，等到母亲身体好了，我们可以找时间下江南去看看他们啊。”
林青漾虽然对雅文县主的病情不乐观，但是他还是觉得一个生病的人只要多一些活下去的动力，别整天想着自己的病情，就会多一层活着的希望。
雅文县主听到林青漾这么说，就忍不住道：“我也……十分想念他们。”
林青漾笑了笑，这才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放到了母亲手中，“这是那群人过来的时候带的，是舅母写给母亲的信。”
雅文县主眼前一亮，一边责备林青漾怎么不赶紧拿出来，一边激动的拆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说了说他们在江南的情况，让县主别担心，又关心他们在京城的情况。说大表哥到处经商，小舅舅沉迷练武，两人都过了二十了，却没有一个愿意成亲，让大舅母颇为操心，希望雅文回信的时候能帮忙一起骂骂他们，他们一直都挺听雅文的话。
雅文县主看着，又哭又笑，回忆往昔拉着林青兰说话。
林青漾就在外间看书，看得还是昨晚楚璃书送来的书，直到午膳，三人就在雅文县主这边用膳。
林青漾时不时的看向外面，雅文县主以为他担忧嫁妆的事情，说不会那么快。
林青漾尴尬的笑笑，其实他是在看楚璃书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一直让顺才盯着大门口，有什么动静就来汇报，可是都没有消息。
明明一早就走了，连个面都没有露，这都大中午了，好几个时辰了，人呢？
而此时的楚璃书正敲响了一座宅院的大门。
门童前来开门，疑惑的看着来人。
楚璃书恭敬行礼，“在下乃太学学子楚璃书，跟曹老先生有约前来送书，请代为通传。”
门童赶紧行礼，转身跑了进去。
曹老先生此时正在书房拿着一个玉葫芦小挂件深思。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曹老应了一声，管家就走了进来。“老爷，外面突然来了一个自称太学学子楚璃书的年轻书生，说是跟您有约前来送书。”
曹老一愣。
管家就问道：“需要打发他走吗？”天下学子谁不想来套近乎，尤其是现在曹老先生对入宫伴读这件事情有很大的话语权，不过倒是没有多少人敢直接找上门的，毕竟大家都知道曹老先生不喜欢被人打扰。
结果只见曹老思索了一会儿，就抬手道：“请人进来。”
管家颇为惊讶，但还是转身去请人了。
很快，楚璃书就被带了进来。
“曹老。”楚璃书行礼。
“我何时跟你有约？”曹老心中满是疑虑，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楚璃书没有多说，直接从书袋中拿出了三本藏书，但是上面并不是大周朝的文字，而是天恒国的。
天恒国就是大周朝最大的敌人，也就是三年前让元燃惨败的国家。
曹老看到三本书，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三年前太子出征之前，他们在梅花树下把酒惜别的场景。
那时候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耀眼的如同天上的启明星，仿佛能带领着大周朝走向最光明的未来。
“先生，您之前一直说很喜欢天恒国的长篇话本，此次出征归来，孤就给您带几本藏书当做寿礼如何？”
“殿下只要能平安归来就是给老臣最大的寿礼。”
曹老依稀还记得，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太子以及他身后那些追随他的英气少年们自信的笑容，仿佛他们只是去打一场最为轻松的战役似的。
可是终究他们没有回来。
曹老颤抖着手摸索着那三本书，抬头看向楚璃书道：“你……你究竟是谁？”
“东西，你拿到了吗？”楚璃书不答反问。
曹老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那玉葫芦小挂件，忍不住拿出来仔细摸索，眼神震动，“你是故意引我去东市同方书局的？”
楚璃书曾经说，他看过的太子治水言论是在东市一家同方书局淘书找到的，曹老心中怀念，忍不住就去寻找，结果在被接待的过程中，发现在那家书局打杂的小工竟然在腰间挂着一个玉葫芦，那玉葫芦跟当年他送给太子的贺礼几乎一模一样。曹老激动的询问小工。
小工却说是他赌钱赢来的，曹老没办法只能买下。
这自然不是当年那个，而且质地也差了很多，只是样子却是一样的，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那个玉葫芦是他亲自雕刻。
“这个玉葫芦也是你的杰作，为什么？你……你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曹老激动的眼神都变了。
楚璃书看着动容的曹老，眼神却没有多少波动，“正气勤政，爱民如子，先生，学生此生恐有负所托。”
曹老双瞳瞬间瞪大。
‘正气勤政，爱民如子’是他刻在葫芦底座的话。
“你……你是……”
楚璃书就行了一个跟往常不太一样的礼。
这种算是半礼，当今只有皇帝和太子可以对自己的先生老师行此礼，而以前元燃也是一直这样对曹老行礼的。
“噗通”一声，年事已高的老者直直的朝着面前的少年跪了下来。
即使容貌大改，即使身份不在，即使……再匪夷所思。
曹老仍旧在楚璃书低头的瞬间，抖动着身躯磕头行大礼。
“老臣……拜见太子殿下，拜见……拜见太子殿下……”苍老的哭腔仿佛把一切都拉回了三年前。
楚璃书缓缓闭上双眼，却已经感觉不到苦涩。
曹老膝行着来到楚璃书的跟前，伸出颤抖的手拉着楚璃书的衣服下摆，仿佛生怕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幻觉似的，老泪纵横道：“殿下，殿下，你受苦了。”
楚璃书把人扶了起来，“先生，我如今已经是无身份之人，你不必跪我。”
“不，在老臣看来，你永远是大周朝最尊贵的皇储。”
“先生不怪我给大周带来的灾祸吗？”
“老臣不信！”曹老被楚璃书扶着坐下，仍旧拉着他的手不放。“老臣不信那些证据，老臣只信殿下，殿下是老臣的学生，是什么秉性，我最清楚不过，臣只知道殿下一定受苦了，受了很多苦，才会……”
曹老看着那一点都不像元燃的脸，真的是颇受刺激。
楚璃书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师父的天萱丹。”
曹老虽然不知道天萱丹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楚璃书说的师父是什么人，一个方外人士，得道高人，因为天命指引来到皇宫收太子为徒，教授武功和一些奇门遁甲之术，曹老跟他接触过一二，那人总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若是说能改变人外貌的药物出自他手，曹老也不会觉得难以置信。
“殿下，你缘何不早日与我相认？”曹老刚刚说完，却又自问自答道：“也是，殿下经历过大难，自然不可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想必我也是通过了殿下的测试才得以与殿下相认。”
楚璃书也不隐瞒，把他在太学的一些作为和打算都说与曹老。
今天上午他出门就是为了确定当日下的两枚棋子到底有没有生效。
“我提前准备了可以让人怀疑我身份的东西，故意输给了两个人，一个是先生能遇到的长工，给他的自然就是先生曾赠与我的玉葫芦仿件，一个是常常会去程家当铺典当的赌鬼，给他的是程家当年送的玉扳指仿件。”
“先生没让我失望，你只是买走了玉葫芦，那长工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也没有人调查书局。”
曹老立马明白楚璃书想要测试的第二方势力是谁，“那程家……”
“去典当的人第二天就被抓，那个人的金甲军秘密出动调查赌鬼常去的赌坊，不过他们大概很快发现那玉扳指跟原件有差别，最后就当做是巧合不了了之。”
曹老脸色难看，“程家人直接上报了皇帝。”金甲军，皇上的私卫军。
虽然表面上皇帝可能会宽待太子元燃，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太子元燃还活着，那皇帝必然不会让他有命进皇宫，程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又是程皇后的娘家，现任太子的外祖家，又怎么能不知道其中利害。
可是他们竟然选择直接告密到皇上跟前，就是跟皇上同一阵线，要元燃的命。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曹老激动道。

第51章
程家也是元燃的外家，本该是他的最大支持势力才对，即使他们现在支持的是新太子，也不该如此对待元燃。
相比曹老的激动，楚璃书好像并没有为发现这种事情而动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为他们不希望我再出现，毕竟只要我登位，外戚的势力就会被大大削弱，他们不愿很正常。”
楚璃书当初的用人理念是能者为之，面对任何事物也能做到大公无私，对于隐隐有外戚干政趋势的程家是十分不利的。
如今元燃已经名义上死亡了，但是谁都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大家心中隐隐还在担忧那个天之骄子还在某处活着，曾经元燃的优秀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痕迹，他们畏惧着，所以才会一有风吹草动就慌了神。
“殿下当年的事情莫不是也与他们有关？”曹老立马道：“当年，殿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楚璃书眼神暗了暗，眼底深处仿佛有血海在翻滚，那地狱般的日子到如今仍旧时常出现在他的梦境，折磨着他，灌输着仇恨，催促着他前进。那几十万亡灵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的盯着他，质问他为什么还没有为他们平反报仇。那百万计的无辜百姓灵魂不得安息，因为他们不知道为何遭此横祸。
“你不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问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楚璃书直直的看着曹老。
既然太子元燃都回来了，他想要做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曹老一直当自己是元燃的臣子，自当追随。“老臣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老臣现在仍旧在监视之下，还请殿下小心。”
楚璃书点点头，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用用这么费劲的方式来测试曹老。
皇帝不肯放曹老离开，说什么帮忙选伴读，其实根本原因还是担忧元燃没有死透，皇帝认为如果元燃有命回来，最有可能接触的人当中就包括了曹老，所以才把曹老留在京城密切监视。
“老臣有一事禀告，太学书库那里其实……”曹老表忠心后立马着急的想要让楚璃书去找证据证明他当年的清白。
“我已经找到，证据也在我的手中。”
曹老面露惊喜，“殿下果然机智过人，竟然如此之快就破解了密室暗号。老臣都没有帮上忙。”
曹老主动透漏的举动让楚璃书确定了他的忠心。
“现在就有事需要你帮忙。”楚璃书直接道：“我要进宫当伴读。”
曹老也猜到了，直言道：“臣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会给殿下引来注意，但是一定会在考核中支持殿下，只是这考核的结果，恐怕不是只有学识这一项决定。皇子们背后的势力……”
“这方面徐文泽会帮忙。”楚璃书布局自然是要百分百成功的效果，在徐文泽和曹老的加持下，他进宫是没有问题的。
曹老欣慰的看着楚璃书，虽然已经是陌生的面孔，但是跟太子一起办事的那种顺畅感依旧熟悉，果然还是那个令他骄傲自豪的太子元燃。
“对了，殿下，您还记得枭狼十骑吗？”
楚璃书一愣，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如果他们还在，自己的行动也不会如此艰难。
枭狼十骑是皇室专门培养的死士，每一任皇帝在选定继承人之后都会为他从小培养十个人，这十个人能力卓越，负责贴身保护主子，为主子办事，如同影子一般绝对不背叛主人，主人在他们存，主人亡他们死。
那一年在战场上，即使他们有以一当百的本事也护不住楚璃书，当楚璃书从尸海中醒来时，已经分不清楚哪具尸体是谁的了。
楚璃书不知道曹老为何突然提到这个。“他们就算没有战死，也应该殉主了。”这是他们的规矩。
曹老却摇头道：“不，他们曾经来找过老臣，因此老臣得知尚有二人在世。”
凭着楚璃书现在多疑的性格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枭狼十骑也是背叛者。
但是很快曹老的说法打消了他的猜忌。
“他们是最不相信殿下死讯的人，因为信任老臣，就想要同老臣一起寻找殿下的踪迹，他们说不见尸首，不殉葬。他们一直在找您。”
枭狼十骑只剩两人，他们还在等着主人归来。
这大概是楚璃书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只要与他们相认，那对楚璃书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只是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很难找到人，否则皇帝不会到现在还不对他们下杀手，想要找到他们相认恐怕不简单。
与此同时，在安南侯府耐心读书的林青漾脑海中突然叮了一声。
【第一任务集，任务4：帮助男主收回枭狼势力。】
林青漾一个激灵，来了来了，任务来了，果然今天男主出去是去办正事的，这直接就触发了新任务。
林青漾赶紧集中精神思考这个任务，这次的任务真的是关系到林青漾的生死，必须要完成。
但是想着想着，林青漾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貌似可能也许这个任务的起点被他弄没了。
林青漾瞬间倒吸口凉气，告诉自己不要慌。
枭狼十骑应该算是原文中第二个回到男主手中的助力，第一个是曹老，枭狼十骑也是曹老提供出来的信息，由此可见，现在曹老应该已经跟男主成功汇合了。
但是原文中，枭狼十骑剩下的那两个人却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们不认识现在的楚璃书，自然不会主动现身，而且他们一直忙于寻找男主和为男主报仇的事情，就连已经知道他们存在的楚璃书都对找寻他们的事情束手无策了一段时间。
直到冬至祭祀，在礼部的应文隆被分派了跟皇陵有关的工作，需要找几个学子帮忙写字，在挑选中，楚璃书就因为跟应文隆沾亲带故所以被选上了，才得以进入皇陵。
恰逢两位枭狼无功而返，心情沉闷，虽然不相信主子死了，但是皇陵这边等于是有主子的衣冠冢，所以他们也偷偷的去到了皇陵，这才主仆相认。
可是现在，应文隆被和离这件事情折腾了一趟，且不说肯定不会选择楚璃书的，就是现在他的状态，估计礼部也不会派他去办这件差事。
林青漾欲哭无泪，简直是倒了血霉，他发誓原文中只是提了一下楚璃书因为沾亲而被带入皇陵，重点描写他进入皇陵对着列祖列宗如何心情复杂，然后又怎么机智的发现两个枭狼就在附近等等，连应文隆的名字都没有提。还是现在林青漾联想前因后果才知道的。
这……真的是坑了一脸的血啊。
不过郁闷归郁闷，后悔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现在只有想办法让楚璃书在冬至的时候去一趟皇陵了。
既然曹老先生跟楚璃书关系不错了，那曹老开口也行啊。
想到这里，林青漾算是心中有数了，离冬至还有些日子，这次的任务终于不紧急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动静，是丁嬷嬷带着人回来了。
看着丁嬷嬷脸上红润，喜气洋洋的，估计一切顺利。
楚璃书立马放下书籍迎接他们。
因为知道那六人是柳家派来的，这一次雅文县主说什么都要更衣起身亲自见一见，问一问。
林青兰扶着雅文县主出来，丁嬷嬷上前就汇报了应家的情况。
虽然汇报还是一板一眼的，但是林青漾已经看出丁嬷嬷压抑不住的嘲讽和得意了。
他们赶去应家，自然被人冷眼相待，连开个门都慢吞吞的，但是丁嬷嬷这样的老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张嘴就在大门口喊了起来，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是来拿回嫁妆的，暗示不开门是不是想要私吞嫁妆？应家是真的丢不起这个脸，赶紧开门放人进来。
丁嬷嬷就按照嫁妆单上的东西一一对照，起先应老夫人还各种狡辩，丑态百出，恨不得留下一半的嫁妆才好。结果丁嬷嬷带着的六个人往前一站，自己动手找。粗人动手，难免到处破坏，一转眼的功夫，应家就被折腾的鸡飞狗跳，最后应老夫人就瘫坐在椅子上哭，丁嬷嬷就木着一张脸站在大厅门口，一边数嫁妆，一边说砸坏的他们会折旧赔偿不用哭。
十里红妆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把应家大院都占满了。
这下不仅是应老夫人，就是应小蝶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她潜意识早就忘记，那么多可以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其实都是人家带来的嫁妆，一家人的时候，给她随便用，随便炫耀，现在不是一家人了，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笑的是，应小蝶嘴硬酸人的时候，丁嬷嬷眼尖直接从应小蝶头上摘下一根金簪，冷着脸道：这也是小姐的。
结果一搜一下，应小蝶大半的金银首饰都是她从林青兰私库中拿的，应小蝶当场就气得发飙，说是林青兰送她的，怎么好意思要回去，跟她母亲一个样，撒泼打滚都用上了，恨不得当场碰瓷。
应家的男子们不出面就让女子们闹，但是也看对手是谁。
丁嬷嬷见此直接让应小蝶去上报官大人，让他们按规定来梳理，应家自然丢不起这个人，也就不敢闹了。
最后连银两，丁嬷嬷都一个铜板不差的要了回来。
应老夫人还叫嚣白养了这三年连个伙食费都要扣走，丁嬷嬷就直接回了一句，那要不要把给大小姐喝的汤药费也给你们算一遍，应老夫人当场就气晕了。
他们这么一走，应家仿佛被搬空了一样，只露出贫瘠，以往都是林青兰管理家中庶务，现在应老夫人重新接手之后才能清醒的意识到他们家靠两个礼部当差的大人，却过上了京中权贵生活，那完全是靠着大媳妇给成的场面。
大媳妇一走，他们应家根本就养不起这么一大家子下人，更不可能过上之前那奢靡的生活。
应老夫人整理完账面拉着应文隆就哭了起来，应文隆却告诉母亲不慌，毕竟他马上要娶的是魏国公府的女儿，跟上李丞相的脚步，以后日子定然比之前还要好，现在先把场面撑起来，免得让人笑话了他们。
一家人在一起合计了之后，为了维持颜面，自然也只能东拼西凑，卖宅卖地，打肿脸充胖子。却不知道这一家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最后十多辆车拉走了十里红妆，引得路上众人围观，有人甚至说，哪怕是不能生育，有这十里红妆，谁敢不对林家女好？
丁嬷嬷说完，好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似的，明明是仗着林青兰才能过的这般好，却不懂的珍惜，一家人趴在林青兰身上吸血不够还想扒皮抽筋，看看他们这种空架子的府邸以后怎么过日子。
林青漾和雅文县主都听得痛快极了。林青漾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应文隆不想和离只想丧偶看来不仅仅是因为名声问题，其中肯定还有贪图这份嫁妆的心思。
林青兰神情恍惚了一阵，“真的没有想到，我竟然是嫁到了这样的人家。”丑陋的叫人恶心。
“就当被狗咬了。”林青漾拍着林青兰的肩膀道：“未来都会好的。”
林青兰偷偷摸着自己的腹部，眼神黯淡。
随即雅文县主开始询问六人关于江南那边的事情，六人中唯一的女子正是他们的头，看着年纪轻轻，面容清秀，办事利落，还会武功，一起去过应家之后，丁嬷嬷对她十分满意。
雅文县主问什么，她都一一回答。
丁嬷嬷偷偷拉着林青漾询问这些人是不是会直接留下来。
其实林青漾只是暂时借用，毕竟他们都是镖局的人，正经营生，并不是要当谁家的下人，也不是卖身，如果要留住人，肯定要跟大表哥打声招呼，再单独跟他们签订契约，询问他们的意思才成。
不过林青漾觉得希望不大，不是大表哥舍不得，而是这六个人完全没有必要远离家乡，滞留在这里。
丁嬷嬷看出林青漾的意思，就道：“其他不成，我们尽力留下那姑娘也好，侯府老奴总感觉不安全，少爷你又不常在，我年纪也大了，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以后县主娘娘和大小姐谁照看呢……”
林青漾明白丁嬷嬷是看中了那姑娘的能力了。
既然丁嬷嬷开口，等母亲那边问完话之后，林青漾就找机会同六人表达了一下意思，这六人虽然不是下人，但是也没有见过谁家少爷这么客气，都有些惶恐，但是也不得不拒绝林青漾的好意，基本上都是不愿意离开家乡的人。
倒是那姑娘无所谓，承诺会联系一下东家再做决定，东家就是大表哥。
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林青漾看着夕阳西下已经逐渐不安起来，直到现在男主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好只去几个时辰吗？哪怕是真的跟曹老会面也不用这么久吧，这都一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其他什么事情耽搁了。
只剩下三点，林青漾也不敢消耗点数去找人，也许在曹老家，但是他也不敢贸然上门找人，这样一定会引起男主的怀疑。最保险的做法还是等人回来。晚上再不回来，他三分之一的命就没了。
在焦虑的等待中，天色渐暗，这边花厅已经来叫人去用膳了。
而不久前准备回府的楚璃书刚刚离开曹府大门，就迎面遇上了来拜访曹老的越尘和霍落。
这个时间点，上瘾物的事情还没有调查结束，他们却有空来这里，让楚璃书心中起疑。
本以为就这样路过，结果越尘瞧见楚璃书，当即就放弃去拜访曹老了，拉着楚璃书非要请他吃饭。
于是三人就出现在京城有名的酒楼包间中。

第52章
“今个儿怎么只见你一人，不见你表哥呢？”越尘笑眯眯的说道。
“越公子应该听说了，今日侯府有事，表哥自然在家中。”楚璃书表情温和道，态度上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你怎么来找曹老了？据我所知，曹老可是不太喜欢被年轻学子拜访的。”
楚璃书知道越尘是在试探他，不过他跟曹老早就商量过说辞。
“受托，帮曹老先生找书。”
越尘挑挑眉，随即道：“那你猜猜看，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去曹老？”
“当然是为了最近两位大人在忙的事情，不过我也猜不到这些事情跟曹老有何关系，若是天巫族的文字，掌教一人足矣。”
“案子啊……几个时辰前已经结了。”越尘突然道。
楚璃书面上略显惊讶，随即赞叹道：“两位办案的速度真是快。”
到这一会儿，直肠子的霍落却忍不住了，“快什么快，是被人强行结掉的，大理寺肯定有内奸！”
楚璃书眉头微挑，就听越尘缓缓说道：“你知道吗？你找的名册其实不止一本。”
楚璃书一愣。
越尘这个人非常擅长审问犯人，他把老鸨和负责送香的手下分别关押进行审问，其中一项就是复述他们知道的名册上面的记录，几轮严刑逼供之下，总共让他们重复了三次，再一一进行对比。
“对着名册和账目的信息逐条清理可以看出名册肯定不止一本，但是他们是在我严刑逼供下说出来的信息，可能会被认作是记错记混了，所以没有证据证明还有第二本，本来我们想要继续调查的，可惜老鸨在狱中自杀，与此同时春香楼有几处地方突然失火，抢救失败，只能就此结案。”
楚璃书听到这里，自然相信越尘的判断，但是这件案件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不会为它浪费精神。“越公子怕是说错了，名册是柳温儿找到的。”
越尘笑了，还真是滴水不漏。不过也无所谓，继续道：“不久后，包括柳温儿在内的那些女子都会被放出来，柳温儿的纹身已经被洗掉，她们大概会回春香楼，但是老鸨已死，春香楼对幕后那人而言就是弃子了。”
“那对她们而言是好事。”楚璃书道。
“对那幕后之人，你有没有什么猜测？”越尘询问道。
楚璃书抬头看了越尘一眼，道：“不如越公子先说？”
看越尘的样子是非要跟他说上一二，也就只能耐下性子陪他说，看了看窗外，如今侯府该用晚膳了，自己一天没有回去，那人肯定急的跳脚了。也算是给他一点界限感，让他知道他们两个不是非要黏在一起的关系。
一边听越尘说话，一边伸出筷子夹向了桌上的红烧肉，等吃到嘴里才反应过来，没有跟林青漾一起吃饭，干嘛还要吃他不喜欢的食物。
不过这红烧肉味道不错，回头可以带一份给他。这样哪怕因为他晚归而不悦，大概也会转好心情了。
“喂，楚公子，想什么呢？听到我说的了吗？”越尘发现楚璃书越来越心不在焉，忍不住开口道，但是看到他吃着红烧肉，却眼神闪了闪。
他记得那人从来不吃红烧肉的。
“越公子请人吃饭，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听你说话吧。”楚璃书收敛思绪，直接道：“公子是怀疑那东西的背后有四大氏族掺和，你只能确定不是你们越家，但是其他三家你分辨不出，心中多有疑虑，才会去找曹老先生，希望他能帮你参谋一下。”
越尘和霍落都停了下来，看着楚璃书。
其实刚刚越尘没有说这么多，但是楚璃书仅凭只言片语，却已经完全分析出了他们的意图，这思维的敏捷让人惊叹。
越尘目光微变，这种感觉像极了以前跟那人说话的时候，仿佛你只需要说一句开头，那人就知道接下来你会说什么了，哪怕你自己都想不清楚怎么表达出来，他都能找到最合适的说话方式，说到你心里去。
也许这就是聪明到了极致的人才有的能力吧。
“程，王，裴……都有可能。”越尘缓缓道：“楚公子刚来京城不久，看来也是励志要进宫当伴读的，但是你知道京中真正的局势吗？”
“还请越公子赐教。”楚璃书道。
越尘笑了，“好，那我就当一次指路明灯帮你梳理一下，让你心中对将来报效谁能打个底。”
现在的整个朝堂局势，算是大周朝历史中最为复杂的情况，越尘干脆以筷沾茶水在桌面上画给他看。
当今后宫的形式也是当今夺嫡的形式，分为四大势力，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
之前说过，当今太子是先帝的孩子，是当今圣上的侄子，太子背后是四大氏族之一的太原程氏，原本的程贵妃虽然跟现在的皇帝是叔嫂关系，但是因为她的儿子已经成了太子，所以她被升为了程皇后，暂居皇宫，让她侍奉太后。这是皇上给的恩典。
但是这样一来，皇上自己的嫡长子和妻子地位就会变。
嫡长子只能是大皇子，背靠清河王氏的正妻也只能当皇贵妃，不过其地位和权力是实实在在的皇后，凤印也在她的手中，只是称呼上差一点。加上还有同为四大氏族之一的王氏帮助，大皇子自然成为夺嫡热门，他们唯一的弱势就在于皇帝并不喜欢他们母子，始终对他们淡淡的。
皇帝喜欢的皇子是三皇子，也就是裴妃的孩子，三皇子背靠的也是四大氏族之一的姑苏裴家，虽然不是嫡长，但是受宠也算是颇有实力，裴家近些年来人才济济，占据了朝中很多重要的位置，整体实力不容小靓。另外一提林青旭在太学一直跟着裴家出身的裴瑾混，他想当三皇子的陪读。
这第四个势力就是李丞相的女儿梅嫔，她算是当今圣上的宠妃了，还生了四皇子，又有当朝丞相的爹，丞相桃李满天下，加上魏国公府的联合，自然也是有些实力的。
有些人看好四皇子，是因为他们觉得当今皇上正年轻力壮，要等到他退下，那前面几个估计年纪也大了，四皇子才十岁非常适合长线投资。
而且当今皇帝其实隐隐也有些不喜欢被四大氏族制约的感觉，所以更宠梅嫔和后来进宫的徐贵人。
这样的局势看下来，就会明白宫中各方势力的均衡，让所有人都有冒头的希望，但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冒的太过。
不得不说，现在的这个皇帝还是很懂帝王之术的。
楚璃书听完，没什么表情变化，因为他知道的比这个还多。
倒是霍落有些惊讶越尘对楚璃书的耐心，竟然跟他说这么多不该说的话，这要是被有人心听去了，可是会惹麻烦的。
“所以你更看好谁？”越尘直接问道。
楚璃书本想忽悠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化。
越尘狐疑的看着楚璃书，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楚璃书缓缓道：“我想我知道谁的嫌疑最大了。”
“你说上瘾物背后的人？”
楚璃书抬头道：“应该是裴氏。”
越尘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因为林青漾的庶弟追随了裴氏年轻一代的嫡长子裴瑾？”
“这样的联想是不是太粗暴直接了？”霍落感觉很牵强。
“林青旭在安南侯府一直表现良好，春香楼这种地方，他为了保持自己在安南侯面前的形象，根本不可能去。那他是怎么接触到上瘾物这种东西的？没有接触，又怎么会知道该用他害人呢？”楚璃书分析道。
“可是裴氏的人，不管是不是裴瑾也不至于为了拉拢一个庶子而让林青旭接触到这种事情，万一林青旭暴露了他们呢？”霍落道。
“也许只是让林青旭无意中得知有这么一个地方在售卖上瘾物，裴瑾完全可以撇清关系，这很简单。”越尘摸着下巴道：“裴氏……是想要帮林青旭获得世子之位，逼着安南侯站队三皇子！”
安南侯是中立的，还不属于任何势力，又任职工部，得皇上信任，是一个非常值得拉拢的对象。但是安南侯却还一直在观望中。
虽然想到送孩子们去当伴读，但是却从未向自己的孩子透露过希望他们在太学跟随谁，只让他们好好学习，努力表现，不像其他人，一进去就找到了自己的阵营，毕竟在太学里面，程义，王童恩，裴瑾甚至是徐文泽都代表着一个势力。靠近谁就意味着想当哪位皇子的伴读。
当时林青漾一进来，就迷上了徐文泽，费尽心思要跟徐文泽一个院舍，在别人眼中，他就是选择了李丞相和魏国公府联合背后的四皇子。
裴瑾应该算是那几个人当中最有野心和城府的，加上裴氏的远见，他们自然不愿意安南侯府这块肥肉溜走，所以分析安南侯府的现状后，他就决定扶持一下林青旭，利用林青旭本身的贪念给他机会对嫡子林青漾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嫡子林青漾死了，雅文县主再去世，那林青旭就是唯一的世子继承人，到时候林青旭因为利用上瘾物的事情已经算是在他们手中留下了把柄，那安南侯也只能归顺裴氏了。
所以，真正想要弄死林青漾的其实是裴氏的人，目的是安南侯府的站队，这也就意味着即使他们防备住了林青旭那条小鱼，后面还有一个裴氏虎视眈眈。或者同样想要安南侯府势力的人也在谋算着怎么利用或者杀死林青漾。
霍落听着他们说的话，眼中不免带上了怒气，“他们老一辈你死我活就算了，勾心斗角竟然都勾到小辈中来了……”
“这几年京中夭折的人还少吗？早该习惯。”越尘冷冷说道：“也算林青漾运气好，这么早就发现了。还有你这个智将在他身边，他福大命大。否则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为何而死的无辜亡灵罢了。”
越尘说完就看到楚璃书的神情仿佛要冻住一样，看得出来某人动怒了。
此时的楚璃书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宫中，林青漾是无论如何都不准去了。
刚刚分析的过程中，安南侯的心态，楚璃书也揣测明白了，不告诉孩子们跟随谁，任由发展，也就意味着安南侯有选择权，他的孩子，不管是不是嫡子，是不是他们大房的，都只是棋子。他深知自己两个孩子性格不合，肯定不会跟随一个人。那就等于是给了他两条路选。
他可以一直保持观望态度，直到将来有一天各方势力有了明显差别之后，他会选择其一，放弃其他，不论那个人是谁。
所以对于林青漾而言，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别参与其中，等到他……等到他可以掌控全局的时候，林青漾就更加不需要做选择了，只要选择他就好。
“啊，我想起来了，那件事情该不会也是裴氏的安排吧。”越尘突然疑惑的说道。
“什么？”楚璃书立马问道。
“林青漾之前的相好玉障郎君，他可能被裴氏设计染上了上瘾物，最近香瘾发作被赶出了幽庭楼，我们照例该把染上香瘾的人抓起来的，但是今天得知他去找林青漾了，毕竟我们也熟，就不好直接上门逮人，万一暴露了林青漾曾经吸食的事情也不太好，反正案件已经结了，我们就没管了。”
越尘一说完，就见楚璃书瞬间站了起来。
上瘾物是他设计的，但是玉障是绝对不知道的，就算他怀疑自己上瘾也多半会认为是害林青漾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现在外面抓得严，他怎么敢去找林青漾。除非是……有人特意送过去的。
毁掉一个人办法又不是只有下杀手。
“下次重要的事情，早点说。”楚璃书说完，直接转身就走，弄的越尘一脸懵逼。
“我们刚刚说的事情哪一件不比这个重要？”越尘疑惑道。
霍落立马鄙视道：“你傻啊，你都说玉障是林青漾的老相好了，楚璃书跟林青漾的关系这么暧昧，这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你……”越尘被逗笑了，“你不是不能接受男男之事吗？怎么又突然这么懂了。”
霍落立马露出傲娇脸，“我举一反三，道理都是想通的。”
“那你这个聪明的脑袋瓜能不能帮忙回忆一下。”越尘笑道：“想想看楚璃书像不像……我们曾经认识的人？”
“谁啊？他不是安南侯府的外甥吗？我们应该没有接触过啊。”
“安南侯府的外甥楚璃书嘛……楚家出事，一家人上京投靠亲戚，偶遇歹徒，最后只剩下楚璃书一人，如果不是拿着信物前来，这十多年没见的，谁又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楚璃书。”越尘早在见过楚璃书第一面后就把人的底细挖了一个底朝天了。
霍落惊讶道：“你怀疑他的身份？能是谁啊？若是我们见过……他那张脸长成这样，见过肯定忘不掉啊。”
“我说的不是脸而是……那张皮里面的东西。”
“内脏？”
“……”
另一边，安南侯府的花厅中，此时已经静的让人不敢呼吸了。
正中间的地面上正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柔弱男子，他拉着林青漾的衣角哭诉着。
“林公子，小人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念在我伺候你那么多次的情分上，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

第53章
晚膳时间，因为三位族叔公在场，所以大家都是聚在一起用膳的，除了楚璃书白日外出说归时不定以外，其他人应该都要到场。
可是林青旭却迟迟没到。
不知道是为了给儿子争取时间还是真心眼红那些嫁妆，如夫人没资格上桌也忍不住开口说到嫁妆的事情。
李氏一听丁嬷嬷把嫁妆全部搬去了林青兰的私库时，顿时就帮忙发难了，觉得既然已经和离回到了自己的娘家，那些嫁妆就应该冲到公产去，将来再嫁，需要重新再安排嫁妆，总不能二嫁的女儿嫁妆还要盖过其他未嫁女的嫁妆吧。
这样的言论一出，林家的人自然是各个点头附和，到底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
林青漾准备帮忙说话，结果林青兰直接点头道：“祖母说的是，待会兰儿就让丁嬷嬷把安南侯府准备的嫁妆剥离开来，送去侯府库房。”
林青兰神情淡淡，说话声音轻轻柔柔，林青漾因为本就不知道嫁妆的构成，听到这里，以为林青兰妥协了，一回来就被妾室欺负上，十分憋屈，忍不住皱眉。
可是这时候却听到李氏声音尖锐，脸色难看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祖母？兰儿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父亲林家给我的嫁妆归还，我外祖父家给我添置的嫁妆保留，祖母请放心，丁嬷嬷那边有详细的单子，绝对不会把两家的东西弄错。”
这话在场的人谁还听不出意思，各个脸色都憋青了，看着如夫人几乎一瞬间扭曲的脸，林青漾哈哈笑道：“大姐，你干嘛说的这么详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祖母和如姨娘想的是让你把全部的嫁妆都充公呢？这种厚颜无耻的念头怕是只有你那前婆婆的贪心才能想的出来，正常人家哪可能贪墨下女儿外家给的嫁妆呢。我家几个妹妹也不好意思拿着我们外祖家给的东西当嫁妆吧，这要是被人问起……”
林青漾说到这里，嘲讽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她们未来的婆家怕是也不敢要吧。”
到底是抄家的罪臣之家曾经给予的东西，其实拿出来说都不好听。
当年外祖家那是堂堂正正的王府，自然比侯府高出好几个等级，看看现在柳家的做派就知道，当年的镇北王府可是相当护短的，尤其护着嫁出去的女儿。雅文县主出嫁时的十里红妆就不说了，堪比公主的等级。后来镇北王又在她每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提前预备好了好东西给他们。
可以说林青兰三兄妹，从小就得到了他们亲爹都给不起的富贵。
而林青兰出嫁的时候，镇北王府还在，所以十里红妆其实有一大半都是王府撑起来的，否则她一侯府千金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夸张的水准，还能靠她一个人养起一整个应家。
安南侯府只给了那三分之一的内容，林青兰退还嫁妆自然也只会退三分之一。
估计是十里红妆回来的时候，让如夫人好一个眼红，忍不住盘算起把这些东西充公再分给自己的儿女们。毕竟他们自己的娘家可没有多少底蕴。
只可惜，林青兰虽然心情温柔，但也不是真正的软柿子，任由一个妾室拿捏，在林青兰看透这个林家没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人之后，她更加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的底牌都给出去。
李氏要嫁妆，可以，从林家出来的，一份不少的都还回去，但是柳家的，可是跟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林青漾一段话，让在场的众人都脸上发烫。
安南侯没有出声，严厉的目光扫过林青兰和林青漾，他觉得这两个孩子，他好像都要掌控不住似的。
“母亲，兰姐儿和离本就不易，嫁妆就不要动了，将来再嫁，也还是这么多。”
这话说的好像在疼惜命运不好的女儿，但是林青漾知道，他就是好面子而已。李氏一开始的提议，他都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毕竟从女儿手中拿走嫁妆，真的是不好听，更何况林青兰自己都有防备了，自然就顺势不答应了。
“还是不必了父亲，祖母和如姨娘提议的对，毕竟现在我吃住在家，这部分归还也是理所应当。”林青兰却淡淡道：“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周全，理应我主动处理的。”
安南侯听她如此说也就应下了。
只拿回林家那部分自然没有什么用，李氏狠狠的瞪了林青兰一眼，搞得好像她贪图孙女那点嫁妆似的，给侯府惹了那么大的麻烦，给妹妹们一些补偿怎么了？再嫁难道还要风风光光吗？不嫌丢脸？果然一个一个的都是白眼狼，自私鬼，只顾自己的混账东西。
儿子都开口了，李氏还是要给儿子面子的，但是嘴上却不饶人道：“我本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纯粹的觉得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又没有分家，账务自然是一起管理的好，也怕兰姐儿自己握在手中，年轻不会管理罢了，兰姐儿自己外祖家给的东西自然舍不得分给弟弟妹妹们了。”
林青漾觉得这个祖母不喜欢自己也就罢了，结果没有想到她连知书达理的林青兰也这般抵触，这像是祖母能说出来的话？
果然再看林青兰的时候脸都红了，虽然不是轻易被人拿捏的，但是到底脸皮跟这些厚颜的没法比。
但是要比谁厚脸皮，林青漾呵呵一笑，直接口嗨道：“祖母说的对！我带头不要！毕竟是长姐自己的东西，我脸皮再厚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儿啊，而且祖母放心，长姐以前在应家可是当了当家主母三年时间，把应家治理的蒸蒸日上，这管家之能怕是母亲也甘拜下风。”
李氏顿时被噎了一口。
如夫人没有想到谋划落空，心中难受，站在一旁看着林青漾张牙舞爪更是憋了一口气在胸口，“漾哥儿是男孩子，自然不能要，妾身原本也想着，若是都入公账，最后你们外祖家的东西自然还是要分给你们的，等微姐儿出嫁，相信兰姐儿肯定也会分出一些给微姐儿，毕竟到时候微姐儿的嫁妆实在不可能像兰姐儿这么多。”
此话一出，安南侯第一个出声道：“说的什么话，这是能在饭桌上说的吗？”
这实在打脸，好像侧面在说，没有王府的添妆，安南侯给不了自己女儿脸面似的。
但是林青漾和林青兰都知道，如夫人这是在明晃晃的挑拨小妹跟他们的关系。
林青漾看向林青薇，希望她别让自己失望，可是他见到的却是一脸不爽的林青薇。
仿佛她才想起来，外祖父家已经不在了，她出嫁没有人添妆，就永远不会有十里红妆，如夫人是在为她未来考虑，但是大姐却只想把外祖父给她的东西留在自己的手中。
这说到底有些不公平了，其实那些东西也有她和二哥的份。
再说了到时候，大姐带着这么多东西再嫁，轮到自己出嫁的时候却不如大姐，说不定会被夫家说闲话。
林青薇被几句话一挑拨，心中各种小九九都写在了脸上，忍不住偷瞄林青兰一眼，却一下子撞到了林青漾失望的双眸中。
林青薇瞬间更加生气了，觉得二哥就是不喜欢她，所以才事事维护大姐，一点都不为她考虑。
刚要瞪林青漾一眼，却听到林青兰用她一惯温柔的语调说道：“小妹出嫁的时候，我自然会给她更多。”
林青兰本就是这么打算的，说完就微笑着看向林青薇。
这下林青薇却有些心虚了，忍不住别开视线，心中却喃喃道：这本就是应该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我有一个提议，微微，我们两个都从外祖父那边得到过一些良田和商铺的产业，那些东西我们两个也不会管理，这些年的收益也赶不上大姐那边的，不如都交给大姐管吧，反正那些东西好像都是在一块的，一起管理更方便一些。”
当年外祖父给了许多好东西作为他们的私产，定期会有掌柜的送账本上门，原身和林青薇以前都不懂，基本交给管家代为处理一下，对他们而言，能拿到钱花就行了。
前段时间，林青漾才全部整理出来，自己亲自接手。但是林青薇的……
林青漾想起自己怀中的东西，目光从林青薇扫向如姨娘。
只见林青薇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倒是如姨娘，脸色瞬间就变了。
林青漾心中有数了，正要再度逼近，突然门口传来动静，林青旭来了。
林青旭脚还没有跨入大门，就大声道：“二哥，你朋友好像有急事要见你。”
林青漾疑惑，谁？看过去，瞬间惊了。
玉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青漾脸色微变，玉障也看到了他，一瞬间，形容消瘦，精神不好的玉障就冲了上来，扑到了林青漾的脚边，跪在地面上，拉扯着林青漾衣摆，哭喊道：“林公子，帮帮我！”
林青漾第一反应不是看玉障，而是看向了林青旭，只见林青旭一脸惊讶，仿佛也搞不清楚状况似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安南侯震惊道。
这般哭哭啼啼的闹腾场景，加上玉障那白脸小生的样子，众人自然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
就听那林青旭为难的说道：“他是昨夜来我们府上投奔，说是二哥的朋友，还拿着二哥的贴身玉佩当信物，那时候二哥好像在忙别的事情，我只能先把人带进府中暂时安顿，本想今日带给二哥见面，但是他却突然生病病倒了，我怕二哥怪我招呼不周就只能先找大夫给他治疗，自己忙别的事情去了。这会儿等他醒来，非要见二哥，我也实在没辙了，只能带他先过来。”
林青旭说完还一脸无辜道：“玉公子，你还是赶紧起来吧，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就跟二哥说，你们不是朋友吗？”
林青漾冷笑着看着林青旭，随即又看向瑟瑟发抖的玉障。“你……竟然来找我？”
经过上次的事情玉障应该对他心中有愧，怎么可能敢再出现在自己面前，除非是……林青旭收买他的？
为什么呢？来证明他曾经包养过小倌？这……他好男风不是都知道的秘密吗？林青漾有点摸不着头脑。
玉障现在完全处于无法自控的状态，他是香瘾犯了。这一切都是林青漾害的，肯定是对付他的时候，误吸了，上瘾了。他现在只想再度吸食，但是已经没有货源了，这也都怪林青漾。这时候有人告诉他，林青漾认识负责调查案件的人，也许能弄到一些，所以他只能找林青漾了。
“林公子，小人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念在我伺候你那么多次的情分上，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玉障试图做出最让林青漾喜欢的清俊书生表情，但是面对的却是林青漾的冷眼。
可是周围人却都看到了玉障的献媚，伺候？情分？这说明着什么已经很清楚，安南侯顿时怒道：“青漾，你自己的朋友，带走处理，这里是家宴，不能放肆。”
大周朝男子偷偷好男风没什么问题，但是未成亲前有人闹上门那就是丑态百出了。
玉障的出现，的确是打断了林青漾的计划，林青漾正想着该顺势利用玉障揭露真相，还是暂时把人带走时，外面又传来动静。
来人正是府邸的郎中。
他神色严肃，来到安南侯的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安南侯瞬间就变了脸，立马屏退所有的下人，只留下家中亲人。
“侯爷怎么了？”三个族叔公疑惑的问道。
直到这时安南侯才一脸震怒的猛然拍向桌面，怒视林青漾道：“逆子，给我跪下！”
林青漾这下是真的有点懵了，事情转变的有点快，他还真反应不过来，但是也不乐意随便跪，“父亲，我做错了什么吗？”
安南侯对他怒目而视，竟然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似乎在压抑怒火，思考该如何处理。
“还能做错什么，这不是已经很明显吗？简直就是丢我们侯府的脸！”李氏没有搞清楚状况，直接指着玉障说道：“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家，你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这好像是你另一个孙子带进府的。”林青漾直接怼道。
刚刚安南侯已经让他带玉障走了，其实就证明安南侯心中有数了，现在这般动怒定然不是为了这一点。
李氏是没有想到林青漾现在竟然这般不尊重她了，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正要挥舞手中的拐杖打人，结果安南侯直接拿起桌上刚刚上来的冷盘朝着林青漾的方向就砸了过来。
林青漾自然不会被动挨打，躲闪开来，林青兰赶紧上前拦住还要动手的父亲，“父亲，这到底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周围人也被安南侯的怒气吓得不轻。
安南侯终于用他气得颤抖的手指着玉障道：“我不管他是南风馆的小倌还是外面随便的相好，都跟你有关系不是吗？刚刚郎中告诉我，他生病的症状是因为染上了香瘾，就是最近外面闹得风风雨雨的香瘾，他现在偏偏跑来投靠你，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沾上那东西！”

第54章
在场所有人听到香瘾两个字都坐不住了，最近闹得实在太大，皇上亲自过问，多少人被拖下了水，但凡沾上一点的，那一家几乎都在名誉上被摧毁了彻底。
林青漾懵了，这剧情顺序有点不对了！本该是他揭露他被林青旭如姨娘害的沾染了香瘾，然后铁证如山，让这两个人受到惩罚才对啊。
但是现在安南侯的态度给了林青漾一个信号，如果承认自己沾染了香瘾，那后果不堪设想了。
对！他不能承认。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林青旭惊讶道：“那些症状是染上了香瘾吗？可是二哥之前在太学生病了几天跟这些症状是一样的啊？”
林青漾机械的转头看向了林青旭，这家伙在搞毛？他都不心虚的吗？等等……林青旭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拿到了证据啊？
好像……林青旭一直知道的只是春香楼被抄，名册被找到，但是直到现在抓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抓到他头上，所以他以为自己没事？
林青漾被林青旭的天真震惊。
其实不是林青旭天真，而是他真的一直在观察外面的情况，他本想收留玉障以备不时之需，正好今天下午的时候听说案件已经结案了，那就是关于林青漾的订单没有被发现，可能他的那笔订单根本没有记录在册，或者在别处？反正没有被找到就行。
他根本不可能想到林青漾这样的人敢冒险去春香楼一探究竟，手中还能拿到证据，所以他就飘了，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反正不久后林青漾的香瘾发作就会被发现，不如现在就利用玉障揭穿他，一劳永逸。
只要林青漾被证明了染上香瘾，安南侯又很怕自己沾上不干净的事情，被外面这波风刮到，当然会彻底放弃林青漾。这下就再也没有人跟他争夺世子之位了。
说到底，知道那本名册上有关于林青漾订单的只有两人，林青漾和楚璃书，哪怕是越尘也只知道那一本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被楚璃书拿走了，毕竟后面调查的时候又多出了一本没有找到可能被烧掉的。
这么阴差阳错之下，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林青漾感觉有些想笑，看着林青旭的眼神如同看傻子。
甚至有点感谢他把玉障送来。
要不然，他直接说自己染了香瘾，还不被这个无情的爹当弃子了。
老天爷终于站在他这边一次了，害的他刚刚吓出一身冷汗。
林青漾在众人惊怒的目光中，听着安南侯几乎咆哮的质问：“你真的染上了？”挺直了腰板，一字一顿回答道：“我没有。父亲，你要我跪也先查清楚吧，我怎么可能染上香瘾呢。还有三弟，你这么想我染上吗？我那时候在太学明明是跟表弟一起落了水才受了风寒，而且我长时间在太学读书，如果染上了香瘾，长时间不吸，怎么忍得住啊。”
林青漾镇定自若的说谎，反正没证据，香瘾已戒，又能奈我何？
“会不会是染上了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啊？”林青旭几乎压抑不住眼中的笑意，跟昨晚完全不同的精气神，脸上却维持着扭曲的担忧。“父亲，还是逼问这个人吧。”
林青旭自然指的是玉障，玉障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变化，赶紧拉住林青漾道：“林公子救我。”
“你找二哥也没用的，你染上了香瘾，我们府中不能留你，待会就送你去官府。”林青旭故意刺激道。
玉障立马就吓到了，“不行，如果你们送我去官府，我……我一定会把林二公子也招供出来的，他也吸食了，他也有香瘾。”
玉障这般自救式的说法可信度当然非常高，如果说谎等林青漾香瘾发作很容易就被验证，所以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信了这个说法。
“你……你平时胡作非为，任意妄为就算了，你竟然沾染上了这种东西！你这是在拖我们全家下水啊！”安南侯大怒，说着就想要去找家罚的鞭子，“逆子，逆子……”
“侯爷，现在外面闹得这么凶，这可不能传出去啊！”
“如果传出去我们林家可是会惹上大麻烦的。”
“把他关起来，送到乡下去，或者送去剃度出家，总之不能留在京城！”
三个族叔公几乎都跳了起来。
“你这个扫把星！”李氏再次抡起拐杖砸了过来。
“别急，别急，大家先听听漾漾怎么说。”林青兰赶紧伸手拦住李氏，但是她竟然拦不住这蛮横的老人，只能叫呆愣在一旁的林青薇帮忙。
可是林青薇却瞪着双眼冲上来拉住林青漾的衣服，嘶吼道：“二哥！你怎么能这样！你好男风这种事情，我们当看不见就算了，你竟然还……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不仅糟蹋了自己，如果被人发现还害了我们全家的名誉啊，连我们都会被怀疑的。”
林青漾看着对比鲜明的两姐妹，神情冷然。
林青旭上前安抚林青薇道：“四妹，别这样，这还没有传出去，一定可以隐瞒住的。二哥，你还不赶紧认错。”
眼看着安南侯已经放弃鞭子，打算随便抽出一根棍子打人了，如夫人赶紧道：“漾哥儿，你赶紧认错，我们想办法帮你戒香瘾，一定不会让你像这人一样。”
突然林青漾开始鼓掌打断如夫人的话。
“表演的……真不错。”
“你说什么！”安南侯盛怒难忍。如夫人和林青旭更是偷摸着看他。
林青漾直接道：“幽庭楼的玉障郎君，你说说看我怎么染上了香瘾？”
众人都以为林青漾精神不正常了。竟然破罐破摔了。
玉障却紧张了，“是……是公子每次来找我的时候，点上的熏香？”
“那我知道那是上瘾物吗？”
玉障眼神飘忽，却坚定的撒谎道：“当然知道，不是你主动要的吗？”
“春香楼没了，幽庭楼还在，我是不是主动要点那熏香的，你以为没有人可以证明吗？”
玉障心中本来就乱，香瘾也在发作，根本无法思考太多，听到这里也就不狡辩了，直接宁可玉碎不为瓦全道：“林公子说这么多有用吗？的确你不知道那是上瘾物，是有人给我钱害你，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但是你上瘾也是事实，如果你敢抛弃我，我一定跟你同归于尽。”
终于众人激动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点，被害和主动还是有点区别的。
“你是被害的？谁要害你？”安南侯质问道。
林青旭有点慌了，但也只是有点，他没有想到林青漾已经知道自己染上了香瘾，但是应该不会知道是谁下的手吧。
“父亲，谁害的很重要，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二哥是真的染上了，这该怎么办啊？”林青旭试图把父亲的注意力拉回来。
“你错了，谁害我的当然很重要，因为我压根没有染上，我只是做戏给害我的那个人看，想要调查出来到底是谁要我的命。”林青漾淡定的说道。
林青旭眼神微闪，“二哥，虽然你不愿意面对现实，但是不仅是我，就连四妹五妹都是知道你那段时间在太学的身体状态的，楚璃书跟你同样落水一点事都没有，而你明明比他身体好，却拖拖拉拉好多天还伴随着奇怪的症状，这已经无法让你自证清白了。既然你是被害的，我们也不会怪你。你现在隐瞒没有意义，承认，我们才能帮你。”
“你好像很希望我染上？”林青漾突然道。
林青旭立马义正言辞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让你面对现实。”
“那待会你也要面对现实哦。”林青漾突然诡异一笑。
林青旭心中莫名紧缩一下，但是事实告诉他，林青漾不可能知道真相，如果他知道，按照他的脾气不是早就闹翻了，还能平静这么多天？
而林青漾这边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道：“我当初就发现有人要害我，所以每次都假装睡着配合演出迷惑玉障。因为玉障从来没有跟我在同一个房间睡过，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每次我都会偷偷离开，根本没有吸食。”
林青漾忽悠的顺畅，连玉障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不……不是的，明明……应该……”
“我们睡过吗？”林青漾直接厚着脸皮问道。
结果玉障答不出来了，因为这个答案还是他自己告诉林青漾的。
因为答不出这个问题，倒像是侧面承认了之前林青漾忽悠的那段话。
大家都开始怀疑难道林青漾真的是为了调查害他的人，故意假装染上了，迷惑这个小倌？
“你真的没有……”
“如果真的染上了，我一定会发作，说谎还有必要吗？”
安南侯被说服了，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你该早点跟我说，把这家伙逮起来，慢慢调查，做什么冒这种险。”
“因为我怀疑害我的人就在这府中，我谁都不相信。”林青漾冷笑道。
安南侯瞬间一惊，眼神不由的扫向了如夫人和林青旭，显然在他心中如果要出手，这两个人有最大的嫌疑。
而这一会儿，这两人也慌了，连连否定林青漾的说法，拿出亲人大爱来反驳，显得滑稽可笑。
突然，林青漾拐了一个弯看向站在林青旭身边的林青薇道：“林青薇，我问你，外祖父给你的良田商铺的契约还在你手上吗？”
还在反转事实冲击中的林青薇听到这突兀的问话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在你手上吗？那些契约？”
这下林青旭和如夫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在……”林青薇眼珠转了转。
“拿出来。”
“为什么，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现在你先管好你自己！管我做什么？”林青薇不服气道。
就在林青旭本能的想要找什么话题岔开的时候，就见林青漾突然朝他一笑，直接从怀中拿出两张纸丢给了安南侯。
安南侯惊讶的接过一看，顿时脸色就变了，靠近安南侯的三位族叔公也第一时间倒吸口凉气。
直到他们的眼神都聚焦在林青薇的脸上时，林青薇才哑然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安南侯铁青着脸色一时间眼神来回的扫视，没有出口，但是族叔公却没有这个脑子，直接出口质问道：“微丫头，你竟然用这些契约当抵押物？下单买上瘾物害你二哥？”
瞬间在场没有看到证据的人都懵了。
“你们……你们说什么呢！”林青薇大惊，立马冲上来。
林青旭和如夫人对视一眼赶紧跑来一看，林青旭是亲自下单的人自然认得那订单，顿时脸上的血色都退了去，如夫人只知道一个大概，但是现在看到林青旭的脸色就知道是真的了。
林青兰惊讶的来到林青漾身边，满眼的担忧。“不是小妹，对吗？”
林青漾几不可查的点点头。
“不是我，不是我！”林青薇这一会儿也终于大叫道，林青漾想她大概会自己说出那些契约怎么会变成抵押物的吧。
结果很遗憾，林青薇直接怒指林青漾，泪崩喊出道：“二哥，你怎么能这么忍心害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自己染上香瘾不肯承认，还想要害我转移矛盾，我可是你亲妹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怎么可能去什么春香楼，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上瘾物。你为什么……”
林青漾麻木的看着林青薇，虽然对她没啥感情，但是真的在一瞬间心绞痛了。
“四妹，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害你？”
“那要不然这些是怎么出现的，这都是你捏造的不是吗？”
林青漾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是不是我害你。”
林青薇一愣，就看着林青漾上前一步，用前所未有的厌恶眼神看着她，“你告诉我，你的契约到底是在你手中不见的，还是你给了什么人！”
一个问题，一句话，瞬间让林青薇大脑停转。
林青漾再也不顾林青薇还是一个小女生的想法，直接伸手拎着林青薇的衣领，“用你的猪脑袋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早就把契约给了什么人，他们用你的东西当做抵押物买了熏香要害我上瘾，如果不是我发现，我真的就差点死在那熏香之下，如果不是我机智，我现在可能在大理寺的牢狱中，你也因为这两张证据被带去审问，我们两个名声都毁了，你说我害你？用我的健康和名声害你吗？”
说完，林青漾把人一推，推到了不远处如夫人的怀中。如夫人惊恐的扶着。
林青薇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大脑，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脸上还挂着泪水，就机械版的转头看向如夫人道：“姨娘，那些契约我不是早就交给你管理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句话震醒了在场所有人，大概只有林青漾和已经反应过来的安南侯不感觉惊吓了。
林青旭立马上前道：“四妹，你糊涂了吗？你胡说什么？姨娘怎么敢接手你的东西？”
“我没有说谎，明明就是姨娘要帮我管理，拿走的。”林青薇崩溃大喊，刚刚林青漾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的心还在震荡。
“我……我也不知道，我放的好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被人偷了。”如夫人急中生智的狡辩着，“漾哥儿，是不是你偷得呀。”
“是啊，二哥，是你伪造的吧，如果真的是证据，不是早就在大理寺了吗？怎么会在你的手上。”林青旭立马争辩道。
林青漾没有想到他们这么会狡辩，心累的直接看向安南侯道：“父亲，我不想争辩了，春香楼被查的那一晚，我跟越尘和霍落两位公子在一起，是我们一起调查到那边的，他们可以为我作证，证据是我偷来的，我总不能任由侯府陷入麻烦的漩涡，不过如果这样导致某些人找到了狡辩的底气，那我只能告知越尘一下，用他的手段还我一个真相。”
“你……”安南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真相如何他心中有数了。
“你不能，如果你这样做，那会害死你妹妹的。”如夫人立马道。
林青薇也被吓到了，惊恐的看着林青漾。
“又不是她做的，怕什么调查，我跟她一起进大牢，慢慢查。”
“那你不怕连累我们侯府的名声吗？”林青旭几乎吼道，显然他也撑不住了。
“哼，侯府名声？那害我的人顾虑过吗？他都不顾虑，我凭什么要顾虑？”这一次林青漾丝毫不退让，他必须堵住所有人的退路，尤其是安南侯的，他不是疼林青旭吗？看看，如果不是我拿出了证据，那现在侯府会怎么样？
他冷冷的看向安南侯，坚定的眼神告诉安南侯，这件事情不可能轻易过去。
果然下一秒，安南侯已经做出了决策，突然，他一巴掌挥向了如夫人。
啪的一声，如夫人几乎被打飞了起来，撞向了一旁的饭桌，哗啦一声，饭桌倾倒，汤汤水水弄的如夫人一身狼狈。
“侯爷？”如夫人捂住肿胀的脸，嘴角都出血了，狼狈哭喊，不敢置信。
林青旭却瞬间吓得安静了。
“老实交代！”安南侯厉声道：“是不是你设计害青漾的！”
如夫人眼泪不停的流，也在不停的摇头否认，但是很快，安南侯的棍子就挥了下来。
一顿棍棒下，如夫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口吐鲜血，几乎丢掉了半条命。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最后还是林青瑶哭着扑上去拦住安南侯。
林青旭终于从巨大的失败中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扶起如夫人，嘴里喊着：“父亲别打了，你会打死姨娘。”
“她不承认？难不成是你吗？”安南侯挥舞着棍子就要下来，这时候如夫人终于喊道：“不是他，侯爷我认了，我认了，是我，是我嫉妒嫡子之位，想用上瘾物害林青漾，是我做的，侯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起了歹念。”
林青旭张着嘴却在如夫人摇头的注视下，一句话说不出来，他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如夫人要一人揽下所有的罪责。

第55章
如夫人承认的快，安南侯罚的也快，推开林青瑶和林青旭，直接叫来下人当着众人的面用更大的棍子打。
不喊停就不能停。
棍子不断落下，声音响亮，仿佛能听到根骨寸断的动静，毫不留情，每棍落下必然见血，如夫人哭喊着，求饶着，从安南侯求到李氏，狼狈的依靠本能在地上爬行躲避，想要爬出去，却被拖了回来，之前几乎越过主母的高贵荡然无存。
两个孩子哭喊着上前拦，却被安南侯硬生生的拉住，尤其是林青旭，安南侯直接打了两巴掌让他消停。
李氏哭喊着上前，“再打下去，她会没命的，漾哥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大的错也不能要了如姨娘的命啊！她可是你的表妹，是两个孩子的娘亲啊！你不能这么狠心。”
可是安南侯只是冷着脸，根本不喊停，仿佛是要给林青漾出气似的。
李氏只能来到林青漾面前，习惯性的开口想要训斥，“你这小子……”但是对上同样冰冷的脸，李氏的气焰瞬间灭了，“她好歹照顾过你，是你的长辈，对这个家有功劳有苦劳，不能因为她一时糊涂就要她死吧？这么重的惩罚也该够了，你就不能放过她？”
“二哥！二哥……求求你饶了我姨娘吧。”最小的林青瑶也跪到了林青漾的面前，“我们是家人啊，姨娘已经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了。”
林青旭失魂落魄的看着林青漾，双眼通红，茫然含泪，仿佛已经受尽打击。
林青漾却没有开口，他知道安南侯不会让如姨娘死，要不然对外不好隐瞒这件事情。
李氏见林青漾无动于衷，大骂冷血，气得自己上前要拦下人。可是却被二房三房的人拦住，万一伤到老人家就更麻烦了，这种谋害嫡子的事情毕竟不是小事，如果如夫人不是李氏的外甥女，打死也是理所应当。
最后直到如夫人彻底晕倒，下人才被叫停。
看着奄奄一息，几乎快死的如夫人，安南侯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先是挥挥手让下人把一旁已经吓傻的玉障堵住了嘴，直接关押起来。然后又下命令道：“把如氏丢去柴房，如果死了就算了，如果没死，明天送去乡下宅院囚禁，剥夺姨娘待遇，永生不准回府。”
“父亲！”林青旭抱住如氏，惊愕的喊道。
“你闭嘴！”安南侯怒气还未消，其他想要说话的人都没敢开口了。
安南侯说完，看向林青漾道：“如氏试图毒害你，这般惩罚，你可觉得满意？”
众人都觉得这种惩罚已经算是严重了。
林青漾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安南侯，虽然这个人只是原身的父亲，对林青漾而言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受到继承的记忆影响，林青漾还是能感觉到一丝血缘的羁绊，就好像他能轻易接受母亲和大姐的亲缘感情，也对林青薇的愚蠢感觉痛心一样，而这一刻，仅有的血缘关系彻底让林青漾失望，甚至让他眼前的一切看起来荒诞可笑。
安南侯在林青漾的注视下，也不免有些心虚。
其实他们都知道真凶是谁？
从刚刚如夫人和林青旭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林青旭才是元凶，而如夫人顶多算是帮凶。
可是就在那一刻，安南侯打向了如夫人，他做出了选择，他要牺牲一个妾室，挽救一个庶子的未来。
如夫人起初大概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她也就看明白了，挺身而出，为孩子挡下一切。
这么一看，他们还真像是一家人。
可是安南侯是不是忘记了，如果没有被揭穿真相，他的另一个儿子可能就死了。
以前府中的人常常觉得安南侯惯着林青漾欺负林青旭，是宠林青漾。
事实上，安南侯真正偏心宠爱的人却是林青旭。若不是林青漾手中掌握证据，那现在估计就是他被送去乡下，剥夺侯府嫡子身份了。
面对安南侯，林青漾冷笑一声，“既然父亲都做了决定了，我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毕竟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定是林青旭出的手，更何况，如夫人都已经认了，其他的戏也唱不起来了。
……
楚璃书赶回来的时候，就在门口看到了到处张望的顺才。
“天呐，楚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楚璃书立马问道：“出什么事了？表哥他人呢？”
“啊呀，出大事了。”顺才着急的说道。
楚璃书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随即就听到顺才道：“不过我们少爷已经解决了，就是憋屈的慌。”
“解决了？”
顺才一边引着楚璃书往林青漾的宅院走去，一边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听说是如夫人要害少爷，还找来了那个玉障郎君一起帮忙陷害，不过被少爷和侯爷识破，玉障被关，如夫人更惨……”
楚璃书听完就懂了，顺才他们下人自然不可能得知全部的真相，香瘾这件事情不能外传，所以才是这样半吊子的说法。
而事情经过应该跟他想的差不多，毕竟侯府基本都知道林青漾好男风的事情，玉障本身的身份意义不大，现在能让玉障过来威胁林青漾的事情只有香瘾这一项，现在外面闹成这样，如果让安南侯知道林青漾染上过香瘾，事情会变得不可控。没有想到他当初为了帮林青漾出口恶气，差点害了他。
楚璃书内心自责，但是听到结局，也算是放心了，林青漾在有证据而且香瘾已经戒断的情况下，算是有绝对的优势，这次也是赢得漂亮。
只是没有拿下林青旭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没有触犯到根本利益，从安南侯的角度不可能放弃这么一个还不错的儿子，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突然开窍的林青漾身上。
顺才忍不住碎碎念，“就算是我这个下人都知道，那玉障明明是三少爷带进来的，其实要害我们家少爷的人肯定是三少爷，可是侯爷只惩罚了如夫人，太不把我们少爷的委屈当回事儿了。”
顺才说完就小心翼翼的看着楚璃书道：“少爷回来，也没有吃晚膳，就一个人喝闷酒，除了问你有没有回来，一句多余的话不说，今天白天也是时不时问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如果你今晚也在，少爷也不用一个人面对那群人，他心里一定很苦，待会麻烦楚少爷你……咳咳……安慰一下少爷吧。”
楚璃书没有听顺才后面的话，只是听到林青漾一直在等他回来，瞬间心中一堵。
他说过只出来几个时辰却出尔反尔，害那傻瓜等了一整天，他只是觉得他们应该保持合适的距离，可是现在心里却有一种自己做错了的判定。
跨进屋内，就看到了床旁边的长椅上靠坐着一个人，他仰着头，眼神空洞的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星空，手提着酒壶，不时的喝上一口，神情落寞，不再是往日的灵动真实，笑脸盈盈，更不是以前的张牙舞爪，争强好胜。
而是一种楚璃书完全没有见过的神情，仿佛是对月生出了孤寂一般的感的，仿佛……不融于这个世间。
直到顺才喊了一声，一下子打散了萦绕在他身上的寂寥气息，把他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似的。
楚璃书猛然回神就看到林青漾丢下酒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楚璃书就感觉自己心跳在一瞬间骤然减速，停止，直到被人抱了一个满怀，这才恢复了跳动一般。
一旁的顺才被自家主子的主动吓了一跳，这浓烈的感情他是看不懂，要形容就好像一个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顺才懂事转身离开，关上门，给两人腾出空间。
这拥抱的力道有点大，楚璃书感觉自己都被抱的双臂生疼了，他咽了咽，却不知道该推开林青漾，还是该回抱安慰他。
“你骗人，你不是说只要几个时辰的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了啊！”林青漾几乎崩溃的喊道，因为心情郁闷而喝了酒的他，心中的情绪被无限的放大，理智早就没有了。
他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抱住，不能让楚璃书再跑了，也不知道从现在开始，有多少几率打卡成功了。
再抱紧一点，会不会有加成效果？
我抱紧！
楚璃书语气不由的放柔，“对不起……有事情耽搁了，我听说了今晚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楚璃书说着，就抬起手，轻轻拍着林青漾的后背。
突然被安慰了一下，一直憋住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似的，倾泻出来。
“不，我做的不好，林青旭根本没有受到惩罚，他才是坏人，真正的坏人！可笑的是我们竟然还是兄弟？”
“明明是他们做了亏心事，竟然还想先出手害我。”
“还有林青薇，我真的是对她太失望了。”
“还有安南侯，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太偏心了，他明明知道真相的。还有外祖母真是偏心到没边了。你说为什么有些家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骨肉至亲啊？我是不是天生命不好，注定不会有真心待我的家人，是我不好吗？也许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好想要家人的陪伴，我不想一个人，我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林青漾说的委屈，楚璃书听得难受，他其实很能理解林青漾的心情，因为他们的遭遇差不多。
“你还有母亲和大姐，她们是真心待你的。”
“对……还有她们……是我贪心了，竟然觉得还不够……但是她们其实并不属于我啊。”
楚璃书张了张口，不知道林青漾这句话的含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还有玉障，他还有没有良心……”
“别提他。”楚璃书皱眉打断。
“哦，不提，还有你……”林青漾好像要惩罚似的，再度用力抱紧，“你不回来……我都想出去找你了，我真的好怕啊。”
楚璃书双眸中渐渐荡起波澜，内心自责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感觉被蹭的心中痒痒的。
林青漾好像抱得太用力，自己都呼吸不上来了，终于松开了楚璃书，但是松开之后，双手还是坚定的抓住人家肩膀，可是身体喝了酒没力气，站不稳，垂着有气无力的头靠在人家肩膀上。
这时候楚璃书也算是看出来，这家伙喝醉了。
楚璃书叹了一口气，扶着他，“你喝多了，到床上休息吧。”
“我不要！”
“为什么？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楚璃书拿出了所有的耐心照顾一个酒鬼，这大概是他从元燃变成楚璃书以来从未有过的耐心。
“我不饿。”
“那就休息？”
“不，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林青漾说完，就突然松开了楚璃书，要往外走。
“什么？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去做？”楚璃书赶紧拉住林青漾。
“我要去找楚璃书，他还没有回来，我必须要去找他！”林青漾理所应当的说道。
楚璃书心一下子仿佛被人揪住，明明是醉鬼的胡言乱语，却犹如实质一般戳中了他。
用力拉回林青漾，一手捧着他的脸道：“看清楚，我在呢，我回来了。”
林青漾又反应过来了，“楚璃书！你怎么才回来啊！”说着又抱紧了楚璃书，开始循环发酒疯。
闹腾了一会儿，林青漾也扛不住酒劲儿，瘫软了下来。
楚璃书把人扶到床上，林青漾躺好，双眼却要闭不闭的看着他。
楚璃书给他盖好被子，安抚道：“乖，睡吧，明早醒来就好了。”说完就要起身。
可是身体还没有站直呢，就被林青漾突发蛮力拽上床，一把拦腰抱。
楚璃书不敢伤了林青漾，所以也没有多做抵抗，只想等他这酒劲过了。
结果下一秒，就被林青漾抱着压倒在床上，林青漾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楚璃书，黑白分明的眼中清晰的倒映着楚璃书的脸庞。
那一瞬间，楚璃书竟然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升起的紧张感而屏住呼吸。
“今晚，不准你走。”林青漾突然语气低沉，认真说道。
楚璃书大脑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什么意思？
林青漾伸手摸了摸楚璃书的脸，好像在确认什么。
“是……楚璃书……你不能离开我身边，你走的话，我会死的。我不想死……”
楚璃书怔怔的看着他，脑子中突兀的冒出两个词。
酒后乱性……以死相逼？
林青漾是喝醉了，隐藏不了自己的感情？
他今天不回来，把林青漾吓到了，所以才突然爆发了？
楚璃书此时的内心被复杂的情绪，矛盾的观念不停的冲击着，让他的理智都无法做出判断，只能呆滞的看着逐渐朝着他靠近的林青漾。
林青漾好像真的瘦了，脸部轮廓渐显，眉宇之间是清秀之色，脖颈往下也能看出肌理线条，皮肤很好，光滑细腻，其实看他长姐和母亲就知道他的长相不会差，只是之前被掩盖了，现在仔细一看，是能让女人心动的样貌。
可是偏偏却喜欢男人，还偏偏看上了他。
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该有的大家不都有吗？有什么好……
楚璃书看着越来越近的林青漾，感受到近在咫尺带着热度和湿气的呼吸，几乎都已经喷到他的唇上了。仿佛具有迷药的威力似的，让楚璃书一阵一阵的晃神。
楚璃书心中一瞬间的畏惧，双手本能的撑住林青漾的双臂，却好像撑不住这重量似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滴眼泪滴在了楚璃书的脸上。
楚璃书猛然回过神来才，才发现林青漾不是要亲他，而是撑不住的晕睡过去倒下来了。
楚璃书神情恢复冷静，轻轻侧头，林青漾就一头扎进了楚璃书肩旁的枕头里面。
楚璃书呼出一口气，缓缓眨了眨眼，推开林青漾，想要他躺好，却发现让人虽然侧躺过去了，但是双手还是紧紧抱着他，不肯松开。
看着他眼角那滴未干的泪珠，楚璃书心口闷闷的，伸手擦拭。
“唉……真的这么喜欢我吗？”
没有人回答。

第56章
“混账东西！”安南侯一脚踹翻了跪在面前的林青旭，“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做的？”
“父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被二哥欺负了太久，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整整他而已，真的没想害死他。”
林青旭跪在地上哭泣，上前抱住安南侯的腿，求道：“父亲，既然你知道都是我的错，你饶了娘亲吧，这一顿板子已经惩罚的够重了，别让娘亲走了，这个家需要娘亲啊。她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庶务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让她走啊！她这样走可能会死在乡下的。”
“你以为不让你娘走，你二哥会轻易放过你吗？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混账东西！”安南侯恨铁不成钢道：“这已经是定局，你该做的就是这段时间少惹你二哥，安分守己，就算他欺负你，你也给我忍气吞声，日后如果你再让我知道你不顾兄弟关系，对你二哥下杀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父亲！”林青旭委屈不已。
安南侯却怒目圆瞪道：“怎么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觉得我还不够偏向你吗？我本来在你身上寄予了最大的希望，但是看看现在呢，你的表现越来越不如你二哥了，你让我太失望了！”
“父亲……你是打算……”林青旭一时间有些惊讶，他原本还真没有把自己想的这么重要，没有想到父亲原本是真的打算放弃林青漾，那世子之位……
林青旭突然瞪大眼睛，心中的悔恨已经开始翻腾，如果……如果林青漾还是这么不学无术，如果自己没有下手，只要耐心等待不久……
安南侯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是他原本的打算，林青旭已经猜到，可是这一下，安南侯是不是改变主意，林青旭就不敢说了。
安南侯冷声道：“我知道你现在跟裴氏的混在一起了，我问你这件事情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是不是他们诱导的你？你平时不是不去那种地方吗？又怎么知道上瘾物这种害人的东西的？”
“这……应该跟裴瑾无关，是我无意中偷听到的，就自己去摸索了。父亲，我的确是打算进宫给三皇子当伴读，你……你是不是也认同我的做法？”林青旭小心翼翼的问道。
安南侯却道：“你做什么我暂时不会管，但是你要注意分寸，别借用外人的力量伤害自家人，绝对不能有第二次，懂了吗？”
林青旭在威吓之下，只能磕头表示懂了，然后失魂落魄的去找如夫人。
现在如夫人如同一个犯了错的下人一样，被锁在了柴房中。
没有郎中来给她看病，但是她身体结实，暂时也死不掉，只是病根肯定会落下。
林青瑶带着最好的药品过来照顾母亲，一边哭，一边给母亲上药。
听到外面动静，回头看过去，瞬间吓的脸色一白。
门口站着的正是林青薇，林青薇满眼恨意的上前，却一下子被林青瑶拦住。
“四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之前都是骗我，你一直想要害我们对吗？你竟然利用我的东西去害我亲哥，你怎么这么歹毒？”林青薇疯狂的冲上去想要打人，但是被林青瑶死命的拦着。
“四姐，你别这样，姨娘一直是疼你的啊！”
如夫人躺在那边，无法动弹，甚至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只能流着眼泪，看着可怜兮兮的。
但是林青薇哭的更厉害，她真心对待的亲人啊，让她像傻逼一样，里外不是人，她现在都不敢去见二哥和母亲了。
“够了，你们在干嘛！”林青旭赶来就看到混乱的一幕，上前正想要推开林青薇，但是却反应过来现在的局势。忍着气就道：“四妹，我知道你怨恨姨娘，但是姨娘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虽然你跟我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我们待你难道不比大姐和二哥待你好吗？难道只有血缘关系才是最真诚的？”
林青旭煽动的说道：“姨娘是做了对不起二哥的事情，但是她现在已经这么惨了，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都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四妹，至少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吧。”
林青薇被说的整个人都怔住了，突然的事实和相处的感情冲击在一起，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判断。“没伤害我？拿着我交给她的契约做这种事情，万一被查到了，我百口莫辩，我是要坐牢的！”
“当时是因为姨娘没有钱，她只能暂时抵押，姨娘是后宅女人，她懂得不多，才会办错了事情，你就这么不能原谅吗？”林青旭说到最后反而义正言辞起来。
突然身后的林青瑶叫了一声，两人回头看去，就见如夫人拖着残破的身体，跪在地上，对着林青薇道：“微微，姨娘跟你道歉，但是姨娘是真的把你当亲女儿看待的，我也跟你二哥道歉，姨娘错了，若我死了，请你能原谅我。”
林青薇颤抖着身体，受不了这样的情绪，见如夫人晕倒，终于扛不住的冲了出去。
见人走了，如夫人才啊呀起来，“我不在，你们以后在府中艰难，林青薇是嫡女，别连她也得罪。”
“娘！”两个孩子抱着如夫人哭了起来。
“雅文那个贱人，只要她死了，我就还有机会，我相信我儿，一定会成为世子。”如夫人拉着林青旭仿佛要坚定什么信念一样，嘶吼的说道。
哭了一场，林青旭狼狈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可是刚刚进屋就感觉房间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就好像有人在暗处一直盯着他似的让他毛骨悚然，但是到处都没人，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突然脚底一滑，双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不受控制一样，直接摔了出去。
只听咔嚓一声，一声惨叫响彻庭院，直到郎中赶过来，才确定林青旭这是摔断了脚踝，要休养一个月之久。
林青旭一听当场晕倒，一个月年后……考核，他无法参与后续课程，考核对他而言瞬间变得希望渺茫。
安南侯得到消息后赶来，简直气得七窍生烟。没想到他想尽办法保住的苗子，结果却自己意外摔出毛病。
这难道是命吗？
林青旭醒来后简直就要疯了，双眼布满红丝，疯狂的拉住安南侯道：“父亲，我没关系，我要去太学，我要继续读书，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郎中却在一旁劝说，如果休养不好，将来可能会变成跛子。
林青旭却拼命摇头，“我会小心的，父亲，我进宫的几率是很大的，我不能放弃啊！”
安南侯想了想只能道：“先请假在家休养几日，如果拄拐能行，到时候再送你去。”
林青旭牙齿都要咬碎了，但是这种事情，怨天怨地都没有用了，他不懂为什么那种倒霉的事情没有被林青漾遇到，反而是他这么努力的人遇到呢？
而在安南侯刚刚疲惫的离开林青旭这边的时候就听到小厮来报，说关押起来的玉障郎君死在了废屋中。
安南侯背脊一凉，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为什么这么巧，为什么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都对林青漾有利。
赶紧让郎中去看，郎中查不出原因，但是玉障一直处于香瘾发作状态，之前有过传言，香瘾发作一直不满足可能就会死。郎中只能说是因为这个死的。
安南侯感觉极为晦气，只能另找理由，处理尸体。
但是不放心的他还是询问一下林青漾的情况，却得知林青漾从回到自己院子以后就没有出来过，中途只有楚璃书进出关心过。
安南侯觉得自己多心了，也就没有再想这巧合的事情。
……
林青漾宿醉，一觉醒来，头疼欲裂，但是出于对于生存的狂热追求，他第一反应还是潜意识去看了系统面板，3点。
还是3点！
打卡成功了！
林青漾瞬间高兴起来，但是突然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被窝内这么热啊。
好像还抱着什么香香软软的东西。
林青漾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张绝美睡颜。
男……男主！
林青漾吓得嗷呜一声，立马松开男主，连连后退，结果一下子就撞到了床里面的墙壁。
自然这个动静也吵醒了楚璃书。
楚璃书揉了揉双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道：“时辰还早，表哥不睡了吗？”他昨晚被林青漾抱着不能动半天，直到很晚才得以脱身出去办事。
这才睡一个时辰。
林青漾在现世因为身体原因基本不喝酒，原身却是酒桶一个，但是林青漾穿过来后，因为健康着想，对于酒，基本就是小酌一口，但是昨晚因为‘家人’的事情引起他内心的旧伤，所以才没有控制住，一不小心喝醉了。
“我们……我们怎么睡在一张床的，我怎么……你……”
楚璃书皱了皱眉，翻动身体，侧躺着朝向林青漾，一头青丝顺势散落在枕头上，发尾勾勾缠缠，甚至勾到了林青漾的身上，让蜷缩起来的林青漾无处可逃。
眉眼之间有一种刚睡醒的慵懒气质，双眸盈着水汽，连眼尾都透着柔软可欺的感觉。
美人睡眼惺忪，看得让人心头痒痒的。凤眼眼波流转看向林青漾。
“昨晚……表哥都忘记了？”
林青漾：……
等等，这个对话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既视感？
男主为啥脸色苍白，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
林青漾惊悚的看着楚璃书，两只眼珠子忍不住瞄向下方，用心感受一下自己昨晚有没有干啥？
应该……也许……大概……可能……
林青漾那惊慌失措的小表情，自然逃不过楚璃书的双眼，起床气莫名就消失了。
这傻子，面对他的时候，倒是知道正人君子，害怕酒后对他做什么。
“昨晚你喝醉了，拉着不让我走，我就在表哥的床上将就了一晚。”说着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了。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那几乎没有动的衣服，这才后知后觉的嘲笑起自己，想什么呢，男主就算没有武功，想要制服他还是很简单的，而且他又不是原身，直男怎么可能半夜夜袭男主呢。
自己真的是被自己的人设给洗脑了。
林青漾一边道歉，一边敲着自己宿醉疼痛的脑袋，楚璃书见他这样就出门叫来顺才，让他准备一些醒酒的东西。
顺才进来伺候，小眼神乱飘，却不敢直视床铺，一副生怕看到什么的样子，对楚璃书的态度比以往更加客气恭敬了。
“表哥……”楚璃书本想跟他说说昨晚的事情，但是见他实在不适，只能开口道：“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额……对了，待会还要回太学，那我们待会见。”林青漾恍恍惚惚的应道。
楚璃书点点头就趁着还早离开了院子，免得被人看见，又有传闻了。
“少爷，你怎么样？时辰还早，要不要再睡会？”
“睡还是头疼，我还是起来跑步吧。”林青漾喝了醒酒的汤药，打算锻炼一下再去母亲那边用膳。
结果跑着跑着，昨晚的记忆就陆陆续续想起来了。
最后林青漾满脸羞红的抱住一旁的柱子，用头撞柱。
他怎么喝醉了是那副德行啊？太可怕了，幸好没有说出什么秘密，万一被男主听到，那还不得要命。
估计是他昨晚缠的紧，男主一直跟他在一起才会打卡成功的，这应该算是所有打卡记录中的底线了，以后尽量不要超过这种情况。
林青漾思索着，突然顿了一下，一道画面一闪而过，昨晚迷迷糊糊间，怎么好像看见男主起身离开，然后不知道多久又再度爬上床的画面啊？
林青漾摇摇头，这一段应该是睡着了在做梦。
毕竟男主是被他缠的没办法脱身才只能勉强在同一张床上睡着的，总不能他都脱身走了还跑回来被他抱着睡吧，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楚璃书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一定是做梦。
林青漾锻炼完了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就赶去母亲那边，昨晚事情闹得这么大，自己心情不好就先回去了，母亲那边都交给了大姐，不过他们事先商量好，就按照对外的说法暂时骗过母亲，免得让她担心。
等到林青漾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安南侯也来了。
林青漾的心情已经恢复，上前就见礼。
安南侯见他竟然一点都不耍脾气，反而心中顾虑。
此时只有他们两个在外间，林青漾就趁机询问了一下玉障的事情。
他打算临走前去见一下玉障，结果却听说玉障昨晚已经死了。
林青漾颇为震惊，以为是安南侯灭的口，想了想，觉得也是玉障自己走到这一步的，怪不得别人。
听说安南侯会处理好后面的问题，林青漾也就不多问了。
不一会儿，雅文县主就换了衣服出来，昨天得知了柳家的消息之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还不错，又听说了林青漾被害的事情，撑着身体也要出来骂安南侯两句。

第57章
“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了，你就别忧心了。”安南侯任由雅文县主撒气完，就淡淡的说道：“她昨晚撑过来了，所以一早，我就派人把她送走了，日后的管家之权暂时交给老二媳妇。你看如何？”
雅文县主身体管不了，林青兰身份也不合适，交给二婶也是合理的。
雅文冷哼一声没有多说。林青漾虽然不同情如夫人，但是对于安南侯还是多了一点认知，也许在他眼中侯府和传承才是有用的，陪伴他多年的表妹也算不得什么，才能如此无情冷酷的安排一切。
随即安南侯又看向了林青漾道：“昨晚，你三弟意外摔了一跤，脚踝给摔断了，你回太学的时候，帮他请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回去读书，请假的时间暂时不定。你三弟不在太学，你就要肩负起我们侯府的希望，好好表现，知道吗？”
听到这里林青漾先是惊讶，随即实在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安南侯脸色难看，也没有收敛，直接用自言自语的口吻道：“看来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因果循环哦。”
听到这种好消息，林青漾直接干了多一倍的早饭。
临走前，林青漾还不忘去找柳家派来的六个人，其实原本让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大姐和离和收拾林青旭这两件事情。
昨晚发生变故之前，他就是把这六个人安排在花厅外面，如果有问题就会随时叫他们，结果没有用上，两件事情还都挺顺利，现在如夫人给弄走了，这一下侯府安全了不少，所以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也就不多了。
既然他们是不愿意留下的，就放他们回家吧。
该给的银两只多不少的给，算是感谢大表哥给的帮助了，告诉他们想要离开，随时可以，如果想要在京城玩几天，尽管住在侯府，一切开销他负责。
几个人对林青漾的态度越发恭敬，但是既然这里没事了，他们商量了一下也不打算继续逗留，甚至决定立马就走。
林青漾惊讶了，他们这也太急匆匆了吧，要不是他们再三表示在这里待的很满意，林青漾都要以为他们是准备逃走了。
倒是之前那被丁嬷嬷看上的女子打消了林青漾的猜疑。
“林少爷，我已经跟东家那边商量好了，愿意留下来。”秋晴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在江南那边没有什么亲人朋友，以前就一直听说京城好，所以想要多留些时日。”
林青漾没有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赶紧安排合约，就当是雇佣她给家中当女护卫了，只需要听县主和林青兰的话就好了。
听说她要留下，丁嬷嬷可是高兴坏了，把人家当闺女似的拉着手说话，看秋晴对丁嬷嬷那柔和的神情，林青漾很怀疑是不是丁嬷嬷这两天粘着秋晴，让人家对她产生了母女般的依恋，这才留下来的。
不过秋晴身手不错，留在家中正好。
因为其他五人急忙要走，所以林青漾就带他们来跟母亲辞行，等他去太学的时候可以绕道送他们出城。
母亲自然又赏赐了一些东西给他们，然后把早就忍不住在第一天写下的回信交给了他们，拜托他们带回去。
林青漾在一旁看着，见林青兰一直沉默没有说话，心中忍不住八卦道：“姐，你就没有什么要带给江南那边吗？”
林青兰脸色有些不太好，“母亲和你已经给了很多了，他们懂我们的心意就好了。我……没什么要给的。”
林青漾想了想，就道：“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难得联系上，上次我送的都是珠宝首饰，倒是没有给小舅舅和大表哥准备礼物，小舅舅擅武，我那边正好有些不错的武器，带一件，但是大表哥擅文，我对这方面不行，不如姐你挑几本京城这边才有的藏书当礼物送去？”
林青兰责备的看了林青漾一眼，显然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林青漾挑挑眉，小声道：“都是亲人，也不用避嫌吧，坦坦荡荡不是更好吗？”
林青兰眼神闪了闪。
林青漾也不逼她，直接道：“反正我们一会儿才走，如果姐你有什么可以送的东西，就拿过来。我就不丢脸乱送东西搪塞大表哥了，相信他不会介意的。”
林青漾说完见母亲那边也交代完了。
等时辰到了，林青漾带着人来到大门口，见到了楚璃书。
楚璃书之前没有见到这群人，见到的瞬间，就知道这些人是有真功夫的。
见楚璃书看向那六人，林青漾就上前小声道：“待会上马车跟你说，不过恐怕要耽误点时间送他们出城，表弟能陪我吗？”
楚璃书倒是无所谓：“好。”
两人等着装车的过程，林青漾就顺势说了一下林青旭和玉障的情况，楚璃书点点头道：“我也听说了，既然都这样了，你就别管了。”
“嗯，我也不想管……”正说着就看到了两个面容憔悴的女子走出来。
林青薇和林青瑶还是要随其他兄妹一起去太学继续读书的。
林青瑶看见林青漾行了一个礼，就急匆匆的跑了。
林青薇看着林青漾，见他神色淡淡一副什么都不想对她说的样子，内心委屈极了，“二哥……”
林青漾意思的点了一下头。
林青薇眼睛红了红，“你……是不是在怪我，这件事情我也是无辜的，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我也不可能去害你。”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
“难道我要对压根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我的人报以微笑吗？”
林青薇瞬间被堵住，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你迁怒我……”
林青漾头疼，“你赶紧上马车吧，他们都在等你，你哭也不会改变什么，如果你以后好好的，明是非，说不定我们还能正常相处，现在你就别指望我对你说什么没关系，我不怪你这种话了。”
林青薇没有想到林青漾这么绝情，明明这件事情她真的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怪她啊？越想越难过，最后扭头哭着跑走了。
林青漾是不会再给她多余的感情了，只是知道母亲和大姐那边不会放弃这丫头，所以才没有把话说绝了。
等到车装好了，林青漾正打算上车，突然听到了秋晴的声音。
秋晴拎着小箱子赶了过来，“少爷，大小姐说这是给你补上的礼物。”
林青漾听完无奈一笑，接下东西，就摆摆手，出发。
车厢内终于只剩下林青漾和楚璃书两人。
然后就听着林青漾的声音绵绵不断，只是一天没见而已，林青漾仿佛就有说不完的事情要告诉楚璃书。
从大表哥派六个人来，到和离抢回嫁妆，再到晚上的破事，直到现在送五人离开的事情。
林青漾事无巨细的说给楚璃书听。
楚璃书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时不时的应和一下，竟然真的耐心听完了。
等林青漾喉咙开始累了，才后知后觉道：“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我本就好奇昨天都发生了什么。”楚璃书温和的说道。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会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分享给对方吗？林青漾这种行为非常合理，没有什么奇怪的。
林青漾则是在反省自己，为什么他有一种社畜人给老板汇报工作的既视感？生怕有什么细节错漏了，让老板怀疑自己。
肯定是太过担心自己炮灰的身份，希望男主把他里里外外都看清楚，这样男主就不会因为怀疑什么而对他动杀心了。
“不过……”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一惊，以为有什么问题，赶紧道：“怎么了？”
楚璃书又给林青漾倒了一杯水，听他沙哑的嗓音总感觉不自在。
“我想城外……你的外祖家可能有人在等着，应该是一个可以当家做主的人，按照你对柳家的说法，那极有可能是你大表哥来了。”
林青漾：……
“啊？！”
楚璃书语调轻松缓慢道：“如果真是你大表哥来了，你要见吗？”
林青漾猛然跳起来，结果一头撞到了车顶上，啊呀一声，楚璃书赶紧伸手扶住林青漾，摸着他的头道：“干嘛这么激动，你跟柳家的大表哥感情很好吗？”
“不不不……但是他来了就很让人惊讶啊！大表哥来了！我……我……我肯定要见啊！”林青漾惊讶的都结巴了。
“我只是猜测。”楚璃书道。
“你猜测一般都准，我相信你。”林青漾直接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想猜的？”
楚璃书简单分析道：“因为那五个人在跟你确定要走之后立马就要动身，连收拾都这么匆忙，显然是在追赶什么，或者……有什么人在等他们这边的情况。他们既然完成了任务，还有人在等，自然就急急忙忙出发了。”
“另一个就是你说的叫秋晴的女子，她说跟东家联系，确定后才决定留下，可是再快到江南信件往返都至少需要五天，她怎么可能那么快联系上东家，只可能那个东家就在附近，她去见一面就能完成联系。而柳家的人是被规定不能入京城的，那就很有可能在城外等着。”
林青漾立马反应过来，难怪他之前就感觉这件事情整体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楚璃书这么一说，他就豁然开朗了，的确，如果大表哥就在外面，那这六个人的行为很容易就说通了。
“看来大表哥还真的是放不下……也不知道是放不下谁。”林青漾忍不住笑了笑。
刚刚楚璃书就听说了那些陈年八卦，还真不知道自己当年的未婚妻人选还有这么多情况。
“你大表哥竟然没娶，也许能再续前缘，只不过他们一个无法回京城，一个……你应该知道你长姐在顾虑什么，按照她的品性，她应该不会跟你大表哥再有任何往来。”
想起林青兰每次流露出的神情，林青漾也有些忧愁，在现世不能生育的女生都会被人带有色眼镜看待，更何况是古代呢？虽然林青兰表现的好像没有受多大影响，但是内心的伤估计是无法愈合了。按照两人的情况，恐怕是真的难。
见林青漾眼尾都垂下来了，楚璃书想了想就道：“也许将来能治好，也别太沮丧，这世上神医很多。”
若不是他师父云游，踪迹难觅，也许不仅是林青兰就连雅文县主都可以……算了，不能给林青漾这样虚无缥缈的希望，师父那边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
“嗯，我不沮丧，现在已经是很好的局面了，待会若是真的见到大表哥，我就详细问问江南的情况，如果合适，可以让母亲去那边养病。”林青漾笑着说道。
楚璃书眼神微微转为幽深，“如果真的猜对了人，可以介绍你大表哥给我认识吗？我……有些生意想要做。”
林青漾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刚要惊讶，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获得辰兰商会支持。】
林青漾顿时脸色就变了。
“怎么？不方便吗？”楚璃书其实也不想林青漾参合其中，但是机会难得，柳景辰这个人，楚璃书还是知道的，调查之下发现他做生意手段了得，也许有他的帮助，掌控大周朝的经济就有可能。
楚璃书自己手中也有一些东西，但是身份限制，又在京城扮演楚璃书，就难以发挥，如果能跟柳景辰合作，那就是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难得能见到一次，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方便，必须方便！”林青漾回过神来立马表示道：“你们都是我的亲戚嘛，应该的。我都不知道表弟你还会做生意呢，了不起！”
“嗯，楚家还是留了些东西给我的，放在手中也是浪费了，所以才想试试看。”楚璃书尽量给出简单的理由。
林青漾假装傻乎乎的听着乐，不往深处探究。但是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回忆剧情了。
男主手中本来就有钱，但是他要颠覆一个国家的话，这点是不够的，经济层面肯定是要有大的布局。
原文中说男主是跟一个叫辰兰商会的会长合作的，在不知不觉中侵蚀垄断，用两年的时间就断了大周朝的经济命脉，等皇帝发现之后为时已晚。
可是现在还没有辰兰商会啊，这种商会如果出现，前段时间他整理产业的时候就该听说才对，系统在这时候提示个毛啊？
等等……任务发布的时机……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林青漾大脑一转，瞬间反应过来。
难道辰兰商会的会长就是柳景辰？因为两人要见了，所以任务就来了？
原文说男主跟会长是在一次丧礼中遇到，因为是隐藏身份来的，所以原文中一直说的是会长，毕竟他跟男主不在一个剧情线上，相当于一直是背景板给男主提供金手指的存在，所以林青漾也不知道他具体是谁。
现在看来应该是柳景辰了，能值得柳景辰偷摸来京城的丧礼不是林青兰就是雅文县主，在这种场合都能见到楚璃书。
柳景辰偷偷来京城参加丧礼，偶遇男主，然后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做这种造反的事情？
现在这个剧情又因为他而提前了？
柳景辰知道楚璃书的身份吗？知道他要干嘛吗？
可能不知道吧，毕竟他可能只是按照楚璃书的意见做生意而已。
等等，他怎么记得，那个会长最后把辰兰商会上交国家，就消失了。
林青漾想了想，可能柳景辰是看到了其他人的下场，知道这个暴君不好惹，聪明如他，自然明白该什么时候退场。
不过这一次，男主很有可能不会变成暴君，所以柳景辰的结局应该也会更好一点。
思前想后，先别管其他，专注任务本身，突然觉得这个任务很简单啊，林青漾从满满的震惊中，瞬间找到了生命的力量。
这任务一完成，那他不就有积分了吗？不就可以不用粘着男主了吗？
这么大的事情，积分一定很多，所以……万一最后真的没有办法去皇宫，是不是也有机会存活下来了？

第58章
林青漾想到这里，恨不得让马车加快脚步，眼睛都亮了，突然他灵光一闪，小心思动了动。
“表弟，你跟我表哥一样都是聪明人，你们合作一定是最厉害的，不如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拿着一起做生意？”
这可是未来支撑整个大周朝的商会啊，不论最后它的掌权人是谁，自己投一笔，将来完成任务恢复自由，哪怕不是小侯爷，也能逍遥快活了。
“给我？”楚璃书愣了愣。
“不行吗？我不太懂这些，全部交给你比较放心。”
楚璃书有些好笑道：“你不怕给你全部赔了？”
“不要紧，赔了也没关系。”开玩笑，未来的辰兰商会啊，怎么可能赔钱。
看着林青漾信任的眼神，楚璃书心中舒服，“如果真能合作，必然不会让你赔钱的。”
林青漾点点头表示绝对相信。
很快来到城门口，那五人正要告辞，林青漾直接开口道：“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我去跟你们东家叙个旧吧。”
这话一出，五个人都面露惊讶，彼此看了看。
林青漾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高深莫测样儿，稳住了五人。
其中年纪稍大一些的上前小声道：“那林二公子就单独跟我们走一趟，毕竟东家的身份特殊，不能进京城，也不宜出现在京城附近，还是少些人知道比较好。”
林青漾自然明白，随即指了指身后同样下了马车的楚璃书道：“他是我表弟，自己人，我要带他一起，就我们两个。”
说妥之后，林青漾和楚璃书就骑上马跟着一起出城，直到路边的一个小茶馆，才逐渐停下，看着茶馆外面的马车，想必人就在这里了。
跟着五人走进茶馆，刚刚跨入大门，就看到了对着正门端坐的身影，玉冠束发，锦袍裹身，气质卓越，斯文淡雅。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桌前，一手持书，细细阅读，林青漾的记忆瞬间被调动。
一个温和雅致的兄长形象逐渐露出，但是在原身的记忆中，跟这个表哥不太亲近，好像是因为这个表哥偶尔会说教他，叮嘱他读书什么的，原身那种唯吾独尊，不学无术的性格，安南侯说都不一定听，更何况还只是表哥的身份。所以就一直不乐意见到这个身份上还压他一头的大表哥。
这家茶馆早就被包下了，所以里面只有他一人坐着，听到门外动静，柳景辰缓缓抬头，对上林青漾脸庞的瞬间瞳孔一缩，仿佛不敢置信的似的僵硬了半响。
林青漾笑了笑，上前恭恭敬敬的见礼。“大表哥安好？”
“青漾？”柳景辰仿佛才回过神来，立马站起走过来，扶住躬身的林青漾。“青漾，你怎么会……”
柳景辰看向一旁的人。
年长一点的上前汇报道：“是林二公子自己发现，要跟我们出城见东家你。”
柳景辰有些惊讶，自己这个表弟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人告知，林青漾怎么会知道他在城外？
“青漾，你怎么会……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柳景辰跟林青漾也是两年没见了，之前关系也寡淡，所以一时间还真有点尴尬。
“怎么？大表哥都来这附近了，不告知我们一声就算了，还怪表弟出来见你吗？”
林青漾表现自然让柳景辰有些意外，感觉这个表弟好像稳重了很多。
“青漾，你知道我们的情况，跟你们在外面见面虽然不犯法，但是若被人知道了，难免会作为攻击你们的话柄，表哥是不愿意连累你们。”柳景辰倒也不扭捏，直言不讳的说道。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知道，但是你真的不打算见一下我母亲和长姐？如果可以，现在就能派人去通知她们。她们对你是十分想念的。”
柳景辰却坚定的摇头，“姑姑生病，青兰表妹她……应该也不宜走动，最好也别让她们知道我来过。”
林青漾知道这个表哥是真心为他们考虑的，来到城外估计也是被他的那封信吓得，担心他们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他离得近可以临时做各种安排帮助他们。
“那行，我就代替母亲和长姐，跟表哥好好叙叙旧。”林青漾笑道。
柳景辰自然也不推拒，但是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跟林青漾一起来的人，长相如此惊艳，穿着也是主人家的样子，但是却不是他认识的人，柳景辰颇为好奇。
林青漾正好也趁机拉上楚璃书介绍道：“大表哥，这位是我姑姑家的表弟，楚璃书，现在住在安南侯府，我长姐的事情这次多亏了他帮忙，要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林青漾想秋晴他们既然见过柳景辰了，那林青兰的事情，他肯定是清楚的，用这件事给楚璃书刷刷好感，说不定可以促进他们的合作。
“楚璃书？”柳景辰突然疑问道。
“是啊。”林青漾点点头道。
楚璃书原本在林青漾介绍的时候，嘴角还含着笑，但是当柳景辰疑问的时候，楚璃书的笑容就跟冻住了似的，眼神几不可查的一变。
“表哥，我还是在外面等吧，你们兄弟二人好久没见，想必有很多话说，我也不方便打扰……”说完，楚璃书竟然就低头准备出去。
林青漾一脸懵逼，干嘛啊？不是说好了要合作的吗？
你这么走了，我任务怎么办？我可没有再失败扣分的机会了。
眼看着人是真的打算走，林青漾惊慌的赶紧上前准备拉住楚璃书。
可是下一秒，自己的手臂却被柳景辰一把抓住。
虽然柳景辰不会武功，但是也用了极大的力气把林青漾拉到了身后。
“上！”柳景辰突然变了脸色，对着身边的镖师直接下令。
镖师们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知道东家的意思是拿下楚璃书，所以二话不说就上前擒人。
楚璃书听到声音，立马侧身躲避，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他内力丧失，招式只有空架子，完全没有任何胜算，几乎在林青漾反应过来的时候，楚璃书就已经被狼狈擒住，压到了两人面前。
楚璃书抬头，双眼冰冷压抑着怒火。
林青漾满脑子惊叹号。
天呐，这是在干嘛？大表哥，你知道你在对付谁吗？
“放开他！”林青漾急忙慌张的冲上去，生怕下一秒就听到任务失败的声音。原剧情也没有说他们一见面就打起来啊。
“别动，青漾！”柳景辰试图拦住林青漾。
但是林青漾几乎跟拼命一样，猛然扑了过去，一把抱住的楚璃书，将他的头完全按在怀中，好像护鸡崽子似的，转头对着柳景辰怒目而视，“大表哥！你干嘛呀，他得罪你了吗？”
“青漾，危险，快放开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不是……”柳景辰也着急了，林青漾离危险人物太近。
林青漾瞳孔微震，这话……林青漾大脑瞬间急转。
难道柳景辰知道男主不是真正的楚璃书？
不好！
眼看柳景辰要说出来了，林青漾赶紧大喊打断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救过我好几次，也救过长姐的人，只要有我在，谁都不准伤害他！”
原本还在怀中挣扎的人瞬间僵硬。
林青漾以为楚璃书是在害怕被拆穿身份，赶紧抱着更紧了。
“让你的人放开他！”
看着林青漾几乎声嘶力竭的维护着这个人，柳景辰也懵了。“你……根本不知道，他……”
“我说放开他！”林青漾又再次打断。
大表哥，你别说了，我不能听啊，要不然咱都得死！
而此时情绪最激烈的是楚璃书。
刚刚他看到柳景辰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因为什么原因被拆穿了，柳景辰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楚璃书，所以才会出手保护林青漾。
一时间，他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撤退，可是却被擒住。再危机的情况不是没有遇到过，可是这一次……林青漾就在这里。
林青漾要知道了。
知道他不是楚璃书！
那他们会怎么样？
尤其是在林青漾这般护着他的时候，一瞬间的惊慌让楚璃书的情绪久违的失控，埋在林青漾胸前的双眼几乎爬满了血丝。
控制不住自己大脑撕裂般的冲动，猛然从擒住他的人手中抽出手腕，只听咔哒两声，是手臂脱臼的声音，失手的人懵了一下，没想到楚璃书竟然对自己这么狠，反应过来就看到楚璃书已经抬起他那脱臼的手把林青漾打晕了。
林青漾一倒，楚璃书就抱住了他，哪怕手臂剧痛传来也没让他松开林青漾，他刚刚好像看见林青漾双眼都急红了，这般的维护和信任安抚了楚璃书脑海中的狂躁因子。
因为确定林青漾暂时听不见了，楚璃书才能逐渐冷静下来。
“你放开我表弟！”
楚璃书听到声音猛然看向柳景辰，眼底暗藏克制的杀气。
柳景辰以为他要挟持林青漾，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柳景辰，你可以把我绑起来，但是我希望你给我时间，我们私下谈一谈。”
柳景辰警惕的盯了他一会儿，见他是真的不打算伤害林青漾，这才冷静下来，缓缓道：“行，让他们带青漾出去。”
楚璃书点头，旁边的人过来扶住林青漾，楚璃书的双眼却无法挪开，直到看着林青漾被人带出去之后，才收回视线。
而他这般在意林青漾的样子，自然也落在了柳景辰的眼中，这让柳景辰更加疑惑了。
他倒也没有绑住楚璃书，而是任由他在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的关节复位。
只听咔哒一声，楚璃书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是在帮别人处理伤势，一个这么能忍的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你究竟是什么人？之前楚家上京，来我这里借过钱，我见过楚璃书一面，你根本不是楚璃书？你盗用他的身份入住安南侯府，接近我表弟到底要干嘛？”
楚璃书直接道：“你说的对，我不是。我是谁，要干什么？如果让你知道了，就算我无法做到杀人灭口，只要我身份暴露，你们江南柳家和安南侯府一个人都没法活。”
柳景辰眼神微闪，似乎在掂量这话中含义。
“我的目的不是你们，更加不会主动伤害你们，这个身份，我也只是借用一下而已。”
“你以为你说说，我就能相信吗？你来路不明，我不放心你留在安南侯府。除非你离开，我可以考虑不揭穿你，假装一切没有发生。”柳景辰本来就不喜欢楚家和林家，只要不伤害他的亲人，其他的人怎么样，他也懒得管。
“这个身份我还要继续借用，不久后，我会进宫当伴读，林青漾不会去，这就等于是我离开了安南侯府，这样算吗？”
楚璃书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柳景辰不由猜测起来，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借用的也不过是破落户身份，怎么会有把握比侯门嫡长子更有机会进宫？
柳景辰虽然满心疑虑，但是也不深纠，“那我也得让青漾知道。”
楚璃书谈判的眼神立马变了，仿佛瞬间充满了戾气，“不行。”
柳景辰审视着楚璃书的态度，发现他好像最怕让林青漾知道真相似的。
楚璃书知道柳景辰是生意人，跟他谈判自然要有好的筹码，他收敛自己因为提到林青漾而无法自控的脾气，“不如交换一下吧。”
“哦？交换什么？”
“你想带领柳家名正言顺的回京城吗？”楚璃书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几乎透视着柳景辰的思绪，见他眼神不可控的变化，就笑道：“我能帮你做到。”
“你？就凭你？”柳景辰的情绪立即被调动，觉得可笑，就连他都毫无办法，这个年纪轻轻的小毛孩竟然敢大言不惭。
可是柳景辰看着楚璃书几乎没有变化的神情，突然嘲讽贬低的情绪就被冻住了似的。
“那你说说看，如果是好办法，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楚璃书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而随着他滴水溅玉石般清透的声音充斥屋内，柳景辰表情逐渐龟裂。
最后一双眼睛都不由的瞪大看向楚璃书。
“此法……”
“我说了，我会进宫当伴读，一切皆可行。”楚璃书的语气仿佛带着运筹帷幄的气势，让面前的柳景辰也不得不折服他计划的周密，但是前提是一切顺利。
不过有这种计谋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随便说说忽悠他的呢？
“只为了让我替你保密，就帮我们柳家用心谋划这么多？你知道我们柳家犯了什么罪吗？”
楚璃书突然嗤笑一声，“你们柳家犯罪了吗？”

第59章
一句问话瞬间插入柳景辰的心脏，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
是啊，他们犯罪了吗？这是出事以来，他每天都要自省的问题。
“回来，一切都有机会。”楚璃书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如果与我合作，你心里想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实现。”
柳景辰放松刚刚紧握的双手，缓缓眨了一下眼，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毕竟他身上背负的可是整个柳家，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想做什么，看来你很清楚，但是你想做什么？我却一点都不知晓，这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你说的话。”
“那凭借你们柳家现在的身份，你能在京城找到真心实意帮你们的人吗？”
柳景辰沉默了。
“与虎谋皮，还是带着永久的屈辱龟缩在江南，连京城的亲人都无法守护？你可以自己选。”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儿，柳景辰突然放柔了表情，亲自给楚璃书倒了一杯茶。
“你一口气说完吧，你还想要什么？”
“我对你承诺的事情我都会办到，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做好生意，两年内，我要你掌握大周朝半数财富，以及别再调查我的身份，你只要知道我对你们现在未来都无害就好。”
如果楚璃书真的对林青漾他们无害，那这件事情对柳家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毕竟他只需要做生意而已，在京城以身涉险的事情可用不到他们。
“公子实在是高看我了，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说，两年……半数财富？”
“两年内，柳公子一个人自然做不到，但是加上我就能行。”
“公子也懂商贾之术？”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楚璃书也不隐藏，他将之前在江南偷偷维持了几家盈利极高的商铺，还有一些特殊的盈利渠道，以及一些做生意的构思娓娓道来。
同样精通商贾之术的柳景辰越听心越惊，这人的天赋绝对不比他低，相对于他的保守经营而言，楚璃书更加有魄力，大刀阔斧的，让人叹服于他的想法。
他对大周朝各行业都很清楚，甚至对朝廷规定中的空子都了如指掌，对边境地区的贸易来往的潜力更是透彻，陆运水运，短短几句话都透着精髓。很多计划在柳景辰脑海中过了一遍，仿佛只要资金到位，一切都能做成似的。
一开始柳景辰还对楚璃书的目标感觉可笑，觉得他是异想天开，纸上谈兵。但是现在只感觉自己目光短浅了，这人的才华绝对不可能只是宵小之辈。但凡他出来专心做生意，就会成为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可是这样的人到底要干嘛？进宫……难道是跟朝局纷争有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是林青漾醒了，被其他人拦着不让进。
柳景辰应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林青漾闯入的声音。对面的楚璃书身体瞬间紧绷，没有回头却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快速朝他靠近。
下一秒，就听到林青漾急促的声音道：“大表哥，你别为难璃书！你们肯定是有误会！”
林青漾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楚璃书的身边，对面的柳景辰不由的疑惑了，“他刚刚可是打晕了你啊？”
林青漾当然记得是谁打晕的，但是刚刚那个情况被打晕才能得救好吗？谁让大表哥你一直叭叭叭，我都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啦！幸好男主机智打晕了他，要不然后果他都不敢想。
不是永远不能知道男主的真实身份，只是现在的信任等级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万一被揭穿，男主多疑为了自保不得不放弃这个身份，那不是直接破坏主剧情结构吗？那日后的任务怎么办？牵一发而动全身啊。使不得！
刚刚醒来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听外面的人说他们在里面已经聊了很久了，林青漾估计男主的嘴炮技能应该差不多发挥作用，他才敢冒险闯进来。
毕竟林青漾头顶悬着名为任务的刀，一直龟缩着等结果更加让人害怕，万一不知不觉中自己的任务被判定失败，那就死的太随便了，所以硬着头皮进来试探一下，万一两人还是没谈妥，那只能另想办法了。
不过看目前柳景辰的态度，好像……还不错。
旁边的楚璃书听到柳景辰的话，眼神晃动正要找借口就听到林青漾直接理直气壮帮他解释道：“那是你的人都挤在了一起，璃书肯定是想要打别人，我是被误伤的。”
柳景辰被自家表弟的傻给震惊了，这样的弟弟放在这么一个聪明的人身边，真的没问题吗？该不会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那种吧。
“对不起，表哥，刚刚是我不小心……”楚璃书也是呆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接住了这个理由。
林青漾立马道：“没关系，我知道的！我不怪你，倒是我表哥没有为难你吧，你别生气，这里指定有误会。”
柳景辰无法形容现在看着林青漾行为的心情，感觉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仿佛惊慌失措害怕对方生气的人是林青漾而不是做错事的楚璃书。
楚璃书跟柳景辰对视了一眼，柳景辰咳了咳，“我没为难他，不过，我的确要道歉，是我误会了楚公子。”
一声楚公子，仿佛很多事情在无形中就已经下了决定。
林青漾听到这称呼也知道柳景辰必然是被说服了，真不愧是男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林青漾假装无知的把两人打算投钱跟大表哥一起做生意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还表示自己不懂，全权交给楚璃书决策。
柳景辰是真的发现自己这个表弟太过信任假的楚璃书了，一般这种情况，不该直接交给亲的大表哥更加直接了当吗？
还偏偏绕了一个弯，把钱给楚璃书，再让楚璃书跟他合作，这是把他这个大表哥当外人啊。
“你还真是相信你这表弟啊，他还比你小呢？”
“但是他比我聪明啊。”林青漾毫无芥蒂的说道，一点都不像他之前善妒的样子。
柳景辰摇头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呢，关系这般好。”
林青漾直接厚着脸皮攀关系道：“我跟表弟可是共患难过的，比亲兄弟还要亲！”
楚璃书正举杯喝茶，听到这话不由的顿了顿。
柳景辰觉得自己表弟这样下去真心不好，虽然他一定会派人盯着楚璃书，防备他伤害林青漾他们。但是看着林青漾一副完全信任楚璃书的样子，还是让柳景辰脑仁疼。
“就算是比亲兄弟还亲，你也不小了，很多事情要自己做决定。”
林青漾却表现的漫不经心，在柳景辰的眼中，感觉就好像被楚璃书洗脑了一样。
好吧，这一点柳景辰真的是冤枉林青漾，林青漾只是本能的跟着男主混而已，而且柳景辰对林青漾而言其实更加陌生。
就这样，在‘我们两个瞒着小傻瓜密谋大事’‘他们以为他们骗过我，其实我在配合他们演出’的温馨氛围中成功的翘了太学上午的课程。
临走前，柳景辰和楚璃书终于敲定要成立一个商会。
林青漾顿时兴奋不已，看来任务要完成了。
听到两人在商量商会的名称。
林青漾就直接开口道：“辰兰商会怎么样？”
楚璃书倒是无所谓，倒是柳景辰有些诧异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笑了笑，没有多说，其实之前猜到柳景辰就是商会会长的时候，已经明白了这商会名字的意义，看来大表哥对长姐还是有想法的。
但是现在长姐安然无恙的待在侯府，柳景辰恐怕是不会取这个名字的，为了任务也好，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也罢，林青漾毫不心虚道：“我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
柳景辰静静的看了林青漾一会儿，随即点头道：“行。”
一切商定好，柳景辰给楚璃书留下特殊的联络方式，就该告辞了。
林青漾和楚璃书坐在马上，看着柳景辰的马车远去，这惊心动魄的一上午总算是结束了。
林青漾含笑看着看着，突然感觉不对劲。
系统呢？
这任务不算是完成了吗？
怎么没有提醒啊？
林青漾一脸懵逼的查看系统界面，任务还在进行中，倒是剧情进度跨了一大步，8%
难道辅助男主获得辰兰商会支持还必须在商会建立后，实实在在给了男主帮助才行吗？
林青漾裂开了，之前都白白高兴了，他现在依旧是踩在死亡边缘的可怜炮灰。
不过算了，只要不是任务失败，就当提前投资了。
两个人回到城内马车上，就要赶往太学。
林青漾记得楚璃书的手受伤了，忍不住询问，楚璃书还在回顾刚刚的事情，心细如他，是不愿意出现任何差错的，听到林青漾的询问，这才反应过来，“无碍了。”
结果下一秒马车一个颠簸，楚璃书就撞到了车厢壁上，刚刚受伤的手臂直接僵住，明明是不值一提的疼痛，却在林青漾担忧的眼神下，加剧了。
楚璃书皱了皱眉，林青漾自然看出来了。
赶紧掏出镖师们临走前给的铁打损伤药酒。
“他们说这个很好，抹一抹揉一揉就能很快恢复。你要不要试试？”
楚璃书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接过药酒就打算给自己涂抹一下。一边涂抹，一边就想起当时的场景。
他很想开口问，林青漾真的什么怀疑都没有吗？如果自己真的不是他的表弟，他会怎么样？但是一抬头就看到林青漾认认真真看着他手臂发红的地方，他张不开口了。
他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何当时那么害怕林青漾知道自己是假的这件事情。就算知道是假冒的表弟，也不会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大不了‘楚璃书’的身份不用就好了。
可是那时候他是真的慌了。
楚璃书揉伤的手停了下来，微蹙着眉头，心里一团乱，想不通他那时候到底在慌什么？
一旁的林青漾看他揉着揉着就停了下来，以为他累了，就开口道：“我帮你吧。”
楚璃书静静的，没有说话，林青漾以为他答应了，就用双手抹上药酒，开始帮他按摩手臂。
楚璃书的手臂纤细白皙，最白的地方接近透明，能看到清晰的血管。
“疼就说一声，我轻一点。”林青漾似乎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声道。
“嗯……”楚璃书含糊的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下垂，视线凝聚在林青漾的脸颊上，手臂被按压过的地方一点都不疼，却痒了起来，那种痒顺着林青漾手指按过的地方，钻入骨髓，让楚璃书想要躲避，又莫名沉迷这种怪异的感觉。
这种情况让楚璃书莫名的烦躁，尤其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璃书不得不找点话题说说，关于裴氏和林青旭的事情还未告知林青漾，楚璃书也不瞒着，把出门的时候遇到越尘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隐瞒了去找曹老的过程。
林青漾听着听着就懵了，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小炮灰背后有这么多纠葛。
“那他们之后还会对我出手吗？”
“很难说，虽然他们想要你父亲的势力，但是也不代表他们会浪费资源一而再的对付你，当他们觉得得不偿失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对你出手，不过同在太学的裴瑾，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他虽然比其他势力的人低调，但是他是最危险的一个？”楚璃书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因为他看见林青漾正一脸怪异的发呆。
“怎么了？难道你跟他已经有什么冲突了？”楚璃书疑惑的问道。
“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你不知道，裴瑾她……”林青漾回过神来，仿佛憋住一口气似的，张口就要宣泄出来，但是说道一半突然就卡住了。
林青漾背后浸出一身冷汗。
等等，裴瑾是女扮男装这事儿能现在告诉男主吗？！
没错，裴氏这一代继承人是一个女人，一个从小被当成男人养大的女人。
在原文中，她可是男主很强劲的敌手，但是小说嘛，长得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还女扮男装，这就是妥妥的套路，最后果然深陷情海无法自拔，她单方面对男主又爱又恨。而男主自然无情的利用了她，灭了整个裴氏，让她成了裴氏最大的罪人，还不准她以死谢罪，将其关押后宫，时不时上演一些狗血镜头，理所应当的成了后宫一员。
林青漾看着现在完全不知道裴瑾身份的男主，自然忍不住八卦之魂，想要透露真相，可是他刚刚想起来，裴瑾的身份可是关系到很多剧情，万一上面都有任务，比如让男主发现裴瑾是女人这一类的任务突然冒出来，那自己这样提前剧透会不会有恶劣影响啊。
现在的剧情线已经被他弄乱了很多，他是万万不敢再乱上加乱了。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让一切顺着原本的剧情轨道走。
“裴瑾什么？”楚璃书见林青漾神色多变，却不继续说，心中怀疑。
林青漾咽下到嘴边的八卦，心中憋得难受，但是现在更加麻烦的是自己已经起了头了，不说点什么劲爆的消息，男主肯定以为他在隐瞒什么。
林青漾脑筋一转，顺着刚刚那副八卦的语气就道：“裴瑾喜欢男人！”
楚璃书的脸色果然变了。随即双眼探究的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心中觉得这样的说法也是真的，还够劲爆，应该能过关。
结果却听到楚璃书淡淡试探道：“这么隐蔽的事情，我都没有听说过，你却知道，难道你……也喜欢过他？”
林青漾：……

第60章
楚璃书这么猜测是有根据，裴瑾虽然为人冷冰冰的，但是长相算的是男生女相，形貌昳丽，符合林青漾的一贯审美，林青漾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通常不会多看一眼，像之前的徐文泽，玉障，还有现在的他都是在容貌上吸引了林青漾。
所以林青漾这么了解裴瑾，楚璃书的第一反应就是林青漾曾经也看上过裴瑾，因此才得知裴瑾喜欢男人的事情？
楚璃书看着呆住的林青漾，眉宇之间压抑着，“这么巧？我还猜对了？”
林青漾一口气猛然吸上来，无语道：“你瞎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我有这么花心吗？”
“你没有吗？”楚璃书直接接话茬。
林青漾一噎，赶紧摆手，真不知道自己在楚璃书心中都变成什么形象了。
“我跟裴瑾真的不熟，如果熟，说不定他会选择招揽我，而不是林青旭了。”林青漾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他在太学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表示，甚至要求一个人一间院舍，根本不跟男子同住。”楚璃书道。
林青漾终于知道什么叫撒一个谎要用无数谎来圆的道理了，他眼珠轻转，突然看到车厢内摆放的书籍。
“我……就是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他掉了一本书，是男人之间的那种图册，这还不能证明吗？”
楚璃书这下倒是说不出怀疑的理由了，因为他想起他曾经看过那些图册的反应，任何一个直男也不可能收藏那种图册。
“裴氏族长嫡系这一代只有一对兄妹，哥哥裴瑾，妹妹裴芊雨，如果裴瑾只好男风，那他们这一脉本身的问题就很大了。裴氏必然会内斗……”楚璃书低头分析了一下，这才喃喃道：“倒真是一个好消息。”
林青漾嘴角抽搐，如果让男主知道裴瑾压根就是女人，那估计男主会更加确定裴氏这一代的矛盾并加以设计了。
按照原文，裴氏这一对姐妹花都被纳入后宫，只是裴瑾还有反抗精神，裴芊雨则是很纯粹的后宫女人，因为顺从暴君，地位反而比裴瑾还要高，活的也更好一些。
林青漾看文的时候就发现男主似乎很喜欢把跟他有仇的女人塞进后宫，仿佛是一种报复和折磨似的。同时在告诉所有人，什么人想要杀他都行，哪怕是枕边人手握利刃与他欢好，他也无所畏惧。
他就是这么一个疯子。
再看现在的男主，根本就是不近女色，穿过来这么久，几乎天天在一起上课，也没有看见他跟哪位女子关系近一点，哪怕是曹老的孙女，那个未来端庄优雅的皇贵妃，唯一算是跟男主和谐相处的后宫女人曹婉莹，现在也几乎没啥接触。倒是听说曹婉莹挺欣赏楚璃书的才学，曾出口赞扬过楚璃书的文章，因此楚璃书还被程义和王童恩针对过。
现在男主既然没有完全黑化发疯，那正正经经的谈个恋爱，把无cp文往正常言情向引导，男主遭遇过亲情友情的背叛，如果能在爱情这边获得救赎，说不定对将来帝王的塑造会更好一些。只要心中有情，对天下人必然也会留情。
林青漾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路，来到太学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的课程了。
两人迅速找到掌教为迟到道歉，得到谅解之后，两人才回去收拾，快速赶去上课。
下午刚好是雅课，围棋对弈。
因为来的最晚，所以被分到了最后一间还有空位的棋室，一进去倒是看见熟人了，徐文泽，他刚好也是今日回来。
徐文泽已经开始与人组队研究棋谱了，见他们进来，就抽空微笑打声招呼。
林青漾回以微笑，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上次见面是不是有些尴尬的误会？
这……看着徐文泽正常的神情，仿佛那一晚他压根没在幽庭楼似的，果然大气。
林青漾和楚璃书在他们旁边的棋桌落座，直讲就递上棋谱，让他们先研究，然后根据这棋谱继续落子，完成属于他们自己的棋局。
原身压根没有那个耐心学习围棋，所以林青漾没有继承到什么，但是林青漾本身在现世空闲时间太多，不仅学习了画画，是有专门学习过现代围棋。只是在规则上略有变化，林青漾需要适应。
楚璃书拿到棋谱之后就开始摆棋，然后研究，可是跟林青漾对话两句，就发现他对棋谱的理解暂时有困难，也没有戳穿，而是选择主动讲解，像一个极有耐心的围棋老师。结果旁边几桌都已经开始接着棋谱下了，楚璃书还在给林青漾讲。
林青漾感觉自己真的是给楚璃书拖后腿了。
正想着呢，旁边徐文泽已经下完了，主要是他的对手太弱，所以棋局结束的很快。
徐文泽结束后就自然而然的来到他们旁边，“你们还没有下吗？”
“我还在学习中……”林青漾干笑。
“表哥平时不怎么下棋，好像连规则都记不清了，所以耗点时间。”楚璃书缓缓道。
其实之前也有几次下棋的课，但是正巧碰到林青漾生病没有上成，这还是他来到这里第一次正式下棋呢。
楚璃书摆完棋局之后，就让林青漾先下子。
徐文泽则是在一旁观棋，看着看着，眉头就轻轻蹙起，似乎在思考其中棋路。
这时候有人从别处棋室找来，一进门就叫了徐文泽的名字。
“徐公子，有空对弈一局吗？”
来人正是裴瑾。
之前提到的四大势力在太学的代表人物算是程义，王童恩，裴瑾和徐文泽。
这其中程义和王童恩根本入不了裴瑾的眼，只有徐文泽让裴瑾有些在意。
偶尔也会像这样挑衅比试一番，来试探对方的水平。
即使徐文泽表现的与世无争，但是裴瑾还是不会掉以轻心。
带着人来到这里，就见徐文泽正在观棋，连自己叫他都没有听见。
身后的跟班自然立马替老大出头，这边的棋局就被打断了。
棋桌三人回头，就看到个头在男人中最矮的裴瑾，清冷着一张好看的脸，目不斜视的看着他们，视线从徐文泽扫向了楚璃书，最后落在了林青漾身上。
楚璃书，裴瑾观察过一段时间，是个不错的人才，可以招揽为其所用。但是他相当于安南侯府的附属品，原本她是打算拿下林青旭就可以附带楚璃书的，但是最近楚璃书跟林青漾和徐文泽走的太近，恐怕已经难以收下，不过也不要紧，这种没有背景靠山的人，聪明的话到最后就知道何为择木而栖。
至于林青漾……自从安排人诱骗玉障去了安南侯府，她自然也有观察，但是之后林青旭的姨娘反倒被罚，玉障也草席裹尸，林青旭到现在都没有来，反而是林青漾毫发无损的来了，看来林青旭又失败了。
她要重新评估林青旭的能力了，虽然她想要安南侯的支持，但是她身边也不留废物。
倒是这个林青漾，一次次的逃过，到底是运气好，还是有真本事呢？裴瑾开始有些好奇了。
与此同时，林青漾和楚璃书也在看着她。
楚璃书在思考裴瑾对林青漾到底还会不会再起杀心。如果是……他不介意在这里先除掉他。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毕竟聪明人被利用起来，杀伤力肯定比蠢人大。
而林青漾却在想这么一个扮男装都帅气好看，扮女装肯定更加好看的妹子，为啥好端端的要针对他这么一个用处不大的炮灰啊，放下屠刀，说不定还能做朋友。万一日后她真的成了男主的女人，还能叫一声嫂子。
裴瑾清冷的眼神扫过三人，随即就看向身边的跟班，“这么大声干嘛？打扰其他同窗对弈了。”
跟班倒是不太服气，“裴少，你看那棋面乱成这样，早就死了，还有下下去的必要吗？很明显是楚公子让着他表哥，给他面子，那么多条毙命的路都没有给他封死。我就没有见谁下的这么差过。”说完还挑衅的看着林青漾道：“喂，林青漾，我们之前还对过局呢，你这棋艺也退步的太快了吧。”
林青漾瞬间尴尬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的这么差，他是很用心去下了，不该这么惨吧。
徐文泽直接开口道：“林兄下法很独特，不是表面看得这样……”
“呵，徐公子，你就别为他遮掩了，他什么水平我们能不知道吗？”跟班几人都笑了。
“观棋不语。”楚璃书语气平淡，像是一种没力的警告，随即再次落子“表哥，我们继续。”
“这……还有下的必要？”林青漾有些丧气的放下棋子，不得不说被男主的棋打击的体无完肤。
楚璃书却仿佛被扫了兴致一样，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的徐文泽。
徐文泽直接对静默的裴瑾询问道：“裴公子找我何事？”
裴瑾拱手道：“打扰了，我那边的棋谱弄完了，时间充裕，希望能跟徐公子对弈一局的。我还记得上次是徐公子赢了我一子，怎么说我也得讨回来。对了还有楚公子……”
裴瑾看向楚璃书道：“楚公子上次也赢了我一子，最近我精研棋艺，研习棋谱，感悟颇多，待会可以再来一盘吗？”
楚璃书礼貌的面容不改，说话却掷地有声，“我正在对弈。”
徐文泽其实也不太乐意跟那几个氏族的人有交集，直接找了一个借口道：“我也在等着林兄对局完，打算请他跟我下一盘。恐怕没时间……”
“楚公子这边应该算是结束了，我可以先跟楚公子下，想必你和林二公子的棋会下的很快，不会耽搁。”裴瑾理所应当的说道。
说完，就直接走到了林青漾的身边，赶人似的，“林二公子，请吧，你先跟徐公子下一盘。”
林青漾知道自己被鄙视了，他跟这群精英头脑也许真的没法比吧。干笑着正要起身。
“我们没有同意吧。”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裴瑾有些意外，感觉这不像是聪明的楚璃书会说出来的话。“同窗切磋，共同进步，为何不同意呢？”
林青漾看出楚璃书有点不爽，但是也觉得没有必要，不过是下一盘棋，就笑着说道：“表弟，你上吧，我去跟徐兄下棋，反正是同窗切磋，增长技艺。”
楚璃书一愣，还未开口拒绝，林青漾就识时务的起身，这让周围的氛围倒是缓和了下来。
可是就在林青漾打算跟徐文泽去隔壁棋桌时，竟然还有人上前抢人，“既然如此，徐公子先跟我下吧，林青漾的棋臭的很，浪费时间。”
被人说一次就算了，一而再的说，如果对方是剧情角色那还能忍一忍，一个背景板，连他这个炮灰的地位都没有，凭啥受背景板的气啊，那也活的太憋屈了。
“你有完没完，任何人的棋艺都是从不好到好的，你再多说一个字，小心我沙包这么大的拳头！”林青漾说完就举了举自己的手。
“林青漾，你除了会暴力对付别人，或者拿你的县主母亲欺压别人，你还能干吗？”对方也不害怕似的。
的确，随着县主卧病的时间越长，林青漾原本跟皇家那么点联系也就渐渐减弱了，畏惧他的人会越来越少，小霸王的威严也逐渐不在了。但是林青漾也不是好欺负的。
“还能……长得比你高，比你帅！”林青漾虽然现在还有点发福，但是外貌还是可圈可点的，身高也在这里摆着，尤其是跟面前的人对比，挑衅他的家伙仅仅比裴瑾这个女儿身高一点而已，长相更是尖嘴猴腮那种，虽然是背景板，但是长得也太敷衍了点。林青漾就算不是楚璃书徐文泽这类帅哥，但是比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话一出，周围不由的传出几声扑哧闷笑，就连徐文泽也抿了抿唇，压抑着不礼貌的行为。
“你……”被戳中了痛处的人立马就恼羞成怒的跳脚道：“我们现在说你棋臭，你跟我扯什么七八糟的！”
“我的棋臭，你的棋就香吗？对徐兄这种高手而言，都一样，反正徐兄现在选了我，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好笑，你能在徐公子手下撑过五十手。就你刚刚下的样子，你能撑过，我叫你爷爷！”
林青漾脾气上来了，“唉，我就撑给你看看，等你乖乖当孙子。”说完就一手拉住徐文泽，“你待会别留情，全力以赴，我就不相信我下不够五十手。”
徐文泽被林青漾这样孩子气行为弄的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林青漾气得僵硬的肩膀试图安抚，“我就算全力以赴，你也铁定能下满五十手的，不用为这个散了下棋的心性。”
“不行，我就不信了……徐兄，我们来下。我非要让他当孙子！”
没办法男人好面子！
徐文泽只能被林青漾拉着往另一个棋桌而去，身后那人还跟着，嘴里念叨着，“徐公子，你可不能因为跟林青漾关系不同就让着他，下棋就要讲究真实。”
突然啪的一声响从一旁的棋桌传来。
众人被吓了一跳，看过去，只见楚璃书一脸严肃，目光直直的看着棋盘中间，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正执着黑子重重的落在棋盘中间，白皙的肌肤黑色的棋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再仔细一看，刚刚要死不活的棋局因为这一子彻底死透了。
仿佛杀伐果断的将军一刀砍下敌方的头颅掉落在棋盘上就是那枚漆黑的棋子。
不知道为什么，林青漾莫名吞咽了一下，本能的感觉有丝丝危险气息。
楚璃书缓缓抬头，眼神瞬间的隐忍，呼吸微弱，轻咬下唇，一副美人忍痛的样子，看得众人心中一揪。
“惊……惊扰各位了，刚刚在下只是手臂有些……疼，一时间没有控制力道。”

第61章
疼？所以没有控制住力道？
大家对这个逻辑关系一时间没有捋清楚，只看到明媚如月，姿容胜雪的楚璃书红唇紧绷，朗目含着水光，疏眉轻轻皱起，即使不好男色，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的关怀上了。
林青漾更是第一时间想起那只手正是上午在大表哥那边受伤的手臂，赶紧松开徐文泽来到楚璃书的身边关心道：“肯定是你自己没有弄好，我们还是去大夫那边一趟吧。”
“无碍，表哥，你跟文泽兄下棋吧，只是我大概无法跟裴公子下了，我就在一旁看着。”楚璃书微笑着说道。
“还下什么棋啊，走吧，我陪你去找大夫。”林青漾说着就要带走楚璃书。
“可是……”楚璃书一副犹豫的样子。
林青漾却坚持，旁边挑衅的人忍不住道：“林青漾，你该不是要趁机逃跑吧。”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林青漾懒得理会，直接带着楚璃书就去找了直讲申请早退。
“刚刚还一副跳脚的样子，现在却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了？是真的担心楚璃书，还是故意逃跑啊？”旁边人窃窃私语。
徐文泽听着这话，看着门口出神。
林青漾这边直接带着楚璃书去找太学的大夫，大夫摸了摸，就道：“没事，涂涂药，这只手尽量别用力，也别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过段时间就好了，偶尔热敷会更有效。”
估计是刚刚下棋执子时间长了，才会这样。
既然已经早退了，林青漾就送楚璃书回院舍，看看有什么需要动手的事情，林青漾就提前帮他弄一下，免得他需要用手。叫来顺才，让他准备热水，待会给楚璃书热敷手臂。
“你忍了多久了？疼你怎么不早点说啊，万一留下后遗症，以后习惯性脱臼有的你受的。”
毕竟男主现在的身体结构本来就是反科学的，真怕他弄出什么毛病来。
“问题不大，你不必担心。”楚璃书温和的说道：“倒是耽误表哥下棋了。”
林青漾想到这里就笑了，“其实还别说，现在想想还真的有点心虚，万一我真的下不过五十手，那不是丢脸丢死了，你老实跟我说，我的棋是不是真的很烂。”
“那……表哥也老实跟我说，你的这些棋路到底是从哪里学来了？”楚璃书突然道。
林青漾一愣，抬头疑惑的看着楚璃书，直接对上那双黑白清透的凤目，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紧紧的抓着林青漾的视线。
“世间棋谱棋路我差不多都知道，还从未见过表哥这些新奇的下法。”
林青漾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瞬间心惊，他的那些下法自然是在现代学习的。男主的观察力也太惊人了吧，离得太近，但凡露出一点破绽，立马就会被发现似的。
“我就随便看看棋谱书，再自己瞎捉摸，想出来的，要不然也不会下的这么烂。”
“倒也不是，如果你熟悉了真正围棋的下法，就凭你那些棋路，一般的棋手都很难从你手下讨的便宜。”
“啊？是这样吗？哈哈哈，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有的时候高手通常都理解不了新人的下棋思路。”林青漾打着哈哈说道。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所以刚刚我没有封死你的子，想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种下法。表哥还真让我惊讶。”
林青漾背后的汗都要冒出来了，他不知道男主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他什么了，果然原身的人设崩的太快也不好。
“那就证明我有天赋呗，以后我多学习研究，争取更厉害一些。”林青漾故作轻松的说道。
“表哥不是不喜欢下棋吗？”楚璃书直接点出最关键的疑点，以前的林青漾在琴棋书画方面最多是对画有点耐心，其他根本不行，不是学不会，是不喜。
“那……”看着男主探究的目光，林青漾灵机一动，赶紧道：“这不是为了进宫做准备吗？就算不能成为最优秀的，但是也不能有哪一项特别拖后腿被人直接否决吧。”
林青漾这么一说，十分合理，果然也转移了楚璃书的注意力，但是却让他瞬间沉下脸。
“表哥还没有放弃？”
林青漾：“额……”
林青漾一时间想不到理由，正好顺才弄好热水送过来打断了对话。楚璃书很快皱眉让顺才离开。
林青漾低垂着头，一边帮忙倒水，一边拿巾帕。
上次都争吵过了，林青漾知道楚璃书不愿意帮他入宫当伴读，上午在马车上说裴氏的事情时，楚璃书还特意暗示他待在外面才是安全的。
如果进入皇宫，卷入纷争，那就不仅是裴氏会盯上他了，另外几家也会注意到他，加上安南侯并不是完全挺他，而是把他当做选择的一项，那即使他被别人伤害针对，安南侯也不会为了护他而损失利益跟别人周旋，这样就导致其他势力能更加轻易的伤害他。
他就像是别人战斗中的炮灰，随时当第一个试验者祭天。
虽然楚璃书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是林青漾也只能一边害怕一边不听话啊。
进宫，会陷入势力斗争而变得不安全，不进宫，会陷入系统威胁更加不安全。
所以也没得选，还是要进宫。
林青漾端来水盆，倒上热水，把巾帕放进去浸湿。
“表哥，你不信我说的那些？”楚璃书着急道，其实按照林青漾的实力是真的不太可能被选上，但是林青漾这么努力下去，万一安南侯看见并且改变了主意，很有可能用尽全力推他入宫。
“我自然是相信啊！”
“那你为何还这么执迷不悟。”楚璃书的语气重了一些。
林青漾憋屈的语塞，还不是因为你啊！
但是林青漾无法说，只能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拿起巾帕，感觉有些烫，但是也没有在意，直接用力拧干，那一瞬间，林青漾差点头皮炸裂，当场锯手。
太他妈烫了！
他忘记加冷水了吗？
正好这时，楚璃书来到林青漾身边，想要跟他把其中利害再说清楚，伸手一拨林青漾的肩膀，道：“放弃吧，没有必要进宫冒险。”
林青漾手中巾帕一松掉入盆中。
楚璃书瞬间就僵住，瞳孔震动的看着被他转过来的林青漾。
他看到林青漾浑身僵硬，双手颤抖在空中，红着眼睛，眼泪盈满了整个眼眶，嘴唇微张，急促的吐息，似乎憋住了哭腔，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楚璃书心口一紧，话到嘴边却哑然的说不出口。可是林青漾却仿佛是恼了，不想让他看见哭的样子，直接撞开了楚璃书，飞奔出去。
楚璃书赶紧追出来，但是没有追出门口，就看到林青漾背对着他，站在院中观景水缸边，弯着腰，似乎双手撑在缸边，肩膀颤抖。
楚璃书一瞬间感觉胸口喉咙都都被堵住了，脚步都迈不动，不敢上前，生怕真的看见林青漾哭出来，那他也许会舍弃所有的顾虑，点头应下他想要进宫的请愿。
楚璃书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
就因为喜欢他？就为了陪在他身边？
哪怕一直是暗恋？永远得不到回应？
林青漾都甘愿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放弃轻松快乐的日子，也要陪他入宫？
楚璃书甚至开始觉得，林青漾不是单纯的因为迷恋一个人而犯傻，不是跟当初喜欢徐文泽一样用尽手段只为待在某人身边。
林青漾是真的想要守护他，害怕他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所以他不让林青漾陪的时候，林青漾才会这么委屈。
毕竟就算进宫当伴读又不是不回来，十天半个月总会回去的，但是林青漾不愿意，想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想要每天都看着，不就是因为担心他吗？
面对这样的情谊，楚璃书慌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他明明也是为了林青漾好。
这时，林青漾双手在冰冷的水缸中终于得到了舒缓，舒服的他双眼都眯了起来，差点一双手都给烫废了。
感觉彻底没了痛觉之后，林青漾才拿出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很好，只是红红的不算严重，回头找烫伤膏涂一下。
没有手帕，林青漾就随意的甩了甩，在胸前的衣襟上蹭了蹭，把校服两侧翻开的衣襟直接蹭湿了。
这才转过身来。
结果就看到楚璃书站在门口，神情怔愣的看着他。
林青漾懵了，这是什么表情啊？为什么一副被他震撼到的样子。
对了，男主刚刚跟他说什么来着？对！让他放弃进宫冒险。
看来是时候表明决心了。
“表弟，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除非你放弃进宫。”
害怕男主再说的他无法还嘴，说完之后，林青漾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楚璃书从看到他衣襟前加深的颜色，想着滴落在上的泪水，就好像自己的心脏被滚烫的热泪烫到，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眼睁睁的看着林青漾跑了，也只能无奈叹息。
徐文泽回来的时候看见楚璃书在练字，相处多日，徐文泽也算是观察出来了，每当楚璃书练字的时候应该都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每个字的一笔一划都透露着凌厉的气势，仿佛是平时压抑的人唯一宣泄的途径。
但是这一次，徐文泽上前看到的却不是那样的字，字仍旧是好字，但是却错漏百出，仿佛写着写着就走神去写下一个字似的。
“练字是为了静心，璃书兄这字怕是静不下心了。”徐文泽开口笑道。
楚璃书眨了眨眼，抬头看去也觉得不忍直视，伸手把纸张揉团，丢弃。
“怎么了？”徐文泽疑惑道：“你手臂受伤，大夫应该不让你多用吧。”
“无碍。”楚璃书淡淡道：“你和裴公子下棋了？如何？”
“他多赢一子，看着情绪寡淡，但内里其实挺争强好胜的，能看出这段时间下了很多苦功夫，下一次估计就要找你挑战了，说到这里，我想跟你说说刚刚林兄的那手棋，真的有些奇妙。”
楚璃书道：“表哥说自己是乱下的。”
“乱下？”徐文泽惊讶了，正想要详细问问，却见楚璃书起身道：“该是晚膳时间了，文泽兄一起吗？”
“我换身衣服……”
“行，我去找表哥，待会食肆见。”
刚刚起了冲突，楚璃书觉得不该来找，觉得林青漾会生气，但是他就是想去。结果刚刚没走多远，就迎面看到林青漾正跟齐岩两个人朝着这边走来。
见面之后，林青漾有点不自在道：“刚要去找你，你这手不方便，待会吃饭，还得我帮你端盘子。”
“他哪有这么娇气啊，一只手不行吗？你就是宠他。”齐岩在旁边说着调侃的话。
林青漾立马跟齐岩互怼起来。
夕阳的余光刚好照射在林青漾的身上，看着暖洋洋的。
林青漾就是这样，永远不会让楚璃书感觉到被冷落，仿佛永远都在的阳光，让所有的不安都消失，驱散他心中升起的黑暗。
……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楚璃书和林青漾都没有提那件事情。
因为在太学读书每天都能见到人，维持基本的接触，林青漾也就不用为了积分时时刻刻粘着楚璃书了。基本上晚上的时间都是林青漾自己安排的。
为了尽快赶上大家的进度，哪一项自己不擅长，他就去找擅长的人帮忙补习，反正自己有钱，加上之前小霸王的名头，找人帮忙补习，还是很简单的。
其实这种事情找楚璃书这个学霸才是最佳的，但是楚璃书毕竟是有自己的大业要忙，而且他也不会帮他进宫。
那林青漾也只能偷摸着努力了。
可是他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楚璃书的双眼，不过楚璃书也没有揭穿他，经过上次的教训，他已经不敢正面跟林青漾冲突了，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在最后让他去不了。
没错，楚璃书还是没有改变决定，既然林青漾如此真心待他，他更加不愿意让他深入险境。
三日后，林青旭还是身残志坚的拄着拐回来了。
这么不放弃读书的机会，掌教还表扬了他。
看着他又成功的混到了裴瑾的身边，林青漾觉得自己的安危再次受到了威胁。尤其林青旭看着自己那压抑不住仇恨的眼神，林青漾总觉得后脖子凉凉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程义和王童恩即将回归却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他们之前约了一场蹴鞠赛，本就是学子之间的比斗，但是两人身份不简单，大概是回去各自告了状，所以几日后的蹴鞠赛会有宫中皇子们过来观看。
这一下整个太学就激动了，每次皇子们来的时候都是他们重点表现的时候，那些在文方面不占优势的人自然要在武方面着重表现，于是就拼命的想要讨好程义和王童恩祈求一个上场的机会。
可是这样一来，人数太多了，掌教为了太学的和谐发展，就直接安排了四支队伍上场，两两对局，上午两场，下午一场，决出第一名，这样就可以让想上场的人都有机会上了。

第62章
大概在原文中，楚璃书没有对程义和王童恩出手，两人也没有因为受伤而留下挑战，引发这次蹴鞠争斗。所以原文中没有这次比赛的相关剧情，林青漾也无从参考，但是吧，皇子们会过来，林青漾总感觉不安，那可是未来男主要—个个对付的目标人物啊。
虽然之前皇子们也偶尔来过，也没有见谁在太学出事，这次听到消息的楚璃书从头到尾也表现的很自然。但是男主的心思谁敢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转变主意了。
看着掌教给出的队长名单，程义，王童恩，裴瑾，齐岩，林青漾真的很想吐槽，就差—个徐文泽，都赶上四大势力少年组了。
“兄弟，你搞什么呢？这不是你的舞台。”林青漾无语道。
齐岩一副就是想玩蹴鞠的热血少年样儿，“反正要组四个队，还少—个，我们教蹴鞠的师傅就跟掌教提议我了，正好我也想要认认真真的踢一场。”
林青漾才想起来，这小子别的爱好都不上瘾，唯独对蹴鞠爱的深沉，碰到这种能正经踢一场的情况，怎么可能放过。
只是吧，蹴鞠不是一个人的活动，他还得招募队友才行，除了平时跟着他们混的那些人，又有些普通学子加入，整体来说，人数虽然够，但是实力完全不够看，也没有磨合，两天后就要上场，平时还要上课，这不是闹。
齐岩那叫一个忧愁，林青漾看着他愁眉苦脸，就自告奋勇道：“兄弟，我来吧，足……蹴鞠我还是可以的。”
齐岩立马用一种看傻孩子的表情看着林青漾，道：“兄弟，我知道你最近开始锻炼身体了，也收效颇丰，但是蹴鞠可是一门技艺，不是随便就能上的，你别坑我了，倒是可以帮我问问徐文泽愿不愿意帮忙？他不错。”
林青漾：……想当年他也是正经踢过足球比赛的，还是最佳球员呢……虽然是小学中学的时候，但是基本素养和底子还在好嘛。
而且这种表现的机会，如果把握了说不定能给进宫加分呢。
林青漾立马表示自己—定要支持兄弟的事业，但是兄弟表示任人唯贤，你别祸害我，气得林青漾只能用绝招，绑定销售。
“好！如果你真的能把徐文泽请来，我就让你加入。”齐岩立马拍板决定。
于是林青漾就跑去找徐文泽了，结果去的时候就发现其他三支队伍竟然也在争取徐文泽。
看徐文泽平时文质彬彬的，没有想到还是一个蹴鞠高手啊，有他在，岂不是就是赢球的希望了？
看着第一次这么热闹的院舍，林青漾先找到在院落一角，树下看书的楚璃书调查情况。
楚璃书拿着书，皱眉道：“你也要参加？”
“是啊，齐岩是队长，我得给他捧场嘛，不过我们那边没啥高手，所以齐岩让我—定要拉徐文泽入伙。现在什么情况，徐文泽有意向吗？”林青漾赶紧问道。
“你要跟徐文泽一起踢？”楚璃书再度问道。
林青漾没反应过来，—个直男在说清楚所有事情之后，以为全部清除完毕，内心坦荡荡。早就把某些尴尬的纠葛忘到九霄云外了，直接点头道：“我是想啊，但是他得答应才行。”
楚璃书大概能猜到林青漾除了想凑热闹以外，也想要在皇子们面前露个脸，他本应该阻止，但是想起上次的事情，又没法开口，可是这—会儿听到他想跟徐文泽一起玩，还当着他的面说……
上次下棋的时候把他抛在一边就要跟徐文泽跑掉，这都没跟他计较了，就这般不避讳？不怕他误会？
“你还是找别人吧，他压根就不想参与。你看……他—直在拒绝所有人。”
林青漾立马一脸遗憾，如果徐文泽不来，那自己岂不是没戏。
楚璃书看林青漾那副遗憾的样子，更加没好气了。“你还是回去跟齐岩商量找别人吧。”
林青漾倒也没有立马放弃，总归还是要问一下的，正好里面的徐文泽被烦的走了出来，似乎是想要找借口离开似的。
看见不远处的林青漾，只是一个眼神对上了，林青漾就立马热情招手。
结果林青漾还没有开口呢，就见徐文泽跟见到救星—样走了过来，然后对着林青漾眨了—下眼，明显是想要他配合什么。
就听到徐文泽道：“是不是齐公子找我了？”
林青漾愣了—下，“啊……嗯！”
徐文泽点点头，就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实在抱歉，君子—诺千金，在下之前就已经答应过齐公子，真的不是不愿意帮你们。还请回去告知各位队长，实在是不巧。”
林青漾：！！！！得来全不费工夫？
其余的人立马就炸了，有人就开始劝说。
见徐文泽毫不退让。
其中—人就不甘道：“该不是徐公子自己想要另起—队，拿齐公子当幌子吧。”
徐文泽温雅的气度依旧保持，“齐公子自然是队长，我就算加入也只是队员，上不上都由齐公子决定，何来幌子—说，此事乃乐事，重在参与，大家不必戾气这么重。”
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自然就放弃了。
不过看这局势，在众人眼中，这四大势力少年组还真的算是组成了。
“抱歉，让你配合演戏。”徐文泽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不不，我正想说呢。”林青漾立马抓住机会，“齐岩让我来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队伍，不逼你早去晚退，不逼你训练配合，想担任什么位置你说了算。”
看着徐文泽一脸的惊讶，林青漾想了想就道：“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不勉强你的，也不会拿刚刚的事情胁迫你。”
结果徐文泽扑哧一笑道：“怎么能算是胁迫呢，正好帮了我的忙才对，我现在加入他们三家谁家队伍都不合适，又不能独善其身，齐公子那边正合适，给我—个位置就行。”
林青漾立马雀跃起来，不由的看向楚璃书，—副得意想要炫耀的样子，看吧，不是你说的那样。
结果就对上了—双冰冷的双眸，差点让转身的林青漾闪了腰，再抬眼的时候，楚璃书已经恢复那副淡笑的样子，
“你也踢吗？”徐文泽问道。
林青漾以为徐文泽这么问是对自己不放心，就道：“试试，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
徐文泽笑了笑，这事儿就算是定了。
齐岩还是挺来劲儿的，确定好人选之后，就拉着人在后山选择了—块比较大的空地，简单做了—个蹴鞠场，开始磨合训练。
结果还是早中晚三趟来，毕竟只有两天，只能临时磨合，所以必须争分夺秒，林青漾就没有见齐岩这小子起的这么早过。
很快齐队长就把人员位置分配好了，林青漾站在队伍末尾表示不服，“我呢？”
“替补。”
林青漾：“我抗议。”
别人自然不敢得罪林青漾，但是齐队长可不惯着，“那行，我们现在正好要热身，颠球，球落地算结束，最先落地的当替补，只有三次机会。”
“这个我也不太行，最多只能来二十个。”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林青漾压住往上翘的嘴角，呵呵，—百个都算是他以前最差的记录了，小菜—碟。
林青漾想当然的笑了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是我小看你，你以前跟我玩的时候，最多最多只连起来六个。”
身后传来接二连三的闷笑。
“现在就破纪录给你看！”
周围人见林青漾这么大言不惭的，忍不住讨论起来，就连徐文泽都好奇起来，站在一旁笑着看林青漾。
“行，你来！”说着，齐队长就从箱子里面拿出球。
看到球的—瞬间，林青漾有点懵。
接到后，感受了—下重量，更懵。
第一次，颠球，直接歪飞，林青漾满脸羞红。
第二次，颠球，直接飞上天，跑步都追不上，林青漾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第三次，颠……角度不对，猛然砸向面门，鼻头都被砸红了。
所有人：……
齐队长带头鼓掌，“不错，破了你最低的记录。
林青漾：“我说我不习惯这重量和弧度，需要时间适应—下，你信吗？”
“不好意思，我们最缺就是时间，你到一旁好好适应吧，万—有人受伤，还得靠你替补，别到时候太丢自己的脸就行。”齐岩说完拍拍林青漾的肩膀，赏给了他单独的球，把人赶到一旁。
路过的人无不投来憋笑的目光，直到徐文泽路过林青漾，伸手拍了拍林青漾肩膀道：“没事，这本就不是一朝—夕的事情，再多练练，我看你……腿力不错，有潜力的。”
林青漾：啊啊啊啊啊！别安慰我，让我死！
他怎么就给忘记了古代的蹴鞠虽然类似与现代的足球，但是用的球和规则都是不同的，加上他本来就很久没有踢过足球了，球感丧失，三次机会根本不够啊。
不远处，楚璃书就看到林青漾一脸丧气的抱着球蹲在地上，真是又心疼又好笑，早就知道他不会了，偏偏还要逞能，看来他跟徐文泽也踢不起来。
正想要上前安抚，把人领走，结果就看到林青漾突然站了起来，寻到一颗粗壮的树，就开始对着树专心致志的颠球。
仿佛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就这么背对着球场开始练习。
专注到身后的队员们好奇的停下看他，他都没有发现。
失败失败再失败，他不嫌弃自己丢脸，仿佛渐渐的找到了感觉，不用树挡着，他可以连续颠球了。
就这样越来越多，不论弯腰捡球多少次，他都没有自暴自弃，只是不停的尝试新的记录。
弱小却顽强。
楚璃书看着看着，就沉默转身，自己离开了这个地方。
直到上课的时候才看见林青漾跟齐岩他们一起回来。
这群人腿都是软的，走路不稳。
林青漾却走姿正常，楚璃书以为他后来放弃了，心情说不清是遗憾还是高兴。
林青漾很快找到楚璃书这—排，临近坐下，正笑嘻嘻的要打招呼，旁边跟着坐下的齐岩就勾着林青漾的肩膀道：“没有理由啊，我注意过，你左右腿根本没有停过，比我们的消耗多啊，你怎么—点事儿都没有啊？我刚刚坐下的—瞬间，差点摔下去。”
“我们回去换衣服的时候，我按摩了，还做了很多放松操，你不是也在旁边按来着吗？”
“我随便按按，哪有你这种效果，我不管，回头教教我们，要不然中午训练都得废了。”
林青漾点点头，—副没问题的样子，这才转头看向楚璃书，“早上吃啥了？我去的时候发现最好吃的牛肉包子竟然都没了，肯定是上我们前休息的队伍给抢了，现在大家都在训练，食量都变大了。”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好道：“那明天我帮你留着，等你来吃。”
林青漾立马笑开了花。
旁边齐岩听到，立马道：“唉？那正好，能帮我……”
“这是我表弟，不能使唤他，你找你小弟。”林青漾立马拦着。
“小气鬼！”齐岩顿时不满的拉着林青漾折腾。
“没事，你们都很累，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帮你们都弄好。”楚璃书却松口道。
林青漾有些惊讶的看向楚璃书。
齐岩却来劲儿了，冲着林青漾猛挑眉，暧昧的不行，笑道：“就该这样嘛。你是林青漾的人，自然就是我们一个队的。帮点忙等我们赢了，会把荣誉—起分给你。”
楚璃书笑着道：“举手之劳而已。”
林青漾却嘴角抽搐，“我—个替补……还要带家属打工，我怎么觉得这么憋屈呢。”
齐岩立马伸手戳着林青漾的良心，小声嘀咕道：“怎么滴，害怕辛苦你的心上人啊！这是给你们增加共同回忆的机会，懂不懂情调啊！”
林青漾赶紧捂住齐岩的破嘴，你可闭嘴吧你！小心翼翼回头，幸好男主已经看向别处，似乎没有听见。
楚璃书是在盯着前方发呆，共同记忆吗？
楚璃书体质偏弱，正常的蹴鞠比赛需要的体力，他根本撑不下来，所以连上课都没有上过场，更别说在皇子们面前踢了。以前元燃跟他们玩过太多次，很多脚法容易露馅，为了防止意外，他是不会在那些人的面前踢球的。
如果他……能毫无顾虑的上场，那真的会是一个不错的记忆，他会亲自教导林青漾，不让他—个人对着树孤单的练习。
有些遗憾了。
午休开始，其他人就开始学习林青漾的放松操，大家都觉得十分惊奇，还不知道这个曾经的草包竟然懂得这么多。
齐岩和徐文泽在训练的时候，偶尔会去注意旁边的林青漾情况，他们发现林青漾的颠球水平很快就超过了队伍中较差的队员。
徐文泽跟齐岩提议让林青漾上场一起训练。
齐岩也没有想到，感情以前是真的不玩，—旦玩起来这么有天赋，于是就答应了。
当晚，林青漾就加入了快速融合训练的状态。
第一晚，自然是有些狼狈的，但是短短时辰内的，林青漾的进步是有目共睹，大家都惊了。
回去的时候，齐岩就求到徐文泽的跟前，让他帮忙给林青漾加训，齐岩自己还要管其他差的队员，所以只能把这个不太确定的家伙交给更有天赋的徐文泽了。
自然还有—点小心思，林青漾以前那么喜欢徐文泽，现在哪怕移情别恋了，被前任心上人加训，应该会因为怕丢脸有加成的效果吧。
与此同时，林青漾也觉得徐文泽合适当教练，他可比齐岩好脾气多了，自己更适合温柔的教练。
徐文泽也好脾气的没有拒绝，直接邀请林青漾来他们的院舍，毕竟他们的院舍的确是最大最安静的，很适合两个人训练。

第63章
两人先放松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加训。
之前徐文泽觉得林青漾变了，两个人相处不错，直到一起训练的时候，徐文泽就更加有感触了。
如果以前就有机会一起训练，也许两人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林青漾有天赋，还认真不怕吃苦，是他极为欣赏的一类人。
而且两人的性格十分合得来，徐文泽说什么，林青漾都能快速领悟，踢得尽兴的时候，徐文泽一个眼神，两人都能默契的感悟其中意思，对视一笑。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代替正式队员上场了。”
“规则方面还是有些不懂，而且也没法配合，时间还是太紧了。”林青漾这次没有骄傲自满，在清楚的知道情况之后，他也会认清局势。
“至少齐岩肯定会安排你上场，到时候尽情的踢，我们可以配合的很好。”徐文泽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把球传给林青漾。
林青漾果然很利落的接住，那种配合舒畅的感觉真的很好。
“来，试试看射门，我来当门将。”
林青漾笑着说道：“行！我给你来个十种不同方式的射门！注意了！”
林青漾把古代的现代的都融合在一起，变得花样玩，虽然有效的不多，倒真是让徐文泽眼花缭乱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都不像是平时温文尔雅的感觉了，而是一种充斥着阳光和活力的鲜活感。
“再来！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徐文泽兴奋的说着。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最强的倒勾射门！”林青漾也是兴致来了，感觉自己应该可以恢复最巅峰的情况了。
猛然将球抛到了最高点，当球高于林青漾头顶时，就背对徐文泽的方向后空翻。
腾空起跳，右脚凌空一踢，将球勾向徐文泽的方向。
这一招瞬间让徐文泽一时间无法防范，几乎眨眼的功夫就从徐文泽的脸侧飞了过来。
徐文泽刚反应过来，就听到啊的一声，看过去的时候，林青漾已经侧身躺在地上了。
徐文泽大惊，赶紧跑过去拉人。
林青漾笑道：“我没事，就是地面有点硬。”
其实这种动作做的时候都会有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身体，林青漾踢的根本就不是标准动作，而是简化了的，因为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完不成，但是没有想到简化的也让他摔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能站住了。
徐文泽看着林青漾随意的样子，眼神不由的更加柔和了起来，伸手拉起林青漾，勾唇一笑道：“你呀~”
“怎么样？”
“很厉害，我很久没有见过这种踢法了，一般只有身上有功夫的人才会这么踢，我之前……也只见过两个人这么踢过。”
“哦？哪两个？”林青漾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一个是霍落大哥，一个是……”徐文泽说道这里突然顿了一下。
恰好林青漾站起身，徐文泽松开林青漾的瞬间，林青漾竟然因为刚刚太过用力，腿软到直接朝着徐文泽倒下去。
徐文泽本就因为想起某人而失神了一下，被林青漾这么突然袭击，立马手忙脚乱的伸手，一个没注意，两个人就抱了一个满怀。
因为剧烈运动而导致的喘息和心跳以及从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骤然蒸热了徐文泽的五感，闯入了他的世界，竟然让他刹那间失神，只能傻傻的维持抱着他的动作。
而林青漾没有多想，只是借着徐文泽的力道，勉强站稳，一阵阵酥麻感觉要上天，咬牙动了动，努力让自己软绵绵的腿快点恢复，嘴上还轻松调侃道：“为了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我的腿都软了！满意不？”
一晚上加深的革命友谊，踢球踢的欢快，让林青漾畅所欲言毫无顾忌，如果跟徐文泽更熟一点，那就是好兄弟，什么骚话都敢说了。
前后不过三秒的事情，话音刚落，就听到月洞门边传来声音。
“表哥有多厉害，我也很想知道一下。”
这冷冰冰的声线是……
林青漾和徐文泽同时回头，就看到月洞门口正站着拿着球的楚璃书，院落的火光照不清楚他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就听到紧接着一句话，“什么样的厉害，需要这样搂抱在一起吗？”
一句话瞬间让刚刚和谐的氛围变得极度怪异。
林青漾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过，猛然推开徐文泽，勉强站立。
而徐文泽也脸色尴尬的反应过来，他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不想他们产生误会，就解释道：“刚刚踢球太猛了，林兄一时间站不稳，我扶了一下。”
林青漾附和着狂点头，“我刚刚表演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射门方式，结果腿就废了，如果不是徐兄扶我一下，我肯定摔残了，好险好险。”
这是什么魔咒啊？为什么他每次稍微欢脱一下就会出现如此尴尬的场景。难道是天道都看不下去了，提醒他别太崩人设？
直到现在，林青漾才逐渐想起，自己不仅是暗恋男主的人设，还是有过曾经暗恋徐文泽的原身人设。
这……刚刚的动作不被怀疑才有鬼吧。万一徐文泽再误会……应该不会，男主来之前，他们之间还很正常。
啊啊啊！他要怎么证明，他就算抱着前心上人也没有心怀不轨啊！
“表弟？”林青漾小心翼翼道：“如果你好奇，我再给你表演一个？”
终于楚璃书一步跨了进来，清冷的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也没有好心情的特征。
“腿软成这样，再来一次，你明天还能起床吗？”楚璃书语调寡淡，总感觉有一层嘲讽暗含其中。
“额……今晚要不就训练到这里吧，我也算是完成了齐岩的托付了。”徐文泽适时开口说道。
林青漾也本能的客气道：“辛苦你了……”
林青漾看到徐文泽不自然的神色，觉得也不好拖累人家跟着自己尴尬。
“那我先走了，估计齐岩也回去了，我们还要一起做放松操。”说着，林青漾就想要走到楚璃书面前去。
结果刚刚迈出一步，还是高估了自己。
身旁的徐文泽本能的要扶，但是前方的楚璃书更快了一步，上前直接将林青漾接入怀中，紧实的拥抱能感觉到对方真的累到了极致，颤抖着的身躯。
“我这腿……”林青漾气急了，果然是真的超过极限了，得缓一缓。要不然这一步一颤抖的，非要摔着回去不可。
仰起头看向楚璃书，正想要说声抱歉。
结果楚璃书却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拉起林青漾的手臂，将人背了起来。
林青漾呀了一声。
“我送你回院舍。”楚璃书的声音沉沉传来。
林青漾刚要拒绝，楚璃书就背着他往前走，林青漾也只能匆忙跟徐文泽告别。
只留徐文泽一人静静的看着楚璃书丢下的球，走过去拿起来，在手中转了转灰。
来到长廊，林青漾赶紧道：“你快放我下来吧，扶着我就行了。”
“你不是腿软的走不动吗？”
“那也不能让你辛苦啊！我这么重！压伤了你怎么办啊？”
楚璃书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瞬，“其实……你已经很轻了，我可以背着。你的腿还一直在颤抖，你感觉不到吗？”
因为背着，楚璃书自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情况。
林青漾道：“适应一下也是能走的，我没有这么娇气。”
没那么娇气？刚刚不还是对着某人投怀送抱吗？如果不是自己回来的恰好，说不定现在就是被人搂抱着送回院舍了。哪有他背着这么正经啊？
越想越气不过，楚璃书顺着背人的动作，手腕一转刚好在林青漾大腿附近，直接用力一掐。
“啊……”
林青漾瞬间叫出了声，酸痛的肌肉群被这么一掐，简直要命，酥麻的感觉如同一道闪电从大腿窜到了脚趾，让林青漾叫出来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酥麻颤抖的尾音。
尾音在楚璃书的耳边猝不及防的炸开，仿佛带着钩子似的，勾的楚璃书灵魂一颤，险些腿也跟着软了。
林青漾双腿颤抖的肌肉条件反射本能的用力，本来就是被背着，所以楚璃书纤细的腰肢就承受了一阵力道，回头腰两侧肯定得红起来。
但是很快林青漾就松开了，委屈的声音颤颤，“你干嘛呀？”
“额……帮你试试看你是不是娇气。”楚璃书哑然道。
“哪有你这样试的？我这腿现在受不得刺激。”林青漾声音有些湿软，仿佛被蹂蹑了一番，无语道。
“不远，就要到了。”楚璃书轻声，顿了一下又道：“暂时……别说话。”
林青漾：？？？？
回到房间，齐岩竟然还没有回来，只有顺才在房间内收拾，楚璃书就把林青漾放在床边，命令顺才去准备热水，让林青漾沐浴。
林青漾适时的按摩捶打自己仍旧发抖的双腿。
楚璃书已经对林青漾房间的东西摆放很熟悉了，拿出了药膏，放在床边，皱眉道：“这么辛苦训练值得吗？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好玩嘛，既然做了就要全力以赴，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楚璃书是认同这个观点的，只是看着林青漾腿酸的龇牙有些不忍，毕竟这样辛苦也难赢其他三支队伍。
即使没有参加，楚璃书对学子们在蹴鞠课上的表现也是很清楚，大概实力怎么样也心中有数。
“万一……输了呢？”
“那也尽全力了，不留遗憾就好。”林青漾说着就笑了起来，好像真的不太在意输赢，只要能经历就不错。
楚璃书是不知道，对林青漾而言，能再次上场踢球，这是上辈子不敢想的事情。所以他的心态真的是比谁都好。全力以赴也是为了更尽情的享受这个过程。
楚璃书送林青漾回来，本想说一句，别跟徐文泽离得太近，但是看他是真的开心，楚璃书又说不出口了。
第二日早上，林青漾再见徐文泽的时候，感觉对方态度正常，想必昨晚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貌似只有男主比较敏感。
多疑又偏执的性格真的是有点麻烦。
球场上大家继续磨合，越来越有默契，中间休息的时候，齐岩就拉着林青漾去其他三支队伍那边探听情报。
程义那边是收集了太学内的蹴鞠几大高手，有的会功夫，踢球自然勇猛无敌，程义自己就是先锋，也是有真实力的。但是门将后卫太弱，防守能力有限。
见齐岩和林青漾在偷看，就有人过来赶人，“你们看再多也没用的，你们就是一个凑数的，别打扰我们！”
齐岩被气到了，林青漾直接教会他比中指来发泄愤怒，齐岩表示很好用。
接下来到王童恩那边，王童恩的队伍是属于没有谁特别厉害，但是整体水平较平均，最大的特点就是门将厉害，而这个门将就是王童恩自己，就齐岩和林青漾看得过程，反正没有看到王童恩失过手，他是有点功夫底子的，所以很难从他手中得分。
王童恩倒是大大方方任由他们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生怕你看不到他开屏的样子，还挑衅他们。“既然来了，就给你们机会下场练练。
齐岩比了一个手势，拉着林青漾扬长而去，弄的王童恩一脸蒙蔽。
最后是裴瑾那边。
看到这里，齐岩松了一口气，“这么弱？看来我们不一定是最后一名了。”
“呵呵……”林青漾干笑两声，“我不敢说我们百分百是最后一名，但是裴瑾他们很有可能是第一名。”
“什么意思？”林青漾惊讶道。
“他们队伍虽然没有高手，但是重在配合默契，队形排阵都十分有讲究，碰到我们三个组建时间不长的队伍，可是最有优势的。而且裴瑾不下场，完全在场外指挥，就有了冷静的分析能力和不骄不躁稳住队伍的领导力。瞧瞧她不说话做的那些动作，她的队员都看得懂，完全是场外支援。”
果然是全文中唯一能与男人站在同一个舞台斗智斗勇的女人，让人佩服。
“那我们就毫无胜算？”齐岩厉声道。
“也不是啊，人算不如天算，说不定他们明天都发挥不好，我们发挥超常呢？”林青漾随口瞎说道。
正在这时，一个人拄着拐杖不太稳当的走到附近。“二哥……”
林青漾转头看过去，林青旭来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挺躲着他的，怎么这一会儿赶来打招呼了？
林青漾挑挑眉，没有回答。
“裴少让我来说，训练是机密，希望两位不要逗留。”林青旭仿佛就是一个无情的传话机器。
林青漾看向不远处，裴瑾正坐在椅子上优雅的喝茶，眼神根本不带往这边看。
齐岩哼了一声，“怎么？腿还没好？你不上场吗？我记得你之前蹴鞠玩的也不错啊。”
一句话瞬间让林青旭的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不劳齐公子费心，总比有些人即使能上场也只会丢人现眼的强。”
齐岩怒了，比手势。
林青漾直接拉住齐岩就对着林青旭道：“那也比没有机会在皇子们面前露脸的人强。”
林青旭果然就是一副要气吐血的表情。
齐岩大笑了两声，跟着林青漾就离开了。
林青旭内心的憋屈和不甘心已经达到了极点，转身回到裴瑾身边。“裴少，比赛能不能让我上场，哪怕一会儿。”
“林三，你以为是我刻意不让你上场的吗？”裴瑾放下茶杯，眼神遗憾的看着林青旭。“我知道你想要表现，想要赢过林青漾，但是也要看看自身条件，别因小失大。”
林青旭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但是看着裴瑾冷着脸再度拿起茶杯就知道这个话题结束了，他不敢冒进，也只能听话。但是如果林青漾敢上场，那他一定让他站着上去，躺着下来。

第64章
两天的准备时间很快就没了，这一天早上开始，整个太学就处在欢腾的氛围中。到处都忙忙碌碌的，直到听到外面有人传信，说皇族的人到了。
众人立马赶去大门迎接，林青漾穿越而来，还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十分好奇，随着齐岩一起站在队伍中，四处张望，发现今日的男学子们各个精神奕奕。
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楚璃书跟徐文泽站在一起，跟其他学子不同，楚璃书虽然站在热闹的人群中，却好像一个人处在一个空间似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热闹与他无关。
林青漾收回视线，有点不敢多看此刻楚璃书脸上的表情，生怕自己过度解读，然后自顾自的担忧心疼，最后男主说不定只是在想怎么对敌人下手而已，毕竟这种情况比较符合原文男主的逻辑。
收回注意力，转向女学子那边，女学子们多数是淡妆轻抹，比平时娇艳了不少，处处透着精致，毕竟大多数女学子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为了一桩美满的以及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姻缘。若是能入皇子们的眼，那就是再好不过。
“瞧瞧，难得一见的美景，群芳争艳啊，你家妹妹们也打扮起来了。”齐岩调侃道。
林青漾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安南侯府的几个女娃，的确是稍微打扮了一下。
不过林青漾跟其他的男子一样，注意力很快就被太学的两大美人曹婉莹和裴芊雨拉住了。
裴芊雨跟裴瑾其实长得挺像的，但是裴瑾是往男子容貌上进行修饰，所以掩盖了一些，但是裴芊雨就完全毫无顾忌了，美的惊艳，艳而不俗，今日更是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由内而外的透露着艳压群芳的自信和傲气。
而曹婉莹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不刻意修饰也眉目如画，清水出芙蓉，绰约多逸态。往那边一站便是一副洛神图。美丽却不咄咄逼人，目光柔和清透，浅笑盈盈的听着旁边女子说笑。
如果说裴芊雨是那种一眼惊艳型，那曹婉莹就是越看越美型。
今日大家更多看得是曹婉莹，因为裴芊雨时常跟他们一起上课，但是曹婉莹却是难得一见的。
依照她现在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根本不需要来这里读书，但是她的爷爷曹老过来了，就带着她一起来了。掌教特许她可以自由上课，大多时间，她还是待在自己的院舍或者曹老身边，而不是跟大家一起读书。
大家本着见一次赚一次的想法，都忍不住去瞧这第一才女。
就长相而言，曹婉莹其实是林青漾喜欢的类型，只不过他可不敢起任何心思。毕竟对于没有皇后，没有准确女主的小说而言，曹婉莹的这个皇贵妃的身份非同一般，更接近男主正妻的身份，是真正的嫂子。
所以只敢远观，欣赏一下美女。
“在看什么？这么专注。”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青漾惊了一跳，回头看过去，楚璃书的声音他自然认得出来，莫名心虚，毕竟是偷看人家未来的媳妇。
“你怎么过来了？”林青漾惊讶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歪着头问道：“这站位不是固定的。”
看着楚璃书完全自然的表情，就像是刚刚林青漾看见的那与世隔绝的表情是幻觉似的。
齐岩笑着跟楚璃书以及跟来的徐文泽打招呼，“我们在看女子那边，看谁最漂亮呢！”
徐文泽含笑摇头，不参与这种无聊的讨论。
楚璃书却看着林青漾，问道：“有你觉得很漂亮的？”上次林青漾好像也觉得春香楼的花魁很漂亮，有的时候林青漾的表现真的有点像是男女皆可似的。
林青漾可不敢承认，刚想否定，结果齐岩这个猪队友就把他卖了。“我觉得裴芊雨最好看，青漾觉得曹婉莹更符合他的审美。”
楚璃书本能的转头看向曹婉莹的方向，虽然本就知道那女子长何种某样，但是能让林青漾这个喜欢男人的看到目不转睛，想必今天应该是十分惊艳，但是楚璃书看过之后，却没有什么感觉。
收回视线却看到面前的林青漾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楚璃书：？？？
“怎么了？”
看楚璃书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林青漾忍不住好奇道：“你觉得……怎么样？”
楚璃书目光一闪，反应过来了，之前曹婉莹夸了一句他的文章，导致了一些传闻，难道林青漾也在意这些个？
这是在吃醋？
楚璃书神色自然，“一般……”他本就没有什么心思考虑儿女情长，对美人皮囊更没有什么兴趣。
林青漾一脸震惊，男主这审美是不是有问题啊，这种等级的美人还说一般？
果然无CP文男主好可怕，根本不会为美色所动，一心搞事业。
不一会儿，台阶下方就传来浩浩荡荡的声音。
当看到皇家仪仗的时候，众人都恭敬的低头，林青漾忍不住偷瞄，皇家出行，果然是声势浩大。
宫人环绕伺候，侍卫保护随行，随着众人踏上最后一节石阶，太监就开始高喊。
太子元烨，大皇子元烁，三皇子元煜都来了。
只有徐文泽代表的四皇子元焓因为年纪尚幼，无法出宫。
林青漾还没有看清皇室中人的脸，掌教就带着众人行礼，但是林青漾看到身侧楚璃书的表情了，那就是没有表情。
仿佛那些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恭敬的行礼，挑不出一点毛病，如果是林青漾自己估计是没法做到这么心平气和的，毕竟他曾经是站在他们中间，等着众人行礼完毕，最高贵最耀眼的存在，这样巨大的落差，一般人都很难消化。
“免礼，大家不必拘谨，我等兄弟只是来看看热闹。”元烨声音沉稳，表现的平易见人。
众人听到这话自然也就站直了。
林青漾这才清楚的看见了皇室中人。
扶着掌教的正是太子元烨，也就是楚璃书的同胞弟弟。
不得不说看到元烨的一瞬间，林青漾是失望的，原文的设定，元燃原本的长相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因为原身对元燃长相记忆是模糊的，所以林青漾也不清楚男主原本具体长啥样，按理说兄弟两个应该差不太多，但是比起林青漾的想象的第一美男，元烨就差的有点远了。
长相的确精致贵气，眉眼细长，有点偏女气的清秀，习惯性的压低眉眼，加深沉稳感，但是眼神中透露出的神色却带着矜贵傲气，无法做到真正的沉稳有度，心思难猜。
而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刚好一高一矮，同样身着华服的正是大皇子和三皇子。
大皇子是他们当中年纪最长的，身材也是最高大魁梧的，看着平时应该是练武的。面容英朗，偏凶，习惯性的微扬脖子，用下巴看人似的。
三皇子就比较瘦小了，十六岁的标准身形，但却是其中长相最俊逸的，据说三皇子长得最像当今的皇帝，脾气秉性也像，所以得宠，眉眼之间能瞧出精明灵动之气，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透着笑意，似乎看上去极其乖巧。
可是当曹老一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三皇子竟然直接先太子一步，上前握住了曹老的手。
“曹老，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父皇每次抽查我们课业的时候，都会提到你。如果你还在宫中教导我们就好了。”
以前大皇子和三皇子还不算是皇子的时候也会被接近皇宫跟元燃元烨一起接受曹老的教导，曹老算是整个皇室的夫子，可见其地位。
三皇子抢先一步，一下子就让太子的脸面挂不住了，不过也算是沉得住气，很快也找曹老聊天，倒是大皇子显得兴致不高，左顾右盼，百无聊赖。
一顿亲切交流之后，掌教就招呼着众人进去。
其他人也开始为蹴鞠赛做准备。
林青漾随着众人换了衣服就赶去蹴鞠场，结果跑到一半，突然有人跑来打小报告。
齐岩一听大怒，直接让其他人先去，拉着林青漾和徐文泽就跑。
“怎么了？”林青漾跟徐文泽对视一眼，赶紧问道。
齐岩一边骂脏话，一边恨道：“竟然有人拿我们的比赛当赌局。”
林青漾赶紧停了下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好着急的。”
在太学大家放松的时候偶尔拿某些比试赌一赌很常见。
徐文泽也觉得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可是齐岩却好像被羞辱了似的，“不是！是压根没有人押我们赢！这还能忍，我不管，我们三个必须押我们自己。”
就这样徐文泽和林青漾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被齐岩拉到了秘密小赌场。
有学子正在大声说着，“买定离手，赶紧的，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一群学子在押注台前围观商讨。
齐岩挤开众人，抬眼一看，差点没有气得背过气去。
只见一块板子上写着四种选项。
前三个自然是三个队长的名字，最后一个上面却写着“齐岩队或其他情况。”
齐岩直接伸手拉住庄家的衣领，指着最后一块问道：“你什么意思啊？我齐岩不配独占一个？什么叫其他情况？”
庄家学子自然不敢得罪齐岩，笑嘻嘻的说道：“原本是只有你的，但是没有人押，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加一个其他情况，比如天降暴雨，比如多人受伤，反正就是比赛进行不下去的等等情况。”
齐岩气得都要炸毛了，他的胜算小到跟意外事件平起平坐了？
徐文泽好笑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翻了一个白眼，推了推齐岩道：“算了，都一样，你不是要押注吗？上吧，别耽误时间。”
对面庄家赔笑。
齐岩只能抽出自己那一项下面的账本，翻开一页写下：齐岩，一百两。
这丫确定不是在白送钱？
林青漾和徐文泽可不跟他犯傻，虽然尽力而为，但是不代表想要当冤大头。
于是两人意思一下，各写了二十两。
结果徐文泽写完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好像纸张数量不对，于是他往前翻了一下。
正好庄家还在劝齐岩，“啊呀，加了这一项之后，就有人下了大注，就当是押你们胜了。现在这么一看，你们这一组总赌注跟前面三组都差不多，算是找回面子了。”
能追上前面三组的赌注，那是下了多少？
“竟然还有比齐岩更傻的冤大头吗？”林青漾好笑的调侃，结果就被旁边的徐文泽拍了拍肩膀，指了指账本。
林青漾低头一看，顿时傻了。
齐岩也看到了，惊讶道：“哈哈，还是楚璃书讲义气，五百两，这才是真男人！”
林青漾嘴角抽搐：……虽然知道男主有自己的小金库，但是这样真的好吗？精神上支持不就好了吗？干嘛上赶着当一头待宰的肥羊啊！
林青漾难以想象当时楚璃书来下注时，别人是用什么眼神看他，估计是跟看傻子差不多的表情吧。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蹴鞠场，齐岩雄赳赳，徐文泽含着笑，只有林青漾一脸的郁闷。
到的时候，四周看台已经坐满了人，最前方的高台上还是空着的，估计是在等他们的人到齐，主子们才会过来。
齐岩已经开始给大家做动员了，林青漾一边听着，一边看向记分牌那边，楚璃书之前就被选中当记分员，现在正坐在记分牌的下面。
本想过去数落两句，但是看着风吹起楚璃书几缕垂落耳畔的黑发，林青漾就觉得他穿的有些单薄了，若是不运动，不跟众人热烘烘的坐在一起，就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待在记分牌下面，被风长时间吹着还真有些冷。
林青漾想了想就让站在看台角落的顺才去把他换下的外袍拿来给楚璃书披着，免得他病弱的身体受寒。
顺才立马去办，等到楚璃书拿到衣服就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楚璃书就冲着他微微一笑，这是肥羊的微笑啊。
算了，本也是支持他们，总不好再多抱怨。
随着周围更加热烈的声音响起，皇子们逐一走向高台落座，由元烨做主抽签，上午先比两场，两场的胜利方，下午再角逐魁首。
第一场程义和王童恩就对上了，那第二场就是齐岩和裴瑾。

第65章
程义和王童恩上前行礼，就开始带着各自的队伍热身，一炷香的时间，比赛正式开始。
程义队猛烈的进攻，一上来就声势浩大，完全占据了主动权。王童恩队伍配合得当，每次都能化解危机，就算化解不了，还有最强的门将王童恩在。
程义大怒，王童恩傲然一笑，挑衅的抛球，“就这水准？”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什么球都能接得住！”程义撂下狠话，转身开始新一轮的进攻和防御。
看台上的三皇子此时最为轻松，笑着说道：“太子哥哥和大哥觉得哪一队有获胜的希望？”
“都挺强的。”元烨淡定道，但是眼神却紧紧的盯着场内，手也不自觉的握紧扶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大皇子却毫无顾忌道：“自然是王童恩的队伍，等程义的队伍体力都消耗完了，他们就失去竞争力了。”
元烨微微蹙眉，面露不悦，到底还是沉不住气，道：“话不能这么说，他们队伍都有各自的替补，消耗完了不断的补充新的就行。”
“那太子是要打赌吗？”大皇子不服道。
元烨压住自己的脾气，用高人一等的语气缓缓道：“只是讨论，没必要赌胜负。不过你们两兄弟可以赌赌看，看谁最后获胜？谁胜了，孤有奖赏。”
大皇子下巴抬得更高了，旁边的三皇子也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们都知道，元烨不会赌的。
元烨当了这个太子之后，就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任何需要输赢的场合，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除非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否则绝对不参与。
仿佛只要他输给某某皇子就会要他的命似的。
大皇子不理会装腔作势的元烨，转头看向三皇子道：“老三，赌一赌？看最后谁获胜？”
三皇子笑道：“我都不知道裴表哥那边的情况，不过大哥有兴趣的话，那我就盲赌一把，就押裴表哥。”
大皇子不屑于三皇子说话弯弯绕绕给自己留台阶的行为，“那我就赌绝对不是裴瑾的队伍。”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一僵，对大皇子的牛脾气很是不满。“大哥这是针对我呀。你要这么赌，就不公平了？”
“那行，我就赌下一场，裴瑾败！”大皇子直截了当道。
三位皇子在高台上借由比赛互相暗讽，听得旁边陪同的官员和太学先生们头冒冷汗。看来这三位的关系已经比想象中的还要如履薄冰了。
蹴鞠场上的比赛则是更加热烈。
双方你来我往，竟然彼此都没有给对方得分的机会。
这算是势均力敌的比赛了。
比赛时长是半个时辰，哪家先得三分则胜出，若是时间到了，没到三分，则按照谁分高则取胜。
“你觉得谁会赢？”一同看比赛的徐文泽问向旁边的林青漾。
林青漾直接道：“王童恩。”
徐文泽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英雄所见略同。”突然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林青漾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回头一看，当即大惊，只见他们身后正站着两个人，一身青衣锦袍的越尘，一身黑衣劲装的霍落。
“越大哥，霍大哥你们怎么来了？”徐文泽惊讶道。
林青漾立马拱手打招呼。
“这不是听说太学有热闹看吗？反正我们两个闲来无事，就过来凑热闹。”越尘笑嘻嘻的张望了一下，“楚璃书呢？”
一来就问男主，林青漾很怀疑他们就是冲着楚璃书来的，果然男配都是要围着男主转的。
林青漾指给他们看，“在那边帮忙计分计时。”
“噗，让他干这个是不是有点屈才了？”越尘忍笑道。
“他不上场？”霍落疑惑道，他记得楚璃书是会点招数的，按理说擅长运动才是。
“璃书兄平时身子比较弱，这种需要一直消耗体力的活动，他一般都不会参加。”徐文泽解释完就问道：“你们既然来了，不用去高台那边见礼吗？”
越尘摆摆手道：“麻烦，我们就是来当看客的。”
霍落眼神冷漠的扫向了高台，但是又很快收回了视线。以沉默表示他也拒绝。
很快比赛场上第一个得分出现了，是王童恩队伍拿下的。
这下程义更加稳不住了，在激烈的进攻下，用气势压倒对方，也很快拿下了一分。
双方火药味迅速蔓延开来，场内开始有人体碰撞，古代的罚规没有那么严格，所以就算有人被撞倒在地，只要能继续跑起来，也不会停止比赛。
很快二比二，两只队伍都换下了近一半的人，林青漾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在看足球比赛了，而更像是橄榄球。
掌教都看不下去了，虽然没有严格的规定，但是把蹴鞠变成一种粗鲁的运动就很不雅观了。
掌教趁着发球间隙，提醒众人，交流第一，胜负第二。
但是已经杀红眼的双方根本没有理会，最后一球，程义射出，却还是被王童恩扑救回来。
王童恩一个远抛，跟他配合默契的人就跑了起来，最后一轮反攻瞬间打响，这一次程义来不及带领众人回防了。
一球进门，全场欢呼。
王童恩直接来了一个后空翻，跳起来跟队友拥抱。
“看来我说对了。”大皇子说完哈哈大笑，直接下场跟王童恩庆祝起来，还高声说赏他们。
元烨坐在位置上，脸色僵硬，虽然这不代表他输了，但是程义是他的人，如果输了，也会让他脸面无光，而且这个挑战还是程义先挑起的。
没用的东西，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干嘛要逞能！
程义失魂落魄，有些畏惧的转向高台，却对上了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眸，程义吓得当场腿软跪下，最后还是队友们以为他累的，上前把人架了下去。
场地迅速恢复，第二场即将开始。
齐岩起身对着身后的队友们说起鼓舞气势的话，然后分配位置。
首发还是没有林青漾，这让大家就很意外了，毕竟这两天的训练，林青漾的水准已经赶到了队伍中间，这种惊人的进步，不正说明了林青漾的实力吗？按理说他应该上的。
徐文泽疑惑看了齐岩一眼，但是并没有开口询问。
林青漾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既然齐岩是队长，对于他的安排，林青漾不会做任何质疑，尤其是即将要上场前，更加不能动摇军心。
看着队伍跑上蹴鞠场，坐在旁边的越尘疑惑道：“你不上？”
林青漾厚着脸皮道：“高手通常都是最后登场的。”
越尘毫不掩饰的笑了一下，然后问霍落道：“你觉得怎么样？”
“从身体素质来看，没差别。”霍落直言。
“文泽不是你教的吗？他上场，你都不支持一下？”越尘笑道。
“蹴鞠又不是一个人的比赛，能以一人之力左右全局，力挽狂澜的人……”霍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住了。
正听着他们说话的林青漾不解为什么突然停下，疑惑的看向霍落。
只见那俊朗粗狂的脸上竟然尽是落寞，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
林青漾又看向越尘，越尘只是含着笑，看向蹴鞠场已经开始的比赛，淡淡道：“那种人……有的。”
两个人皆看着蹴鞠场，没有具体看向哪一个人，仿佛在通过这些人看向了遥远的过去。那些曾经在他们记忆中最单纯幸福的画面。
比赛场上的局面并没有像上一局僵持很久，在场外裴瑾的指挥下，他们的表现十分让人惊艳，几乎是刚刚上场就无比顺畅的拿下一分。
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十分明显。
不仅场外的人看的分明，场内的人也清楚明了，各个都忍不住垂头丧气起来，再看裴瑾队伍的人都斗志昂扬，场边坐着的裴瑾更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中，胸有成竹，坐等结局似的。
高台上的三皇子忍不住挑眉看向一旁的大皇子，“果然有裴表哥在，真的什么都不用愁，再差的队伍也能被他带出最强的效果。”
大皇子冷哼一声，倒也无所谓。
台下，霍落直接对着林青漾道：“看来你是没有上场的必要了，这个比赛会很快结束。”
林青漾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无力挽救了？”
“我看未必。”越尘突然笑道：“这不是还有徐文泽吗？更何况，齐岩貌似也不是傻子。”
林青漾疑惑的看着，就见越尘突然指向场中表现最差的一个队员，他好像根本没有在追着球跑，整个人都稀里糊涂似的乱跑，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让裴瑾队伍没有以想象中的速度拿下第二分。
“什么情况？”霍落皱眉道。
越尘直接笑着解释：“刚刚上场，齐岩就在那人的耳边说了半天话，之前拿下第一分的时间太短，很多人都没有看明白，那个人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干扰角度，但是你现在再看，他已经跟整支队伍都脱轨了，我们这个角度看不出来，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你会看到他虽然在场上，但是他永远挡在了场外裴瑾面前。”
林青漾瞬间明白道：“是齐岩让他挡着裴瑾在场外用手势发号施令？”
越尘嘻嘻笑道：“虽然不能全部挡住，但是只要部分队员视线被挡住，那整体就配合不起来。”
林青漾仔细看了看，果然裴瑾那支队伍好几个人总是慢几拍，整体的节奏已经破坏。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没想到齐岩还是一个滑头，哪怕裴瑾那小子聪明过人，想出再厉害的布局排阵，但是却永远无法发挥，没了裴瑾的指挥，那就是一盘散沙。”
“卑鄙啊！”霍落忍不住道。
“这叫谋略，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裴瑾之前想的再多，恐怕都没有想到人家会从源头处掐住他的脖子，就好像用一个大头兵打下别人的将军一样，估计要气坏了，也怪他自己没有考虑到齐岩的脑筋会这么灵活。”
正说着，徐文泽和齐岩一起进攻，竟然真的给他们找到了机会，一举拿下了一分。
而场外的裴瑾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身边的跟班恨不得冲上来揍在他们面前晃悠的家伙。
同样在高台上的三皇子也气得够呛，原本是胜券在握的，现在却是这样被动的局面。“这……怎么回事？”
他们都没有理解过来，倒是一旁的掌教笑着摸了摸胡须，解释给他们听了。
“怎么能这样！这样不算违规吗？”三皇子忍不住道。
“怎么？场外支援都不算违规，那挡住场外支援就算了？”大皇子哼笑一声，“三弟，看来你的裴表哥也不太行啊，如果这场比赛，他自己登场也不会这么被动，有的时候做人还是别太装比较好。”
三皇子即使平时能言善辩，这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忍气吞声。
“老三也不用着急，毕竟两队的基本实力差不多，裴瑾的队伍也不一定输。”元烨之前输给了大皇子，根本不想大皇子继续得意，他宁愿这一局是裴瑾胜出，再让大皇子和三皇子斗第二场。
没了外援和反外援，队伍呈现最原始的比赛方式。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真的就是看时机了。
显然这一次幸运之神没有站在齐岩这边，对方一人快速突入，给裴瑾队伍拿下第二分，让整个队伍即使失去了裴瑾也逐渐恢复了气势。
还差一分就要输了，齐岩这边自然也就慌了。
就在这时，齐岩要求换人了。
在全场疑惑的注视下，齐岩来到林青漾面前，拍着肩膀道：“该你了！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林青漾惊讶的起身笑道：“什么时候给我的封号，我怎么不知道。”
“还真是高手后场入啊？”越尘好笑的看着，“齐队长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这时候换人，真的好吗？”
齐岩摸了摸一脑门的汗，脸上尽是严肃，“我也不知道。”
“啊？”越尘和霍落都惊讶的看着齐岩。
齐岩一脸无力，道：“是去登记人员的时候，楚璃书突然凑我跟前给我出的主意，原本我都是要让青漾直接上的，但是楚璃书说要想赢过裴瑾，我必须做到两点。”
“第一难道是挡住裴瑾场外支援？”越尘惊讶道。
齐岩点点头道：“第二就是先不让青漾上场，等到要决胜负的时候再上。楚璃书说青漾会是我们队伍的秘密武器。”
齐岩说完，三人都同时看向了林青漾，林青漾莫名脸红了，他有这么厉害吗？男主怎么判断的？突然压力好大。
越尘很快了然，但是霍落和林青漾还似乎不敢相信。
说了两句，就要上场了，林青漾一边偷瞄楚璃书，一边好奇的问齐岩道：“你怎么会听他的安排啊？”
“我一开始当然也不想听啊，但是当时你没有看见你表弟看我的眼神，好像有魔力一样，让我情不自禁的就点头认同了，嗨，现在想想还真奇怪，就好像听他的话就一定能成功似的。不过还真是说对了一半了，剩下一半靠你了。”
眼睁睁看着林青漾上场，看台上很快爆发了比赛以来最大的质疑声。虽然林青漾最近好像改邪归正，表现不错，但是这可是蹴鞠场啊！

第66章
这么关键的时候换人，还是让一个正常发挥的队员下场，让一个替补上场。
而且还是林青漾，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他根本不会蹴鞠好嘛。
以前蠢笨胖的形象仿佛同时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出现，那踢个球都能摔一个大马趴，让这样的人上场，确定不是自我放弃了？
看客们都议论纷纷，心中已然放弃这场比赛了，感觉不会再有什么看头。
尤其是安南侯府出来的孩子更是受到周围人的注目和嘲讽。
林青瑶听着旁边的窃窃私语忍不住道：“四姐，三哥都没有上场，二哥怎么反倒上了，二哥不是不会踢球吗？待会真的踢起来，会不会……很丢脸？这还有三位皇子看着呢。”
林青薇声音不稳道：“也许……二哥最近也学了蹴鞠……”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旁边有女子嘲讽。
“你二哥还会玩蹴鞠吗？”
“该不是齐公子故意让他上场丢脸的吧。”
林青薇最近跟林青漾的关系僵硬，听到这话脸上更加不好看了，正要反驳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更加刺耳的声音。
“还不是想要粘着徐公子，估计是为了能一起踢球，故意让齐公子安排的。”
林青薇一回头，果然看见应小蝶，当即气红脸，最近应小蝶只要一跟她碰见就要找她不痛快，不是说她大姐，就是说二哥。“应小蝶，你少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了？要不然凭你二哥的水平能上场吗？根本就是在拖徐公子的后腿！”应小蝶心中可是认为徐文泽会是她未来的夫君，自然见不得有些不要脸的用手段缠着徐文泽了。
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突然周围爆发了响亮的惊呼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看向蹴鞠场。
“林青薇，你二哥会蹴鞠啊？！”
“你怎么没说过你二哥这么……你不知道吗？”
这一次不是疑问和嘲讽了，林青薇惊愕的看着场中，已然无法回答问题，她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在场上奔跑的林青漾，仿佛那个人根本不是她二哥似的。
只见刚刚上场的林青漾竟然带球进攻，先是一个人过来拦截，被他一个转身轻松避开，随即又来了两个人，林青漾直接把球挑高，越过两人再稳稳接住，这么强的控球水准一下子让众人都蒙圈了。
这灵活的男子真的是曾经那个臃肿的活动笨拙的林青漾？
统一的武袍在他身上竟然宽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绑在身上，黑色的腰带一扎，竟然能看出宽肩窄腰的身姿。
他是不是瘦了很多？众人仿佛直到这一刻才认清了林青漾似的。
跑动的时候如同一阵风，还可以猛然骤停，速度有的时候让周围人都反应不过来，短期爆发力惊人极了。
他是不是跑的很快？这样的速度还是以前像乌龟一样跑累了就偷懒的人吗？
不论旁边的人用什么样的姿势试图抢球，都能被他避开，甚至连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那随着动作飞舞的黑发都显得灵巧极了。
蹴鞠用的球如同小儿的玩具一般，从左脚到右脚，极其听话的任由他转动，别人想偷都偷不着。
他怎么可能会蹴鞠的？！
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的盯着场上，盯着林青漾，仿佛其他人已经不再重要，他们就想要搞清楚这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抢球的对手不信邪，直接三人包抄，林青漾瞬间不动，就在众人以为肯定会被抢走的时候，林青漾脚后跟一抬，球就直接往后滚去，而那三个人因为来不及止步，跟林青漾撞了一个满怀。
瞬间给身后接球的徐文泽创造了最佳机会。
徐文泽也没有浪费，配合默契接住球，猛然抬脚起射。
咻的一声，球以一个偏斜的角度撞进了对方的球门。
现场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呼声。
“刚刚怎么回事？”
“是……是林青漾创造的机会吗？”
“不是……是徐文泽吧。”
“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
不等众人疑惑，齐岩队已经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只见大家欢呼着冲向林青漾，齐岩带头抱住，众人抱住一团，欢呼的跳跃着。
林青漾等于是给全队打了一个兴奋剂，告诉大家如果原本的队伍只有九十分的水准，那他加入就能提升到一百分！
他不是后补！是救援！
林青漾也兴奋极了，刚刚还有些紧张，现在却感觉一气呵成的顺利，好像找到了年少时在足球场上狂奔的自由和快乐。
他转头看向记分牌下，那人披着他的外袍站了起来，为他们的队伍加了一分，再转身看过来，直直的对上了视线，俊美的脸上满满的笑意，林青漾那一瞬间感觉好像得到了亲友认可似的，满身骄傲。
“踢了不错。”耳边传来徐文泽的声音。
林青漾回过头来，笑着击掌，交互握拳，“还得我们配合默契才能拿下一分，果然交给你没问题！”
“唉，你这话说的，我不行吗？看看我，你身后不止一个徐文泽！”齐岩在旁边笑道。
“行行行，我下一球看你。”
“额……那还是以赢为主吧。”齐岩正经道。
而远处刚刚还笑着的某人却笑不出来了，垂下眼眸，手指摩擦着外袍上的装饰。
以后……也跟他同队踢上一局。
“还真是秘密武器啊？看来是真的有赢得希望了。”霍落有些惊讶道：“他水平不错，很灵活，有自己的踢法。不过，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一开始不上呢？还故弄玄虚说什么秘密武器？”
看着霍落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越尘就道：“是落差感，他们在比赛之前肯定是彼此调查过的，刚刚林青漾上场前，从其他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并不清楚林青漾真正的实力。现在突然这么爆发一下，一般人都会反应不过来，看客们尚且惊讶不已，更何况是比赛场上的敌人呢？这种落差感造成的效果可以让林青漾的实力翻倍，对方实力减弱。但是如果一开始就让林青漾上场……”
“那敌人会很快适应他的水平，并且做出调整，就没有现在这种杀伤力的效果了。”霍落快速理解。
越尘笑着点点头，“对，其实放在最后一球决胜负比较好，不过齐岩没有把握一定能撑到二比二的时候，只能提前上了。现在再看呢？谁胜算大？”
“自然是齐岩的队伍！不过一场比赛竟然就这么扭转了……”霍落不可思议道，毕竟一开始看到有裴瑾指挥的队伍表现时，大家都认定了结局。
越尘笑着看向记分牌下面的人，“我不是说过吗？有的人的确可以做到一人左右胜负。”
霍落不满道：“你说的明明是……”
越尘直接道：“抽签是随机的，要想让这支队伍赢，就得临时想办法，这机敏的心思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在裴瑾队伍换了一个人之后，比赛再度开始，这是最紧张的时刻了，二比二，谁率先拿下一分就能获得胜利。
双方都绷紧了皮，你来我往，稳扎稳打，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林青漾再一次用出人意料的技术带着球攻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拿下一分了，裴瑾终于坐不住，在场下大喊了一声，临时做了一个调动，瞬间封住了林青漾的路线，传球出去，齐岩再射，却被门将接住。进攻失败。
林青漾回去防守的时候，看了裴瑾一眼，裴瑾那双清冷的眼睛也冷冷的盯着他。
林青漾看她倒不是挑衅或者讽刺，只是觉得裴瑾真的很聪明，如果她不是女人，就能真的上场跟他们一起玩了，想必一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虽然进攻失败，但是气势还是在齐岩队这边的。
大家即使防守也丝毫不怕。
等待对方进攻，齐岩立马带人去拦截。
在一次抢球的时候几个人就冲撞到了一块。
突然就听到齐岩惨叫一声。
众人大惊，直到那群人带着球跑走了，才看到了抱着腿倒地不起的齐岩，这可比上一场的冲突严重多了。
林青漾刚要跑过去，就听到齐岩凄惨的喊着：“防守！”
因为齐岩的出事，导致对方已经逼近了球门，林青漾以速度的优势极快补缺，配合后卫一起阻拦。
球临近的时候，林青漾正要铲球，就感觉对方踢球的腿突然踢向了自己。
向来讨厌碰撞的林青漾本就习惯性的训练出了躲避神经，所以当对方踢过来的时候，林青漾直接一跳一闪就避开了。
与此同时，对方的球也丢了，被林青漾的队友抢走。
而这时候，终于有人喊了暂停，齐岩竟然是真的站不起来了。队友和周围负责维护的人员全部冲了上来。
大夫上来查看，虽然没有骨折，但是受伤的小腿位置已经由红肿变黑。
齐岩骂了一连串脏话，队友暴躁的已经冲向刚刚几个人，逼问是谁踢的。
对方赶忙道歉，态度诚恳，仿佛真的不是故意的，踢球有冲撞很正常，一个不巧受了伤，也没法说。
眼看着要打起来，林青漾赶紧让徐文泽去拉住队员，他陪着齐岩下去，安排人补他的位置。
齐岩被扶到了担架上，拉着林青漾的手道：“对不起兄弟！难得有希望……真他妈不甘心！”
林青漾咬着牙，“一场比赛而已，自己的身体重要，别管了，去好好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林青漾看得出来齐岩眼中的不甘，从一开始的万人嘲讽，自己都不敢说能获胜的情况到现在有机会有希望的程度，齐岩哪里甘心的了，就连林青漾也不甘心，但是他们队伍中齐岩算是第二强悍的存在，没了他，赢得希望就大打折扣，这是全队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林青漾没有对齐岩说，交给我，我一定拿下胜利给你，但是他看着齐岩被抬走的时候，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赢。
林青漾转身去安排换队友，路过霍落的时候，霍洛一把拉住了林青漾，低声道：“注意对方新换上来的人，他是故意的。”
林青漾骤然想起刚刚的情况，那个人好像也曾趁着踢球踢向了自己，难道那不是他收不住脚？
林青漾自然相信霍落，心中瞬间涌起愤怒，了然的点点头，随即带着队友上场。
场下看客开始议论纷纷，毕竟主力被换走了，接下来的情况就不一定了。
林青漾心中渴望获胜，心态却有些不稳，本能的转头看向记分牌下的楚璃书。
但是一看之下，林青漾就顿住了脚步。
此时楚璃书仿佛也在等他看过来似的，他神情严肃，一双眼睛尤其的有神，引着林青漾视线就看向了对方刚刚上场的那人，正是霍落提醒的那个。
林青漾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连楚璃书都看出来，那就是百分百肯定了。
等到队员们都围上来的时候，林青漾直接提醒他们小心那人，那人会故意踢人，哪怕丢球也不能让自己受伤，毕竟一旦受伤他们的人数就不够了。
比赛再度打响，球基本上在林青漾和徐文泽脚下的时间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那个专门踢人的家伙一直围着林青漾转，好几次，林青漾都感觉对方要踢到自己了，都被巧闪过。
这一次，好不容易抢到了球，突然三个人围了上来，那人也在其中。林青漾知道如果僵持，对方一定也会趁机伤害他，他不能硬碰硬。所以果断把球传了出去，其中两人迅速追球，可是面前的那人竟然还是没有收脚，执意踢向林青漾。
林青漾没想到对方这么明目张胆，想要躲开，虽然能避免一些，但被伤到是肯定的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大力，林青漾的腰被人骤然一搂，整个人都被抱抬起了双腿，转了个圈。
砰的一下，那人竟然因为没有踢到林青漾而波及到刚刚从身侧跑开的同伴。
那一脚直接把他同伴踢得翻了一个跟头，惨叫声比之前的齐岩还要惨。
这下比赛直接暂停。踢人的家伙好像也受伤了似的，瘫倒在地上。
众人再次围了上来，另一个大夫跑过来先查看那个摔的最惨的，毕竟小腿不能动了，就连鼻梁都砸断了。
这场面都让人看傻了，林青漾回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徐文泽。
徐文泽因为剧烈运动而加速跳动的心脏仿佛这才逐渐平息，松手放下林青漾。
“徐兄！不……徐哥，你真是我哥啊！你怎么做的？我发现的时候都来不及了！”林青漾惊喜的瞪大了双眼，要不是徐文泽这一下，现在废掉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徐文泽看向林青漾，眼神中愤怒的神情刚刚隐去。
“你没事……就好。”
林青漾正要说什么突然人群中有人从后面拉住了他，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楚璃书。
“你怎么样！”楚璃书神情紧张，看向他的腿。
林青漾踢了踢脚，“徐兄拯救及时，我躲过一劫。”
楚璃书这才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徐文泽，“多谢文泽兄了。”
徐文泽摇摇头，看向那两个倒地的人，“这样的人不下场太麻烦了。”
眼看着大夫已经检查到他的腿，掀开裤腿看却没事，难为他能把别人的腿踢成那样。
“我还能坚持……”那人惭愧的对着同伴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出事的双方都是一个队的，受伤的人也疼得厉害，不愿意多说。
“看来是下不去了。”徐文泽出声道。
林青漾脸上爬满了怒气，“不能反对他出场吗？都两次了！”要是在现代，这种恶劣情节早就罚下场了。
“不必如此麻烦……”突然楚璃书开口道。

第67章
林青漾疑惑的看过去，就见楚璃书突然冲着他一笑，猛然推了他一下，林青漾一个没站稳就撞到了身后准备起身的大夫身上。
楚璃书却一副惊讶的语气喊道：“表哥，你刚刚是不是也被踢到了，怎么都站不稳了？”
林青漾正一脸蒙蔽的想着楚璃书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要配合他演戏，刚想要不要装一下受伤，结果却被楚璃书一把拉住，根本没有要他倒地的意思，反而是顺势倒入了楚璃书的怀中。
可是他身后被撞到的大夫却大叫一声，“啊呀，我的手……这是什么呀！”
众人的视线立马聚焦过去，就看大夫因为失衡，就扑向了踢人的家伙。大夫本能的要躲闪，就伸手撑了一下那家伙没受伤的那条腿，结果一下子却疼得大夫不轻，看着手都扭到了。
大夫秉性直，手中触感不对，立马就惊讶的喊出声，手也快的掀开那条腿的裤脚。
瞬间一块铁皮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作弊！他作弊！他在腿上绑了铁皮，故意伤人！”齐岩队伍中一人大喊出声，瞬间全场哗然。
这下掌教都坐不住了，直接下场来看，蹴鞠场彼此冲撞是在所难免，但是如果故意带着工具伤人，那就是无法容忍的了。
高台上的大皇子已经开始嘲讽三皇子了。“为了赢还真是不折手段，还是上一场程义和王童恩的对局好，好歹正大光明。”
“这……老三也不知道，估计是裴瑾一个人的主意吧，不想输很正常。”元烨出声安慰，但是嘲讽的笑意已经暗藏其中，谁都能听得出来了。
此时三皇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呢，开口就喊身边的人把裴瑾叫过来。
此时的裴瑾自然是震惊的跑上场，对着那绑着铁皮已经被人压住的蠢货怒目而视。
结果那人还朝他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裴瑾！”掌教看到他的瞬间出声怒斥。
裴瑾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立马道：“掌教恕罪，这都是这小子为了赢，故意为之，我们全队都是不知道的。”
那人立马露出一副震惊的神情，仿佛觉得是裴瑾过河拆桥抛弃了他似的，“不是的，裴少，你怎么……”
裴瑾立马朝着那人怒目而视，这人难道还想攀咬他？
那人到底是跟着裴瑾混的，被恐吓了一下，瞬间就不敢还嘴了，只能怯生生的低头。
这时三皇子也派人过来叫人。
裴瑾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随着掌教带着人一起来到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动怒，直言这样的方式有违比赛的精神，是可耻的，绝对不能姑息，为了保留颜面，直接道：“裴表哥，这一局，你们被这小子坑了，就主动认输吧。”
“殿下！”裴瑾立马着急了起来。
“虽然对你们这些正经比赛的人有些不公平，但是这实在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三皇子是认为本来裴瑾他们就没有优势了，如果用这样的借口直接认输，反倒可以保留实力，让别人觉得他们是被猪队友坑害的，如果正经比较还不一定谁赢谁输呢。
到时候齐岩队在下午的时候只要输掉就行了。
听到三皇子的提议，掌教是有些犹豫的，比赛也没有这样具体的规定，一般情况都是罚下场就行了，既然三皇子开口了……
正犹豫的时候，元烨和大皇子却开口求情，觉得比赛可以继续下去，他们自然也懂得三皇子的小心思，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就用这样的方式迂回，想得美！
他们宁愿让裴瑾他们继续比赛，就算赢了，最后传出去也是胜之不武。
这边在激烈的讨论，下面的林青漾已经用求知的双眼看向楚璃书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林青漾和徐文泽都不解的看着他。
楚璃书摇头道：“我知道他是故意要伤害你们，但是不知道他装了铁皮，是大夫给他看伤的时候发现的。”
林青漾脑袋一片混乱，刚刚那个场景有什么不对吗？
“他踢你们的时候用的是左腿，但是刚刚躺下装疼的却是右腿，那就证明他在故意隐藏什么。”楚璃书解释道。
徐文泽迅速回想起来，“的确！”
林青漾是理解了，但是他以及周围所有的人都根本不可能回忆起这个细节，毕竟当时情况混乱，躺在地上两个人都喊疼，踢人的家伙抱着一只腿哎哟，谁能想到他换了一条腿啊。
林青漾真的是对男主的观察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谢谢……”林青漾忍不住道。
楚璃书疑惑的看向他。
林青漾拍着楚璃书的肩膀，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我听齐岩说了，都是你给他的锦囊妙计，我们才能撑到现在。你真是绝顶聪明。”
楚璃书目光柔和了一瞬，“齐公子不是说过吗？我跟你们是一队的。”
“也幸好遇到了裴瑾他们队伍，还有这些讨巧的办法。如果是另外两支我们早就败了。”林青漾笑着说道。
楚璃书笑了笑没有回答，其实三支队伍的应对方法，他早就帮林青漾想好了，既然林青漾那么期待，想要认认真真的参加比赛，至少得让他们赢一次。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还会用这样的办法垂死挣扎，不过他看出手的人未必是裴瑾，他应该不会这么蠢。
不一会儿，掌教通知大家比赛继续，那人被罚下了场。
楚璃书临走前，提醒道：“待会你们发球，就是最佳机会，猛攻。”
林青漾双眼一亮，他也是这么想的，立马转头看向徐文泽，两人对视一眼，直接默契点头，已然有了待会共同进攻的想法。
楚璃书看着两人这样，目光闪了闪，只能开口道：“小心，别让自己受伤。”
林青漾捶了捶自己的胸膛，给予保证。
这一次，全队都带着熊熊的怒火，恨不得燃尽对方。
而对方可能也知道如果这样还输了，那更加在殿下们面前没脸了，所以也不得不拿起十二万分的斗志迎战。
但是已经决定打闪电战的齐岩队，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在林青漾、徐文泽的带领下，队伍仿佛利刃一样破开防御，几乎踢得他们无法招架。
裴瑾仿佛也被激的失了态，顾不得其他，直接站在底线的位置，点名让人防守，一时间球门前竟然被围成了铁桶。
几次进攻，球都被挡下来。
这种情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队伍进攻屡次失败，气势都会受到影响。
突然队友一个失误，被抢走了球。
林青漾和徐文泽立马赶去补救。
很快，配合之下，徐文泽抢回了球，林青漾回头想要找合适的射门路线，但是根本没有角度能踢进去。
就在这时，林青漾突然看到了一个略高的位置，好像有一点希望，但是必须要出其不意。如果给他们时间反应，还很有可能被拦下。
林青漾听到徐文泽在叫他，应该是要传球给他，刹那间灵光一闪，他想到了。
林青漾放弃接球的姿势，转身背对着对方球门，迎面对上了徐文泽。
又不是要跑回去防守，干嘛用这个姿态。
众人匪夷所思，徐文泽也在要传球的一瞬间僵住。
“徐文泽！晚上加训表演！”林青漾突然喊道，竟然就朝着徐文泽奔了过去。
徐文泽之前就觉得他跟林青漾之间是有心灵默契的，因为他在一瞬间了解了林青漾的意图。那一晚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明明两个人都没有配合过，但是他看着林青漾的眼神就知道该往哪边踢，以什么样的力道踢。
徐文泽猛然一记高传球。
传到最高点的地方，恰好林青漾就在正下方跃起，几乎是同时的。
凌空一脚起射，最强的力道，最好的角度，却是压根没有见过的姿势。
那是要……射门？
高台上的三位龙子突兀同时站了起来，几乎都是瞪大了双眼，目光死死的盯着在空中落下的林青漾，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
看客那边的霍落也猛然站了起来。“不可能！那个脚法是……”
而记分牌下的楚璃书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向了高台上的三个皇子。
林青漾凌空落下，险些摔倒，但是徐文泽早就有了准备，先一步跑过来，伸手接住林青漾，两个人滚作一团，稳住身形时快速看向球的方向。
看客们都屏息以待，对方队伍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咻的一声，球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直飞球门。
门将反应过来奋力去扑，呼的一声，球从他指尖飞过，直接穿过球门，撞到了后面的墙上，弹开，滚到了一旁呆立的裴瑾脚下。
一球中，三分……齐岩队胜！
“啊！！！！”
全场从鸦雀无声到热烈欢呼。
“我们赢了？”林青漾不敢置信的看向徐文泽。
徐文泽猛的点头，“赢了，多亏了你！”
“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林青漾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徐文泽，开心的已经忘乎所以！
队友们全部围了上来，这可比刚刚更加让人兴奋了。
在几乎要掀翻整个蹴鞠场的掌声呐喊声中，林青漾直接被众人抬了起来，往天上抛。
什么小霸王，什么断袖之癖，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这真的是林青漾吗？几乎所有跟林青漾熟悉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疑问，林青漾也可以在场上这样耀眼吗？
他们见识到了一个厉害的家伙，一个让他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家伙。
之前出口嘲讽的人此刻都羞红了脸，被那些没有开口的人反过来讽刺。
就连林青薇都仿佛找回了场子对着应小蝶一阵怼，但其实她自己也茫然了，那是她的二哥？
在比上一场更为热闹的氛围中，比赛结束，宣布获胜方。
下午将由齐岩队，和王童恩队进行比赛。
王童恩倒是上前大方的说道：“恭喜你们啊，我还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厉害，不过没了齐岩，下午也别指望我们会手下留情，你们尽可能的得一分，别太丢脸就行。”
徐文泽没有说场面话，直接拱手道：“下午大家都加油。”
正说着，突然有一个突兀的身影来到队伍们的跟前，是一个太监。
太监是跟在皇子们身边的，怎么会来这里？
众人正猜测是不是有赏什么的，结果就听到太监阴阳怪气的说道：“林青漾林公子请随奴才走，太子殿下要见你！”
正要去找楚璃书的林青漾听到这要求微微一愣，太子？元烨见他干嘛？
周围都传来了羡慕的目光，都觉得是林青漾那神奇的一脚球得到太子的重视了，这可是有望进宫当伴读的加分啊。
但是徐文泽却忧心忡忡，见林青漾要走，突然拉住林青漾的手臂道：“待会说话要小心，太子殿下他……比较威严。”太监就在身边，徐文泽无法透露太多。
林青漾挑挑眉，徐文泽大概是想要说比较小心眼。
林青漾表示了解，就随着太监走了。
远处的楚璃书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立马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林青漾就来到了让皇子们休息的庭院。
林青漾一进去就跪下行礼，规规矩矩，绝对不让别人挑出一点毛病。
可是本该起身的阶段，却没有人让他起身。
林青漾心中疑惑。
过了令人不舒服的沉默期后，突然在正前方坐着的元烨缓缓开口道：“是谁教你那一招的！”
林青漾一愣，“回太子殿下的话，您说的是哪一招？”
“自然是你最后射门的那个，你怎么可能会，你从哪里学的？”大皇子直接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
直到这一会儿，林青漾才意识到问题，但是他不懂啊，为啥啊？
“您们说的是倒钩射门？是我自学的。”
“胡说，你怎么可能自己创造出这样的姿势，他们都说了，你之前还不善蹴鞠，你肯定是跟别人学的，或者看过别人踢过，你说，你到底看过谁踢出这样的脚法？”元烨声音阴寒又急促，仿佛非常紧张。
我跟我教练学的啊！小学体育老师！我能说吗？什么情况啊？这些人因为一个动作都……等等……按照一般剧情套路能让这些炮灰们这么激动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跟男主有关。
林青漾想起来了，徐文泽那一晚提到这个动作只见过两个人做过。一个是霍落，一个是……他没说完，靠！当初为啥不能多点好奇心，问出来如果真的是男主踢过，那他为了不招惹麻烦，哪怕输球也不用这一招啊。
这什么破世界啊，一个倒钩射门竟然成了男主标志性脚法了？
难道是动作太难了？这群人这么蠢吗？都学不会？也不对……古代没有录像，如果只是看过一两次……除非有人手把手教……
就在林青漾胡思乱想的时候，刚刚输球的三皇子却突然提议道：“不如把他相关的人都抓起来问一遍！”
“等等……小人也是安南侯和雅文县主之子，我是犯了什么错要被殿下们这般对待？”林青漾赶紧忽悠，想办法编一个故事，可信一点，要不然男主也要被他连累了。
“你这脚法只出现过一次，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所以到底是谁教你的，你……”元烨正要逼问。
突然有人闯入了院子，大声道：“是我教的，殿下们都忘了？这一招，我早就学会了。”

第68章
屋内的众人瞬间被声音吸引，看向门外。
只见几个太监侍卫都在拦着一个人。
“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带上来。”三皇子怒道。
很快，一个挺拔刚健，气势压人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青漾一愣，竟然是霍落。
几个皇子自然是认识霍落的，都是年幼常常进宫陪伴的熟人，自然也不会怪罪失礼。
霍落板着一张脸，对着众人行礼。
“霍落，你刚刚在外面说什么？你认识他？”元烨指着跪着的林青漾问道。
“自然认识，是我教他玩蹴鞠的，那个脚法也是我教的，只是没有想到会因此给他惹来麻烦，不过是一个脚法而已，为何会劳烦三位殿下这么大动干戈。”霍落冷声说着，目光毫无感情的扫过三个皇子。
真是可笑，一个相似的脚法，就让这三人如同惊弓之鸟，就这么怕某人再度出现吗？都是小人之心。
三个皇子听着霍落的话，脸上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渐渐缓和了下来。
林青漾有些惊讶的偷瞄霍落，霍落是来帮他的，他自然不会做什么可以引起怀疑的举动。可是为什么霍落会来，他们有这么熟吗？为了帮他还特意在皇子们面前说谎，这要是拆穿了可是大罪。
“真的是你教的？你学会后不是从来不肯教的吗？而且也几乎没有看你用过。”大皇子疑惑道。
“跟他有缘，便教了。”霍落直接道。
大皇子和元烨对霍落的态度其实多有不满，但是他们是不敢直接跟霍落闹得不愉快的，至少现在不敢。
“以后这样的脚法还是莫要再用，免得又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三皇子有些不悦的说道。
“有何不妥吗？”霍落反倒执拗起来。
“你明明知道，那是……”三皇子说到这里就噎到了。其实没有什么规定非要如此，只是会让人想起不开心的事情。
那个人的身份名字，是谁都不愿意再提的，不仅是因为他的姓名永远刻在了元家王朝的耻辱柱上，更是因为他们心中对过去发生的一切隐隐的不安着，他们不提那个人，就好像那个曾经完全凌驾在他们头顶之上的人不存在，他们就不用被无形的压力压迫着。
“够了。”元烨压住脾气出声道：“既然一切都是误会，那算了，没有必要争论不休，林青漾，你下去吧，刚刚你射门的动作，以后不准用，也不用知道为什么，听命就是。”
林青漾自然是恭敬的应下，起身就要离开。
霍落本来就是过来救林青漾脱身的，既然任务已经达成，那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可是三个皇子似乎想要留下他。
“霍落，越尘应该是跟你一起来了吧，既然都来了，就过来同我们一起观赛吧，派人去叫他过来。”元烨开口说道，语气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
就连大皇子和三皇子也一改态度出声邀请。
霍将军府和兰溪越家都算是坚定的保皇党，他们一直不被任何皇子拉拢。这一代的两个继承人更是闲云野鹤一般，不靠近朝堂，不参与纷争，对于任何人的示好也不屑一顾。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两人是年轻一代中一文一武的代表人物，不可多得的人才，就连皇上提到都会为他们不入朝堂感觉可惜。
就拿最近一次的案件来说，如果不是他们，都不知道京城中藏了这么危险的东西，而皇上相信他们能办好，所以直接力排众议，给了他们极大的权力，让他们处理。
朝中的人都说，如果这两个人能入朝，假以时日，定然是站在文武百官的首位。
这样的人才有背景，有能力，又忠心，带着他们身后的势力如果归顺与谁，那将是非常大的助益。
但凡有点野心的人，谁不眼红呢？
只可惜千里马难驯。
面对皇子们放低姿态的热情邀请，霍落习以为常，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推辞道：“我等不便打扰殿下们的雅兴，还是在看客台那边随意看看就好。”
元烨却上前一步，“你们已经许久不进宫了，我们都好久没见，不能叙叙旧？”
这些人当中，元烨跟霍落和越尘最熟，毕竟他们当年都是一起跟着元燃身后转的小跟屁虫。
只是那件事情之后，霍落和越尘就几乎很少再去皇宫了。
元烨一直认为这两个人应该会更加偏向自己，可是却一直不见他们来投诚，甚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放弃了进朝堂的时机，这让元烨其实有些恼怒，但是母后，程家都告诉他，如果能争取到这两个人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会给他很大的帮助。
而且他也知道身边的两个人也在争取越尘霍落，他绝对不会把机会让给他们。
林青漾在一旁看着几个皇子费劲的挽留霍落，忍不住在心里给霍落竖起大拇指，这么没有情商的硬钢，幸好将来登基的是楚璃书，如果是这三个中的一个登上了皇位，将来还不得报复霍落现在这么不给面子的行为啊。
不过这些人也真是不太聪明的样子，打蛇打七寸，明明知道霍落和越尘是一块的，难道看不出这个组合越尘才是大脑吗？只要越尘答应了什么事情，霍落一定挺他，霍落是绝对不会自己做决定的，这种硬石头费时费力也啃不动的。
这几个人在这里僵持，弄的林青漾待在这里也无法退出去，只能干看着。
“对了，之前父皇不是有提过，想要越尘和霍落你们两个进宫给我们当助教吗？正好我们趁这个机会聊一聊？”三皇子机灵的找到了一个借口。
霍落立马皱眉反感道：“什么？我们没有得到旨意，我们也没有这个打算，想必圣上不会为难我们。”
他和越尘都发过誓，绝对不会再入皇宫的，怎么可能去。
听到这么直接的反驳，三个皇子真想不出该接什么话了。
林青漾倒是听得一脸迷惑，奇怪？他们这么坚定的不想去，但是原文中却是他们在当助教的时候，认男主为主的。难道中间有什么变故吗？
一想到这里，林青漾就皮一紧，生怕系统跳出一个任务，现在对他而言，多一个任务就多一个变故，不敢接不敢接。
可是等了一会儿，脑海里也没有提示音，让林青漾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霍落的耐心耗尽，加上屋内燃烧着炭火，温度较高，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就太热了，霍落内心更是躁得慌。
“若是三位殿下没有别的事情，越尘还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行告退了。”霍落说着躬身行礼就要走。
元烨见他灵顽不灵，对于身为太子的他而言简直就是不给面子，气得他一口气闷在了胸口，但是也不能发作，只能摆手让他退下。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闪人，赶紧跟上霍落的步伐要出门。
可是身后骤然传来噗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慌乱的叫声。屋外瞬间涌进大量的侍卫和太监。
林青漾和霍落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领头太监大声喊道：“快找大夫过来，太子殿下受伤了！”
只见刚刚还好好的元烨，竟然不断的往外吐血，整个人已经倒了下来，摔坐在椅子上。虽然还有意识，但是脸色已经灰白一片，显得十分病重。
一时间庭院乱作一团，在隔壁的掌教也带人赶了过来，当即吓得腿都软了，大呼着：“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皇子和三皇子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对方，眼神中充满了对对方的防备。
大皇子高喊把庭院围住不准随意进出，三皇子也不甘示弱叫唤让大夫快些过来。仿佛两人都极度关心出事的元烨。
庭院被围的水泄不通，林青漾和霍落自然也无法离开，只能靠到角落。
林青漾被眼前的场景弄懵了，忍不住询问霍落，“怎么回事？他身体不好吗？”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负责带你出去而已。”霍落紧皱眉头看着还在呕血的元烨，照这样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不过……肯定不是有人暗算就对了。”毕竟霍落武功是这里最高强的，如果有人发射暗器什么的，他一定会发现。
林青漾也皱眉想了一会儿，随即挑挑眉，忍不住吐槽道：“该不是刚刚被你气的吧。如果是这样，你会不会被定罪啊！”如果定罪了，那岂不是成了他连累的？
霍落直接冲着林青漾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怎么会那招，全天下只有两个人能踢出来，一个是我，一个已经死了！”
林青漾嘴角抽搐，道：“我真的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你说我冤不冤啊！”
霍落忍不住扬起眉头，颇为新鲜的看着林青漾，“真没有看出来，你会有这样的天赋？”
“不信？你问徐文泽，那晚我还给他表演过，真的是我自己练习出来的，再说了也没有那么难吧。”林青漾忍不住吐槽道。
“哼，那你是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有多惊奇，大家都想学，可是那人正好有事没空教我们，只是没有想到再也看不到第二遍，很多人连记忆都记错了。后来我凭着记忆硬生生的摸索了出来，可是摔过无数遍的。”
林青漾大概知道了，应该是元燃当年在蹴鞠场上意外做过一次，还没有来得及教这群小孩，就远赴战场了。之后只有霍落一人坚持不懈的学会了，可是元燃出事，大家对于跟他有关的记忆都不敢再触碰，霍落自然也不会再表演这个。
直到今天，他意外踢出来。
“那是你们非要根据记忆模仿别人的做法才会这么慢，我是自己摸索着哪种姿势帅，所以才会凑巧不谋而合。”林青漾无奈的说道。
“也许吧。”霍落对林青漾为什么学会也没有多大的好奇，也许会的人不止他们，只是大家已经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对了，谢谢你来救我。不过你怎么会来的？”林青漾好奇道。
“受人所托。”
“徐文泽？”林青漾第一反应就是徐文泽，毕竟徐文泽跟他们两个关系最好，而且徐文泽也是看着他被带走的，那时候他显得十分担心，估计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去找这两人帮忙就很合理了。
可是霍落却开口道：“不是，是你的表弟。”
林青漾瞬间愣住，“他找你们来救我？”
霍落点点头，仿佛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但是林青漾却有些心惊，刚刚林青漾之所以第一反应是徐文泽而不是楚璃书，不是因为他跟徐文泽关系好，而是这件事情楚璃书根本不该牵扯进来。
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元燃这个身份，如果楚璃书出面让霍落和越尘帮忙，那他要以什么理由呢？他不怕这两个人怀疑他吗？
毕竟按照现在楚璃书的人设，没理由会猜测到他可能遭遇什么危机。既然什么都不应该知道，又怎么会想到要找霍落来救他？
就算霍落这个直肠子看不出什么，但是又怎么逃得过越尘的双眼？
完蛋了，不会又要有什么剧情提前了吧。
另一边，越尘，楚璃书两人正在庭院的不远处等待着。
越尘见楚璃书面容严峻，就摆手道：“没事，既然霍落都去承认是自己教的了，不会有事。”
“我知道。”楚璃书直接道。
“那你这副表情是在干嘛？”越尘眯着眼，跟狐狸一样笑道：“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我们说说吧，你怎么知道那个脚法有问题，皇子们会因此为难林青漾的？你之前不是生活在江南吗？就算是林青漾在京城都没有机会见过。”
“表哥没有机会见过，但是表哥的表哥呢？”
“还表哥的表哥……”越尘被楚璃书的说法逗笑，但是笑了一下却又停住。似乎想到了什么。
“曾经镇北王的嫡长孙，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观看宫中的蹴鞠赛，而我跟他正好同在江南……”
越尘脸色有些难看了，就好像憋闷住了一样，“呵……还真是一个让人无法验证和反驳的理由。”
楚璃书不理会越尘的抱怨，他知道越尘越来越怀疑他的身份了。越尘这人太过机灵，而且敢于大胆设想，多么不可思议的情况，只要有一丝怀疑，他都迫切想去验证。但是自己的身份本就无迹可寻，再怀疑，只要他不承认，越尘也没辙。
当年跟在他身后磨练的少年的确成长的很厉害了。若是越尘和霍落当年再年长两岁，也许就会随着他一起上战场，最后死在那场战役中，就跟当年无数追随他而去的青年才俊一样。
当年京城的有才之后并不少，就算是惊才绝艳和越尘和霍落当年也只是初出茅庐，可是现在他们两个成为耀眼星辰，而那些人则成了孤魂野鬼，远大的理想和抱负都随着他的身份一起埋葬了。
不过不要紧，一切，他都会讨回来的。
只是霍落怎么还没有把人带出来，楚璃书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突然远处的庭院一阵骚动，很快大批的人朝着庭院赶去。
越尘立马变了脸色，道：“不会是那傻子惹事了吧。”说完，就着急的跑过去。
楚璃书没有资格靠近，也只能站在来围观的学子之中。
徐文泽正好也在，前来问道：“怎么回事？林兄呢？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
“跟他无关。”楚璃书只是淡淡一句，并没有继续再说。
很快，庭院传出消息。
太子殿下元烨，在太学中毒了！

第69章
雅致的庭院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屋内站满了人，此刻却安静的落针可闻。
“大夫，你没有诊断错吧？中毒？”大皇子率先开口。
大夫摸着脑门上的汗，点头道：“对，中毒了，不过现在殿下的情况已经稳定，无性命之忧。”
“中的是什么毒？”掌教立马上前询问。
“这……小人学艺不精，查不出来。”大夫为难的说道。
赶过来的程义立马带头叫嚣起来，“是有人要毒害殿下！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场有哪些人，都有嫌疑，都抓起来！”
“轮得到你在这里叫嚣吗？1”三皇子脸色难看，刚刚在场的可就他们几个。
掌教铁青着脸上前劝阻，这件事情必须立马上报皇帝，储君在这里遇险，他们太学恐怕要遭殃了。
正吵着，榻上传来元烨的声音。
掌教赶紧上前，元烨虽然脸色灰败，却布满了凶狠之色，一双眼眸已经充血，显然是被刚刚不断吐血的惨状给吓到了，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肯定是有人要暗杀他！要夺走他的太子之位！
“给孤把太学全部封锁，叫大理寺卿和皇城守卫军都过来，给孤查，到底是谁要害孤！孤要将他碎尸万段！”
最后几个字仿佛含着血喷出来似的，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的心中发颤，除了皇子以外，皆跪了下来。
到底是全天下仅次于皇帝掌控着别人性命的上位者。储君一怒，也是非同小可，一不小心牵连其中就是人头落地。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脸色尤其难看，刚刚元烨明显是看着他们两个喊出来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怀疑他们两个趁机出手，想要暗害他。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越尘求见的声音。
掌教仿佛看见了希望似的，赶紧对着元烨道：“殿下，越尘是查案高手，可以让他先行调查此事。”
角落的霍落听到这话，却不免皱了皱眉头，但是元烨却眼前一亮，对！要论调查破案，谁比得过越尘啊，赶紧让人带着越尘进来。
越尘一来，目光首先扫向了站在角落的霍落和林青漾，见他们都没事，这才转移视线，被带到了元烨跟前。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越尘表现出一副担忧吃惊的样子，让元烨很受用，摆摆手，掌教就赶紧将此事前后说明了一下。
“殿下做的对，先把太学整体控制住，等到太医过来调查清楚殿下到底中了什么毒，又是怎么被下的毒，这样就能找到凶手了。只是殿下，这件事情我不方便插手。”越尘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元烨的病容更显怒气，“你不帮孤？！”
越尘拱手道：“按理说刚刚在房间内的人嫌疑是最大的，霍落也在房间内，我跟霍落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就算调查出什么结果也恐遭人口舌，不如等大理寺卿过来之后，让他调查吧。”
越尘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
“孤自然是信任你们的。”虽然心中愤懑，但是元烨还是忍住爆发的情绪，趁机说点好话，拉拢这两个人。
“查案就是要严格，还是让跟此事无关的人调查比较好。”越尘拱手道。
元烨的眼神扫过大皇子和三皇子，想了想就冷声道：“这样，如果大理寺他们调查不出来，再让你出手。”
越尘立马谢恩退下，来到霍落身边站定。
“你干嘛多此一举的跑进来。”霍落皱眉轻声道。
“凑一下热闹不行吗？”
“你这人……”霍落顿时无语的瞪着越尘。
“安静！”越尘皱眉啧了一声。
霍落哼了哼，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不论是谁出的手，他们都不宜卷入其中，万一真的调查出什么，他们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越尘看向林青漾，其实他有一个疑问，刚刚楚璃书那么想要林青漾赶紧出来，到底是担心林青漾的事情解决不了，还是担心他会卷入别的事情中。
见林青漾看了过来，就道：“别担心，此事若是跟你无关，就不会有事。”
林青漾点点头，他清清白白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你刚刚是跟我表弟在一起？他现在怎么样？”
“他进不来，大概是跟别人待在一块吧。”越尘道。
林青漾哦了一声，心中却已经七转八转了，元烨中毒，到底是谁的手笔，因为不在原文剧情中，林青漾不敢断言，但是男主肯定是有嫌疑的，可是面前的两位皇储争夺者也统统都有嫌疑，权谋斗争本来就是复杂，林青漾本就不在这斗争之中，自然也看不透，只能等待结果。
很快就有士兵赶来把整座落佳山给围住，真正做到不让一只蚊子飞出去。
大理寺少卿一来就把屋内的人员清空，分别送去不同的房间等着，至于外面的学子们都集体看守在统一的地方，这般一安排，所有的人都知道大事不妙。
大理寺卿把外面都安排好后，立马进来开始着手调查，见越尘和霍落也在这里。
大理寺的人自然是跟他们两个熟悉，想要邀请一起查案，要不然他们面对这些皇子们还是有些紧张的。
但是仍旧被同样的理由拒绝，大理寺少卿只能自己上了。
越尘和霍落就连同被牵连的林青漾一起待在隔壁的小房间。
霍落终于忍不住问道：“越尘，你觉得此事是谁做的？”
“没有调查怎么知道？目前就是什么可能性都有，你只要祈祷别是我们当中的人被陷害就好。”
“会吗？”林青漾不由的紧张道。
越尘笑了笑道：“谁知道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了。”
“什么？”林青漾和霍落异口同声问道。
越尘随意找了一个长椅躺下，伸了伸懒腰，道：“下午的比赛肯定是看不成了。”
林青漾听到这话，突然感觉脑海中有什么闪过，却没有抓住。
霍落上前不爽的推了越尘一把，“都什么时候还想这些！”
越尘立马拉着霍落打闹了起来。
他们这间房间被少卿询问过后，态度轻松。
但是另一个房间虽然只有两人，可就有些剑拔弩张了。
“是你做的？”大皇子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实在忍不住的开口质问。
三皇子原本是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的，听他这么一说，立马道：“我疯了吗？我看是大哥你做的吧。你可是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大皇子嗤笑一声道：“少他妈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我看是你，在宫中不好下手，趁着出宫来这里动手。我们当中不是就你喜欢搞些阴暗的小动作吗？”
“你说谁呢！真可笑，如果不是你家王童恩和程义闹腾上，会有这一次出游吗？我看就是你们预谋的！”
“王童恩和程义对上，你跟来做什么？还不是因为有事情想做！”大皇子也不甘示弱的回怼。
两个人，一个是嫡长子，一个是最受宠的孩子，从小都不服气对方，什么都要争要抢，从王府争到皇宫，这一会儿说着说着差点打起来。
幸好少卿进来询问打断了火药味。
不久，太医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清楚是什么毒了，少卿也高效的查清楚了如何下毒，众人又被带回了房间。
等回到那个房间的时候，林青漾感觉房间好像降低了温度似的，有些冷，再一看，之前燃烧在房间的炭火不见了。
元烨已经披着衣服，脸色苍白的坐在正位上，太医在一旁施针，显然元烨是要看着少卿亲自审问。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炭火中被下了药。随着炭火燃烧逐渐充满了房间，被吸入才会中毒。”
这话一出，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急了，“那我们岂不是都中毒了？”
“一般人吸入这种药只会感觉不适一会儿，身体好的甚至不会有感觉，但是如果有长期喝银叶茶的人，身体内沉积着银叶茶内特有的物资跟这种炭火中的药相互呼应就会变成毒诱发人大量呕血，情节轻者如同太子殿下把混杂成毒素的血吐完休养一些时日就能恢复，但是如果是年老体弱的人，必然情况严重。”
“会死吗？”元烨咬着牙问道。
太医有些不敢说，只能谨慎道：“除非体质特别不好的……可能会呕血而亡。”
元烨直接倒吸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好像他离死亡就差了一步似的。“所以肯定是针对孤的暗杀！少卿，你来说说，究竟是何人最有可能作案。”
大理寺少卿上前，低垂着头道：“第一，银叶茶是宫中贡品，又是太子殿下常常食用的，所以下毒之人必然知道殿下这一习性，才能设下这种连环毒。这一点至少证明宫中有人参与。”
此话一出，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脸色就变了，他们每个人的爱好不同，喜欢银叶茶的只有元烨。所以宫中的银叶茶基本都是送往东宫的。能知晓元烨的情况，必然是宫内人。
“第二，我问过掌教了，这种炭是最上等的炭，一般太学内，哪怕是掌教都不会使用，都是储备着，以备官员上级来访的时候使用。这些在太学中都是明文规定的，而这一批是在十日前送来的，炭的供应者是……裴氏下属商铺。”
此话一出，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三皇子瞬间一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裴氏不就等于是三皇子吗？
宫中人提供信息，裴氏提供炭，一切都合情合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三皇子立马着急的辩解。
可是元烨却目光愤懑的看着他，“带裴瑾上来。”
事情进展的太突然，林青漾都看蒙了，他转头看向越尘，却发现越尘微微皱眉，好像对目前这个判定不太满意似的。
很快裴瑾就被侍卫带了上来，令人意外的是裴瑾神情没有任何慌张，反而是一脸的严肃，一双眼睛黑沉黑沉的。其实早在他们在外面围观的时候，看到有人去调查炭，裴瑾就在心中提前做好了准备，也预估了一些情况。
大理寺少卿把事情又总结了一遍。
裴瑾跪在地上直接道：“少卿说的没错，太学的炭一直出自我们氏族下属的一家店铺，但是在炭中下毒的人一定不是我们，我们裴氏对皇族一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谋害太子殿下呢。”
元烨听到这里，就差冷哼出声了，但是依旧耐着性子听下去，看看他们怎么狡辩。
“这一定是误会，想想看三位殿下决定来这里也不过是近三日的事情，而这批炭是十日前送来的，难道店铺的伙计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裴瑾沉着冷静，稳稳当当的一句反问，瞬间让定死在他们身上的罪名松动了。
“如果是针对太子殿下下的毒，那对炭火做手脚的人必然也是在这几天动的手，甚至是今日，也就是说在太学的人都有嫌疑，唯独我们店铺没有！”
看着所有人都因为裴瑾的反驳而安静了下来，三皇子立马松了一口气。
“这个我也考虑过，可是炭送来之后就直接锁在了库房，直到今日再拿了出来。要按照裴公子的说法，下毒只可能是今天经过人的手下的，那就只会出现一种情况，只有被拿出来的炭上有毒，而没有拿出来的那些上等炭余留肯定是没有毒的。”
少卿说到这里，裴瑾的脸色已经变了，聪明如她，自然已经知道接下来少卿会说什么。
“可是经过我们检验，所有的上等炭都有毒，若是今天下毒的人不应该做这么多此一举的行为，那就只有可能是当初送来的人和负责看守的人下的毒。”
掌教接话道：“负责看守的是在我们太学待了几十年的老者，又聋又哑，他从未出过太学，太学的药堂中也没有此类药物，所以他没有能力弄到毒。”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就只有送来之前就下了毒这一种可能性了。”少卿冷酷的声音逐渐分析道。
裴瑾在脸色褪色了一会儿后，逐渐恢复镇定，“一笼炭，被送到这里，途径多少人的手，我们都无法统计。再说了我刚刚说的问题，少卿也没法解释，店铺又怎么能提前十天知道殿下们要来呢？”
“怎么不能？王童恩和程义约定蹴鞠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只要真心想要做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利用这这一个月的时间想办法诱哄我们过来。”大皇子想起刚刚在隔壁跟三皇子的对话，立马说道。
三皇子怒不可遏道：“明明是太子哥哥自己要来的，何曾有人诱哄？”
“如果太子不说，那隐藏在暗处的人说不定就要提了，只是碰巧而已。”大皇子直接反驳道。
三皇子气得脸都涨红了。“这……这种变数如此之大的事情怎么会有人提前做？万一……万一误伤了别人，岂不是前功尽弃吗？”
“刚刚太医不是说了？如果只有点燃这炭火，几乎不会察觉其中被下了药，只有喝了银叶茶的太子会有反应。万一不成也损失不了什么，万一成了……也不枉费这贼人的一番布置。”大皇子据理力争，恨不得直接把罪名锤死。
大皇子这般一说，屋内就安静了下来，的确所有的可能都指向了裴氏，裴氏成了嫌疑最大的对象。
林青漾心中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如果真的是裴氏做的，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查出来，那也太降智了。

第70章
整件事情就是十天前，凶手在送往太学的上等炭中下了药，等待着可能到来的元烨使用，继而中毒，似乎是想要元烨的命。
在少卿的分析下，大皇子趁机煽风点火，想要落实裴氏罪名。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裴瑾竟然还转了回来，道：“那也不能证明是裴氏店铺里面的人，我说过，这种炭火不知道要经手多少人，更何况这些也都是少卿的推断，就凭这些推断，就断定我们裴氏毒害太子殿下，在下实难认罪。”
“而且……如果要毒害太子殿下，竟然这么轻易的被查到我们裴氏，那岂不是太愚蠢了吗？这明显是有人陷害！”
此时三皇子也慌了，他其实不太确定是不是他那个强势的母亲暗中命令裴家做的一切。但是既然裴瑾说了这话，他立马机灵的抓住机会，“没错，这一定是陷害。少卿不能这么直接断罪，除非拿出证据！”
说着还用恶狠狠的眼神看向大皇子，如果要说陷害，大皇子显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微臣已经派人去拿下店铺所有相关人员，会再逐一调查，太子殿下，微臣无能，暂时只调查出这么多，接下来的事情还请您定夺。”
少卿短时间内能查到的东西只有这么多，被裴瑾反驳的内容，他也的确无法说明，毕竟一切还是要看证据说话。
这下屋内的气氛更加奇怪了，大家各怀心思，就等着元烨的一句话。
突然站在林青漾身边的越尘开口了，“殿下，我有一言。”
浑身一直笼罩着阴沉气息的元烨转头看向越尘，这件事情既然从头到尾跟他们无关，那元烨自然愿意听他说说，毕竟在这里的可没有多少人是站在他这边为他出谋划策的。
他自然内心急迫的想要一举拿下三皇子和裴瑾，他堂堂一国储君的血可不能白吐的，但是少卿调查出来的东西还不够。
“越尘，你说。”
“殿下，少卿已经尽力，但是目前可以在太学查出来的信息已经不足以判断这次案件，而且太子殿下是受害者，如果殿下随意断案，会让人质疑殿下是否为情绪所干扰。所以我建议这里的调查可以告一段落，从店铺带来的人可以直接带到圣上面前，让圣上定夺，毕竟毒害太子殿下，已经算是朝堂要事，可不是大家在这里就能随意结案的了。”
越尘这话说的不算难理解，林青漾也听懂了，他就是在告诉太子：你别想在这里就发作裴氏，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落人口实，不如交给皇上，毕竟事情可能已经牵扯到裴氏一族和三皇子了。越尘也算是建议太子把事情闹大，闹到朝堂上去，这样皇上必然会给太子一个交代。到时候牵扯肯定更广，说不定结果太子更加满意。
不过越尘说出这话也不是在帮太子，毕竟这话在三皇子和裴瑾听来也是向着他们的，这是给他们缓和的余地，只要有时间，就能想相应的对策，毕竟现在他们根本联系不到外面，这两个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裴氏到底有没有下手，就算狡辩，心里也是没谱的。
少卿也缓了一口气，跟找到主心骨似的，“太子殿下，微臣也附议越公子的提议。”
掌教自然不想这么大的事情在他这里决定，他只想赶紧把太学从这件事情中剥离出去，越尘这话算是帮了太学。
“殿下，如今你身体不适，实在不宜操劳，虽然有太医在此，到底不如在宫中休养来的好。”
元烨心中不甘，但是听着众人的话，他也冷静下来了，这事他最好还是回去听听母后和程家怎么说，必须商议出最有利于他的情况。
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大批人马随着皇子们一起离开了太学，同时离开的还有挑起这次蹴鞠赛的程义和王童恩，以及裴家系族中人。
林青漾也终于和越尘霍落从庭院走了出来。
只是越尘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霍落问他怎么了？
越尘突然开口道：“刚刚少卿说的送炭的那一日，我们在做什么？”
霍落莫名其妙的看着越尘，道：“又跟我们无关，难道我们还要提供什么不在场证明吗？那天我们还在忙上瘾物的案子，然后案子突然结了，我们去找曹老，结果你半途而废拉上这小子的表弟去太白楼吃饭的。”
这小子&#183;林青漾惊讶的看着他们，他也想起来了，那一天不正是大姐成功和离，自己在家解决如姨娘的一天吗？
“是……那一天。”越尘脸色逐渐严肃。
“怎么着？脑子想太多事情坏掉了？失忆了？”霍落嫌弃的看着他。
原本霍落只是开玩笑，但是越尘却突然皱眉摇头，仿佛想不通似的，“不可能……我一定是想太多了。”
“你本来就容易想太多，整天疑神疑鬼。”霍落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伸手扶住了因为摇头用力而站不稳的越尘。“别摇了，要傻了。”
林青漾一直安静的看着越尘，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突然见他看向前方的眼神一变。
林青漾随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楚璃书和徐文泽正等着他们出来。
跟楚璃书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林青漾内心奇异的安定了下来。
那两人十分担心，见到他们，赶紧上前询问。
“我们看人都走了，你们是不是就没事了？”徐文泽问道。
林青漾点点头道：“嗯，本来就跟我们无关，都是无妄之灾。”
“表哥受苦了。”楚璃书出声道。
林青漾刚想说没事，结果冷风一吹，直接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楚璃书现在还披着林青漾的外袍，赶紧脱下来给林青漾披上，“上午踢完，一身汗都没有沐浴更衣就被带过来了，还是先回去休整一下，免得又受寒了。”
徐文泽也劝他们赶紧先回去。
林青漾再次谢过越尘霍落之后，就跟着楚璃书离开了。
徐文泽转头想要再多问一些，结果发现越尘一直盯着楚璃书的背影。
“越大哥？”徐文泽疑惑道。
霍落看了越尘一眼，就道：“他大概是累了，我们先走了。”
“那我送你们。”徐文泽道。
“不……文泽，带我们去见曹老。”越尘突然开口。
回去院舍，顺才已经赶来，见林青漾连连打喷嚏，赶紧给准备热水沐浴，等林青漾全身舒爽出来后，顺才已经把饭菜准备好，楚璃书就在一旁等着他一起用膳。
这时候才得知上午踢伤了腿的齐岩因为骨裂，早一步被送回了府，没有碰上这次封锁太学的事情，现在院舍只有他一个人住了，估计短期内齐岩都回不来了。
因为中午没有吃上，这一会儿林青漾真的是饿得够呛，但是脑子还是忍不住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有一个问题他必须要问一下，要不然楚璃书一定会起疑。
“表弟，今日谢谢你让霍落来救我，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不过你怎么会……”林青漾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楚璃书直接道：“你被带走的时候，我无意中听随皇子们而来的守卫说起的，才知道那脚法只有几个人会，我怕你被迁怒，就找霍落来救你了，不过你是怎么会的？”
林青漾一本正经听着他忽悠，然后道：“我真的是自己练就的，怎么大家都不信呢。”
楚璃书看着他一副懊恼的样子，眉眼一弯，笑了起来，似乎是真的有些高兴，“嗯，你自己练就的很厉害。说明你跟第一个踢出来的人有缘分，想法都一样。”
林青漾配合着笑笑，第一个踢出来的人不就是你吗？
“表弟，你觉得今日……”林青漾小心试探道。其实虽然那边已经认定是裴氏了，但是林青漾却总感觉跟楚璃书有关。
可是印象中，楚璃书是到最后才对自己亲弟弟下杀手的，就算剧情再怎么变动，会变得这么早吗？
“你是想要说太子殿下被毒害的事情？今天这事儿也不是我们能讨论的，全看大理寺调查的结果了，不过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其实挺好的。”楚璃书淡淡道。
“哪里好？”林青漾问道。
楚璃书突然开口道：“不好吗？裴氏……之前可是对付过你的，裴瑾现在还是林青旭的靠山，让他们有损失，也算是帮你报复回去了。”
林青漾愣住，好像……是这个道理。
就在林青漾满心疑惑的时候，门外却传来顺才跟旁人的对话。
随即顺才就进来道：“少爷，曹老的随从来传信，说曹老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疑问，想要邀请你过去一趟。”
“啊？曹老找我？”林青漾指了指自己。
顺才满脸激动的点头道：“少爷，多好的机会啊，能得到曹老的赏识……”
林青漾不由的瞄了楚璃书一眼，他才不相信曹老是真的想要见他呢。
果然下一秒，楚璃书就开口道：“我陪表哥去吧。”
林青漾自然是点头配合，给这两人见面的机会喽。
用完晚膳，两人就赶去见了曹老。
曹老的院舍只有他一个人，只是门口有人守卫。
见面后，曹老先是询问了林青漾下午事情的经过，林青漾详细的说了一遍，曹老点点头，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对着林青漾找了一个借口道：“多谢林公子解惑，劳烦你们跑一趟，这样吧，我里屋内有些藏书，林公子可以进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籍带走，就当做谢礼了。”
林青漾自然客气推辞一番，曹老坚持要给，直到楚璃书出口道：“表哥，曹老手中有一本好书，叫万国游纪，我挺感兴趣的。”
林青漾装作责备的样子看了楚璃书一眼，然后这才不好意思的进入里屋找书。
门一关，厚重的帘布在外面被放下，外面小声说话，里面必然是听不见的。
林青漾自然不会出去打扰他们对话，更加不敢偷听什么，就慢悠悠的找书。
而门外曹老已经对着楚璃书行礼了，楚璃书赶紧摆手，“我已经说过，在外不可。”
“殿下，这件事情……”
“是我做的。”楚璃书直接了当的承认。
曹老大惊，“殿下，太过莽撞了。万一被……”
“我既然敢做就一定不会被发现。”楚璃书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是……如何能办到的？”从刚刚林青漾描述的过程，他实在无法想象楚璃书是如何做到。
楚璃书找了个椅子，面对着里屋的门，坐下，一边盯着里面的情况，一边跟曹老简单说明了一下。
其实早在他为了一时兴起，替自己和林青漾教训程义，害的程义和王童恩冲突定下蹴鞠决斗时，这个计划就已经出现在他脑海中了。
那天出门与曹老摊牌的日子，刚好是太学要更换炭火的日子，在到曹府之前他除了去确定了那两个诱饵最后的结局以外，还潜入了裴氏下属的售卖炭火的商铺。
店铺习惯提前把要送走的炭打包好，所以他很轻松就找到了要送去太学的那一笼，下点药最简单不过，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等到十天一过，那种常常更换储备，人来人往的地方，任何证据痕迹都不会被留下。
至于那种药和银叶茶冲突，自然是他跟元烨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无意中发现的。原本是为了保护弟弟不受伤害而记下的，结果却被用在了这里。
药是他随意买来拼凑，自己配的，没有人会想到是他下的药。
至于为什么确定他们会来看比赛，也是基于对这三个皇子以及他们周边人的心性揣测。尤其是元烨和程义，他太了解这两人的性格了，所以很容易就猜到会发生什么。
退一万步，万一真的没来，也不过是损失了几包药粉罢了。
只要来了，那就一切顺利了。
曹老听完，再次震撼，哑然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拱手道：“老朽佩服，殿下能这么早就谋划一切，还能如此精准的测算人心，老朽真的叹服不已，只是老朽还有一事不明。”
“为何要对我亲弟弟下杀手？”楚璃书直接冷声道。
曹老心中咯噔一声，虽然有些许揣测，但是以前的太子有多疼这个弟弟，现在楚璃书毫不犹豫的下手就让曹老有多震撼。
“我是早晚要杀他的，但不是现在，这个药只会让他吐几口血吓吓人而已，为我进宫顺一顺路。你猜现在宫廷内热不热闹？”楚璃书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沾染着黑暗的邪气。让人不寒而栗。
听着这冷冰冰的话，曹老心跳乱了几分，可是也逐渐反应了过来，楚璃书这看似多此一举的行为到底意义在何处。
此时皇宫内，三个宫苑已经陷入了最为焦躁的时刻。
经过一晚上的审理，皇帝已经把嫌疑犯交给了大理寺，让他们严加审问，而所谓的嫌疑犯就是做着那家店面生意的裴氏族人。
东宫。
元烨听着来自程皇后和程家亲信带来的消息。
“你是说不一定是老三和裴氏？也有可能是大皇子，故意一箭双雕？对，也有可能，这件事情我差点死了，老三裴氏都被牵连，最大的受益者的确是大皇子。”
“什么？程家也调查不出来准确的证据？这么说也有可能真的是老三和裴氏？那不等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吗？”
“不过母后有一句话说对了！不论是哪一家都不打算跟我维持表面平和了，是真的打算动手要我的命了！来啊，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授！”
武德殿。
大皇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炭火，对着跪在面前的亲信道：“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也有嫌疑呗？难道父皇已经怀疑是我坐收渔翁之利了？也是！这个局做的这么像是陷害，怎么可能不怀疑到我头上，毕竟他更喜欢老三！”
“不过怎么连外祖父也猜不到到底是哪个做的局啊，什么叫太子和老三都有嫌疑啊？的确太子只是吐血没有大碍，但是他会是那种为了害我们伤害自己的狠人吗？我更加倾向于老三，说不定就是他们蠢呢！”
“好了，告诉外祖父我知道了，他们要战，便战，爷也懒得整天跟他们吵吵了，直接动真格的！”
水芸宫，裴妃的宫殿。
裴妃按住躁动的三皇子，冷声道：“若是太子出手，就是苦肉计，想要害我们，若是老大出手就是想要一箭双雕，都有嫌疑，呵，现在真凶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日后要不太平了，大家都等不及了，我会让裴氏放弃其他事宜，重点对付王氏和程氏，他们害我们割肉，我们也要让他们放放血！”
……
曹老想象着此刻皇宫的混乱，凌乱的风已经刮进了宫廷，形成了漩涡，看着眼前在灯火中俊美如画中仙的少年，浑身激动的颤抖。
只是一招，让后宫前庭维持的假面平衡终究被打破，平衡的时间太久，各方势力都在不断的往外扩张，谁都不主动出击，就没有任何一方变弱，而这就是对楚璃书最大的威胁。
让三方最强的势力开始以为对方已经出手了，又无法确定是谁，就形成了猜疑。之后他们就会因为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互相攻击，互伤元气，就算这种攻击等到三败俱伤的时候不能持续，也能削弱他们不少，他们没有任何一方会从中获利。
四皇子好像可以从中获得好处，但其实按照李丞相的性格，他会为了避免陷入这场纷争中，而完全的缩起来，无法发展。
所以综合来看，唯一获利的只有眼前的人，前太子殿下元燃。
是他刮起了大风，就像他说的，为他进宫顺顺路。

第71章
曹老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了冷静，他已经清楚楚璃书短期内肯定不会对皇宫中任何一人下杀手，因为如果下了杀手，只会增长其他势力方的实力，仿佛是当了别人手中的刀，替别人扫清障碍。
楚璃书只需要一直待在暗处，增加混乱，看着他们互相吞噬削弱，这才是以弱胜强的最佳办法。
曹老想起刚刚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殿下心思缜密，皇宫中人必然看不透真相，但是前不久越尘来找过我，刚巧就是询问那天你是几时来我府上。他特意问你，想来是怀疑你了，那小子极为机灵，连我都自愧不如，不敢妄自回答，只能如实以告，这……”
“他怀疑不是基于对这件事情本身的怀疑，而是怀疑我的真实身份，他的直觉很准，他认为如果我真的是那个人就一定会这么干。他想要调查的也不是今天这件事情，要不然今天他可以直接插手少卿的调查工作，他只是想要逼我承认身份而已。暂时对我无害，你不必管他。”
“那两个孩子自小就是崇拜你的，若是能收服……”曹老忍不住道。
楚璃书脸色微沉，没有回答。
曹老知道，经历过那样惨痛的事情，这位主子的心性早变了，不可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对方表现的多么忠诚都没用，收服手下必然要暴露身份，楚璃书赌不起。
“兰溪越氏，武将世家霍家，在当年的事情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还没有办法确定。至于越尘和霍落，他们是这两家捧在手心中的人物，也背负着家族的命运，不可能全然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楚璃书冷静的分析着。
就算有一日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崇拜想要追随，也有可能在某一天为了家族的未来而背叛他，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但是脑海中还是想起了几年前，一场少年人的争斗中，越尘和霍落在一群贵族子弟中脱颖而出来到他跟前讨赏。
两人并排跪在地上，仰起头，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满眼的崇拜几乎毫不掩饰。
他们说他们不需要什么奖赏，只求一件事情，希望以后能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帮他做事。
那时候想要跟着他的人太多了，不过楚璃书还是很看好这一文一武的组合，就激励了他们几句。
时至今日，这两人并未入朝发光发热，找的理由又很冠冕堂皇，就游散在权力边缘。
楚璃书知道，这应该是越尘的主意，越尘对当今的局势很敏感，他的做法跟安南侯有类似的地方，就是不站队，不参与斗争，因为他们也无法知道下一个明主是谁。
而他们跟安南侯不同的点在于他们不想拿自己家族人的性命来赌一个从龙之功，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去铺路挨个试探，就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只要他们两个不出事，等待下一个天下主人出现的时候，他们依旧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延续家族的荣耀。
以他们两个为代表，这两家中但凡在朝中还有职位的家族人必然也是走着中庸的路子，只老老实实干事，绝对不结党，这的确是现如今最聪明的做法，也是皇帝一直宽待他们的原因，毕竟只要不靠向任何一个皇子，那本质上就等于只靠着皇上。
若只是两个普通寒门弟子，也许楚璃书更容易想办法收服，但是他们两个身份在这里，就算再有能力，也得谨慎。
屋内的林青漾已经找到书籍，并且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这游纪就像是古代般的旅游攻略似的，很容易就挑起了林青漾的兴趣，想着以后自由了，必然会去游山玩水。
正看的津津有味呢，门口传来声音。
林青漾回头，就见楚璃书含笑道：“表哥这是舍不得从曹老的藏书库中出来了？”
林青漾举起手中的书，“的确是好书，一不小心就看入了神，那咱们回了？”
走出曹老的院舍，穿过回廊，走回日月斋，林青漾忍不住偷瞄楚璃书，他心中实在是好奇，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男主出的手，明明他为了积分天天跟男主黏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真的是男主做的，他又怎么可能丝毫没有察觉呢？更何况他现在手边又没有其他人可用，难不成是老的头发都白了的曹老帮他安排？
怎么想都不可能！
觉察到林青漾的视线，楚璃书侧头看向他，神情自然道：“怎么了？”
林青漾回过神来刚想回答，突然迎面碰上了一个学子。
那学子鬼鬼祟祟来到他们跟前，小声道：“刚巧碰到你们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这家伙不正是白日弄赌局的庄家吗？
只见那学子一脸喜气，一边从怀中掏东西，一边道：“做赌局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你们押在齐岩队以及其他情况这一项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一赔三，林二公子，你赢了六十两。”
那人掏出六十两给林青漾，然后又激动的看着楚璃书，“还有你，楚公子，我真的是佩服你，你这运气真的是绝了，不过也没有人能有你这种魄力，为了支持你表哥的队伍，竟然押五百两。当初其他人还嘲笑你，连我都觉得你是傻乎乎的来白送钱，现在好了，他们的钱都在你手上了。刚刚我去收钱的时候，好多人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哈哈，拿好，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这对于太学学子而言简直就是天降巨款，就算是最有钱的几个学子加在一起也未必有这么多钱。
看着三张五百两的银票，不得不承认，林青漾都小小嫉妒上了。可是就当楚璃书无比淡定的接下时，突然林青漾灵光一闪，看着那一千五百两的眼神瞬间变了。
当初他们看到账本上楚璃书押的注时，只觉得男主这样是为了给他们支持，帮他们找回点颜面。
那时候楚璃书的行为还让林青漾觉得有些幼稚，基本跟齐岩等同了。
可是现在想想，男主怎么可能傻到做那种白白送钱给别人的事情，除非他知道他一定会赢。
赢自然不是齐岩的队伍赢，这是不可控因素，没有百分百把握。唯一可控的就是他知道比赛会终止，那就可以无伤大雅陪大家玩玩小游戏，也顺便帮他们队伍找回一点面子。
所以……毒害元烨的事情，真是他一手策划的？！
林青漾瞬间感觉背脊发颤，甚至感觉有点害怕。毕竟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男主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是脱离了原剧情，男主的手段和能力依旧让人有一种无处可逃，任凭他掌控的感觉。
可是男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直接杀了元烨嫁祸三皇子？应该不是，原文中能直接杀人的机会很多，但是男主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现在也不可能。
他止不住的抬头看向楚璃书，只见楚璃书正神情温和的跟人寒暄。
见他看过来就问道：“怎么了？”
“呵呵……有点后悔没有多押点。”林青漾干笑道。
楚璃书忍不住笑了起来。
“能赢就不错了，整个太学只有你们四个赢了钱。”学子笑着说道，随即又恭维道：“不过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林二公子竟然踢得这么厉害，真的是让我等刮目相看，如果不是比赛终止了，决赛还真不一定谁能赢呢，日后若是再有比赛，我一定第一个押你。”
林青漾心不在焉的客气道：“都是大家的功劳。”
“你就别谦虚了，比赛结束，大家都在讨论，说你和徐文泽的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特别是最后那一球，是这两场比赛中，配合最好的，你们两的默契就是传说中……”这学子越说越激动。
林青漾和楚璃书那点小八卦，可能只有少数人知道，但是林青漾和徐文泽曾经的八卦，那是全太学都知道的。
所以这学子说着说着语气就不对了，也许他是想要调侃逗乐，拉近关系，可是对象一个明显不在状态的应付，一个已经在他说话的过程中黑了脸。
话还没有说完，就对上了楚璃书冷到让人心颤的眼眸，那仿佛看着死人一样的眼神让刚刚还滔滔不绝的学子瞬间哑然，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楚璃书的身上溢出来，形成手掌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说错什么了吗？
“呃……”
“刚刚看你行色匆匆，想必还有事情要忙，不用陪我们闲聊了，请。”楚璃书直接皮笑肉不笑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但是这学子怎么看都感觉这姿势像是在让他滚似的。
这压迫的气场让学子待不下去了，赶紧找借口跑了。
林青漾原本心思就不在这里，听到楚璃书说话不太客气，那学子就跑了，疑惑的看着楚璃书道：“他惹到你了？给你送了这么多钱呢。”
楚璃书眨了眨眼，消去了眼中寒冰，“他废话有点多。怎么？你还想继续听着他说吗？”
“说什么？”其实刚刚那人说什么，他基本没有过脑子，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楚璃书到底干了些什么。
“说你和徐文泽怎么默契，怎么心有灵犀，怎么在蹴鞠场上亲密无间的配合……”
林青漾虽然没有听进心里去，但是也不是聋子啊，刚刚如果那学子说出这么多肉麻的话，他一定早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了。“真的假的？”
楚璃书却转头看向林青漾，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目，直勾勾的看着他，随即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最后一球，你说你只表演过一次给徐文泽看，但是你们却可以在球场上配合踢出，难道不是有默契吗？人和人之间的默契是很难形成的。我之前还真不知道表哥和文泽兄有这样的默契。不过既然表哥几次三番表明对文泽兄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这样的默契还是别要比较好，要不然就会像刚刚那样被人拿来调侃。”
林青漾都被说愣住了，他满心满脑的严肃话题都跟眼前这家伙有关，关系到人命，关系到大局，关系到未来。可是这家伙却一本正经的在跟他说什么？
男主你刚刚完成了那样的大阴谋，现在不该装逼一波吗？说这个合适吗？有点破坏氛围好嘛！
好吧，这个氛围只是林青漾自己脑海中因为想通事情而产生的氛围。对楚璃书而言，只是听到别人说起比赛时的事情，他就想到当时自己看场上林青漾和徐文泽又搂又抱，关系亲密的样子，心中躁动的情绪又翻了上来。
“什么鬼？只是偶尔想法碰到一起而已，只能说是巧合。”
楚璃书耸耸肩，“我想太学看到比赛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认为是巧合，只会认为你们默契天成。”
林青漾嘴角抽了抽，怎么被楚璃书这么一说，弄的这么暧昧啊。
不过想想刚刚那学子八卦的样子，可能在别人看来就是很暧昧吧。
林青漾心累，黑历史是永远抹不去的痛，想当一个直男交朋友都这么难。
看林青漾一脸无语郁闷的表情，还有那略显疲惫的眼神，楚璃书忍不住回想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过了，毕竟他也知道林青漾只是想要尽情的享受一场比赛而已。
“我也只是看到刚刚那人那种反应，随口说说，重要的是你今天踢了一场开心的球，这几日的辛苦训练也值得了不是吗？”
林青漾听到这话，心里终于舒服了点，训练，比赛的期间几乎相当于他来这个世界后唯一的一次休假，全身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后面被其他事情搅和了，但是仍旧让他实实在在的高兴了一会儿。
楚璃书见林青漾脸色转好，就伸手拍着他的肩头道：“你今天真的表现很不错。”
林青漾微微一愣，心中瞬间涌起一片温暖，刚刚心中不舒服的感觉也放下了。
男主虽然对付人的手段慑人，心思诡谲，但还是很温暖的。
可是当林青漾一个人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残留的那片温暖却转化成了不安，脑海中还是会不断涌现毒害元烨这件事情。
他内心有一个声音仿佛在告诉他什么。
第二日，随着王童恩，程义的回归，很多消息都传了过来。
案子已经结了。
听到的结果却有些好笑，一个伺候裴妃的老太监被拉出来当了替死鬼，说是他得了失心疯，想要替三皇子谋害元烨，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而裴妃和三皇子是完全不知情的。
抓到这个太监的时候，太监已经表现的疯癫，在他的私人物品中找到了各种各样的证据。
裴氏炭火商铺的伙计也声称见过这老太监鬼鬼祟祟的行为。
算是人证物证聚在，于是太监直接被处死，商铺中经手的人也都人头落地，掌管这一生意的裴氏分支人员被抓被贬被流放。
裴妃和三皇子褪去华服，自请谢罪，裴妃跪在程皇后的宫殿前，而三皇子就跪在东宫面前，给足了面子。
皇上就治了他们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裴妃禁足三个月，三皇子罚抄礼则篇一百遍。
仅仅是这样自然也是不够的，皇上又把几个还在犹豫不决的官职给了程家的人，又让炭火这一块的生意直接当成裴家给程家的赔罪，送给了程家。
这一次可谓是让裴家损失不少。但是没有动三皇子这里的根基，一切就好说。
而程家这边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元烨的病情被好药喂养着，差不多一个月就能痊愈。

第72章
在皇上的周旋下，这件事情才算是尘埃落定。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大家议论纷纷，原本只要年满十六岁的皇子都有资格进入内阁听政，但是这一会儿元烨养病，三皇子罚抄书等同于禁足，本该只有大皇子留着继续听政的，可是却在不久就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被皇上赶了出去，让他沉淀一个月再来。
这样一来，三个皇子都无法听政，就更加无法参与政事的提议中了。
很快陆陆续续有几个京城官员因为私事被爆出来而拉了下马，他们的背后都有三大氏族做靠山，可是依旧被对付到家破人亡。
在看到同窗中一人，被上门来的官兵直接带走时，林青漾终于想通了楚璃书那一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楚璃书就如同黑暗中的一只手推了一把，就让三方势力开始互相猜忌攻击，互相损害，不过几天的时间，已经数十条性命葬送在这场互相攻击之中。
看着同窗哭喊着被拖走，林青漾的心灵是震撼的，其中有多少无辜的人，林青漾不敢去细想，转头看去，楚璃书只是跟其他人一样，露出惊诧的神情，但是很快神情就消失不见，好像只是拿出来演绎一番似的。
视线收回，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刚刚两人下的那盘棋上，好像棋局更有意思，外面一切纷争与他无关，他也不关心结果会怎样。
大概是看到了一步好棋，楚璃书的嘴角微微弯起，眉眼都带着笑意。
但是看在林青漾的眼中却有一瞬间的不适，他终于想起为什么那一晚得知是楚璃书做的一切后，他会不安到无法入眠。
他并不觉得楚璃书做错了什么，只是他害怕了。之前是对书中描写的男主感到害怕，生怕对方一个不如意，自己就真的成炮灰了，现在男主的刀不指向他了，却让他对活生生的楚璃书感到畏惧。一个人厉害，让人崇拜，一个人厉害到完全让人看不透的程度，就让人畏惧。
如果林青漾是完全忠于楚璃书的，那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但是偏偏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谎言，又对男主说了一大堆的谎话，未来可能为了完成任务还要说，可是……原文中的男主是容不下任何谎言的，哪怕是善意的。
什么叫与虎谋皮，什么叫伴君如伴虎，都不及他现在心情的万分之一。
“抱歉，结束了。”突然楚璃书开口说道。
一句话惊得胡思乱想的林青漾差点坐不住。“什么？”
“棋……你输了。”楚璃书疑惑的看着他，“还在想刚刚那位被带走的学子？你跟他熟？”
“不……不熟。”林青漾脑袋一团乱，看着被完全封死的棋路，的确是彻彻底底的死棋了，林青漾咽了咽口水，心慌意乱，忍不住喃喃道：“就不能给我留一条活路吗？对我好一点啊。”
看着林青漾蔫蔫的样子，听着他几乎抱怨撒娇的口吻，楚璃书无奈勾起嘴角，竟然伸手过来，一颗一颗的将棋子拿下，完全是按照他们刚刚下的顺序退回。
“好，我对表哥好一点……给你留一堆活路，我们慢慢下。”楚璃书语气温和道。
林青漾心头一跳，抬起眼帘注视着楚璃书，直到那水润润的眼眸注视过来时，林青漾看到的是满满的善意，赶紧转移了视线，深吸一口气。
他反省，男主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未来的手段只会更加厉害，现在他就被吓到了，以后还怎么待在男主身边啊，该改变，该适应的其实是自己。
之后果然如同楚璃书所言，一下午的时间，一盘棋都没有下完，因为楚璃书永远会给林青漾留出足够多的活路，让一盘棋下的惨不忍睹，被直讲一顿点名批评，但是两人的心情却都很好。
几天日，裴瑾也回来了。
裴瑾回来的时候，林青漾正好遇见她，见她脸色苍白，面容消瘦，就知道这段时间她过得非常不好，而迎接她的妹妹裴芊雨却依旧美丽动人。这样的反差让林青漾十分同情裴瑾，根据原文的描写，女扮男装也不是她自愿的，可是她却不得不承受这些。
裴瑾也看到了林青漾，立马就跟带上面具一样，假模假样的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不过凑巧当天齐岩就来信了，那狗爬的字害林青漾看了半天才看明白，但是同时脸色也就跟着变了。
齐岩来信要说的就是比赛时把他腿踢伤的事情。
虽然只是踢球比赛中的小动作，但是林青漾不是吃闷亏的人，而且齐岩还因此受伤，自己好几次都遭遇危险，听说那个第二次被踢中的家伙，小腿直接骨折，以后走路都会受影响。
这到底是恶意犯规，还是蓄意害残别人，他必须搞清楚，也得知道那家伙到底是自己的个人行为，还是裴瑾的意思。
所以那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林青漾就想要去找那个犯规的人逼问一番，结果却得知那人深更半夜两条腿都被人打断了，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回家了，因此掌教还明里暗里警告了一番，以为他们是在恶意报复，但是林青漾问了一圈，根本没人承认做过这事，看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多半都以为是林青漾自己做的。
林青漾无奈也只能暂时放弃，但是在外面的齐岩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就算对方腿已经断了，不是他亲自动手的就不行，于是他趁着那人被送去看腿的时候，也赶了过去，亲自动手暴揍了人一顿。
那家伙自然一边求饶，一边说一切都是听令行事，看到这里，林青漾几乎已经认定是裴瑾了。
但是辨认了半天的鬼画符，却看到了眼熟的人名。
‘林青旭’
林青漾对着这三个字愣了一下，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原来这犯规者早就被裴瑾找过一次了，裴瑾那样谨慎的人虽然最近被家事缠身，但是警惕如她，自然不能容忍丝毫失控的事情在自己身边发生，他找到了犯规者，质问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结果犯规者也懵了，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他的身份地位不如林青旭，自然也不可能直接跟裴瑾交流，算是混的最低等的跟班，他们这一群人中，都觉得林青旭是裴瑾身边的二把手，所以林青旭以裴瑾的身份传话，犯规者自然就信了，那天赛场上，林青旭说裴瑾的意思，要他必须在场上找机会踢断林青漾的腿，赢下比赛，还要求他装上铁皮犯规，他才照做的。
而且他那一晚虽然没有看见，但是怀疑是林青旭打断了他的腿，为了就是逼他走，怕他跟裴瑾碰上戳穿他欺上瞒下的行为。
但是林青旭还是嫩了点，他以为裴瑾会被自家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根本不会再管这件事情，结果没有想到裴瑾是一个事无巨细都会搞清楚的人。
以至于犯规者也知道自己被骗了，被齐岩这么一打，真相也就出来了。
齐岩还在信的末尾提醒他要小心。
林青漾放下信件，几乎要笑出声了，这林青旭还真是死性不改，难道是自己的腿出问题了，不甘心，也想要他的腿出问题？
那他倒要看看，谁打断谁的腿！
林青漾心中升起一团火，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现在是午休时间，林青漾直接找到了林青旭的院舍，却正好看见他跟一个侍从打扮的人走了。
林青漾不认识那个侍从是谁，想了想就跟了上去。
结果走了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太学中的一个花园，在冬日萧瑟的庭院中，裴瑾正坐在冻湖边的亭中等待林青旭。
机会难得，林青漾干脆绕到另一个方向，翻过围墙，穿越假山，偷偷靠近，直到能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才停下脚步。从湖边乱石景致中偷摸着看向前方。
林青旭关心了一会儿裴瑾的家事，正怕马屁呢，突然面前的裴瑾一脚踹了过来。
一击窝心脚，踹的林青旭直接捂着胸口跪下，咳得不轻。
林青漾也吓了一跳，到底还是把裴瑾当女人看，这样的野蛮，让林青漾有点犯怵。
“林青旭，我真不知道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假传我的命令，你可真行啊！”裴瑾也不再跟他玩虚的了，直接摊开道：“你想要做什么？只是害林青漾，还是想要故意害我们比赛输掉？！”
“不……不是的，裴少你息怒，真的是误会，我真的只是想要帮裴少赢得比赛而已。”林青旭还在狡辩。
裴瑾冷笑道：“不说实话？不过也不要紧，反正我身边绝对不留不听话的废物。”
林青旭脸色瞬间就变了，立马跪着上前，道：“裴少，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进宫给三皇子当伴读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只是说看你表现而已，你认为你的表现如何？你甚至连忠诚都做不到。”裴瑾嘲讽道。
林青旭脸色极其难看，“裴少，我……我对付林青漾也是为了三皇子啊，只要林青漾腿断了，留下后遗症，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宫当伴读呢，没有跟上主子，自然也不会得到我父亲的重视，最后父亲还是会看重我，跟着我的选择做选择的，我知道你是想要安南侯府的势力的，对吗？”
裴瑾冷笑一声，“以前想要，现在我们无所谓了。”
听到这里，林青旭的脸色连血色都退去了。
林青漾却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如果裴瑾不想要安南侯府的势力，那就不会针对自己了。
看来是最近的事情让他们焦头烂额，他们只忙着对付王氏和程氏，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林青旭声音颤抖道：“裴少，我是真心想要辅佐三皇子，想要跟着你，请你再给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裴瑾却已经没有耐心了，她单独见林青旭一面，只是为了确定一下林青旭到底有没有因为别的原因害她输比赛，她多疑的猜测会不会是林青旭得到了别人的授意，不过目前看来林青旭只是小心眼的想要趁机对付林青漾而已，还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半个残废，办事还办不好，我凭什么带你，你那个二哥都比你强不知道多少倍。”裴瑾鄙夷的说了一句，直接起身就要走。
但是林青旭却知道他不能失去裴瑾的帮助，父亲已经左右摇摆了，林青漾最近表现的越来越好，自己的脚伤也到现在还没有好，如果再没有裴瑾的支持，那他进宫的事情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宁愿出卖尊严也要留住裴瑾的支持，于是林青旭直接跪爬到裴瑾身边，一把抱住了裴瑾的双腿，祈求着。
这一幕看得林青漾都替裴瑾尴尬，裴瑾脸上已经怒不可遏了，她的规矩就是不许身边人触碰她，可是她的力气自然也挣脱不了一个大男人。只能拼命叫着让林青旭放手。
但是林青旭就跟扒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的抱着，而由于身高问题，他还越抱越往上挪。
这下是彻底触及了裴瑾的底线，裴瑾直接出拳头打人了。
林青漾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正犹豫要不要出声提醒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已经在混乱的挣扎中，噗通一声掉进了冰湖中。
随即就听到两人在湖水中不断的喊救命。
林青旭本是会水的，只可惜他现在被不会水的裴瑾本能的拉扯了几下，加上脚伤，等他推开裴瑾爬到岸边已经没有力气爬上来了，只能一半的身体留下水中，垂死般的喘息。
而裴瑾此时已经没顶了。
林青漾见还没有人来，只能脱掉外袍自己跳下水救人了，好歹是原文中男主的媳妇之一，不能就这么没了，未来男主还要靠她对付裴氏呢，万一死了，这剧情线还不知道会怎么变动了。
林青漾已经有过在冷水中游泳的经了，而且裴瑾已经呛了水，基本不挣扎了，很好救。
很快他就把裴瑾拖上了岸，正要低头查看她的情况，却发现在被水完全浸湿的情况下，属于女人那种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已经完全显露出来。即使有刻意隐藏，但现在看着也十分明显。
旁边传来林青旭的干呕声，林青漾赶紧拿来自己的袍子披在裴瑾的身上，盖住一切女人的特征。
可是直到这一会儿，裴瑾仍旧没有什么反应，林青漾觉得有些不妙，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赶紧低头听她的心跳，摸她的脉搏。
真的溺水，只能心肺复苏了。
救人要紧，林青漾捏住裴瑾的下巴，低头就要吐气，就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啊！畜生！快放开她！你要对她做什么！”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大吼声，“快来人啊！林青漾……林青漾在轻薄裴公子！”

第73章
突然冒出来的尖锐两嗓门差点把林青漾喊得魂飞魄散。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人工呼吸是用于救治无法自主呼吸患者的专业手法。瞎喊什么呢！
林青漾抬头一看，迎面就看见两个女子飞奔而来。
一个是裴芊雨，另一个是应小蝶。
而在他们的身后也跟进来一群人。
有夫子，还有同窗学子。他们显然是在之前听到有人喊救命赶过来的。
结果林青漾先一步把人捞上来了，正要施救却被最新进来的两人误会了。
见裴芊雨冲过来了，林青漾就站了起来，后退两步。
“哥！大哥！”裴芊雨着急的喊着，捧起她的头不知所措。
不等众人质问，林青漾镇定就开口道：“刚刚我路过这里，看到他们两个落水，就跳下去救人了，裴瑾还溺水了，我刚刚正想要给她渡气。”
众人原本听着那种叫声是真的以为会看到什么，但是过来一看，这里竟然有三个人，而且还都湿了身，暂时也来不及探究什么，赶紧叫人帮忙救治。
林青旭半死不活的被拖了上来，裴瑾这边却还是没有被自己的妹妹拍醒。
按理说让她妹妹来做人工呼吸是最好不过，所以林青漾才让开。但是看着那裴芊雨一直没动，林青漾反应过来，这丫头怕是还不知道裴瑾是一个女娃吧，应该是原文中后期被同样纳入后宫时知道的。
“裴小姐，你别这样捧着她的头，更没法呼吸了。”林青漾感觉裴瑾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再这样下去估计真要出事了。
“这个让我来！”其中一个男子自告奋勇上前。
见他走向了裴瑾，林青漾顿时觉得不妙，万一这男子救人的时候用手一压，那岂不是……
林青漾赶紧道：“我来，我来……我知道她什么情况。”
林青漾说着就又重新蹲了下来，但是他忽略自己断袖之名的威力，一下子就被恼羞成怒的裴芊雨推开。“你别碰我哥！你想干嘛！凭什么让你来！为什么不让他来！”
“林公子，收起你的小心思，现在性命攸关！”那个要救人的男子也急了，看向林青漾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让一个断袖去给另一个男子渡气，还是颇有姿色的男子，这就好比明明可以同性互救，偏偏异性上赶着，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亏得大家最近对林青漾有所改观了。
随着这两句话喊出来，周围看向林青漾的眼神又不对劲了，林青漾脸都要红了，真特么的想辩解爷们也是喜欢女人的！真的是有口难言啊，他这到底是为了啥让自己陷入这样尴尬的境界啊！
“既然性命攸关，就别浪费时间！”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林青漾心中一惊，抬头看过去，就见楚璃书刚刚赶到，拨开人群就走了进来，同样赶来的还有徐文泽。
估计刚刚那两个人对林青漾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徐文泽正一脸尴尬的看着他呢。
林青漾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楚璃书，只见楚璃书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走上前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裴瑾身上盖着的衣服定了定，随即看向没了外袍的林青漾，伸手就攥住了林青漾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林青漾吓了一跳。
楚璃书眉眼之间压抑着阴霾，开口道：“表哥，救人的事情交给他们，你刚刚落水，不宜吹风，先回去换一身衣服。
“额……”林青漾恍惚的要答应，但是余光却看见刚刚要救人的男子已经来到裴瑾身边，正欲伸手掀开自己盖在裴瑾身上的衣袍，如果这么掀开，那不就曝光了吗？
林青漾脸色瞬间露出急色，瞳孔都不由的瞪大了，而他这番情不自禁去关怀裴瑾的样子完全落在了楚璃书的眼中。
“表哥！”楚璃书语气加重。
林青漾听到楚璃书的声音，猛然回过神来，不行！不能让裴瑾曝光，后面的剧情会变得不可控，他现在的积分可撑不住任何的突变。
“住手！别碰她！她刚刚在水下受了伤，不能随便动！”林青漾突然挣脱楚璃书的手，冲过去拉开男子，就好像在护着什么宝贝似的。
众人面对林青漾的行为简直又懵又怒，裴芊雨都气哭了，恨不得上前打死林青漾这个不要脸的，但是她没主心骨，只能不停的摇晃着裴瑾，想要大哥醒来。
而此时楚璃书僵硬的看着自己空了的手，一股气直冲脑门，理智顷刻间燃烧起来，情绪失控了，他猛然转头看向林青漾。
可是林青漾竟然也在看他，竟然还有脸看他？！
林青漾自然是看到男主那吓死人的脸色，感觉自己的人设又一次濒临崩溃，他都能猜到男主在想什么了，之前男主就怀疑过他是不是对裴瑾心怀不轨，裴瑾还是几次害他的元凶之一，他现在竟然还护着裴瑾。估计在男主眼中，他已经没节操的恋爱脑，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了。
林青漾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冲着楚璃书喊道：“表弟，你有医术常识，你来！”
这话一喊，包括楚璃书在内的人都好像瞬间脑袋打了个结，思绪都堵了一下。
什么？林青漾不是想要占便宜吗？刚刚他的行为就是吃醋不让别人靠近裴瑾啊？怎么自己表弟就行了？
这是什么逻辑？
林青漾急的不行，站在裴瑾面前，就伸手够不远处的楚璃书。“表弟，快啊，裴瑾要不行了。”
男主快上，你给她渡气，我帮忙按压，这样就能保住秘密了！
到时候就算裴瑾身份曝光，反正也是跟男主有肌肤之亲，那就不要紧了。
说不定男主这么一渡气，女儿心的裴瑾就动情了，到时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他可真是一个机智的男人！男主，小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请你把握住！
楚璃书被林青漾硬生生的拉过来的，他是真的有点懵了，刚刚喧嚣在脑海中的煞气直接被撞的支离破碎。来不及细想，就被林青漾着急的再三催促。
他烦躁！裴瑾……死了不是更好吗？干嘛这么担心？
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楚璃书想别的，看了裴瑾一眼，看着他病态的样子，真的有些雌雄模辩的美貌。
呵……就凭这张脸吗？
“快……”林青漾还没有催促完，就见楚璃书根本没有蹲下来，而是抬起一脚猛然踩到了裴瑾的腹部。
用力之大，让裴瑾整个肚子都凹陷下去了。
林青漾：！！！！！
所有人：？？？？？
“啊！楚璃书，你做什么！”裴芊雨崩溃大喊，可是她刚刚喊出口，就感觉抱着的人一阵抽搐，猛然就自己翻过身来，开始呕水。
众人猛然吸了一口气，幸好活了……等等……这样救人也行？
林青漾也带着同样的疑问，震惊的抬头看着楚璃书，却只看到楚璃书的满脸凉薄冷漠之意。
这……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不该是俗套的男女剧情吗？
不……也不对，现在男主眼中裴瑾还是男人，又是敌人，他怎么可能给裴瑾渡气，又不是基佬文。
林青漾正胡思乱想呢，就看到楚璃书自带低温的眼神扫了过来，林青漾浑身一抖，动物的本能告诉他，楚璃书很不悦。
裴瑾虽然咳出了水，活了过来，但是仍旧处于半昏迷状态，在场的夫子就出声让他们先送人回去换衣服。
众人也被弄的有些慌乱，正要送人的送人，散开的散开，结果就听到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道：“那林青漾轻薄裴公子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裴公子也太可怜了吧，他昏迷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被欺负了，都没有人能给他公道吗？”
林青漾本来就担忧待会怎么应付楚璃书了，这会儿还有人上赶着找他茬，顿时没好气了，转头一看，果然又是应小蝶这丫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说了，我刚刚是在救人！这种情况，光天化日，人家之前还在水里喊救命，我肯定知道你们会闻讯赶来啊！我能做什么？！”
众人虽然对林青漾的行为颇有疑虑，但是刚刚的确也是他正确指挥了楚璃书救人，所以大家对他的猜忌也少了一些，这一会儿听他解释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毕竟林青漾是断袖这件事情也没有公然表明，之前追求徐文泽的时候也是隐晦含蓄的，所以应该不会干出这么猥琐的事情。
应小蝶一脸羞愤的，扶着慌了神的裴芊雨，一副替人出头的样子。“可是我们亲眼看见的，你摸裴公子的脖子，胸口，还捏人家的下巴，然后就亲……”
她们两个刚好在附近，听到声音就过来了，当时没有看到具体是谁，就看到一个人在轻薄另一个人而已，直到看到那躺着的人是裴瑾才是失声尖叫。
“你是不是没有渡气救人的常识啊！”林青漾被应小蝶的说法弄的头皮发麻，听得他都觉得自己猥琐了，不行，不能任由应小蝶再胡言乱语，要不然三人成虎，没有都要说成有了。
“胸口和脖子是为了确定她的脉搏，抬下巴是为了准备渡气！你一个小姑娘满脑子都想些什么呢！太脏了！”林青漾直接不留情面的反咬一口。
果然，林青漾这般一说，应小蝶再厚的脸皮都涨红了，她不断的看向徐文泽，如果不是因为徐文泽在场，她也不敢继续冒头说这种事情，不论是不是救人，应小蝶都想要把这个污水泼在林青漾的身上，她就是想要让徐文泽知道林青漾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可是让应小蝶失望的是，徐文泽直接上前替林青漾说话。“刚刚林兄说的的确是正常的救人过程，懂得人都可以证明。应小姐如果没有真凭实据，还是莫要开口污蔑了别人的名声。我相信凭我们来的时间，如果不是林兄先把人救上来，后果不堪设想，难能可贵的见义勇为却被说成这样，实在是寒了好人的心。”
徐文泽一直在学子和夫子面前很有声望，他这般一说，大家都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别是真的因为偏见而冤枉了好人，最近林青漾改变的确很大。
应小蝶瞬间被说成了造谣生事的人，眼睛都委屈的红了，“我不是……明明是他……他行为不检点。”
“同样的动作能被设想成不同的意义，为何应小姐就只认定其中一种说法，拼命的把人往坏处想，明明刚刚的场景更加适合救人的说法，莫不是应小姐以己度人。”楚璃书直接冷声训斥，却在潜移默化中让大家认同，刚刚的场景是偏向救人而不是趁机轻薄。
依照人性，大家都不喜欢被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别人坏话者必然也要承受反噬，所以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站到了林青漾这边，七嘴八舌道：“是误会。”“一定是看错了。”“刚刚的情况的确是救人。”“没有人会这么傻在这种时候干这种事情。”
这般一说，应小蝶直接丢脸到哭，还想垂死挣扎。“你们糊涂了吗？他连自己的三弟都放在一旁不管，偏偏管裴瑾，这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裴芊雨，你怎么不说话，被欺负的人是你哥啊！”
裴芊雨如果确定裴瑾是被欺负的，早就跳出来了，她是一开始也误会了，后来知道是大哥溺水了，这才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内容，而且越想越觉得好像真的就是在救人。只不过林青漾的断袖之癖，让她心有余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见应小蝶被攻击成这样自然也不敢多嘴损害了自己的形象。
而就在这时，一锤定音的事情发生了，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林公子……是想救我，我有印象。莫冤枉了林公子。”
被人架着的裴瑾醒了，虚弱的发声。她的视线垂在自己的身上，身上还挂着林青漾的袍子，身份暂时没有被泄露。
林青漾看过去，就跟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眸对上，心里还来不及反应，裴瑾就闭上了眼睛，喃喃道：“麻烦送我回院舍，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连跟林青漾关系不好的裴瑾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只有应小蝶一个人成了小丑，被众人的眼神无声的鄙夷着，哭着跑走。
天寒地冻，众人赶紧送人回去。
因为林青旭到底还是林青漾的弟弟，所以抬着林青旭的人就询问林青漾的意思。
“啊这……”
“表哥受寒理应先回院舍，我跟三表哥去找大夫吧。”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一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看来男主还是关心他的，都替他……结果美好的心情还没有转换过来，就感觉楚璃书突然凑近他耳边，几乎是磨着牙说道：“等我回去……慢慢解释。”
不用仔细分辨，也知道那每一个字上都带着火、药味。林青漾吓得浑身一抖，正委屈的看向楚璃书，却感觉背上一暖，熟悉的气息直接包裹了全身。原来楚璃书已经脱掉了自己的外袍披在林青漾的身上。
林青漾愣愣的看着楚璃书头也不回的陪着人群离开。
“林兄……赶紧回去吧，发什么呆？”走上来的徐文泽见他僵在原地开口提醒。
“我在想怎么跟表弟解释才能让他不生我的气。”林青漾苦恼不已，感觉凭着楚璃书多疑的性格，就算对他再和善，今天做的事情估计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且不说那一系列诡异的行为，他为什么要救企图杀自己的敌人？这就是最大的bug。
徐文泽却以为林青漾是担忧楚璃书误会他跟裴瑾的关系，眼神微微变化，上前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你不是在救人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需要解释的事情，而且其实我们是知道你来做什么的。”

第74章
中午的时候，有人来到徐文泽和楚璃书的院舍，告诉他们，不久后礼部安排的冬至祭祀活动需要可以帮忙去皇陵写字的学子，参与这样的活动自然算是加分项，问了掌教，掌教就推荐了他们两个，毕竟他们两的书法算是最有造诣的，表现也一直很好。
正好冬至那天也轮到太学固定的三日休假，魏国公府早就传信让徐文泽那几日回家商讨徐蕊儿的婚事安排。徐文泽自然就去不了，就想要把这好机会让给别人，这一会儿他自然就想到了林青漾。
于是两人就一起来找林青漾了。
结果去的时候，发现人不在院舍，却看见了齐岩留下的信。
他们立马就想到林青漾说不定去找林青旭了，于是转向林青旭的院舍，却听说林青旭去了别的地方。
结果他们找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呼救声，然后才赶了过来。
“真没有想到是林青旭想要害你。”徐文泽有些同情林青漾。
但是林青漾却经完全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
他的任务，他的任务啊！
原本还以为没了应文隆的帮助，这件事情会很麻烦，结果没有想到不需要求到曹老那边，也不需要忽悠男主，就可以去皇陵了？还有这等好事，果然是男主光环吗？
咦？林青漾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想起刚刚应小蝶的所作所为，按照应文隆那种猥琐的个性，莫不是为了故意揽功劳，所以骗人说是他帮楚璃书要到的好差事，显得有面子？这般一想十分合理，如果他真的这么厉害，那直接推荐林青漾和林青旭都比推荐楚璃书要好吧。
林青漾嘴角抽搐起来，看来小说的描写也不一定都是真相。有些同情的看向徐文泽，一想到徐文泽要跟这样的人结亲家，还被这种人妹妹缠上，可怜，太可怜了。
另一边，书院的学子们经合力把林青旭送到了大夫的院舍，可笑的是裴瑾那样柔弱的样子都醒了，林青旭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体力不行，还是意志力不行。
四个人抬着林青旭这一个大男人走这么远也费劲。
楚璃书看着就瘦弱，自然不会抬人，只在一旁看护着。
可是就在要跨入院舍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谁的脚崴了一下，一下子连锁反应，所有人都猛然摔倒，林青旭直接狼狈的跌落下来。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端。
众人惊愕再看，就看到林青旭运气实在不好，摔下来的时候，腿是弯折的，一下子就被自己的体重压住。
听那惨叫声，看着脚踝弯曲的角度，众人顿感不妙。
这好像还是他受伤的脚。
“不好了，大夫，不好了！”众人慌了，立马喊叫起来。林青旭却经痛晕过去了。
楚璃书也着急关心，一副关爱兄长的样子，却没有人能看见他眼底的冷意。
怪他上次下手不够狠，如果不是怕引起安南侯的怀疑影响大局，楚璃书早就要了这狗东西的命，想要断林青漾的腿，那就让林青旭彻底废了这条腿好了。
而此时，林青漾正泡在热水中，绞尽脑汁，为刚刚的一切找到合理的理由。
谎话说多了，林青漾感觉自己现编的能力越来越强，又把想好的理由在脑海中打了一遍草稿。
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喊他，似乎是去送林青旭的人回来了。
林青漾立马慌张起身，套上里衣，想着楚璃书是不是要回来了。
结果就听到外面人带话道：“你三弟的腿又意外伤了，你表弟还在那里陪他治疗，你待会有空最好去看一眼。”
又伤了？这么巧，他还没动手呢？难道是天道好轮回？
正想要多多询问，结果外面的人因为心虚，早就走了，林青漾只能转回去，想要找一套外衣出来，自己亲自去看看。
结果刚刚走到床边突然感觉有一丝寒气，林青漾猛然转身就看到隔着齐岩和自己床铺的多宝阁后面窜出一个人，手持利刃就冲向了林青漾。
林青漾立马连退几步，一下子撞到了床边，失衡往后一倒，瞬间就被人压制在了床上。利刃直接横在了林青漾的脖间，林青漾也在刹那间反应用手臂挡住了对方的手腕，勉强护着了脖子，不会轻易让对方一刀毙命。
但是对方的角度选的极好，而自己被突袭，整个身体都是扭着的，根本无法再用力，只能感觉对方的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脖子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救……”
“你敢喊，我立马就要了你的命。”
林青漾都气笑了，“切！说的好像我不喊，你就不要我的命似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等等……不对啊，自己如果真的是有生命危险，系统一定会提醒的，可是刚刚那么危险却一点都没有响，难道……
“你不怕死？”
“我说裴瑾，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我？”林青漾直接对上裴瑾的双眼，手臂松了一点力道，却发现对方根本也没有要继续弄死他的意思。
林青漾心里稳了稳。
裴瑾悬在林青漾的上方，横眉竖目的瞪着林青漾，她该杀人灭口的，但是她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告诉别人这个秘密，万一有连环套，她弄死了林青漾，秘密反而传出去，那就完蛋了。而且她内心有了犹豫，那时候的记忆，她都有，黑暗中水里的无助，渺茫的生机，唯一游向她的人如同照进深渊中的一束光。
没有经历过死亡边缘的人是不会体会她那时有多么害怕。
岸上的急救，还有别人即将发现真相时的维护……
裴瑾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救了她，不仅救了她，还帮她保住了秘密。
她不傻，但是她也不懂。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目的是什么！”裴瑾如同一只黑豹一样压住猎物逼问，好像只要对方答得让她不满意，她就打算随时咬破某人的喉咙一样。
林青漾想起徐文泽说的话，直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当时正好看见了，难道见死不救吗？我做不到。”
“你是这么好的人？”裴瑾嗤笑道。
“难道我是坏人吗？”林青漾反问道。
裴瑾不确定林青漾到底知不知道当时的上瘾物事件是他们家出的手，但是她一直带着林青旭，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敌对方。至少裴瑾是肯定不会去救敌对方的人，这个林青漾莫不是傻子？
“行！救我我尚且理解，那为什么帮我隐瞒？”裴瑾咬着牙道：“是想要威胁我，还是要交易什么？你可以说说看，若是条件可以满足，也许我们也不用剑拔弩张。说到底你也救过我。”
裴瑾也只是在试探，万一对方真的打算胁迫，那就必须灭口。
但是裴瑾又觉得自己想法幼稚，怎么可能有人握着这么大的秘密不胁迫呢？应该找机会套出他是否将秘密传出。
林青漾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始扮演绅士人设。“你是女子……当时那个情况，如果被人发现了，你不仅名声受损，可能还会有更大的麻烦，那可能是比你死在湖中还要惨的情况，我都救了你的命了，难道能任由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裴瑾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要不可思议到笑了，一双杏眼也瞪圆了，少了凌厉凶煞，多了一分懵然。
林青漾瞬间抓住机会，一把握住裴瑾的手腕一扭，裴瑾手腕脱力，刀就落在了床上，早就经习惯这别扭姿势的林青漾蓄力完毕，一个翻身，就反压制了裴瑾。
开玩笑，他堂堂男子汉，这段时间又坚持锻炼，身体都练好了，还能一直让一个矮他一头的女人制住？
裴瑾惊怒，想要挣扎，但是林青漾经手脚并用的压住了裴瑾纤细的四肢，利刃经转移到了裴瑾的脖子下。
“林青漾，你骗人！”这一声因为急火攻心，声线没有刻意压低，神情上也有些羞怒，一张秀美的脸爬满艳红，倒还真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林青漾一直对女性都是很友好的，所以被人这么一喊，顿时有点骨头软。
“是你先对我不客气，我怎么知道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会不会一时兴起要杀我啊？”就算是没有系统提示的生命危险，林青漾也不想一直被利刃抵着脆弱的大动脉，被人挟持可不是好受的，他那么惜命，一定要把危险降低为零。
裴瑾很快冷静下来，眼神充满了杀气。
林青漾也不敢松懈，就这么压住裴瑾，继续忽悠道：“其实我本可以揭穿你的，让你身败名裂，永远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好过现在的局面，你以为我没有想过你会来杀我灭口吗？我为何不直接免除这个危险的可能性，我又不是真的傻！”
林青漾这么一反问，倒是把裴瑾问愣了一下。“那你说为什么？”
“救人是真的不忍心看着人死在我面前，但是发现你的秘密之后，我就知道必须要帮你隐瞒，不仅是出于对女性的尊重，还有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林青旭，万一你被揭穿了，你们裴氏这样的大家族不会报复我们安南侯府吗？”
裴瑾眼中杀气减弱，有些迷惑的看着林青漾。
“既然让你做女扮男装这么危险的事情，一定对你们家族很重要，你们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势力，我压根就不想与你们为敌，我只想好好读书，稳稳当当进宫当伴读，混个身份地位，好继承世子之位，安分的守着我那一家人而，所以我不能揭穿你。如果你现在不来，我都打算把这秘密闷死在肚子里的。”
不是有什么目的，仅仅只是自保，不能、不敢揭穿。
前面那些原因如果说裴瑾会怀疑，但是最后为了自保这个原因，裴瑾是觉得合理的，如果自己真的被拆穿，对家族来说损失惨重，家族一定会报复。
没想到自己都没有那么快分析出来的形式，竟然被这个家伙想到了，他……真的没有自己以前判定的那么蠢。
“所以……你想要归顺我们？”裴瑾试探道。
“不……你们三家最近的争斗血腥味太重，我没那个本事，而且我在家也不得宠，你们肯定也是知道的。如今我母亲病重，大姐刚刚和离，小妹又不懂事，我只求安分的生活，不想参与到任何斗争之中。我也不管林青旭跟着你搞什么鬼，但是我跟他不是一路。”林青漾真诚无比的忽悠着，看着裴瑾逐渐变化的脸色，感觉进度快完成了。
不是没想过威胁裴瑾，让她投鼠忌器，但是想起之前裴瑾遇到困难时种种表现和反应，就知道她不是那么轻易认输服软的人，如果逼急了她，一定会想一百种办法弄死他，为了保命，他又不敢干扰剧情线，只能换一种思路试试了。
作为是一个公侯之后，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杀，也不会在之前选择上瘾物的方式，如果自己没害，她还要杀，那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把自己放在了迫不得的位置上，让裴瑾知道他没本事揭穿她，还是能苟一苟的。
林青漾想到的信息，裴瑾自然也想的到，如果林青漾不敢说，那也没必要死。最近裴家正在风浪口，如果真的动手，留下什么把柄就是自掘坟墓。
裴瑾眼神不断的变换，似乎在权衡什么。
林青漾察言观色，再接再厉，“裴瑾，我不在意你是男是女，想要干嘛？！这的确是一个把柄在我手上，那就当我用来威胁你，别用裴氏的势力伤害我们一家人好了，只要你不对我动手，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将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说完，林青漾松开了匕首，裴瑾瞬间脸色一变，身体蓄力待发，就听到林青漾幽幽道：“裴瑾，今天这事儿从未发生，我没发现你是女儿身，你也没来威胁过我。皆大欢喜，怎么样？就当是回报我的救命之恩，别让我后悔救了你。”
裴瑾愣了愣，好看的棕色眼眸仔仔细细的凝视着林青漾，将一切在脑海中反复盘算，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带了一丝感激林青漾的成分，但是这的确是她做过的最心软的决定。
裴瑾冷着脸，似乎有些懊恼的点了一下头，“如果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透露出去的痕迹，不仅是你，你身边在乎的人，我的都会杀掉。”
林青漾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了。“你终于想通了。”
裴瑾见林青漾竟然还能面对她笑起来，真是心宽的很，不过他的确是一个奇怪的人。
“还有……谢谢你。”
林青漾愣了一下，有点心虚，毕竟说到底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男主和自己的未来。将来也会帮男主对付他们一家。
希望这位姑娘以后成为他嫂子的时候，别怪他现在这么忽悠她的事情就好。
“我还有一个疑问。”裴瑾突然道。
“什么？”
“你当时……到底有没有渡气？”裴瑾突然有些尴尬的问道。
林青漾立马道：“你之前不是说你记得吗？”
“那一段比较模糊，我不确定……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
林青漾无语极了，正要否定，结果就被打断。
“算了，反正你是断袖。”裴瑾仿佛在说服自己似的。
林青漾嘴角抽搐，真想要好好证明一下自己，但是说了好像更加危险。不解气，必须说一说骚话，缓解一下自己的不甘，“那我也问你，你刚刚什么时候进我屋的，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这话一问，裴瑾脸竟然也红了，“我才没有。”
林青漾狐疑的看着她。“真没有？我不信！”
裴瑾瞪圆了眼睛，突然眼神一闪，尴尬的脸颊更红了一层，甚至连脖子都红了，直接扭头看向旁边，声音羞赧埋怨，“你有什么值得看的！你……你还要压着我多久啊！快起来。”
林青漾一愣，他没压着人啊，刚刚松开匕首后，基本经把手脚挪到床板上了，只是一时没有起身罢了。
低头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那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经在挣扎中散开，有着薄薄肌肉线条的胸膛完全露了出来，就连里裤的腰带都松了，整个挂在胯上，岌岌可危，难怪让姑娘羞红了脸。
林青漾皮不起来了，这太特么像流氓了，幸好没人看见，忍着脸红正要起身。
“砰！”一声巨响，门被人踹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哭丧着脸，脸上写着‘捉奸在床’的顺才。
一个满脸阴郁森然之色，眼底逐渐泛红的楚璃书。
林青漾的视线自然完全集中在楚璃书身上，脑海中只有一句话闪过。
……还能救吗？

第75章
四人对峙，空气仿佛都冰冻了三秒，在生命的这一刻，林青漾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想起了系统曾经告诉过他，角色定位影响他的未来，如果作为一个炮灰完成全剧情，那将来的人生就会很不顺，随时伴随着倒霉和死亡。
他现在有点懂了，所以他总是遇到这样尴尬到想要挖地洞逃走的情况是因为……他现在还是一个炮灰吗？
这大概就是属于炮灰的运气。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未来会好的，呜呜呜呜……
林青漾大脑停摆了几秒，裴瑾却是迅速反应，一把推开了林青漾，看向门口，厉声质问道：“你们待在那里多久了？你们从哪里开始听的？！”
裴瑾气势吓人，本身身份也高，所以顺才一下子就给镇住了。
可是楚璃书的目光却仍旧死死的盯着床上，那衣裳不整的人。这画面实在是太丑陋了。
“说！”裴瑾的紧张都化作了杀气，一下子就让门口的顺才慌了神，本能的回答道：“我们到的时候，你们正在说有没有渡气的事情……”
裴瑾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是她大意了，竟然忽略了门口可能有人偷听的情况。
裴瑾缓了一口气，一边偷偷收走自己的匕首，一边看向呆坐在床上的林青漾，不解他怎么突然脸色苍白。
“你的衣服我送回来了，别忘记我们约定的……”
“滚。”
裴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兀的一声仿佛从深渊里传出的低沉声音打断。
裴瑾是裴氏嫡长子身份，在年轻人中地位很高，楚璃书不过一个家道中落的小公子。
听到这个字，裴瑾都觉得自己幻听了，“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
一字一顿，低沉中带着掩盖不住的怒火。
随着声音传来，楚璃书的视线也挪到了裴瑾的身上，上位者本能的威压，天潢贵胄气势，如同俯瞰蝼蚁一样俯视着。
那一刻，裴瑾竟然本能的想要跪下，那是对掌控别人生死大权的君者才会有的反应。
几乎是身体先于思想，裴瑾直接跳下了床。
等反应过来，背后已经浸出了一身冷汗。
“你……”
“你还要赖在这里多久？滚！”
凌厉的声线一出，裴瑾直接涨红了脸，好像被无形的羞辱了一番，仿佛这里的气氛，她已经待不下去似的，狼狈迈步离开。“我本就要走！”
经过楚璃书的时候，裴瑾还是不甘心的侧脸瞪了过去。
楚璃书黑沉的眼眸也斜了过来，如同看猎物一样的眼神让裴瑾心脏一缩，立马收回眼神，离去。
此时林青漾已经彻底被楚璃书爆发出的怒气吓傻了，看着楚璃书一步一步的走进来，脸上阴晴不定，感觉就好像是看到未来的暴君在靠近他一样，那是一步一步踩在他脆弱敏感的神经上。
几乎是在楚璃书走到床边的瞬间，林青漾本能乖巧的跪在了床上，跟一个犯了错的小可怜似的。
而门口的顺才早就弃主子而去，还背叛到底的关上了门，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跟班这么有眼力见了，说好的忠仆呢？
稳住，稳住，林青漾你要稳住，你能行，男主正常情况下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解释清楚就行。
林青漾瞪大一双真诚的眼睛，勇敢的对上楚璃书的双眼，“表弟，你听我说，其实……呀！”
林青漾还没开始解释，就被楚璃书突然出手掐住了后脖颈。
“表弟……表弟……璃书！你干嘛呢！”林青漾被狼狈的抓下床，一路跌跌撞撞，就被拖进了屏风后面的，那里还有他刚刚泡的热水澡，蒸汽还在缓缓的飘着。
林青漾话都说不完整，就被沉默的楚璃书整个推进了浴盆。
男主现在绝对不是正常的情况！
楚璃书该不是气得要淹死他吧，他今天做的事情有这么让楚璃书愤怒吗？这种情绪不稳的状态不是原文中才有的吗？
呛入水中，林青漾拼命的理解现在的情况，男主一定是误会了，觉得他一边扮演暗恋他的人设，一边还压着别的‘男人’调戏，肯定被恶心透了，而且还是敌人，完全有背叛的嫌疑，这么一想似乎能理解男主现在的愤怒了。
林青漾连续喝了几口水，后脖颈上力道一提，自己就被捞了上来。
林青漾急促的喘息着，浑身脱力，双手勉强撑住浴盆，水不断的从头发上滴落，扰乱他的视线。恍惚间好像听到男主咬着牙喃喃说了一句，“都是别人的味道，臭死了！”
林青漾：？？？？
是要洗洗干净的意思吗？
等等？什么情况啊？什么别人的味道啊！
“楚璃书，你到底……”
突然，楚璃书的手移到了林青漾的脖子上，缓缓的从大动脉往上摸索。
林青漾全身的皮都紧了，他看着浴盆外站着的楚璃书，终于看清楚了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心咯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林青漾没有从楚璃书的双眸中看出任何东西，好像那里已经呈现乱序状态，没有正常人的理智，更加接近本能的一种反应。
冰冷的视线扫过他的脸庞，最后好像停在了某一处。带着力道的手指也挪到林青漾的下巴上。
林青漾被迫抬头，心惊肉跳，脆弱的嘴唇，被楚璃书的大拇指重重碾压，在疼痛下变得红肿。感觉再被按下去，隔着薄薄的嘴唇，门牙都要被按断了。
男主到底在搞毛啊？不想听他辩解吗？
因为实在有点疼了，林青漾本能的想要闪避，结果嘴巴一动，就张开了，楚璃书的拇指自然是没有撤下力道，所以直接就按了进去，被林青漾一口含住，上下牙轻轻的咬在上面。
温柔潮湿的包裹着，又软又润的舌尖扫过拇指的指头。
林青漾瞬间傻了，一时间真不知继续含着还是怎么滴好。不过他突然发现对面的楚璃书好像也不动了，笼罩在他身上紊乱的气息也散了散。
楚璃书的视线仿佛这一会儿才聚焦似的，之前都笼罩着让人不爽的暗色，现在却清晰了起来。
他看见被水完全打湿的林青漾，如同被弄湿的小狗一样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黑发蜿蜒的贴在白皙的皮肤上，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水珠就顺着他的睫毛滴落，跟哭了一样，被按红的嘴唇，轻轻含着他的手指，神情娇软。
本来就散开的里衣已经在刚刚的挣扎中，完全挂在了手臂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闪着水光，胸腔更是一览无余。再往下，是被水弯曲了的画面，却能清楚的看见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楚璃书突然感觉一阵烦躁，而这种奇怪的烦躁却给他已经头疼欲裂的大脑喘息的机会。
理智又在拷问他的情绪。
为什么失控了？明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失控，哪怕面对那三个从宫中出来的皇子都很好的控制了情绪。
为什么？
林青漾呆呆的咬着楚璃书的拇指，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反应，含糊不清的说道。“璃书……你怎么了？如果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疑问，我可以解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尤其是刚刚开门那一幕，太让人误解了，但是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个画面含义。”
楚璃书忍住脑袋的疼痛，直接抽回自己的手，握紧，将被裹了一成水汽的拇指藏在手掌中，冷冷道：“你喜欢他？打算以后跟他了？”
一上来就这么致命啊！
果然男主怀疑了。
“我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更不可能跟他啊！”
“哼……”楚璃书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先是徐文泽，后是玉障郎君，再到……裴瑾，你的喜欢本就可以转移的很快，你若是不喜欢他，明明是敌人的关系，却在大冬天不顾生命安全的跳下冰湖救人？救上了人，还好心……”
楚璃书冷声质问到这里，突然眼神直接化身为刀似的，射了过来。
“渡气了吗？”
“啊？”
“嘴对嘴，碰到了？”声音更冷了一份。
“怎么可能！”林青漾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不可能，渡气本来就会碰到！”
林青漾微微一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的确碰到过……碰到过面前这个人的唇啊！
林青漾看着男主一张一合的嘴唇，脸直接不争气的红了。
可是在楚璃书的眼中，林青漾这个害羞的反应，却好像是他回忆起跟裴瑾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一股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真的亲了裴瑾！！！！
“真的没碰到，根本没有渡气，我正低头呢，他妹和应小蝶就出现了。”林青漾不敢看楚璃书的嘴唇了，只能低头解释。
可是他这样心虚的解释，楚璃书已经不信了，“那你脸红什么？不是亲到喜欢的人了吗？还意犹未尽，所以刚刚直接都到床上去了？言语调戏，白日宣淫，你就这么缺男人！”
一句话质问下来，林青漾脸上霎时间空白，楚璃书也顿住了，似乎觉得这不该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才不是！”林青漾急了，他脸红是尴尬，才不是亲什么喜欢的人呢。一个大直男被说缺男人，也太让人不舒服了。
林青漾来气了，言语激烈道：“有必要这么质问我吗？且不说我真的没有碰到，如果我碰到了，那两个丫头能那么轻易放过我吗？而且渡气救人，正大光明，我做了又为什么要否定的！我又不心虚！还有，渡气就渡气，跟亲……亲有什么关系啊，那我还救过……救过别人呢！那也算亲咯！”
如果算！那男主你完了，你被我亲了，怎么样吧！
楚璃书听到这里，严肃压抑的神情终于变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突然，楚璃书认真的问道：“你渡气救过几个人？”
刚刚想好怎么避开所有该隐瞒的问题，绞尽脑汁完善谎话的林青漾：……
特么的，男主什么脑回路啊，这是现在该讨论的问题吗？
“一个，怎么了！”
“谁？”
“我……我凭什么要说啊！楚璃书，你就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吗？算了，我不等你问了，我自己说！”
林青漾激动的从水中站了起来，生怕自己想好的内容忘记了，开始详细的说明今天的情况。
终于在他口干舌燥之时说完了，“听懂了吗？清楚了吗？我可不是满脑子想着私情的人！你到底怎么看我的啊！你以后再这么想我，我是要生气的！”
楚璃书垂下眼帘，声音低沉，“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救他，是因为当时庭院中只有你在，而且是林青旭害他落水，如果你不救人，裴瑾出了事，你怕安南侯府会被报复，连累我们。”
林青漾猛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楚璃书的神情，生怕他提出疑问。“你就说为了大局，我该不该放弃恩怨，先救人？再说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
楚璃书点头，又道：“你说他来找你是来威胁，让你别把在庭院偷听到的事情泄露出去，他那时正跟林青旭商量准备对付王童恩和程义。你们因为打斗，跌倒了床上，在你反过来挟持他后，就达成了协议，你保密他的意图，他答应以后不帮林青旭针对你，所以我来的时候，你是正准备松开他。”
这是林青漾刚刚想到的，觉得十分合理，毕竟楚璃书的目的就是让三家互殴，这三家现在已经势同水火，同在一个太学，怎么可能不互相对付，裴瑾这么做很合理，自己偷听到，裴瑾再来威胁他不准他说出去也很合理。
完美！
可是为什么男主看着他的眼神却有点……麻木？失望？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这就是全部？”楚璃书冷声道。
“是……你还有什么疑问，我都回答。”林青漾内心有点虚，妈蛋！需要保密的事情太多了，生怕脑子不够用，漏掉一两件，“你想知道的，我都愿意告诉你。”
楚璃书静静的看着他，眼神由失望转成冷漠。
谎言？来自亲近的人的谎言，他还要听多少次？
他已经听烦了，他明明觉得林青漾对他的感情很纯粹，所以一定会是最忠诚的人，他打算信他的。可是……
齐岩的信说裴瑾已经知道林青旭利用他假传命令的事情，那今天裴瑾回来，凭着他的心性，又怎么会跟林青旭一起合谋害别人。
裴瑾应该是去找林青旭算账，想要探究他这么做，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指使。所以林青漾在湖边一定是听到了别的秘密，以至于裴瑾要来找他威胁，也许他们真的借此机会达成了什么协议。
英雄救美？投效合作？林青漾有句话说的对，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果说之前看到了那些让人脑充血的画面是觉得林青漾花心滥情不检点，而有一种被耍的愤怒。那现在听完一个之前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费尽心思完善一个谎言，楚璃书的愤怒竟然莫名的消失了。
可笑，太可笑了，甚至在反省自己为什么要为了林青漾的事情愤怒到失控。
是因为自己开始费心费力的帮他铲除所有伤害他的人，而结果他转头为了保护他和敌人之间的秘密反过来费心骗他吗？
关于裴瑾的秘密，关于林青漾或者安南侯府的利益，没有他楚璃书的份，自然不必要告诉他，他不过是林青漾的表弟，不过是暗恋……也许是曾经暗恋的男人，人心易变，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了。又怎么能把握住林青漾什么时候爱上别人，对别人忠诚呢？
林青漾或许不过是换了一颗真心罢了，反正又没有标明承诺什么。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他也有一大堆秘密不会告诉林青漾。彼此彼此。
现在回想起来，就感觉自己之前的行为像个蠢货。
林青漾没想伤害他，只不过是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所以他不会报复，但是再也不想被影响了。如果最后林青漾真的选择三皇子那一队，该出手时也绝对不会心软。
一个没用的工具人罢了，可利用价值本来就少，还让他几乎失控，不合算，还是之前的决定正确，该远离的。
林青漾大概是打死都不会想到，一个聪明人的脑回路都多可怕，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个被拆穿的谎言，明明连谎言的真相都不知道，都已经被分析成他跟裴瑾达成合作共赢，他准备借此机会投靠三皇子，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刻意隐瞒了男主。
所以当楚璃书淡淡的说了一声，“我不想知道了。”然后转身就走的时候。
林青漾真的是满脑袋问号。

第76章
“等等！就这么……结束了？”林青漾赶紧喊道。
可是楚璃书却连头也不回了。
“对，结束了。”
林青漾心里一阵堵得慌，总感觉哪里不对，一时间又说不出来，眼看着人就要走出去了，憋了半天才想起来道：“对了，林青旭……”
“腿断了，在治疗。”
“那……那……礼部找人祭祀的事情，是我们两……”
“我有事，不去。”
什么！那我任务呢！
晴天霹雳！林青漾感觉不太妙，就赶紧从浴盆中爬出来，可是楚璃书已经快步走了出去。根本不给林青漾追上的机会。
“少爷……你跟楚少爷吵架了吗？”顺才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探头询问，“刚刚楚少爷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林青漾只能头疼的换衣服，“我是单方面的被虐，男人心海底针。”
“楚少爷肯定是吃醋了呗，刚刚那种情况，谁看到不误会啊！”顺才赶紧进来帮忙。“不过奴才知道，你肯定还是喜欢楚少爷的。”
呵呵，林青漾干笑两声，吃醋？怎么可能？明明是就多疑的性格在怀疑他。他到底哪里说的不对了？
感觉一切都很合理啊。
林青漾是真的想不通，有的时候双方智商太悬殊，真的是无法沟通的。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男主不去皇陵，那怎么找枭狼十骑剩余的两人啊，万一没有找到，那他的任务……
他会死啊！
不行！绝对不行！
林青漾换完衣服，立马就要出门，结果顺才赶紧拦着道：“少爷，你先别走啊，这是楚少爷刚刚特意带回来的药膳姜汤，你趁热喝完，可以防御伤寒的。”
林青漾脚步一顿，这才看到顺才放了一食篮在桌上，打开，里面是正冒着热气的汤。
“是楚璃书带来的？”
“对啊，楚少爷不是去大夫那边看三少了吗？他惦记着你受寒的事情，趁机要了一碗最好的药膳姜汤，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本来是奴才去要的，结果就半路碰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青漾突然感觉良心痛了一下，好像男主一直关心他，他却反而让男主不开心了。
林青漾一口喝完了姜汤，就去找楚璃书。
结果半路却遇到了太学管事的。
因为林青旭的情况已经无法行走了，需要林青漾安排人回去通知安南侯府，让他们派人来接林青旭，而且后续的课是无法上了，所以希望安南侯能到场，太学跟他说明情况。
林青漾就无奈的去安排事情。
等安排完了，就到了下午武课的时间。
林青漾跑去演武场，终于看到了楚璃书。
射箭的课程，众人都在排队，林青漾赶紧凑上前。“表弟，我有话说……”
可是楚璃书却摆出一副淡然的表情，视线几乎不跟他交汇，语气毫不客气道：“二表哥，请别打扰我上课。”
林青漾僵硬了一下，楚璃书就往前排了一个位置，完全就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这么明显的态度让林青漾感受到了危机。看来之前辛苦建立的关系有点绷不住了。
“你们怎么了？”正好徐文泽就在后面，上前拉着林青漾进入他们的队伍，方便说话。
“我不知道。”林青漾尴尬道。
徐文泽安慰的拍拍林青漾的肩膀道：“好好沟通，会好起来了的，璃书兄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你中午刚刚受了凉，下午不休息一下吗？”
林青漾感谢徐文泽的关心，他现在哪里有空休息啊。“我没事。”
突然徐文泽干笑了一声，“看来你们都挺健康的，裴瑾竟然也来了。我还以为他一定会休息呢。”
林青漾转头看过去，就见裴瑾已经跟没事人一样过来了，果然意志力坚强。
突然裴瑾转头看向了林青漾，两人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场上的议论声也瞬间大了起来。
林青漾立马看过去，原来是楚璃书在射靶，一箭命中靶心。
“奇怪，他什么时候箭术这么好了，他不是一直射不准吗？”
当然射不准，楚璃书一直扮演的都是文科状元路线，但凡需要显露身手的都不会表现突出，今天怎么变了。
就在林青漾胡思乱想的关头，又是咻的一声，这一下在场的人直接惊呼了起来。
只见原本在靶上的箭被楚璃书射出的第二支箭直接从中间劈开。
第一支裂成了两半，第二支稳稳嵌入其中，再中靶心。
武师傅激动的冲上去查看。
大家也被厉害的箭术惊到，都围在了楚璃书的身边询问他怎么突然箭术这么神了。
“这……难道璃书兄是深藏不露？”徐文泽也惊叹道。
林青漾微微皱眉，突然有人喊道：“林青漾，你表弟受伤了，快来！”
林青漾撒腿就冲进人群，看到武师傅抬着楚璃书的一只手，手的中间有一条流血的红痕。
“太用力了，被弓弦划伤。送去大夫那边。”武师傅道。
“我自己去……”楚璃书低垂着头说道。
林青漾就感觉梗了一下，二话不说，就上前替代武师傅抬着楚璃书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把人往外带。
可是刚刚离开演武场，楚璃书就直接甩开了林青漾，自己举着手道；“不必劳烦二表哥，我自己可以去，二表哥请回吧。”
林青漾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上前道：“楚璃书，有什么话你说清楚，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别扭！如果你对我中午的解释存疑，你就说啊！”
“你解释的很清楚，我没有疑问，只是觉得这点伤，不至于要两个人跑一趟。”楚璃书说完，就无情的走开。
林青漾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很无力，就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面。
最终，林青漾还是厚着脸皮跟在了后面，见到大夫的时候，也紧张的关心。
“没事，清理伤口，别碰水，涂点药膏就好了。”
林青漾赶紧追问道：“那会不会影响写字，五天内能好吗？”
“能好的。”
大夫的回答让林青漾松了一口气，结果却看看到楚璃书正冷冷的看着他。
“我说我不参加，二表哥是没有听懂吗？”
“为什么！”一说到这个，林青漾就急躁了。
“不想去需要理由吗？”
“你……你明明知道这是进宫当伴读的加分项，你会不想去？”林青漾脸色难看道。
楚璃书哼笑一声，“是啊，加分项，所以二表哥才这么想去，不过二表哥还是死心吧，你不会进宫的。”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会让林青漾得偿所愿？进宫？怕是进去帮助裴瑾吧。
“你！”林青漾简直快要被噎死了。
“要去就二表哥一个人去，不过原定计划是我和徐文泽，如果我们两个都不去，掌教恐怕不会考虑你，而是直接换人选。”楚璃书冷冰冰的宣布残酷的事实。
林青漾气得直接站了起来，真想指着楚璃书的鼻子喊道：你特么爱去不去，找不回你的手下，苦的是你自己！
但是气都喘了来回三趟了，林青漾还是怂了，为了活下去，受气就受气吧。
“我求你不行吗？”林青漾软下语气道：“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让你生气了，但是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都认，我们去吧。”
“我没有生气！”
“你明明就有！你都跟我冷战了，我们的关系明明不是这样的。”林青漾真的有点崩溃了。
“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表兄弟不是吗？你今天有做什么让自己表弟生气的事情吗？没有！”楚璃书没有像往常一样心软，直接道：“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一会儿就回院舍休息，二表哥是不是该走了。”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毫不软化的神情，一阵心如死灰，也有些待不下去了，只能起身离开。
倒不是放弃了，只是想要留点时间缓和一下。
其实他大概想到为什么楚璃书会生气了，不是他的解释让楚璃书不满意，就是楚璃书发现他在说谎，但是他自己并没有聪明到发现漏洞，怕多问多错，只能先含糊带过去。
踏出门口，依依不舍的关上了门，丧气的往外走，刚刚走出院舍半月门。
“看路。”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林青漾抬头一看，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裴瑾。
“我觉得头晕，来拿贴药。”到底身体还是撑不住了。
林青漾看裴瑾捂住肚子，脸色也的确不好看，“这种事情还劳烦你亲自来啊。”
不是一大堆跟班的吗？林青漾内心吐槽道。
裴瑾皱眉看着他，懒得搭理他的吐槽，直接低声问道：“那之后你有泄露什么吗？你跟你表弟关系太近，我不放心。”
“没有！”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姑奶奶，我现在能这么惨吗？一想到未来这两人还会勾搭在一起，就有一种新人抱上床，媒人丢过墙的郁闷感。
裴瑾点点头，随即歪着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个表弟肯定不简单，你最好防备着点！”
“啊？”林青漾懵了，这丫头到现在为止还一点对男主的少女心都没有吗？男主无往不利的颜值都没用？
裴瑾看着林青漾的反应嗤笑一声，“傻头傻脑的，就你这样，被人生吞活剥了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说什么呢！”林青漾啧了一声。
“你那个表弟家道中落，投靠你们，又依附与你，谁知道他背后打什么注意，说不定是第二个林青旭呢？！他没有外表表现的那么儒雅单纯，他藏得很深，发怒的时候……眼中都藏着戾气。这样的人，一定经历了很多，绝不是一般人，你肯定不是对手，放聪明点。”
林青漾一脸无语的看着裴瑾，这人难道是怕楚璃书太聪明，怕他撬开他的嘴套话？果然是小心谨慎。
“我……”
“裴公子还真是高看了我了，不过，说人是非还是背着点人好。”楚璃书缓缓从半月门后面走了出来，显然是刚刚准备离开，结果碰到他们两个在这里说话。
裴瑾冷笑一声，“当面说我也不怕。”
楚璃书却笑了笑，“看得出来裴公子挺关心二表哥的，果然有了救命之恩就是不一样，不过你多虑了，我跟二表哥的关系没有这么亲近，也不曾依附与他，以后也不会多靠近。”
说完，楚璃书看都没有多看林青漾一眼，迈步离开。
“看来是不装了，以前不是很亲和的吗？”裴瑾嘲讽道。
突然，身旁的林青漾一动，一副要追出去的样子。
“你干嘛？”裴瑾本能的想要拦住。
“不是他依附我，是我依附他！”林青漾着急道，一溜烟跑没眼了。
裴瑾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林青漾……难道不喜欢徐文泽之后，真的改喜欢自己的表弟了？这样深藏不漏的人都敢喜欢，真的是蠢得不要命！
林青漾一路没有看见楚璃书，找到院舍也没有看到人，只能丧气的回去继续上课了。直到晚上也没有见到楚璃书。
林青漾恨不得留在他们院舍等人回来。
徐文泽却劝林青漾离开，认为如果吵架了，可以给双方留点冷静的空间，一直逼着恐怕更加不好。
林青漾其实内心也虚，听着徐文泽的意见，也就认同了。
第二日清晨，安南侯来接人了，既然安南侯来了，其他孩子自然得出来迎接。
林青漾终于看见了楚璃书，等到楚璃书跟安南侯说完那天的情况，安南侯就又问了林青漾几句。
林青漾知道林青旭脚彻底的伤到了，肯定会留下后遗症，而且也无法继续参与课程，这样的情况，他已经没有成为伴读的资格了。
所以安南侯怀疑是不是他在搞鬼，林青旭当伴读的可能性一直比林青漾高，如果是林青漾毁了这一切，最后自己又没有当上伴读，安南侯是有些无法容忍的，而且还把林青旭搞成了半个残废，基本上来说，林青旭跟世子之位也是无缘了。
“父亲，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三弟好了，我当时只顾着救人了。”林青漾没耐心的应付了一声，眼神却已经飘向了楚璃书。可儿是楚璃书那边却目不斜视。
不一会儿，林青旭就被人放在抬轿上，抬了进来。
林青旭脸色难看的仿佛遭受了天大的打击，而那双眼睛却有神的盯着林青漾，仇恨都溢出来了。
林青旭倒也没有编排什么，实话实说，因为他怕不说实话，有裴瑾为证，说不定能牵扯出更多的东西，他不敢，只能忍气吞声。
最后林青旭就这样被带走了。
林青漾也没有心思管他，赶紧追上要走的楚璃书。
“璃书，我……”
“表哥……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我很忙。能别缠着我吗？”楚璃书一句话直接把林青漾堵死，然后转身就走。
这话还被林青薇和林青瑶听见了，林青薇原本正在安抚林青瑶，结果见林青漾一副没出息的样子，顿时就想要教育一下哥哥。
林青漾也注意到了她们两个，看林青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她的眼神，林青漾就不想听了。
强烈的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感觉，让林青漾感觉羞耻。只能闷头离开。
那之后几天，楚璃书虽然依旧来上课，但是一下课就找不到人影，就算林青漾故意坐在他身边，也无法沟通交流，很快就有谣言传出。
说林青漾垂涎楚璃书，试图骚扰，楚璃书发现表哥的意图，洁身自好，能躲则躲。
林青漾郁闷之余，突然从徐文泽那边得到了一个更加惊悚的消息。
徐文泽来到林青漾的院舍找他，“璃书兄好像……不想参加礼部的祭祀准备了。他今天去找了掌教，婉拒了邀请，掌教准备换别人了。”

第77章
听到徐文泽的话，几乎是五雷轰顶的感觉。
林青漾心头一跳，差点都要跪了，颤颤巍巍的看着徐文泽。“不行……不行的，我们必须去，我再去找他说说，把这件事情挽回。”
现在已经不是跟楚璃书冷战的问题了，是男主要他的命啊。
“你……必须要去吗？是因为觉得这是进宫的加分项？”徐文泽来告诉林青漾是因为当初是他承诺让给林青漾这个机会的，结果掌教要换人，那就有点对不住林青漾了。但是他感觉林青漾的反应有点超过他的想象，好像生死攸关似的。
林青漾皱眉道：“我没法解释，但是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必须带他一起去。”说完就要走。
徐文泽愣了一下，见林青漾神色认真，就伸手拉住林青漾，“找他不一定有用，我帮你想想办法。”
林青漾有些惊讶，他以为徐文泽跟楚璃书的关系比较好，应该会帮助楚璃书才对，而且最近外面风言风语的，徐文泽竟然没有被影响到。
林青漾的神情有些直白，徐文泽一眼就看明白了，淡淡一笑道：“我之前看你们相处也是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一时的矛盾总会解决，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就你们两个过去，说不定能敞开心扉，好好谈谈。”
林青漾不由的瞪大了双眼，他仿佛看见徐文泽身上闪着圣人的光辉，他不仅不追问他疑惑的地方，还事事为朋友考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伸手拍拍肩膀，林青漾双眼冒金光的看着他道：“你真是一个好人！”
徐文泽被林青漾逗笑，“等你听说了我的办法，估计就不认为我是一个好人了。”
林青漾疑惑的听着，徐文泽就讲述了一下他的想法，林青漾越听越惊讶，最后徐文泽的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有点坏？你可别告诉楚璃书，要不然他得怪我了。”
林青漾摇摇头，竖起大拇指，道：“不，是聪明！我这就去办！要是成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林青漾说完立马就去找掌教了。
其实徐文泽给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先斩后奏。
林青漾找到掌教，见掌教正在为新人选的事情烦恼，正好抓住机会，“掌教，我自荐我和楚璃书二人。”
之前徐文泽就推荐过林青漾，林青漾最近表现也不错，掌教觉得他跟楚璃书又是表兄弟，一起去应该能很好的完成任务，加上曹老也在听闻之后提了一句他们两不错，掌教定下这个安排了。
结果楚璃书却来说因为家有私事要处理，所以不能去了，掌教是有点不高兴的，但是这种好事人家不要也不能上赶着，就应了。
楚璃书不去，林青漾的资格明显就不够了。
可是这一会儿林青漾竟然厚着脸皮来主动请缨，掌教想了想就道：“楚公子有事，也不能勉强。”
林青漾立马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表弟是想去的，他来拒绝不是出自本心。”
“何解？”
“表弟家中无人，暂时寄住在安南侯府，一直觉得给亲人添了麻烦，为了避免闲言碎语，他一直谨小慎微。这次本是好事，我们也打算一起参与，但是我三弟刚刚腿伤回去，家中长辈颇有微词，甚至有人责备是表弟没有看顾好三弟才导致了这等悲剧，这种关头如果他只顾着自己的前途，难免……”
林青漾说到这里，掌教就懂了其中的内涵，寄人篱下，不低调怎么行，难怪楚璃书连这么好的机会都放弃了，果真是心有顾虑，有难言之隐，也是他顾全家中和谐的表现。
“既然他心思如此细致，也不好勉强……”
“必须要勉强，我是他表哥，这件事情我可以替他做主，不能让他这么委屈自己。上次父亲来的时候，得知我们可以参与礼部的工作也很欣慰，其实我和父亲都希望璃书将来走的更远，有好的机会为何要放弃呢？”
掌教有多纯粹的欣赏楚璃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林青漾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虽然掌教认为林青漾这么努力的说服他是为了让自己也有机会参与，出发点是为了自己。
但是如果能让楚璃书去，也是不错的，祭祀中可见到许多朝中大臣，若是能遇到赏识他的，他以后不靠安南侯府也能独自闯出一方天地。说到底为了那种理由瞻前顾后，本就浪费时机。
听完解释后，掌教也觉得可惜，于是一拍板，直接决定就让他们两个参与，不换人选了。
听到掌教的答应，林青漾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赶紧按住激动的心情，继续按照徐文泽教给他的办法，说道：“那掌教就先保密，免得他得知之后，忧心忡忡。后日太学下课，我和表弟就直接坐马车去皇陵，保证完成任务。”
掌教觉得可行，也一并应下。
yes！只要把男主送去皇陵，不论他们是不是在冷战，都可以赶鸭子上架的完成任务了。
等小爷生命续费，再好好跟男主修复关系。
就这样隐瞒了楚璃书一天，等到当晚下课，太学三天休假就到了，大家陆陆续续被自家马车接走时。
礼部派来的马车也到了。
看着掌教出来交接，这边正欲上安南侯府马车的楚璃书就被林青漾一把拽住。
楚璃书皱眉回头看着林青漾，“表哥还有事？”
大概是终于在男主手中赢了一局的兴奋，林青漾志得意满的笑了笑，“表弟，上错马车了。是那边那辆。”
楚璃书看过去瞬间脸色一变，转头冷冷的看着林青漾。
可是林青漾也不管他怎么想了，直接硬生生的拉扯着他来到了礼部官员和掌教身边。
“见过大人，我们准备好了。”林青漾行礼说道。
楚璃书也只能被迫行礼。
官员点点头道：“要劳烦两位小公子了。时辰不早了，离皇陵路远，先上马车吧。”
“好的，好的。”林青漾立马拉着楚璃书，就推人上了马车。
顺才也早就知道了林青漾的计划，屁颠的拿着两人的行礼放到了礼部马车上。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约是后日晚上，或者是大后日早晨，礼部会安排的，你先回家传信。”
“好。”顺才赶紧给两人关上车厢门。
车厢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林青漾这时候才感觉心虚，看向坐着对面的楚璃书，笑了笑。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了掌教。”楚璃书冷笑着说道：“不知表哥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林青漾倒是没有隐瞒，把自己使坏的过程老老实实交代，争取坦白从宽。
“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是徐文泽帮你想的？”
林青漾惊了，“你怎么知道的？”
楚璃书冷漠的看着他。
“虽然是他想出来的，但是是我执行的，而且我也不是想不到，只是……”林青漾郁闷了，男主看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凭你，你也想不出来。
不过这一点，林青漾是冤枉楚璃书了，其实是楚璃书知道按照林青漾的个性如果知道了他拒绝掌教的事情，一定是第一时间来找他求情，而不是二话不说设一个坑让他跳。这不符合林青漾做事风格。
除非有人给他指导，而徐文泽知道这事情找他没用，所以更有可能提议让林青漾先斩后奏。
“表哥还真是霸道，虽然我暂时寄住在侯府，也不代表表哥可以替我做决定，我可不是表哥的奴仆。”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有些郁闷道：“干嘛这样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是你一直跟我冷战，我能这么干嘛？明明是为你好，还要反过来被你说……”
“为我好？”楚璃书冷声喃喃，似乎是不信，所以在反复咀嚼这句话。
林青漾还预再争辩，但是楚璃书已经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了。
林青漾坐在他对面，真想要伸手捶他一下，这小子也太气人了，不过想想就算他再牛叉，还不是被自己骗上来，乖乖的去皇陵，还有点小得意呢。
林青漾见他放弃挣扎，心情转好，也不勉强自己搭话了，乐呵呵的读书。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往皇陵驶去，中途停了一会，同样负责皇陵工作的官员给他们送来晚膳。
林青漾叫楚璃书吃饭，可是楚璃书完全不搭理他，仍旧靠着睡觉，林青漾知道他是装睡，竟然用不吃饭这种行为来发泄脾气，还真有点幼稚了。
林青漾对他这种行为表示很无语。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林青漾干脆下了马车，舒展筋骨，一边跟其他人套近乎，打听情况。
其实为了祭祀，皇陵那边早就开始忙碌了。
只是他们的工作被排在最后，所以才会在祭祀前两天才让他们过来。
今晚到了，是在皇陵旁边的守陵园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开始干活，任务量不大，两个人的话一天就能完成，当晚看情况，如果晚了就再休息一晚次日再走。
后日是最后一次检查，第三日就是祭祀了。
所以明后两日会有朝廷官员陆陆续续前来，跟林青漾聊天的小官员就好心提醒道：“只要那时候表现好一点，说不定就能被大臣们留意，有了好的名声，将来入仕就更加容易。”
林青漾倒是不在意这个，只是对打听的流程感兴趣，毕竟他对原文这部分剧情的细节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在皇陵里面男主发现了一些线索，确定自己的手下就在附近，然后在晚上的时候，一路寻找，找到了自己的手下。
如果说皇陵工作安排是固定的，那也就说明晚才是关键。
月亮高悬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皇陵，林青漾还真没有坐过这么久的马车，而且路还不太好走，颠簸的他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再看对面，虽然楚璃书一直闭目装睡，这一会儿脸色也白了。
“怎么样，还好吗？”林青漾忍不住关心道。
楚璃书缓缓睁开眼睛，眉宇之间竟然是疲惫之态，本该黑白分明的眼眸却布上了几条血丝，状态明显不好。
虽然知道他身体病弱，但是之前坐马车也没有见他怎么样？这次竟然这么严重啊？林青漾有些惊讶了。
外面有人来叫他们下车。
林青漾见他这么虚弱，就主动伸手去扶他。
结果这小子都这样了，还跟他面前死撑，直接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车厢壁，一步一步蹋实了走下去。
林青漾咬咬牙，只能快速跟下去。
很快就有守陵园的人过来招待他们，先把他们送去厢房，因为人员众多，基本上是两人一间，跟太学的院舍安排有点像。
林青漾和楚璃书是一起来的，自然是分到了一间。
楚璃书第一反应竟然是拒绝，面对守陵园的守卫，林青漾好一阵没脸，但是实在没有空床位了。他们也不过是临时工，自然不会特殊安排。
进入厢房之后，楚璃书直接就沉默着走到了自己的床榻，合衣就寝，不仅一句话没说，还一副完全不管周围情况的样子。
林青漾真的有点不敢相信，楚璃书竟然反感他到这种程度，仿佛都不愿意多跟他交流一秒似的。
林青漾忍了忍，还是上前说道：“你晚上没吃，要不要吃点再睡？或者喝点汤什么的垫垫肚子？”
楚璃书仍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背对着林青漾躺着。
冷战的程度仿佛比之前更加严重，看来自己强迫他过来真的有把他气到。
林青漾脾气好，反省了一下，自己应该是理亏的，想到刚刚好像没有道歉，就靠近了两步道：“表弟，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你安排进来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应该尊重你的意见，我也不找其他理由了，就是想要跟你道歉，对不起。如果你还生气，你可以惩罚我，报复我，都行。别……别这样僵着了。”
仍旧是让人窒息的安静。
林青漾的心情起起伏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楚璃书开口了，几乎是黯哑的声音带着阵阵寒意。
“好，你出去，我不想跟你一间房！”
“什……什么？”
“我让你滚出去！”
林青漾瞬间脸上血色退去，可以说除了穿越来的第一晚，楚璃书还没有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过他。
哑然了半天，看着楚璃书拒绝的背影，最终也只能狼狈退去。
夜晚，林青漾找了一个理由，挤在了别人厢房的长椅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感觉阵阵委屈涌上心头。
房间里面传来打呼声，更是扰人的很。
林青漾起身打算喝口水，结果一时没有看清，不小心打翻了水壶，为了不发出动静吵到室友，只能用身体狼狈的接住，壶口滑开，茶水全部倒了下来，把林青漾淋了一个透心凉。
这下好了，更加没法睡了，林青漾只能回自己的厢房，想着换一身衣服再回来。
可是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门竟然都被拴住了。
他走的时候，楚璃书明明在床上，怎么滴，怕他回来，还特意起床拴门。
这……这特么欺人太甚了。
不让他进去是吧，他非要进。
林青漾脾气也拗住了，直接找到没有拴住的窗户，翻了进去。
好笑，是没有想到他还会翻窗，所以粗心到没锁吗？
林青漾对着放下床帘的床铺，比了一个中指，然后才去找自己的行礼。
换衣服的时候，感觉有点冷，但是林青漾的心更寒，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他还能顺利完成任务吗？
突然一丝几不可查的呻、吟溜进了林青漾的耳朵。
林青漾愣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没有听不到第二声，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换好衣服，正要翻窗出去，结果又听到了很细微的一声。
而且声音肯定是从楚璃书床上传出来的。
林青漾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走到了楚璃书的床边。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
那声音好像受伤的野兽发出的细细碎碎的呻、吟声。
做噩梦了？
林青漾偷摸摸的掀开床帘，想要看看楚璃书的情况。
结果一掀开，看到床上的情况，林青漾就愣住了。
月光和灯笼的火光糅杂成一种灰白，不详的笼罩在床上蜷缩的人。
因为疼痛，那人几乎已经浑身汗湿，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无助的婴儿环抱着自己，身体上薄薄的肌理线条都绷紧到能看出纹络的程度，甚至有些地方还时不时的抽动一下，好像是连消瘦的骨骼都在颤抖着。
脸上是一片灰白，眉头紧皱，睫毛和嘴唇都在颤抖，双手把被子抱入怀中，用力按压着，仿佛最疼的地方是在腹部。
而最让林青漾挪不开眼的是楚璃书没有枕着枕头，而是侧着脑袋躺着，枕头则是被他一口咬住，仿佛这样堵住自己的嘴才能忍受疼痛，不至于泄露动静。
脆弱又顽强的画面震撼着林青漾，却无比的熟悉。
这难道是……
脑海中还没有想到那个词，突然一阵警报在脑海中炸开。
系统：【危机警告！！宿主的生命正遭遇危险。】
林青漾大脑刚刚理解系统的话，却已经来不及，只见寒光一闪，床上的人受到了光线的刺激，本能的跃起，手中利刃横出，直逼林青漾的喉咙。

第78章
杀气仿佛先一步割开了林青漾的喉咙，让他连尖叫都喊不出，只能本能的后退，但是再退也赶不上楚璃书的杀招。
楚璃书全程闭着眼，皱着眉，好像梦游一般。
每个月……关键时刻，他最虚弱，最容易死的那一刻，但凡有活物敢靠近他，必杀之。
他不需要清醒过来，也不需要知道自己刀下亡魂是谁。
他只知道没人想要他活着，那他就让不怀好意靠近他的人死。
这不是楚璃书的理智想法，是元燃几经生死之后形成的本能反应。
有光！有人！被发现了！
灭口！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呼啸。
林青漾却只能瞳孔放大，无助的后仰躲避，却依旧知道等待他的可能是死亡。
脖子上似乎传来疼痛。
可是下一秒，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系统安静了。
楚璃书的动作顿住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在他弑杀的防御本能上，暖洋洋的……干扰了他的判断。
剧痛仍旧折磨着他，砰地一声，他听到了倒地的声音，恍惚间，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张被吓到的脸。
是……他……
求生的劲头仿佛感觉到了安全，瞬间卸掉了所有的力道，因为疼痛，楚璃书再度倒下。
这一次没有枕头咬着，他只能狠狠的咬着牙齿，断断续续的呻、吟在安静的厢房中回荡。
从死亡边缘逃过的林青漾都来不及爬起来，就本能的往后退去。
哪怕系统已经不再警告。
他仍旧对床上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人畏惧不已。这是第一次，林青漾亲眼看见楚璃书对他下杀手。
好不容易身体不再颤抖，思绪也冷静下来，林青漾却感觉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系统！男主这是天萱丹药性副作用发作了对吗？这时间不对啊！原文中这段剧情肯定是没有发作的，男主是以一个良好的状态走了皇陵这边的剧情。这是怎么回事！”
男主这样的状态和反应，林青漾在原文中看过好几次，有几次发作时被人找到，不论是趁机要害他的敌人，还是试图勾引他的女人都死在了男主的条件反射下。描绘成男主一醒来，才发现自己杀了人，只是淡定确定了一下尸体的身份，然后就毁尸灭迹。
直到两年后，天萱丹的效果退去，他不疼了，却依旧留下了这方面的反射弧，只要在他身体状态极差的情况下，一旦失去意识，都很容易攻击身旁靠近他的人。
其实林青漾刚刚穿过来第一次遇到男主发作的时候，若不是系统一直提示男主快死了，让他无暇顾及，他肯定是要防备男主会不会突然暴起杀他的情况。
那一次男主因为太过消耗，甚至差点没有扛过药性发作，还发着高烧，超过了身体极限，所以没有了本能防御。
但是这一次是正常发作，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林青漾现在回想起来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逃过一劫，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情况。
系统：【宿主来到之后，男主第一次发作就被更改了情况，中间还因为受到了寒潭影响而突然短暂发作，所以发作周期已经改变。】
林青漾脸都绿了，“你也太不靠谱了吧，刚刚我差点就挂了，这种情况，你好歹提醒一下！”
系统：【已经警告。】
特么的给点人类能反应的时间好嘛！
林青漾跟系统置气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疼得再度陷入昏迷。
林青漾不知道有多疼，但是他见识过男主很多疼痛的时候都不吭一声，甚至连神情都不变的情况，而那些情况下，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了。可是现在男主疼到不可控的呻、吟，就连意识都是恍惚的。那估计是林青漾无法想象的程度。
站起身，拍拍摔疼的屁股，林青漾打算离开，毕竟这是他正常发作，不会死。而且估计楚璃书是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莫名疼成这样，要不然之后不好解释。
为了大家好，还是走吧。
可是好不容易走到了窗口，林青漾却扛不住萦绕在耳边的声响。
无法忽略良心的拷问，回头看着他皱起来的脸，真的是可怜极了。
林青漾几乎本能的点开了系统商城，直到滑到了止疼药时，才僵住了。
他疯了吗？他只有三点了，为什么还要给楚璃书买药止疼啊，不要命了吗？
但是……如果这次任务完不成，有没有这三点好像都要死，那提前花完也不错啊，这就叫人死了，钱一定要花掉。
林青漾干笑了两声，还是瞄了一眼，我艹！
“系统，之前的药都是两点，止疼药为什么三点啊！”
系统这次停顿了一段时间才回复，【宿主，友善提示，你只有三点，你要买药？】
林青漾：……“就是质疑一下为什么要三点？”三点肯定是买不了了，之前两点，他还可能考虑一下。
系统：【处方药和非处方药本就不同。】
神特么处方药！
林青漾咬咬牙，放弃这无聊的话题，小心翼翼的靠近床边，喊道：“楚璃书，璃书，表弟？”
楚璃书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林青漾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挪到床边踢开刚刚掉落在床下的匕首。
伸手小心触碰了一下楚璃书的手臂。
楚璃书只是缩了一下，感觉可怜兮兮，完没有任何危险性了。
林青漾开始试探的摸额头，摸脉搏，楚璃书只是条件反射的缩一缩，好像一副任人欺负的样子。
这次没有发烧，只是脉搏跳的非常乱，他的双手还是紧紧的捂住腹部，疼得蜷缩着。因为汗湿的缘故，浑身都冰凉凉。记得原文中，每次发作后，他都容易生病，发烧、风寒、体虚。就现在这种状态不生病都不可能。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一般大夫的药对楚璃书的情况没用，商场的药虽然可能有用，但是没点数，那就自己想办法吧，
林青漾先给楚璃书盖好被子，然后就出门了。
不一会儿，厢房内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取暖的火炉多了两个，一个上面热着厨房剩余的肉粥和鸡汤，另一个上面烧着水。
林青漾拿着盆和巾帕，弄好热水就来到了楚璃书床边，喊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
林青漾只能亲自动手，先把男主扒光，因为他蜷缩着实在不好动，只能暴力撕开。看着他软弱无助的样子，林青漾恶趣味的觉得自己活像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正要霸王硬上弓似的。
再用热巾帕给他擦身，原本粘稠冰凉的皮肤被一阵伺候，很快就散发出莹莹的光泽。这时候林青漾才真切的感觉到男主的皮肤真是得天独厚的好，跟玉一样的光滑，尤其是胸膛，触感似曾相识。
虽然林青漾是直男，看男人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多大的反应，但是也不妨碍他对消瘦下完美比例的欣赏。
但是看着看着，林青漾就感觉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尤其是巾帕擦过俊美无双的脸庞，看到他耳朵上的黑痣时，楚璃书歪着头，像一个任由摆弄的精致洋娃娃，让林青漾的内心莫名的掀起了涟漪，于是就再也不敢多看了。
擦拭完毕，虽然仍旧疼着，但是眉宇之间显然轻松了一些，身体都不再那么僵硬的蜷缩着，这方便了林青漾给他穿衣的过程。
楚璃书原本的床也被汗水打湿，林青漾就直接把楚璃书抱到了自己干净的床铺上。
全程楚璃书都没啥反应，躺下的时候又不由的蜷缩了起来。
林青漾又给他准备了汤婆子，塞在了他的怀中，见他脸色又好了一点。林青漾再接再厉，身体消耗这么多，还流了这么多汗，不补充营养和水分怎么行。
林青漾把粥和汤都端了过来，坐在床边，扶着楚璃书靠好，先试图喂了一点热水。
大概是真的渴了，水到了嘴边，他直接就主动喝了下来。
等到喂汤的时候也很顺利。
可是喂食物就有点麻烦了。
“璃书！璃书！吃点东西再睡，要不然没力气，吃点？来，嘴巴张的大一点，就跟喝水一样，一下子就咽下去了。”林青漾轻柔的哄着，就跟哄小朋友似的。
很快，楚璃书还真就张开了嘴，一口一口乖乖的喝下了粥。
楚璃书虚弱的靠在林青漾的怀中，暖呼呼的，被熟悉安稳的气息包裹着，身体内部也暖暖的，虽然还是很疼，但是跟之前比起来，这里已经不是地狱，是美好的仙境。
听话，就可以永远维持这样，他不求完全不疼，只要……只要能舒服一些就好。
可是听话了，仙境还是在逐渐远离，楚璃书眉宇之间开始颤抖，想要留住。
林青漾喂完了粥，已经腰酸背痛了，说实话，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照顾过人，本就疲惫的一天，现在更加累得几乎要虚脱。
放下楚璃书，准备去给楚璃书的床换一下床褥，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他要抓紧休息。
可是他刚刚起身，突然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被强大的力道拉住手臂的时候，林青漾还以为楚璃书又本能防御了，还来不及挣脱，结果就被楚璃书直接拖上来床。
楚璃书就跟一只蜷缩在暴雨中的小猫咪一样缩在了林青漾的怀中，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逃脱。
林青漾本就疲惫，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想着反正他疼得厉害，想来不会醒的太早，自己休息一会儿，等楚璃书松开了，就能逃脱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林青漾也就放松了身体，他这一放松，楚璃书也本能的调整动作，让两人抱得更紧了。
林青漾似乎还能感觉到对方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
林青漾就只能一手轻柔的帮他按摩抽搐的腹部，另一只手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低语轻喃，“痛痛飞飞……很快就不疼了。”
天萱丹发作，很疼……但是楚璃书觉得自己应该承受这样的疼，因这样能让他想起最后那一晚是经历了怎样撕心裂肺的痛。
每次发作后醒来，不是彻骨的冷和孤寂，就是血腥味。
可是这一次似乎不同。
脑海中有零碎的片段闪过，他好像看见林青漾，明明他已经冷着脸将林青漾赶走，就算脸皮再厚，他今晚都不会再来，这样才不会误伤林青漾。
可是他还是看见了，而且兵刃相见。
突然，一阵恐慌袭来，他杀了林青漾吗？
恐慌让他大脑一瞬间空白，可是还没有完全袭击他的理智时，一道湿热的气息喷在了他脆弱的颈部。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不该给任何人靠近的地方。
很快感知回笼。
暖和，清新，舒适，安心的感觉铺散开来，跟他每次醒来的情况都不一样。
他感觉到他正抱着一个活物，有些不敢置信的缓缓睁开眼，熟悉的气息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借着微弱的晨光。
他看见了，林青漾。
一张让人心悸的睡脸。
活的，还在他的怀中。
模糊的记忆快速整合，昨晚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一时间，楚璃书目光闪烁，怔愣的看着抱着他的男人。
目光很快就被他脖间的伤口吸住。
不是什么厉害的伤口，只是一道被刀尖轻轻划伤表皮的皮肤。
林青漾没有处理，所以导致只要一动，就会拉扯出丝丝血红。
那是他伤的！
一瞬间，好像失魂了一般，楚璃书直接凑了过去，在伤口上舔了一口，仿佛这样就能让碍眼的细小红痕消失。
淡淡的血腥味在被舌头卷入口中，让他的心被抓了一下。
“嗯……痒……”突然，林青漾有些难受动了动。伸手抓了抓刚刚被舔的地方。
楚璃书就跟惊醒了一般，躺了回去，心中的慌张让他无法理解。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青漾，直到对方也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跟他对视。
“还疼吗？”林青漾大脑还不清醒，直接伸手摸了摸楚璃书的头，柔声问道。
楚璃书眼神终于逐渐恢复清明，神色变化莫测。
突然开口道：“林青漾，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79章
林青漾临睡前想的是，只睡一会儿，等楚璃书放开他，他就走，免得两个人共睡一张床，还这么搂搂抱抱的，凭着最近楚璃书对他的态度，估计清醒之后会盛怒。
毕竟他这个暗恋人设还在，之前扒光楚璃书擦拭身体还能勉强说是照顾病人，但是照顾着照顾到床上共眠就太可疑了，又不需要人体取暖，说不定会误以为昨晚趁他无力反抗，故意占便宜。
但是林青漾高估了人类的惰性，一觉睡到大天亮不说，还直接睡迷糊了。
此刻，林青漾的手还搭在楚璃书的脸颊上，手感温润滑腻，摸着十分舒服。
大脑尚未开机的林青漾还顺手捏了捏楚璃书的耳朵，林青漾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耳朵控，但是他真的很喜欢楚璃书这点了一颗黑痣的耳朵。
一捏之下，眼前面如冠玉的男人明显抽动了一下剑眉，一双灿若寒星的眼眸好像更加深邃了。
等等？
男主醒了……
等等！
男主刚刚问他什么？！
严肃冰冷的语气，怀疑的口吻，变化莫测的神情，不叫表哥，直呼大名，还问他究竟想要从他那边得到什么？
林青漾瞬间心头一紧，骤然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在自然的召唤下，有了晨间该有的现象。
而且因为搂抱在一起的姿势，好像还顶在男主的大腿上。
怎么这么像他昨晚担心的情况啊！不……不是像，而是坐实了昨晚他担忧的情况，难怪男主现在脸色这么严厉！
男主不就等于是在质问他想要对他做什么吗？
他们最近的关系比之前最恶劣的时候还要恶劣，暗恋人设可以保命，出手占便宜，那就等死好嘛！男主可是恐同啊！
林青漾感应过来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跳开，跌坐在床下。
“我什么都没想，真的！”说完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示意自己是穿着完整的衣服躺在床上的，绝对没有猥琐的对他做任何事情。
楚璃书感觉环绕在身上的气息和温度消失，脸上直接冷了一层。其实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身体的疼痛退去，触感几乎是麻木的，根本不知道林青漾脑海中正在经历着什么惊悚。
因为发作之后的虚脱，楚璃书身体有些柔弱，勉强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墨色长发如同瀑布一样顺下来，衬着病态白皙的皮肤，病弱的美感我见犹怜，但是却也在气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下的林青漾。
林青漾咽了咽口水，身体已经在惊吓中恢复，脑袋也渐渐清明，赶紧道：“其实昨晚……”
“昨晚的事情我都记得。”楚璃书淡淡的说道。
林青漾惊讶道：“真的都记得？那你……”
“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我，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楚璃书面无表情的问道。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看来男主没有误会什么。
“难道我看着你疼成那样，要假装无视吗？”林青漾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我们闹了不愉快，不……是你单方面跟我闹不愉快，但是我们还是亲人吧，我也会担心你的。”
楚璃书沉默着看着林青漾，没有开口。
林青漾心里有点虚，适时的给楚璃书找了一个台阶，问道：“你……昨天究竟怎么了？我本来是想要给你找大夫的，但是这里没有大夫，我就只能先试着照顾你一下了，你……该不是昨天来的时候就身体不适了吧。”
楚璃书这才开口道：“这是我的旧患，偶尔会这样，看大夫没用，忍过去就好了。”
楚璃书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但是林青漾昨晚就在猜想，他恐怕在马车的时候就不舒服了，所以脸色才会那么难看，估计全程都咬着牙默默忍受。
后来用那种更加恶劣的态度对他，说不定也不是因为他先斩后奏安排的事情，而是想要赶走他。
林青漾其实有点怀疑，究竟楚璃书是害怕暴露，还是担心误伤了他而把他赶走，应该是两者皆有吧。
“对不起。”
林青漾正胡思乱想，结果就听到楚璃书突然开口道歉，林青漾都懵了，“什么……”
“你昨晚照顾我，我却弄伤了你，那时……我不是故意的。”楚璃书声音有些嗡嗡的，眼帘也垂了下来。
“哦，你说你拿着匕首自我防卫的时候？我没受伤啊。”林青漾有些莫名其妙，“虽然有吓到，但是你关键的时候停住了。”
楚璃书指了指林青漾的脖子，林青漾疑惑摸了摸，这才感觉到有点刺痛，伤口小到几乎可以忽略，“可能是不小心带到的，不严重。”
楚璃书看着那离远了就几乎看不见的伤口，想起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举动就有点无法直视林青漾了。
“倒是你，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楚璃书摇摇头，起身道：“待会还要做事。”
林青漾一瞬间尴尬了，“没关系，我一个人努力一下也能完成，你身体不适就别撑着，毕竟是我勉强你来的。”
“我已经没事了。”楚璃书下了床，就走向了自己床铺那边，准备找外衣穿。
结果一下子就看到了地面上被撕裂的里衣里裤。
林青漾也看到了，脸有点红，这副惨状，会不会提醒男主，他这个暗恋者，昨晚把他看了一个遍，又摸了一个遍，他要说自己完全没有动心思，对方也不会相信吧。
“那个……你记得的，我也是没办法。而且留了一条底裤给你的，男人之间嘛，你不介意吧。”至少关键部位，他肯定是没有看见的。这应该算是有救。
楚璃书的确想起来了，也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林青漾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呵，他当时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甚至在林青漾眼中估计也是意识不清了。
林青漾就老实的照顾他，不带一点多余的动作。
也许是林青漾那时候真的担忧他，无暇别的心思。
也许……是他这具身体对林青漾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所以昨晚也是他无意识的抱紧了林青漾，林青漾也不会趁机找理由跟他睡一起。
暗恋他？会一点都不做吗？
偷亲，偷摸，偷抱不会吗？
现在对他估计就跟对徐文泽一样，已经只剩下简单的怜惜了吧。
林青漾压着裴瑾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脑海中，以及他为了裴瑾说谎骗他的事情。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们……是亲人嘛。”楚璃书淡定的找衣服穿。“而且我还要谢谢你，要不然昨晚我一定会更加难受，谢谢你照顾我。”
林青漾听着楚璃书的语气转变，感觉有点苗头，忍不住道：“你都说我们是亲人了，还说什么谢字，你饿了吗？我们快点洗漱，然后去用早膳？”
“好。”楚璃书不再抗拒林青漾。
林青漾终于松了一口气，神态轻松，笑嘻嘻的开始说关于这里事情的安排。
楚璃书侧目注视着林青漾。
他承认他贪恋昨晚的呵护，但是也不会轻易动摇自己的决定，更何况林青漾都不暗恋他了，他更加不会冒险将林青漾纳入自己人范畴。但是对他和善一点，将来保住他的性命，还是能做到的。
本就没有开始的感情，又何来的背叛，是他之前想太多了。
林青漾乐天的以为一切过去了，却不想自己的人设在男主心中已经彻底崩了。
楚璃书的确比之前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是只是不敌对而已，完全失去了之前的亲近。
林青漾知道楚璃书的防备心很重，重新构建信任的道路估计还有的走，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还是任务要紧。
林青漾和楚璃书被带去皇陵誊抄祭祀文书，虽然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守陵人还是警告了他们一堆禁忌。
毕竟大周朝祖宗牌位和画像都在这里，自然不能随意对待。
原本以为是两个人都要写，结果管事的人来看了一眼，却只选择了楚璃书这个书法好的人负责誊抄，而林青漾则是干跟誊抄有关的杂事，相比较起来，林青漾会比楚璃书累一点，即使这样，林青漾还是有点担心楚璃书的身体，毕竟经过昨晚那么一遭，到现在楚璃书的脸色还不能算是完全恢复。
这一会儿正好林青漾送完东西回来，见楚璃书没有在书写，而是在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文书。
那些文书都是大周朝历代皇室众人的简介，包括他们政绩和功过。
看他出神的样子，估计是想到过去的事情。
楚璃书大概是注意到门口有人，很快恢复了正常，假装在休息，林青漾就上前不经意低头一看，桌上摆放的是周景帝的生平，周景帝，上一代皇帝，元燃的父皇。
难怪如此出神，他似乎是连自己父皇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流浪在外，唯一听到的消息大概就是周景帝是被他气死的。随后养大他的先皇后也病死了，终究是带着无尽的悔恨天人永隔。
林青漾觉得让他来这里，果然还是有些不地道了，人家现在连身份都丢了，估计都不想来面对先人了吧。
林青漾问道：“还好吗？要誊抄的内容会不会太多？”
楚璃书摇摇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不多。”
林青漾笑嘻嘻的掏出了一个瓷瓶，“看，我从守陵人那边要来的，对肌肉酸痛很有效。你抹一抹，按摩一下，待会就不酸了。”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林青漾关心人的时候真的会无微不至。
突然，楚璃书不经大脑的开口道：“你给我按摩吧。”
话一出口，楚璃书自己脸色就僵了，他在干嘛？
而林青漾也明显愣了一下，为什么感觉楚璃书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意思，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莫不是因为誊抄文书，忆起往事，伤感了，所以就来求安慰？哈哈，怎么可能！林青漾觉得自己肯定是多想了，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倒也没有多想，直接就伸手用食指沾了一点药膏，涂抹在了楚璃书纤细的手腕上，拖着他的手，轻轻按摩起来。
白色的药膏很快乳化，滑滑腻腻，弄的人一阵一阵的心里痒。
林青漾按摩的手法还真挺专业，低头垂眸，专心致志。
而楚璃书状似看着桌上的文书，视角却完全集中在林青漾的脸上，仿佛看着他，心里就不会刀绞般的疼痛了。
“待会，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四处走走，我还是第一次来皇陵，挺好奇的。”
楚璃书回过神来，“容易犯忌讳，最好不好，而且也没什么好看的。”
林青漾有些犯愁，这么一直在这里写就能发现线索吗？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难道不该去探索什么，然后再……
正想着，突然来了一个守陵人，“你们谁擅长丹青？”
林青漾回答都还行，书法不如楚璃书，但是丹青方面，他还是不输的，但是因为不知道对方要干嘛？所以只能先这么说。
“那行，楚公子留在这里继续誊抄，林公子跟我来一趟。”
“怎么了？”楚璃书皱眉问道。
守陵人脸色轻松，“有人管理失职，让先太子的画像被水浸湿，画像不能用了，只能重新临摹。”
这话一出，林青漾脸色就变了，转头看向了楚璃书，却只看到楚璃书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事情按规矩应该是由宫中的画师重画，就怕表哥画不仔细，反而招来横祸。”楚璃书直接道。
林青漾背脊一紧，立马道：“说的很是，我恐怕不能胜任。”
楚璃书对这方面的规矩比较懂，画像这种东西在祭祀的时候会被人长时间看到，跟誊抄文书不同，万一有什么细节的地方画的不对，但凡追究起来，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守陵人随意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林公子请宽心，这事儿已经得到礼部尚书许可，就算有什么事情问责下来，也是尚书大人撑着，最后你画好也是由我们检查的，而且……也不会有人这么无聊来追究这副画像的。”最后一句话，守陵人说的很小声，却如同带电的鞭子一样甩在人的脸上。
守陵人见他们两个没话说了，也不再多解释，反正既然已经下令，也就是非做不可，就道：“你收拾一下，直接去先太子的殿中作画。”
等到守陵人一走，林青漾终于忍不住脾气，一拳头锤在了桌上，激动的回头看向楚璃书。“他们怎么会这样啊！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看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过他们既然这么说，那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到你头上，表哥请放心。”
“我……我说的是这个吗？”林青漾气结。
但是看着楚璃书几乎毫无反应的脸，林青漾胸口更闷了。
这是有多不重视，多嫌弃，才能觉得皇陵中皇室成员画像损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需要上报，不需要找宫中画师，随便抓住一个没有功名的临时工都能画太子元燃的遗像，一下午能赶出什么画？
这些人是不是都忘记了，除了那场战斗以外，元燃曾经为这个国家做过多少功绩？
林青漾气不过，突然来到桌面上翻找，结果在楚璃书已经誊抄完的地方找到了元燃的文书。
一看之下，更是气得半死。
竟然真的只有过，没有功？就凭他看过的原文内容，都能例举出一堆了！这些人……这些人就因为一个错误就能抹杀掉别人所有的成就吗？而且那个错误还不是他的！
果然，史书由胜利者编写，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啊。
原文中难道男主在这段剧情中也经历了这些？
所以他在未来才能理所应当的成了视天下臣民为蝼蚁的疯子暴君？甚至不屑于去证明真相，去为自己伸冤，说不定连这个文书也不曾改一下，而是直接记录暴君周戮帝残暴的一生。
林青漾气得手都在抖。
楚璃书有些迷惑的看着林青漾的行为。“表哥，如果你这么不想去给先太子画画像，我去求一下，我们交换。”
林青漾茫然的抬头看向楚璃书。
只见楚璃书面无表情的说道：“若是日后有人知道你为先太子画过画像，估计会以此为耻。”
一句话如同一支箭一下子射中了林青漾的心。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璃书这么说是以为他也跟所有人一样厌恶先太子，厌恶他，所以才气愤的？
房间内安静的让人窒息，楚璃书跟没事人一样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楚璃书的手腕，拉着他面向了自己。
“楚璃书，你听好了，我不会以此为耻，我会以此为荣，我只恨我的画技不够出神入化，不能把当年太子的风采画出万分之一。”

第80章
林青漾抓的用力，说的认真，而面前的楚璃书似乎是傻了一般，一时间没了反应。
林青漾说完，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冲动了，楚璃书的心思很难猜，万一弄巧成拙……有些不知所措的放下了楚璃书的手，正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结果楚璃书却突然反手抓住了林青漾，几乎是严厉的说道：“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楚璃书的眼底好像泛起了红色。
林青漾突然意识到，这是很好的表忠心的机会。不是对楚璃书，而是对元燃表忠心，就跟未来的越尘和霍落一样。
“我知道。先太子元燃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我以前就很崇拜他，我也不会忘记他曾经为这个国家，为百姓做过什么，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曾忘记，现在……现在虽然有很多不公正的言论，但是终有一天，乌云会散去，月亮会出来。”
如果说刚刚是真心的冲动，现在就是有计划的怕马屁了，林青漾利用话术也是想要让男主多多宽待这天下众人，不要真的进化成了疯批暴君。
“这种话你都敢说，你不要命了吗？”楚璃书双眼紧锁林青漾，声音黯哑道。
“我只跟你说啊，只要你不出卖我，就没事！”林青漾一副完全信任他的样子。
楚璃书愣了半响，“他……差点毁了这个国家。你也说过他是这个国家的最大的罪人。”
原身，你没事跟男主说这些干嘛？男主没提前弄死你算你命大。
“那时候我跟你也不熟啊，不伪装不就不合群吗？我也被逼无奈，我的心是向着他的。”林青漾直接不要脸的说道。
楚璃书皱眉看着他，嘴里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你……”
“我们读书是为了明理，难道在你看来先太子也这么不堪吗？”林青漾直接反问了起来。
楚璃书瞳孔缩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他的确不堪，而且没用极了。”
林青漾有些控制不了面部表情，男主是在表演自己骂自己吗？
“如果不是那么没用，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楚璃书喃喃道，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林青漾同情，伸手拍着楚璃书的肩膀道：“我只知道，他一定是尽力。”
楚璃书虚妄的眼神闪了闪，肩膀一颤，似乎被这句话触动的很深，手臂不由自主的就用上了力道。
等林青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楚璃书抱入怀中。
林青漾小心脏惊吓的砰砰跳。
楚璃书声音沙哑道：“你小声跟我说，你真的觉得元燃……好？”
“嗯，元燃很好。”
林青漾给予正方向的鼓励，希望能帮助他规正自己的内心。
楚璃书很快松开了林青漾，仿佛刚才那个拥抱只是为了说悄悄话。
“表哥，你去画吧。我得空去找你。”楚璃书表情柔和的说道。
忠心人设get！
楚璃书深深的看着准备离开的林青漾，如果以后让他知道了我是谁，那是不是会站在我这边帮我。
刚刚某一瞬间，楚璃书真的有冲动想说，但是最终还是冷静下来。
他被崇拜自己的人害得还少吗？他不能轻易泄露，他背负太多，不能冒险。
但是林青漾说的那些话还是让他内心充满了暖意，回来之后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也许是上天对他的垂怜。
林青漾去往先太子宫殿的时候，再次见到那守陵人，守陵人跟他介绍了情况。
看到元燃的画像被取下来，随意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损毁的部分只有头部，守陵人给了林青漾一张草图，和一些上色记录。
根据这些，几乎就能临摹出一样的画像了。
丹青下的人物像到底跟原本的人还是有差距的。
但是林青漾第一次在草稿上看到男主真正的样子还是有些震撼的。
有匪君子，剑眉星目，郎绝独艳，世无其二。
终于知道全文中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哪怕在画布上被几笔简单的勾勒，那令人惊艳的气势仿佛随时都要突出画面。
楚璃书现在的长相已经够迷惑人心了，但是跟他原本的还是有差别的。
可以说现在是单纯的美，而真正的元燃是裹挟着独一无二贵气的俊美，五官立体深邃，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难怪会有这么多青年才俊崇拜他，拥有这样的长相配上那样的才华，简直如同仙人一般，这已经不是可以嫉妒的程度了，只能崇拜。
而真正的元燃是怎样的风采，一副简单的草稿真的展现不出来。
林青漾突然开始期待，期待两年后看见真正的元燃是什么样子，只希望不是阴郁的疯批状态就好。
大概是真心欣赏元燃的相貌，林青漾对美的追求又执拗了起来，作画的时候专心致志，推敲每一处的比例和细节。完全没有把守陵人随意画画的意思当回事儿。
一画就是几个时辰，完全不带歇息的，如同入了无人之境。
一笔一划将太子元燃重现在画像之上。
楚璃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甚至连他的到来，林青漾都没有注意。
楚璃书上前看了一下，心中动容，也许是宫中画师画原本画像的时候就不太用心，这一会儿林青漾画的竟然比原本的还要精细，美好。
看着自己过去的样子被林青漾的笔尖一点一点的复现出来。
楚璃书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突然觉得将来自己所有的画像都由林青漾亲自描绘也不错。
毕竟他连自己的遗像都画了。
看着林青漾旁若无人开始上色的时候，楚璃书就没在盯着看了，而是转向了殿内的其他地方。
他的衣冠冢就在这殿后，没有见到自己的尸体，龙椅上的那个人是不会放心的。
楚璃书环绕了一圈，结果突然在通向殿后的封门石上发现了一些隐秘的痕迹。
这个痕迹是……
楚璃书脸色微变，这不是他跟枭狼十骑曾经使用过的暗号吗？
几点几横代表着不同的意思，如果是其他人发现只会认为是石壁上天然的痕迹。
只有楚璃书能认得出来是他们的暗号。
这是他们上一次来刻下的，简单交代他们还剩下两个人，等待主子召唤。
其实他们不知道主子是否会来这里看看自己的衣冠冢，但是这里有他们的念想在，所以才在这里留下这些暗号，期待着什么。
楚璃书猜测着，如果他们来过皇陵，那再来的话极有可能就在这段时间，毕竟冬至是用来悼念故人的。但是为了避开皇室，避免暴露行踪，他们会错开时间，在祭祀前后来。
楚璃书想到这里，就拿起小刀，以身形遮挡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在下面留下了暗号痕迹，他不确定自己在的期间能遇上他们，希望他们看到之后能发现他还活着，只要他们去找曹老，那就一定能找到他了。
等林青漾完成画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收笔，静静的跟画面上的人对视了一会儿，林青漾内心有奇异的满足感。
突然他感觉到周围的异样，抬头一看，就看到楚璃书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周围的灯已经点燃，整个内室呈现一种暖意的橘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青漾惊讶道。
“完成誊抄就过来了，看表哥聚精会神作画，就没有打扰。”楚璃书脸上盈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看来之前自己立的新人设很得男主赏识啊。
“我画的如何？”林青漾献宝一般的让楚璃书过来看画。
楚璃书扫了一眼，心中涟漪，“画的很好，也许是他这一生最好的画像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得到原主人的认同，还是有些得意的。
林青漾小心翼翼的把画像剩余的程序全部弄好，然后跟楚璃书一起去上交。
这一次守陵人直接带着两人去见了正在监工的礼部尚书。
新皇登基之后，内阁，六部都曾进行了大换血，所以这一会儿站在主要职位的官员，不是亲新皇的，就是中立清流的。当初但凡帮先太子说话，或者对当年事件存疑的人都已经被拉下马，有些被调离京中，有些找出罪证被贬被杀。
可以说男主回来想要重新夺回权力，那些在重要位置上的人都算是他的敌人，只看他是利用还是杀了。
眼前的这位尚书大人也是在前一个尚书被贬之后升上来了。据说他在新皇登基的事宜上办事十分上道，让新皇满意，自然就平步青云。
林青漾和楚璃书站定后恭敬行礼，将画作献上。
“两位学子辛苦了，林公子，本官也跟你父亲相熟，回去后记得代本官问声好。”礼部尚书笑呵呵的说道，看着十分亲和。
林青漾立马躬身应道。
这时候守陵人已经缓缓的把画作展开。
礼部尚书看了看，眉眼间的笑意就淡了很多，“林公子的画工真是不错，画的栩栩如生，比之前都要好，皇上见到也要大肆夸奖了。”
林青漾心中咯噔一声，这阴阳怪气的看来这位大人是不满意了。“大人哪里的话，都是大人指导有方，我完全是按照记录描绘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错漏，若是圣上完全注意不到，那就是最好的了。”
“你补画有功，怎么能希望圣上注意不到呢？”礼部尚书放下画，淡笑道。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林青漾说的真诚。
礼部尚书终于哈哈笑了两声，笑意可比之前真实多了，“没有想到安南侯的孩子竟然这么谦虚，聪颖。罢了，本官知道该怎么办了。”
“多谢大人。”
林青漾也不傻，如果皇帝知道画换了，凭着他对元燃的忌讳，又怎么会奖励给元燃补画的人呢，而且礼部和守陵园这边恐怕都不希望这件事情真的上报上去，那就是他们玩忽职守的证据，礼部尚书现在这么说，不过是担心他求功心切罢了。
礼部尚书也不再纠结这画是不是比之前更好了，就直接命人挂了上去。
这时候天色已暗，守陵人询问他们是打算连夜离开，还是第二日再走。
楚璃书直接看向林青漾，似乎是想要让他做决定。
直到这时候，林青漾才想起让他担忧的事情，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楚璃书，按理说自己跟他分开这么久，男主应该完成了皇陵探索任务，找到线索了吧。
但是这事儿又不能明着问，只能开口道：“夜晚赶路不安全，还是明早再走吧。”
守陵人也没有多想，直接客气道：“这附近景致不错，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四处逛逛，别随意靠近皇陵就好。”
林青漾随意搭话，询问有何景致。
守陵人说完之后，林青漾就拉着楚璃书去吃晚膳，打算吃完之后就出来散步。
“夜里风寒，又是荒郊野岭，有可观赏景致的地方已经远离了守陵园的守护范围，表哥确定要出去？”楚璃书有些犹豫。
荒无人烟，没有守卫，怎么看都是暗卫死士喜欢通行的地方，找到的几率多高啊。
“就算出了范围，但是山下的基本守卫还是有的，所以这里很安全，我们就当冬日夜游好了，多穿点。我来之前其实就想好跟你一起夜游了，也对这里的景致早有耳闻，一般情况都看不到的，现在不看，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看了。”林青漾不知道他犹豫什么，难道他没有找到线索？
不管有没有找到，去是肯定要去的。要不然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今晚就算是夜不归宿，也要带着男主寻遍周边。
但是在楚璃书看来，如果是他一个人来的，他是愿意花时间在附近找找看，说不定能遇到，但是跟林青漾一起，他就觉得不方便了，枭狼十骑行动谨慎，不一定会轻易露面，楚璃书也不能在林青漾面前表现的太明显，所以才会留下暗号提醒他们去找曹老。
不过，既然林青漾早就计划同他夜游了，看他这么期待，楚璃书也就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而楚璃书顾虑的内容，林青漾也想到了，如果自己不出门，楚璃书肯定也不会出门，所以也是无奈之举。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
“表弟，通往月光湖有两条路，你觉得哪条好？”林青漾指着地图道。
“这一条。”楚璃书扫了一眼就知道哪条好走。
“啊，我觉得另一条好。”
“那就随表哥的意。”
“那不行，不如我们来证明一下，看看谁的选择是对的，我们分开走，看谁先到。”林青漾突然提议道。
楚璃书皱了皱眉，“如果想要证明，我们可以去的时候选一条，回的时候选一条。”
男主果然不好忽悠。
“可是回来的时候，我想要直接绕去另一个景致处，所以……”
楚璃书拒绝道：“不妥，一人夜路不安全。”
“这路都明明白白的，走不岔的。就玩一下！万一谁许久没到，再原路去找对方就是了。”林青漾拼命的表现出自己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的样子，求了半天，最终楚璃书还是答应了他这个幼稚的要求。
其实这里地属于皇陵，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山匪野兽，基本安全。
林青漾提着灯笼走向那条小路的时候，心里也没啥感觉，只在默默祈祷着男主的光环能有点用，给他时间能快点完成任务。
走了一段之后，林青漾就感觉自己选的路是真特么的不好走，正抱怨呢，突然看到远处似乎有火光。
林青漾心中一阵激动，不知道会不会是枭狼十骑那两个人。可是当他靠近的时候，火光却不见了。
林青漾不死心的找了一圈，竟然找到了刚刚灭掉的火堆，摸了摸，还烫手，也就是说人刚走？那他现在要不要叫男主过来？
正犹豫呢，突然感觉一阵本能的恶寒。
系统：【危机警告！！宿主的生命正遭遇危险。】

第81章
大概是遭遇的危险次数太多，林青漾都能明显感觉到杀气了。
但是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躲，正准备任意选一边，突然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林青漾来不及尖叫，就被人影完全扑向了相反的方向。
几乎是千钧一发，林青漾被人捂着嘴巴往左边一歪，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自己耳旁滑过，还伴随着划破皮肉的动静。
咻的一声，一支利箭一下子扎进林青漾刚刚查看的火炭中。
林青漾双眼都瞪大看向压在他身上的人，竟然是楚璃书。
刚刚是楚璃书突然冒出来救了他？
如果不是他，林青漾现在脑袋都要被扎一个洞了。
林青漾心惊肉跳，还来不及分辨情况，就被楚璃书夺走了手中的灯笼，丢到一旁，然后拉着连滚带爬的林青漾跑向一旁的大树后面躲着。
还好他们跑得快，只听又是两声，刚刚丢下的灯笼已经被扎穿。
什么情况？
难道枭狼十骑想要杀他？为什么？是害怕暴露行踪？
脑海中还是系统的警告声，虽然不急促，但是也代表着危险仍在。
林青漾看楚璃书掏出匕首握紧，警惕的看向远处的黑暗，也跟着学，只是拿着刀的手有些紧张。
枭狼十骑下手也太狠了，竟然不先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再动手，楚璃书应该猜到是他们了吧，他想到办法相认了吗？会不会因为自己在，所以不好相认？
正胡思乱想时，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奇怪，枭狼十骑不都是影卫死士吗？这类人不都讲究悄无声息？走路会有脚步声吗？
见楚璃书已经开始四处探查，显然是想要寻找更好的躲藏点。
林青漾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这里树木粗壮，十分好攀，林青漾拉了拉楚璃书的衣服，指了指上面。楚璃书立马明白过来，直接撸起袖子，让林青漾先爬，于是两人就悄无声息的爬了上去。
基于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身手还是很灵活的。
很快，林青漾和楚璃书就爬到了较高处的树杈上，两人都维持站立的姿势方便突发情况行动，双脚落在同一根树干上，双手攀在上方不同的树杈上，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维持平衡，隐在暗处观察情况。
很快在灯笼能照射到的地方，看到了两个身影。
“人呢？”
“不知道。”
“他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躲得掉，会不会信息有误？”
“他的确不会武功，你看这箭头上不是还有血迹吗？不过我刚刚好像还看到一个人？他们之前不是在分岔路口分开了吗？是我们看漏了？”
“不管了，总之一定还在附近躲着，分头找！”
林青漾心中咯噔了一下，完蛋了，这肯定不是枭狼十骑啊，这是冲着自己来的，目的是要杀他。
会是谁？裴瑾还是林青旭？林青漾也想不到更多的人了。
他一个小炮灰真的不需要这么重的戏份！
一个黑衣人举高了灯笼似乎想要照的更远，但是却险些让躲在上方的两人暴露。
现在他们连呼吸都要放缓，避免被发现。
而就在光线扫上来的时候，林青漾突然发现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手腕正流着血。
他们说箭头上有血迹，是楚璃书？是楚璃书扑倒他的时候被箭头划伤的。
林青漾心中有些难受，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这血都要滴下去了，而他们下面正站着那个黑衣人。
林青漾不敢乱动，只能伸头过去蹭了蹭楚璃书的手臂。
楚璃书回头看过来，林青漾就直接用眼神暗示。
楚璃书也发现自己正在滴血的手腕，血液正在聚集，很快就要滴落了。
楚璃书本想松开抓着的树杈，把手收回来，处理一下。
但是他抓的地方分叉太多，微微一动，就听到极轻微的吱呀一声。
下方的人立马有了反应，“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不远处的黑衣人道：“哪里？”
“我就是听到一点，具体方位不确定。”
“仔细点。”
树上两人松了一口气，但是树下的人如果还不走，那血珠就要滴在他头顶上了。
楚璃书脸色逐渐狠戾起来，想着要不出其不意的突袭好了，虽然这样十分冒险，但是也没办法了，正预动作，突然身旁的人脑袋一动。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被温热潮湿的东西扫过。
楚璃书瞬间手臂肌肉一紧，手中的树杈都差点被捏碎，幸好所有的声音都闷在手中，要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楚璃书瞪大双眼看着林青漾。
只感觉敏感的手腕又麻又痒，林青漾那柔柔软软略显干燥的唇瓣紧紧的贴合在他的皮肤上，嘴里用力的吸着，湿滑的舌头不断的扫过伤口，似乎是想要把他伤口浅处潜藏的血液都吸出来。
现在情况紧急，这种处理伤口的方式，也算是正常，楚璃书也没啥好说的，但是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吸走了似的。
很快，林青漾松开了口，被吸的地方感觉有些疼，周边的皮肤都泛红了，而且当他的唇离开，那一片都比旁边的皮肤变凉了很多。
楚璃书转眼看过去，却恰好看见林青漾一个不慎，咽了咽口水，刚刚吸进嘴里的血都被咽了下去，随即一脸的苦涩和尴尬。看着他嘴角不小心沾上的血红，楚璃书突然想起今早的意外，他也舔过他的血……
楚璃书不由的咽了咽，随即就看到林青漾抬头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一副他也是被逼无奈的样子，怕被责备。
楚璃书故作淡定的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下面的情况，周围就这么大，两人找了一会儿就商量着去别的地方找。
看着人影都消失了，林青漾松了一口气，而且系统的警告声也不见了。正要开口，突然楚璃书的身体猛然一下压紧，完全把他密密实实的压在了树干上。随即一道声音，极轻的传进了耳朵，“嘘……”
林青漾立马不动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两人又回来了。
“妈的，真的不是藏起来了？跑远了？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
“他们肯定是要回皇陵的，我们先去埋伏到时候再动手。走！”
这一次又过了好一会儿，楚璃书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多谢，要不是你，我今晚就交代了，但是你怎么会来这里啊？你一直跟着我啊？”林青漾疑惑道。
“嗯。”楚璃书也不否认，“先不说这些，那两个人往前面走了，我们得换一个方向回皇陵。走。”
两人没空讨论这事情，下了树，就打算离开。
但是楚璃书的视线却在熄灭的火堆上定了定。刚刚那两个杀手是从东方过来的，而这个火堆是之前就在的，也就是说这里还有一伙人。会不会枭狼他们？他现在内功全失，耳力不行，无法判断周围还有没有别人，只能暂时先离开，不能让林青漾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林青漾就郁闷了，突然杀出来的两人会不会耽误他完成任务啊。
林青漾只能一边跟楚璃书离开，一边绞尽脑汁的想对策了。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前的两个杀手却又绕了回来。
“看脚印！”
“还是你聪明，他们果然在。”
“追！”
而此时在最高的树顶上，正悄无声息的蹲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几乎完全融于夜色，仿佛已经是树的一部分，让人无从发现。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看完了下面所有的事情。
枭狼十骑的第十人，律十：“老大，怎么办？”
枭狼十骑的老大律一冷冷道：“都怪你，非要烤什么肉。”
律十还未长开的青涩脸旁都是不满，嘴都撅了起来，“我饿了嘛。主子说过，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不能饿着。”
也不过是年过二十的律一却已经是一副老成模样，无可奈何的瞪了小弟一眼，“还能怎么办，全部灭口，毁尸灭迹，不，先等他们走出这片树林再说。”律一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是没有说明原因。
不过律十也明白老大的意思。
万一……万一他们的主子亡灵真的魂归皇陵，那他的地盘上见血是对主子的不敬，要杀也要离开这片地盘，树林外就不属于皇陵范围了。
而这时候在最前面的林青漾真的以为他们是要绕一圈逃回皇陵。
结果刚刚跑出树林，远远的看见他们之前准备要去的月亮湖了，突然楚璃书拉住林青漾往湖面又跑了几步，直到岸边，这才停住。
林青漾看楚璃书这个架势，还以为他要拉着他跳湖了。
“别动！”楚璃书严肃的说道，“现在回头看我们走过的地方，按照自己的脚印，我们再一步一步倒退回树林。”
林青漾懵了，但是看着楚璃书这么严肃也没空解释的样子，林青漾只能无条件听从照做。
原来是因为前几日下雨，山里的路其实是有点软的，自己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但是回头一看就会发现有脚印残留，虽然不明显，但是仔细看是能看出来的。
两人按照楚璃书说的退回到树林里，就近分别爬上了一棵树，这一次两人从容多了，选了最佳位置。
这时候楚璃书才跟他说，其实之前他就猜到那两个人肯定会折返，因为脚印的原因，那两个杀手肯定知道他们没有走，只是那一片的脚印太乱，那两人无法分辨他们究竟躲在哪里，只能一而再的离开返回。
说什么去皇陵附近埋伏，根本不可能，那地方一旦出手很容易就被附近的守陵人发现，如果真的好埋伏，他们一开始就会选择这么做，而不是等他们都走远了才来追杀。
所以楚璃书判断他们还会折返。
但是这样下去显然有被发现的风险，那地方他们行动受限，而且那两个人肯定会在那里十分警觉。
如果换一个地方，比如这里，就可以反过来掌握时机，化被动为主动了。
楚璃书直接砍下了一旁的细小树枝，摘下头发上的发带，三下五除二的就做了极简的弓箭，在把一根枝条的一头削成尖锐的形状。
这强大的野外生存能力，真的是把林青漾看傻了。
“待会，你别乱动，保护好自己！别让他们发现，一切交给我！”
林青漾内心肯定是百分百相信男主的，但是表面上还是要挣扎一下。“我可以当诱饵啊，这样你不是更好动手了吗？”
楚璃书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是仍旧坚定的摇头。“除非我开口叫你下来，否则，你不要动。”
其实一个当诱饵的确更好，但是他不确定对方的身手到底如何，还是不要冒险。
很快，那两个人真的如同楚璃书所料，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
随着脚印也追到了湖边，结果两人都傻了。
“跳湖了？”
“怎么可能！四处找找看。”
结果两人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就在湖边附近绕圈，另一个人就试图返回树林再看。
这一下两人的距离就拉开。
林青漾瞬间紧张起来，就看到楚璃书已经搭弓瞄准进树林的人。
就在他离树下最近的时候，咻的一声，劣质的弓箭却以最精巧的角度射向了那人的心脏。
树枝弓瞬间在楚璃书的手中断成两截，而下面的人也如同猎物一般，中箭倒地，竟然只发出了一声闷哼。
直面的看到男主杀人，还是十分震撼的，林青漾心情复杂，却也不过多矫情，毕竟这两人是要他的命，他只是还未习惯这个世界吧了。
虽然动静很小，但是在安静的夜晚中还是扩散了出去，在湖变巡逻的人发现不对，立马抽出刀，就警惕的跑了过来。
楚璃书的弓箭是一次性的，已经废了，于是就紧握着利刃。
全神贯注的盯着下面，身体如同一只隐藏在树上的黑豹，姿态优雅，蓄势待发，看样子是打算突袭了。
林青漾跟看动作片似的，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那人发现同伴尸体的一瞬间，大脑受到震撼，是最好的时机，楚璃书从天而降，散开的漆黑长发随风乱舞，瞬间压倒在那人的身上。
一声惨烈的叫声发了出来，林青漾也看不清楚楚璃书是怎么做的，总感觉那人颇为笨拙却很凶猛，而楚璃书没有什么力气，却灵活巧妙，一眨眼的功夫，匕首就顶在了那人的喉咙上。
那人想要挣扎，但是背后被楚璃书用膝盖顶住，一只手被反折在背后拉着，喉咙口横着杀器，这样的姿势，只要他一动，对方能立马割喉。
林青漾借着月光看这样的场景，简直要被楚璃书帅的头皮发麻，一个武功尽失的人竟然还能反杀两个杀手，真不愧是男主。
林青漾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骄傲！
兴致勃勃的正要下树，结果楚璃书一个警告的眼神扫上来，林青漾就僵住了。
不是安全了吗？怎么还不让他下来？
这时候楚璃书已经开始逼问这个人了。
不想办法逃走，也是因为楚璃书有把握反杀，他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要对林青漾下手，这种事情必须永绝后患。
“再不说！那个人就是你的下场。”
“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的，要杀便杀！”
那杀手还想挣扎，直到脖子上真的被划了一道口子的时候，杀手慌了。
“饶命，饶命，我们是被人雇佣的，我们只是接了任务啊！”
“是谁下的任务！”
“这我们真的知道，我们血渊阁是有规矩的，只知道任务目标和赏金，无法知道雇主的。”
血渊阁？
林青漾瞬间一惊，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等等，系统不会……
林青漾的心都提起来了，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提示音。
不对啊，按照系统的尿性，这时候该提醒任务了，毕竟血渊阁也是未来男主的一大杀器之一。
难道……还不具备触发条件？不开启也好，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牵扯太多，还是顺应剧情开启比较方便。
林青漾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开始好奇到底是谁去血渊阁这大周朝第一杀手组织下任务杀他。
“血渊阁？呵呵，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废物？”
“我们……是刚加入的，而且有些任务等级低，顶级杀手就那么几个，杀鸡焉用牛刀啊？他们不肯接，自然就分给我们了，不过就是一个五十两的小任务罢了。”
楚璃书明显愣了一下。
树上的林青漾：……
五十两？
是他理解的五十两？
特么的，谁这么不长眼下的任务！太侮辱人了！收回去重下，我怎么可能只值五十两！还是两个杀手平分！！！！！

第82章
大概是树上的林青漾怨念太强了，楚璃书咳了咳，“新顾客还是老顾客？”
杀手立马反应过来，这个人知道的真不少。
新老顾客在某些方面的确是有差别的。
“应该是第一次下单。”
“京城的还是外地的？”
“大哥！我能说的都说了，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你放过我吧，我这次任务失败，还会被血渊阁追杀，你给我机会逃吧，就别脏了你的手了。”
看来这两个人的确是新加入血渊阁的，竟然觉得任务失败还能活着潜逃，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不过他这样的说法，连林青漾都不相信，更何况是楚璃书呢。若是放了他，他这样会武功的几乎能瞬间反制楚璃书。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知道这个人没用了，正要下杀手。
突然林青漾脑海中响起了对男主的安全警告。
林青漾心中一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开口喊道：“璃书！小心！”
楚璃书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但是却被林青漾这般一喊乱了注意力，手下制住的人也趁机反击，一下子就推开了楚璃书。
就在林青漾以为自己是不是闯祸的时候，突然一只无声的袖箭，出现在刚刚楚璃书在的地方，因为他闪避了，所以中箭的人变成了准备反击的杀手。
袖箭小小一只力道却奇大无比，被贯穿肩膀的杀手整个都飞了出去。
再看时已经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楚璃书脸色骤变，立马抬头看向了林青漾。
林青漾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而且脑海中的系统已经开始提醒他了，所以他早一步跳下了树，而此时树上也扎了一只袖箭。
现在林青漾已经不敢保证来的人是谁了，只能先保命再说。
楚璃书自然也是这么想，他也不确定出手的人是谁，也无法用好的办法来排除人选，他可以说出一些话证明自己的身份来确定对方是不是枭狼十骑，但是一旦对方不是，自己就有了暴露的风险，所以暂时只能拉住林青漾疯狂的往外跑，如果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追了出来，他才有分辨的机会。
袖箭的范围有限，只要跑出这个范围，树林的人想要用袖箭杀他们就不可能。
按照楚璃书的经验，躲避这种袖箭，只能以不规则变动的步伐来躲避，就算被射中，只要不是要害就行。
加上林青漾脑海中对于警报频率的快慢掌控，能很巧合的每次都避开袖箭。
“什么情况，你的准头呢？！”律一责备道。
“有本事你来，他们逃跑完全没有规律乱跑，只能说他们运气好。”律十怒气冲冲的去回收袖箭。
刚好来到了那两个杀手身边。
一个肩膀受伤，正要狼狈逃走，一个已经是刺穿心脏而亡。
律十直接拔出那杀手肩膀上的箭。
杀手看着这两人，被强大的气势镇压着一动不敢动，这感觉就好像第一次在阁内见到顶级杀手的感觉一样，杀手心里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一定是高手。
“大哥，饶命……”杀手捂着伤口凄惨的说道。
律十正打算用袖箭封喉，就被律一拦着道：“这里是树林里，拖出去。”随即看向一旁的尸体，脸色难看，“敢在皇陵附近弄出尸体，真的让人心情不快。赶紧杀了那两人，给主子去去晦气。”
反正面对注定要死的人，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律十直接一手提着一个，往外拖，而律十一已经飞身出去，轻功一跃。
不等楚璃书和林青漾跑向远处的出路，就被面前突然落下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挡住。
如同鬼魅的身姿，让两人知道眼前的人定然是高手。
所以两人也只能往后退，可是身后还有一个拖着人的面具人。
一下子前后夹击，只能往月亮湖退去。月亮湖到了冬日也不结冰，只有冰冷的湖水。
传闻冬日的午夜时分，湖面会如同镜面一样反射着天上的月亮，画面清晰透彻，仿佛巨大的月亮就藏在水面之下。
而且据说共饮这湖水的人会得到月亮湖的祝福，至于是什么祝福，各种传闻都有。
可是现在月亮湖的面前不是等待祝福的人，而是一场猎杀的开始。
林青漾本想确定那是不是枭狼十骑，可是对方是真正的高手，根本不等他们说话，就以凌厉之气杀了上来。
脑海中的警报已经响成了一片，这两人是真要杀他们。
在楚璃书的技巧下，只能狼狈闪避，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楚璃书也没有看出他们的武功路数，不知道对方是习惯隐藏自己的武功来源，还是真的不是他认识的人。
“老大，你不行了吗？这两个小崽子，你都搞不定，那我来帮你！”一道仿佛在变声期的欢快少年音传了过来。
楚璃书瞬间动作一僵，那说话的语气，很像律十。可是失神的功夫手臂立马被划了一道。伴随着变声期少年加入，又一道杀意袭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松开的原杀手为了逃跑，掏出了他的保命符，迷雾散。
就是类似与烟雾弹一样的东西，直接朝着四人中间范围砸去。
一下子白烟散开，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律十和律一极有默契，哪怕烟雾遮挡，也能一瞬分工，律一直接出去猎杀逃跑者，而律十则是根据呼吸声音定位，持剑直接朝着一个有人的地方刺了过去。
如果能看见，楚璃书必然能躲，但是视野受限，他的耳力又不如之前，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不远处的白雾中有一把利剑正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来。
但是有一个人知道，因为他脑海中的声音已经炸裂了。
不过是几瞬的功夫，就已经千变万化了。楚璃书也清楚现在无比危险，也顾不得暴露，直接喊道：“皇陵封门石暗号！”
可是为时已晚，利剑已经近在咫尺。
楚璃书骤然听到林青漾几乎急的变调的一声，“小心。”
就感觉被一个人抱住，压倒。
向后倒下的瞬间，楚璃书听到了利剑破体再抽出的声音，仿佛是拉扯在他的神经上，无意识环抱的手臂上滴落什么滚烫的液体。
噗通一声，两人坠入月亮湖，溅起一片水花。
岸上的律十僵了一下，突然感觉不太妙，“老大，刚刚，你听见了吗？”
“捞上来，看看到底是谁！”律一也着急了。封门石的暗号应该只有一个人能看得懂。
两人噗通跳下水，幸好湖水清澈，借着月光都能看清，他们很快看到了一个人正搂着另一个人不断的上浮。
他们也赶紧跟着上去。
等都浮出水面后，那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只在受伤的人身上了，受伤的那个……却已经陷入了昏迷。
带着人游到了岸边，根本不管身后还有两个刚刚想要他命的人，而此时岸上的烟雾已经散去，只留下不远处的两具尸体。
上了岸就能清楚的看见，受伤的那个人腰腹部，正不断的流着血。
律一和律十也上了岸。
“你……”律一带着警惕和紧张的心情靠近，心中在庆幸，刚刚律十刺中的不是这个人，要不然……
“止血药，拿来！”突然，还清醒的那个人头也不回的喊道，双手却在捂住昏迷之人的伤口。
“什么，你究竟是……”律一被凶的一愣，刚想问清楚，结果突然一双狠戾的双眸转了过来，那眼神仿佛带着重力似的，一下子压在了律一的身上。
熟悉却又陌生的威压，让律一几乎腿软的想要跪下。
“律一！止血药！”
“主子！”律一一惊，知道他们名字的人本就少，还看得懂暗号，这种语气这种神态，哪怕完全是不同的脸，几乎是靠着忠诚的本能，律一确定了，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正是他们的主子。
虽然仍旧震惊不已，但是刻在骨子里面的本能让他先听从了命令，赶紧掏出了止血药，递了上去。
而身后赶来的律十已经脸色苍白了，双腿颤抖了。
楚璃书不管他们有什么反应，他双眼赤红，全神贯注，只想要止住那里不断渗出的血。
林青漾脸色苍白，哪怕上了止血药，却连痛疼都没有反应了，好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安静的仿佛已经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楚璃书开始止不住的害怕，他的思绪已经乱了，聪明才智不在，不敢探脉，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了，疼到无法呼吸。
突然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达到了极限，绷断了。
强烈的杀气瞬间涌现出来，完全不受控。
站在后面的律一律十早就已经跪下，感受到了主子的杀意，浑身颤抖起来。他们竟然对主子刀剑相向，还伤了主子要保护的人，罪该万死。
要知道除了主子和同伴出事那会儿，长这么大，他们都不曾流过眼泪。这一会儿律一红了眼，律十却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眼泪了，那一剑万一刺在了主子身上，他有什么颜面面对死去的兄弟们！
若不是死士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他们早就自裁谢罪了，现在只要主子一句话，他们就领死！
等楚璃书看过来的时候，那双血红的眼眸真的吓住了他们，里面蕴藏的疯狂是他们从未在主子眼中见过的。仿佛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有点像他们见过的失心疯患者。他们也意识到了，主子这样不正常，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刚刚还没有任何内力反应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好像有了不同的状态。
就好比被压住的东西因为刺激一下子冲破屏障似的。
楚璃书的嘴角几乎溢出了血。
律一急中生智立马开口道：“主子，得罪了！”说完，就一掌拍向了楚璃书的后背，输入了大量的内力，帮助楚璃书调节气息。
而这一下，律一也发现楚璃书身体内的紊乱和不正常，他们的主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律一心疼不已，但是他知道必须赶紧让主子冷静下来。“主子，这个人……腹部中剑应该还有救，醒不过来，是不是溺水了？”
随着内力的输入，楚璃书仿佛在迷雾中看清了一个方向似的，视线恢复，耳鸣也恢复了，脑袋闪过一丝清明，听到这话，他终于反应过来，林青漾中剑落水的时候就陷入了昏迷，自然无法闭气，所以他应该是呛了好几口水。
律十见主子有反应，立马想要将功补过，“主子，我来……”
可是话音刚落，就看到楚璃书仿佛没有听见律十的话似的，直接低下头，捧着林青漾，嘴唇就覆了上去，开始渡气。
一边渡气，一边用手按压心脏，全程施救都是自己来。
律一和律十都看傻了。
这个人……这个人谁啊？怎么能被主子这么重视啊？
主子万金之躯，身份崇高，就算救人，又有谁担得起这样的肌肤之亲的救法啊！
几乎有一瞬间，两人都要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元燃了。
很快就听到呛水的声音。
“林青漾！林青漾！你醒醒……”楚璃书着急的喊着。
但是林青漾没有任何回应，咳嗽完了就昏迷了过去。
“林青漾！”楚璃书紧紧抓着他的手，心慌不已。
“主子？”律一小心翼翼的开口。
楚璃书瞳孔缩了一下，立马将林青漾背了起来，他的手臂因为紧张而颤抖，上面还有伤口在流血，可是他都全然不顾。
“律一去找马车，山下等我，律十处理现场不留痕迹。”
这一会儿，律一律十敢肯定眼前的人就是他们的主子了，不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他们的主子都会立马冷静下来进行最佳的安排，这才是太子元燃。
“主子，您还受着伤，不如等我处理好，再带这位公子……”律十赶紧替主子着想。
“去！”楚璃书只说了一个字，这就是死令了。
律一和律十立马照办。
律一动作再快，想要找到最近的马车，哪怕是偷也需要时间，这时间够他带林青漾下山，没有必要假手他人，他们粗手粗脚万一让林青漾伤重怎么办？还是自己来照顾更加安全。感受着背上传来的心跳声，他才能冷静下来。
楚璃书憋着一口气，直接背着林青漾下了山，即使病弱的身体双腿已经支撑不住也靠一口气撑着。
直到来到山下，远远的看着律一疯狂的架着马车赶来。
身后也传来了律十的声音。
楚璃书放下林青漾，果然看到伤口再次裂开，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但是仍旧不行，赶紧又加了止血药。
把人送上马车，楚璃书全程就抱着林青漾，避免他的伤口再次裂开。
马车一路急行，终于来到了最近的医馆。几乎是把人家门都敲坏了。
大夫气急败坏，却看到两个脸色极差的人，“你们谁……”
还没问出口，带头的俊美少年却在开口时，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
楚璃书刚刚走火入魔爆发出来的内力导致他内伤伤了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先救……他！他不能死！”楚璃书吐出血，说完话的瞬间，当场晕了过去。
……
系统：【叮！第一任务集，任务4：帮助男主收回枭狼十骑势力完成，角色升级为‘低级工具人’，奖励积分60点，总计63点，剧情进度：15%。】
林青漾感觉身体很累很累，是那种身体被抽干的累，但是意识逐渐清醒了，脑海中的记忆也逐渐复苏，好像当时情急之下，因为分不清伤害来源，就头脑一热，本能的冲上去用身体护住了男主。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干，当时警告中明明也有自己的份……算了，事实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看来是命运之神的指引，帮他渡过了一劫！听听脑海中美妙的喜报，多好吧。
嘿嘿，完成了。
嘿嘿，六十多分啊，从未这么富余过，突然体会到了暴发户的快乐，这样的话哪怕之后任务失败，或者离开男主身边六十天都是妥妥的。
剧情进展也加了这么多，不错不错。不枉费我辛苦一趟。
欣慰啊，终于苟过去了，活着真美好。
唉？等等，我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词汇。
工具人？
不应该是男配了吗？哪怕是男N号都行啊。
工具人是个什么鬼啊！不……竟然还有工具人这个分类？！还低级？！
系统：【工具人定义：为男主生，为男主死，为男主送装备送女人，用血和泪帮男主突破思维和困境，满足男主的一切欲望和野心，可被男主当工具使唤，但是却不占有重要戏份，不会被铭记于心，默默无闻不求回报。】
神特么工具人！
这特么是舔狗！
我都干了这么多活了，还要这么卑微？
你们评级一定有问题，再怎么样也得是配角了。
系统：【配角是以站在男主立场上，跟男主统一战线为前提的。】
林青漾：我不是吗？？？？？
林青漾：……
呜呜呜，我不是，虽然有一直帮助男主，但是在男主的角度，楚璃书还没有完全信任他，没有告知身份，也没有跟他一起谋划什么，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啊，难怪连配角的资格都没有。
男主我恨你！
完蛋了，听着过工具人的简介，总感觉这玩意的运气会更加糟糕，不，炮灰是运气不好，莫名丢脸丢命那种，工具人可能是努力到死还会倒霉那种，这么一听……似乎比炮灰更惨啊！
哦！不！！！！！

第83章
楚璃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之前到达的医馆里面。
立马惊起，观察四周，寻找熟悉的身影，却没有见到林青漾。
“主子！”
乔装过后的律一律十听到动静立马进来跪在了楚璃书的面前。
“林青漾呢？”楚璃书急迫追问。
律一赶紧道：“主子，林公子没事，大夫已经给他缝合了伤口，现在正躺在医馆养伤，待会就可以去看望，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医馆对面的客栈，主子恕罪，因为你的身体……属下私自认为不宜给不认识的大夫探看，所以将你带了出来，我和律十轮流给你输送了内力，辅以丹药，主子现在的身体情况稳定，只是……内力全无。属下……”
律一还没有说完，楚璃书就已经出门赶去对面的医馆了。律一律十赶紧跟上。
医馆的大夫一开门，就看到昨晚一副快死的人又来了。
“唉，我说你这个病人，怎么回事，你……”
“他在哪里？”
大夫被三人的气势汹汹惊吓到，赶紧指了一下后院。
楚璃书飞奔而去，在后院的一个厢房中找到了林青漾。
此时林青漾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已经平稳，身上盖着被子。
楚璃书过去，几乎是屏住呼吸，轻轻的掀开被子，就看到林青漾上身光裸，腹部处缠绕着白色麻布，伤口的地方隐隐有红色血迹渗出。
这时候大夫已经被律一律十带了过来。
大夫从律一这边拿了不少钱银，赶紧跟楚璃书详细的解释了一下林青漾的情况。
现在林青漾是失血过多，气血消耗，加上药物的作用，暂时会昏睡一阵，过段时间就会醒来，
大夫还殷勤的询问楚璃书需不需要看病，被楚璃书拒绝。
等到大夫离开，房门关上。律一和律十又再次跪在了楚璃书的面前。
律一是枭狼十骑的老大，二十四岁，成熟稳重，心思细腻，办起事情来也最得楚璃书的心。
楚璃书道：“你做的很对，我的身体的确不能给任何一个大夫诊断。现在内力全无的状态才是我正常的状态。”
若不是律一，这一会儿医馆该被清理了。
“主子，属下该死！竟然没有认出主子，还伤了主子。”律一直接叩首。
律十也害怕的直接以头磕地，砰地一声，恨不得把地面砸出一个洞。
“主子，请赐死属下吧，那一剑是我刺的。若不是林公子为主子挡了一剑，现在恐怕……”律十到底还是年纪小了，现如今不过才十六岁，大战结束那年，他也不过是十三岁，一直都是枭狼十骑中最小最受宠的，加上有元燃那种宽待手下的主子，更是被当弟弟一样养大，对于这一次自己犯的错，律十真的是悔恨的不行。
哪怕是最疼他的律一，这一刻也不敢为律十求情了。
床边的楚璃书沉默着，房间内气压低的吓人，律一律十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只感觉周围越来越冷。
若是以前，犯了这样错误的枭狼十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是死士是暗卫，本该如此。
但是现在楚璃书需要他们的力量，只能闭上眼，将林青漾受伤的画面从脑海中屏蔽，压下汹涌的怒气和后怕。
他伸手蹭了蹭林青漾的脸颊，温润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不知者不罪，你们也是为了隐藏行踪。”楚璃书自然知道他们下杀手的原因，只怪他没有及早确定他们的身份。
“谢，主子！”
律一和律十嗓子都哑了，跪在地上磕头。
随即双方就三年的经历交换了一下消息。
当年大战的时候，枭狼十骑一直守在楚璃书的身边，但是他们的地点被人暴露遭受埋伏攻击，再厉害的高手在□□机关之下也无法轻易逃脱。
屠杀的炼狱场，枭狼十骑一个一个的倒下，律一和律十被冲散，最后身受重伤昏迷过去，被大量的尸体掩埋，躲过了后来的大军清理，而这时候楚璃书已经吃了药，在混乱中被当成了奴隶俘虏带走，逃离了追杀。
之后就有人一直在边关寻找他们的踪迹，但是来者不善，但凡有嫌疑的人都会被暗杀，他们就知道必须要隐藏行踪了。
楚璃书躲躲藏藏了三年，律一和律十也苦苦寻找了三年。
终于主仆得见。
“委屈主子用这个身份了，主子，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帮你夺回这天下。”律一开口道。
律十急躁道：“主子，不如让我和老大杀入皇宫，直接宰了那皇帝。”
“皇宫高手如林，你们去就是送死，而且还会打草惊蛇，更何况，那些力量盘根错节，要想连根拔起，杀了一个他又有什么用呢。”楚璃书淡淡说着，眼神却一直盯在林青漾的脸上。“我要的是那些所有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我要让瞳夹关血战的亡魂们都得以安息。”
律一和律十听到这里都激动的颤抖着肩膀，当年的惨况历历在目，齐声道：“誓死听令！”
“主子，那这位林公子是你收服的臣下吗？”律一早就发现他们的主子对这个林公子有异常的关注，以前能让主子这么关心的人除了先帝先皇后，就只有他的弟弟元烨了。
可是这人明明只是假身份的表哥而已，理应只是利用关系才对。
“他不是。”楚璃书淡淡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他还这么护着主子，看来是一个好人，真是顾念手足之情，有兄长风范。”律十本能的说好话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手足之情？”楚璃书突然道。
听这不太赞同的语气，律十惊觉道：“主子是龙子，这人自然不配做主子的兄弟，只是……”
“他不是拿我当兄弟，他是……罢了，你们也不懂。”楚璃书自己都不懂了。
律一和律十不解的互相看了看。
随后楚璃书就吩咐律十伪装成小厮，前去皇陵带信，说他们府中有人来接，所以提前走了，免得他们突然消失，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律十离开京城的时候才十三岁，现在十六岁，长相已经变化很大，再稍微装扮一下，哪怕是见过枭狼十骑的人也认不出来了。
律十立马照办，楚璃书随即就吩咐律一警戒周边，毕竟昨晚的一切都太匆忙了，就怕露出了什么蛛丝马迹被人追踪。
而楚璃书则是守着林青漾，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想起敢律十说过的话，心中动容。
一个人得跟另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答案似乎早就摆在那边了。
所以他之前真的误会了吗？林青漾没有移情别恋？
林青漾还是喜欢他胜过对任何人的喜欢。
直到林青漾幽幽转醒，楚璃书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现在林青漾满脑子只有三个字：工具人。
太可悲了。
有气无力的看向一边，就见楚璃书立马凑了上来。“醒了？怎么样？哪里难受吗？”
林青漾盯着楚璃书看了一会儿，神情真的是十分委屈。
楚璃书却以为他是疼得，轻柔道：“还疼是嘛？”
看着楚璃书这样的表现，林青漾真的是有气也撒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反正任务完成了，他该感谢男主帮忙保住了他的命。
“我没事……你别担心。”林青漾沙哑着嗓音说道。
面对醒过来的林青漾，楚璃书一时间有些紧张，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严肃开口道：“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安全救我？你当时知道有这么一剑，还扑过来，万一对方扎偏了，你就死了。”
“不然呢？看着你死吗？”虽然林青漾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一个什么心理活动，但是既然做都做了，这救命恩人的戏码肯定要充分利用。
“如果换做是别人，你也会这么做吗？”楚璃书突然提问道。
“当然不可能。也得分情况，分人的。”林青漾又不是傻，他很惜命的。
“分人……那徐文泽和裴瑾呢？”楚璃书低声道。
林青漾一噎，怎么又提到这两个人了。难道男主还在怀疑他喜欢这两人，在男主眼中，自己是有多花心啊！自己的暗恋人设是崩了吗？
看着林青漾瞪大眼睛没有回答，楚璃书的内心急躁了，差点脱口而出，质问林青漾到底还喜不喜欢自己。
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不是挺喜欢他们两的吗？尤其是裴瑾，都能化干戈为玉帛了，他还友善提醒你要防备我，看来拉拢你之心十分明显。”
林青漾立马严阵以待，他感觉这是清除上次事件余毒的关键，能不能重新抱上男主大腿，胜败在此一举了，必须表明自己的忠心，维持住暗恋的人设。
林青漾就差举手发誓了，“表弟，我以性命跟你起誓！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们两个。一点都没有！徐文泽是过去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我现在跟他是坦诚相交，纯友谊。但是我跟裴瑾真的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顶多就是有点交集，基本上维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相处态度！”
楚璃书虽然想要问出自己心中关于说谎的问题，但是他怕再听到林青漾编谎话圆过去，于是干脆放弃询问，故作淡然的说道：“那表哥以后还是别跟裴瑾太过亲近的好。毕竟他背后的立场不一定会是你未来的立场，提前选择站队是很冒险的事情，你忘记裴瑾之前为什么针对你了吗？就是他怀疑你选择了四皇子。”
林青漾突然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也瞬间明白了男主这段时间表现的原因，虽然林青漾自己知道自己肯定站男主这一队，但是男主不知道啊！在男主看来，喜欢就代表忠诚，如果移情别恋了，那就等于是换了一个人效忠，那对男主而言就是背叛。
男主是大直男，本质上是不会在乎他是不是真心暗恋，而是藏在暗恋背后的忠心。担心他因为跟裴瑾关系好了，而站队三皇子一党，成为敌人。
肯定是这样。所以这段时间，男主才突然对他变得冷漠起来，因为男主怀疑他说谎和维护都是想要奔向三皇子党的怀抱了。
虽然不能说出真相，但是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表弟你多虑了，我其实想过站队这个问题，既然今天话说到了这里，我也就不隐瞒了，免得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自知不够聪明，但是我知道该相信谁。所以我早就决定以后表弟选谁，我就选谁，我不站队任何人，我只站你！”
男主，看吧，我是你最忠心的小弟，当然是那种不想为了大局被牺牲的忠心小弟，所以考虑收了我吧，我不想当工具人啊。
果然林青漾这句话杀伤力惊人，霎时间楚璃书表情就僵住了。
“站我？我选择谁，你就选择谁吗？你真的懂站队问题吗？这可能不仅是关乎你未来的仕途，还有可能关乎生死。”楚璃书缓缓道。
林青漾拍拍自己腹部的伤口，示意生死算什么，但是却被楚璃书伸手抓住手腕，不准他乱来。
看着楚璃书逐渐变化的眼神，林青漾笑道：“嗯，我自己选不出来，不相信你选的，难道要相信林青旭或者父亲吗？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越尘和霍落一样独善其身，我既然要入这洪流，自然要选择跟自己信任的人在一起，就是要跟你做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楚璃书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林青漾突然的表忠震撼住了。
林青漾反手抓住楚璃书的手，认真道：“外人终究是外人，不论我跟徐文泽或者裴瑾如何相处，都不及我们之间的关系稳固，我知道你有大智慧也有大理想，我也不想多费脑子了。所以啊，我等于是将身家性命都交付与你，将来荣华富贵或是草席裹尸，都看你的了。以后你说站谁就站谁。”
楚璃书再次被林青漾毫无保留的表态给震惊了。若是理智来说，林青漾这般直白的表达在楚璃书看来就跟傻子一样。但是偏偏就是这样傻子的言论让他心悸不已。
林青漾就这么相信一个寄住在他家的表弟？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要说其中没有别的感情干扰他的选择，又怎么能让人信服？
他究竟是有多喜欢自己啊！
竟然真的会有人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如此盲目的程度吗？
想到这里，楚璃书内心仿佛有一团小火苗燃起了似的，但是同时也庆幸这傻子现在喜欢的是他，至少他不会欺骗利用伤害林青漾。
这么傻，又容易移情别恋，以后还是看紧点，别让他对别人动心，免得将来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至于……林青漾的未来会不会有人相伴一生，楚璃书本能的拒绝思考。
他只知道，林青漾既然决定跟他，那他就会护着林青漾，就当家人，当弟弟看待，而且会是他唯一的家人，这样够回报林青漾的情谊了吧。
楚璃书突然觉得很好笑，他之前还怀疑林青漾，可是林青漾已经下定决心跟着他了，哪怕有自己的小秘密又怎么样？又不是想要伤害他？他可以学会容忍这些小秘密的。
只要林青漾人在这里，心也在这里，就行了。
林青漾把赌注都压在他身上，那楚璃书自然不会让他输，林青漾想要荣华富贵，等事成之后，他会让林青漾成为大周朝最尊贵的人。这是林青漾应得的回报。
所以……楚璃书偏执的想着：继续喜欢我吧，即使我回应不了男人的那种喜欢，也别喜欢其他人，只喜欢我。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楚璃书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被林青漾喜欢着的感觉，而且无法容忍林青漾把这份喜欢分给别人。
“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表示吗？”林青漾见楚璃书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楚璃书出声，声音却突兀的沙哑了，一双眼眸深深的凝视着林青漾。
“你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了，我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你草席裹尸就对了。”
林青漾笑了，“我相信你。”
楚璃书有些失神的看着林青漾，总感觉内心有一种他不敢确定的东西正在逐渐成长，这一会儿见林青漾笑得腹部伤口疼，有些无奈道：“身体捅了一个窟窿，你还笑得的出来？”
“额……当然要笑，我感觉我们是真的和好了，这还不够我笑吗？我真受不了你跟我冷战。”林青漾道。
楚璃书伸手揉了揉林青漾的头，心中的一切猜忌都已经埋入被喜欢被信任被依托的喜悦之中，眼中已经是不加掩饰的宠溺了。“那你记住了，只要你好好履行你之前说过的话，跟我当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就不会跟你冷战。”
林青漾立马兴奋的眨眼，抱大腿第一步成功！立马得寸进尺道：“那能帮我一起入宫当伴读了吗？”
楚璃书刚要摇头拒绝，结果林青漾就扶着腹部，一阵喊疼，“唉，看来救命之恩在某人看来也不用报了”
虽然知道是装的，但是楚璃书还是挣扎了。
“我是真的为你好，别为难我，就不能换成别的吗？除了这个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楚璃书说到这里，突然一顿，一阵尴尬的遐想，自己怎么可以随便给他这样的承诺，万一有什么过分要求……脸上一阵燥热。
林青漾坚定不移道:“就要入宫。”
楚璃书:……“我考虑一下。”

第84章
“对了，我们在这里，那皇陵那边……”
“我已经做好安排了，不会有事。昨晚……我们掉入湖中之后，上面的人就以为我们死了，所以我们暂时安全，至于追杀你的人，等你好了，我们再想办法找。”
“追杀我的人啊……五十两，总感觉小家子气了。”林青漾不满道，最有作案动机的两个敌人，林青旭和裴瑾好像都不可能干出这么傻逼的事情。“不过他们没有成功，会不会再派杀手来？”
楚璃书眼神暗了暗，“他们有规矩，如果接单的杀手死了，他们短期内都不会再接这类任务。暂时安全。”
“那我们是不是要回府了？”林青漾问道。
“你的伤口不宜行动，我会派人回府中通报一声，说我们遇到山匪打劫，受了伤，最好等伤口愈合了再走。”楚璃书说道。
林青漾自然听楚璃书的安排。没过一会儿，就有大夫敲门进来，示意该换药了。
楚璃书让开就在一旁看着，看到麻布摘下后，那狰狞的伤口，不由的心口一抽。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见他疼得脸色煞白，就伸手去握住了林青漾的手。
林青漾虚脱的抬眼看了看，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等换药结束，林青漾的眉宇之间已经有了倦怠之色，楚璃书就让他休息，自己先出去办事。
趁着楚璃书离开，林青漾赶紧翻开了系统商城，毕竟现在手头宽裕，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刚刚真的是差点疼死过去。
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药，可是一看后面的数值，林青漾就犹豫了。
伤口愈合剂需要10点，他现在总共才63点，虽然能猜得到这效果一定惊人，但是……要不……忍一忍？反正大夫都说他没问题，靠自己扛过去，点数这东西，嫌少不嫌多，省着点花吧。
林青漾丧气的放弃吃药打算，昏昏沉沉的晕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推了推他，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林青漾有些不舒服，想要拒绝被叫醒，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终究还是坚持叫醒了他。
林青漾有些起床气的看着面前的楚璃书，“你不是让我养病吗？”
可是楚璃书的脸色却是难得的严肃。“表哥，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出事了？”林青漾心头一跳。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的神情是担忧的，调整了一下语气才开口道：“表哥，刚刚托人送信回侯府，却得知……雅文县主突然病重，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恐……”
林青漾瞳孔瞬间一缩，五雷轰顶。他跟雅文县主的感情不深，但是雅文县主却是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来自母亲的关怀。那种感觉是他以前可望而不可即的，他真的想要挽留住。
但是原文中雅文县主就是这段时间去世的，林青漾以为自己改变了一些剧情，会在心理上安抚住雅文县主，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进而改变她的死亡日期，明明最近见她的时候，她的状态都好了很多，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难道这种病逝的，真的无力回天吗？
马车内，林青漾什么都不说，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逐渐红了起来，空洞的看着上方，无措又无助。
楚璃书抱紧林青漾，避免伤口冲撞，伸手覆盖在林青漾的眼睛上，“闭眼，乖。很快就会到的。”
夜半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安南侯府，等进了院内，已经能看到其他房的人都聚集了，那愁云惨雾的样子，仿佛出殡现场。
来到正屋，看到一侧有几个大夫正在商讨对策，秋晴正全神贯注的守在药罐旁，仿佛盯着的是救命的神药似的。而另一侧，林青瑶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青旭神色不明的守在房间里。两人一见林青漾出现，竟然都眼神闪避。
不过林青漾也无法顾及他们了，转头直接朝里屋走去。
一进去就听到了林青兰和林青薇压抑的哭泣声，两姐妹抱在一起守在床脚。
而安南侯正坐在床边，表情凝重的试图给雅文县主多喂些续命的参汤。
一旁的丁嬷嬷虽然依旧站立着，但是脸色已经灰白一片，显然也承受着重大的打击。
众人一看林青漾来了，嘈杂声立马充斥了林青漾的耳朵，林青漾踉跄了一步，幸好被楚璃书扶住。
楚璃书知道林青漾现在肯定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管，就一边应付着其他人，一边扶着林青漾来到床边。
安南侯看着脸色病态白的林青漾，让开了位置，“来，陪你母亲说说话吧，大夫们已经没办法了，就这一会儿了。”
林青漾神情麻木的看着床上的雅文县主，病容明显，有一种蜡烛即将燃尽的悲凉感觉，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喃喃喊道：“母亲，母亲，我回来了。”
雅文县主没有什么意识，却本能的握紧了林青漾放在她手心的手，嘴里呢喃着林青漾的名字，毕竟在她彻底昏迷前只有林青漾没有见到。
林青漾感觉自己都要喘不上来气了，被握住的手是这么的沉重。再一看枕头旁边竟然还有准备为他缝制的披风，上次回来，母亲还说等他下次来就能穿了。
林青漾压住快要汹涌而出的眼泪，在系统商城中疯狂寻找适合的药，系统里面的药基本是处理紧急情况的特效药，而不是养身体的。之前他就找过一遍，答应依旧没有变，对于这种油尽灯枯的情况，哪怕是系统也是无可奈何的。
一种绝望的无力感压迫着他，让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
突然，握着的手紧了紧，雅文县主醒了。
林青漾立马看过去，他以为会看见一双面对病魔而无助的双眼，可是他看见的却是满眼的慈爱。
“你回来了？漾哥儿。怎么哭了？”
林青漾瞬间哭的更凶了。“母亲……儿子回来晚了，对不起。”
雅文县主勉强伸手摸了摸林青漾的脸颊，缓缓说道：“我可能……撑不下去了，有几件事情想要交代一下。”
雅文县主现在的状态在众人看来就是回光返照了。
安南侯上前道：“是我对不住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林青漾一时间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就听倒雅文县主断断续续的交代后事。
她清楚的知道，一旦她死了，跟皇帝那边的那点情谊也就没有了，她的孩子们将没有任何庇护，以后的日子必然不好过，她多想再撑一段时间，撑到他们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可是她终究撑不住了。她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孩子们都安排好，不让他们受欺负。
安南侯对雅文县主的要求都一一应下，眼睛也微微泛红。“你放心，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雅文县主最后拉着林青漾的手道：“漾哥儿，我走了后，你要照顾姐姐妹妹，你这段时间的成长，母亲看在眼中，十分高兴，我知道我的漾哥儿长大了，懂事了，可惜，母亲看不到你娶妻生子的那一天了。”
林青漾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母亲，你别这么说，能看见的，一定能看见的。”
雅文县主却笑了，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说着，外面秋晴端着参汤进来。
丁嬷嬷赶紧拿过参汤，红着眼激动道：“县主娘娘再喝一些，能顶过去的，县主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哪能怕这个？”
其实喝再多也没用了，普通的参汤又能吊命吊多久？
林青漾麻木的让开了位置，被楚璃书扶到了一旁站着，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这时候，就听到旁边的楚璃书喃喃自语，“如果能再多一些日子……”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的打在了林青漾脑海深处。
林青漾突然上前一步，“让我来喂母亲喝。”
这一动作，惊得楚璃书赶紧上前扶住林青漾。
丁嬷嬷擦了擦泪水，将碗交给了林青漾。
林青漾逐渐僵硬的肢体反应证明他的伤口已经不太好了，但是仍旧再次来到床边，给雅文县主喂汤药。
雅文县主不想喝，也被突然强硬的林青漾一勺一勺的强行喂了进去。
大家只当林青漾是悲伤过度，想要挽留死亡。
但是奇怪的时候，在雅文县主喝完这碗参汤之后，竟然脸色有了好转。
雅文县主遗言交代完了，竟然还有点困，她以为自己会在睡梦中死去，也坦然接受了。
但是其他人看着雅文县主睡觉，却不敢多眨眼，不时的让大夫进来把脉。
而另一边林青漾即使是坐着也支撑不住了，全身的力量几乎都压在了扶着他的楚璃书身上。
楚璃书眉头紧锁，终于在林青漾晕倒的时候，把人送去隔壁房间，叫来大夫处理伤口。
看到林青漾伤口的众人才知道他是撑着什么样的身体回来看母亲最后一眼，又是怎么在那个房间坚持下来的。
清晨，林青漾还没有醒来，主屋却传来好消息，所有的人都喜极而泣，不敢置信，还有人跪在庭院感谢诸天神佛，大夫都颤抖着手，连连称之为奇迹，毕竟一个油尽灯枯，脉搏都几乎摸不到，靠参汤吊命的人，既然一晚上睡过去，第二天就跟回了魂似的，一口气就这么稳稳的吊住了。
大家都说这是命不该绝，鬼门关走一遭，鬼差都不收。
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隔壁昏睡之人的功劳。
系统商城里面的确没有治愈这种疾病的药，但是有续命的人参丸，看个人身体情况不同，续命程度不同，光靠这个是无法救人的，但是楚璃书的一句话提醒了林青漾。
如果再有一些时日，楚璃书的师父不就会出现了吗？如果能让母亲撑到那时候，也许就有救了。
其实林青漾不知道人参丸能不能续这种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的命，也不知道男主的神医师父到底能不能救这种顽疾，但是如果不竭尽全力试一下，林青漾会悔恨终生的。
所以他试了。
当林青漾醒过来，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林青漾知道自己成功了。
再看系统界面。
积分：13
林青漾抽动着嘴角，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跟天道抢人寿命果然代价惨重，一个续命的人参丸竟然要了他50积分。
林青漾庆幸自己完成了任务，庆幸自己之前没舍得用积分，否则现在的情况更加难堪了。
系统：【友善提醒宿主，积分用于自身或者男主比较有利于完成宿主的任务，这个世界的人物都有自己的命运，不必强求。】
没想到就连系统都看不下去跳出来说他了。
林青漾苦笑一声道：“若是别人，我肯定不冒险了。”
“表哥。”楚璃书端着药汤进来，见林青漾躺在床上苦笑，就上前道：“表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母亲挺过来了。”
“嗯，我听见了，外面大家都在庆祝，但是不知道这样能坚持多久，真希望能快点找到神医为母亲医治。”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嗯，会找到的。”
正说着，安南侯也进来探望林青漾了，他比较关心的是林青漾到底怎么受的伤，这下他们不说劫匪了，直接说有人去血渊阁下单要杀他。
安南侯脸色变了变，“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我不知道我得罪了谁，但是我知道有谁恨不得我死。”
安南侯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直接道：“自从上次事件过后，他们的手中金钱的去向都被掌控的一清二楚，所以这种临时起意的暗杀不可能是你怀疑的人干的。”
林青漾本也不太怀疑林青旭，安南侯的说法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想，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既然没有头绪，话题就又回到了雅文县主的身上，虽然这一次逃过了，但是安南侯却是不乐观的。
安南侯唉声叹气的安抚了林青漾几句，让他放宽心，毕竟雅文县主卧病许久，药石无灵，早晚是有这么一天。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听着这样的话，林青漾真的十分不舒服，忍不住正要回怼一句，就听到下人来报，说老夫人李氏醒了，请侯爷过去。
直到现在林青漾才反应过来，昨晚一直觉得不对的地方在哪里，昨晚母亲都那样了，身为婆婆李氏却一直不在，这就稀奇了。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楚璃书立马心领神会，找来了顺才和丁嬷嬷，直到两人这么一讲述，林青漾差点没气得当场冲去找李氏！幸好被楚璃书按住了，要不然伤口得再崩掉一次。
原来母亲会突然病情加重，完全是被李氏给气得。
之前林青旭腿伤了回来之后，李氏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毕竟是她的眼珠子，非说是林青漾刻薄兄弟，害的林青旭，又拿被赶走的如夫人说事，虽然安南侯不理会，但是她还是三番四次的吵到了雅文县主这边，虽然经常是被丁嬷嬷和秋晴赶出来，但到底是婆婆，雅文县主也避无可避。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雅文县主的身体就又变得不好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结果就在昨天，李氏突然说要给林青兰相看婆家，说什么听说应文隆已经准备再娶了，那林青兰也可以再嫁了，但是林青兰怎么能这么快接受新的婚约，她拒绝之下，可把李氏气得好歹，直接又冲到了雅文县主那边去叫骂。
结果雅文县主一问才知道李氏是想要把林青兰直接嫁给李氏娘家也就是如夫人娘家的男子，算是林青旭的表哥，如姨娘的大侄子。
那个李家男子三十岁，丧偶，原配夫人就是被活活气死的。好吃懒做，天天逛窑子，不求上进，出了名的泼皮，家里还有一堆孩子要养，只能靠亲戚接济，经常来侯府打秋风，却被李氏和如夫人护着。这样的人一直娶不上继室也是因为没人敢嫁。
雅文县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婆婆竟然开的了这个口，简直是把林青兰往死里磋磨，但是对李氏而言，以前李家儿郎配不上雅文县主的孩子，那没话说，但是现在嫁过的女人还有人要就不错了，又都是自家人，就是亲上加亲。
那男子没钱，林青兰不是有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再加上林青兰又生不了孩子了，那家子孩子多都给她带不是挺好的嘛，将来也有个祠堂可以入。
李氏是想得美，如果这般一结亲，不仅可以接济他们李氏，说不定还能把如夫人给带回来，毕竟是两头都亲嘛。
结果气得雅文县主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迅速不行，李氏立马发挥演技，也是一副要被儿媳妇气死的样子，躺在地上装死，结果装晕到现在听说雅文县主没事了，才叫人把侯爷叫走，估计这一会儿正告状呢。
他的50分巨额财富原来是这么没的！
林青漾简直气得手脚冰凉。就在这时听闻侯爷带着李氏来了，应该是想要让李氏这个做婆婆的来关心一下儿媳妇，缓和一下关系。
林青漾觉得安南侯指定是脑子有什么大病，这是给母亲送催命符吧。
果然李氏刚到门口，就被秋晴堵住，而秋晴后面站着的正是一脸冰霜的林青兰。
“璃书，我们搬出去吧。”林青漾突然郑重道：“带着母亲长姐，你我一起，我们搬出去换一个清净的地方住。”

第85章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李氏是林青漾这具身体的奶奶，是温雅县主的婆婆，明着作对，很容易就会被扣上不孝的罪名。而在古代不孝的罪名严重程度绝对超过想象。
哪怕是受了委屈，哪怕是被欺负了，但是只要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了下来，未来、名声统统都会毁掉。
所以哪怕是雅文顶着县主的头衔也拿这个恶婆婆没有办法。
而现在林青兰能挡在李氏面前，不让她进去，绝对是她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情。
李氏面对雅文县主都不怕，更何况是林青兰呢，直接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
林青兰被骂的脸色煞白，眼泪都在眼眶中打圈了，都没有退让半步。
主子不退让，那丁嬷嬷秋晴自然一点都不让，秋晴这姑娘还有点虎，直接凶巴巴的挡在林青兰的前面，但凡李氏叫老婆子丫鬟上前推搡的，必然会被秋晴一脚踹飞。
安南侯此时脸色难看，训斥林青兰，“让开，这样拦着自己的祖母像什么样子，你是得失心疯了吗？”
“父亲，你明明知道母亲是因何重危，昨夜就差点……你怎么能转头就带着祖母过来呢！你是想让昨天的事情重演吗？”
林青兰长这么大，就连对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
在下人面前公然顶撞，安南侯被林青兰的行为激怒，脸都扭曲了，抬手一巴掌就要挥下来。
林青兰悲痛，秋晴拦住，李氏痛快……
“父亲！”
正在冲突之际，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众人看过去，只见楚璃书扶住林青漾站在隔壁房间门口。
安南侯的巴掌没有落下来，但是林青兰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看到林青漾就跟看到了主心骨似的，强装的坚强终于碎裂。“漾漾……”
“姐，来我这边。”林青漾对着林青兰招手，林青兰立马跑了过来。
没有林青兰拦阻的门口，李氏就趾高气扬的想要再试着进去。
“祖母，母亲还没醒，需要静养，相信祖母不会不顾母亲刚刚死里逃生，非要进去拉她起来陪你说话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来关心她的，身为婆母，我来探望一下你们母亲，你们这一个两个对我是什么态度，大逆不道！”
“我们自然不敢，那行吧，丁嬷嬷，你去请几位大夫陪同，免得祖母一进去，不小心惊扰母亲的静养，还让母亲再度吐血，到时候祖母再来一个晕倒，肯定会手忙脚乱，有几个大夫预备着，我们也不会措手不及。”
一句话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抛开讽刺，表明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缘由。
“你……”李氏一口气猛吸上来，又习惯性的作势扶额头。
林青漾立马大喊一声，道：“算了，顺才，你腿脚快，给本少爷跑着去，要不然赶不上祖母晕倒的速度了！”
顺才配合的立马跑去找大夫，边跑还边喊，“不好了，老夫人又要晕倒了！”
这般一闹腾，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李氏也要面子，哪里好意思晕倒，而是把愤懑的眼神投向了自己的儿子。
“青漾，你伤了，就好好的躺着养伤，这个家还是我和你祖母做主的！”
“我只是关心祖母和母亲而已，万一祖母这一进去，还没说上话，母亲又不舒服了，那岂不是……让外人误会吗？不如让大夫来说说看，什么时候母亲不需要静养了，再让祖母探望。”
“她是豆腐做的吗？我瞅一眼还能把她瞅坏了？”李氏怒道。
“谁知道呢？不能让祖母担上这样的风险。”林青漾脸上的假笑也不维持了，配合他苍白的皮肤，神情看着十分吓人。
这个姿态看样子是一点都不肯退让了。安南侯也不免头疼了。
安南侯其实从昨天林青漾回来就一直试图避开说明雅文县主病情加重的原因，毕竟是有点不光彩的。他不希望侯府再传出婆婆气死媳妇的丑闻，如果有人借机对付他，一个家风不正的罪名扣下来，他的仕途也会受影响。
所以去看望李氏的时候，安南侯三言两语就挑的李氏心中后怕，毕竟心虚，所以就在安南侯的劝说下来探望雅文县主，算是低头和解了。
在安南侯一家之主的自信下，觉得李氏不会在这种关头再气雅文，雅文看到李氏低头估计还会心情顺畅，只要带着李氏来绕了一圈，和和美美的出来，那事情就算揭过了，结果却被这两个越来越忤逆他的孩子阻拦。
他们护母心切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太大惊小怪了，一点都不为大局考虑。
顺才手脚果然快，几乎是推着住府大夫赶了过来，弄的刚刚睡下的大夫还以为这里两个病人又出事了呢，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结果大夫一过来，林青漾就枪先问道：“大夫，我母亲现在是不是需要静养，我进去找她说话可以吗？”
林青漾也不说李氏，就说自己，结果他这一说差点没把大夫的脸气绿了。
“县主娘娘刚刚从病危中抢救过来，这情况已经算是奇迹，我们都不敢保证接下来会怎么样，现在吃了药正昏睡呢！你们怎么还想着进去打扰她呢！静养二字难道二少爷都不懂吗？我们之前不是叮嘱过好几遍吗？这才过几个时辰，至少保证三天不打扰，等县主娘娘病情稳定啊！”
大夫一段话直接把安南侯和李氏给堵得不轻，只是他们也无法发作，毕竟这是林青漾以自己的名义说的。
林青漾笑了笑，“先生中气十足，音量很大，我这次是听得清清楚楚了，父亲，你说呢？”
安南侯阴沉着脸看着林青漾，没有说话。
随即大夫又批斗了林青漾一顿，说他这种情况就不能随意下床，至少也得躺着两三天，看伤口愈合情况再说，林青漾乖乖受教。
等到大夫离开，李氏和安南侯自然也待不下去，随便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楚璃书就立马把林青漾扶回去躺着，小心翼翼的查看新包扎的麻布，确定没事之后，紧锁的眉头才松开片刻，结果又看到了林青漾疼得直抽抽的嘴角，忍不住道：“我都说我去处理，你偏要逞强。”
“你肯定只能用拐弯的方式达到目的，但是我这个嫡子出去效果不一样，可以直接面对面解决问题，让祖母短时间内都不出现，不能让母亲再受刺激了。”
楚璃书想了想，也只能承认林青漾想的是对的，“这次你做的不错。”
林青漾双眼微微弯起，笑道：“那我刚刚的提议……”
楚璃书目光一闪，还没有回答，就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林青兰擦干脸走了进来。“漾漾，幸亏有你在，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青漾安抚道：“大姐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天看到这么勇敢的大姐，我很惊喜。”
楚璃书起身让开位置，让林青兰坐在床边。
林青兰自然道：“劳烦你一直照顾他了，听说你们遇到了劫匪，想必受了很多苦，现在这里情况都稳定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压压惊。”
楚璃书和林青漾都愣了一下，
不过楚璃书很快反应过来，“那表姐表哥聊，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啊？你这就要走啊……”林青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楚璃书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不愿意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但是终究还是走了。
林青漾有些不解的问道：“姐，我有什么事情也不瞒着他的，你干嘛要支开他啊？”
林青兰看着林青漾依依不舍的样子，顿时满脸困惑，“支开他？我没有啊，璃书又不是你的下人，你还想要让他时刻候在你身边照顾你吗？既然回到家里了，他也算是主子，昨晚大家都慌乱，他照看你也说得过去，但是现在该让人家回去休息了吧，人家可是一夜都没合眼呢，他身体本就不好。”
林青漾瞬间惊醒过来，林青兰说的十分有道理，可能是他习惯性的粘着楚璃书了，总觉得两人应该待在一起，现在想想，他们只是表兄弟的关系啊。之前在太学不就因此传出各种谣言吗？这般一想，林青漾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刚刚自己提出要一起搬出去的时候，楚璃书犹豫了。
人家可是男主，又不是他的跟班，有自己的事业线，总得有时间进行他的私下谋划，就算患难与共的交情，也要搞清楚自己工具人的定位。工具人是为了让男主方便，不是为了自己的方便，随意摆弄男主。所以在没有任务的期间，满足打卡需求就好了，也不用一直粘着。
“大姐说的有道理，正好我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林青兰点点头，但是随着林青漾想法的诉说，逐渐变了脸色，本能的似乎想要摇头，但是最终却点头道：“我愿意的，但是不知道母亲怎么说？而且……你是家中嫡子，父亲不可能让你出去的。”
“直接说我们搬出去肯定难，毕竟不合规矩，但是我们可以以陪母亲养病为由，搬到离这里最远的地方。既成全了孝道，又让祖母父亲烦不到你们跟前来。”
林青兰想了想，“办法的确是好的，但是若母亲愿意外出养病，那早前外祖父那边出事，她在府中处处受气时就可以搬去别处养病，可是……”
林青漾没考虑到这一点，于是就叫来了丁嬷嬷。
丁嬷嬷一听说这个提议，眼睛都亮了，灰败的脸色也变得精神抖擞起来，“老奴绝对支持少爷的决定，早就该如此，少爷请放心，县主娘娘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忍耐不是对侯爷，对侯府还有什么依恋，她更多的是为了你们，怕她走了，没人镇得住侯府里面的妖魔鬼怪，让你们受欺负，但是现在既然是你们想要走，那县主娘娘一定愿意跟着你们的。”
丁嬷嬷这么一席话让两人放心。
林青兰欣慰的看着林青漾，眼中是满满的骄傲，“只要母亲那边没问题，你拿主意。”
“行，等到我和母亲情况稳定，我就去找父亲说。丁嬷嬷，你先把我们手中的地契都找出来，看看有没有好的去处，如果没有，我们就买。”林青漾也斗志满满。“到时候，我们三人，可能还加上楚璃书就可以一起搬出去了。”
“等等，不带薇薇吗？”林青兰有些怔愣道。
林青漾顿了顿，“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啊，姐，对于祖母安排你跟李家小子相看的事情，她怎么说？”
林青兰瞬间脸色变了，丁嬷嬷却直言不讳的说出了林青薇可笑的态度，她认为祖母不会害林青兰，也认为二嫁的女人不可能嫁得好，能嫁就不错了？而且在她看来，如果大姐一直拖着不嫁，才会影响她们侯府女儿家的名声，尤其是在应文隆那边传出消息即将迎娶门楣看上去更好的徐蕊儿的关头。
其实林青漾是希望这个妹妹能稍微长进一点，结果没有如夫人在，她也依旧这么自私。
“母亲是去静养，大姐是陪同，我只是偶尔去帮衬一下，林青薇就不必跟着去了，她还要读书，未出阁的姑娘搬来搬去不合适。”林青漾直直的说道，算是拍板决定。
不过丁嬷嬷却开口道：“刚刚少爷提到了楚少爷，难道楚少爷也要同我们一起？”
“漾漾，你到底是……欺负璃书，把他当下人那么使唤安排，还是……有别的想法？”林青兰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青漾面对两个女人狐疑的目光，略显尴尬，“额……我就是跟璃书关系好，当亲兄弟看，而且感觉他在这里也过得压抑，不如跟我们走，也能自由一点。”
丁嬷嬷和林青兰却同时摇头，“这恐怕不妥。”
……
“这当然不妥！”律十都要跳脚了。
律一赶紧按住律十，让他别在主子面前太放肆，毕竟刚刚犯过错。
“激动什么，我自然知道不妥。”楚璃书站在书桌前，静静的练字。
想起刚刚林青兰让他回来休息的事情，他知道林青兰不是故意支开他，因为在外人看来，林青漾身边有更亲的人照顾了，自然就不好劳烦他这个表亲。他也是一时间忘记了这一点。至于为什么会忘记分寸，他估计是因为林青漾因他受伤，他不看着不放心吧。
但是如果林青漾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他本不应该一直跟其时刻待在一起，更何况是一起搬出去住呢，不得不说，林青漾提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到底还只是表兄弟关系而已，就算关系再好，没有理由不跟在外祖母和舅舅身边，反而跟着表哥跑了，又不是私奔。
而且他跟林青兰等表姐妹们住在侯府是因为有林家长辈在，但是如果搬出去住一起，那像什么样子，林青兰的名声还要不要？估计那小笨蛋是压根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一时冲动才说出口了。
唉，他怎么连潜意识的行为和想法都要粘着他不放，是不是经历了这一次冷战之后，林青漾对他更加……都说吵架是感情的调味剂，还真是，这以后还怎么敢跟他冷战？
他虽然已经决定好好对待林青漾了，给他宽容和信任，但是也不能随意纵容他的私欲，这样以后若是习惯了，情根更加深种，他又无法给予回应，那岂不是让他更加伤心吗？
果然……还是应该保持一下距离。
合理的距离就好，不让他因为被拒绝而难过，维持现在这份感情浓度，别再陷得更深了。
可是如果真的分居，那不上太学了，又不让他入宫，见不到……
林青漾一定会跟他闹的，唉~
这边律十却还是不放心，着急道：“那主子一定不会答应吧。主子说过要维持现在这个身份，自然要待在安南侯府更合适了，怎么能搬出去呢。”
律一有些疑惑的看着律十，之前律十因为伤了林青漾的事情，对他还挺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抗拒？
楚璃书抬头看了律十一眼，仿佛一眼就看透了律十突然转变的情绪，本来就有些心情不妙了，皱眉冷声道：“怎么回事？”

第86章
律十瞬间吓得跪下，自然不敢隐瞒，“主子，我从昨晚就一直在侯府四处打探消息，想要掌握府内情况。”
这一点律一知道，他负责蹲守在主子附近，律十就各处潜藏，搞清楚侯府每一处。
“然后……然后听到了很多传闻，那林青漾根本就是一个断袖，他喜欢男人的，而且府中下人都传他一直觊觎你，还说之前一直欺负你，就是逼你就范，你现在跟他关系这么亲近，还要贴身照顾他，干啥都形影不离的。一定是已经……主子怎么能受这样的侮辱，绝对不行！所以主子你不能因为他救了你，就为了报恩跟他搬出去。如果是这样，属下宁愿让那家伙捅我两剑还回去。”
律十最崇拜太子了，就跟对待天神一样，自己的天神被人背地里这么说，一想到林青漾对楚璃书可能怀有的心思，律十都要气哭。更担心的是在楚璃书没有武功的期间，万一真的被欺负了，那都是他们的失职，他们简直万死都不够赎罪的。
律一听到这里脸色也青了，但是想了想，总感觉哪里不对……貌似他们的主子好像不像是被动就范的姿态啊？
小心翼翼观察主子的逐渐变化的神情，律一聪明的感觉到不对，忍不住找补，“那个林青漾对主子挺好的，下人的传言多半以讹传讹，不能信以为真。”
律十却不管不顾，气红了眼。
“他邀主子你一起搬出去打的什么注意啊，没有长辈管束，他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然他带母亲带长姐都说得过去，带主子你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是再好的关系，就比如……比如越霍两家少爷那么好，也没说要搬一起住啊！他把主子你当什么了？”
“还有曾经一个小倌找上门，最后无缘无故的死了。我为了调查清楚，还跑去幽庭楼了，天呐，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主子，你可千万别给骗了。”
“够了，律十！”律一见主子的神色实在不善了，赶紧阻拦。
律十这才闭嘴，又委屈又不甘的看着楚璃书。
“在你眼中，我是这么容易被骗或者乖乖就范的人？”楚璃书冷冷的说道。
律一和律十本能的神色肃然。
楚璃书放下笔，缓缓坐下，直接开口道：“算了，告诉你们也好，免得总是闹误会。”
律一和律十瞬间两眼瞪大期待的看着楚璃书。他们自然希望一切都是误会，主子过得好好的，林青漾也是一个好人。
楚璃书却一脸淡定道：“他的确喜欢我。”
律一愣住，律十直接抽刀，“我去宰了那个痴心妄想的家伙，胆敢觊觎……”
“我也默认他这份喜欢。”楚璃书一副看淡看透的姿态。
律一和律十僵住了，两张脸上都写着懵逼。
“我回到京城之后，孤立无援，遇到过很多麻烦，他帮过我很多次，为我以身犯险的事情可不止你那一剑，即使我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家道中落的亲戚，他也无条件的信任我，若是一个女子这样待你们。你们会如何呢？”
律一和律十脑海中的答案自然是：不辜负其深情。
“但是……他是男人……他……”
“他对我的喜欢很纯粹并不带有恶意，即使到现在他也没有亲口表达过什么，只闹过一次乌龙罢了，他只是暗恋并不想对我真的做什么，一直以兄弟相待，为何不能尊重默许呢。既然我用了这个身份，就当兄弟吧。”
过去喜欢元燃，甚至迷恋元燃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林青漾跟他们不同，他的感情都是给予，从不索求。唯一任性的要求，恐怕就是想要时刻黏在他的身边，能天天见到他。
这样的卑微让楚璃书甚至觉得不喜欢男人是自己的错似的。
也让满脑子仇恨的楚璃书，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温暖，舒缓了他脑海中的痛苦和疼痛。
律十傻了。
律一咳了咳，道：“这么一说对我们没坏处，反而让主子多了一个忠心的臣下，挺好，只要他别越界就行。”
楚璃书点点头，苦笑道：“而且他其实一直偷偷的崇拜着过去的元燃，即使现在元燃已经声名狼藉。”
这一下，连律十都动摇了，毕竟这三年，他们遇到的人又有几个敢说一句元燃殿下好的？
“好了，关于林青漾的事情就说到这里，你们以后记的尊重他，照看他就好。现在开始说正事……”楚璃书表情逐渐变得狠戾起来。
有律一和律十在身边，很多以前楚璃书不方便处理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们来处理了。律一和律十立马恭敬听命，记下主子的所有交代。
“对了，以前你们谁负责调查血渊阁的？”
当年太子元燃其实遭受过血渊阁一次暗杀，那之后就专门让枭狼十骑去调查血渊阁的来源。
律一立马道：“是属下负责的，当年调查的结果是它的建立可能与京中权贵有关，但是当时并没有来得及查清楚具体情况，我们就随着主子一起出征了。”
“如果当年的线还在，就继续调查。”
“是！”律一立马应道。
“是前日那两人？”律十想起来。
楚璃书点点头，“一来，我讨厌有人盯上我的人，二来，如果能知道血渊阁跟谁有瓜葛，那就设法弄过来，会是一个不错的杀人利器。我现在需要这些暗处的势力。”
按照血渊阁的规矩，基本不可能调查出谁是下单暗杀林青漾的凶手，那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源头解决问题。
一天还没过去，楚璃书就已经梳理了很多事情，直到晚上，顺才跑来找楚璃书。
“楚少爷，少爷有事情找你商谈。”
楚璃书看了看时辰，微微皱眉，心中无奈，他是早晨离开的，一天没见，就撑不住了？
“现在天色已晚，这一会儿去舅母的院子怕是不好，表哥若是没什么急事，我明日再去看他。”楚璃书淡定道。
顺才立刻一脸的为难，“那不太好吧，少爷肯定是有急事找你的，若是你不去，怕是少爷要亲自来了。”
楚璃书为难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我去。”
不一会儿，楚璃书就来到了林青漾暂居的屋内。刚刚一进门，就对上了林青漾着急又期待的目光。
显然林青漾是一直盯着门口，等待他的出现。
这一热切的表现，让决定不一起搬出去的楚璃书瞬间感觉心口一揪。
“表哥……伤口怎么样了？”楚璃书有些哑然的说道。
“我用了母亲这里的药，都是当年柳妃给的，御赐的，刚刚大夫来换药就说愈合的很好。估计两天就能下床了，只是以后吃食要注意，现在我都跟母亲用上一样的食谱了。”林青漾笑着说道。
“那就好，表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楚璃书来到床边坐下。
结果一问之下，林青漾卡壳了，楚璃书心中无奈，果然啊……就是单纯的想见他。
楚璃书歪着头，一脸疑问，似乎林青漾不交代出一个原因就是不应该似的。
林青漾的原因自然是合理正当，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算了算早上楚璃书离开的时间，林青漾这不是怕打卡的时间和程度不够，所以晚上来补一补嘛。
“就……我们不是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讨论完吗？就是那个……一起搬出去的事情。”林青漾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那个……你……”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的样子，拒绝的话一时间没有说出口，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一闪而过一些设想，如果真的要一起搬出去，用什么样的手段能达成目的？
结果楚璃书还没有想完，就听到林青漾道：“是我错了，我原本想着我们一起搬出去，更加自由自在一些，不用受到侯府的管束，但是我忘记了，你和长姐之间还是需要礼节距离的。”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你想到就好，我的确也是这个顾虑，并不是……不愿意。”
林青漾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是愿意的，毕竟咱们关系都这么近了是吧，哈哈哈。”
楚璃书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林青漾就把白日里面拿到的地契一一拿出来跟楚璃书讨论，显然即使不让楚璃书一起搬出去，也要让他参考。
楚璃书不太感兴趣的帮忙提点一二，最终定下了一个好地方。
那是一处别院，周围都是别人家的别院，左临将军，又临言官，身份都不凡，虽然平时不热闹，但是守卫都很森严，够安全，也够安静。基本上杜绝了谁来闹事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离安南侯府够远，光用马车都要耗上一两个时辰，像李氏这种身子骨就为了来找温雅县主麻烦也伤不起。
拿出别院的图纸，看了又看。林青漾笑道：“这个好，院子不多也不少，这个给母亲住，这个给大姐住，这个我住，还有三个客房院子，这个……”
楚璃书刚刚为了跟他一起看图纸，不得不配合靠躺在侧边，看着林青漾的手指在图纸上滑动，忍不住犯了困，他已经许久未眠，身体显然是撑不住了，脑袋都有些迷糊。
突然，林青漾的声音穿透而来，“这个留给你，好不好？”
楚璃书瞬间惊醒，转头往下看，此时林青漾也侧仰着头看上来，两个人视线一交汇。
不知道为什么林青漾感觉楚璃书眼中的黑眸似乎突然更黑了，看得他一阵心慌。
“那个……不是要你搬过来的意思，我肯定会时常邀请你过来玩，留一个院子专门给你，专门放你的东西，也方便些。”
林青漾说着说着，就反省自己是不是又得寸进尺了，视线忍不住尴尬的下移，正好移动到楚璃书的喉结。
楚璃书的脖子修长白皙，喉结的形状也性感好看，这一会儿突然上下滑动了一下。
林青漾以为他要说话，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有些沙哑的嗓音缓缓道：“好，留给我。”
林青漾心中一喜，只要楚璃书不反对，那证明以后不住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还是能强行打卡的。
两个人又开始讨论起之后的种种安排。
听得上面律十后牙槽都咬疼了。
“别偷听主子说话，我们只负责保护而已。”律一皱眉，跟律十声明规矩。
但是律十却忍不住急切道：“你没听见吗？虽然之前主子那样说了，但是这小子……这小子的心思简直就是毫不遮掩啊！主子竟然还应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小两口在讨论未来的新居爱巢怎么构建呢。”
“你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你小时候我们不管你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就我们两个了，你要知道枭狼十骑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律十皱眉道。
律十被堵得心口疼，但是内心就是别扭。若是这个林青漾长得瘦弱一些，娘气一些，说不定他还没有这么别扭，可是现在怎么想主子在林青漾的想象中都是下面的那个，这怎么能忍！尤其是律十跑了一趟幽庭楼被吓到之后，就更不能忍了。
律一不知道可怜的律十看到了些什么，只是躺在屋顶上说：“我明日还要出去办事，先眯一会儿，主子离开时叫我，”
律十刚要应下，结果立马惊愕的狂拍律一。“主子竟然在他旁边睡下了，你不准睡了，我们一起盯着，只要林青漾胆敢对主子不轨一下，我们就冲进去弄死那家伙，带走主子！”
林青漾肯定不会对男主有什么不轨，甚至头疼，他怎么就睡着了？
但是一想到这人照顾了自己一夜没睡，白日回去似乎也没有补觉，终究在喊了两声无效之后，就放弃了，自我安慰这样也好，一觉大天亮，明日算是打卡一半了，于是帮忙盖上被子。
直到第二日早上。
楚璃书自然而然的起床后，直接问了一句，“三日假日已经过去，今日是该回太学的日子，你暂时回不了，打算请几天假。依照你身体情况，我建议你干脆到年后再回去太学。”
现在离年后还有十五日，新春期间十日。
还剩下13点的林青漾：！！！！！
此时林青漾慌张的如同世界名画呐喊一样的表情包，林青漾这样肯定走不掉，得请假，之后还要安排搬家的事情。
但是楚璃书没有理由陪他一起请假啊！
“五……五天！最多五天！”
楚璃书微微皱眉，似乎不赞同。
可是林青漾都快要急的哭出来了。“我决定了，你不必再说。”
五天，五天他也舍不得，五点！一下子跌破安全线！
楚璃书很快沉下脸，“表哥，你的伤不是开玩笑的，你打算留下后遗症吗？”
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大哥，这真的不是后遗症的问题，我怕我苟不到有后遗症的那一天啊！
不过林青漾也学精明了，不跟楚璃书争辩，到时候自己直接去了，楚璃书还能赶他走不成。
楚璃书见林青漾沉默了，以为他也认同，就起身道：“我等大夫给你换药之后，再走。”
林青漾眼巴巴的看着楚璃书起床整理衣物，欲言又止。
楚璃书回头瞧见，想了想，还是决定也请两日假，这两日就帮林青漾把搬家外部的事情都安排好，到时候林青漾直接跟安南侯说一声，让雅文县主和林青兰先走就行，省的林青漾拖着病躯还要处理这事。
楚璃书要插手，林青漾自然全权交托与他，而且还能留下两点，挺好挺好。
两日后，楚璃书去了太学，别院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就等林青漾能下床，去找安南侯了。

第87章
林青漾是第三日得到大夫允许才下床的，能动之后直接去见了雅文县主。
雅文县主经历上次的病危之后，身体又变得跟之前林青漾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整个人都病歪歪的。
林青漾受伤的事情，没有告知雅文县主，雅文就以为他又回去读书了，结果再次看见林青漾，一眼就看出他身体不对。
林青漾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之后，就开始询问关于搬家的事情，估计这段时间林青兰和丁嬷嬷已经跟她提过几次，起初她也只是以为是他们随便说说，但是这一会儿听到儿子都这么说了，雅文县主才知道是真的有此打算。
对此，雅文县主自然没有拒绝，她压根就不想再面对李氏，对安南侯也失望居多，也许离开她才能喘口气，也能让自己的女儿喘口气。
得到雅文县主的首肯，林青漾就打算去找安南侯。
林青兰见此，就想要跟着一起去。林青漾觉得人多力量大，也挺好，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今天林青兰的眼妆有点厚重，正稀奇，再仔细瞧了瞧，顿时停住了脚步。
“姐，你怎么了？”
林青兰一愣，摇头道：“什么？我没事啊。”
“你哭了，眼睛还肿了？是担心母亲吗？”林青漾疑惑道。
林青兰却面色微变。“嗯，担心母亲，走吧。”
林青漾瞧见林青兰旁边的秋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姐，有什么事情就别瞒着我，要不然很容易造成误会和麻烦。到底怎么了？”
大概是最近林青漾做事十分沉稳，让人信服，所以一旦他严肃起来，林青兰就感觉自己必须要听‘一家之主’的话似的，这才说出了最近遭受的委屈。
林青兰住在家中，每日自然都要去跟祖母请安。
母亲好了第二日，她就硬着头皮去了，结果可想而知，李氏把受得气完全撒到她这个乖乖女的身上，就为了堵门一事，以目无尊长的罪名让她在寒风中跪了一个时辰，晚上就受寒发烧，为了照顾母亲和弟弟，她也是假装没事，就把这个病忍过去了。
但是今日早晨就更加过分了，李氏直接又提起了嫁给李表哥的事情，李氏睁眼说瞎话，把人吹得天花乱坠，甚至决定安排人直接上门相看，话里话外都说明这件事情，她做主了。
并且暗示，如果她还想把雅文县主气病一次，那就去雅文那边告状。林青兰自然不敢，她不想在这个关头再给李氏抓住把柄，拖累搬家的计划，所以只打算用躲的办法，总不能李氏会把李表哥硬塞入后院，逼她就范吧。
林青漾听到这里，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了，看过这么多古代小说，他觉得这个祖母说不定真的能干出这种事儿。没想到差点都把雅文县主逼死了，这李氏还以为自己可以掌控林青兰的婚事。
林青漾逼着自己咽下这口气，“放心，我们立马搬家，绝对不给她这个机会。你去陪母亲吧，父亲那边，我单独去就好。”
林青漾直接找到了安南侯的书房，安南侯听完外出养病的提议第一反应就是暴怒。
“你们还没完了，非要把家闹得鸡犬不宁，让外人看了笑话，你们才甘心，你既然身体没事，就赶紧回太学，为年后的考核做准备，现在你三弟不能指望了，难道你也要放弃吗？别在这里跟一群妇人搅风搅雨浪费时间。”
“父亲，只是让母亲出去静养罢了，怎么能说是闹呢？”林青漾皮笑肉不笑道：“要我说，祖母要是再来气母亲一次，出了事，我们侯府才会成为笑柄呢。”
“我已经说过你祖母了，你祖母不会的。”安南侯丝毫不退让道：“现在若是你母亲搬出去才会真的让人猜疑！”
“祖母不会？没想到父亲你比我还不了解祖母，她可是你的母亲，你能管束她？”林青漾好笑道。
“你怎么说话的？在太学就学了这些个孝道，敢这么编排你祖母？”安南侯厉声道。
林青漾嘴角抽搐，这些人但凡说道理说不过了，就会开始用道德绑架。
“父亲，那如果祖母再拿长姐的婚事来气母亲呢？”
安南侯理所应当道：“你祖母难道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都闹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再成，总之外出养病的事情不行。”
林青漾无声冷笑，转身就走。
回去之后，林青兰听到消息，眼神都黯淡了，林青漾却拍着林青兰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很快，林青漾就交代了一些事情让顺才和秋晴出去办。
当晚他们才回来，兴奋的告诉林青漾已经办好了，等消息吧。
林青漾这下放心了，晚上去探望母亲的时候，遇到了林青薇，林青薇大概是听说了他们想要搬离的事情，气呼呼的找到了林青漾，质问道：“你们想要搬走养病，都不跟我说一声吗？就你们走，不带我？父亲答应了？”
林青漾直接道：“父亲没有答应。”
“哼，我就知道。”林青薇一副满意的样子。
林青漾懒得跟她多啰嗦，正要走。
林青薇忍不住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带着家人排挤我。”
林青漾皱了皱眉道：“那我问你，如果我们真的搬去别院，远离侯府的生活，永远不回来。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什么永远不回来，你疯了吗？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你想分家不成，你还问我愿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一直生活在别院的小姐和一直生活在侯府的小姐能一样吗？”
林青漾看着林青薇义正言辞的样子，只丢下这一句话“有道理。”就离开了。
林青薇气得直抖，但是看着林青漾的背影，却总感觉好像有些心慌，但是她傲气，也不想再说，反正父亲不会答应的。
进了屋，雅文就问他们在屋外说什么这么大声。
林青漾直接道：“没什么，只是林青薇不打算跟我们一起搬走了，她想要留在侯府继续做侯府的嫡女。”
雅文县主脸色变了变，“她……还小。”
“她不小了，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人生。”
雅文叹了一口气，“也是，陪我这个病人缩在冷清的地方，她大概是不愿的。”
林青漾不愿意再提，直接开始说未来的安排，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定下了。
第二日安南侯下了朝，刚刚回府，就说有媒人找上了门，说要给林青兰说亲事。
安南侯有些疑惑，但还是见了媒人，谁知道那媒人一进门，也不说是谁派来的，就直接说纳彩的事情，仿佛他们已经有内部协定，直接商量未来的婚事。
安南侯脸色难看，厉声质问对方到底来干嘛？
媒人这才说是李家表哥找她来的，说已经跟你们说好了，迎娶林青兰，所以就让她来走个形式，他们也不准什么聘礼了，直接选一个日子，让林青兰带着嫁妆低调的嫁过来就行。
安南侯听到这话脸都绿了，没想到李氏竟然不问过他，直接就答应了李家小儿这种事情，而且李家算什么，不过是有点良田商铺硬撑着，要不是靠着侯府的提携，现在还不知道混成什么样子呢，竟然对他们家的婚事这种态度，这不是在侮辱林青兰的问题，这是已经打了他这个侯爷的脸了，要是传出去，他还能混吗？
安南侯当场发飙，直接怒斥媒人胡说八道，乱棍打出去，并且威胁，如果胆敢对外泄露一个字，就让她好看。
媒人自然不敢得罪侯府，只能憋屈的灰溜溜跑了。
安南侯正要去质问李氏，结果还没有喘过气来，门外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赌坊的人，他们是压着李家表哥来的。
据说是李家表哥输了钱想要跟赌坊借钱，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侯府未来的大女婿，已经定亲了，一调查发现这人真的是跟侯府有表亲关系，说是大女婿好像也有可能，一定能还钱，赌坊才借给他的。
一下子借了五百两都输光了，人家赌坊怕他跑路，只能压着人来找侯府还钱。
安南侯见到趾高气扬如同回自己家的李家小儿，气得没让人当场把人打死，直接声明没有的事儿，只是表亲，不关侯府的事情，侯府不占这种污名，让他们滚去李家要钱。
当下这个李家表哥就闹了起来，李家就算倾家荡产都不一定有五百两。于是一口岳丈，一口姑父，一口表叔的叫着，这亲属关系还真有点多，弄的多亲近似的。还说什么跟林青兰已经定了亲，说是李氏在李家亲口答应了，不能不认账。
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让安南侯达到了忍耐的边缘，但是为了侯府的名声，他还是帮这人赔了钱，并且声明，以后这家伙再以侯府的名声借钱，他就不会再认，赌坊的人也聪明，自然不会再信那家伙，拿了钱就走了。
安南侯直接带着李表哥去李氏面前对峙，李氏虽然夸下海口说一定能成，但是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已经出去乱说了。但是李表哥当即否认根本没有找媒人这件事情，只是赌了钱而已。
不过安南侯已经不信了，言辞激烈的散发怒火，李氏知道惹了麻烦，赶紧安抚安南侯，并且还试图安利这门婚事。
安南侯直接就跟李氏吵了起来，今天这么一闹，他昨天刚刚跟林青漾说的话瞬间就打了他的脸，而且还没有成亲就给侯府惹出这么多笑话，真要是成了还得了。
安南侯二话不说，直接当着李氏的面，让人把李家表哥按在地上重打了二十大板，再送回李家，以后若敢在外面借由侯府的名声惹事儿，这门亲戚就不认了，直接赔那给出去的五百两。
李氏没有想到安南侯真的跟她闹，气得晕了又醒，醒了又晕，见安南侯连大夫都没有给她找，哭的不行，当场就要表演一头撞死，安南侯原本的盛怒也变得无奈好和可笑，原来他是真的管不住这个泼妇母亲。
疲惫的回去自己的书房，只想安静的待着。
可是很快林青漾就找了过来，“我听说了今天的事情，父亲，我不能让长姐和母亲继续留在这里了。”
安南侯再也没有拒绝的立场了，无奈的点头应下。
林青漾一踏出安南侯的书房，就对守在外面的顺才和秋晴道：“去吧，今日就搬！另外，各去领二十两赏银，做的不错。”
顺才和秋晴立马笑着去办事。
林青漾慢悠悠的往回走，
林青漾知道一开始安南侯对林青兰的婚事也是无所谓的，毕竟他不好忤逆自己的母亲，而林青兰在他眼中已经没有联姻价值，能再成亲就算是不给家里添麻烦了。但是经过雅文县主这么一闹，安南侯肯定就不想插手这麻烦的事情。
但是如果林青漾走了，母亲又病重，祖母再来个一哭二闹的戏码，又用点后宅的阴谋逼林青兰，那安南侯一定顺水推舟。到时候就真的完蛋了。所以既然不答应他们搬离，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达到目的。
林青漾直接安排秋晴和顺才先是假装李家的下人，代替李家表哥雇佣了媒人上门，然后又在赌坊找到了赌输了钱准备回家的李家表哥，在旁边怂恿鼓励他利用身份借钱继续赌，李家表哥很快就想起了李氏答应的事情，赌瘾上头，一来二去话越说越大就收不回来了。
这才有了今天的闹剧。
得到可以搬离的消息后，早就已经把搬家流程设想好的丁嬷嬷立马摩拳擦掌带着对他们忠心的下人干起活来，几乎只用了一个时辰，侯府门口就排起了马车长龙。
安南侯大概没有想到他不过在房间静思了这么一会儿，侯府就变天了。等到雅文县主都被送上马车之后，安南侯才得到了通知，立马赶了过来，因为动怒，脸都狰狞扭曲了。
“你们这是干嘛，造反吗？”
“父亲，你不是答应让我送母亲去静养吗？大姐跟着去照顾，我正好明日要回太学，从那边出发更近一些。就先过去了。”
“你们都想好了？”安南侯不敢相信他们办事这么雷厉风行，仿佛预谋已久。
“早就想好了。”林青漾一字一顿道：“免得夜长梦多嘛，正好我还在家能帮上忙。”
安南侯突然有一种被人戏耍了的恼怒感，但是一时间也不好出尔反尔。
突然丁嬷嬷上前，说道：“侯爷，县主娘娘有话要跟你说，请你去马车那边一趟。”
安南侯狠狠的瞪了林青漾一眼，走上前，站在马车车窗边道：“雅文，你们这也太匆忙了，过几日再走。”
“侯爷既然答应了，就干脆点，难道还让我这个病人来回折腾吗？”
“雅文……我……我舍不得你啊。我知道这几年，你对我一直有气。但是我……”
“呵……侯爷说笑了。我现在时日无多，只想多活一些日子，好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反正我在侯府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侯爷就放过我吧，而且我是去养病的，外面也不会说你什么。”
安南侯神色复杂，只喃喃道：“我会抽时间去探望你的。”
“不必劳烦侯爷。”雅文冷冷道。
安南侯叹了一口气，“柳妃娘娘送你的观音图别忘记带了，希望观音能保佑你。”
雅文顿了一下，“多谢侯爷，我记得。”随即放下了帘子。
安南侯神色一暗，一种悲伤在他眼中荡漾，但很快又消失了。
林青兰和林青漾最后上前打了一声招呼，就上了马车，浩浩荡荡的队伍几乎是招摇过市的离开了，一打听之下，就听说是雅文县主去别院静养了，大家还开玩笑说，雅文县主虽然落魄了，但是过得也真是奢华，不过去养个病，竟然带上这么多东西。看着真让人眼红。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看到的不过是三分之一罢了，为了怕引起外界传闻，所以另外两路马车都是从后门收拾好一辆，走一辆离开的。
这时候负责管家的二房夫人搀扶着李氏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不能让他们走啊！他们把我们家产都带走了，这是要搬空我们侯府啊！”
安南侯只是静静的看着队伍，“我们侯府的东西，他们一样也没带。”
二房夫人忍不住上前道：“侯爷，雅文县主，兰丫头和漾哥儿都把自己的私库搬空了。这等于是把侯府搬走了一半啊！他们这哪里是去养病，明明就是分家。”
“如果分家，那嫡女和嫡子就还能再分走侯府一部分家产。”安南侯冷冷道：“他们私库的东西，我们本来也管不到。”
二房夫人一僵，憋屈的不行，李氏已经开始咒骂了。
安南侯道：“别闹了，反正没和离，没分家，早晚……也是会回来的。”
李氏一愣，立马恶狠狠道：“对，只要雅文病死，早晚都要给我回来的！”
安南侯听这话不由的皱皱眉，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府。
只有林青薇是最后跑出来的，她几乎失魂落魄的看着队伍的尾巴，想哭哭不出来，想骂也骂不出声，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他们真的走了，真的……丢下她一人走了？
……
约两个时辰后，临近傍晚，他们终于抵达了新家园。
而此时的别院已经有门童和下人粗使管理，什么都东西都是预备好的，几乎就是拎包入住的待遇。
众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林青漾，没想到他躺着不能动都做了这么多。
林青漾忍不住一脸骄傲道：“都是楚璃书帮忙安排的，他很厉害吧。走吧，快看看我们的新家！今晚我们吃丰盛些，好好庆祝一下。”

第88章
庆祝当然是不可能庆祝的，且不说林青漾根本吃不了什么，就身体也出现了状况。
当天晚上，在兴奋的看完了自己的院子和隔壁预备给楚璃书的院子之后，林青漾终于安定下来，才感觉伤口有点疼。
等掀开衣服一看时，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伤口处已经裂开了一点，溢出了红黄混合的液体，幸好他们随行带了侯府中的一个大夫，正是上次骂了林青漾的老头。
人家还没有收拾好新药庐，就被传呼过来看伤口，气得又差点骂了林青漾一顿。
林青漾原本还想明天就去太学呢，这一下是真的无法走了，只能再躺一天休养。
等到积分无情的变为10点之后，林青漾终于踏上了回太学之路。
从别院赶去太学很近，基本上可以赶上文课。
可是来到山下，林青漾就有点犯愁了。
顺才立马自告奋勇道：“少爷，我背你上去。”
看着小胳膊小腿的顺才，再看看自己比他高比他状的身躯，他真的不觉得顺才能背他走上这些台阶，要不上去找些太学的粗使下来帮忙？
正想着呢，突然从台阶上就走下来两个太学的粗使，而那两个人正抬着轿椅。
林青漾：怎么想什么来什么，运气这么好吗？
顺才也惊了，赶紧上前交涉，结果一问一下，人家就是来接林青漾的。
“谁让你们来的？”林青漾疑惑的问道。
“是您的表弟，楚公子。他给了我们佣金，让我们来接你上去。”
林青漾一听真是又心虚又惊讶又感动的。
心虚是他之前还假装答应了楚璃书年后再来呢，结果三天后就来了。
惊讶楚璃书竟然能知道他是这时候到！
感动的是，楚璃书真是大气又细心，竟然不生气，还做了妥善的安排，不愧是升级后的关系，工具人也是男主爱用的工具人，待遇就是不一般。
看来他之前的担忧也有可能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这般想着，林青漾就幸福的做上了轿椅，被轻松的抬进了太学。
太学的掌教见到他颇为意外，毕竟楚璃书之前说他会年后再来，本来还觉得有些可惜，毕竟最近林青漾是表现的不错，礼部那边的事情也完成的很好，可以说是很有潜力的，但是突然请假这么久，就怕他这股气断了，将来续不上就真没机会当伴读了。
没想到这孩子身残志坚，竟然坚持来了，不错不错，掌教拍着林青漾的肩膀表示非常欣慰，批准了他其他的武课都可休息。
等林青漾来到了雅竹苑，就惊到了一批人，这些人都听说了他遇到劫匪的事情，问侯府其他房来读书的人，他们自然也不敢乱说，只说在家休养，但是具体情况不知，所以都以为他跟他弟弟一样不会来了。
因为蹴鞠赛的改观，最近直讲先生夸他夸的也多，加上又为了礼部的事情出了力，俨然成为学渣逆袭的标杆。林青漾的人际关系算是提上来了，竟然都有人主动关心他，跟他打招呼了。
林青漾客气了一会儿，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楚璃书，正奇怪呢，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林兄，你怎么来了？”徐文泽惊讶道。
林青漾一回头，视线直接就定到了楚璃书的身上，嘴角的弧度刚刚拉扯起来，结果就被楚璃书冰冷的视线给冻僵了。
“额……早……早啊。”林青漾尴尬的打招呼。
徐文泽上前一步，神情关切道：“听说你受伤，伤口恢复的如何，回来读书真的不勉强吗？”
林青漾立马抓住机会道：“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我恢复的很快，现在只是不能上武课，其他都没问题的。”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小眼神瞟着楚璃书。
是不是他的错觉，楚璃书的神色好像更沉了，最后竟然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去座位坐下。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徐文泽也注意到了，拍拍林青漾的肩膀，“璃书兄大概是被惊到了，别在意，走吧，坐过去。”
才不是惊讶，是生气他擅自行动。果然认为男主大气才是浮云。
徐文泽说完，就伸手试图扶着林青漾，似乎本能的担心他因为走动而牵扯伤口。
当林青漾小心翼翼的坐在楚璃书隔壁时，见他也只是沉着脸没赶人，判断生气级别应该不算高，可挽救。
林青漾赶紧笑着说道：“表弟，搬家已经成功，你的院子我也安排人处理好，到时候你去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咱们再改。”
楚璃书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仍旧没说话。
就在这时，程义走了进来，见到林青漾正在殷勤的跟楚璃书说话，立马不悦道：“林青漾，竟然还回来了。”
林青漾疑惑的看着程义，“程公子何时这么关心我了？”
“呸我才不关心你呢，我是可怜你表弟，好不容易能不被你骚扰，清静一段时间，结果你又回来当跟屁虫了。”
林青漾临走前还有种种谣言在呢，程义说的就是之前楚璃书对他的态度，而且用词十分露骨。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的回忆。
林青漾脸色不善，“程公子还是多花点时间在自己的课业上吧，别浪费时间关注别人了。”
程义知道林青漾在讽刺他做文章不行，立马怒道：“听说雅文县主快不行了，你连母亲都不陪了，天天追着表弟转，真是可悲。”
林青漾瞬间被激怒，就要站起来了，突然肩膀被人按住，转头一看，只得了楚璃书一眼警告。
楚璃书很快变脸，温文尔雅道：“程公子误会了，舅母那边已经好转很多，情况稳定，舅母一直希望表哥能专注课业，这不，即使表哥的伤还没好，就被舅母督促来读书了。就是因为孝顺，表哥才这么听话的。而且作为晚辈，这么议论长辈的病情，还说……那等词汇，我们自然知道程公子并无诅咒之意，但是万一传出去还遇到了舅母刚好不适，那……”
程义的脸色瞬间大变，怒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诅咒了！”
林青漾猛然一拍桌子，显得愤怒异常，狠狠的瞪着程义，道：“我要去见掌教。”
徐文泽立马配合道：“唉，都是同学，程公子应该不是故意的，程公子，你还不赶紧道歉。”
程义顿时骑虎难下，看着众人投递来的眼神，气得浑身颤抖，最后也只能咬牙吃下这闷亏，道：“抱歉，我并没有咒雅文县主不好的意思，希望她健康长寿！”
虽然语气不好，但是能逼得程义道歉，还是很爽的。
程义正打算离开，结果楚璃书又开口道：“至于跟屁虫一词实在是误会，表哥最近一直努力读书，想要加速进步，才会日日找我温书探讨，造成误会，真是不好意思。”
这一下，程义真的气不过了，转身就要大骂，结果正好王童恩进来了，一进来就看见了林青漾，笑道：“哟，真来了，不错不错，程义，我赌赢了，拿来吧，一百两！”
林青漾这才反应过来，感情程义针对他，是因为跟王童恩有赌约，这两个人还真是见缝插针的比试，程义也不是为了一百两，就是不想输给王童恩而已，所以才拿林青漾撒气。
这般一闹，程义的注意力就转移了，专心应对王童恩，林青漾立马笑着凑到楚璃书的身边，装的嗲声嗲气的说道：“表弟……”
“你扭什么身体，坐正了，别靠过来，不怕拉到伤口。”楚璃书瞬间严厉的说道。
吓得林青漾赶紧坐正，只敢扭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却自顾自的看书，似乎仍旧不想搭理他。
林青漾还想说什么，面前就站住了一个人，“来了？”
我擦，我人缘还这么好吗？这么多人关心我？以前怎么没有这种待遇？林青漾再次感觉到工具人与炮灰的不同。
抬头一看，是裴瑾。
裴瑾神色有点复杂，上下扫了一眼，就转身走了。
林青漾：？？？？
“别看了。”突然，楚璃书的声音带着寒气传来。
林青漾立马转移视线赔笑，就在林青漾以为围观他的情况终于结束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啊！鬼啊！”
这声音叫的太真情实感了，这大白天哪里来的鬼。
林青漾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应小蝶几乎是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他。
林青漾左右看了看，确定应小蝶真的在看他，“我现在脸色很难看吗？像鬼吗？”
徐文泽摇摇头。
楚璃书冷声道：“她是心里有鬼。”
林青漾一脸的疑惑。
不过很快，应小蝶就被其他女子拉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拉去了她们的位置。
算是一个小插曲了。
等文课结束，大家要散开的时候，楚璃书还是一副不想搭理林青漾的样子，起身就走，林青漾赶紧拉住了楚璃书，“表弟，我错了。”
这一会儿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徐文泽原本是想要同他们一起的，不过见他们这样，也只能无奈摇头轻笑，“我先去食肆。”说完就走了。
这一下，雅竹苑只剩下他们两了。
楚璃书直接冷脸训斥起来。“表哥还真是能耐了，之前是故意敷衍我对吗？你这身体我就不相信大夫能让你走？”
林青漾尴尬的看着楚璃书。“你看你，刚刚程义针对我的时候，不是还帮我说话吗？之前都没有训我，我都道歉了，怎么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件事情过去了好吗？”
楚璃书听他这么说，更恼怒了，“我那是人前不训……亲人。给你留面子。”
“别生气啦，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的，还给我安排了轿椅，谢谢啦。”林青漾赶紧哄道。
“难道看着你因为爬石阶而伤口撕裂吗？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状况？”楚璃书还是没好气道。
林青漾心虚道：“我……我真的没事。”
“没事？你不是昨日才刚伤口裂开吗？”楚璃书质问道。
林青漾顿时一惊，“你怎么知道？”
楚璃书一顿，其实是安排律一和律十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都会提一句让他们回来的时候关注一下林青漾的那边的情况。今早回来汇报任务情况的律一就说了林青漾这几日的情况，听说他坚持要来，楚璃书当即又气又无可奈何。
他自然知道林青漾是为何非要过来，那时也无法阻止，只能安排妥当些。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把林青漾关在房间里面，绑在床上，等他身体彻底好了，再让他出门。
“我想知道自然有办法知道。”楚璃书敷衍道：“所以别总想着骗我。”
“不敢不敢了。我的伤口现在是愈合好的，只要注意就行，我真的有分寸，我可不想弄严重了，以后留下后遗症，呵呵呵……”林青漾问完之后其实也反应过来了，现在有律一和律十帮他，楚璃书想要知道什么肯定很简单，看来以后自己行事真的要多加小心了。
楚璃书也是真的没法在这种事情气林青漾太久，毕竟林青漾做事的出发点让他气不起来，只能忍下来。见他小心翼翼赔笑的脸，楚璃书无声的叹息，“走吧，你现在不能吃食肆里面的东西，直接回院舍。”
“恩恩，我的伙食顺才会准备好，也让他去食肆给你带一份，我们回我的院舍一起吃？”
楚璃书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拒绝。不过才三天没见，就这样……唉。
林青漾见楚璃书伸手过来扶他，终于安心了。
回到楚璃书身边，点数就不会再掉了。
两人一路慢慢的往回走，林青漾终于想起了今天的怪事。
“对了，为什么你说应小蝶心中有鬼啊？她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又做了什么吗？”林青漾好奇的问道。
“她……就是下单暗杀你的人。”楚璃书突然说出一句，让林青漾直接脚步一顿。
“她？！”不是林青漾不相信楚璃书，而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让林青漾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人物。虽然两人是有点不对付，但是在林青漾看来应小蝶应该只会使用一些小手段罢了。杀人？她竟然也敢？

第89章
其实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楚璃书晚来了两天，太学里面关于他们的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遇到劫匪了。
楚璃书随便解释了一下，结果回到院舍，就遇到了着急的徐文泽。
“你来了，林青漾到底怎么样？他没事吧！”
徐文泽慌张的程度超过想象，让楚璃书略感不爽，“文泽兄为什么这么紧张？若是表哥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也来不了这里。”
徐文泽一愣，的确是这么回事，当即松了一口气，见楚璃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由的尴尬道：“我是听到有人笃定说林兄已经……”
楚璃书皱眉道：“谁说的？”
是关系不好的人咒林青漾，还是……
徐文泽面色略显不自在，“是……应小蝶。”
原来第一天来太学的时候，听说林青漾楚璃书都请假了，请假的理由是遇到劫匪，受了伤。那时候徐文泽也只是有些担心他们而已。对于课业的内容，徐文泽还会多誊抄两份留给楚璃书和林青漾。
直到一日课下，徐文泽正在誊抄，结果应小蝶突然来到了徐文泽面前，小心翼翼的告诉他道：“徐公子，你就别忙碌了，我告诉你，我已经得到消息了，其实林青漾已经遇刺死了。”
徐文泽立马不悦的打断应小蝶，他觉得应小蝶根本就不正常，不知道她在瞎说什么。
结果应小蝶还十分笃定的说一定死了，让徐文泽别管林青漾的事情了，还说以后林青漾就没法再缠着他了。
看到应小蝶这么确定，徐文泽也不由的慌了，说不定应小蝶之所以会比大家提前知道是因为之前应家和安南侯府的关系，他很担心万一这件事情是真的……
所以才在楚璃书回来后，表现的这么激动。
而楚璃书听到了徐文泽的描述，当即沉下了脸，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当天晚上就让律十扮鬼吓应小蝶，应小蝶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心虚的，很快就套出了真相。
她想要杀林青漾的理由很简单，上次落水事件，林青漾害她丢尽颜面。再则林青兰带走了嫁妆，家里又要花钱办喜事，害她变得拮据，过得不如意。最后还是那段时间楚璃书跟林青漾冷战，林青漾跟徐文泽的交流就变多了，让她看着吃醋。许多事情的叠加让她充满了恨意，对林青漾除之而后快。
也算是巧合，当年元燃殿下遇刺的事情，不仅是让枭狼十骑去暗中调查了，表面上也得有官家的人去调查，而应文隆的父亲当时只是一个小官员，碰巧就在其中参与，知道了很多血渊阁的事情，而应小蝶也是听父亲说过，知道该怎么下任务。
于是在种种嫉妒心的趋势下，就去尝试了一下，五十两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大金额了。
她不知道即使任务没有成功，如果接任务的杀手死了，那这个钱也是不退的。她没有收到退钱，也没有看见林青漾来，就以为林青漾死定了。
心中得意，自然想要获得更多的成就感，于是就提前告诉了徐文泽，想要林青漾快点从徐文泽的世界消失，所以露出了破绽。
听完全部过程的林青漾脸色变得精彩纷呈，“还真是……狠毒啊！”
不过同时林青漾也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对象，不过应家还真是跟他们一家犯冲，哥哥害他姐，妹妹害他。
林青漾的脸色也逐渐的阴沉下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林青漾正想着如何报复回去，结果就被楚璃书打断了。
“你就别想了，好好的把伤养好。”楚璃书道。
“可是……”
“我说过了的，这事情交给我。”
林青漾看楚璃书的样子，似乎已经有计划了似的，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再看见应小蝶了，对他下杀手的人，他不介意以牙还牙。
回到院舍，顺才就送来了吃食，两人用完膳之后，徐文泽恰好过来探望他。
听说他是一剑穿腹，因为刺的角度偏移，所以算不上很严重，但也挺麻烦，徐文泽就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觉得他都不应该来太学的。
林青漾神情表现很轻松，又询问了这五天的课业情况，徐文泽正好也是来送书籍笔记的。
林青漾赶紧道谢，又说了一会儿，顺才就要来给林青漾换药了。
徐文泽和楚璃书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表弟，下午是武课，我就在院舍休息了。”林青漾出声道：“晚上记得来帮我补课！”
楚璃书点点头，应下。
等到徐文泽和楚璃书回到院舍之后，楚璃书突然开口问道：“文泽兄，你刚刚话里话外都在询问表哥的伤势什么时候能好，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表哥吗？”
徐文泽一愣，惊叹于楚璃书的敏感，道：“本来想要年节放假前再跟你们提的。你们在我妹的事情上有恩于魏国公府，我们本该报答……现在有一个机会，年节期间，在我妹大婚的时候，四皇子会来魏国公府一趟。我想让你们见一见，若是能得到四皇子的青睐，那通过太学考核之后，很多事情就好说很多。就算不能，也混个脸熟。”
其实之前徐文泽暗示过楚璃书，想知道楚璃书需要什么，楚璃书的回答也很明确，他想要进宫当伴读，目的也很简单，他这样寄人篱下，生存艰难的身份，想要登高提升自己，重建家族。
于是回家后的徐文泽就跟魏国公提起此事，魏国公虽然对徐蕊儿的事情颇有微词，但是他很欣赏楚璃书能力和才学，以及他在安南侯府可有可无的处境，若他有心在仕途上大展宏图，像这样没有多少背景的人，很值得培养，说不定还能意外拉拢到安南侯。
所以魏国公答应了，若是楚璃书能通过太学的考核，那在关系上，他愿意给楚璃书架一座桥梁。
对于通过太学的考核，可以说楚璃书和徐文泽都是那种完全没有压力的学子，更何况楚璃书还有曹老这个王牌在，就算有人想要从中作梗都毫无办法。
但是徐文泽知道魏国公的意思算是逼着楚璃书选择四皇子一党了，这就等于是接受他们的回报，楚璃书也要付出代价。
徐文泽自身不喜欢权力斗争，也在犹豫要不要把楚璃书牵扯进来，毕竟在皇宫没有背景的人才是最危险，最受欺负的。
所以他这一会儿也是让楚璃书做选择的。“你要来吗？”
“当然，多谢文泽兄相助。”楚璃书淡淡笑道，这也在他预料之中，接近徐文泽，就是为了四皇子。正好他本也想要去‘恭贺’应文隆再娶的，毕竟答应了林青漾的事情还没做到呢。
“真的？你真的考虑好了？”徐文泽再三确认道。
楚璃书点点头，“我知道文泽兄顾虑什么，这正是我所求。”
徐文泽深吸一口气，只能说大家所求不同吧。
“那好，我会安排的，至于林兄那边……”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
徐文泽道：“毕竟是欠了你们两个人的，我也不知道他需不需要这个，正好又碰到他受伤，而且婚事又是他前姐夫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果真的提了，也怕造成误会，毕竟这太有拉拢安南侯府的嫌疑了，所以……你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吗？他应该是想要进宫的吧。”
楚璃书沉默了一会儿，“我会着找机会问他的。”
其实这里，楚璃书只要否定，那林青漾就没机会了，但是……他对自己的那种执拗，就算这里阻止了，会不会像这次提前来太学一样，他又会想别的危险的办法跟过去呢。
楚璃书无声叹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他竟然对一个人深感无力。
下午，林青漾正躺着看书呢，突然有人敲门，顺才正好出去了，林青漾就喊了一声，让人自己进来。
结果门一开，林青漾傻了。
进来的人竟然是裴瑾。
“你……你没去上武课吗？”林青漾惊讶道。
“我找你有事说。”裴瑾沉声道。
林青漾看着裴瑾一副要关门的样子，立马警惕道：“有话就站在门口说，别关门。”
裴瑾立马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你疯了，我要说的事情肯定不能让外人听见啊！”
“那我们孤啥寡啥的，也不能共处一室，”
林青漾心底呐喊：你可别害我，要是给男主看见了，我可没有这个命再折腾一次。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林青漾一跳，只见裴瑾气势汹汹用脚把门踹上，“你一个断袖，说这话不可笑吗？”
“你！”林青漾再次气结，“我不管，你出去，上次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也没有什么需要单独说的。”
裴瑾简直要气笑了，她一个女的，面对一个断袖，这断袖还一副贞洁烈男，生怕污了名声的样子。
不过裴瑾很快反应过来，“哦，你这么紧张，是怕像上次那样被你表弟撞上对吗？好不容易两人才和好的吧，没想到你们真的是一对。”
林青漾立马惊了，“这话可不敢乱说啊！我表弟是直男，清白的很。”
说他追求楚璃书可以忍受，但是说他们两是一对就绝对不行，若是日后男主登基了，传出这种绯闻，那估计为了新皇的名声，恐同事件还会爆发一次。
裴瑾露出鄙夷一笑，似乎在嘲笑林青漾没用似的。林青漾也懒得跟她计较。
“你到底要干嘛？有话快说，说完赶紧走，别……喂，你靠近干嘛？你别欺负我不方便行动啊！”
林青漾正想要起身，就被疾步而来的裴瑾按住肩膀，“急什么，我就是看看你的伤是什么情况？”
“我靠！就算我是断袖，也是男人好嘛！你有点分寸行吗？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
裴瑾脸色露出一丝尴尬，随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难道我还能扒光你看不成？”
林青漾一脸怀疑的看着裴瑾，裴瑾虽然是女人，但是干的彪悍的事情不少，谁知道她为达目的会如何啊！
裴瑾脸上浮现一丝薄怒，“看你伤的一般，应该真的是遇到劫匪了。喏！最好的伤药，给你！”
说着就甩过来一个绿色的药瓶。
林青漾接住，瞬间反应过来，这丫头肯定不是因为担心他来看他，一定是……
林青漾直接嗤笑一声道：“放心，我知道不是你，所以不会透露什么。”
裴瑾瞬间脸色一变，“你果然是遭人暗杀了。”
“我可没说。”林青漾看着手中的药瓶道。
“那一片区域靠近皇陵管制很严，根本不可能有劫匪，若是遇袭，只有可能是杀手行动。”裴瑾皱眉道：“你已经知道是谁了？所以才这么笃定不是我在杀人灭口？”
“既然此事跟你无关，你说这么多干嘛？好了，该说的说完了，你赶紧走吧。”林青漾又开始赶人，“这药瓶我也不需要，我不平白无故的接受你的恩情，我们不是这种友好的关系。”
裴瑾看着林青漾的态度有些恼怒，随即想了想自己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就开口道：“林青漾，我看你最近的表现，你似乎很想进宫当伴读。”
“瞧你这话说的，在这里的学子，谁不想，不想的都去别的书院读书了。”林青漾不知道裴瑾想要说什么，只想赶紧结局对话。
突然裴瑾开口道：“你要不要跟我。”
林青漾一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过去，只看到裴瑾略微不自在的神情，“我本想培养你那个弟弟，但是他烂泥扶不上墙，现在我缺一个合心意的，陪我一起进宫当三皇子伴读的人选，你是最合适的。”
林青漾脸色沉了下来，“我好像说过，我不想参与你们的斗争。”
裴瑾傲然的抬头道：“只要进宫，任意当一个皇子的伴读，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会被迫成为其中一党，难道你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而我现在给你的路是一条最好的路，只要跟了我，我保证你在皇宫的安全，你会跟我一起成为三皇子的心腹。”
林青漾知道裴瑾始终不放心，因为他知道她的秘密，不拉拢成自己的人，她终究是害怕的，就比如这次，随便一个暗杀，她都可能有嫌疑，万一被怀疑上了，她可能就跌入了地狱，她不想冒险。既然不方便杀，那就留在身边看着。
更何况，现在林青旭已经废了，拉拢了他就有极大的可能拉拢了安南侯府。一箭双雕的好事为何不做。
裴瑾见林青漾只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就道：“怎么？你还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吗？说实话，凭借你另一半血缘的身份，你觉得你当伴读的可能性大吗？除非真的有一个皇子肯开口要你！这里只有我能办到。所以如果你想要当伴读、进宫、获取荣耀，想要名正言顺的继承世子之位，就成为我的人。有我在，你的未来一定没问题。”
林青漾听到这里嘴角一抽，这话听着太像即将包养小白脸的富婆语录了。
向来都是别人谄媚接近裴瑾的份，从来没有裴瑾主动招揽过什么人，这是第一次。
裴瑾莫名心中有些紧张，她觉得只要林青漾够聪明就知道该怎么选择。
可是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林青漾直接拖着身体，勉强起床，把药瓶丢给了她，“多谢你的邀请，但是我不愿意。”
裴瑾顿时感觉一阵羞怒，捏着药瓶，“你果然是个傻子，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还是说你已经有了投靠的对象，或者是安南侯府有了投靠的对象？”
林青漾不想惹下不必要的猜忌给自己添麻烦，干脆就装傻子，“你想太多了，我以为我是为什么突然努力想要进宫当伴读的，你别忘记了，不久之前我还是一个纨绔呢。”
裴瑾神情一怔，随即不可思议道：“难道……又是因为你表弟？”
林青漾没有立马回答，吃一堑长一智，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见真的没人，这才放心口嗨。

第90章
“对啊，你不是猜到了吗？我喜欢楚璃书，一天不见他都不行，我想要时刻跟他待在一起，我这人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报复，只想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他想要进宫当伴读，我就努力跟上，他选择什么路，我就选择什么，所以你跟我说这么多没用。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我自己。”
“你……你没出息！为了一个男人，随意安排自己的未来，你……”裴瑾真的要被林青漾气疯了，她感觉林青漾就跟那些整天为了男人活没脑子的女人一样，亏她还欣赏了他。
林青漾看着裴瑾气成这样，估计以后也放弃拉拢他的想法了，虽然丢脸了些，但是一劳永逸也挺好。他可不想继续跟裴瑾拉扯不清。
“你少说这种话，将来有一天，当你爱一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哼哼，看你现在说的，早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香定律，未来好好打你的脸！
裴瑾恶狠狠的盯着林青漾，“你不是说他是直男吗？怎么你还有本事让他雌伏于你之下吗？”
林青漾被说的脸都红了，说来也奇怪，之前也口嗨过徐文泽，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现在说楚璃书反而压力山大，难道是说的太多心虚了？
“我暗恋不行吗？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林青漾摆出一副痴心不悔的样子恶心裴瑾。
果然裴瑾再也说不下去了。最后竟然直接吼道：“去死吧，死变态！”
林青漾被骂的踉跄了一下，就看着裴瑾一阵风似的跑了，临走前还将药瓶对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这野蛮又聪明的结合，也亏得未来男主能镇得住她。
林青漾抖了抖，又探头出去看看，心中得意，看来工具人果然比炮火要高级一些。少了很多社死现场呢。
开开心心的回去躺着。
武课结束，楚璃书提前回到了院舍，突然从外面翻进来一个人，是律一。
“怎么样？”
“主子，裴瑾的确去见了林青漾，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随着律一原封不动的还原场景，楚璃书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阴沉暴风雨，到后来的尴尬大晴天，经历了十分颠覆性的变化。
律一以一副十分专业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完，其实内心早就不自在了，这个林青漾平时也没看出来这么不知羞，竟然这么直白的跟别人表示他多爱主子，喜欢男人本就是少见，谁敢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啊！更何况还是自己的表弟，也亏他这么没脸没皮。
不过律一有点明白主子对林青漾的态度了，这个人爱的这么热烈，却为了尊重主子，从来不对外污名化主子，也不用自己的强权威胁主子。只是单纯的想要陪在身边的暗恋罢了，而且面对诱惑还能这么忠诚，虽然有点傻，但是挺让人动容的。
若是律一遇到这样的人，虽然会膈应，但是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应该也会跟主子一样假装不知道，然后给点照顾，算是回报一二了。
若林青漾是女子，那律一还真的有点希望他成为主母，只可惜是个男人，他们主子又没有这个嗜好，只能辜负这一番心意了。
如果此时的林青漾知道他的虚假人设又征服了一个人，一定会‘感动到哭’！
楚璃书久久没有反应，律一听到了徐文泽回来的动静，就先隐蔽起来了。
直到徐文泽回来之后，楚璃书才清醒过来。
“你没去找林兄吗？”徐文泽奇怪的看着他，毕竟当时楚璃书沉着脸着急回来，他还以为是去见林青漾了呢。
“没，我只是……回来收拾一下东西。”
徐文泽一脸疑惑。
“表哥身体受伤，下人们无法贴身照顾，我打算搬过去跟他同住。”楚璃书直接道。
徐文泽愣住，一时间神情变得尴尬，“你们……同住？”
楚璃书点点头，开始自顾自的收拾。
晚上吃完饭，也没有等到楚璃书过来，林青漾就让顺才过去找人，结果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顺才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直接放到了对面的床铺上。
而后面正跟着抱着书的楚璃书。
林青漾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了？你……这是要搬过来？”
楚璃书放下书，越过多宝阁就走到了林青漾的床边，道：“嗯，我已经跟掌教申请了，毕竟你身体不方便，顺才夜间在这里不合规矩，有我照看更好一些。”
“那徐文泽那边……”林青漾一惊，有些担心之前完成的任务。
“跟他有什么关系？”楚璃书挑眉道。
林青漾忍不住在脑海中问系统有没有影响，系统回答道：【任务完成即结算。】
林青漾顿时放心下来，对于楚璃书的到来，倒是可有可无，虽然他更喜欢一个人住，自由些，但是楚璃书能在这里，有利于他的打卡行动，也能培养革命友情。
而且也应该有利于楚璃书跟自己手下的私下会面，毕竟自己已经表过忠心了，肯定比徐文泽那边更安全一些。
于是林青漾和楚璃书的同院舍生活正式开始。
当天晚上，楚璃书就跟林青漾说了徐文泽提议的事情。
楚璃书话音刚落，林青漾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就听脑海中叮了一声。
【第一任务集，任务5：帮助男主获取四皇子好感，赵将军信任】
林青漾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啥？
这边楚璃书已经开口道：“你去吗？”
林青漾只能先把任务放一放，赶紧道：“你让我去吗？”
楚璃书温和笑了笑，“不让你去，我跟你说做什么？”
林青漾都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璃书了，感觉最近楚璃书对他真的是越来越好了。男主的大腿，自己应该是抱上了。
“你不是挺反对的吗？”林青漾讪讪道。
“我反对就能阻止你吗？”楚璃书反问道。
林青漾憨憨一笑，“不能。”
楚璃书耸耸肩道：“所以为了避免你做危险的事情，走了歪路，我还是主动让你去做比较安全。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真的当了伴读，一切听我的，不许乱来，皇宫……很危险。”
林青漾此刻的头都点的跟拨浪鼓一样了。
“好了，这是年节的时候才要做的事情，你现在不必为此烦神，看书吧。”
林青漾点点头，但是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呢，已经开始从他那少的可怜的记忆中搜寻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剧情了。
对了，他想起来了，男主跟徐文泽交好，好像就是为了经过他介绍接近四皇子。
四皇子才十岁，十分好掌控，而且跟真正的元燃最不熟，对楚璃书而言是最好的人选。
在入宫当伴读之前，两人就经由徐文泽引见，在一次宫外宴席期间见了一面。
难道这个宫外宴席指的就是应文隆的续娶？
那一次，四皇子遇袭，楚璃书为了救人还受了伤，至此得了四皇子的喜爱，而因为魏国公府没有妥善保护好四皇子，所以受到了责备，徐文泽原本该是最亲近四皇子的人却因此隔了心。
而任务中提到的赵将军好像是现在最受皇上重用的武将，毕竟霍家已经没有可用之人，霍落又不入仕，赵城赵将军就成了武将中实权最大的存在。
不过这个赵城在年轻的时候，对四皇子的生母梅嫔一见钟情，当年建功立业就是为了娶这个丞相之女，结果自己跟的主子却直接娶了他的心上人，弄的他只能将这一段感情埋葬。至今未取的赵城可谓是痴情种了。
那一日他会来，也是为了注意四皇子的安危，免得出事了，让他心上人伤心。
所以当楚璃书救了他都来不及救的四皇子后，自然对楚璃书多加赞赏，最后基本上都当贤弟智囊看待了。
不过嘛……男主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这一切其实都是男主的计划。
那时候的男主已经有了律一和律十帮忙，为了四皇子和赵城，也为了进宫之后就抢走徐文泽这个在四皇子身边最得信任的伴读地位，就设计了一场暗杀好戏。
苦情计加上救命之恩，和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人，还有什么比这些条件更容易被当做自己人呢。
至此，楚璃书就走进了梅嫔和李丞相的眼中。
自然，楚璃书的目的肯定不止这么多，只是林青漾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林青漾有些庆幸，幸好男主愿意带他去，万一不告诉他，等接到任务的时候，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不过这个任务本来就是楚璃书自己要做的事情，按照他的能力，应该是能顺利完成的，自己只要旁观防备意外情况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也让林青漾可以安心养伤。
这一天，楚璃书突然带回来一个精致的砚台，并且将其包装成贺礼的样子。
“这是要干嘛？”林青漾疑惑的问道。
楚璃书神秘的笑了笑，“太学这边已经收到了应文隆再婚的请柬，这会是太学准备送给应文隆的贺礼。”
“那怎么会到你手上？”林青漾好奇道。
“这本来就一直在我手上，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只是在等机会送过去而已。我托人帮忙推荐给了掌教。”
托人，应该指的是曹老吧，林青漾自然不认为楚璃书会送应文隆贺礼，好奇道：“有什么奥秘吗？”
楚璃书笑了笑，“这里面含有一种药物，在磨墨的时候会散发出来，只要应文隆用这个写字，不出一个月，他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了。”
林青漾立马两眼放光的看着楚璃书。“不会被发现吗？”
“混在墨中，谁都查不出来。”
“这么好的东西，还有吗？”林青漾顿时心痒痒。
“你要来干嘛？”楚璃书无奈道：“这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只有这一块。”
其实这是楚璃书的师父以前为了惩治渣男特意研究出来的，神不知鬼不觉，曾经有一个文豪对不起自己的结发妻子，就是这样被惩罚的，从此就再也硬不起来，过得阴郁又神经。
杀人不过头点地，长久的折磨才是最好的惩罚，只有没价值，没有惹过楚璃书的人才配得上直接死亡，而得罪过他的，必然要被折磨致死，这是楚璃书的一贯作风。
“算了，我只是觉得这玩意挺好用的，以后碰到恶心的坏人就能这么对付。不过……这一场婚宴还真是一箭双雕呢。”林青漾笑道，不仅见了四皇子，还给应文隆埋下了永久的隐患，让他偷情，当不了男人后，看他怎么耍威风。
不，准确来说是三雕，还有一个应小蝶，只是楚璃书没有明说了，因为目前情况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十五日很快就过了，林青漾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暂时还不能做剧烈运动。
开始年节休假的当天，林青漾就带着楚璃书回他们的新家了。
新的府邸，林青兰完全接过了掌家职权，丁嬷嬷自然是总管家，见林青漾直接带着楚璃书回来，还说会借住两日，再随着他和林青兰一起回侯府过年节，这几乎就是形影不离了。
林青兰神情颇为无奈，但是也默认了。
楚璃书被林青漾带去新院子的时候，颇为意外，因为新院子的位置可以说是十分合他的心意。
“你看，你的在这里，我的就在隔壁，你别嫌弃这里偏僻，我是觉得这里院子的景致好，够安静，你不是喜静吗？”林青漾笑着说道。
一墙之隔就是外面，想要偷摸着进出，对于武功高强的人而言，十分方便。而且偏远，就算有什么动静，也传不到其他人的耳朵里面。特别适合留给楚璃书和律一律十用。
楚璃书的确对这里很满意，律一律十在暗中观察的时候也喜欢这里，所以之后这里就常常作为律一和律十的歇脚地。也勉强算是他们的基地了。
过了几日，就回到了侯府，这一次回去倒是没有起什么冲突，安南侯关心了一下林青漾的伤势，就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安静的年节就这样过完了。
楚璃书自然就顺势留下，但是林青漾再三跟他确定了，每日都要约一个地方见面，楚璃书没多想也就答应了，毕竟最近他是真的要忙一些事情，出门是必须的。跟林青漾见面也算是一个合理正当的借口。
结果听到律十抱怨，楚璃书才反应过来，这太像每日约会了，自己怎么就顺势答应了呢。
但是看到每次来了都满脸欣喜的林青漾，那灿烂的笑容，让楚璃书总是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很快，应文隆和徐蕊儿的成亲之日到了。
虽然是续娶，但是对象毕竟是魏国公府，想要低调行事，也难。
所以楚璃书和林青漾隐藏身份混进魏国公府，倒是也不起眼，毕竟是自己前姐夫续娶，林青漾总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吧。
徐文泽把人引进府中，直接带去了自己的院子，然后就让他们等待，毕竟四皇子还没有到，他自己还要去忙碌。
本以为会很安静的院子，却很快就闯入了两人。越尘和霍落。
这两人就跟来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的进来，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这里已经有人了。

第91章
“哟，我们还真有缘分，竟然又碰上了。”越尘笑着上前打招呼，直接就在林青漾的对面坐下。
霍落却落后了一步，疑惑的扫视了周围。
越尘见桌上有酒有菜，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楚璃书面色不变的问道：“二位是来观礼的，不在外面，躲在这里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他们这事干的不地道，但是身为世交不来送个礼也说不过去，所以就意思一下行了。”越尘这话一说，似乎关于两家婚事的内幕都知道似的。
“倒是你们总不能是来观礼的……难道是搞破坏来的？”越尘好笑道。
林青漾见越尘看向自己，笑着说道：“我倒是很想这么做，但是为了避免波及我家长姐，还是算了。”
越尘扑哧笑了，眼眸垂下，看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道：“所以你们这次来是来见四皇子的？”
林青漾脸色微变，按照徐文泽的说法，四皇子这次来，其实是私下过来玩一趟，并没有对外公布。难道徐文泽告诉了越尘？
不得不说，越尘故意坐在林青漾对面是有理由的，面对这样的人，林青漾脸上的每丝变化都能给越尘巨大的信息量。
“你在想我为什么知道四皇子会来？自然不是徐文泽说的，他这个人没那么大嘴巴。”越尘得意的笑道。
“一个庶女的婚事，还是二婚，不可能值得一个皇室大驾光临的来祝贺。只是正好这段时间，四皇子得了皇上恩准能出宫玩，又遇到了魏国公府的婚事来凑个热闹罢了。徐文泽很快就会入宫当伴读，四皇子身后的人自然也愿意他过来，对徐文泽以示亲近和看重之意。而你们既然出现在了徐文泽这里，又不是来观礼的，看来……你们准备选择四皇子了？”
林青漾听完这一波分析，真想给越尘点个赞，玛德，也太聪明了吧，幸好这样的人不是楚璃书的对手，要不然楚璃书的复仇之路就更难走了。
林青漾不敢多嘴，只等楚璃书说话。
但是楚璃书却也选择沉默，还慢条斯理的给他夹菜，让他吃。
越尘淡定的继续道：“对比前面三个，的确第四个会是明智的选择，而且现在前三个正遭受重创，指不定现在第四个才是最有优势的。你说是不是？”
越尘问的是楚璃书，但是楚璃书仍旧毫无反应。
林青漾看着面前自讨没趣的越尘，表示同情，越尘这个人就是喜欢显示自己的聪明，如果对方给出了反应，他就会更加得意，最怕的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会让他抓耳挠腮不自在。
果然越尘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大哥，你倒是说说看，我一个人说很寂寞。”
楚璃书这才开口道：“你都分析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对自己的判断不自信吗？”
这话直接让越尘吃了瘪，看着一只狐狸露出有点噎到的表情，顿时让霍落和林青漾扑哧了两声。
越尘回头瞪了他们两眼，嘴角抽搐，“所以呢，你们是打算讨好四皇子，让他赏识你们，我得提醒你们，四皇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脾气可不小，正是骄纵任性的时候，可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只是见一面而已，有机缘自然得赏识，没机缘也就算了。”楚璃书淡定的说道。
越尘看着楚璃书，总感觉他已经胸有成竹似的，心中狐疑了起来。
正想要再问些什么，结果一直喝酒吃菜的霍落突然好像警觉到了什么，站了起来。
这突兀的举动吓了三人一跳。
“你干嘛呢？”越尘问道。
霍落皱眉道：“有人，我出去转转。”说完竟然转身就走。
越尘倒是习以为常了，只是林青漾却不淡定，他看向旁边的楚璃书，果然见他眼中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若是一般人路过，绝对不会让霍落这样的高手有这种反应。
除非是高手路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路过，飞檐走壁，行踪诡秘这种才会引起他的警觉。难道是律一和律十？
今天律一和律十应该是要帮楚璃书办事的，如果被霍落发现，按照两方现在还没有相认的关系，很有可能被霍落无意中破坏楚璃书的计划。
该死的，这个任务可不能失败，失败还不知道要扣多少分呢。
唉？不对啊，如果说原文中这两个人也在这段剧情中，那凭着霍落的武功，律一和律十的行刺能成功吗？
难道原文中，这两个人是不在的？
等等！原文中越尘和霍落是在宫中与楚璃书相识的，因为他干扰了剧情，提前让他们相识了，这一会儿才会有这个变动。
按照越尘的智商，估计是根据种种情况猜到了楚璃书会在这里，所以特意带着霍落赶来的？
所以又是他的错？
林青漾分析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任务难道加大，越尘和霍落都成了变数。
眼看着霍落都走出去了，而楚璃书现在根本无法阻止霍落，林青漾一着急立马起身。
楚璃书和越尘都看向了他。
林青漾憋红了脸却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出去，突然灵光一闪，直接捂着肚子，道：“我……我胃不舒服，去找一下茅房，你们随意！”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快步走了出去。
“听说他受了伤，怎么还这么生龙活虎的，伤已经养好了？”越尘笑着说道。
楚璃书想起他捂住胃部的样子，顿时不放心了，起身道：“还没养好，我去看看。”
但是下一刻却被越尘按住了，“看他这样子也没事，正好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呢，比如上次你们去皇陵，听说还给先太子殿下重新绘制了人像，我特意去看了一下，画的可谓用心，不知道你们对先太子有什么看法？”
楚璃书脸色微变，“越公子还真是胆大妄为啊，竟然公然跟我讨论这个？”楚璃书知道越尘暂时不会让他离开了，反正茅房离得不远，一会儿林青漾就该回来了，也就坐了下来，他也得想办法让越尘和霍落离开，否则……
另一边追出去的林青漾很幸运的看到了霍落即将消失的背影，给了他方向，他立马就冲了过去。也顾不上不能剧烈运动的叮嘱了。
看追的差不多，就赶紧喊了一声，“霍大哥！”
霍落疾行的步伐僵了僵，诧异的回头看着林青漾。
“抱歉……我肚子疼，你知道茅房在哪里吗？”林青漾赶到霍落面前，扶住腹部，这一会儿是真的有点疼了，脸色都白了。
霍落见他不是作伪的状态，伸手指出方向，沉声道：“在另一边。”
“麻烦霍大哥扶我过去，可以吗？”林青漾厚着脸皮，叫着亲近的称呼，就是想要霍落不好意思拒绝。
霍落这人也是直肠子，为人爽快，被大哥大哥的叫着，也就本能的伸手去扶人了。“行，走吧。”
林青漾赶紧道：“不好意思，是不是耽误你办事了，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你……刚刚是在追什么人吗？这魏国公府难道有歹人？”
“倒也不是，本来就没有追上，我只是四处看看。”
林青漾听到这里总算是放心了，估计轻功隐蔽这些技能律一和律十还是技高一筹的，只不过待会的任务恐怕就难了。
去了茅房，林青漾也不放霍落离开，厚着脸皮祈求霍落等他出来。
霍落也点头应下，靠在不远处的树边，百无聊赖的等着，他这里还好，林青漾就惨了，为了拖住霍落，他只能假装拉肚子，算好时间，就在茅房里面的耗着。
就算是魏国公府的茅房，那也是有气味的茅房，林青漾在里面欲哭无泪的忍了一刻钟，作为为男主挡住麻烦的工具人，他真的是牺牲太多了。
出来后，林青漾是有点尴尬的，见霍落仍旧摆着一张刚硬的脸，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林青漾更心虚了。
“你还好吧，我听越尘说你腹部受伤，不用给你找大夫吗？”
“没……就是喝了冷酒拉肚子而已。”林青漾尴尬道：“没想到你们也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我还以为没有传播很广呢。”
霍落再次伸手过来，扶着林青漾，“我是不知道的，越尘比较关注你们，他跟我说的。”
这个越尘真是狐狸啊，被一只狐狸盯上，还真不太好受。
随后霍落就打算送林青漾回去了，看样子似乎打算送完人继续巡逻魏国公府，林青漾一脑门的汗，在想怎么办好。
两人正往徐文泽的院落走，就在路过一个小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围墙对面有人在说话。
是女子的声音。
两人本要避开，以免冲撞，结果就听到一个女子低声道：“今日我一定要得手！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另一个女子道：“您放心，我们家小姐说了，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过去就成。”
两人听得脚步一顿，这对话听上去可不像是好话。而且林青漾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是对方说的声音太低，让林青漾一时间找不准是谁？
两人对视了一眼，准备偷偷看是谁在商量阴谋，又是准备害谁。
可是绕过去肯定来不及了，霍落直接纵身一跃，攀附到围墙上，探头看过去，只看到两个女子的背影，霍落认识的女子本就不多，所以根本认不出来，想要再带林青漾上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毕竟他们是男子不好去追人家女子，而且万一是说话有歧义，他们把人想坏了，闹出误会可就麻烦了。
“怎么办？”霍落挑眉道。
林青漾眼珠一转，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我们去找徐文泽吧，这是他们家的事情，告知他一声，万一真的出事了，他也好处理。”
霍落觉得林青漾说的有道理，“我一个人去找，你回去。”
林青漾摇头道：“一起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说着就站直了身体，表示不用扶着也行。他现在可不敢让霍落单独行动。万一他中途又发现了什么怎么办，他必须跟在霍落身边，随时干扰。
霍落倒是没有多想，就跟林青漾一起往前院赶去。
听着外面的动静，吹锣打鼓的，证明迎亲队伍已经来了，估计正在热闹的闯门。
两个人绕到了前院，正要进去正厅，迎亲的队伍正好闯了进来，很快，林青漾就看到了应文隆那张欠扁的脸，林青漾赶紧用袖子挡住脸。
霍落看他，林青漾干笑道：“忘记我不能露面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你进去找他吧。”
霍落点点头，转身进入正厅，按理说，此时徐文泽应该是在正厅等人。
林青漾偷偷扫了一眼，在能看见的范围内倒是没有看见徐文泽。自己跟着看热闹的人站在大门附近，看人群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林青漾就想要避开些，往后退去。
但是周围突然又涌来了一些人，那些人大概是想要一起挤进正厅看热闹，所以都互相推搡着。
结果正厅门口就变成了人堆在一起的局面。
林青漾一只手挡住脸，一只手拨开热闹的人群想要退出去，可是慌乱中，还是倒霉的被人挤了进来。
林青漾没办法，只能往角落缩，等待机会出去，挡住脸的袖子都不敢放下来，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按照他的身份，那他可能得就地埋了。
幸好这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新人身上，没多少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时候，新娘子徐蕊儿被请了过来，要陪应文隆给长辈敬新人茶。
看着应文隆笑得春风得意，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把魏国公府得罪惨了，他大概认为自己娶了人家的女儿，就算有不满也会化干戈为玉帛，但是事实上，人家已经决定舍弃这个女儿了。
上座的魏国公，接过茶抿了一口，说了两句没有灵魂的叮嘱，大概就是让他们夫妻和睦，早生贵子一类的话。
林青漾懒得再看，他偷偷的搜寻着霍落和徐文泽的身影，奇怪的是，这种嫁女儿的关键时刻，身为嫡长子，徐文泽竟然不在，不仅他不在，霍落也不在。
这可把林青漾急坏了，他不管徐文泽为啥不在，他怕把霍落跟丢啊。
正着急的想要往外走，结果忙中出错，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催的，突然在底下一伸脚，直接绊倒了林青漾。
林青漾瞬间身体失衡，为了不摔倒，为了不让人看清他是谁，林青漾只能拼命扭动身体，直接把他身边的一圈人都撞倒了，结果在这人挤人的小团体中就引发了连锁反应。
亲，你听说过什么叫多米诺骨牌吗？
只见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摔倒，直接摔成了一片，更惨的是还撞到了坐在座椅上的人。
那位五十来岁的大叔往前一趴，而他前面站着的正是应文隆。
大叔不想脸着地，求生反应直接伸手一拽，想要拉住人帮一下。
结果一下子拽到了应文隆的衣服，很不幸的是应家最近花钱撑场面，借来的钱都花的捉襟见肘了。给新娘子做了顶好的凤冠霞帔，给应文隆的喜服就不得不省，反正是二婚，布料也就没有多好了。
而这一切都是应老夫人偷偷安排的，那是能抠就抠，反正男人不会注意到，所以应文隆并不知道自己的喜服是劣质的。
大叔也是手重，明明裤子外面还隔着衣摆，结果就这么一拉，一撞。
应文隆来不及反应，瞬间失衡，倒向了一旁的徐蕊儿，就听刺啦一声。
瞬间白花花的一片突兀的出现在了红色的喜服中。
现场安静了。
林青漾看着自己造成的现场，也惊愕到忘记用袖子遮面了，脑袋短路了一秒之后，林青漾脑海突然冒出一个大大的疑问。
“好……好小。”
喃喃一声瞬间让现场炸开了锅。

第92章
“哈哈哈哈！”
全场前俯后仰，哄堂大笑。
林青漾赶紧遮住脸，那一句，他不是有心喊的，其实……其实也没有很小，他只是奇怪，这样……这样的还能偷情偷到魏国公府的女儿。这……亏他在书库那边撞到他们奸情的时候，还以为应文隆多厉害呢，结果让林青漾有些过于震撼，所以才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一句。
这一下好了，应文隆直接成了全场嘲笑的对象。
所有女子都尖叫着避开视线，在场的长辈们嘴里念叨着有辱斯文，各个面色铁青。
闯了祸的那位大叔赶紧上前，想要帮应文隆提起裤子，但是裤子已经阵亡了，只能勉强盖住关键位置。
应文隆就以仰躺着，接受众人检阅的姿态靠在被他撞到的徐蕊儿身上。脸上先是空白一片，随即恼羞成怒，脸色红的好像要渗出血来了，神情随即也狰狞到可怕的地步。
而被撞的啊哟直叫的徐蕊儿盖头都掉了，她拼命的推开应文隆，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肚子，在媒人的搀扶下了起来，看到应文隆狼狈的场景，听着周围人压抑不住的嘲笑，脸色都变了。也许她是直到现在才晓得自己夫君‘小’。
如果这时候徐文泽在场，还能立马出面制止，但是徐蕊儿知道现在徐文泽根本不会出现，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泪眼婆娑的只能看向自己父亲。
此时的魏国公脸色自然更加难看，“来人啊，还不快扶姑爷下去换衣服！文泽呢，还不赶紧把少爷找回来！”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下人们赶紧闷头上前扶起应文隆。
之前的‘骨牌们’都已经站了起来，开始窃窃私语。
“好小，真的小。”
“你说他和离是不是因为……”
“三年不怀孕，说不定原因在应文隆身上呢。”
八卦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徐蕊儿眼睛都气红了。
盖头被重新捡起来，媒人正要给她盖上。
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怎么回事，徐蕊儿突然一阵干呕，惊的媒人手一抖，盖头又掉了下来。
在这敏感的时刻，在场的人又不由的安静了下来，有的诧异，有的疑惑，有的震惊，这一会儿视线都集中在了徐蕊儿的身上了。
不知道人群中哪个女子小声开口道：“她今日好像都干呕好几次了，是不是……”
徐蕊儿的脸色一瞬间煞白。
“她刚刚起身，好像特意捂住肚子。”
“她是不是未婚先……难道是偷情？和离是因为这个吗？”
“不可能吧，应文隆这么小……他前妻都没有，天呐……难道是别人的，让应文隆来接盘？”
他们都自认为说的很小声，的确当事人也不一定听得清楚，但是互相之间都听得见，一传十，十传百的，传谣中间也是越来越夸张，等到当事人能听到的范围内，已经变成了徐蕊儿婚前不检点，跟人有了私情，未婚先孕，正好应文隆和离了，又生不出孩子，就当了接盘侠。要不然实在难以理解，魏国公会把女儿嫁给一个二婚的。
这一下，徐蕊儿终于撑不住哭了，大喊大叫道：“我没有，我只是肠胃不舒服而已，我没有！”
众人看着徐蕊儿的眼神早就变了，不管有没有，大家也不在乎真相，只是凑个八卦罢了。
“够了，扶小姐下去，重新梳妆，茶已经敬了，就不必再来了，待会姑爷出来，直接迎亲出门。”魏国公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被这个女儿坑了就算了，结果这是命里带煞吗？都要走了，还让他们魏国公府丢尽颜面。
魏国公为了稳住局面，只能咽下一口老血，强颜欢笑道：“各位，小女昨夜受凉，所以胃有些不舒服，让众位见笑了，宴席已经安排妥当，客人可以入场了，迎亲的人去外面等两位新人吧，很快就出去了。”
众人也不好在大喜日子给魏国公找不痛快，只是刚刚的情景实在是让人憋不住，而且来这里闹腾的都是年轻人，自然不会老成持重，听魏国公都要赶人了，就赶紧规规矩矩的离场。
但是大家都知道，应家和魏国公府的面子算是完了，今日开始未来多少天都会成为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
“其实你就是来搞破坏的吧。”
霍落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尴尬的林青漾，刚刚都差点有人要发现他了，是霍落适时出现，提着林青漾的领子把人拽出了人群。
霍落原本就在厅内，但是人太多了，他没找到徐文泽，就直接翻窗走捷径出去了。
结果出去没有找到林青漾，绕回大门口就看到了这一连串的闹剧。
“多谢你把我拉出来，要是被人发现了，那我应该无法活着离开了。”林青漾抹了一脸的汗，无辜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冤，我是六月飘雪的那种冤。再怎么样，这里是徐文泽的地盘，我也不能不顾念我们之间的交情，让他们一家丢脸吧。”
他干嘛搞破坏啊，一个弄不好引火烧身，完全不值得啊！而且楚璃书已经准备了厉害的报复手段，他可以等着应文隆慢慢萎掉啊。
不过……现在看来，应文隆搞不好已经弄出阴影了，说不定以后不用那砚台也会萎掉。
林青漾忍不住抖了抖，幸好应文隆不知道是他，要不然真的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这大概是恶有恶报了吧，他一定会有阴影的，你也算替你姐出了一口恶气。”想想整件事情实在是太蠢了，偏偏有这么巧合。霍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竖起了大拇指。
“别……别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林青漾干笑道：“那个……能不能对徐文泽保密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霍落直接道：“应文隆小也不能怪你，徐蕊儿怀孕也不能怪你。”
“当然都不能怪我！”林青漾赶紧道。
“所以我想文泽应该不会跑来问谁第一个摔倒的吧。”霍落挑眉道。
林青漾立马一副感激的神情，没想到霍落皮的时候也挺皮的。
“对了，我们是来找徐文泽的，刚刚那种情况，徐文泽竟然都不在？”
霍落神情转为严肃，“我进去找他的时候，徐家的人都说他被一个丫鬟叫出去就没回来，刚好跟我们错开了。”
“这……再紧急的事情能有迎亲的事情紧急吗？”
“所以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霍落的担心是在之前感受到的高手行踪那边，不知道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徐文泽的无辜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青漾想了想，就道：“那再找找？”
“回去找大家一起找吧，越尘应该能知道些什么，他聪明。”霍落遇到这种烧脑子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找越尘。
林青漾突然笑道：“如果越公子听你说他聪明，肯定很高兴。”
霍落眉头一抽，“你可千万别跟他说，要不然他尾巴能翘上天，我可是未来要做他大舅子的人，不能让他骑我头上。”
林青漾嘴角一抽，没想到霍落还不死心，可惜他也不能告诉他，越尘是注孤生体质，只能暗示道：“那万一越公子不愿意呢？他可能就是把霍小姐当妹妹疼爱，那……”
“等我妹长大了，他就不会只当妹妹看了，反正他肯定是要当我妹夫的。”
两人随意聊着，脚步却不慢，很快来到一个拐弯处，一个丫鬟行色匆匆也没看路，直接就撞了上来。
霍落身手很快，推开林青漾，让丫鬟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眼看着人要摔倒，霍落又扯着人家的衣袖把人往回拉了一下。
“看路。”霍落冷声道。
这下丫鬟才惊魂未定的站住，赶紧行礼道歉，声音都是慌张的。
“对了，见到你们家小公爷了吗？”
丫鬟突然浑身一抖，这种反应也太明显了。
“奴婢……奴婢不知道！”
林青漾立马道：“胡说！我明明看到你带他走的！”
本来只是胡乱猜测一下，结果这么一试探，丫鬟直接吓得跪了下来，“奴婢……奴婢……”
见她还是不说，林青漾示意霍落直接装凶。
霍落本来就不怒自威，小丫头们都比较怕他，突然被这样的人抓着衣领提了起来，魂魄都要吓得飞走了。
“霍公子饶命，奴婢也是听三小姐的命令，小姐说如果不叫少爷过去，就把奴婢卖掉，奴婢不是故意要骗少爷的。”
看来徐文泽真的出事了。
霍落立马厉声道：“你们干了什么，老实交代！”
“奴婢……奴婢只知道，是骗少爷去跟应家小姐会面，其他的都不知道，既然少爷去了没有出来，想必也是愿意私会的。求求霍少爷，饶了奴婢吧。”
“应家小姐？”霍落一愣。
林青漾却大惊，“应小蝶，糟了，我们赶紧过去。”
霍落虽然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但是看林青漾神色大变，也知道事情不简单，赶紧逼问了地方，霍落对这里熟悉，直接带着林青漾，用轻功赶了过去。
林青漾一口迎着寒风勉强解释了情况。
因为林青漾潜意识觉得应小蝶该在应家准备迎接新人的事宜，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当时听着声音熟悉也没有想起来。她应该是跟徐蕊儿勾结，准备用阴私手段对付徐文泽。
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才是应小蝶唯一能得到徐文泽的办法，要不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
徐文泽也是真的惨，被这样什么手段都敢用的人盯上，还被自己的白眼狼妹妹设计，希望他们赶得上，要不然徐文泽清白不保啊。
很快，他们就落在了一个偏远的院子里面。
正屋的房门是关起来的，两人赶紧冲上去。
隔着门好像听到了令人尴尬的粗重喘息声。
林青漾倒吸一口气，但是霍落却不管不顾，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往里面冲。
林青漾大脑都要烧着了，这种情况他们还能进去吗？
总感觉该拦着霍落才对，于是林青漾本能的也跟了进去。
可是突然跑在前面的霍落脚步一顿，林青漾也刚刚一只脚踏入，就突然被霍落一个左腿后摆尾，踹到了肩膀，飞跌了出去。
疼得林青漾惨叫一声。
身体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呢，迎面突然一阵黑影。
林青漾一抬头，就看到徐文泽衣裳不整的朝着他飞了过来，显然是被霍落丢出来的。
林青漾只能狼狈去接人，结果还是被撞的七晕八素，当了徐文泽的肉垫，被结结实实的压在下面。
直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应小蝶的尖叫声，这不合理啊。
林青漾勉强抬头看了徐文泽一面，只见他面色潮红，满头青筋，浑身发烫。
而再看向屋内，突然感觉一阵劲力荡了出来。
瞬间屋子的门窗都被几乎失控的内力撞开，林青漾就看到一股奇怪的烟从屋内飘出来，完全稀释后撞到了林青漾的鼻子，只感觉一阵鼻痒。
再看屋内，霍落正单膝跪地，似乎受到了烟雾影响动不了。原来刚刚那一脚踢飞他是为了保护他。
而里面根本没有应小蝶的身影，这家伙惹下这种麻烦，人却不在？！
“霍大哥，你怎么样……”林青漾大叫道。
霍落没有回答，只能看到浑身颤抖，林青漾着急的想要推开徐文泽，去看情况。
突然身上的人一重，林青漾转头一看，瞬间对上了一双充红的眼眸，那双温润如玉，时刻写着宽容和和善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野性和欲念填满，让林青漾都不敢相信这会是徐文泽的双眼。
而下一秒，这个陌生的徐文泽已经用双手压制住了林青漾试图推开他的手。
看来应小蝶徐蕊儿准备对付徐文泽的药不简单。
这是让人完全失控了。
而就在这时，林青漾也尴尬的感觉到徐文泽身体不正常的状态，那特么要怎么说，兄弟，你冷静啊！
林青漾脸都要红了，疯狂的抽出自己的手再试图推人。
“徐文泽，你赶紧起来啊！我是男的，男的！你还有理智吗？”
徐文泽的身躯本来就比林青漾大一些，想要推开失去理智的徐文泽，根本就跟推一头牛一样。
徐文泽竟然放弃按他的手了，直接开始拉扯林青漾的衣服。
林青漾彻底懵了。
他真是男的啊！难道中了这种烟雾，男女都不分了吗？
羞愤带来了力量让林青漾终于可以把人推开一些。
突然，面前的头低了下来，林青漾瞳孔一缩，本能的避开，结果脖子先是一软，随即一痛。
徐文泽竟然张口就咬人。
林青漾本以为自己会浑身鸡皮疙瘩的恶心，但是这一瞬间，有什么不对了。
被咬的地方，如同注入了一道闪电，穿过全身，传递着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林青漾整个人都不好，不对啊，不对啊！
林青漾脸色一变，他的小朋友不对劲了。
林青漾先是对自己惊恐了一秒，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是那阵烟雾，即使稀释了，也还有影响。但是影响对林青漾而言也只是起了冲动，并不会像徐文泽和霍落那样失控。
林青漾反抗变少后，徐文泽就有些肆无忌惮了，这情况有点不妙，衣服被拉扯的更多了，这让林青漾浑身僵硬，想要推人的手都软了。
正满头大汗，想要用大脑控制身体恢复理智的当口，一道喊声传了过来。
“霍落！”
哦，是越尘的声音，越尘来了，有救了……
等等！
越尘来了，那……
林青漾都顾不上推人了，惊愕的转头看过去，看到某人脸上神情的瞬间，一个句话闪过大脑皮层。
再见了，系统，我今天就要去远航。

第93章
楚璃书和越尘听到外面的动静，又发觉两人迟迟未归，就出来查看。
结果半路遇上了躲在角落吓到哭泣的小丫头。
一番试探之下，就听说林青漾和霍落来到了这个院落。
结果两个人一进院门，就看到了淫靡的场景。
正屋大门，两个男人正交叠在一起，光天化日之下，行不雅之事。
而这两个人正是失踪的林青漾和徐文泽。
越尘顾不上这两人，只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迅速找寻霍落的身影，就看到正屋大门内，跪在地上的霍落。
越尘直接冲了上去。
而随着越尘同来的楚璃书却在原地僵住。
那一瞬间楚璃书身边的空气都似乎要冻结了，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随着身体本能喷涌而出的杀气，却让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令人战栗的狰狞之感，竟然比刚刚霍落震开门窗的感觉还要慑人。
就好像一头被激怒的老虎，露出了鸷狠狼戾，势必咬住敌人喉咙。
林青漾就被这样的神情吓到了。
但是很快，那样的表情不见了，楚璃书飞奔而来，速度快到几乎跟先跑的越尘同时达到。
楚璃书一脚踹开了徐文泽，越尘站在旁边，正好接住。
但是这样一下，两人也看到了更加露骨的场面。
徐文泽，林青漾都有了身体反应，十分明显。
这可比一个人失控的压着另一个人那种不正常的画面要刺激的多了。
林青漾原本还松了一口气，直到自己的小朋友被楚璃书直白的视线盯着的时候，林青漾才惊觉不妙。
赶紧蜷缩起来，着急的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是应小蝶和徐蕊儿在这里设计陷害徐文泽，刚刚有一阵烟雾从房间里面出来，我们都中毒了。”
林青漾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黯哑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楚璃书，他知道楚璃书很忌讳这些。就好像一个有洁癖的偏执狂，他可以不要一个暗恋他的断袖，但是已经按上人设的林青漾不能转投别人。
楚璃书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掐住了林青漾的手腕，突然手指一颤，脸色难看异常，“你脉搏正常，没有中毒。”
林青漾脸色一变。
“中毒的是这位和里面的那位。”这一会儿徐文泽都已经转身抱住越尘了，越尘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制服一个没有理智的人还是有点手法的，他坦然的让徐文泽抱着，趁机摸到徐文泽的后脖颈，直接一掐，徐文泽就晕倒了，趁机探脉。
林青漾：怪我喽，这特么的中毒少也怪我？！
林青漾刚想解释，结果楚璃书手劲儿突然加重。
“啊……疼！”林青漾呲着牙，感觉着手腕几乎要被掐断的疼痛，背后都开始冒汗了，但是即使这样他的小朋友还在活跃着。林青漾尴尬的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不知悔改’的身体更加激怒了楚璃书。
楚璃书刚来看到这一幕，那时他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林青漾跟别人亲近的画面，他看到的次数不少，每一次的给他带来的冲击都不同，起初是觉得被背叛的愤怒，想要弄死林青漾，不准他再愚弄自己。后来渐渐的感觉变了，他想弄死的对象变了，而对林青漾，他只想把他关起来，然后狠狠的让他害怕，颤抖。
楚璃书无法形容他到底要做什么，反正就是这么一股冲动。不论用什么办法，就是让林青漾知错后悔，以后只敢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
可是这一次，林青漾跟他的前心上人滚在一起的画面超过了楚璃书的承受力，心都好像被揪了起来，愤怒中掺杂着他无法理解的难受，好像被掐住了脖子，抑住了呼吸。
但是经历了这样的情况多了之后，心中也培养起了对林青漾的信任，大脑中残留的理智也迅速反应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压抑了自己的杀气，让几乎拉断的脑神经维持住。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徐文泽中了毒，一切反应都能解释，但是林青漾呢？
他可没有中毒，却有了反应，到底还是曾经动过心的人，真是不一样。
如果他们不是正巧赶来，会不会一个冲动就顺势而为呢？
毕竟男人又有几个能做柳下惠的。
楚璃书气林青漾没节操的身体，气他还是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有了反应。
林青漾已经疼得脸都皱起来了，想要挣扎，但是身体又处于尴尬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喊着“疼，松开……”
“楚璃书，你冷静点，你再这么掐下来，林青漾手要断了，这种情况，大家都是男人也能理解吧，他又不是故意的。”
越尘这话还不如不说，林青漾都要骂脏话了，拼命的想要拯救快要断掉的手腕，“我真的是被烟雾影响的，我发誓！”
楚璃书这边根本没有听，只是想要把林青漾弄的更疼一些，执拗的想要让他那可耻的反应下去，让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带给他的疼痛，忘记别人给他的涟漪。
林青漾欲哭无泪，忍着疼，详细解释起来。
“徐文泽是一开始就在那里面，我和霍落要进去的时候，霍落发现不对就把我踹出来了，然后又把徐文泽丢了出来，所以他们都吸入了大量的烟雾，而我是在霍落震开周围门窗的时候，被飘出来稀释到空气里面的烟雾给影响了，所以才会这样，我又不是色、情、狂，这种时候还能有啥反应啊！”
楚璃书的手劲儿果然松了一下，但是没有完全松开，显然林青漾这样的说法很难证明真伪。
而对楚璃书而言，假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对象可是林青漾肖想了许久的徐文泽。
前任一主动，现任抛脑后。面对徐文泽的投怀送抱，林青漾能忍住？
越尘一听，却点头道：“有道理。”他仔细观察徐文泽的情况，霍落他倒是不担心了，没有受伤只是药物影响的话，凭着霍落的内力还是能够撑一会儿的。他本该直接带着人去找大夫，但是他似乎见过这种毒。
“我知道了，就是‘温柔乡’，后宅常用的手段，以前破案的时候见识过，中烟者会变成只想发泄毫无理智的情况，虽然对身体无害，但是这玩意不发泄出来，人就恢复不了理智。而且所需时间很长，结束后人也会虚脱也无法行动，今天算是废了。除非有特殊的解毒丹，国公府应该没办法，所以只能带他们出去，我来安排吧。发生这种事情，徐文泽估计没办法帮你们了，今日就回去吧，免得留下来惹麻烦上身。”越尘冷静分析。
越尘的话音刚落，楚璃书和林青漾都呆住了。
楚璃书脸色阴沉。
林青漾激动的半跪了起来。
回去？不是吧！怎么会这样？！
啊啊啊，都怪他，感觉从头到尾都是他让事情偏离的。
明明他一开始只是想要努力的干扰霍落追查律一律十的行为，都这么努力了……
果然工具人就是吃力不讨好。
这一回去，任务失败，扣几分，我就直接被送回老家了好吗？
绝对不行的！
“解毒……解毒丸一类的可以吗？”林青漾赶紧问道。
“得看种类？怎么你有？”越尘惊讶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赶紧翻看系统商城。
解毒丸：50
林青漾：……
呜呜呜呜，“我没有……”我好穷！
越尘嘴角抽搐，正要说话，突然楚璃书开口道：“我有一颗，可解。”
越尘一脸怪异道：“你生活的可真谨慎，不过一颗也救不了三个人，给林青漾用吧，这两个人我带走了。”
楚璃书当然是要给徐文泽用，立马解毒，后续事情就可以继续。
但是一瞬间楚璃书竟然不理智的犹豫了一下。
可是下一秒林青漾就率先开口道：“我都不算中毒，浪费这个干吗？自己稍微解决一下应该就可以了，也不用再去医馆了，这个解毒丸该给徐文泽用，他中毒时间最长，等你们找到医馆，徐文泽得废了，赶紧给他吃。”
越尘倒也觉得这样比较合理，但是也不好意思替楚璃书分配。
楚璃书冷眼扫了林青漾一下，他可不爱听林青漾处处为徐文泽着想。
林青漾见楚璃书看着自己，着急道：“愣着干嘛？再晚，四皇子就要来了。”
越尘挑挑眉，“如果你们还想见四皇子，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我带霍落走就行了。”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样不就等于也解决霍落和越尘留在这里干扰剧情的问题吗？难道天道实在觉得对不住他，给他留了一扇窗？他终于不是天弃之子了。呜呜呜。
楚璃书自然也想到了，见林青漾主要也是为了四皇子，这才上前一步，直接拿出解毒丸给徐文泽服下，很快徐文泽呼吸就平稳了。
林青漾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就被楚璃书拉住了衣领，往一旁的偏屋拖去。
“干……干嘛？”
“解毒！”
林青漾一愣，脸上可疑的红了起来，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楚璃书大概只是给他一个房间，让他自己解决一下，这个危机应该算是过了吧。
越尘看着他们远走，这一会儿才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走进了房间。
仔细一看，霍落单膝跪地，以一个几乎要起跑的姿势，双手抓地，是真的用铁爪嵌入了地面，狠狠的抓住地上的石板和泥土，仿佛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拉住蓄势待发的他。
越尘上前道：“哟，我们的霍小将军竟然也着了道，这可怎么办？需要给你找美人解决一下吗？”
霍落仿佛在忍耐着什么，身体整个裹着一种气势，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额头脖子上都是青筋，面容已经汗湿，全身的骨骼都在轻微的颤抖，不敢说话，怕一说话，气就泄了，就不知道那种野蛮的欲念会如何破体而出。
他都这般惨了，面前这个损友还好意思笑他，等他恢复，一定揍他一顿出出气。
果然看着霍落忍耐都不敢出声的样子，越尘几乎要捧腹大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走，我扶你离开，去找大夫解毒。”
越尘走到了霍落的跟前，因为靠的太近，一股从越尘身上飘出来的檀香骚扰霍落的神经，让他瞳孔瞬间收缩，更加崩溃了。
这斯文败类，没事就喜欢熏香，弄的跟女人一样精致，以前不觉得如何，现在真是讨厌极了。
“你……别……动我！”霍落几乎是把话从牙齿缝隙里面挤出来的，他的双目逐渐赤红，变得都快要跟徐文泽一样了。
越尘脸色微变，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麻烦了，你跟其他中毒的人不同，你有内力有武功，虽然能自控，但是一旦失控了，谁都制不住你。”
霍落其实也有这种预感，所以他才不敢动，但是听到越尘这般说，真的心急如焚。万一被带出去，在大街上失控，做了失礼的事情，那他宁愿被越尘一刀捅死，也不能污蔑霍家的名节。
“你……去！”霍落想着让越尘自己出去找大夫或者找解药，他在这里等着。
越尘却沉默了。
霍落抬头看着越尘，只见越尘眉眼压低，神情难得严肃，那双到处跟人闪烁的桃花眼第一次露出犹豫不决，困扰不已的神情。
这样的表情太难得一见了，霍落一瞬间看傻了。
突然，越尘转身离开，霍落以为他懂自己的意思了，结果就见越尘突然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霍落不解。
“等我来回一趟，凭借你的内功反噬，你得废了，你想要你们霍家断子绝孙吗？”
霍落脸色一变，看着越尘有些慌张。
“唯一的办法，手动发泄吧。”
霍落瞬间脸色通红，他不是不想，是不敢动，他的双手现在还狠狠的嵌入地底，不敢拔出来。身体里面就好像有一只咆哮的野兽，自己的身躯就是囚笼，他稍微一动，气就散了，囚笼会被打开，那他会跟徐文泽一样失控，逮到一个人就发泄。他心高气傲，怎可如此！
他刚想说不行，结果就见越尘随即又关上了窗户。
从房间里面撕下了所有的帘子当成绳子，直接把霍落绑了起来。
霍落：？？？？
越尘蹲在霍落面前，伸手就去解开腰封。黑色的腰封衬得修长的手指越发白皙。
霍落瞠目结舌，“你……干……嘛！”霍落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闭嘴。”越尘漫不经心，一副正在干无聊事情的模样，“要不是看在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份上，本公子才不会帮你呢！”
帮？他想怎么帮？
霍落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过来，瞳孔的颜色好像比以往深了很多，里面蕴含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兄弟之间，就当我给你按摩好了，你可欠了我一次，以后要还，别瞪眼睛了。
突然，霍落脸色不敢置信的一阵扭曲，“不……”似乎是想要挣开绳结的束缚。
“别动！”越尘突然低吼一声，嗓音竟然也哑了。霍落身体一僵，不敢动了。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只要越尘真的命令起来，他也只有服从的份。
“你要是挣开，万一失控，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好了，别害臊，小时候我们一个盆里面洗澡，啥没看过，一会儿就解决了，我都不嫌弃你，你反抗个什么劲儿，难得本公子伺候你一次，够你吹一辈子了。”
是……这样吗？这种事情不尴尬吗？为什么越尘能说的如此轻松，不……不怪吗？
嗯，应该是不怪的，毕竟是越尘说的，越尘说的事情都是对的，他向来在大事上都听越尘的。
霍落放弃挣扎，眼神逐渐迷离，头发舒服的发麻，喉咙也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
整个人都脱力了，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头磕在了越尘肩膀上，侧目一看，似乎看到越尘喉结滑动了一下。
身体完全被掌控了，越尘……好像突然变得强势了，是他的错觉吗？
随即霍落迷失了。
他没有看见越尘脸上压抑不住欲念的苦笑神情，眼底的悲凉也是让人心惊。
越尘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觉得天下有趣的人很少，而身边的霍落是最有趣的一个，他们从小就是欢喜冤家一样的关系，越尘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把人欺负狠了，霍落一定会讨厌他。
但是当霍落最宝贝的妹妹出生后，大家笑着说要给妹妹将来订下某家某家公子时，霍落都不愿意。
有人问他，有没有谁是能让他放心把妹妹交出去吧？
霍落直接伸手一拉，拉住了看热闹的越尘，“只有他才能做我妹妹的夫君。我妹妹值得最好的。”
最好的？越尘当时年幼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反正心里好像开了一朵花。
原来他不是讨厌我，是喜欢我。
娶他妹妹，越尘倒是兴趣不大，他很难想象跟别人过一辈子的样子，连自己的至亲，他都不愿意，因为会很无聊的，如果真的要选，那他宁愿跟霍落过一辈子，一定会很有趣。
越尘和霍落都觉得他们是形影不离，志趣相投的好兄弟，外界也这么认为。
而越尘却一直感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
今天……埋藏在心里，自己都不敢去确认的答案终于被翻了出来，逼他面对，可惜……也是最不好的答案。

第94章
偏屋，林青漾被楚璃书直接摔倒了一个躺椅上。
林青漾觉得楚璃书有点粗鲁，现在他是浑身都疼，但是也不敢触霉头，毕竟楚璃书现在还阴沉着脸呢。
林青漾干笑道：“这事儿真倒霉，好了，我先自己解决一下，表弟，你先出去吧。”
可是楚璃书却直接转身找了一个凳子坐下，直对着林青漾这边。
林青漾：？？？？几个意思？难道还要审问？也不用急于一时吧，他现在还尴尬中呢？
“表弟……我……我这真的是药物造成的。”林青漾都要哭了，他难受又尴尬，为什么总是让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男主面前啊。工具人也有尊严的好嘛？他就像是一个被捉奸的不忠者似的，大写的冤字都要扣在头上了。
“谁又能确定呢？除非你不喜欢男人。”
林青漾一噎，简直就是一剑封喉，他敢说吗？他敢大胆的说明自己是一个直男吗？他是真想说啊，这样就不会落入这样尴尬的境地了。
因为不能证明自己是直男，所以也无法证明自己绝对不会在徐文泽随便蹭蹭的情况下就有反应。
这不是百口莫辩吗？！
林青漾突然感觉有些心累，他手腕疼，肩膀疼，腹部疼，那里也疼了，这么辛苦，这么累不就是为了给男主当工具人帮忙成事儿吗？
“算了，你不信，我也证明不了，说再多也没意义，你出去看看徐文泽吧，四皇子要来了，你们就先去，我随后再到。”
说完林青漾也不管楚璃书了，直接躺下，背对着他。
大概是熟了，所以林青漾胆子也肥了。
而这样的举动，却陌生的让楚璃书心中莫名一慌。
不积极解释，不主动缠着，是否已经体会到了徐文泽的好，所以对他……不耐烦了？
楚璃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错的是林青漾，在发现徐文泽出事的时候，他本该第一时间来找自己一起解决，而不是跟霍落直接过来救人。
当着自己的面，跟前心上人衣裳不整搂抱在一起，他还有理了？
他们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到底有多亲密接触，他都不敢细想，亲到了吗？摸了吗？蹭到了吗？
每一个画面都会在楚璃书的脑海中构建，让他呼吸凝滞。
我的人……怎么能让别人这样对待？
楚璃书越想，怒气越无法自控，瞠目欲裂，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起身就要出去。
结果开门的瞬间，楚璃书还是停止了脚步，心中掠过一丝委屈，让他踌躇不前，他回头又看了林青漾一眼，竟然又忍不住反省，想要逼着自己相信一切都是意外，可是他的心总是会往最不好的一面去想。
他已经不是过去凡事向往光明的人了。
突然楚璃书一愣，因为他看到林青漾的姿势有点不对。瞬间开口道：“你腹部怎么了？是不是旧伤出问题了！”
楚璃书说着就走了过来。
林青漾惊了一跳，他可不敢让楚璃书知道，否则一定又会被骂一顿。正想要狡辩，结果楚璃书已经不管他了，直接伸手把他掰正，一拉，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衣襟直接大开。
腹部伤口的地方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周围的腹肌明显在抽动，显然里面是疼得。
楚璃书脸色黑沉黑沉的抬头看向受惊的林青漾。
“其实……没事，是之前跑的。比起这个，你刚刚把我手腕掐的更疼，现在还在颤抖呢。”林青漾趁机告状，让楚璃书的良心痛点，能对他温和点。
楚璃书突然身体一转，就坐到了躺椅的头侧，将林青漾整个抱在怀中，让他躺的更舒服一些。
林青漾顿感尴尬，正要起身，就听到上方传来呵斥，“躺着，不许再蜷缩。”
楚璃书说完，就伸手捞过旁边原本房间备着的热茶，这里原本应该是应小蝶等待的地方，不远处有更换留下的女子衣服，所以暖炉和热茶都备着。
楚璃书直接摸着热度刚刚好的紫砂壶放在了林青漾腹部的伤口上。
林青漾闷哼一声，顿时感觉肌肉得到了舒缓，疼动感也减少了很多。
可是低头一看自己仍旧在行礼的小朋友，这一会儿尤其明显，林青漾的脸更烫了。
“那个……等会再热敷吧，我还有事情要解决呢？我这是药物影响，自己下不去的。”林青漾又解释了一下。
“那你自己动。”楚璃书直接道。
“什么？你……我……”
“我不看，越尘说了，药物影响结束后，人会虚脱，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药物影响。”
你特么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啊！
男主的执拗让人头疼……看来是赶不走了。
“你真不看？”林青漾憋屈道。
“我又没有这个嗜好。”楚璃书理直气壮道。
林青漾忍不住狐疑了，就为了证明清白，楚璃书都能忍受他当面自wei？这是什么样的求证精神啊。
“行，我蒙着眼睛总可以了吗？”楚璃书见他不回应，直接放下茶壶，抽起林青漾滑落的腰带绑在了眼睛上，再次准确的拿起茶壶，却忘记了伤口的大概位置，只能伸手摸索。
那冰凉的手，让林青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要出声制止，结果楚璃书就摸到了，紫砂壶再次贴了上来。
林青漾也无话可说，仰起头看了看，厚实的腰带的确捂住了楚璃书的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鼻梁和樱红好看的嘴唇。
林青漾已经忍到现在，感觉自己又麻木又疼痛，再下去要废了，只能拿出手帕，忍住羞耻开始自保行为。
楚璃书死赖着不走，他就不好出声，只能咬住牙，憋住动静，可是呼吸却仿佛代替了声音，萦绕在房间里面，让一切都披上了不一样的氛围。
楚璃书耳朵动了动，不由的咽了下。
林青漾双眼逐渐朦胧，失焦，突然一瞬间，目之所及的几只手好像变换了位置。
是自己的手，还是放在紫砂壶上的手，已经无法分辨。
林青漾心中溢出一丝狼狈羞耻的异样。
忍不住动了动身体，仰起头不想再看手了，却又看到突然凑过来的楚璃书，似乎是感觉到他在动，疑惑的靠近，摆出听候吩咐的姿态，却把那颗点着黑痣的耳朵送到了林青漾的面前。
林青漾心头一荡，药性逐渐散去的后遗症是真的，林青漾意识消失的一瞬间，楚璃书浑身一僵，因为他感觉到耳朵处传来一阵湿热。
被什么滑过的感觉如此熟悉。
怀中的人身体一重，显然是昏了过去。
楚璃书放下紫砂壶，摘下蒙眼的腰带，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神色忽明忽暗。
刚刚是意外？
目光下移，林青漾已经恢复，只是有点狼狈，楚璃书自然不会帮他清理，这就过了。
看在他真的没有骗人的情况下，楚璃书也不跟他计较太多了，把人放下，就打算出去看看其他人情况。
结果一动，就把林青漾的头弄侧过去了，黑发遮不住脖子和锁骨，让一处红痕引起楚璃书的注目。
那是……齿痕？
脑海中的想象再次迸发。
不久，偏屋内传来一声闷哼。房门慌乱的打开，又慌乱的关上，楚璃书有些不敢置信的站在门口靠着大门，脸上变化莫测，本能的碰了碰自己的唇，又在惊醒之下，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他刚刚只是用茶水给林青漾洗干净脖子。可是越看那齿痕就越头疼，随即大脑一片空白。
脖子上的细腻触感被他仔细描绘，手竟然未经他理智的同意就试图伸到不该去的地方，直到接触到人鱼线的精瘦结实，一声被咬痛的闷哼声惊走了一切。
他……是被林青漾影响了吗？他明明不会对男人产生这种……想要触碰的感觉。
不对，他只是占有欲作祟，讨厌徐文泽留下的痕迹罢了。
一定是这样！毕竟林青漾是属于他的。
林青漾感觉脖子有点痛，醒来的时候，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幸好男主没有等他醒过来，要不然这场面太尴尬了，男主大概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证明了他的清白，就够了。
林青漾心态一松，感觉腹部也不疼了，就是脖子上的疼痛突兀了起来。
他起身穿好衣服，找到了一面镜子，自己看了看，顿时大骂一句我擦。
徐文泽是属狗的吗？当时咬得这么狠，都出血了？
怎么从下颚到锁骨还有一连串草莓啊？当时徐文泽有啃这么多吗？
他怎么都没印象了。想到他这辈子的香艳体验不是来自哪位大美人，而是徐文泽这个男人。
太委屈！
等等，他这副样子，刚刚越尘和楚璃书都看着的？难怪楚璃书那么不相信呢，这样子，自己都快要不敢相信了。太……太……有辱斯文了。
林青漾提了提自己的领子都遮盖不住，只能把头发放下来，束一个悠闲居士的发髻才能勉强遮挡。
等一切收拾好了，林青漾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房间这么多女性用品，之前是女子待的吗？
林青漾有点尴尬，赶紧出去。
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守在门口的楚璃书。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都有些尴尬。
楚璃书见他换了发型，看不见脖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顿时更加不自在了。
“走吧，徐文泽应该要醒了。”
“哦……嗯？”林青漾虽然脚步已经跟上了，但是一想到要跟徐文泽见面，那叫一个囧。
不等林青漾心理建设，他们一个转弯就来到了刚刚的庭院中心，徐文泽之前就被他们丢在这里了。
徐文泽刚刚爬起来，整个人都茫然无措的样子。
见他们过来了，一脸迷茫。“我……你们怎么在这里？”
一听这话，林青漾立马来了精神，“你忘记了？”
徐文泽勉强站起来，好像浑身难受似的，“我记得一个侍女说我妹妹来了这里就不肯走了，说心情不好，外面正等着她呢，所以我……”
林青漾立马扬起了笑脸，赶紧拉了拉楚璃书的袖子，示意别多嘴。
楚璃书想了想，直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只不过后面是他们四个人一起来救人。
徐文泽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勾结应小蝶干出这种事情，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幸好没真的出事。
“那她们人呢？！”
“应小蝶不清楚去哪里了？你妹妹应该已经被应文隆接走了。”林青漾可不敢说前面发生的事情。
徐文泽气得浑身颤抖，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其实徐文泽已经清楚徐蕊儿这么做的理由了，毕竟最近她在家中受到的冷待让她无法接受，时常跟他们吵闹，大概她也意识到一旦嫁出去恐怕在魏国公府的地位就不妙了，为了保住自己未来的风光，让他这个兄长跟应家亲上加亲，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年节期间，她才会一直说应小蝶的好，大概是见他完全无意，所以才出此下策。
徐文泽咬着牙，看着面前两人，也知道不该为了此事耽误他们的正事，只能暂时忍住脾气，“让两位见到家丑了，谢谢你们相助，四皇子那边应该已经到了，两位先回我的院子，我去宴席看一下情况，随时来找你们。”
林青漾立马点头应下。
徐文泽正要走，突然疑惑道：“那……越大哥和霍大哥呢？”
“他们有急事就先走了。”楚璃书直接道。目光却扫过一旁紧闭大门的正屋，门窗都关着？徐文泽在这里躺到现在，看来……他们两个此刻就在里面。
楚璃书倒不会八卦他们在里面会做什么。
不过越尘应该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他应该知道碰到徐文泽该怎么说。
徐文泽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浑身精疲力竭的他也没有多想，带着两人就离开了这个充满意外的院子。
分别之后，徐文泽换了一身衣服就赶去前面。
一路上脸色却一直很沉，眼中闪过无奈和歉意。
林青漾放低的头发，脑海中碎片化的记忆，他知道那时候压住的人是林青漾，他还因为差点没有控制住而咬伤了他。
徐文泽苦笑了起来，真是糟糕的时机，还是装作忘记了最好。

第95章
徐文泽刚赶到前厅，才听说之前发生的闹剧，但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些了，四皇子已经被皇家护卫带了进来。
魏国公正私下招呼四皇子，见徐文泽姗姗来迟，忍不住训斥起来。
徐文泽直接跪下行礼，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民间孩童玩具，这些都是四皇子喜欢的东西，四皇子一看就十分欢喜，笑着说道：“你是去准备这些了吗？难怪你来晚了，放心，本殿下不怪你，就不用跪着了。”
徐文泽立马叩谢，魏国公见四皇子被讨了欢心，脸色这才好转起来。
四皇子又好奇问了问刚刚迎亲的事情，弄的魏国公尴尬不已，只能挑些不那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
很快四皇子就失去了兴趣，不想干坐着聊天，徐文泽就直接提议去花园玩，反正他给四皇子准备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要在空地上才能玩起来的。
四皇子自然高兴的应下，被徐文泽陪同一起往花园走。这种年轻人一起玩的场景，魏国公就不去了，四皇子恩准他去照顾府中客人。
随行跟来的除了皇家护卫和魏国公府自己的护卫以外，还多了一个人。
徐文泽赶紧对这人行礼，来人摆摆手，似乎不太爱说话。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魏国公府的花园，初春的花园虽然还没有多少颜色，但是盆景弄的十分好，看着也有一片绿意。
“对了，刚好我有两位同窗也在府中，本来是来参加宴席的，这一会儿正在我院子里面看玩，要不要叫来一起？人多好玩一些。”
“可以啊，一起叫来。”四皇子直接应下。
徐文泽就让人去叫了楚璃书和林青漾。
林青漾之前也见过三个皇子了，倒也不会多惊奇，见到四皇子的时候，感觉就是一个有些傲气的十岁小男孩。
元焓，当今四皇子，梅嫔之子，李丞相的外孙。
长相圆头圆脑，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显得很机灵，粉琢玉雕，对得起皇家的整体颜值水平，如果能成功长大，未来也是一个帅哥。
只可惜享年不过十五岁，却是几个皇子中活的最久的了，但是这个活的久也未必是好的结局。
作为楚璃书未来手中的傀儡，他可以活到改天换日的时候，在原文中的楚璃书早已经是疯批暴君，就算四皇子没有伤害过他，但是说到底四皇子身上流着周庆帝的血，对楚璃书而言，又怎么会是无辜的呢。
他选择把四皇子囚禁在他母妃死的冷宫中，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四皇子怕黑怕鬼，足足担惊受怕了两年，最后心力交瘁而死。也算是一种报复和折磨了。
现在看着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还真的有点让林青漾心中难受。不过现在的楚璃书早就不是原文中的暴君了，也许四皇子的命运也会改变。
除了好奇打量他们的四皇子，还有站在不远处，沉默寡言的赵城赵将军也在审视着新来的两个小子。
两人上前对着四皇子行礼，然后又对赵将军见礼。林青漾特意看了痴情种赵将军一眼，长相平平，但是有武将的霸气，这个人帮周庆帝做了很多事情，其中不乏在当年的战役中坑害太子元燃，所以他未来的下场会更加悲惨。
徐文泽对两人简单的介绍了一番。
不过比起楚璃书，四皇子最先好奇的对象竟然是林青漾。
“你就是上次蹴鞠赛踢出惊奇一球的安南侯嫡子？”
林青漾抬头一看，就见四皇子双眼亮晶晶道：“小霍将军不肯教我那一招，你来教我吧！快，给本殿下找蹴鞠来。”
四皇子是典型的小孩子心性，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徐文泽赶紧上前道：“四殿下，前不久林公子刚刚受了伤，不宜运动，不如改日再……”
四皇子被打扰了兴致，立马暴露了骄纵霸道的本性，不满道：“他都能跑你府上玩了，怎么就不能踢一球了？本殿下难得出宫一趟，一定要看。”
林青漾的腹部刚刚恢复，就算强行踢球，对于那种高难度动作，估计做一半就要疼得摔下来，根本不会完成。
但是看着四皇子固执己见的样子，也是真的让人头疼，谁叫他们尊卑有别呢。
林青漾正想着要不要装一装体力不支要晕倒的时候，突然楚璃书上前躬身道：“回禀殿下，我在这里给殿下请罪了。”
四皇子一愣，原本不想搭理那些文绉绉的话，但是见楚璃书长相十分好看，直接就产生了好感，疑惑道：“我让他踢蹴鞠，你请什么罪啊？因为他是你表哥？你护着？”
“其实……原本表哥的伤口已经恢复的不错了，今日想来也是可以为殿下演练，能得到殿下赏识，表哥自然十分欢喜，也很想表现。但就在刚刚，我和表哥一起在院中玩起了手投球，一不小心让表哥运动过度拉到了伤口，这一会儿还在抽痛呢，就算勉强演练恐怕也会失败，毕竟那种踢法一定会用到腹部的力量，所以理应我来请罪，皆因我贪玩造成的，扰了殿下的兴致。”
楚璃书说了一堆，看起来是替林青漾承担罪责，为他推脱四皇子的任性要求，但是事实上他却在对话中用了一个在场的人都没有听说过的新名词。
林青漾还在想什么是手投球的时候，四殿下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手投球是我和表哥一起想到的一种玩法，因为我体力不行，所以无法长时间玩蹴鞠，就想着把蹴鞠用的球改用一种玩法。”
四皇子瞬间双眼冒金光，因为他年纪小，个头还没有长高，体力也不够，所以他们玩蹴鞠的时候都不带他玩。这一会儿听到这么符合自己的玩法，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停的追问起来，也就忘记了让林青漾踢球的事情了。
楚璃书就耐心的接过蹴鞠用的球开始详细讲解规则，听的周围人也都来了兴致。
徐文泽惊奇不已，毕竟他们之前一直是舍友，而且平时也常常待在一起，从未听说过他会什么手投球。
于是徐文泽悄悄的挪到了林青漾这边，好奇道：“你们什么时候发明了这种玩法。”
林青漾听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道：“我也想知道啊。”
徐文泽瞬间明白，这其实是楚璃书想的，刚好用来讨好四皇子，为了带上林青漾一起占功劳，所以就说两个人一起想的。
楚璃书待林青漾也是真的好，只不过林青漾的神情却不是高兴的，而有些诡异。
“怎么了？躲过一劫不好吗？”徐文泽好笑道。
“没……我只是觉得我表弟真是个天才。”
这特么的不是篮球的简化版吗？男主自己就想出来了？要不要这么牛批，男主，你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早知道这样也能哄这小皇子开心，那他可是有一大堆可球类玩法呢。
很快，简化版的篮球就上线了，楚璃书特意说比赛的规则他还没有具体想好，邀请四皇子一起想，这可把四皇子高兴坏了。
当场就要先玩一遍手投球。
众人也好奇的看着。
就见四皇子试着拍了几下球，然后就开始带着球跑向不远处用竹篮临时做的篮筐，这篮筐不高，很容易让四皇子瞄准投掷。
砰的一声，球落入篮筐，直接就中了一球，周围人都识时务，赶紧欢呼起来，这一下直接就激起了四皇子嗨点，看他的神情，估计手投球已经越过了蹴鞠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楚璃书一招就哄好了孩子，让林青漾都觉得他们进皇宫是稳稳的了。
任务恐怕是完成了一半了，剩下的是赵将军……
林青漾偷偷看了一眼，那男人竟然连动作都没有变过，沉默寡言如同一棵树一样矗立在一旁，显得十分木纳无趣。
林青漾又看了看四周的屋顶，不知道律一和律十现在在何处。
原文中的剧情会如期上演吗？
正想着呢，楚璃书突然跑了过来，将外袍脱下，递给林青漾，“太热了，表哥，帮我放一下。”
林青漾没有多想，拿着楚璃书的衣服，转身往旁边的亭子走去。
而此时四皇子已经叫着楚璃书的名字，要传球了。四皇子一传，角度没有掌控好，直接传偏了，而那个方向正好是赵将军所在的方向。
四皇子就喊了一声，“赵将军，传过来！”
赵将军脸色柔和了一瞬，转身就去捡球。
而就在这一瞬间，事故突发，数十只弩箭朝着四皇子所在的地方射了过来。
皇家守卫立马警醒，大喊着护驾，四皇子吓得狼狈后退被人护在了身后，竟然幸运的未中一箭。
楚璃书也跟在四皇子身边，但是他的眼神已经投向了林青漾。
见林青漾此时正站在亭子中瞪大眼睛看着这里，位置还算安全。
就在这时，数十个黑衣刺客从四面八方的高墙飞了下来，手持刀刃就开始进攻。
花园瞬间陷入了大乱战，林青漾都懵了，这跟他想的不一样，这么保密的行动，不应该只让信任和律一和律十办吗？万一抓到活口怎么办？
这些人是从哪里雇来的啊？
就在林青漾发呆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刺客发现了这里还有人，直接冲到了这里。
林青漾大惊，赶紧连连后退，如果暗杀是楚璃书安排的，那刚刚被使唤过来放衣服，应该就是楚璃书故意支到这里来保证他的安全。现在是怎么样？内部指令没有下到位，还是这个刺客自己乱来？总不会拿他当苦肉计？
眼看着刺客都要进入亭子，林青漾退无可退，也不免有些慌了。那人看着他的样子，绝对是真正杀手的眼神，不可能是律一律十的。
玩的这么大吗？身为工具人果然是被牺牲的！
眼见着刺客要来了，突然一只弩箭从刺客身侧飞了过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刺客回头一看，那弩箭正中身后追赶而来的护卫。
刺客就以为是上面的同伴为他掩护，也顾不上前方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林青漾了，转而专心对付前来的其他护卫。
林青漾一开始是风中凌乱的，可是当这种情况第二次出现的时候，林青漾就淡定了，他转头看向两次射箭来的地方，没有人，如果那个角度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对方没有出手，所以林青漾敢肯定上面的不是律一就是律十。
工具人也有春天啊，男主对他还不错嘛，知道保他苟命。
那就是说这些刺客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而他们是要浑水摸鱼完成任务？顺便保障他的安全？那楚璃书知不知道有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刺客啊？
林青漾虽然知道这里的大概剧情，但是对原本的记忆已经模糊，所以到底是两个刺客，还是一堆刺客，林青漾也不敢保证了。看着猎杀中间的险象环生，原本都不担心楚璃书的，现在变数这么大，弄的林青漾都担心楚璃书被误伤了。
来行刺的刺客都是高手，国公府的护卫完全不是对手，已经死伤一片了。只有皇家的护卫可以抗衡，但是双方损失都十分惨重。
四皇子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赵将军那边也被缠住了，徐文泽不知道何时手臂受了伤，正被一个忠心的护卫护着往边缘退去。
四皇子都吓哭了，不停的喊着护驾，可是对方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根本没法挡住。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黑衣人推开身边两个同伴，让他们当了挡箭牌，自己则是不管不顾的一剑刺了过去。
赵将军刚刚杀了敌人，想要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瞠目欲裂的大喊着：“四殿下，快躲开！”
但是四皇子看着逼近的利剑已经吓得腿软的跌倒，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旁边的楚璃书突然扑了过来，挡在了四皇子的跟前。
利剑直接刺进了楚璃书的腹部。
看着那熟悉的位置，林青漾腹部都疼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刺客还是律一律十，看着楚璃书中剑的那一刻，林青漾竟然直接心慌的抬脚冲了过去，但是冲到一半也反应过来，系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那就证明楚璃书没事。
林青漾赶紧作势大喊，“表弟！”
而捅了那一剑的刺客似乎放弃了似的，直接抽出剑，往地面抛出一个迷雾散，瞬间在白烟中遁走。
其他的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弄懵了，一时反应不及，很快被反杀。赵将军和徐文泽几乎是同时大叫着留活口，但是即使被抓，那些刺客竟然也直接服毒自尽，根本不给对方活捉他们的机会。
除了那个逃掉的和一直在上方放冷箭的两个人，全部刺客都死在了这里。
而林青漾可以确定了，那安全撤离的两个人一定是律一和律十。
此时林青漾已经冲到了楚璃书的身边，看着吓傻的四皇子抱着楚璃书大哭。
四皇子看到林青漾赶紧道：“他流了好多血，会不会死啊！”
林青漾上前帮忙按住伤口，人却有点懵了，他是来演戏的，来配合的，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该有多着急就得有多着急的样子。
可是他看着脸色苍白不知道是真昏还是假昏的楚璃书，看着他白色的衣服被血染红的样子，突然有些吓到了。他也中过一剑，知道那有多疼，有多伤。
林青漾不禁有些疑惑，为达目的，这么伤害自己是真的值得吗？
“大夫……大夫！”林青漾颤抖着声音突然喊了起来，里面包含着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怒气。
很快，魏国公府其他人都涌了进来，包括来吃酒的客人们。
大家这才知道四皇子在府中，还遇刺了。
魏国公的脸色极其难看，看着受伤的儿子更加面色不善，赶紧安排人救援，并且加强守卫，等到京城守卫和皇家护卫都赶过来。
林青漾跟随护送楚璃书的队伍暂时来到了客房居住。
很快大夫就过来帮忙处理伤口。
林青漾就站在一旁，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心中忍不住骂道不论是律一还是律十，下手就不能轻点吗？虽然知道肯定是楚璃书要求的，但是这也……
“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小公子可放心了。”大夫一边处理，一边说道。
林青漾赶紧询问详情，就听到床上的楚璃书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我没事，表哥，别着急。”楚璃书声音沙哑的说道。
林青漾低头与他对视，眼中都是责备，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哑然道：“你说没用，我听大夫的。你……闭嘴！”
也只有现在林青漾能逞一下兄长的威风，骂一骂男主了。
大夫交代的很清楚，按照伤势的严重程度来说还比林青漾好上一些。毕竟当时林青漾是被捅了一个对穿。
处理好伤口后，大夫就急匆匆的走了，毕竟要处理的人太多了，能先来这里估计也是看在楚璃书救了四皇子的份上了。
房间安静下来之后，就没人说话了，楚璃书虚弱的躺着，简单回忆了整个事情的过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直鼓噪的林青漾竟然都没有开口了。
“表哥？你受伤了吗？”
林青漾道：“我在想怎么骂你。”
楚璃书：……

第96章
看着楚璃书一脸无辜的脸，林青漾到底还是没有骂出口。
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又该找什么理由骂人呢。
难道训斥他不该去救四皇子吗？
按理说作为臣下之子，站在旁边不救，皇子出事了，旁人安然无恙才是真的麻烦了。
所以按照一般视角而言，楚璃书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知道真相的林青漾，却真的很想骂他一顿，问问他把自己折腾到病床上躺着，到底值得吗？
四皇子的喜欢明明很容易得到，赵将军的信任以后慢慢找别的机会就是了。
非要这么死磕吗？
林青漾越想心里越不痛快，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刺客，不分对象的乱杀，还有必须要受伤的桥段，现在回想起来，这事情的变数真的有点大，行刺四皇子，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没有那么简单。
“表哥……”楚璃书突然开口道：“我没事。”
林青漾垂眸看过去，见楚璃书的眼底都是淡淡的笑意，显然是对这次的事情挺满意的，应该是按照他的计划完美实施了。
林青漾只能深吸一口气道：“现在好了，咱们都腹部受伤，还真是难兄难弟。”
楚璃书勾勾嘴角，坦然说道：“没有你当初受伤重。”
是林青漾听错了吗？为什么楚璃书语气好像有点遗憾，受伤这种事就别拿来比较了喂。
正想着呢，门口传来声音，是药童送药过来了。
而随着药童进来的还有四皇子和赵将军。
林青漾赶紧行礼，而床上的楚璃书也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准备拖着病体起身，却被赵将军制止了。
“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四皇子有些担忧的问道，眼中充满了单纯。
“回禀殿下，我没事，大夫说了这伤静养一些时日就好了。”楚璃书温和的笑着。
四皇子这才放心下来，“你对本殿下有救命之恩，我会记住的。”
“殿下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楚璃书柔和的说道。
四皇子第一次有了救命恩人有些不自在，但是看向楚璃书的眼神却已经完全不是玩伴这么简单了，估计很快就会发展成完全信任和喜爱的大哥哥。
林青漾在一旁见证男主怎么一步步收服人心，心中感叹，就楚璃书现在这种表现，任何一个人都会轻易产生好感，个人魅力太强了。同时也很悲伤，难道是他立的人设不好，总感觉楚璃书在他面前越来越不伪装自己了，最近经常吓得他小心脏乱跳，若是楚璃书一直用这样软和小白兔的形象对待他，他这工具人还能当得开心一点。
等四皇子说完之后，赵将军上前，拍了拍楚璃书的肩膀，直接道：“做的很好，楚璃书，对吗？我记住了。你以后一定可以有所成就。”赵将军这话像是一句无形的承诺，等于是告诉楚璃书，将来一定会所有回报。
“我听说你们都在太学读书，太学年后就要考核皇子伴读了，你们将来是想要当伴读吗？”
四皇子一开始没想这么多，以为自己的伴读就是徐文泽，但是突然听到这么一问，立马兴奋道：“赵将军，他们也可以当我的伴读吗？”
赵将军道：“一个皇子本来就可以拥有多个伴读，若是四殿下喜欢，这两位都可以召进宫，不过前提是他们先通过太学那一关，如果……”赵将军看向楚璃书和林青漾道：“如果你们通过，是否有意做四殿下的伴读呢？”
赵将军这是在给他们选择的机会，如果答应了，那他们等于只要完成笔试就行，面试已经找好关系了。
林青漾也明白自己就是一个顺带的，表情上表现的极为惊喜，然后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开口道：“我和表哥一直从徐公子这边听说四殿下的美名，原本就想着若有机会，能侍奉在四殿下左右必然是我们的福分。”
四皇子一听，立马高兴的蹦了起来，“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哦，不，一起读书了！你们放心，去了宫里，本殿下罩着你们！”
楚璃书和林青漾赶紧谢恩。
赵将军也满意的点头，其实这两个人会出现在魏国公府，经徐文泽引见，多半已经算是有这个意图了，他不过是明确一下而已。
赵将军对这两个人观感还不错，尤其是肯挺身护主的楚璃书，有这样忠诚的人守在四殿下身边，他在宫外也能放心了。
赵将军又勉励了两人几句，就带着四皇子离开，让楚璃书安心养伤。人一离开，林青漾就拉住楚璃书的手激动道：“成了，我们能一起去皇宫了。”
楚璃书见林青漾这么高兴，心中微暖，关于之前的尴尬也暂时压在了心底。不一会儿楚璃书就喝了药童带来的药，在药物的作用下，楚璃书很快就睡着了。
而林青漾也早已经听到脑海中美妙的动静。
【叮！第一任务集，任务5：帮助男主获取四皇子好感，赵将军信任完成，奖励积分50点，总计60点，剧情进度：20%。】
又富裕起来了！
暴发户的快乐就是逛商城，逛……算了，还是不逛了，他必须预留一颗人参丸的点数，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这么多的积分，林青漾突然硬气了起来，希望多来些任务，这样自己就可以多赚点积分了，以后想用的话也不用畏首畏尾了。
外面现在闹翻了天，但是却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估计也是四皇子和赵将军的功劳。
毕竟按照他们两个的情况，谁也不能把刺杀的事件跟他们两牵扯上什么关系。
林青漾用脑太多也感觉疲惫，于是就靠在一旁休息，很快睡着了。
直到徐文泽来探望他们，林青漾才醒过来。
“怎么在这里睡觉，隔壁给你留了屋子休息的，外间也有药童候着。”徐文泽道。
“没事，不守着我不安心。”林青漾打着哈气道。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徐文泽看着两个人，心中感叹，随即满脸歉意道：“抱歉，本意是向你们报恩，结果让你们两遭受了这样的危险，还因此受伤，我真的……”
“别这么说，你才无辜呢，从早到晚的倒霉，你这身体不要紧吗？还是回去休息吧。”看着徐文泽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林青漾是真的同情这倒霉孩子。
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利用他，设计他，也够可怜的。
徐文泽摇摇头道：“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反倒是璃书兄受伤不轻，也吓到了你吧，你真的没受伤吗？”
林青漾摇头，“我没事，凑巧那时候站在了安全的地方。”
徐文泽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不过我听说四皇子他们已经属意你们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林青漾笑了起来，表示赞同。
“以后，我们三个能继续一起当同伴了。”徐文泽难得轻松的笑了一下。
“那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了。你肯定比我们熟悉皇宫。”
徐文泽含蓄的点头，随即道：“璃书兄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建议暂时让他就在府中养伤，他这伤势几天内都不能乱动的，等能动的时候，再由他自由来去，本来就是在我们府中伤的，理应我们负责到底。这一点请务必答应。”
林青漾想了想道：“看他醒来怎么说吧，我不会替他做决定。”
徐文泽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多想，就继续道：“那你呢，你有何打算？”
林青漾直接道：“如果表弟留下，我就留下照顾他，如果他要走，我就跟他一起走。”
这下徐文泽是真的愣住了。“你还真是……”
林青漾顿时有些尴尬，“我……我就是不太放心，毕竟是兄长嘛。”
徐文泽淡淡一笑，似乎不需要他解释太多，直接道：“璃书兄很幸运，有你这个兄长事事以他为先，为他担忧。”
林青漾摸了摸头，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是待在一旁守着，算不得多幸运吧。”
“没有，能有一个真心关心的人守护着就是最大的幸运，让人羡慕的幸运。”
林青漾看徐文泽似乎颇有感慨，果然今天遭遇的事情让他挺无奈的吧。
林青漾也不太会安慰人，毕竟事关他们家的私事，家丑也不方便外扬，就只能安抚道：“你的朋友多，肯定会有人在你受伤失意的时候守护你的。”
“会吗？也许未来会有吧，就怕……错过却不自知……”
林青漾一愣，感觉徐文泽好像话中有话，正疑惑呢，突然一阵呻、吟传来，似乎床上的楚璃书疼了起来。
两人赶紧停止对话，上前查看。
只听到楚璃书呢喃着疼，林青漾赶紧检查伤口，但是包扎的地方并无异样。
林青漾有点惊吓了，之前天萱丹副作用发作都没有听他喊一声疼，这一会儿竟然疼到睡梦中都出声了，这不寻常啊？难道身体还有别的状况吗？
他就说嘛，楚璃书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就不该冒这种险。
不过林青漾也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没有楚璃书的冒险，自己的任务也不可能完成。
林青漾咬着牙，突然从手中拿出一颗圆形的小丸子。然后趴在床边，要给楚璃书喂下去。
“这是什么？”徐文泽见状疑惑道。
“糖！吃糖能止疼。”林青漾开口道。
徐文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骗小孩子的吗？
不过徐文泽也没有阻拦，毕竟林青漾现在的神情超级认真，也许这样做能让他心里安慰吧。
林青漾硬是把花了三点积分的止疼药塞了进去，楚璃书很快不哼了，而是缓缓的睁开了眼，迷糊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以为是自己把人弄醒了，尴尬不已。“那个，给你吃的是止疼的，现在感觉怎样？”
徐文泽一脸的好笑，却不拆穿。楚璃书这边缓缓开口道：“嗯……不太疼了。”
一个糖怎么可能止疼，这是楚璃书的理智常识告诉他的，但是刚刚吞下去没过一会儿，竟然真的感觉不到太疼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麻药的劲头上来了。
其实他本来也感觉不到多疼，他早就习惯疼痛了，所以这种等级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只会让他虚弱罢了。
要不是刚刚……
楚璃书看了徐文泽一眼，心中翻滚着不爽的感觉。
林青漾见楚璃书看着徐文泽，就想起刚刚徐文泽提的事情。
“我都可以，表哥替我做决定吧。”虽然楚璃书很喜欢林青漾不越俎代庖的姿态，但是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有点让他不舒服，他第一反应是林青漾应该是能替他做一些决定的。
他也允许林青漾这么做，不过……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并不会被林青漾控制或者影响。
林青漾倒也没有多想，直接道：“那就留下来吧，你这伤要想好得快一点，回太学时方便点，可千万别学我，最好现在开始就别动了。”
楚璃书突然笑道：“你也知道你是反例吗？”
林青漾咳了咳，“对，我是前车之鉴，你就乖乖的吸取这个教训，好好养伤吧。”
“好。”楚璃书倒是爽快应下。
徐文泽看着两人之间和谐的互动也面露坦然的笑容，开口道：“那就这么定了，这个院子只有你们两位客人，外面也安排好了下人，你们随意使用，璃书兄救了四皇子，其实也是救了我们魏国公府，所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林青漾和楚璃书自然客气了一下。随即就听楚璃书问道：“那些刺客能查出是谁派来的吗？”
说到这里，徐文泽脸色沉了一下，“你们听说过血渊阁吗？”
“倒是有所耳闻，貌似是专业的……杀手？”楚璃书配合的说道。
林青漾：呵呵，那可是太熟了。
徐文泽点点头，“其中有人逃走的时候，用了一种特殊的东西叫迷雾散，据说是血渊阁的杀手常用的，所以我们首先怀疑的就是血渊阁。应该是有人雇佣了那里的杀手，要杀四皇子，但是……很奇怪，其实血渊阁几乎不太敢对皇家的人出手，因为比起暗杀一般人，杀皇室成员风险太大，几乎是有来无回的买卖，他们是做生意，并不是做死士，会接这样的任务真的很不正常。所以……是不是血渊阁，现在还无法下定论，只是从证据来看是罢了。”
徐文泽其实是很聪明的，所以他不会像外面那些人轻易的断定结果，但凡有疑点，他都会怀疑，他有一种直觉，感觉这背后不是表面看得这么简单。
“那如果真的是血渊阁，能查出是谁下的任务吗？”楚璃书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
徐文泽摇头道：“血渊阁并没有固定的大本营，只有一套下任务的方式，所以很难剿灭，当年皇家也是试过的……总之他们就像是地道里面的老鼠，哪怕用上最厉害的武力都无法全部抓捕，而且听说他们有规定，是不会记录下任务的雇主，只要认定任务可接，有人愿意接就成。”
“看来是抓不到背后真凶了。”楚璃书遗憾道。
徐文泽欲言又止，很多话他也不方便说，想杀四皇子的人选不就那么几方势力吗？只是谁真心想动手，谁又准备嫁祸谁，真的很难说明。
林青漾听到这里已经满肚子问题了。
真的是血渊阁？应该不是吧，男主肯定是知道血渊阁的背景不简单，不可能为了完成这种秘密行动而去雇佣血渊阁，所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那些人根本不是血渊阁的人，用迷雾散的人本来就是律一或律十，他们想要搞到迷雾散还是很简单的，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那些杀手的来历，那就是律一和律十用迷雾散在混淆视听，让调查的人误以为他们都是血渊阁的杀手。
第二种，他们真的都是血渊阁的杀手，是有人真的雇佣了那些杀手来杀四皇子，男主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借刀杀人，律一和律十也只是在浑水摸鱼罢了。
这两种背景下，又分好多种情况，林青漾脑袋都要打结了，只能放下疑问继续听两人说话。
正说着呢，就有下人传信，说越尘和霍落来了。
林青漾颇为好奇霍落的毒怎么样了，见两人进来，神色自然，也不好当着徐文泽的面开口询问。
徐文泽倒是好奇他们之前怎么好端端的走了。
越尘大方道：“为了救你，霍落也染了一点，解毒丸只有一颗，只能带他去找大夫了。”
徐文泽尴尬的看向霍落，“连累霍大哥了。”
霍落声音似乎有些沙哑，沉声道：“没事。”
林青漾看着霍落，却总觉得他一贯板着的脸，现在更加紧绷了，难道是之前憋得难受了？
这里对整件事情心知肚明的大概只有越尘和楚璃书了，两个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越尘难得率先挪开了视线。
“我们回来后听说这里的事情，就来看看你们。”越尘道。
霍落立马道：“你们的伤势如何？”
徐文泽简单说明后，立马道：“正好你们来了，能帮忙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发生在魏国公府，恐怕……”
“这次恐怕轮不到我们插手了，李丞相亲自来了。”越尘直接道。
徐文泽立马转身要离开，他担心李丞相会因此责备他们，这样让两家离心就完了。
可是徐文泽还没有走出去，就被越尘拉着了手臂，提醒道：“承担保护不力的罪责就行，相信李丞相不会怪你们的，别担心。”
徐文泽愣了一下，似乎感觉越尘话里有话，但是来不及多想，就急匆匆的走了。

第97章
“不会怪？你是安慰徐文泽，还是发现了什么？”霍落看着徐文泽离开，条件反射的就看向了越尘。
越尘转头看向霍落，挑眉笑道：“怎么？肯跟我说话了？”
霍落神情立刻变得僵硬起来，几乎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道：“谁不说话了？！”
越尘摆出一副‘不就是你’的嘲讽神情，顿时气得霍落炸毛狠狠的瞪向某人。
但是瞪着瞪着，眼神就飘向别处了，仍旧不敢对视。
越尘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知道按照霍落的性子，估计要别扭好一会儿了。
看着两人奇怪的互动，林青漾满脸疑惑，不过也对越尘说的‘不会怪’感兴趣，他看向床上平躺着的楚璃书，只见他眼帘低垂，好像对越尘的说法完全不感兴趣。
不过越尘倒是一副想要说的样子，“因为这次暗杀事件应该就是李丞相和梅嫔安排的。”
此话一出，霍落和林青漾都震惊了。
林青漾一直认为那些杀手就算不是楚璃书安排的，应该也是真的想要杀害四皇子的人安排的，怎么可能是四皇子的母妃和外公呢？
霍落立马道：“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四皇子还这么小，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虎毒还不食子呢。”
“四皇子不是一点伤都没受吗？”越尘坐下给自己和霍落倒茶，结果端起茶壶的时候，手腕竟然因为颤抖而端不稳，突然一只古铜色的手就从他白皙的手中接过了茶壶，倒了两杯。
越尘抬头看了霍落一眼，霍落的脸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越尘抿唇忍笑慢悠悠的说道：“刚刚你忘记那些守卫回忆的场景了，一开始他们可不知道附近埋伏了杀手，突然冒出数十只弩箭，在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瞄准的对象准确，最后却只有四皇子未中一箭，就算是不会武功的人偷偷埋伏，难道都射不伤一个小孩吗？还专业杀手呢？”
霍落对武功方面的事情比较了解，听越尘这么一说立马反应过来。“没错，是不合理。他们是在作秀？故意弄一些杀手过来假装暗杀四皇子，弄的现场死伤无数，好像多惨烈似的，但是不伤及四皇子分毫。可是……为什么啊？”
越尘慢慢喝了一口茶，道：“当然是做给皇上看的。梅嫔虽然受宠，但是四皇子却不如三皇子得圣心。加上前段时间，那三家互相针对，损失惨重。他们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三家就会把注意力转向他们，所以他们前段时间一直谨小慎微安分守己，但是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林青漾听到这里，迅速反应过来，“如果他们自己提前出手，造成紧张局势，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引起皇上重视，那三方就谁也不敢再动手了，因为想要除掉四皇子的人最有可能就是那三方势力，一旦四皇子出事，他们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弄出这样的动静，反而会为四皇子的以后设下最大的保护罩。”
越尘笑道：“没错，而且会引起其他三方之间的互相猜忌，他们都会认为是另一方出手，而不会怀疑到梅嫔身上，毕竟梅嫔疼爱四皇子是出了名的，他们应该会认为梅嫔舍不得用四皇子做饵吧。”
“可是还不是做了吗？果然皇宫里面的没有一个善茬。”霍落冷哼一声。
“他们这样做也是变相的保护四皇子，估计这一会儿梅嫔已经到皇上面前哭诉起来，皇上必定也会动怒，在他眼中，四皇子还没怎么参与权势斗争，就被针对上了，身为父亲还是会忌讳的。这一下皇上一定会暗中警告那三方，并且对梅嫔和四皇子多出几分怜爱和疼惜，一举数得嘛。”
越尘分析完，林青漾真想大大的呼吸几口了，果然任何一件事情真的不能看表面情况。所以楚璃书是完全知道有这么一个情况，所以才接着梅嫔他们的计划实施的？
他是怎么猜到的啊？
林青漾心中又升起了一股畏惧，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俯视令人心中生寒，好像楚璃书真的无所不知似的。
不过越尘倒是很快给了一种猜想提示。
“其实今天得知四皇子会过来的时候，我总感觉十分奇怪，四皇子那么小，梅嫔和李丞相怎么会让他轻易来魏国公府的？总不会是为了专门见你们两个吧。”越尘笑着调侃林青漾和楚璃书。
林青漾干笑着摇头。
越尘道：“而且还是挑了这么一个鱼龙混杂的日子。在外人看来可能觉得是信任魏国公所以不在意，但是李丞相那种小心眼，怎么可能……现在算是前后接上了，只有一切是他们故意安排的才算是合理。”
林青漾心中一动，所以当徐文泽之前在太学询问他们过不过来的时候，楚璃书就已经猜测到四皇子的到来有异，毕竟那三方之前的争斗都是他一手策划的，那四皇子这边会有什么反应，估计他心中也早已经有了揣测。
想必他一定让律一和律十调查过李丞相最近的行动，确定有了这么一场暗杀的好戏之后，才让律一和律十混在其中，借机帮他演一场救主的戏码获得好感和信任。这可比让律一和律十两人行动成功的几率大多了。
可是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
霍落听完也思索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怀疑道：“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怎么能确定不是那三方之一呢？”
“就那三方刚刚惹了皇上不快，互相警惕，韬光养晦，任何一家心理都不想做出头鸟，自然会安分守己一段时间。哪里有功夫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而且就算要做，路上任何一个地点都比魏国公府好，而梅嫔他们选择魏国公府，不就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熟悉的地方，万一出了意外，好掌控吗？”
“所以魏国公也知道此事？他怎么不告诉徐文泽一声啊！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这一会儿还受了伤。”霍落皱眉不悦道。
“因为魏国公也不知道啊。这么隐秘的事情，就算是联盟也不能说的，我不是说了吗？李丞相可是一个小心眼，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人的。而且这也包含了，李丞相想要多拿捏一下魏国公府的野心。”越尘冷笑道：“能借此因此让对方诚惶诚恐，反过来担心因为此事不被信任，这时候李丞相再表现的大方宽容信任一些，魏国公府估计要感恩的死心塌地为他们效忠了。”
“卑鄙！”到底还是当徐文泽是自己人，霍落忍不住骂道。
“那……你刚刚怎么不跟徐文泽说啊？”林青漾见越尘对于魏国公府的情况心中门儿清，不由的好奇，他们不是朋友吗？
“说了又怎么样？挑拨离间，解除联盟？我又没证据，让他们有了这样的猜忌反而对他们不是好事，毕竟这是魏国公自己选择的路，我们干涉不了。”越尘坦然道：“除非徐文泽自己从这件事情中跳出来，否则他大概也不愿意听我说出这些令人讨厌的真相吧。”
跳出来？徐文泽作为魏国公府的小公爷，想要独善其身是绝对不可能的。
霍落忍不住道：“这么说，这事情完全就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下去了，既然你都能猜到，我不相信别人猜不到。皇上又不蠢，难道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丝毫怀疑都没有？”
“你怎么怀疑我的聪明才智啊！我们离得近看得清楚，皇上听得都是转述，身在局中，又怎么能看得透。”越尘不满的看了霍落一眼，霍落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想要怼回去，却找不到好的理由。
越尘笑着道：“不过吗？也不是一点破绽都没有，要我说他们这事情做的不够完美，还差两点。”
霍落和林青漾都好奇的看着越尘显摆自己的智商。
“第一，他们还是不够狠心，若是能伤了四皇子一二，那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了。”
“那可以理解为护卫尽忠职守，没让主子受伤，这不床上还躺着一个呢。如果没有他在，四皇子受伤是一定的。”霍落道。
“这一点就很难说了，谁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呢，见仁见智吧，总没有四皇子亲自受伤来得好，不过嘛……”越尘突然笑道：“楚璃书，我很好奇，当时那杀手到底是想要伤一下四皇子意思一下，结果被你救下，还是杀手原本不想伤害四皇子，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喂！”霍落立马拉了越尘一下，觉得越尘这样揣度别人有点过分了。
林青漾尴尬的不敢发言，虽然越尘很聪明，但是也万万想不到，其实那刺杀的人是楚璃书自己的手下混进去的吧。
楚璃书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声音疲惫道：“没什么，就是看到那一剑，觉得是一个好机会，这不，我和表哥都可以进宫当伴读了。”
楚璃书这么坦荡一说，倒是让越尘无话可说。“见机行事，有勇有谋，果然厉害啊。”越尘夸赞了两句，突然脑海中一丝异样的感觉闪过，但是他没有抓住，就完全被楚璃书给骗过去了。
越尘继续道：“第二，杀手据说来自血渊阁。这一点就非常不合适，宁愿是找不到任何身份的死士，也不能让人看出是血渊阁出来的杀手，不论真假都不合适，这一点是我想不通，也觉得十分鸡肋的地方。”
霍落皱眉道：“我记得当初那次刺杀之后，血渊阁被严重打压了一次，那一次……你不是说血渊阁的背后可能是京中权贵吗？”
越尘点头道：“是啊，所以才奇怪，若是真的血渊阁，那就证明血渊阁的背后就是四皇子一方的势力，否则这种自导自演的暗杀皇子事情没开始就会因为各种利益关系被泄露了。或者幕后之人干脆将计就计直接暗杀成功，那梅嫔他们就输惨了，所以他们不可能冒险找自己势力掌控外的杀手死士。”
越尘道：“若是假的，那梅嫔他们这样嫁祸是何用意，扰乱视听吗？那还不如不做这样的安排，反正也调查不出杀手的来历，死无对证才能让事件更加扑朔迷离。反正这一点我不明白。”
林青漾听愣了，这一点应该是楚璃书安排的，他其实也看不懂，目的会是什么呢？
越尘突然开口道：“楚璃书，你怎么想？”
林青漾心头一跳。
“问我？”楚璃书一脸困倦的转过头来。
越尘笑道：“这里就属我们两个是聪明人了，当然问你了。来分析看看，为什么？”
感觉好像被鄙视了的林青漾和霍落：……
楚璃书想了想道：“可能真的是四皇子势力的，反正也没有多少人能猜到是他们自导自演，用着这样的势力，他们也能放心些。也有可能是……他们想知道血渊阁背后的人是谁呢。”
越尘脸色骤然一变，随即紧皱眉头，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什么意思？”霍落想不通，眉头紧锁道。
林青漾也不懂，但是他却知道了答案，楚璃书不会无缘无故说第二种可能，这更像是在跟越尘暗示四皇子一派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血渊阁背后的人。
越尘仿佛想通了似的，“的确，若血渊阁杀手是假冒的，那李丞相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血渊阁背后的权贵到底属于哪一方，他们伪装成血渊阁做下暗杀皇子的罪名，血渊阁的背后势力一定会相处猜忌，未来他们只需要观察京中的大小变化，从中间找寻痕迹就行了。”
霍落顿时也觉得十分有道理，点头道：“很有可能。”
林青漾莫名同情拼命探寻真相的越尘了，事实上根本跟四皇子一派无关，就是楚璃书自己在调查血渊阁背后的人。
真相就是梅嫔他们的确安排了没有身份的死士杀手，律一和律十混了进去，利用逃跑的机会故意丢下血渊阁的信息给众人，让众人误以为是血渊阁的人刺杀四皇子，这样，楚璃书就能躲在暗处观察，这血渊阁的势力到底来自何方。
若真的是四皇子的势力，那一次等于就是挑拨离间，让他们开始怀疑手中的血渊阁是不是出问题了，四皇子方这边的人员最近必然有奇怪的调动，那就等于给了楚璃书证据，证明血渊阁属于四皇子一派。
但是若四皇子开始调查防备血渊阁，那就证明血渊阁跟他们无关，这就要追随李丞相的顺风车，借用他们的势力，看看京中的变动，查出真相，这样也给楚璃书省了不少功夫。
想明白之后，林青漾真的又再度倒吸一口气，这特么的连环套啊！即完成了成为伴读的任务，获得四皇子一派的信任，又利用了这次机会，调查出他想要拿下的血渊阁势力，这……男主的脑中CPU真的不会烧掉吗？
正在林青漾无限感叹时，越尘倒是给力了一次。
越尘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若真的是第二种可能性……为什么突然要针对血渊阁了？感觉时机对四皇子一派而言不太合适。说到底血渊阁也不过是一个江湖组织，说它背靠权贵也是我们猜测的而已。”
林青漾莫名激动，仿佛嫉妒心作祟，想要别人也能战胜一下楚璃书这个大魔王的设计，证明楚璃书也没有这么智多近妖的可怕。
“可能是担心血渊阁是敌人手中的，所以想要先下手除掉，他们在背后调查出什么，我们又不会知道。”霍落猜测道：“反正都是利用杀手，何不直接一举两得呢？”
林青漾：……上帝给越尘打开了一扇窗，霍落却站在外面关上了。
果然，越尘突然一副颇受打击的样子道：“什么时候那老头变得这么精明了？想的这么多？我都没有想到。”
“你也很聪明了。”林青漾遗憾道，虽然没有赢过大boss。
越尘正想要抱怨两句，突然一瞬间觉得不对，他是没有想到，但是某人想到了，而且还提醒了他。
越尘看向床上的楚璃书，见对方已经淡然的收回眼神。
越尘神情越发复杂。他想起白日单独留下楚璃书说话的场景，他那时候几乎已经快要直白的拆穿楚璃书身份有问题的事情了。可是对方仍旧严防死守，不给丝毫机会。
但是他仍旧坚定，在智谋上能超过他的，能让他都看不透，给他完全碾压却心服口服感觉的人只可能有那么一个。
别人分辨看外貌，越尘分辨是看对方的思维模式。
他此刻真的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刚刚分析的一切，恐怕都要推倒重来了，因为迷弟心理，越尘压根不相信，楚璃书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受个伤卖个人情好进宫，这太不划算了。可是他又实在想不透其中的关键，真的是颇为懊恼。
时间已经晚了，越尘和霍落也不好打扰楚璃书养伤，就直接离开了。
两人到正厅准备告别，却正好撞见了魏国公准备送李丞相离开的画面，他们身后自然也是跟着徐文泽的。
但是那场面气氛，却跟一开始越尘猜测的不一样。

第98章
越尘猜测的真相是今日一切皆由李丞相他们安排的，魏国公府是不知情状态，所以这一会儿魏国公府一定会表现的非常自责，充满歉意，李丞相虽然会装的动怒，但也要表现出信任魏国公，宽容大度。最后会是和谐共进的画面。
而现在，李丞相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魏国公脸色也难看至极。
李丞相这戏是不是演过了？
越尘和霍落站在一旁，等人走过去，不一会儿，徐文泽单独赶过来送他们离开。
“其实不用送我们，你看看你的手臂，赶紧回去养伤吧。”越尘开口道。
“就是，我们又不是不认路。”霍落皱眉道。
徐文泽摇头，“我是心理闷得慌，也想要出去走走。”
看徐文泽一脸苦涩的模样，越尘就开口问了起来。
徐文泽叹了一口气道：“我想李丞相跟我们之间有隔阂了。”
越尘和霍落愣住，互相看了一眼。
越尘立马道：“为什么这么说，这次的事情你们也是受害者。”
“李丞相大概是怀疑我们魏国公府有了异心，他觉得四皇子差点在我们府上受伤，这件事情很蹊跷，那些人不仅能顺利潜入进行行刺还能安然无恙的逃走两个，应该算是对魏国公府很熟悉了，这让李丞相产生了怀疑。”徐文泽深吸一口气。
这事真的是太冤枉了，是四皇子那边传话要来魏国公府玩的，结果在这里遇到行刺，魏国公府就被牵连了。
徐文泽说完，霍落就看向了越尘，只见越尘又开始皱眉思索，显然对这出乎意外的情况表示不解。
直到徐文泽把他们送出大门口，两人往自己的府邸走时，霍落才开口道：“怎么回事？”
“我之前总感觉我分析的真相只是一部分的真相，这中间可能还有别的东西，也正因为这别的东西才导致了李丞相的反应有偏差。”越尘有些茫然的开口道：“可是我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霍落看越尘这个样子，好像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似的，就道：“你把你百分百肯定的事情说出来，不确定的事情暂时不说，再把确定的事情想办法串联，肯定就能找到真相了。”
越尘有些意外的看着霍落。
霍落立马道：“我也不笨的，只是不擅长你们那种弯弯绕的东西。”
越尘笑道：“对，你是大将军嘛？怎么会擅长那些阴私的手段，好，我试试看……可以确定的是李丞相肯定安排了刺杀，但是现在李丞相的反应却是肯定有人刺杀了四皇子，他质疑魏国公府。”
原本霍落以为自己的办法还不错，结果被越尘这么一说，顿时就感觉更绕了。“喂，你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吗？”
突然，越尘脚步一顿，惊愕道：“如果这两件事情都能成立，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什么？”
“原本就有两伙人，李丞相特意强调逃走的，也就说他安排的其实都是死士，注定要死在这里完成任务的，而逃走的不是他安排的，那多出了两个人……目的是……”
与此同时，徐文泽已经来到了楚璃书和林青漾这边，楚璃书已经睡了，林青漾就在外面跟徐文泽聊了两句。
看徐文泽神态不好，林青漾就多问了一下，徐文泽也没有藏着掖着，他想要让林青漾清楚一下局势，毕竟他们也要做四皇子的伴读，那就该清楚魏国公府大概不会如之前那样得李丞相的信任了，原本还想在宫中的时候能帮助他们两个，但是现在徐文泽的地位就很难说了。
而这时候林青漾的脑子已经僵住了，等到徐文泽离开，林青漾回到房间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毫无防备，纯真美好的如同落入凡间的仙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真的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体病弱的人引导的一切吗？
林青漾以为自己足够接近所有的真相了，这一会儿才发现还是忽略了一些事情。
楚璃书对四皇子挺身相护，可不是简单的为了入宫后成为四皇子和梅嫔的第一心腹，超过徐文泽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这么简单。
他……是想要彻底的分裂丞相府和魏国公府。
两家原本有很好的联盟，李丞相为人不仗义，准备利用魏国公府来施行计划被楚璃书发现，然后加以利用。
李丞相原本是想要通过这一次的欺骗，加深两家的合作，收服魏国公府的心，但是被楚璃书塞进去的律一律十破坏。
假的刺杀差点变成了真的刺杀，还留下了血渊阁的线索，种种事迹让李丞相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魏国公府投靠了别人，反过来坑四皇子，毕竟做这种安排还是魏国公府最方便些。
所以李丞相怀疑了，加深合作变成了离心离德。
楚璃书就用这一招四两拨千斤，挑拨了李丞相和魏国公府的关系，让他们的合作产生裂缝，毕竟一旦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就再也无法信任了。
楚璃书会平均的削弱他们，绝对不会一蹴而就，所以只是先埋下隐患罢了。
从此刻开始，李丞相和梅嫔绝对不会完全信任徐文泽了，对魏国公也会多有保留，而相反的，为四皇子牺牲的无名小辈却成为最值得培养的对象，他们会更加重视楚璃书。
获得信任，准入伴读，调查血渊阁，挑拨四皇子联盟，拖另外三方下水。
这一天，他看似没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了。京城最高的几个势力再一次被楚璃书玩弄在手掌之中。
这样厉害的人物，满腔仇恨，扭曲的心性，林青漾突然觉得自己几次造成的误会，却能在他手下活命，真的算是幸运的了。
而面对这样的男主，林青漾真的希望能一直维持现在良好的关系走到大结局，能一直被当成自己人对待。
林青漾也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崩掉人设，不论是对楚璃书的暗恋人设，还是对元燃的忠诚人设都不能丢，否则这从头到尾的欺骗，一定够男主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了。
另一边，越尘已经随处找了一块大石头坐着了，他不想动，头疼的厉害，揣摩了半天，也只是靠直觉瞎想，但是他又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就好像他第一次遇见楚璃书，就感觉他不对似的。
霍落见他还不起来，就蹲在他的面前，皱眉道：“如果真的想不明白就算了，反正跟咱无关。”
“不能说毫无关系了。”越尘突然幽幽的说道。
“又跟楚璃书有关？”霍落每次见越尘这种表情都是跟楚璃书有关。霍落终于忍不住道：“越尘，我之前就想要提醒你的，但是看你分析的这么激动，我就没开口了，虽然我也挺喜欢他们两个的，但是他们两个可是马上要去当四皇子伴读的人，你今天在他们面前说这么多，合适吗？你对文泽都是不该开口的不开口，怎么对他们两个这么肆无忌惮？”
霍落只是困惑而已，感觉这不像是精明如同狐狸一样的越尘会做的事情。
越尘抬起头看着蹲在面前霍落，他伸手搭在霍落的肩膀上，认真问道：“霍落，你信我吗？愿意跟着我走吗？”
霍落一愣，瞳孔中的神色好像一瞬间乱了序，心跳也骤然跳快了几下。“你……你说……”
越尘却是一脸严肃道：“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不入仕，不入宫吗？”
霍落刹那间冷了脸，“因为那里已经没有值得我们追随的人了。”
那时候，京城中比他们大，比他们出名的人都跟着那个人，他们很羡慕，觉得他们一文一武不比那个人身边的任何人差，他们立志一定要成为那个人的左膀右臂，也因此一直在努力。
那是他们的偶像，是他们心中的信仰，因为他们觉得只有在那个人的带领下，他们的本领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而在他们的努力下，一定能开创大周朝有史以来，最大的盛世，他们未来能做到的功绩一定可以流传万年不朽。
这是越尘读书，霍落练兵所看到的未来。
跟着一个圣明的君主，他们也会成为一代名臣。
他们想要功成名就，实现自我价值。
可是瞳夹关血战带走了他们心中的明君，带走了他们未来的希望。
霍落对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权术玩弄，风波诡谲都看不透，但是越尘懂，他看出了其中很多真相，在天下人都痛骂那个人的时候，越尘告诉霍落，他们的明君没错，他们的明君被冤死了。
而现在在朝堂上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他们看不上，觉得那些人不配做他们的主子。
仰慕过森林之王的野兽们，又怎么可能去跟一群鬣狗了。
他们心高气傲，宁愿归隐，也不愿意入仕，就陪伴家人，做一些他们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他们也以为他们的一生只能这么度过。
而现在越尘突然拍着他的肩膀，缓缓开口道：“霍落，若你信我，暂时别管原因，我们……入宫当助教吧。”
霍落短笑一声，“又是你的直觉？”
越尘神色一僵，他不能把自己发现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按照霍落的性格不一定会冷静对待，但是他要走的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带上霍落一起走，这是他们约定好的誓言，一起辅助那个人。
但是现在他的说法有些苍白了。
越尘本想找点理由劝说霍落，突然搭在霍落肩膀上的手腕一痛，抬眸看去，越尘的手腕已经被霍落用力的捏在手掌中了。
“好，我们去！”
越尘神情怔愣的看着霍落，“不怕我坑你吗？”
“你坑我的还少吗？但是你要走的路，我不陪着，怕你死在半路上，毕竟你这么会得罪人！宫里危险，我得保护你！”霍落理所应当的说道。
越尘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低下头笑了，只是那笑声听着有点像是在哭。
“喂！”霍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嘲笑了，有点生气。
突然手腕被对方反手抓住，霍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用力一拉。
原本他就像一条大狼狗似的蹲在越尘面前，双脚踮着，重心放低，所以越尘这么突然一拉，他就失衡了，一下子撞进了一个充满了檀香的怀抱中。
这阵檀香的香味让霍落脑袋发晕，又想起那密不透风的屋内发生的一切，很快古铜色皮肤透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干嘛呀！”霍落声音都尖了。
突然耳边传来扑哧的笑声，似乎又恢复成欠揍的声线了。
越尘推开霍落，笑得奸诈，“哟，害羞了？不是吧，好兄弟好不容易决定了未来，抱一下庆祝一下，你慌什么？呀！难道是……”
越尘眯着眼睛看过来，惊得霍落立马站了起来。
越尘歪着头挑眉，调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敏感，又不是姑娘家，难道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啊呀呀，你早说嘛，怎么？要我负责吗？那我明天上你们家提亲去。”
霍落顿时气得炸毛，“找揍啊你！”
一看到霍落竖起拳头，越尘立马闪开站起来，“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今天可是帮你动了很久的手，你不能恩将仇报！”
“老子要把你的嘴撕烂！你他娘的再说！”霍落就知道越尘这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说是君子，其实就是一个流氓，还以调戏别人为乐的那种，根本不需要跟他不好意思，浪费神经。
夜深人静的街道上，两个男子就跟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的往远处跑去，惹的一群流浪猫狗跟在后面追。
渐渐的，街上再也没有人声，直到后半夜，这条街又突然变得吵闹起来。
有人连夜跑来敲魏国公府的门。
门童打开门，就见是随着徐蕊儿陪嫁出去的婆子。
“不好了，快去通知国公爷，三小姐她……她跟新小姑子打起来了，受了惊吓，流产了！”
清晨，律一律十翻窗而入，床上的楚璃书瞬间清醒，本能警惕。
“主子……”律一出声，楚璃书这才放松下来，抬头就看到坐在床尾睡着的林青漾。
楚璃书记得昨晚自己好像发烧了，他昏昏沉沉的时候说了一声别找大夫，大夫可以为他看外伤，但是不能给他把脉，所以即使发烧了也不能让大夫查看。林青漾听了他的请求，没有去找大夫，而是守了他一夜，不断的用冷敷的方式给他降温。这一会儿楚璃书已经退烧了。
他扶住腹部，起身，额头上干掉的巾帕就落了下来。律一和律十赶紧上前，想要搀扶楚璃书，但是楚璃书却挥手避开，自顾自的先朝着林青漾伸手，在他后脖颈处掐了一下，任由他晕倒在床上，再给他盖上被子。
“主子，你的伤口……属下该死！”律一脸色不太好看，毕竟让他这个枭狼十骑捅自己主人一剑，这种感觉简直比捅自己十剑还要难受，虽然是命令，但是对律一而言真的是折磨。
楚璃书转头看向他们，“你们这次做的很好，一切进展都顺利。李丞相那边什么情况？”
律十赶紧道：“属下一直潜伏在丞相府，可以确定他们已经安排人手去调查血渊阁了。”
楚璃书微眯着双眼，“不是他……应该也不是另外三方，那就只有……”
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不涉及党争的势力，另一种……周庆帝的势力。
律一和律十好奇的看着楚璃书，但是也不敢多问。
“我会暂时住在这里养伤，律十你继续盯着丞相府，看他们能查出什么，律一，你现在就去把当铺，商队，皇城军的事情收网，王荣必须在我进宫前消失。”
律一和律十立马领命，虽然十分担心主子的身体，想要守在身边，但是主子都下令了，他们也只能听从。
不过临走前，律十还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要汇报。
“主子，之前你让我们处理应小蝶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现在应家已经闹开了锅，应小蝶发疯跟徐蕊儿起冲突，徐蕊儿的孩子没了。”
楚璃书点头算是知道了。
律一和律十这才离开。
楚璃书把后续事情安排好了就又有了些困意，毕竟是刚刚退烧的身体，还是虚弱的。
他侧身躺下，算是跟林青漾躺在同一个方向，盖着同一床被子了。
看着林青漾舒服的熟睡，楚璃书突然感觉一身轻松，这安逸让人沉醉，没一会儿楚璃书又再度睡着，每次当身边有林青漾气息的时候，他总能睡的很好。
而林青漾醒来时候，就看到两个人睡在了一起，而且楚璃书的身体都横过来了。
林青漾想不通，难道楚璃书睡姿这么差吗？还带旋转九十度的？
林青漾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楚璃书的伤口，看情况还算好，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下床，出去洗漱。
直到这一会儿，林青漾才发现这家下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林青漾好奇的上前八卦，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但是却没人敢说。
直到早饭送过来的时候，徐文泽一脸疲惫的过来，林青漾才听说了应家昨晚的闹剧。
那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第99章
昨日应文隆和徐蕊儿在这里本就丢了脸，回去拜堂的时候，消息都已经传过去了，自然全程尴尬不已。
等入洞房掀盖头的时候，应文隆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连一个笑脸都没有，徐蕊儿更是心情糟糕透了，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就在互相责备的吵闹声中度过。
结果夜色刚深，大家都入睡了，突然应府外面有不少人来敲门。
门童打开一看，竟然是之前来喝喜酒的远亲一家。
门童只能赶紧通知主人家，等应文隆过来之后，才听说原来是一个远房表哥没有回家，那个表哥是一个酒鬼，指不定喝糊涂了，倒在了什么地方。
应家虽然对他们这种半夜闯门的行为颇有微词，但是也只能点灯迎客，让他们找一圈。
而就在寻找时，内院的地方传来尖叫声。
众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赶过去，就看到了荒唐的一幕，一个男人衣裳不整，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提着鞋子正往外跑，房间内却传来应小蝶的哭喊声。
应文隆一看这事儿不对，赶紧想要清场，结果跟过来的找人的表嫂，大骂一声就冲了上去，抓住逃出来的男人就是一顿打。应家主人们都已经傻了，立马冲进屋内，就看到应小蝶正裹着衣服，坐在床上哭。
一场丢人的闹剧就这么闹开了。
那远房表哥自然不认，说自己喝醉了酒，明明是在客房睡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内院，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应小蝶睡在一起。
应小蝶崩溃大哭，却说不清楚话，气得应文隆直接甩了几个嘴巴，而听说消息的徐蕊儿自然赶紧来关心自己的闺蜜。
可是应小蝶见到徐蕊儿的一瞬间却更加疯了，冲上来就抓住应小蝶的领子，嘶吼着，话里话外都觉得是徐蕊儿害了她，也透露了她原本在魏国公府的事情，说她原本是在等徐文泽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这种男人在一起，她明明应该跟徐文泽在一起。
但是这话谁信呢，毕竟魏国公府今天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徐文泽都为了四皇子的事情受伤了，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
大家都觉得她是喝醉了，或者失心疯做白日梦。
而徐蕊儿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是提前安排好一切就出嫁了，应小蝶没有做好难道还怪她吗？
被应小蝶责备也让受了一天气的徐蕊儿怒不可遏，就在推搡之间，徐蕊儿摔倒撞到了桌上，当即就流了血。
难得有后的应家顿时慌了，也不管应小蝶，赶紧呵护徐蕊儿，不久，大夫就诊断，孩子没了。这等大事儿自然要通知亲家。
但是被派出来的婆子根本没有踏入魏国公府的大门，只有管家冷冷的一句，“小姐已经嫁了就是应家人了，别什么事情都来找魏国公府。”
这样的一句话让应文隆顿感不妙，看向徐蕊儿的眼神都变了，脸色更是难看，当即甩袖离开，也不理会刚刚流产的妻子。徐蕊儿大哭，出嫁的内心还未转换，非要回娘家。
但是魏国公府却已经派人来传信，除了祭祖以外，不准徐蕊儿回府。
徐蕊儿当即就傻了，她这几日在家中的预感成真了，她被娘家抛弃了。
更让徐蕊儿崩溃的是第二天一早，贴身丫鬟哭着跑来找她，告诉她，婆婆应老夫人直接强行接管了她的嫁妆，她们这下带过来的下人只能看着应老夫人把徐蕊儿的嫁妆一箱一箱的往外搬，却无力阻拦。
徐蕊儿气得大吼大叫，叫来了应文隆。
应文隆直接冷声冷气，只让她养身体。
徐蕊儿质问嫁妆的事情，应文隆理直气壮道：“嫁入应家，嫁妆自然是要贴补夫家的。”
很快，徐蕊儿就得知，根本就是有债主上门讨债，应老夫人急急忙忙的才不顾颜面直接搬走了她的嫁妆，拿去给应家还债了。她被骗了，应家根本是个空壳，甚至债务累累，等着她进门帮忙还债呢！
徐蕊儿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即晕倒。
大夫再来看的时候，告诉徐蕊儿如果总是这么气急攻心晕倒，会影响身体的恢复，将来子嗣就要困难了。
徐蕊儿又想要动怒又不敢真的拿身体冒险，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是子嗣，等她身体恢复，她自己选的夫君再也当不了真正的男人了。
而此时的应文隆也不清楚自己的未来会逐渐走入黑暗，因为魏国公府的报复，他会逐渐被贬，最后滚离京城。现在他还正焦头烂额的处理妹妹的事情。
应小蝶清白已毁了，而且消息也没有瞒住，所以她必然是要嫁给那个远方表哥的。
但是表哥家已经有了正房，正房跟他们也是沾亲带故的，根本不能当普通女人处理，那等待应小蝶的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嫁去当贵妾，贵妾终究也是妾，应小蝶死活不同意，还非要应文隆上门去找徐文泽，让徐文泽负责，说他们肯定发生过关系。
应文隆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干这种蠢事，直接把应小蝶关了起来，打算关到她出嫁的那天。
不过表哥家一直都是表嫂做主，那表嫂气不过，本来自己丈夫连纳妾都不敢，这一会儿却被逼着纳妾，她怎么可能痛快，所以在聘礼上多有苛刻，这一点上，难得应老夫人不讲究，毕竟他们也不想出太多嫁妆，虽然心疼女儿，但是刚刚还完债务的应家是真的没钱了。
就这样为了两家的名声，定在几日后就准备把应小蝶草草的嫁出去。
应小蝶得知此事，几乎哭到昏厥，她一个在太学读书的贵女，竟然沦落到嫁给小地主身份的表哥，还是当一个妾，那表哥又胖又丑，还有凶悍善妒的妻子，好几个孩子，应小蝶嫁给他，就得远离京城的繁荣，跟他去城外生活。
她觉得家人就是逼她去死，她不愿意嫁，甚至以死相逼，但是应家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了。她再也无法任性了。
她不知道，她这未来夫家可是楚璃书特意为她挑选的，恶婆婆加恶主母可以蹉跎折磨她一辈子。她敢对林青漾下杀手，那楚璃书就要她远离所有梦想中的东西，绝不轻易让她解脱。
这就是楚璃书为林青漾安排的报复。
而从应小蝶被抬上轿子的那刻起，她几乎会每日生活在痛苦和绝望之中，而应家日渐落败，她在夫家也越发没有地位，为了孩子，最后被消磨所有锐气，连死都不敢。
几乎可以预见的未来，让林青漾颇为震撼，林青漾自然也猜到了一切都是楚璃书做的。
因为他说过要为他报仇。
那日应小蝶应该是准备设计徐文泽，结果被律一律十绑回了应家，弄出了之后的事情。
林青漾有点动容，明明当时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却分心替他处理这件事情，估计律一律十都要烦死了。
而当林青漾把这些消息带给楚璃书的时候，楚璃书只问了一句，“解气了吗？”
林青漾重重的点头，当然解气了，也替长姐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应家发生的都算是小事。
皇宫朝廷那边发生的才是大事儿。
因为四皇子遇刺一事，皇上果然震怒，据说梅嫔夜不能寐，还惊吓的生了病，弄的皇上跟着上火，找了借口，又把那三方势力给削了一顿。而那三方也没有怀疑到梅嫔的身上，反而是开始互相怀疑，到底是三大氏族打底的，心高气傲，却忽视了逐渐崭露头角的四皇子一派，也是活该他们吃亏。
倒是关于血渊阁的事情，却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虽然派了官员追查，但是力度还不如当年，好像就跟走了一个形式似的，都不如李丞相私下调查来的深。
只可惜，也止步于此，幕后之人，传闻中的阁主，还是无法揪出来。
借由李丞相的东风，楚璃书这边的确也掌握了一些重要的线索，只是暂时没空处理这件事情，只能先放一放。
之后楚璃书在这里养伤的过程中，安南侯还特意来了一趟，大概是觉得楚璃书的英勇事迹给争了脸面，倒是对楚璃书关怀了起来。估计他对这个外甥从未这么亲切过吧。
随后又关心了一下林青漾和别院的情况，林青漾从他别扭的父爱中也品出了味道。
其主要目的就想要探听他们是否已经被预定成为四皇子的伴读了？
事情未成之前，林青漾不想多生枝节，直接假装四皇子根本没有提，所以他们也不知道。
安南侯自然也看出林青漾跟他离了心，倒也没有撕破脸，反而表现的十分关怀，叮嘱他要好好准备年后的考核。
于是林青漾趁机提到：“对了，等楚璃书养好伤之后，我可以直接带他回别院吗？那里离太学近，也免的他来回奔波辛苦，能多出一点时间帮我读书巩固，父亲，你看可以吗？”
这对安南侯而言倒是可有可无，反正也没有剩下几天了，就应下了。
林青漾立马高兴的转头看向楚璃书，只见楚璃书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等到安南侯离开之后，林青漾才不安的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另外有安排，那……住哪里都可以吧。你不愿意去别院吗？是别院哪里让你不满意，我可以改啊！”
楚璃书动了动嘴，最终还是开口道：“没什么，我去住。”
他能怎么说？之前还觉得林青漾不会不经过他同意就替他做决定这一点很好，但是这一会儿，一旦碰到能跟他粘在一起的机会，林青漾就完全不想着先问问他，而是先做了再说，罢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应该这样，我说过把别院当你的家，我们这是回家，可不是去做客，你可以随意处置你的院子，安排你的事情，绝对比侯府自由。再说了，那里可是有我这么一个好表哥在呢！”林青漾开玩笑说道。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灿烂的笑容，神情一怔，眼神瞬间乱了。
他是想说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这么直白？
他……最近是不是有点过于不注意距离了。是因为那天药物影响，让他在自己面前那样，随后又因为受伤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照顾的关系，让他又沦陷了一些？还是自己太惯着他，让他开始肆无忌惮？不想只是暗恋了？
楚璃书突然感觉不妙，他的理智不是一直觉得该保持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吗？怎么转眼间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这些天，自己受伤不能动，他照看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见缝插针的又住到别院……这，也算了……为了年后考核的复习也说得过去。
就……就到这里为止，考核完，他总没有借口了吧，在入宫前，完全没有理由粘着了，这样挺好，给林青漾一点空间，也让他收敛一下，安分点，别真的做着痴心妄想的梦，他是在意他，但是跟他的感情是不同的。继续这样下去，大家日后怎么相处？
而且……楚璃书忍不住看向林青漾的脖子，那里的红印全部都已经消失了，只有那道齿痕，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一丝痕迹的。
楚璃书不喜欢那样大脑空白的自己，他厌恶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状态。
毕竟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就处于大脑空白的可怕状态。虽然知道这不是同样的起因，但是他不喜欢这样。
他惧怕。
虽然无法理解那天自己到底怎么了？果然……还是该保持距离。对双方都好。
怀着这样的想法，楚璃书跟林青漾逐渐拉开距离，相处平淡友好，大多时间，都是像学霸教课一般，一起读书，下棋，从魏国公府搬去别院，在太学开学后，又回到了院舍，只是这一次，楚璃书直接回到了跟徐文泽一起的院舍。
而林青漾全程没发现，只感觉打卡时间很充足，对于男主搬走这件事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当初楚璃书是顾虑他的伤才搬过来的，这一会儿林青漾早就康复了，而楚璃书的伤也恢复了，他们没有住在一起的理由。不过按照在太学的相处时间，打卡是完全够的。
年后太学的氛围都不太一样了，大家积极备战，会按照他们在太学所学的所有课业逐一考核。
对于文课一类，在楚璃书的辅导下，林青漾已经有了自信，而武课方面，他恢复体能也完全拿捏，加上雅课上有些作画的优势，林青漾已经具备了很强的竞争能力。
十天接连考核，礼部还派来了不同的监考官陪着太学里面的先生一起监督考核的完成。
那种紧张的氛围，林青漾不知道能不能类比现世的各种大考，反正他是累得够呛。
大家考完就跟脱掉一层皮似的，中间还有人直接弃权的，想来是觉得自己没有希望，没有必要经历这样的折磨，意思一下就过去了。
最后考完的只有整个太学的一半考生，加上其中女子不入宫，所以竞争人数并不多，但是各个都是有背景有身份的人。
按照规定，由太学选出十五个品学兼优的学子做为储备伴读，之后名单上交，皇上会过一眼，然后交给自己的皇子们，让他们自己选。隔日就能知道结果。
而作为被选中的十五个人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得到了礼部和太学的认可，算是一种优秀的证明了。
所以当名单公布出来的时候，作为最强黑马选手林青漾榜上有名，所有的人站在红色榜单前都开始拿正眼看向林青漾了，之前是不断的小惊喜，而这一次的考核如此公正，可以确定林青漾是真的转变，变得优秀，不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优秀公子。
恭喜声不绝于耳，林青漾却没有什么真实的感觉，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被赶鸭子上架走到现在，感觉……很匆忙，很无奈，到现在被大家彻底的认同，仿佛这一刻，他才跟原身决裂，在别人眼中呈现了最真实的自己。
他也真的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中了。
“恭喜。”楚璃书的声音传来。
林青漾转头看过去，笑得灿烂，给出了一声真诚的“谢谢。”

第100章
明日，伴读名单才会来，所以今天算是太学的结业典礼了，不用读书，不用考核，是让已经可以离开太学的学子们放松的时刻。接下来太学会放一个月的长假。
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及冠，接下来马上就是春闱，他们没当上伴读的可以去参加春闱不需要继续来太学读书。但是有些人年纪尚幼，一个月之后还会继续读书，但是就不一定会来太学了，毕竟这一年太学的盛况完全是因为皇上弄的那一招伴读选拔，如果没有这个，太学里面不会有这么多人。
所以这一次结业，会走很多人。
今晚算是最后狂欢的夜晚，掌教直接开库存，拿出了尚好的状元红，算是给大家践行了。
林青漾原本正跟顺才一起收拾东西，准备第二日搬走的事宜。结果听说了这个消息，当即兴奋起来。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热闹可以凑，正讨论着，突然有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林青漾！”
林青漾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转头一看，顿时笑了起来，“齐岩！”
“想我了没？你这死鬼的样子，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了！瘦身果然有用啊！”齐岩哈哈笑道。
“哥哥变帅那是天经地义的。你倒是胖了不少。”林青漾特意看了看齐岩的腿，看样子已经恢复了。
齐岩啐了一声，对林青漾的不要脸表示鄙夷，随即道：“我听说你通过考核了，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偷偷变得这么厉害了，老实交代，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林青漾又被齐岩勒住了脖子，忍不住推人道：“兄弟，你没走的时候，我已经在飞速进步了？过去陪你一起当学渣，那是我伪装的，其实这才是我真实的水准。”
“呸！死读书有什么意思啊！你可不知道我在外面的逍遥快乐。”齐岩忍不住酸酸的说道。
“这话……你敢对掌教说吗？”林青漾忍笑道。
“有什么不敢？”齐岩傲气道。
林青漾立马一脸正色的看向门口道：“掌教你听见了。”
齐岩瞬间抱头鼠窜，“我没有，掌教我没有……”果然学生都是怕校长的。
随即就听到林青漾和顺才的笑声，齐岩明白自己被骗了，恼羞成怒要打人。
林青漾陪他闹腾了一会儿，算了满足了兄弟间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不会就是来恭喜我的吧，我不是让人给你送信说过我搬去别院了吗？你之后去别院找我不是一样？我可不相信你特意为了我千里迢迢赶过来？”
“今晚不是有桃林宴吗？”齐岩突然贼兮兮的笑道。
“是听说要聚一起吃喝，桃林宴是个什么说法？”林青漾好奇道。
“你竟然不知道？”齐岩立马嘲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整天跟着你表弟屁股后面转，根本就不关心这个学子之间流传的传说。”
林青漾懒得吐槽他的用词了，直接道：“愿闻其详。”
“每年这时候太学都会有一次夜宴，掌教也都会拿出状元红给大家庆祝，夜宴会设置在桃花林的空地上，到时候男子和女子都会在一起，对于即将从太学结业的人来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齐岩笑得越发猥琐起来。
林青漾不需要听，看着齐岩这神情也能猜个大概了，估计类似与毕业前表白一类的事情吧。
果然，随着齐岩的讲述，这个桃花宴，林青漾也算是搞懂了，等于是一次变相的相亲宴了。
男子和女子们会趁着最后的机会，给看上眼的人暗示一些信息，有的进一步会交换信物，若是双方都看对眼，那估计不久后京城就要传来喜讯了。
所以这里的最后一次，就被称之为桃花宴。
而每到这一晚，大家都会特别精心装扮一下，有的为应个景，有的就真的是为了找对象了。
“挺浪漫的，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你收心了啊！”林青漾才不相信这浪漫的事情跟齐岩这小子有关呢。
“你懂什么……万一有人偷偷爱慕我，不论男女，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怎么行，有的时候情到深处，那片桃花林可是好去处……”说着说着，果然齐岩又暴露了本性，就是猥琐。
好好的浪漫氛围都变味了。
林青漾心中虽然嫌弃了齐岩一番，倒是对于齐岩带来的消息挺往心里去的，这种有趣的学生时代小浪漫，如今也能体会一把，也算是不错。
不过嘛……全太学的人都知道他是断袖，看来今晚是不会有人给他信物了。
一想到这一点，林青漾真的是无语到想捶墙，欲哭无泪。
正憋屈着，罪魁祸首来了。
“表哥，可以去……”楚璃书和徐文泽一过来就看到了齐岩，大家也算是熟悉，就打起招呼来。
齐岩看着两人啧啧两声道：“你们怎么也不多带几块玉什么的，万一要你们信物的女子多呢……”
显然他们也听说了桃花宴的事情。
徐文泽咳了咳道：“信物可不能乱给的，一旦给出去了，那必然是只给她一人，怎么能多准备呢。”
齐岩用眼神鄙视徐文泽，又看向楚璃书，坏笑着问道：“那你们两个有想要送信物的对象吗？”
两人被问的皆是一愣。
徐文泽很快回答，“我一心读书，没有这种心思。”
“我自然也没有。”楚璃书说完却无声无息的看了林青漾一眼，好像从刚刚他们过来的时候开始，林青漾就处在一种不太高兴的状态，怎么了？
齐岩无趣的哼了哼，借了林青漾一套衣服和一堆玉饰，这才一起出发去桃花林。
春天桃花盛开，树上都挂着灯笼，意境美轮美奂，果然是一个容易让人动心动情的场景。
林青漾正欣赏风景，突然看到一棵树后路过几个女子，其中有人正偷偷的看着他旁边的楚璃书。
想着楚璃书这张美如冠玉的脸，和榜单上亮眼的第一名成绩，就算成不了伴读也是状元郎的命，这样的青年才俊果然是女子们的头号目标。
虽然原著中，男主不仅恐同，对异性也温柔不到哪里去，但是这一会儿男主又没有完全变疯批，不知道有没有可能……
林青漾怀着好奇，忍不住问道：“璃书，今晚若是有人给你信物……”林青漾本想调侃两句，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璃书打断了，“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所以不会收的。”
林青漾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在男主心中，天下、复仇才是主旋律，谈情说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没有女人可以融化他的心，可惜可惜。
而楚璃书却扫了林青漾一眼，心中已经了然，之前的闷闷不乐症结在这里，自己最近冷落了他，他忍下来了，没有过来缠他，这一点楚璃书挺满意的。
但是桃花宴一出，他就原形毕露了。
呵，不就是担心他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吗？他哪里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人，大事未成之前，别说是动心，连女人，他都没兴趣。真是杞人忧天。
不过……若他一直这样，将来自己夺回皇位，迎娶皇后，纳了后妃，他那时候该有多难过，会是跟现在一样的状态吗？不，一定会更加痛苦吧。
没办法，谁让林青漾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呢，若只是对他忠心，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了。
楚璃书在心里好好的替林青漾惋惜了一阵，想着今晚过后，暂时不跟他见面的事情，不免又觉得有些残忍，但是他还是告诉自己要坚定下来，哪怕……隔几天见一面也行，总之不能跟之前那样太黏糊。
四人来到最热闹的空地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小几上的酒水已经摆放好，而空地的中间正燃着热闹的篝火，烤着牛羊，还真是有滋有味。
很快，林青漾就看到了齐岩说的那种场景。
几乎同时有几个女子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但是互相发现之后就都害羞的停住了脚步，暗中较劲儿了一会儿后，就又有女子敢率先迈出一步了。
一个两个，分别走到了徐文泽和楚璃书跟前。
先开口的人邀请了徐文泽，想要请他去别处说话，徐文泽很绅士，不让女子难堪，就起身过去了。
但是楚璃书却只是举杯请女子喝酒，并不答应出去，算是婉言拒绝了，这一下让女子几乎是红着眼跑开的。
那之后情况就变化了，来找徐文泽的几乎没停，每当他坐下的下一秒就得站起来出去。
但是楚璃书这边却因为之前绝情的表现，让一些女子打了退堂鼓，只有特别有底气的女子才会上前，但是被拒绝之后，也会对饮一杯，氛围也还好。
齐岩在他们这边坐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气呼呼道：“他们两个在这里影响我的魅力，我去别处！”
林青漾才不会像齐岩一样，明知道自己名声啥样，就别做无谓的期待了呗。好好的品酒品美食不好吗？
正看热闹呢，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就传来了异样的声音，林青漾看过去，一眼就被曹婉莹的美貌亮了眼。
这曹婉莹好像是一路从别处退到这里来的，看来找她的男子有点多了，而且喝了酒之后的男子们可能就有些不注意分寸，让女神为难了。
“抱歉，我……”曹婉莹为难的推拒男子递上来的玉佩，想要转身走，结果却被人拦住，曹婉莹脸色难看，也不敢失了礼数呼救，只能细声细语的表示拒绝之意。
林青漾看得着急，赶紧推了推楚璃书道：“快去救人！”
楚璃书被推了一下，才注意到曹婉莹，微微皱眉，毕竟是曹老的孙女，这个忙还是要帮的，于是就起身走了过去。
林青漾欣慰，第一次楚璃书这么果断的去救女子，果然未来的皇贵妃就是不一样，有女主的命。
原文中曹婉莹是喜欢楚璃书的，只是喜欢的很含蓄，入后宫也是因为其第一才女和曹老孙女的名头，当了皇贵妃后也兢兢业业的管理后宫，算是为数不多，有平稳人生的后宫女子了。
林青漾真的觉得曹婉莹赏心悦目，性格又好，简直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这样的女子，若男主不好好珍惜，真的会让人很想打他。可惜，都是男主的，不敢肖想。
楚璃书过去之后，三两下就解救了曹婉莹，两人说了几句话，林青漾都能看到曹婉莹含羞的红脸颊。
楚璃书回头跟林青漾打了一个手势，表示要去远处一会儿，林青漾忍住兴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楚璃书就跟曹婉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青漾用八卦的眼神看着这神仙眷侣般的背影，心中猜想，莫非男主开窍了，终于有言情线进来了？
正想着自娱自乐，不一会儿齐岩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林青漾的手道：“走，跟我来。”
“干嘛？”
“有人找你。”齐岩一脸暧昧的拖着林青漾就走。
等来到了一片桃花树密集人少的地方，突然一道细弱的声音叫住了林青漾。
“林……林公子，你好。”
林青漾看过去，一个不太熟的公子，好像姓胡，因为瘦小，所以存在感不强，林青漾对他几乎没有印象。
这时候的林青漾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齐岩坏笑着跑开，胡公子靠近的时候，林青漾才感觉一丝异样。
这胡公子好像喝了酒，双颊绯红，双眼迷离，眼中的爱慕已经突显而出。
“林公子，我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其实我之前有点怕你，但是从你上蹴鞠场那一刻开始，我的双眼就离不开你，我时常想你，想见你……我仰慕着你。”
林青漾听着听着整个人都呆住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被人这么认真的告白……竟然是男子……好……好想哭。
胡公子说的越深情，林青漾就越尴尬，毕竟他是假的啊！
“抱……歉。”
见林青漾拒绝，胡公子双眼都含着泪水了，“我……我别无所求，只求你能舍我一个信物，我知道如果我送你东西，你恐怕不会乐意要，毕竟……毕竟你也压根不太认识我。我……很快就要随家人外迁了，恐怕以后很难再见，就想要留个念想。你……你放心，一个信物对于男子而言并不代表什么。”
林青漾之前没听说过这个胡公子是断袖，看他浑身都颤抖起来的样子，想必这个告白也是抱了极大的决心，喝了酒壮了胆才做的，并不是有所求，而是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说心里话的机会了。
这样的人让林青漾正无法严词拒绝，但是也颇为头疼。
“只是……只是……一个念想而已，求……”
“那个……没关系，就当我送你一份饯别之礼好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祝君一路平安。”林青漾突然开口打断，他觉得让一个男子这般求也有些可怜了。
胡公子的表情似乎有些遗憾，眼神还看着林青漾腰间挂饰，显然想要贴身之物。
不过这是林青漾能给出的底线了，毕竟真的不熟，只是看他这样挺勇敢的，也是这个世界第一个对他表达真心喜欢的人，林青漾选择给他一个善意罢了。
胡公子似乎挣扎了一下放弃了，然后道:“林公子……谢谢你，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你……有心悦之人吗？”
“没……”林青漾嘴快，不过脑就答了。
胡公子瞬间眼前一亮。 “那……今晚，我可以陪你吗？”
林青漾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是他以为的意思吗？
这么直接生猛吗？！
只见面前的胡公子脸色涨得通红，似乎完全不顾礼义廉耻，只想今晚顺从本心，按照他的说法，留个念想。
林青漾刚要摆手拒绝，胡公子就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紧张的喘息道:“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谁都不会知道的……”说着，竟然连手都伸过来了。
林青漾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被女子投怀送抱他会激动，但是男子真的是消受不起啊。林青漾一把将人推开，胡公子瞬间脸色煞白，那神情林青漾都不忍看。
“林公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是男人，总有需要的时候。我只想陪你一晚而已。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既然没有心悦之人，为何不能放纵一下呢？”
没想到这个胡公子自感丢脸到极致触底反弹竟然还偏执起来了。
林青漾正头疼，就听咔嚓一声，是树枝被掰断的声音。
林青漾和胡公子立马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人影从桃花树后走了出来。
对上那双熟悉黑眸的一瞬间，林青漾本能的皮一紧，双腿变软。
林青漾：……幻觉，一定是幻觉！
男主现在在桃花林的另一边跟未来媳妇在一起呢。
哈哈哈肯定是幻……呜呜呜……拜托是幻觉好嘛？
可是当曹婉莹也从树后走出来，林青漾就知道完球了。
唉？不对啊。
等等！自己啥都没做啊，心虚啥？害怕啥？他只是收到了一个表白罢了，而且还是跟男主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背景板人物的表白，更何况他还拒绝了，男主总不会连这个都管吧。哎呀，真是吓出条件反射了，哈哈哈。
第一次！林青漾在被逮住尴尬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恨不得挺胸叉腰，扬起漫不经心，淡然处之的脸，率先质问。
“你们怎么在这里？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好。”
飘起来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第101章
楚璃书解救了曹婉莹，就想要回去，但是却被曹婉莹叫住。
原来她本不会来参加桃花宴，是曹老让她带东西给楚璃书，这才来的，毕竟她也不方便去男子院舍那边。
楚璃书和曹老平时会想办法交流，尽量不见面，这一次只是带一个东西，通过曹婉莹的手中转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既然是要给物件，就不方便给别人看见，于是就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走到没人的地方，曹婉莹拿出了一个芙蓉石雕刻而成的笔架。
那是当今太傅路仲赠与曹老的，据说路仲年轻的时候进京赶考遇到麻烦，差点成为阶下囚，是曹老欣赏其才华，走动关系，查明缘由，还他清白，他才能顺利参加科举，所以曹老对他有大恩。
但是他的政见论调不得先帝喜欢，一直只能在文渊阁当一个普通的学士，后得周庆帝的赏识，入宫接替了曹老的位置，当了太傅。当初送曹老出宫的时候，路仲就送了这笔架给曹老，只要拿着笔架来找他，可以要求他做一件事，他会不问缘由，不问难易，拼命完成。
楚璃书拿到这个笔架就知道曹老的意思了，这是曹老送他入宫的礼物，毕竟现在曹老也只能在外面帮忙收集一些信息，看看还有哪些人会效忠元燃，但是宫内的情况，曹老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而这个笔架就可以交换一次现任太傅的帮助。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能救命。
楚璃书不信任路仲，自然不会轻易找这个人，但是曹老力所能及想要帮他的心思，他还是收下了。
跟曹婉莹道了谢，就打算离开，但是曹婉莹还是叫住了楚璃书，神情有些尴尬的说道：“不知道楚公子可否……帮我离开。”
曹婉莹神情窘迫又为难，回去院舍的路上难免还会碰到那些喝了酒的男子们，曹婉莹是有些畏惧的，她本就对楚璃书的才华有些好感，加上祖父似乎也挺看好楚璃书，甚至还给了他进宫当伴读的大礼，虽然曹婉莹不知道为什么祖父那么笃定楚璃书能成为伴读中的一员，但是曹婉莹就觉得楚璃书是可信之人，所以不由的求助，希望他能帮忙护送一下。
本就是因他而来，所以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楚璃书想了想就答应了。
“可以，正好路过夜宴区，我去叫上表哥，看他是否要一起离开，方便吗？”楚璃书有礼的询问。
曹婉莹愣了一下，但是又很快点头，只是心中有些没有想到。
倒也不是她太过自恋，只是习惯了男子们对她的态度，所以她潜意识的以为楚璃书既然答应了就会送她离开，目的就只是送她。
倒不曾想，楚璃书提出要去找林青漾，一起走，目的好像就变成了他想跟林青漾一起离开，顺便送她的感觉。
曹婉莹内心有一瞬间的迷惑，但是也并未多想，就跟楚璃书一起往回走。
可是走到了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竟然只有齐岩在。
楚璃书微微皱眉问道：“表哥呢？”
而此时的齐岩看着楚璃书和曹婉莹结伴而行已经傻了，脸上写满了嫉妒。
齐岩是男女不忌的，自然也是对高高在上的女神很是仰慕。可是女神现在跟楚璃书在一起，楚璃书这个小白脸……不是跟林青漾不清不楚中吗？
在极其护短的齐岩眼中，林青漾可以背着楚璃书找别人，但是楚璃书这样做就是把他兄弟绿了。
于是，齐岩满嘴醋酸味道：“就许你找美人相会，不许林青漾找可人儿打发这漫漫长夜？哼！”齐岩说完，起身就走。
曹婉莹听得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楚公子，要不……我自己回去吧。”
楚璃书倒也没什么反应，“没关系，我先送你走。”
齐岩向来喜欢胡说八道，楚璃书自然不会相信，而且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徐文泽被缠住，裴瑾今晚压根就没有来，能有什么可人儿？林青漾肯定是一个人待着无聊，跑去别处玩了，只是一时间没有瞧见罢了。
就林青漾那稍微被冷落一下就着急忙慌的紧张样子，还没到桃花宴就问这问那的预防，之前碰到会让他误会的情况，林青漾都生怕他误会一点点，拼命的解释证明自己清白，怕他生气冷战，又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什么可人儿？
而且去帮曹婉莹也是林青漾自己提出来的，楚璃书对现在的林青漾还是了解的，他有男人的气魄和君子行为，自然不会放任曹婉莹遇到麻烦不管。
除了他后来跟曹婉莹走开这么一会儿，整件事情没有值得诟病的地方。更何况走开那一会儿，他也是提前跟林青漾交代的，就更加……
楚璃书正低头垂眸心不在焉，突然衣袖被曹婉莹拉了一下。
楚璃书一愣，就见曹婉莹尴尬的拉着楚璃书似乎想要避开，但是见楚璃书没有反应，就慌张的把人拉到一旁的桃花树后，似乎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儿。其实曹婉莹只是看出前面有两人似乎在说什么私密的事情，他们偶遇自然是要避开，免得听到不好。
而就在这时，楚璃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林青漾！
楚璃书脸色一变，竟然听到林青漾说要送什么东西给人，楚璃书侧目一看，胡公子？一个小官员的儿子。林青漾的交际圈中没有这个人，怎么会要送东西给他？
看胡公子看向林青漾的神情，楚璃书瞳孔微缩，这人是断袖？喜欢林青漾？
然后就听到林青漾对着胡公子说他没有心悦之人。
没有？
心悦之人？
没有喜欢的人！！！
若是当着自己的面，林青漾会这么说很正常，因为林青漾不想让他知道暗恋的事情。
但是这家伙向来对外人都是口没遮拦的大肆宣扬对他的爱，比如之前就跟裴瑾说的正大光明，好像但凡有机会他都会理直气壮的承认，又怎么会在这种场景，对着明显爱慕他的对象说……没有？！
没喜欢的人，那他算什么？！
林青漾是在暗示胡公子可以喜欢他？
楚璃书这时候已经呼吸急促，手紧紧的抓住桃花枝，莫名的怒气窜了上来，让他只顾直勾勾的盯着林青漾的背影看，连旁边的曹婉莹暗示他不该偷听该离开都没有注意。
紧接着胡公子说了一句，就冲上来抱住了林青漾，楚璃书直接呼吸一紧，看林青漾把人推开，楚璃书呼吸一松。
可是在听到胡公子劝说的话之后，楚璃书不淡定了。
齐岩说的话瞬间如同一道闪电打在楚璃书的脑神经上。
找可人儿……打发漫漫长夜？
楚璃书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潜藏在血液中的火气流遍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就因为他跟曹婉莹离开一会儿，就发疯去找别的男人排解寂寞？
不……一定不是，林青漾那么喜欢他，这个胡公子又这么普通，又不是徐文泽裴瑾那种，林青漾这家伙看脸的。
可是……若只是胡公子说的那样……一晚之约。
他想起来了，林青漾曾经因为得不到徐文泽而去找了玉障，虽然是被坑了，但是如果没有上瘾物的阴谋在，他早就跟玉障睡了，但还表现的对徐文泽痴心。所以他本就不是会为了心爱之人守身如玉的人，又怎么懂得洁身自好。
“咔嚓！”一声，楚璃书一个失控，抓断了桃花枝。
一声响让其余三人都惊了一下。
楚璃书来不及多想直接走了出去，面对林青漾，但是看清楚林青漾一瞬间惊慌的表情时，纷乱的心绪就镇定了一下。
果然……他见到自己多半又会慌张解释，不舍得让自己误会半分的，所以一定有误会。
他倒要听林青漾会怎么说？
可是林青漾突然也镇定了，神情透着凉薄反过来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偷听。
他没解释，反而是一副被打扰的样子。
胡公子被惊吓到，躲在林青漾的身后，仿佛在接受林青漾的庇护。
呵……呵……楚璃书莫名想笑，头皮都一阵一阵的发麻。
曹婉莹见身为表弟的楚璃书竟然不赶紧解释，自知失礼的她只能慌张道：“抱歉，我们就是刚好路过，并不是想要偷听的。”
“路过？”林青漾疑惑，这里只有离开的路啊？
曹婉莹赶紧解释道：“是……是我想要离开，一个人不安，所以拜托楚公子送我一下。我……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胡公子尴尬，曹婉莹遇到男子投怀送抱另一个男子的场景更加尴尬，恨不得立即消失。
林青漾反应过来，见曹婉莹着急要走，楚璃书却站在原地，就道：“表弟，你不是要送曹小姐吗？”
曹婉莹刚想要说不用了。
突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质问的却是林青漾。
“你说什么？”
林青漾也被这样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懵逼，他说什么了吗？
“送……送曹小姐。”
楚璃书冷冷的盯着林青漾，眼神中不仅怒火燃烧，还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林青漾原本的理直气壮被盯得发虚，奇了怪了，男主这是生气了？为什么啊？难道他这个暗恋人设还不能听别人的表白了，还是他之前有什么错漏了地方？或者不该让他送曹小姐？可是那不是他自己揽下的活吗？
林青漾刚飘了一秒钟，怎么就感觉要坠机了？
突然楚璃书以一种调笑的口吻开口道：“表哥这是赶我走，好继续跟胡公子讨论刚刚的话题？”
压低的眉眼，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神情。
但是却让胡公子无地自容。
林青漾脸色也变了，感受到身后人只是衣服贴着衣服都传递来了紧张的颤抖，可想而知，一个男子对另一个男人鼓起勇气的告白，而且还提出那样的提议，被偷听到了已经够丢脸了，正常人都该识相的不提，或者假装没听见。
但是楚璃书却直接撩开来说，让胡公子恨不得就地消失。这有点太打脸了。
林青漾摸不清楚璃书的心态，只感觉尴尬不已，但是作为被表白者，林青漾真的不好放任不管。
“表弟，这是私事。别让曹小姐久等，你先去送人。”说完，林青漾就跟楚璃书挤眉弄眼的暗示。
结果楚璃书完全没反应，眼神扫过胡公子，一下子竟然让胡公子腿都哆嗦了起来。
“私事？好，我送曹小姐走，表哥慢慢处理你的私事，我就不打扰了。”
听不出语调的话语说完，楚璃书就冷面走了过来，与林青漾擦身而过的时候，直接道：“对了，忘记说了，明日我会直接回侯府。”
“哦……哦，我知道了。”
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楚璃书的确该回侯府的，不过林青漾为了打卡，自然想好了每日骚扰计划，所以也不怵，自然也没有听到这句话下面的怒火。
楚璃书脚步一顿，知道了？就这一句？他不在乎……不想缠着他了？之前是谁说别院也是他的家？
自己这段时候这么冷落他，刚刚又跟曹婉莹走了，难道他真的伤到了，所以一时悲愤就……自暴自弃。
该不是……放弃了？
楚璃书侧头扫了林青漾一眼，大脑却已经糊成一片，身侧的手本能的想要抬起抓住林青漾的手腕，却在一瞬间垂下。
放弃……对他不正当的感情不好吗？
他们都已经被四皇子选中，林青漾也跟侯府闹翻，他们已经注定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就算这时候林青漾放弃了对他的暗恋，他们仍旧是牵连着的，林青漾可以继续跟着他往前走，反正他只是暗恋过，似乎不影响什么。
他是喜欢那种被林青漾爱慕的感觉，但是林青漾几次以性命相护，只要他不再转向自己的敌人，自己又有怎么资格要求他必须一直只爱自己一个人呢？他也不想林青漾未来为感情而伤。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很生气，又很矛盾，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迈步离开。
楚璃书自顾自的走，几乎让曹婉莹跟在后面小跑了起来。
楚璃书没有意识到，以前他只想根据自己的喜好安排林青漾的一切，但是现在他却开始顾虑林青漾的心情了。
只是这份顾虑，又能维持多久？
等到楚璃书把人送回女子院舍那边，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舍。
正好这一会儿律一律十回来了，正要汇报事情，就见回来后一直沉默的楚璃书，突然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吓得律一和律十直接跪倒，他们的主子动怒了。
“去，给我盯着林青漾，如果他跟那个胡公子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就杀了姓胡的，当他面杀！”楚璃书一句话出，戾气横生，吓得律一和律十都浑身发紧。
两个人脑袋都闹出一句话：林青漾这么勇？敢给主子带绿帽？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跟齐岩在这方面出奇的统一思想，护短的很，默认林青漾属于楚璃书，所以出轨是要断腿的！
律十直接气上头，敢肖想他的主子，肖想完了还敢劈腿，找死啊！
“主子，你放心，他要是敢乱来，我打断他的腿！”
楚璃书眼神一厉，“我让你动他了吗？听不懂我的命令？”
律一迅速反应，捂住缺心眼的律十嘴巴，“属下知道了，若是他敢乱来，我们当他面杀了姓胡的，吓他！然后把他绑回来，任由主子处置。”
楚璃书沉默，算是应下，律一立马带着律十出去了。
“我的祖宗，下次在林青漾的事情上，你能不能少多嘴。”律一一边赶路找人，一边训斥律十。
律十立马道：“我错了嘛？是我不够狠，敢诓骗主子，那就是死罪，断一条腿哪够啊！主子肯定想三条腿都给他打折了，还要亲自动手。”
律一：……“你以后闭嘴就行了，知道吗？”
律十：“了解！”
另一边，林青漾总感觉哪里不对味，但是一时间又反应不过来了。
“林公子，我……”
林青漾回过神来，看着还在这里的胡公子，就尴尬的开口道：“抱歉，让你不自在了，表弟就是在开玩笑而已，你回去吧。”
胡公子眼神闪了闪，忍不住的落寞，但是之前发疯似的鼓起的勇气已经没有了，他再也说不出那种话，只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独自离开。
林青漾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了桃花宴上，他想楚璃书送完曹婉莹应该还是会回来吧。
正走着呢，突然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回头看了看，啥都没。
“他是不是傻？既然跟那胡公子分开了，也没有出轨的打算，怎么不回去找主子，他不知道主子在生气吗？”律十惊愕道：“他一直这么勇吗？”
“闭嘴，我们只负责观察！”律一沉稳点，自然不跟律十一样，一惊一乍，按部就班完成主子的命令就行。
律十也只能憋着气看。
结果看了一会儿，就看到林青漾突然大惊的跳了起来，狂奔回去。
两人懵逼的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
眼看着林青漾冲的方向是主子所在的院舍，两人当即松了一口气，送上门来主动道歉，还算是有救，刚刚就权当他反应慢半拍好了。
两人就飞到高处看着，只见林青漾速度不减的冲到门口，面对紧闭的房门正要刹住。
结果大门正好从里面打开，林青漾就这样猛然一下扑了进去，把开门的楚璃书直接压倒，身体完全交叠在一起。
律一，律十：……
律十怒不可遏：“老子要杀了他！”
律一赶紧捂嘴！“你可闭嘴吧！我们不能擅自行动，除非命令或主子遇到危险！”
律十：“这小子不是来道歉的，是来强吻主子的！色胆包天，臭流氓！放开主子！律一，这是最大的危险啊！”

第102章
林青漾原本是回桃花宴等楚璃书的，先等回了徐文泽，又等回来齐岩。
徐文泽就奇怪的问楚璃书呢。
还不等林青漾回答，齐岩就愤愤不满的说了刚刚的事情。
林青漾一愣，目瞪口呆的看向齐岩，“你跟他说啥？”
齐岩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兄弟这是帮你出气，让他知道你也是抢手的，免得他还敢拿乔！”
徐文泽咳了咳，假装没听见。
林青漾却倒吸一口气，如果楚璃书是听了齐岩的话之后又遇见了他们，会在怎么想？会不会误会什么？
林青漾刚刚觉得自己当着胡公子的面不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很合理，反正楚璃书知道他的暗恋人设就够了，没有必要昭告天下，连不相干的人都知道，对楚璃书未来的名声又没好处，对于男主而言，确定他的忠心即可，如果听着他到处跟人说喜欢他，指不定还会犯恶心。
但是这一会儿却因为齐岩的前提条件，整体上变得十分微妙了。
如果楚璃书先认为他有可能跟胡公子幽会，然后又听到他说没喜欢的人，紧接着又听到那样的对话，随后被自己赶走，所以他送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这这……
林青漾刚刚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豁然开朗，也许在楚璃书的眼中，他根本就没有拒绝胡公子，还准备干一些不干不净的事情，而且还有崩掉了暗恋人设的嫌疑。
难怪男主看上去像是动怒了，他那么偏执，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没当场发飙，估计也是顾虑有外人在，他不能破坏形象。
危险危险危险！
林青漾满脑子被危险两个字刷屏了，想都没想直接狂奔出去。
不赶紧解释清楚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林青漾不敢想。
林青漾几乎是用生命在狂奔，腿都止不住似的，来到院舍，一个急转弯，直接要撞到门上。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楚璃书正好开门……
楚璃书也没有想到，他是没耐心等下去了，律一律十这么久没有回来，不就证明了，林青漾根本没有立马甩开胡公子，说不定正花前月下，准备干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怎么能行，林青漾喜欢他，说要跟着他，就是属于他的。他的东西，他不要也绝对不让别人碰，他以前就是太大方，别人才会以为他好糊弄，现在他懂了，他的就只能是他的，绝对不能……
一开门，他的东西出现了，直接扑向了他。
凭借楚璃书的反应能力，怎么可能躲不开，只是那一瞬间，他懵了，如同幻觉一般，直到被人压了一个结实，才感觉到真实。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到林青漾急促的吐息喷洒在他的唇上，痒痒的，开门前眼中满是坚冰，而现在却只有潋滟的光芒。
楚璃书动了动嘴唇，呼出一声“表哥？”
【危机警告！！宿主的生命正遭遇危险。】
刚刚扑倒的林青漾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了系统的生命大警告。
男主要杀他？！他已经这么罪不可赦了吗？男主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男主本来就睚眦必报的。
现在男主都学会不动声色的动杀意了吗？他明明就没有亲上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想一直这样，你能推我一下吗？我手臂砸麻了，用不了力，撑不起来。”
林青漾满头大汗，浑身僵硬，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林青漾用一双铁臂力王狂澜，撑在了楚璃书脸的两侧，这才遏制了‘撞到男主必误亲魔咒’！
天呐！这小说套路是疯了吗？这种发生在女性角色身上的剧情，竟然往他身上套用，是没有女配角给你用，你寂寞了吗？开始饥不择食了！你没看到男主都气得要杀我了吗？
“快，我坚持不住了。”林青漾的铁臂已经在颤抖了，脖子也要撑不住了。就差一厘米的距离，就要亲上了喂！
楚璃书似乎才回过神来，直接伸手推开林青漾。
推开的一瞬间，警告也消除了。
林青漾就以为楚璃书也冷静下来了，却不知道刚刚的杀气其实是来自另一个方向。
律一终于按住了律十，指向安然无恙的主子。
林青漾认怂的坐在地上，揉着手臂，看着站起身的楚璃书赶紧道：“表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表哥在说哪件事？我听不懂。”楚璃书背过身整理衣服，心跳声却在耳边不断的鼓动，他的心脏刚刚被撞伤了吗？
“就……就胡公子那件事情，还有刚刚撞到你的事……”林青漾一时间也拿不准楚璃书的态度，只能小心翼翼试探。
“是我开门没注意。”楚璃书淡淡的说道。
没提胡公子……果然是胡公子的事情啊！
“表弟，刚刚那个胡公子我也不太熟，他突然跟我表明心意吓我一跳，我都没想到还有人喜欢我，啊哈哈哈，不过一开始我就拒绝他了，他可能因为快离开京城了，又被我拒绝，心里难受，所以就突然想不开冲动了。结果你们就出现了，那种情况毕竟尴尬，人家胡公子也挺可怜的，更何况还有曹小姐这样的女子在，所以就让你们先走了。不是故意要赶你走，你可别误会。”林青漾不敢直截了当的道歉，只能拐个弯了，先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再说：“对了，还有齐岩刚刚跟我道歉了，他说他趁我不在的时候，胡乱编排我来骗你，这小子真是皮痒了，回头就打他一顿。”
其实刚刚楚璃书的满腔怒火被林青漾这么一撞，已经撞散了，加上林青漾及时出现，又慌张的跟他解释，他就已经没有多少怒气了，可是突然他升起了一丝试探的心思。
“胡公子不好吗？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
“我感谢他的喜欢，但是我又不喜欢他。又怎么会乱来呢！”林青漾义正言辞的说道。
可是，你刚刚是准备自暴自弃乱来的吧。
楚璃书低头，认真的审视着林青漾的表情，将他眼底的慌张，满头的大汗都看得清清楚楚。看久了，也就看明白了。
他之前冷处理的做法的确让林青漾不安，加上后来曹婉莹的误会，林青漾是真的伤心了。
林青漾感觉痛苦，所以一时冲动就想要放弃，刚刚也是强撑一口气，想要抗拒本能对他的喜欢，所以才让他送曹婉莹离开。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当场解释，反而隔了好一会儿才来的原因吧。
因为他也在内心挣扎，他在做选择，但是终究宁愿伤心了，也要假装没事发生，赶紧凑到自己面前，生怕惹自己生气。
这样的卑微……林青漾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啊！
楚璃书突然感觉自己对林青漾太残忍了。
但是想到他竟然一时想要放弃自己，又有些生气，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拿林青漾怎么办了。
分神的功夫，见林青漾在揉手臂，刚刚也是为了不轻薄他，宁愿自己受伤……
“过来。”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一愣，抬头看过去，就见楚璃书转身去拿了药酒，面上一喜，这是相信他的话了？
林青漾赶紧屁颠屁颠的跟过去，楚璃书就让他坐在床边，伸手。
看着楚璃书倒药酒，自然而然的给他揉搓，林青漾的心终于放下了。
楚璃书的反复无常，他算是见识了，一会儿要杀他，一会儿又对他好，容易激怒，又容易哄好，还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突然楚璃书开口道：“我……刚刚跟曹小姐离开，是因为曹老有东西带给我，随后送她回去也是出于礼节，才会碰到。”
“哦，原来如此。”
所以说自己就是这么倒霉，为什么当初不换一条路说话呢，白白遭这么一次罪。他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啊！
林青漾忍着手臂的疼痛，脸颊直抽抽。突然，他想起了之前答应要送胡公子饯别礼的事情，想了想，还是主动报备吧，“那个……要送胡公子饯别礼的事情，你觉得……”
楚璃书不想显得自己太过在乎，直接道：“我挑一块，让顺才送过去就好。”随即又突兀的开口道：“表哥，日后要进宫当伴读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像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万一遭人设计就麻烦了，所以……日后还是洁身自好比较好。”
林青漾愣了一下，有些悲伤的想，在男主眼中，自己该不是这么管不住下、半、身的形象吧。
不过想起之前几次的意外，好像是有点没有说服力。
林青漾咳了咳，“嗯，知道了。”
楚璃书瞄了林青漾一眼，也没再说这个话题。
伤处理好了，林青漾就开口问道：“对了，之前你说明日开始回侯府住，那我们之后还是约在茶楼吗？”
楚璃书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心中无奈，果然之前假装无所谓，现在又变着法的找补了是嘛？
楚璃书觉得小孩不听话，还是要给点教训的，谁让他想要放弃来着。
“又不需要继续读书了，表哥没有其他事情吗？”楚璃书状似不解的问道。
“那个……不是待着无聊嘛，好不容易考完，当然要放松一下，一起玩啊。”林青漾笑道。
“那你找齐岩玩吧，这段时候我比较忙。”
“啊？忙？你不会要离开京城吧，忙是几天啊？”林青漾立马着急道。
自己现在只是工具人，不是配角，无法百分百的跟在男主身边，男主肯定是要在进宫之前办一些事情的，万一这些日子都见不到，自己辛苦攒下的积分怎么办？
“最多……三天吧。”
不能惯着，加一点惩罚，那就三天别见了。
楚璃书在心中默默把握着度，见林青漾的脸色果然变了，心中有些后悔，正犹豫着该不该把话往回收，变成两天也行。
结果就看到林青漾咬着牙，无比艰难的点头道：“三天就三天。”
三点还是能承受住的。
楚璃书见他答应，也就不打脸了。
不一会儿，徐文泽回来了，天色已晚，林青漾就回去了。
回去后看到已经喝醉被拖回来的齐岩，气得上前捶了两拳。
当晚，楚璃书见了律一和律十一面，听了关于林青漾和胡公子后来的情况汇报，这件事情也就过了。
律十在律一的叮嘱下，忍住了没吐槽，开始汇报最近的任务情况。
“王荣应该已经急了，最近经常让采卖的太监传信，看趋势，等伴读的事情决定了，他就能得空两天，一定会出宫。”
“他出宫必然会去金凤楼。”
楚璃书听完点头道：“就等他上门了。”
第二日，宫内传旨意，伴读人选确定。
楚璃书和林青漾皆在名册之中，为四皇子殿下的伴读，当日随行来的还有四皇子的贴身太监，特意来给两人送礼物的。
安南侯亲自来接人，一门两个伴读，是何其荣耀，自然是要接回家一起庆祝的，不仅家人都要来，就连林青兰也被叫了回来。还有跟安南侯好的人也机会来，直接整出了一个大型晚宴。
林青漾还是第一次在家中得到这样热烈的待遇，甭管那些人笑得有多僵硬，但是至少在笑着说恭喜。
尤其是林青旭和李氏那僵硬的神情，林青漾是想到一次都能笑一次。
估计安南侯提前打过招呼的，所以那些人想要摆脸子都不行。
热热闹闹一次晚宴竟然也顺利的完成了，倒是一个人没有出现，那就是林青薇。
林青薇的丫鬟特意来告诉林青漾说她病了，不能来参加，祝贺兄长。
林青漾直接点头应下，算是知道了。看着丫鬟着急的样子，林青漾就当没看见，搞笑吧，装病博同情，让他主动去找她，这自以为是的毛病还没改呢。
所以当林青薇左等右等，终于等不住的时候，却只是听说林青漾没有留下来过夜，而是带着林青兰在晚宴过后直接回别院了，当即气得直接晕了过去，但是在这个家真正在乎她情况的人，已经一个都不在了。
之后，林青漾就开始熬着漫漫三日时光。
第二日的时候，齐岩就找上了门，非要找林青漾出去玩，林青漾一想，就当也是他自己的假期好了，花积分给自己放放假，也挺不错的。
“去哪里？”林青漾知道齐岩比较会玩，于是好奇道：“我可不去幽庭楼啊。”
“放心，我们这次去金凤楼！”
林青漾都要上马车了，一听这话立马顿住，金凤楼不是比春香楼还要厉害的京城第一春楼吗？
齐岩以为他误会了，就道：“放心不是带你去睡姑娘，我知道你不行。”
林青漾：……谁特么的不行啊！
“是最近来了一匹西域舞娘，十分厉害，那表演的场景，据说是座无虚席。不见识一下枉为京城公子哥了，我告诉你哦，不仅是公子哥，就连有些大小姐因为好奇都忍不住扮成男装去见识一下。你不想看看吗？”
歌舞表演？那是挺好奇的，反正最近没事，男主也在忙，那就去吧。
于是林青漾就兴高采烈的踏上了金凤楼之旅。

第103章
“主子，当铺李朝奉，商队张主事，皇城军赵校尉已经派人给我们传信，约在今晚见面。律十已经确认他们隔壁的厢房已经被他们提前订下，应该是给王荣预留的，主子，今晚你……要去吗？”律一跪在床前，不敢抬头，声音有些沙哑的低声询问。
一只布满薄汗的手伸了出来将床帘缓缓掀开，里面是面色苍白的楚璃书。
“去，今晚你就别去了。”楚璃书气虚道。
律一立马着急道：“主子，我可以。”
“不，你留下养伤。”楚璃书站了起来，身形有些不稳，他低头看着律一比他更加没有血色的脸庞，以及身上蔓延而出的血腥味，微微皱眉。
“下次，天萱丹副作用发作的时候，别靠近我，如果我攻击，你们防御或者逃跑，要保护好自己，我还需要你们留下有用的身躯助我。”
“主子，是属下不好，但是今晚的行动……”律一着急道。
“事情都已经安排好，有律十从旁辅助即可。”楚璃书直接道：“这是命令。”
律一也只能低头应下，退了出去。
楚璃书叫来下人给自己打水沐浴，自从有了伴读的身份之后，侯府对他越发恭敬，下人们也越发听话。
楚璃书浸泡在热水中，洗去昨天一整夜的痛苦记忆，因为疼痛而凸起的青筋也渐渐得到了舒缓。
想起清醒之后，律十抱着律一红着眼睛的样子，楚璃书有些后怕，幸好律一是会武功的，如同是普通人……想到这里，楚璃书不由的想起林青漾。
上个月发作的时候，林青漾竟然能在自己的防御本能下保住性命，他就以为自己是可以逐渐控制了，林青漾才会逃过一劫，结果没想到……也许那只是林青漾的运气好罢了。
不过，上次发作，有他在自己身边，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也许他照顾的方式有用吧。
只可惜，自己失去意识无法给自己缓解痛苦，别人靠近他又会被攻击，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扛过去。
楚璃书缓缓闭上眼睛，前日林青漾带着林青兰回别院住，昨日一天未见，今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沐浴结束之后，楚璃书换好衣服就直接来到了金凤楼。
金凤楼最近迎来了西域舞姬，西域舞姬跳舞的时候喜欢带着面纱，于是为了应景，金凤楼就玩出了些许花样，这一次进门前交够了入场费就可以得到一个遮眼面具增加神秘感。这种玩法颇得客人们喜欢，毕竟有些人来这里还真不想让别人知道，有了面具就可以正大光明来了。
楚璃书带上面具就走了进去，很快律十也带着面具出现，引着楚璃书上楼，来到了三楼另一边的包厢，等待约定的时间。
与此同时，齐岩已经带着林青漾来到了大门口，交了入场费，带上面具就走了进去。
看到金凤楼的恢弘富丽之后，林青漾终于认同了这京城第一春楼的名气。
这比他去过的幽庭楼和春香楼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林青漾记得原文中，楚璃书为了获得最大的信息探听机构，直接想办法整垮了金凤楼，让春香楼成为第一春楼。看着两楼现在的差距，林青漾不得不佩服楚璃书的能力。
一走进大门，就看到了一条人工河流，河流中飘荡着各种形状的河灯，映衬的河水美轮美奂。河流上荡着扁舟，上面不是舞娘，就是乐姬，赏心悦目。
两侧河道旁就是客座，客人和陪客的姑娘们熙熙攘攘，配合乐声，人声鼎沸。
再往前看，河流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莲花型的舞台，金粉色遥相呼应，如同长在仙境瑶池的莲花。从周围的高楼上，垂下来的丝绸连着舞台进行装饰，看上去更是仙音袅袅，贵气十足。
而此时上面正有传闻中的西域舞姬齐舞，配上异域风情舞曲，一下子就让所有人宛如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怎么样？值得吗？”齐岩笑着问道。
林青漾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值得！”
“这里的姑娘更值得，不过可惜，你不喜欢姑娘，但还是能欣赏欣赏美人的，走吧。”齐岩摇着扇子就带着林青漾往二楼的雅座走去。
林青漾也懒得争辩喜不喜欢女人的问题了，反正他也不是想要来干嘛，凑个热闹罢了。
等来到雅座，齐岩就叫来了两个姑娘，的确都是美人，陪着齐岩的早就被搂在怀中了，而陪着林青漾的姑娘很有眼力见，见林青漾斯斯文文的样子，就陪着说话，斟酒，也不会过分主动让林青漾尴尬不舒服。
听说林青漾是第一次来，开始温柔的介绍起金凤楼的一些精彩之处，林青漾就一边吃着酒，一边听着美人说话，顺便欣赏下方的西域舞姬，倒也难得的忘记了一直记挂在心上的种种压力，惬意又享受。
“这么说，这些在主舞台上的舞姬真的都是吐蕃人，来这里也是卖艺不卖身？多少钱都不卖？”齐岩听到他们聊天，好奇的问起来。
“是的，公子。”
“矫情，我就不相信，你们妈妈有钱不赚？无非是钱的多少问题罢了。”齐岩不信道。
“这是真的没法子，多少钱都没用。”
“若是有大官来此，非要她们陪，你们的妈妈能得罪的起吗？”齐岩不信道。
“这是一早就立下的规矩，而且也不是妈妈说了算啊，一般的权贵还是……不会在金凤楼里面闹事的，毕竟我们老板姓解。”
齐岩瞬间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了这幕后老板的身份，如果是他的规定，那老鸨的确不敢贪心乱来，规矩也不能打破了。
“这些舞姬是谢老板派人辛苦买回来的，相信大家都会给这个面子的。”说道这里，姑娘也不免骄傲了起来。
谢老板，目前大周朝最大商会的会长，如果只是一介商人，那也就罢了，但是要知道当今的太后就姓谢。
谢家曾依靠太后的尊贵身份，历经两代皇帝，成长成为几乎能媲美四大氏族的大姓，被称为王座之下的谢家。
而谢家随着两代人的经营突飞猛进就有些飘飘然了，完全没有四大氏族的底蕴和气魄，很容易就恃宠而骄，得意忘形起来，平时做点什么事情也目无法纪，有持无恐。弄的民间对谢家的所作所为怨声载道。
那时候先帝其实是有点受制于强势的太后，所以对谢家就跟上一任皇帝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就导致了外戚专权，常常扰乱朝政。
而这件事情的突破口其实在于当时尚且年幼的太子元燃，也是元燃第一次展现自己的政治天赋和帝王手段，那时候他才十三岁，就开始给自己的父皇出谋划策。
在那时候的元燃眼中，他们是皇家，受万民供养，就该以万民为先，决不可以自己的特权谋取私利，像谢家这种仗势欺人无法无天的作为更是要不得。
在元燃的说服下，先皇就开始着手处理，那时候的谢家已经算是得罪了朝堂上所有的人，以及四大氏族，自然墙倒众人推，所以元燃撕开了一个口子，后面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因为大义灭亲，先皇得到民心，太子的美名开始流传。
虽然太后在整件事情上一直表现的不愿意看着自己娘家作恶却无力阻止的样子，但是也不忍心自己娘家走向灭亡，最后当得知娘家几乎要满门抄斩时，太后脱簪跪殿门求情，希望能给谢家留一条命脉。
先皇心软，就留下了谢家一个在外读书的未及弱冠的男子，那人醉心读书，不曾参与谢家的不法之事，算是给太后留给念想。
但是罪名已经担上了，所以这个谢家人就跟柳家人一样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入仕，只能从商，又因为他是当朝太后娘家唯一的亲人了，大家自然在暗中给足了方便，做生意一跃而起，很快成为大周朝最大的商会，并在京城开了金凤楼。
而这个谢老板平时为人低调，很少露面，原文中唯一露面的时候，就是得知天后即将仙逝时，等太后一死，他就再度消失，而那时候他的金凤楼和商会早已经被楚璃书弄出来的势力替代了，却不见谢老板的反击，仿佛就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也许谢老板也明白，太后一死，他就等于没有靠山了，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倒也是一个精明的人。
要不是他溜得快，估计男主也不会放过他。
而此时，金凤楼的幕后老板姓谢，是太后唯一的娘家亲人了，谁要是敢在金凤楼闹事，那不等于就是打太后的脸吗？太后的威严尚在，周庆帝对她也颇为敬重，可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不过嘛，总有一些无知的跳梁小丑，不知道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就敢往里面跳。
在齐岩闲聊的时候，下面突然就闹腾了起来。
一个喝醉的大汉，跳上舞台，非要拉走一个西域舞姬，一边强行拉人，还一边撒银票，那架势就是非要买下人家一晚。
这时候自然有老鸨上前劝说，安抚不成，直接出动护院前来威吓，最后那客人骂骂咧咧被同伴劝走。歌舞就停了一会儿。
下面闹腾了一阵，不久又恢复了。
林青漾收回视线道：“看来有胆肥的人还挺多。”
“都是有钱没权，来自外地的傻逼。”齐岩道。
这种人是不知道这幕后老板姓谢，或者不知道谢老板的身份，毕竟太后亲人这件事情，没人敢拿出来说，更不敢明目张胆的用这个压人，想想谢家是怎么没的，不论是太后还是谢老板都是要低调做人，至于背后怎么拐着弯的报复就不好说了。
所以金凤楼是不敢真的拿靠山出来大庭广众之下吓人，只是京城中有权有势的人都知道内情，大家心中有数，自然不敢得罪。至于那些没权没势的，得罪了，老鸨也处理的来。
看舞蹈的间歇，林青漾就出去找了一下茅厕，见这金凤楼的建筑精致，颇有意思，就四处闲逛了一会儿。
突然一道突兀的求救声从角落传来，因为整个金凤楼都沉浸在热闹的人声和乐声中，这声求救又极短，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林青漾都要怀疑自己听错准备离开了，但是内心还是有些不安，毕竟那声音似乎是女子的。
林青漾转身悄悄的靠近发出声音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突然一个拐弯，迎面撞上了三个人。
应该说是两个男子架着一个喝醉的客人，那客人几乎是从头到脚裹着披风，还带着客人专用的面具，几乎脚不着地的被架着路过林青漾。
林青漾心说这也喝的太厉害了吧。
正奇怪呢，突然一阵香粉味飘过，林青漾不由的侧目看了一眼那远走的三人，心中有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骤然间，他想到了，刚刚扶着人的男子中有一个好像就是刚刚闹事的家伙。
林青漾前后一联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赶紧跟上前去，但是想起刚刚两个汉子，貌似就算有事，自己也打不过，于是他直接对着路过的龟公，指着那三人道：“我看那三位客人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大概有人出事了，你们还是派人看看去吧。”
龟公一听，赶紧去找管事的汇报，不一会儿管事的就带着护院一起来到了二楼的雅座。
而此时的林青漾也来到了二楼，偷偷观察。
只见管事的人带着人敲响了门，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不过却很快打开了门。
“你们有完没完，是不是想要赶客！”
管事的人一瞧，还是刚刚闹事的客人也是头疼，上前说道：“不好意思，客人，刚刚有人看到你们的人出了事，我们是怕客人您有麻烦，所以赶来看看，不知道……”
“什么出事，谁胡说八道？我们三个人明明好好的！你眼瞎看不见吗？”
管事的一愣，探头看了看，里面果然坐着三个人正在喝酒。
而林青漾的角度也能看见里面的三人，没有带面具，露着脸，光明正大的喝着酒，根本没有谁是刚刚喝挂了的样子。
林青漾脑袋也是一懵。
管事的人立马赔礼道歉，被好一顿臭骂之后，才忍气吞声的退了出来，管事自然把气撒在了龟奴身上，龟奴也是委屈，但是这一会儿他也来不及找林青漾出来解释，就被管事的领下去教训。
而林青漾则是靠在走廊上皱眉，不对啊，他想起来了，刚刚被架着走的人体型不大，个头不高，里面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体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青漾心中不解，正思索着，突然看到隔壁雅座紧闭的大门下面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林青漾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只西域风格的耳环。
林青漾还想找管事的来，但是想起刚刚的情况，估计够呛，左思右想，反正这里这么多人，多半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就直接打算进去看看。
敲门没回应，确定里面不是客人的雅座，就推门而入。
很快就在角落的贵妃椅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走近一看，一个西域舞娘正躺在黑色的披风里面，被放置在贵妃椅中，看样子是陷入昏迷了，果然如他所料，刚刚那两个人是直接把人放在了这里。
林青漾本想上前叫人，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惹火上身，转身就打算去找管事的，结果突然一声尖叫从身后传来。
林青漾被这尖锐的叫声弄的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没想到那个舞姬竟然已经醒了，她脸色苍白，双手环抱，惊恐的看着林青漾，“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青漾：……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什么都没有做，是我发现……”
结果不等林青漾说完，那年纪不大的女子好像突然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的，陷入崩溃大喊大叫，林青漾都被她叫慌了神，赶忙转身解释：“我不是绑架你的人，我是来救你的，你冷静看清楚点，我是那些人吗？”
可是不论林青漾怎么解释，那女子已经疯狂了起来，脾气还很爆，直接开始扔房间的东西，林青漾一开始没反应，被一个杯子砸中了额头，剩下的虽然躲过了，但是也难以逃脱。
这么一耽搁，这个雅座顿时被周围听到声音的人围住了，不一会儿老鸨管事的全部赶了过来。
林青漾即使退到了走廊上，也被围的水泄不通。
而此时正在三楼房间的楚璃书突然听到律十怪叫了一声。
“怎么了？人来了？”
“不……不是，主子！林青漾那厮竟然背着你出来喝花酒了，而且……而且还强行要睡人家西域舞娘被逮个正着呢！”
律十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一转头，楚璃书已经出现在他身旁，正冷冷的看着对面二楼的情况。
即使带着面具也能看见他黑沉的脸色。
只要一眼，楚璃书就在人群中认出了林青漾的背影。
这家伙，怎么会来这里！

第104章
老鸨抱着哭喊的丫头，不停的安抚询问。
那丫头瞪着一双溜圆的黑眸，对着林青漾怒目而视，用不太标准的大周语喊道：“这个畜生，刚刚在外面用药迷晕我！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我的外袍都不见了，他是不是已经对我……”丫头哭的颤抖，好像自己真的被玷污了一样。
这丫头不仅年纪小，怕也是一个缺心眼吧，这么短时间，那些人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
“这位客人，我们舞姬是不卖身的，你怎么可以不问就强行下手，还用药！”老鸨也是被今晚的事情一再刺激了，脾气暴躁的吼道：“请你摘下面具，从此以后，你将不能进入金凤楼！”
林青漾打死也不要摘啊，这种丢脸的事情，他怎么能露面。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都这样尽可能小心了，竟然还倒了霉，他果然是天弃之子。
林青漾深吸一口气，道：“我刚刚跟她解释，可是她情绪激动根本没有听，不是我绑架的她，是我发现她被人绑架藏在了这里，我是进去救她的。”
“公子莫不是开玩笑，救一个舞姬？公子若是真有这心，完全可以告知我们，何必劳烦你亲自动手呢？”一旁的管事完全不相信的问道。
我特么……吐血！
刚好林青漾看到人群中那三个人也在看着这里，赶紧指着那三人道：“就是他们，是他们绑架了舞姬！”
可是效果却不大，那三人先是一阵慌张，见没人抓他们，就赶紧义正言辞狡辩起来。
“我们都在喝酒，你胡说什么？不能因为我们就在隔壁而污蔑我们。”
“对啊，我们已经知道规矩了，又怎么可能明知故犯呢！”
“说是我们有什么证据吗？”
他们理直气壮的跟着众人一起谴责林青漾，大家都认为林青漾人品不堪，竟然用下药绑架的下贱方式。
而这个舞姬根本没有看清是谁绑架的她，只是因为在房间里面只看见林青漾，所以理所应当的以为是林青漾所为，有人撑腰之后就怒极攻心，态度完全不像卖身的舞姬，反而像是大小姐一样。
她深感受辱，直接冲上来，趁着林青漾不备，掀开了面具，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畜生。
结果一掀开，舞姬自己先愣了一下，毕竟减肥成功后的林青漾颜值还是在线的，清俊脸庞，秀眉长目，神气清朗，端是一个相貌堂堂的阳光少年郎，跟舞姬站在一起在容颜上也是相配的，完全不像是会做这等猥琐事的人。
周围人瞧见无不安静下来。
但是舞姬很快回过神来，立马道：“你究竟是谁！”好看不代表人品好，舞姬仍旧为自己失去清白的事情而暴怒。
“这不是……安南侯府的林公子吗？最近刚确定为四皇子的伴读，风头正盛呢！”
“不是吧，我见过林公子，明明是肥头大耳，猥琐阴郁，怎么可能是他。”
“真的是，就这几个月变化的，前天我还去参加了安南侯的晚宴，就是为他庆祝的，当时别提多风光了。那姿态当真是京城贵公子的表率了！”
“不能吧，那怎么在这里……”
老鸨也回过神来，她很清楚自己背靠谁，即使不敢明面拿出来说，也不用畏首畏尾。
上前一步，质问道：“请问公子可是安南侯府的林少爷？”
林青漾顶着被人围观议论的压力，真的很想说你们认错人了，太丢脸了。
“青漾！你怎么了！谁欺负你！”
突然一道声音冒了出来，坐实了林青漾的身份，林青漾捂脸看向奔赴而来的损友齐岩，恨不得当场把这家伙人道毁灭。
“你们做什么围着我兄弟！找死啊！”齐岩倒是讲义气，直接摘下面具，“我是忠义侯府三少爷齐岩！你们要做什么！”
老鸨忍着气上前把事情说明了一遍，冷声道：“请两位不要闹事，否则我们就要报官了。”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弄错了！”齐岩立马道凶巴巴的看着舞姬，直接道：“你是不是想要坑我兄弟，为了骗钱吧。要钱可以，污蔑我兄弟不行！”
舞姬当即感觉面上受辱，直接指着自己的身体道：“你看，这红痕难道是我自己掐出来的吗？我一醒来就感觉到浑身疼，一定是……是他弄的。”小丫头已经气得失去理智，她不能吃了亏，还让嫌疑人跑了，为了给自己的委屈找一个突破口，她本能的希望林青漾就是凶手。
而她穿着的舞姬服饰本来就露出很多地方，肩膀，肚皮，大腿上的确有被掐过的红痕，显然是被人占了一把便宜。难怪这姑娘误会自己被玷污了呢，其实应该算是被咸猪手了。
林青漾正要争辩，突然感觉一丝寒意，他本能的转头一看。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让林青漾浑身僵住，连置身在何处都忘记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那戴着面具的人，抬脚就想要走过去，但是却被人一把拉住，动不了。
那冰冷审视的眼神让林青漾心都冻住了。
楚……楚璃书！他怎么在这里啊！！！！！！
为什么？！为什么男主会在这里？他来干嘛的？这里有什么剧情吗？应该没有啊！
难道是来逮他的？难道自己不是断袖，而是直男的真相被发现了？想到这里，林青漾顿时心虚的一个激灵。
应该不是，他只是出来看看表演碰巧被卷入了事件，男主这么聪明一定能立马理解。
林青漾突然要走的举动，让舞姬反而叫嚣了起来，“你还想逃跑，你欺负了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林青漾心里正烦着呢，也恼羞成怒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凶手呢，就凭我出现在那里？你是亲眼看见我绑架的你，还是亲眼看见我非礼了你！你给我闭嘴，仔细听！”
事发以来，林青漾第一次发火，让舞姬瞬间被镇住。
于是林青漾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从听到呼救开始，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听到众人目瞪口呆，却又觉得十分合理，最后那个龟公也被叫了过来，的确一眼就认出了林青漾的衣着和面具，可以证明的确是他发现了异常。
此时只有那三个被林青漾指认的人仍旧顽强抵抗，非要说林青漾没证据。
而舞姬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还是委屈的哭着固执己见认为是林青漾在狡辩。
“你说的都没有证据，也有可能是你编了一个故事给自己开脱，我不管，你就是凶手！”舞姬委屈的不行，伸手拉着林青漾就是不放手。
齐岩上前怒道：“我兄弟都解释清楚了，你还要什么证据，难道你们没有证据就可以空口冤枉人了吗？老鸨，你还管不管，不行就报案，怎么也不能平白污蔑了我兄弟的清白。”
老鸨一时间也犯了难，正在犹豫，舞姬却大喊大叫道：“报案就报案，我不怕！妈妈，你别忘记，我可不是来卖身卖艺的！是你们老板答应我的，要保护我！”
齐岩也被这灵顽不灵的舞姬给气到了，大脑一热直接嘲讽道：“那你就等着下跪道歉吧，想要我兄弟碰你，你做春梦吧你！！我兄弟可是……”
林青漾一愣，眼看着齐岩一副就要往下说的样子，顿时大感不妙，伸手就捂住了齐岩的嘴巴，把齐岩那句‘我兄弟不喜欢女人’给按了下去。
齐岩被捂住后，看向林青漾也反应过来，这玩意可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
但是围观人群中可是有认识林青漾的，不知道从哪个角度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怎么记得林公子不喜欢女人的，他好男风的。”
“对啊，我听说他这个年纪房内一个通房都没有！估计是压根对女人硬不起来。”
“而且还是幽庭楼的常客，估计是真的来看表演的，这次是冤枉他了……”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变了。
林青漾感觉脸皮都要烧没了，这乌龙事件是要逼他公然出柜的节奏啊！
原本是小范围的名声，大家心照不宣还容林青漾狡辩，这下好了，金凤楼事件一扩张，他的名声……他以后还能娶到媳妇吗？
林青漾脸色憋得通红，求……求别说了，舞姬是我欺负的还不行吗？我直男的尊严啊！
不过林青漾也只敢心中想想，毕竟身后还有一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如果现在反驳，那会死的更惨。
啊！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我啊！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理由，顿时让老鸨他们的脸色都变了，尴尬的就想要上前赔礼道歉，这特么的让他之前的费力解释都成了笑话似的。
倒是舞姬这一会儿像是林青漾的救星一样，“好男风，不代表不好女色，你们大周朝男女不忌的少吗？凭什么就因为他好男风，就能证明他不是凶手，我不管我要报案！”
妹子，好样的！我欣赏你！
“我能证明！”突然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青漾顿时浑身一颤，尴尬的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走出人群，来到林青漾身边，林青漾尴尬的笑着，“表……”
楚璃书冷瞥了一眼，顿时让林青漾闭了嘴。他感受到了男主心情不妙……
楚璃书一伸手就钳住了舞姬那只一直抓住林青漾的手，狠狠一掰，毫不怜香惜玉，疼得舞姬一阵呼喊，顿时松开了林青漾，被楚璃书举了起来。
周围人也被惊得一跳，护院们都紧张的上前了一步。
林青漾本能的挡在了楚璃书的身侧，生怕有人对楚璃书出手。
楚璃书高高的举着舞姬的一只手，直接道：“众位请看，这舞姬的手指甲间是什么？”
被楚璃书这么一问，众人看了过来，却见那修整出好看形状的指甲间竟然有血色皮垢，这是抓了什么的证据。
“你被药倒的时候抓过什么？”
舞姬一愣，指着林青漾道：“我抓了他的脖……”
刚刚说到这里，舞姬就愣住了，因为林青漾的脖子上完好无损，什么都没有。舞姬的脸色当即大变。
而这时候齐岩大叫一声，指着那准备逃跑的三人道：“那人脖子上有血色的抓痕！”
一时间众人都看清楚了，原来林青漾刚刚指着的人真的才是元凶。
老鸨一声令下，护院们上前抓住了三人。
楚璃书这才放下呆愣住的舞姬。
舞姬就跟受了刺激一样摇头道：“不……不可能是他们，不可能……”
林青漾心生不悦，齐岩也恼怒不已，替兄弟出头指责舞姬道：“你这死丫头，我兄弟明明冒险救了你，如果没有他发现，并且多管闲事，你早就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情了，你不感恩，不报答就算了，还处处污蔑我兄弟，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你按的什么心，果然是想要坑钱吗？还是说想要玩一票大的，逼着我兄弟对你负责，算盘打的挺精细啊！瞧！我哥们的额头还伤着呢，是不是你下的手！”
楚璃书抬头看向林青漾的额头，林青漾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地方，神情郁闷。
楚璃书直接毫无感情道：“不过是不甘心自己是被那些猥琐的男人欺负了，她自欺欺人，宁愿是眼前人下的手罢了。不过可惜了，你就是被那三人欺负了。”
楚璃书几乎是一瞬间就猜中了舞姬的内心。而且说的话如同判处了死刑。
看着舞姬崩溃到大哭的脸色，林青漾和齐岩也明白过来这微妙的心理。
林青漾头疼的看着，正想要跟舞姬解释，结果舞姬直接跑了起来，撞向了一旁的柱子，一副要为清白寻死的模样。
林青漾没想到这舞姬竟然这么烈性，自己拉已经来不及了，直接推了身旁的齐岩一把，齐岩来不及反应就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舞姬，才阻止了一场悲剧。
林青漾有些气愤的上前道：“姑娘，生命只有一次，就算遇到再难的事情也不能轻易寻死啊！你这样对得起把你生出来的爹娘吗？更何况！你压根就没事啊！你不弄清楚就要死，你是不是傻？你算算时间，他们有机会对你真的做什么吗？你若是不信找老鸨给你检查，看看……”
林青漾这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人拉住了手臂，直接拖着离开。
林青漾回过头来就看到楚璃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表弟，你……”
楚璃书没有说话，直把他往三楼拉，结果却被赶上来的齐岩拦住。
“你谁啊，你带我兄弟去哪里？”齐岩压根没有认出楚璃书，正要恼怒，就看到林青漾对他挤眉弄眼的。
“我表弟！”林青漾小声提醒，并让齐岩闪一边去，这一会儿可不敢惹男主。
结果齐岩倒是反应过来，随即一拍大腿指着楚璃书道：“你竟然来这里喝花酒！”紧接着又指着林青漾道：“所以，你是来捉奸的！我就说你怎么轻易跟我来这里了呢！刚刚还只顾着看外面，又跑了出来，原来是找人！”

第105章
齐岩此话一出，林青漾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力道直接加强，隔着面具被一道森冷的目光注视。
林青漾被齐岩气得嘴角抽搐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巧合，是巧合！你特么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兄弟，你心虚什么，该心虚的是他吧！”齐岩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林青漾，暗示林青漾要掌握主动权，先发制人，这样才能借机拿下对方啊！对方不过是一个投奔的小亲戚，瞧着这发展的架势，未来只会越来越难拿下，要得手就得趁早。他是不懂自己的好基友为何唯唯诺诺的。
林青漾都怀疑齐岩是敌人派来搞他的了，这明显是嫌他命太长的节奏。
幸好这时候老鸨过来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她是来赔礼道歉的，本来人家林青漾就是做好事，硬生生的被污蔑成采花贼，一般的公子哥都不能忍，更何况是马上要进宫当伴读的呢。
老鸨小心翼翼的赔笑，并且承诺今晚的一切都由金凤楼买单，日后只要林青漾过来，都免费招待。
这可是大手笔，齐岩眼睛都亮了，但是林青漾感觉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来了，而且拉着自己的人好像越来越不耐烦了。林青漾直接指着齐岩道：“那行，你好好招待他，若是今晚让他满意了，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我这边就不用管了。”
齐岩指了指自己，还有这等好事？！
老鸨先是一愣，随即一副她都懂的表情，弄的林青漾很不想懂。
把齐岩给推开，林青漾就老老实实的被楚璃书拉上了三楼的包间。
此时的律十已经骂骂咧咧退出房间。
大门一关，林青漾的心就提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想到来看个表演，英雄救美，还能被男主撞见，不过他左思右想了一下，貌似……没啥大问题，刚刚为了不让男主起疑，他甚至都屈辱的在大庭广众之下默认自己断袖的身份了，未来所有女子看他的表情都会跟裴瑾一样，都已经这么惨了，男主应该找不到茬吧。
可是当楚璃书沉默着坐下，摘下面罩的时候，那浑身上下压着的气势还是林青漾不由的紧张起来，那提起的心就放不下。
突然，林青漾觉得齐岩的办法貌似挺好的，先发制人！
“表弟，刚刚谢谢你了，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璃书终于抬头看向林青漾了，黑白分明的凤目看似清澈，却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表哥不知道？”
林青漾摇头，这是真的不知道。
楚璃书微眯起眼睛，“那表哥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真的像齐岩所说，来捉奸？那林青漾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的，林青漾派人跟踪他吗？这就过了！
虽然他不反感林青漾粘着他的行为，也能理解林青漾耐不住对他的想念，两天都等不下来，想要提前见到他的心理，但是楚璃书还没有糊涂，自己是隐秘着行踪来这里的，如果这样都被林青漾发现，那这其中一定有他未察觉的问题。他不想怀疑林青漾什么，但是他的谨慎不允许他放过任何疑点。
林青漾心中一凝，顿时警惕起来，男主这是在怀疑他了？毕竟事情的确巧合。
“我今日本来是在家中的，结果齐岩突然来找我，说什么这里有西域舞姬，十分新奇，邀请我同游，我就来见识一下，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早知道你来玩，我们就一起了。”
“只是这样？”楚璃书冷声道。
林青漾这一次是真的理直气壮，毕竟齐岩说的没错，该心虚的是楚璃书，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不想让人知道，如果点出这一点，楚璃书必然会后退。
林青漾立马摆出一张不悦的脸，“要不然呢，我倒想问问你！你不是说有事情忙吗？这就是你要忙的事情？如果知道你要来这里，我肯定是跟你一起啊，都是来玩，我们兄弟两为什么要分开来啊，难道你在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是有什么我都不知道的红粉知己？”
林青漾本身是义正言辞的，但是说着说着，就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似的……尤其是对面楚璃书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周围的氛围都变了。
林青漾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暗恋人设啊，刚刚一阵质问，怎么这么像是质问对象去哪里鬼混似的。
林青漾嘴里不对味了，话就停了。
楚璃书却被问的愣住了，竟然真的被反主为客。
林青漾说的话合情合理，齐岩也的确会拉着他出来看热闹，就算不好女色，看看没见识过的东西也实属平常。
而且如果林青漾真的知道自己的行踪，就像他说的，他一定会要求一起来玩，毕竟就那点出息，小心思又怎么可能憋得住，这么一对比自己的行为就很难解释了，都开始被怀疑偷会红粉知己了？
这一下不是他把林青漾逮个正着，而是被抓到马脚了。
“我……是有正事来办的。”
楚璃书说着，就想起前几日，林青漾伤心的差点放弃他的事情，如果这一会儿让他误会了自己是来找姑娘寻欢作乐的，指不定怎么伤心难过呢。心头莫名一紧，本能的开口道：“你看我这包厢连个姑娘都没有，就知道我不是来喝花酒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林青漾倒是能理解，就算不是主线的剧情，男主也是要干些实事的。
楚璃书干脆直接道：“我是替柳表哥来办事的，你之前说好不参与经营，所以这件事情你大表哥直接交给我来做，我就没有叫上你了。”
林青漾顿时眼睛一亮，对了，支线任务，辰兰商会！也是，一个商会的建立，肯定少不了平时的努力。
“商会建成了？”林青漾顿时好奇的打听起来。
“建立商会需要时间，别着急，我们这不正做着吗？”楚璃书道。
林青漾点点头，表示理解，“辛苦你们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呵呵……”
楚璃书心道你别胡思乱想就好，看着林青漾额头上越发红肿的地方，不由的皱眉。
伸手把人拉着坐下，碰了碰额头，“怎么样？”
“其实没啥感觉，就是被杯子误伤了一下。”林青漾自己也摸了摸还真的肿的挺高。
楚璃书打开林青漾的手，不准他乱戳，掏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就给林青漾的伤口抹了抹，“看你下次还敢多管闲事。”
“我怕是真没想到碰到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小丫头。”林青漾也很郁闷，心说怎么英雄救美的传统套路在自己身上就变成了事故，难道非要有主角光环，才能成就佳话吗？
“那是因为她根本不是普通的舞姬，自然不好应付。”楚璃书淡淡的说道。
林青漾一愣，疑惑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见他想知道，就道：“她背后露出来了纹身的一角，是月牙的形状，证明她的身份不简单。要不然一般的舞姬就算真的被欺负了，哪敢这么叫嚣。”
林青漾回忆了一下，“可我怎么记得跳舞的那些好像都有？她们都不简单？”
“毕竟是来自西月国的舞姬，他们国家对月亮有崇拜，女子喜欢纹在后背，男子喜欢纹在手臂上，但是你救得这个月牙是镶了金边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其实只有西月国的贵族才有资格用金色。她会在这里当舞姬，估计是家道中落或者在什么斗争中失败被赶了出来，本身出生应该不低，所以心性还没有磨出来，才会有这般表现。”
楚璃书说了半天，见林青漾只是傻愣着听，毫无反应，于是问道：“怎么了？”
林青漾猛然回过神来，“要……要不，我们再去找一下那个舞姬？”
楚璃书眉头一皱，“为何？”
林青漾憋了半天才想起一个理由，“你既然说她是镶了金边的妹子，我救了人，肯定要得些好处，若是一般的舞姬就算了，若是这样的，我不能白救。”
楚璃书顿时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也丢脸的很想撞墙，但是没办法，刚刚系统才提醒有任务啊。
【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让新月公主心生好感。】
没错，这镶了金边的舞姬妹子，其实是随着舞团偷跑出来冒险的刁蛮小公主，也是现任西月国王唯一的女儿，真正意义上的掌上明珠，更是未来的嫂子之一。
原文中，京城这边的春楼都会买进一些西域舞团过来，那是在楚璃书入宫之后，拿下春香楼和上瘾物的掌控权后发生的剧情。
那时候楚璃书为了对付金凤楼，就也引进了西域舞姬，而这个新月就混在其中，来了不久就引发了英雄救美的套路剧情，楚璃书自然不会好心救美，只是那时候他也发现了新月身份不凡，就出手相助。新月果然对楚璃书心生好感，在她继续留在春香楼的时候，楚璃书就把她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原来，春香楼的上瘾物在原料上很大一部分不是用的当地的原料，是为了避免追踪四处购买的，其中一部分就来自于西月国盛产的一种花。
西月国的一位名叫塔干的王子就专门负责这部分的生意往来，因为他发现这部分生意有变动，就亲自来了一趟大周朝。而新月正好又对大周朝十分向往好奇，非要跟过来帮忙调查。作为王的心肝宝贝，自然是不被允许的，于是新月就想办法逃出王都，混进了舞团中来到了大周朝的春香楼。
而塔干是早已经得到了公主消失的消息，正四处找寻她的踪迹，楚璃书就利用新月对自己的好感，在塔干面前设计了一场舍身相救的戏码，把新月送回了塔干的手中。
于是王子对楚璃书心怀感激，公主对楚璃书是心生爱慕，回到西月国也不忘恩情。后来来自西月国外援的兵力在楚璃书复仇斗争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楚璃书也应下承诺，迎娶新月公主为妃，随后又帮助塔干王子在众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为西月的新王。
塔干很感谢楚璃书的帮助，但是没想到却是灭国的开始。
没错，西月国未来会被楚璃书灭了，不是因为塔干不服他管，而是因为他们都忘记了，当年害惨了他的战役，天恒国和大周朝都是凶手，那西月国呢？
西月国本就是在天恒国和大周朝之间左右摇摆的小国家，那一次它帮了天恒国，成了帮凶，按照原文中楚璃书的心性又怎么会放过？天恒国被灭之后，西月国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加上本国都是楚璃书一手扶持的，想要灭掉很简单。
新月也是所有妃子中唯一逃出皇宫的，应该说是楚璃书‘仁慈’给她魂归故里，殉国而亡的机会。
一个明亮任性的小公主，回到已成了鬼城的家乡，也只能绝望的跳下城墙，带着对楚璃书的诅咒，让自己的尸骨跟西月国融为一体。
而这一会儿林青漾仍旧感觉很不真实，刚刚那傻丫头竟然是新月公主，而自己是抢了男主的剧情，提前完成了英雄救美的任务。林青漾都不想吐槽为什么楚璃书就能成功获得好感，而自己获得的只有污蔑，真的太折辱人了。
现在重要的是剧情又又又提前了。
大概是因为上瘾物的事件提前了，上瘾物都被他们折腾没了，估计是那个塔干王子急了，就提前来考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肯定不知道这跟上瘾物有关系，只知道损失了一大笔长期订单，对于小国家的一个自食其力的小王子而言，这种订单还是很重要的，所以就直接找了过来。
按照西月国剧情的逻辑，新月自然也跟来了，而这一次只有金凤楼有舞团，她也只能来这里，就上演了乌龙事件。
这下好了，原剧情被折腾没了，新月根本没有见到男主，不过系统竟然没有蛮不讲理的判定他失败，也就是说还有机会挽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两个再见一面，凭借男主的颜值，说不定能忽悠一下新月。只是心生好感又不是直接爱上，应该不难的。
只不过男主好像不愿意配合似的。
当林青漾说出理由之后，楚璃书压根没有理会，只以为他在开玩笑，正好这时候，窗外传来暗号。
楚璃书就对着林青漾道：“你回去吧。”
林青漾还在烦恼自己的任务呢，听到这话一愣，立马紧张的摇头，怎么可能离开，任务还在这里呢。
楚璃书看他紧张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看来即使自己解释了，他也不放心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占有欲怎么被养的这么重，果然还是自己惯着了。
“我知道你忙，我不打扰，我等你总行吧。”林青漾睁着水灵灵的狗狗眼，祈求的看着楚璃书。
而楚璃书真的是没办法应付林青漾的这种姿态，只能开口道：“行吧，在这里等，乖乖的不要乱跑，可以看表演，但是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不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开，等我回来，再一起走。”
林青漾以为楚璃书是担心他又跑出去多管闲事，立马点头应下。想着等男主事情办完，再想办法去见新月。
楚璃书得到应答，就起身离开。
林青漾则是乖乖的留在了屋内思考着关于新月公主的整个剧情，还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
林青漾过去开门一看，当即傻眼。
“林公子……打……打扰了，我是阿月，刚刚得罪了，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我可以进去吗？”
林青漾猛吸一口气，这不是老天爷在帮他吗？赶紧侧身让新月进来，想着留住妹子，等男主回来。
新月在得知自己真的没有被玷污之后，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回想整件事情也知道孰是孰非，所以怀着歉意和感激前来道歉，在她心中林青漾已经是大好人的代名词了，而且还是先后救了她两次的人。
林青漾也明白过来，这个丫头不是不识好歹，也不是脑子不好，就真的是不谙世事造成的。
这一会儿也算是好说话。
“我……我其实不是真正的舞姬，我还有别的很好的身份，你救了我，我们西月的人不欠人恩情，我会报答你的，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承诺，将来等我回了家，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青漾双眼一亮，知道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未来就算不帮男主跟她在一起，他也能利用这个承诺给男主提供方便。
毕竟他只想完成一丝好感的任务，并不想真的当一个拉皮条的去算计别人的感情。若是两人自己发展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但是他是希望日后系统别弄出一个让新月爱上男主的任务。
而且林青漾是不想原剧情后面的事情发生的，太过惨烈了，那是男主暴君单方面的虐杀，但是前期的男主不借用西月国的力量也是不行的。
所以不论是为了男主还是为了自己的任务，关于新月的任务开头还是要做的，只是林青漾相信，后期一定会变，毕竟楚璃书已经不是原文中的疯批了。
而林青漾既然开了这个局，后面就要想办法收拾残局。
当然，林青漾并不是想要拯救苍生，改变谁谁谁的命运，他没有这么伟大，只是希望这个苍生并不是经由他的手毁灭的，他身上也背负不起一个国家的生命。也希望他小小的力量力所能及的改变一些，只为问心无愧罢了。
林青漾跟新月客气了一下就获得了‘公主的承诺’一份，然后开始好奇西月的风土人情，林青漾为人亲和，很快就跟新月欢快的聊了起来。
本以为就这样坚持到男主回来，结果脑海突然又叮了一声。
林青漾吓了一跳，以为任务直接被判定失败了，担心积分会被一下子扣光。他可只有56分了。
【第一任务集，任务6：辅助男主猎杀王总管】

第106章
又来一个任务，今天怎么扎堆出现啊？！
林青漾心惊不已，感觉自己要疯，脑海中疯狂的回忆着剧情。
王总管，王总管，哪里来的王总管啊！
听这称呼像是宫里的公公，可是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这真的不能怪他，不是重大事件或者重要人物，他怎么可能记得。这种一上来就要被男主杀的人肯定就是一个挡路的炮灰，也许在原文中也不过是一段带过的内容。
林青漾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他明明记得第一任务集的任务是帮助男主当皇子伴读，可是楚璃书和他都已经确定为皇子伴读了，为什么这会儿又冒出一个第一任务集任务？是跟男主当伴读的事情有关吗？
总管，宫内太监的管事儿。
能称之为总管的太监不多，有印象的也就三个，他们分别掌控宦官与宫内事务的十二监。
最危险的宁总管，贴身照顾皇帝的盛总管，以及管理杂事最多，权力却最小的海总管。而这个海总管就是楚璃书的人……等等，海总管。
林青漾突然灵光一闪，原文中这个海总管后来成为了男主身边的大太监，跟随男主到了最后，男主死了，他都没死。因为他够识时务也够胆小卑鄙，从一开始被抓住把柄威胁到最后谨小慎微的臣服，他一直很聪明的活着。
但是从始至终，他都不是男主的心腹，他也心知自己的身份，从不逾越。而在男主的帮助下，他先后弄死了前面两个总管太监，最后成了周庆帝身边的大太监，自然也成了男主扰乱朝纲和后宫的爪牙。
猎杀王总管，跟这个还未见面的海总管有什么关系吗？
新月这边见林青漾发呆，久久没有说话，就询问怎么了？林青漾想着先把条件摸清楚再说，于是拜托道：“我朋友去了这么久没有回来，我有些的担心，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他是在哪件房间，又是跟什么人在一起？”
“你那个朋友是色狼，一次性跟妈妈要了四个姑娘呢！”新月不屑的说道。
林青漾知道新月弄错了，就道是另一个，跟他在这个房间的，也就是刚刚帮他找出真相的人。
新月一愣，当即脸色就不好看，“是他？”
林青漾顿时反应过来，心道糟糕，这好像第一印象就不太妙啊，毕竟当时的楚璃书很凶还带着面具，这丫头压根没有看清楚。
“那个……他是好人，人品正直，见义勇为，还聪明机智，重要的是他长得超级好看。”林青漾赶紧找补道。
新月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见林青漾这么说那个人，就狐疑的看了林青漾一眼，然后起身道：“行，我帮你打听去。”
与此同时，楚璃书正在跟目标中的三个人交谈。
“三位大人，我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是我义兄柳板的确是全权委托我处理此事了，我们手下是有一条完整的海运路线，绝对可以解决你们现在的燃眉之急，若是真心想要合作，那你们也得拿出诚意，虽然不知道你们幕后的主子是谁，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们三位谈，分利的问题你们做不了主。若是今天再不给答复，那我们这笔交易就算了，毕竟这本来也不是多赚钱的营生，我们宁可出海打渔也好过做这种底细不清楚的生意。”
楚璃书淡定的放下茶杯，面前的三个人都已经满头大汗，他们三个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竟然完全在气势上被眼前的小鬼压迫。一开始见到谈判者还以为是好糊弄的公子哥，没曾想竟然是一个硬茬，三两句就把他们所有的诓骗之词破开，逼着他们做决定。
若不是最近时运不济，倒卖贡品的各条线路接连出事，他们也不至于在这里赔笑。等调查官员随着线索摸到他们身上时，他们手中还有那些玩意，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所以王总管也急着让他们赶紧处理手上的货。
他们没办法，就只能找一些灰色地带做生意的人，于是前不久一则消息就传到了他们耳中，有人在走私茶叶去海外。仔细一调查，巧合，还是罪臣之后，这样的人玩命赚钱，更容易被掌控把柄，和他们一样都不敢见光，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对方也不是省油灯，听懂了暗示之后，就表明了必须要跟真正的主子谈，否则不安全。
这种谨慎的要求在他们看来必然是出自柳景辰的意思，而眼前这个精明的小鬼应该只是代言人罢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代言人都这么难对付，现在僵持不下，他们也没辙。
楚璃书见他们如此，直接表现的没耐心了，起身就要告辞。
三人连忙拦阻，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三人脸色微变，起身开门，一个三十多岁，白白净净的男子走了进来。
“柳公子何必着急呢，我这不是来了吗？”
楚璃书上下扫了一眼，淡淡笑道：“义兄曾说过，能做这笔生意的必然有宫中的贵人，不知怎么称呼？”
“我姓海，称我海公公即可，柳公子请，我们可以慢慢说。”
“拜见海公公，是小人失礼了。”
“哪里的话，我们还要共同发财呢。不知道柳板那边到底想要怎么分呢？”
楚璃书顺势坐下，却又做思考状，“海公公真的能做主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四人都愣住了。
海公公赔笑道：“柳公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自然能……”
“未必吧，这三位在海公公进来之后可没有多恭敬的样子，若是主子又怎会如此，而且义兄同我说过，宫中有三位威名赫赫的总管，并没有姓海的，而你们给出的单子可不简单，若是没有一位总管参与，我们倒是有些怀疑这单子背后东西的真伪了。”
海公公脸色变了变，那三人更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柳板竟然连这个都提前预判了，还跟自己的义弟说明，果然是打算让这个小柳公子全权做主，这位柳公子也观察力惊人，一下子竟然就看出海公公不是他们的主人。
海公公自然也被楚璃书的机敏给惊到，刚刚在隔壁偷听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不凡，现在面对面了，更是聪明的让人害怕，那双眼睛盯着看的时候，仿佛能看透人的皮下骨头。
海公公自然不敢承认，正想要狡辩一下，结果就听到楚璃书开口道：“算了，我知道你们也不放心，我就先拿出一份诚意，我们愿意只占盈利的两成。”
此话一出，四人齐齐瞪大双眼，他们原本预计的是四成，毕竟现在着急的是他们，最不济能还到三成，两成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三人激动起来，但是海公公却狐疑起来，“这不是占你们便宜吗？”
“实说我是不太愿意做这个生意的，但是义兄说了，这是长久的买卖，源源不断，而且只要确定了卖家可靠，就能确保来源安全，我们的船队本来就要往返海外，这种稳赚不赔的事情，就当交个朋友，少赚一些，日后有别的合作也好谈。但是现在嘛……”
柳板的诚意真的是十足了，而且看起来也是目光长远，稳扎稳打的样子，毕竟如果他们猜测对方是宫中的总管，那只要打好关系，以后的好处只多不少，这才是生意人的精明之处。
但是现在他们显然也犹豫了，如果对象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公，没到那么大的权力，那自然也就不会吃这个亏，而且他们一直隐瞒幕后主子，对对方也不诚信，让对方不安做这么大的生意也合情合理。
这一下就连海公公都犹豫了，最后只能开口道：“看来，倒是我们唐突了，公子请稍等。”
说着就出去请示。
其他三人赶忙讨好楚璃书，为合作说好话。
楚璃书却意味声长的说道：“若成了，这可能是你们谈的最后一笔买卖了。”
三人没有反应过来，笑了笑道：“那是那是。”若是成了，那以后他们都不用奔波了，只负责陆上的运输洗白工作就行，自然也不需要出门谈生意了。
不一会儿，海公公独自回来，楚璃书的脸色没变，内心却有些烦躁，果然下一秒海公公邀请他去另一个房间见人，这就跟最理想的预测不一样了，原本是想要把五人集中在这里再出手的。
但是现在，楚璃书面上不显，而是谦谦有礼的跟着海公公去了隔壁。
隔壁的门口没有人守卫，但是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侍卫，应该是王荣养的私兵，十分麻烦，他们无法进宫暗杀王荣，只能想办法让他出宫，所以楚璃书就设计弄毁了王荣最大的钱财来源，逼他出宫。
原本打算凭着他和律一律十的三人之力趁其不备，合力扑杀。也能做到悄无声息，不打草惊蛇，完成暗杀。但是偏偏他的天萱丹副作用发作的时间跟王荣出宫时间撞上，导致他和律一都废了，只有律十一个人，无法完成，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缓和的办法进行。
见到王荣的一瞬间，楚璃书还是有些紧张的，这个王公公当初可是一直负责照看宫中皇子事宜，对当初的元燃可谓是十分熟悉，而且这个人还有一项特殊的能力，也正因为这个能力，楚璃书必须要杀他。
楚璃书随着海公公绕过屏风，就看到了宽大的榻上坐着一个几乎把榻的一边完全遮掩的肥硕身躯，白色的脸上长满了横肉，还扑着红粉，一看就知道是太监。那一双眼睛都要眯成缝了，斜视着看人，绛紫色的嘴唇叼着烟斗，穿着华贵的丝绸，怀中还抱着一个接近赤裸的少年，少年面色潮红，眼含泪水，却不敢落下。也不知道刚刚隔壁在商谈的时候，这里正在进行着什么。
楚璃书不动声色的抬头，装作不认识王总管，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在下柳家船队的少东家，柳漾，不知这位贵人是？”
王总管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璃书，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艳，笑着说道：“柳家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唇红齿白的养子，年纪轻轻就有勇有谋的，还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楚璃书眼中泛冷，但是面容却维持了微笑。
海公公立马上前道：“这位正是宫中的王荣王总管，想必你的义兄应该也提过的。”
楚璃书立马面露惊诧之意，赶紧行礼拜见，显得十分谦卑。
“既然柳公子见到我了，可以好好的谈交易了吗？”王总管说道。
“这……这里人是不是太多了？”楚璃书面露为难。
王总管笑着推开怀中的少年，命他站在一旁，“都是我的心腹，小公子没必要担心，来，我们详谈。”
说着，王总管就主动走到了桌旁，想要靠近楚璃书谈生意，毕竟楚璃书的长相已经让他心猿意马了。哪怕不能上手，靠近闻一闻，记住他的味道都是好的。
他一直喜欢这种美貌的少年，所以身边的小太监但凡长得好的都被他下过手，得到喜欢的，还会像这样带在身边随时宠着。
不一会儿，他就靠近在楚璃书三步远的地方。
楚璃书浑身开始紧张，就在他犹豫该不该后退一步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一个侍卫走了进来，而随着他进来的步伐，带进了血腥气。
楚璃书眉头不由的皱起，感觉出事了。他没有料到这些侍卫并不是全部守在王荣身边的。那还有几个，之前在哪里？为什么会沾上血腥味？律十那边是不是出问题了？
而这血腥气让王总管更是不舒服，他的鼻子比一般人敏感很多倍，嗅到这个气味都要吐了。
“怎么了？”王总管不悦道。
侍卫上前在王总管耳边嘀咕了一阵，王总管眉头紧锁，挥了挥手，让侍卫出去，随后装作没事一样在桌旁坐下，笑着说道：“无碍，我们继续谈我们的，柳公子请坐啊。”
楚璃书一边坐下，一边观察王总管的表情，突然一瞬间王总管神色一变，瞬间瞠目的看了过来，楚璃书毫不犹豫，即可出手。房间内的人反应过来之时，楚璃书手中的刀已经横在了王总管的脖子上。
“好久不见王公公。”
“太……太子殿下！”

第107章
“王公公，你要是能蒙着眼把这一排的人都猜对了，本殿下就重重的赏你！”
“多谢四殿下。”
王荣面前站着一排宫女太监，隔着他们两步远的距离，蒙着眼都能一一猜对，哪怕让那些人身上带着香料，臭物都混淆不了。
元烨眼看要输，见元燃正好路过，赶紧拉着人过来站在最后一位，元燃见他调皮也配合着。
而当王荣走到元燃面前的时候，立马下跪拜见太子，竟然一点都没有猜错。
元烨惊喜道：“王公公，我是真的佩服了，你这是狗鼻子吗？到底是怎么分辨的，真的是凭借气味吗？”
“这……奴才也不知道，天生的，哪怕是易容改面，只要不是转世投胎，奴才都能靠着这鼻子一下子闻出他的真面目。”
元燃也夸道：“这本事的确不错，日后宫中若是混入了小贼，哪怕伪装的再好，也躲不过王公公的鼻子。”
“殿下谬赞。”
……
皇子伴读入宫时皆由王荣负责照看，若是不除，入宫门的那一刻，就是楚璃书的死期。
王总管一句太子殿下愣是让在场的其余几人都愣住，但是他们的反应倒不是会想到那个不能提的先太子，而是以为眼前的楚璃书是元烨的手下，被元烨派来对付王总管的，所以王总管来了一句太子殿下。
楚璃书自然也不给王总管机会说明，当即卸了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开口。他不是不能立即杀了王总管，但是若杀了，手中没了人质，他想要活着从这里离开，并且不惊动任何人就很难了。
原本这时候该有律十接应他，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律十一定是在别处被拖住了，只能另想办法。
而能贴身护着王总管的人自然也是高手，两人声东击西，一人吸引楚璃书的注意力，另一人迅速下手，想要抢人。他们看得出楚璃书不会武功，就掉以轻心，想要出其不意。
可是楚璃书即使失了武功，但是五感灵敏，战斗直觉惊人，很容易就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楚璃书一手持利刃毫不留情的划伤了王总管肥厚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抬，藏于袖间的暗器闪电般飞出，让扑过来抢人的侍卫始料未及。
眉心一箭，当场倒地。
而这一招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是一旦亮出来，别人就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所以当楚璃书转向另一个侍卫的时候，那侍卫迅速闪躲，最后躲不开，就拉起一旁早已经吓傻的小太监当挡箭牌，连续挡了三箭。
虽然这个小太监是王总管最近的心头好，但是也及不上王总管的命，侍卫必须保证自己还能救下主子。见无后续之箭，就立马当沙包丢向了楚璃书。
楚璃书一掌凌空挥开尸体，但是挟持王总管的姿势却不留丝毫破绽，侍卫也看出来这个人只是没有内力，身手却是不凡，一时间，竟然拿他毫无办法。
一场恶斗几乎在几瞬间完成，等到楚璃书停止攻击的时候，王总管的脖子已经血红一片。
“公子有话好说！只要别伤害王总管，你可以提任何要求。”海公公立马上前拉住侍卫。
在王总管又惊恐又不敢置信的瞪视下，楚璃书缓缓开口道：“在下也只是想要带王总管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如果你们配合，我自然不会伤害王总管。”说着，就看向了唯一在场的侍卫道：“你别妄动，否则我只能玉石俱焚了，现在你去准备马车……”
侍卫脸色难看，他是负责保护王总管的，但是现在他完全陷入被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楚璃书知道只要趁着其他侍卫没有回来前，干掉眼前这个，那剩下的就不足为虑了，虽然事情多有出入，但是都还算是没有完全超过预期，只不过要冒险罢了。
楚璃书心中警惕，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心理准备，手上发狠，“不想要你主子的命了？”
侍卫果然动了一下，可是下一秒，楚璃书就感觉不对了。
他的身体所有的力量好像被什么东西无形的抽走，就连手持的利刃都拿不稳，是中毒？
楚璃书大脑迅速分析，是香味！立即减缓呼吸。
金凤楼的楼内自然也是燃着香料的，所以房间一直充斥着浓郁的香味，楚璃书早就判断这香味没有问题，只是刚刚仔细一分辨，不知道何时，空气中的香味有了细微的变化。他也曾想过用熏香一类的药物对付他们，只是王总管的狗鼻子太灵了，嗅的吃的喝的都能迅速分辨出不对的地方，所以只能用最麻烦的方式暗杀。
可是现在这个房间内的人谁还有本事下毒？
该死！他已经足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他之前唯一的一颗解毒丸在魏国公府被徐文泽用掉，还来不及炼制补上，真是百密一疏。
楚璃书面上不显，强装镇定，极力的握住手中的武器，脑海中盘算着办法。这件事情因为一而再的意外导致变数太多，若不是王荣不轻易出宫，今天他本不该铤而走险。现在显然无法掌控局面，他必须逃生。
可是还不等楚璃书想出办法，弥漫在空气中的毒已经起效。
身前的王总管身体一软，紧接着不远处的海公公也倒了下来，就连面前的侍卫也撑不住的摇晃起来。
楚璃书再想逃离已经来不及了，身体的骨骼和肌肉就跟要融化了似的根本用不上力道，他瘫软下来，却意识尚存。
就在这时候，通向外面的一侧小窗轻轻的打开，一个佝偻着背的黑衣人像老鼠一样钻了进来。
楚璃书看到侍卫和海公公见到此人的时候，都是脸色一变，显然是认识的。
那人上前就给王总管解开了药性，王总管勉强能发声了，却说不了话，着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那人就好脾气的帮他把脱臼的下巴复位。
这样的举动让楚璃书心沉了下来。
他……失手了。
王总管恢复之后，立马看向楚璃书，神情十足的精彩，仿佛到现在还不敢置信似的，鼻子动来动去，眼神中蕴藏着狂喜。
“王总管……”来救人的家伙开口道。
“毒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主子派你来跟踪我？我有什么值得他跟踪的吗？”王总管脸色不善的质问道。
“嘿嘿，巧遇，我就是来看看热闹，跟主子没关系的，而且若不是我的巧遇，恐怕王总管此刻就……”
“哈哈哈，宁总管可不待见我，恐怕希望我早点死吧。跟踪就跟踪，装什么装。”
“这话说的就诛心了，我们主子说了皇宫缺不得你，跟你也是多年的交情，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自然是要出手相护的，你放心，对您在外面做的事情，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真的是巧合。”
“是吗？”王总管才不相信，宁总管宁子珩可谓是宦官之首，向来心狠手辣，平白无故派手下的人跟踪他，肯定有什么阴谋。
不过是什么都不要紧了。
毒雨好奇的看着刚刚险些杀了王总管的楚璃书，道：“你刚刚提了一句太子殿下，难道这是太子派来的吗？王总管什么时候跟太子结了仇？”
王总管喃喃道：“我怎么知道，先别说这个了，有这么一个人要杀我，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现在感觉不安全，身边就剩下这一个侍卫了，你赶紧把他的毒也解开。”
毒雨倒是没有多想，毕竟王总管就算贪心不足，胆子再大，也不敢跟宁总管作对的。
所以毒雨就去给侍卫解了毒，解完之后，在王总管的催促下也转身去给海公公解毒。
可是还没有解开，脖子一凉。
毒雨视线下移，就看到自己的血从脖子上喷涌而出的场景，他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脖子，他擅长下毒，却不善武功，不知何时就被解毒的侍卫抹了脖子。
毒雨倒下时还震惊的看着王总管。
王总管突然狂喜的笑了起来，得意道：“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的，如果杀了你，宁子珩那么护短，一定会追究到我头上，但是……哈哈哈，今晚过后，我会太立下天大的功劳，到时候宁子珩……哦，不，小宁子又算个屁啊！十二监的权力会尽归我手，我还用再看他脸色吗？哈哈哈哈。”
王总管知道毒雨一定会在之后跟宁子珩汇报今晚的事情，那狐狸这么聪明，说不定就能猜出什么，凭他那么疯的性格，一定会阻碍自己的立功大业，他怎么能让毒雨活着回去呢。
这种天降功劳，只能由他一个人独享，毕竟……元燃是他发现的！而且只有他发现了。
王总管贪婪又疯狂的眼神死死的定在了倒地不起的楚璃书身上，脸上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元燃……他可是元燃啊！当初举世无双的太子爷！若是交给了皇上，等于是帮皇上处理了心头大患，那是多大的忠心，皇上一定会重用他的。
从差点死掉到立下大功，王总管的心情剧烈起伏，兴奋到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
侍卫赶紧给王总管包扎了伤口，提议王总管连夜回宫，他虽然按照指示杀了毒雨，但是现在的局面却不好处理了。
他们一共来了六个同伴，之前其他四个同伴就奉命去处理掉一直帮王总管销赃的三个人，毕竟只要这里谈成了，那三个人就不需要了，到时候官员肯定会查到他们的头上，为了避免暴露王总管，那三人本来就是要被灭口的。
但是他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下了杀手，双方遇见就打了起来，对方只有一个人却十分难缠，他们不敢暴露这屋内的尸体，怕引起骚动，双方追打着就跑出去了，只有一个人先来汇报了一下，但是直到现在那四个人还没有回来。
他自然相信自己的同伴四个人对付一个人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人手不足，又杀了毒雨，也不知道毒雨是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还是回宫最安全。
王总管点点头，也觉得夜长梦多，想要尽快把元燃上交。
但是当他看到侍卫单手抱起元燃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一大股邪恶的念头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元燃，曾经天底下最尊贵的存在，人人向往的太子殿下。如果要比喻，那太子是天上的月亮，那他就是地下的虫。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十二岁的太子时，那种惊艳让他都不敢抬头，他喜欢小男孩，却不敢肖想那明艳的太子，只能在逐渐升职之后拿身边的小太监取乐，而元燃对他而言就是清风霁月，只可远观的存在。
可是刚刚他又见到了一个让他惊艳的少年，他心痒难耐，恨不得想办法弄到手。
结果这一会儿发现，这就是太子殿下啊。
仿佛没有那张天潢贵胄的脸，换了一张更符合自己喜欢的脸后，王总管就感觉他好像能够得着那天上的月亮了。
毫无反抗能力，任由人随意处置的太子殿下，有点欲念的人，谁能忍得住不下手那就是神仙！
而王总管就以俗人，还是贪欲好色的俗人，这等机会可是做梦都不敢有的。现在就放在他面前了！
“等等！”王总管突然开口阻止，看向楚璃书的眼神已经变了。“把人给我搬到床上去。”
侍卫脸色微变，“主子，这个时机……”
“你懂什么，错过这一次，以后就没机会了。”王总管眼睛都浑浊了，满脑子的邪念几乎要炸开，冲动如同魔鬼一样控制着他继续大胆下去。
反正交给皇上之后，元燃必死无疑，在此之前，他若是能一尝所愿，那简直比任何赏赐都要来的疯狂满足。说不定皇上还因为他能提前折辱元燃一番而感到高兴呢。
侍卫看着王总管的眼神，就知道劝说无用，听命照办。
当他把楚璃书放下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僵，他看到了楚璃书的眼神，那不是预测到未来而痛苦绝望的眼神，那是……有什么在逐渐消失的眼神，如同得了疯病一样的野兽。
侍卫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退去。
“出去守着！”王总管激动的上前，看到躺在床上的楚璃书，兴奋捂住了心脏，一双贪婪充满色、欲的双眼如同钢刀一样狠狠的刮过楚璃书身上的每一处。
一只肥硕的手掌就朝着楚璃书的衣襟伸了过去。
楚璃书突然一动，吓了王总管一跳，但是仔细一看，只是如同鱼儿在岸上的可怜挣扎。
王总管抬头看向楚璃书的双眼，顿时恼羞成怒，太子正用那种轻蔑的，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蝼蚁尸体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呢。
“殿下，你可别这样看着奴才，奴才只是想要最后侍奉你一次，让你临死前尝尝奴才的味道。哈哈哈哈。”
楚璃书越是这样看他，王总管就越兴奋，几乎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他一把拉开了楚璃书的腰带直接绑住一只手捆在床柱上，外衣散开，腰间的匕首清晰可见，王总管就想起自己脖子上流的血，瞬间掏出匕首恶狠狠的扎在楚璃书的另一只手上，将他的手钉在了床板上。
就这样，楚璃书呈大字形，毫无反抗余地的仰躺在床上。王总管拿出金凤楼预备在房间的小宝盒，里面摆放着各种道具，他兴高采烈的拿到楚璃书的面前，然后开始一层一层的拨开楚璃书的衣服。
楚璃书知道王总管要做什么，折辱，再送给周庆帝，然后被周庆帝杀死。他没想到今晚最后竟然是这样的局面，可笑他算计一切，却还是赶不上事态的变故。
已经没有余地了，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只要一次失策便是万劫不复，本来走的这条路就是刀尖舔血，随时可能会丢失性命，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次是他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心存侥幸，他没有耐心再等待机会，不够谨慎小心终究还是付出了代价。
但凡给他一丝机会，他都会报复回去。
他不想死心，他不甘心这样失败，他必须再找机会……他不能放弃。若是死了，他有何面目去见那些枉死的人，他必须……脑袋的疼痛加剧，仿佛在逐渐剥离他的理智，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当恶心的手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他一阵恶心，疯狂的思绪中突然有一阵清明闪过，他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情，他给忘了。
不远处的房间内，有一个人应该有听话乖乖的等他回去，他说要一起走的，他不能对他食言的。
他怎么能死呢！

第108章
门口的侍卫沉着脸守着不敢离开，也听不太清里面的动静，心中又担心自己同伴情况，就在这时一个西域舞姬从面前走过，走进了另一边的包厢中。
侍卫没有多注意。
而走进包厢的舞姬正是新月。
新月关上门，就立马去找林青漾，“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侍卫站在门口，你这边怎么……呀，你怎么了？”
新月来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就看到林青漾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心急如焚，怒不可遏来形容，把新月都吓了一跳。
林青漾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拼命扫向自己的手中。
新月这一会儿倒也机灵，赶紧掰开林青漾的手一看，是一个药丸。
“你……你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这是……要吃的意思吗？”
林青漾拼命的眨眼。
新月赶紧道：“要吃就眨一下。”
林青漾立马眨了一下，新月就赶紧把药丸塞进林青漾的嘴里。
50积分换的解毒丸，身体很快解毒。
林青漾猛然站了起来，掏出匕首，转身就要冲出去。
“喂，你做什么！你不是要冲进去吧，你朋友真的遇到危险了，那也不能去啊，门口的守卫是练家子，你这个文公子怎么可能……”
就在前不久，新月出来帮林青漾打听，就发现楚璃书已经来到了王总管这边的包厢，她回去汇报之后，林青漾就询问有没有可以偷听或者偷看的地方。
林青漾是不放心任务的进展，不敢打扰，那至少做到蓄势待发，随时帮忙，原本他都打算潜伏到外围的窗户边，或者干脆当夜行者爬屋顶好了，但是没想到新月还真给了他一个办法。
其实每个包厢都有一个秘密监视点，为的就是防止遇到一些变态的客人伤害姑娘们，平时那些监视点都是被柜子挡住的，一般也发现不了，只是前不久他们这里来了一个变态的客人，新月好奇跟着老鸨去监视才知道有这么一个运作在其中。
林青漾立马求新月帮忙，甚至不惜动用之前许下的承诺，新月知道林青漾是不放心自己的朋友，也没太当一回事儿，就带着林青漾去了。
挪开柜子之后，林青漾就留下来监视，新月百无聊赖，就打算出去拿些吃的过来。
新月走了没多久，隔壁果然出事，但是林青漾看楚璃书还算应付得当，就暂时没有动，毕竟他还不如楚璃书呢，总不能去拖后腿吧，更何况律一和律十也没出场，轮不到他多管闲事。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事情急转直下，根本没有律一和律十支援，林青漾才反应肯定是出问题了，楚璃书现在是孤木难支，就想要去帮忙。可是那一会儿他也通过窥视的洞嗅到了毒香，而且他窥视的洞正好靠近毒雨来的窗口，哪怕是洞口小，林青漾接触的毒量也十分的多，瞬间就让他瘫软倒地。
他听着那边的动静，心道不好，也不管积分的问题了，赶紧弄出解毒丸，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啊，坑爹的系统既然没有自动投喂功能，药凭空出现，却非要他自己动手吃下。
可笑他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动的了。
他无能为力的听着隔壁的动静，听到他们暂时没带走楚璃书，却陷入了另一个更加可怕的情况。
男主……是怎么彻底变成疯批暴君的？他好不容易保护下来的男主三观，就要彻底毁了吗？
林青漾瞠目欲裂不敢置信，心中祈祷男主的主角光环发作，却想起原文的种种，原文……不正是想要把他逼成那种疯子暴君吗？所以只要不死，遭受怎么样的折磨，都不会有影响？
林青漾一想到这个可能，胸口都无法呼吸了。
他必须救楚璃书，必须……
新月来了，药吃了，但是他可悲的发现，他连门口的守卫都突破不了。
林青漾逼着自己冷静，想起刚刚毒雨闯入的窗户，立马转了方向，直接进去不行，就迂回进去。直接翻窗到外面，走着危险的边缘，找到了那被打开的窗户，再轻巧翻入。
一进去就看到了三具尸体，那个年轻太监几乎跟没穿一样，十分暴露，这样的场景刺激着林青漾，让他顾不得看到的一切，疯狂的朝着床边冲过去。
完全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新月看到林青漾这么紧张，就也跟了过来，结果被惨死的尸体们吓了一跳，好险没叫出来。随即就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在角落，是活着的，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可是却没叫。
而这时候王总管猥琐的笑声传来，“奴才还真没想到，殿下换了一个身体还这这般漂亮……啊！”
随着一声重击声，和短促的惨叫，一切归于平静，只有林青漾急促的仿佛从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喘息声。
林青漾举着凳子的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就跟被抽掉了魂魄一样，怔愣在床前，呆呆的看着。
眼前的一切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虽然刚刚听得时候已经想过会有什么样的情况，但是真的看见，他还是接受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林青漾脑海中不断的回响这一句。
情绪几乎如同岩浆一样沸腾翻滚，就要火山爆发。
一伤一捆的双手，衣袍敞开，光洁白皙的皮肤上随处可见紫红的痕迹，裤子虽然完好无损，但是双腿中间摆放着木盒，盒子里面各种大小的玉势，如同下一秒就准备对躺着的人使用似的，羞辱感扑面而来。
林青漾一直不敢看楚璃书的脸，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抬头了。
对上眼的一瞬间，那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表现的眼眸让林青漾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在原位了，说不清楚的闷痛感传来，林青漾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眶刹那间模糊。
楚璃书，他是楚璃书，是元燃，是男主啊！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谋算所有人，怎么能遭遇这种羞辱意外？
林青漾感觉自己接受不了，就跟一场梦一样，突然林青漾反应过来，若是原文就不会有这样的剧情，原文唯一得逞的只有原身而已，没有这个王总管，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剧情变了很多，所以……是自己的错对吗？是自己改变了很多剧情导致了意外频发，才会害楚璃书遭遇这样的情况，否则他怎么会栽在这样的炮灰手中，受到折辱？
楚璃书……楚璃书……他明明已经转变的很好了？他明明……
林青漾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愧疚，痛恨折磨着他，眼泪直接就滚了下来，几乎是失控的转身对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王总管拳打脚踢，出拳的力道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死人了，他从未这么暴戾过，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敢这样对待楚璃书的人都该死，他要杀了这个人！
林青漾一拳头下去，王总管的鼻梁骨都被打的凹陷进去，疼得醒来又疼得晕了过去。
直到自己的手背都流血了，身后传来新月的声音，“林公子……”
立刻惊醒的林青漾赶紧道：“你别过来！”林青漾伸手就摔掉了那侮辱人的盒子，颤抖着手解开绑住楚璃书手臂的腰带，拔出那扎在楚璃书手掌心的匕首，紧急包扎了一下，把楚璃书的衣服拢好，又盖上了被子。
全程楚璃书眼神都没有跟林青漾互动，仿佛一个破败的布娃娃，林青漾知道楚璃书即使没有被这个老太监真的如何，但是这种折辱就已经够打击人了，自己都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更何况是楚璃书呢？
他心口好疼，感觉十分委屈，虽然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就是想哭，想打人。眼泪也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心好疼。
“他中毒了，我要找解药。”积分已经用完了，但是他记得毒雨是带着解药的。
一搜之下却发现了很多瓶，但是还处于悲愤状态下的林青漾，大脑竟然异常清醒，直接利用系统在这里卡bug，他准备自己吃的时候系统就会进行生命安全的提醒。
最后只有两瓶是不要人性命的，这时候林青漾也发现一直没动的另一个太监，就是传闻的海公公。林青漾赌了一把，让他选择，选了直接喂给他吃，然后让新月看着他，如果敢异动就用凳子打晕。
海公公果然如同原文一样，识时务，很配合，很快药效起了作用，就能开口说话了，但是他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镇定的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一些话，他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敢肯定，毕竟事情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林青漾这边给楚璃书喂了药，金凤楼房间里面都备有疗伤的基本药物，新月帮忙找来金疮药，林青漾再好好的处理了楚璃书手上的伤。
“他怎么了？他们是对他……”
“没怎么，你去帮我盯着门口。”
“哦，好……”
新月离开后，林青漾就帮楚璃书穿好衣服，见楚璃书双眼发直，还是没有动静，心里更难受了，哑着嗓门道：“对不起，我来晚了，璃书，没事的，已经没事了……你安全了，我会保护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还没有起来，楚璃书一直没有反应。林青漾抓着他的手腕，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新月立马紧张起来。
林青漾拿着匕首冲了出来，看到海公公竟然还是没有呼救，当即放了心，于是立马搬来王总管，放在桌边趴着，然后招呼新月在一旁躲着吩咐了几句，新月紧张的瞪大眼睛，大概是因为本来就好冒险，所以又有点兴奋。
敲门的人久未得到呼应，突然推门冲了进来，就看到背对着他趴着的王总管，赶紧上前紧张的查看。
就在这时，练武之人感觉到了杀气，立马回身伸手就接住了林青漾刺过来的匕首，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林青漾的脖子猛然掼到桌面上，林青漾偷袭不成被砸的晕头转向，但是双手却本能的抓紧侍卫的手臂，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这时候新月突然从后面跳了起来，趁着侍卫来不及转向，就把花瓶重重的砸在了侍卫的头上。
只可惜虽然伤了侍卫，让林青漾脱了身，但是这可不是王总管的体质，砸一下就能晕倒。看着侍卫仍旧站了起来，面露凶光，林青漾赶紧推开慌张的新月，自己迎接了上去。
你死我活的拼杀，对林青漾而言还是第一次。
当他被一脚踹翻的时候，已经感觉浑身都疼的没力气了。
侍卫拔出刀就要上前，脑海中已经开始有警报声了，就在这时，一刀贯胸，血直接喷到了林青漾的身上。
侍卫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刺出来的利刃，再回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充满兽性的猩红眼眸。
侍卫倒下，林青漾满脸欣喜的爬起来，“你没事了！”
可是下一秒，林青漾就感觉不对了，因为楚璃书看着他的眼神……是充满杀气的。
不等林青漾反应，楚璃书拔出利刃，就朝着他挥舞过去。
“你在干嘛！”新月被这突发的情况弄懵了，赶紧大叫起来。
林青漾狼狈闪躲，脑海中的警报一直在响，楚璃书……想杀他？
为什么？难道是他怀疑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要杀他灭口？
因为林青漾的躲避，新月上前阻拦，结果楚璃书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如同追寻本能似的，转而杀向新月。
他握着匕首的手还在流血，伤口让他的行动没有那么顺畅。
“楚璃书！住手，你真的要杀我们吗？”林青漾不敢置信的冲上去一把撞开了楚璃书。
可是楚璃书就跟没有听见似的，站稳之后又冲了上来，新月叫喊着要冲出去，楚璃书赶不及杀人，就只能抓起桌上的酒壶砸了过去，新月直接被砸晕了。
林青漾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看着楚璃书就要去找新月补刀，赶紧又冲上去阻拦。
楚璃书被转移了注意力，就来针对林青漾。
“他……他是不是疯了！”这这时候一直在角落的海公公也觉察到危机，眼前的楚璃书明显是要把身边的活物都杀了。
这句话提醒了林青漾，现在男主的举动就跟失去意识似的，完全凭借本能杀人，好像在他天萱丹副作用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类似与发疯的状态。
而且林青漾潜意识也不愿意相信男主会真的在身份暴露之后就直接杀人灭口，不给他一点投效的机会。
林青漾当机立断，直接兑换了系统商城内的提神醒脑丸，2点。
积分终于只剩下最后的4点了。
林青漾抓着药丸就想要靠近楚璃书，让他吞下去。
可是面对现在的楚璃书，就跟面对一只正在狩猎的老虎一般，根本连靠近都难，更别说喂药这种高难度动作，即使他现在没意识，并不代表傻了，喂什么都吃。
好几次，手中的药丸，差点被打飞。
林青漾被逼着退到了房间里面，见无法强行逼楚璃书吃药，只能一咬牙，自己含着药丸，抓起床上的被子就往楚璃书身上盖去，等到楚璃书翻开被子出来的时候，迎面就被林青漾扑倒在床上压制住。
唇上一热，药丸就被硬塞进了楚璃书的嘴里，在两人的唇齿间融化。
林青漾感觉自己压住的人挣扎力越来越小，正以为药物起作用，准备退开。
突然楚璃书趁其不备抽出手腕，抓着匕首就朝着林青漾后背伸过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变慢了，林青漾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可能也是一刀毙命的结局。可是他已经躲不开了。
他就要死了？那么努力还是要死了，可是他宁愿是别的死法，也不想死在楚璃书的手中。
他怔愣着用最后的时间看着身下的楚璃书。真的……有些不舍了。
熟悉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闪过，林青漾来不及分辨，就感觉后脑一重，不是利刃贯穿，而是被人用手压住。
匕首从旁边滑落，脑袋已经被按了下来，唇上再度一热。
炙热的气息扑了上来，
身体一个翻转，上下颠倒。
牙齿被打开的瞬间，林青漾傻了。

第109章
元燃跪在尸骸堆成的山前，耳边回荡着同伴的哀嚎，远方秃鹫盘旋，背叛，欺骗，隐瞒，所有的丑陋侵袭着元燃的大脑。
血已经浸湿了他的裤腿，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正看着他诉说着怨恨，远处有敌人追赶而来的动静，他踉跄着站了起来，身上疼痛的叠加让他每走一步都要疼得晕厥，可是他必须要活下来，哪怕再苦再难都要活下来。
他不能失败，他要杀了所有对不起他的人，他要报仇。
可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他现在很脆弱，很容易就会死，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危险，所有人都想要害他。可是他只有一个人，他不安全，他只能保护自己。既然什么都看不见，既然什么都不清楚，那就杀干净，只有杀干净了，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手起刀落，任何靠近自己的都得死。
手很疼，身体很累，骨头里面都透着一股阴森的冷，但是不能停，一旦停下就会死，仿佛一头濒死的老虎，摸索在永无止境的黑夜中，随时提防着敌人的袭来，一旦松懈就是万丈深渊。
突然一阵劲风靠近，近到让楚璃书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
他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阵杀意，却在一瞬间感觉到一小片温暖。
颤抖的唇齿被顶开，有什么香甜的东西在嘴中融化，好舒服……
疯狂自保的杀意和屈从与舒服的惰性在脑海中挣扎打架。
他抬起利刃就想要结束一下，却感觉到唇上的温暖就要消失。
他的内心瞬间陷入慌乱，那是他在无尽的混乱中尝过的最美好的东西，又怎么能失去呢。
手中利刃一松，按住要逃跑的香甜，翻身而上，强势的压倒，他认为这样的姿势更能防止逃跑。
再度侵袭，深入，汲取，贪婪缠绕，想要更多。
越来越温暖，是让人上瘾的味道。
仿佛追寻着本能，用身体紧紧的压着，似乎感受到轻微的挣扎，想要推开他，他就咬了一下含在嘴中脆弱的柔软物体，似乎听到一声委屈的呜咽，竟然让他内心雀跃不已，更加加深了索取。
可是此时脑海中好像受到了什么外物的影响，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清明，黑暗逐渐消失，楚璃书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林青漾僵硬的任由楚璃书施为，嘴巴被迫打开，合都合不上，被迫吞下属于楚璃书的气息。
他是彻底的傻了，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甚至无法理解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他不就是喂了个药吗？那也是迫不得已，根本不是想要占便宜，怎么就变成这样糟糕的情况了，好像被报复了似的。
男主这是在干嘛？药效还没起来，他还没清醒吗？
林青漾要疯了，真的要疯了，长这么大，活了两个世界，除了渡气喂药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被人亲吻。
本该是他跟未来媳妇之间美好的回忆才对，怎么就……就在今天被男主强吻而消耗了？
啊！我的人生还能再苦逼一点吗？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剧情啊！他又不是女性角色，更不是男主的后宫，难道喂个药就是送福利的剧情套路还能发生在他这个工具人的身上？！
等等？工具人的定义是什么来着？
艹！想什么呢！甭管身份定义了，他是男人啊！男主也是男人啊！男主现在明显不清醒，不能继续这样了！
林青漾试图推开某人，却被咬了一下。
舌尖传来的刺痛感觉太过真实，之前思绪还极度混乱，但是这一痛好像赤裸裸的在提醒他，他和男主此刻正处于非常亲密的行为中……
刺激过大，忘记了呼吸，随着加深的吻，他招架不住，浑身发软，胸口发闷，终于，眼前一黑……
与此同时，药效上来，楚璃书彻底从那种混沌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他清醒了。
感受着嘴唇间的状态，惊愕的瞪大双眼，看着身下已经昏厥了的林青漾，猛然停止一切，抬起头的一瞬间，暧昧的水如同丝线一样勾勾缠缠，让他大脑轰的一下，仿佛要爆炸了。
楚璃书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他刚刚在亲……真的亲了林青漾……为什么……他是又疯了吗？
那种奇妙的感觉仍旧残留在唇上，大脑的每一根神经都受到了感染，没有一根神经可以回答他问题的，就跟上次失控对林青漾脖子做的事情一样，让他无法理解。
他知道他必须赶紧起来，必须要……
可是眼前的红肿柔软的嘴唇因为呼吸而微微颤抖，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般，楚璃书咽了咽，大脑一片混乱。
等唇上再次传来柔软的触感时，楚璃书被惊醒，好像要撕开那致命的诱惑力似的猛然抬起头，翻身而下，不敢再多看一眼。
之前是无意识，刚刚又在干嘛？楚璃书不敢理解自己的行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可能……他一定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被刺激了，所以大脑抽风了，对！刚刚王荣那个畜生折辱他的时候，就是在手中涂抹了什么，恶心变态的不停的掐他身体满足恶趣味，一定是那手上的药膏有问题。
过去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浮现，他伸手撑住额头，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临近。
楚璃书瞬间跃起，一手持利刃，一手横伸，挡住身后的林青漾。
“主子！”
快速跑来的正是律十。
此时的律十已经满身血迹，挂彩严重，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当他看到这个房间内的惨状，又看到楚璃书手掌的伤势，立马自责的跪倒在地，“请主子惩罚，属下没用，让主子受伤！主子，你……”
律十双目赤红，恨不得当场以死谢罪，本来律一就交代过他，要守着主子，他怎么又给弄砸了。
“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楚璃书放下手中的利刃，收敛心神，问道。
“属下没事，之前奉命除掉那三人，却偶遇王荣护卫，就打了起来，属下怕破坏主子的计划，就想要把人引起出去，但是没想到他们不止两个人，属下无能，竟然拖到了现在。”
“杀了几个？”
“四个。”
楚璃书点点头，阻止律十的自责，这一次也不是律十的错。让律十先止血，律十看到楚璃书让开后，床上躺着昏倒的林青漾，“他……怎么在这里？怎么了？”
“来救我的，晕倒了，你在这里守着。”楚璃书不敢回头，只能吩咐律十盯着林青漾。
律十惊讶的看着林青漾，心中复杂，更多的是庆幸有这小子在。
楚璃书说完就走了出来，看了看现场的情况，目光落在了王总管的身上，王总管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样了，整张脸都浮肿起来，能想象当时的林青漾下手有多狠，他这样生气，真的是十分少见。看来是自己的遭遇吓到他了。
突然王总管呜咽着醒来，楚璃书眼神一厉，手起刀落，匕首直接穿透王总管的手掌，把人钉在了桌上，就跟刚刚王总管对他做的一样。
王总管本来浑身就到处骨折疼得厉害，这一下更是疼得直接叫了出来，不过楚璃书眼明手快的用桌布捂住了王总管的嘴，减小了声音，不至于吵醒林青漾。此时他并不想让林青漾醒来。
王总管通过模糊的视线，痛哭流涕的看着楚璃书，不断的求饶。
楚璃书暂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角落里一直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的海公公。
海公公紧张的看着楚璃书，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不逃，不呼救？”楚璃书冷冷的看着他。
“奴才……奴才不敢。”
“你知道我是谁了？”楚璃书冷声问道。
海公公抖如筛糠，“奴才不知，奴才什么都没有听懂，奴才只想活着，奴才看得出来您是好人，这个王荣才是恶人，他是个变态，一直欺辱我，我早就希望他死了，您杀他，我拍手叫好，所以才不干扰你们的。”
楚璃书冷笑一声，“你不帮忙是因为你比这家伙聪明，你知道一旦他把我上交，那知道整件事情的人包括你在内，都会被灭口，你来不及阻止他，那唯一的办法就是铤而走险等我们杀他，再趁机卖乖保命。”
海公公一下子就被说中了心思，脸色难看至极，他想起来了，曾经的那个人有多么聪明，在其面前根本隐藏不住任何心思。
的确，王荣就是一个蠢货，他在宫中虽然有地位，但是算不上皇上的心腹，发现这等大事，竟然只想着加官进爵，却忘记了皇上有多忌讳那个人的存在，皇上是恨不得抹去那人的一切痕迹，只希望他是战死在当年的瞳夹关，又怎么会愿意有人知道这个人还活着，并且来到了京城，回到了皇宫呢。
除非是宁总管那样的人物，否则其他人都得死，包括他这个无辜被牵连的。
本来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解了毒，他可以劝说王荣，但是没想到王荣竟然这么贪心，直接杀了毒雨，这下宁总管那边肯定会有所发现，他可不想死在这蠢货的愚蠢行为中，所以他必须让一切在这里掩盖，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竟然以这样的面目回来了，一定也是想要遮掩行踪的。
海公公怔愣了一会儿，立马跪倒，“奴才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只求你饶奴才一条性命，奴才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好。”楚璃书突然应道。
海公公一愣，开始头冒冷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不可能啊！他不怕自己转身就卖了他吗？虽然上报皇上自己可能也是死路一条，但是总有办法的。若是楚璃书再三考验反而会让人安心，但是这一口答应，海公公就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就听到楚璃书缓缓开口道：“海伟，十岁时为了给唯一的胞弟换救命钱自愿净身入宫，之后所赚月银几乎也都是送到弟弟手中，如今你的弟弟已经在京城外拥有田庄，成家立业，育有后代，你们兄弟两感情极好，可以说他们一家是你生活的全部动力。”
海公公听到这里，一张苍白的脸已然铁青，惊恐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眼中没有丝毫温度，跟过去的太子殿下截然不同，海公公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你……其实不怕死，你最怕的是连累家人，所以你一直谨小慎微的活在皇宫。不贪钱也不出头，最擅长明哲保身。今日你们出宫，全部都死了，连宁总管的人都动了，却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你说按照宁总管的手段，你和你的至亲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吗？”
海伟心中已经明白，宁总管都是其次，主要是楚璃书早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什么人要杀，什么人要留。看来自己注定不会死，是被选中必须服侍楚璃书的奴才，只有答应才能保住自己和家人一命。
他大概知道这个人回来是要干嘛？但是若真的投效与这个人，在这么大的事情中冒险，自己和家人估计也不安全。
楚璃书看着海伟脸色的变化，缓缓道：“若你从此为我所用，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家人的安全，而且不论我让你做什么，都不会让你暴露出来。毕竟我需要一直用你到最后，我会让你接管王荣的势力，在宫内帮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奴才……但凭主子吩咐。”海公公最终沉声道，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楚璃书并未将这份认主当一回事儿，他知道海伟并不是真的效忠，而是无奈之中的选择，但凡他有更好的选择，他都会背叛自己。毕竟，自己的存在就是禁忌，他无法用这个当做筹码向任何人获得庇护，知道就等于是惹来杀身之祸。再加上他的至亲已经被盯上，他只能选择偷偷的帮他做事来苟延残喘。
“起来吧，正好有一件事情让你做。”楚璃书阴冷的笑着，视线扫向进气少出气多的王荣。
王荣听到他们的话竟然直接吓得尿裤子。
很快，他被向死猪一样翻了过来，口鼻处都罩着厚实的桌布，原本闷在口鼻上就呼吸困难了，而这一会儿，海伟正拿着茶壶站在旁边，按照楚璃书的吩咐，一点点的往下倒水，水正缓慢的浸湿布料，让呼吸更加困难。
这是一种酷刑，王荣浑身开始颤抖。
“饶命……殿下……看在你小时候被我照顾过的份上，饶奴才一命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海伟做的事情，我都能替你做！”
“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其实王荣只要冷静想就知道楚璃书根本就是在骗他，他必死无疑，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想要抓住那一点希望。
“你放了奴才，奴才肯定回答……”
“水倒快一点。”楚璃书直接道。
王荣瞬间哭喊着求饶。
楚璃书随即冰冷的质问，“先皇和先皇后是怎么死的？”
王荣颤声道；“奴才只知道先皇是病死的，那时候太后，众位大臣太医都在殿中，是他们送走了先皇。这是肯定的，但是先皇后……先皇后被人发现的时候是上吊死的，宫内……宫内有传言，脖子上的勒痕不对……大家那时候人人自危，谁都不敢追究，就这么处理了。”
楚璃书脸上一片冷硬，但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握拳，包扎好的手心再度流血，他看向海伟，海伟点点头，表示他跟王荣知道的一样。
楚璃书狠狠的咬着牙，缓缓的将一口含着血腥味的恨意吞下。对他而言，比起现在的小程皇后，当初的大程皇后才是真正养大他的母亲。那个温柔贤惠的女子若是被人害死……
“主子……”海伟看情况提醒了一声，王荣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整个人都在窒息的环境中遭受折磨。
楚璃书又问了一个关于血渊阁的问题，不过可惜王荣什么都不知道，那他也就没有价值了。
王荣浑身开始抽搐起来，本能的挣扎让海伟都按不住他，楚璃书见麻烦，直接打断了王荣的双臂，随即就起身不再看他，“让他好好享受一番，慢慢死。”
把林青漾吓哭的人，又怎么能让他死的轻松呢。
正要去处理其他事情，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开口问海伟道：“他刚刚对付我的时候，在手上涂抹了一种膏药，那是有什么作用？”
海伟愣了愣，他记得是王荣自己的变态玩法，那种药膏配合着掐人的力道，可以让痕迹在身上停留更久，他喜欢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掐痕的样子，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额外作用。
正想要解释。
突然就听到楚璃书开口道：“算了，他能用上什么东西，必然是催情那一类，对身体有没有毒性？”
海伟本能的回答问题，“没……没毒。”
楚璃书点点头，就走向了房间另一边的角落查看毒雨的尸体。
海伟倒也没有多想，毕竟是主子遭受折辱的事情，他恨不得自己没有听见过，他转头看向浑身痛苦挣扎的王荣，冷笑一声，他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见楚璃书离开，就停止了倒水，让王荣留下一口气。
他小时候白净，进宫就被王荣选中，那之后的变态日子是他的噩梦，但是太监玩弄太监真不是多新鲜的事情，所以他忍了下来，也幻想过有一天能报复回去，没想到还真有这个机会。
他掀开湿布，王荣猛然吸一口气，死里逃生的看着海伟，一瞬间竟然感激不已，可是下一秒，就听到海伟在他耳边缓缓道：“王总管，小海子来送你最后一程，你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随即王荣的嘴巴就被完全堵死，非人的折磨将王荣以活着的姿态先行送入了地狱受刑，直到活生生的疼断气。
而此时的楚璃书已经收集了毒雨身上的毒药来到了房间内另一个幸存者的身边。
这个舞姬为什么会跟林青漾一起行动？
楚璃书微微皱眉，也懒得思考，蹲下来，直接伸手掐在了新月的脖子上。
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应该没有听到什么，但是这个人目睹了这里的凶案，就必须除掉，免留后患。
正要动手，突然听到律十传来声音，“主子，林青漾好像要醒了，需要打晕吗？”
楚璃书动作一顿，突然想到面前这个女人之前是跟林青漾互相保护的状态，林青漾也知道她没死，如果这一会死了，那……楚璃书啧了一声，先留一命，回头让律一律十来灭口。
楚璃书利落起身，来到床边，抬手就将仍旧昏迷的林青漾抱了起来。
“主子，我来……”律十赶紧踉跄着跑过来。
楚璃书直接道：“按照原计划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毒雨也一并处理了。安排好了再把门口那女人带去我那边。”
说完，就抱着林青漾离开，回到了他们先前的房间。
轻柔的把人放下后，林青漾果然要醒来了，楚璃书突然感觉一阵惊慌，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冲动之下，楚璃书竟然直接伸手把即将醒来的林青漾掐晕了。

第110章
他亲了林青漾，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是……药物影响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含义……
可是该怎么跟林青漾解释？林青漾会不会误会？
为了不伤他的心，自己是不是就顺了他的心意好了，反正……本就是自己错了，该负责的。
那个吻……其实也不讨厌，他从来没有对男人产生过想法，也许……也许也不是不行。
对，也许……也不是不行！
楚璃书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看着昏迷的林青漾，心生一念。
要不，再试试看，清醒的试试看……
楚璃书缓缓压低身体靠近林青漾，伸手轻轻的从林青漾的下巴，抚摸到柔软的唇瓣，他记得那里的触感，很美好。
他真的要亲一个男人了吗？
楚璃书内心好像有一层浪翻了上来，让他的心都提了起来。
正当他要低头的瞬间，因为想要捧着林青漾的脸颊，手自然顺着脸颊的弧线弯曲，一阵疼痛袭来，一滴血滴在了林青漾的脸颊上。
那是他受伤的手心伤口再度裂开流出的血。楚璃书有些尴尬的想要擦掉血迹，却突然顿住。
林青漾脸上的皮肤不是白色的，有淤青，在血液的衬托下，显得灰白疲惫。他失控的时候也没有打过林青漾的脸，所以是林青漾进来后，跟侍卫对战的那一会儿受的伤。
不仅是脸颊，脖子，手臂都有淤青，黑紫的痕迹。
楚璃书整个人都怔住了。对啊，刚刚为了救他，林青漾差点死在侍卫的手中。
楚璃书突然之间好像被雷劈了一下，脑袋瞬间清醒，瞳孔都颤动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有资格做这种事情吗？他是回来复仇的，他面对的敌人是整个皇族，朝堂，甚至是天下。
那么多人想要他死，那么多人因他而死，两个太监意外联手都能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是走在深渊边缘的人，每一步都是生死之间的豪赌。
林青漾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而他明明连自己能不能百分百接受一个男人都无法确定，就妄想草率的凭借不知道是自己的欲望还是药物的欲望收下林青漾一段真挚的感情，让他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报仇。
他……不能这么对待林青漾。
原本他感念林青漾对他的感情，就想着让他远离一切危险，甚至不想他进宫，但是林青漾为了进宫不惜冒险，自己也就没辙了。
而现在呢，若是真的答应了林青漾，那这个笨蛋会不会更加义无反顾，到时候他又有什么绝对的把握护住林青漾呢？
若维持现在的关系，哪怕自己败了，也能假装是欺骗了安南侯府，林青漾是受害者，但是若是破了这一层关系，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若是败了，他就得跟着殉葬。若是不败，但凡中间有人发现他的身份，林青漾会成为敌人的首要目标。
他怎么能这么冲动，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复仇，为了林青漾的安全，他都不该再进一步。
趁着自己还什么都不确定，止步于此，将林青漾好好的护住，直到……能彻底安全那一天，他再好好的考虑此事，给他答复。
想到这里，已经有了答案，楚璃书心情明显的低沉下来，他竟然感觉到失望，他忍住那怪异的感觉，反反复复的回忆整个思考过程。
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林青漾也值得自己这么费心的安排，他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随时抛弃牺牲的对象，自己必须……要好好的把他藏起来。也许他也能用这段时间看清楚自己对林青漾感情，试着……爱上他。
直到林青漾清醒过来，猛然坐起，一头撞上了他的额头。
疼得林青漾嗷呜一声，之前额头本就受了伤，这一会儿捂着额头直接在床上滚了起来。
楚璃书才从深沉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一阵无语，按住翻滚的林青漾，给他揉了揉。
“莽莽撞撞的……”
“我……我……楚璃书，你没事了？你好了！”林青漾赶紧抓住楚璃书的手问道。
“额……嗯……”
“我们这是在哪里？那些人呢？”林青漾赶紧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你别着急，那边……你别操心，一切都会处理好的。”楚璃书安抚道。
可是紧接着林青漾就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楚璃书心头一紧，就看到林青漾眼珠乱晃，神情紧张的看着他，“我……我昏倒之后，你才醒来的？那你……记得多少？你……那时候好像没意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楚璃书眼神一闪，瞬间明白了林青漾的心思，那时候情况混乱，自己胡乱杀人，林青漾当时突然抱了上来吻住了他。
林青漾为什么这么做？明明那么危险，他可以逃，或者对自己下杀手来阻止，可是他却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突然楚璃书心中一痛，那时候林青漾是不是觉得死定了，所以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最后抱住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想亲吻他。
所以现在一副怕他记得的样子，是担心那种行为被发现？他不想打破这个平衡，想要继续维持暗恋？
他……
楚璃书心跳加速，却不得不忍住提议试一试的想法。
“当时有人下毒，我就渐渐失去意识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你晕倒在旁边，我就想办法先带你出来了。”楚璃书沉声说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林青漾，担心他伤心。
林青漾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都要压不住喜悦的笑容了，太好了，天不亡我啊！
林青漾当然知道楚璃书后来的强吻肯定是意外，楚璃书可是直男，怎么可能真的想要吻他，不过是意识不清的混乱行为，大概是自己先用那种方式给他喂药造成的。
男主不记得两人尴尬的事件才是最好的，不记得就代表没发生！他是真的觉得那种意外要不得，这以后还要跟着男主混，在男主身边打卡做任务呢，万一男主记得，那还怎么相处啊！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就不要紧，这表面平衡还能维持下去。
虽然自己初吻没了，但是……对象是楚璃书就算了，好歹楚璃书长得好看，自己也不算太可悲。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变化莫测的神情，有些担忧道：“怎么了吗？”心中有一股冲动，若是林青漾说出那些事情，自己该怎么回应。
结果就听到林青漾道：“哦，忘记不要紧，我跟你说怎么回事，我见你离开这么久不放心，正好新月来找我道歉，我就让她帮忙去看看你，她偷看的时候发现那个房间死了人，就赶紧来找我，等我悄悄潜入的时候，就见到老太监意图不轨，我就打了他一顿，后来……最后我们都受伤晕了过去。”
林青漾简要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重点当然是自己和新月都没有听到王总管之前跟男主的对话，要不然男主的真实身份就变得可疑了。
楚璃书自然没有怀疑他们偷听到了什么，林青漾如果真的知道了，现在不可能如此平静，任何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再心机深沉都不可能毫无破绽，毕竟太过匪夷所思。更何况王荣当时也没有明说什么，林青漾不是宫内人，就算有疑惑也怀疑不到那方面去。他现在只觉的林青漾拼命否认的样子让人心疼。
林青漾见楚璃书久久没有回应，就怕自己的说法有什么破绽，赶紧继续道：“当时只想着救你，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谈生意谈到这些奇怪的对象，又有太监又有杀手的，而且还遭遇这种麻烦，如果我去晚了，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多危险啊！而且……而且还死了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官府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楚璃书突然伸手按住了林青漾的手道：“放心，没事的，原本是正常谈生意，只是和我谈生意的人是个心怀不轨的太监罢了，他……本是宫内的三大宦官之一，原本我们进宫是归他照顾的，我本想借助这次谈生意的机会，贿赂一下，让他以后多多关照，结果我无意间发现他倒卖宫中贡品的秘密，他就打算杀人灭口。对了，因祸得福，你找解药的时候不是拿了一个太监做试验吗？那人本来会被杀的，你算是救了他。”
林青漾点点头，海公公嘛，男主未来的贴身太监。不过那时候自己可不算是救人。
“他在宫内也有职务，以后我们入宫，他会为了这次恩情对我们多加照顾，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对今天的事情保密。其中关系到他们内部的利益，所以这一会儿他正在处理剩余问题，”
林青漾抽动嘴角，真佩服男主编瞎话的能力，跟自己不相上下了。林青漾自然不会蠢到去追问细节，就当稀里糊涂的了解整件事情了，看来海公公已经算是被收服了，以后宫内行动会方便很多。
果然男主一出手，必然是大动作，这一下就干掉了宫内三分之一的宦官势力头头，难怪未来的三大宦官之一会变成海公公，原来是这么顶替的。男主果然是步步为营，不过这一次竟然差一点阴沟里翻船也是够倒霉的。
那自己的任务，林青漾屏气凝神一看。
瞬间心花怒放，这个自己都不记得剧情的任务竟然这么重要吗？
【第一任务集，任务6：辅助男主猎杀王总管完成，角色升级为‘中级工具人’，奖励积分100点，总计104点，剧情进度：30%。】
第一次过百啦啦啦！
之后，两人又互相忽悠了一阵，算是把事情圆滑的度过了。
正好这时候有人敲门，楚璃书就准备起身去开门，结果林青漾就看到了楚璃书因为动作而露出来的脖颈儿上青紫的痕迹。
顿时心中担忧，男主既然不记得了，会不会误会什么，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人整心理阴影，黑化了怎么办？一想到这里，赶紧伸手拉住楚璃书的手，结结巴巴道：“那个有件事情忘记说了，我闯入的时候……”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而林青漾却在用词上卡住了，结巴了半天才开口道：“那个……太监衣服没脱，你也只脱了上衣，所以你……不算是被欺负了，别误会啊。”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紧张的小模样，心中好笑，又想起王荣被打的那个惨样，就拿起林青漾仍旧泛红的手背，揉了揉，开口道：“放心，海公公已经说了，那个老太监就是一个变态，他就是把我身上掐了一遍而已。”
“只是掐了？”林青漾惊讶的问道，他还以为是……
楚璃书点点头，知道林青漾在想什么，就笑着道：“我可没有被那个变态轻薄，顶多算是动用私刑。”
林青漾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如果真的是吻痕什么的，林青漾真会被恶心到。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的反应，心中微暖，再多的屈辱也不见了，估计这一次林青漾的醋吃的不少。楚璃书突然忍不住开口道：“不过……”
“不过什么？”林青漾立马紧张道。
楚璃书状似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这里有点怪怪的。”
林青漾顿时浑身不自在了，他不敢摸自己的唇，但是也感觉到还有些麻，舌头好像还有点破了。
“是……是撞到了。”林青漾结巴的说道。
楚璃书双眼亮晶晶，“是吗？”
林青漾坚定的点头，楚璃书这才笑了笑，转身去开门。
可是等楚璃书开门放人进来，回过身时，就看到林青漾坐在床边，满脸通红的样子。
楚璃书眼眸一暗，心好像被人抓了一下，忍不住舔了舔唇，刚刚林青漾若是晚一点醒来就好了。他是真的想试试的。
挪动了一下步伐，挡住了即将进门的人的视线，不想过这样的林青漾被人看见。
“表哥，海公公来了。”
林青漾回过神来，立马起身看向门口的海公公，此时的海公公正扶着昏迷不醒的新月。
林青漾有点尴尬，毕竟之前还威胁过海公公，海公公倒是八面玲珑，上来就恭敬行礼，开口就是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显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然后絮絮叨叨半天，大意就是以后会报答，待会就请两位先离开，这里的事情交给他就可以了。
林青漾知道这一定也是楚璃书安排好的。
说完该说的话，海公公就告辞了，留下了新月。
林青漾看着新月后脑有血迹，担心的立马要帮忙处理。
楚璃书见他这么紧张这个人，微微皱眉，这个人他是打算杀掉的。
“表弟，帮帮我，把她抱到床上去……”林青漾刚刚说完，回头就看到楚璃书冰冷的眼神，虽然很快就变换了，但是林青漾却心中大惊。
这次的事情新月完全就是一个意外闯入者，跟自己的情况不同，楚璃书对待这种人，必然是灭口，现在没动手，估计也是因为不方便。
林青漾顿时背脊发凉，女配角要变炮灰了？自己这是又改变了剧情了？
不行，如果楚璃书真的下了杀手，那之后的剧情就别想进展了，他该怎么挽救啊！

第111章
林青漾想要直接爆出新月的身份，但是貌似解释不清为什么他会知道。
思前想后，也只能一边帮新月处理伤口，一边试探的开口道：“之前新月来跟我道歉的时候，我们聊了一会儿，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身份好像有些不简单。她不是家道中落被贩卖，而是跟谢老板有协定，不是通过买卖而来，应该就是调皮跑出来冒险，该不是西月国谁家的大小姐吧。”
楚璃书神情果然变了一下。
林青漾点到为止，他知道楚璃书这样的表情应该会去调查新月的身份，这样就可以回归剧情了。
处理新月的伤口时，也不知道下手轻重，感觉脑袋上流血总归是大事儿，林青漾有些担心，楚璃书那一下挺重的。“还是找老鸨来吧，得看大夫，别把这姑娘打傻了。”
“不行，这种情况没法解释，到时候牵扯不清。”
“那也不能把她一个人就这样丢下吧，万一伤口出问题……”
楚璃书微微皱眉，想着新月看到的一切，随意丢下是绝对不行的，因为她身份存疑，暂时也不能杀她，但是现在他不能久留，律十也受了伤，刚刚海公公来通知他们离开的意思就是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所以必须要走。
楚璃书一副犹豫的样子，林青漾就只能等他做决定了，不过现在对他手上屡次散开的包扎已经看不下去了，正好手中有药，就忍不住伸手抬起楚璃书的手，想要重新处理伤口。
楚璃书的手骨很好看，好像玉髓一般，皮肤更是白皙晶莹，只可惜这撕漫手现在掌心中间血肉模糊，完全的贯穿伤，不过按照男主的体质，日后好起来也不会留疤，只是现在看着真特么疼。
林青漾皱眉看了看伤口，又忍不住抬头看向楚璃书。
可是楚璃书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神情专注，眉眼之间竟然只有柔和，却不见丝毫的忍痛。
林青漾又条件反射的问道：“疼吗？”
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种对男主而言就是小伤罢了，男主怎么可能说疼，他向来能忍，好像痛觉不灵敏似的。
楚璃书张了张嘴，“疼……”
“我就知道你……疼？”林青漾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男主竟然在清醒的时候说疼，而且语气还这么轻柔，“那……我轻点。”
楚璃书点点头，示意林青漾继续。
林青漾小心翼翼的重新上药包扎，尽量轻柔，等包扎好了，自己后背都起了一身汗。
突然一只手触碰到他的脸颊，林青漾一愣，就听到楚璃书声音低沉黯哑，“疼吗？”
他的手不止在这一处停留。脸颊，额头，脖子，的确那些地方都隐隐作痛，大概是疼的地方太多了，都是不见血的伤，所以林青漾也就说不清到底哪里疼，也不在意了。
但是男主能别再摸了吗？他感觉怪怪的。
林青漾一阵不自在，急急的说道：“还好……咳咳。”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息一急，就咳了起来。
楚璃书瞬间脸色微变，正经的说道：“把衣服脱了。”
林青漾：……“哈？”
“让我看看你身上还有哪里地方受伤，对方是会武功的，有些地方你不在意，万一受了内伤，日后就有的受了。”楚璃书开口道。
虽然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现在让林青漾当着楚璃书的面脱衣服，给他看，却怎么都感觉别扭。
“没事，大概是被那侍卫踹了胸口一下，但是我肯定没有骨折……等我回去找大夫看看……”林青漾婉拒道。
但是楚璃书却不放心，大夫能有他这个原本会武功的人更懂内伤吗？
“不妨碍，先让我看看，也好心里有数。”楚璃书坚持道。
林青漾本能的伸手捂住衣领，但是又感觉这举动莫名其妙，他们都是男人，看一下怎么了？也没有多大的事情，难道被亲了一下，自己就自我意识过剩了？
林青漾咳了咳，把抓衣领的动作变成了拉衣领的动作，霸气十足的扯开衣服，露出胸膛，扬起脖子，“看吧看吧，不过就是一般的跌打损伤罢了。”
楚璃书果然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有几处淤青，不过看情况倒也不严重，往下看的时候，因为衣服没有完全拉开，挡住了一部分，楚璃书就自然而然的伸手把林青漾挂在肩膀上的衣襟又往两侧拉了一下。
那一下，林青漾就感觉好像被人扒了衣服似的心脏一紧，顿时一种羞耻感涌了上来。
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大概是新月醒了，林青漾一慌，做贼心虚似的想要赶紧把衣服拉起来。
他们两个本来就坐在床边，而躺在床上的新月一醒来，就活力十足的蹦了起来，毕竟昏迷前还处于危险的状态，所以现在一醒，本能的就想要逃跑，结果她这一连串抢跑的姿势，直接不顾床边的人，一把推开挡路者林青漾，就跳下来床。
等回过神来，回头看的时候，就看到衣裳半敞的林青漾压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新月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同样僵住的还有林青漾，他看着身下的楚璃书，还有近在咫尺的唇瓣，顿时大脑一热，赶紧爬起来。
满脑子都是优美的话语问候系统，这特么的巧合也太过了吧，为什么感觉套路情节越来越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系统表示不是它的锅。
林青漾赶紧把衣服拢好，楚璃书此时也沉默的坐了起来。
这时，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感叹。
“你们果然是这种关系啊！”
林青漾顿时皮一紧：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你别瞎说！
林青漾瞬间反应过来发言的人是谁，这可能是男主未来老婆之一，不管他们这次成不成，也不能让人家女配误以为男主是断袖啊！
立马看向新月，着急否认道：“什么关系啊？别乱开玩笑！”
新月皱眉狐疑道：“否认干嘛？你们如果不是这种关系，你干嘛为他拼命啊，而且之前不是你自己承认你是断袖的吗？放心，我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恶心，我们国家也有的。但是你们也不能在人家昏迷的时候，在旁边做这种事情吧，什么癖好啊！果然你们大周人什么都敢玩。”
西月相对大周而言是保守的，新月来到京城后，又待在这种地方，自然见识了很多，所以对眼前这种情况就默认成了一种解释。
林青漾脸都被说红了。完蛋了，完全被误会了。系统千万别判定任务失败啊，他好不容易赚到的积分。
“你真误会了，我们就是表兄弟，是亲人自然要保护彼此了，刚刚明明是你突然疯狂的跳下床，推到了我，你忘记了？”林青漾义正言辞道。
新月到底还是单纯，被林青漾这么一说，还真以为自己误会了。
楚璃书皱眉看着林青漾，心中不悦，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不想被林青漾这么果断的否定，“表哥，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干嘛？”
能不解释吗？大哥，你媳妇不要了？
林青漾干笑，新月皱眉看着楚璃书，摸着自己还有疼的头，“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会不会突然发疯，刚刚我们被你打的好惨啊。”
林青漾怕新月说出自己之前窥视的事情，就赶紧插话，先给两人正式介绍一下，然后解释道：“我表弟那是被奸人所害，他不是有意的，现在已经好了，刚刚真的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和表弟都会出事。”
新月倒是爽气，摆摆手道：“你们之前都算是帮过我，我们西月国的人知恩图报，这点小事不必计较。”
“但让你受了伤就是我们的错，你这伤，我们负责，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治疗，不让你留下后遗症。”林青漾说着说着，突然冒出一个注意。
“不过这边的事情就比较麻烦，你还是西月国的人，如果跟人命案牵扯上，估计不太好，所以我们对今天的事情都需要保密，如果你相信我不是坏人的话，我邀请你去我家暂住，等伤治好了，这里的事情平息了再回来，我会把你当贵客好好招待的，你看行吗？”
楚璃书突然看向林青漾，林青漾也赶紧给了一个眼神暗示。
其实他心中清楚楚璃书是不放心新月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要不然刚刚就不会这么犹豫，楚璃书需要时间调查新月的身份才能确定对策，现在春香楼已经不是楚璃书的了，因此无法管控新月，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不安定因素带回家。
楚璃书顿了顿，也明白这是一个好主意，就没有阻止。
本来以为会费些唇舌，结果新月听到这些建议，竟然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直接答应下来，这反而让林青漾和楚璃书懵了一下。
“你……这也太轻信别人了吧。”林青漾对这小公主的行为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你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吗？我跟妈妈说，我被你邀请驻家表演去，我还能失踪了不成，而且这里若是发生了人命案，一定会引起关注，我不能被关注，所以暂时在你那边躲一躲，养养伤。”新月脑袋简单的说完，还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林青漾嘴角抽搐，这个新月公主能安全的从西月国来到大周朝，也真是运气好。这就是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根本很单纯的傻丫头嘛。幸好他们不是坏人。
林青漾笑了笑，道：“好，那我们很快出发，你方便吗？”
新月点点头，“我去跟妈妈说一下，然后收拾好在门口等你们，待会见。”新月就跟一个即将出门旅行的小孩子一样兴奋，不顾头上的伤，就蹦蹦跳跳出去了。
林青漾看得直摇头。
“表哥是想要把她带去别院？”楚璃书开口问道。
“要不然呢？总不能去侯府吧，那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不安全。再说了别院有母亲和长姐，她们更方便招待新月。”林青漾转头看过来，“你……是回侯府，还是……”
楚璃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还有事情要办，就先住侯府了，你那边……”今天的事情各方面都不太完美，他担心有漏洞，万一引来了麻烦，跟林青漾在一起会让他陷入危险。
“那好吧，你忙你的，我也没啥事，就在家里养养伤吧，你也别顾着忙碌，你还有伤在身。”这一次林青漾果断接受了，谁让咱们积分多呢，就该这么豪横，而且……刚刚跟男主发生那种事情，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调节一下。对于直男而言，这是需要治疗的内心创伤。
随后两人就离开了金凤楼，临走前林青漾看向那两个紧闭的房间，不知道楚璃书会怎么安排这里的事情。
一晚上的惊心动魄总算是结束了，金凤楼的大门口，已经换了衣服的新月正等着他们。
上了马车，新月才知道他们不是一起走，好奇的问起来。
林青漾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陪母亲养病啊，你真孝顺。”说着说着，原本兴奋的新月突然又开始感伤起来，“我想家了。”
十六岁左右的年纪到底还是有点小，林青漾就当她是妹妹一样安慰了一会儿，新月就又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兴奋的说道：“我来这里这些天还没有好好出去玩过呢，你说要招待我的。”
林青漾笑道：“没问题，但是要先确保你这脑袋的伤不严重才行。”
等回到别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家里人也都睡了，只有几个下人和顺才在等着。
新月早就因为失血消耗，累得睡着了，马车到了门口都叫不醒，没办法，林青漾只能自己把人抱下马车，一路送回客房，然后叫顺才去找大夫。
顺才合上自己差点惊掉的下巴，来不及细问，只能先去把老大夫吵醒。
老大夫又骂骂咧咧的来了，结果看到一个妙龄少女，顿时眼睛瞪得溜圆，转头怒视林青漾。
“看我做什么？看病人啊！”林青漾不解道。
老大夫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就把人赶出去，找了一个丫鬟过来帮忙。
院外，顺才终于等到机会询问这姑娘的来历，林青漾只能解释成在金凤楼惹了麻烦，害姑娘受了伤，就接姑娘来家中养伤，算是朋友，不可怠慢。
顺才原本是有些狐疑的，结果听到楚璃书的名字也出现后，就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果然，少爷还是忍不住去找楚少爷了，可是这一会儿，楚少爷没有来，却带着一个姑娘回来，莫不是少爷和楚少爷闹不愉快？少爷想要试探楚少爷才闹了这么一出？那也带男的啊，带个女子回来，能有效果吗？
这不怪顺才想象力丰富，而是林青漾突然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回别院，是个人都要怀疑的，不过不知内情的人，怀疑起来就简单多了。
所以大夫出来的时候，白眼都要翻上天，哪有正经人家少爷深更半夜随便带女子回来，行为不检点。不过还是尽职尽责的说明了情况，小伤，养几天补一补血就好了。
林青漾又跟大夫要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这才把老人家放回去休息。
安排好下人照看新月后，就回自己的院中休整了。却不知道新月这一来直接成了别院的大新闻，引起了所有人的高度重视，自己第二天醒来就会发现他深夜带一女子回来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别院的每一个角落了。
另一边，深更半夜，大理寺门口出现一个人，一直负责追查贡品流通案而熬夜通宵的少卿接到消息，门口有一位公公来访。
出门一看，正是海公公，海公公是来大义灭亲，状告王总管的。
少卿连忙把人请了进来，很快就从海公公的嘴中得知了贡品流通案的真相。
原来王总管一直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私吞御赐贡品，进行倒卖工作，宫外李记当铺的朝奉，张家商队的主事，以及皇城军的赵校尉都是他的手下，这四人一起构建了一条完整的销赃商业线，所以他们调查起来才那么困难。
海公公收集了大量的证据，却不敢在宫内上报，害怕到不了皇上跟前就会被害死，这一次趁着调查的力度大，王总管自顾不暇跑出来亲自善后，海公公才有机会溜走单独行动来到大理寺状告。
少卿一开始也怀疑海公公的本意，但是海公公按照律十之前传达的主意，就说因为知道少卿很快会查到他们的头上，海公公就发现王总管有意嫁祸他，为了保命，为了不蒙受不白之冤，他也只能铤而走险。
看着海公公上交的铁证，连他们藏货的地点都有，少卿已经信了九分，立马派人去捉贼拿脏。
海公公还告诉了少卿，今晚王总管出来的目的其实是来灭口的，他为了保护自己，就准备杀了另外三人，如果现在赶去说不定来得及抓活的。
少卿立马带着人赶去了金凤楼。
结果一到，就看到不断有人逃了出来，金凤楼里面正冒着烟。
接到走水通知的皇城军也赶了过来，最后连官府衙门的人都来了，一时间围观人群无数。
金凤楼三楼走水，火势非常大，等扑灭的时候，那一组楼里，整个三楼几乎都烧光了，死了好些人，当烧变形的尸体一个一个被抬出来的时候，老鸨脸都绿了。
火势太大，走水的原因已经无从考究，可是当他们发现其中只有一个少年太监的时候，少卿就急了，开始连夜调查审问。到了清晨，这事情还是上交到了皇上那边。
海公公也被送了回去接受盘查。
最后因为海公公递交的证据确凿，那些人的确都是被杀了之后再烧的，其中就包括王总管想要灭口的人，唯独不见王总管的身影，基本就可以断定成杀人灭口，两败俱伤，发现事情可能败露，所以毁灭现场证据，卷款潜逃。
官府立马张贴公告开始抓住王总管，却得知城门一早打开的时候，有类似体型的人出城了。
这下真的坐实了逃跑的言论。
而举报收集证据有功的海公公顺理成章的得到了晋升，荣登总管之位。真的如同楚璃书承诺的那样，开始接管宫内宦官三大势力之一。
只是刚刚接了圣旨的海总管就被宁总管叫了去。

第112章
海总管心中忐忑不安，要说这个皇宫最可怕的人是谁，海总管一定会选宁子珩，在他看来，这个人比皇上还要可怕。
十二监其中一监已经算是宁子珩的老巢了，硕大的宫殿内，一座漆黑的玄铁椅上正坐着一个人。
海总管不敢走的太近，直接就跪了下来。
“海总管这是干嘛？”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我现在职位相同，你跪我做什么？”
“大人哪里的话，在您的面前，奴才永远只有下跪的份。”海总管颤颤巍巍道。
“别开玩笑了，起来吧，海总管这次真是立了大功了，我叫你来，也是想要恭喜你。”
“不敢不敢。”海总管连忙起身，不敢不听话，这个人阴晴不定的，指不定还因为自己不听话而动怒呢。
“不过出卖旧上峰……”
海总管刚刚站直的膝盖瞬间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几乎是哭腔说道：“奴才也是为了保命啊。”
“那是当然，王荣这种人不跟也罢，不过王荣到底是死了还是逃了，海总管能明确给我一个答案吗？”
海总管瞬间背脊一凉，果然这个宁子珩不好诓骗，毕竟他的人也死在其中，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宁总管，奴才真的不知啊，那一晚我被带出去的时候就感觉不妙，所以趁机偷溜出去，根本不知道后来的情况。”海总管急切的说道，颤颤巍巍表现的极度胆小怕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自己的不容易，终于把宁子珩说烦了。
“那你以后可得小心，别轻易出宫，你背叛了王荣，若是他没死，定然会回来报复你的。行了，你该去忙了。”
海总管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才腆着脸赔笑两声，赶紧离开。
等海总管离开后，台阶之上，玄铁椅旁又出现了一个人，“主子，毒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没有不明不白，他死的很明白，就是王荣下的手，不过……明明不是死路，王荣为什么要冒着得罪我的风险杀毒雨，最后还卷款潜逃，即使他再蠢，也不该这么做，简直不像他做的事情。”宁子珩冷笑着翻看调查记录，“这就像是在说，这背后还有什么人主导着这一切，而王荣那个蠢货……可能已经死了。”
“难不成是海伟？”
“海伟这种人最是贪生怕死，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是不会乱来的，不过……他这一次倒是聪明的很，能在乱斗之中明哲保身，是个有用的，只不过事情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会不会跟上次的四皇子假血渊阁事件有关，主子你不就是因为怀疑周边的人才派毒雨跟着王荣的吗？”
宁子珩眼中闪过冷意，“烦！皇家的人永远学不会安生。”
身后的人立马静音，他知道每当主子这样的时候，都要小心，免得被怒火殃及。
此时楚璃书在外面用完早膳准备回去。
他一夜未归，观察事件的变化，直到追捕令下发，这才漫步回去。
这一局，虽然中途出现了事故，还牵扯到了宁子珩，但是结局却已经达成了他的目标，终于，通往皇宫的伴读之路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了。
唯一的不确定就是那个叫新月的，新月知道太多，若是出卖他们，会直接颠覆整件事情，所以得先弄清楚，这个人该不该留活口。
楚璃书让律一和律十养伤，自己就一边休养，一边着手调查新月的事情，至少在新月养好伤离开别院前，他都有时间。
原本楚璃书以为林青漾会把新月交给林青兰，他料定林青漾的个性，估计忍不了一两天就会来找他。
但是三天了，三天了！
竟然只有顺才送来消息关心楚璃书的伤势，顺便送了一堆药物，人却不见踪影。这让楚璃书心情不太舒畅，也很不习惯。
楚璃书忍不住询问林青漾的伤势，也许是因为伤势重……
顺才有意帮主子一把，就说伤早就好了。
楚璃书就愣住了，没法开口问为什么伤好了却不来找我。
又过了一天，楚璃书盘算着出门去异国商队的驿站看看，那驿站跟别院同一个方向，若是事情办得顺利，也许他可以……楚璃书正想着，就听到麻烦的动静。
林青旭现在走路不便，正积极的在府中做康复训练，这就恰好遇到，一见到楚璃书这个代替他进宫当伴读，还跟林青漾一伙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林青旭一直都知道林青漾对楚璃书心怀不轨，这两人关系变化，林青旭就认定他们两个早就不清不楚了。
所以立马嘲讽道：“哟，最近总是在府中看见你呢，怎么没有陪二哥了？不是时常还要去别院小住的吗？你这表弟跑的比人家亲妹妹都要勤快。”
楚璃书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根本不需要再配合林青旭演戏，所以直接选择无视。
结果林青旭不甘心，直接开口喊道：“哦，我听说了，最近二哥可忙了，他接了一个西域舞姬回别院，整日红袖添香，美人相伴，玩的不亦乐乎，肯定早就遗忘某人了。”
楚璃书突然轻笑一声，“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说话，免得成为笑柄。”
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你二哥有多喜欢我吗？你要是看见了，你就说不出这些可笑的话了。
新月不过是一个客人罢了，真是三人成虎，愚人无数。
林青旭却笑道：“这事儿都传遍了，毕竟听金凤楼的人说能把西域舞姬带回家的人只有二哥一人，毕竟这要人家舞姬自己愿意才行，这怎么看都有两厢情愿的意思，大家都传他是打算纳了那姑娘了。没想到我二哥原来是男女通吃的，不过也对，二哥始终是要成家立业的，不可能整日跟男子厮混，这是好事儿，你说呢，表弟？”
楚璃书脚步一愣，心中觉得甚是无趣，却又忍不住冷眼看向林青旭。
扫过一眼，转身就走。
林青旭以为他成功气到了楚璃书，正得意呢，结果突然膝盖一痛，整个人又摔了一跤，惨叫声立马传了出来，训练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
楚璃书走出大门，正要上马车，就被人叫住。
不远处刚刚停下一辆马车，叫住他的人正是越尘。
越尘和霍落来了，要请楚璃书出去喝酒聊天。
楚璃书本想拒绝，结果想到了最近的事情，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有皇宫内部的消息，就只能转向他们的马车，跟他们走。
楚璃书一上马车，就遭遇了越尘的嘲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杀气腾腾的。”
楚璃书一愣，“我没有，只是出门前遇到了一些麻烦罢了。”
“哦，林青漾是在别院吧，如果他跟在你身边，又怎么会让你在侯府遇到麻烦呢。”
不得不说，越尘很会说话，楚璃书听得开心，但是也没有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他不耐烦的看向越尘。
越尘立马赔笑起来，知道逗不起来，只能坦诚道：“好啦，关于林青漾带着舞姬回别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到底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内情吧，总不会是外面传闻的那样，一定有原因的。”
“一个舞姬而已，这也值得你们讨论，不是要说最近的贡品倒卖案的事情吗？”霍落突然不耐烦的说道。
霍落原本习惯性的沉默着，但是听越尘又开始不正经的八卦，就忍不住打断。前不久，这家伙还拉着他去看西域舞姬，一副兴致勃勃的色批样，非要用钱买一个舞姬回去，见人家不买卖还十分遗憾。这一会儿听到林青漾竟然能请一个舞姬回家，在他耳边已经絮叨很久了，这一会儿还逮着楚璃书追问，难道特意拉着他来找楚璃书就为了这种破事吗？
楚璃书瞬间明白这两人来找自己的原因了，直接打断越尘即将开口的话，道：“如果你们要说这个，我的确能说一些，那一晚我和表哥都在金凤楼，那个舞姬也是我们在金凤楼遇见，因为相谈甚欢，彼此投缘，就当朋友邀请回府中而已。我们离开的很早，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越尘听完后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向霍落。
霍落觉得楚璃书说的很清楚了，就点点头，结果大腿直接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霍落一个激灵，毕竟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霍落对下面的触碰还是很敏感的，而越尘也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很久没有同他有这种距离的打闹了，这一会儿突然掐了一下，霍落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霍落瞪向越尘，就见越尘反过来瞪着他，“我真是服你了，你是专门来拖我后腿的吧。”
霍落不明所以，感觉越尘在找茬。
楚璃书明白却不解释，慢悠悠喝茶，心情也转好了一点。
其实刚刚越尘可不是简单的八卦，他必然早就发现他们所在的巧合，以及林青漾带走舞姬的突兀行为，其他人看不出其中关联，一直怀疑楚璃书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不联想呢，所以越尘刚刚就是习惯性的试探来卖弄自己的聪明罢了，结果被霍落打断，给了楚璃书先机。楚璃书都全部交代了，那越尘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久三人来到了一个酒楼，这家酒楼有远近驰名的梨花白，不浓烈，很适合白天小酌，而且每天还限量。
三人一坐下，霍落就点了三坛子，还要外带几坛，店小二先给客人上了三坛，然后去调派带走的。
越尘忍不住道：“你妹还小，你就任由她随便喝？”
“我们武将世家出来的女子早早培养酒量怎么了？”霍落无所谓道。
“你就惯着她吧。”
霍落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那熟悉的‘你是要娶我妹妹’的一类话。
越尘这边已经开始跟楚璃书聊起关于王总管潜逃事件的后续了，其实楚璃书能看得出来，越尘这是故意来给他透露信息的，而且透露的比之前更加详细，楚璃书也认真对待，宫中的变动跟他所料的一样，只是有一点奇怪，宁子珩那样睚眦必报，且护短的人，竟然毫无动静。
“对了，我和霍落很快也要进宫了。”越尘突然开口道。
楚璃书眼神微变的对上越尘的双眼，交合的视线中似乎说明了什么。
“我们两未来会是你们的老师哦。”越尘笑着道。
楚璃书举杯喝掉手中的酒，这两人本可以选择继续避世的，会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们在向他宣布效忠。
越尘笑着拉着霍落一起举杯，“到时候宫内互相照应。”
楚璃书目光深沉的扫了他们一眼，终于还是举起酒杯，与二人碰了一杯。
这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越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压住了什么激动的情绪，猛然一口喝干了酒杯中的酒。
这一杯喝完，越尘就又说起了舞姬的事情。
“我那次去，遇到了一个挺有趣的舞姬，她背后的月亮纹身有金边。如果有空，不如今晚一起？”越尘道。
霍落原本听到他说舞姬有些反感，但是听到金边，顿时感觉不对，霍落是武将，自然对周国国家的情况更加了解，金边，那必然是西月国的王孙贵族，身份不会简单，怎么会沦落到这里当舞姬，难道那天越尘非要买的舞姬就是有金边的？
霍落正想要问个仔细，就听到楚璃书开口道：“嗯，就是被表哥带走的那个。”
这下越尘和霍落都惊讶了，越尘哈哈笑道：“还是你们出手快。我能见见吗？”
楚璃书顿时眼神一闪，“也行吧，那我带你们去别院。”说着，竟然就想要起身，正好店小二进来就打断了。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刚刚小的去数了一下，梨花白现在所剩不够你要外带的数量，你看能不能减少一些。”
霍落倒也没有为难店小二，就要了两坛，反正他们要走了，也不方便带多，店小二立马道谢。
越尘笑着说道：“最近你们梨花白卖的这么好吗？平时这时候来都还剩余很多呢。”
店小二赔笑道：“这不是今天来了一个大顾客，一下子买下了很多，弄的我们存量不够。难得一次的情况，请客官们见谅。”
倒也不是大事，几人听完就算，但是旁边的雅座大概也听到了同样的消息，脾气不好的吵闹起来。
这一热闹自然引起别人旁观，店小二急忙跑出去安抚顾客，正好楚璃书三人也打算离开就出了门，于是就听到附近客人闲聊起来。
“这也怪不得店家，我瞧见了，就前不久有人买走了三十坛，所以才不够的。”
“三十坛，这是要办宴席吗？”
“不是，我看见了就是一个公子哥哄美人呢，那美人尝了一口说喜欢，要天天喝，人家就大手一挥买走了三十坛。”
“我也瞧见了，那美人是挺美的，而且好像不是我们大周朝的长相，有点西域那味，美的很特别。”
这话一出，三个人就顿住了脚步，霍落看向越尘，越尘看向楚璃书，只见楚璃书面无表情道：“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改日再带你们拜访别院。”
“唉，你去哪里我们送你。”越尘压着嘴角的笑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楚璃书懒得跟越尘废话，直接下楼。
越尘拉着店小二询问那三十坛主人的去向，店小二回忆了一下，就道：“好像是带着姑娘去百香馆了。”
百香馆，京城中最大的姻脂水粉店，是女子最爱的地方，公子哥带着美人去百香馆，很宠嘛。
越尘忍笑忍的厉害，上前拉着楚璃书道：“你要去哪里？”
楚璃书沉默了一瞬，“西月商队的驿站。”
“哦，我们也去，瞬间……绕路去一趟百香馆，我要给家人买些胭脂水粉，霍落，你也要给你妹妹带是不是？”
霍落看着越尘拼命的眨眼睛，也只能点头应下。
结果三人刚刚来到百香馆，就听到里面热闹非凡，一进门，就听到几个女子羡慕的说道：“刚刚那位公子真好，长相俊秀，出口成章，对着香粉都能引经据典，哄的同行女子开怀大笑。”
“对啊，只要那位姑娘说喜欢的，他全包了，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般豪爽大度。”
“该不是新婚夫妇出行，所以蜜里调油？”
“应该不是，那女子看着像外地的，而且还是普通发髻，没成亲呢。”
“真让人羡慕。”
越尘看着身旁的楚璃书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而这里已经不见那两人的踪影，就忍着笑开口询问几位姑娘那两人的去向。
见越尘这样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询问，几个女子立马积极回应。
其中一人说道：“我听到那姑娘说想要吃蜜饯，他身旁的公子就说要带她去最好的蜜饯店买，所以……”
“多谢。”越尘道谢完，这一会儿比楚璃书都先一步出门了，拉着两人快速追赶，他已经迫不及待看热闹了。

第113章
一路过去，他们去过蜜饯店，成衣店，首饰店，还追到了画舫，戏院，食馆，天都黑了，结果都差了一步。
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听到才子佳人的美谈，说两人相处甚是亲密，甚至碰到一些认识林青漾的人，都在后背偷偷说林青漾转性了，竟然携美相伴，还有偶遇的女子们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想要打听一下林青漾是何许人也。
听着林哥的传说走到最后就听说人已经带着姑娘回家了。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累过。”原本想着看热闹，结果赶路赶到崩溃的越尘都感觉自己要断气了，“林兄弟还真是……有耐心，竟然能跑这么多地方，楚璃书，他平时跟你在一起也这样吗？”
林青漾自然没有这样过，楚璃书笑得有些恐怖，“表哥只是待客热情罢了。”
越尘挑挑眉，只感觉萦绕在楚璃书身上的气息凝着，让三步之内的范围都降了温。就连一旁的霍落都感觉到一股隐隐约约的杀气，忍不住咳了咳。
“走吧，不是要去别院吗？”楚璃书缓缓道。
“那个……今天太累了，我们就打扰了，改日再说。”越尘干笑了两声，拉着霍落就告辞了。
“你干嘛？不是要去见那个特殊的舞姬吗？”霍落不解的看着越尘。
越尘赶紧拉着霍落上马车道：“看热闹也得有命看好吗？我们再跟过去，小心……”越尘说着就做了一个抹霍落脖子的姿势。
霍落抓住越尘的手，拧眉道：“瞎说什么呢？”
“你是没看到楚璃书刚刚的脸色，还是没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啊！”越尘表情夸张道：“如果我们跟去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这日后绝对不好过。”
霍落想了想，忍不住好奇道：“所以……他们两真的是……”
越尘立马摇头晃脑道：“看破不说破。”
霍落见此就果断认为两人真的是一对，表情上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开口道：“林兄弟不是断袖吗？他应该不会跟女子有什么瓜葛，楚璃书自己也知道那是在招待客人，又没啥好误会的。”
越尘无奈的看着霍落道：“你又没有过心上人，你不懂，有些人哪怕知道没有任何问题也会不高兴，那是因为在意，尤其是像他这种人。”
“哪种人？”
越尘目光闪了闪，“那种……已经失去了所有，承受了所有，好不容易重新拥有一个在乎的人，他会比任何时候都偏执，占有欲会超过一切。就好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死都不会放。”
“我怎么看不出他像你形容的这么夸张。”霍落疑惑道。
“呵，他的内心只会比我说的更加夸张。”
“我不信，相反我倒是觉得林青漾更加粘楚璃书一些。楚璃书完全是被动的。”
“那是因为楚璃书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占有罢了。”越尘伸了伸懒腰，“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天，真是世事多变啊。有趣有趣，不过也甚好，我真怕他……有一个林青漾这样的人存在也许是上天对他唯一的补偿了。”
“又卖关子，听不懂。”
“没关系，我懂就行了。”越尘笑着放松身体，随意一靠，在霍落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却逐渐黯然了，“有点羡慕啊……”
“羡慕什么？”霍落坐直了身体，任由越尘靠着。
可是越尘却没有再回答。
越尘和霍落离开后，楚璃书就独自去了别院。
楚璃书来别院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家中下人对他也十分亲切，而楚璃书一看到那些下人的表情就感觉跟以往不同。
“有什么好事吗？怎么都这么开心？”
“今日少爷买回来许多好吃，楚少爷来的刚好，正巧能赶上晚膳。”
“对啊，最近招待客人，大小姐都是亲自下厨的。”
“楚少爷是不是也听说了新月姑娘的事情，来瞧热闹的？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西月国的人，长得可真好看。”
“最重要的是少爷待她好，这几日寸步不离的陪着，就连县主娘娘见到新月姑娘都开心的身体好转了呢。看来这里要有喜事了。”
楚璃书神情越发僵硬，所以这几日没来缠着他是在陪着新月？跟新月已经这么熟了？楚璃书沉着脸，就来到花厅。
花厅内，丁嬷嬷正在忙碌布置，看上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一转身看到门口的楚璃书，瞬间顿住，神情有些不自然的上前行礼。
丁嬷嬷可不比这院中其他人，她早就觉得林青漾喜欢楚璃书了，要不然也不能时时刻刻的黏在一起，其他人当他们关系好，兄弟情深，但是丁嬷嬷可是人精，早就看出猫腻了，原本她还觉得是林青漾一头热，但是后来就感觉好像有点两情相悦的意思了。
作为府中下人，自然不该干涉，更何况她知道这个小主人就是不喜欢女子的，毕竟长这么大，连个通房都没有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所以丁嬷嬷就想与其让少爷找玉障郎君那种不正经的兔爷儿还不如找优秀的表少爷呢。
表哥能娶表妹，怎么就不能跟表弟一起呢。这样家中就有两个少爷，其实除了没有子嗣也是和和美美的，活了一把年纪的丁嬷嬷也看得通透，甚至想着等两人事情败露之后，怎么安抚雅文县主呢。
但是这一会儿却完全不同了，他们少爷开窍了，四天前，他们一醒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女人，还是少爷带回来的客人，而且是半夜抱回来的，这简直是能把整个别院都掀翻的消息。
激动的雅文县主赶紧让林青兰亲自去招待人家，还要见一见新月，完全不把人家舞姬的身份当一回事儿。毕竟林青漾能看上一个女人不容易，这对他们而言是所谓的‘恢复正常’了，以后就可以顺利的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所以全府这几日都沉浸在热烈的氛围中，但是这一会儿突兀的看见楚璃书，丁嬷嬷就有些尴尬了，不知道这两位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丁嬷嬷私心希望，两人往后就是好兄弟，各自成家立业互相帮扶就好。
“楚少爷安好，今晚是留住吗？”丁嬷嬷询问道。
楚璃书点点头，随即道：“表哥是在自己院中？”
丁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是啊，今日二少爷陪新月姑娘出去游玩，才回来不久。”
“他们这几日相处的不错？”楚璃书不经意的问道。
丁嬷嬷有些不确定楚璃书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道：“应该是不错的，头一天，新月姑娘养伤觉得无聊，少爷就陪在旁边给她讲故事，一讲就是一整天，讲的喉咙都沙哑了，第二日第三日，新月姑娘能走动了，少爷就陪着她逛园子，琴棋书画陪着她玩，几乎我们大周朝能在家中玩的东西都陪新月姑娘玩了一遍，今日，新月姑娘实在想要出门了，少爷就陪着她出门游玩，买了一堆东西回来，把新月姑娘哄得可开心了。”
看着楚璃书越来越冰冷的神情，丁嬷嬷内心也不安了，她也不算说谎吧，反正都是发生过的事情，若是少爷真的要跟新月姑娘在一起，跟楚少爷也是早晚要说清楚的，还不如她这个老婆子当坏人。
“他……可真忙。”楚璃书语气不明道：“真是辛苦他了。”
丁嬷嬷干笑道：“这种开心的事情有什么好辛苦的，少爷定然乐此不疲。”
正好说着，在厨房忙碌的林青兰听说楚璃书来了，就赶来了花厅，高兴的询问楚璃书想要吃什么，既然要下厨，自然给家人都准备他们喜欢吃的。
楚璃书表示都可以，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吃，甚至有些反胃。
林青兰倒是单纯的八卦道：“我听漾漾说，新月是你们一起接出来的，你也见过那姑娘了，是不是挺好的，有些话我不好意思直接问新月姑娘，你知不知道她家里可还有人，那个……金凤楼需不需要赎身，如果……”
“表姐，她只是来做客。”
林青兰扑哧一笑道：“啊呀，就知道跟你们这种男孩子没法说明白，算了，我还是自己打听吧。日后有机会，表姐也帮你掌看掌看。”
楚璃书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声音都变了调，沙哑道：“表姐，我先去找表哥了。”说完就快步离开。
林青兰有些懵道：“怎么璃书好像不太高兴啊？”
“唉……”丁嬷嬷重重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林青漾已经生无可恋的瘫了，他整个人毫无形象的躺在榻上，浑身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早就听闻陪女子逛街是世界上最耗体力的事情，这一次林青漾才终于深有体会，这简直比连踢三场球赛都要累人。
可是反观新月竟然还活力满满，兴致勃勃，这是人类的体能吗？
“快点起来下啊，我等着呢！”新月坐在林青漾对面，着急道。
新月的性格跟大周朝的女子都不太一样，骨子里面没有多少矜持，大大咧咧的，对林青漾而言相处起来很舒服自然，就跟现代人一样，但是真的累啊！
“我说姑奶奶，你能歇一会儿吗？我们刚刚逛街回来，马上就要用晚膳了，你给我喘口气的机会吧。”
“不行，这个五子棋好好玩啊，你们的围棋我看不懂，但是这个简单又有趣，我今天一定要赢你。”新月握着棋子，兴奋道。
林青漾暗恨，自己就不该为了给这丫头打发时间，教会她五子棋。
林青漾扫了一眼，就随便下了一个位置，果然让新月赢了，新月立马高兴的又重新收起棋子，准备再战。
林青漾赶紧阻止道：“别，大小姐，我真的没精力了，这样，明日我找我表弟来陪你玩，保管能让你玩尽兴，好吗？”
话音刚落，新月突然就变了脸色，猛然一下就把棋子拍在了棋桌上，“楚璃书，楚璃书，你一天要说多少遍楚璃书啊！你不嫌烦，我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林青漾一脸尴尬道：“也没有……提很多吧，我说是因为他真的比我懂得多，他这几日忙，没法过来，等他过来，你们真正认识了就知道了。”
林青漾倒也没有刻意做媒婆的打算，只是感觉新月最近莫名的抵触楚璃书，就想着说话间偶尔提提楚璃书的好，至少把任务中需要的好感指标给达到。
新月却鼓起脸颊，堵着气，“还没有很多吗？这几日不论我们做什么，在哪里，你都会想到他，提到他。楚璃书懂什么，会什么，如果他在会怎么做，怎么说。你是在招待我啊，干嘛总是说到他？明明是你自己承诺让我在这里过得开心的，你这样，我很不开心！”
这咋还逆反上了？
林青漾真搞不懂这小公主的脾气了，只能哄着道：“抱歉，是我不好，这样，我们回头一起陪着你玩，一定让你宾至如归。”
“你……”新月气结，咬着牙瞪着眼，直接质问道：“我说你跟楚璃书是一对，你之前还不承认！”
林青漾差点吐血，咋还误会上了，这可不能承认，一承认男主未来的后宫可能就要直接少一个人。
“不是，我都说了，我们是表兄弟，关系好，你咋又往那边想。”
“你别以为我是西月人就好哄骗，我又不傻！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一个男人整天满嘴的另一个男人，不是一对是什么？就算真的是，你也别显摆啊！我不喜欢他，不爱听他的事情不行吗？”
不，姑娘你是真傻，我是希望你对他有好的印象，怎么到你嘴里成喂你吃狗粮了？
还有这么明白的说不喜欢楚璃书真的太吓人了。幸好，系统还没有提示什么。
林青漾总感觉再不挽回就要完蛋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为什么……不喜欢他啊？楚璃书长相不说倾国倾城，也是俊美非凡，你不知道多少人偷偷爱慕他，还有他的才华，那在我们京城，甚至整个大周朝都没有几个能望其项背的。现在又是皇子伴读了，身份尊贵……”
“停停停，你看你又来了，一说他的好，你都能成说书的了。”
林青漾一脸的无辜，他不过是习惯了，主角吹嘛。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我感觉他不是好人。你是好人，你比他好，你就不能喜欢女人吗？干嘛非要喜欢他，跟他在一起？”新月咬着下唇，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
林青漾真的是冤枉，“那个这跟我喜欢男女没关系……我跟你发誓，我跟楚璃书真的是纯洁的兄弟关系，非常纯洁。”
新月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好像有什么情绪即将爆发出来一样。
其实这几日的相处，林青漾的种种真的让新月春心萌动了，但是同时又很失望，因为她心动的家伙喜欢男子，这让她真的无能为力，所以就无故迁怒某人，其实她对楚璃书真的也说不上讨厌。
至少新月希望自己在这里做客的时间，能独享林青漾的好，结果林青漾三句不离楚璃书，让她醋的吐血，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毕竟是没有希望的感情。
但是自己都不战而败了，林青漾还在这里死不承认，那她就感觉自己败的很可笑，不服气了。哪怕林青漾大大方方的承认，而不是暗搓搓的秀，自己都能更坦然一些。
“好，你不承认是吧，纯洁是嘛？行！那你告诉我，你床上挂着的画是怎么回事！”新月直接质问起来。
林青漾先是一愣，随即懵逼道：“你怎么知道我床上挂着画？”
“我……我误闯，看到的。”新月涨红了脸，小丫头头一次有了一个爱慕的人，就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点关于对方的事情，所以来玩的时候，趁机进去偷瞄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在林青漾的床尾架子上挂着一幅画像，那画像上的人正是楚璃书。
林青漾捂着额头道：“误……误会……”
新月说出来就已经突破羞耻了，“误会，什么误会，挂在那边，难道不是为了夜夜瞧着，以解相思苦吗？”
“那不是用来看的，我就是……”林青漾有口难辩，他该怎么解释，只是因为那副画没有完成，自己以前长期躺在病床上，所以习惯躺在床上抱着平板作画，那种状态比较有灵感，因为这幅画怎么画都不得劲儿，所以就挂在那边找灵感罢了，想起来就会添加几笔。这自然不是古人会有的奇葩习惯，所以解释起来就很无力。
可是不等林青漾费力的解释，新月就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羞愤的瞪着林青漾，“你……你……”
林青漾被她的反应吓到了，“怎么了？”
新月气血上脑，一时冲动，直接张口就来：“我以前在金凤楼就听那里的姐姐们说过，你们大周朝有些男子有这种变态的嗜好，喜欢对着画……我没想到你也是，你……你这是不对的，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简直……不堪，我不要在这里待了，我要走！”

第114章
林青漾听得一脸懵逼，赶紧拦住要走的新月，发现新月都不敢正眼看他了，大脑也是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丫头误会了什么，顿时也羞红了脸。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她是以为他对着楚璃书的画像做那种事情？！
其实这也不能怪新月，一个对大周朝的新潮充满无限幻想的小丫头，刚到这里就生活在金凤楼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天天听着里面的姑娘分享什么奇怪客人的变态嗜好，还以为这是多常态的东西，整个人的认知都出了问题，所以刚刚一下子就想到了类似的传闻，就以为林青漾也是那样用床尾的画，顿时感觉错看了林青漾。
林青漾可不能让她怀着这样的误会离开，这也太让人尴尬了。万一日后她真的进入男主的后宫，那自己留下的这个误会将是无穷无尽的隐患。
“那些人都跟你瞎说什么呢，不是这样的，新月，你先听我解释。”林青漾一阵无奈，好说歹说的安抚了新月。
就在这时，他里屋里面好像传来什么动静，但是没有听真切，林青漾就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继续解释：“真的是作画，那画我还没有画完呢，你进来再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林青漾就催促着新月进入到了里屋，一进去才发现自己里屋窗户不知道何时开了，不过林青漾也没有在意，带着新月走近床边，新月一开始还极为变扭，好像生怕在那画像上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痕迹。
林青漾倒也没有让她看画，而是掀开了一旁被帘子遮挡的小几，拉开抽屉，道：“你看。”
新月一看，满满一堆的作画工具，有些甚至还没有收拾好。
“我真的就是有在床上作画的不良习惯罢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金凤楼的姑娘们说的话怎么能当常识来判断别人呢！你再仔细看看，这幅画是不是没有完成？”说着林青漾就把画像拿了下来，放在桌上让新月看。
那是一幅‘风撩帘，君静读’的图，就是有一晚在侯府，楚璃书在林青漾的书房等他回来，要跟他说事情的时候。林青漾一踏入书房，就看到烛光下这么一副画面。
那一刹那的完美构图，深深的嵌入林青漾的脑海，当即就决定一定要画出来，那是他作为画手对美的追求的本能行为，但是因为隔得久远，只有那么一面，所以后来追画的时候，就感觉怎么都不对。
他想要把这副画像画好，本意也是因为他知道，将来男主会恢复成元燃的样子，那就再也见不到现在的楚璃书了，留个画像就当留个纪念了，毕竟这个时代没有照片。
结果过于追求完美，就一直拖着没画完。
新月看了一会儿的确有地方没画好，是眼睛……眼睛不太对。
新月也明白了，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尴尬的道了歉，不过刚好一会儿就仍旧对这件事情的本意不依不饶，“那你画人家的画像也是……”
林青漾心中一笑，“你看看拐角的瓷缸内，是不是摆放了很多画像，你打开看，我朋友我基本上都画过练笔。本想说日后画好了，等到什么特别的日子，比如说生辰什么的可以用来当礼物送出去。”毕竟他作画的能力是得到太学上下认可，随便画一幅都是可以出去卖钱的。
新月倒没有真的执着的去挨个查看，反而是有些羡慕道：“那你……也会给我画一幅吗？”
“可以啊，等你走的时候，送你。”林青漾道。
新月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道：“那你真的跟楚璃书只是表兄弟而已。”
林青漾坚定的点头。
新月又追问道：“那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楚璃书，即使他也是男人，你也对他没有丝毫心动，心里完全没有他？”
林青漾继续点头，仿佛没有丝毫犹豫。
新月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但是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喜欢楚璃书，也喜欢男人啊，于是整个人又失落了起来。
这丰富多变的情绪让林青漾对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看着新月离开，林青漾这才准备收起楚璃书的画，被新月说的，他以后再也不敢在床上挂画了，一来怕人误会，二来感觉被新月暗示的有心理阴影了。
正要卷起来，结果卷到一半，林青漾突然顿住了，那双眼睛他没有画好，楚璃书的眼睛是很好看的，他感觉怎么画都画不出那种美。林青漾想着就伸手轻轻的拂过那双眼睛，突然脑海中闪过刚刚新月的质问，心口好像被人挤了一下似的。
林青漾莫名有些慌乱，赶紧卷起画，放入瓷缸中，打算等有感觉的时候再继续画。
瓷缸内放了很多幅画像，其实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其他画像的画纸还很新，那些练笔的人物像所花费的时间没有一个超过一晚，就画好了。而楚璃书的……从到了别院就一直挂着了。
林青漾来到花厅的时候才得知楚璃书竟然来了。
林青漾赶紧询问，却听说楚璃书去找他了，但是林青漾压根没有见到人啊，猛然一下想起自己几次的乌龙事件，不会又那么巧合吧，正着急的打算出去找人，结果就见楚璃书来了。
一对上眼，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许久未见，除了每日删减的积分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增加。
“表弟，你怎么突然来了？你去找我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啊？”林青漾赶紧道。
“我原本是打算去找表哥，结果想起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楚璃书淡淡笑道，面色柔和。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按照时间算，那时候他貌似正跟新月谈论奇奇怪怪的问题。
而此时的丁嬷嬷和林青兰却有些惊讶，现在的楚璃书跟刚刚来时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以用神清气爽来形容了。
林青漾赶紧邀请楚璃书坐下，就让他坐在新月的对面。楚璃书来了，他的任务有救了，他还是很相信楚璃书的个人魅力的，之前新月说不喜欢楚璃书，估计还是被那一晚的情况吓到了，所以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接下来相处就……
林青漾抬头瞄了一眼，果然两人正在对视，只不过他没有看见空中电闪雷鸣的火花。
一个饭桌吃饭，林青兰拉着新月当妹妹一样，聊得十分亲热。林青漾和楚璃书适时的说了两句，就没有插嘴了。
“外面最近的传闻我听说了，风头算不算过去了？”林青漾低声询问楚璃书。
楚璃书倾身凑近，感受到对面若有若无的视线后，直接侧头靠在林青漾的耳边说道：“嗯，你放心，今日还碰到了越尘和霍落，他们也确定这件事情过去了。”
林青漾惊讶转头，两人就靠的更近了，“他们又来找你了？”
楚璃书眉眼含笑，“嗯，他们准备去宫内当助教。”
林青漾一听这话，顿时安心了不少，至少这条人物关系没有乱，看来这两位左右手已经到位了。林青漾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事好事。”
楚璃书感受着对面源源不断的焦灼视线，“你呢，最近忙什么？”
林青漾用眼神暗示道：“陪她，新月是个好姑娘，就是精力太旺盛，跟她一比，我感觉我都成老年人了，把她牵扯进来，还害她受伤这件事情不能让我一个人负责，你也得负责，接下来若是还要陪她玩，你得主陪啊！”
楚璃书眉眼的笑意好似要开花似的，“好，我陪。”
还是男主好说话。
林青漾拍着男主的肩膀，说了一些这几日他遭受的磨难，让楚璃书有个心里准备。
第一日，新月脑袋都磕破了还不好好养伤，看房间里面的话本很是新奇，可惜对大周朝的字还有些认不全，有的认识也不得其意，林青漾去探望她的时候，就热心提点了两句，结果就被缠上，让他读了一本又一本的故事话本，他想要找长姐帮忙交换，结果长姐借口做点心，让他一人承担，结果晚上他嗓子就哑了，人家还意犹未尽。
林青漾说完，楚璃书微微皱眉，“现在还难受吗？”
林青漾摇头，这都过去几天了，怎么可能难受。第二日的时候林青漾就怕喉咙再次遭殃，干脆让新月玩一些不需要说话的东西，琴棋书画，以及各种游戏都来一遍，最后安分不下来的新月倒是对五子棋情有独钟，于是林青漾就硬是陪新月玩了两天。
第四日，新月要出去玩了，林青漾感觉自己解脱了，这出去逛街的事情总是女孩子的事情了吧，该拜托长姐了。
结果长姐说要陪着母亲礼佛没空，林青漾觉得他们可以交换一下，他可以陪着母亲礼佛，而且他也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逛什么啊。
于是长姐给他列了一个京城贵女必去店铺名单，以及购物清单，长姐表示给新月买一份也要给她带一份，她还是不想出门，林青漾含泪领命，本着既然出去就好好招待人家的心思，尽力哄着人家开心一天。
可是就算新月很可爱，很有趣，相处起来很舒服，但是并不代表林青漾有这个精力陪着玩啊！
“幸好你来了。”林青漾就差泪眼汪汪的看着楚璃书了，这陪未来嫂子的工作他是真的尽力了。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的样子，听着他的小抱怨，心疼极了。不过同时也明白了一点，林青漾是拿新月当妹妹看待的，所以新月杀不得，只能想办法赶走。
“对了你来住几天？还有事情要忙吗？”林青漾问道，其实他跟想问这个小公主的事情，楚璃书到底调查清楚没有。
楚璃书想了想正想说今晚不住有事情要着急去办，明日再来，结果突然对面的新月开口道：“林大哥，今晚陪我喝梨花白，林姐姐说今晚月圆，适合赏月，要做下酒菜给我们。”
林青漾顿时傻眼，他晚上只想躺着，可是林青兰已经开口了，“晚上大家一起啊。这么多梨花白，可以喝个尽兴了，就去漾漾的院子，那里视野好。”
长姐都开口了，林青漾自然没法拒绝，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笑了笑道：“我也想喝。”
于是吃完饭没多久，四个年轻人就在院中喝起酒来，林青兰是刚刚上场没多久就喝倒了，酒量实在不行，就被秋晴背了回去。
本来都说是小酌的，喝着喝着，就变成了三人拼酒，喝的太晚，就让下人们先休息了。
结果他们三人最后一个一个的倒下，反倒是新月状态最好，“哼！起来再喝啊，你们都不行！”说着就指向楚璃书道：“尤其是你这个小白脸，喝酒都不行，有哪里好了！”
新月借着酒劲嘀咕了半天，然后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觉得不能让林青漾躺在夜风里面，会着凉的，于是就架着人往屋内送去。
好不容易把人挪到床上的时候，因为姿势原因，两人距离过近，新月一下子就嗅到了林青漾身上独特的男性气味，感觉十分好闻，不像别的臭男人，新月忍不住顺着气味嗅了嗅，最后迷迷糊糊的挪到了林青漾脸颊附近，她抬头看了看，就觉得脸颊发烫，林青漾真的好看，她喜欢。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凑过去在脸颊上啄了一口。
“嘿嘿……按照你们大周朝的规矩，这算不算肌肤之亲？你是不是该娶我了？”新月糊里糊涂的说着醉话，突然感觉背脊一凉，杀气直扑而来。
新月猛然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影近在咫尺，吓得她直接一个瘫软坐在了地上，仰头看过去，竟然是刚刚醉的趴在桌上睡着的楚璃书。“你……你没醉？”
楚璃书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盯着她，眼中杀意立现。
“你到底是醉了没有？”新月看他这个样子，好像那次要杀他们的时候，心中不安，不会又发疯吧。
楚璃书上前一把挥开新月，力道大的让新月直接摔了出去，屁股都摔疼了，“你干嘛呀！”
“你刚刚……不叫肌肤之亲，叫耍流氓，要判刑。”楚璃书缓缓道：“死刑。”
新月顿时一阵羞涩，知道刚刚自己偷偷的行为被看见了，“你……你少骗我了，我……”话没说完，就看到楚璃书直接对着她抬起手，手掌正渐渐的握拳，新月看不懂，却感觉到一丝凉意。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因为被放置在床上的姿势过于别扭，醉的不省人事的林青漾终于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别扭着想要调整姿势，这动静瞬间惊醒了楚璃书，浇灭了他脑海中的怒火。
楚璃书回过神来，心潮仍旧翻涌着，只不过晚了一步，这傻子就被人占了便宜。
楚璃书没有要新月的命，他知道林青漾会生气，毕竟如果让新月突然消失，很不合理，林青漾一定会怀疑。但是他心口闷的厉害，脑袋也嗡嗡的响，这个人明明属于他的，明明是喜欢他的，怎么能让别人触碰呢。
楚璃书伸手狠狠的擦着刚刚被新月亲的脸颊，把林青漾搓的哼哼唧唧，很不舒服，伸手就想要打开楚璃书的手，却被人一把抓住，按在了床上。
林青漾无意识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楚璃书眼神却暗了下来。
“喂……今晚的事情，你别告诉林大哥，刚刚就是……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新月忍不住开口道。
结果就见楚璃书转过头来，冷冷的说道：“下次别碰别人的东西，否则会要了你的命。”
新月立马不服气了，“什么别人的东西，他才不……”
话还没有说完，新月就不由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床上，楚璃书突然弯下腰，直接亲在林青漾半张半合的唇上，林青漾瞬间呜咽了一声，紧接着就是被迫承受的啧啧水声，伴随着喘不过气来的声音，听得新月面红耳赤。

第115章
床帘后面半遮半掩的画面，新月看不真切，也不敢多看，林青漾不是说楚璃书不喜欢男人吗？不是说他们不是一对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新月到底还是花季少女，这种高强度的男男画面不是她能看的，慌里慌张直接狼狈的爬起身飞奔而出。
楚璃书听到动静，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明明就是一时冲动，想要威吓一下新月，想要证明一下林青漾只喜欢他，只属于他，可是他好像逐渐失控了，完全不想停止。
缠绵的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梨花白的香味在唇齿间回荡，带着几乎麻痹大脑的醉意剥离了理智。
身上每一份矜持都在炙热的吻中消亡。
被他按住的手，似乎想要挣扎，却反而被他十指紧扣的紧紧压在床褥上，另一只手也想要反抗，却被楚璃书抓住直接带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迫使林青漾搂住他。
这样的举动，让楚璃书往前移动了一寸，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加深了吻。
感受着下面的身体渐渐软化，真是某处开始逐渐变得不同。
楚璃书这才停止了侵袭，缓缓抬头，眼神迷离，大腿动了动，感知很明确。
楚璃书眼神更暗了，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变成了黑洞，想要把眼前可怜兮兮的喘息对象吸入身体。但是身体却僵硬着，因为他也冲动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概是被楚璃书的腿碰到而感觉不舒服，原始的男性本能促使着醉酒的林青漾做些什么，他追寻欲念翻身把楚璃书压了下来。
楚璃书正恍惚间，身上的林青漾突然动了一下。
那种意义上的动了一下。
由于位置微妙，那一瞬间，作为男子被明显的压迫感压迫到了神经，楚璃书下身一紧，脸色大变，从脖子开始，红色蔓延，一时间没有心理准备的楚璃书心慌不已的推开了林青漾。
而睡的比较死的林青漾也没有什么反应，直接顺势滚到一旁，抱着被子蹭了蹭，缓解了一下就安静了。
楚璃书已经浑身冒着热气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恍惚了，想起之前林青漾对他的非分之想，好像是想要压倒他。
楚璃书扶着额头，复杂的情绪充斥内心，让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等平复情绪，才转头看向某人，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每晚对着床尾的画像都会这样幻想着自己在上，你还真是……有志向。”
楚璃书满心的无奈和尴尬，今晚一定是酒喝多了加上被新月气到，所以冲动了。
抬头去看之前翻窗进来偷看到的画像，这一会儿却不见了，转眼就看到了角落的瓷缸，里面有很多画，想必都是他的。
楚璃书瞬间哭笑不得，看来某人也是心虚了，知道该藏起来。
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心口被塞得满满的，嘴角都不受控制的弯了起来。
即使林青漾每天跟新月在一起，也天天想着他，时刻念着他。即使不敢在外人面前承认感情，也可怜的立马被人扒出证据揭穿老底，谁让他的心意根本掩盖不了呢，所有人都能从细节看个明白，还试图自欺欺人，可是傻瓜一个。
但是楚璃书也知道，林青漾自欺欺人也是为了他的声誉。
其实林青漾不懂，声誉从来都不重要，他在意的是他的安全。
楚璃书又反省了一下今晚自己的行为，想到了新月，犹豫了一下，就翻身下床，给林青漾脱掉鞋袜和衣服，盖好被子，连夜出府。
因为大家都喝的烂醉，所以日上三竿，林青漾才醒过来，一醒来，就感觉宿醉的头疼，果然喝酒伤身，以后还是少喝为妙。
起床后才得知，昨晚楚璃书根本没有在府中过夜，林青漾心中那叫一个郁闷，想着这家伙不会又把未来媳妇丢给他照顾，自己跑了吧。
打听了一下新月那边的情况，还在院中休息，林青漾就只能派人准备一些醒酒的汤药给送过去，昨晚她喝的最多，得解解酒。
直到用午膳的时候，才见到新月。
新月顶着一张阴郁的脸，似乎没有休息好，林青漾询问道：“汤药喝了吗？喝一些能好受点。”
新月哀怨的看了林青漾一眼，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家伙呢？”
那家伙，怎么一晚上喝酒的交情都没有了，反而更加恶化的感觉，林青漾越发感觉自己的任务岌岌可危了。
“他昨晚就离开了。”
新月不高兴的抿了抿唇，嘴里嘟囔着最好永远别回来，她对楚璃书的判断是对的，那家伙根本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亲和，私底下根本就是大魔王，昨晚还故意装醉骗人，林青漾一定是被他乖巧漂亮的外表哄骗了。
不过新月也不敢问昨晚林青漾是不是自愿的，毕竟一问之下可能会暴露自己做的坏事，只能忍气吞声，再找机会让林青漾看看楚璃书的真面目。
“今天我们再出去玩吧。”新月打起精神来，说道。
林青漾瞬间没胃口了，果然还是陪玩的命啊，难道中级工具人就是这样被男主使用的吗？
“怎么？你不愿意？”新月有些不高兴道。
“不是……就是有点累，想着今日不如在家……”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传来消息，说是楚璃书传信，约他们去京城有名的茶馆相聚，据说今天有一位知名的琴师游历来京城表演。
林青漾正疑惑楚璃书的行为呢，结果脑海中突然又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获取塔干王子信任。】
林青漾顿时来了精神，原剧情要上演了，看来男主已经发现新月的身份，并且找到了新月的哥哥开始布置行动了，不过第一个公主好感的任务都没有完成，这样不要紧吗？
也许是一箭双雕，毕竟按照原剧情是英雄救美的戏码，就算现在新月对楚璃书态度不好，到时候真的有了救命之恩，哪怕没有男女之情，也会有些好感，这样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林青漾一想到两个任务说不定都能完整，轻轻松松获得积分，立马转头道：“那我们用完膳就……”
新月已经眯着眼瞪着林青漾了，“你不是说有点累了吗？怎么他一约就不累了？那我累了，不去。要去，你自己一个人去。”
林青漾怪自己嘴快，赶紧安抚道：“累是真的累，但是难得一次的表演，平时我们在京城都不一定能看见，你不去见识一下不遗憾吗？”
“不遗憾！”新月生气道。
林青漾只能好声好气的劝说小公主，说的嘴都要干了，新月才同意出行。
来到茶馆的时候，楚璃书给他们预留了包间，中庭的地方果然有人在抚琴，琴师气质不凡，琴技高超，看来真的是有名的琴师了。
两人坐下喝茶听琴，等了一会儿，就见楚璃书从一楼大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因为对方披着斗篷看不清脸，林青漾就在心中猜测。
而新月则是看着下面的琴师抚琴，没有注意楚璃书过来。
直到楚璃书推门而入，招呼道：“表哥，你们来了，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新月转头一看，顿时跳了起来，来客掀开帽子，露出一张具有西月国人长相的脸，年纪轻轻，英姿勃发。
“五哥！”
“新月，你玩够了吗？”
林青漾左右看了看，没想到真的是塔干王子啊，这……原文中不是设计了英雄救美的场景后，男主才跟塔干认识的吗？现在怎么直接就带上门了？
那任务咋弄啊？
不等林青漾打招呼，新月转身就往外跑，这一会儿都不打算走门了，而是直接从窗户跳到外面的走廊上跑了出去。
“新月！”塔干利落的追了出去，林青漾也着急了，赶紧要跟上，却被楚璃书一把拉住，“没事的，门口有他们的人，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你怎么找到他哥的啊？”林青漾满心好奇，被楚璃书拉着坐下。
“昨晚城内有一个小型交易会，是来自各国商队的珍奇物品，我本想去淘一些好玩的，结果就遇到了塔干，见他是西月国的人，就随意聊了起来，无意中说到了新月，他就说是他失踪的妹妹，我就带着人来了。”楚璃书解释道。
林青漾狐疑的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
“大概是贵族一类的吧，塔干没有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聊得不错。”楚璃书道。
林青漾脑海中已经自动给楚璃书的话翻译了一遍，楚璃书怎么可能在不知道他们详细身份的时候直接带人过来呢，肯定是早就清楚身份了，只是塔干对他还不是十分信任没有表明，所以楚璃书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大气的不追问。
想必昨晚也是主动去偶遇的，借机透露新月的事情，引塔干过来找妹妹。
但是这跟原文就不一样了，原文是已经跟新月混好关系后，提前调查好塔干会去地方，在那里安排兄妹偶遇顺便来一场苦肉计，这样才让塔干一开始就对楚璃书颇为信任，之后相处甚欢，更是引为知己好友。
可是这一会儿，两人应该也是相处不错，但是系统却没有说任务完成，那就是说塔干对男主还不信任。
男主应该是有意识的想要维持好这份关系，日后才会有办法利用西月国的力量，或许待会还会有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吧。
楚璃书这边见林青漾没声了，不解的看着他，“担心……新月吗？放心，他们真的是兄妹，刚刚你也听到新月叫他了，如果有危险，新月就会直接跟你求助的。”
林青漾回过神来点点头，“我没担心啊，你带过来的人自然是安全的，只是没想到你们只认识了一晚就能成为朋友，一定很投缘，不过他找妹妹都没说自己的身份，看来是不太信任啊。”
林青漾：男主，塔干王子的信任很重要，你可千万别以为现在的关系就可以了，一定安排后手啊！
楚璃书听着林青漾的话微微一愣，怎么感觉话里话外都不太喜欢塔干的样子？
他……吃醋了？自己刚刚的表达……是不太合适，这傻瓜，怎么对男人都吃醋啊？不过从他的角度来说，的确男女都可能会吃醋。
楚璃书咳了咳，“他们很快就会离开大周朝，也不用太了解，更谈不上信任的话题。”
林青漾惊悚的看着楚璃书，哑口无言，男主你是不是在耍我啊！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难道真的没有后手了？那我的任务……
楚璃书反倒关心起别的事情，询问道：“昨晚是不是宿醉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青漾着急道：“我是没有啊，倒是你那个……”
“我……”楚璃书一愣，想起昨晚自己装醉的事情，“我……酒醒的快，所以想起交易会的事情就走了，今晚就回去住。”
林青漾正着急呢，就看到塔干跟拎小鸡一样把新月拎了回来。
新月赶紧对着林青漾道：“林大哥，救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林青漾嘴角抽搐，小公主是当他傻吗？“你刚刚喊他五哥来着。”
新月立马气红了脸，“我……我不要回家，林大哥，你说过要招待我的。”
塔干无奈的呵斥新月别胡闹，然后对两人行了一个西月国的礼节，“抱歉，家妹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青漾摆手道：“没关系，新月姑娘之前对我们有恩，招待她是我们的荣幸。”
新月眼看唯一信任的人都倒戈了，只能丧气道：“反正我不想回去，五哥，你勉强不了我。”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最近不太安全，你留下来也是给别人添麻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反正……你听我的，我会害你吗？明日我们就走。若不是为了找你，我早就回去了。”
塔干欲言又止，仿佛话题不方便在林青漾两人面前继续，但是新月可不乐意，直接道：“我一直好好的，我不走，明日走就更更更不可能了！真是倒霉，怎么偏偏就被你遇上了……”说着新月就瞪向了楚璃书。
楚璃书一脸无辜。
新月立马气不打一处来，“你该不是故意的吧，知道他是我哥，特意带他过来，就是为了赶走我？”
“新月，没礼貌！是我拜托楚兄弟的。”塔干道。
“新月姑娘，你对我和表哥都有恩，我们想要招待你报恩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要赶你走？我是看塔干兄弟实在着急的样子，才带他来找你的。”楚璃书满脸真诚道。
这里只有林青漾为新月的直觉点赞，虽然不知道楚璃书是不是要赶新月走，但是塔干的确是他故意找来的。
“你……你还装，你昨晚明明……”新月看楚璃书根本就是一个双面人简直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昨晚？怎么了？”林青漾不解的问道。
“对啊？昨晚怎么了？是指一起喝酒的事情吗？”楚璃书倒是淡定的看着新月，反正他又不怕揭穿，林青漾知道只会高兴又不会生气。
果然新月先怂了，愤恨的看着楚璃书。“楚璃书，你给等着！我早晚揭穿你！”
楚璃书微微皱眉，似乎被新月的失礼弄的有些没面子，满脸的为难叹了一口气，“表哥，要不然我走？新月姑娘好像莫名的讨厌我，我也不留在这里惹她生气了。既然快走了，还是让她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吧，我就不打扰了。”
林青漾赶紧伸手拉住要走的楚璃书，开玩笑吧，楚璃书走了，这任务分分钟失败，也不知道新月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抵触楚璃书啊。
塔干也怒了，想起昨晚他着急询问新月近况的时候，楚璃书说话间无意中透露了一丝为难，在他追问下，终于觉察一点猫腻，这位林公子因为报恩接新月回府招待照看，但是新月好像对林公子上了心，可是人家林公子已经有了心上人。
当时塔干是有些不相信的，毕竟自己妹妹玩心重，情窦初开不太可能，但是现在看到这场景，塔干相信了，不就因为楚兄弟受托带他来找她了，她不能继续缠着林公子了，她就迁怒楚兄弟嘛。
“楚兄弟，我妹妹就这臭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快坐下，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塔干也帮忙叫住楚璃书，楚璃书这才勉强坐下，神情还有些不自在。
塔干已经教训起新月了，“昨晚我遇到楚兄弟，主动提到自己在找你，人家还是非常谨慎的再三确定才肯透露你的信息，如果想要赶你走，用得着这么谨慎吗？人家是好心，也是担心你，为你负责，你怎么这个态度啊，跟楚兄弟道歉！”

第116章
新月虽然很不满，但是也听懵了，不太确定的看向楚璃书。“真的？”
楚璃书自然对塔干摆手表示不必如此，转头对着新月淡淡一笑，配上那个颜值绝对的迷惑技能，新月虽然不至于迷上，但是也不由的心虚了，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带着情敌的偏见看人了。
“好嘛，我刚刚语气不好，我道歉。”新月一句话也算是缓和气氛。
林青漾觉得新月有的时候虽然跟任性的大小姐一样娇蛮，但是心地善良，知错明理，就这两点就足够她讨人喜欢。
林青漾笑着给新月斟茶，“若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也可以多玩几天，若是着急要走，也随时欢迎你们来玩，只要你们来了，我们永远招待你们。”
新月立马感动的不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就试图忽悠塔干多玩几天，但是塔干在这件事情上异常坚持，仿佛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似的。
新月心中郁闷，转而跟塔干生气，塔干似乎习惯新月的脾气了，所以直接不搭理她。不过是第二日再出发，所以塔干决定晚上请两人吃饭，感谢两人的帮助。
新月立马就提议画舫，昨天他们本就想去的，但是画舫没位置了，就绕了一圈离开，昨晚喝酒的时候也提到了画舫，看来是心心念念了，毕竟西月国境内河流少，画舫这种东西，他们是肯定见不到的。
塔干似乎不太愿意靠近水多的地方，但是见新月兴致勃勃，想着是这里的最后一顿了，也就应下。
他们傍晚就赶到，所以有位置，坐在画舫上用膳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新月心情又快速转变，兴奋的拉着林青漾到处跑，要把画舫每一个角度的河景都看一遍。
楚璃书这一次倒是任由两人离开不多说一句，转头询问塔干怎么坐着不动，塔干尴尬道：“我们那里水少，会水的人就更少了，我小时候溺水过，所以一直怕水。”
楚璃书又跟他聊起别的事情，直到一阵并不突兀的鸟叫传来。楚璃书才起身笑着道：“这菜都要凉了，我叫他们回来，你就别动了。”
塔干感激的笑了笑。
楚璃书起身就去找人，刚刚在船尾找到看落日的二人组，船头就传来动静，紧接着就是尖叫声。
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跟随塔干的一些护卫跑来这边，说要保护新月，新月脸色一变往船头跑去。
慌乱间，林青漾就听到一句话，“有杀手。”
林青漾立马要跟过去，但是却被楚璃书拦住。“他们有护卫在不会有危险，可以过去，但是要离远一点，免得被殃及，到时候还要害他们费心保护我们。”
林青漾心道这杀手不就是你安排的吗？不靠近点，怎么让你英雄救美？万一要演苦肉计受点伤，自己在旁边也好及时帮忙，想到这一点，林青漾就忍不住道：“那你也是，小心一点，你运气比较不好，别又让自己受伤了。”
演戏可以，别又跟四皇子那次一样，受伤那么重。
楚璃书点点头，两人就逆着逃跑的人群，靠近船头，真的是明晃晃的黑衣杀手，不过人数和武功上来说跟塔干自己的护卫不相上下，这还怎么英雄救美啊。
林青漾时刻关注新月那边的情况，想着楚璃书上场的时机，但是越看却越觉得不对，“怎么感觉他们的武功……”林青漾说不上来，毕竟他没练过武功，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们都是西月杀手，武功招式跟我们大周的不同。”楚璃书仿佛知道他在疑惑什么，直接道。
林青漾明白过来，但是却立马变了脸色，楚璃书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找一群西月国的杀手来演戏吧，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有杀手要杀塔干和新月，想起之前塔干欲言又止，又着急要走的样子，显然是有问题的。
看来随着时间线的推移，剧情又变了。
可是楚璃书仍旧十分淡定，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事情了，难道是塔干跟他私下提过，不对，塔干也算是人中翘楚，不可能这么缺心眼，毕竟他连带着手下出行都是改头换面，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的。
所以是楚璃书自己调查出来有人要杀他们，趁机借东风利用了那些杀手，就跟上次四皇子的事情一样？
不……杀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们吃告别饭的时候来，这巧合的……就像是男主故意泄露了他们的行踪给杀手们似的，对了，昨晚喝酒的时候，新月提到画舫，男主也听见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男主算计好的？
林青漾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很快他就在旁边者的角度发现了端倪，有些杀手险些能得手时，或者双方实力失衡的时候，总会因为用力过猛造成失误。
林青漾忍不住四处瞄了瞄，想着律一或者律十应该早就埋伏，帮忙调整战况了。
就在敌人已经不多，塔干的人也都负伤严重的时候，残留的杀手拼命朝着塔干和西月动手。
“站在这里别动。”楚璃书立马对着林青漾叮嘱，然后捡起地上飞过来的刀就道：“那些人是强弩之末，我去帮忙挡一下。”
林青漾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心，立马就把视线聚焦在新月那边，帮楚璃书看清楚新月周边的情况，看看危险都潜藏在何处好及时提醒。
结果下一秒，林青漾傻了，只见楚璃书看都没看新月一眼，直接冲向了塔干身边，正巧替他砍伤了一个杀手。
林青漾：……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而新月那边却险些遭难，只能狼狈一滚，不小心一下子掉下了船。
塔干大喊一声，让手下赶紧去捞人，显然新月不会水。
林青漾也喊了一声楚璃书，意思是让他注意新月的情况，这总该下水救人了吧，结果就听到楚璃书回喊了一声“你别动！”
杀手又趁机袭来，塔干的人都去捞新月了，只能自己抵挡，幸好有楚璃书拼命相护，勉强僵持。
最后塔干拼着受伤控制了杀手一瞬，楚璃书配合默契一刀下去，杀手倒下，可是塔干却狼狈后仰，楚璃书来不及抓住他，只能跟着跳下去救人，临跳前，楚璃书还扫了林青漾一眼，神情立马就变了，林青漾已经不在原地了。
下水后，楚璃书很快救起了因为怕水而直直下沉的塔干，扭头一看，果然林青漾已经捞着新月浮出水面了。
楚璃书见林青漾四处扫视显然在找他，就不悦瞪着他，用眼神训斥他的不听话，可是林青漾却也反过来瞪着他，估计也怪他冒险，这样楚璃书也没办法生气了。
众人被路过的小船捞上去。塔干的人都不会水，虽然跳水救主，结果最后都是靠画舫上的水手捞上来的。
这里面大部分都喝了几口水勉强自己醒来，但是新月却不走运，她最先掉下去，已经呈溺水之态。
捞他们的船家喊道：“不好，女娃娃溺水了，你们谁是她的亲近之人，赶紧渡气！”
你好渡气，又来渡气。还真是小说百用不腻的套路。
林青漾直接看向楚璃书，感觉好像在生气……不太行，英雄救美的计划似乎完全走偏了。于是就看向了勉强爬过来的塔干，显然塔干也没多少气了，结果塔干竟然扫视一圈之后定定看向了林青漾。
塔干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救人的事情，这里又没女子，非要找一个人，被新月喜欢的男子自然就变成了最优选择。
“林公子，你……”
结果塔干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楚璃书蹲下来，沉着脸，找了一个角度，一拳头打下来。
新月：“呕！”
所有人：……
林青漾：又来！！！！
看着沉着脸的楚璃书和难受的新月，林青漾简直无法吐槽了，难道这就是男主跟自己后宫的缘分吗？但凡需要渡气这种情节套路都被男主祸祸成暴力行动。
这一拳头下去，新月得疼好几天吧。楚璃书真的不懂怜香惜玉。
塔干这边似乎不愿意追究杀手的事情，甚至连杀手的身份都不查，官府也就当成了一般仇杀处理，私人恩怨，受害者也不报案，那就只能收拾尸体了。
因为塔干一行人都受了伤，林青漾直接做主把人带回别院治伤了。对此楚璃书也是赞同的，这倒是让林青漾放心不少，如果楚璃书也同意，那就证明目前应该不会有危险了，否则楚璃书也不会同意他把人带回家。
塔干带着的人不少，别院的下人虽然足够照顾他们，还有老大夫和药童在，疗伤也不是问题。
但是别院的客房真的少，最后楚璃书大方让出自己的院子，直接来跟林青漾住了。
这是权宜之计也没办法，所以当楚璃书坦然的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林青漾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总感觉楚璃书最近对他是越来越没有防备了，这家伙总不会忘记他的暗恋人设吧，或者即使知道也无所谓，根本也不会担忧他这个‘暗恋者’会偷摸着对他做什么？
不过林青漾也就多虑那么一会儿就放弃了，毕竟当天大家都累得够呛，处理好伤，换好衣服，跟大姐和丁嬷嬷那边交代好，瘫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林青漾转头一看，楚璃书早就起床了。
起来后听顺才说是塔干那边起的更早，就等着他们起来找他们说话。
所以楚璃书醒来后就先去了。
这一下林青漾倒是慢悠悠起来，给足楚璃书忽悠人的时间。
现在看来，楚璃书是选择英雄救英雄，来一个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人设获取塔干的信任了，这完全就是把人家新月排除在外了。
林青漾心情复杂，收拾好了之后，就先去探望了小公主。
原本溺水救起来很快就能恢复的，不过看小公主躺着不能动的样子，估计腹部那伤更加严重。
林青漾见新月勉强要起来，赶紧按住人，“抱歉啊……你这很痛吗？”
新月倒是无所谓道：“是很痛，他下手真重，不过也是为了救人嘛。”
幸好新月没有责备楚璃书，看来好感任务还是有救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楚璃书和塔干就来了。
这一次塔干一脸正色的开口跟林青漾道谢之后，就公开了他和新月的身份，林青漾自然装作一副惊愕的样子。
因为西月国是小国家，其实地位不高，所以身为贵族公子哥的林青漾自然也不用表现的诚惶诚恐，在平时的态度上多加一份恭敬就好。
看着楚璃书在一旁帮忙解释，显然是这两个人已经说清楚了。
这时候新月也才知道，原来一直有杀手在追杀塔干，而且还有人试图追捕新月，这是关于西月国自己的权力斗争，所以塔干才着急带新月回去，那样更加安全。
这一次新月不再任性了，塔干说第二日就走，她也点头应下，心中还是舍不得，尤其是刚刚林青漾还救过她。
新月出口请求林青漾为她作画当临别礼物，这本就是林青漾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也就应下。
所以接下来一日，楚璃书和塔干密切畅聊新月国的斗争，楚璃书开口劝说塔干争权夺利，又给予多条谋略相助，让塔干心中敬佩不已的同时又十分感谢这个救命恩人，很快就打到了推心置腹的程度。
而林青漾就专心为新月画画，陪她说说话。
新月看着画桌前的林青漾，心痒难耐，感觉不表白就走了，日后万一见不到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等林青漾作画结束，让她过来看看喜不喜欢的时候，新月鼓起了勇气。
新月走近了林青漾，看了一眼画作，那画像上的她竟然比她本人都要美，让她惊叹，心中更是涌起了无尽的力量。随即拉了拉身旁的林青漾。
林青漾侧头看过去，询问道：“喜欢吗？”
新月就感觉自己好像被问是不是喜欢他一样，点点头，满脸羞涩却直面林青漾道：“林大哥，其实我……”
突然门口传来吱呀一声，是有人靠在门上的动静。
新月立马停了下来，和林青漾一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楚璃书正靠在门边，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
“表哥，你们画好了吗？塔干说要提前收拾一下东西，想要询问新月准备带走哪些？”
“哦，画好了，你看看……”林青漾高兴的分享自己的作品。
楚璃书就走了过来，只是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甚至站在新月旁边的时候，还扶着腰。
林青漾一脸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嗯……还好。”楚璃书说话声音很轻，好像不在意似的，林青漾有些莫名，本想再问，就听到楚璃书开始点评画作了，碰到专业的事情，林青漾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可是新月却没有，因为就在刚刚，楚璃书伸手指向画作某处的时候，身体不由的靠过来，衣领因为姿势拉开了一些。
新月自然后退了一下，想要让开一点空间，结果一眼看去都是楚璃书细长白皙的脖颈，倒也不是偷看，只是目之所及必然会看见，而这一看之下，新月人就傻了，脸也涨红了。
因为她看见了……看见了……明显的红痕，好几处。
想起刚刚楚璃书走路姿势，还有明显扶腰的动作，这她在金凤楼常常瞧见，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昨晚，他们是睡一起的，所以……新月眼眶直接红了。
林青漾正听着意见呢，突然身边的新月哇的一声，哭着跑出去了。
林青漾一脸懵逼，看向楚璃书，“怎么了？我画的不好？还是她有什么忌讳吗？”
楚璃书淡淡一笑，“可能是想到即将离别，所以忍不住伤心吧，小丫头情绪本来就变化的快，不用在意。”

第117章
当天晚上，林青漾就安排人把画装点好，又准备了一些礼物，楚璃书继续陪着塔干，新月倒是没有来找林青漾了。不过林青漾却被母亲叫了过去。
听着母亲和林青兰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林青漾笑着摆手道：“我真的只是招待客人而已，他们回家乡之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雅文县主和林青兰竟然想要撮合他和新月，他们不知道新月的身份，但是见新月的哥哥也来了，长兄如父，就想着如果可以，就趁此机会说一下。
林青漾真的是被他们乱点鸳鸯谱的能力逗笑了，他跟新月怎么可能，且不说他只把新月当妹妹看，就说她原定的身份，林青漾也绝对不会以身犯险，未来就算是要娶妻，也不可能从原文的男主后宫中找啊，这不等于是撬人墙角吗？
林青漾让她们安心，但是她们却面露愁容，显然是担心林青漾一弯到底，林青漾也没法解释，只能默认。
从母亲的院子回来后，听说楚璃书要跟塔干秉烛夜谈，林青漾就以为楚璃书不回来了，所以早早的休息，可是睡着睡着总感觉好像被人抱住了似的，因为这个怀抱太过舒服温暖，林青漾也没啥挣扎的心思。
楚璃书低头看着安安分分趴在他怀中的林青漾，心口好像被塞的满满的，暖暖的。
一切都很顺利，西月国的布局已经开始，很快他就能拥有西月国的助力，他心中是喜悦的，所以忍不住想要来跟林青漾分享，虽然他什么都不能说，但是他想要在自己高兴的时候，待在林青漾的身边。
明明还有半个时辰就天亮了，明明塔干那边都不睡已经在收拾了，他应该来叫醒林青漾的。
可是看着林青漾安睡在床上的样子，楚璃书就忍不住也上了床，抱住了林青漾，心中放缓的休息片刻。
半个时辰后，顺才来叫他们。
林青漾迷迷糊糊间醒来，就看到楚璃书坐在床边整理衣物，回头冲着他灿然一笑，朝阳的橙光从窗户溜进来，洒在楚璃书身上，仙极，美极，他的眼中似有水雾，好像世间最柔和的水缓缓荡漾。
林青漾看痴了一瞬间，突然灵感一闪，他知道楚璃书的眼睛该怎么画了。
“清醒了吗？表哥，该去送客人了。”楚璃书淡淡笑道。
林青漾愣愣的点头，等楚璃书出去，立马跳下床，衣服都来不及穿，抽出画卷开始作画，直到把那双含满柔情的眼眸画出来才感觉人物像活了。
瑞凤眼的眼型，自带眼睑下至，黑白分明的眼眸灵气非凡，乍一眼看过去好像清澈无害，让人不设防的亲近，心生好感。但是仔细看上扬的眼尾却又好像蛊惑人心的钩子，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林青漾看着画像发呆，想着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日后一定不会再成为那记忆中的周戮帝了。
用完早膳就要出发了。
林青漾和楚璃书非常客气，一路把人送出城门。
告别时，林青漾来到马车边，敲了敲车厢窗户，一路上新月都没有说话，林青漾还挺担心她的，见她打开车窗，满脸丧气的看着他，就以为她还是不想回家，就笑着把画递过去，还有一些林青兰做的点心让她路上带着吃。
新月的心本来就被离别折磨着，这一会儿更是直接软化，“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林青漾温柔的笑了笑，说了两句，就去跟塔干告别了。
新月痴痴的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车队缓缓起行，塔干怕妹妹难过，就上马车陪她说话。
“日后还有机会相见的，不过五哥还是建议你收收心思，换一个人吧，人家林公子是有心上人的，只当你是妹妹。”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很好，所以很喜欢……”
塔干拍了拍新月的头，安慰道：“我倒是觉得楚璃书也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他啊。”
新月鄙夷的看了塔干一眼，原来哥哥还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一对。不过也是，他们是不会对人说的，林青漾明明口口声声的否定，结果还不是转眼就跟楚璃书这样那样，如果说第一次看到的亲吻是不省人事的被动，那第二次看到的种种迹象就无法找借口了。
听着哥哥还在给楚璃书说好话，新月头疼。
“你看人家身体过敏不舒服，还是坚持来送我们，多好的人啊。”
“过敏？”新月疑惑。
“对啊，我昨天瞧见他脖子好多红痕，询问之下才知道是过敏抓的，我还特意给了他我们西月国治疗过敏的药方呢，也不知道今天好点没有。”
新月：“哥，你真蠢，那哪里是过敏啊，过敏会让人行动不便，走路不顺，还腰酸腿疼吗？”
塔干疑惑道：“你说什么呢？别咒人家，昨天人家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救我们的时候也没有受伤啊，如果真的这么严重，我好意思让他们送吗？你没瞧见他今天骑马的姿势吗？英姿挺拔的。”
新月脸色大变，眼珠不停的转着，一把抓住塔干的手臂，急切道：“哥，你刚刚说林青漾有心上人，谁跟你说的？”
塔干一愣，有些尴尬羞耻道：“还不都是你，我偶遇楚璃书那一晚，无意中从他口中……”
“走了。”骑在马上的林青漾看着远行的马车，有些感叹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吧。”
“嗯，会顺利的。”楚璃书笑着道。
“对了，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西月国游历怎么样？”林青漾突然道。
楚璃书有些疑惑的看着林青漾，只见林青漾无比认真道：“听新月说过，那里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我想要去看看。”
楚璃书想了想，就点点头道：“好。”
林青漾心中一阵激动，想着这声好，是不是能代表他不会灭了这个国家呢？
正想着呢，突然远方传来女子暴躁的叫骂声，吓的身下的马儿都颤了颤。
林青漾一脸惊愕的看着仍旧前行的马车，好像见到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马车窗钻了出来对着他们这边大吼，不过好像只钻了一半，里面应该是被拉住了。
风中飘荡着断断续续的骂声。
“楚璃书……骗子……混蛋……王八蛋……我诅咒你……你等着！”然后就是无尽的重复，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林青漾目瞪口呆，“我怎么好像听见新月在骂你？怎么回事？刚刚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甚至让林青漾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极大的缓和了。
“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吧。”楚璃书嘴角逐渐弯起来。
“发现什么？”
“我只是说了几个无伤大雅的谎，逗逗她，让她安心离开罢了。”楚璃书笑着道。
“哈？”
与此同时，林青漾的脑海响起了两条声音。
【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获取塔干王子信任，任务成功，奖励积分30点，总计131点，剧情进度：35%】
【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让新月公主心生好感。任务失败，扣除积分30点。总计101，请再接再厉。】
林青漾：……他听到了什么？加三十减三十？忙来忙去原地不动？
林青漾捂住自己的小心脏，感觉要吐血。
三十啊！三十！他原本可以加六十的。
男主到底搞了什么骚操作啊！
林青漾大受刺激的看着楚璃书。“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呀？”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反正人已经走了。”楚璃书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林青漾：！！！！！笑屁啊！你老婆没了，你知道吗？
楚璃书却拉起林青漾的马缰绳，带着他转身，心情极好的晃晃悠悠往城内走去。
……
接下来几日就比较清闲了，在入宫的前一日，安南侯带着林青薇来到了别院。
因为林青漾一直住在别院，没有回侯府的意思，楚璃书也被他拐了过来，到了明日总不能让皇宫的宫车来别院接人，连侯府的门口都不停留吧，这就有点伤面子了。
所以安南侯也不传信了，直接过来接人，也是带着林青薇过来探望一下雅文县主。
林青薇一直自顾自的跟她们闹别扭，自从大家搬来别院，她一次都没有来过。所以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雅文县主了。
林青漾是不知道她这个做女儿的到底想不想自己的母亲，不过看到她见到母亲仍旧卧病在床的样子，红了眼，也还算是有点良心。
先让里面的三个女人闲话家常。
林青漾在外面陪着安南侯。
安南侯一开始像个父亲一样，关心一下林青漾的近况，但是很快话题就转变了。
“宫中不比外面，少说多看，切莫争强好胜，有的时候随便一句话可能就会人头落地。”安南侯叮嘱道。
林青漾觉得这话不错，就点头应下。
“四皇子还小，你陪着玩玩读读书，若是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也要注意分寸，得天子的喜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过也要注意观察那三位殿下的情况，宫中的形势如何变化心中得有数，若是得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一定要及时派人通知我。”
林青漾听他这么说，就直接问道：“父亲到底是站哪一边的？你先告诉我，我好心中有数。”
“自然是皇上，但是也得为未来考虑，所以我只让你观察，并没有让你做什么，要想长远发展得有耐心。”安南侯还是第一次这么教导自己的儿子。“之前你没有安稳的心智，我没有好好教导你，但是现在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代表着我们安南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你在宫中切记谨言慎行。”
林青漾倒是没有反驳，安南侯虽然作为丈夫和父亲不咋样，但是谨慎小心这方面还是让林青漾佩服的。
“至于楚璃书……他的才情的确不可多得，算是半个安南侯府的人，但是他的至亲到底都死光了，跟我们也没多少感情，日后也不一定好管束，你现在同他这么亲近，也要防备着些，若是想要彻底把他纳为己用，除非……”
林青漾满心好奇的听着，就听到安南侯道：“亲上加亲。”
林青漾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安南侯的眼神其实是在审视着他的表情，见他没有激怒的样子才继续说道：“你还有两个妹妹……若楚璃书在宫中表现也不错，未来不可限量，你的两个妹妹都可以作为他的妻子人选，亲上加亲，他就会彻底成为我们安南侯府的人。”
林青漾差点一口茶水喷安南侯的脸上，心说他这个父亲还真是有想法，有胆量，不过倒也合情合理，现在想要收买楚璃书的人必然不少，想要联姻的人肯定也有，估计安南侯也是闻讯而动。
只是他很好奇，原文中安南侯是不是也这样想过楚璃书。
想想楚璃书真实的身份，再想想安南侯的打算，觉得有些好笑，这等于是想要让未来的君王给他当女婿，这个白日梦做的挺好，只可惜永远不可能。
“父亲，表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你也说了，他没有至亲了，所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婚事，两位妹妹不是你想要嫁就能嫁的，得看楚璃书同不同意。”
安南侯微微蹙眉，心中对两人的关系其实有些不确定，刚刚也是想要试探一下，他们家自然不能容忍这种丑闻，但是他的确也想要留住楚璃书，所以嫁女儿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在安南侯看来，自己儿子是一个刺头不好惹，但是楚璃书一直表现良好，他身为舅舅就感觉如果主动提议了，成功率会很大，这里最大的障碍还是林青漾和楚璃书之间的关系。
不过他也不着急，现在提一下，也是给林青漾一个警告，让他意识到楚璃书可能是他未来的妹夫，所以别越界，别留下丑闻。
“我自然会尊重他的意愿，所以你得空就跟他暗示一下，亲上加亲是好事，一般也不会拒绝。”安南侯道：“你要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别到时候让他成为别人家的人，反过来被利用对付我们。”
林青漾干笑，他可懒得说。
不过趁此机会，林青漾倒是想要详细跟安南侯打听一下柳妃的事情。怕跟雅文县主聊柳妃会引起她的伤心事，所以林青漾一直只能从丁嬷嬷那边得知一些消息。
林青漾也清楚，自己另一半血统不受皇帝待见，万一惹了什么麻烦，出了什么事情，他得清楚皇上现在对这个小姨到底还有多少情谊。
不过安南侯的表情却有些微妙，“尽量别提过世的人，也别拿柳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做筹码，小心适得其反，你要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谁能猜中皇上某一刻会有什么心思呢。”
林青漾奇怪了，莫不是真的深情至此，因为独宠一人，死后提一下也让皇帝难受，所以不能提？
这就有些麻烦了。
这时，外面有人传信说楚璃书已经回来了，之前楚璃书出去办事，所以一直没在。安南侯看看天色，就觉得可以走了，于是进入内屋寻雅文县主说说话。
上次的离别其实相当于断了情分，所以雅文没想他，只是当着子女面前还维持着表面礼节罢了。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是有所好转吗？”安南侯关怀道。
雅文道：“多谢侯爷关心，来到这里之后，的确好了许多。”
其实是人参丸的效果一直在持续，林青漾感叹不愧是要了他五十积分的药，只是未来终将会恶化，自己还是要多存点积分，等待男主师父出现才行。
“那我就放心了，回头我再收集一些补药过来，你这里还有什么需要的，我都给你添置。”安南侯说话间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墙上的那副菩萨画像停留了一瞬，但是很快移开。

第118章
“那倒不必，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漾哥儿都能处理好。”雅文拒绝道。
“母亲，你们这里真不错，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环境雅致，布局舒适，真的很适合疗养，母亲，我也想要留下来陪你住一段时间，你给我留院子了吗？”林青薇突然开口道，那语气亲近，似乎有意和好。
但是林青漾却直接果断道：“没有多余的院子，而且你不是还要继续去太学吗？”
林青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青漾，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白的拒绝，这是完全当她是外人，还是不受欢迎的外人。林青薇瞬间红了眼，她可是亲妹妹啊。
雅文和林青兰看到林青薇这样不免心软，林青兰开口道：“要不然跟我共用一个……住几天而已。”其实家中有院子，但是林青兰不好驳了林青漾面子。
雅文却似乎顾虑着什么，没有开口。
林青薇脸色白了白，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打算把她当这里的主人之一来对待，只是住几天？还共用一院子，这……
“不方便。”林青漾却还是拒绝道：“我和楚璃书马上要入宫了，这里没有人照看，四妹是未出阁的女子，留在这里不好，容易让人说闲话。”
林青漾冠冕堂皇说了一句完全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气得林青薇直接站起来吼道：“不住就不住，你们以为我稀罕啊！你们不把我当亲人，我也不把你们当亲人了。”说完就哭着跑出去了。
安南侯皱眉看着雅文道：“她也是你的女儿，怎么这么对待她？”
雅文县主没有开口，任由安南侯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其实雅文县主的确有顾虑，林青薇是她亲女儿没错，但是跟她不是一条心，而且一直也不懂事。她可以纵容林青薇的任性，但是他们搬来这里之后，江南柳家那边时常会派人来送东西，联系他们，更是打算在林青漾和楚璃书入宫后，送一些护卫过来。
这些自然是为了他们好，她和林青兰可以保密，家中下人不明所以，但是林青薇如果知道了，未必能保住秘密，毕竟她主要还在侯府住着。
事关柳家那边，雅文自然要小心谨慎怕被拿住什么把柄，害了柳家，也害了自己的子女包括林青薇。
说一句不好听的自己和大女儿都算是不畏惧任何流言蜚语了，但是小女儿则不同，她也是为了林青薇考虑才不开口求情的。
而林青漾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就凭他对李氏和林青旭林青瑶的基本了解，但凡他开了这个口子让林青薇进来了，那紧接着登堂入室的就会变成他们。毕竟他们走之前可是带走了很大一笔财富，李氏那个性子能忍多久？所以这个先例不能开，只有坚决划清界限，他们才能管束自己的行为。
林青漾可不想自己入了宫，还要担心家里的事情。
林青漾那边没管林青薇的事情，转身准备回去收拾行李，却被雅文县主叫住。
“漾哥儿，你把墙上的画取走，带入皇宫，好好保管。”
林青漾道：“那不是柳妃留下的吗？给我带走？”
雅文道：“我没有什么能护住你的，但是这幅观音图是皇上亲自为妹妹画的，意义非凡，若是你惹了事情，也许这能救你一命。”
这倒有点免死金牌的味了，林青漾看雅文眼神不舍的看着观音图，知道那也是她喜爱之物，毕竟她能留下关于妹妹的东西不多，柳妃大部分的遗物都变成了陪葬品，这是柳妃临死前送她的。
林青漾开口道：“不用了，母亲，观音图就留下来保护你，我不会有事的。”
雅文却不赞同。
林青漾就笑着道：“放心，我不是还有表弟在身边吗？他那么聪明机敏，有他在我也很难惹事。”
正说着，外间就传来楚璃书的声音，“那表哥入宫后，可要多听听我的话了。”
林青漾回头看过去，见楚璃书在外面行礼，就摆手让他进来。
楚璃书也是来告别的，毕竟他们一去又是一个月。
“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虽然年纪小一点，但是比漾哥儿沉稳，入宫后，相互扶持，漾哥儿就拜托你了。”雅文温和的笑了笑。
楚璃书坦荡接受这份委托，转头看向有些局促的林青漾，道：“表哥听见了？舅母把你托付给我，所以……”
“好啦，我不一直都听你的吗？别弄得我跟小孩子似的好吗？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表哥。”林青漾被说的尴尬，只能急忙打断道。
林青漾恼羞成怒的话让众人脸上都染上了笑意，这样的感觉可比刚刚更加像一家人了。
很快两人收拾好行李，上了安南侯府的马车。
回到侯府住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宫车就来接人了。
随着豪华的马车浩浩荡荡往中心而去的时候，林青漾内心真的是激动不已，皇宫，他还没去过呢。
不久，林青漾就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大群巍峨的建筑物，黄色的琉璃瓦，红色的墙壁，完全不同于京城其他地方的建筑，透露着一种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随着马车靠近，建筑物看上去越发庞大，那种压迫感就开始强烈起来，林青漾不得不仰起头去看，呼吸仿佛都变重了。
直到皇宫的第一道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口几十个守卫，还有人进进出出。各个脸色威严，仿佛进出这个门就能给人提一提精气神，让人感觉都要高人一等似的。
“这里就是皇宫了。”林青漾感叹道，转头去看楚璃书，却见楚璃书面无表情的闭目养神，似乎完全不好奇，不关心，一点近乡情怯都没有表现出来。
林青漾却莫名替他揪了心，毕竟是他从小住的地方，也曾是这里的主人之一，可是现在却以一介小小伴读的身份，费尽心力才能重新踏上这里的青砖地面。
上次，楚璃书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还是闻名天下的太子殿下元燃，带着满腔的热血和志气，带着必胜的信念，承载着众人的期盼，尊贵的骑在骏马之上，也许那俊美如同天赐的脸庞上还挂着心怀天下的笑容。
路过跪在地上的守卫，接受众人的瞻仰，宫门之内还有无数人前来送行，看着骏马上的英姿，嘴里喊着吉祥祝福的话。
那场面一定是人人羡慕敬佩，激动人心的。
而此刻，只有一个病弱少年坐在宫车内，悄无声息，无人关心的进入皇宫。
他此刻会怎么想？是满腔的仇恨，还是满腔的悲凉。
这个落差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疯狂。
林青漾不敢打扰他平缓情绪，却突然见他睁开眼看向了自己，歪着头，语气正常道：“按照你小时候的身份，应该进过皇宫吧，也就最近几年没来而已，怎么生出这种感慨。”
“我……我刚刚是给你介绍呢。”林青漾尴尬道。
楚璃书笑了笑，“嗯，我看见了。”
林青漾见楚璃书都笑出来了，心中更加不自在了，他这是早就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了，还是在强颜欢笑啊？不论是哪一种都让人挺心疼的。
林青漾一心疼，就冲动，一冲动手就比脑子快，他伸手握住了楚璃书的手。
楚璃书不解的看着他，却任由他握着，林青漾就一本正经道：“别紧张啊。”
楚璃书笑了，好像比刚刚的笑容更加真实一点，“嗯，我不紧张。不过我看你倒是挺紧张的。”
“对啊，我紧张。”林青漾老实的承认，只不过是为了男主出入宫廷而紧张。
“别紧张，我陪着你呢。”楚璃书反手握紧林青漾的手，神情更加柔和了起来。
正说着，宫车已经到宫门口，因为本来就是宫车接送，所以进行简单的盘查，就可以放他们进去。等到第二道宫门才会下车步行。
而来到第二道宫门下了宫车后，林青漾就看到了其余人，正排着队接受检查，陆续进入。加上他和楚璃书，宫内选的伴读一共十三人，每位殿下都选了三个伴读，只有太子元烨会多了一个。
除了程义，王童恩以外，其他人都算是或文或武中出挑的学子。不过林青漾也看出来了，那些人原本都是跟着该跟的人混，所以人员配置上并没有什么变化，都脸熟，想必是早在入太学的时候，各个世家就观察过谁比较合适培养成伴读，早就开始了拉拢行动。
像楚璃书这种毫无背景的，以及像林青漾这种半路黑马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大家都是昔日同窗，再见也熟悉，彼此打着招呼。程义跟他们有旧仇，一见面就没有好脸色，王童恩倒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完全无视他们。人群中徐文泽走了过来，笑着跟他们说话，告诉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徐文泽因为其长姐的原因常常入宫，可以说对这里算是非常熟悉了。
入宫的行李都要先由太监们检查一遍，检查完了就直接送入他们将来要住的文博馆。
而他们这些伴读入宫也要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传染病一类的潜在威胁，算是变相体检了。
很快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过来了，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海公公。
现在该称之为海总管了。
海总管虽然升了职，但是行为举止还是谨慎小心，在规矩上一点差错都没有，这就导致了这帮世家公子哥没几个看得上他，他也不恼怒那些人的态度，而是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
他随行带着几个太医过来，让他们一一把脉，做简单的检查。
直到这一会儿，林青漾猛然紧张起来，不是说男主不能被人诊脉吗？
林青漾回头看过去，只见楚璃书一脸的淡定，似乎不着急。
直到他们全部安全通过之后，林青漾才反应过来，海总管既然是楚璃书的人了，自然会安排好一切，倒是他多虑了。
不过现在林青漾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转头看了半天才发现裴瑾压根不在。
“怎么了？”徐文泽见他似乎在找人，就疑惑的问道。
“裴瑾呢？”林青漾好奇的问道。
“听说他得了风寒，要晚我们一日进宫。”徐文泽道。
林青漾知道裴瑾一定也在想办法躲过这一次的检查，有裴家和裴妃安排，进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等踏入二道宫门时，也算是彻底进入宫廷了。
林青漾就听到脑海中叮了一声。
【第一任务集，帮助男主当皇子伴读顺利完成，第二任务集，帮助男主分解削弱各方势力，任务开启，相关子任务将会陆续发布。】
林青漾淡然的接受新的任务集，也转头看向了旁边一直沉默的楚璃书，他真正的战场要开启了。
到了皇宫居住自然不会两人一间，一个人一个独立的院子，配置也是相当的好。同一个皇子的伴读自然住在相邻的位置，林青漾左手边是楚璃书，右手边就是徐文泽。等收拾好了之后，他们就要去皇子们读书的地方，世阅殿。
今天就是皇帝选出的良辰吉日，专门为皇子们开学。
所以今天一定会见到楚璃书的皇叔，周庆帝。
楚璃书之前见元烨的时候，表现还算是淡定，这一次见他最大的仇人，林青漾真怕他受刺激。
来到世阅殿的时候皇子们还在另一个地方，所以他们这些做伴读的都排排站好，恭候皇族来临。在这里林青漾首先就看到了冲着他们笑得越尘和在一旁当柱子的霍落。
林青漾也赶紧冲着他们笑了笑，紧张的心情也稍微得到了缓解，虽然皇族们还没有到，但是大家都默契的不敢说话。
直到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立马跪成了一片，以头抵地面。
很快一道听上去不算严厉也不算温和却带着难以形容的威严感的中年声音缓缓响起，“平身。”
众人立马叩谢，这才起身。
随即就听到皇上的声音让他们这些伴读上前一步自报家门，也算是认认脸。
其中也只有程义王童恩和徐文泽得到了几句关怀，其他人都是领了赏赐再退下。
等到林青漾说完的时候，皇上却并没有让他领赏退下，而是开口道：“抬起头来。”
林青漾有些紧张的抬起头，这一次终于看清楚了皇上的长相，不得不说十分俊朗，让林青漾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给太子元燃画的画像，皇族众人长相相似，但是其中也有优劣之分，要说元燃第一，那周庆帝年轻的时候也能称得上第二了。
林青漾不敢盯得太久，很快视线就下移，倒是皇上仔细看了看林青漾，这样的举动让周围人不免紧张。
突然就听皇上开口道：“长相变化很大，现在倒是跟柳妃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你小时候，柳妃最疼你，若是看见你如今这般姿态，应该会心中欢喜。”
林青漾除了谢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被惊到了，在这种场合提已经去世的妃子，而且还是用这么真情的口吻，让林青漾觉得这个阴险狡诈的周庆帝可能对柳妃是有几分真情的。
皇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给了赏赐就让他退下了。
这一下其实等于是帮了林青漾一把，林青漾原本的母家柳家是罪臣之家，如果皇上给予的态度稍微不对，那林青漾在皇宫很容易被抓住把柄一顿陷害，但是现在皇上只提怀念柳妃，那就对林青漾很有利了，至少别人不会触霉头去用柳家的事情攻击林青漾。
林青漾为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已经上前的楚璃书紧张起来。
只见楚璃书对着上座的周庆帝，缓缓跪下，一举一动都完美无缺。
“安南侯府楚璃书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19章
两年的期限已经过去四分之一，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楚璃书就会消失，元燃就会回来。
所以男主也只有这一年半的时间可以完成自己的大业。记得原文中将接下来的时间所发生的的事情归结为四句。
削氏族，乱宫廷，换六部，灭皇族。
很多事情，在进皇宫之前，其实男主都已经有所布局，但是每一步都非常危险，可以说是一步之差就是万丈深渊，而在这期间，男主更是险象环生。
但是他仍旧成功了。只是现在因为林青漾的穿越，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动，未来跟原文的剧情就不一定吻合了，林青漾其实时常在想系统让他穿越过来，到底是把这个世界，楚璃书的人生当成一个任务试炼场让林青漾完成任务获取自己重生的机会，这仅仅只是神的一个游戏；还是……真的想要让他来这里改变什么？
林青漾有些倾向于后者，前者的猜测有些太无情了，好像把这里所有有血有肉的人当成NPC似的。而后者更具人情味。
此刻楚璃书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表现无可挑剔，真的是面对自己的死敌也坦然处之。但是旁边看着的林青漾却紧张的手都哆嗦了。
所有伴读中，楚璃书的样貌是最惊艳的，入宫的时候就被宫女偷看，这一会儿皇上也不免惊叹于楚璃书的颜值，大概他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令人过目难忘的男子正是他害死的元燃。
对上楚璃书的双眼时，皇上不由的愣了一下，虽然那双眼中没有杀意，但是仍旧让皇上莫名心颤了一下，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硬生生的生出一丝不喜。可能就是眼缘的关系，皇上也并未追究。
“就是你救了四皇子。”
“回禀陛下，微臣只是尽臣民的本分。”
皇上点点头，对于楚璃书礼数方面还是颇为满意的，比起其他第一次见到皇上就颤颤巍巍的臣子来说，算是有勇气的。
因为四皇子的事情，关注了一下楚璃书，就让其退下。
直到楚璃书站到林青漾身边时，林青漾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手心都是汗了。
皇上勉力了众人几句，就算是把开学的仪式弄完了。
接下来就是太傅路仲给众人介绍世阅殿的基本规矩以及人员介绍。
第一天不上课，路仲只是布置了一个议题让众人回去思考，第二日再讲课。
现在太子，大皇子，三皇子每日上午都有一个时辰去内阁听政的任务，所以世阅殿的相关事宜结束之后，清闲的只有小小年纪的四皇子。
四皇子几步就蹦到他们跟前，刚刚因为皇上在，他紧张，所以一直绷着小脸，这一会儿倒是笑开花了，“终于等到你们了，走，先去见我母妃，然后我们就能玩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心念念就是玩。
三人行礼，正要随着四皇子前往吹雪宫，一个小太监前来留住了所有准备离开的伴读，说是按照规矩，待会得带着伴读熟悉皇宫的布局，就是带着大家认认路，毕竟皇宫这么大，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万一闯入了不该闯的地方，可就麻烦了。
而负责这件事情的正是宁总管，宁子珩。
四皇子一听到宁总管三个字就忍不住露怯，赶紧摆手道：“那你们弄完了，直接去吹雪宫找我，我等你们啊。”说完，就带着自己的贴身太监溜走了。
能让一个小皇子本能害怕的太监，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仅是皇子，这一会儿就连旁边的徐文泽都忍不住提醒道：“皇宫内最不好惹的就是宁总管，对他不要真的只当奴才。”
他们在这里窃窃私语，而前方准备离开的三个皇子却闹了起来。
大概是之前因为什么事情闹了小矛盾，大皇子忍不住嘲讽道：“太子殿下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被宁总管看见，又要抓住什么把柄一顿上报，被父皇罚。”
元烨瞬间恼羞成怒，对着大皇子怒道：“元烁，你又想挑衅我！”
“何必动怒呢，大哥这明明是好心提醒太子哥哥。”三皇子直接在一旁幸灾乐祸：“太子哥哥还是别闹了，免得又被罚，到时候咱们兄弟三人就无法一起听政了。”
元烨脸上的怒气在堆积，但是仍旧强忍了下来，可是他忘记约束身边人了，只见程义气不过上前维护道：“二位殿下对太子殿下是不是太过无礼了，竟然用这种语气说话！”
就算元烨被逼急了也不会拿身份说事，因为太子这个身份是他最尴尬的存在。结果程义上来就卖了主子，得到大皇子和三皇子怪异的神情之后，元烨也被弄的骑虎难下，只能讽刺道：“他们两个当然可以无礼了，前有我中毒，又有老四被行刺，只有他们两没事，当然有底气无礼。”
这话一出，大皇子和三皇子脸色都变了，这事儿可不敢乱说，所以瞬间被刺激的冲突起来。推搡之间，竟然让元烨摔了一跤。
这一下众人都不免安静了下来，元烨身边的人就开始大喊大叫。
而此时在一旁看热闹的林青漾已经很无语了，就这，就这！哪怕没有楚璃书，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未来继承皇位，真的能让这个国家发展好吗？这么一对比，他们把最好的继承人给弄没了，真的是老天没眼。林青漾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越尘和霍落，这两人皆是面色微冷的看着那三人。
他们两个当初就很有远见，为这群人效力等于是侮辱了他们心中的理想朝堂，让他们认这样的主上，那还不如寄情山水间。如果不是越尘认出了楚璃书，否则这辈子都不会踏足皇宫了。
很快，越尘的视线就转移到了楚璃书这边，估计心里求安慰呢，见林青漾正看着他，微微一愣，就笑了笑，毫不顾忌的朝着那三人露出鄙夷的神情。
林青漾尴尬一笑，转头看向楚璃书，楚璃书目光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很快视线就投递到了大门口。
这时就听小太监喊出宁总管到，一个身着仙鹤暗纹高级别太监服饰的人出现在世阅殿的门口。
站在角落的林青漾顿时好奇的看过去，宁子珩可是在原文中占有重要戏份，跟男主斗得你死我活的超级宦官。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青漾感觉这个宁总管站在那边的时候，连周围的空气都是冷的。
果然也如同书中描述，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是相貌却与一般太监不同，芝兰玉树的身姿，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诠释了何为阴柔而非娘或妖之气，就这长相必须要给戏份啊。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一声担忧的叫唤，情真意切，仿佛多么担心主子似的快步走来。
元烨看到他根本没有好脾气，直接甩开了宁子珩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宁子珩倒也没有生气，而是虚扶着，完美的演绎了一个宦官该有的职业操守，护住皇宫内的主子们。
“是谁摔了殿下！你们这群奴才是怎么伺候的，当自己是主子吗？竟然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任由殿下摔倒，要你们干嘛！待会各自去领罚。”等元烨站稳，宁子珩瞬间厉声道，冷艳的眉眼一横，立即让周围的太监都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但是林青漾却感觉这话听着像是连同旁边所有伴读都一起骂了。
伴读在大周朝勉强算是半个官职，在皇上面前也能自称微臣，没有理由被太监指着鼻子训斥责罚，但是这一会儿，纵使听出了什么的伴读们也都不敢吱声，所以这算是宁子珩直接来一个下马威，指桑骂槐？
“我们玩闹间不小心弄的。”大皇子不怕，直接上前道。
三皇子也上前道：“是我们不好，就是胡闹了一下，是吧太子哥哥。”
这一会儿元烨是跟他们在一队的，谁也不愿意把这种可笑的闹剧闹到皇上跟前去，所以必须过了眼前宁子珩这一关。
不过元烨也不傻，直接耍小聪明道：“刚刚两位兄弟跟我闹着玩，我也同他们打闹，一不小心没站稳摔的，刚刚两位兄弟正要跟我道歉呢，兄弟之间的小玩笑，宁总管就别管了。”
“三位殿下都是金贵之躯，可千万要小心，但凡有哪个伤到，不仅惹皇上娘娘们心疼，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得以死谢罪，希三位殿下怜惜。”宁总管看来是没有打算把这等小事情上报了，不过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想要叫太医来给元烨看看，但是元烨坚定的说自己没事。
宁子珩就转头又来关心大皇子和三皇子是否有在闹剧中误伤，一副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位的模样，滴水不漏。
大概也正因为他这样谁都不偏心的样子，让三人无可奈何，毕竟这个太监是无法被收买的，他是忠心于皇上的。
大皇子和三皇子也不太乐意面对心思难测的宁子珩了，直接就要离开。
但是元烨却突然出声道：“你们刚刚不是要跟我道歉吗？怎么忘记了？那就算了，我也不会跟兄弟计较。”
这话一出，顿时让大皇子和三皇子脑仁疼，恶狠狠的看着元烨，但是也不得不中他这个小圈套，一一道歉，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元烨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倒也不怪程义擅作主张，让程义好好跟着宁子珩后面认认皇宫，就仰首挺胸的走了。
宁子珩没有立马管伴读们，而是先去跟世阅殿的人见礼。
宁总管最后走到了越尘和霍落面前，仿佛是许久未见的熟人打着招呼，越尘和霍落面对宁子珩的时候神情倒是略微不同，不是害怕，而是另一种奇妙的情绪。
“两位能来，奴才真是高兴，看来两位是想通了，要为大周朝贡献自己的才能了。”宁子珩笑着说道。
霍落正要开口，越尘就笑小声着：“宁总管，你算是我们长辈了，应该知道我们两家的情况，这不是……被逼着来的嘛。”
宁子珩哈哈笑道：“你们这性子就该逼一逼，要不然太过任性，是会走错路的。”
霍落脸色瞬间就变了，林青漾还是第一次见到霍落脸色这么难看。
宁子珩这是话里有话，其实林青漾也听出来了，估计霍落被气得不轻，但是碍于彼此之间的微末联系，所以不好开口反驳。
越尘笑容不变，“问心无愧就好。”
两人打着哑谜，别人都听不懂。
不过也没有说多久，宁子珩就看向了一旁的伴读。
本以为会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里所有的伴读，宁子珩竟然都一一认了出来。
林青漾和楚璃书站在最角落，所以等宁子珩跟徐文泽说过话之后，就看向了林青漾。
“这位不正是林家二少爷吗？不知雅文县主近来可好？”
林青漾记忆中可没有见过他，可是宁总管却认识他，果然是八面玲珑。“多谢宁总管关心，母亲最近情况稳定。”
“对了，前不久奴才听礼部尚书说了你们在皇陵的完成的工作，非常好，奴才还特意去看了一眼，林公子的画技一绝，就连宫中的御用画师也未必有这个水准啊。”
林青漾听到这里，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赶紧谦虚的说两句，他感觉已经上了宁总管的黑名单了。
要说这个国家恨男主的人不少，宁总管绝对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而且他还是连说一句男主好话的人都会记恨上然后偷偷整死的人。
在原文中，要说狠毒，只有宁总管和疯批男主可以一较高下。
光原文中描写的几次宁总管做过的事情，都让林青漾感觉背脊发凉，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次一个家中还算有点背景的文官骂了他一句，他就把人家的一双嫡出儿女抓走，用药物控制，分别送去风月场所，等文官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接客数百，清白前途尽毁，颜面扫地。但是却抓不到宁总管的一点把柄，把人接回家之后，男子疯了，女子自尽，导致这一家不得不辞官远离京城。
大家都知道是宁总管下的手，却没有人可以制得住他，谁让他是皇上心腹呢。
林青漾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被这样的人盯上。
但其实原本的宁总管是不恨元燃的，他跟众人一样当他是宫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之所以变成这样，原文中提到的理由是唯一的亲人跟男主上了战场，最后连尸骨都没有找回来，是当今的皇上为他找到了一件遗物，所以他就恨上了元燃，投效了皇帝。
而等到他输给男主，也得知了元燃被害真相之后，他也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在他看来不论元燃有没有被冤枉，他只知道他唯一的亲人没有被元燃活着带回来，那元燃也不该活着回来。
最后男主也没有折磨他，只是给了他一杯毒酒，给他安葬在自己的亲人的身边，算是针对男主的敌人中最好的一个结局了。
但是这一会儿，这个宁总管应该是盯上林青漾了，因为他不仅给元燃画了遗像，而且在宁总管看来应该是画的非常好，好的超过了该有的水准，这种行为在宁总管的眼中无疑是对元燃的崇拜行为。
“还听说你们回程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因此受了伤，现在养好了吗？”宁总管表面关切道。
林青漾赶紧点头表示养好了。
宁总管终于放过了林青漾，转头看向最后一人，“楚公子。”
楚璃书规矩见礼，宁总管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和审视，“楚公子的英勇事迹，奴才听说了，还真是有勇有谋，望日后你能好好陪伴四殿下。”
“这是微臣的本分。”楚璃书谦卑的说道。
至此，算是把所有人都过了一遍，随后就带着众人认宫门了。
这时候林青漾和楚璃书徐文泽走在了最后。
林青漾忍不住道：“我是不是被盯上了？”
徐文泽不解道：“怎么说？”
对啊，修补画像的事情，礼部尚书根本没有上报，外人应该是不知道的，而宁总管竟然还是知道了，想必是看到画之后很在意吧，果然还是死盯着跟元燃有关的一切，这仇恨度都赶上男主的复仇之心了。
楚璃书出声安抚道：“没事的，他也清楚是礼部让你做的，只要你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他就不会真的对付你。”
徐文泽大概猜到了什么，毕竟能让宁总管无辜盯上并且对付的事情通常只有一个。徐文泽有些意外的看着林青漾，道：“你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尤其是在这里。”
林青漾干笑了两声道：“这个自然，我可没有那么傻。”
这边正说着，前方突然有一人开口询问道：“那条路为什么不能去啊？那里是什么地方？”
这话一出，在正前方带路的宁总管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提问的人，眼神里面一阵杀意闪过，吓得问话人一顿哆嗦，周围知道内情的人也赶紧让他闭嘴。
林青漾好奇的看过去，只看到一道半月门里面有一条灰色的石子路，旁边的树木都枯萎了，仿佛许久没有人进出，明明地理位置不错，里面却鬼气森森，阴冷不堪，跟传闻中的冷宫有点像。
林青漾正好奇的看着，身旁的楚璃书却动了一下。
林青漾看过去，只见楚璃书目光放空，神情难得的黯然，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又是淡然无关的表情。
关于这个地方，林青漾顿时有了一个猜想。

第120章
一个问题把现在的氛围弄的十分尴尬。
宁总管却突然笑着说道：“问的好，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随即就见宁总管指着半月门的方向道：“这是先太子曾经居住的东宫。”
先太子，东宫。
被人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一下子所有人都悚然了。
问出问题的人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了。
“一个充满罪孽的地方。”宁总管冷笑着缓缓道：“这可不是奴才说的，是钦天监测算出来的，所以在当年先太子出事之后，住在这里的宫人全部被赐死在里面，一共一百二十人，这里因先太子而死的冤魂可是比皇宫的任何一个冷宫死的人都要多，为了大家的安全，这里还是不要随便闯入的好，免得被怨气缠绕，怨灵所扰，到时候可是会要命的。”
所有人脸上都浮现恐惧之色，退后几步，恨不得离那恐怖的半月门远远的。
大家知道什么怪力乱神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里估计已经成为皇宫所有人心中的禁地，不是说你进入这里会有什么罪名，而是一旦你进出这里就会被冠上跟元燃有关的名头，这比任何实质性的罪名都可怕，那之后等待的就不知是何时的死亡了。
这里许多的人对于元燃的恐惧和厌恶已经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躲元燃如同躲瘟疫。
林青漾的脸色同样的难看，只是他的心态是完全相反的，他是被气得，气得手脚发凉，咬紧牙根，手掌握拳。明明就是这群人在元燃出事后，迁怒这宫殿内的宫人，一百二十人的亡魂明明是他们杀的，却又扣在了男主头上。简直就是蛮横无理！
突然手被人碰了一下，林青漾一惊，就感觉一只纤细的手绕过他的手腕，穿过他的手心，撑开手掌，与他十指相扣，仿佛在舒缓他的情绪。
林青漾怔愣的看过去，眼前是楚璃书安抚他的眼神。
对哦，他曾经骗楚璃书说他崇拜元燃，这一会儿他这般生气，楚璃书才理所应当的上前安抚他。
受害者反而主动安慰人，林青漾真的无话可说了，本以为进入皇宫心理起伏最大的会是楚璃书，毕竟原文中的确有描写这一段，最初入宫时男主心情震荡，但是林青漾现在却看不出楚璃书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结果反过来是自己这个看客忍不住。
林青漾有些不服气，忍不住抓紧楚璃书的手，自欺欺人觉得自己是在给楚璃书力量，在安慰他。最后抓的自己手都疼了，赶紧动了动手指，让楚璃书松开。
楚璃书松了力道，却没有完全松开，而是一直虚虚的握住，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他们交握的手，只是感觉他们表兄弟站的近罢了。
就维持着这样手牵手的姿势，竟然不知不觉的逛完了整个皇宫。
等要解散的时候，林青漾才发现不知何时两人的手已经松开了，这一路倒也没有觉得尴尬也是奇了，可能他们的心情都被三年前的一切牵动着吧。
“走吧，我们去吹雪宫。”徐文泽招呼他们道，徐文泽常常入宫，自然比他们更加熟悉这宫内的布局，能快速找到捷径前往吹雪宫。
梅嫔因为上次的四皇子事件在皇上面前卖了惨，得到皇上一段时间的专宠，现在已经晋升为梅妃了，一时间宫中妃嫔几乎都要避其锋芒，只是她倒也懂得不要恃宠而骄的道理，一直规矩行事，让人拿不住错处，就连太后现在对她也十分满意。
三人进去，听侯传唤，等到走进正殿时，却发现上座坐着的是两位美丽的后宫嫔妃。
四皇子依偎的一位定然就是梅妃娘娘了，长相倒是有几分熟悉，林青漾第一反应是因其是四皇子的生母，所以像，美是真的美，但是柔和淡然的表面却藏不住眼中的城府，或许在她看来面对眼前的三人不需要掩盖自己的城府，她就是正大光明的在审视他们。
而另一边更加年轻的妃子长相温婉，目光温柔占着喜气，是真的心无城府，尤其是看向徐文泽的时候更是眉眼都舒展着笑意，想必她就是徐文泽的姐姐，徐贵人了。
三人行礼请安，梅妃立马让他们起身，如同长辈一般，开口关怀询问入宫以来的事宜，很快又赐了赏赐。
徐贵人见梅妃说的差不多了，就起身道：“姐姐，我跟家弟想要叙一叙旧……”
“也是，你们姐弟也很久没见了，那你带徐公子回宫，下午四皇子没课，可以不用相伴。”梅妃道。
徐贵人立马高兴的领着徐文泽离开了。行为举止如同单纯的少女，跟另一个妹妹截然不同。
林青漾以为他们也可以走了，却被继续留下喝茶，就连四皇子都被找借口调了出去。
“听闻……刚刚在世阅殿三位殿下有了冲突，你们在旁边瞧见了？”梅妃语气似乎变了，不似刚刚的温柔。
说话间已经透露了她对外界的信息掌控很快。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示意他来说，楚璃书就开口将刚刚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一遍。
梅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两位都是不可多得的才子，进宫陪在老四身边，会不会委屈了你们？若是陪在另外三位殿下身边，想必很快就能随着殿下们建功立业入驻朝堂，陪着老四，恐怕是要虚度一段时光了。”
林青漾嘴角抽搐，一开始内定他们的时候怎么不说呢，现在这话明显就是在试探他们了。
林青漾正吐槽呢，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
【第二任务集，任务1：帮助男主投效四皇子党】
这任务……林青漾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完成的标准。总不会是他们口头上说我投靠你了，就算的吧。
不过按照男主的计划，的确是假意投靠四皇子党，利用尚未成熟的四皇子党先行削弱敌人，然后再转而对付四皇子一党。只不过那时候的男主已经成为四皇子党的心腹了，行事十分方便。
四皇子年纪尚幼，本就喜欢他们，赵将军因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对楚璃书颇为欣赏，那这么说投效四皇子党需要攻略的对象就变成了梅妃和李丞相。
这父女两的心机可不是一般的深沉，要不然也不能策划出一场苦肉计了。
要想攻略他们，绝对不是一场舍身救主就可以的，原文中的男主是设定了两个目的的，一是护主，二是展现谋略，两者缺一不可，单纯护主没有谋略就会被当成忠心的奴才，只有谋略不护主那就是不得不防备的对象，只有两者兼备，他才能成为四皇子一党的谋士。
面对梅妃的试探，林青漾自然也是等男主发挥。没曾想楚璃书直接开口道：“回禀娘娘，我们兄弟二人暂时没想过入朝堂，对科举也无兴趣，能陪四殿下一起读书刚刚好。”
林青漾：？？？说好的投效呢？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梅妃也愣了一下，大概她也以为他们千方百计的在宫外见四皇子就是为了投效吧，这一会儿她等于是给他们机会表明态度，甭管她会不会立马相信，这态度总是要表明的。
结果人家直接表明就是来陪着四皇子混日子读书的，这还能不能好了。
林青漾仿佛看到梅妃的脸色僵硬了一下，只能尴尬的赔笑。
这一会儿倒是轮到梅妃不死心了， “人都说良禽择木而栖，聪明的人都会选择明主，你们正值最适合建功立业的年纪，不想做些什么吗？”
这话已经很暗示了，梅妃就差直接说你们赶紧给老娘认主，老娘才好验证一下你们到底值不值的培养。
楚璃书仍旧恭敬有度，“娘娘说的是。”
林青漾以为还有下文，心想然后呢。
梅妃估计也有下文，结果等了半天，没话了？！
梅妃的脸色真的要扭曲了，“楚公子还真是有趣的很。”
“娘娘谬赞。”
“麻烦楚公子出去替我找一下老四回来。林公子留下陪我再说两句。”
林青漾一愣，本能的看向楚璃书，楚璃书却自顾自的起身离开。
等人走后，梅妃才开口道：“刚刚一直听楚公子说话，林公子尚未开口，不知林公子对刚刚的对话有何感想。”
他的感想是男主心海底针，这不是在坑他吗？让他怎么说？
林青漾只能深吸一口气，道：“我觉得表弟说的很对，正中我的心思，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你……可是安南侯的嫡子。”梅妃估计要被气笑了。
“父亲只交代我进宫之后谨言慎行，安心陪着四殿下读书即可。”林青漾只能尽量不跳出男主给的框定，含糊回答了。
梅妃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缓缓道：“四殿下年纪尚幼，能有你们这样专心读书的孩子陪在身边的确刚刚好。”
林青漾忍不住抖了抖，尴尬的赔笑。
不一会儿楚璃书带着四皇子回来，梅妃直接不留他们，让他们回文博馆休整。四皇子想要跟着去玩，却被梅妃强留下来，估计是气得够呛了。
等到林青漾和楚璃书从主殿出来之后，林青漾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表弟，你刚刚……”
“嘘，表哥，我们回头再说。”楚璃书谨慎道。
等到两人回到了文博馆楚璃书的院子之后，楚璃书才开口道：“刚刚在吹雪宫有人盯着我们，说什么都会被传入梅妃的耳中。”
林青漾张大嘴巴，还真是隔墙有耳。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是要投靠四皇子的。”可千万别临时改变主意，要不然后续任务都要完蛋，我就死定了。
“的确是投靠四皇子。”楚璃书给两人倒了茶，递了一杯给林青漾，林青漾的确口渴了，毕竟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一口闷完赶紧追问。
楚璃书道：“我们原本就是四不靠的，通过徐文泽入了四皇子的眼，但是魏国公府那一次的事情让徐文泽在梅妃这边的信用大打折扣，所以梅妃和李丞相未必信任我们，或者说即使对我们有点信任，也不能当成自己人看待，需要时间的沉淀。”
“那不是更应该表明立场吗？刚刚你那一句，仿佛根本不想投效他们似的，也不想有所作为。”林青漾疑惑道。
“你可以想想越尘和霍落的处境。”
林青漾一愣，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又总结不出来。
楚璃书笑了笑道：“安南侯府本来就没有投效谁，所以我们才选择了年纪尚幼的四皇子。只要我们表现的跟越尘和霍落一样谁都不想投奔，不想参与斗争，只想混一个伴读的荣誉好为未来做打算，那反而比我们主动投效更容易抓住李丞相和梅妃的心。主动投效者，他们反而会因为小心谨慎而花功夫测试考察，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中，而非我们。要想走进他们信任中心就太浪费时间了。相反，如果是他们发现我们真的是对四皇子好，而且也有一定的才能，有勇有谋，只是不想置身权力的斗争，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林青漾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估计就跟其他人对待越尘和霍落一样，每个人都想要极力的拉拢他们，会给出最大的尊重。梅妃和李丞相从等待他们投效就会转为求着他们投效，那效果是完全不同的，毕竟自己用力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们会迅速的进入四皇子党权力中心，这对于男主而言至关重要，毕竟他没有那么久的时间等待四皇子党的检验，他需要快速抓住他们的权力来开战。
而这样的心理设计其实对梅妃和李丞相这样的人更加有效，扰乱他们自以为是的心里预设，就扰乱了他们的判断。
可是林青漾明明记得，男主在原文中用的不是这一招，而是谋划了几个极端的伤害事件，铤而走险的快速抓住了梅妃和李丞相的心，展现了他的忠诚和智慧。
怎么突然变了？
不过这一点上来说，林青漾更喜欢他现在的做法，虽然情况变得未定了，却不会那么凶残，连累那么多人命。
“还是你厉害，你该提前跟我说的，幸好我没有跟梅妃乱说什么？”
楚璃书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会怎么表现，提前说了反而没有效果。”
林青漾惊讶道：“你怎么能猜到我会怎么说？”
楚璃书认真道：“你不是说过我选谁，你就选谁，永远跟我站在统一战线吗？”
林青漾点点头。
楚璃书笑道：“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顺着我的话说。只是会表现出一点慌乱，这反而会让梅妃觉得你即使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会顺着我的意思走，那以后，梅妃就会知道我们之间主导权在于我，她就不会单独为难试探你。”
林青漾被楚璃书成竹在胸的果敢帅到，却还是忍不住吐槽道：“那出主殿的时候，我不就差点给你暴露了吗？”
楚璃书一愣，“你说那被人监视的时候？”
林青漾不满的点点头，他差点就问出为什么不投效四皇子这类的话了。
楚璃书却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丞相下了朝就来探望梅妃。
梅妃正苦恼呢，“父亲，那两个人根本不是来投效我们的。”
“怎么说？费尽心力进来，只为了一个伴读的名头？他们是胸无大志？莫不是我们看走了眼，真的就是两个不堪大用的小人物而已？”
“我原本也以为是，但是我多了一个心眼让下人去盯着他们，看看他们私下会不会说什么，结果就听到……”
李丞相微微蹙眉，“至少可以证明一点，那个叫楚璃书的有城府，够谨慎，知道隔墙有耳要防备，刚刚入宫就有这样的警觉，倒是优于其他伴读，不错。他们也许不想参与斗争，但是如果他真的这般有才，我们又怎么能错过，让别人发现抢先呢。”

第121章
之后的日子，梅妃的确派人盯着楚璃书和林青漾，却发现他们真的就是陪着四皇子读书玩乐而已，徐文泽也没啥争权夺利的心理，在他们的带领下，四皇子读书倒是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但是光读书好有什么用，未来又不是当先生。
别的伴读都会为自己的主子筹谋，如何获得皇上青睐，或者针对敌人，但是他们仗着四皇子年纪小，别人不会针对他，所以就全程划水摸鱼。梅妃要的可不是这样的伴读，她的目标是把四皇子培养成像先太子一样的人，小小年纪就可以艳惊四座，而不是生活在糖罐子里面的天真孩童。于是梅妃对这几人越发不爽了，甚至找李丞相想办法换伴读。
今日越尘讲课，讲课的内容是水车运作，这关系民生，不求皇子们多精通这类实用性的工具，但是至少得懂其中原理。
正好遇到皇上来抽查功课，让皇子们一一说说感悟。
元烨还算是用功，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大皇子就比较艰难了，他跟他手下伴读王童恩一样，更爱动武，不爱读书，但是面对皇上的抽查，他可不敢傲气应对，只能含含糊糊，直到皇上听得不耐烦了，就让他坐下再想想。
轮到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先是说了一遍水车作为灌溉工具对民生的重要性，这一点跟元烨不相上下，等到皇上满意的时候，又开口道：“父皇，儿臣对这水车颇有兴趣，因而想到了一些改良的方法。”
“哦？你还懂改良？”
“儿臣也不敢乱说，还想请越助教帮忙看看，万一想法不对，还请父皇别笑话儿臣。”
“能积极主动思考就很好了，越尘你看看三皇子的图纸。”
越尘上前躬身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其他人都不免紧张了起来，元烨和大皇子都不爽的看向三皇子，觉得他无比鸡贼，见缝插针的讨好皇上，他们才不相信三皇子懂什么水车呢。
“嗯，的确……有些地方值得进一步思考，这张图上指出了现在水车存在的几个尚待解决的问题，三殿下的提议很好，可以试验一下。”越尘思考片刻，就发出了肯定的言论。
这一下不仅在场的众人惊讶不已，就连皇上也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皇族众人懂就已经算不错了，竟然还能做到改良提意见。皇上颇为欣喜，“老三你怎么会懂这些？今日不是刚刚开课吗？”
“前不久我们听政的时候，听到一位大臣提及此事，我看父皇颇为苦恼的样子，回去就查阅典籍，今日又听越助教从多方角度讲解，才有了这些想法。儿臣才疏学浅，自然没有大臣们想的多，让父皇见笑了。”
皇上顿时龙心大悦，皇上不是不知道三皇子在刻意讨好他，但是这种讨好皇上很是喜欢。
“老三做的不错，有赏，你们兄弟要多跟老三学习，有的时候就要比书本教授的范围多思考一些，国家大事小事皆是国事，你们都要努力思考，对你们将来不论是管理国家，还是管理属地都是有益的。”
三皇子一派瞬间扬起头来，与有荣焉，而另外两派气氛都开始不妙。
“三弟还真是让人惊喜，没想到你连水车都懂。”大皇子忍不住嘲讽道，比起元烨，他更加不愿意输给老三，毕竟他两才是同一个爹，皇上对三皇子和颜悦色，对自己却各种无奈叹息，这怎么能不刺激一个少年的心呢。
三皇子赢了一次，心中正傲慢，听到大皇子这么说，就开口道：“大哥平时看到问题多思考也是可以的。”
大皇子瞬间气得不轻，但是皇上在，他也不敢说的太过。
太子元烨自然也不乐意看到老三出风头，但是这一下的确打的他措手不及。平时小小的较劲儿就算了，这一会儿三皇子等于是在突出他的才智优于他们，而且更加愿意为皇帝分忧，关心国家时事，作为一个皇子比太子先表现就是十足的挑衅，而皇上还默认了这种挑衅，这让元烨又在无形中感觉受到了欺压。
正憋着气，突然耳边纸张响动，吸引了元烨的注意力，侧目一看，只见老四的伴读，那个长的极其漂亮的楚璃书正在为老四翻书，指点他待会该怎么回答。
老四年纪小，就算答不出来，皇上也不会怪罪，但是若能稍微回答一点，自然会得到嘉奖，伴读给予指点也无可厚非。
可正要收回视线，突然就注意到老四的桌上竟然也手工画了几幅水车的草稿图，旁边还写了很多东西，元烨微微眯起眼睛。
等到皇上喊四皇子回答的时候，因为紧张，四皇子回答的也跟大皇子一样差，不过皇上的确对年幼的四皇子更加宽容一些，四皇子说完就紧张的看着皇上，小小的圆脸都憋成了包子。
“嗯，听说你最近的课业比之前进步了很多，以后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四皇子点点头，在皇上的应允下正要坐下，结果旁边位置的元烨突然开口道：“元焓，你不是也画了水车的图纸吗？为什么不给皇叔看看。”
元烨原本是以为四皇子会开口自己说，但是见他不敢，元烨就代劳了，不论他做的如何，只要能分一点皇上对三皇子的赞许即可。
果然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了四皇子的身上，让小家伙紧张的手足无措，甚至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图纸。
三皇子微微蹙眉，倒也没有当一回事，直接道：“四弟本就爱涂涂画画，太子殿下就别为难四弟了。”
大皇子却出声道：“怎么你的图画就能拿来显摆，老四的就不行吗？”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是在努力为父皇分忧，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显摆了。”三皇子立马委屈起来。
大皇子顿时被堵得没话说，是他嘴快了。不该在皇上面前这般表现，谁让他就是气不过。
“够了，这里是学堂，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皇上皱眉道：“老四，你也画了？拿来给父皇看看。”
四皇子自然不敢，倒是越尘笑着下来，直接拿起桌上的水车图。
其实大家都默认是四皇子好奇画着玩的，但凡能在其中找出一两个能拿出来说道的点夸一夸也算是对这个小皇子的肯定了。皇上自然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想要来看看。
但是越尘拿到手，这一看之下霎时间脸色就变了，他不经意的瞄了楚璃书一眼，但是楚璃书却并未看他。
越尘满脸严肃的走回皇上身边，递上图纸道：“陛下，您看，水车若是按照这这种全新的模式变动，直接更换形状，长度是不是达到最佳动力效果。”
皇上见越尘脸色严肃，不由的仔细端详起画纸，虽然图画的并不精细，落笔还有些稚嫩，但是的确思考了很多，皇上对这方面也算是略懂，不知道是不是真如越尘说的那样厉害，但是的确是优于三皇子的那一份。
皇上不敢置信的看向四皇子问道：“这是……你画的？刚刚画的？”
四皇子有些不安的点点头。
皇上立马让跟在他身边的盛总管去传提议改革水车的一位大臣过来。
这样的表现让在场的人都怔愣住了。
元烨忍不住道：“皇叔，怎么了？元焓画的这个图纸有什么问题吗？”
三皇子也忍不住瞪大双眼，从刚刚越尘和皇上的表现来看，貌似老四画的比他好上十几倍似的。
皇上就把图纸交给了越尘，让他讲解，越尘直接将图纸复现到更大的平面上，激动的讲解一番，到最后自己都沉迷其中感叹道：“这个绝对能行，只要通过实验再精确一下数值，绝对能让我们灌溉的能力提升一倍不止，这样可以提升多少劳动力？”
说到这里，越尘就安静了，心中惴惴不安，这……如果真的实行起来，可谓是大变！
经过越尘的讲解，皇上终于明白了过来，心中也忍不住激荡起来，看向四皇子的眼神都变了，莫非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一个天才？
众人惊叹的看向四皇子，只有其中一个伴读裴瑾，正目光闪烁的看向四皇子身后的三个伴读。
一下子三皇子的风头完全被抢，再也没有人想起他刚刚那小小的改良计划，毕竟三皇子的那张图纸，有点和稀泥的意思，是大家都能想到的改良之法，只是融入一点个人特色罢了，其实本质还是别人的，但是四皇子这个就与众不同了，完全是新的设想，能直接让水车的改良之路起飞的设想。
众人都惊叹不已，已然觉得是四皇子立了大功。
三皇子第一个炸毛了，“这绝对不可能是老四想出来的！”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众人其实都心中怀疑只是不敢说，而四皇子也变得局促起来。
“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皇子虽然也挺震撼，但是看老三不爽，他就很爽，直接反驳起来。
“什么意思？老四这么小怎么可能懂得这些，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一定是他身边的伴读或者外面李丞相给他找的谋士为他想出的这张图纸，老四你可得老实说，否则就是欺君之罪，毕竟能想出这样办法的人定然不是普通人，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被掩藏起来，是人才就该交给父皇。”
三皇子一席话直接站在了制高点指责四皇子，好似四皇子就是被李丞相等人给当成炫耀工具人，为了给四皇子增加好名声，不惜藏着掖着这等好的办法，也有背着皇上私藏人才的嫌疑。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是十分引皇上反感的，果然三皇子说完，皇上就变得威严起来，审视的看向四皇子。
“老四，你老实跟父皇说，这图纸到底是不是你画的，上面的办法到底是不是你想的？”
“儿臣……儿臣……”四皇子真的被吓到了，眼泪都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图的确是他画的，那办法算不算他想的呢？
见四皇子这般表现，皇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果水车真的如同越尘所说能造福万民，那的确是天大的功劳，这样的功劳被堆积在一个十岁的小儿身上，梅妃李丞相他们打的主意就太明显了，而且也是真的把他当傻子看，这让皇上非常不悦。
“你想好了再说，你们说！”皇上直接转向了四皇子身后的三个伴读。
三人立马跪在了地上。
徐文泽率先开口道：“回禀皇上，这张图，刚刚的确是四殿下画出来的，微臣亲眼所见。”
“微臣几个之前的确陪着殿下玩过文博馆的水车，当时殿下问过我们好些问题，我们也是不懂的，只能胡乱猜测，所以微臣想这图纸，这办法的确都是殿下一人想出来的。”楚璃书开口道。
林青漾也补了一句，“殿下好动好玩，也许就是在玩耍中摸索出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也想要跟着犯欺君之罪吗？”三皇子反应敏捷，直接怒斥道：“父皇，我看这些伴读不打是不会招供的。他们天天跟在老四身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他们怂恿的。”
皇上脸色阴沉下来，正要下令，结果四皇子直接跟着跪在了三人跟前，“父皇，父皇，你不要打他们，他们一直对儿臣很好，这画真的是我画的，我没有说谎，这些办法的确也是我想到的，不过是楚璃书和林青漾陪我玩的时候，让我有了灵感。父皇……”
四皇子哭的伤心，挑起事情的元烨冷眼旁观，大皇子本预上前说什么，但是却还是犹豫了。
越尘扫了楚璃书一眼，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四皇子说话。其实提议他上这个课程，让他去诱皇上来抽查的都是楚璃书，他想着楚璃书一定是想要做些什么，等四皇子的图纸拿出来的时候，越尘就想应该是楚璃书想要为四皇子获取名声。
但是这一下是不是用力过猛了，这种图纸说实话任谁都不能相信是四皇子所画，除非是从小就有天才之称的元燃倒有可能在十岁的时候干出这种事情，别人做出来就很违和，一不小心就被人抓住把柄当成欺君之罪告上去，四皇子还好，可以说是年幼无知，但是他们这些伴读的命运可就麻烦了。
越尘正欲上前一步，却注意到楚璃书制止的眼神，顿时就停住了脚步。
而此时的三皇子蹦跶的更欢了，仿佛要把自己被夺走的赞美给抢回来似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信，那个擅长水车改良的工部侍郎来了。
皇上没有立马处置四皇子等人，而是让侍郎看看图纸。
侍郎仔细一看，顿时激动的手都在抖，老泪纵横道：“这等新版水车，妙妙妙！如果能改造完成必然造福万民，是我大周之幸，不知出自哪位能人之手？下官想要跟他详细探讨一下。难不成是……越……”
越尘赶紧摆手表示不是自己。
那侍郎就不懂了，在场之中还有谁比越尘更有可能画出这种图吗？
“老四，你想好该怎么说了吗？”皇上冷冷的说道。
侍郎大惊没想到这图纸竟然是四皇子想出来的，当即就觉得不可思议。
正说着，突然门口传来动静，是梅妃来了。
皇上见此冷笑一声，还真是凑巧了。皇上让她进来，直接问道：“你怎么来了？”
“臣妾是来给众位殿下送点心的，在外面就听到陛下发了火，貌似还跟四殿下有关，身为四殿下的母亲，妾身有管教失职之罪，请皇上责罚。”梅妃缓缓跪下，一脸的柔弱。
这一次林青漾倒是见识到真正的宠妃了，那样温婉柔弱的表情，的确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疼爱欲。
只可惜皇上在关键事情上不是那么轻易的被美人忽悠的。
“哼，我看你是知道犯了什么错，特意赶来弥补求情的吧，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或者……是有人怂恿你儿子做了什么吗？”皇上冷声道。
梅妃其实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敢说，“臣妾不知，望陛下告知。”
“老四，你自己说！”皇上怒斥道。
四皇子扑倒梅妃身边，哭哭啼啼把事情说了出来，梅妃心疼但是同时也心狠，道：“你怎可说谎！现在去给你父皇道歉。”
“可是……可是儿臣没有说谎啊！真的是我画的。”四皇子原本是害怕皇上，但是这一会真的委屈上了。
梅妃气得不行，她了解皇上的脾气，如果果断道歉还有得救，死不认错才会让皇上厌恶，而造成这种事情的肯定是这几个伴读，她冷厉的目光扫过三人，已经开始怀疑这三人是敌人派来的，故意引诱四皇子撒谎，让皇上厌弃，也连累她一起被厌弃，如果这一次真的出事，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三人。
就在这时，楚璃书突然磕头道：“陛下，微臣可以用性命做保，这的确是四皇子画出来的。”
“微臣也可以担保！”林青漾也跟着磕头。
不清楚事情始末的徐文泽这时候也不得不跟上大家的步伐了。
楚璃书抬头的瞬间，视线终于扫过了越尘。
越尘接收到了信息，利落反应，“陛下，这般说着没意思，不如交给微臣来查到底谁说了谎。”

第122章
皇上被眼前的情况弄的头疼又生气，看着越尘想了想就道：“好，你来查，朕倒要看看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有谁在说谎。”
原本可以直接谢罪，将大事化小，关键时刻，梅妃会舍弃三个伴读保住四皇子，只是在越尘的审问下就未必这么顺利了。越尘一说查案，立马就把事情整个高度都提上去了，对四皇子党的牵连恐怕必不可少，梅妃心都慌了。
而旁边的三个皇子心态则各有不同。
元烨冷眼旁观，在他看来这些人倒霉就是他好运，刚刚那一下自己还真是做对了，大皇子微微蹙眉，这一会儿倒是有点同情这倒霉弟弟，就算想要表现也不能这么激进，四皇子一派的人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四皇子不懂事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而促使着一切的三皇子此刻终于出了一口气，等越尘审问出来，那该属于自己的荣耀还是自己的，也可以替母妃出气，毕竟梅妃最近不仅成了妃位，还抢夺了圣宠，让裴妃经常心口不顺，这次就算给他们教训了。
越尘领了圣旨，就笑着道：“其实很简单，让四皇子现场再画一遍，并且亲自跟我们解释一遍，这里还有侍郎在，侍郎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询问清楚，若是四皇子支支吾吾答不出来，那必然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皇上点头，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抬头看向四皇子。
此时四皇子才从母妃身边起来，有些憋气的看着众人。
旁边的楚璃书适时上前拍着四皇子的肩膀道：“四殿下不要紧张，微臣都相信你，只要跟平时一样即可，你不是常常跟我们水车很好玩，很有趣吗？就当是玩具，不用想太多。”
林青漾也开口道：“四殿下，微臣也相信你。只要这次证明了，以后四殿下不论画多少图，别人都不会随便怀疑了。”
徐文泽疑惑的看着林青漾和楚璃书，这两个人到底是真的信四皇子，还是另有目的，总感觉这一会儿意气用事的做法不太像是他们的行为。
因为楚璃书和林青漾的鼓舞，四皇子竟然真的镇定下来，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其实四皇子已经十分信赖楚璃书了，而且也跟林青漾玩的好，这一会儿他们给四皇子的心里暗示比梅妃的安慰都要有用。
梅妃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同时也在狐疑，他们这么笃定，难道真的不是他们在诓骗四皇子，或者是……徐文泽？梅妃有些不确定了。
四皇子委委屈屈道：“可是这次明明也是我画的啊？为什么都不相信我？”他不懂，明明是自己画的，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重画一遍证明？这是什么道理？真的委屈。
林青漾眼神一闪笑着说道：“大家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就是殿下的年纪太小，若是……三皇子殿下那样的年纪画出来的图，大家就不会觉得太过惊讶，等殿下长大了就好了。”
林青漾此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雷，顿时砸中了好几个人的内心，三皇子仿佛瞬间变成了鹌鹑。
突然大皇子开口道：“这不公平，同样是画图献计，怎么四弟被怀疑了，三弟却要被表扬，父皇，为了兄弟们的和谐，我觉得三弟也要经过测试，否则对四弟不公平。”
三皇子脸色骤变，立马瞪向大皇子道：“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这整件事情好像跟我无关吧，我可画不出这么厉害的。”
“跟你无关？你刚刚不是蹦跶的最厉害吗？”大皇子嘲讽道：“怎么？到你身上就心虚了？”
三皇子强装镇定道：“心虚？我怎么可能心虚，大哥莫不是要偏帮四弟，故意拉我出来转移视线，拖延时间，好给四弟他们糊弄大家的机会吧。”
“巧言令色，我说不过你，我只认一个道理，既然你也是清白的，那就算跟四弟一样接受检验，也没什么好怕的，刚好侍郎在这里，还能跟你商讨一二，让你在父皇面前真正的表现一次。”
“你！”
“元煜莫急，元烁说的很有道理，免得到时候别人说闲话，你还是跟着元焓一起自证清白吧。”元烨立马补刀道。他们是被四弟的事情给震惊了，竟然忘了他们本来也不太相信这画是三皇子画的，其实也在一开始就默认是他谋士帮忙的。
用谋士的能力为自己添砖加瓦本就是默认的游戏规则，但是因为四皇子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可以说撼动一方了，完全超过他本人的能力范围，就好像一个从未练武的人突然变成武林高手，这不是把大家当傻子吗？
所以这才追查了起来。换一句话话，怀璧其罪，如果四皇子的图纸只有一处不起眼的优点可说，谁又会追击他画的这个图到底源自于谁呢？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元烨加上大皇子连续插刀，一下子就把三皇子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下三皇子是真的慌了，很怕皇上让他也画。
结果不等皇上开口，越尘直接开口道：“也不是不行，正好三皇子的这幅草稿，我和侍郎也挺感兴趣，想要研究一下，陛下，你看呢？”
三皇子心跳加速，最终得到了一句“可以。”
三皇子眼前一黑，但是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还有机会，他可以画慢一点，等四皇子先接受检验，只要四皇子做不出来，激怒了皇上，事情必然牵连许多，到时候也就顾不上他了。
三皇子怀揣这唯一的希望跟四皇子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画图。
而此时伴读们都被规整到了另一处。
裴瑾就站在林青漾的身边，她抬头冷冷的看了林青漾一眼，林青漾注意到了，挑衅一笑，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
裴瑾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气得不行，狠狠的瞪着林青漾。
结果站在林青漾旁边的楚璃书突然拉了林青漾一下，两人直接换了一个站位，阻挡了裴瑾的视线。
林青漾疑惑的看着楚璃书，楚璃书斜睨了一眼，显然是在怪他刚刚擅作主张，那把三皇子拖出来的台词该由他来说的，却被林青漾抢先一步说了。
林青漾也想起来了，只是刚刚对话正好顺到那边，不得不临场发挥嘛，林青漾赶紧赔笑道歉。
楚璃书却不理会他，给他一点教训，这种话一旦说不好就可能引火烧身，幸好后来大皇子和元烨转移了仇恨值，要不然事情结束之后，林青漾一定会被盯上。
楚璃书自然是希望由自己来说，自己想出的办法，有什么风险也得自己承担。
一炷香的功夫，四皇子放下笔，仍旧委屈的看着皇上。
旁边三皇子一直在偷瞄，心中不安，这一会儿一半都没有画出来，已经满头大汗了。
越尘和侍郎前来检查，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等待消息。
不一会儿，侍郎和越尘对视点头，越尘回头对着皇上道：“回禀皇上，大致不差。”
皇上微微一愣，点点头道：“你们继续。”
大致不差可能是四皇子记下了图，毕竟原本的图就是他的笔迹，但是并不代表他理解其意。
随后就是越尘和侍郎交换提问，随着问题的逐渐深入，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归为一致，瞠目结舌。
四皇子说话并不是十分清楚，有些地方甚至需要靠图一起表达，用语也十分幼稚，但是哪怕不懂水车的人都能确定一件事情。
四皇子真的懂水车，懂其中的原理，懂自己到底画出了什么，懂得为什么自己画的更好。
那是他的画，也是他的想法。
所有人脑海都接受着震荡。
直到越尘收敛心神，拉着激动的紧握四皇子手的侍郎一起转身给皇上最后的答复。
而此时皇上根本也不需要答复了，他看向四皇子的眼神几乎都发光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儿子能弄出一个所有大臣能人都弄不出的成就而更加自豪和光荣的事情。
“好孩子，到父皇身边来。”
梅妃激动坏了，赶紧推了四皇子一把，四皇子犹豫着回头看了楚璃书他们一眼，在众人点头示意下，他缓缓的走向了他畏惧的父皇。结果一靠近就被皇上抱着举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儿子！做的好！做的非常好！”皇上是真的高兴，高兴程度超过大家的想象，抱着四皇子就坐了下来，让四皇子坐在他的怀中。“快告诉父皇，你何时有这般想法了？”
四皇子还有点懵，喃喃道：“儿臣就是去找伴读们玩的时候，看到文博馆有水车挺好玩的，就跟大家一起玩，然后听到他们三个在探讨原理，其实儿臣也没太听懂，就瞎想一些想法，他们觉得有趣就帮我做来玩，然后……”
其实四皇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时候楚璃书再度申请帮忙解释，皇上也乐意听了。
在楚璃书的说法中，好似他们只是点缀，主要想法和灵感都来自四皇子，但是又没把四皇子吹得太厉害，变相强调其实就是四皇子灵光一闪，无意中想到的。
越尘适时帮忙忽悠道：“看来是天佑我大周，因陛下福泽苍生，老天爷才借了灵光给四皇子，让他帮忙赐予我大周如此妙法。”
这一顿吹，降低了让四皇子成为神童的风险，毕竟四皇子不可能再创造一个奇迹出来，硬生生给他塑造成天才反而容易被攻击。而这种神论调，一个在玩闹中无意产出的功劳，只会让皇上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福气，身为龙子被天神庇佑很好。
而且还必须有足够的聪明才能支持这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太过分。这等于是将功劳一半给了皇上，一半给了四皇子。
皇上果然对这个说法十分满意，笑着哄四皇子道：“皇儿有福，又聪明，将来必有大作为。”
四皇子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父皇，你不惩罚我和我的伴读了吗？”
“不仅不惩罚，朕还要重重的赏赐你们！你们都有大功劳！”皇上也对刚刚冤枉弄哭儿子感到愧疚，但是作为皇上是不会道歉的，所以直接说了一连串的赏赐，因为他们皇子和伴读的身份，暂时也赏赐不了官位王位，只能在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物质上弥补了。
不过这些都不及此一战的名声和皇上的恩宠有价值，不仅是四皇子名声远播，就连三个伴读也扬名了起来。皇宫最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地方，这之后，还有谁敢因为他们不是氏族出生而小瞧他们呢？
就连梅妃都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赏赐。
众人上前谢恩，一片喜气。
只是另一边却乌云盖顶了，裴瑾神色紧张的看着三皇子，这一会儿她也无法上前帮忙，只能依靠三皇子自己脱险。
但是显然她高看了三皇子，三皇子现在紧张的连一副完整的图都无法复制出来。
而这时候催命的来了。
元烨和大皇子没想到四皇子还能咸鱼翻身，打了这么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心中堵得慌，却又不得不上前恭喜，毕竟皇上这么开心，他们也无法扫兴。
这种殊荣他们可不曾得到过，尤其是元烨，仿佛看到当初元燃每每被夸奖的场景，他也是那样，总能出其不意给众人惊喜，天才之名名副其实。
这样一下说不定四皇子的风头就完全盖过他们几个哥哥了，只不过四皇子还是占了一点年纪小的便宜，所以没有立马引起嫉恨。
只是这胸口的恶气要出啊，所以立马就转向了三皇子，刚刚如果不是三皇子来了这么一下，皇上直接奖赏了也就算了，总好过现在皇上是带着愧疚对四皇子一群人赏了又赏，之后这种效果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感觉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父皇，是不是该看看老三的了，刚刚可是他一直怀疑老四的。”老大直接落井下石道。
元烨也开口道：“是啊，这准备的也够久了，怎么看着图都没有画完嗯？”
这一下，三皇子已经汗如雨下，瞳孔震动了，看着他轻微颤抖的身体，再看那只画了一半还画的不咋样的图纸，皇上的眼神已经变了。

第123章
“老三，你怎么说？”皇上冷声道。
“儿臣……儿臣是被四弟震惊了，所以耽误了一会儿……”三皇子已经慌不择路了。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他向来宠爱老三，但是这一次老三恐怕让他失望了，在他犹豫要不要直接处理的时候，越尘倒是直接开口道：“画不出来也没关系，不如直接问吧，三殿下答得出也行。”
这话看似是在帮三皇子解围，但其实是直接斩断了皇上可能偏心的操作，直接把三皇子推到了台面上。
皇上也没有拒绝，直接点了点头。
越尘就示意侍郎问一个，侍郎也有些紧张，就问了一个原图中，三皇子自己提出的一个建议，只是问的更加细节一点……
一盏茶的功夫，三皇子哭着跪在了世阅殿的庭院中，旁边点了几炷香，香不断，人不起，少说三个时辰。
裴瑾和另一个伴读陪着跪，第三个伴读成了蛊惑三皇子的替罪羊，被重打了三十大板，重伤昏迷着抬出了皇宫，剥夺伴读的身份。
皇上带着四皇子和梅妃走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三皇子一眼，昔日的宠儿这次是让皇上生了一层厌恶了。
而裴瑾却在林青漾和楚璃书离开的时候紧紧的盯着他们。
她已经反应过来了，从水车在文博馆建起的那一天，她可能就中了陷阱了。
提议三皇子献计水车草稿的人是裴瑾，那时候先是听到越尘说下次上课的内容是水车，然后在文博馆看到水车运转，旁边遗落着乱涂乱画的稿纸，裴瑾灵光一闪，自己对水车颇有研究，若是弄出一个不错的草稿给三皇子上交，那一定能为三皇子获得皇上的好感，帮他脱颖惹出。
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皇上会来，只是想着交给越尘，越尘看到好的自然会告诉皇上，毕竟越尘不偏向任何人，只想好好教书。
抱着这样的想法给三皇子提议，三皇子一想到自己能一枝独秀自然欣喜，就交给裴瑾去办。
裴瑾为人谨慎，自然是想要让三皇子完全学会自己提供的草稿，这样皇上问起来也好应答，但是三皇子却偷了懒，只做了表面功夫，背一些基本原理，一旦深入挖掘就不攻自破。
裴瑾劝说无果也就放弃了，在她看来，自己拿出来的草稿其实并非多厉害的东西，越尘他们那种懂的人一看就能看懂，根本不需要再咨询三皇子，总不会遇到为了证明三皇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会而审问他的情况吧。
结果没想到还真的碰上了。其实皇上来的时候，裴瑾就隐隐感觉不妙，想要阻止三皇子，但是三皇子见前面两个人表现的一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自己越过他们，所以根本不顾裴瑾的担忧，就积极的显摆起来。
事情急转直下让裴瑾根本无力对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一方落败。
而同样准备图纸的人获得了最大的利益，以及刚刚林青漾那一句诱导三皇子被怀疑之言，可以断定这一切都跟四皇子的三个伴读有关。
是他们挖了一个坑，等待有人跳进去，而她发现了坑上的诱饵，急功近利自己主动跳了，结果她……又输了。
另一边，伴读们都回到了文博馆。
“你们这次风头不小啊！”程义上来就冷嘲热讽道：“老实说吧，那什么图纸其实是你们帮四皇子弄出来的吧。”
王童恩路过也停住了脚步，打量着他们。
“四皇子都那样证明自己了，你还不相信，原来你这么看好我们啊？”林青漾习惯应付他们两个，所以停住脚步，就忽悠他们，“只可惜，如果我有这个本事，我早就自己立功去了。这名头一下来，我估计我能追赶上我父亲的职位了。”安南侯也供职于工部，而改造水车分类来说算是工部的工作。
王童恩冷哼一声，“谁说你了，说你后面那两位呢！”
林青漾立马道：“看不起谁呢？而且同理可得，如果是他们能想出来，早就邀功去了，毕竟……我们可不是您们这样的氏族之家。”
他们是不同的，他们可以自己立功，脱离皇族，这样的功劳足够他们入朝立足了，而氏族的那些人是必须要围着一个皇子斗争的，所以林青漾的说法合情合理。
只是程义和王童恩被林青漾的语气激的不快，忍不住就想要冲突起来，正巧有太监拿着圣旨，带着赏赐来了，接下来整个文博馆的人都眼红的看着一箱一箱的赏赐送入三人的屋内。
程义和王童恩也待不下去了，各自去找自己的主子。
林青漾拉着楚璃书开开心心的看赏赐，徐文泽看着那些东西，眼神黯然起来，终于开口道：“这些，我不配拿，你们拿走吧，我知道我跟这件事情无关，都是你们的功劳。”
徐文泽的语气明显不对，林青漾尴尬道：“别，这是皇上赏赐我们三个的，而且刚刚你也极力维护四皇子了，之前我们研究水车的时候，你不是也帮忙了吗？”
徐文泽面容严峻，“但那只是表面，跟你们私下做的完全不同对吗？”
楚璃书看着徐文泽终于开口道：“你想问什么？”
徐文泽眼神闪动，“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你们想要用改良水车来为四皇子谋取皇上的宠爱？替四皇子一党谋利。”
楚璃书果断道：“没错。”
徐文泽深吸一口气，询问道：“你们知道皇上要来？”
“早就探听了。”
“四皇子是如何做到的？”
“很简单，潜移默化的教导他，引导他思考，他真的懂了，会了，自然也会认为那些被引导出来的东西就是他自己想到的，四皇子在这方面的确是有点天赋的，否则计划也成不了。”
“那三皇子呢？”
“那是裴瑾自作聪明，我们的确挖了一个坑诱导别人出来当对照组，否则四皇子的行为就显得太过刻意，裴瑾比王童恩程义都聪明，所以跳进去了。”
徐文泽整个人都傻了，按照时间来算，楚璃书竟然是来这里没几天就开始谋划这一局了，虽然他一直知道楚璃书很聪明，但是这等运筹帷幄的城府，徐文泽第一次真实见识到，真的是甘拜下风。
“你们真的算是投靠了四皇子了。”徐文泽感叹道。
“既然跟你同为四皇子的伴读，自然要为我们未来考虑。”楚璃书缓缓道：“文泽兄，这一次的事情并不是有意瞒着你，但是知道的人多了，的确不好。”
徐文泽摇头苦笑，“我可不是这样小气的人，你们有你们的谋划，我也有我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我们共同为了四皇子就对了。”
林青漾不得不感叹徐文泽为人大气，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你刚刚一副生气的样子，吓我一跳。”
徐文泽无奈的看着林青漾，皱眉道：“我生气是觉得这个办法激进了，你们这样……一不小心可能就害了四皇子，万一这事情把四皇子塑造成了天才，你们要怎么收场？这不是拔苗助长吗？而且现在四皇子其实不宜冒头，枪打出头鸟，虽然你们之后的论调哄得皇上开心，算是成功分散了功劳，也让四皇子没有那么突兀，但是说到底还是让他被盯上了，他才十岁不该如此。”
林青漾微微一愣，其实一开始他也跟徐文泽一样，他们大概是真的心慈手软不适合宫斗的人，但是林青漾不可能圣母心的去阻止男主，这已经是比原文好上许多倍的情况了。林青漾对比原文，真的算是知足了。
改良水车计划的确在原文中出现过，那时候已经算是中期了，三家示弱，楚璃书直接用这一招把四皇子塑造成了天才，然后一直维持着这个假象。
但是现在楚璃书却没有，他不知道楚璃书这是考虑到对这个真心维护过他们的小孩子太残忍，还是觉得从一开始就维护天才人设太麻烦，毕竟现在那三方还虎视眈眈呢。
反正不论哪种原因，现在的做法是折中的，林青漾觉得很不错了，本来进入皇宫之后就不该有仁慈之心，你仁慈了，别人可能就要你的命，皇宫，本来就是恃强凌弱，人吃人的地方。
但是对于徐文泽这样的谦谦君子而言，就不太行了，他始终觉得四皇子一派可以等，等孩子长大，等羽翼丰满。所以到现在都不曾怀疑那一次暗杀事件是他们自导自演。
楚璃书自然也不可能提醒他，只是给了另一个理由。
“你以为凭着三家争斗成这样，四皇子能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吗？不可能的，他们也没有忘记现在的皇上还很年轻，等到皇上退位，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而四皇子会比他们都年轻力胜，他们不会怕吗？与其等四皇子成长，他们一定会更加愿意把他扼杀在摇篮中。尤其在梅妃如此得宠，李丞相如此得势的情况下。”
徐文泽静默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冷酷道：“让四皇子早日学会权力斗争的危害，他才能快点成长，毕竟谁都不会等他的，他不争，别人就会要他的命。你忘记暗杀事件了？”
徐文泽瞬间脸色变了，他不是不懂更黑暗更真实的道理，只是他内心太过向往光明，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味了。
终于他低头道：“是我狭隘了，不如你们看的通透。”
楚璃书缓缓道：“你不适合这里，你应该离开。”
林青漾看了楚璃书一眼，看来不是他的错觉了，男主的内心真的有一点不同了。原文中的徐文泽被利用了彻底，而这里，楚璃书竟然想要放他离开。
徐文泽笑着道谢，但是他是不可能走的，家族的重点在这里，长姐在这里，即使心向天空，却永远被囚禁在名为家族的牢笼中，永远走不掉。那……他就注定要被男主利用了。
林青漾见说的差不多了，就转换心情赶紧分赃。有赏赐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宫内的东西还是比外面的好上不止一倍，一个一个的开箱跟开盲盒一样惊喜不断，不过反观徐文泽和楚璃书都是一脸习惯的淡定，完全打击了林青漾的兴奋。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从兴致勃勃到蔫了的样子，笑道：“好了，该收拾收拾了，换身衣服，一会儿该有人找我们了。”
“谁啊？”徐文泽疑惑道。
“自然是跟你一样询问我们真相的人。”
徐文泽惊讶道：“会有人问起？我以为你们就是默默为四皇子做嫁衣，不会有人再怀疑你们了。”
“人家亲娘又不傻，随便私下一问就知道真相了，说不定很快就要传唤我们了呢。”林青漾笑着说道。
果然，不久之后，就有人传他们两个去吹雪宫了。
来传唤的两个太监觉得林青漾和楚璃书好说话，就忍不住八卦询问那图上的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了，毕竟他们一直看着四皇子长大，总感觉不是四皇子。
楚璃书和林青漾自然是忽悠敷衍，但是林青漾不免多看了那两个太监一眼，目光闪了闪，脑海中有一段关于原文的记忆闪过。
到了吹雪宫，没有见到四皇子，而是梅妃严厉这一张脸，直接质问起来。
“四皇子被你们诓骗，但是我知道我儿子根本弄不出那种图，是你们两弄出来的，你们这样不是在害四皇子吗？万一他答不出来呢！”梅妃拿出强势的一面，还妄图压住楚璃书和林青漾。
“我们一开始的想法只是希望四殿下能更好的理解水车，懂得多一些好应对越助教的课业，得到一些夸奖，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皇上突然驾临，太子为了拉踩三皇子推四殿下出来，三皇子因为嫉妒而怀疑四殿下非要调查，这些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身为伴读，陪着四殿下学习贡献更多的知识，让四殿下更好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楚璃书仍旧淡定道。
林青漾再度见识到了楚璃书千人千面千张嘴的功力，如果不是由他全权发言，林青漾感觉自己说一定会说出许多破绽，谁让楚璃书对皇上，徐文泽和梅妃就同一件事情说出不同的详情和理由。林青漾在徐文泽那边还能撑住，在梅妃这边已经差不多混乱了。
只能安抚自己，幸好自己知道的是全部真相。
楚璃书说的那些不可控的事情，明明都是他预先就想到的，并且通过一些细微的手段诱导出的结果，就连梅妃会过来，会想着推他们出去挡枪，都是楚璃书预料好的。
面对楚璃书的解释，梅妃终于听出了一点苗头，“按照你们之前的想法，不是只要陪着四殿下乖乖读书就好了吗？怎么突然想要为他讨夸奖了？”
“因为四殿下待我们好，之前在文博馆因为我们并非氏族出生，多有欺压，四殿下常待在那里，为我们出头。同时也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四殿下若是不得皇上宠爱，我们也不会好过。一张改良水车的草稿是我们给殿下的报答，只是没想到殿下聪慧全部记住，这才导致了功劳过大，招惹了麻烦。”
梅妃知道自己的儿子很亲近他们两个，为他们出头也是常理之中，那这么说这两个人也算是知恩图报。
其实她更加愿意这两人是故意做一些讨好他们的事情，证明他们开始准备投效了。虽然冒险，但是这效果真的是非常好，让她十分满意，刚刚故意甩脸子，也是为了压住他们，结果他们只说是意外情况，就让梅妃有些没法应对了。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他们当时的临场反应可谓是绝了，不仅化解了意外造成的危急，还压抑了自己独享功劳的想法，全心全意维护四皇子，为了不让四皇子日后露馅，还想了一个巧妙的说法，让皇上更加开心。
够忠心，有谋略，有胆识，有才华，让梅妃心痒又欣赏，这等有才之士，就算在父亲身边都绝无仅有，之前她还想着推他们出去抵罪，心中不免后悔愧疚，真希望他们下一秒就投效。
见他们仍旧毫无表示，梅妃有点抓狂，只以为他们还是心有余悸不想踏皇家争储的战斗中来。
而楚璃书不能让梅妃知道他全程的设计，虽然这样可以更加彰显他的谋略，却存在一个隐患，就算梅妃看不出来，李丞相也会明白楚璃书对四皇子太过危险，可以让四皇子以身犯险来谋取利益，而且还不事先告知，这种把主子放在手心操控的能力太过危险，他们会不敢用楚璃书，而且也跟一开始的被动投效想法背道而驰。所以楚璃书才会这样忽悠梅妃。
而现在梅妃对他们又欣赏又愧疚的心态正是楚璃书想要的。
造成这一心态的形成就不得不说楚璃书特意设计三皇子的事情了。
其实三皇子不是用来当对照组，楚璃书是知道肯定只有裴瑾能采坑，也知道三皇子那种心性根本沉不下心来学习，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在楚璃书的预料之中，三皇子会因为突然跳出来的四皇子而嫉妒，一定会攻击四皇子，四皇子受了冤屈，再逆袭证明打脸，一气呵成会达到最好的效果，想要四皇子获宠，自然要拉下另一个获宠的儿子，那就是三皇子。而想要梅妃信他们，自然要先让梅妃误解他们，这算是先抑后扬。
皇上会为了愧疚之心对四皇子百般好，梅妃也会为了愧疚之心开始信任他们。一箭双雕。
当然还不止这些。
梅妃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们，终于忍不住道：“你们做的很好，我会好好的奖赏你们，若日后……你们愿意对四皇子一心一意，为其谋划，那本宫代表四皇子，也代表李丞相，必然许你们高官厚禄，前程似锦。”
楚璃书和林青漾都沉默着。
不一会儿，楚璃书终于开口道：“那娘娘还是先把自己身边的奸细除干净吧。”
梅妃一愣不解的看着楚璃书。
“娘娘今日为何会出现在世阅殿？究竟是娘娘本身不放心我们，时刻派人盯着四皇子的动向，还是有人特别来提醒您四殿下出事了呢？那种情况娘娘关心则乱，却不知道您的到来只会更加激怒皇上，让皇上认为是您和李丞相谋划的一切，所以才那么及时的心虚赶来，这可比我们这些伴读讨好的行为更加让皇上无法容忍吧。”
此言一出，梅妃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赶去世阅殿，是有一个宫女突然来汇报说四殿犯了欺君之罪，现在想来，这事情处处透着可疑，好像刻意让她在最糟糕的时候过去。
“从整件事情上来看，估计是三皇子那边放进来的探子，不过也是微臣的猜测，娘娘可以自行调查。”楚璃书缓缓说完。
楚璃书早就发现这吹雪宫有裴妃的探子，但是不太确定是谁，这一次设计陷害三皇子，让三皇子和四皇子同处于一件事情。那就会导致为了更好的打压四皇子，三皇子那边的人自然会加码，裴妃嫉恨梅妃，贪心的想要把梅妃也惩治了，那把梅妃引过来就是最好激怒皇上的办法。
楚璃书再次一箭双雕，让裴妃的探子把梅妃引过来，助他获得梅妃的愧疚之心，引发信任。又能让他顺利揪出深藏的探子，让梅妃对他们的信任达到最高。
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达成。

第124章
梅妃立马派人抓起了那个骗她过去的宫女，开始严刑拷问。而那个宫女被抓时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梅妃大为震惊，没想到她这么谨慎还是有探子混了进来，如果不是楚璃书的提醒，那她这里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情。
“本宫谢谢你们。”梅妃真诚的说道：“你们帮了四皇子，也帮了本宫，本宫和李丞相都会记住的，刚刚的提议不变，只要你们愿意，四皇子一党一定奉您们为座上宾。”
看着梅妃投来的感激目光，林青漾心情复杂，谋划这一切自然不是为了四皇子好，楚璃书为的是让四皇子冒头，跟人敌对，逼着四皇子一党加快步伐，那就会加快对他们的收编，相对的也没有时间去调查细节，思考真伪。楚璃书没有多余的时间，只想把一切的进程都加快罢了。
梅妃的信任已经达到了顶点，但是即使这样楚璃书也没有松口，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的，因为他知道，决定一切的从来都不是梅妃。
想要骗过李丞相，还差一步。
而这一步，楚璃书已经有了铺垫。
之前楚璃书说他们在文博馆受欺负，将自己的身份地位放低，好像多不如氏族的孩子一样，这样会让李丞相感同身受，因为他们也不是四大氏族之一，在某些方面经常受到委屈。
如果这时候楚璃书和林青漾发生一些不得不对抗别人欺压的行为，而且因为毫无靠山被欺负的很惨，那时候再接受李丞相抛来的橄榄枝，那这个联盟将会无比坚固。
见楚璃书不答应，也看出林青漾是唯楚璃书马首是瞻的，梅妃这一次也不着急了，越难得到的，越珍贵。她是诚心诚意，哪怕三顾茅庐也愿意等待。
这一会儿，梅妃倒是愿意跟他们轻松闲聊。
“话说那这图上的办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我听皇上的意思是非常了不起的，你们两个都擅长此事吗？”
楚璃书正要说话，突然桌下的手被人抓住，楚璃书一顿，就听到林青漾抢着开口道：“是我灵光一闪想出来的，我对水车比较了解，就随便教教四殿下，没想到四殿下学的这么快。”
林青漾说完就有些紧张，真的挺害怕楚璃书认为他在抢功劳的，可是桌下的手没有挪开，反而任由他握着，被握的紧了，就伸出的食指轻轻的敲打着他的手背，仿佛在舒缓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血管。
接下来梅妃再问，楚璃书也自然应答，刚刚那个问题就算是过去了。
不久，两人又领着大堆的赏赐回到了文博馆。
收拾赏赐的时候，林青漾终于开口道：“我……刚刚就是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没用，所以才独占一点功劳，这个水车算是给我在四皇子党面前的表现，可以吗？”
楚璃书虽然是有些意外，但是并未介意，笑着说道：“那你早点跟我说，前面的说法都可以变一变，让你更加名正言顺的获得梅妃和李丞相的赞赏。而且那水车你的确出了很大的力，比我原本拿出来的草稿还要好。”
林青漾讪笑，“我忽悠忽悠别人就算了，你再夸我，我就心虚了。”他不过是利用了现代一些杠杆原理优化了整体设计罢了，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还属楚璃书，应该说是元燃。
原文中有提到这件事情，这水车的改良图，其实是在元燃带兵出征的路上停歇时，偶遇一个少年正在苦恼修水车，元燃见他有些别样的想法深感兴趣，就一起讨论起来，很快就燃起了火花，才思泉涌，一晚上的时间，两人竟然就有了一个初版的水车改良草图。
只是那时候元燃要去打仗，少年还在为温饱发愁，元燃看少年这样，也不好带瘦弱的他去冒险，就留下一笔钱和介绍信，让他去找工部将自己的才华发扬光大。只是这么几年过去了，水车还是原本的水车，元燃不在了，那少年也没有出现。
直到现在，这草图经过几番改良才重现于世，成为楚璃书谋算的一环，而这的确会让未来大周朝的灌溉水平突飞猛进，造福万民。
而身为另一个创造者的少年未来也会重新被男主找到，成为一个大文工，这个工匠天才对于生产工具的改良和武器的改造至关重要，若是没有这个少年，估计未来大周朝也不会那么强盛。
也不知道楚璃书用这个草图的时候有没有想起那个少年。
两个人正说着呢，门口传来徐文泽的声音，“你们回来了，正好，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没有问。”
好吧，徐文泽也喜欢深入研究，所以这一会儿正拿着他从越尘那边拿到的草稿过来询问呢。“听说皇上那边已经为了这个水车召开了内阁会议。你们这次的功劳放弃真的不可惜吗？”
楚璃书和林青漾都摇头，徐文泽也只能心中佩服。随即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图是你们一起研究想出来的，哪那部分是谁想的，我要研究一下你们的思路？”
“是……”
“唉！说好这个功劳留给我一个人的。”林青漾突然开口道。
楚璃书宠溺的笑了笑道：“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徐文泽狐疑不解，林青漾笑着说道：“好啦，其实是表弟想出来的，只不过我画的更加直观立体，还给他加了一些叫杠杆的东西，所以算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不过我们跟梅妃说的是算我的，所以你别给我们露馅了。”
徐文泽有些不解林青漾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感觉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抢夺功劳的人啊，但是也有点感叹，他们彼此信任的关系，竟然可以公然推让这样的功劳。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楚璃书和林青漾就满足徐文泽的好奇，陪着讲解起来。
讲了一会儿，林青漾能讲的部分讲完了，觉得无聊，就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林青漾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而楚璃书却在他走后停了下来。
徐文泽好奇道：“怎么了？”
楚璃书忍不住扫了一眼门外，缓缓道：“没什么，我们继续。”
楚璃书心里隐隐不舒服，已经不舒服很长一段时间了。
楚璃书觉得林青漾进宫之后就有点变了，变得……也不能说冷淡了，只是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以前不论是在太学还是在侯府或者别院，他都会找各种理由，试图时时刻刻粘着他，待在他身边，表现的十足在乎他。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天不见他浑身难受似的。
可是进宫之后，虽然还是天天一起的，但是林青漾仿佛只有他在出谋划策的时候表现的积极主动，希望配合一起行动，除此之外就……就不太亲近。现在明明就是天天在一起的状态了，不该更加亲近才对吗？
就比如刚刚，徐文泽还在呢，林青漾完全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继续待在他身边粘着他才对，甚至可以在讨论晚了之后，假装睡着，赖在他屋内不肯走，也不是不行。林青漾可以趁机占占便宜，以解相思之苦，毕竟他不是连画像都没有带进宫吗？自己又不会那么不近人情，难道林青漾假装睡不着，不习惯，想要跟他睡一张床上秉烛夜谈，他会拒绝吗？
他们都多久没有亲近了？虽然他还没有……想好，但是林青漾自己忍得住吗？
怎么能在跟徐文泽说完之后，感觉无聊累了就走了呢？
感觉现在的相处更像是两个朋友，或者兄弟的相处，比如今天下午在梅妃那边的抓手小动作也是一下子就没了，他又不是不让他抓。
是自己最近太在意正事冷落了他，让他不敢太靠近了？或者因为这里是皇宫，他不敢做的太过分给两人招惹麻烦？再或者是林青漾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总也得不到回应，所以也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璃书搞不清楚林青漾在想什么，只是感觉现在的状态跟以前不同，让他不习惯，不舒服。
要满心满眼都是他，一刻都不想离开他的才是林青漾该有的样子啊，就算要分开也要表现的不舍，怎么现在完全不同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该不该调查一下？
林青漾这边正舒心呢，因为现在每天都在一起，根本不需要为打卡的事情绞尽脑汁而犯愁，自然而然相处就行，干完一票大的，感觉离任务完成越来越近了，可以放松休息，现在给他一点脑空间想一想今天突然想起的记忆，那件事情……
正要回去院子，突然被人叫住。
林青漾回头一看，顿时心虚不已。
眼前的人正是裴瑾，裴瑾手撑着竹杖，正一瘸一拐的走回来了，连续跪了三个时间，若不是春日的衣服还算厚实，这一会儿，他们三个罚跪的估计都要被抬着送回来。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裴瑾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都没有血色了，看着好像被打了几十大板似的，到底是女子身体较一般男子弱了一些。
“还……还好吧。”林青漾干笑道。
“是你们做的！”裴瑾上来就没好气道。
林青漾立马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裴瑾冷哼一声，勉强走近两步，似乎很疼似的，身体完全站不稳。随着光影的移动，林青漾突然发现裴瑾的一半脸是红肿的，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在上面。
林青漾神情错愕，一下子反应过来，办法是裴瑾想的，三皇子受了牵连，裴瑾被打似乎很合理。但是……按照楚璃书的猜测，裴瑾的设想是没错的，事情会办砸，原因不是三皇子自以为是造成的吗？怎么还好意思打裴瑾啊？
“少装了，一定是楚璃书那厮想的主意，利用我来害三皇子。”
林青漾嘴角抽搐，“跟我们无关，反倒是三皇子差点害了我们。”
裴瑾狠狠咬着牙，不服气的瞪着林青漾。
林青漾摸了摸脸颊，有些不自在道：“你这个主子也不怎么好的样子，这件事情明明是他的错，你这样冒险进宫帮他，值得吗？”
裴瑾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有些难堪的侧过脸，用没有被打的一半面对林青漾，“我失败了，连累了主子，惩罚是应该，怎么？你还想策反我，我可是姓裴的！”
“哦哦哦，是嘛。”林青漾倒也不是想要吐槽，但是原文中裴瑾最后还不是为了男主坑了三皇子坑了整个裴家吗？
“我看出来，你们现在是完全向着四皇子了，但是我们的约定，如果你敢忘记，我不会放过你的。”裴瑾冷声道。
“你放心，答应过的事情，我绝不食言。”林青漾就知道裴瑾会不放心，到现在还没有对他出手，也算是裴瑾有良心了。
裴瑾总算缓了一口气，党派之争，几乎很少有林青漾这样明明抓住对方的死穴，却不用来攻击的人。果然，林青漾与旁人不同。
裴瑾收敛怒气，脸色却依旧苍白，好像得了什么重病似的，缓缓开口道：“林青漾，我再好心提醒你一次，小心你的表弟。”
“啧，你怎么又来了。”林青漾无语道，怎么回事，男主的后宫们怎么一个一个的都开始讨厌男主了。
“你真蠢，你没有看出来他把你当枪使吗？”
林青漾感觉被骂有点不爽。
裴瑾却被林青漾的反应气得半死，“今日的事情，三皇子已经想不到你身上了，但是事实上他会遭殃，根本不是太子和大皇子的针对，而是你刻意提到他，他才会被大家想起来了。别告诉我，那句话不是故意的。”
林青漾心头一跳，还真的被裴瑾看出来了。必须不承认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哼，我看不仅是故意的，而且还是楚璃书让你说的，否则你怎么敢拉踩三皇子，凭你对三皇子的了解，又怎么可能猜到三皇子有问题，所以一定是楚璃书！他自己不冒险，让你出来说这句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三皇子抓住把柄，但是他却可以龟缩在最后安然无恙，不是拿你当枪使是什么？”裴瑾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但是林青漾总感觉她的分析里面充满着对自己的鄙视，以及对男主的肯定，难道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喜欢男主？
林青漾咳了咳，“我跟你发誓，那句话真的是我自己想要说的，跟表弟无关。”
“你……”
“还有，谢谢你。”
裴瑾一愣，“什么？”
林青漾笑了笑道：“你没有把你的猜测直接告诉三皇子，算是帮了我一下，不是吗？要不然现在在我面前骂人的就不是你而是三皇子了。”

第125章
裴瑾眼神一闪，“我只是觉得反正都失败了，再搞这种小动作，锱铢必较没有意义，显得我输不起。”
“那你是厉害，在下佩服！”林青漾干笑着说道，他是真的挺欣赏裴瑾的，当然不是心动的那种，只是觉得裴瑾在古代作为一个女子，混迹在皇宫的权谋斗争之中，一心跟众多男子一较高下，不想输给任何人的心理很了不起。
不过这话在裴瑾听来就有些讽刺了，也不知道突然来了什么情绪，抬起竹杖就要挥舞打人。
林青漾觉得是玩闹，就退后了一步，竹杖挥舞到地面，突然咔嚓一声断了。
裴瑾直接站不稳的往前倒去，林青漾赶紧跑上前，只来得及抓住裴瑾的衣服后背，“喂，赶紧站起来。”
两人都姿势别扭，如果要让林青漾帮忙，那估计就要抱她起来了。
结果裴瑾却不是腿有问题，而是捂着肚子，浑身打颤。
林青漾还以为她怎么了呢，结果突然眼神一闪，一团异样的红色出现在裴瑾衣袍下面。
林青漾瞬间红了脸。
正打算提醒裴瑾呢，结果却听到回廊上传来声音，显然是有不少人过来了。
裴瑾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林青漾却知道要糟糕了，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这么明显无法解释的位置，那裴瑾不就完蛋了。
眼看着火光都照射出人影了，林青漾也是想不到任何办法，当即大脑一热，直接打横抱起了裴瑾。
“啊！你疯了！”裴瑾原本腹部就疼得厉害，腿也疼，根本来不及反抗，被吓得直接叫了一声。
“你那个来了，后面有血迹，别动，我抱你回去，他们就看不见了。”林青漾说话间，那些人已经因为听了叫声，快步走了进来。正是王童恩他们。
这时候的裴瑾已经脸色铁青，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了，手不由的紧紧抓住林青漾的衣襟，仿佛此刻也只能依赖他了。
林青漾选择无视王童恩他们，直接抱着裴瑾，转身往她的院子走去。
“喂！”王童恩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的腿走不了，好心送个人。”林青漾远远抛下一句，就走了。
“什么情况？”王童恩问身后的人。“他们经过今天的事情应该算是死对头了吧。”
“我好像听到裴瑾叫了一声，刚刚又一言不发，可能不太愿意被送，或者是被威胁了。”
“什么？林青漾威胁裴瑾？怎么可能？”王童恩不相信。
“这宫里的事情，谁都说不好啊，看今天林青漾的表现不也挺猛的吗？呵呵……你们别忘了林青漾喜欢男人的，裴瑾又长得这么秀气，抱着裴瑾走，裴瑾又不反抗，说不定抓住什么把柄了呗，指不定是什么意思？成王败寇……”
“就你最八卦。”王童恩被恶心了。
“老大，你可别不信，男人之间扶个人还搂搂抱抱，你觉得正常？”
王童恩愣住了，感觉被说服了，要是他，哪怕真的想要帮忙背着或者扶着都行，像抱女人一样抱着，这太不能接受了。
见王童恩还是不相信，好事的另外两个伴读，怂恿道：“我们打个赌，一起去看看，万一呢……”
王童恩想了想，还真有些好奇，就打算去裴瑾的院子看看，就以看望同窗为由好了。
三人一阵商量，就陆续走上了通往裴瑾院子的小道。来到裴瑾的院子，不仅没有遇到送完人该回来的林青漾，竟然连屋门都是关着。
三人对视一眼，神情精彩，八卦之魂都燃烧了，赶紧凑到屋檐下，看看能不能听听里面的情况，王童恩面露怪异，想着不会真的是那样吧，好歹裴瑾也跟他们是平起平坐的氏族下一代当家，怎么就搞成了断袖啊。
突然一道痛呼声传来，惊得偷听三人组浑身一抖，紧接着就听到裴瑾低吼道：“林青漾，你能不能温柔点，疼啊！”
“闭嘴！你不怕别人发现，我还怕别人发现呢！”
“你怕什么？！你别动……别动，让我缓一会儿，太疼了。”
“你也太为难我了，我撑不住了，不动不行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靠，我比你是！”
“不行……不行！疼！”
“啧！你背过来，趴着！这样会好一点。”
“你轻一点啊！”
“我已经很轻了，你到底要不要！”
“你等我适应一下。”
“再等下去，你小心血流成河，到时候都说不清楚。”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那你倒是松开我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好了，速战速决！”
“那我动了！”
“你动吧。”
砰！一声巨响炸裂开了，林青漾和裴瑾迅速反应，裴瑾往床里面一滚，林青漾掀开被子裹住裴瑾，愕然的看向门口。
两边的门都倒在了地上，随着门撞进来的是摔倒在地的王童恩一行人，其中一个人还在流鼻血。
“你们……”林青漾惊愕不已，正要训斥他们的偷听行为，也在拼命的回忆刚刚他和裴瑾的对话应该没有暴露她是女子的事情吧。
可是就在这时，王童恩三人先是傻呆呆的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又呆滞的齐齐回头看向门口。
显然门外还有什么。
林青漾心头一跳，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了上来。
随着月光把漆黑的身影照射进来，一条腿大刀阔斧的迈步进来。
……
前不久，当王童恩他们要去偷看的时候，楚璃书正阴沉着一张脸，从拐角处出来，跟了上去。
他刚刚从自己的院子出来就看到林青漾抱着裴瑾，裴瑾依偎在他怀中，从自己面前走过，之后就听到王童恩他们胡说八道，他知道的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林青漾才会抱着裴瑾，他常常犯这种不谨慎的错误，也不知道同性之间也要避嫌，仿佛忘记自己是一个断袖似的。
算了，不生气，林青漾只不过是因为问心无愧，才没有顾虑这么多。自己不用跟他计较，去把人叫回来，叮嘱一遍，以后避免这样的行为就行了。
等到王童恩三人注意力全部在屋内的时候，楚璃书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们的身后。随即就听到越来越奇怪的对话，楚璃书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就听到前面三人窃窃私语。
“天呐，真的在做那种事情！林青漾也太猛了吧，把裴瑾都压了？”
“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强迫，倒有点双方都同意的意思啊！”
“林青漾还挺会玩啊，这么快就换姿势了？”
“林青漾不行，竟然还能玩出血……”
“喂，你流什么鼻血啊！”
“这里面的对话听着你不难受啊！”
“那是男人和男人，恶心！”
“那你听得这么起劲儿干嘛？！都趴门缝了！”
“猎奇不行啊！”
三人正说的起劲儿，突然一只锦靴，横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杀气，穿过他们的面前，一脚踹开了大门，而他们三个直接失去了平衡，压着门就倒了下来。
在里面的林青漾表示万万没有想到，这年头竟然还流行听墙脚，王童恩他们真变态。
可是当他看见楚璃书满脸杀气出现的时候，瞬间双腿一软……坐在了床上。
为什么又是这样！这久违的氛围是怎么回事？男主生气了？应该是生气了，神情不对劲啊！
他们两人都是能一起搞事情的关系了，不可能这种时候还认为他跟三皇子党有什么牵扯吧，男主应该能了解他的。
难道是刚刚无意中透露裴瑾的身份了？可是他仔细回忆了，没有啊！都是正常的对话啊！
但是男主很聪明，自己想不到的地方，可能就被他发觉了。说不定就是发现了什么才跟过来的。
男主现在这样的表情，莫不是在怪他隐瞒？可是他当初隐瞒也是怕破坏后续剧情，让男主的复仇之路走的艰辛啊。当然了也有点同情裴瑾的成分在，不过主要还是为了男主的未来，和自己的任务。
林青漾胡思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颤抖着声音，正要说什么。
楚璃书手上突然寒光一闪，一把利刃已经从袖中滑落在手掌之中，别人没有注意到，但是专注于楚璃书身上的林青漾可是一下子就看见了。
“等等！”林青漾立马站了起来，久违的干了什么被逮到的感觉，这特么又来！
中级工具人的待遇就这！就这！就这！
就在林青漾以为楚璃书会做些什么冲动的事情时，可是楚璃书却僵住了，一动不动。
突然有一个没头脑的声音传来过来，“怎么还穿着衣服？”
林青漾一愣。
王童恩站了起来，尴尬道：“抱歉，这是一个意外，你们继续，我们不打扰了。快走，快走，快走！”
林青漾瞬间反应过来，惊恐的表情立马布满整张脸，直接冲到楚璃书的面前。
“你们误会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送裴瑾回来而已，你们别瞎想。”林青漾一边着急的解释，一边看向楚璃书，却只见他目光浑浊却凌厉。
完蛋了，不会又被误会跟裴瑾有什么了吧？！
他跟裴瑾好像本来就在男主心中记了一过，还因此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们没瞎想，只是听得比较多而已，放心，这种事情，我们也没兴趣乱说。”王童恩摆手道。
林青漾按照他们误会的角度想了想刚刚的对话，顿时脸都绿了。
其实林青漾抱着裴瑾回来，正要把人粗鲁的放下，结果裴瑾直接疼得痉挛了，喊叫起来，死活不肯换姿势，就让林青漾维持着将她放下那一瞬间的姿势，弄的林青漾弓着背弯着腰，双手还要抱着裴瑾，要放不放的，再好的体力也坚持不住这样的姿势。结果还要被特殊时期暴脾气的裴瑾臭骂，林青漾真的要不是看她是女生，还是特殊期，他真的很想直接抛下人跑了。
既然躺着疼，那就趴着呗，结果人家连动一下都不愿意，林青漾想要强行放人，结果还被对方死死用胳膊夹着脖子，一副试图在他不听话的时候勒死他的姿态，林青漾真的只能跟裴瑾互怼了，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只是万万没想到那段对话换一个角度这么引人遐想，真是冤死人了。
赶紧拉着楚璃书的手臂，解释道：“对话有歧义而已，你们又没有亲眼看见，就是刚刚放裴瑾的时候，她抽经了，我是本着善良仁慈的好品质才配合她等一下罢了，根本不是你们幻想的那样。”林青漾说着就瞪向王童恩三人。
王童恩干笑道：“就是因为没看见，才什么都有可能吧。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你这么紧张干嘛？越紧张，越心虚。”
林青漾差点没一拳头怼上去。都是这个王童恩的错，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王童恩，你疯了吗？这里是皇宫，我们是不要命了是嘛？就算林青漾这个笨蛋能干出这种事情，我也干不出来，我可没有忘记还有你和程义虎视眈眈的盯着，我要留这样的把柄给你们吗？再说了，我可是裴家大少爷，谁敢折辱我！找死吗？刚刚的确是抽筋了，林青漾顺道帮了一下忙而已，就算某些方面敌对，也不用见死不救吧。”突然，裴瑾清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另外，我声明我可不是断袖！”
好吧，即使裴瑾解释的话语中有大段能把自己气到吐血的话，但是看着王童恩他们脸色逐渐的变化，看来是比自己解释的更加有说服力了。
裴瑾也不给他们再多想的机会，“我今日跪了三个时辰，我现在不方便行动，就不招待了，请你们……滚！”
王童恩蹭了蹭鼻子，斜视了林青漾和楚璃书一眼，然后转身带着人走了。
林青漾正要尴尬的说笑缓和一下气氛，结果楚璃书转身就走。
林青漾只能急急忙忙的跟上。
厚着脸皮道：“不会吧表弟，你不会跟他们一样，听风就是雨吧，这种对话可以放在很多情景内，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误会的，对不对？”
林青漾一路跟，小跑着，竟然都没有跟上楚璃书的速度。
直到来到楚璃书的院子，林青漾想要跟进屋内再说，结果却被人回头一关门，撞了一鼻子灰。
林青漾捂住撞痛的鼻子，有些无力的扒着门，“表弟，你不会真的误会了吧，咱们之间就这点信任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青漾都不免有些失望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不相信他啊。
而此时房间内的楚璃书却坐在榻上盘腿吐息，刚刚一瞬间情绪失控让他有点走火入魔了，他不该如此轻易的失控，可是那一刻，当他听着对话，脑海中闪现出了画面，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也许最近林青漾不亲近他原因在此，也许陪着他一起打压三皇子党，是他想要拿下裴瑾。
即使再不合理，即使他能很好的分辨一切，但是那一瞬间的胡思乱想突破了某种极限，他在皇宫本来情绪就容易失控，压力很大，因为林青漾在身边，他必须控制自己。
可是这一次突然就突破了，让他大脑又陷入了一片空白。
幸好还在可控范围，他残留了一丝清明，强撑着一点理智走了回来，要不然他可能会杀了林青漾和裴瑾。
没有内功的他只能自行缓慢化解现在的身体状态。可是他的脑袋仍旧一片混乱，又进入了无序的精神状态，他现在需要专心应对那片虚无的空白，他不想失去理智的意识，不想……伤害林青漾，也不想让林青漾露出恐惧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漾都说累了，楚璃书不出来，也不熄灯，也没回应。
林青漾都有些生气了，他总感觉他们的关系不该这么浅薄，楚璃书也不该这么容易就生气才对。果然男主的思维跟常人不一样，想要摸透他的心思真的是太难了。
林青漾生气了半天，又丧气了半天，终于是站累了，本来今天一天精神紧张就够累的了，要不然也不会想要提前回去休息啊。
这一会儿林青漾是真的困了，但是不想离开，干脆就守在门口好了，他倒要看看楚璃书什么时候肯出来，等他出来，第一时间把问题解决，反正每次闹出矛盾，都会解决的。这么一想，男主也挺好的，哪怕爱生气，最后还是会退让，其实也挺好说话的。
林青漾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最后靠着门边睡着了。
不知何时，门一动，林青漾就顺着门缝倒了下来，却在下一秒被一只手掌接住。
一道充满占有欲的视线正如同网子一样笼罩着他。
那是猎手正看着自己猎物的野性视线。
林青漾本能似乎感知到了危险似的，皱了皱眉，正要醒来，如果他醒来，一定会看见那双猩红的眼眸，以及不太正常的神态。
薄而红带着轻欲特色的嘴唇微微张合，嘴角似乎勾了勾，另一只手松开了手中闪着寒光的利刃，利刃落地，砸出动静，让即将醒来的人苏醒的更快，突然那只松开利刃的手伸了上来，掐住了林青漾的后脖颈，稍一用力，林青漾就晕了过去，人事不省。

第126章
楚璃书单手拉起了林青漾，踢开脚下的匕首，准备把人往里面拉，可是下一秒却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低头看了看，脑海中闪过什么画面。
随即楚璃书身形一动，打横把林青漾抱了起来，模仿着之前林青漾抱着裴瑾的姿势把人抱进了屋内，关上门，来到了床边，轻柔的放了上去，站在床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所有物，这才跟着爬了上去，紧紧抱住，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林青漾如同一个布娃娃一样，可是没有丝毫反应，只感觉下方有点凉飕飕的，有些不适应的踢了踢腿。
楚璃书一手撑在枕头边，另一只手……。
混沌的脑海中一丝清明闪过，很好，果然跟判断的一样，没用过。
“嗯……”
睡梦中的林青漾难受的皱了皱眉，渐渐的浑身感觉不对劲起来。
很快，呼吸，体温都不对了。
看着这一幕的楚璃书愣了愣，似乎是反应了半天，眼底的红色仿佛逐渐加重了，眼眸里面光芒混乱不堪，根本不是正常的理智状态，但是有一种奇异的色彩出现了，有什么在驱使着他，让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一件事情是他没有做过，却曾经幻想过的，他很好奇，一个是他曾经做过，但是之后却没有机会再做的，他很想念。
楚璃书紧紧的盯着林青漾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开始尝试着怎么掌控，发现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后，就变得贪婪起来。
房间的氛围突然不对起来，连灯光都柔和了。
林青漾昏迷着，却感觉十分难受，呼吸有些困难，感觉难以形容。
终于林青漾恼怒了，他可是男子汉，必须掌控主动权，力气聚集，翻身而起。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楚璃书浑身一颤，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眼中的清明不知不觉中已经恢复，本能的就想要推开身上的压迫感，眼底已经没有红了，脑海中也快速的回想着一切。越回想越震惊。
他……他都做了什么？他的手怎么失控的？怎么能对林青漾这样。
还不等楚璃书有所作为，林青漾已经受不了这尚未完全的感觉了，做事得有始有终啊喂。于是直接伸手抓住了还在原位的楚璃书的手。
楚璃书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大变，想要收回来，却被林青漾强行抓住。
看着林青漾痛苦的紧皱眉头，楚璃书咬了咬牙放弃对自己手的掌控权，也忍耐着由上而下的压迫感。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什么细微的声音都放大了，楚璃书眼神逐渐变了，转头看向林青漾，咽了咽，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林青漾的脖子，调整了一下位置，继续刚刚的事情，要不然总感觉少了什么。
这一次的双唇触碰很轻柔，带着温柔情感，清醒之下的楚璃书也不免心中起伏
他松开林青漾，林青漾的头顺势滑到他的肩膀上，就枕着他的肩膀。
楚璃书宽慰自己，自己说到底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冲、动，不可耻，更何况是在这种氛围之下。
他以前无意中看到的图，好像有过两个一起的画面，那种……应该还能接受的。
楚璃书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林青漾，正要动手，结果林青漾突然浑身一僵。
楚璃书脸上一阵黑沉，丢他一个人怎么办？
楚璃书浑身不自在，视线不由的乱飘，好像害怕这里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似的，甚至还尴尬的咳了咳。
他凑到林青漾的耳边，声音沙哑轻轻道：“我帮了你，你也帮我，这样才公平。”
昏睡的林青漾自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乖巧又温顺，上下位置再次颠倒，而林青漾的手也被抓了起来。
比刚刚还要深刻的亲吻再度落下。
夜晚很长，某人很久。
林青漾醒来的时候感觉十分恍惚，因为他好像做了一个带颜色的梦，梦境里面是谁看不清楚，做了什么也不太确定，就是知道是那种梦，而且很舒服，只是身体有点累。
他记得他昨晚明明睡在地上，现在怎么感觉睡的地方倒是挺舒服的，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明亮的床帐，有点眼熟，那是……林青漾猛然清醒，发现这里是楚璃书的床，但是扫眼一看，楚璃书并不在这里，整张床上只有自己，衣裳有些凌乱，但是都勉强穿着身上。
身上也有几处明显的不适，脖子有点疼，舌头和下颚都有点僵硬感，这些他都可以理解为睡姿不好造成的，但是为什么右手这么酸痛啊，好像习惯于一种姿势似的，还有某种触感残留，林青漾难以形容。
他缓缓抬起手看了看，竟然还颤抖着，这是伤的不轻啊，林青漾满脸不解，昨晚他有伤到手吗？
正疑惑着，突然门口传来动静，林青漾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楚璃书正端着早膳呆立在门口，表情一片慌张的看着他。
这真的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表情，让林青漾都看懵了，林青漾反应了半天，明白过来了，男主肯定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才一脸的心虚慌张，联想自己的手，林青漾伸手直指楚璃书，“你！”
楚璃书表情一慌，直接关上门，上前放下食盘，走到床边坐下，抓住林青漾的手，道：“对不起。”
虽然早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心虚的处理干净一切，但是心中也觉得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林青漾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你最好说是意外。”
楚璃书一愣，他把那一切归结于自己的失控和男性的本能，但是终究还是过分了，他不能逃避。“不算……意外。”
“哈？你还是故意的？”林青漾不敢置信道。
楚璃书面对林青漾的质问，咬了咬牙，终于呼出一口气道：“我会负责的。”
“当然你负责了，我这手今天就别想拿起笔来写字了，今天布置课业，你帮我完成啊！”
“嗯。”楚璃书赶紧点头。自己媳妇嘛，应该……
“我说，表弟，你这人也太矛盾了吧，昨晚不相信我，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算了，回头还报复我？你到底对我手做了什么？是给我掐扭伤了，还是给我撞到哪里了？还有我这脖子，下颚，你该不是趁我睡着，打了我一顿吧，我这身上是不是还有伤！现在对我道歉有什么用啊，我们这样的感情，你竟然不相信我，还伤我，我真是……被你伤透了心！”
楚璃书：……
林青漾看楚璃书这样的表现已经笃定，昨晚睡着后被楚璃书发现，还是气不过，就伤了他，清醒后又反应过来后悔，才有这么一出。
不过林青漾也懂得见好就收，既然楚璃书现在对他满怀愧疚，就赶紧把昨晚的误会给过掉。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昨晚的事情，你也别留下什么误会，我和裴瑾说的就是全部，另外……我也不是烂好心要送人家的，其实是因为……”林青漾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关于他出口诱导三皇子出来倒霉的事儿。裴瑾将其隐瞒，算是帮了忙，所以送他回去只是一个还人情的行为罢了，不值得深究。
林青漾说完，楚璃书还是没有说话，林青漾狐疑的看着他，只见楚璃书从一脸空白，到一脸的冷凝，眼神也变得阴郁起来。
林青漾眨眨眼，不是吧，这事儿过不去了？
林青漾赶紧道：“啊呀，手疼，脖子疼……下颚疼。”
很快，楚璃书脸上的表情又变了，眼神闪躲起来，附着的冰霜都融化了。
果然是他伤的，瞧着那心虚的样儿，林青漾恨不得双手叉腰，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哼，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免得又怀疑我，咱们都一起坑三皇子了，你怎么还能怀疑我呢，我在你眼中就那样吗？我真是无语。”林青漾抱怨道。
终于楚璃书缓了一口气，“我没有怀疑你。”
怎么听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林青漾道：“我才不信呢，就你那个反应，对，还打了我！”
楚璃书动了动嘴，终究还是开口道：“我相信你，知道肯定是有原因，只是当时的情况一瞬间让人误会了罢了，后来……我生气是因为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楚璃书眼珠一转，咳了咳，“你虽然是还恩情，是好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被大家看到你抱着裴瑾离开，再待在一起，别人会怎么想？也许三皇子会怀疑裴瑾跟你勾结陷害他，梅妃这边会怀疑你目的不单纯，跟三皇子一派关系不清楚，我们好不容易设计的环节，可能就因为你这么好心一下，就功亏一篑了。信任这种事情建立不易，崩塌却容易，再想重新建立就难了。”
楚璃书一顿教育，瞬间让得意的林青漾蔫了，神情惶恐道：“会……会这样吗？那怎么办啊？要不要做什么弥补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哎呀，都怪我，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怎么给忘记了呢，我们现在在皇宫，已经是完全意义上的敌对势力了，我……”
楚璃书一愣，看林青漾是真的慌了，赶紧按住他，“别紧张，我就是这么一说，因为我们还没有完全投靠四皇子他们，一切都来得及。今天我听说裴瑾早早请假，显然是真的身体不行，所以你对同窗照顾一下也不是要紧的事情，跟我们一开始表现的初衷还是不违背的，我这么说……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要记住……”
“我记住了，我发誓，一定不再私下跟他们任何一方的人有友好的接触，如果有迫不得已的情况一定告知你。”林青漾立马谨慎的说道。
楚璃书这才满意的点头，摸了摸林青漾的头道：“这才乖。”
林青漾见楚璃书总算是笑了，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还真是虚惊一场，以后自己还是要谨言慎行。
林青漾虚脱的躺下，“你的床再借我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累的慌。”
楚璃书的声音有些停顿，“嗯，你想躺多久都行。”
“手……手腕，手臂，都酸痛，你……”
“撞到了而已，我拿药膏给你揉揉。”楚璃书赶紧道。
林青漾突然发现了新乐趣，只要用手疼开头，就可能使唤男主干任何事情，让男主鞍前马后，就跟小跟班一样，男主也不会记恨，反而心甘情愿。
天呐，这是什么福利啊！这是他这种工具人敢想的吗？翻身农奴把歌唱啊，如果真的每次都能有这样的好处，那被伤到也无所谓了，额……最好是轻点伤。
林青漾得意的飘了一天，就不好意思继续使唤了。跟裴瑾的事情也没有被瞎传的样子，就这样平安的过了两天，这段时间梅妃对他们十分殷切，收拢的目的十分坚决了。
之后一天，三皇子一行人终于来上课。
本以为会有什么冲突，四皇子也表现的有点害怕他三哥，但是三皇子好像沉淀了似的，竟然直接就无视他们了。
但是林青漾知道接下来，楚璃书应该要准备最后一招苦肉计让李丞相完全信任他们了。
楚璃书没有跟他说，看样子是打算自己来，这种事情，林青漾虽然心中担忧，但是无法阻止他的计划，有些事情就是必然要经过，也必然要发生。
下午上霍落的课，霍落实打实的教导他们行军布阵，推演沙盘，林青漾虽然一开始根本不懂，但是渐渐的也有了兴趣，虽然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当将军的天赋，而且也不喜欢上战场杀敌，不过研究研究阵法什么的，还是挺有意思的。
要下学的时候，霍落开口叫住了林青漾，道：“对了，你之前说想要吃些野味，我刚好猎到了一头公鹿，今晚给你送过去。”
“多谢霍大哥！”林青漾立马笑了起来。
徐文泽和楚璃书脚步一顿，疑惑的看着林青漾。
“你最近的食谱是不是太热性了点，现在是春日，又不是冬日。”徐文泽疑惑道：“小心补得流鼻血。”
“怎么会，我才吃两天而已。”林青漾道。
楚璃书想了想，最近林青漾是不是胃口变了，以前不爱吃的东西现在天天吃，牛羊肉就算了，胡萝卜韭菜明明都是他讨厌的东西啊。现在又准备吃鹿肉喝鹿血，明明有一次在食馆碰到这类限量美食，林青漾死活不吃，非说长得可爱的动物，他都不吃。
楚璃书不禁起疑了，等到回去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最近怎么了？身体不适？要不要找御医看看？”
“没有啊，我就是感觉最近有点体寒，所以吃点热性的东西而已。”林青漾说道。
楚璃书皱眉道：“你别瞎吃，如果感觉体寒还是要看御医。”
林青漾干笑，“那就当我嘴馋吧，今晚烧烤怎么样？我想吃你做的了，你的厨艺我只尝过几次。”
看着林青漾馋的舔了舔唇的样子，楚璃书心头一软，开口道：“你今天先让御厨给你做，留一部分我明天再给你弄，今晚……我们要去越尘的夜谈。”
“哦，对哦。那是不能耽误。”林青漾点头道。
楚璃书突然开口道：“今晚，你就别去了，那很无聊，你既然说感觉体寒，不如今晚泡个药浴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青漾本想说不至于，但是看到楚璃书坚定的样子，突然就反应过来，楚璃书应该是打算今晚用苦肉计了。
林青漾神情变了几变，“我还是去吧。”
楚璃书摇头，“听话。”
林青漾眨了眨眼，最终还是点头了。
但是点头并不代表他听话啊，这可是关系到他的任务，他不盯着怎么放心。悄咪咪的过去，看男主完成任务，再悄咪咪的回来，完美。
因为苦肉计是整个计划的收尾，林青漾知道楚璃书不会闹得动静太大，只要他表现的受够折辱就行，这种情况，一般也很难失误，若是情况有变，他也方便及时收手。
所以总体来说，林青漾倒不是十分担心。
晚上吃了鹿肉，等楚璃书和徐文泽他们都出去了之后，林青漾也收拾好准备出门。
可是刚刚一开门，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太监吓了一跳。
林青漾还来不及反应，就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趴在冰冷的宫殿内了。
林青漾心慌了一瞬，可是当他抬头看到那冰冷的玄铁椅，和坐在上面的宁总管时，林青漾已然淡定。
果然还是来了。
这一次的剧情，是他来替男主走了。
林青漾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再看了看商场里面的药丸，嗯，很充分。
“有趣……你是第一个被带来这里还不害怕的人，怎么？你早就预料到我会找你？”
林青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好歹是安南侯嫡子，四皇子的伴读，我想就算宁总管也不会毫无理由突然对我怎么样吧，那我为什么要做丢脸的事情呢？不过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宁总管突然抓我？我也没有得罪过宁总管，最近应该只得罪过三皇子，难道宁总管表面上是皇上的人，背地里其实是帮三皇子的？”
根据书中的描写，宁子珩最讨厌那种胆小如鼠，或者疯狂失控的人，有胆识有分寸的人，他反而会比较欣赏。希望能吸一波好感，让这个疯子下手别太狠。
一阵诡异的安静让林青漾心跳不由的加速起来，突然掌声响起，伴随着清冷的笑声，宁子珩开口道：“林青漾，不错，我挺欣赏你的，如果你不是元燃的人，我可能不会杀你。”

第127章
林青漾立马表现出一副脸色大变的样子，“你……你说谁？”
宁子珩坐在玄铁椅上，单脚翘起，眯着眼睛，笑道：“跟我演戏？”
“不是，你说我认识那个人？”
“先太子，元燃。”
“哈哈哈。”林青漾突然狂笑起来。
宁子珩眼眶一缩，眼神显得更加危险，“笑什么？”
“外面都传宁总管恨透了先太子，但凡跟先太子有关系的人都会一一报复，时至今日，有关系的人已经很少了，扬言维护先太子的更是没有，宁总管是不是思维混乱了，我是元燃的人？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没想到我是为了这样的理由被抓来的，我从小到大见过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一句话都没有说话，你怎么会把我们联系起来的？”
林青漾表现的十分无语，然后突然灵光一闪道：“我想起来了，该不是因为皇陵的遗像吧，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是礼部尚书知道我画工不错，非要让我画的，依照我的画技来说，那次我画的一般般的了。如果你非要说我画的好，我只能说当时也是害怕画出什么差错被皇上责罚，才不得不认真的，如果你因此认定我是元燃的人，那我真的要笑死了。”
林青漾将一个世家公子对宦官的轻蔑，以及情势所逼迫不得已压低气焰的状态表现的淋漓尽致，感觉经常在男主面前撒谎撒习惯了，现在演戏起来也是一流，说不定回到现代能拿下一个最佳男主角呢。
宁子珩看着林青漾的眼神逐渐变了，“林公子不用这么着急证明自己清白，我也不是随便拿人的傻瓜不是？”
“那还请宁总管指教。”林青漾一副老子清白，随便你们说的样子。
宁子珩笑着对着林青漾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来。
林青漾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台阶来到桌前，此时桌面上正放着一些纸张，上面写满了对他的调查。
“林公子口才好，一一解释吧。”
林青漾强装镇定，“因为维护元燃而跟程义冲突？这肯定是从程义那一方收集来的信息吧，太有失偏颇了，那一次是我表弟，南方来的，不懂事，无意中引用了先太子过去的一些政策当功课，结果被程义按着打，那我能不要面子吗？为了救表弟就跟程义冲突，他非要曲解我是站在先太子那一边的我也没办法啊。”
“嗯……可以理解。”宁子珩竟然开口道。
林青漾心道这宁子珩果然阴晴不定的。收敛心神，赶紧看向第二个部分。
“这……蹴鞠场上的特殊球技，当时已经跟殿下们解释过了，是霍大哥教我的。”
“可是那时候你们可没有什么来往。霍落心性也不是轻易会教人踢这种脚法。”宁子珩就跟闲话家常一样，撑着下巴，一派天真仰头问道。
“你说错了，霍大哥跟徐文泽关系好，而我和表弟那时候都当过徐文泽的舍友，常常混在一起，我有天赋，他玩了一次，我就学会了。”
宁子珩也点点头，笑道：“林公子是文武双全啊。”
第三部 分就是刚刚解释的画，宁子珩直接伸手按住，“这个就不用林公子重复了，看看第四个吧。”
第四个，四皇子画的水车图纸，加上一份有些破旧的信件纸张，上面有文字描述的新型水车，几处关键几乎跟四皇子画上的描述惊人的一致。
“这是什么？”林青漾假装不知。
宁子珩语气终于有些不一样，“当年有人写信给我，说先太子与小友发明了一种新型水车，可造福万民，先把有趣的点写来让我瞧瞧，这不是巧了吗？跟四皇子写的一样。哦，不……四皇子的那些点子都是你给出来的，所以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想法会跟当年先太子想出来的一样？你说了你们过去不熟，但是并不代表现在不熟？或许，他活着回来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跟他有关？这水车的草稿就是他给你的。”
宁子珩一连串的猜测刺激的林青漾冷汗都要下来了。
原文中宁子珩为什么会开始盯上楚璃书的缘由就在这里了。
宁子珩只针对跟元燃有关的人，楚璃书入宫之后一直帮助四皇子，不可能主动卖出自己跟元燃有关系，但是有些细节还是无法预料。宁子珩就是因为发现这改良水车的秘密，想起过去的事情，才开始怀疑楚璃书跟元燃有关系，当然，他没有聪明到认为楚璃书就是元燃，是后期针锋相对的时候，才逐渐开始怀疑的。
前些日子楚璃书安排水车计划的时候，林青漾还没有联想起宁子珩这条线，毕竟入宫以来一直相安无事，他都要忘记这个人了，直到那天他们被带去见梅妃，是两个太监带着他们的，还怪异的询问他们谁是水车改良的创作者。
那一瞬间，林青漾就突然想起来了，想到了宁子珩开始针对楚璃书的契机。
林青漾痛恨自己想起来的太晚了，但是后来想了想，好像也是不可能改变的剧情。
水车计划是男主手中的一张最好用的王牌，一打出来绝对王炸，所以按照男主的性格，他一定会不惜隐患也要用的，如果林青漾想办法让楚璃书发觉宁子珩的威胁，那他一定会用水车计划先把之前的那些人搞定，再以身涉险把宁子珩也拖下水。
因为宁子珩无法把这件事情捅到皇上跟前去，原因在于他不愿意交出信件作为证据，那是他至亲给他最后一封私密信，他一直珍藏着。而且就算他愿意交出来，仅凭一样的改良观点就说人家跟元燃有关也牵强了。更何况也无法证明四皇子不是水车的原创者，毕竟四皇子是真的懂。而且他一直偏执的只想自己对付跟元燃有关的人，并不喜欢假手于人。
在原文中，宁子珩就是把人直接绑架过来，一顿严刑逼供，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被梅妃救走了人。之后梅妃在皇上那边哭诉了一阵，导致皇上怀疑宁子珩偏向了三皇子党，让他势力被削弱了一层。
预料到宁子珩会怎么做的话，那楚璃书一定会不顾林青漾的提醒，将计就计。楚璃书了解宁子珩，宁子珩是明知道此事一旦失败必然会给自己招惹皇上的猜忌，但是他还是冒险了，因为他想要知道元燃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所以一旦他开始怀疑了，就迫不及待，不惜一切代价来求证。楚璃书就会利用这一点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原文中是意外导致，而现在如果楚璃书提前知道，那一定就是预谋设计，结局还都是一样的。
陷入这样的麻烦境地，林青漾应该任由事态发展，那现在被抓来的就是楚璃书了，他会知道该怎么做最有利。
可是当梅妃问起来的那一刻，林青漾还是冲动之下代替了楚璃书，独占了这一份‘功劳’，知道肯定会被传到宁子珩耳中，早晚会被找上门。所以林青漾做了充足的准备，等着被抓。
他想着，自己去的话，说不定楚璃书救他更方便，万一楚璃书被抓，自己可没有他那么有效率。
当然了，等着被抓可不是因为他傻，他也是出于三点考虑。
第一，时间，因为他想起来了，最近日子快到了，楚璃书的后遗症要发作了，万一撞上了，那真是必死无疑。自己比他健康，能扛得住。
第二，他想起原剧中男主是怎么应对宁总管的，他发现自己可以应对的更好。
就比如现在，虽然紧张，但是也能回答的游刃有余。
“我真是说不过宁总管了，宁总管的想象力真的是太丰富了，不过那些点子的确是我出的，只是不是先太子教我的，而是那位小友。他来过京城，我跟他见过一面，请他喝过酒，听他吹过牛，看过草稿，但是他就一介平民，我当时没有多理会，结果没想到这一次用上了，还给自己招了无妄之灾，我也是冤枉啊！不过是贪了一点功劳罢了。”
“哦？你说你认识当年跟先太子一起设计草稿的小友？呵呵。”
“嗯！”
“那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我只知道他叫常均，现在应该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到处谋生，不知在何处，长相不差，但是挺瘦弱的。左额头上还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疤痕。”
宁子珩终于愣住，他以为林青漾是瞎编的，但是没想到还编的有模有样，竟然看不出在说谎。宁子珩第一次对内心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林青漾心中庆幸，其实他早就发现系统不会禁止他对外透露非关键人物和剧情信息，但是关键的就会受阻，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告知男主未来，但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可以说的，有的时候也能侧面警告一下。
常均不是主剧情出现的人物，自然可以说出来。不能告诉男主这信息，要不然会被怀疑，但是能用来忽悠宁子珩，而且宁子珩不可能来跟楚璃书核对信息，也不怕被揭露，所以可以放心大胆的说。
这也是林青漾当时决定抗下这一切的时候，想出来的办法。
其实楚璃书在原文中被抓的时候也想到利用小友转移注意力，但是很可惜，他那时候已经是一个疯批了，思维根本不正常，痛苦的记忆太多，就产生了混乱，对小友记忆早已经模糊。他说不出那人的名字，自然也不可能让宁总管相信。加上随着调查宁总管发现他来历上的诸多可疑，就更加麻烦了。
所以矛盾点最好都在自己身上，把楚璃书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不要引起宁子珩的注意。与其让宁子珩这个危险人物一直怀疑他们，不如一次性打消他的猜忌。
让最大的疑点消失，看这个危险人物以后还怎么针对他们。这一下若是成功了，可是给男主减少了不少麻烦。
现在林青漾终于感受到穿越者的金手指魅力了。
这就是林青漾出于第二点的考虑：自己应对比男主应对强，虽然他不知道男主现在到底还记不记得那个小友了，但是总不比他描述的成年版的常均更加准确吧。
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任务。
其实在考虑到这部分剧情的时候，林青漾就觉得按照系统的尿性一定会分派任务的，事关自己，那肯定由自己来更加好调整一点。
果然当太监出现在门口打晕他的时候，任务2就出现了。
【第二任务集，任务2：帮助男主歼灭宁总管】
想要歼灭宁总管，第一步就从让皇上怀疑他开始，所以按照原剧情，他和男主必须要来一个，既然是自己的任务，那就自己来吧，也好好发挥一下工具人的功能嘛。
现在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他只需要等待男主来捞人就好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用被折磨。
林青漾正想着呢，就看宁子珩招了招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高手，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记录下来，去找。”
“信息很少，恐怕……”
“那就多派人！”宁子珩冷声道。
高手只能低头拿着信息离开。
人海茫茫，想要找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林青漾不慌。
宁子珩转头看向林青漾又笑了，“如果真的有这一个人，那就是我的错了，不过嘛？找人是一个漫长的任务，在此之前，林公子介不介意给我最后一次验证的机会呢？”
林青漾嗤笑一声，说的好像会听他意见一样。
“我介意，超级介意！”
宁子珩微微一笑，一摆手，就有人架着林青漾走了。果然不听他的意见啊！
昏暗的空间，几条锁链，清澈的水面。
传闻中的寒冰水牢，逼得男主吐血休养一整个月。不知道那一次有没有刺激的男主副作用提前发作，对此原文中没有详细描写，只写了男主顽强的意志抵住了寒冷带来的精神折磨，肉体的向来他不怕，就怕寒冷黑暗摧残人的意识，让人混乱就容易说出不该说的话。
宁子珩说的最后的验证就是这个严刑逼供了。
林青漾被逼着走下水牢，感受着刺骨的寒意，竟然比太学的寒潭还要冷，他一下去就感觉身体的血液都要结冰了，不过他还有超级法宝。
自热丸：20，可以让身体提高温度的神奇药丸，就跟裹了一层电热毯在身上似的。原本他以为这么鸡肋的药丸还要花费20点，打死他都不会用的，没想到，还真给用上了。
这种温度虽然不会太高，但是的确让林青漾在寒冰水牢中的冰冻体验变成了洗凉水澡的快乐。
不过一个人长时间泡凉水澡也受不了，幸好他有两手准备。
开玩笑，最近热性的食物可不是白吃的，就是等着这个呢。
于是在外面乱成一团乱麻的时候，林青漾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泡着凉水澡，等待救援。

第128章
夜谈会上，楚璃书正欲搞事情，结果霍落突然跑了过来，询问道：“林青漾呢？”
楚璃书回答道：“他在文博馆休息，今日请假。”
“不对，我刚刚去文博馆找他了，但是他人根本不在。”
听到对话的徐文泽上前道：“可能是临时出去了吧，霍大哥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我本想再分一些猎物给他，问他想要什么。”霍落开口道。
徐文泽笑调侃道：“霍大哥，你最近跟林兄的关系真不错，有这些好事都想着他，把我们都忘记了。”
霍落理所应当道：“你们又不喜欢野味，也没人跟我要啊。”
越尘见他们在说话，就走了过来，“干嘛呢？”
徐文泽正要说笑，突然楚璃书开口道：“我回去一趟。”
“怎么了？”越尘不解道，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明确说过什么，但是楚璃书已经会暗示他做一些事情，就比如今晚的夜谈就是楚璃书的意思，越尘猜测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了，但是这一会儿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楚璃书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感觉心里有点慌，原本知道林青漾在文博馆等他回去，即使看不见也没关系，但是现在霍落却告诉他，林青漾不在，也许只是没有遇到而已，但还是让楚璃书不安起来，他总感觉他似乎忽略了什么点。
反正回去一趟，也不耽误什么。
楚璃书打完招呼就往回走，霍落闲得无聊，也跟着一起去找人了。
回到文博馆林青漾所在的院子，房门是关好的，里面也没有亮光，不是人出去了，就是人睡着了。
推开门一看，里面果然没人。
楚璃书有点不高兴，他不喜欢林青漾不跟他说一声就擅自行动的行为，他需要知道林青漾在哪来，在干嘛，要不然就会让他感觉不安。
楚璃书转身就打算出去找人，突然霍落开口道：“有点不对劲啊。”
楚璃书脚步一顿，看向蹲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的霍落，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门口的地面上竟然有拖拉的痕迹，刹那间楚璃书的脸色就变了。
另一边，宁子珩带着人来到了水牢前，悠闲的坐在搬来的椅子上，“林公子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林青漾抬起头，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到底还是有点冷的，不过除了手臂一直被铁链拉着弄的十分酸痛，身上的皮肤都要泡皱了以外，倒也没有多余的感觉。
“冷。”林青漾回了一句话，不好表现的太舒服，万一刺激了人家，人家要换一个法子对付他呢？
“林公子想不想上来？”
“废话。”
“那林公子再重复一遍那小友的信息吧。”
说谎者，在极端的情况下是很难做到前后都保持一致的。宁子珩用这样的办法对付过很多对他说谎的人。意志稍有不坚者必然会露出破绽。
可是这一次，林青漾仍旧完美的回答了问题，宁子珩不甘心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都没有用，只会证明林青漾是没有嫌疑的。
宁子珩不由的眉头紧蹙，其实他直觉林青漾是有问题的，天下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都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却没有丝毫证据可以证明。
“喂，你还要关我多久，你这样公然绑架一个世家公子，还严刑逼供，是不是有点太无法无天了。”
“林公子说笑了，我可没有严刑逼供，等林公子出去的时候，身上保管一处伤口都没有。”
是没有，都冻成内伤了。
“那你还要问什么？”
“不问了，我就在这里陪陪林公子。林公子有什么想要说的，随时可以开口说。”
林青漾可不喜欢被一条毒蛇盯着的感觉，直接闭口闭眼。
宁子珩审视着水中的人，感觉林青漾的脸色竟然还没有冻得乌青，明明就是一个没内力的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宁子珩伸手摸了摸水面，冰寒彻骨。微微皱眉，“再多放点水进来，只到腰部怎么够呢？看着点，能呼吸就行，别给淹死了。”
林青漾心中顿时咒骂不已，看来宁子珩已经发现冷水对他作用不大，这是要改变严刑逼供的策略了？
随着四周机关的动静，水面开始上升，很快就到了林青漾的下巴。因为身体被固定无法漂浮，那种感觉就好像随时要淹死一样，太考验人的心脏了，果然心狠手辣还得看宁子珩，随便一想就换了一招折磨人。
水面还会荡来荡去，时不时就淹了林青漾一脸。林青漾只能仰着脖子，压住要被淹没的恐惧。
“若是林公子想要上来了，就说点不一样的内容吧。”
林青漾忍不住骂道：“你还要我说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偏执成狂，有被害妄想症，别拉无辜人下水好吗？你这样追问我，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压根就想要先太子还活着，要不然怎么就不肯放过呢！”
“你说什么？”宁子珩突然语调一变，冷冷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立马闭了嘴，知道自己冲动了，不该势弱的时候还打嘴炮，其实这些话他早就想要吐槽了，宁子珩这么偏执，这么恨元燃，但是所作所为不是在极力的证明元燃已经死无全尸了，而是在证明元燃还活着，而且他甚至还想活捉元燃。难道这就是希望仇人能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偏执心理吗？林青漾搞不懂，但是现在却成功恶心到了宁子珩。
“加水。”两个字如同鬼魅一般吐出来。
林青漾心中一惊，水面很快又产生了剧烈的波动，林青漾的脸大部分时间都被水埋住。只有每当水波过去的时候，才能勉强探出头呼吸一下。
原本觉得宁总管再折腾都不会真的杀他，但是这一会儿林青漾有点心虚了。
“你……要杀了我，怎么跟外面人交代！”林青漾趁着呼吸大喊道，但是随即又被水面淹没，只能听到虚幻的回答。
“宫内意外死个人而已。”
林青漾心头一紧，完蛋了，自己作死了，宁子珩就是一个疯子，他不该以常人的视角来判断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宁总管，我错了，我刚刚瞎说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我知道你恨先太子，我也不喜欢他，真的，我跟你是一路的。”
终于在林青漾重复了三遍之后，水面恢复了平静，但是却有高了一些，林青漾不得不完全仰着头，露出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林公子说也不喜欢先太子？那说说看，先太子到底有什么罪过让你不喜呢？”
林青漾赶紧努力的喘息了几口，争取为数不多的空气，大脑却因为紧张而一片空白，让他说元燃的坏话，就能得到宁总管一点慈悲，他该把原文中所有外人看待先太子的想法都说出来，保证能哄得宁子珩开心，但是那一条一条污名明明都是假的，让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林青漾几次张口却都卡壳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先太子……先太子……”
可是现在也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命都要没了。
“你叫魂呢，难道你这样喊着先太子，先太子就能来救你了？”宁子珩微眯着眼睛道。
“我就是在组织语言，啊，我想到了，他害我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我能喜欢他吗？若是那个草稿早早送到，就没有我现在的事情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林青漾都要哭了，他怎么就是说不了元燃的坏话啊！只能冠冕堂皇的拿这个充数了。
因为整个头都是埋在水中，只有鼻子和嘴巴在外面，所以林青漾也不知道宁子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很快他就知道效果了，因为机关的动静已经传来，这特么是真的打算淹死他了。
林青漾赶紧在商场上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救命药丸，脑海中也随时警惕着会到来的系统警告。
可是就在这时，隔着水林青漾竟然听到了嘈杂声。
噗通一声，有人跳入了水中，很快，自己的头就被拖了起来，林青漾急忙一看，惊喜道：“霍大哥！”
霍落沉着脸朝着他点点头，随即就拿起手中的兵刃砍断了束缚着林青漾的铁链，把人背上，就往岸边游去。
再往平台上面看过去，只见平台之上，跟宁子珩对上的人是梅妃，四皇子也站在旁边，一脸怒色。
楚璃书正赤红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而楚璃书的身后正站着越尘和徐文泽，他们刚好一左一右的拉住他，要不然刚刚跳下来的就是他了。
林青漾赶紧冲着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但是两人一上岸，就能看见林青漾的睫毛上水滴都结了冰，眉毛上也仿佛铺了一层白雾，可见这下面有多冷。
霍落趴在岸边，楚璃书快速上前，一把拉住林青漾就提了上来，完全不管在场的环境，直接就把林青漾抱入了怀中，冷彻骨的衣服仿佛瞬间就吸走了楚璃书身上的热量，让他也感受着一样的寒冷，他心都揪起来了，这样的痛苦，刚刚林青漾一直一人独自忍受吗？
楚璃书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全身的热量都给林青漾。
“没事了。”突然，林青漾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
楚璃书微微一愣，这才发现，他竟然止不住的在颤抖。
他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
得知林青漾被宁子珩抓走，想起宁子珩的手段，楚璃书就感觉魂不附体，他第一次在皇宫中感觉这么无力，之前的游刃有余全部都是假象，他只是皇宫中一个可悲的没有任何权力的小丑，这不是属于他的皇宫，他只是一个伴读，所以他连对付一个宦官的权力都没有，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梅妃和四皇子，借助他们的力量快速找人。
可是当他们来到水牢，看见林青漾几乎完全被水淹没的一瞬间，楚璃书真的怕到浑身颤抖。
甚至有一瞬间在想，他究竟为了什么，要带着林青漾进宫冒险。
现在林青漾好好的在他的怀抱中喘息，他才能感受到自己还在呼吸。
楚璃书一直抱着林青漾，在别人看来也只觉得林青漾情况糟糕，作为表弟一直抱着也正常。
徐文泽围了上来，赶紧给林青漾披着毛毯，脸色难看。“快回去。”
四皇子也跑到了林青漾的跟前，想要拉起林青漾的手，结果一下子就被冻到了，“呀，好冷。”
梅妃赶紧叫人把林青漾送回去，传太医治疗。
可是他们还没有走出这里，就被宁总管的身边的人拦住，他们虽然同样是宫中下人，却丝毫不畏惧梅妃和四皇子的身份，反而一副唯宁总管马首是瞻的样子，可见宁总管的权力已经威慑到何种程度。
梅妃大怒，“宁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随便抓我皇儿的伴读来拷问，又拦着我们不让走，你当着皇城是你家的吗？”
楚璃书的注意力也终于从林青漾的脸上转移，目光森冷的看向宁总管。
此时的宁子珩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勾着淡淡的笑唇，“奴才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梅妃娘娘何必动怒。”
“该做的事情是什么？针对我们母子俩吗？”梅妃阴冷的盯着他。
“怎么会，我怀疑林公子跟先太子有关。”宁子珩直接说道：“所以你们暂时不能带走他，等我好好审问过后再说。”
梅妃瞬间一懵，怎么跟先太子扯上关系了？
楚璃书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其实他原本就有点猜测，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因为他，抱着林青漾的手臂不由的收紧，是他害了林青漾。
“宁总管，你可真有意思，林青漾是安南侯府的嫡子，安南侯一直忠于陛下，你说他跟先太子有关系？能有哪门子关系，鬼上身吗？”越尘忍不住说道。
宁总管却不是吃素的，“能劳烦你和霍落前来搭救，更值得我怀疑了，不是吗？”
霍落听到这话直接将手中的刀舞了一圈，插在地上，不掩怒气的看着宁总管，“你还真是疯魔了。”
宁总管嗤笑一声。
越尘笑道：“你别忘记了，他现在是我和霍落的学生，今晚我们本来有课，你倒好直接把人绑走了，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我怎么能不管。”
宁总管：“在皇宫，我有权利抓捕有危害皇宫安全的嫌疑之人，加以审问，若是没问题，自然就放过了，你们又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呢？”
宁总管能说，越尘更加能说：“那行，你说林青漾跟先太子有关，那你倒是给个证据啊。没凭没证随便拿人，你这权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宁总管却静默了下来，如同原文中所说的一样，他不想公开还有那封密信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无法说出他最怀疑的点。
越尘却抓住机会道：“莫不是但凡宁总管看不过眼的，都可以用那种骇人听闻的理由来进行打击，这理由还真好用，只要跟先太子扯上关系，不论什么人还不都是任由你拿捏，之前那些死在你手中的人，到底是真的因为先太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恐怕都有待商榷了。”
此话一出，瞬间给梅妃提了醒，梅妃冷笑一声，什么先太子，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她只知道林青漾画了一张图帮她儿子获得了皇上的宠爱，立了大功，坑了三皇子一派，结果没过几天，这个宁总管就以先太子的名头抓走林青漾进行严刑逼供，谁知道他想要屈打成招出什么内容。
“宁总管，今日这件事情，你回头还是跟皇上解释吧。若是皇上也赞同你，本宫也无话可说，但是今日四皇子的伴读，本宫一定要带走。”梅妃直接转身，带头要走出去。
门口的人还想拦着，但是宁总管却摆了摆手，示意放他们走。
其实当他们找过来的时候，宁子珩就知道留不住林青漾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而已。
宁子珩的视线还是留在了林青漾的身上，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林青漾一定隐瞒着什么。突然一道明显的杀意显现，宁子珩顺着杀意看过去，竟然是抱着林青漾的小白脸。
对上视线的时候，宁子珩微微一愣，突然就勾起了嘴角，他多久没有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了。
就算是阶下囚，恨透了他的人，看向他的时候都不会是这种眼神。
楚璃书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是恐惧到极限的绝望怒吼，而是笃定要实现的目标。
貌似这个少年比林青漾还要有趣。

第129章
“宁总管，这样的事情，你究竟要做到什么时候？”
越尘和霍落留到了最后，越尘冷声开口询质问。
宁子珩冷冷的看向他们，“如果不是旧相识，就凭你们这么维护元燃，你们也得死。”
“有本事就来了，你当我怕你啊！”霍落大怒。
越尘拦住霍落，“战场上，向来生死无常，你怎么可以把戚少将的死完全归结于先太子，你根本就是胡乱迁怒。”
宁子珩瞬间出手攻向越尘，却被霍落稳稳挡住。
宁子珩虽然会点武功，但是不是霍落的对手。
“闭嘴，你们没有资格说这些。”宁子珩情绪大变，狠厉的瞪着他们。
越尘却无所畏惧道：“我只知道当年的戚少将对先太子忠心耿耿，若是他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针对先太子，一定会生气。”
“我让你闭嘴！”宁子珩瞬间大吼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从容不迫。“都是元燃的错，是元燃决策失误害死了他！小辞那么相信他，最后却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宁子珩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手不由自主的就摸上了手腕，那手腕上绑着一个皮革带，那是少将军戚辞的遗物，是当年宁子珩送给他的。宁子珩还记得戚辞将它错误的戴在脖子上的样子，惹的周围人好一阵嘲笑，但是他却觉得挺好，就这么一直带着，直到出征，可是最后找回来的只有带着血的皮革带。是怎么从脖子上下来的？宁子珩不敢想。
“若不是元燃，小辞现在一定好好的待在京城，成家立业，生活幸福，我就这么一个亲人，我把他交给了元燃，我以为元燃会把他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元燃也是这么承诺的，可是元燃害死了他。我凭什么不恨他，我恨不得自己亲手杀了他！”
“那万一先太子是被冤枉的呢？万一他也是冤死的呢？”越尘反问道。
“就算元燃有什么冤屈，就能证明小辞不是他害死的吗？！”宁子珩瞠目欲裂的反问道。
当年的战报至少做不得假，元燃要追击敌人，令戚辞转向，最后戚辞进入陷阱被围剿。不论元燃是真的被骗做了错误的决定，还是这个决定另有隐情，但是结果就是戚辞听了元燃的命令，然后死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
越尘和霍落看着已经完全陷入一种痛苦疯狂的宁子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戚辞是宫内罪奴，本该在一定的年纪净身当太监的，但是他身体资质不错，被宁子珩发现，觉得是一个好苗子，不能浪费，大概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所以就收戚辞为养子，从小带在身边养大，帮他转为侍卫。之后戚辞的才能被元燃发现，开始了平步青云之路。
所以戚辞是从小就生活在皇宫孤身一人的宁子珩唯一的亲人，这种丧子之痛，也许是越尘和霍落无法体会的，所以一直以来对宁子珩的看法，他们都很矛盾。
不过现在宁子珩动了林青漾，越尘知道楚璃书一定会要了宁子珩的命。哪怕宁子珩也是戚辞唯一的亲人，现在的楚璃书可不会顾念这种旧情了。
越尘叹了一口气，他跟戚辞也不是太熟，霍落还跟戚辞熟悉一点，毕竟那时候他们还是向往效忠太子的小屁孩，而戚辞是已经能站在太子身边，立下汗马功劳的猛将了。
“宁总管，我想戚少将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放下，你好自为之吧。”越尘说完，拉着霍落就离开了。
霍落还是有些生气，忍不住道：“若是我，为太子殿下奋战，就算是殿下决策失误让我战死，我也无怨无悔，太子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永远不犯错。他已经尽力了，为什么要苛求他？！而且我想戚大哥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不会怪太子殿下的，他这个养父就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疯子。”
越尘好笑道：“我知道你忠肝义胆，不畏生死，若是有一天你战死了，我保证不怪别人，就怪你自己没本事。”
霍落瞪了越尘一眼，越尘道：“好啦，别气了，每个人的人生阅历不同，观念自然也不同。”
“反正我看不惯他，以前只觉得他那人虚伪的很，现在根本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亏他能养出戚大哥那样的人才。”霍落道。
“也许是因为他把自己所有好的一面都给了戚辞，才会把戚辞养成才的。”越尘感叹道：“只可惜，一代名将还未高升就陨落了。”
霍落突然想起过去，戚辞算是霍老将军的半个徒弟，曾经有一次戚辞来他们将军府拜访，喝醉了酒，霍老将军嘴上没把门，就说了宁子珩的坏话，说他心术不正，即使有养恩，可以报答，但是不能在前途上与之为伍，要不然将来他做的一些事情东窗事发，会连累戚辞，让戚辞好好跟着太子殿下，建功立业，凭着他的才能将来一定会成长为一代名将。
宁子珩那时候虽然不及现在的权威，但也是皇宫中出了名的太监总管了，黑心事儿必然干的不少，只是闹腾的不大，也很少被人抓住把柄，还有太后护着，所以一直安然无恙，霍老将军有这样的劝说也是发自内心指望戚辞将来能好好的发展。
霍落沉默着听他们说话，记忆中戚辞好像只说了一句，“所以我必须要爬的更高一点，更快一点……”
霍落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感觉他们虽然是养父子，但是关系是真的好。
……
梅妃把人救出来之后就交给了太医，自己带着四皇子直接跑去找皇上哭诉去了，因为林青漾告诉他们自己之所以会被抓是因为宁总管怀疑那幅图不是四皇子所画。
梅妃当即就急了，这件事情可不能再翻上来，而且她怀疑宁总管根本就是在替三皇子出头。
反正宁总管也不会被他们收买，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打压。
正好这是一次机会。
兜兜转转，剧情还是按照原文的发展继续了。
看着梅妃气势汹汹的离开，林青漾也松了一口气，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不好骗的眼眸。
“那个，其实……”
“先别说话，让太医看看。”
太医诊脉了一会儿，摸着胡子道：“林公子没事，身体很好，没有伤及根本，只是有点受寒，表皮轻微冻伤，喝点药，在冻伤处涂点冻伤膏就行。”
楚璃书一愣，详细问道：“只是这样？”
太医也觉得很神奇，其实他医治过从寒冰水牢中出来的病人，几乎都会去掉半条命，身体冻废的不在少数，但是林青漾的身体反应好像游了一个冬泳似的，“可能是下水的时间短，或者林公子天生体热，最近是不是也吃了很多热性的东西，大补之下扛住了。总之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是好事。”
说这话的时候，正好徐文泽端着姜汤送了进来，听到此言，惊叹说道：“幸好之前你还吃了鹿肉喝了鹿血。没想到还真是巧合了。”
“老夫把药童留下给林公子上药，汤药会着人送来。”太医交代完了就准备离开，可是楚璃书却突然开口道：“麻烦太医，把药留下就行，我们自己上药，至于汤药，请给我药材，我来煎药即可。”
徐文泽看了楚璃书一眼，心中明白楚璃书这是对太医院不放心啊。
太医也听出问题来了，但是也不恼怒，谁知道他们太医院有谁的手呢，毕竟是被宁总管盯上的人，他们也不想招惹麻烦，所以连连点头应下。
林青漾自然也听明白了，开口道：“其实不用麻烦，宁总管暂时应该也没有功夫对付我了。”而且只要他能查到关于常均的蛛丝马迹，就会逐渐排除对自己的怀疑。
结果林青漾一开口，就得到了一记眼刀。
“你又怎么知道？”楚璃书冷声道。
徐文泽看气氛不对，忍不住开口劝说道：“璃书，你别跟青漾生气，他是受害者。”
“是嘛？”楚璃书冷冷的说道。之前关心则乱，根本来不及细细思考，但是整件事情都透露着诡异，现在冷静下来了，前后一联系，楚璃书就知道林青漾有事情瞒着他。
瞒着他，独自去受伤。
让他担心又惹他生气，林青漾，你真的行啊！
楚璃书极力的压住脾气，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训斥这不听话的家伙。
林青漾咽了咽口水，总感觉男主看他的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他似的，太吓人了。
“我……感觉有点头晕，果然是伤寒了，我去躺一会儿。”林青漾赶紧找了一个借口溜上床，心跳如鼓，他原本是怎么想来的？是男主把他救出来，然后宁子珩倒霉，走回正常剧情线，可是他好像忽略了男主接回他之后的反应。
明显不是单纯的担忧啊，好像更多的是愤怒，希望只是对宁子珩的愤怒，毕竟作为一个优秀的工具人，他应该要做到的就是用自己的伤痛激起男主的愤怒，虽然这不是他乐意做的事情，但是剧情莫名就走成了这样，那他也只能欣然接受，可是眼下这个情况，怎么感觉愤怒也是朝向自己的。
他得好好想想，待会怎么忽悠……哦，不，解释，真相肯定只能说一半留一半，既要哄得男主开心，又要男主不怀疑他，工具人也太难了吧。
看着林青漾一副心虚逃跑的样子，楚璃书眼神中怒气更胜。
徐文泽知道楚璃书话里有话，但是左右看了看，又是第三个人无法插入的氛围，知道自己不适合待下去了，徐文泽就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后离开。
林青漾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徐文泽怎么就走了，想要伸手挽留，但是总感觉某处传来的视线如芒在背，他还是乖乖的缩在被窝里面假装昏睡吧。
林青漾都感觉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打雷了，他以为下一秒男主就要跟他发火，但是门却又开了又关。随即房间里面就有没有多余的声音了。
林青漾疑惑的探出头，发现没人了，满脸的不解，是后续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所以男主先去办事了？
本来有些不放心，想要起身看看，但是自热丸的药效已经退去，身体受残留的寒气影响十分疲惫，林青漾犹豫了一下，还是躺着睡觉了，反正他现在也没有想好措辞，先让大脑休息一下再说吧。
睡着睡着，林青漾突然感觉不对，嘴里有……有……啊！好苦！
林青漾猛然睁开眼睛，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推开面前的楚璃书，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被楚璃书亲……亲……亲了。
“你……”林青漾刚刚一张口，还在嘴里的苦涩汤药就差点喷了出来，本着吃进嘴里的东西绝对不吐出来的原则，林青漾只能立马闭嘴，一口吞下，差点没有被呛死。
等等，这不是苦涩的中药吗？
林青漾捂住嘴看着面前端着碗的楚璃书，一时间找不到言语。
“醒了，就自己喝。”楚璃书冷着一张脸，直接把药碗递上来。
林青漾赶紧坐起来，但是一坐起来就头晕目眩，伸手一摸竟然发烧了。
“刚刚……”林青漾还在某种震惊之后回不了神。
“你发烧了，叫不醒。”楚璃书坦然道。
“那也不能……”林青漾结巴着。
“怎么？表哥还跟我计较这个？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占你便宜吗？”
楚璃书反讽的质问，让林青漾顿时心虚的摆手，就连刚刚口中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纠缠搅弄的感觉都以为是错觉了，反正现在嘴里只剩下药汁的苦涩，要说占便宜，这事情反过来说还差不多。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处变不惊的脸，顿时感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尴尬的接过碗，“其实你等我醒来再让我喝也行。”
“然后看着你发烧烧死吗？”楚璃书的语气仍旧不好。
“没……没那么夸张。”他现在就感觉挺好的，好像也没有烧的多严重，怎么就叫不醒呢？
林青漾感觉对方是堵着气呢，原来刚刚离开时是去给他弄药了。偷瞄了一眼，楚璃书的袖口还有点木炭灰，显然是他亲自去熬药的，不能浪费人家的心意，赶紧一口把药喝了。其实他用商场里面的药也行，但是积分这种东西还是能不用就不用，多存点没坏处。
林青漾喝完了，碗就被接了过去。
楚璃书放好东西，就拿了药膏过来，直接开口道：“衣服，都脱了，我给你上药。”
刚刚才经历过疑似亲吻事件，现在就让他脱衣服，这……这有点。
林青漾不知道是自己脸热还是发烧烧的，“我现在精神头不错，我自己来。”
林青漾想要接过药膏，却发现楚璃书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林青漾心中犯怵，正要说话，楚璃书就开口道：“你是很不错，什么都敢自己来，宁总管都敢一个人招惹，甚至不惜隐瞒我，欺骗我，对吗？”
林青漾心头一跳，怎么好端端的就说到这事儿上来了，果然男主是憋了一口气啊。
“衣服，脱了！”
“我脱，我脱。”

第130章
面对男主的怒气，林青漾很快就怂了，赶紧脱掉里衣，当然是留着底裤的。目之所及一块又一块深浅不一的冻伤红痕，有些还微微的肿了起来，其实跟真正的冻伤比起来，这并不严重，只是看着比较夸张，红色的痕迹在白色的肌肤上尤其明显，一片斑驳。
林青漾躺在床上如同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旁边蹲着一只大猫，想想都背脊发凉。
林青漾以为审问开始了，都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了，结果楚璃书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用小木勺给他的冻伤处涂药。
好吧，不审问虽然好，但是一直沉默也熬人啊，这会让他明显的感觉到男主在压抑着怒火，这不就等于是等着火山爆发的倒计时吗？
林青漾心塞。
正胡思乱想呢，突然底裤腰带被拉了一下，林青漾本能的伸手捂住腰带，瞪大双眼的看着楚璃书。“不，不行，这里肯定不行！”
楚璃书皱眉。
林青漾赶紧道：“我哪里冻伤能感觉到的，这里肯定没有。”
楚璃书眼神微闪，终究还是松开了手，道：“翻过去。”
林青漾赶紧提着自己的底裤，乖巧的翻了一个身，让楚璃书继续处理后面的冻伤。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拉裤子的影响，害的他在楚璃书用木勺涂抹大腿内侧的时候，感觉非常微妙。
很快，熬人的涂药环节结束了。
林青漾赶紧穿好衣服，见楚璃书收拾好就坐在床边等着了，林青漾也正色的迎接挑战。
“除了水牢，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这跟他设想的第一个问题好像有点不符合，不过好答。
“没有，事情是这样的……”林青漾就把自己被太监打晕开始的经历都说了一遍，自然不会说他认识常均，只是说见机行事忽悠了宁子珩说自己在外面见过这么一个图纸，可能是当年的那个同太子一起的小友。
除此之外，林青漾都是老实交代，顺便故意道：“对了，你给的改良办法，怎么会跟先太子一样？”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眼神逐渐幽深，缓缓道：“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林青漾瞬间吓得屏住呼吸，他该怎么回答，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什么？”林青漾选择了个折中的说法。
“你知道水车的事情跟先太子有关，也知道一定会被宁总管盯上，所以才擅自做主揽下所有功劳，代替我被抓的。因为知道可能会受到某些严刑拷问，你连有水牢都打听出来，提前做了准备，开始吃热性的东西。”楚璃书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林青漾的下巴，固定他的头。“告诉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林青漾：……天呐，果然骗男主有风险啊，这不等他忽悠就要被拆穿了啊，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楚璃书见林青漾眼珠直转，突然厉声道：“不准骗我。”
林青漾一愣，张了张口，现在他们的信任达到那种程度了吗？他可以承认自己知道他是元燃了吗？可是就连越尘和霍落他都没有正面承认过。自己可以说吗？
突然楚璃书凑近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眼，“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故意的，告诉我，真相。”
林青漾仿佛被那黑色的眼眸给吸住了似的，心跳都要停了，猛然一个冲动，让林青漾准备说出口。
我知道你是谁，元燃。
我相信你已经变了，一定不会伤害我。
我可以投效你，百分百忠诚于你，帮助你。
但是当林青漾张口的时候，内心还是怂了，如果说了，那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毕竟他是元燃这件事情除非自己说或者像越尘那种极顶聪明的人猜测到的，他这个完全不了解元燃的人不可能知道，他又没法解释系统和穿越的存在，这是系统默认不可泄露的事情。
这样一定会引起男主其他的猜测，他多疑多虑，可不是现在关系好就可以忽略不见的本性，更何况一旦说了，那自己的暗恋人设恐怕也会崩掉，一个从头到尾的欺骗又怎么让男主继续相信他，把他留在身边做任务呢？
虽然林青漾真的很想相信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到了可以坦诚的程度，但是林青漾想起原文中的楚璃书，还是不敢冒险，毕竟现在的楚璃书到底跟原文有多少相似，他不敢保证。万一被这种欺骗又给刺激了呢。元燃的凄惨就是从欺骗开始的。
还是不要冒险，按照原计划，那才是最安全的路。
林青漾神情黯然下来，如果能坦诚就好了。
“表弟，你吓到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楚璃书微微一愣。
大概是高压之下，脑子也出奇的清楚，林青漾开口道：“其实如果不是宁总管说，我真的不知道那改良的办法是源于太子，我当时那么说也不过是随机应变罢了，我之所以有警觉是因为那天来接我们的小太监，他问问题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怪怪的，就是梅妃派太监来接我们的时候。”
“当初进宫的时候，我问过你，吹雪宫内的太监有没有海总管可以掌控的，你说宫里大部分的太监都是宁总管培训出来的，所以大部分都是宁总管的眼线，要不然也不会势力这么大。”
“我一想到这里，就心理不安，他们特意问我们是谁想出水车改良的要干嘛？是不是宁总管也盯上这件事情？毕竟我算是差点上了宁总管黑名单的人，心中对他还是比较犯怵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至少要保一个，万一留下的是我，我感觉我不一定有你的本事来救人，所以还是留下你比较好，就揽下了功劳。也是听说了宁总管喜欢用水牢折磨人，我这不是杞人忧天嘛，想着就这样准备几天，如果没事就是我多想了，结果没想到还真给我料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你的担心，既然都已经怀疑那个太监了，你为什么不说？”楚璃书不相信的追问道。
“因为那时候你在忙的事情太大了，我不想因为这虚无缥缈的事情扰乱你啊，谁能想到你的草稿跟先太子有关系，而且宁总管竟然还会知道，怎么想都不可思议吧。”
楚璃书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林青漾，虽然他总感觉林青漾没有说实话，但是不得不承认林青漾这个说法十分合理，即使他的行为有些太过没头脑，但是前因后果都找不出一丝破绽，就连他想要用水车草稿的时候，哪里想得到当年戚辞会在一旁看到他们讨论的有趣，就顺手在写给养父的密信中提到呢。
如果是他一个人来做，那今天被抓走的就是他。
林青漾因为本身就担忧防备着宁总管，多了一番考量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纵使这样，他也觉得这次的折磨本该是他来背负，而不是林青漾。
“这不是理由！你这样反而比较危险，你就没有想过，万一……”
“那我问你。”林青漾伸手抓住楚璃书的手，挪开，让自己说话更方便一些，“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了，你会怎么做？”
楚璃书一愣。
“防备是防备不了的，因为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何时出手。”林青漾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算是了解你，你会不会以身犯险顺便坑一把宁总管？”
楚璃书脸色变了，今晚事件之后的影响他已经想到了，百利之中只有一害，那就是会被宁子珩盯上，但是跟好处相比根本不要紧。他的确会如林青漾所说的那样以身犯险，而且不止如此，比如今晚夜谈的苦肉计就没必要准备了，可以一起利用在宁子珩的身上。他被抓被伤害，全是因为没有背景靠山，他不愿意斗，却已经被拉入了斗兽场。这就是最好的苦肉计。
所以当他从海总管那边得知绑走人的是宁子珩，也知道地点之后，就去找梅妃帮忙救人，那时候梅妃就在劝说他投效，他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原本安排的苦肉计效果，却被林青漾意外达成了。
楚璃书眉眼压低，林青漾看不清楚他的情绪，只是抓着他的手，认真道：“我们患难与共，我做了最优的选择，替你分担一些怎么了？”
但是他不愿意啊。楚璃书怔愣的看着林青漾。
他可以这么做，可以牺牲自己，但是他不想让林青漾遭遇这一切。林青漾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如果非要让林青漾遭遇，那他宁可不计划这一切。换更好，更安全的做法。
可是林青漾背着他，替他做了决心，他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感动，只是感觉自己不值得他所做的一切。
突然，楚璃书反手拉住林青漾，一下子把人拉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你真是一个笨蛋！”
林青漾身上都是药味，但是却让楚璃书感觉无比轻松。
明明就这样乖乖的待在他的怀中就好了。
林青漾却傻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瞬间轻松了起来，轻轻的拍着楚璃书的后背，互相安抚。“怎么能骂表哥是笨蛋呢，我好歹也是一个男人还比你大，多吃一点苦也是应该，难不成看着你这柔弱的身体去吃苦吗？这次幸好是我，万一是你，你都不一定能熬得过去！”
男主是相信了他的话，不再怀疑了。幸好，男主真的太聪明，以后这样的危险还是算了，很容易一下子就被拆穿。
抱了一会儿，楚璃书松开了林青漾，认真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会想别的办法。”
“那你的办法最好是我们两个都不冒险，否则的话，作为统一战线的兄弟，我没有理由一直享受你的保护，而不参与冒险，别以为自己聪明就了不起。我还是你表哥。”林青漾笑着说道。
楚璃书的眼神却闪了一下，他之前一直觉得不去尝试，不去给林青漾希望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该换一种思路了。
随后林青漾还是完善了问题，询问图纸为何会一样，楚璃书自然找了合理的理由搪塞，林青漾就假装被骗过去。
当天晚上，楚璃书照顾发着低烧的林青漾，一夜未眠，第二日，梅妃派人请他们过去。
楚璃书让林青漾继续养病，自己单独前往。
果然那里，李丞相正等着。
他们都默认林青漾是跟着楚璃书混的，所以只要楚璃书到了，有些事情也能谈。
【第二任务集，任务1：帮助男主投效四皇子党完成，奖励积分100点，总计181点，剧情进度：40%。】
林青漾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了这个大好的消息，进入第二任务集之后，任务难度的确加大了，但是奖励也多了。不错不错。
徐文泽来探望他的时候，就发现他面色红润，一副身体棒棒的样子，好奇道：“你这是好了吗？”
“还有点烧，太医说了，这是慢性的，不打紧。”
“看你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徐文泽笑着说道：“今日已经听到传闻了，皇上重重责罚了宁总管，将他手中一部分的权力分给了另外两位总管，还罚他闭门思过十天。另外皇上好像怀疑他跟三皇子他们有关系，是为了三皇子蓄意报复，所以连三皇子和裴妃都罚了一下。这下你可是名声大振了。”
林青漾笑了起来，“那我这病痛也算是值得了。”
“枪打出头鸟，经过这次事件，四皇子党肯定会信任你和璃书的，这是好事，但是你要小心，以后还是尽量低调比较好。”徐文泽说完，愣了愣，立马补充道：“我不是要跟你们竞争的意思，我只是怕其他势力会针对你。”
林青漾笑道：“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徐文泽一愣，讪讪道：“嗯，你了解就好。”
两人随即又聊了一些，不久楚璃书就回来了。
只不过楚璃书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林青漾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徐文泽见楚璃书不方便说的样子，就识时务的离开了。
“怎么了？”林青漾正要下床，就被楚璃书阻拦了。
“你别动，我没事，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罢了。”楚璃书道。
林青漾立马脸色一变。“是不是你说的老毛病犯了？”
楚璃书点点头。
果然时间差不多是这时候，“那你……”
“我今晚不过来了，你也别去找我知道吗？”
“那个……其实我可以照顾你的。”林青漾想起上次的经验，男主好像也不会伤害到他。
“不必，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别到时候冒冒失失的跑过来。”楚璃书直接道，他无法肯定那一次没有伤到林青漾到底是不是运气好，能避则避。
林青漾担忧的看着楚璃书，但是也不敢拿自己生命冒险，“那这样吧，我记得上次你在暖和的环境内能舒服一些，我这房间多了这些东西，比较适合你住，我们交换一下房间，你今晚就住这里。而且大家都知道我生病了，就算有特殊情况也不会来打扰。”
因为受寒发烧，已经不怎么使用暖炉的宫殿内，只有他的房间重新添置了暖炉，房间的热度很高，床上还有汤婆子，很适合帮楚璃书度过艰难一夜。
林青漾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赶紧道：“就这么定了，我们换房间。”说完，林青漾就赶紧起身收拾。
楚璃书看他这样，也就没有说出拒绝的话，随后又被逼着一起喝了热汤，多吃了点夜宵，一切都跟那一晚一样，只是当楚璃书躺在床上任由意识消散的时候，才发现还是少了一些东西。
没有温暖的怀抱，也没有人帮忙揉腹部。
不过……楚璃书深吸一口气，这里充满了林青漾的气息，抚慰了他躁郁的情绪，帮他一起度过最痛苦的时光。
林青漾虽然还没有完全退烧，但是身体已经基本恢复，白天睡多了，晚上又陪着楚璃书吃了很多东西，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担心隔壁院子的楚璃书，这该死的副作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每个月来这么一次也太折磨人了。
林青漾突然一愣，虽然很不想想歪，但是林青漾突然觉得楚璃书每次来这个的时候，跟裴瑾特殊时期好像，都是疼得抽筋动不了，脾气还会突然暴躁，不过男主的暴躁是杀人就是了。
林青漾自得其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好，赶紧忍住。
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呢，突然脑海中响起了警报声。【宿主请注意，男主生命正遭遇危险！请速速采取行动。】

第131章
林青漾猛然跳起来了，什么情况？
男主这不是每个月一次的吗？怎么会有危险？总不能自己发疯把自己捅了吧。
林青漾衣服都来不及穿，拿起匕首就冲了回去。
来到自己的院子，终于听到房间里面有动静，不大，但是的确像是打斗声。
有人？！
林青漾不知道情况，也不敢喊人，只能自己靠近。
突然大门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撞到了门上，警报声瞬间叫嚣，林青漾一急，冲上去就开门。
“什么人！”
结果开门的瞬间，好像撞到了人。
借助廊下的灯笼能看见一个黑影猝不及防的被林青漾开门的动作撞了出去，而他手中的剑指着的方向正是楚璃书的咽喉，可是那一撞之下，剑身偏移，直接擦着楚璃书的肩膀划了过去。
但是却被楚璃书逮到了机会，楚璃书趁着黑影失去平衡，顺着对方刺过来的剑就转身过去，一跃，直接跳上了黑影的肩膀，双腿一压，一夹，让黑影一瞬间没法甩开楚璃书。
就这千钧一发的，楚璃书利刃一下，瞬间割喉，因为刚刚他们挣扎的时候，转动了方向，于是就在林青漾的面前，一个蒙面人被割了喉，血差一点就喷到他的脸上了。
林青漾震惊了一瞬，心理上还是有些无法适应，但是眼下还有更加糟糕的事情。
楚璃书随着尸体一起倒下后，拿着匕首，缓缓站了起来。
可以看见他身上也有好几处的伤口，显然是刚刚拼杀造成的。
可是再看楚璃书的眼眸，已经不是人的眼神了，明显就是那几次失控是一样的情况，他没有理智，只想杀死所有的活物，不，甚至更加严重，那里连野兽的光芒都没有，仿佛一个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活尸似的。
在他副作用发作失控最痛苦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杀他，重伤他，让他感受到最大的威胁，所以反噬也是巨大的。
而现在他盯上了在他面前的林青漾了。
好吧，系统关于男主的警告没有了，现在响起来是关于自己的警告了。
跑？那一定一刀毙命！
不跑？楚璃书失控的时候好像是会恢复一些武功的，根本打不过好嘛。
跟上次一样，喂药？
对，提神醒脑丸：2，止疼药：3。
反正他现在没有意识，给他吃神秘小药丸，根本不需要解释，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喂进去了。
……
……
靠！这种剧情为什么都要发生在我身上啊！
林青漾无声呐喊，结果迎面就是一击，林青漾就地一滚，看得出来之前楚璃书受伤不轻，加上本来就在发作期，所以这一会儿脚步有些不稳，只是出手仍旧狠辣，自己不跟他斗，只管闪，还是能耗一耗，找机会的。
林青漾咬咬牙，咬住两个药丸，找了一个机会，先用板凳作势砸过去，让楚璃书挥舞的利刃插入板凳中，一时间很难拔出来，自己就直接扑到楚璃书身上，幸好自己身高稍微高一点，直接压的楚璃书连续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屏风上，林青漾赶紧掐住他的下巴，用熟练的让人心疼的姿势给楚璃书喂了药丸。
确保对方吞下后，林青漾就抬起头仔细看着。
不知道是药丸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楚璃书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眼神逐渐变化，最后直接倒下，又变成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的基本姿势了。
林青漾再试图靠近，发现这种状态下的楚璃书是不会伤害他的，于是就把人先放置好，然后再去看杀手。
为什么会有杀手来，是来杀楚璃书的，还是来杀他的？
林青漾摘下来人面罩，突然愣住，这个人他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正想着呢，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林青漾立马去把楚璃书挪到安全隐秘的角落，确定门窗关好，就拿着匕首守在窗户下。
只感觉有一个人正小心翼翼的靠近这里，急促的喘息声都无法压抑，不像是会武功的。
那人似乎也来到了窗台下，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青漾……林青漾……”
是裴瑾？
林青漾脑海中电光一闪，那人眼熟是因为在三皇子身边的近卫中见过。
是三皇子近卫要来杀他？
还是……裴瑾终究想要杀他灭口？
结果是楚璃书被自己连累了？
林青漾体内瞬间爆发出一股无名火，等到裴瑾准备悄无声息的潜入时，林青漾突然出现，以匕首挟持，抓住裴瑾。
“大晚上的，你来找我？”
“林青漾！”裴瑾的声音有些急促，甚至有些惊喜在里面，她想要动，却被林青漾用匕首抵住脖子。
“你为什么会来？”林青漾声音冷冽。
裴瑾此时也看清楚了房间内的情况，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看见了，是有人要杀你。”
“是三皇子要杀我！”
“不，准确来说是裴妃要杀你，我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想要来……看看你死了没。”裴瑾冷声道。
“杀我，跟你有关？”
“不，她杀你完全是因为之前的两件事情。”裴瑾道：“我事先不知道，否则我会阻止的，毕竟现在杀你对我们对我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我可不想冒险。”裴瑾在暗指他可能留后手曝光的事儿。
林青漾想了想，就放开了裴瑾，道：“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过来，总算是告诉了我真相，不过就因为水车和宁总管？”
林青漾不敢置信道：“她竟然这么胆大妄为，就为了这两件事情要杀我？他们损失有大到要迁怒我这样的小人物的程度吗？如果我被杀了，那人家还不是第一个怀疑他们？”
“我姑母向来任性妄为，像你这样不重要的小人物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就算追究起来问题也不会多大，随便推一个替罪羊就行了。她想杀你，不为别的，只因为两次事件都牵扯到你，她气不顺，想要杀鸡儆猴，给四皇子党一个教训，所以就拿你开刀而已。”
林青漾被裴妃那蛮横直白粗鲁的方式给震惊了。
裴瑾转过身上下看了看林青漾道：“奇怪，你不会武功，怎么能单杀一个侍卫，而且还一点都没有受伤。”
“少打听，我们又不是一伙的。”林青漾没好气道：“我现在就拿着这尸体去找皇上告状去！”
裴瑾冷哼一声道：“你觉得有用吗？”
“什么意思？”林青漾疑惑道。
“这人本就是宫中的侍卫，他们完全可以说成是你诱杀了侍卫，装作受害者诬陷他们，毕竟你不是不会武功吗？不可能反杀，那只有在别人不防备你的时候被你诱杀，正好你又一点伤都没有，所以你反而会成为杀人者。”裴瑾道：“除非你够狠，把自己伤的严重些，说辞还可能可靠一点。”
林青漾微微皱眉，说告状那肯定是开玩笑的，这事情不仅是他还牵扯到了昏迷失控的楚璃书，就不能广而告之的处理，否则只会给他们惹麻烦。
裴瑾见他犹豫，直接抛给他一个瓶子，“这个给你。”
“什么？”
“消骨水，撒在死人的皮肤上，不消一刻钟化成一滩水。”
林青漾一听，立马吓得把药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裴瑾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再把他衣服烧了，就无影无踪了。”
“你让我毁尸灭迹？难道裴妃不会追查吗？”
“人消失了，证明任务失败了，对方不想追查，那姑母就会觉得此事行不通，自然就消停了。”裴瑾冷声道：“而且我也会劝说她别瞎动手，当然了，如果你还是不服气想要告状也可以，反正尸体给你留在这里了，你可以考虑该怎么选。”
裴瑾说完就打算离开，可是刚刚到了门口却还是停下来，转头看向林青漾道：“喂，傻子！”
林青漾没好气的抬头瞪着裴瑾。
裴瑾道：“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楚璃书就是让你做出头鸟替他挡灾呢，一个宁总管，一个我姑母，你下次再傻乎乎的替他出头，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你喜欢他是真心的，但是他肯定是在利用你的感情为他的未来铺路，他瞒着你的事情肯定不少，你再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自己的命都要赔进去。”
林青漾听得脑仁疼，只能道：“我再声明一次，我们不是一伙的，你劝我退，那我同样也劝你退，应该说你比我更应该退。我是真的不想与你为敌。”
裴瑾微微一愣，喃喃道：“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但是我退不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裴瑾就走了。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看着桌上的东西，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男主醒来再说，之前答应过的，遇到麻烦先找男主。
但是让他跟尸体面对面，这心理上还是有点……只是他也不敢出去，独留尸体在这里，万一出现变故呢。
想来想去，也只能僵持一夜了，林青漾抱着楚璃书来到里面，把人放在床上，开始给他处理外伤，幸好现在的楚璃书是不会有任何反抗的，除了疼得一抽一抽的以外，基本上都是乖的不行。伤口有几处，但是都不算太严重，很快就处理好了，见他难受的蜷缩着，林青漾只能靠坐在床边替楚璃书揉着抽痛的腹部，然后发呆。
不知道打了多少声哈气的时候。
虚弱的一声突然冒了出来。
“表哥？”
林青漾低头看过去，又是熟悉的眼眸了。
“表弟，你总算是醒了。”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正要说话，结果就听到林青漾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你那种情况是没有记忆的，我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也是后面来的，所以前面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我……就是担心你的情况来看看，然后就发现……”
楚璃书静静的看着他说话，其实他什么都记得，习惯了副作用的发作之后，期间发生什么都会逐渐记起来。
他记得这一次林青漾的吻不是吻，是给他吃了什么，不过林青漾不会害自己，应该是有用的，自己也不好问出口，估计就是一般对身体好的药丸。
他记得裴瑾来了，说了事情的缘由，这一会儿林青漾正一字不差的复述。
只是有一段他省略了，是裴瑾劝说他的那一段。
那时候他真的很想争辩，他才不是利用林青漾的感情来帮自己铺路，但是同时他也有些没有底气，最开始知道林青漾暗恋自己的时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就变了。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林青漾因为他遭受了好多次的危险，感觉好像真的在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让他挡伤害似的。
因为他一直没有给答案，一直任由林青漾的感情发展，所以他才会这么奋不顾身的站在他前面。
裴瑾说的很对，总有一天，林青漾会为了他把命都搭进去。
理智来说，拒绝，赶他走，让他远离危险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反复了几次，找了各种理由，结果却还是待在了一起，因为楚璃书知道自己卑鄙的潜意识就是不想林青漾离开，他不想一个人待在皇宫，他难受，疼痛，甚至是害怕，复仇的路太难走，每个人都只能陪他一段路而已，没有人陪他走全程，所以他想要林青漾就这样陪在他身边，一直陪着。
如果赶他走了，他爱上了别人怎么办？
可是不赶走他，他赔上了性命怎么办？
昨晚若不是临时换了房间，就凭林青漾的身手，他一定会死的，那楚璃书经过一晚上的折磨，早上来看他的时候看到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楚璃书真的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表弟，表弟！”突然林青漾的声音唤醒了他。
楚璃书抬头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皱眉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还有哪里难受，唉，都怪我，要是没换房间就好了，连累你老毛病犯的时候还遭遇刺杀，真的是……”
“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换，你就死了，你懂吗？”楚璃书声音几乎有些颤抖。
林青漾一愣，他倒不觉得，因为他有金手指啊，按照他的战斗力，杀手没有靠近的时候，系统就该提醒了，然后自己大叫一声，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不过看着楚璃书的神情，林青漾也只能认怂，“我这不是觉得，我也能打两下嘛，毕竟那时候你疼得都起不来，你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赶来的及时救了你，你也够呛。”
楚璃书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林青漾咳了咳，道：“那这个尸体怎么处理？裴瑾的话可信吗？裴妃还会不会再派杀手啊？”
楚璃书缓缓出了一口气，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尸体直接毁尸灭迹，裴瑾的话是对的，以后裴妃不会再以这种方式出手了。所以悄无声息当一切都没有发生才是最安全的。不过楚璃书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
在毁尸灭迹之前，先割下了一只手，让海总管，放在一个装满老鼠的锦盒中混进送裴妃的礼品中。
几日后，裴妃宫殿突然涌出好多老鼠，听说裴妃吓得哇哇大叫，弄的狼狈不堪，甚至连续好几晚做恶梦。
而楚璃书和林青漾已经恢复了正常上课。
很快，一个月的课程到了，他们可以休沐了。
带着大量的赏赐回家，一路得到好些人的围观，只不过，林青漾直接回别院，并没有回侯府，所以侯府不会受到这样的殊荣。
而楚璃书的赏赐也全部给林青漾带回去了，他的意思是让林青漾处理，毕竟柳景辰放了人在别院，正好可以让他们多带一些创业资金去给柳景辰。
可是楚璃书却回了侯府，林青漾听到的理由是他们现在备受关注，一直住在别院影响不好，而且他这几天还有事情要办。
林青漾一听有事情要办，自然就不阻拦了，而且宫外能帮楚璃书的人多，没有任务的话，自己就别往上面凑了。
而且现在积分多，不怕分开。
楚璃书表示最后一晚会来别院，到时候一起入宫。
林青漾回到别院自然接到了热情的对待，他们并不知道宫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林青漾表现不错，否则不会有这么多赏赐，外面也不会夸他们。
林青漾看着府内添了很多人，知道是从江南送来的，就好奇的询问起来。
原来这一次送来的不仅有武师护卫，还有工匠，想要把江南园林的建筑在这里复制一下，其中有些精巧的设计很是方便有趣，弄的整个别院都精致非凡。
其中最让人眼馋的竟然是引入了远处的地下温泉，通过精巧的设计，让他们的别院有了一个活水温泉池。这堪比神仙享受了。
林青漾表示想要见一见工匠们，好好奖励一番。
很快五个人陆陆续续被带上来了，看样子倒不像是多有才华的样子，竟然能把别院改造成这样，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第132章
林青漾的目光——扫过众人，只有—个年纪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但是也是最胆小的，全程低垂着头，不敢看人的样子，估计是对京城中的富贵人家都有本能的畏惧。
其中—个看上去獐头鼠目的老工匠是他们的头，上前—步，佝偻着背，赔笑道：“少爷好，我们是—个木匠团，这些都是我徒弟，是柳老板看我们工技不错，就让我们来了，您如果觉得满意的话，我们可以继续改造，您有什么想法，我们也能尽量实现。”
这话说的有些夸大了吧，林青漾笑着说道：“你们还有什么改造的想法吗？”
老工匠立马推了—下身边年轻男子，“快上去，给少爷说说。”
年轻男子似乎有些害怕，被老工匠呵斥—声，就赶紧拿着图纸上前，想要给林青漾展示，但是因为紧张，刚刚—靠近手中的图纸就抖散了，飘散—地，还有几张飞到了林青漾的跟前。
—旁的顺才忍不住训斥道：“怎么笨手笨脚的。”说着就蹲下来帮忙捡。
年轻男子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捡着。
老工匠走近两步，直接踹了年轻男子—脚。“没用的东西，惊到少爷了！”
年轻男子赶紧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林青漾微微皱眉，满脸不解，忍不住悄声问—旁的顺才，“怎么这么怕我？”
“他们都听说少爷是进出皇宫的贵人，所以就比较害怕。”顺才道。
林青漾点点头：“没事，别紧张，你起来说话。”
年轻男子站了起来，个头不高，比较瘦弱，不太敢抬头直视林青漾，不过露出来的脸庞看上去倒是挺清秀的。
林青漾直接接过图纸看了—眼，很快眼神就顿住了，按照他对—般工匠的理解，他们应该不会画这么精细的图纸，大部分都是凭着老经验干活的，这的确算的上是设计图纸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才，真是不错。
翻着翻着，林青漾的脸色就变了，他竟然看到了利用流水的动能制作的简易风扇，横跨屋内外的复杂设计，这已经不是—般工匠能达到的水准了吧。
“这是谁想的？”林青漾有些惊讶道。
年轻男子终于开口道：“回少爷的话，是小的……”
“我这徒弟没啥用，就喜欢涂涂画画，不过有的时候画出来的东西还算是不错，能用上—用。”老工匠立马上前说道。结果—看到那风扇设计，立马训斥道：“这种没用的东西，你拿出来污了少爷的眼，还不赶紧拿走。”
显然在老工匠的眼中，那种设计太过超前，他们想不通，自然就认为是没用的东西。
林青漾眼神扫过两人，发现这年轻男子的手上有伤有茧子，但是老工匠的手却是—副很久没有做过工的样子，而且似乎还有些不稳。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跟我说说看，这是怎么—个运作？”林青漾指着那张图问道。
老工匠—愣，在顺才的瞪视下，赶紧赔笑的退下，但是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年轻男子倒是—脸的惊诧，他刚刚只是太紧张才会把所有的图纸都混在—起，那是他夏日太热的时候突发奇想的。他觉得是—个很棒的想法，但是—直被否定就以为是没用的，这—会儿突然被—个精贵的公子赞同，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男子上前结结巴巴的解释了—下，有些忐忑不安，眼神只敢盯着图纸，以及图纸旁边好看的手，那手果然是贵人的手，看着就跟玉—样。
“你这里是不是还少了—个机关，需要用的时候打开，要不然外面的流水—直在，那风扇不是—直运行了吗？”林青漾思索了—会儿说道。
男子—愣，他以为这个贵人只是随便问着玩玩，没想到是真的看懂了他的设计，还仔细思索了。—种被人尊重，被人认同的感觉油然而生，让男子心中激动不已，赶紧解释了起来，这—会儿倒是没有结巴了，说起自己在设计中的各种构想，他能说个不停。
林青漾—张—张图的问，他就—张—张的说，越说越流畅，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你……真的很厉害。”林青漾问完所有，忍不住感叹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有这样的天赋，不知道跟日后的常大人有没有的—拼，这样的人才必须收拢起来。
“小的……小的名叫李常均。”
“哦，李常……”林青漾猛然倒吸—口气，“哪两个常均？”
常均看着突然激动的林青漾有些不明所以，解释了—下自己的名字，结果刚刚说完，面前精贵的少爷，就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吓了常均—跳。
常均被迫跟林青漾对视，他看到林青漾眼中的震惊，但更多的注意力却在林青漾的脸，之前远远瞧了—眼，这—会儿看到是—个跟他差不多的男子，面容俊朗，眉眼疏阔，跟戏文里面唱的翩翩佳公子—样。
常均不知道林青漾要干嘛，只感觉两人的脸凑的很近，房间里面突然就安静了，大家好像都不敢呼吸似的。
过了许久，林青漾才放下了手，咳了咳，“你们做的不错，有赏。这个风扇，先在我的院中试验—下，要用什么材料你们可以提，先做出来。好了，都下去吧。”
众人赶紧领了赏钱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林青漾激动的在原地直蹦，这是什么运气啊，有大周朝锻造匠神之称的常均大师明明是在男主登基之后才被男主找到的，怎么现在就给自己送上门了。柳表哥这是给他送了—份什么大礼啊。
刚刚已经确定过了，额头上的确有不太明显的疤痕，是常均本常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多了—个李姓。
自己前脚刚刚忽悠了宁总管，如果现在这个常均愿意配合的话，那不是能直接解除宁总管对自己的怀疑吗？没有这—层的疑虑，那日后楚璃书对付宁总管不是方便很多？赶紧派人去告诉楚璃书，让他过来……
不对，不能想的这么简单，按照宁总管的心性严刑拷问倒是可能会有，常均又不是自己人，刚刚看他那么害怕的样子，说不定会露馅，自己说见过常均的话不就成谎言了吗？而且要怎么跟楚璃书说自己认出了常均呢？
啊啊啊，这就好像明明中了大奖，却不能对外透露的感觉，该怎么办啊！
正内心狂叫呢，突然脑海中叮了—声。
【解锁特殊任务：助男主收服常均。此类任务失败不会处罚，成功会有特殊奖励。】
林青漾：！！！！！
竟然还有第三类任务？好吧，没有惩罚就行。
收服常均，应该就是认主—类的意思。
原本的常均貌似—直混迹在最底层，被男主找到之后，才逐渐发挥其特长，—举成为大周朝的锻造匠神，地位非凡。
按照刚刚看到的常均性格，如果不是碰到好人，那真是—直被欺压的命。
林青漾叫来与他们—起同来的侍卫长，询问常均的来历。侍卫长告诉林青漾，柳景辰以为他们搬去别院是受了委屈，就想要送点工匠来帮他们把别院改造的更舒适—些。这个工匠团就是—个师父带着几个徒弟接工程的，他们的工程细致别致又别具—格，很受那—代的欢迎，柳景辰看过他们修建的庭院，觉得很不错，就雇佣了直接送过来。
林青漾有点无奈，但是同时又很欣慰，这个大表哥还真是体贴用心，—个别院的说法就让他担忧起来。不过幸好有这么—出，要不然林青漾还见不到这个常均呢。
随后侍卫长又说了—个关键的内容，卖身契。
常均其实不仅仅是老工匠的徒弟，也是他买来当养子的，原名是叫常均，但是现在跟老工匠姓李，教授手艺，服侍身边，但是老工匠对常均可不太好，从来不给常均工钱，当奴隶—样使唤，因为自身好酒好赌，就常常剥削常均，逼他多做活，多赚钱，所以林青漾看到的常均才这么瘦弱的样子。
林青漾也算是理解了常均的处境，难怪埋没了这么多年，原来是有—个不靠谱的养父，这应该算是奴隶主了。
另—边拿着赏赐回去休息的工匠们都聚在—起比着大家拿了多少，其实林青漾给的都是—样的，而且都是大红包。
常均这边还没有拿到手就被老工匠抢了过去，“去，少爷说要你那个什么风扇，你赶紧准备准备。别在这里杵着了。”
骂完常均，就跟几个徒弟商量，晚上要不要去逛逛窑子，赌—把。
其实他们这个团，不仅是设计由常均全包了，很多工作都会推给常均—个人做，用他们的话说，常均最年轻，还是—个学徒，理应干的最多，其实就是欺负老实人罢了。反正人家养父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就随大流了。
常均被抢了红包也习以为常，不仅不生气，这—会儿反而有些兴致勃勃，因为可以试验自己想象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兴奋呢，纸笔平时是舍不得用的，就只用炭在空地上先涂涂画画，确定好了再挪到劣质的稿纸上。
可是没过—会儿，顺才就来了，顺才是少爷身边贴身伺候的，在府中下人里面也是头头，这—会儿来了，工匠们就赶紧恭敬问候。
顺才却来到了常均身边，道：“少爷说了，你需要设计和准备的条件，在少爷的院子里面有—个空着的偏室，可以当做你的工坊，你可以去那边做准备，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常均拿着木炭的手顿了—下，惊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谢恩，然后紧张的跟着顺才走了。
“什么情况，这待遇太好了吧。常均这小子是出头了吗？师父，你这养子翅膀怕是要硬了。”
“以前就算有东家欣赏他的手艺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啊？”
“唉唉，你们听我说，我那天跟这家的下人喝酒，询问为什么这家少爷院子里面没有女眷，结果无意中听说，其实他们的少爷好男风，常均长得这么清秀，以前不就被村里的老汉盯上过吗？说不定是……”
“对啊，你这么—说，那刚刚林公子的反应就很正常了，要不然干嘛好端端的对他那么和气有耐心，最后还摸了脸，果然是看上了吗？”
“师父，你怕是要嫁儿子了，哈哈哈。”
“人家高贵的人家哪里会真的收男子啊，这会儿都直接叫到院子去了，怕不是亵玩—番，白来。最多给点赏钱。”
几个人越说越下流，老工匠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常均被带到临时工坊的时候已经傻眼了，笔墨纸砚琳琅满目，测量工具多不胜数，还有各种木工需要的小型精致工具应有尽有，那简直就是工匠的天堂，是他以前看着只能眼馋的昂贵物品。
“少爷，真的说给我用吗？”常均又变成结巴了。
顺才点点头道：“少爷说让你尽管用，还需要什么就提。平日可以在这里忙，休息还是回你那边休息，你看你还需要什么吗？”
因为少爷对常均的重视，顺才也变得客气起来。
常均赶紧摇头表示已经受宠若惊了，非常满意，什么都不需要了。
顺才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常均—眼，脑袋不由的又多想了，“你……平时把脸洗干净—点。”
常均不明所以，以为是门面问题，就赶紧点头应下。
顺才觉得这个常均五官的确不错，是以前少爷喜欢的款，只是少爷不是为了楚少爷收了心了吗？怎么突然对常均这么殷勤了，难道是偶尔偷吃，毕竟这—次楚少爷没跟着回来。作为下人，该做好的就是帮少爷打掩护，其他的就不归他管了。
这般想着，顺才就对常均更加照顾。
而常均早就陷入这梦幻的工匠天堂世界了，开始全心全意的创作。
关于小工匠突然被赏识，入驻少爷院子的传闻却传了起来。
虽然大家平时挺守规矩的，但是关于主人家的八卦还是很好奇的。
当然这些消息很快就传入了丁嬷嬷和林青兰的耳中，两人虽然对这个颇有意见，但是想起林青漾以前的作风，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要别闹得太过分，做的太明显，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毕竟现在当家做主的算是林青漾了。
而丁嬷嬷想的是，幸好楚少爷不在，要不然可能比舞姬那—次还要麻烦。
因为没人敢在林青漾面前说，所以林青漾压根没有发现谣言已起，只感觉自己帮男主逮住了常均，本能的对未来的大人物好—点。
与此同时，竟然有人来别院想要给林青漾说亲事了，而且来的还不止—家。

第133章
因为林青漾自身的身份，加上得到了四皇子和李丞相的赏识，又在皇宫得了皇上的一次大赏，所以名声早就传出来了。之前刚刚当伴读的时候，别人对他还是观察期，但是现在可就是热门女婿人选了。
虽然林青漾有好男风的传闻，但是外面绝大数的人并不觉得有问题，有权有势的男人好男风的不少，有的还在家中养面首男宠呢，这不是什么大事，终究这样的身份最后还是要娶女子为妻，纳女子为妾的。
母亲身体不适，身为嫁过人的长姐就肩负起应付媒人的重担，丁嬷嬷在旁帮衬。
一天就接待了好几位媒人。
“我们家漾漾还真是受欢迎，不过依我看来，漾漾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这些身份地位还有些配不上。敢上门来，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外家曾经的罪责原因和……”
丁嬷嬷也道：“自然是配不上的，小姐也不用着急，等少爷将来当了大官，还愁没有好人家吗？”
“可是我担心啊，万一漾漾真的不喜女子怎么办？”林青兰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母亲的身体越发不好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她还是希望能看见漾漾娶一门亲的，她不放心漾漾，希望有人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着。”
丁嬷嬷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县主娘娘的心思呢，最近雅文的身体还是在逐渐变差，大家都知道县主娘娘恐怕坚持不了多久，雅文已经不在意林青漾会不会养男子了，只希望能有一个正经人陪在林青漾身边，这样她也能放心去了。
这几日，丁嬷嬷和林青兰常常能看见雅文勉强起身在观音图前祷告，心中也不免跟着多愁善感起来。
等到人都招待完了，她们就一起来找林青漾。
却发现林青漾一直跟小工匠待在一起说说笑笑，在图纸上涂涂画画，看上去十分亲近，两人面色难看，只能让顺才叫人出来。
林青漾已经试探过常均，问他有没有改良过水车，常均一提到这个事儿脸色就很差，他告诉林青漾，小时候遇到过一个从京城来的贵人，跟他一起改良过水车，还让他拿着推荐信去京城找一个大人，他求了家人好久，正好那时候又正值战乱，所以家人就拿着元燃给的钱财带着常均上来了，结果那时候京城的风向已经开始变化，常均找的那个人未必是对太子忠心的人，阴差阳错把他们当成骗子给打了出去。常均的父亲还因此重伤，久病不起最后就没了。
常均的母亲就只能带着一家人再回去，正好赶上了最差的时机，流民四起，民不聊生，还遭遇了瘟疫，家中亲人都去了，那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等醒来后，已经被人贩卖，转手几次就成了工匠的养子。那之后常均看到水车就感觉要做恶梦，不敢再接触跟水车有关的事情。
林青漾想，也许有着密信的宁总管曾经说不定也找过常均，只是常均不再跟水车有接触，又远离了家乡，信上又没有名字，自然是找不到的。
了解了详情之后，林青漾又试探的问过老工匠对他怎么样？但是常均好像觉得不该对外人说自己养父兼师父的坏话，对此三缄其口，林青漾就没有追问了，开始跟常均讨论起风扇的事情。
两人都喜欢专心研究一些东西，也的确聊得来，林青漾无形中展现的现代知识让常均震惊不已，觉得十分好用，因此林青漾就特意教导了一些现代的画图方式以及一些力学的基础知识，让常均受益良多，算是给未来的匠神添了一把柴火吧。
不过再多的东西，林青漾也给不出来了，常均难得遇到肯与他一起讨论的人，心中十分欢喜激动，相逢恨晚，常常都要忘记林青漾高高在上的身份，恨不得时时刻刻一起，就连晚上他都不想回去睡觉，而是留在这个工坊抱着一堆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入眠。
不过对外界而言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漾漾，今日来了几个媒人想帮你议亲，你看……”林青兰试探的问道。
“姐，我现在正忙着呢，没空理会这事儿，等两年再说。”林青漾赶紧摆手道，他以为他的名声即使改正了不少，也会让姑娘家望而却步，怎么还有人敢上门提亲的。
“你先看看，万一有喜欢的呢。”林青兰忍不住递上一堆资料。
有哪家大人的嫡小姐，哪家伯爵府的庶出姑娘，还真不少。
林青漾随意看了看，干笑，他在把男主辅助上位之前是不可能妄想的了。还是拒绝道：“我现在一心仕途，不想分心。”
“少爷，这些都是不着急的，只要你有这个意愿，我们慢慢帮你留意，找到合适的，定个亲也成。”丁嬷嬷笑着说道：“也算是给县主娘娘找点事儿做，反正这个家也没有人敢强迫你娶亲不是吗？一切还是看你点不点头。”
丁嬷嬷还是很会说的，反正没有自己点头，定亲娶亲都不可能，林青漾以为丁嬷嬷是在林青兰面前给他找台阶下，自然也就无所谓他们折腾了，“你们高兴就好。”
但是这样的回答对丁嬷嬷和林青兰而言是至关重要的，至少林青漾没有扬言不娶女子就好，那娶个主母回来还是有希望的。
林青漾不知道她们丰富多彩的心思，只在心中盘算着楚璃书快回来了，可以商量关于常均的对策。
……
“工匠？李常均？”
安南侯府内，楚璃书原本正研究郊外的地图，律十办事回来，激动非常的说起了别院的事情，一副要替自己主子捉奸的姿态。
但是楚璃书却陷入了深思。
“主子，你看你只是离开一会儿，他身边又莺莺燕燕了，根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就算他对主子再好，也不能任由他如此。”律十激动道。
律一无奈的拉住律十，跟他说了多少遍，别在主子面前说林青漾的坏话，但是律十就是改不了这个习惯，就像一直帮主子盯着不守妇道的媳妇一样，这太蠢了。
但是律十却不觉得，之前有个新月公主，那时候因为林青漾救过主子，律十心中感激就忍着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现在感觉主子越发在乎林青漾，可是林青漾这边却传闻不断，真的让律十替主子憋屈啊。他们主子这么尊贵，喜欢他的人就应该专心致志的喜欢，怎么能朝秦暮楚不正经呢。
听着律一和律十压抑着声音吵起嘴来了，楚璃书回过神来道：“林青漾应该只是觉得他的做工有趣，他觉得有趣的人都会不太顾及的亲近，常有的事情。”要不是林青漾以前名声太差，也不会身边出现一个清秀的男孩就被误认为是男宠，但是楚璃书还是相信他的，毕竟以前吃过太多这类的亏了。
“不过……议亲……”楚璃书说道这里，眼神变了变。
正好这时候，安南侯那边派人叫他过去。
楚璃书就打住了这个话题，前去之后，发现李氏也在。
等李氏开口之后，楚璃书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跟林青漾遇到了一样的情况，都是名声出来之后，有四皇子党派的加持，很多人都盯上了他们的亲事，林青漾虽然是嫡长子，但是跟这里已经很有距离，想要拿捏他的婚事是不可能的，但是身为来投奔的亲戚就不一样了，外祖母和舅父完全可以拿捏他的婚事，并且以父母之命来压他。
而且按照安南侯的心性，为他挑选的对象一定会考量其中的利益关系，也就是说他是势必要逼迫楚璃书定亲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楚璃书还挺好奇安南侯有何打算，直到听到李氏说什么表亲最好，亲上加亲，问他最近有没有空辅导林青瑶课业。
那一瞬间，楚璃书真的要笑了，林青瑶，林青旭的妹妹，他们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林青瑶是庶出，母亲没机会转正之后，她的身份地位很难改变，以后嫁人也不会嫁的多好，但是楚璃书却是李氏和安南侯眼中的潜力股，年纪轻轻就这样优秀，未来肯定没话说，看看找上门来的媒人吧，就知道楚璃书多吃香，所以嫁给才貌双全的楚璃书是林青瑶最好的选择。
而且楚璃书没有长辈了，这一结亲，相当于入赘，那楚璃书就完完全全是侯府的人，能更好的为侯府的未来添砖加瓦。
当然了，李氏是挺喜欢这个外孙的，不过安南侯是有另一种考量的，现在在外人看来林青漾和楚璃书是四皇子党，但是安南侯还是没有表态，他跟林青漾又分居两地，看着并不亲近，所以在外人看来，安南侯不能算是四皇子党，但是这两人现在又太过耀眼，林青漾是拿捏不住，可是楚璃书只要跟林青瑶成亲了，那就是安南侯的自己人。
到时候安南侯可以逼着楚璃书重新选择效忠的人，跟不听话的林青漾分裂开来，再加上一个准备科举的林青旭，三个孩子，三个棋子，到时候他又能平衡势力，利于不败之地。
当然了，安南侯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他有耐心，可以慢慢逼着楚璃书答应。
完全猜出安南侯心思的楚璃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多谢祖母和舅父为我考虑，但是恐怕我要辜负二位的好意了。”
“你这孩子，是对自己的五表妹不满意吗？”李氏忍不住皱眉道：“你们也算是郎才女貌了，是嫌弃她庶出身份？”
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三个，所以李氏说话就没啥顾忌。
安南侯也开口道：“其实我们也有考虑过你四表妹，但是以前看你跟瑶瑶比较亲近，就想着成全一下，若你……”
“当然了，不是两位表妹的问题。”
“那你是什么意思？”安南侯眼神变了变，忍不住开口道：“其实，之前这件事情我有跟你二表哥讨论过，他都没啥意见，还说会跟你暗示一下，怎么？他没说吗？”
楚璃书脸色微变，知道安南侯说的不是真的，林青漾根本不喜欢这两个妹妹，又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不过刚刚听到还是有一闪而过的怒气，安南侯特意提到林青漾，估计还藏着别的暗示吧。
楚璃书想起林青漾那边也被议亲的事情，心中躁郁已经超额。
他转头看着安南侯，神情为难道：“表哥没有跟我说过，而且我今生恐怕难以娶亲了。”
安南侯和李氏瞬间一惊，不敢置信道：“怎么了？”
楚璃书似乎难以启齿，最终只能说道：“表哥……不让我成亲，因着我和表哥之间已经……外人也就罢了，我又怎么能对不起两位妹妹呢？”
“你说什么！难道你住进别院是……”安南侯大惊。
楚璃书直接点头。
李氏也反应过来，当即哭喊起来，满嘴的造孽，虽然早有传闻，但是以为林青漾不会这么无法无天，但是没有想到还真的做了这样的丑事。
两人一看楚璃书那白白净净轻轻瘦瘦的模样，再想起以前林青漾欺负人，后来又粘着人，可想而知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造孽啊！那个畜生，自己搞些乱七八糟的就算了，竟然还糟蹋自己的表弟，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我没脸活了。”
安南侯扶住站不稳的李氏，对着楚璃书道：“你放心，舅舅会替你做主的。”
“舅舅，我的仕途如今跟表哥绑在一起，所以已经生不出别的想法了。”
安南侯惊了，看着楚璃书不喜不怒的样子，完全就是被驯服的心如止水了，安南侯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压住了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估计在楚璃书还没有飞黄腾达的时候，林青漾就已经下手了，所以他们后期关系才这么亲近。
“孩子，你可是男子，男子就该成家立业，他那是毁了你，作为舅舅不能看着你们这样，从此别再去别院，舅舅给你定一门亲，直接成亲断了他的污浊念想。”
“舅舅，表哥的脾气你们也是了解的，如果你们强行给我婚配，只怕到时候，表哥一闹，安南侯府的名声就别想要了。舅舅真的要闹到两败俱伤的程度吗？况且，我也不怨恨什么，表哥待我也是好的。”
“可是万一他成亲呢？”
楚璃书嘴角微微勾起，“那我也阻拦不了。”
安南侯彻底无话可说了，楚璃书表现的逆来顺受，显然这件事情想要从他这边断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从林青漾那边，但是如果林青漾早就跟楚璃书是这种关系了，之前他跟林青漾提议的时候，林青漾说什么尊重楚璃书的想法根本就是在放屁，就是推诿之词罢了。
安南侯咽下一口血，暂时也只能让楚璃书下去，想着日后一定找雅文县主，让她一起处理一下这事，楚璃书可是人才不能就这样毁在林青漾的手中。
回到自己院中的楚璃书面对的就是两个下属的激动情绪。
“主子，你刚刚就算找借口搪塞也不能用这个借口啊，你的名声可都要毁了。”
“主子，我也觉得不妥，应该可以直接拒绝的。”这下律一也站在律十这一边了。
楚璃书一时间没有说话，刚刚的确是他冲动，但是现在转念一想，也是不错的办法。看着两个下属，楚璃书突然道：“林青漾对我有很多恩情，真情，以前我想，待我成功，封他王爵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他无比尊贵。”
两人点点头，甭管对林青漾有没有意见，在主子最难的时候，林青漾陪着主子，救过主子，这就值得主子这么对待。
“可是现在……我觉得那些也远远不够了。”楚璃书感叹似的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律一和律十懵了，也不敢追问，不够？这都不够，还能如何？

第134章
“常均，少爷最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老工匠终于逮到了回来沐浴换衣服的常均询问道。
常均一心制造风扇，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最近风扇快要完工了，感觉不会有什么问题，常均心中高兴就回来换洗了一番，猛然听到这话，根本不懂老工匠在说什么。
“少爷一直待我很亲切，很好。”常均道
老工匠啧了一声，道：“他有没有碰你，就跟以前村子里面那个老汉似的……”
常均瞬间惊白了脸，“父亲，你怎么能这么说少爷，少爷是个大好人。他怎么可能……”
“他们全府上下都知道他好男风，有什么不可能，你不想想他凭什么对你一个小工匠这么好，人家可是侯府的大少爷，还在宫中给皇子当伴读，你觉得他能跟你交心当朋友？如果只是想要建造什么东西，他给工钱，我们能不好好干？用得着自降身份跟你混在一起，他就没有暗示，还是他暗示了，你不懂情趣没理解？”
常均都惊了，疯狂摇头，心中完全不愿意相信这话，印象中林青漾十分亲和，就像朋友一般对待他，根本没有养父说的这样，他以前有过阴影，觉得这类人十分糟糕，若林青漾接近他另有所图，他会十分失望，毕竟他已经十分敬仰林青漾了，只是这份敬仰中不带任何感情因素的。
“你这个蠢货，难道你只想被当成小倌随意被玩弄几下就被送走吗？”老工匠怒气冲冲道：“这样的富贵人家真要对你做什么，你是拒绝不了的，小心不能活着离开。”
常均立马僵住，“不会的，少爷跟旁人不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从未对我有逾越的行为。”
“那是你蠢，一心就在木头身上。”
常均被说的无法还嘴，他的确经常全神贯注在造物上，难道真的是自己忽略了吗？
“我还听说最近这个少爷要议亲，如果真的成了亲，你想要留下来就更难了。”
常均脸色一变，“父亲，谁说要留下来了？我们不是做完工程就回江南吗？”
可是面对常均的疑问，老工匠只是板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常均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激动起来，“父亲，你是不是又把钱输光了？你是不是还欠了赌债？你……你想把我卖给少爷？”
“卖？卖你能值几个钱啊？”老工匠也不隐瞒了，直接道：“我打听过，他们也是正经人家，闹不出难看的事情，你陪父亲演一出戏，保管我拿钱离开，你留在这里吃穿不愁怎么样？”
“我不要，父亲，我们不能这样，你欠多少钱，我多做工替你还，父亲，我是男子啊！怎么能如此！”常均已经大了，直接反抗了起来，老工匠还想说什么，常均却执意不听，转身就走。
回到工坊却又遇到了林青漾在做小玩具玩，看着林青漾的样子，常均又觉得少爷是待他真的好，他不免又有些哀伤，想要开口询问，但又觉得自己身份不配问这些，如果少爷真的要对他如何，他该怎么办？
接下来一天，常均都在想这个问题，他毫无疑问不是断袖，但是又觉得少爷待他太好了，他无以为报，若是对方真的勉强，他好像也反抗不了，就在这种胡思乱想之下，晚上又被老工匠叫了回去。
老工匠跟他说不要他干别的了，继续做工赚钱就行，常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没想到老工匠已经下定决心，还担心林青漾一直不下手，他就没有机会拿到钱，就想要生米煮熟饭，但是他一个外来工匠很难有机会，却恰好遇到了齐岩来探望林青漾，两好友出去玩，必不可免的喝醉了酒，林青漾怕被齐岩坑，叮嘱了让顺才一定带他回家，但是他不知道家中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老工匠看着少爷被醉醺醺的扶下来，知道有机会了，直接给常均下了那种让人昏昏沉沉的药，常均还有意识，但是却无力反抗，就被老工匠带回了工坊，因为常均常常夜宿工坊，家中下人也没有注意到同样留下来的还有老工匠。
加上林青漾不习惯让人守夜门，自己睡觉的时候都让下人们也去睡觉，所以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老工匠直接扶着常均来到了里间，林青漾还在呼呼大睡，老工匠已经扒光了常均，准备送人上床。
“别哭了，明天早上再哭，到时候配合我就说你已经被少爷碰了，我会让他们赔偿我们，然后留你下来伺候少爷，就算没名分，少爷这么喜欢你，你以后也是主子的命知道吗？”
在老工匠看来，林青漾一直没有碰常均是真心喜欢，才慢慢来，但是他等不及了，他怕他们要回江南的时候，林青漾只留下常均，到时候他鞭长莫及，还怎么要钱，最好就是他家正儿八经的儿子被糟蹋，这样的人家肯定要花钱消灾，到时候再把人留下得少爷疼惜，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钱了。
老工匠想的是美好的，毕竟林青漾喝醉了，之前又对常均很好，就算发生了什么大家也当是理所应当。
可是常均却不愿意，又恨又怨，这样不是陷害少爷吗？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卖了他，留一份尊严呢。
可是他已经没办法了，老工匠直接把光着的他塞进了被窝内，他似乎能接触到林青漾丝滑的绸缎里衣。
老工匠还想把林青漾的衣服也拉扯掉，但是伸手的瞬间就感觉脖子后面凉凉的，突然感觉这样做有些危险，万一把人弄醒了就功亏一篑了。
最终老工匠放弃了，转身离开，准备第二日早上的好戏。
黑暗中常均忍不住眼泪，想要让自己动起来，可是却仍旧浑身瘫软。
突然一道亮光出现在屋内，常均吓了一跳，还没有办法反应，一个人影就出现在眼前。
烛光下，那是一个漂亮的宛若仙人的男子，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容颜，惊为天人，让常均觉得此刻他可能是在做梦。
但是那人看着他的眼神，却如同鬼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若有似无的寒气萦绕在空气中，让人汗毛战栗，常均知道不是做梦，他以为眼前的人会叫，但是那人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然后伸手越过他，抱起了睡梦中的林青漾。
常均瞪大眼睛，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坏人，要带走少爷做什么？顿时着急起来。
楚璃书抱着林青漾调整了一下姿势，低头看了一眼，又无意识的用鼻子蹭了蹭对方的鼻子。
常均都看呆了。
只听到林青漾好像被人吵醒了似的，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嗯？谁……什么人？”
“是我，表哥。”一道跟刚刚表情完全不符合的温柔声音好听的响起。
“嗯……”仿佛是知道来人是谁了，应了一声之后，就传来安心的轻酣声。
表哥？常均瞬间想起了，家中下人跟他们说过府中还有一个主子，平时不住在这里，那就是表少爷。
传言表少爷是比少爷各方面都好的存在，但是依旧跟随少爷。
现在常均看到了，两人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把人带走，连床褥一起。”突然，转换的声线，冰冷的宣布。
常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上前，直接把他用被子和褥子卷了起来，快速扛住，准备离开。
还有第二个蒙面人已经开始重新铺床了。
常均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表少爷抱着少爷坐下，等待旁边的床褥铺好，一刻不松的维持抱着的姿势，表情温柔，动作轻柔如同抱着什么宝物。
等到律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律一守在屋顶上，赶紧上前道：“主子呢？还在里面？跟他一起睡？”
律一瞄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既然都说了还问我做什么？
律十立马着急的拉住律一道：“林青漾喝醉了，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你该担心的是主子会不会对他怎么样，即使主子现在换了样子，也不会被压。”
律十一听傻了，立马惊恐道：“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主子怎么可能……”
“那你说主子这一系列的表现是想要干嘛？”
“对啊，我还想问呢，主子要干嘛呢！不会真的要……”
“报仇的事情很难，主子不敢轻易做什么承诺，也不敢跟林青漾确定什么，他怕害了林青漾，其实主子应该早就对林青漾有回应之心了。哪怕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妨碍他回应林青漾对他的感情吧。”
“主子真的喜欢上他了？为什么？”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就凭主子对他的在意程度，你敢说不是吗？要不然你去亲口问。”律一道。
律十自然不敢，“难道……他准备跟林青漾坦白，然后手拉手？我……我接受不了这个画面。”
“暂时不会，不过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主子的心性你还不了解吗？就算是以前最温良的时候，但凡他看中的，那是一定要圈起来，不让别人发现觊觎的。所以……”
律十越听越崩溃，“所以……”
“所以，以后对主母客气一点！”律一通透的说完，拍着律十的肩道：“即使主子什么都没有表明，我们作为暗卫，也要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吗？”
“主……主母？”律十哭丧着脸。
“嗯，没错，反正主子未来是当皇帝的，后宫那么多人，多一个男人怎么了？”律一表示已经接受，反正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律十憋了半天，如果真的是主子在上，那也就……似乎也没啥好不能接受的，只是主子突然变成了男女都可以，让他有点受惊。
“林青漾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能让主子接受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律十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律一笑了笑，“也许是主子的福气呢？”
“你说胡话呢！”律十不信。
律一却没再多说什么。
有几次，他见主子满脸杀气谋划着什么，用一句心狠手辣都不为过，经历这样的挫折，主子变成什么样子，律一都能接受，但是会心疼，明明是最耀眼的存在，现在却在最黑暗的地方，可是那么几次要下手的时候，却多多少少因为林青漾的原因而改变计划，虽然麻烦了许多，但是仍旧达成了目的，还减轻了主子身上的杀孽。这不是很好吗？
律一早就觉得林青漾的存在不一般了，如今只是更加确定了而已。
屋内，楚璃书正无奈的坐在床上看着睡的香甜的林青漾。
看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你赢了！”
说完，就轻轻的吻在了林青漾的唇上。
其实楚璃书早就知道自己沦陷了，只是想要一直保持理智才不肯往下想罢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背负的东西太沉重，有的时候会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但是没法子了，因为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失去林青漾就会更加无法呼吸，宫里发生的事情，出来会后两边的逼婚，这一切都让他烦躁不安，逼着他做决定，所以他放弃挣扎了。
楚璃书缓缓离开他贪念的唇，以前根本不可能想到，有一天他会对着一个男人的唇迷恋不已。
那一晚，他的身体非常激动，总也停不下来，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随后强迫林青漾跟他来了好几次，他骗自己说是男人都会冲动，但是他现在明白了，仅仅一个轻轻的吻，他就悸动了，又怎么能说那是男人的冲动呢，那只是他没有彻底占有眼前人的不满足罢了。
从心到身，都为一人沦陷。
楚璃书自知已经无路可退了。
“林青漾，我把自己输给你，你再忍一忍，再等我一段时间。”
楚璃书忍不住又蹭了蹭林青漾的唇，但是他仍旧不能弄醒他，也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只是表兄弟的关系，林青漾就为他做了这么多，如果真的互相表明，只怕会毫无顾忌做的更多。
而且按照林青漾平时的表现，若真的在一起，一定会更加黏人，也无法掩盖对他的爱恋，很容易让敌人发现。表兄弟的关系已经非常危险了，更何况是爱人呢？
他无法控制林青漾，毕竟林青漾不是女人，不会待在闺房等他。若是不能百分百隔离他保护他，那就只能暂时压抑着，等待那无所畏惧的时刻到来。
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让林青漾站在自己身边。
楚璃书将人抱入怀中，感觉空洞的心瞬间被填满，林青漾也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竟然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睡的更沉了。
第二日一早，嘈杂声吵闹声把宿醉的人弄醒。
哭喊声直接闯入内室。
直到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响起。
林青漾才感觉有人闯入自己的房间，林青漾扶着很重的头，从一个柔软的物体上爬了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门口，顺才正卖力的拦着人，但是门口却已经挤了很多人盯着里面看。
“你们……”
“唔……”
突然身下传来一道含糊的声音，林青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目之所及的画面一瞬间将林青漾的大脑震飞到九霄云外。
他一定在做梦，一定是做梦。
肯定是做梦！
呜呜呜，男主不会要干掉他吧。
这是什么情况啊！

第135章
林青漾只记得昨晚跟齐岩出去喝酒，齐岩经过他的教育不会再带他去风月场所，两人就吃吃喝喝，聊一聊宫中的八卦，喝的有些飘飘然了，就赶紧回来。
回来一觉睡到大天亮，本应该是相安无事的。
结果被一群人围观起床就算了，他的床上竟然还不止他一个人。
他的衣襟是敞开的，腰部以下有被子盖着，刚刚压着的软软的物体其实是人的身体。
他是整上半身趴在一个人身上起身的。
而那个人正是男主楚璃书。
楚璃书穿着单薄的里衣，衣襟也是被拉开了一些，能看见大片的肌肤，一半肩膀都露在外面，睡的模模糊糊。
大概是被刚刚的动静弄的有些醒来了，楚璃书不舒服的动了动，一转头面向外面，外面的吸气声音就更大了。
林青漾早已经惊得浑身颤抖，赶紧竖起手指让众人安静，让顺才带着人出去。
这一会儿闯门的老工匠和他徒弟早已经呆住，这跟预想好的不一样啊，也没了气势。
不等他们反应，顺才已经用尽全力把人推了出去。
家中的护卫都守在外面，等人被推出来之后，立马抓住。
之前丁嬷嬷和顺才带人拦住哭闹的老工匠，但是人家非要说少爷强行掳走了常均，非要进来找人。
眼看拦不住了，丁嬷嬷也不敢让太多人闯入，万一看到要死要活的画面，少爷的脸面往哪里搁，只能先跟顺才进来拦人，让护卫守在外面。
其实他们心中已经默认常均就在房间里面了。
毕竟这段时间，少爷跟常均是有点过分亲密了，他们也以为是早晚的事情，老工匠早上就着急来找人了，说昨晚要回来的常均没有回来住，他们有急事找常均，于是顺才就去找人，工坊没有人，丁嬷嬷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就带人全府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老工匠就开始哭喊，说出自己的怀疑，顺才和丁嬷嬷只能带人来找少爷。
结果他们趁机就野蛮的要硬闯入，弄的大家措手不及。
里屋里面的门是开着的，一眼望过去，凌乱的衣服，肯定不止一个人。
而这时候，他们都以为少爷喝醉了酒真的宠了常均。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床上的确有人，却是表少爷楚璃书！
其实顺才看到过楚璃书跟林青漾同床共枕的画面，但那是他一个人的小秘密，这下好了，小秘密变得公开的大秘密了，即使外面的人没有亲眼看见，也一定知道些什么了。
就刚刚那画面，天呐，不敢想。
这次这么明显的被众人看见，以后这两位爷的关系是说不清了。
丁嬷嬷一脸的灰败，气得让人把不守规矩的工匠们捆上直接打了一顿。毕竟是擅闯少爷的房屋，而且里面根本没有他们说的人。
不仅冤枉了少爷，还挖出了另一个不该被挖出的秘密，这可怎么好。
这时候林青兰也闻讯赶来了。一来就看到侍卫拖着工匠出去打的画面，赶紧询问怎么回事。
丁嬷嬷也知道拦不住了，哀叹的说出了刚刚的所见所闻。
林青兰一扶额差点晕了过去，被按着人中醒来后，赶紧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嬷嬷只能把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说了说，然后安抚道：“其实……楚少爷……也未必是被强迫的。他看上去是一个挺有主意的人，说不定是……顺才，你哑巴了，你主人你来说！”
“快说！”林青兰也着急逼问起来。
顺才跪在地上，欲哭无泪，“奴才……奴才只知道少爷一直挺喜欢楚少爷，为了他都不去幽庭楼了。算……算好事吧。”完蛋了，今天这事情闹得，自己一顿打肯定少不了了。
而同样觉得完蛋了的还有里面最惨工具人。
林青漾赶走了人，颤颤巍巍的想要从楚璃书身上挪开，心中拼命回忆。肯定没有做什么？只是压着人而已。
但是现在可怕的事情是被人围观了，就是刚刚闯入的那帮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已经让林青漾感觉自己一脚踏入地狱了。男主的名声怕是要完了。
林青漾刚想要挪走，结果一低头，就跟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上。
林青漾差点一口气没有接上，“早……早啊。”
“早。”楚璃书微微打了一个哈气。
双眼中水波流转，看着真的有点诱人，啊……去，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林青漾利落的跳下床，赶紧把衣服收拢好，活像一个采花贼的做派。
楚璃书伸了伸懒腰，也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衣服，自然而然的穿好。
楚璃书的淡然表现让林青漾确定自己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咳了咳道：“那个你怎么会在……”
“昨晚回来，听说你喝了酒，就来看看你，结果表哥还耍起了酒疯，不让我走拉拉扯扯，干脆就在这里睡了。”
林青漾完全回忆不起来了，好像以前楚璃书也说过他会耍酒疯，看来以后真的要戒酒了，一点都不能喝。
“那个，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别生气啊。”林青漾尴尬的开口道，他还是跟楚璃书先汇报一下吧。
“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吵闹声。”楚璃书一边下床穿衣服，一边说道。
林青漾有些难为情的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勒令他们什么都不准说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嘛。”
“表哥不必忧心，只是小事而已。只是可能要害表哥的名声了。”楚璃书开口道。
林青漾想了想，也是，按照外人对他们的理解，恐怕会以为他恃强凌弱，欺辱强迫了楚璃书，毕竟自己的名声在外啊。林青漾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我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的名声。”
楚璃书笑容突然变得别有深意，“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这次回来倒是看到了很多别具一格的改造。”
楚璃书的不在意让林青漾都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儿了，毕竟被误会的次数多了，其实也麻木了，于是就转而开始跟楚璃书说遇到一个有趣的人，感觉有点像是宁总管信上提到的小友。毕竟信上的只言片语和常均自己说的信息也能对的上，那就不会怀疑到林青漾的身上。
楚璃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会让那人来见见你。”林青漾道。
楚璃书微微一笑道：“好啊，我先回自己的院子了。”
林青漾点点头，就任由楚璃书离开，只不过当他回头看床褥的时候，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其实他的床褥差不多都是一个色系的，只是花样略有不同，所以林青漾也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床褥被人换了。
楚璃书带着笑意出来，一出来就变了脸色，他压抑眉眼，低垂着头，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听到外间林青兰叫了他一声。
楚璃书立马表现的有些难堪，“表姐，抱歉，我先回去……清洗一番。”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那副样子落在了众人眼中，仿佛坐实了某人强压的事实。
林青兰又要晕倒了。
在他们等林青漾出来的时候，秋晴来了，沉声宣布，雅文县主让他们过去一趟。
这时候特意找他们，可不太妙啊，难道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
原本丁嬷嬷和林青兰准备隐瞒雅文的。结果忘记还有秋晴这个直肠子的姑娘在。
雅文是听说外面出了事儿，本想让丁嬷嬷来看看，结果丁嬷嬷早一步来了，雅文就只能让秋晴打听了，结果秋晴这实诚姑娘没有学会她干娘一点精明，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雅文也知道今早的一出了。
林青漾出来后一个人都没有，走到外面才有家丁告诉他，让他去雅文县主那边一趟。
结果到了那边，发现楚璃书竟然也被请来了。
林青漾微微皱眉，心中已经有了预料了，这时候丁嬷嬷脸色难看的出来请林青漾先进。
林青漾一进去就被雅文县主呵斥道：“跪下！”
林青漾立马跪下，“母亲，我知道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这么多人看到你们两个睡在一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县主难得起来坐在榻上，姿态威严。
“我们常常睡一起。”
“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就是好兄弟那种同塌而眠罢了，母亲，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偶尔都能撞见一次，平时你们……儿啊，你喜欢男人，我知道，随便养养男宠我都可以假装看不见，但是你也不能碰楚璃书啊！他是你表弟，不是随便可以安排打发，养在后宅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他原本不是断袖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你就算喜欢人家也不能强迫人家啊，别以为他没有长辈可以撑腰，你就欺负人啊！我以为你改好了，你现在是改成放长线钓大鱼了是吗？看那孩子都不知道反抗，是已经被你磨没了脾气？”
林青漾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感觉自己真的是比窦娥还怨，看来就算自己洗白了很多，很多根深蒂固的印象也还是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
“真……清白，我没碰过他，你也说了，是我表弟，我哪里敢啊，我也不想毁了他的未来啊。”林青漾知道这时候说自己喜欢女人，估计更会被当成谎话。“而且所有看过的人都是只看到我们躺在一起，又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你们真的是误会了。不相信让楚璃书来澄清。”
“我当然要问他。”
林青漾一听雅文县主语气不好，就以为是八点档狗血剧情，这边训斥了他，那边就要质问楚璃书为何勾引他，这可不太妙。“母亲，问是求真相，你可别以为他是什么不正经的人，他现在在皇宫是我们所有伴读中最优秀的。”
雅文没好气道：“难道我会以为他勾引你吗？人家以前刚来的时候多懂规矩，这样的人只会被你欺压，才不会做这种丢脸的事情。”
林青漾嘴角抽搐，还真是亲妈啊。
很快，楚璃书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表情也很淡定。
雅文县主张口道：“璃书，委屈你了，你有什么不忿可以跟舅母说，我虽然病了，但是也能管束一下你表哥的。”
“母亲……”
“你闭嘴！”
林青漾只能一脸无奈的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瞄了他一眼，然后看着雅文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林青漾一瞬间狐疑，结果就被雅文县主撵了出去。
直到屋内只剩下县主和丁嬷嬷面对楚璃书。
“璃书，你可以放心说了。”
楚璃书这才开口道：“舅母既然已经全部知晓，再多此一问实在让晚辈不堪，晚辈自知此事不对，但是事已至此，还请舅母别再追究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县主和丁嬷嬷震傻了，自己判断和受害者的自述完全不是一会儿事儿啊。
“那你……你……”
“舅母，我和表哥对外都不会承认此事，昨日舅舅和外祖母想要给我议亲，我拒绝了，我已经打算好好辅佐表哥，若是舅母想要表哥娶妻生子，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表哥大概是不愿的，舅母，您和大表姐的婚事如何，您觉得他娶一门亲，真的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我如今这样也断然不会娶亲了，所以只要这个家有我的一席之地，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守护这个家。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其他事情我也不能左右，我还有些累，就先告辞了。”
县主和丁嬷嬷再次呆住，就看到楚璃书鞠躬结束，转身要离开。
县主来不及思考，只想到追问，“侯爷竟然为你议亲，你就不想恢复正常生活吗？”
楚璃书笑了笑，“毕竟表哥是真心待我好，我也就不强求什么了，而且舅父想要我娶的人是林青瑶或者林青薇。”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还有，若是舅母决定不干扰我们，有些事情埋在心里就好，别拿出来当面说，继续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外界传闻也能少一点，对我们的仕途比较好。”楚璃书说完就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林青漾一脸焦急，问道：“怎么样，解释清楚了吗？”
楚璃书点头道：“说是说了，但是全看舅母怎么理解了，不过即使被误会其实也不要紧，反正我们短期内都很忙，估计也没法议亲。”
林青漾有些烦恼道：“我本就没想议亲。”
楚璃书微微一笑道：“那就好，其他就随意吧。”
楚璃书这样的态度，让林青漾也不好说什么，严格来说，只要男主不介意，其他也无所谓了。
等到雅文把林青漾叫进去的时候，只道：“日后行为要低调，别再闹出今天的事情了。”
林青漾赶紧点头。
雅文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儿啊，你是真的不打算议亲了吗？”
林青漾想起楚璃书刚刚的话，就点点头，先活下去再说吧，若是说想议亲，估计他们还怀揣希望的忙碌，遇到合适的也会逼他尝试，那样就不好了。再说了他一个现代人的灵魂，真的不喜欢那种议亲方式，都不一定认识人家姑娘呢。还是未来自己谈恋爱吧。
雅文见他点头，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摆手让他离开了。
不久林青兰着急的跑进来问情况。
雅文只能唉声叹气，差点病情加重，幸好被丁嬷嬷开解了。少爷本来就是断袖，不危害人家姑娘也是对的，是好人品。若是真的要找男人，也别找那种妖艳不堪的，这么一对比，若是楚少爷这种，正儿八经出生，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的青年才俊才是最佳人选，知根知底心中有数，自然闹不出大的麻烦，心细胆大还能照顾少爷一生一世，这样的好人选，若不是生不出孩子，真的是比任何人都要好。
丁嬷嬷是本着开解主子的想法，结果越说越是那么回事，雅文和林青兰听到最后，突然感觉林青漾既然改不了，那肯定就要拿下楚璃书啊，要不然以后到哪里找这么好的伴儿啊，说不定是他们漾漾有远见，才早早下手的呢。
这么一折腾，又得知安南侯想要令派婚事给楚璃书，当即就觉得一定要守住这个‘儿媳妇’，可千万别给弄丢了啊！要不然林青漾说不定能带回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男宠。府上又不得安生。
但是同时也要严格教育下人们，不能乱说，就是关系好的表兄弟，这种事情还是自个儿知道就好，别让外人知道了。
反正从此来议亲的都会以八字不合为由拒掉，至于别人怎么猜忌，没有证据也没法子。
之后安南侯找上门来说婚事的问题，还被雅文直接赶了出去。
就这样，在林青漾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安南侯府和别院的主人们都知道他有了一个秘而不宣的男媳妇。
林青漾和楚璃书锁了。
而楚璃书也放心了，只有那几个关键的人知道，他们不论因为什么都不敢向外面透露一个字，这样就可以断了那些人想要帮他们议亲的想法，省的多出变数。也不会任由野男人野女人爬上主子的床。清净了。
他就像是放了一个包围圈，包住了林青漾，一点一点的收拢，无形的将其困住，直到最后的威胁消失，他才会正大光明拥住他。

第136章
提前一日回来的楚璃书刚好可以处理常均的事情，他不打算让林青漾知道。
律十把人藏在了楚璃书的院子，平日里面府中有规定，谁也不能随便进出他的院子，所以别人才找不到。
等到早上，常均终于能动了，就赶紧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却被律十看管着。
“你们……究竟是……”
律十根本不理会他，就是不让他出去。
常均不敢得罪，只能硬生生的等，终于等到了楚璃书回来。
楚璃书看了他一眼，常均就害怕的跪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这府中的表少爷？”常均颤颤巍巍的说道。
“嗯，你昨晚上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楚璃书淡淡的说道：“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常均吓得赶紧磕头，“我不想的，表少爷，我不知道父亲会那样。”
“今早表哥醒来，并不知道你曾经去过他的房间，只知道你失踪了，你父亲带人闯了进去找麻烦，害的表哥好一阵丢脸。”
常均脸色煞白，心中愧疚，垂下头，“是父亲糊涂，是我们的错。”
楚璃书继续平淡的说道：“因为表哥不知道此事跟你有关，见到我之后还特意跟我说起你的事情，说你在锻造建造方面十分有天赋，未来一定会成为大周朝最厉害的工匠。他想要把你介绍给我认识，说我一定会跟你聊得来。”
常均惊了，愧疚已经快要淹没他，他不知道少爷竟然这么重视他这个工匠，不是只是一时之趣罢了。
楚璃书眯着眼睛看常均，继续蛊惑人心。“他对你是对有才之人的欣赏，并无任何其他想法，其他人误会也就罢了，我想你跟他朝夕相处几日，他有没有对你有过逾越的行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常均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摇头道：“没有，我知道少爷没有，少爷光明磊落，又怎么会……”
“他知道你在你养父那边的处境，很同情你，也想要留下你，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发挥自己的天赋，做出更好的东西。所以同我商量如何帮助你。”
终于忍不住泪湿了眼眶，少爷如此待他，他却被父亲利用差点害了少爷，人生难得一伯乐，他却差点恩将仇报，简直是罪该万死。“我不配，我不配，我差点害了少爷，我只想跟少爷请罪。”
“免了吧，他心善，若是知道有昨晚那么一出，必然心凉，既然我换你出来，就是不让他看见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你那养父也不敢言明，我们谁都不说，就当没有发生。”
常均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璃书道，“表少爷愿意……帮我遮掩？”
楚璃书淡淡一笑道：“错不在你，我知道你也是被利用的。”
常均瞪大眼睛，他明明记得昨晚这位表少爷怒气冲天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难道是自己心虚所以看错了，表少爷原来是好人吗？而且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也对，少爷是好人，跟少爷一起的表少爷肯定也不会差。
常均赶紧磕头谢恩，他也不想让那么好的少爷知道这么龌蹉的事情，“我只怕父亲那边……”
“你们也该走了。”楚璃书淡淡道。
常均一愣，神情有些伤感，的确，他没脸待下去了，真的很遗憾，他舍不得那个工坊，也舍不得能尊重了解他古怪设想的人。
“不过，你可愿离开那个拿着你卖身契的养父？”楚璃书道。
“你……你要买下我吗？”常均惊讶道，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期待，经过昨晚的事情，他对这个养父已经绝望了。
“我可以让你恢复自由身，也能让你的养父永远不来找你，而且还会跟你们见过的柳老板私下建设一个工匠坊，让你当明面上的坊主，你可愿意？”
常均仿佛听不懂楚璃书的话似的，呆呆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笑着温良，“我看过你那些图纸，非常棒，我想这别院里面的奇思妙想的构造其实都来源于你吧，你跟表哥说的一样，又怎么能浪费你的才华呢，这是我和表哥商量之下的共同意思，我们会跟柳老板联系，让你自由发挥，想要怎么创造都行，你不是被雇佣者，你是老板之一，你可以决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这是我们对你的尊重和承诺，你愿意接受这份帮助吗？”
常均猛然趴在地上，哭着喊道：“我……我该如何报答？”
“好好发挥你的才能，终有一天，我们会需要你的帮助。”楚璃书上前拍着常均的肩膀道。
与此同时，林青漾正在处理常均失踪的问题，的确找不到人，只能出府寻找了。
可是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叮了一声。
【特殊任务：助男主收服常均成功。奖励盲盒一个！】
林青漾一惊，完成了？特殊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哦，他明白了，走丢的常均一定是被男主找到带走了，那种小白兔，一定很容易就被男主忽悠，所以任务就简单完成了，不错不错，不用愁了。
不过盲盒什么的？这系统还搞这么花哨的东西。
林青漾看着系统的界面，还真的有一个礼品盒子，上面有一个手指，好像只要用意识点击一下就可以了。
林青漾正要尝试，突然系统发出提醒。
系统：【盲盒出优品的概率跟宿主的运气值有关，宿主的运气值跟所在的身份定位有关，如果宿主想要开出好的宝藏，建议宿主最好在身份定位更高一点的时候开，会有意外惊喜哦。】
林青漾：【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不错不错，好评】
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工具人，那最好当然是等身为主要配角的时候开盲盒了，到时候说不定有什么惊天地的金手指呢。
林青漾心里正乐呢，结果老工匠已经彻底不干了，非说是林青漾藏了常均。
林青漾也没耐心，正想要仗势欺人一下，结果常均就从外面一脸茫然的回来了。
老工匠立马扑上去，哭惨道：“你是不是被少爷威胁了？他是不是碰了你还把你藏起来了？”
“父亲，你在说什么呢？我昨晚不是去考察这附近的观星点，找设计灵感去了吗？我跟你说了啊，你是不是喝醉喝糊涂了？”常均第一次底气这么足，因为有两个贵人给他撑腰。
而随着常均过来的还有楚璃书。
楚璃书直接来到林青漾的身边，轻声道：“我已经确定过了，是他，我安排他回大表哥那边，慢慢发展其才华。”
“那宁总管……”
“宁总管只是想要证明你说的话真伪，跟常均无冤无仇也没有利害关系，不会随便动一个普通人。”
“可是他不是专门杀跟先太子有关系的人吗？”
“只杀受恩于先太子并且现在还想着先太子的人，而常均根本不知道当年跟他说话的人是先太子。所以他是完全无关者。”
林青漾觉得楚璃书说的有道理，然后又忍不住问道：“可是，我好像也没法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啊？”
楚璃书笑了笑道：“待会看我行事。”
林青漾见此自然就应下了。
但是那边常均都要被老工匠打了，楚璃书出声拦下，直接开口道：“你们给府中惹了麻烦，请你们收拾好，立即启程，会有人送你回江南。来人送行！”
工匠们都傻了，赶紧求情。
楚璃书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直接对着家中下人道：“表少爷任何时候说的话等同于我的权力，不必再多问别的，直接行动就是。”
府中家丁护卫一听都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不到中午，工匠一行人都被迫上了马车，直到这一会儿，老工匠才觉察到事情不对，因为常均没有跟他们上一辆马车。
“常均呢，我儿子呢！”
“怕你们打人，闹出麻烦，会安排你们在渡口集合的，你们先走。”下人回答道。
老工匠没办法了，只能悲催的被送走，马车里面的人在半路上还是打起来了，毕竟都是老师傅害的，要不然他们还能多赚一点赏银。这下好了，得罪了东家，回头再跟柳老板告状，他们还有什么机会在江南那边混啊。
老工匠跟他们对骂起来，如果不是他们也想要分一杯羹，又怎么会陪着他一起大闹别院呢。
众人互相推卸责任，一路吵闹。
而此时的别院门口，常均正朝着两人下跪。
林青漾赶紧把人扶起来，这是未来的伟人啊，不敢接受跪拜。
楚璃书缓缓道：“对了，你回到江南后，柳老板会帮你恢复最初的身份，农家子，所以你被贩卖的人生经历就不能有了，为了这个新身份不被拆穿，你要把这一次的京城之行忘记，也要忘记，你曾经是老工匠的养子和徒弟。”
常均立马认真的记下，别人这么费心为他筹划，他只有感激和感动，根本不会去怀疑什么。
“你们是我的恩人，我会一辈子记住这个恩情，日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
看着常均又红了眼，林青漾都感觉受不了，“别这样，我们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对我而言恩同再造。”
“其实会这么帮你，也是有原因的。”楚璃书开口道。
常均不解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突然笑得非常亲和，看向林青漾道：“表哥，他好像真的把你忘记了呢。”
林青漾一愣，不明所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我……我忘记了什么？我见过少爷吗？”常均却立马激动起来。
“你忘记你曾经来过京城了吗？”楚璃书好奇道：“表哥可都记得，那时候你不太好，他请你吃了饭喝了酒，你还给他看你画的水车图纸，你都忘记了？”
常均一脸茫然。
“那时候你还小，估计喝了酒醉倒了，被家人带走，也就什么都忘记了吧。”楚璃书一副感叹道：“亏得表哥一看到你的图纸就想起来了，你们的缘分这么早，表哥自然想要帮你一把。”
常均的表情由茫然到激动，由激动到愧疚，最后满满的动容。
“原来我跟少爷还有这样的缘分，那时候我经历太多的事情，年纪又小，真的没有记住，对不起少爷，不过我现在记住了，原来我们早在那时候就认识了。”
林青漾立马点头笑道：“嗯，早有缘分，再遇就是老天爷看你过得不好，让我来帮你一把呢。”
常均更加感动了，千恩万谢，这才上了马车。
看着远走的马车，林青漾不得不给男主竖起大拇指，牛还是男主牛，他以为多难处理的事情，结果被男主三言两语搞定了，以后不论谁询问常均，估计常均都会说有过这么一段经历了。
常均来到码头，却没有见到师父他们，只见到之前看守过他的律十。
律十交给常均一些盘缠，然后道：“安心去找柳老板吧，主子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的养父我们也打发了，不会再来找你了。”
“多谢！”常均感激的道了谢，就上个船。
他不知道这艘船渡过的水域刚刚捞上来五个因为船只事故而淹死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人脸砸了礁石，已经毁容，官差根据他们身上的东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是南方来的工匠，很快就不了了之。
不久后，解开禁闭的宁总管还没有开始想怎么对付林青漾，就从手下那边得到了消息，江南那边有一个匠工坊开张，匠工坊的老板是一个叫常均的人，以其出神入化的工匠本事一下子就生意兴隆了。
而他们已经偷偷核实过了，就是林青漾说的那个人。他们的人混入匠工坊打工时，聊天打听出，常均的确遇到过类似与先太子的人，也去过京城，还在遭遇麻烦的时候遇到过林青漾。
宁总管看着手中的资料，终于双眼开始放空，一切都是吻合的，所以林青漾没有说谎，而自己以此为依据猜测元燃还活着的事情也变得不再可信。
元燃如果没有活着回来，那……死无全尸的戚辞是不是不知在哪里死透了，也不可能回来了？

第137章
【第二任务集，任务3：帮助男主完成春耕大典计划】
当楚璃书跟他说明情况的时候，林青漾脑海中就蹦出了这个任务。
这是楚璃书接下来的设计，他又要坑人了。
春耕大典是每年春天最好的日子，要求皇族出宫，去往郊外种点庄稼，示意祈福新的一年有好的收成，
这种事情只需要皇帝带着太子去就好了，潜规则也是便于普通百姓认一认太子。
而楚璃书这次就要对这件事情下手，并且在之前出宫休息的时候已经做了一些安排。
这一天，他们正在上武课，霍落教导他们练武强身健体。这种课程自然是挥汗如雨，穿着单薄，不过大家动起来，基本上就不怕冻到。
楚璃书属于体弱，所以一开始就申请不参与，四皇子体力不行，不可能跟他们这些人同一个训练量，所以练习了一会儿就被霍落放去休息了。
就四皇子一个人年纪小，很无聊，就想起拉着楚璃书一起玩他们发明的那个手投球。
玩着玩着，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霍落想起越尘的嘱咐，就直接道：“既然大家都想玩，不如直接来对抗赛吧。”
这可比武课训练好玩多了。
大家都兴致勃勃，而且对抗嘛，他们更有兴趣，尤其是在之前太学蹴鞠塞上吃过亏的人，更想要对抗了。用了最快的时间了解规则之后，大家先是自顾自的练习了一番，几个皇子都找了侍卫来充当队员，当然自己也要上场的。
很快一场场比赛就开始了。
因为规则是十分制，达到十分的一方算是获胜，所以比赛进行得很快，你来我往的，大家都有输有赢。
就在大家都疲惫的时候，太子队伍和四皇子的队伍终于再次对上。
而这一场，难得楚璃书也会上场，他表示看得太久了也想要上来玩一局。
林青漾自然也要留在场上配合，其实计划很简单，玩的最累的时候，人一不小心摔倒歪着脚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要的就是元烨受伤。
比赛正要开始，突然有太监高唱。
不一会儿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
众人立马跪迎。
皇上笑着问道，“听说你们现在正玩一项很有趣的比赛，正好朕也想看看，现在是谁跟谁比啊？”
霍落立马上前回话。
皇上直接坐了下来，道：“那继续吧。”
这时候三皇子非常会来事儿，直接上前道：“父皇，这比赛是全新的方式，也是新的规则，儿臣来给您讲解如何？”
大皇子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对着三皇子招手了，不得不说，大皇子不如三皇子得宠也是因为没有人家会讨父亲喜欢啊。
比赛要开始了，只是这时候，霍落经过楚璃书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楚璃书脸色变了变，林青漾站得远了些，只能好奇的看着。
不一会儿比赛开始，林青漾时刻等着楚璃书出手，但是等着等着，比赛都结束了元烨还是毫发无损。
林青漾一边喘气，一边茫然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只是给了一个忍耐的眼神。
很快，他们来到了皇上面前，听候圣言。
皇上看得很开心，看看时候不早了，就直接带他们去御花园摆宴，也算是为了明日的春耕大典提前庆贺一番。
直到这一会儿披上外衣，楚璃书才有机会跟林青漾说明情况。
当时霍落就在楚璃书耳边说了一句话。
“皇上身边有高手，别乱来。”
楚璃书其实原本还想冒险一试，但是霍落都说是高手了，如果自己出手一定会被察觉，所以他只能等待真正比赛的冲撞，哪怕是伤了太子被罚都没有关系，可惜，元烨一直都是这么胆小，害怕受伤，害怕挑战，所以即使上了赛场也是尽量龟缩在最后，被众人保护着，所以楚璃书一点机会都没有，直到比赛结束。
“那之后还有没有……”
楚璃书摇摇头，“几乎没有了，到了御花园，我们要跟着四皇子，离太子太远，接近不了。就算想要犯错误都难。只能看今晚有没有办法让高手潜入东宫，只是……”
林青漾知道楚璃书的意思，这样的风险就太大了，而且目的又太明显。
楚璃书设计的事情一直都是极力不留痕迹，让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这样别人就不会把矛头指向四皇子，意外让元烨受伤可以，刻意安排人去伤害就不行，容易被查到蛛丝马迹，更加容易失败，毕竟是太子身边，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了。
面对这样的境况，林青漾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虽然他现在并不是十分惧怕任务失败，但是任务失败带来的积分损失可能会十分惨痛，若是还有别的办法就好了。
就在众人前往御花园准备先找宫殿更衣的时候，正巧路过一座桥。
那座桥又长又窄，先到的人是三皇子和四皇子，所以林青漾和楚璃书已经在桥上的时候，元烨和大皇子才上桥。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顺位的问题，按理说应该是让太子殿下先走，但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哪里肯让。
大家都僵着脸硬挤，谁也不让谁。
这特么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林青漾一看这架势，不浑水摸鱼都对不起架起这座桥的人。
林青漾一转头看向楚璃书，就发现楚璃书的眼神也变了，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只可惜，他的站位实在不优秀，根本对不上元烨那边。
而反观林青漾，站位就很好，林青漾和楚璃书对视了一眼，楚璃书瞬间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拉住林青漾，显然在阻止什么。
但是林青漾已经知道楚璃书的想法了，楚璃书知道林青漾的位置最好，但是他不愿意让他冒险，这一点让林青漾挺烦恼的，他是工具人，工具人的定位就是牺牲自己帮助男主啊。
虽然林青漾也不想牺牲，但是眼下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而且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任务啊！
林青漾想要挣开楚璃书的手，但是楚璃书却怎么也不松开，眼神还变得凌厉起来。
眼看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瞅准一个最佳时机，林青漾甩开楚璃书，把四皇子直接丢了过去，然后大喊一声：“四殿下小心！”
四皇子被抛入楚璃书的怀中，林青漾自己就往后倒去，一下子就撞到了正叫嚣的程义身上。
程义面前就是太子，霎时间也被撞到，林青漾趁乱一顿挣扎表演，成功的拖着两个人跳下了水。
顿时一片鸡飞狗跳，下面噗通水花，上面乱作一团，不断有人跳下来救人。
水池还不浅，林青漾水性好，他知道仅仅就泡一会儿，元烨也不能确保会怎么样，所以他早就兑换了药丸。
自热丸：20
没想到这个鸡肋如今却被他这么活用，真是机智的我。
于是林青漾假装去救元烨，殷切得拖着元烨下巴，浮出水面，其实早在元烨喝水的时候，给他喂了药丸，药丸化的快，那时候正慌乱，元烨也发现不了。
很快众人都被捞了上来，楚璃书抱着林青漾，给他拍背，沉默的一言不发。刚刚是楚璃书跳下水拉他上来的。
林青漾趁机跟他眨了一下眼。
楚璃书却一脸的冷凝，好吧，自己不听命令的冒险貌似又惹恼了某人。
因为皇上就在不远处，很快就闻讯赶来，赶紧下令让众人去换衣服，毕竟只是春天，还是会冻人的，更何况他们刚刚下了武课，一身的汗，穿的也单薄，这一下，好几个人都不太舒服了。
不仅换了衣服，还上了汤药，令太医候着。
皇上就在大殿等着消息。
不久换好衣服的人都回来了，太医一一查验。
皇上也开始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义吓得第一个跪下来，直指林青漾道：“是他推到了我，我才撞到了太子殿下，害的太子殿下落了水，林青漾一定是故意的。”
林青漾也赶紧跪了下来，颤抖着说道：“陛下，微臣有罪，的确是微臣不小心撞到了程公子，才导致后续情况的。请陛下责罚。”
林青漾直接请罪，皇上当即就要动怒。结果四皇子立马跪了下来，“父皇，不是的，是当时大家都在桥上挤，我好像被谁挤到了，可能当时要掉下桥，林青漾护主心切，就把我推向了楚璃书，然后自己就倒下去了，才会撞到程义，林青漾绝对不会故意害太子哥哥的。这只是意外。”
皇上微微蹙眉，“你们有谁看见？”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有了统一的答案，他们的确听到林青漾喊了一声，似乎真的是四皇子遇到了危险，然后才发生了一连串意外。
而造成这场意外的原因还是太子和大皇子非要一起挤上桥面，否则也不会这样。
大皇子恼怒道：“我也是先到桥面一步的，先一步走怎么了？”言外之意就是太子非要挤。
他们这些人这几年较劲儿惯了，小事上经常争来争去，对此皇上都习以为常了，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算是把这件事也归于意外了。
不过害的太子落水，可不能轻易绕过，就算有原因也是要惩罚的，所以林青漾和程义都各自领了十大板子。
林青漾被拉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太医说太子的体温不对，可能是发热了，以为自己生病的太子，当即脸色就变了。
皇上就问了一句，可耽误明日的春耕大典？
元烨立马表示自己没事。
太医也只能道看明日的情况了。
皇上面露不快，但是也只能命令太医加紧治疗，元烨即刻就回东宫积极配合，生怕自己生病，赶不上春耕大典。
而此时林青漾已经被按在长凳打了。
原本只是听说过，四十大板可以把人打的几乎废掉，至少卧床大半年才能下床走动。
林青漾想，自己和程义这一次犯的错也不算严重，侍卫大哥应该知道皇上只是小惩大诫，所以不会下手多重的。所以即使没有机会使用药丸也不打紧。
结果万万没想到，第一板子下去，林青漾一口气差点被打断了，猛然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就想要喊出来，结果看到面前的楚璃书的神情，一口惨叫就给自己咽了下去。
林青漾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身为男人，不能在……熟人面前丢人。
接下来的九下，旁边的程义都要喊出一个乐谱了，林青漾也是一声没吭，让围观的人都不由的惊叹。却不知道林青漾的牙齿都要咬碎了。他真想喊出来，怎么突然就有了偶像包袱似的，不想让楚璃书听见他的惨叫呢。
最后一下之前，程义已经晕过去了，林青漾挨了最后一下，感觉浑身都在发烫，新换的衣服也已经汗湿了。
侍卫退下，众人赶紧上前，楚璃书一下子就接住了滑下来林青漾。
林青漾已经喊不出疼了，睁开眼睛看了看楚璃书，却发现他的眼睛有点红。林青漾一瞬间有些动容。
“其实……不是很疼。”
楚璃书怔愣的看着他，看着林青漾几乎疼得含着泪水的双眼缓缓闭上，他很想吻上去，但是现在却不能。
楚璃书背起林青漾赶紧把人带回去，四皇子也带着御医来忙的团团转，毕竟四皇子也以为一切是因为他，回去就找母妃抱怨皇上狠心，梅妃是知道他们计划的，听说有这样的变动，也感念了起来，更加认为林青漾和楚璃书对四皇子忠心了，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林青漾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本能的就想要伸手摸一下，看看裤子在不在，结果手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了。
林青漾茫然睁开眼，就看到楚璃书正坐在他的身侧。
“别动，刚刚上过药，要晾一晾。”
上药？晾一晾？
屁、股。
林青漾倒吸一口气，惊吓的赶紧要爬起来，结果被楚璃书用力按住了肩膀。
“都跟你说了别动，怎么永远都不听话？你伤到了后面，必须趴着。”楚璃书声音有点沙哑，语气却非常严厉。
林青漾冷静下来，尴尬的看着楚璃书，道：“我……我可不想光着屁、股给人看着。”
“反正都看了一晚上了，就我一个人看见有什么关系？”楚璃书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拿药给林青漾喝。
林青漾却被这句虎狼之语弄懵了。
看了一晚上？男主看了他屁、股一晚上。
为什么突然感觉很微妙。

第138章
“你干嘛看我……咳咳……”林青漾急的都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就算是上次上冻疮药也没有看啊！
他的后面，他自己都没有看过好嘛！
“给你上药。”楚璃书淡定说道。
“什么！”林青漾整个人更加不好了，上药不该是药童的事情吗？他宁愿被太监看，也不想被男主看，别问问什么，反正就是尴尬。
“我是你表弟，照顾你的伤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该负责。”说着，楚璃书已经端药过来，递到林青漾的嘴边。
林青漾想要说话，但是到嘴边的药也不得不喝，只能勉强抬起头赶紧喝下去，这才得空道：“怎么能说是因为你呢，都是为了四皇子，为了未来！”
“不，就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楚璃书眉头紧蹙，咬着牙开口道。
现在的他真的是无比的后悔。他应该再多想点办法的，不该认为这是简单的事情，一两个措施必然能完成，不需要考虑再多的情况，若最简单的事情都瞻前顾后，那将寸步难行，结果却让他知道，简单的事情也有倒霉的情况。是他做的不够好，才害的林青漾替他受伤。
他必须要再小心，再谨慎一点才行。
“你没错，意外情况总有发生嘛，人无完人，不要苛求自己，说真的那时候，如果我不抢先一步，你会不会动手？”林青漾侧着头问道。
楚璃书目光深沉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抿抿唇道：“肯定会，对吗？那到时候下水的是你，被打的是你，就你这身体，撑得住？到时候没人掌控全局，谁来完成后面的事情啊，我就不要紧了。”
其实林青漾知道以身涉险是楚璃书本能的习惯，他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内心早已经疯狂，又怎么可能有耐心用缓和却成功率低的方式完成目的呢。只要能最快达到最好的效果，哪怕一脚踏错就是万丈深渊，他也毫不在意。但是那是他苛求自己的标准，却不是要求别人的标准。所以他可以自己遭受这一切来达到目的，却不允许换成林青漾这样。
“你！”楚璃书好像突然被气到了似的，直接重重的放下药碗，起身暴躁的在房间走了一个来回，才回到床边，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林青漾感觉他都是想要来打人似的。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的脸，目光又移动到后面，白皙的肉上，纵横交错的血痕，看着有一种凌虐的美感，却让楚璃书心痛。
“别……别看了，就算我要晾着，也不能供人不限时参观，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还知道要面子！”楚璃书最终有些颓然的坐了下来，看着林青漾的脸道：“那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命令，我自然会想一套最好的办法，找一套最好的说辞，说不定还能免除这一顿板子。”
“啊？是……是这样吗？”林青漾一下子尴尬了。
楚璃书一愣，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其实情况会如何根本无法判定。他这么一说好像全盘否定了林青漾的努力似的。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好吧，我承认，我说大话了，我可能也做不到，也会跟你受的惩罚一样。”
果然，林青漾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了。
楚璃书心口一软，拉起林青漾的手，道：“但是我不想让你受伤，我答应过舅母要保你平安，结果你进来都受过几次伤了？”
“这又怎么了？我是男人啊，而且都是小伤，这种斗争中能保住命的都是王者，我还有个程氏公子哥陪我一起受罚呢，值得。你别把我当女人好不好？”林青漾虽然愿意被男主关心，但是太过呵护会让他感觉十分不自在。而且看着楚璃书这样的反应，林青漾也不免心虚啊，其实大部分时候，他真的是为了自己的任务完成。
楚璃书怔怔的看了林青漾半天，“林青漾……”
林青漾一抖，怎么直接叫大名了。
“听我的话，可以吗？”
楚璃书的眼神很可怕，别人的眼睛最厉害也只到会说话的程度，而楚璃书的眼睛是能下命令的。
林青漾驯服的点头。
但是命令遵不遵守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晚上楚璃书没有走，就睡在外间的榻上，让他不舒服的时候就喊他。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过问，他们已经尽力了，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放弃整个计划。
其实林青漾真的疼得受不了，后面一抽一抽的，感觉筋骨都在疼。
林青漾虽然能忍痛，但是觉得这样真的没必要，止疼药：3
很快后面就不疼了，林青漾终于可以安心睡觉，等待它自然康复了。
林青漾默默祈祷任务一定要顺利，否则的话，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日早晨，林青漾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后面有异样的感觉，这种异样顺着身体激起了他晨间某些现象。不过他是趴着的，所以很快就折腾醒了。
林青漾终于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后面。顿时惊悚回头一看，只见楚璃书正一脸认真的伸着双手在摸着什么。
“你……”林青漾的声音都变掉了。
楚璃书却一本正经还带着担忧的回头道：“把你疼醒了吗？我轻点？”
林青漾现在只有一句话打着感叹号在脑海中飘过。
怎么不是用小木勺涂药了！！！！！！
怎么能让男主直接上手触碰臭男人的后面呢！
这不对啊！
啊啊啊啊！他还差点有了反应，太羞耻了。
“你别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你瞎说什么呢！你这不疼吗？按照你的伤势，你动一下都会疼的厉害，你别给我这时候逞强害羞。”
“不，我不疼，我真的一点都不疼！”
男主啊，相信我吧，我现在翻身跳舞给你看都行了，根本不需要你精贵的双手干这种事情啊！
这两半肉，它不配！
“别动！”楚璃书是真的怒了，怎么可能不疼，早上他路过程义的房间，涂个药，程义鬼叫的三个院子都能听见，就算林青漾耐疼，也不可能比程义好到哪里去。
他害怕让林青漾难受，特意挑他还在睡梦的时候涂药，结果还是把人疼醒了，这一会儿不仅不叫，还说自己不疼。
这究竟是有多逞强啊！
看林青漾还想挣扎证明自己不疼，楚璃书直接凶道：“再动，我就把你扒光！看你还害不害羞！”
一瞬间，林青漾怂了。
太憋屈了，他真的不疼，但是男主再这么涂药，他整个人都想要挖条缝隙钻进去了。
他后悔了，不该吃药的，哪怕疼也比现在只有轻柔的揉摸感强。
他感觉自己被这痒痒的感觉弄疯了。
算了，既然事已至此，他只能祈求男主赶紧完事儿了。
楚璃书见他安静下来，就又开始细心涂药，但是眼神还是会注意林青漾的情况，他不肯喊，也不知道哪里会疼，自己什么时候会手重，也只能观察一下他脖子上的青筋，和脸上的肌肉作为标准了。
可是他却看到林青漾的脖子逐渐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脸上也是红红的。
这么害羞吗？
他记得他们明明还一起泡过澡，其实也不用这么害羞吧。
楚璃书想着想着，突然觉察到不对，从大腿的缝隙看不见什么，但是极有可能是……
楚璃书手一顿，耳朵也有一些泛红了，难怪林青漾反应这么剧烈。
的确，他喜欢自己，被自己这样摸，发生这样的情况就很正常。
原本以为这么疼的情况下不可能有晨间反应，没想到……不过他现在应该也还是很疼啊？
难道！
楚璃书手一抖，难道林青漾对疼一点比较有反应。
这……这……这太考验人了。楚璃书自己可没有这样的嗜好，不过……
既然林青漾喜欢，就先记下来吧，以后再尝试看看。
楚璃书忍不住咽了咽，原本正经的涂药，这一会儿也变得不正经起来。
不过楚璃书为了不让林青漾受苦也是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为了让林青漾好受一点，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们的计划初步成功了，太子去不了，换了大皇子去。”
元烨一直维持着不正常的高温，原本可能没啥事，结果因为太过紧张，反而身体弄的不舒服了，一夜未眠，早上还吐了起来。
看这样子，是难以成行了，元烨再不甘愿也只能任由皇上下旨由大皇子顶上。
这一点上，皇上做的还是符合规矩，太子不去，就由长子随行，这一会儿可不能宠谁带谁了。
所以三皇子和四皇子，以及养病的太子只能在皇宫等着了。
林青漾终于缓了一口气，赶紧道：“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可以进行了。”
楚璃书点点头，“外面已经布置好了，等消息即可。”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京城出发，大皇子第一次这么风光，荣耀，他感觉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让他感受一下他理应享受的一切。
看着路边跪倒的人们，大皇子再一次确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骑在马上的姿态更加显的英姿勃发了。
与此同时，三皇子已经气得在宫殿内踹翻了能踹倒的所有东西。
“那时候就应该把大皇子也踹进水中。”三皇子暴躁道。
“皇儿，戒骄戒躁。”裴妃缓缓劝慰道：“裴瑾，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这件事情一定会让太子跟大皇子之间起冲突，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裴妃点点头，道：“本宫也是这么想，太子心性狭窄，咽不下这口气的，一定会找机会机报复，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正说着，突然有心腹来报信。
裴妃接过秘信一看，顿时柳眉竖起，震惊道：“太子那边安排人行刺春耕队伍。”
三皇子和裴瑾都惊了一下，立马凑上来看，是裴氏那边派人送来的信息，正是裴瑾的父亲。
他们觉察外面有势力异动，是朝着郊外而去的，可能是打算在队伍回城的时候行刺，而那势力貌似是东宫方向来的。
裴瑾的父亲也不敢确定，只能让裴妃在宫中确定一下，是不是有问题。
裴瑾父亲的意思是，如果太子真的派人行刺了，那他们就派人救驾，趁机立功，也能抓捕犯人逼供，争取一举拉太子下台。有的时候想要成事就必须学会抓住时机，机会是稍纵即逝的。
这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大计划。
裴妃和三皇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三皇子立马道：“我派人去调查。”
裴妃沉着脸没有说话，眼看三皇子就要走，裴瑾立马拉住，“我觉得事有蹊跷，太子不可能做这么冲动的事情，只因为一个春耕大典就冒险行刺皇上和大皇子，除非太子身边的谋士都死绝了，要不然怎么可能……”
结果三皇子直接甩开了裴瑾道：“你这人行事就太过优柔寡断，遇到机会也不会把握，瞻前顾后的，怎么？上次我那一巴掌是把你吓到了吗？都不敢冒险了？他的谋士不也要听他的，要是我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找一些死士捣捣乱，弄的晦气一些也行，谁都知道，父皇有护卫军，一般的刺客怎么可能近身，我猜测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出口恶心罢了。”
“殿下，这次从太子落水开始可能就不对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巧，我劝殿下还是谨慎为好，这种事情宁可不参与。”
“啧，行，我先调查，查清楚再说。”三皇子说完就不服气的跑了。
裴妃放下纸条幽幽道：“如果是真的倒的确不失为一个良机。”
“姑母，你也觉得……”裴瑾着急道。
“裴瑾，你终究是女子，骨子里面就是优柔寡断，不敢冒险的，我不怪你，有的时候谨慎细心也很重要，所以这一次我们还是先看看东宫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吧。”裴妃缓缓道：“就算你父亲那边信息有误，我们这边总不会有吧。”
裴瑾脸色难看起来，也无法再多嘴了。
不久，三皇子兴奋跑来说，元烨的确派人鬼鬼祟祟的出门了，估计是联络杀手去了。应该是想要制造一些事端，向百姓们传达，正因为不是太子而改成大皇子去春耕大典才会有这样糟糕的事情发生。
裴瑾表示还是可疑，毕竟信息可能有误。
但是三皇子却觉得就算有误，他们是去救人又不是干什么，去了也不亏。
裴妃最终没有听从裴瑾的劝说，拍板决定。
很快，裴氏就派了大量的自己人赶去。
不久，春耕大典结束，队伍要返回皇城了。
再次路过郊外。
突然有人上前跟皇上汇报，那人正是赵将军。
“怎么了？是刺客？”
“微臣不知，只是探听到的确有不明人马正以包围圈的方式包围这里。”
“哼！全城都知道，朕和大皇子会路过这里，还敢有人马来，这不是行刺是什么。赵将军！”
“臣在！”
“带兵直接过去，朕倒要看看，何人这么不守规矩。”
正说着呢，突然凌空一箭朝着皇上的龙架射来，自然很快就被护在皇上身边的赵将军拦下。
皇上大怒，旁边的李丞相立马高喊有刺客，护驾！大皇子赶紧来到皇上身边，一手持着红缨枪，一副要保护皇上的样子。
“去，给朕捉活的！”
春耕大典，路上被行刺，这是非常晦气的事情，这是在说他这个做皇上的不得民心吗？
而对大皇子而言，也是在打他的脸，以前太子去就没事，今年换成他就有事了？
天子一怒，自然要见血，很快树林里面就响起了砍杀的声音。
竟然硬生生的僵持了一会儿，赵将军才带着残余的十几人来到了皇上跟前。
那十几个人都傻了，见到皇上，也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硬扛着。
皇上直接让赵将军把人送去大理寺，他们穿的不是夜行衣，总会查出线索，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这样，一群‘刺客’被带走了。
春耕的队伍这才安全返回。
等到皇上回到皇宫，大理寺那边已经快速查出了结果，那些人虽然咬死不说，但是身上的线索已经证明了他们源自于裴氏。
而他们正是裴氏送过去准备救驾的好手。
这一会儿直接变成了刺客。因为那郊外根本没有所谓的刺客团体，只有裴氏的一群人。
早就听闻传讯的裴妃和三皇子也傻了，立马赶去见皇上。
刚刚跪下准备哭诉就被皇上手中的折子砸了一脸，皇上动怒了。
“你们裴氏干的好事！怎么老三现在想要坐我这龙椅了！”
“冤枉啊！陛下！”
而已经得知所有消息的楚璃书终于回去跟林青漾报告。
至少可以证明林青漾这一顿板子没有白打。

第139章
“陛下，我们真的是冤枉的，谁会蠢到用这样的方式来行刺呢，我们是得到消息，有人要在那边行刺陛下，皇儿担忧，又不得擅自离宫，所以只能派人传信给家父，希望他们去帮忙护驾，这件事情本能就是一个乌龙误会。”裴妃平时为人傲气，所以即使这时候哭的梨花带雨也激不起皇上任何怜惜，只感觉吵闹鼓噪。
“护驾？你们护的是哪门子架？那一箭都要射到朕的胸前了，这就是你们的护驾？”皇上仍旧暴怒不已。
“父皇，母妃没有骗您，这是真的，儿臣最是敬爱父皇，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天地不容的事情，儿臣完全没有这个动机啊！那些人的确是去准备护驾的，不可能有人对父皇射出那一箭，一定还有别人存在，父皇，儿臣受冤枉不要紧，但是不能让那些真正想要害父皇的恶人得逞啊！”三皇子伏在地上哭诉。
“你当大理寺都是饭桶吗？那射过来的箭就是你们裴氏专属，难道你们裴氏就这么容易被别人偷走自己的武器，被人随便陷害吗？就为了一个无法证实的信息？若是真的关心朕，你们怎么不干脆直接来告知情况，反而擅自派人过来，你们到底是护还是刺，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应对皇上的质问，裴妃和三皇子都是哭诉加否定，一口咬定是为了护驾。
这是裴瑾提议的方式，当时裴妃和三皇子都慌了神，根本没有想到什么应对之策，只能听从还算冷静的裴瑾。面对皇上的质问只说收到了行刺的消息才会关心则乱的行动，以及不攀咬元烨，这是如今最好的应对方式。
裴瑾的意思很简单，皇上只要冷静下来就会明白，他们不可能去行刺，他们可是裴氏，怎么可能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哪怕说他们只是去恶整一下大皇子都比行刺合理，所以皇上应该会相信他们说去救驾的事情，只是他们贪心想要立功劳，重新获得皇上青睐所以才私自行动，却不曾想遇到一个嫁祸他们的真刺客。
哪怕他们的行为在结果看来很愚蠢，但是有真情的成分在其中的话，就可以得到一点宽恕，而正因为这份愚蠢，皇上也更加容易相信他们是被陷害的，所以只要坚持说他们是被误导去救驾的就行。
果然吵吵闹闹好一会儿，皇上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怒火也没有那么旺盛了。
皇上本就聪明，自然不会随随便便被怒火牵着鼻子走，细想之下，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疑点重重。但是到底是被陷害还是别有目的就很难分辨了。
正好这时候，元烨急匆匆的赶来了。
大皇子原本就等在外面，毕竟他算是受害者之一。两人一见，眼神交汇在空中火光四溅。
元烨假惺惺的问候了一句有没有受伤。
大皇子怎么听都觉得元烨是巴不得听他回答受伤两个字。大皇子眼一斜，嘴一瞥，嘲讽道：“不仅没有受伤，父皇还夸我护驾有功有胆识呢。”
元烨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凑到大皇子耳边说道：“是吗？那你这一次还真是赚到了，不仅抢了我的殊荣，还狠狠坑了你三弟一下，佩服佩服。”
大皇子瞬间瞪了元烨一眼，“少以己度人，你的殊荣是自己掉的，老三倒霉也是他们自己作的，从头到尾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元烨因为忍着怒气而脸颊抽动，“我自己掉的，还是你们预谋好害我生病，当时在桥上是什么情况还未定呢。我可不相信这么巧合。”
大皇子哼笑一声道：“自己倒霉还怪别人，你也就这点气量。”
元烨却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道：“好吧，就算是我倒霉，掉了殊荣，别人也没资格接，这不……出事了。这是老天爷不认可。”
大皇子瞬间暴怒，但是元烨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皇子见他直接往殿内走去，立马拦住，“你干嘛？父皇在审问老三呢！”
可是元烨却不多说，直接走了进去，大皇子见此也不甘落后，紧随进入。
随着太监的传唤，两人进入殿内给皇上行礼。
皇上压住脾气，“你们进来做什么？”
大皇子赶紧道：“我怕父皇气伤了身体，所以……”
大皇子这次表现的不错，皇上并未多说什么，目光则是转向了元烨。
“皇叔，是皇祖母让侄儿来的，她老人家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担心皇叔忧思，所以让侄儿来建议，此次案件可以直接移交宗人府和大理寺联合办理。”
此话一出，裴妃和三皇子脸色就变了，几乎都是恶狠狠的看向元烨。如果皇上亲自审理，还能顾虑一下感情因素，但若是宗人府和大理寺，那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跟大理寺比起来，宗人府的势力可完全属于元烨所在的程氏一族了。太后向来偏向元烨和小程皇后，这次难道是要对他们裴氏下手了？
没有刺杀的动力，也没有护驾的证据，根据对皇上安全的保障，都是宁可错杀都不能放过，所以最后若是宗人府来审理，那极有可能是以刺杀定罪。
裴妃和三皇子脑海中都闪过裴瑾的再三叮嘱，“最重要的是，不能攀咬太子，绝对不能。”
但是看着要至他们于死地的元烨，他们不能吃这个闷亏啊！
三皇子瞬间就跳了起来，“元烨，你害我！是你故意设计陷阱，让我以为你不服大皇子代替你去春耕大典，故而安排了行刺捣乱，我们才会安排人去救驾的，全都都是你设计的，你就是想要把行刺的罪名栽赃嫁祸给我们！”
随着三皇子的指认，在场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毕竟之前三皇子可是完全没有提到元烨。
元烨冷着脸，“皇叔，我不过是来传达一下皇祖母的意思，怎么就让老三惦记上我，非要拉我下水了？我可真是冤枉，没有去成春耕大典，我就乖乖的在府内养病，就这样，还能祸从天降？老三这也太会攀咬了？”
看着元烨越发镇定的样子，不仅是三皇子，裴妃都怒不可遏了，他们都猜测到误导他们的罪魁祸首一定是元烨，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们扑个空。
此刻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裴瑾的叮嘱，裴妃直接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说了出来，他们是如何发现有行刺的迹象，又是如何发现东宫的异动全部交代清楚。
就连大皇子也听得震惊不已。
的确，这一次的行刺就跟小儿科似的，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如果四大氏族任意一家想要做行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更加完美无缺才对，而根据裴氏派来的人数来说，不像是来行刺，更像是他们说的来护驾，毕竟护驾只需要在原本的护卫上补充人员即可。
这么一想，的确可能存在一股势力误导了裴氏，裴氏急功近利想要表现，才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大皇子不由的看向元烨，毕竟按照裴妃的说法，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总不可能裴妃他们能蠢到随便收到一个行刺信息就跑去护驾吧，除非对方来头不小，而且理由充足，他们才会陷入误区，相信对方一定会这么做，继而中计。
在整件事情中，太子是最有可能一气之下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的，而三皇子他们只不过想要利用这种过激行为为自己邀功罢了。
若是这个为真，那罪名可比行刺轻多了。
大皇子偷偷看向皇上的脸色，却看不出皇上因为得知真相而心情放轻松的感觉，让大皇子都不由的怀疑自己的分析是不是错了。
而与此同时，元烨身体内已经快要火山爆发了。
果然啊，这群人就等着攀咬他了。
若不是他的眼线回来汇报，说裴瑾在到处收集他之前安排人手的证据，想要把源头指向他，嫁祸他，让他及时的处理了一些痕迹，要不然这一会儿就指不定被人怎么冤枉陷害了。
没错，他的确是派人出去了，也准备在队伍回城的时候做一些捣乱，目的自然也是针对大皇子，弄出一些不好的舆论，就这么简单，但是裴氏他们肯定注意到了什么，估计想要将计就计来陷害他，但是没想到这其中出了问题，他们自己把自己坑了。
自己倒霉就算了，就这样他们还不死心，还想要拉他下水，一个弄不好，元烨就要背上黑锅。元烨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拿捏，所以赶紧求助太后，这才领到了旨意赶紧来这里及时应对。
“裴妃娘娘和三皇子真的是好算计，明明是自己的错，非要拉一个替死鬼，原来在你们眼中，我就是替死鬼的最好人选啊，皇叔，侄儿不怕被攀咬，光明正大，随意调查。”元烨说道这里，语气已经不对了。
若是没有证据，只是因为三皇子的攀咬就随意调查太子殿下，这让一国储君的尊严何在，那朝堂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吵翻天呢。
但其实就此事，皇上已经心中有数了，他的想法跟大皇子一样。事实的真相最有可能就是三皇子和裴妃说的那样。
但是……不管太子有没有参与其中，不管三皇子有没有被陷害，也不管到底有没有行刺这件事，皇上关注的重点已经变了。
他冰冷的眼神直直的扫向裴妃和三皇子，看得两人哭诉的更加厉害，他们还以为皇上不相信他们。
最终皇上让元烨和大皇子都退下，这次的案件他会亲自审理，元烨心中不满，大皇子也觉得皇上是偏心三皇子和裴妃。就连三皇子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之后不论皇上给出多重的处罚，他们也只能在惊愕恐惧之间咬牙忍着。因为他们觉得这是皇上能给的最好的安排了。毕竟皇上‘偏心’他们，想要极力护住他们。
三皇子被重打三十大板，禁足殿内三个月，裴妃降为嫔位，内阁中的裴氏官员年纪大的都‘自请’告老还乡为家族谢罪，裴氏推出的几家替死鬼分支直接被抄家。这种惩罚等于是要了裴氏一半的命，裴氏之后哪怕还有些底蕴，也没有与其他三家抗衡的资本了，只能做小伏低，仰人鼻息来生存。
裴瑾得知旨意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虽然知道皇上已经相信他们不是行刺了，但是裴瑾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看着回来的姑母围在奄奄一息的三皇子身边哭泣，裴瑾真的是又气又怒，偏偏她那自以为是的姑姑还开始胡乱攀咬，一会儿说是裴瑾没有阻止他们，一会儿又说是裴瑾父亲没有调查清楚才会被误导，反正就是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是别人害的他们母子这般凄惨。
裴瑾僵着脸，忍着气询问为什么要攀咬太子。
这姑母反而来劲儿，质问裴瑾给出的什么馊主意，当时如果不是他们机智，早就去了宗人府，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出的来。
裴瑾好险没有气背过气去。
当时她只来得及警告，却没有时间解释，结果没想到还是差了一步。
其实被宗人府带走都是没关系的，他们好歹是裴氏，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宗人府又怎么能像对待普通皇室那样对待他们呢，不怕直接激起裴氏的反抗吗？裴氏殊死一搏，皇家也是会畏惧的，所以根本不敢真的对裴氏怎么样。
而且之前裴瑾就说过皇上不傻，他自然能慢慢想通这其中的真相。只需要时间和一点卖惨的效果就行，最终也不过是一个乌龙事件，皇上随意惩罚一下可能就过去了，绝对不是如今这般凄惨的境地。毕竟皇上被自己的老婆孩子行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皇室丑闻自然是能压就压。
但是一旦攀咬太子，说出全部真相，事情就变了。
直到这时，裴嫔还是不懂，以为重点在太子，非要争辩攀咬了又怎么样，让皇上多怀疑，才能更加相信他们，明明这件事情，太子最有可能做。若不是皇上怀疑了，最后又怎么会护着他们？
裴瑾真的是绝望，他们裴氏这一次是真的被这对愚蠢的母子害惨了。皇上哪里是护着他们，而是在最大可能限度内惩戒了裴氏，比裴瑾原先能想到的惩罚还要严重，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对母子让裴氏触及了皇上的逆鳞。
“元烨自然不是重点，重点是裴氏在这一天内都做了什么？”
屋内，楚璃书一边帮忙涂药，一边跟外间的徐文泽说话。
因为涂药的原因，徐文泽自然不好进去，只能站在外间汇报情况。
这次的事情，徐文泽和魏国公府都有参与，但是算是最外围的打手级别，不参与整个决策。徐文泽汇报完了结果，不免好奇为什么要在中途安排人去误导元烨。
让元烨误以为裴瑾在收集的证据就是为了攀咬他。
楚璃书说，他估算到裴瑾会劝说三皇子和裴嫔不要攀咬太子，他们如果不听，正合了楚璃书的心意，若是听话，那楚璃书设计了元烨过去，就等于是上了双重保险，确保三皇子一定会攀咬出太子，说出全部真相。
而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设计裴氏他们来一次刺杀行为，毕竟皇上不蠢，很容易就能猜到裴氏是被陷害的。
“重点难道是皇上对四大氏族的忌讳？”徐文泽仿佛体味到了什么。
楚璃书的声音缓缓从内室传来，伴随着某人的倒吸气声，听得徐文泽颇为不自在。
其实从一开始的设计大皇子代替元烨，激起双方矛盾开始，目标就是裴氏一族。
凭借楚璃书对元烨的了解，他会做什么，楚璃书一清二楚，就算出现意外，元烨不会意气用事，不会派人去捣蛋，楚璃书也想好了其他的招数来误导裴氏。只是很幸运元烨还是老样子，准备偷偷恶心一把大皇子，却被楚璃书利用来对付裴氏，让裴氏以为元烨行刺，这样他们就可以去救驾。
而事实上，根本没有行刺，那偷摸着在皇上前进的道路上埋伏人手自然在李丞相和赵将军的联合讲述下就转变成了埋伏的不明刺客，裴氏的所作所为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但是这种简单的设计如果成功，那皇上岂不是猪脑子？
重点其实一直都是后面。
“一旦攀咬元烨，必然会说出全部真相，那就不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信息而愚蠢行动这么简单了。那皇上的关注重点一定会从行刺事情本身转移到裴氏在一天内究竟在皇城内动用了多少人手和人脉，为什么其他氏族和皇上的势力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他们裴氏发现了，不仅发现，还成功盯梢了东宫，在皇上的必经之路上进行安排，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裴氏的手伸的太长。”
“哪怕所有人心中知道几大氏族不论哪家手都长，势力都庞大。但是也不能明晃晃的露在皇上面前，打皇上的脸。这跟当年的谢家有何不同，比起这次幼稚的行刺行为，皇上更加忌讳的是裴氏这种无法无天，任意妄为，越过皇权的举动，让皇上感觉自己好像时刻被掌控着，这对本身就忌讳四大氏族力量的皇上更加无法容忍。”

第140章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皇帝愿意被氏族掌控。
尤其是不知进退的氏族。
谢家当年就是这么没的。
而在楚璃书的设计下，裴氏也误打误撞的走向了跟谢家一样的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动手了。
虽然这一次只灭了裴氏的半条命，但是也够了。
皇上不需要两个最宠爱的皇子，裴妃也该为当初刺杀林青漾的鲁莽行为付出真正的代价了。
其实裴氏并不是楚璃书想要第一个对付的对象。
原本这个计划只是为了添加一些纷争给三大氏族，结果多了这么一层报复的私心，那就多了一层设计，直接让裴氏倒大霉。
所以当林青漾听着最后的结果时，有些恍然，跟他在原文中看到的有些出入，当时看到的裴氏后果没有这么凄惨。
就连徐文泽也开口道：“皇上都已经否定是刺杀事件了，其实按照一般的情况，不该惩罚这么严重，没想到这一次让裴氏这么惨，不过我看他们好像也都忍气接了。”
楚璃书冷笑一声，“皇上如果知道是我们在背后做的一切，那他说不定还会感谢我们，毕竟我们给了他一个合理的针对裴氏的借口。”
……
“皇上出气了？”
长门宫内，太后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
“儿臣多谢母后相助。”皇上恭恭敬敬行礼。
“哀家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怕他们攀咬太子，不得已为之。”太后笑道。
皇上淡淡一笑，没有继续深说，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已经结束了，事实上就是太子不服气想要捣乱，结果被裴氏得知，裴氏贪心想要利用太子的捣蛋行为演化成行刺，让他们可以有机会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结果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他们彼此都清楚，太后之所以派元烨来说一句交给宗人府等于是为了皇上唱了黑脸，那之后不论皇上做什么惩罚，对裴氏而言都得感恩戴德，看，都不让你们去宗人府，也不让你们冠上行刺皇上的罪名，还不够‘偏心’你们吗？
所以别想再闹腾，做人要知道感恩。
而事实上，皇上却是踩着裴氏的底线借此机会疯狂削弱裴氏，哪怕知道裴氏在这件事情上有多冤屈，皇上也不会心软，唯一需要注意的点就是惩罚的力度不会气到裴氏他们造反，但是也要他们从此以后都难以起身。这一点上，皇上做的恰到好处。
对皇上而言，三大氏族如同三座大山矗立在他的面前，让他连仰头呼吸都困难，而现在其中一座已经被拦腰削断，终于在实力上低于皇上现有的实力，这才让皇上感觉到舒心。
而太后自然跟自己的儿子有这方面的默契，所以当元烨来求的时候，一切都变成了水到渠成。
却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反应都在楚璃书的预料之中，皇上以为是上天助他，给他机会对付氏族，却不知道他也不过是某人的一颗棋子。
但是此时却已经有人怀疑到了楚璃书，那就是裴瑾。
裴瑾红着眼离开了望仙居，虽然跟裴嫔已经解释明白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们裴氏也只能认栽，无法挽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韬光养晦，慢慢等机会复起。
裴瑾回想整件事情都蹊跷的可怕，也许别人感受不到，但是作为被设计者，却能深刻的感觉到被一只手推着往前走，所有的分叉路都被推向了最不好的选项那种可怕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她得到消息，元烨是误以为三皇子他们已经准备好攀咬他了，他才跑去提前防备，结果反而刺激的三皇子他们自爆，这就完全像是有人在背后设计了他们双方人马的感觉。
在此次事件中唯一受益的就是大皇子，就算有人参透其中，想要怀疑也只会怀疑到大皇子的身上。
但是裴瑾没有任何证据，仅凭本能就感觉这一切跟大皇子和王氏都无关，他们只是其中被利用的一环罢了，能有这样的本事设计整件事情，让一环套一环，还能把自己隐藏其中不被发现蛛丝马迹的，裴瑾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有一张温和绝世却暗藏心机的脸，楚璃书。
想到楚璃书，就想到了被打的林青漾，准确来说那场意外落水就是整件事情的起点，越想就越觉得跟他们有关。
不知不觉，裴瑾已经来到了林青漾的院中，她想要上前质问，但是却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质问是情绪化无能的表现，事实上就是败了，该好好反省东山再起才对。
他们裴氏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至于林青漾那个傻子，继续为了楚璃书的野心自我牺牲吧，疼死他才好！
听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耳边已经提示任务完成，45的进度，250的积分，林青漾本该高兴才是，可是现在却真的分不出心思了。
止疼药的效果已经过去，现在林青漾是真切的感觉到了上药的致命疼痛。
楚璃书的双手如同刑拘，简直要了他的命。
现在林青漾真的是无比后悔，还不如再兑换一些止疼药用，尴尬死总比疼死强吧。
楚璃书一边跟外间的徐文泽说着情况一边给林青漾上药，但是手下触碰之处似乎颤抖的厉害。
楚璃书有点困惑，早上的林青漾不是这个反应啊。抬头看过去，眸色却不由的一深。
只见林青漾死死的咬着枕头，双手也抓住了圆枕的双边，因为用力而不停的颤抖，手骨凸起，手指都泛白了，脖子上都是青筋突起，脸颊额头上也沁出了汗，一副被后面的疼痛蹂蹑凄惨的模样。
看上去才是真正的疼痛的样子。
“疼吗？我轻点？”楚璃书心中一酸，声音不由的变轻。
楚璃书刚刚说完，就听到林青漾嘶了一声，闷声道：“嗯……轻点。”
他不敢叫啊，徐文泽就在外面，叫出声总感觉十分尴尬丢脸。
但是他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对话，对外面的徐文泽而言，更加令人窘迫。
终于徐文泽咳了咳，也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跟楚璃书整理整件事情了，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咳咳，我先告辞了，你们好好休息。”
楚璃书没有管徐文泽，林青漾则是疼得没力气管了。
其实楚璃书已经很轻了，再轻就上不了药了，但是楚璃书还是用自己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来试图努力‘再轻一点’。他自然是恨不得替林青漾承受这一切，他耐疼，这种疼痛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林青漾……
涂完药之后，林青漾疼得浑身都汗湿了，疲软的瘫在床上，但是仍旧转头盯着楚璃书看。
毕竟自己的后面是光着的，非必要情况，林青漾还是不希望有人参观的，虽然他不觉得的楚璃书想要看他一个大男人的后面，但是林青漾还是会因为羞耻之心而盯着楚璃书，防备着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他的身后。
楚璃书自然不可能盯着看，甚至因为知道林青漾会尴尬，而特意跟御织坊讨要了一条非常轻薄的轻纱盖在他的伤患处，免除了林青漾的尴尬。让林青漾一阵感动。
楚璃书还细心的要帮林青漾擦身，毕竟汗湿了还是要换衣服的，免得还要受风寒。
已经被如此羞耻照顾的林青漾对这方面其实已经麻木了，所以就任由楚璃书行动。心中反而苦中作乐的想，能让男主这般照顾，他应该算是全书第一人了，看他这表弟培养的多好。
不过林青漾还是隐隐觉得有点怪异，毕竟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人设是断袖兼暗恋楚璃书，明明知道一切的楚璃书就算再与他患难与共，兄弟义气，也该保持一定的距离，怎么却反过来毫无顾忌，不怕他这个‘暗恋’更加严重甚至想入非非吗？
若最初，林青漾肯定认为是黑心男主利用他，毕竟男主在原文中这样利用爱慕他的女子太多次了。
但是这一会儿林青漾就有些困惑，不知道男主究竟要干嘛？反正肯定不是利用他，林青漾还是相信现在楚璃书的人品的。
在林青漾不解的时候，楚璃书却碰到了更大的难题。
热气腾腾的巾帕按在林青漾光洁的背上，顺着背部弧度往下逐渐变窄的延展，有一个明显的下凹弧度，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楚璃书一阵眼热，那腰肢仿佛可以被他用双手稳稳的抓住似的。
这般白皙的皮肤如果用力必然就跟后面的一样，留下红印。
楚璃书赶紧挪开视线凝神静气的照顾林青漾，但是眼神下移之后，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那若隐若现的薄纱之下，白里透红的如同水蜜桃一般的景色让楚璃书喉咙一紧，他要来这薄纱真的只为了避免林青漾的尴尬，却不想造成了另一种效果让他心中难堪，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还不如直接光着，让他看到伤口，也好让他心疼，杀杀邪火。
赶紧把自己几乎黏住的视线撕开，上面擦拭好，披上衣服，下面双腿也该擦一擦，原本卡在大腿的裤子，自然是脱掉，但是这过程可比上面煎熬多了，楚璃书的手都抖了。
目之所及，是两条白皙的腿，腿上早已经没有什么赘肉了，骨骼肌理线条清晰明显，笔直修长的视觉感，大概是因为过去胖，现在瘦下来皮肤反倒比一般的男子显的清透细腻，连体毛都很少，光滑干净，尤其是大腿上方准备攀升的弧度，如同上好的玉，让人想要把玩一下。
隔着巾帕划过起伏有弹性的腿部肌肉，这双腿应该算是普通人中有力的。
楚璃书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脑海感觉荡漾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浪，眼前都变得虚幻起来。
终于在身体不争气后，赶紧狼狈的为林青漾重新套好衣服，赶紧说了一句，“我身体也汗湿了，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就狼狈的离开。
仿佛自从面对内心之后，楚璃书对林青漾那副男人的身体就止不住的渴望，他真是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仅是对林青漾动了心，而是彻底断袖了。
在整个皇宫为了裴氏的事情静若寒蝉的时候，楚璃书费了一番功夫要来了某类图书，彻夜研读，他发现对着书中的图画，他又差点恶心吐了，甚至一度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跟林青漾做那种事情。
之前一次的尝试还算是可以接受，但是更加深程度的，他自己想一想是很容易的，只不过没有实操过，总感觉他可能是把林青漾带入女人的身体构造了，万一真的做的时候，因为过不了生理那一关，半路熄火，岂不是让林青漾难过。
就在楚璃书为此忧愁的时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研习的太过专注，所以一整本书，出现过多少姿势都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在梦中，他就把林青漾折腾了多少次，结合日常早就看遍林青漾全身的先决条件，梦中每一处动作的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清楚的意识到那是男人，就连林青漾会有如何舒爽崩溃求饶的表情，他都梦的清晰无比。
直到天亮鸡鸣，他还意犹未尽，但是身体却已经疲惫的醒来，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稍微感受一下也知道里裤内必然一片狼藉。
楚璃书一阵恍惚，看来他不用担心自己真上场的时候不行了。
就怕现在的自己忍不到那个时候就想梦想成真了。
甚至开始重新思索是否要继续隐瞒自己的心意，跟林青漾正式在一起，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且不说为了林青漾的安全着想，就是对现在自己的自制力，楚璃书都会怀疑，会不会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二天，楚璃书来的比平时晚了很多，林青漾以为外面的事情又有变动，楚璃书忙去了，所以已经吃了止痛药的林青漾早就偷偷自己抹了药，见楚璃书来了，只能尴尬的解释了一下。他以为楚璃书会生气，结果就见楚璃书神情有些恍惚，几次要对视上的时候，楚璃书眼神都移开了，也不对他私自上药的事情生气，只是叮嘱了一番。
林青漾自然看出楚璃书不对劲，仔细看了看，不仅脚步虚浮，眼下泛青，眼神飘忽，一看就是一副疲惫过度，身体被掏空的样子，但是脸颊却红润的厉害。
林青漾心中一动，立马问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楚璃书心头一紧，赶紧道：“没干嘛！”
林青漾怀疑道：“你看上去没有休息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发烧了吗？难道是三皇子那边的事情又出问题了？有事情，你不要瞒着我，我也能帮忙想想主意的。”
楚璃书尴尬不已，一抬眼就跟林青漾炯炯有神的双眼对视上，一对上就跟昨晚梦中那含泪深情凝望他的画面重合上，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吻住他的双眼。楚璃书呼吸顿了顿，赶紧转身去倒茶，趁机转移话题，“我的确想问题想了一晚，不过不是跟三皇子有关系，是在想接下来的问题而已。你不用担心，倒是过两天要出宫了，你这样必然会被其他人看出问题，你不想让舅母和大表姐担心，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没事，我就说我摔了一跤，他们不会怀疑的。”林青漾对此保持乐观。
的确，他回家的时候，别人即使看出他身体不佳，听着他的借口，也没有追问什么，反而各个神色压抑着复杂的情绪，就连雅文县主和林青兰都一副欲言又止，随即就变成唉声叹气的样子。
那几天，林青漾感觉自己吃了好几顿红豆饭，床边放置东西的小抽屉里面莫名出现一些奇怪的药膏，让林青漾一度以为自己被打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不过很快注意力就被其他事情转移了。

第141章
【第二任务集，任务4：帮助男主完成礼部清洗】
四月正是春闱的日子，三场九天的考试，后日开始，而负责春闱的正是礼部。
楚璃书对付三大氏族的同时，还要对付皇上手下的势力，完全由皇权掌控的礼部就成了楚璃书的首选。
因为受伤，所以林青漾休沐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趴着的，收到任务的时候，林青漾正在自己研读医书。
虽然家里人一直不太提及，但是林青漾这种在现世常年待在医院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雅文县主的身体每况愈下。
所以这一次回来，林青漾直接兑换了人参丸留给了丁嬷嬷，让她在大夫束手无策的时候使用。丁嬷嬷只以为是林青漾得了四皇子和梅妃的赏赐，拿到了什么好药，自然是应下。而目前林青漾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听到系统的提醒，想着从昨天就没有回来的楚璃书，看来这一次他是不打算让自己参与了。
第一可能是因为自己受伤不方便行动，第二是因为对付六部是楚璃书自己的计划，不属于要做给李丞相看的那种，要是让李丞相知道，他连六部都盯上了，那估计都要怀疑上楚璃书最终的目的了。
而楚璃书一直对林青漾说的是辅助四皇子，所以对付六部的行动自然也不会告诉林青漾，否则都无法解释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林青漾倒不会觉得男主的所有复仇计划都该让自己知道，毕竟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工具人，而不是配角。但是奈何系统非不给自己放假。
“系统，打个商量，你看我都工伤了，而且我觉得这次任务应该不难，在原文中好像只占很短的篇幅，相信男主一个人可以的，我就不去耽误事儿了。”
其实对于这段剧情，林青漾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科举舞弊案拉下礼部尚书，男主拿下礼部，比起其他事情来说难度很低，所以林青漾觉得自己可以偷个懒的，男主毕竟是男主，这点事情应该是没有意外的。
系统：【提示，任务发布后，宿主最好去往男主身边，或者任务相关地点以便应付突发情况，以及随时可能发布的关联任务。】
林青漾原本想要偷懒的心一下子就被掐灭了，毕竟什么时候会发布什么任务，真的很难确定，唯一能确保安全的就是紧跟男主脚步。
正烦恼呢，顺才来报，齐岩来了。
林青漾微微一愣，上次见面的时候，齐岩还跟他抱怨家人逼着他参加春闱的事情，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备考，怎么有空来了。
“林青漾，看看兄弟我对你多好，一听说你受伤，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看你了。”齐岩走进屋内笑着说道。
林青漾上下打量了一眼后，无情的拆穿道：“该不是……不想被逼着读书，特意找借口跑来偷闲半日？”
齐岩的笑脸立马垮下来呢，可怜兮兮道：“早知今日被逼着苦读，我还不如当初跟你一起努力去当伴读呢。”
林青漾不太能感同身受，但是能大概想象，如果要打比方，那他和楚璃书应该算是通过考核直接被学院保送的那类，而齐岩现在就是参加高考的那类，所以应该感觉比较辛苦。
“辛苦了。”林青漾毫无感情的安慰了一句。“不过你看我现在的苦逼样儿，难道还会觉得当伴读好吗？所以还不如乖乖读书考科举，考不上，你家人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齐岩跟别院这边的人不同，他家有人当官，自然会有渠道知道宫内的事情，听到林青漾这话，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是你不懂读书的苦，我宁愿被打趴在床上。不过现在总算熬出头了，本来我要一直奋战到后日的，但是你明日不是也要回皇宫了吗？我央求了父亲好几次，父亲才允了我这半日时光来看看你。”
齐岩开始不断的抱怨这段时间家人怎么摧残他的，他不是读书的料，不喜欢也不擅长，励志就要当一个纨绔公子哥，结果家里人不死心，不仅给他请了夫子来了一场考前冲刺，还花功夫给他塞进了雅墨园。
林青漾听到这里，顿时眼神一变，雅墨园，好熟悉的名字，但是原身的记忆中并没有储存，所以只能询问齐岩。
齐岩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正常，雅墨园只有每年春闱的时候才会开放，专门供天下考生备考的地方。”
齐岩大概解释了一下，林青漾才清楚雅墨园的来历，算是官方和民间合作的一种组织。
最初的创始人是一对神仙眷侣，一个状元爷，一个知名才女。只可惜创办雅墨园没多久状元爷就去世了。
为了缅怀那位来自民间状元爷，其夫人就为天下学子开办了雅墨园，让他们能有一个好的备考环境，安心准备春闱，这里一切都是免费提供，算是帮助了一些有才学的寒门子弟和外地人，算是一大善举，因为也有很多人资助，倒也经营的不错。
后来这位雅墨夫人去世之后，就把雅墨园交给了自己的女儿，可是这位女儿对这个不感兴趣就随便处理。
那时候还是小小太子的元燃听闻此事，就央求了先皇，希望能把雅墨园管理好，于是礼部就开始介入管理，成了如今这番官民和办的景象。
“一般我们这样的权贵子弟肯定是不需要去的，但是这几年不是有好几个三甲出自雅墨园嘛，结果大家都说那里的氛围好，有文曲星保佑，还有一些知名的夫子会去那边为学生们解惑，最近听说就连曹老都去过几次，不过我从未往夫子院那边去过，所以不太清楚只是听说。”
“既然是免费供考生备考，怎么你还需要靠你父亲的关系才能进去？”林青漾不解道。
齐岩一脸尴尬，“那雅墨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但凡进入的人都要抽取主题当场作诗的，通过了才能进入。”
林青漾好笑道：“那人家也不会太为难，估计只要达到一般水平即可，看来你离开了太学之后根本没有好好读书，早就把太学学到的东西都忘记了吧。”
就算再差，太学出来的，进入雅墨园还是行的。
“你就别取笑我了，反正我在雅墨园待了半个月，差点没被憋疯，偏偏父亲还派人守在大门口，不准我偷溜，要不然我早就来看你了。”
看着齐岩苦着脸的样子，估计是被那里的浓烈学习氛围折腾的够呛。
“我以为按照你的性子，从一开始就会想方设法的逃跑呢。”林青漾好笑道。
齐岩顿时笑了起来，“还是你了解我，我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什么？”
“好奇那位新任的雅墨夫人啊。”齐岩意味不明的朝着林青漾眨眨眼。“当初的大周朝第一才女景柔茵。”
林青漾顿时感觉脑海中一道闪雷划过。
齐岩看着林青漾的表情笑道：“怎么样？你也好奇吧，当年见过她的人就很少，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就更加没人能见到她了，上一任雅墨夫人卸任之后，就把位置交给了她，毕竟按照她现在尴尬的身份，这辈子估计是嫁不了人了，刚好可以做雅墨夫人。传言她是才貌双绝的，我以前一直没有见过，这不好奇吗？就顺势进去了一趟，不过一直没有见到人，白受了半个月的折磨，我怀疑她压根就不在雅墨园住。”
齐岩说了半天，见林青漾没有反应，赶紧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道：“怎么了？”
林青漾表情有些诡异，他想起来为什么科举舞弊案在原文中几乎算是一笔带过了，因为那种小设计根本无法凸显男主的心性和手段，而与舞弊案同时发生的还有一件事情，占用了大量的篇幅描写。
林青漾内心有点纠结，按照系统的尿性，估计会很快发布相关任务，只要楚璃书见到景柔茵。
可是面对关于景柔茵的整个事件，林青漾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要不然还是……
“你到底怎么了？”齐岩不满林青漾一直发呆，忍不住喊道。
林青漾回过神来到：“啊，我就是……也挺好奇的。”
齐岩想了想道：“那要不你来雅墨园一趟，后日科举开始，明日雅墨园就会关闭，按照以前雅墨园的惯例，今晚会放孔明灯祈福，以前这种时候是雅墨夫人最有可能在场的情况，不过前两年都是礼部的人在场，所以也不太确定能不能见到。反正我看完你之后还要回去。就算不准备科举，一般的学子也是可以进去的，很多不参加这一届恩科的学子也喜欢进去蹭夫子的解惑，跟其他考生辩题，只要过了门口作诗那一关即可，我前不久还见过三霸王呢。”
齐岩说的三霸王指的就是程义，王童恩和裴瑾，他们估计是根据自家人的指示去看看有没有可提前收揽的人才。
“不过，你这身体……”齐岩还没有说完，就见林青漾起身道：“没关系，难得的机会，不去一趟可惜了。”
他想楚璃书多半也在雅墨园了。
齐岩出来放风还没有一会儿就被林青漾逼着回到了雅墨园。
进入雅墨园对林青漾现在的才学而言是很简单的。
结果刚刚踏入雅墨园的大门，就看到一群学子激动的围在一个榜前，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看来又有才子写出什么好文章了。”齐岩无聊的撇撇嘴道：“每日都会有最佳文章被贴上去供大家品读论题，写出这文章的人会得到驻守在这里的礼部官员嘉奖，不过就是一些笔墨纸砚等应考工具而已。”
齐岩说完就想要拉着林青漾走，但是林青漾还真有点好奇，就凑上前看了看，那是原文，所以一看之下，林青漾就认出来了笔迹，是楚璃书的。
林青漾脸色变了变，果然楚璃书来了。
林青漾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他见没见到景柔茵。
正想着呢，结果榜前又来了一批人，一阵拥挤之下，原本就伤没养好的林青漾一个没站稳，就往旁边歪了去。
结果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却被对方轻巧的扶住。
林青漾抬头正要道歉，就听到一声轻笑，“你怎么跑来了？不养伤？”
林青漾随即笑了起来，“是你啊，你怎么也在。”
此人正是徐文泽，徐文泽见这里的人多，就扶着林青漾往外走，走回了齐岩身边。
齐岩抱怨道：“都说没啥好看的，就你现在的块头，进去就是被人挤的命。”
徐文泽笑了笑道：“原来你是跟齐公子一起来的，我还以为你是跟璃书一起过来的呢。”
三人来到了齐岩备考的小隔间，膈应的墙壁瞬间把外面的吵闹声隔绝了，不得不说这里的设计是相当好的。
这里没有下人，所以齐岩只能自己跑腿去找雅墨园的下人拿茶水，算是勉强招待了。
趁着齐岩不在，徐文泽就道：“我是遵丞相的意思前来看看这里的情况。原本是要叫你们一起的，不过你养伤，楚璃书好像有事，所以只能我来了。”
林青漾点点头，知道李丞相的意思应该是跟另外三家差不多。
“那三家人也在吗？”林青漾问道。
“前几天在，但是没有什么好苗子，就都走了。”
“那你怎么还在？”林青漾好奇道。
“这里的读书氛围很好，所以我就趁机多留几天。”徐文泽笑了笑，“结果今日一来，就看到了惊艳的文章，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遗落明珠呢，结果没想到是楚璃书。”
“那他人呢？”
“我也没瞧见，刚要找就看见你了，按理说他不是考生，应该不会去礼部官员那边领赏，估计去夫子院了吧，我听说曹老过来了。”徐文泽开口道：“要一起去找找看吗？”
林青漾条件反射的摇头，徐文泽有些讶异，按照他对这两个人的理解，一般知道对方在哪里，一定会立马黏上去的。
林青漾也对自己拒绝的行为感觉很纠结，其实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我是来陪齐岩的，表弟估计有自己忙的事情，遇见就再说吧。”林青漾赶紧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随即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你来了几趟，见过雅墨夫人吗？”
徐文泽的脸色难得变了一下，“没见过，你应该知道她身份特殊，大家都好奇，但是最好不要说出口。”
“唉，这里不是隔音吗？就我们两个，随便说。”林青漾笑着道。
徐文泽摇摇头道：“她怎么可能轻易露脸，虽然皇上撤除了她的婚事，恢复了她的自由身，那件事情名义上也没有波及她和她的家族，其实我都疑惑她为什么会想要来接管这里，真不怕……咳咳，其实那件事情实质上影响颇深。”
影响当然深了。
当年先皇先皇后亲自选定，圣旨已下，若不是战争起，三个月后就会大婚。
景柔茵就会成为那时候大周朝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太子妃。

第142章
景柔茵，当年是名动天下的才女，曾祖母是一位公主，算的上是元燃的远房表亲，家族几代多有在朝大官，可以称得上是有背景有身份，只不过家中上一代搬去江南任职，权力势力远离了京城中心，在京中认识她的人不多，没什么交际圈，所以他们这些权贵公子才会连见都没有见过。
直到她从众位太子妃候选人中被挑选出来，被接来京城，众人才知道有这么一位大才女，又因其在女子集会中的出彩表现，以及私人创作的画作和诗集流出，就奠定了她的名气。
如果不是元燃出事，太子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之位都会是她的，她将是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可是她的运气不好，才来京城没多久，元燃就走了，紧接着就出事。
因为景家本就远离京城，又是被赐婚，所以元燃的事情就算是牵连也不好牵连到他们头上，太后怜惜景柔茵就跟皇上说了一声，皇上就帮忙解除了婚事，还她自由。
不过景柔茵没有立马回去江南，而是留在太后身边待了一段时间，随后就继承了雅墨园的夫人之位，管理雅墨园，平时雅墨园不开的时候，几乎不出来与人交集，朋友甚少。每次也只有开园的时候，人们才能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倒霉女子的存在。
毕竟是跟先太子定过亲的人，谁敢娶？哪怕知道这姑娘无辜清白，也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最多好奇看一眼罢了。
所以徐文泽说起她的时候多有同情之色。“虽然没有见过她本人，但是她的文章诗词真的不输外面那些考生。而且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
徐文泽说到这里，就见林青漾神情有些怪异，“怎么了？”
林青漾尴尬一笑，正好这时候有人推门。
“你们在说什么？”齐岩直接推门进来，徐文泽本也不太喜欢八卦，所以就想要止住这个话题，但是随着齐岩嘴没把门，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来看看今晚有没有机会见景柔茵一面的。
徐文泽有些无奈的看着林青漾，林青漾也只能干笑。
另一边，楚璃书已经见到了驻守在这里的一位礼部郎中，名为杨晋，年约四十。
按照一般朝廷官员升迁规律，这个杨晋这辈子爬到这个位置也到头了，在外人看来他是没本事才会爬的这么慢，所以上面把他派来做这种边缘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照顾这种备考地点，哪怕是做得好也不会算是立功劳，毕竟这里不完全属于官家的工作，但是如果做不好，万一这其中将来出现三甲之列，给他告状，那就麻烦了。
但是这位大人却毫无怨言似的，天天在此，兢兢业业，外头设计的优秀文章奖赏也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激励考生们高昂的应考情绪。
之前齐岩说在这里差点被逼疯也是跟这位大人临时制定的某些规则有关系，因为考生要连续考核九天，身体弱的根本撑不住，所以早在考生们来备考开始，杨晋就有意识的引导大家锻炼身体，调整作息，算是给大家做好充足的准备。但是这种安排对花花公子来说就是一种非人的折磨了。
楚璃书进去的时候，杨晋还在处理公文，见一名公子被带了进来，就放下手中的事情，抬头一看。
但是一看之下，就疑惑道：“这位公子不是本届考生吧。”
显然他对这里的考生都有点印象，像楚璃书这样的脸，他不可能没见过。
楚璃书行礼，“见过杨大人，在下楚璃书。”
杨晋瞬间一愣，“四皇子殿下的伴读？”
楚璃书也不意外，聪明人哪怕是官职低微也该懂得掌控信息的重要性。
如今几个皇子斗的厉害，若是这个人连皇子身边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岂不是辜负了楚璃书的眼光。
杨晋很快恢复镇定，“你的文章我看过，写的非常不错。按照这里考生的水平来比，若你参加科举，必然为三甲之列，不过既然已经是伴读，显然是不需要科举了，之前也见过几位伴读大人，只是他们都没有来见我，楚公子前来，总不会是贪图那一份笔墨纸砚吧。”
楚璃书也不兜圈子了，环视了一遍书房，笑着说道：“杨大人最近是在调查什么吗？”
杨晋脸色微变，“什么，我一直都在雅墨园照顾备考的考生啊。”
“那就是说要调查的事情是出在备考的考生中？”楚璃书笑容不变，配上这样绝美的脸，真的显得人畜无害。
但是杨晋却不免犯嘀咕，难道他做的事情被四皇子党发现了，他们派人来找他是有什么目的吗？难不成四皇子党也在其中谋利？
杨晋仍旧稳住道：“楚公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你不想要奖赏，又没有其他事情，那就请回吧，我这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实在没空招待。”
“杨大人不是在调查科举舞弊案吗？”楚璃书直接一针见血，杨晋的脸色果然骤变。
“公子，无凭无据岂可信口胡言，就算你是四皇子的人也不可如此，科举舞弊，这可是对我们礼部官员来说最大的污蔑。”
楚璃书也不管杨晋的反应直接自顾自的说道：“考题明日才会从皇宫中送出来，但是买卖却已经谈好，卖方自然是礼部官员，是哪些人，恐怕杨大人比我们这些外人要清楚，买方是在这里的某些权贵子弟，而帮忙作弊写答题的人则是被请回来的其中某些解惑的夫子，还真一条完整的买卖服务，估计明日关园的时候，那些夫子会很忙碌，毕竟一个买家一份答案，生意好的话，可要花费好一番功夫的。”
楚璃书说完之后，杨晋脸色都白了，自己辛辛苦苦调查出来加上猜测才跟眼前的人说的八九不离十。
“你知道……李丞相他要管……”
“跟李丞相无关，是我私下要插手此事，我……是来救你命的。”楚璃书缓缓说完，看向杨晋的眼神也带上了某种气势，让杨晋竟然莫名产生一种想要听从的感觉。
楚璃书花了半个时辰处理完杨晋的事情，就捧着文房四宝走出了书房，这样所有人都只会以为他是来领奖赏的。
走到一处僻静处，一道声音几乎凝成线传来，“主子，林青漾来了。”
楚璃书一愣，微微皱眉，喃喃道：“养个伤都不安分，难道是知道我来此处了？”
“那倒不是，好像是齐岩带着他来凑热闹的，在门口的时候偶遇了徐文泽，又看到了你的文章，估计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随后三人一起去隔间，隔间里面的内容属下就听不见了。”
楚璃书微微蹙眉，转身就朝着给考生们单独弄出来的隔间走去。
刚刚转过一个弯，就碰到了一个人，楚璃书没什么反应，对方倒是吓了一跳。
“楚璃书，你怎么在这里？”程义神情有些慌张道。
“过来与学子们切磋。”楚璃书淡淡道。
程义立马嗤笑一声道：“少来，我看你就是为四皇子他们来物色有用人才的。”
楚璃书笑了笑，没有多说。
程义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摆手道：“赶紧消失，看着你就烦。”
虽然程义的话依旧不客气，但是却让楚璃书有些疑惑。
原本听说程义常常出入这里就让楚璃书感觉不可思议。
程义明明也受了伤，林青漾前几日都不敢乱跑，趴着养伤，程义这么怕痛的人，怎么可能不在府中养伤跑到这里来，元烨也不可能这么奴役他，而现在让楚璃书更加怀疑的事情是为什么在自己明明落单的情况下，程义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按照程义的性格，不找他麻烦就不太正常了。
楚璃书离开程义的视野之后，直接开口说道：“盯着他。”
空中一阵风刮过，楚璃书就继续往前走了。
刚刚走到考生活动的区域，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楚璃书本不在意，却突然听到了自己以前的名字，颇为意外，现在还有人敢公然说出他的名字，不愧是一些有‘风骨傲气’的学子。
只见一名年轻学子昂着头，插着腰，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站在假山上，道：“我等读书明理，就该坚决抵制像他这种不分是非之人，才过去几年，你们就忘记当年我们大周所遭受的耻辱了吗？竟然还有人替他说好话，真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此人一带头，周围自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而被骂的人显然年纪较大，气得扶住心口直喘气，应该是考了好几届那种，周围也有一些熟人扶着他，帮忙劝解。
“他又不是这个意思，什么时候替那人说话了。他只是夸了一句雅墨园被改造的很好而已。”
“这还不算替元燃说话嘛！”骂人的学子一副义愤填膺的姿态，说着就伸手做出招揽状，招呼众人评理，“谁都知道这里的改造是当年元燃负责的，他这么夸，不就是在说元燃的好话吗？元燃给我们带来过什么灾难，难道大家都忘记那些血泪历史了吗？你这家伙还有何脸面参加科举，你这一心向着的可不是当今皇上。”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想要帮老学子说话的人都不敢了。
老学子差点气得吐血，“我上次来还是好几年前，那时候这里就是普通的院落，布局隔间都很简单，大家虽然有遮风避雨的读书处，却并不是十分方便，这一次来了，发现大家的隔间如同贡院布局，而且还将隔音做到了极致，方便了我们所有人，我公道说一句好怎么不对了？而且这种事情只有你们京城的学子知道吧，我一南方来的，哪里知道是谁弄的，你休要污蔑于我。”
“我看你是在狡辩，你来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人跟你说过吗？”这年轻学子仿佛非要给老学子扣上这个名头才好彰显自己的美好品德似的。
老学子也不傻，走到这一步，他干脆直接喊道：“谁敢提那个人，我之前是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了，我才不屑于住在那人改造的地方，扰了我的读书的清静，我这就搬出去。倒是你，一副不想沾染那人分毫的样子，怎么还好意思享用这里的好处，理应跟我一起搬出去才是！”
此话一出，众人不免傻了眼，年轻学子也有些面红耳赤，狡辩道：“这雅墨园是当年的天下第一才子所造，不能因为曾经被元燃沾染过，我们就迁怒雅墨园，做人还是要分是非的。反正我不会跟你一样，为那种人说好话！”
“你……欲加之罪，我懒得跟你们辩！”说完，老学子转身就走。
年轻学子就像自己赢取了胜利一样，笑的恣意，“我看他是心虚了，像这种为元燃说好话的，我们就要积极的打击反对，免得有些风气死灰复燃，污染了我们的赤子之心。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同他是一丘之貉呢！”
周围人神色各异倒也不是都觉得这个年轻人说的对，但是表面上却都附和他的观点，嘴里开始抨击这里改造的不好之处。
而站在人群之外的楚璃书冷眼旁观，心如坚冰，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似的，他已经忘记了当年是如何画出这里的改造图的了，只是淡淡的想着，以后，烧了这里吧。
思绪有些飘忽，他该去找林青漾了。
而那名年轻学子仍旧站在假山之上，高谈阔论。
就在此时，好像被什么人撞到了似的，那年轻学子直接尖叫一声往后倒去，假山后面是小水池，很浅，虽然这样不会被淹到，但是却让人结结实实撞到了池底，疼得学子惨叫连连，显然是摔的不轻。
楚璃书也被这动静弄的一愣，聚焦了视线看过去，就见人群好像害怕惹上麻烦似的散开，露出了假山边的情况。
一个青衫身影蹲在水池边，也不伸手拉人，神情着急道：“啊呀，我尿急一时间没看路，你怎么好端端的站在假山上，这哪里是人站得稳的地方，你当你是打鸣的公鸡吗？啊不对，我该道歉，不过人有三急，我快憋不住了，先走了！待会有事儿再找我！”
说完，就拨开还来不及反应的人群直接朝着楚璃书冲了过来。
楚璃书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带着笑意眉飞色舞的神情，看着他飞奔而来的身姿仿佛带来一阵暖风萦绕似的。正要开口说话，结果就听到那人喊了一声，“赶紧闪！”
说完就好像恶作剧成功一般，拉着楚璃书的手就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身后只留下受害者的惨叫声，以及众人刚刚反应过来的惊呼声。
楚璃书看着紧握自己的手，以及在前面跑的身影，一阵恍惚。
直到前面的人控制不住的溢出笑声，随即喘息着停下脚步，楚璃书似乎才回过神来，然后就听到那人倒抽气的声音，松开抓着他的手，有些尴尬的似乎想要触碰自己的屁、股，但是意识到这里是开放环境，又不得不垂下手，以诡异的姿势站了几秒，刚要勉强转身过去。
突然，楚璃书上前一步，直接从后面抱住。
“表弟？”林青漾一惊。
“别动，刚刚剧烈奔跑，拉疼伤患处了吧，我扶着你，你别动，缓一会儿，等疼劲儿过去了就好了。”
楚璃书虽然不及林青漾高，但是也差不太多，所以说话的时候，气息几乎都喷在了林青漾敏感的后脖处，弄的林青漾忍不住一抖。
“可是……”
“别动。”就让他抱一会儿。
林青漾本想争辩一下，你丫的是扶着吗？你是抱着，干嘛呢！gay里gay气得，一点男主气概都没有了。
但是听着楚璃书略微低沉的声音，林青漾忍不住心中一酸。
其实他也懂，楚璃书这算是一种求安慰了，他不想展现自己的难过，只能找这样的借口，那林青漾自然也就只能假装不知道他这是在求安慰了。为了不让男主丢脸，林青漾故作尴尬的笑道：“啊呀我这伤真是麻烦，我现在的确有些站不住了，劳烦表弟了。”
后面的楚璃书神情变柔，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刚刚的一切不快都化为乌有，有的只有怀中人仿佛暖阳般的气息。他哪里是求安慰啊，这种事情早就影响不了他的内心了，但是看着林青漾对‘元燃’的维护，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欣喜动容。
不过更多的是……一天没见了，想他了，刚好因为一丝动容抱住了，就借口利用一下好了。

第143章
刚刚林青漾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不是没看见人群之外，楚璃书那苍凉绝情的表情。林青漾就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似的。听到那些话，想着他们还在享受的元燃给他们创造的条件简直气得炸裂，更何况是当事人呢？
现在的楚璃书被林青漾扰乱了剧情，不是那种完全疯魔黑暗的状态，所以反而会容易被一些事情刺伤，这般一想，林青漾就感觉自己有点责任了。
也许是他们之间，比较亲近，所以楚璃书才会表现这样的一面吧。
但是……这抱得也太紧了吧，快喘不上来气了。
林青漾憋着气，拍着楚璃书的手臂，“好……好了，表弟，我站得住了。”
楚璃书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林青漾，但是仍旧扶着他的手，转到侧边，“好端端的，怎么跑来这里的？不应该在家中养伤吗？”
楚璃书没有提刚刚林青漾维护‘元燃’的事情，毕竟林青漾之前立过崇拜太子殿下的人设，这样的恶作剧很合理。
“齐岩去看我，说了这里的事情，我很好奇就来凑个热闹，你呢。”林青漾说话的时候瞳孔忍不住颤抖一下，心中有些打鼓，不知道男主有没有遇到景柔茵。
“我……有事情办。”
林青漾知道应该是科举舞弊案的事情，“办好了？”
“嗯，差不多了。”
“那……回去？”林青漾说这话的事情，心跳都要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能会导致各种任务的失败，可能会让他的积分再度岌岌可危，但是林青漾看着楚璃书的脸，眉目如画，神情轻柔，一点阴郁戾气都看不见了。
现在的楚璃书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吗？
林青漾本能的认为不会，但是那是原文中一个重要的情节，楚璃书真的会放过对他而言的机会吗？
林青漾自己也很矛盾，所以就有些紧张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听着林青漾的询问，笑着说道：“不是来凑热闹的吗？”
怎么看到我，就想要走了？
楚璃书内心不免有些骄傲，果然任何热闹在林青漾眼中都不及跟他之间的相处重要。
楚璃书努力压下嘴角，“听说晚上这里要放孔明灯祈福，难得一见的场景，我们一起留下来看看吧。”
估计林青漾是为了这个热闹来的，反正自己这边的事情进展的差不多了，算了，陪他一起吧。
想到可以跟林青漾一起看孔明灯，那场景应该不错，可以作为两人未来美好的回忆，楚璃书的嘴角不由的又上扬了一个弧度。
林青漾自然不知道楚璃书的小心思在想什么，心中不由的更加不安了。
一犹豫之下，齐岩和徐文泽就找了过来了。
他们之前是跟林青漾一起看热闹的，结果就看到林青漾‘肇事逃逸’，当即就隐没在人群中看着事态发展，那年轻学子自然是叫嚣着找人，但是林青漾第一次来，这里根本没人认识他，加上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都来不及看清林青漾的脸，就更加无从找起，而那学子就是摔狠了而已，没有受什么伤，雅墨园的人看完之后，就不管此事了。
林青漾算是成功逃了。
几人又回到了小隔间，齐岩就忍不住取笑林青漾刚刚冒失的行为。
林青漾怕齐岩说出什么关于先太子不好的话，就忍不住道：“平心而论，难道这里设计的不好吗？我就是看不惯那人的嘴脸，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齐岩对此倒是大大咧咧的，知道这里隔音，就随便说：“我觉得设计的挺好，说实话先太子那时候的才华的确无人能敌嘛，不过我知道一个小秘密哦，这里可不完全是先太子设计的。”
这一下连徐文泽也不知道，就好奇的问起。“可是我听到的消息都是说先太子啊。”
齐岩立马贼笑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景姑娘成了这里的主人吗？”
一提到景姑娘，自然就是景柔茵，林青漾当即后悔开启这个话题了，有些小心翼翼的偷瞄楚璃书，但是楚璃书却好像并没有为这个名字做出反应。
徐文泽咳了咳，之前还在这里说了景姑娘的事情，现在再说感觉真的不太好。
齐岩却八卦基因活跃了起来，“外界都传闻景姑娘还对先太子痴心，所以留在了先太子改造过的雅墨园怀念，她也是勇，竟然都不忌讳，不过倒是让人挺佩服的，毕竟她的情况也挺像是下了婚书，却战死了未婚夫的那种，为了未婚夫守节的确算是美名了。这至少证明她是一个品行高尚的女子，再加上这样的才貌简直一绝。不过嘛，雅墨夫人不是她想来当就可以当的，她能当这里的主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这里一半的改造设计都是出自她的手中，因为这一层，她才能从上一任雅墨夫人手中接住这里的。也算是有了一个容身之处了。”
这些是林青漾不知道了，不由的听愣住了。
徐文泽点头道：“难怪了，看来当初他们定下婚约应该就有联系了，所以才一起改造了这里。”
“唉，本该是和和美美，若是成了，雅墨园也算是又添加了一段佳话，可惜。有情人天人永隔了。”齐岩说完又啧啧两声。
原文中的确说了景柔茵对元燃一见钟情，痴情元燃，林青漾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悲凉的感觉，更加忍不住去看楚璃书了。
楚璃书终于觉察到了林青漾的视线，反正林青漾喜欢他，常常看他也是正常，他习惯享受这种注视，并未多注意，但是这一会儿林青漾看得有些频繁，就让楚璃书不得不注意了。
“怎么了？”
林青漾被抓包有些尴尬道：“就我们一直在说话，你这么安静，是有什么看法吗？”
楚璃书微微一愣，他能有什么看法？不过想了想，突然又觉得不妥，以后露出身份跟林青漾在一起了，这傻子现在听这么多的八卦到时候该不会跟他使性子吧。
想了想，楚璃书决定防范于未然，“我想先太子跟景姑娘应该不熟吧，最多可能礼节性的来往过书信，毕竟按照时间算，那时候先太子应该是在忙水患的事情，紧接着又是边境的骚扰问题，只是下旨赐婚，估计也就匆匆见了一面罢了。”
齐岩正沉浸在幻想的凄美爱情故事中，听楚璃书这么说，就有些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两人能携手改造这里，肯定是心意相通。”
楚璃书有些不耐烦，“若是心意相通，那前院和后院的设计不会差别这么大，想必因为当时的后院是雅墨夫人居住，先太子自然不会干涉，他只负责前面读书的地方而已，估计景姑娘的设计是后来的。”
楚璃书说的很真实的样子，让齐岩都没话反驳了，徐文泽也点点头道：“倒也是。”
林青漾有些惊讶的看着楚璃书，本人的说法……应该是真的。
随即楚璃书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晚上孔明灯祈福的事情。
正说着，外面来了一些官员。
齐岩好奇的出去看情况。
过了一会儿就跑进来道：“听说杨晋大人突然得了急症，被送走了，换了另一位郎中大人来管理这里。”
林青漾渐渐回忆起一些原文内容，算是对此事有些明白了。
齐岩啧啧两声，“这里的事情随便看看就好，他管那么多，难怪累得得了急症。唉，我也是倒霉，如果早点换个礼部郎中，我在这里也不至于过这么久的凄惨生活。”
徐文泽叹了一口气，“能者多劳，劳多必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我看他只知道埋头苦干，不懂官场之道，所以才四十多岁只是一个郎中。”齐岩忍不住吐槽道。
徐文泽忍不住帮杨晋说话。“你别看他这样，他可也是状元出身。”
齐岩立马瞪大眼睛，颇为惊讶道：“那还能混成这样？”
“其实他本可以平步青云的，只可惜……”徐文泽说道这里欲言又止。
林青漾对杨晋不熟，没啥印象，但是知道他未来会是元燃手下的礼部尚书，别看元燃在原文中是一个黑暗暴君，但是能把一个国家建设的这么强大，手下也不可能都是黑或者小人，相反那时候满朝文武就元燃的人设是最暴戾阴狠，反复无常的。
他发掘和安排在各个重要职位的官员反而都是百里挑一的贤臣良将，他们对元燃又畏惧，又臣服，各个都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好自己的事情，所谓乱世出英雄，就光元燃所在期间出现的贤臣良将，任何一个挑出来都可以出书记录，为后人传道。
所以这一会儿听徐文泽这么说，就忍不住好奇，“可惜什么？真的是情商不够，混不好官场吗？”
徐文泽见林青漾好奇，就解释道：“据说杨大人当状元那一年，正好就是上一任礼部尚书当的主考官，按照约定俗成的说法，这一届的考生都算是他的学子，而身为状元的杨大人更算是嫡传弟子了，寒门出身，没有背景，之后自然也就跟着礼部尚书了。原本一切安好，直到……”
元燃的事情出来，年纪稍大的礼部尚书站出来替元燃说了一句话，结果被找了一个借口贬了。那时候被以这样的方式贬官的人很多，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正好礼部有一位官员那时候做了很多事情颇得新皇欢心，就直接提拔成了新任的礼部尚书，而杨晋作为曾经礼部尚书的亲近之人，自然不可能有多好的官运，就这么在郎中之位上耗着，耗到了现在。
“原来不是不会混官场，这就是典型的运气不好。”齐岩感叹道。
徐文泽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虽然实质上是因为帮先太子说了一句话，但上一任尚书大人是被人举报了，才会被贬，而举报的人正是现在的礼部尚书，据我说知，上一任的尚书大人最后还没有到达被贬的地方，就因为郁结于胸含恨而终。”
林青漾皱眉，“这么说，很可能是被陷害死的。”
徐文泽沉默了。
齐岩摆手道：“这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不过一想到这里的隔音……
林青漾前后联系了一下就懂了，杨晋应该是尊敬恩师的，而楚璃书就联合他一起完成了这次的设计。虽然具体情况还未知，但是杨晋现在以病为由离开，应该是提前撤离的意思，免得被卷入其中。
对于他们的讨论，楚璃书全程没有参与，杨晋做的一切是为了肃清考场风气，还是为恩师报仇，楚璃书不在意，总之他识时务，配合就行。
至于新来接管的郎中……也是楚璃书一开始就选好的人选。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来敲门。
齐岩去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厮站在外面。
小厮见里面人多，微微蹙眉，“齐公子，吴大人有请。”
齐岩一愣，“吴大人？”
“是新来接管这里的礼部郎中。”小厮解释道。
齐岩立马点头应下，回头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礼部郎中找齐岩做什么？”林青漾不由的疑惑。
楚璃书却不由的勾起嘴角，“等他回来，再问。”
徐文泽左右看了看，每次只有三个人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待的不自在，不由的找借口就先走了。
剩下两人也不可能干等，楚璃书就带着林青漾先去见曹老了。
他们曾经在太学读书，既然知道曹老在此，前来问安也是合情合理。
雅墨园对曹老的待遇非常好，给他安排的是最幽静，最偏远，还远离了其他夫子的院落。
曹老会在这里自然是楚璃书的安排，所以曹老看见楚璃书带着林青漾过来还是有些惊讶的。他原本以为楚璃书过来就是跟他确定计划的完成度，怎么还带了一个外人？
两人拜见了曹老，就坐下来喝茶聊天。
林青漾总感觉两人说话都是含有暗语的，不过也懒得去思考。
正说着话，一阵清香飘来，林青漾不由的动了动鼻子，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混合了多种花香，仔细品位还有淡淡的墨香，真的很好闻。虽然春天万物复苏，雅墨园中花类繁多，也没有此刻的一阵清风带来的香味好闻。
林青漾不免转头看向敞开的大门。
突然一蓝一白两个倩影出现在眼前。
林青漾微微一愣，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不是因为眼前的两位女子惊人的容貌，而是她们的身份。
其中一位林青漾认识，蓝衣女子是曹婉莹。
而另一位，林青漾完全没有见过，但是他知道，但凡书中年轻貌美的女子多半都是跟男主有关的。
白衣倩影，如洛神降临，原本的曹婉莹在林青漾眼中已经是堪称一绝了，而如今见到这名女子，竟然能跟曹婉莹平分秋色，就连裴芊雨都在气质上差了一劫。
林青漾心中已经有些猜到此人的身份了。
他不由的转动眼珠，看向楚璃书，脑海中时刻警惕着系统的提示。
门口两人也顿了顿，赶紧见礼。
曹老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的看向了楚璃书，但是楚璃书除了和林青漾一起拱手回礼，并没有其他反应，仿佛就是看到不认识的人一样。
“打扰祖父和楚公子林公子了，我之前见祖父这边的客人刚走，以为这里没人，实在是失礼了。”曹婉莹有些尴尬，眼神不由的在楚璃书身上停留了一下，上次见面还是在太学，再见总感觉楚璃书哪里不一样了。
“无碍。”曹老道。
曹婉莹算是中间人，自然是要介绍在场的人认识一下，要不然就显得有些失礼了。
“那我给介绍一下，这两位正是四皇子殿下的伴读，安南侯府，林青漾和楚璃书。”说完，就开始介绍身边的女子。
“这位正是雅墨园的主人，景柔茵景姑娘。”
林青漾心中咯噔一下，更加忍不住想要看楚璃书的神情了。
但是楚璃书仍旧是客气疏离，点头示意，毫无破绽。
林青漾倒是也看到曹老在偷瞄楚璃书了，他想曹老大概在猜测楚璃书会露出什么怀念伤感动容的神情吧，也许哪怕隐身在不知道何处的律一和律十都会想楚璃书会不会顾念怜惜一下曾经差点嫁给他却反而受他连累的女子。
但是林青漾知道这种表情不会出现在楚璃书的脸上，因为原文中描述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表情。
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景柔茵缓缓欠身行礼，大方得体，气质卓绝，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的优雅，一颦一笑皆是令人愣神的美貌。
不得不说，的确有太子妃的风范，甚至将来母仪天下也不为过。
“我们本想找祖父帮我们看看刚刚写的诗作，所以……”曹婉莹解释了来打扰的缘由。
“打扰了……”景柔茵也歉意的说道，一出声，那声音简直跟黄莺歌唱一般悦耳。
两位不可能在这里打扰多久，说完缘由，就离开了。
楚璃书似乎也跟曹老说完事情了，正要起身告辞，突然楚璃书眼神微变，就开口询问了一本书，曹老是否带来，曹老自然有默契，就指向了屋内，示意他自己去拿。
楚璃书就让林青漾在外面等。
林青漾也明白楚璃书是有事情要处理，就点头应下，正好他现在心里也乱。
楚璃书一进入里面的书房，律一就出现了。
“主子，元烨他……”律一一出声，楚璃书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律一平时严肃，甚少感情用事，能用这么情绪化语调开口喊他，除非是律十那种不稳当的性格。
可见，是出了什么律一都稳不住的大问题吗？
与此同时，林青漾正在烦恼，还是见到了景柔茵，刚刚楚璃书表现的这么完美，真不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
说不定……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毕竟现在楚璃书改变了这么多，应该不会……那么狠吧！
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林青漾脸色刹那间就青了。
【第二任务集，任务5：帮助男主设计陷害元烨名誉】
林青漾真的想要骂天骂地骂系统了。

第144章
景柔茵的存在十分尴尬，但是名声却特别的好听，不仅是因为她才貌双绝，更重要她品德高尚，有情有义，哪怕只是赐婚并没有成亲，她仍旧像是嫁了人的妇人一样守节，她对外没有表现出对元燃的维护，却从不抵触自己曾经的身份，她不贪生怕死，也不盲目跟从，甚至在有些失去理智的人攻击她，在她面前咒骂元燃时，她也维持高洁，对人道歉，明明不是她的错，明明都不算是妻子，可是她还是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责备。
所以太后把她护在身边，也因此没有遭受到像宁总管那样的疯子为难。还想要给她指一门亲事，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拖累别人，所以一直拒绝。直到雅墨夫人换人，就出来接替了。
所以景柔茵在原文中出场的时候，林青漾还一度对爱情扭转人性产生过希望，毕竟那时候的男主已经做过太多心狠手辣的事情。
而且其他女子都是爱上楚璃书的，只有景柔茵算是爱着之前的元燃的。
而且还为了他遭受了迫害，却一直没有嫁人，守节至此，算是情深义重了。
按理说男主应该会感动动容才对，就算那时候男主已经彻底变成疯批了，也该像对待律一和律十曹老等人心腹那样优待一下下吧，照顾一下下吧。
但是随后男主做的事情真的是震碎了林青漾的三观。
那时候男主来设计科举舞弊案时，无意中见到昔日的未婚妻正在被元烨偷偷纠缠，这么好的把柄落在他手中，他怎么可能放过。
伴随着舞弊案，一场捉奸记就开始了。
男主直接找机会下药，助了元烨一把，等到外面办案的人过来，顺便捉个奸。
太子殿下跟前太子未婚妻苟且，多么劲爆的丑闻，瞬间就给了元烨一身黑墨，还是洗都洗不干净。
元烨想要解释，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自愿的，而景柔茵更是几次自杀未果。
最后干脆皇上做主，给两人赐婚，景柔茵再度成为太子妃。
虽然按照景柔茵本身的身份而言，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以这样先斩后奏的方式的确非常丑，而且她还是前嫂子的感觉，就更加丑了。
元烨因此遭受了很大的名誉打击，朝堂上第一次产生了罢黜他太子之位的议题，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是也大大的打击了元烨，也因此对他苦苦追寻的景柔茵非常恶劣。
为了权力斗争，心狠手辣的上位者也许每个人都曾坑害过亲近之人，也许古代这种事情更是多不胜数，但是在小说中看到还是很心塞的，尤其这全部还是男主设计的。
原本以为景柔茵这样已经够惨了，但是在元烨被杀，男主登基之后，他竟然还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当年选定太子妃的时候钦天监有为姑娘们算命，而景柔茵的命的确是凤凰命。
她当了两次太子妃，丈夫被杀，前未婚夫回来，本以为会得到同情和怜惜，所以当男主不株连她，反而接她入宫的时候，大家都以为男主不嫌弃她，要苦尽甘来了。
结果男主登基第二天就发出了两道圣旨，第一道圣旨，封景氏为后，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第二道圣旨就宣读了。
废除皇后，打入冷宫。
所以在男主的后宫中，只有最高的皇贵妃，没有皇后，只有一个永远囚禁冷宫的废后。
书中男主面对景柔茵的质问时，反而笑了，“你不是有皇后命吗？朕是顺应天命。”
独自一人，直到发疯，结局不详。因为后期原著作者撑不住了，有些烂尾，又因为出场人物多，很多事情也没有交代清楚，只大概写了一些结局罢了。
所以关于景柔茵的描述前面很详细，但是后面几乎都没有，只有一个结局。
不过这不妨碍青漾狠狠的同情这个女人。
明明就是一个好姑娘啊，而且按照套路理应是男主的真爱，会感化黑化男主才对，但是在这里完全是被利用了彻底，还用完就甩，毫无人性的做法。
虽然即使没有男主在，按照元烨的心性早晚也会想办法把景柔茵弄到手，而且还会秘密的养起来，不给名分，男主做的是推了一把，直接曝光。
但是被自己爱慕的对象推向别人，还带来了名誉污点，这实在是有点惨。
所以想起这么一个人物的时候，林青漾是真的担心害怕，害怕楚璃书遇见她，害怕楚璃书发现元烨在追求她，更加害怕楚璃书邪念一动，真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虽然这样会狠狠的打击到程氏和元烨，对楚璃书的整体计划有很大的推动力，可是林青漾宁愿浪费一些时间，找别的办法，哪怕让他这个工具人多次倒霉受伤也行，也不想现在的楚璃书再走跟原文一样的剧情。
林青漾不是不想相信现在的楚璃书人品，但是为了报仇，这样的机会放在眼前，他真的会放弃吗？
这任务系统也是绝了，竟然真的给派发这种任务，他不是圣父，但是这种事情是绝对做不到的。
林青漾虽然为任务和系统烦恼了一阵，但是他不相信一次任务失败就会导致他积分全没，这个任务是无论如何不能做的。
但是林青漾也不是完全放弃的，他现在已经开始积极的思考钻空子的办法了，只要系统不强制走这剧情，在任务期间内，换一种方式陷害元烨名誉也不是不行。
林青漾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敲了敲大脑，可用的条件实在有些混乱，偏偏还跟科举舞弊的案件混在一起了，他又不像楚璃书那么机智，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契机可以使用。
另一边屋内，楚璃书听到了律一的汇报，忍不住皱了皱眉，“元烨纠缠景柔茵？”
“主子，程义是来给元烨探风了，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了，估计今晚元烨也会过来，雅墨园开放给了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你就为这个生气？”楚璃书觉得有些无趣。
律一看主子这么淡定，不由的愣了愣，起初知道的时候，他气得恨不得替主子好好教训元烨这个小畜生？怎么主子的位置想要抢，主子的未婚妻也想要抢，这是什么心理啊，实在是丑陋至极。毕竟景柔茵差一点就成了他们主母的人啊，而且还对主子这么有情有义，律一实在有点被气到了。但是现在看主子……
律一到底不是律十，赶紧低头道：“属下只是替您抱不平。”
“你想太多了，不过……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楚璃书不由的眼神一闪。
说实话他跟律十知道主子喜欢林青漾之后，也不可能觉得林青漾能光明正大的入住后宫，最多偷摸着。至于正宫娘娘……他们一直都觉得景柔茵挺合适给主子当未来皇后的，有母仪天下的气度，未来若是成了也是一段美名佳话。
毕竟当年景柔茵可是有凤凰命的说法，理应嫁给主子。而且景柔茵跟曾经爱慕主子后来又疯狂避嫌，恨不得踩主子一脚的薄情女人们不同，她是真的很好。
但是看主子这个反应，难道……身边有了林青漾，就不管景姑娘吗？她这样未免有些可怜了。
不过想想主子的遭遇，还有谁比主子可怜，哪有多余的闲心去同情别人。
这般一想，倒也冷漠了下来。
“主子说的是什么机会？”律一开口问道。
楚璃书思索了一番，倒是可以用来打击元烨的名誉，只要让外人知道他在追求景柔茵，就能让他倒霉。
其实今晚若是元烨来，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是这样有点捉奸在床的意思，很容易拉景柔茵下水，被动追求总是好听一些的。可以对外说是为了躲避追求才躲来的雅墨园，结果元烨还是穷追不舍。
也许这也是事实真相也不说定。
如今景柔茵陷入这样的局面也是受他连累，楚璃书多少在设计的时候不想太过害到她。
避开今晚，设计谣言的效果虽然缓慢，但是也能达到目的，楚璃书倒也不担心景柔茵会因此受到打击，在跟他有关系的人当中有几个全身而退的？景柔茵能走到这一步，楚璃书就不曾小看她，只是她起初并不在自己的计划范围内，楚璃书就从未想过她而已。
现在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虽然对她可能会有点损伤，以后找机会再补偿她和她的家人吧。
而且今晚……他跟林青漾还有看观灯之约呢。
楚璃书回过神来，道：“那边的事情暂时不管，先把礼部那边的人盯好。”
律一自然是完全听命，也就不再纠结景柔茵的事情了。
楚璃书转身出去，就看到林青漾愁眉苦脸的捶头，仿佛很烦恼似的。
曹老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就见楚璃书走了过去，直接站定在林青漾的跟前，突然伸手垫在了林青漾的头上，被他的拳头不轻不重的砸到。
林青漾那边疑惑抬头，楚璃书却好笑的说道：“再砸下去就傻了，表哥。”
曹老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虽然知道楚璃书现在面对任何人都是戴着面具的状态，但是这样腻死人不偿命的亲亲表弟人设也太……委屈太子殿下了！
曹老不由的又心疼又疑惑。
殿下好端端的干嘛跟自己的表哥营造这种人设，就算想要把他培养成心腹，也不该这么亲近，万一以后没有君臣之别怎么办？
不过曹老也没有烦恼多久，因为楚璃书已经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带着林青漾起身离开了。
两人各怀心思，准备往回走。
林青漾还在烦恼任务，他想阻止男主产生那样的想法，又想完成任务，那干脆就误导男主一下好了。也许可以直接跟楚璃书说，他想要坑一下元烨的名誉，然后强调不用连累女人的方式。求楚璃书帮忙一起想，说不定能让男主转移思路直接产出另一种办法，反正楚璃书聪明，他一定可以的。
林青漾就是对楚璃书盲目的相信，正要说话，突然在一个岔路口遇到了一个蓝色身影。
只见是曹婉莹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正走着。
偶遇自然又是打招呼。
林青漾道：“去找曹老？”
“嗯，天色不早了，我打算先回府，跟祖父打声招呼就走。原本还怕又打扰你们谈话了，现在正好。”曹婉莹大概是跟他们说话次数多了，那种仙飘飘难以亲近的感觉少了很多。
“曹老是要留在这里？”林青漾听到回答疑惑道。
曹婉莹点点头。“让祖父独自在外真是让人担心。可惜我不是男儿身无法陪伴左右。”
林青漾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如果……
“其实曹姑娘也可以留下来啊，刚刚看你和景姑娘好似关系不错的样子，景姑娘不是一直住在这后院吗？后院那么大，你不可以借住吗？听说今晚还有放灯活动，很有趣。”
楚璃书一愣，瞥了林青漾一眼，微微蹙眉，但是也没有出口说什么。
曹婉莹对男子的热情都有些抗拒，不过她对林青漾的性向早有耳闻，倒也没有立马反感，只是尴尬解释道：“其实我原先也提过这想法，不过景姐姐好像不习惯招待客人留宿，所以没有同意，要不然我早几天就厚颜借住这里了。”
林青漾微微一愣，一种违和感不由的冒了出来，但是他一时间也没有抓住，只觉的可惜，如果曹婉莹能留宿，那元烨哪里敢冒头，想要来捉奸记也不可能了。
可是一旁正因为林青漾热情的招呼曹婉莹而不快的楚璃书听到这里，眼眸不由的一凝。
随即一丝冷笑就从嘴角溢了出来。
曹婉莹说完就离开了。
林青漾有些惋惜，不过很快调整状态还是想要从楚璃书身上下手。
只是现在临近傍晚，人变多了，时不时有人路过不方便交谈，只能回去隔间再说。
但是一回到隔间，就看到齐岩早就回来了，正一脸烦躁。
见到他们两人，立马一脸憋住了什么秘密，想说但是又不敢说的样子，道：“你……你们回来了。”
林青漾刚想找借口跟齐岩借用这个隔间，就听到齐岩终究还是忍不住道：“你们觉得……我该不该考出一个好成绩啊。”
林青漾一听，顿时心中咯噔一声，完了，发展作弊客户发展到他兄弟头上了？！
之后被查是会降下罪名的。
林青漾还没开口，就听到楚璃书说道：“你喜欢当官吗？”
齐岩一愣，摇摇头。
“如果考出一个好成绩，必然是要入朝为官的，若你不想，自然不用考出一个好成绩了。”楚璃书道，他知道按照齐岩的家世和他那稀巴烂的成绩，一定会是新来的郎中大人首选的客人目标，只可惜，他们弄错了一点，齐岩压根就不想混出一个好样儿。
有些人天生就想要当闲鱼，让他作弊，他还嫌累呢。
果然齐岩立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瞬间放轻松道：“来来来，带你们去尝尝这里的饭菜，可难吃了……”
林青漾嘴角一抽，也跟着放轻松了，齐岩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就好，林青漾不由的看了楚璃书一眼，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在乎齐岩这个朋友，所以诱导了一下，算是拉了齐岩一把，这样的人还会做那样的事情吗？

第145章
在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外面的气氛明显跟之前不一样，开始不断的有某家府中亲人进出，显然是得到什么消息匆匆赶来，或者是送什么东西的。
寒门子弟不太清楚情况，只以为是为今晚的祈福做准备，毕竟有的时候这种心理上的东西还是很有作用的。
放灯祈福还要再晚点的时间，用完晚膳出来之后，林青漾发现这里的光亮很不一般，虽然灯具算不上多，但是各处灯具的摆放能将照明发挥到最大的效果，这明显是有心人设计的。
林青漾不由的看向身边的人。
楚璃书看见林青漾小眼神闪啊闪的盯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因为这里人来人往，林青漾不好直接开口，只能凑近楚璃书的耳边，轻声道：“这里的照明设计真厉害。”
楚璃书一愣，嘴角微微上扬，“是嘛？一般吧。”
看楚璃书的样子，林青漾忍不住笑了，看来太子殿下也很喜欢被人在背后偷偷的夸奖啊，毕竟这比当面的可要真实多了。
“你们两说什么悄悄话呢？”齐岩煞风景的回头喊道。
楚璃书和林青漾都抿唇笑着摇摇头。
齐岩切了一声，“走吧，先回去，反正还要等一会儿。”
林青漾刚想要说让齐岩给他们腾一下空间，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呢，也不知道他的垂死挣扎有没有用。
结果就听到楚璃书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我跟表哥到处看看。”
林青漾一愣，有些不明白楚璃书的提议，是真的想要到处看看，还是借此去做些什么。不过既然带上自己，那应该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
齐岩嘿嘿一笑，暧昧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行，我不打扰你们花前月下。”
林青漾比了一个中指，齐岩回比了一个。
回头就看到楚璃书在看着他。“经常看到你们两个做这个手势，什么意思？”
林青漾一噎，有些犹豫，感觉教楚璃书这样画风的人这种手势，怪怪。
“是你们之间不外传的小秘密？连我都不能知道？”楚璃书意味不明的说道。
好吧，男主这多疑的性格又来了，这种小事情都不放过。
林青漾尴尬的解释了一下，楚璃书果然露出怪异的表情，随即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他。
林青漾干笑两声，赶紧问道：“你刚刚说到处看看，看什么？”
“你不是对这里的设计很感兴趣吗？我带你详细看看。”
林青漾眨眨眼，见楚璃书神情自然，之后也真的在每一处的设计上详细解释，林青漾才真的敢相信，男主根本不是有什么目的，而是真的带他看元燃昔日对这里的种种用心。好像一个被夸的小朋友，开始不断的拿出自己的好东西炫耀给夸他的那个人看，来证明对方没有夸错似的。
没想到男主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莫名有些可爱呢。
听着他用公正的语气，不经意的介绍其中的奇思妙想，林青漾一路憋笑。
“这里就是机关，平日会储存雨水，储存到一定的量，下面就会流出，渗入花园地下，所以里面会一直保持恒量的状态，这里的量刚好够意外失火的时候紧急救火使用，毕竟这里的书籍太多，一旦失火很麻烦。”
“所以每个房屋上面才会有管道，好精准的控制在哪里救火？而且也可以隔离火源？”林青漾再一次被震惊。
林青漾本就有绘画天赋，在空间结构理解这方面理解很快，所以一看就联想了起来，这算是古代十分先进的防火系统了，难怪是能跟匠神共同探讨水车改造的人，这想法实在是太妙了，估计让常均看到能一下子被男主折服。
元燃知道人才的重要性，所以对待参加科举的考生十分关心，这里严格说起来，隔音系统，照明系统，通风系统，防火系统等都做到了极致，在安全舒适方面给他们最好的体验，可谓用心良苦。而且看着所有的设计其实并不麻烦，也不需要大量的耗资耗材，全都是精巧设计，比如这里的，也不需要人工储水，靠老天爷就可以。
林青漾真的是被元燃的才华震惊了，这到底是多完美的人啊。
“不过没听说过近几年有火灾，这应该还是最初建设的时候试验过，之后就再也机会用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运转的起来。”楚璃书摸着巨大的水箱外层。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想着也许当年的元燃也站在这里这样思考着，这个设计会不会年久失修而出现意外。
“这么厉害的设计，不会轻易失效的，我相信他。”林青漾忍不住道。
楚璃书回头冲着林青漾笑了笑，眼神却逐渐幽深起来，歪着头靠在水箱外层，随意的姿势颇有潇洒姿态，
“这里不会有人来，只有我们两个了。”
林青漾一愣。
就听到楚璃书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对我说什么吗？说吧。”
林青漾不由的瞪大眼睛，随即想想也是，自己欲言又止的情况都好几次了，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个……就是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坑一下元烨。”
他们是帮助四皇子的，自然要随时随地想办法坑其他三家的人，楚璃书也不意外，就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毕竟他身份尴尬，我们可以从他的名誉上下手，让其受损，说不定就能动摇他太子之位了。”
楚璃书脸色微变，竟然跟自己想到一起了，难道是他离自己太近，所以有所谓的心有灵犀了。
“继续说。”
“说不了了。”
楚璃书疑惑的看着林青漾，林青漾尴尬的摸头，“我只想到目标，具体操作，还得集思广益，哈哈哈。”
楚璃书一脸无奈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干笑“一起想吧，不过尽量别连累无辜之人的……”
楚璃书之前的确想了一个办法，但是后来有些改变主意了，可是听林青漾这么一说，又觉得算了，还是用最初的办法吧。那个人无不无辜他不能判定，但是利用一个女子的清白达到目的，估计林青漾会在意。
这般想着，正打算把自己的计划想法说给林青漾听，突然楚璃书的脸色微变，拉着林青漾就往廊下走去。
“怎……”林青漾不明所以，楚璃书却转身捂住林青漾的嘴，就把人压在了廊边柱子上，尽量缩小存在范围，神情警惕。
林青漾分辨不了情况，只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尽量就配合楚璃书的动作，突然几阵诡异的风刮过，就看到楚璃书的眼神从一个方向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显然是看都什么。
等了一会儿，楚璃书终于松开了林青漾。
林青漾惊讶的问道：“怎么了？”
“有一批人在屋顶经过，不是影卫就是刺客。”楚璃书道。
林青漾立马瞪大眼睛。
“放心，跟我们应该是无关的，可能只是路过。”楚璃书故作轻松道。
林青漾惊讶道：“夜黑风高还真不安全。”
“算了，人少的地方还是不安全，我们先回去。”楚璃书说完，就拉着林青漾往回走。
可是走到人多的地方之后，楚璃书开口道：“离祈福还有一会儿，你先回去找齐岩，我正好有事去找一下曹老。”
林青漾习以为常，点点头，但是心中却总感觉一丝别扭，随即就看着楚璃书匆匆离去。
看着楚璃书离去的背影莫名有些焦躁，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着急做什么？男主不论去做什么，自然会小心谨慎，自己就算在可能帮助也不大，而且平时男主避开他肯定做过很多危险的事情，都会全身而退，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慌乱啊，不是还有律一律十吗？
林青漾又想了想，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就打算安心回去等待消息。
等等，男主不会……去设计捉奸记了吧。
难道自己终究没有挡住人？
另一边，楚璃书已经来到了后院，律一和律十都被他派去做别的事情了，所以只能自己来探查情况。
楚璃书凭着对这里的了解，巧妙的躲过了所有的视野，只要没人下来搜查，基本不会有危险。来到了刚刚那群黑衣人聚集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危险气息。
很快血腥味和一些轻微的响动传来。
一具尸体就落了下来掉在了庭院中，那是宫中影卫的衣服。
悄无声息，杀戮开始。
楚璃书知道其中一方势力一定是专门守卫元烨的影卫，元烨果然偷偷的来到这里，也就是说有人知道了元烨的行踪，派人来暗杀他，这样的隐秘行动的确容易遭人行刺。
这对于最弱的四皇子势力是没用的，暗杀掉其中一个，只会让另外两个迅速膨胀，对于弱势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缓慢的将其他三个都变成弱势。
所以会来刺杀元烨的只有可能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
楚璃书脸色有点难看，麻烦，若是元烨在这里被杀，那科举舞弊的设计肯定要完了。
但是自己也不会蠢到为了元烨的安危冒险出手，看来只也能希望他的手下能有用一些。双方都不想闹出动静，只要元烨的人杀光了刺客，这里就会恢复原状。
楚璃书了解这里的情况不是他能左右的，自然也要迅速退出以保安全，至少已经掌握了第一手信息，他得赶紧想好办法利用这里的情况，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最大化。
正要往回撤，突然冷风袭过，楚璃书就地一滚，他被发现了。
来者穿的是杀手的黑衣，没有任何标志，但是绝对是高手，楚璃书没有内力，只有招数和训练出来的灵敏五感，对付一般练武的人，比如宫中的一般侍卫那种，还能出其不意一招制敌，可是面对真正的高手最多只能抵挡几招。
黑衣人双眼一眯，出手狠辣。
显然他是被安排下来寻找元烨的，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也就是说上面是杀手占优势，元烨的人根本不行。
楚璃书思绪飞转，这不合理，就算元烨是出来干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应该知道很多人想要要他的命，他就该带上足够安全的守卫才对，难道守卫不止守在这一个地方？
逃命间，身上的暗器已经全部用了，只能勉强应对。
突然一脚飞踢，楚璃书腹部直接遭受重创，狼狈摔倒了地上。
寒光闪现，楚璃书眼神一变，他要死了？死在针对别人的暗杀计划下。他是不是不该冒险前来。
他还要去……看灯……
眼底迅速积累起异样的红，好似即将有什么东西破笼而出。
就在这时，视野范围内有熟悉的身影闪过。
楚璃书迅速恢复清明，瞳孔震动，面前的杀手已然感觉身后有人接近，猛然回身就要防御，却发现迎面砸过来一个灯笼，扰乱了视野。
灯笼被他劈开，但是灯笼里面竟然装满了沙子，散开的一瞬间，直接迷了杀手的双眼。
就见林青漾挥舞着捡到的刀刃，一副脸都急白的模样。
杀手就算双眼暂时不能使用，应对不会武功的林青漾，还是轻而易举的，手中刀刃一挥，林青漾的刀就被打飞了。
下一刀，即可一刀毙命。
突然身后传来不同刚刚的杀气，杀手心中一惊，想要再动却感觉心脏处一凉。
刚刚那人……应该已经被他踢断了肋骨，怎么还能动的？
杀手临死前还是给了自己人一个暗号。
林青漾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楚璃书拉着逃离了现场。
他们自然逃不过那些杀手，楚璃书只能凭着对地域的熟悉，带着林青漾绕圈，突然看到一扇窗户是半开的，楚璃书仔细分辨里面没人，带着林青漾就翻入了窗户。
林青漾也激灵，赶紧关窗，幸好他们身上都没有流血，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但是林青漾一转头，却看到楚璃书捂住腹部的一侧，瘫软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表弟……”林青漾大惊，赶紧上前，不知道他情况如何，严不严重。
林青漾是听到系统的警告，利用导航功能才能快速找到男主的，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出现了意外。
男主一般在原剧情上很少出现意外才对，只有因为蝴蝶效应导致的剧情变动才可能出现在意外，难道这里有什么剧情变动吗？
楚璃书苍白着脸，抬头看过去，眼神有震惊也有着急，“我刚刚不是让你回去吗？”
林青漾一愣，他以为男主第一句话会质问他为什么跟踪他，毕竟男主以前在发现他行踪诡异的时候就会怀疑是不是在跟踪，这一次竟然没有怀疑，倒是让人意外。
“我去曹老那边找你没找到，然后就迷路了，听到动静，所以……”
“嘘。”楚璃书听到一半，赶紧让林青漾噤声。
林青漾以为杀手来了，但是却听到外面突然又响起了很多闷哼声。
然后一道高傲的声音响起，“哼，还想暗杀我，调查一下，什么人！”
那是元烨的声音。
听着脚步上，应该是他又带来了一批高手助他扫平了这里。果然屋顶上一开始不是他全部的手下。
既然那些追杀他们的杀手被杀，那元烨应该是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很快又听到元烨的声音响起，只是这一次是完全不同的语气了，“柔茵，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吓。”
随即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你还是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果然，元烨在纠缠景柔茵啊。
正想着，却听到脚步声朝着这里而来，林青漾大惊，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房间其实根本就是景柔茵的内室，这怕不是系统巧妙安排男主走剧情啊。
他们是不能曝光的，这种情况下曝光，那肯定要被灭口的。
林青漾正着急，就被楚璃书拉了一下。
林青漾回头，就看到楚璃书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拉着他往更里面走去。
林青漾以为是去找藏身之处，可是进去扫了一眼，却发现根本没有好地方藏身。
可是楚璃书却执意的把他往床上拉。
这是要藏进被子里面吗？那也要进来的人眼瞎才行啊！
外室已经传来开门声，而这里楚璃书已经率先爬上了床。
林青漾正着急，就看到楚璃书不知道转动了什么，突然床靠墙的那一面墙咻的一下被打开了。里面竟然有一个跟床同长度，只是有点窄有点矮的小空间放置着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这下不用楚璃书拉了，林青漾赶紧跟楚璃书挤了进去，因为空间问题，只能先进的人躺下，林青漾压在上面，但是林青漾还记得楚璃书受了伤，所以勉强悬空，尽量不压着楚璃书。
暗门唰的一下关上了，两人就完全被挤在其中不能动，但是外面的动静却能很清楚的听见。
元烨随着景柔茵走了进来，房门关闭。
“太子殿下，请不要再纠缠我了，你这样我很为难，你难道忘记了我曾经的身份吗？请你离开好吗？”景柔茵的声音传来，语气十分坚定。
“柔茵，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以前就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只是现在情况受限，等我登基，我一定迎娶你为后的。”元烨信誓旦旦的说道。“还有别叫我太子殿下，叫我元烨，你这般叫着，我总感觉你在叫另一个人，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人死灯灭，天子殿下还是莫要提起。”
“柔茵！”
“啊，不要，太子殿下，你答应过绝对不冒犯我！”
“柔茵，我喜欢你，我就抱一下，轻轻的抱一下就好。”
“元烨……你别这样……我这样的身份会连累你，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放弃吧。”
林青漾听着一阵动怒，感觉元烨十分无耻，正想用眼神跟楚璃书交流一下，但是视线下移的一瞬间，林青漾就僵住了。
虽然只有微弱的光线，却能看清那人苍白着脸色，缓缓吐气，润红了嘴唇，似乎在适应身上的疼痛，墨眉微蹙，眼中溢出疼痛反应的水光，目光虚弱的看着自己，一种脆弱的惹人怜惜的病态美完美呈现，看得林青漾一阵晃神，连外面的事情都无暇顾及了。

第146章
“表哥……”
楚璃书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气息喷洒在上方林青漾的脸上，弄的林青漾不仅脸上痒，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林青漾闷声嗯了一下。
“捂住我的嘴。”
林青漾一惊，就听到楚璃书道：“我要接骨。”
林青漾瞬间瞳孔放大。
在这里？
接骨？
看来他的伤势不简单，要不然他也不用这么紧急处理。
这真的不会疼叫出来吗？
林青漾犹犹豫豫，勉强动了动，想要抬起一只手捂在楚璃书的嘴巴上，但是如果自己抬起一只手，那必然有一边撑不住会压在楚璃书的身上，这样人家还怎么接骨？
林青漾想了想，一狠心，直接拿出一个药丸，勉强塞进楚璃书的嘴里。
楚璃书毫无防备的吃了，只是双眼不解的看着他。
“止疼药。”
药丸很快在嘴中融化，楚璃书眼神瞬间就变了，他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种药效他也只在他师父宝贝药盒中见识过，极为稀有，有些惊讶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却不敢看他了，这种神奇的效果一定会引起男主的怀疑，终究还是暴露了，理由之后再想吧。先把眼前这一关度过再说。
林青漾将自己的肩膀凑上去，“还疼的话就咬。”
楚璃书虽然惊疑，但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也不知道这药效能维持多久，楚璃书直接动手接骨，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嘴唇凑在了林青漾的肩膀上，要是实在忍不住，他也不能暴露而害了两人，但是他会尽量忍住不伤害林青漾的。
楚璃书双手一动，只听轻微的动静响过。
楚璃书却始终感觉不到疼痛，惊叹于这药的药效，看着仍旧凑在他面前的肩膀，楚璃书轻轻一笑，忍不住侧头在林青漾露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亲了一下。
林青漾还以为止疼药都扛不住这疼痛，楚璃书慌乱之下要咬自己的脖子，那岂不是要被咬的鲜血直流。正想要梗着脖子忍一忍。
很快那轻微的疼痛就在脖子上消失了。
就听到楚璃书轻声道：“可以了。”
林青漾这才移动了一下身体，低头看着楚璃书，看来药效不错，楚璃书的脸色终于不再是死白死白的了。
“药？”
林青漾轻声道：“之前新月不是给我们寄来了一些他们西月国的东西吗？其中就有他们皇宫秘制止疼药，我跟药庐老头研究过，也尝试过觉得不错，就随身带着了，待会给你几颗，以备不时之需。”
楚璃书想了想，的确新月经常寄东西过来，检查了几次，就没再管了，大概是林青漾回去养后面伤时，还在疼，其他药效果不好，就试了试他国的。能得到这种效果的药，真的算是运气好。
“谢谢……”楚璃书目光柔和，并没有怀疑什么。
林青漾顿时呼出一口气。
因为止疼药的效果，楚璃书现在完全跟没事人一样，已经开始专注的听外面的情况。
林青漾也转移了注意力，但是听着听着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你对我当真不动心吗？”
“元烨，你就别为难我了。如果让人知道你常常来找我，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你吗？”
“你果然是在关心我，若不在意我，你管外面怎么说，反正我是主动的。大家也只会说是我纠缠你。”
“你……”
“柔茵，我不会放弃，在宫中的时候，我就跟你表明过，我会让你当皇后的，所以等等我，等我登基，下圣旨，谁还敢说三道四，再说了你本就是凤凰命，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别说了！”景柔茵的情绪似乎激动了起来。“如果真的是凤凰命，我……先太子又如何会这样，可见我的命不好。”
“不！不是你的命不好，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是他的命不好，是他命中带煞，大凶之象，一旦他及冠，必然会克尽身边亲近之人。你瞧他害惨了多少人。你曾经与他有婚约才会这般倒霉，但是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影响身边的人了，所以你必然还是最尊贵的凤凰命。”
林青漾听得稀里糊涂，这是元烨故意哄姑娘乱说的，还是真的有这种说法啊，不过看得出来这弟弟不是个东西。
林青漾忍不住低头看向楚璃书，只见楚璃书神情轻松轻蔑，似乎觉得可笑。
看来是元烨胡诌的了。
不过嘛，听到现在，林青漾总感觉有点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也说不出来，就感觉怪怪的。
“我不想再说这样的话题了，元烨……太晚了，你还是走吧，我求你了。”
元烨似乎也不想为难景柔茵，直接开口道：“那你为我抚琴一曲，就跟之前一样。”
景柔茵叹了一口气，点头应下。
随即动人的琴声就响了起来，伴随着琴声就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飘了进来。
一般抚琴的人倒是有点香的爱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林青漾和楚璃书两人闻着闻着，脸色就变了。
他们之前因为上瘾物事件遭遇了太多，这香味明显跟春香楼中的香味有异曲同工之处。
林青漾震惊的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微微眯眼，“迷情香。”
林青漾猛然吸了一口气，但是一想起这香气是啥，差点没咳嗦起来。
他还记得那次迷情香害他在衣柜中的凄惨景象，顿时红了脸，撇开视线都不敢看某人了。
楚璃书也想到了什么，不由的勾了勾嘴角，眼神从林青漾泛红的脸颊看向脖颈直到刚刚被自己咬了一口的地方，身体开始有些焦躁，看来他也要扛不住迷情香的效果了。
不过两人也都知道，迷情香，也许跟春香楼不是同一种，但是效果是差不多的，只是会催人产生欲念，但是不会直接让人乱性，上次若不是林青漾体内其他的上瘾物作祟，他是不可能起什么反应的。
所以这一次也不用担心什么，最多身体躁一点，只是外面的情况就很微妙了。
迷情香容易加深男人的情绪，才会不断的让那些恩客来找姑娘。
而这里是景柔茵的地盘，刚刚也是她说要先点香的，难道她不知道这是迷情香吗？
是有人害她，还是……
突然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但是跟林青漾在原书中看得不符，他都有些不敢往这方面想，但是现在想想，却感觉似乎很多违和的地方变得明显起来。
一曲完毕，元烨的声音果然飘忽了起来，“柔茵，我……我……”元烨深吸了几口气，感觉根本无法控制对景柔茵的喜欢。
“天子殿下，你该走了，别为难我，你答应过得。”
“我……对了，今晚不是还有祈福的放灯活动吗？我想……同你一起看，以前我们在皇宫不是看过吗？我再待一会儿。”
“可是……”
“我保证不让人发现，我看完灯就走，绝不失言。”
“那些刺客……”
“我会处理干净，他们针对我，不是针对你，你是安全的。”
“可是……已经有人知道你来这里了对吗？”
“但是他们没有证据，也没有人活着回去，所以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如果有什么流言蜚语，你尽管把问题往我身推。”元烨霸气的说完，就开门招来了手下询问处理情况，想要让景柔茵放心，正好此时有人来汇报。
元烨竟然也不避开景柔茵，直接问话。
直到这一会儿，林青漾才明白过来，来行刺的人是裴氏派来的人。
而让他们做出这种果断行为的原因大概是上次春耕事件，让他们完全记恨上了元烨，以为是元烨在背后搞的鬼，反正已经削弱成这样了，他们干脆破罐破摔，他们不敢针对皇上，但是暗杀一个准备出来偷腥的太子，还是很有希望的。
原文中自然是没有这次暗杀事件，因为原文中三皇子一派没有被削弱的这么惨，而这一次结局不同，后果不同。
虽然林青漾搞不清其中的情况，但是大概知道是蝴蝶效应，却不知是楚璃书为了帮他报复裴妃，加重了削弱力度才导致三皇子一派的反弹，这才有了这一晚的无妄之灾。
但是楚璃书已经想到了，只是觉得可笑，裴氏这是着急了？看来裴氏内部也不稳定了。
元烨得到答案之后，手下还有事情让他去处理，刚好气血旺盛元烨怕自己待下去真会控制不了，就道：“柔茵，待会我来找你看灯，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不一会儿就听到香被浇灭和开窗户的动静，显然是在散掉香味。
这样明显的举动让林青漾心中咯噔一下，果然吗？
门再度开启，传来老婆婆的声音。
“张妈妈，替我准备水，竟然还敢抱我，我要沐浴，脏死了。点上檀香。”景柔茵发出了完全不同于刚刚的声音，不再是婉转温和，而是一种冷冽的感觉。
“小姐，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老婆婆心疼道，但是却听不到脚步声，可能是会武功的。
“不委屈？我们怎么活？”景柔茵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就算用再下贱的办法都是必须的。”
张妈妈叹了一口气，“可是现在沐浴，万一元烨回来……”
“哼，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放心，我有数，我感觉很难受，让我洗干净。”
老婆婆赶紧照办。
显然老婆婆已经习惯了，所以很快就传来水声，以及……低吟的哭泣声。
“妈妈，刚刚他竟然还试图亲我，我真的快要吐了，就凭他也配吗？他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当皇帝呢！他现在的处境可跟当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元燃不一样。”
张妈妈心疼道：“对，他现在不配，当了皇上才配，毕竟我家小姐是凤凰命，只有皇帝配的上你。”
“那为何现在的皇帝看不上我，该死的太后还把我赶出皇宫，我……不是有凤凰命吗？人人都这么说，大家都这么夸，我不该是现在的这种命啊，我该是最富贵的那种，明明是他们把我推上了那个位置，让我享受了一切，却又要夺走！可恶……蠢货元燃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害我沦落到这一步，他真该千刀万剐，我诅咒他永不转生在地狱受尽折磨！是他们皇家下旨要娶我的，不是我上赶着的！出事了？亲人要我自杀，宫里的人盼着我死，我不想死啊，我想活下去。妈妈，我怕，我不想死，不想死……”
“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可是我还杀了人，我杀了人……我这样可以当皇后吗？呜呜呜……”
张妈妈赶紧安慰起来。
林青漾听得都震惊了，这痛苦的胡言乱语，像是一种发泄，林青漾总算明白景柔茵的情况了，这……真实情况，跟书中表面描写的差别太大了吧。她竟然这么怨恨元燃吗？
想必元燃出事的时候，对景柔茵而言肯定也是天崩地裂，让她从神座跌落，那时候估计所有人都希望她死，但是却没有好的理由，家人不救她回去，她只能留在皇宫苟延残喘，小心翼翼，估计也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心性大变，又被凤凰命洗脑，知道只要搭上皇上，就可以活下去，但是没想到被太后发现被赶了出来，这才有了雅墨夫人的身份。
不过到这里，可以证明，皇家是放过她，不想要她的命的。即使回不来家，那她安安分分的生活就可以了，可是她还是设计元烨，那就是说……她偏执的还想恢复自己的命运，也许是不甘心沦落至此吧。
虽然跟自己原本认知相差甚远，但是……林青漾也无法说她什么，一个女人的命运太容易被周围的变动改变了，她若是能想通跳出这个漩涡就好，可惜她似乎没想通，而且不仅如此。
林青漾继续听着，景柔茵很快恢复了正常，立马冷静的命令起了张妈妈。
“传口信去裴氏米铺，就说太子已经知道是他们做的了？再把这里双方斗争的消息送入王氏。”
听到这里，连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楚璃书都惊讶了。
景柔茵竟然是三面间谍？

第147章
林青漾不敢置信瞪大双眼，而身下的楚璃书也不由的凝神去听。
景柔茵断断续续又叮嘱了一番，可以得知她的确是周旋在三家之间，安排事情起来也谨慎小心，心思敏捷。
在林青漾认识的女子中，除了裴瑾还没有见过谁有这样机敏的表现。跟刚刚情绪化的表现完全是两个人。
林青漾想要跟楚璃书交流一下，低头一看，却发现楚璃书已经没怎么在听外面的事情了，一副兴趣不大的样子，反而开始观察这里的环境，因为身体不疼，就四处摸索，看看这里面还藏着什么。
林青漾赶紧用眼神示意楚璃书回神，关注重点。
这么劲爆的消息，为什么表现的这么淡定啊！那还是你前未婚妻好吗！
张妈妈听完吩咐已经离开，因为景柔茵沐浴是在净室，离内室有段距离，所以两人说话比刚刚更加方便。
“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楚璃书见林青漾一副震惊的样子，就开口道。
“这还不算重要吗？”林青漾不明所以。
现在外面还有元烨的守卫在，反正也走不掉，楚璃书干脆就解释给林青漾听。
“对三家都示好的大有人在，而且提供的信息其实都不太重要，即使她不派人去说，凭着那几家的势力也完全可以自己掌控，却能很好的在三家势力面前扮演自己的忠诚而不至于让人怀疑她是否有背叛的嫌疑，毕竟都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很聪明的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一家的攻击。也会在未来任何一家赢取胜利的时候，让自己有足够的功劳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既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又想要继续她的凤凰命，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此时的楚璃书大概也把景柔茵跟过去的景姑娘在认知上做了一个对比。
林青漾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楚璃书一下子就帮他理清了思路。
她不算是谁的人，她只是想要投资在不同的人身上，就像她刚刚说的，如果太子是元燃，她放心，因为肯定会是元燃登基，但是元烨相差甚远，还是如今这个处境，景柔茵一定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所以……她跟三家都有合作，是想要向三家都示好。
林青漾不由的哑然，心情一时间真的难以言喻。虽然景柔茵骂元燃的话很让人不舒服，但是也不得不说这姑娘倒霉。他不知道现在楚璃书对景柔茵是个什么心态，说到底，她并没有害过当年的元燃，反而是被牵连的那个，变成如今的处境，所以才十分怨恨元燃。
按照男主在原文中的心态，怨恨他的人，他也不会仁慈以待，估计是因为这样，所以景柔茵才没有曹老他们的待遇。
想来原文中男主就是发现景柔茵一直在做的事情之后，就借用这里迷情香又往里面加了料，将计就计的让两人乱性，达到自己对付元烨的目的，反正在他看来就只是推了两人一把罢了，他才不管景柔茵本身的计划是什么，能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就行。
那现在楚璃书还会这么想吗？林青漾有点挣扎，忍不住问道，“难道不能只是为了保命吗？也许她是迫于无奈，凤凰命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她可能根本不想再卷入皇家斗争，一次被牺牲就够倒霉的了，到底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楚璃书问道：“你同情她？”
林青漾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很快补充道：“虽然她骂了我崇拜的太子殿下，但是就她本身的遭遇，我还是有点同情的。”
一个优秀的姑娘从南边嫁了过来，原本欢欢喜喜准备一步登天，结果却被直接打入地狱，遭遇种种磨难，有家不得归，甚至都不太敢出去见人，这还不够倒霉吗？
大概是林青漾的话取悦了楚璃书，所以楚璃书倒是语气轻松。
“她是挺倒霉的，但是现在的路也是她自己选的，其实她有很多办法可以保命离开，那件事情都过去快四年了，既然当初没有杀她，那现在就更加不会杀她，最危急的时刻早已经过去了。更何况太后还把她送出来了，就是想要赶走她，她若不是留在京城中心，那三家人都不会盯上她，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呢？她会留下来只是因为对这些年的遭遇而感到不甘罢了，也许心结也是怕死，在她看来，顺应天命，她才能活吧。”
林青漾觉得楚璃书说的似乎有道理，却又觉得是他单方面的猜测罢了，“你怎么敢肯定？”
楚璃书道：“就拿元烨的事情来说，只要元烨单方面喜欢她，她就可以保命，甚至可以求元烨让她离开这里，但是她没有，用欲拒还迎的手法加上迷情香拉住了元烨的心，让元烨迷恋她，却永远得不到她，这就是她压在元烨身上的赌注，希望将来他登基就可以力排万难迎她为后，至于另外大皇子和三皇子那边她还没有想到办法，只能先示好。”
林青漾听得目瞪口呆，最后也是心服口服，感觉楚璃书都已经把景柔茵看透了似的，若不是迫不得已，而是她自己的选择，那林青漾真的无话可说。被原文中的楚璃书设计，也只能说是成王败寇。
但是林青漾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她害怕别人伤害她，又想要对其他几个氏族示好，为什么又一直表现的好像对元燃痴心不改，不知道对很多人来说，元燃是忌讳吗？
林青漾忍不住找楚璃书解惑。
“她对外一直营造出为先太子守节的样子，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边，当年就算跟着一起骂先太子也逃避不了干系，无路可退的情况下这么做，久而久之反而能博得同情和美名，让人认为她有情有义，最重要的是激起元烨的注意，元烨……大概最想要的就是属于他兄长的东西，他会这么迷恋景柔茵，这可能就是起因。”
毕竟在自己还在的时候，元烨根本没有见过景柔茵，又何谈喜欢呢？
“而对另外两家而言，自然明白她是表现给外人看的，要不然也不会向他们示好，她的所作所为反而会让他们觉得这姑娘聪明，可以合作。”
林青漾可能无法想象那时候景柔茵所处的困境，只是感叹道：“她真应该离开这里的，这里太复杂了，一步踏错，可能就……”林青漾瞄了楚璃书一眼。
“其实很容易理解，一个女子，离开这里，家族不接受，别人不敢娶，她若不能豁达自由，那唯有重新续上凤凰命才能改变她孤立无援的困境。想要获得好处必然承担风险，还是那句话，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算踏错了，也怪不得别人了。你看这个……”
说着，楚璃书就拿出了刚刚在这空间里面摸到的小盒子，之前楚璃书还闻了两下，表情诡异。
“什么？”
“皇宫秘药，乱情助孕”
林青漾立马瞪大双眼。
“估计是她从皇宫带出来的。其实她早就下定决心，不管将来谁当上了皇上，她都准备好了献身确保自己的未来之路。”
林青漾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怕不是原文中男主用的还是景柔茵自己准备的药吧，这叫什么事儿啊！
“那我们现在知道景柔茵的情况了，你有什么打算……”
“你一开始不是问我有没有办法破坏元烨的名誉吗？我当时就想到了景柔茵。”楚璃书直接道。
林青漾的心头一跳，屏气凝神等待楚璃书说什么，却发现楚璃书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正严肃的凝听外面的动静。
“怎么了？”林青漾赶紧放低音量。
“刚刚一直有水声，现在没了，而且也没有听到出水的声音，”楚璃书沉思了一下，“景柔茵应该是睡着了，屋内此刻没人，倒是可以出去……”
出去？出去干嘛！难道……林青漾突然看见他手中还拿着那药盒，顿时心中一颤，他真的要这么做？
林青漾瞳孔一缩，药盒，没人的房间，待会元烨还会过来，天时地利人和都集齐了，男主……的确可以轻松下手。
只要下手了，必然能带来跟原文一样的结局，对男主而言是莫大的好处。按照男主的心性，他不会放弃这种机会的。
可是，景柔茵自己选择的路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若现在楚璃书主动去……那等于还是利用了姑娘的清白名誉，害她从此过上更加恶劣的人生，毕竟景柔茵现在是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的。
他该怎么办？该阻止吗？能阻止吗？
楚璃书突然伸手拍在了林青漾的背上，林青漾以为他在示意自己挪开，他要出去，林青漾内心纠结，赶紧道：“外面都是守卫啊。”
楚璃书一愣，轻声笑道：“我自然知道，本想出去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但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等他们去看灯了，这里就安全了。”
林青漾紧绷的情绪刹那间好像被按住了暂停键似的，绷直的背部上传来轻柔的抚摸。
“我感觉你一直在颤抖，是不是撑不住了，后面……又疼了？反正我现在不疼，你压在我身上好了。”楚璃书缓缓，似乎这才是他刚刚关心的事情。
“我，我没事……你……”林青漾声音哑然，他有些不敢相信看着楚璃书，他难道没想出去利用景柔茵陷害元烨吗？
可是就在这时，【叮，第二任务集，任务5：帮助男主设计陷害元烨名誉失败。扣除积分50分，总计140点，剧情进度：46%。】
林青漾呼吸一滞，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怎么就来的这么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垂死挣扎呢，不对不对，明明还有机会等男主出手的，怎么系统就判定失败了，难道是……
男主在观念上主动放弃了？！
也就是说哪怕这里的任务失败了，他以后也不会设定这样的陷阱？
林青漾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挤压着，难受极了。他刚刚还一直认为楚璃书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毕竟这等于是煮熟的鸭子都送到嘴边了。
“怎么了？”楚璃书不解的看着林青漾。
“既然不出去了，那刚刚说的……”林青漾垂下眼帘，闷声说道。
“破坏元烨的名誉？”楚璃书没想到林青漾对这个问题还挺执着的，就道：“可以对外传播，元烨纠缠前太子妃。”
就这？林青漾感觉心口更闷了，所以男主没有想过……原文中的那种事情吗？
他真的变了这么多？
“怎么？觉得不妥？”
林青漾赶紧摇头。明明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他才能在这条血腥的道路上走得更顺，更远。而现在男主心性有了缓和，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是不希望男主做亏心的事情，只希望他未来回头来看，能问心无愧罢了。
楚璃书微微一笑，并没有将心中的另一个计划说出来，其实在发现景柔茵是在主动勾着元烨的时候，他的确动过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念头，毕竟好处多多。但是景柔茵接下来的处境一定会非常惨，他知道林青漾应该不想看到，而且景柔茵会走到这一步，起因的确是他，所以这算是他的第二选项。
可是就在刚刚林青漾跟他七拐八拐说了半天，楚璃书就懂了，他同情这个女人，那最后一丝犹豫就没了。
第二选项取消。
“传播这样的谣言，很容易就被程氏处理掉，效果定然是不大的，所以使用的时机就要注意，可以在别的设计上叠加这一层罪名，就能得到加成的效果，不过一切还是要看……”楚璃书缓缓开口道，心中已经在盘算该放在哪一个计划上了。
说了半天，却发现林青漾一直没有开口。楚璃书疑惑的抬眸，对上林青漾的视线，刹那间却怔住了。
那样深深的凝视，让楚璃书面颊发烫，心跳加速。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难道是刚刚迷情香还在影响着他？他这样压在我上面终究还是控制不住了？刚刚让他压下来，却不敢，难不成身体已经……那……自己要不要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啊？但是，有点可怜，让人心疼。
林青漾的确是在看着楚璃书，他的内心为这次任务的失败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不是因为扣了积分，而是因为楚璃书的转变，他愧疚之前那么怀疑他，明明楚璃书已经变得很好很好了，经历过那么多糟糕的事情，林青漾对楚璃书的心性不敢奢求多好，但是景柔茵不算是对他有恩，他能放过这次机会，真的让林青漾大为惊叹。
他想要多多看清楚楚璃书，让自己清楚的意识到楚璃书已经不是原文中的那个暴戾复仇者了。
他很好，长得好，人也好，各方面都好。
真的……好。
突然，他好像看见楚璃书脸红了，是真的红了吗？毕竟光线有限，看不清楚，只能任凭想象，他似乎神情有些微囧，却更添了一番风情。
美人含羞让人心中一动。
让林青漾双眼都变得直愣愣了。
长长的黑发略微凌乱的铺散在一些珠宝首饰之上，衣服因为刚刚接骨的原因其实早就被拉开了，虽然之后又勉强合上，但是领口处还是无法闭合，只能微微敞开，白皙的皮肤似乎能在这微暗的环境中发出银白的光似的。
摄人心魄的凤眼，平时一个眼神仿佛都能看透人心，但是这一会儿却紧张的眨了眨，黑羽般的睫毛扇动着，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清澈的眼波，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楚的倒映着自己的脸，好似铺了一层柔和的水光。
林青漾只感觉自己呼吸停职，心跳也被什么攥住了一样。
满脑海只有一句话，他真的很好……
霎时间，林青漾就好像失了魂似的，缓缓低头，在那微微垂下的眼帘上落下一吻。
楚璃书傻了，林青漾也惊了。
好像连时间都停止了，只有安静的环境，封闭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在的世界，轻柔温热的接触。
楚璃书心头软的一塌糊涂，该推开吗？该阻止吗？自己对林青漾原本的安排是什么来着？应该按照对他好的安排来做才对，应该……应该……
可是林青漾想要亲近他，都憋着这么辛苦了，自己怎么忍心推开他？
楚璃书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按住了自己的心软，再怎么说，这里环境也不容林青漾这个笨蛋乱来啊。
赶紧撇开头，避免事情进一步失控，等到……等到适合的时机时再让他亲好了。
而与此同时，林青漾也在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疯了吗？！是对这个世界没有眷念了吗？他怎么敢的！他到底在干嘛啊！
赶紧撇开！
你看，男主自己也躲开了！
人设是人设，男主可是大直男啊！
真是不要命了！
“脖子……太酸了，砸到了你了，对不起。”林青漾声音沙哑的说道。
楚璃书顿了顿，“嗯，没事，我早说让你别撑着了。”
幸好男主没有追究的意思，到底还是关系好了，即使男主知道他的暗恋人设，也不会对他不轨的举动产生敌意。
林青漾尴尬的顺势埋头在楚璃书的颈侧，闷在楚璃书的长发中，脸上都要发烧了，心跳还是止不住。
这一定是被吓得。
刚刚一定是意外，是他心中太过激动，就好像人在狂喜之下会抱住亲吻身边亲近之人似的，
不对，他刚刚没有狂喜，那……一定是迷情香又在干扰他了，对！一定是这样！他的身体里面一定还有上瘾物残留，所以比起一般人他反应更加不妙，要不然怎么会在脑海中幻想男主含羞带怯的可爱模样，那怎么可能是男主，他一定是把男主误当成可爱娇羞的妹子了，才会被迷情香影响的亲在他好看的眼睛上。
一定！就是！这样！
一时的意乱情迷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在因为心虚而急促的呼吸了几个来回之后，林青漾突然感觉好香，不是那种明显的香料而是……
林青漾愣了愣，是楚璃书墨发中的香味，带着荷尔蒙的气息，充斥着整个鼻腔，让人一阵一阵的发晕。
林青漾脸上一烧，赶紧扭头，避免闷在长发中的姿势，逃避这环绕他的香味。
可是一转头，就是楚璃书修长白皙的脖颈，往上看，是……那带着黑痣的耳骨。
林青漾瞳孔一缩，阵阵战栗之感从灵魂中传来，只能狼狈的闭上眼睛。
饶了我吧，迷情香！别害我啊！
而楚璃书自然感觉敏感的脖颈间被不断喷洒的灼热气息，身体越发紧绷，心中怜惜，却也只能委屈他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有人回来了。

第148章
受到外面的影响，两人迅速恢复冷静，到底还是在敌人的地盘，生命安全还受着威胁呢。
很快就听到景柔茵受到惊吓的声音，以及元烨慌张道歉的声音，然后就是无止尽的循环对话。
委屈，道歉，生气，哄好。
景柔茵的确完全掌控了元烨的情绪，若是元烨真的能顺利登基，那景柔茵的确能完成她的凤凰命。
之后的对话，景柔茵依旧清冷，元烨如同舔狗，林青漾和楚璃书都懒得听了。
不久，景柔茵和元烨就出去了，外面恢复安静。
楚璃书开机关，林青漾迫不及待的滚了出来，再这样待下去，他都要不正常了。
不过林青漾还是想起楚璃书肋骨的问题，赶紧转身，准备去伸手扶楚璃书出来。
却看到楚璃书正坐在床上穿衣服。
虽然是很正常的动作，但是林青漾却不太敢看了，撇开视线，僵硬的伸着手，直到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他的手掌中。
林青漾一瞬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心落在了实处似的。
林青漾尴尬道：“虽然暂时不疼，但是你这个伤是不是要固定一下，毕竟是骨折。”
“先换个地方再说。”楚璃书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自己的伤口处下了床。
影卫们已经不在了，他们顺利的离开了后院，回到了隔间。
齐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小酒小菜正美滋滋的享受着，根本没有备考的状态。显然当条咸鱼也不想翻身了。
见他们突然进来，笑道：“哟，回来这么早啊……呀，你们……干什么了？怎么还……”齐岩见林青漾扶着楚璃书进来，而楚璃书的衣服头发明显不太工整，身体还站不直，而林青漾脖间还有若隐若现的红痕，顿时眼神就猥琐起来，对林青漾挤眉弄眼，一副兄弟佩服的表情。
在雅墨园玩野的，还是兄弟会玩。
林青漾刚想解释是楚璃书意外受伤，准备拜托齐岩去找大夫，结果楚璃书就开口道：“能劳烦齐兄给腾个空间吗？”
齐岩立马懂了，这是需要处理后续问题啊，憋着笑，好心询问道：“需要热水吗？”
齐岩那表情太明显了，林青漾简直是满头黑线，尴尬的不行。
可是楚璃书却顺势而为，“需要，麻烦了。”
齐岩愣了愣，突然感觉楚璃书这人还真是大气，明明被压，竟然还这么坦然，不错，不错。
齐岩摆摆手，果然帮他们去弄热水了。
林青漾涨红了脸，终于憋不住道：“你这样，他会误会。”
“总比知道我意外受伤要好，小心一点总没错，而且这样的伤势，我能处理。”楚璃书解释道。
林青漾想了想也是，等到齐岩送水过来，他也就不管齐岩的调笑了。
齐岩腾出隔间给他们，自己先去放灯的地方等着了。
林青漾这一会儿看着楚璃书脱掉上衣倒是冷静了很多，见他肋下红了一大块，微微蹙眉，其实他可以找系统内的药物给楚璃书用的，但是那种效果太过惊奇，实在比止疼药还要匪夷所思，林青漾实在无法拿出来给他人使用。
只能拧着眉上前搭把手，帮忙固定。
然后把之前兑换的止疼药都给楚璃书，“疼就吃。”
楚璃书却拒绝道：“你留着，你的伤不是还没有好吗？”
“我这算什么啊！”林青漾反对。
“不，如果我不知道疼，很有可能因为某些动作而让伤口养不好，所以这个疼痛是必须的。”
林青漾顿时哑然了，是这个道理。
看着林青漾担心的小模样，楚璃书心口跟含了蜜糖一样。
“没事的，我本来对疼痛就感知慢。”楚璃书反倒安慰起了林青漾。
不过林青漾还是想要把止疼药给他，既然已经暴露了止疼药，那就完全没有必要让楚璃书每个月都经受那种疼痛。
林青漾提到此处，楚璃书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这药会不会有效，如果有效，真的是帮了大忙。于是干脆找来药瓶直接分装。里面还有六颗，一人三颗，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什么止疼药，都不重要，发病的时候虽然疼，但是更可怕的是身体无法自控，陷入无助黑暗的深渊感受，这个止疼药能止疼，但是却止不住其他感受。
他希望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林青漾是陪在自己身边的。但是他无法确保自己会不会失控到伤害林青漾，所以还是算了。
“走吧，看灯去。”楚璃书准备起身，林青漾赶紧按住人。“算了，你这情况，我们还是回去养伤吧。”
“可是……”
“以后，有机会再看。”林青漾坚持。
楚璃书点点头，突然想到其实皇宫也常常放灯庆祝一些事情。
比如皇上生辰，比如……立后大典。
那种庆祝的日子，整片皇宫的上空都会飘上天灯，几乎能照亮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与星辰争辉，比这种科举祈福更加盛大好看。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笑道：“以后我们再一起看。”
林青漾笑着点点头，然后就跑去跟齐岩声招呼。
齐岩倒是没有生气，见楚璃书不在，自然口无遮拦，语气暧昧的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兄弟，下次温柔点，是不是你猴急了，没有提前用药膏？要是伤到根本可就糟糕了，这种事情要想长久之计，必须要徐徐图之……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跑什么，兄弟这是为你好……需不需要我给你送些好东西……”
林青漾红着耳朵，不理会齐岩的喊声，赶紧走了。
穿过人群，不经意听到一两句。
“这一次我一定可以金榜题名，尔等且看着好了。”
“少大言不惭，我这次……感觉有如神助。”
“呵呵，你们平时就不行，还真以为放个祈福灯就能如愿？”
“你不懂……人定胜天，哈哈。”
林青漾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神色傲然的学子，估计就是那些踏入陷阱的人了吧。
另一边，律一和律十都出现在隔间。
“主子，属下……”
楚璃书阻止了他们的谢罪，本来就是意外，没想到裴氏会这么着急。
“那边什么情况？”
“一切顺利，只等明天……”
“好，我先回去，你们盯着。”
“是！”
两人正要退下，突然楚璃书缜密的心思似乎发现了一个漏洞。
“等等，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们去查看一下水箱，若是……”楚璃书随即仔细说明了一个情况，律一和律十立马点头应下。
不久，林青漾就带着楚璃书回别院养伤了。
第二日早上，楚璃书的疼痛感恢复，他倒是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林青漾想楚璃书应该是对自己的安排很放心了，但是林青漾却有些不放心，对于另一个任务自己完全没有参与其中，总怕出现什么意外。
楚璃书都在家养伤了，自己也不好找理由出门，正好这时候，安南侯府派人传信，说是要他们回去一趟，大意是为明日林青旭上考场的事情，毕竟家中有人参加科举，他们不回去不太好。
这给了林青漾一个理由，于是就让楚璃书继续留在家中，而自己则是上了安南侯府来接人的马车。
只是没想到马车没有把人往府中送，而是来到了雅墨园。这虽然合了林青漾的心意，但是……
“干嘛来这里？”
接人的家丁赶紧道：“二少爷不知道吗？三少爷一直在雅墨园呢。侯爷让我们这一会儿正好接三少爷一起回府。”
家丁说到一半，马车就停了，听着外面吵吵闹闹，显然是路给堵住了。
这里离雅墨园已经不远，林青漾掀开帘子一看，明显看到前方有大批的官兵调动。
林青漾赶紧下车跑过去，雅墨园的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了。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只见大门口前，礼部尚书带着礼部的官员，京城府尹，大理寺少卿，宁总管都在此对峙。
旁边围观群众传来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我听说早上的时候暂时住在这里的曹老先生身体不适，皇宫那边立马派人来给老先生看病。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帝师……”
“那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官兵啊。”
“就是宫里来的人无意中发现从宫中送出来的科举考题泄露了，就带人前来调查。”
“什么！科举考题泄露，那这一次的科举岂不是……”
“恐怕要押后了。”
林青漾正听着呢，突然就听到有人尖叫。
“啊！那是不是失火了？”
林青漾仰头一看，雅墨园的一角果然发出火光，那是……销毁证据？
林青漾脸色猛然一变，他想起来了，原文中元烨和景柔茵意外被发现的契机就是这场大火。
大火的确是为了销毁证据，但是那地方离后院太近，顺着风，反而让后院烧的更加厉害。
原本的救火还有人阻拦，所以可能赶不上保护证据。
但是后院一烧着，元烨还在药物影响下昏昏沉沉，影卫们只能一边救人，一边帮忙救火。
事情一冲撞，大家都知道太子在火场，那还不得赶紧救火。
于是，奸情被发现，舞弊案的证据也顺利保留。
这一切难道都是男主算好的，或者没算好，但是因为主角光环凑巧碰在一起帮了男主？那现在怎么办？没有捉奸记，那这火……
里面的官兵已经开始救火，但是火势有些不可控的样子。
突然有人喊道：“天呐，那是自动灭火吗？”
就见不远处高处的房檐上有水落下，瞬间将火势控制，根本来不及烧到后院。
大火变小火苗，再不顺利的救活行动也能将火苗扑灭了。
林青漾想起昨晚看到的水箱，那一定要有人开才行，这里的人还记得用这个吗？除非是……楚璃书安排律一和律十做的？
林青漾心中激动，看来楚璃书是想到他们会用火来销毁证据了，虚惊一场。看来这个任务没问题了。
礼部的人大部分脸色难看，宁总管嗤笑一声，眼神阴郁的看着那放火机关，“看来某人死了还要管着你们，真是你们的不幸。”
其他人脸色尴尬，但是都在请示宁总管意思。
“查案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负责带御医来给曹老看病一不小心发现一些陛下无法容忍的事情罢了。不过……这里的事情，陛下必然会彻查的，你们可要认真对待。”宁总管说完，就转身进去，寻找地方重新安置曹老了。
很快一群人就被官兵押了出来，其中竟然包括昨天刚刚调换过来的礼部郎中，还有一些夫子和考生。
有的挣扎，有的狡辩，有的哭天喊地，有的面如死灰。
礼部尚书终于站不稳，原本他每年都会弄几个秘密的交易，小心谨慎，上下封口，根本不可能外传，但是这一次这个愚蠢的手下，竟然贪心的想要多赚一些，擅自多做了很多交易，弄的这里乌烟瘴气，直接就被谨慎的宁总管发现了猫腻，他早该防备才对，这个郎中好赌，家中早就输的撑不住了，这样的人要是碰到油水，怎么可能不捞干，怎么就给他逮到了机会呢！
礼部尚书以为是自己疏忽导致的这种愚蠢的调动，根本不清楚其实是楚璃书在背后暗中设计造成的。
礼部尚书脸色难看，想要借口离开，但是却被少卿拦住，少卿手中拿着很多账本名单，要求他们一整个礼部都协助调查。
除了请了病假的杨晋可暂时不必到场，其他人都被带去了大理寺。
而让林青漾挪不动步的事情已经从任务的顺利进行到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被抓的人当中竟然有林青旭。
林青旭狼狈的被推着往前走，路过林青漾面前，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林青漾都有些不敢相信了，“你怎么会……”
但是林青旭只是瞪着，然后就被押着离开了。
家丁急急忙忙的来找林青漾。
碰上这种事情，林青漾也只能赶紧回侯府。
安南侯已经得知三儿子被抓的事情，赶紧活动人脉，去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青漾也是一脸蒙蔽，毕竟林青旭原本读书还是很厉害的，差一点就成了伴读。
科举应该是他唯一翻身的希望了，怎么想不开好端端的去作弊啊。

第149章
侯府内，李氏哭天喊地，两个妹妹也慌张的等待着，剩下两房的人更是焦急的来回渡步，时不时上前询问安南侯。
林青漾作为唯一镇定的人，也是唯一不太关心的，只是默默的等待消息。
直到晚上，林青漾突然听到脑海中叮了一声。
【第二任务集，任务4：帮助男主完成礼部清洗完成】
进度涨到了50%，积分涨到了180。
随即府中有人来报，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林青旭的确买卖考题，进行作弊，虽然林青旭说受人蛊惑，但是事实已定。
虽然不至于让他坐牢，但是却取消了他们终生应考资格，并且重打了三十大板。
得到消息的侯府一干人全都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蔫了。这可不是林青旭一个人倒霉，他们整个侯府都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二三房的人七嘴八舌的责备着，生怕连累了自己孩子的声誉和未来的仕途，声音都比以往高亢很多。
李氏是最疼爱林青旭的，听到这消息直接晕了过去，林青瑶哭的不行，林青薇脸色也有点难看。
林青漾以为安南侯会镇定一点，结果竟然直接气得喷出一口血。
这等于告诉他们，林青旭不仅腿不好使了，以后也仕途无望，只能从商辅助家族，也永远成不了安南侯府的世子了。
侯府乱七八糟，林青漾只能暂时指挥一下。
不久，林青旭就昏迷着被抬了回来。
大夫一阵诊治，估计这半年林青旭都下不了床了。
等到林青旭醒来，屋内自然挤满了责备他的亲人，林青漾就待在外间喝茶，听着里面的训斥，却没有听到林青旭一声狡辩，只说自己发现有别人在作弊，所以急了，才会误入歧途，是自己错了，请求父亲原谅。
安南侯这一次好像颇受打击，恨铁不成钢训斥完一顿转身就走，已然不想在这个儿子身上浪费时间了。
出来时，两个叔叔自然是围着他说着什么，看见林青漾在外面，安南侯眼神变了变。
林青漾倒是心中有点好奇此刻的安南侯会不会后悔跟他的关系走到了这一步，虽然他们几乎没有太过撕破脸的对话过，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关系有多疏远，否则的话，好歹他还有一个当伴读的儿子可以长长脸，但是现在外面都知道他基本不住侯府，跟侯府关系也不近。
而安南侯之前为了帮林青旭准备春闱，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以前也表现的更加看重林青旭，而林青旭这一下是彻底废了，不知道安南侯的脸现在疼不疼。
本想看看安南侯是否会突然转变态度，毕竟那两个叔叔对林青漾的态度简直是急转弯，毕竟已经没啥可选的了，现在最优秀的就是林青漾，能当世子，未来继承侯府的也只有林青漾了。结果安南侯却只是叮嘱了着以后进宫要更加小心，千万别像林青旭那么贪心不足，愚蠢犯错，最重要的是求稳。
这一如既往的态度让林青漾有点替原身可悲，即使这样这个父亲也没有亲近嫡子的意思，也是奇了。
反倒是李氏和林青瑶出来的时候看向林青漾的眼神变了很多，似乎不再像之前那么敌意恶劣了，估计在里面听其他婶婶们说了很多利害分析。
林青薇随着他们一起出来，来到林青漾的跟前，红着眼道：“二哥，三哥说想要见你。”
林青漾也觉得林青旭大概会想要见他一面，走进房间后，倒是没有靠近床边，只是在不远处站着，看向趴在床上的林青旭。“见我做什么？”
“林青漾，你满意了吗？”
林青漾挑挑眉，“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害你似的？”
“我如今走到这一步，难道不是你害的！”林青旭突然激动看向林青漾，眼神竟然比被抓的时候还要狠厉，如果不是站的远，林青漾都要怀疑他会不会跳起来捅自己一刀。
“自己作死，别怪别人头上，你胆子也是真的大，这种事情也敢私下决定，别人作弊好歹还知会家人呢，果然是手里的钱太多了吗？也怪父亲，给了你太多的自由。”林青漾冷笑道。
林青旭双眼布满血丝，看着林青漾轻松的样子，恨意几乎都要淹没了他的理智。
“林青漾，你少说风凉话，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明明该是我进宫当伴读的，我也可以成为三皇子党，不用参加什么破科举，也不会在知道很多人作弊的情况下慌了神，答应交易。所以都是你害我的！你毁了我一生！”林青旭吼道。
看着林青旭声嘶力竭到哭喊的样子，林青漾只觉得好笑，“林青旭，别装的好像受害者，一切都是你自己贪心，想要赢过我，害怕再失败造成的。而且我就算要害你，也是名正言顺的报复吧，挑拨离间坑害我的事情做多了，难道就习以为常了？别忘记了，你……曾经还想用上瘾物杀我呢！”
林青旭顿时瞠目欲裂，那眼神绝对是后悔，不是后悔对着干，而是后悔当初没用最快的方式让他这个嫡兄废掉。
他是没想到，一个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这么大，他甚至要开始怀疑林青漾是不是一直在韬光养晦了。
林青漾只是进来欣赏一下林青旭屈辱的惨状，为过去的事情做一个告别，这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将来必然不会好过。他看着挺爽的，就摆摆手道：“你好好养着吧，至少身为侯府的公子，你饿不死。”
这样的话对林青旭而言自然就是侮辱，气得林青旭扔枕头砸人。“你以为我败了，父亲就会选你吗？我告诉你，父亲永远都不会选你的！”
林青漾只当是无能狂吠，笑了两声就离开了。既然这里没他什么事情了，自然就迫不及待的回别院找楚璃书了。
结果在半路就被齐岩拦截了。
齐岩跳上马车就喘了几口气，“天呐，吓死我了，我刚刚从大理寺出来就找你了，差一点点我就陷进去了，幸好我没啥大志向，只想当一个纨绔。”
“你这种话别这么骄傲的说出口好嘛。”林青漾无语的看着他道：“你们是去接受调查？”
“嗯，昨晚，礼部郎中其实找过我，说过很多话暗示我，幸好我没有上套，要不然哥们今天就交代了。”
林青漾点点头，早就猜到。
随即齐岩就伸手拍着林青漾，“你们是不知道，如果昨天没有跟你们在一起，给了我指引，我就完了，我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谢。回头送你们谢礼。”
“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你不用在意，以后安心当你的纨绔好了，反正……以后也不见的多太平。”
“呵呵，我老爹也是这么说，说最近朝中气氛越来越不对了，皇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齐岩吐槽完，就想要邀请林青漾去附近酒楼喝酒庆祝，林青漾反抗无效，还是被拖了过去。
但是他已经有过很多教训，这一次只喝到微醺的效果，就闪人了。
回到府中，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楚璃书去，结果还是被丁嬷嬷给拦了，毕竟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别院这边知道，其他人自然要过问。
“父亲……会要求我们回去吗？”林青兰担忧道。
“大姐放心，只要你们不想回去，就可以不回去。”林青漾安抚道。
“你父亲有提为你请封世子的事情吗？”雅文县主突然开口问道。
林青漾摇摇头，“三弟刚刚出事，恐怕他也没心思这时候提这事儿吧。”
雅文县主脸色却不太对，“他就这么看不上我儿子吗？都这样了还不选你。”
林青漾有点咋舌，看来母亲早就知道自己没有被请封世子根本不是年纪问题，及冠就是一个借口罢了，其实安南侯就是不想，原本林青漾是觉得原身不像样，安南侯不选也正常，后来就觉得应该是为了他另一半血统的原因，怕选了他惹麻烦，其实都能理解，但是现在是安南侯已经没得选了，却还不见他有所行动。
其实林青漾根本不在意这个世子的身份，一朝天子一朝臣，未来男主登基，很多爵位肯定要重新洗牌的，毕竟他现在可是跟着真正的大佬混，只要他抱住大腿，好好混个从龙之功，未来什么位置没有？
安抚了母亲一会儿，林青漾终于抽身出来。顺才就守在门口，手中提着食盒，林青漾接过食盒就直奔楚璃书的院子。食盒里面装着京城有名的点心，刚刚回来的时候买的，一部分带给了母亲长姐，留下了楚璃书喜欢的口味。
可是到了院落，却听下人道楚璃书去温泉池那边了。
上次常均设计的温泉池，林青漾是泡过几次的，没想到楚璃书还有兴致享受这些，赶紧跑过去。
但是走到用竹子做成围栏的门口后，林青漾就顿住了脚步，感觉有点迈不开步伐。
他记得他泡温泉的时候是没穿衣服的，而且温泉池水很清澈，什么都能看见，这……要不还是在院子等他吧。
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表哥？”
林青漾一愣，赶紧应道：“是我，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点心。”
“进来。”
进来？
林青漾眨了眨眼，这不太好吧，男主怎么现在对他这么不设防啊，男主还记得他的人设吗？
“表哥？”
“啊……来了。”林青漾心里一紧张，就直接应了，反应过来懊恼也来不及了。
抓着食盒的手不由的紧了紧，莫名有些紧张，垂眸看着地下，顺着白石子铺成的小路径走进了一片绿竹墙中，绕了半圈，终于看到了不断上升的热气，热气蒸腾，把周围的植被都打湿了，造成了一片涟漪的景象。
里面划归了好几个池子，能听到潺潺流水。
“在这里。”
楚璃书的声音再度响起。
林青漾眼珠晃动，随着声音看过去，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反正楚璃书的身体又不是没有看过，紧张个屁啊。
结果入眼的一幕，差点让林青漾气血上涌。
只见最拐角的小池子里面躺着一个人，身上裹的白色里衣被水完全浸湿，几乎变成了透明，紧紧的贴在修长纤细的冷白身躯上，如同浸在水中的羊脂白玉，配合着雾气形成了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比起什么都不穿还要让人不敢直视。
楚璃书的眉眼头发都被水汽染得墨色更重，唇瓣也变得更加樱红，睫毛上沾着水珠带着重量微微下垂，眼眸好像被清洗了一遍似的，糅杂着温柔水光，看着好像水灵灵的小狗狗一般纯然无辜，显的软弱柔美，惹人怜爱。
背景翠绿的竹排，上面挂着照明的灯，照下一大片金橘色的光，铺散在池面，波光粼粼。
林青漾又看傻了，突然很想将眼前这幅画画下来，这是谪仙落入他家温泉池中的景象，理应被浓墨重彩记录在画卷之上，可是只怕自己现在的画工还不足以描绘眼前令人着迷的美景。
楚璃书……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虽然原文中说他好看到可以跨越性别，但是身为直男的林青漾也只是被惊艳过几个瞬间，可是现在却频频让林青漾失神。
是楚璃书长相变了吗？变得更加好看了？是因为快要恢复成元燃的关系吗？
池中的楚璃书见他看自己都看呆了，心中无奈，嘴角却不由的勾起，刚刚律一提醒他林青漾在外面傻站着，他就知道这傻子是不敢进来冒犯他，估计心中还是想看的紧，于是干脆叫他进来，也算是为昨天的事情给他一个补偿。
不过……好像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是不是更加折磨他了？
楚璃书真是又无奈，又隐隐有点得意，自己的爱人这么迷恋自己，真让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表哥，看什么呢？”楚璃书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大概是泡了一会儿，声音都透着一股慵懒的磁性，加上被弥漫在空气中的水蒸气柔和了，听着黏答答的，让林青漾心中一阵麻麻痒痒。
“没……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怎么穿着衣服泡温泉啊。”林青漾赶紧撇开视线。
“那我脱掉？”楚璃书一副乖巧的语气。
林青漾脑门都要冒汗了。“不是……你喜欢怎么泡都行。”
楚璃书看他的样子，也不逗他了，直接道：“是大夫让我泡的，这里他改造了一下，变成了药池，可以助我养伤。”
林青漾这才注意到，这里的池水是被封闭的，不会流动，就是一池子温泉热水，加了草药在里面，但是气味都被温泉本身的气味给盖住了。
林青漾眼观鼻鼻观心，走到旁边放置茶水的竹编茶几边，放下食盒，“要泡多久？”
“半个时辰，已经泡了一会儿。”楚璃书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过来，打开食盒，里面果然是他喜欢的点心，其实他身为皇族以前就养成了习惯，不太会把自己的喜好表现出来，只是偶尔会有点细微的差别待遇，以前也只有跟着他很多年的宫人们才会知道他的喜好差别，别人一般看不出来，可是林青漾却看了几次之后就分辨出来了。这是有多细心的在观察他啊。
“额……那你泡，我回头再找你。”
怎么声音又紧张了？
楚璃书仰头一看，就看到林青漾已经完全扭头，耳根都变红了。
这也不怪林青漾啊，楚璃书拿点心的时候，就顺着侧趴了过来，衣襟处沾水变重，直接垂落，露出一大片光景，背后的蝴蝶骨，蜿蜒而下的脊椎，塌下去的腰线，以及……剩下的都在水中了。恍惚间好像一条银白色的美人鱼趴在岸边似的。
林青漾不想把楚璃书看成美人，但是真的架不住这色相迷人眼。
楚璃书回头看了看，眼神闪烁，直接出声道：“表哥既然找我有事说，那就下来一起泡吧，我问过了，这药浴对表哥的伤处也是有帮助的，泡一会儿即可。”
“不了……”林青漾转身就要走，但是却被楚璃书湿漉漉的手拉住，仿佛一只美人鱼要拉人下水，而被拉着的人早已经无力反抗。
“下来，说正经事。”
林青漾仿佛在被什么命令着似的，稀里糊涂脱了外衣，穿着里衣就下了温泉池。
被热水这么一烫，才恢复了神智，看着近在咫尺的楚璃书，仿佛是适应了一会儿，这下倒是没有太多激荡的情绪了。想想也是，自己是直男啊，怎么可能有什么想法，要怪就怪男主这颜值逆天，扰人清明。
突然楚璃书凑近过来，一手穿过林青漾身后，揽住他的腰，用力一拉，就道：“靠过来点。”
“啊……”林青漾心里瞬间就慌了。属于楚璃书的气息此刻却盖过了温泉池的气味完全笼罩着林青漾。
“你那里是凸起的石头，不难受吗？过来这边靠着。”楚璃书耐心解释。
林青漾却手足无措，想要躲开楚璃书的触碰，刚刚起身，却脚底打滑，身体一个不稳，转身就压向了楚璃书，一下子就把楚璃书压靠在池边，整个人差点压在了楚璃书的身上。
林青漾条件反射双手撑住池壁，只听一声带着疼痛情绪的闷哼隐忍的从身下传来，至击林青漾的灵魂。
林青漾浑身一紧，低头一看，眉目似有痛色的楚璃书完全被他圈在双臂之间。

第150章
楚璃书忍着疼，抬起头，就发现林青漾双眼直愣愣的，就跟那密室里面的眼神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楚璃书的错觉，总感觉两人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近，气息都交缠住了。
一股无形的气势压了上来。
楚璃书没有出声，没有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青漾的双眼，仿佛一切凭着对方似的。
树梢上传来细微的动静，楚璃书也没有顾及，而这些动静是林青漾听不见的。
“别动！”律一一手抱住律十，一手捂住律十的嘴巴。生怕他弄出动静吵到了主子。
律十干脆咬了律一一口，律一啧了一声，微微松开，警告道：“主子都没有指示，不准乱来。”
“呜呜呜……林青漾不是人，主子还受着伤，骨折呢，他什么意思啊！他想压倒主子，主子还顺着他，你骗我，你不是说主子是上面的嘛，不行，这绝对不能忍！”
律一没办法，只能扛着律十飞走，免得打扰主子雅兴。
可是两人一走，就没有人阻止其他灯泡的出现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楚少爷，咱们可以再加一味药……药哟哟哟……”
就好像鸭被踩到了脖子似的惨叫声从温泉池的大门口传来惊醒了两人，也冲散了这一池子涟漪的气氛。
林青漾赶紧连退了几步，直接退到了池子对面，神色尴尬的看着门口的老头，见老头一副捂住胸口差点背过气的样子，估计是被误会了。却没有注意对面的楚璃书已经黑了脸。
“我……我听说泡这个对我也好，所以也下来泡泡。呵呵。”林青漾慌张的解释。
大夫进退两难，最终寒着脸上前在水池中洒下药粉，冷冷的瞥了自家少爷一眼，“楚少爷肋骨骨折，骨折了！”
林青漾赶紧点头。
大夫一边冷哼，一边离开，嘴里还喃喃道：“年轻人也不知道节制，这种时候还乱来，到时候伤了别来找我！”
林青漾假装没听见，但是突然想起来，赶紧道：“表弟，刚刚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叫老头给你看看。”
“不必，我有数，没事。”楚璃书语气有些僵硬。
林青漾以为他生气了，自然不敢多说，赶紧赔礼道歉，气氛倒是恢复正常了，好像刚刚一切都是幻觉似的。
随后，楚璃书就坐在林青漾一臂远的地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闲聊。
“林青旭也真是笨，竟然走到这一步。”
楚璃书笑了笑，“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林青旭这件事情必然会给安南侯府带来名誉上的损失，不过这又怎么样呢？比起他对林青漾做过的事情，楚璃书没要他的命，已经算是他好运了，如果不是怕弄死这个儿子，会导致安南侯府过度关注他们，楚璃书也不会只是诱导林青旭知道有买卖考题这个实情。
其实每一个跟礼部交易的学子为了自身安全和独占好处，怎么可能让外人知道可以作弊的事情，但是楚璃书知道林青旭在这里的时候，就设法让他从蛛丝马迹中觉察这件事情，凭着楚璃书对林青旭心性的了解，他自己一定会主动跳入舞弊案中，自毁前程。以后林青旭再也不会成为林青漾的阻碍了，这也算是为林青漾彻底报仇。
“舅舅还是没有提世子之事？”
“你跟母亲问了一样的话，真的没提，连态度都没有变，我想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立马转变态度要给我世子之位，也挺不合理的吧，也许再过段时间就提了，毕竟他没得选了。”林青漾随意笑道。
楚璃书微微蹙眉，“若他执意不给你，只有一个可能。”
“要是这都不选我，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了，这么不想把安南侯府给我？”林青漾怪异道：“不过看我们长相上的相似，想要换个爹都不成。”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你们，而这个秘密会导致你们反目成仇，所以他不敢把你抬高。一直试图让你只做一个纨绔子弟。太优秀，他会害怕。”
“什么秘密呢？”林青漾问道。
楚璃书道：“我会调查。”
林青漾一愣，“啊呀，我的都是小事，不用耽误你时间，我也不在意，反正大家现在都是好好的，我们还是说正事儿要紧。”说着就转移到了舞弊案上。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一次的春闱会直接取消呢，毕竟牵连还挺大的。可是刚刚遇到齐岩，听他说还会继续。”林青漾感叹道。
他们这一批大概有三十名考生都参与其中，竟然占了总人数的五分之一，皇上最注重人才选拔，因此震怒不已，命令今晚结案，重拟考题，春闱推迟三日重新开始。
楚璃书解释道：“皇上之所以坚持春闱，那是因为皇上手中缺人，迫切需要人才补给，若是科举无法选出人才，那很多空出来的职位最终还是会被四大氏族的人取代，这不是皇上愿意看见的，他宁愿自己重新培养人手。”
历代皇帝都很忌讳氏族的力量过于庞大，这种做法自然是一种权力制衡的手段，尤其是经过男主的几次设计，氏族退让空出了很多空缺，这样极佳的机会，皇上怎么可能放过。
“不过皇上这一次的手段是真的狠，礼部这次也是惨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府都被抄家了。”林青漾道。
男主一出手，礼部官员从上到下进行了大清理，所剩的清白之官寥寥无几，但是都有提拔晋升，由李丞相暂代礼部尚书职位，担任主考官监管这一次春闱。
“唉，你说既然是李丞相代管礼部，那会不会直接为四皇子提拔人手？”林青漾虽然知道，未来就是楚璃书看中的那个杨晋上台，但是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杨晋能上。
“礼部是完全由皇上的人掌控的，他不会轻易给任何势力，毕竟这掌管着天下才子的选拔，不能掉以轻心，最多是给越氏，但是越家现在没人在礼部，所以皇上也无法操控，那给清流一派是最好的，所以……应该会是前不久还在管理雅墨园的杨晋大人会得到提拔。”
林青漾恍然大悟，男主果然牛逼，都算到了。
因为楚璃书肋骨断的位置比较巧，不影响他一般行动，所以两人还是按时回到了皇宫继续伴读的生活。
不久春闱顺利进行，杨晋的工作能力得到了皇上的认可，直接连升破格提拔成了礼部尚书，正式立在了六部之中，楚璃书的一颗棋子到位。
两人一边养伤，一边陪着四皇子读书，很快时间来到了六月。
就在六月初，林青漾的脑海中突然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获得辰兰商会支持。成功。】
进度没变，积分直接涨到了230。
很快就收到了柳表哥送来的文书以及印章等等，这段时间开始楚璃书和柳表哥的联系就密切起来。
六月中旬夏汛开始南方各地爆发水患灾难，这种大灾难几乎每三到五年来一次猛的，上一次还是元燃亲自下去处理的。而今年遭受重创的朝廷自然还没有恢复到当初的鼎盛时期，碰上这种灾难所做的准备也不够完善，最终竟然还不得不沿用当年元燃那一套。
到了下旬，最严重的江河流域交通断绝，公众谷尽，官府立马开仓赈济，但是还是有难民流入京城，为了京城的安宁，不得不在城外建立难民所，暂时安顿。
这几日上课，太傅也在不断的跟皇子们讲述这类事情，未来的掌权者们必须知道，天灾和人祸一样可怕，人祸可能无法预防，但是天灾一旦预防好了，必然可以将灾难损害减至最小。
年纪最小的四皇子也是皇子中最富有同情心的，听说了外面的种种，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但是他年纪太小只能待在皇宫中。
其他几个皇子，倒是朝上朝下忙了起来，对内指点江山，针对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见解，对外就开始营造好名声，支持手下设立施粥点，偶尔带着人去难民所关怀一下，试图赢得民心，得到皇上的赞扬。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离开京城，直接南下处理问题，倒不是他们吃不得苦，毕竟皇子出巡哪里需要他们吃苦，而是他们担心一旦他们走了，就有人在背后捅他们一刀，陷害他们，所以他们要牢牢的站在权力中心，避免被他人赶下去。
而当年的元燃是不同的，他站在最高处，没有人可以与他匹敌，他自然放心南下，安心处理水患。
这段时间，皇上明显的焦头烂额，几乎没有进过后宫，国库每到天灾的时候都会显得有些吃紧，这一会儿皇上也要为钱发愁，就在这时，裴氏下属商会捐赠了一笔，顿时让皇上心情转好，当天就夸赞了三皇子，晚上直接翻了裴嫔的牌子。
听闻此时，程氏和王氏自然也不甘落后。论起财力，李丞相这边就逊色很多，所以这段时间只能看着那三方得意。
林青漾私下跟楚璃书讨论，“当皇上也挺惨的，感觉好像谁给钱就去谁那边睡似的。”
楚璃书挑挑眉，“那是因为他没用。”
林青漾突然很好奇，若是楚璃书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不过想起原文中他的后宫，根本不是用来权衡势力的，就是纯后宫加报复的暴君玩乐场所罢了。
三家对皇上示好也维持不了多久，毕竟这种好处有限，他们也要维持自身发展，不可能贡献太多，而且如果贡献太多，那反而会引起敌意，让别人以为他们一族是不是有天大的富贵，财不外漏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捐献也不过是走个过程意思一下罢了。
大部分的财富还是掌握在绝大数富商豪绅手中的。
皇上虽然让他们捐赠了，但是却收效甚微，也不能强抢。而那些商户则是一边应付着捐款，一边无良提高物资价格来牟取暴利，仿佛给皇上的钱都是从苦难的百姓手中抢来的一样，皇上想要派人整治，却耗时耗力得不偿失。
就在皇上烦恼之时，偶然来世阅殿查看皇子们读书近况顺便转换心情，就提到如何让商户们乖乖交钱的问题。
结果就听到他最近最疼爱的四皇子开口道：“父皇，给他们好处啊！太傅说过，有得必有失。”
这道理谁都懂，但是该怎么操作了。
其他三个皇子都漫不经心，总不能人家捐了钱，又给人家赏赐什么吧，钱财循环没必要，虚名人家也未必看得上，觉得四皇子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听他思路不太清晰的东说一句西说一句，但是渐渐的众人好像从中领略到了什么。
“让捐献的人以后少缴税？”
“额……可以让他们跟皇宫做生意。”
“还有……向所有百姓宣传他们的好，这样他们以后做生意，大家都会买他们家的东西。”
对啊，朝廷最可能给予的赏赐其实是……权力。
皇上似乎想通了什么，都来不及夸赞孩子几句，就起驾离去。
太傅倒是摸着胡子好好的夸了一番四皇子，虽然没有说道点子上，但是真的想了很多，而且给了大家很多启示。
另外三个皇子倒是脸色难看起来，下了课，他们的视线并未在四皇子脸上停留，反而有几个人看向了四皇子身后的三个伴读。
尤其是裴瑾的眼神几乎是定在了楚璃书的脸上，那炙热的目光，都要让林青漾怀疑裴瑾是不是终于想通看上楚璃书了。
不过估计他们也猜到了，四皇子能有这么好的灵感自然也是归功于他们三个，尤其是楚璃书。
毕竟那是他以前就想过，但是暂未实施的办法，毕竟那时候他掌权，那些商户们还是挺乖的。
三位殿下都以为他们这一次又跟画图一样，只是帮四皇子夺得皇上的宠爱和赏赐。
就连四皇子党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他们不知道，其实这一切是当初楚璃书跟柳景辰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于破旧的城外茶馆早就商量好的计划。
早在那时候，楚璃书就铺好了柳家回京之路。

第151章
就在皇上跟内阁大臣都商量好相关政令还未发布之时。坊间已经开始有相关传言，这是一种试探手法，看看民间对此事有何看法，但是事情还没有传播多远，江南州府突然上奏，有一家商会愿意捐出一千万两白银。
此消息一出，震动整个朝堂。
一千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就连皇上的眼神都亮了许多，但是同时又警惕起来，自己大周朝的范围内何时出了这么富甲一方的商会，这可是要严厉监管的。
但是户部送上相关账目之后，众人才了解，人家这是捐出了大半数的身家，只留下勉强运营商会的基本资金，才会有这么多。
一般人就算捐赠也是力所能及，这么有奉献精神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弄的朝堂众人都不免动容，毕竟他们的政令还没有发布，竟然就有人愿意这么做，皇上都不免要点头称赞了。
还听说他这家商会也在贩卖米粮药物，却不抬价，而且做出了很多以工代赈的举动，帮助当地官府控制灾情，只要是商会所涉足的州府灾情必然比别处要缓和，这算是居功甚伟了。
被灾情弄的心烦意燥的群臣们都看到了希望，若是再多几个这样的商会，大家一起共渡难关该多好，但是大部分还做着趁机发财的美梦，就连四大氏族的下属商会也不会这么蠢的贡献自己，最多保证不捞油水。
众人现在只知道这家商会是一家刚刚成立不久的商会，叫辰兰商会。之前还没有达到商会的成立标准，但是生意已经做到了相当的规模。
皇上对辰兰商会甚是满意，就想要召商会的会长前来京城。
但是上报官员却为难了起来，“此人曾是罪臣之后，受过禁令，陛下不准许他们一族三代踏入京城。”
皇上疑惑询问：“是何人？”当年处理先太子之事的时候，这种禁令下的真不少。
“罪臣前镇北王之嫡长孙柳景辰。”
此话一出，满脸喜悦的众臣都不免僵住了表情。那可是皇上亲自处置的岳家，而且还是跟先太子无关的案件。
龙椅上的皇上表情也空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人似的，“景辰啊，朕还记得，他的确有才华，可以干出这一方功业。”
众人心中打鼓，不知道皇上这亲昵的言辞是何意思？
“众爱卿觉得他此举如何？”皇上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众人。
大家哪里敢说什么，都模棱两可，之前商量出具体嘉奖的内阁成员也不敢为其邀功，意图让皇上自己决定。
最终皇上下令，传柳景辰进京，而在他到来之前，皇上已经派自己的心腹下江南仔细调查辰兰商会。
在柳景辰到达京城之时，皇上已经得到了答案。
柳家的确到了江南就开始做生意，因为柳景辰善于经商，所以生意越做越大，生意的种类覆盖面非常广，尤其是最近一年势头非常猛，投资的都是别人看不到的红利，赚的盆满钵盈，这才有了资本成立辰兰商会，一举成为大周朝最年轻的商会会长，若是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必然会逐渐发展成大周朝最大的商会。
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辰兰倒是没有想着赚钱，而是为国为民的奉献，这一次捐赠真的是要了辰兰的半条命，所幸商会刚刚建立，还是柳景辰一人当家，所以他可以直接决定，但是这的确阻碍了辰兰的发展之路，导致他们可能一切要从头积累，如果不是柳家的人，皇上都要被这商会的举动给感动了。
再仔细调查，辰兰在赋税上也无可挑剔，生意做得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的确是奉公守法的好商会。
皇上看着手中的信息，听着太监的汇报，终于点头让人把柳景辰带了进来。
“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着下方的柳景辰，眼神有些散，似乎想要通过柳景辰看到某人的身影似的。
皇上挥手让柳景辰起来，“景辰去江南快四年了吧，过得可还习惯？”
柳景辰表现的恭敬谦卑：“回陛下，江南虽然不及京城，但是环境养人，风光不错，草民一家很快就适应了，只是心中仍旧时感愧疚。”
“哦？为何愧疚？”皇上眼神逐渐变得审视。
“柳家一家都身怀罪孽，草民那时候年轻尚轻，无法阻止家人犯错，有负陛下隆恩，若不是陛下当年仁慈，我们也无法在江南安身立命，每每想起，都感怀龙恩浩荡，不免愧疚，常常反思还能做些什么回报皇恩。”
柳景辰这一席话让皇上至少听着舒服。
“所以就捐赠了这么多？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朕知道，这都是你们辛苦所得，朕虽然希望商户捐款，只是希望你们力所能及罢了。”
“陛下，这是草民一家的心意，只希望能解陛下一时之忧，我等必心中欢喜，也愿能帮家中长辈洗去一些罪孽，钱还可以再赚，只要大周有需要，只要陛下有需要，草民必然自愿贡献，”
皇上点点头，算是对他这个说法满意，回想之前跟内阁商量的事情，其实心中是不愿意给柳家那些嘉奖的，想了想就道：“你立了大功，有什么心愿想要实现，朕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柳景辰自然说不用，诚惶诚恐的推拒一番，才在皇上的坚持下开口道：“草民……草民只是多年未见姑姑，一直都知道姑姑病重，却无法侍奉左右，若是陛下允许，能赏赐一日，让草民能带着家人探望一下姑姑，也能为家中陵园清理一番。”
皇上没想到柳景辰竟然是这样的要求，原本冷硬的心，因为想起那温婉可人的女人而软了一下。“你家人也来了？”
“草民家人没有得到传召自然不敢踏入京城半步，之前也从未离开过江南，这一次听说草民能来，就随着一起到达京城外围，只是在远处能遥望一下以解乡愁，等事毕，再随草民一起回江南。”
皇上点点头，此情尚可理解。
柳家早已不足为惧，既然柳景辰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不如就顺势解开他们的禁令，可以避开原本设想好的奖赏。再说雅文县主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跟安南侯关系也决裂，临死前有柳家陪伴身边，也算是宽慰一下柳妃的心了。
这般想着，皇上当即就下旨解开禁足令，允许柳家回归京城。这就是给予他的奖赏。
柳景辰当即激动的泪流满面，跪地不起。
等到柳景辰被小太监扶出去的时候。皇上这才幽幽的开口道：“对了，你的表弟如今就在宫内，你可同他一起回去探望雅文县主。”
柳景辰浑身一僵，表现的有些紧张，但是很快又谢恩离开。
“呵，这些小心思终究也是瞒不过朕的。”皇上缓缓勾起嘴角。
在皇上看来，四皇子提议给商户奖励，虽然说的乱七八糟，但是给奖励这个想法一定跟林青漾脱不了关系，林青漾的母亲雅文县主肯定是希望自己娘家能回归京城，谁临死前不顾念着亲人呢，所以就一边让林青漾在宫内活动，一边让柳景辰做好贡献准备，以此换取回来的机会。
皇上不反感这样的小心思，毕竟给他带来的好处相比，这点恩典都不算什么。即使回到了京城，不过是做生意能顺利一点罢了，他们柳家还是不能从政，那样就掀不起大浪来。
刚刚提到林青漾，不过是警告柳景辰，皇上对他们的小把戏都清楚的很。
而柳景辰那惧怕的表现也让皇上满意，至少可以证明他们的城府也只能到这一步了，到底还是被他捏的死死的。
皇上不再管柳家的事情，转头安排舆论导向，把辰兰商会的表率作用宣传出去，激励其他的商会赶紧捐赠。
而柳景辰在太监的搀扶下，一路难掩激动的情绪，被送去了文博馆，见自己的表弟。
林青漾和楚璃书原本就在屋内焦急等待消息，这一会儿终于见到柳表哥了，但是这样的柳表哥却把林青漾吓到了，那样清俊的年轻会长竟然一副痛哭流涕，激动不已的样子，完全颠覆了林青漾的心理准备，弄的林青漾都不免被气氛感染红了眼。
可是当太监离去，楚璃书关上大门之时，颤颤巍巍扶着林青漾的柳景辰瞬间松开手，表情寡淡的用巾帕擦着眼角的泪水，好像在擦汗水一般自然悠闲。
林青漾僵着手，都看傻了，只听楚璃书扑哧一笑，瞬间反应过来，恨不得给柳表哥竖起大拇指，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啊。
“表弟，楚兄弟，许久未见了，这一次……多亏你们了，柳家要回京了。”柳景辰脸上终于扬起了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份笑意中填满了野心。
听说了殿中的对话，林青漾忍不住看向楚璃书，就连皇上的反应都跟他预测的一模一样，简直可怕，难怪柳景辰能有这么丝滑的演技，原来是早就被楚璃书指导过。
“可是……万一皇上真的不给其他赏赐，辰兰商会还是亏本亏得厉害吧，这一不小心资金链断裂，可是要倾家荡产的。”林青漾有些担心，虽然楚璃书说回京和赏赐一个都不会少，但是看着今天殿中的皇上的意思应该是觉得给了一个回京的赏赐就够了。
“其实能回来，什么都值得。”柳景辰倒是豁达，毕竟他原本连回来的办法都没有的，若不是之前遇到了楚璃书帮他，这一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至于楚璃书承诺的那些……虽然看上去有点贪心了，但是柳景辰莫名觉得，只要楚璃书笃定的，就一定会实现。毕竟他已经办成了太多让柳景辰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楚璃书对着林青漾笑了笑，“放心，此事还没完呢，而且会由皇上亲自推进，我们拭目以待就好了。不会让表哥亏钱的。”林青漾和楚璃书大部分的钱都在辰兰商会中，辰兰亏了，他们就惨了。
“我……我又不怕亏钱，我就是好奇还能怎么要回那些奖励罢了。”
“这事情过段时间才能发酵，好了，既然是皇上首肯，那我们先去跟四皇子说一声，提前几日休沐，先带大表哥回家。”楚璃书温和的说道。
林青漾点点头，起身道：“大表哥，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就出宫。”
柳景辰从刚刚开始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直到这一会儿柳景辰的视线从自家傻表弟脸上挪到楚璃书的脸上，总感觉……微妙。点点头道：“好，我等你们。”
他们要提前几天出宫休沐，四皇子虽然不高兴，但是也不好阻碍人家家人团聚，还好心交代他们有空去看看难民，还把自己的小金库都拿出来给林青漾和楚璃书使，两人自然是应下。
等到出宫，共坐马车之时，柳景辰才感觉到眼前这两人比自己离开京城那时见到的还要亲密，尤其是楚璃书对待林青漾的态度变化非常大，眉眼之间都是向着林青漾的温柔之意，柳景辰记得自己这个傻表弟好像是断袖，莫不是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同寻常了？
可是秋晴给的汇报中是没有这方面的消息的，这……
柳景辰也只能不动声色默默观察，他们先是来到城门口接了人。
这一次，林青漾终于又见到了柳家的一个亲人了，是林青漾的大舅母，却没有那个传说中武功高强的小舅舅。
柳舅母见到林青漾也是哭哭哭，虽然以前林青漾人品非常不好，惹人讨厌，但是到底是许久未见的亲人，再见还是会感情宣泄不止，尤其是见林青漾外貌和心性已经大变，成熟懂事，极为讨喜，更是让柳舅母心中又喜又惊，拉着好好说了一番话，这才上了马车。
直到这一会儿才知道那个小舅舅又跑出去历练了，联系不上，只能留下消息，等他来京城汇合。
等到到达了别院，自然又是好一番激动，雅文县主差点激动的晕过去，跟柳舅母抱头痛哭，林青兰也忍不住抱着丁嬷嬷掩面而泣，柳景辰的视线也从姑姑转到了林青兰，眼中都是复杂的情绪，别院里面有好些当年王府的老人在，各个又哭又笑的。
这一晚探亲直接变成了庆祝宴，庆祝柳家回归京城。
两个老姐妹非要秉烛夜谈，所以柳景辰就送喝多了的母亲去雅文县主屋内，雅文县主倒是没有喝酒，柳舅母这是酒多话多，两人说着就说到了自家孩子的亲事上。
柳景辰已经算是大龄未婚男青年，是柳舅母头号催婚对象，但是他们家的情况也是一个障碍，好人家的自然不愿意来，一般人家的，他们也心中膈应，才会虚耗这么久，还有一个不开窍的小舅舅真的是让柳舅母头疼。
而雅文这边更是为难，大女儿遇人不淑，遭遇伤害，小女儿心性不好，又与他们离心。
“那漾漾呢，我如今看漾漾差点认不出来了，真正的青年才俊，还是皇子伴读，多少京城的姑娘家想要嫁给他吧，怎么还未定亲。”
雅文县主一脸的为难，“他倒是真的有知心人了，只可惜……没法娶，唉……”
“此话怎讲？”柳舅母立马八卦道，两人年轻的时候就是闺中密友，亲上加亲之后更是无话不谈，这一会儿雅文县主也不憋着了，直接就说出了实情。
柳舅母立马大惊失色，但是看雅文已经放弃反抗的样子，她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感叹不已。
而只在关门的时候听到有对象三个字的柳景辰不免心中嘀咕，出门遇到秋晴和丁嬷嬷忍不住追问了一下。
丁嬷嬷面露难色，唉声叹气，“这事儿也是我们家少爷任性了，楚少爷……也是好人。没办法。”
柳景辰顿时就僵住了，等丁嬷嬷离开后，柳景辰立马追问秋晴，秋晴表示少东家交代的只是会伤害林青漾的事情才需要交代，但是她被丁嬷嬷和林青漾误导灌输的思想是林青漾伤害了楚璃书，楚璃书被迫答应了，两人就在一起了，所以不算要汇报的内容。
柳景辰那个后悔啊，怎么就把盯人的事情交给了秋晴这个傻姑娘呢。
结果秋晴又来一句，好像林青漾也受伤过，不过丁嬷嬷告诉她那是感情好的表现。而且算起来楚璃书受伤比较多，经常听到药庐老头骂人，尤其骂林青漾。
柳景辰脸都青了，这种上下问题，他不关心，他在意的是这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吗？
柳景辰不免有些警惕了，虽然楚璃书帮了他们很多，但是身份仍旧是神秘的，一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怎么让他放心把傻表弟交给他啊。会不会是被骗了？但是傻表弟也没啥好被图谋的吧。
而且楚璃书是断袖吗？听丁嬷嬷和秋晴的意思是原本不是，那这样心怀大志，心机深沉之人会心甘情愿被逼迫呢。在他的认知中，楚璃书那种有能力的人除非愿意，否则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让他卖身。尤其还是被压的情况，更加不可能的。
柳景辰心中还是多虑了起来，忍不住想要找表弟谈谈，但是来到宴席的地方已经看不见林青漾了，下人们眼神闪躲，说少爷已经回去，柳景辰想都没想就过去找人了。
院中无下人，显然是被支开了，屋内大门还没有关严实，柳景辰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喘。
“表哥……轻点，疼。”
“嗯……咳咳……我轻点。”
那是楚璃书和林青漾的声音。
柳景神情僵住，慢慢后退，急促离开，看来已经不需要验证了。

第152章
等到外面的动静消失，趴在榻上的楚璃书才缓缓睁开眼睛，勾起嘴角。
柳景辰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楚璃书，即使两人之间的合作很密切了，但是柳景辰更加重视亲人，所以今天他审视的目光就注定他会在意某些事情。
柳家只要柳景辰这个当家做主的人闭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还……疼吗？”林青漾声音略微发紧的询问，“再轻就没有效果了。”
楚璃书这才轻松道：“嗯，可以，很舒服。”
林青漾赶紧收敛心思，专心专心，原本两人喝了酒正要回去休息，楚璃书突然说自己肩膀之前扭到了，需要上药按摩，但是药庐老头今晚跟着喝酒喝醉了，所以想要拜托他。
这样的帮忙，林青漾自然不会拒绝，就带着楚璃书回到自己房间，让他趴在榻上，拿出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就准备按摩。
结果—回头，就看到楚璃书伏在靠枕上，衣领拉开，黑发拢在—旁，露出修长的脖颈，白皙的肩膀，肩颈之间有—段优美顺滑的弧度，玉骨天成般的美感让林青漾又倒吸—口气。
自从上次温泉尴尬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过楚璃书这副不端方的样子了，他都觉得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看到现在这个画面还是让人有点不敢直视。
林青漾迫使自己镇定，双手抹上药膏，在楚璃书的指示下按摩着肩颈上的—处。
按着按着就心无旁骛了，开始担心的询问他怎么伤到了。
突然楚璃书闷哼—声，让林青漾—下子僵住……
林青漾感觉自己心不静，赶紧按摩完就算了。
“好了，都被我按红了，明天要是还疼，就找老头去。”林青漾开口道。
楚璃书随意拉上衣领，舒展了—下身体，像—只伸懒腰的猫—样，浑身透着安逸，继续趴着，抬头问道：“表哥，我累了，不想走了，今晚我在这里跟你—起睡可以吗？”
林青漾收拾药瓶的手顿时抖了抖，就听—阵乒乓声，几个药瓶倒了—片。
“啊？”
“不行吗？我们又不是没有—起睡过。”楚璃书问道。
林青漾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故作玩笑道：“表弟，你还记的我好男风这回事儿吗？你怎么—点都不知道跟我避嫌啊，外面风言风语这么多就算了，你—个大好公子哥不怕吗？”
楚璃书目光却直白清澈，歪着头道：“我自然是相信表哥的人品，而且我们不是比亲兄弟还要亲近吗？这有什么关系？莫非表哥迷恋上我了，对我把持不住？”
楚璃书也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林青漾却心头—慌，“那个……”
楚璃书却扑哧笑了，“夏日夜晚闷热，别院不比宫中凉快，只有表哥这里有常均做的风扇，我想蹭个凉，不可吗？”
林青漾—摸头，因为流水风扇的构造，他的整个屋子都是清风习习，温度适宜，的确比别的屋子要凉爽许多，别的屋子降温还要靠冰块。
“哈哈，常均走的太快，忘记给你装了，正好大表哥他们回来了，以后可以让他们派—些熟悉的工匠过来，再多弄几个。”
真是—个合理的理由，林青漾表现的—笑而过，心中却忍不住犯嘀咕，男主这是在干嘛？是真的当心腹知己所以相信他，为了贪凉就不怕自己‘把持不住’吗？还是试探他的底线，看看他会不会越界？总感觉不简单。
想不通！男主的心思这么复杂，他的脑细胞根本计算不出答案啊，只能顺势而为，男主想要做什么，就顺着他好了。
随即招来下人安排洗漱，最后还真的—起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林青漾感觉尤其的紧张。
床很大，两人躺在上面，中间再躺下—个人都绰绰有余，哪怕是这样，林青漾紧贴着墙壁还是能感觉到哪里都是楚璃书的气息，明明是自己的床，该满满的都是自己的气息才对，怎么呼吸间都是楚璃书的气息呢，仿佛他就贴在自己身上似的。
“表哥，晚安。”楚璃书轻轻的说道，好像是困了，就这样睡着了。
毕竟两人都喝了酒，入睡快也很正常。
但是林青漾却莫名有些热了，果然两人躺在—起还是热量太大，风扇都不给力了，燥的他忍不住翻来覆去睡不着。
恍惚间，他—个侧身，就看到旁边的楚璃书竟然睡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侧着身体，呼吸均匀，安稳的睡着。
完全没有白天刚刚算计了皇上，解了柳家困境，将—切把控在手中运筹帷幄的骇人姿态。
林青漾感觉脑袋空空的，就这样看着楚璃书的睡脸，眉目舒展，乖巧温顺的样子，仿佛没有任何烦恼，不需要防备世界，只是—个简单的少年，在他身边会温柔体贴，会意气风发，会自信昂扬的少年。
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在林青漾的记忆中逐渐分裂开—样，—个是从见第—面开始认识的楚璃书，—个是记忆中书本里面的男主。
林青漾突然有—个想法，若是没有那些痛苦的仇恨，他只是自己从江南上来的表弟，自己—定会好好的呵护他，不让他再卷入那些复杂丑陋的斗争中，也绝对不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楚璃书明明该是柔软的猫儿被抱在怀中，轻轻梳毛，揉着肚皮，发出咕噜咕噜声，而不是受伤的老虎时刻提防周边，嘶哑低吼，准备扑咬敌人以命换命。
猛然回过神来，林青漾骤然瞪大双眼，他刚刚明明是心中虔诚，怜惜，并无杂念，竟然不知不觉中凑近，轻轻的碰上了楚璃书的双唇。
因为是刚刚触碰，林青漾感觉这么轻，对方—定不会醒来，赶紧想要撤离。
可是下—秒，却有—种威胁袭来的感觉，他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他眼眸—抬，就跟—双深邃的眼眸对上。
林青漾就感觉自己心跳漏了—拍，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翻身压住。
令人窒息的吻落下。
林青漾接受着那霸道的气息，看着那双仿佛要吞噬他的黝黑双眸，却突然发现吻住他的人不是楚璃书，而是……元燃。
灵魂被按住了似的，从元燃身上散发的无穷无尽的魅力吸住了林青漾的目光，让他觉得被这样的强者吻着，哪怕是男人，他好像也无力反抗，不能反抗了。
“青漾……想要我吗？”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从远处传来。
林青漾瞬间脑袋打结，死命的纠结。身体却忍不住想要把人翻身压下，突然间，理智告诉他不对，他是直男啊！怎么能……林青漾猛然推开元燃。
刹那间，天光照亮整个房间。
林青漾是猛然坐起来清醒的，—声冷汗，这才惊觉竟然是做梦！！！！
不对，做梦也不行啊，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要命啊！他不会被自己的人设洗脑吧。
赶紧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他记得系统曾经有—段信息是……
性向：女。
林青漾大大的吸了—口气，还好他还是直的，嗯，果然是楚璃书太好看了，又没什么男人味，害他总是想岔了，又离得这么近，—时间思想开小差也是正常的，这几个月保持距离不就挺好的嘛，所以他没问题，等日后找到可爱的女朋友，—切就正常了。
至于梦中还出现了元燃的样子……忽略忽略。
林青漾紧张的看向旁边，早就没人了，心虚的摸摸自己嘴唇，没啥太过异样，只是嘴里有点干燥，想要喝口水，但是身体却……好吧，晨间正常现象而已。
另—边，楚璃书心情甚好，脚步轻快的前往花厅。
原本—整夜，林青漾什么都没有做，他还有些不悦来着。
毕竟都几个月没亲近了，虽然日日见面，但是因为养伤而没啥机会。他就不相信林青漾会不想碰他，他体谅林青漾憋得慌，估计这个傻子也是找不到合适占便宜的机会，或者也是顾虑他的伤，那他就主动给林青漾—个机会，让他亲近自己。
结果他竟然还不动！自己就睡在他旁边，毫无防备的睡着呢！
都假装完全睡死了，他竟然只顾着翻来覆去就是不动手。
楚璃书都没耐心了，终于到了凌晨，突然林青漾凑了过来，轻轻的亲在了他的唇上，他偷偷看了—眼，这家伙竟然睡着了，哼，果然现实中把持住又有什么用，没出息的小傻子睡梦中也安耐不住，还是喜欢他。
楚璃书顺势而为，亲了个够本，差点差枪走火，总算是解了自己—直以来的心里饥渴。
去往花厅的路上，楚璃书还是忍不住回味了—下，若不是有事找柳景辰说，他还真舍不得早早起床呢。
到了花厅，果然看到柳景辰已经坐在那边准备用早膳了。
柳景辰见到楚璃书，面色—僵，想起早上听下人说，昨晚—晚，楚璃书都没有回自己的院子，柳景辰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都这么正大光明，毫不避讳了吗？！
“柳表哥，早。”
柳景辰嘴角—颤，总感觉楚璃书这称呼有点随着林青漾的意思，“早，昨晚睡得好吗？”
柳景辰原本心态就有点不稳，结果—时间没有适应，把这里当自己家，楚璃书当客人了，竟然直接开口礼貌寒暄起来。
—问完，就看到楚璃书愣了—下，随即脸上有些尴尬的撇过头去，伸手摸了摸脖子。“还好。”
柳景辰镇定的喝了—口茶，心里却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算了。
但是却还是注意到楚璃书摸着的脖子好像红了—块，眼下还有些乌青，似乎没怎么睡。
这……表弟是不是有点不知节制了，年纪轻轻也不怕亏空了身体，楚璃书还能这么早这么自然的走过来，想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柳景辰顿时感觉心如止水，看向楚璃书的视线都变了。
“柳家的事情，我说再多感谢的话都没用，当初你要求的事情，我都会为你办到，现在起柳家听你差遣，但是我有—问。”
“请说。”
“我听说了，你跟我表弟……你是真心的吗？你的真实身份跟他说了吗？你应该有很多很重要很大的事情要做吧。”
楚璃书这—会儿认真的看向柳景辰，语气低沉道：“我喊你—声柳表哥，这个称呼就不会再变，不论我的身份变成什么。”
柳景辰—怔。
“我的确还有很多事情做，我的真实身份不说，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想要保护他，也同样避免你们受到威胁，你只要知道这—点即可。”
楚璃书说的真诚，柳景辰也只能深深叹—口气。“行，我知道了，你要我做什么？”
他知道楚璃书单独前来见他，必然有事情交代。
“辰兰商会的事情，你不必在意，—切都会顺利进行，我已经做好安排。”楚璃书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要回来，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要你答应—件事情。”
柳景辰脸色变了变，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报仇，为了柳家的冤屈查明真相。
“什么？”
“若此事跟安南侯府有关，我希望你不要对林青漾心存芥蒂，至少在这个别院的人已经跟安南侯府决裂开了。”
柳景辰脸色骤变，“你知道什么？跟安南侯府有关？”
“我也是前不久刚刚调查，知道的不多，之后我会把信息都给你，当年能进出王府栽赃嫁祸老王爷通敌卖国的罪名，还能在清洗的时候不被牵连其中的人没有几个了，安南侯就是其中之—。”
通敌卖国就是镇北王被抄家斩首的罪名。当年皇上刚刚登基—年不到，各方情况刚刚稳定，但是也正是最敏感的时刻，—封举报镇北王通敌卖国的奏章被传到了皇上的手中，不久就在镇北王府搜查到了跟天恒国当朝大官的信件来往，竟然在进行着铁矿交易。
镇北王的兵马大部分在北边，那处多有矿山，但是都掌控在皇家手中，信件中指出镇北王发现—座交界处的矿山预备不上报偷偷跟天恒国合作平分。
这虽然不至于危害国家，却已经算是通敌卖国的罪名了。
于是镇北王及其嫡长子嫡次子，以及手下几个知晓此事的心腹大将尽数被杀，镇北王府被抄，柳家被赶走。
而在时间上，所谓的柳妃其实在皇上刚刚登基不久就病死了，王府出事的时候，只有雅文县主可以周旋，却能力有限无力回天，不久也开始生病。
而在这件事情上有害柳家嫌疑的人包括举报者，栽赃者，伪证者，以及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他们已经知道举报者和伪证者是谁，只是举报者已经病死，伪证者当年被老王爷—怒之下用拳头砸死，剩下就是栽赃者和幕后指使者。
其实柳景辰早就已经感觉到幕后指使者恐怕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上了，但是栽赃者却—直不知道是谁，毕竟当年的镇北王府高手如林，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潜入的。

第153章
当初楚璃书也是为了调查为什么安南侯不待见林青漾才查到了一些微妙的地方。
原本以为是林青漾另一半血统的原因，安南侯心有顾忌，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继承人可以选择，除非让给二房三房的孩子继承，否则安南侯不该看到林青漾这么厉害的表现时还这么忌讳，所以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这种事情没完全调查清楚之前，楚璃书自然不想让林青漾烦心，既然柳景辰来了，柳家的事情就该交给柳景辰。
没过一会儿，林青漾就过来了，看到楚璃书在用早膳，一瞬间还有点尴尬，毕竟做了那样的梦，实在是有点冒犯男主了，但是又习惯性的在大圆桌上挨着楚璃书坐下。
这时候柳景辰就开始说家中事宜，他决定买下这附近的宅子作为新的柳府。
一来，这样离别院近，方便来往，柳舅母跟雅文县主关系好，肯定会常常在这里住宿。也等于是验证了给皇上的那句回来陪亲人的理由。二来，他们虽然是被允许回京城了，但是到底是罪臣之后，住在太过中心的地段，怕被人找麻烦，除了别院的人，就是柳舅母以前有亲缘关系的人家，他们也不会来往了，住在这里，人少，麻烦自然就少。
林青漾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他和楚璃书常常在宫中，有柳表哥在家照顾，他们也能放心。
林青漾吃了一会儿才发现林青兰竟然没有来，平时他们若是在家，林青兰必然会陪着一起用早膳的。
林青漾疑惑的问向顺才，顺才却道林青兰在雅文县主那边陪着两位长辈用早膳了。
林青漾倒是没有多想，但是一转头却发现柳景辰吃饭的姿势顿了一下。林青漾反应过来，貌似从昨天开始，柳景辰和林青兰几乎没有单独说过话。
当初给商会起名的时候，林青漾是存着试探的心思，但是真能见面之后，林青漾倒是不想瞎折腾让长姐为难，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处理的。
突然旁边的楚璃书开口道：“大表姐的手艺还是这般好，今日做的格外的多，估计一早就忙碌了。”
早就用了一段时间早膳的柳景辰原本正打算停筷子，听到这么一句话，筷子直接转了一个方向，开始尝试之前没有吃到的样式。
林青漾眨了眨眼，不由的跟楚璃书相视一笑。
在家头几日，林青漾帮柳景辰准备搬家事宜，毕竟是从江南搬过来，还有好些事情需要处理，而楚璃书则是一如既往的在白日行踪成谜。柳景辰见此本有意打听，但是看自家表弟一副习以为常，淡定自若的样子，就也没说什么了。
没过几天，林青漾这边还没有回宫呢，皇上就突然又召见柳景辰了。
府中得到消息颇为紧张，还以为又出什么问题，皇上找理由让他们滚蛋呢，弄的林青漾都有些紧张了。
在府中等了大半天，柳景辰才从宫中回来，手捧圣旨，面容有些怔愣。
众人担忧的迎上来询问，柳景辰意味不明的看了林青漾一眼，这才高兴的向众人宣布道：“皇上又赏了恩典。”
几日前，柳景辰领了解除禁令的赏赐离开，皇上就立马派人大肆宣扬辰兰商会的捐款事宜，想要用模范的力量激烈其他商会，让他们知道捐了钱是有好处的，看看柳家曾经犯下多大的罪，皇上都能大赦他们，以此鼓励商户们积极交钱。
辰兰商会的事情自然立马传遍了商人界，还得到百姓的赞扬，学者的传颂，就连曹老都专门写了一首诗赞扬商人们为国难慷慨解囊的壮举，这等美名，对于社会地位‘低’的商人而言更是难能可贵，因此皇上还感激了曹老一把，觉得他这是在帮助自己。
可是几天过去，皇上却傻眼了，因为根本没有多少人捐钱，捐的也依旧是过去那种只够塞牙缝的小数目。皇上懵了，不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赶紧让人潜伏去调查，看看那些商人都是怎么想的。
到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之前皇上为了试探自己奖励商人的政令可不可行，就传播了一些信息出去，而这个消息现在早就已经传遍了商人界，人家都知道了捐钱可能会有种种好处，结果辰兰商会捐了这么多，只是解除了人家禁令？这就让其他商人心中没底了，他们又不是罪臣之后，就是普通生意人，谁知道自己捐了之后，皇上会赏赐什么？
尤其是外界还把辰兰商会的功劳宣扬的这么大，就连曹老都给写诗了，既然真的这么厉害，那这种‘赏赐’是不是太小气了点，莫不是只拿一些虚无缥缈的名气来糊弄他们，就算是捐赠了也拿不到对商人而言真正的好处？
商人们都是重利的，你给我在舆论上玩的那些花样只会让我觉得这交易值得更多的奖励才对，光打嘴炮有什么用？这场水灾过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家商户受到影响，美名自然比不得实际的好处。
所以商人们又停在了观望的阶段，谁都不想吃亏的迈出第一步。
皇上得知商人们怎么想的，真的气得吐血，本想省一笔，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他不够了解那些商人的心态，当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柳景辰找回来，按照他的捐献量，值得最高等级的奖励。
于是，皇商称号，皇家工程合作，各种海外边境买卖的绿色通道，以及赋税的减免统统写进了圣旨里面。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只要柳景辰不犯糊涂，好好干，将来任何时间任何事物只赚不赔，事业长青。
既然之前糊弄的办法不行，那皇上就一口气大气到底，告诉所有商人，捐赠这么多就有这么多好处，捐的少自然好处就少，但是哪怕是少，对于商人们而言也是未来最好的投资。大家贪心就会纷纷当起韭菜等着皇上割。到时候皇上再缩小奖励就可以大大获利。而这一次，皇上的计划很顺利，收到了源源不断的捐款。
但是唯一获得最大好处的就是柳景辰了。
而皇上不可能怀疑到柳景辰的身上，毕竟柳景辰是在奖励的政令成型之前就来捐献的，就算再谋划算计，皇上不相信柳景辰还能提前算好这么多步，还能未卜先知不成，皇上只当一切都是巧合，柳家只是运气好罢了。
可是柳景辰这边却拉住了林青漾，真心说了一句，“楚璃书真乃神人。”
林青漾骄傲急了，“那当然！”
什么时候容易出现水患，专心研究过治水的人必然会在历年中找到一些规律，而且也会在头一年有所警觉，楚璃书就是这样的人，他早就猜到今年会有灾情严重的水患，跟柳景辰结交的时候，就已经提醒他，让他早早准备好赈灾所需的一切物资，也告诉了他用捐款换取回来的机会。
国库会因为赈灾缺钱，商人们不会轻易捐钱，皇上必然要想办法刺激商会，如何运转获得最大好处，如何把握时机及时行动，这一切只有楚璃书才能办到。
从此以后，大周朝将不会有商会跟辰兰抗衡，柳家是真正的扬眉吐气了，就算不能在朝为官，以后氏族大家也欺负不到他们头上，反而会积极的想要同他们做生意。
而楚璃书曾说过要求柳景辰两年内拿下大周朝过半数财富，现在剩下一年半不到的时间，原本柳景辰还觉得有些天方夜谭无比艰难，但是现在他却觉得……不难。
这一晚大家的兴致比回归那一晚还要高兴。
尤其是柳景辰，竟然直接喝醉，仿佛终于放下心中大石似的。
喝到一半的时候，楚璃书赶了过来，一进门，林青漾就高兴的扑了过去，借着酒劲给楚璃书来了一个大的拥抱。
“你太棒了，楚璃书！”林青漾兴致高扬，被楚璃书轻轻搂住，笑着道：“这么高兴？”
“当然，要变有钱人了。”虽然自己平时也挺有钱的，但是想着辰兰商会的未来，只要男主别黑化收回，那自己的富裕程度可完全不同，会是一群人想要叫他爸爸那种。
赶紧拉着楚璃书坐下喝酒，楚璃书也附和着他的兴致，但是却在坐下来的一瞬间，林青漾嗅到了血腥味。
林青漾一瞬间脸色就变了，但是看着楚璃书淡然的脸庞，一副准备接下柳景辰敬酒的模样，林青漾伸手就抓住了楚璃书的手腕，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我们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脸茫然，随即各个脸上神情都怪异不已。
人家楚璃书才刚刚回来！都不给人家坐下喝酒的机会，林青漾一定是喝多了，才这么急吼吼的……简直有些过分了。
楚璃书被林青漾一路拉到门外，脚步却有些跟不上。
“不喝酒了吗？”楚璃书疑惑道。
林青漾见四周没人了，赶紧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楚璃书，“受伤了？”
楚璃书一愣，嗅了嗅，“抱歉，打扰你雅兴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林青漾本想问怎么回事，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替李丞相办事，受了点伤，不碍事。”楚璃书直接开口道。
“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叫老头……算了，他又喝多了，你回去躺着，我给你去外面找大夫。”
“内伤加一点外伤，本就不方便让周围人知道，而且是我能自己处理的伤，别担心。”楚璃书看着林青漾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今日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你回去陪柳表哥喝酒吧，我回去养伤，行了吧。”
律一律十跟在身边都能让他受伤，想必是遭遇了很大的麻烦，想想最近的剧情，难道是……山寨那段？
看来男主的计划又要进行了。
“我刚刚已经喝够了，走吧，我送你回去，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林青漾开口道。
说着，林青漾就要跟着楚璃书回院子，但是楚璃书走路却有些慢。
林青漾也不知道他的伤是什么情况，只能跑到楚璃书的跟前半蹲下，“能背吗？”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笑着趴了上去。
林青漾赶紧稳稳背好，突然耳畔边传来楚璃书的呼吸，轻轻柔柔一句，“表哥，真好。”差点让林青漾腿软。
“我……我当然好了。”林青漾立马粗着嗓门说道。
“那待会也麻烦表哥给我换一下药了，之前在丞相府也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楚璃书开口道。
“什么样的伤？”
“胸前刀伤。”
林青漾呼吸一滞，“那我还能背？！”
“我避着呢，不碍事，而且伤口很浅。”
林青漾直接换了一个方向走，“去我那边，这么热的天，我那边凉快，就让伤口晾着，好的快。”
“倒也……不必如此。”
他那边，楚璃书也只住了一晚，就没住了。到底还是要跟律一律十随时沟通，估计是觉得住他那边不方便。
“我不跟你一起住，以防我睡觉的时候碰到你的伤口，在你伤好之前，我们交换着住。”
楚璃书沉默了。
“那内伤怎么办？”林青漾又问道，他知道楚璃书的忌讳，就算是家中的药庐老大夫，楚璃书也不会让他把脉，最多治疗一些外伤。
“能自动恢复的。”
林青漾刚想说那也好，就听到楚璃书幽幽的说道：“但是最好有人看顾，避免睡眠中突然出现急症，气闷，咳血等情况，可是旁边是别人我睡不着，所以表哥……还是一起住吧，床那么大，碰不到的。”
林青漾听着这有些气息微弱的声音，顿时身上一阵酥麻，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呢。本能的就应下了。
院落不大，没过一会儿，林青漾就把人背回了自己的院子，赶走了所有的下人。
大家看到此情此景，已经习以为常了，给主人家备好一些需要用的洗漱用具，就赶紧退的远远的。
等到林青漾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楚璃书竟然没动静了。
这情况，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但是听他呼吸均匀，毫无痛苦之色的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林青漾只能先做其他准备，然后再试图叫醒楚璃书，可是楚璃书睡的香甜似乎不准备醒来似的。
这可就为难林青漾了，犹豫了半日，还是伸出了颤抖的爪子，解开了楚璃书的上衣。
这次倒是没有冒出不该有的涟漪了，因为林青漾已经被楚璃书胸前的伤口吸引住了。
包扎用的细布已经被血浸染，解开细布，上面洒了金疮药，林青漾不得不悲哀的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刚刚暴力拥抱造成再次出血。
楚璃书都不知道躲开的吗？还是自己动作太快了。
细布之下果然是一长条刀伤，跟以前受过的伤比不算严重，按照楚璃书的体质，几天就好了，而且还不会留下任何疤痕。这也是这个身体的神奇之处，仿佛任何伤都不会在上面留下痕迹，要不然凭着男主受伤的程度，绝对满身伤痕了。
既然楚璃书睡着了，那林青漾就尽量轻点，小心点给他换药，尽量不要弄疼他，然后就让他敞开伤口躺着。
见他脸上还有些灰尘，就起身去端来热水，给他把脸擦干净，一边擦拭还一边忍不住感叹，这五官也是绝了，就好像给蒙尘的明珠擦去灰尘，即可瞥见人间美物似的。
也顺便把露出来的上半身擦了擦，毕竟夏日还是有些热的，楚璃书的外裤是林青漾脱掉的，但是里面他是一点都不敢动，总感觉有点心理不适，但是给楚璃书拖鞋的时候，还是觉得泡一泡会让他身体舒服一点，于是又弄了热水给楚璃书泡脚。
这本该是下人干的活，但是林青漾却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只想让楚璃书舒服一点休息，而且楚璃书这样的情况也不方便给下人看见，林青漾就亲力亲为了。
给楚璃书擦干脚之后，就轻柔的帮人调整姿势，让他平躺着睡好。
做完一切之后，林青漾竟然莫名有些成就感，然后高高兴兴自己去洗澡了。
等回来之后，林青漾根本没有爬上床，他说怕碰到楚璃书的伤口是认真的，所以就近用椅子排了排，睡在了椅子上，这样楚璃书就算半夜因为内伤出现什么症状，他也能发现。
夜深人静，当林青漾睡熟之后，床上的楚璃书却缓缓的睁开眼，转头看向床外椅子上睡的香甜的某人，一双黑眸流动着光彩，任何一人看见，都能看出其中饱含深情。
其实他只是偷偷逗一下林青漾罢了，想要享受一下被爱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受，只要自己醒着，林青漾必然会尴尬，就不会主动脱他衣服，更别说给他擦脸擦身了，但是楚璃书没有想到林青漾会照顾的这么无微不至，让他好几次不忍心想要打断，却又舍不得这种独属于他的特别待遇。
楚璃书来到林青漾的身边，直接低头亲了一下林青漾，还在林青漾的唇上流连了一番，直到听着林青漾哼哼唧唧的动静，这才忍不住勾起嘴角挪开，想要把人抱回床上，上方却突然传来声音，“主子，你受了伤，还是属下……”
“你也受伤了，该去休息了。”楚璃书淡淡说道，还是不管伤口，弯腰将林青漾抱回床上，然后自己再躺上去。
律一知道主子是不想被打扰了，只能隐秘身形离去，反正林青漾的身边，主子必然是安全的。不过他刚刚也挺震撼的，林青漾一个堂堂侯府少爷，竟然能不顾身份这么照顾主子，果然是爱主子爱到骨子里面了。
林青漾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
【第二任务集，任务6：帮助男主提升大皇子声望】

第154章
林青漾顿时一个激灵，只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耳朵，随即就听到房间响起陌生的男声。
“律十已经探听到了消息，那三个人都抢着要去武新山立功，李丞相已经被提前传召进了宫，计划顺利进行。”
楚璃书满怀心事的嗯了一声，手上却仍旧磨蹭着林青漾的脸庞，好像在抚摸什么爱宠似的。
“武新山太过危险，属下觉得还是不宜再度冒险……”
“我不亲自去，有些事情临时变动，你们不知如何处置。”
“属下……一定会保护主子，不再让主子受伤。”
“无妨，你……”楚璃书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低头看向身旁躺着的人。
律一瞬间反应消失在房间里面。
林青漾其实已经清醒了，只是不敢睁开眼，心说男主也太不小心了吧，跟律一密谋也换个地方啊，他又不是死人。
房间太过安静，林青漾就有点扛不住了，突然鼻子被人捏住。
林青漾顿时挣扎着睁开眼睛，惊愕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笑着道：“装睡？”
“没……醒盹呢。”林青漾赶紧拍开楚璃书的手说道：“好像还做了梦，听到你在说话，但是没听清楚。”
林青漾尽量排除干系。
“刚刚的确有人，是李丞相派人来沟通。”楚璃书淡淡解释道，毕竟他这是表面上替李丞相办事，完全说得通。
林青漾心中佩服男主的机智，本能的抬眸看看楚璃书的伤口，确定没事，这才起身，但是却疑惑了一下，就听到楚璃书带着笑意开口道：“我看你快掉下去了，只能扶你上来睡，而且你看，伤口这不是没碰到吗？”
林青漾仿佛已经对此类现象麻木了似的，直接起身穿衣道：“李丞相这时候派人来，一定是有急事，是不是你又有什么计划了？”
虽然这么问着，但是林青漾其实已经对相关剧情心中有数了，毕竟这一段剧情里面可是发生了很多大事儿。
“的确有所安排，待会我慢慢跟你说，能……先帮我换药吗？”楚璃书笑盈盈道。
武新山是最靠近京城的群山，在两座大城池中间，早些年就形成了武新寨，养了一群山贼，整日龟缩在里面，他们很聪明，打劫都是踩着朝廷的底线，不会闹出大动静，只是偶尔下山打劫一些财务，绑架一些人要赎金等等。
在朝廷看来就是小打小闹，只会让京城府尹派人处理，但是每次要打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跟钻入地洞的耗子一样，极其难找，似乎山寨中还有会阵法五行一类的人，加上地形因素，到现在为止，他们连山寨的大本营在哪里都不知道。
最多在他们打劫的时候进行抓捕，但是即使有些山贼贪生怕死，愿意带路，半路上就会被安排在附近的机关弄死引路人，导致几年来劳民伤财，却没有进度，这样的事情既然不踩到底线，那官府也只会拖着，加强巡逻，让来往的商人自己雇佣镖师，小心一点。
可是最近武新寨趁着水患灾情就有些飘了，竟然公然打劫朝廷派发下去的赈灾物资，物资数量不少，尤其是最近的一次，皇上刚刚得到了捐款，自然是立马大手一挥，派出了更多的物资运到灾情严重的地方，可是却还是被打劫。
那一次他们才发现武新寨根本不是普通的山寨，而是拥有一支训练有素队伍的山寨。少说两千人，他们竟然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么大的隐患在京城外围，还一直以为就是几十人最多一百人的小山头罢了，可见山贼们隐藏的多好。
这要是不及时找回来，延误了灾情，导致饿死病死的人变多，那一定会民怨沸腾的。
而且之前间歇性物资被劫走，都上下欺瞒着，皇上都不知道。皇上对此颇为震怒，而三个皇子在自家背后谋士们的建议下纷纷要求带兵前往剿灭武新寨，夺回物资。
他们都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立战功的机会，手下也没有兵权，若是谁能在此次剿匪行动中脱颖而出，那必然名动天下，还能趁机拿到一点兵权。这不是比边境真正的战场安全很多吗？
所以这是他们身为皇子最佳的立功机会，必须要拿下的。
皇上自然也觉得这是可以让皇子们历练的机会，可是派谁去呢？
三人就为了这一次的剿匪行动，吵得不可开交，皇上也只能找内阁开会了。
“所以你的计划是让他们三人一起参与剿匪行动？李丞相这样提议倒也是合情合理，每个人分一点兵力，看看谁先攻破山寨，有竞争力，速度更快，早日找回物资，也早日帮助灾民。只是连你都说武新山难打了。”
“我这几日就去调查了武新山，那里不仅战力足，陷阱机关也不简单，所以才会负伤而归，李丞相派了一些高手跟我去，但是都死在了那边，只是说朝廷派去的人数总数如果不足一万人必然是拿不下武新寨的。不过兵分三路进攻，的确是最佳的办法。李丞相已经跟我商量好，这一次我们是要确保大皇子立功，而且要狠狠的赢过另外两位。”
林青漾点点头，跟原剧情一样，也跟他的任务一样，这一战下来，大皇子在军中和百姓口中的声望必然高涨，但是随之而来的斗争将会更加严峻。
楚璃书说完就道：“若是派人看护几位皇子，那赵将军必然是皇上的首选，到时候……我会跟徐文泽一起过去，你留在京城。”
林青漾正听得兴致勃勃呢，顿时就傻了，“什么？”
“就算是驻守山下，仍旧存在危险，所以你不能去。”
“你厉害，我就不说了，徐文泽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啊？”林青漾急了，好家伙，这可是他的任务啊，这一次任务很大很大，一般任务的大小跟积分也成正比的，万一失败，自己一不小心就回到解放前了，他怎么可能放心，虽然打仗他不会，好歹他还有各种金手指在身上啊。
楚璃书脸色却难免威严起来，“因为他的死活我不在意。”
林青漾顿时心口一跳，也知道楚璃书是担心他，就不好争辩什么。
但是楚璃书多了解他啊，他不说，不代表不做。
所以第二日当皇上那边下旨派兵，一切按照楚璃书的计划行动的时候，楚璃书离开，林青漾还没偷偷跟上就被柳表哥缠住了。
柳表哥和柳舅母要去难民所施粥，也算是为了雅文积累功德，所以硬是要带上林青兰和林青漾一起。
林青漾想要找借口溜走都被柳景辰一一破解。
林青漾沉着脸看着准备粥棚的柳景辰，“大表哥，你是特意看着我的吗？”
柳景辰也不隐瞒了，“楚璃书说了，为了你的安全，让我这几天看住你，直到他回来。”
林青漾无语道：“你是我表哥还是他表哥？”
柳景辰想了想，有些尴尬道：“貌似没区别吧，而且知道他是为了你好就行，他很聪明，能保护好自己。”
林青漾恨恨的咬着牙，自己不会武功，柳景辰让护卫盯着，他想跑都很难，就这样煎熬了一天。
第二日还要来施粥，结果刚到就看到有人急急忙忙抬着人来回进出难民所。
正要上前，突然有人出现拦在了他们面前。
“别进去，是痢疾。”来人正是裴瑾。
此话一出，把同行的人都吓坏了，柳景辰赶紧安抚女眷，让母亲先回马车上，自己留下来把施粥的事情完成，林青兰要帮忙，柳景辰有些为难，怕她身体弱受影响，但是见她坚持，就让她弄一些药物过来送给难民所。
林青漾则是留下来询问情况，见裴瑾用白麻木遮住半张脸，还带着手套的姿态就知道里面的防疫已经开始了。
“昨天来还没有啊。”林青漾开口道。
“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之前这一片是程义管的，他不想让自己管理的地方出现问题，让太子不好交代，所以阻断了消息，把所有得痢疾的人关在一起，等死了，就火化，虽然也放了一些医者进去，但是收效甚微，已经大范围的爆发了。”裴瑾皱眉道：“而那小子已经陪着太子去武新山，直接放任这里不管。”
林青漾听着直咬牙，都什么时候了还面子重要？
“那你们那边……”
“我和王童恩都是还行，也偶有几列，都是接出来单独治疗，所以暂时问题不大。谁让程义那个蠢货不看……”裴瑾说道这里脸色有些异样，顿了顿。
那未尽之言，估计说的是关于元燃整理出来的守则，关于洪水过后的一些准备经验，其中就防止疾病传播一类的。裴瑾和王童恩都是好好准备的，但是身为本家人的程义却压根将摒弃元燃进行到底，就自以为是的安排起难民了。
裴瑾撇撇嘴道：“总之他和王童恩都走了，这里出问题了还要麻烦我。”
“对了，你怎么没去？”林青漾疑惑，裴瑾不是三皇子的心腹吗？
可是这话一问完，林青漾就看到裴瑾的脸黑了。
“我还听说徐文泽和楚璃书都跟去了，怎么你也没去呢。”裴瑾直接反驳过来，看来火气不小。
上次楚璃书说裴氏内部出了问题，行事风格跟以往有些不同，看来是真的了，裴瑾竟然都被留在这里干这种杂活。
裴瑾见林青漾盯着自己看，顿时不满道：“看什么看？”
林青漾挑眉，直接道：“还是换条路走吧。”
裴瑾顿时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恶狠狠的瞪了林青漾一眼，转身就要走。但是林青漾却灵光一闪，立马凑上前道：“我同你一起，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裴瑾狐疑的看着他，“里面大部分都是病人了。”
“我会做好防护工作。”林青漾不等裴瑾说完，就跟柳景辰打了一声招呼。
柳景辰刚想要阻止，但是林青漾却已经迫不及待进去了。
柳景辰只能留着人在门口看守，免得林青漾借口逃离。
其实柳景辰还真的猜中了，林青漾是想要借口离开的，但是他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只能等待机会。
而且进入难民所之后，里面的情况的确很糟糕，虽然很多事情不需要林青漾和裴瑾亲自做，但是指挥，安排，想办法还是要靠他们。
两人有商有量，都是为了让这些人存活率高一点，也算是暂时的合作愉快了。
突然有人前来汇报，“裴大人，那个游方郎中说这群人得的不仅仅是痢疾，还中了毒，他正在研究，让我们暂时别用治痢疾的药治疗病人。”
裴瑾立马道：“胡闹，这不是痢疾还能是什么，其他大夫都没有说话，他一个游方郎中废什么话，让他乖乖配合治疗病人，怎么总是找事儿，不知道这里忙吗？”
“等等。”突然林青漾开口阻止，“万一真的发现了什么呢，这种时候，任何可能性我们都不能放弃。”
刚林青漾想起来了，他明明记得，在男主去对付山寨的时候，有一段说明，说京城外的难民全部死亡，因此还传出了不好的言论，说朝廷要弄死所有的难民，不打算救他们了。但是因为山贼剿灭的很快，物资及时送到了灾区，所以这种说法不了了之。
而按照一般的痢疾来说，有足够的药物，怎么着也不该死这么多，更何况这里的灾民被用作形象宣传都是得到很好的照顾，更加不可能是百分百的死亡率，所以中毒这一点倒是真有可能。
“你不知道，那个游方郎中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吊儿郎当，说话颠三倒四，十分不靠谱，若不是认识一些药草，会把把脉，我们又实在缺少大夫，我早就赶走他了。”
裴瑾说完，就见林青漾双眼一亮，然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脸道：“你不懂，通常这样的人都是世外高人！”这都是套路啊！来人一定不简单。
于是裴瑾就被林青漾半强迫的拉去见这位‘高人’郎中了。
来到一个帐篷外，的确听到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喊道：“啊呀，我都说了这是不对的，不对的，你们怎么还给他们吃这种药，会死人的，真的是中毒啦！要不然我验几具尸给你们看，这种毒性太轻微，活的时候看不出来，死的能看。”
“还想碰痢疾病人的尸体，你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吧，我看你就是来混口饭吃的，不帮忙就别添乱。”
“我堂堂未来神医，你不信我的医术？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差点染上痢疾，还是我趁着你睡着给你扎针治好的！”

第155章
林青漾掀开帘子，迎面就接住了一个冲撞逃出的白衣少年，呼吸间有一股药味萦绕周边。
“大人……”在后面追喊的大夫见到林青漾和裴瑾赶紧收敛行礼。
裴瑾头疼，脾气也暴躁，“现在这么多人等着你们救命，还有心情闹。”
“不是，大人，都是这个小鬼，他哪里是什么大夫啊，让他做一个药童助手都不安分，简直给我们添乱。”这大夫苦着一张脸，仿佛已经被折腾的不行似的。
林青漾低头看向少年，其实他已经松开少年了，但是少年却还是依偎在他的怀中，不，准确来说，是拉着他的衣襟不断的在嗅着什么。
这……什么毛病？
“你……”少年抬起头，是一张干净秀气的脸庞，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十分透亮，“你身上的气味好熟悉啊。”
林青漾：……男人味吗？他又不用香粉。
裴瑾对这个画面有点不适，两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干嘛！
直接上前拉开少年，瞪了林青漾一眼，“你……是叫木回春对吧，刚刚有人跟我说了你的发现。你……”
“对了，你是这里管事的，我告诉你真的不能这么治疗，我发现治疗痢疾的药反而会加速病人的死亡，我需要一些病人和药材做研究，你安排一下。”木回春直接开口道，语气上竟然一点都不敬畏裴瑾的身份。
裴瑾本是压着脾气来的，结果听木回春这样的语气，当即就被气笑了，“给你做实验？你还真敢开口，要是死了呢？你负担的起吗？”
木回春，这个名字，原文中不曾出现过，不是剧中人的角色会是隐士高人吗？林青漾原本有些兴致勃勃，现在却有点拿不准，这种情况下，随便拿一些病人给他做研究，实在让人难以答应。
“他们中毒本来就要死的，给我做实验可能反而会活下来。”
“你……”裴瑾正要反驳，就被林青漾阻拦，“你不如给我们解释一下，如果说的有道理，我们一定会配合你的。”
“反正就是中毒，我的银针测出来的，你们的银针不管用，还有他们的血，我嗅着味就不对。”
他这么一说，一群大夫立马反驳。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说法，实在让人难以信服。”裴瑾直接道。
“那我验尸给你们看？”
“尸体早就烧了，怎么可能留给你验尸。”
木回春却不耐烦了“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有没有更高级一点的管事的？之前那个啥都不管的都比你好。”
这是说程义比裴瑾好，顿时就把裴瑾给刺激了，直接挥手道：“既然帮不上忙，就没用了，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
说着就有人上前想要粗鲁的拉着木回春出去。
木回春大怒，“我要走了，这里的人都得死！你们救不活他们的！”
林青漾心中隐隐不安，不知道木回春是故意这样说还是他真的知道什么，毕竟原文中的确是无一生还。
“等等，我有一个想法。”林青漾突然开口道：“我们进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帐篷，你跟我说，那里是大夫们放弃的，彻底没治的人了，那些病人可以给他吧，死马当活马医，总不算害人。”
裴瑾一愣，“你不怕害死这个无知少年吗？”
林青漾低头看着木回春。
木回春直接仰起头，“我觉得是一个好办法，我自己的命自己负责，你们怕什么？”
既然都不怕死了，那裴瑾就应了下来，给了足够的药材和器具让木回春带入那个等死帐篷。
林青漾想了想还是跟着送人过去，“你真的不要紧吗？万一感染上了……”
“我百毒不清，根本不会被传染。”木回春骄傲道。
这种形容词太像是隐士高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少年吹的，林青漾其实是有点担心这个少年安危，只是见少年也坚持的样子，就也不多说什么了。
突然木回春回头笑道：“你人不错，懂我，你比那个女人强多了！”
林青漾瞬间眼神一变，瞧见四周没人看他们，赶紧低声道：“你说什么女人？”
“就是那个裴大人啊，她不是女的吗？而且还是正在特殊时期，脾气异常暴躁的女人，本来还想给她一帖药治治她的不适，现在不给了！”木回春还有些抱怨道。
林青漾哑然了，毕竟木回春都没有给裴瑾把脉，甚至没有靠的太近过，难道真的是神医。
“你没有跟别人说过吧。”林青漾赶紧道。
木回春见这看上去温和的家伙突然严肃的脸，也愣了一下，“没啊，就你而已。”
“那你记住，千万别跟别人说。”
“啊？”
看着木回春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林青漾也只能加一句，“如果你对外传播，她以及她的家人一定会杀了你，还有你告知的那些人都会死。”
这一下木回春倒是严肃了起来，倒不是自己怕死，而是重视别人的命，“这么坏吗？”
“这是人家的秘密。”
木回春倒也不是非要说人家的秘密，见林青漾这么说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背上要带的东西，就要走进帐篷。
林青漾忍不住道：“如果……做不到就算了，你的命也是命。”
木回春意外的看了林青漾一眼，笑了笑，这才进去了。
不夸张的说，原本那张帐篷每半个时辰都会有死人被抬出来，但是这一会儿都半日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死。
裴瑾过来查看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就询问负责这里的侍卫。
侍卫也有些迷茫，“我们进去好几次了都没有瞧见死人，那些人身上都扎着针，密密麻麻一片，看着都吓人，但是都好好的活着。”
裴瑾惊愕的看向随行的林青漾，林青漾也没想到木回春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来报，远处的两个难民所一上午出现在很多人感染，显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毕竟难民的情绪很容易崩溃，尤其是自己身边的亲人染病被带走的时候，他们不一定能配合，以前一人管一个地方的时候，还算好，现在裴瑾一个人管三个，管理就难免松懈，一不小心就失控了。
裴瑾急匆匆的要去处理，眼下这个情况，肯定要向别的部门求助了，林青漾就只能暂时帮她看管这里。
到了晚上的时候，裴瑾回来已经累的不行，林青漾也没有问情况，因为不远处燃烧尸体的烟雾就没有断过，看来一下子爆发了很多。
就在众人不安的时候，木回春终于带着他研究出来的药方出来了。
“就这个了。”木回春喊道：“吃个三天，毒解开了，痢疾也会好！”
这时候早就听闻这里情况的大夫们再看木回春的药方，又进入帐篷看看那些之前被他们放弃的病人情况，终究信服了。
他们也是心急救人，这时候看到木回春证明病人是中毒引发的病情加重，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接过木回春的药方就开始忙碌。
而木回春也确定了，另外两个难民所的死亡率突然增加也是因为毒的原因。
一晚上的时间，那些病重的病人们都吃上了第一副药，病情瞬间得到了控制。
让人不得不对着木回春称呼一声小神医。
木回春喜滋滋终于得空吃了两口饭，瞧见不远处的裴瑾和林青漾，本想过来堵裴瑾两句，结果发现两人正对着坐皱眉。
“喂，人都能救了，你们干嘛呢。”木回春不解道。
“木回春，你知道毒是哪里来的？是意外还是人为？”林青漾开口道。
这是在确定病人们是中毒导致的痢疾病情加重和传染性增强的事实之后，两人思索的事情，这件事情必然是要上报的。
“肯定是人为啊，这种毒本来就是要炼制出来的。怎么可能是意外呢。”木回春直接给出了答案。
“那到底是谁下的毒，怎么下的呢？又为什么这么做？”林青漾喃喃道。
木回春坐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最初的病人肯定是已经被你们烧了，不过毒性我是知道的，这种毒必须种在本身感染痢疾的病人身上，由他传播出去，而且传播速度是很快的，感染的人不出三天必然就会死。”
“既然这里爆发的最严重，应该就是这里的病人传播的，我刚刚问过这里的大夫，十天前开始有痢疾病人，三天前突然变得严重的。”裴瑾道。
林青漾道：“水灾之后，有痢疾病人是正常情况，但是突然变得严重就不正常了，如果三天必死，也就是说三到六天前，有携着毒的病人来到了这里，或者说有人来这里下毒。如果是有人下毒，根本无从查起，那就先派人询问那段时间，是哪一批难民到了这里，还有没有活口。”
裴瑾也表示赞同，只能先从这里查起。赶紧派人去调查。
“搞不懂，这样害人有什么好处？灾民活着本就艰难了。”木回春一边吃东西，一边吐槽着。
林青漾脸色难看，好处，自然就是原文中说的差点引起灾民误会，以为皇上要放弃所有灾民的事情，但是是谁呢？
突然一道视线定在了林青漾身上，林青漾抬头看过去，只见裴瑾眼神不善。“若是这里的灾民都死了，那三位皇子自然是难辞其咎。”
林青漾一个激灵，这是怀疑四皇子党用害灾民来打击其他三个皇子？林青漾嘴角抽搐，暗示道：“不至于这么没人性。”
“你不是，不代表某人不是，他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这种主意他想的出来。”裴瑾不屑道。
林青漾心里一空，若是原文中的男主，的确干过类似为达目的利用百姓性命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楚璃书……
林青漾坚定道：“他不会！我相信他。”
“你是被蒙蔽了双眼，我懒得跟你说。”裴瑾怒道。
“若是会，他大可以提醒我别来这里，也别做多余的事情，你看看我现在都做了什么？”林青漾直接质问道。
裴瑾瞬间安静了，脸色还是有些不好。
很快他们找到五天前来到这里的灾民，那一批十几个人竟然只剩下一个看上去身体不错的妇人，妇人这几天痛失很多亲人，正满眼悲痛。
裴瑾花了好一番功夫询问才问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他们快到京城前，饿得实在没法子了，就在啃树皮，结果遇到一群山贼，他们以为是要他们性命的，结果人家是来找他们年轻气壮的人去当山贼的，他们都是本分人，没几个人答应，结果山贼也不为难他们，还给了他们一些吃的。
那时候妇人为了孩子和老人就一口没吃，全给了他们，最终大家坚持来到了京城外的难民营。
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当中已经有人得了痢疾。
“山贼？武新山？吃的东西。”林青漾脸色严肃起来。
裴瑾再去问其他的灾民，他们赶路过来也啃过树皮，唯一跟妇人不同的就是没有遇到山贼。
虽然过于想当然了，但是这却成了现在唯一的线索，等大理寺派人来调查，恐怕就要以此推测上报了。
而不一会儿外面来人了，他们以为是大理寺的人，却是裴瑾自己的探子。
裴瑾出去见完之后脸色难看，直接回来对着林青漾道：“我离开一趟，这里会有官府的人来接管，你也回去吧。”
林青漾顿时反应过来，“武新山那边出事了？”
裴瑾也不瞒着，毕竟这事情很快就会传开。
“围剿武新寨计划失败，太子和三皇子被俘虏。”
林青漾做出惊讶的样子，但是内心淡定，跟原文没差别，那就是任务顺利进行中。
“大皇子下落不明，可能战死。”
林青漾：……啊啊啊啊啊啊！
裴瑾说完，不顾林青漾惊白了脸的反应，转身就走。
林青漾赶紧拉住裴瑾道：“一起，我必须要去！”
裴瑾微微皱眉，但是难得一次林青漾用绝对不容拒绝的神情看着裴瑾。“拜托你，带我过去！我家人守在门口，我离不开京城，你帮我！”
裴瑾一时间无法拒绝，只能道：“那里……危险，就算是为了你表弟，也不用……”
林青漾没再浪费时间，直接转身准备自己走，就算跟柳景辰冲突也管不着了，这剧情都偏离预期了，这是要命啊！
最后还是裴瑾伸手拉住了林青漾，“我带你走。”
林青漾立马惊喜的看着裴瑾，裴瑾却满脸的不爽。
“我也要去！我对下毒的人很感兴趣，你们刚刚说的意思不就是下毒的很有可能是山贼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伤天害理做这种事情。”木回春拉着林青漾道。
裴瑾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木回春的医术，也许正好能派上用场，就答应了。
最后他们上了裴氏的马车，直接躲过了柳景辰派来留守在外面的人。
前后两辆马车，裴瑾和自己的人在前面，林青漾和木回春就在后面坐着。
林青漾满脑子胡思乱想，就怕还没有到那边，大皇子真的出事了，那不仅这次任务崩盘，按剧情来说，之后可能好几个任务都做不了，现在是几股势力互相较劲，突然一个死了，对楚璃书而言是最麻烦的。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
正想着呢，突然反应过来，木回春都趴在他身上嗅味道了。
想到这人神医的身份，不由的心中嘀咕，“你这样的举动？该不是我中了毒吧？”
木回春却眨了眨眼，好像已经确定了什么，就开口道：“没中毒，只是有一股熟人的气味。我想我要找的人恐怕跟你认识。但是……你是男的吧。”
林青漾满脑子黑线，“你都能确定裴瑾是女人了，怎么就不能确定我是男的？”
“那就……真的匪夷所思了。”
天萱丹的气味怎么会粘在这个男人身上，如果不是亲密的传播行为，怎么可能占的上？
“对了，你说你找的人跟我认识，谁啊？我帮你找，正好我也有事情拜托你。”
“我找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但是我见到一定会知道的是他，所以我暂时要跟着你。你说有事情要拜托我，那一定跟治病有关了，正好。”
这小子还挺聪明的，的确，林青漾想要他给母亲看看病，“那就拜托了。”
他们是连夜赶路，现在已经快到武新山的范围了，两人正说着，外面马蹄声突然加重，气氛一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正当两人疑惑，突然马儿就开始嘶鸣乱跑，他们在车厢内被撞的东倒四歪，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有山贼！”
林青漾勉强拉扯马车帘子，就看到外面已经出现数十匹马开始围剿他们。
突然前方出现绊马绳，将前方的马连同马车直接掀翻，后面这辆也被波及，林青漾眼明手快的抱住快要飞出去的木回春，勉强支撑到马车快要稳当的时候才滚了出去，虽然不免磕碰，但是到底没怎么受重伤。
四周响起拼杀的声音，裴瑾的护卫明显扛不住的样子，裴瑾也不知道在哪里。
林青漾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抽出匕首砍断马车上的绳子，放开马匹，让马儿自由爬起。
“会骑马？”林青漾拉起木回春问道。
木回春脸色已经白了，赶紧点头。
林青漾赶紧把人抱上一匹马，自己又骑上了另一匹，趁乱快速逃命。
可是当林青漾骑马路过前面马车的时候，才发现裴瑾不是不见了，而是受了伤，正坐在地上被人护卫着，他们的马都因为是最先被绊倒的，早就死了，所以想要跑也跑不掉。

第156章
裴瑾没有想到前方在作战，山贼还有精力分散过来拦截他们。
看来这里武新山附近根本已经布满了眼线，他们是时刻盯着京城那边的动向，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这一次肯定是看到他们裴氏的车辆，又见人少，觉得是可以下手的对象才直接攻击过来，即防止了他们传递消息的可能性，又可以抓捕人质。
这些山贼背后一定有精明的首领指导着他们。
眼见三个山贼冲了上来，各个还都是有身手的，身边只有一个护卫显然很难全面护住她，只能自己掏出匕首。
很快，一个山贼就找到了间隙，直接打掉了裴瑾的匕首，伸手就把人拖了出来，显然是要活捉她。
裴瑾脸色大变，立马挣扎，但是她的腿已经受伤，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这时，一阵嘶鸣声在耳边炸开。
山贼抬头的时候，已经被马蹄子踹倒。
裴瑾也摔倒在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人跳了下来，抬头一看，正是林青漾。
林青漾急速跳下，抱着裴瑾就摔上马背，自己也赶紧骑了上去，幸好还有别的护卫拦了一下山贼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林青漾拉起马缰绳就带着裴瑾一路狂奔。
裴瑾整个人趴在马背上难受极了，但是这时候也是逃命要紧，只能紧紧的拉着林青漾的衣摆，免得被摔下去。
原本他们都已经逃出战斗圈了，前方木回春突然大叫一声，就看到他的马儿突然癫狂起来，原来是马背上中了一箭，马儿开始失控，木回春年纪个头都小，在马上根本没法控制，就被带着一路狂奔。
而不远处，林青漾看到有一个山贼已经骑马去追木回春。
如果被追到，那木回春就死定了。
林青漾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带着裴瑾骑马追上。
不远处就是大山森林，木回春的马儿突然整个摔倒，人也被直接摔了出去，林青漾的心都悬了起来，幸好看见木回春还能爬起来，继续逃避后面的追捕。
木回春也聪明，直接躲进了山林中，里面没有路，马儿进不去，山贼干脆下马抓人。
等到林青漾他们追到跟前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林青漾就要翻身下马，却被裴瑾一把拉住，“林青漾，我们都不会武功，万一他们还有人追上来，我们都会死的，你别去，我们一起逃。”
林青漾却不听，仍旧坚持下来，帮裴瑾调整好姿势，就道：“你快走，这里还有马，待会我们一定会赶上的。”
“林青漾，你这个傻子！”裴瑾大怒。
“我不会有事！”林青漾直接用刀背狠狠拍了马一下，马儿就带着裴瑾急速离开。
远远还能听到裴瑾的骂声。
林青漾知道在裴瑾他们这样的人眼中，生命是有高低贵贱的，所以小郎中那种命不算什么，但是对林青漾不是，他也不是多高尚要拯救人，而是系统并没有给出安全警告，他知道自己去救人不会遇到危险，而且他和木回春已经认识了，聊过天，有过约定，他不能在明知道可能救下人的情况而不去做。
林青漾拿着刀就追了进去，幸好最近大雨较多，山上地面潮湿，现在还能看到脚印。
林青漾顺着脚印追过去，追了好一会儿，突然就看到一个倒地不起的山贼。
林青漾一愣，警惕的上前查看，突然就听到旁边传来笑声，“你还真来救我了？放心，已经死透了。”
转头一看，就见木回春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着他呢。
“你怎么……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木回春手持一根银针，“但是我会毒啊。人多我肯定不行，但是就一个人，我只要能碰到他，他就必死无疑。”
难怪系统没提醒呢，原来是人早就被杀了。林青漾顿时放松下来，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不愧是那人看上的人，果然是有点不同的。”木回春笑嘻嘻的走过来。
“你在说什么？”林青漾转了转僵硬的手臂，观察周围的情况，分心问道。
木回春道：“没什么，走吧。”
林青漾也没有多想，现在他们还处在危险之中，可是等到他们快原路返回的时候，却听到有人闯入树林的声音。两人赶紧躲起来。
“怎么回事？人呢？”
“一个骑马跑了，两个闯入这里，老五去追了，但是喊了半天，没人回应，该不是……跑远了吧。”
“老五不可能再往里面追了，可能是着了道了，留下几个人在附近继续监视，有人出来就抓上山。”
很快山贼就分成了两路，一个留守，一个试图去追裴瑾。
林青漾也只能带着木回春往山里面退去。
“怎么办，出不去了？要不然我弄一个大的毒烟，把他们全部毒死？不过……那样的话，风一吹，可能会殃及无辜。”木回春道。
“可以等人来救我们。”林青漾赶紧道。
“你确定那个女人跑得掉？而且不是说前面战场很紧张吗？会为了我们特意派人来找？这里这么大，他们知道我们在哪里吗？”木回春一连三问表示不赞同。
林青漾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笑嘻嘻的看着木回春道：“我们可以直接从树林里走去军营。”
木回春哈了一声，“你没发烧吧，这里树木这么密集这么高，你认得方向？知道该往哪里走吗？别走到一半，被山贼逮到了！”
林青漾笑道：“放心，跟着我走，我方向感超强的。”说着就仰头看了看，上空已经浮现出绿色箭头，熟悉的导航声音已经响起，用它导航楚璃书的本领，走出大山还不简单，而且还是最优质的路线。
另一边裴瑾还是在紧要关头逃回了营地，被人救下。
此时的营地气氛也十分紧张，受伤的人不少，而且受的伤还是五花八门的，显然是中了不同的陷阱机关造成的。裴氏的人一见到裴瑾就赶紧凑上来，让她拿主意，毕竟三皇子和陪在三皇子身边的裴氏亲信都被掳走了，他们乱了阵脚。
裴瑾却没有立马理会而是着急去见赵将军，路上遇到带着伤还急忙出去找人的王童恩，两人打了一个照面，王童恩却突然对她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气，弄的裴瑾瞬间警惕，但是最终王童恩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冷峻着一张脸，立马往营帐外跑去。
“赵将军，我在来的路上遭遇了山贼的袭击，林青漾现在可能被围困山中，请你派兵前去营救。”
赵城正在看地形图，听到这话一愣，立马反应道：“他们一直在监视附近的情况，难道我给朝廷的军报也被……”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支援来，是信息滞后了？
赵城立马看向裴瑾，裴瑾也聪明，直接道：“是我们裴氏族人专门驯养的信鸽传信，我才得知这里的情况，我想朝廷那边就算再晚，现在应该也从各方面知道了。将军，林青漾是四皇子的伴读，你得救人！”
“兵力不足，若是现在派人前去，也是去送死，大山就是他们的掩护，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兵力都在哪里，我们得等救援才行。”赵将军也受了伤，说完就咳嗽了起来。
“那你不能……算了，楚璃书呢！我跟他说！”裴瑾厉声道。
赵将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当时山贼不仅力挫了三方攻上山的势力，还弄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偷袭了这里的大营。掳走了一些人。”
“那……”
“楚璃书以及徐文泽都被抓了。”
裴瑾当即大惊，“你们……你们这么多人来剿匪，竟然都被抓了？简直就是……丢整个朝廷的脸！”
赵将军瞬间虎目圆瞪，“若不是要给这些各怀心思的殿下们练手，就凭我带着一半的人马都能清理这武新山，就算有陷阱也抵不过我们大周的强兵！可是人手都给他们了，他们都做了什么！我也想不通，回头你问问你家殿下，这一稳赢的仗到底是怎么输的。”
裴瑾也怒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家殿下打仗经验不足也不至于……”
“呵，你来的时候遇到王童恩了吗？”
裴瑾一愣，眼神微闪，王童恩那个态度……
“王童恩以及残余的士兵回来都说明了一个情况，原本分配好的战术，先是太子临时变动挤到了大皇子这边，然后三皇子也跑来大皇子这边凑热闹，黑暗之中，竟然自己人连累自己人多次陷入陷阱，导致局势失衡，战场失利，人家直接来一个滚石阵，差一点一网打尽。”赵将军说道这里差点没有气死。
楚璃书一开始就跟他研究过地形和可能出现的情况，在军事才能方面，赵将军看到了楚璃书的天赋，心中欢喜，想着这一次一定能把丞相交代的事情做好。按照他们的分析，再给三个皇子分配需要行动的地点。自然是给了大皇子最大的优势，只要大皇子不犯浑，一定能稳赢。
到时候他们派去监视太子和三皇子的人再从中作梗，导致太子和三皇子被俘虏做人质，给大皇子最佳的机会，营救两个皇子，这样就能营造最好的声望。而武新寨就算再邪门，在这样的兵力下必然也会彻底被踏平。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却没有想到太子和三皇子临时变动想法，扰乱了整个计划，最后都不用他们的人动手了，太子和三皇子自己把自己坑了，直接被俘虏，大皇子战斗最凶猛不肯被俘虏，所以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山里太大，容易迷路，至今下落不明。而据说他们中的陷阱中好多都是带毒的，也不知道这个大皇子还有没有命回来帮他们完成计划。
最可怕的还是，现在没有大皇子带着足够的兵力上前营救，也不知道太子和三皇子能活多久，若是他们三个都出事，那赵将军必然难辞其咎，朝廷各方势力绝对会把罪名推倒四皇子党身上，到时候他们真的是有口难辩了。
裴瑾憋着气找到裴氏的人，有人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就询问情况，那人自然不敢隐瞒，只能道：“三殿下听探子说，太子那边好像想要趁机偷袭大皇子，已经带人赶过去了，三殿下觉得是一个机会，就想要……”
“他还想一石二鸟？！”裴瑾简直被气疯了，这如果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早就有人做了，而且上次刺杀太子的事情不就没成功吗？怎么还不死心？他们裴氏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就该稳扎稳打才对，现在好了，自己还被抓了。
林青漾这边也在边赶路边思考，他也不懂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其实越到后面，他可能越想不通原因，毕竟蝴蝶效应已经影响太大，可能那些人心态变了，自然就不会走老路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跟楚璃书汇合，然后见机行事了。
正走着，就听着木回春抱怨，“怎么一直往上走的感觉啊？”
林青漾刚想要回答，突然系统发出警告，林青漾赶紧拉着木回春蹲下躲避起来。
可是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影，两个人疑惑的对视了一下，木回春小声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林青漾尴尬道：“就是感觉有杀气。”
木回春不会武功，自然容易被忽悠，听他这么说也警惕起来，四处观察，突然木回春动了动鼻子，“有毒。”
“什么？”林青漾疑惑道，只见木回春指了一个方向，林青漾顺势看过去，隐隐好像看到了什么闪光，定睛一看，好像看到了绳子和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在他们要走的前方两边的树上。
林青漾想了想，直接站起身找了一块大石头抛了过去。
这一抛之下，顿时就听刷刷刷几下，伴随着眼前各种画面快速闪过，最后砰地一声，两人都傻了。
只见他们前方的地面出现一长条大坑直接延伸到他们脚下半米远的地方，下面全是尖锐的柱子，而左右两排的树木上已经插满了弓弩射出来的短箭，有的箭头都射穿了树木，上面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是带着毒的。
这陷阱做的……太特么吓人了。
木回春目瞪口呆的拉了拉林青漾道：“你……感受到的是这个杀气，太神了吧，我们差一点就万箭穿心再变成肉串死在这里了。”
林青漾也咽了咽口水，恨不得亲一口没有实体的系统。
就这样，他们一路过去，接连躲过时不时出现的陷阱，最后木回春已经不惊叹，反而是烦了，“我们真的是往军营走吗？怎么陷阱这么多啊？”
“陷阱应该是山贼弄的，这……说明我们靠近军营了，待会肯定会向下走的。”林青漾心里已经没底了，为什么他的箭头一直往上啊！
两人累了，停下脚步，木回春就想要往下走着看看，结果突然一道声音传来，那是暗器声音。
林青漾大惊，他跟木回春现在有段距离，自己的警报只对自己有用，是木回春触发机关了。
林青漾赶紧冲过去想要救木回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机关射出数十只箭，木回春整个人都吓得忘记躲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黑影从远处踩着树干就飞身过来，直接凌空接住了所有的箭。
随即一道惊疑的好听男声响起。
“林青漾，你怎么在这里啊？楚璃书不会也叫你来了吧？他怎么舍得？”
林青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就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上面飞下来一个，正是越尘和霍落。

第157章
【叮，第二任务集，任务7：帮助男主获取越尘霍落辅佐。】
林青漾一边消化着眼前的事实，一边听着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是楚璃书让你们来的？你们也是要赶去军营？”林青漾怔愣的问道。
“我们？我们是从军营里面出来的啊。”越尘眼珠一转，瞬间无语道：“青漾，你该不是迷路了吧，你是要去军营找楚璃书？”
霍落带着木回春走了过来，看向林青漾的眼神也是满满的询问，“再往上走是通往武新寨的路了，军营是往那个方向向下走。”
霍落指向林青漾他们来时的方向，林青漾和木回春同时看过去，然后又对视了一眼，木回春眯着眼睛，林青漾尴尬的干笑，却猛然间反应过来。“楚璃书不在军营？”
导航让自己走的方向是武新寨的话，那楚璃书是在武新寨？！
果然下一秒越尘就给了答案，“原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他的确不在，行啊，林青漾，迷路都能走向楚璃书所在的地方，这叫心有灵犀吗？在下佩服！”
林青漾顿时有口难言，“这到底怎么回事？”
霍落不调笑直接道：“我们到了军营就听说楚璃书他们都被武新寨抓走了。”
于是两人说明一下他们来的经过。其实他们一开始是闲得无聊，想要来凑热闹的。
结果楚璃书仿佛知道他们会来，就私下派人通知他们，说山里有些问题，他没法分神调查，就让他们两个帮忙偷偷调查。
结果他们来了之后本想先见一下楚璃书的，却发现这里的情况突变，三个皇子，两个被俘虏，一个失踪，楚璃书和徐文泽都因为军营被突袭而被抓。
他们只能自己上来查探了。
上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机关重重，种植的树都有五行八卦阵法，如果是一般的人想要找进去的路就太难了。所幸越尘对这方面颇为精通，加上霍落武功高强，两人行动还算是顺利，只是对于山寨的藏身之处有点把握不准，所以耽误了时间，结果正好遇到了他们。
越尘说完见林青漾脸色有点难看，就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楚璃书那么精明，不会有事的，既然是俘虏自然也没有轻易杀害的道理。”
林青漾只能闷声点头。
他自然知道楚璃书没事，要不然系统早就吵起来了，但是这跟原文差的也有点太多了，让林青漾非常不安。
原文中，楚璃书就该待在军营里面指点江山，一切都会按照他和李丞相说的计划进行，武新山虽然花样多，但是架不住兵马众多，以及楚璃书和赵城在背后出谋划策。
楚璃书还令律一和律十分别跟着元烨和三皇子，确保他们被俘虏，不出三天，武新寨就被踏平了，大皇子救出了元烨和三皇子，抓了十几个俘虏，楚璃书还在暗处放掉了两个俘虏。最后那些被抓的俘虏也被皇上下令就地正法了。
楚璃书顺利的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而原文中的越尘和霍落是本身因为开始怀疑楚璃书的身份，而跟出来，见识了楚璃书的本领之后，在一起攻下武新山，见到了一些人，这才确定了楚璃书的身份，彻底认了主，所以才会有一个任务在这里。
现在越尘和霍落其实早就开始帮助楚璃书了，只是还没有严明身份，正式认主，楚璃书一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还是保留了一步的，所以任务还不算完成。
可是现在楚璃书却在山寨里面？天呐，这任务剧情什么时候混乱成困难模式了？
“你们迷路上来，现在怎么办？能安全下去吗？”越尘摆着手，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林青漾刚想说自己不下去，突然木回春拉了拉林青漾的衣袖。
林青漾才想到还有木回春在，应该是先把木回春送去安全的地方才对，突然就听到木回春开口道：“有血腥味，这附近有尸体或者重伤的人吗？”
众人脸色一变，霍落立马噤声凝听，突然眼神一变，朝着一个方向就飞身过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他喊道：“过来。”
大家赶紧过去，只见霍落从一条山沟中拖着一个人跳了上来。
那人浑身都被血污和泥垢包裹住了。
“外伤，中毒。”木回春本能的进行了判断。
林青漾和越尘看到人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点怪怪的，等到霍落把人放平在地上，露出脏污的脸后，两人都倒吸一口气。
他们竟然捡到了传说中下落不明的大皇子！
林青漾赶紧让木回春救人。
木回春慢悠悠的把脉，在大皇子身上扎了几根银针。
“怎么样？”林青漾问道，若是情况紧急也只能用系统的药了。
“外伤都是小问题，重点是中毒，如果军营里面药物充足，我今晚就能让他解毒醒来，明早就生龙活虎了，如果放任他在这里，那明早毒发身亡。”
“不能让他死。”越尘语气直接严肃起来。
林青漾也点头，“木回春拜托你了。”
木回春耸耸肩，表示可以。
“这位是？”越尘顺势审视起这个陌生少年。
“是难民所遇到的小神医，是他发现有人给灾民下毒，导致痢疾爆发严重，如果不是他，现在难民所的人估计都死光了。”
越尘和霍落都面露惊讶。
“下毒？你带着他来这里，难道是跟武新山有关？”越尘迅速反应。
林青漾就将事情快速解释了一遍。
越尘脸色难看，“看来上面真的是藏了什么秘密了，这明显是针对我们大周这次治理灾情的，必须调查清楚。”
霍落直接道：“那我们先把他们送下去，再上来继续调查。”
越尘立马道：“你送人好了，我留在这附近观察一下等你上来，我再来回一趟就没有体力上去了。”
“啧，你体力，到时候我背你，不能放你一个人。”霍落直接道。
“不用担心我吧。”越尘道。
“不是担心你，是怕你乱跑搞事情。”霍落不耐烦道，显然对越尘的言辞表示极度不信任。
越尘刚想反驳，就听到林青漾开口道：“我留下来跟越大哥一起，总可以吧，我本就打算不下去。”
越尘一针见血道：“我们的确待会会顺势去救楚璃书，但是你不行，楚璃书一开始是不让你来的吧。”
开玩笑都这种情况了，必须要到男主身边才行啊。
而且……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行动自由在外人看来是完全受楚璃书管控了？男主是自己监护人不成，柳表哥这样，越尘霍落也这样。
“前提条件是他安全的待在军营，但是现在不是。”林青漾道。
“上面很危险，我只能确保一个人的安全。”霍落直言道。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会小心躲着，见机行事，大不了就是多一个被俘虏的人，还能在关键时候替你们作掩护，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但是绝对不是毫无用处。而且，我在找楚璃书方面非常有天赋。”林青漾一本正经说着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霍落本还想拒绝，他见识过楚璃书对林青漾的在乎，若是让他出了事，霍落本能的觉得会很不妙。
越尘却阻止了，挑挑眉，看到林青漾的眼神就知道，即使被他们拒绝了，林青漾也会私自行动，毕竟他们是那种关系，硬是阻止也不可能，那还不如跟他们一起行动更安全一点。
“看来是不得不带上你了。”越尘忍不住调笑道：“还真是情比金坚呢。”
林青漾无语的看了越尘一眼，怎么瞎用成语。
“喂。”霍落顿时皱眉。
越尘却直接一锤定音道：“霍落，你背着大皇子，带着这个小神医，用轻功会很快的，送他们去军营，再回来跟我们汇合，有林青漾在，我也不会乱来，快去快回。”
霍落呼吸一滞，每当越尘用不容质疑的语调说话时，他就有一种不得不听话的感觉。心中虽然多有不满，但是最终还是背上了大皇子，提起木回春就准备往山下赶去。
临走前木回春还丢了一个药瓶给林青漾，“可解百毒，你别死啊，我还指望你找人呢。”
林青漾来不及说谢，木回春就被带走了。
“找谁？”越尘问道。
林青漾摇头表示不知道，顺便看了看药，看来可以省点积分了，想要分给越尘，但是越尘却说自己带着解毒的药，毕竟之前楚璃书让人通知他们的时候，说了山上毒物多，但是林青漾却坚持要给，要说解毒的，大皇子他们身边必然带了不少，既然还会中毒，就证明一般京城这边能买到的解毒丸是没用的，木回春给的应该比较厉害。
越尘也觉得有道理，就收下了。
随即开始仔细调查周围的机关。林青漾陪在旁边帮忙，顺便好奇打听之前攻山的事情，怎么就变成这种结局了。
越尘他们去过军营自然听说了情况，就说了一遍。
林青漾当即傻眼。“太子和三皇子到底要干嘛？”
“呵，幸好我和霍落一开始就不选他们，否则非要被气死不可。”越尘说起他们就没好脸色。
“我想，元烨最近感觉大皇子处处压他一头让他着急了，所以想要趁此机会铤而走险，弄死大皇子，毕竟刀剑无眼，大皇子就算真的死在这里，也能推倒武新寨身上，但是没想到三皇子想要当黄雀，加上之前大家都没有预料到武新寨这么诡异，他们三人又不肯合作，一下子就着了道，偷鸡不着蚀把米。”
林青漾听着也很无语，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内忧外患都搞不清楚，真是蠢，也不想想，人家大皇子会这么轻易被他们绞杀吗？之前要是把元烨打压的再狠一点，他就怂了，不敢轻举妄动。”
林青漾瞬间一愣，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元烨和三皇子突然改变了行动。莫不是因为景柔茵事件！
因为元烨的名誉没有受损，也没有经受差点废位的攻击，所以他等于是比三皇子局势好，但是因为之前的春耕事件又差了大皇子一点点。按照太子的性格，的确会在稍落后的情况下拼一拼，但是若是完全劣势，他就会龟缩起来等待时机。
这才导致了今天的变动，而三皇子纯粹是见机行事，想要浑水摸鱼罢了。
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这时候，越尘骂完也转移了注意力，开口道：“这些机关，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好像知道楚璃书为什么让我们过来了。不愧是他，竟然调查了一两次就发现了怪异之处，我还要他提醒才能特别注意到。”
“什么？”林青漾问道。
越尘转头看向林青漾笑着道：“这武新寨中怕是有天恒国的人。”
林青漾倒吸一口气，天恒国，不是大周的死敌吗？！等等在，这里的剧情什么时候出现了天恒国的人了？
“如果是天恒国的人，那下毒毒害灾民的事情就有解释了，再加上抢夺赈灾物资，就不是简单的图财抢劫了。”越尘脸色逐渐严肃，“他们是想要趁机制造混乱，煽动难民情绪，严重会造成难民造反……”
“他们想要攻打这里吗？”林青漾震惊道。
“谁知道呢，但是给我们添乱，消磨国家实力，倒是极有可能的。”越尘分析道：“看来必须要赶紧攻下武新山了。”
林青漾心中打鼓，所以原文中，是因为男主快速灭了武新寨，夺回了物资，所以哪怕京城外难民所没了，也不至于导致大周所有难民逆反。
原文中这一段完全没有提到天恒国这个因素，是因为跟主线无关，但是男主这么聪明，都能因为怀疑而让越尘过来调查了，他在原文中一定也有所发现。只是他当时是运筹帷幄，全程都在军营的状态，所以压根就没管这件事情，而是满足了自己的复仇布局就好。至于天恒国的仇，反正日后男主也会报的，其实就不会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
这下局面可比林青漾知道的复杂太多了。
突然脑海中又有警报响起，林青漾心中一惊，这里附近的机关早就被破坏了，所以肯定不是机关问题，难道是有人？
林青漾赶紧拉着越尘道：“走，有危险。”
越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林青漾拉着跑去之前大皇子的藏身之处。
越尘刚想问话，结果就听到了脚步声，顿时惊讶的看着林青漾，这种程度的警觉除非是霍落那种武功高手才有的，林青漾怎么办到的？
很快，就有十几个人跑了过来，他们似乎是追踪大皇子而来的，发现这里的机关都出问题了，就仔细盘查了一下，不过离他们藏身之地比较远，所以暂时安全。
“奇怪，为什么戴面具？而且他们的行为方式怎么……”越尘偷偷观察，随即喃喃自语起来。
林青漾真是被越尘的大胆打败了，现在就该乖乖的躲好才对啊。
林青漾想要拉着越尘下来，结果越尘却反而有一个向上的趋势。
突然越尘低头对着林青漾笑了笑。
这一笑，将越尘俊逸的外貌更加凸显出来，但是林青漾却感觉一阵不妙。果然下一秒，越尘就开口道：“告诉霍落，我先行动了。”
一个不字还没有出口，越尘就巧妙的躲开了林青漾抓他的手，爬出了山沟，猛然朝着另一个地方跑去，一下子就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林青漾心中大骂，难怪霍落不放心他。
很快，敌人就抓到了越尘。
越尘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道：“我是朝廷派来和谈的，我要见你们大当家，我的身份，你们寨中只要有京城出来的人必然是知道的，我就是越氏越尘。”
林青漾紧张的看着，就见那些戴面具的人一阵踌躇，最后只能押着越尘上山了，临走前越尘还偷偷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

第158章
这群人走了没多久，霍落就来了。
林青漾总有一种把越尘看丢了的愧疚感，面对霍落黑沉的脸色，刚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下。
霍落就道：“边走边说。”
原来霍落和越尘两人有特殊的暗号，越尘会在走过的地方用脚特意留下一些痕迹，供霍落追踪，看来越尘干这种事情真的不是一两次了。
霍落带着林青漾用轻功快速追人。
“天恒国？戴面具引起越尘注意的人？”霍落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焦虑。
“对不起，没有拦住他。”林青漾尴尬道。
“我早就有预料，平时我都拦不住他，他想干什么，从来也不准人阻拦。”霍落语气不免恨恨道：“要是有一天真的出事了，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两人追踪了一会儿，线索就断了，因为面前出现了一条山溪，山溪虽然不宽，但是对面却已经没有越尘留下的记号了，而林青漾的导航也不指向那边，而是顺着山溪，指向了不远处的巨大的瀑布。
难道入口在瀑布里面？
林青漾就假装猜测一下，霍落倒是没有深究，只是认为各种可能性都可以尝试，毕竟现在丢失了记号，他已经有点急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瀑布，霍落先钻了进去寻找，没过一会儿，果然找到了入口，随即就接着林青漾一起进去。
里面有条长长的隧道，还布满了机关，但是这些对林青漾而言都不是难事，弄的霍落都要怀疑林青漾跟越尘一样聪明了，竟然可以成功避开所有的机关，林青漾只能尴尬的表示谦虚。
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亮光，面前豁然开朗，已经来到了山中腹地。不远处的断崖上正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山寨建筑。
山寨一面是悬崖峭壁，两面是树木高耸的密林，一般人很难从那三面进入，而唯一好走的一面却连通瀑布，难怪那些人找不到进来的路。
林青漾和霍落快速潜入山寨，这里人还真不少，男女老少皆有，但是多数还是年轻力壮的成年男子，到这里，路面都是石块组成，越尘估计也留不下什么痕迹了。
“既然是假装谈判的使者，应该是直接面见这里的大当家，所以应该会在山寨中心的地方。”林青漾道。
霍落点点头，躲在隐蔽处看着山寨中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开口道：“的确奇怪。”
林青漾询问了一下，其实他也感觉奇怪，为什么这里的人有的是正常样子，有的则是跟抓他们的人一样带着半面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其中还有少数人带着的不是铁面，而是羽毛做的面具，显然是不同的身份或者地位。
“那些带铁面的……可能以前是当兵的。”霍落语气严肃道。
霍落是武将世家，成长的过程中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军营，自然对当兵的人熟悉，这些人虽然有些习惯已经逐渐改变，但是隐隐能看出一些当年当兵的影子。
而越尘从小就陪在霍落身边，自然也熟悉，所以当时才开口说奇怪。
“天恒国的，还是大周的？”林青漾问道。
霍落脸色有些不太妙，“大周。”
两人就这般看着知道的有限，难怪越尘会想要直接面对面交谈。
不过这样的装扮倒是给了霍落和林青漾可乘之机，随便潜入一个人的家中，就可以获得伪装装备两套，披上袍子带上面具，他们也就是其中一员了。
等换好衣服，两个人刚刚出去，转了一个弯，突然迎面碰上一队人马。
“喂，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去帮忙？”
因为林青漾走在了前面，霍落刚好还在转弯拐角的另一边，林青漾大脑迅速反应就把霍落挡了回去。
林青漾捂住肚子道：“肚子有点疼，休息一下。”
“行了，现在正忙着呢，刚刚又抓了一个朝廷的使者，大当家说是他的仇人，要好好伺候。让我们去外面巡逻，防止有人跟踪他进来，赶紧跟上来。”领头的人直接叫上林青漾。
林青漾脸色一变，就感受到身后强大的杀气，赶紧点头，趁机跟霍落说道：“我就这样隐蔽身份配合，你赶紧去找越尘。”
霍落声音几乎沙哑，“注意安全。”
林青漾点点头，就赶紧跟上前面的队伍，很快，林青漾就发现一些规律了。
带着铁面的人几乎占了这个山寨的二分之一，差不多过千了，而且根据面具的种类不同，其实是分工不同的，他现在带着的就是最下面的小兵，而这下面的小兵并不都是霍落认为的当过兵的，有后来吸纳进山寨的年轻人，戴面具也就是为了统一管理罢了，所以并不是都认识的。所以林青漾机敏的说自己是新加入的难民，就蒙混过关了。
林青漾就这样随着他们又跑了一趟进来时的山洞，确定机关都没有触发，这才又回来了。
林青漾全程安静，就听着他们闲聊，听着听着就听到他们说什么山寨要办喜事。
林青漾顿时无语，都这种时候了，这些人还有心思办喜事？
正吐槽呢，其中也有人跟他有一样的想法。
“还不知道下面的人什么时候打上来，这时候办喜事真的是……”
“没办法，谁让我们二当家难得看上一个人，而且师爷也说了，可以办，是稳定民心的一种方式。”
“我虽然不爱听师爷他们的话，但是我们赢了这漂亮的一仗，还俘虏了那么多人，多长志气啊，老子好久没有打的这么痛快了。办办喜事应下景怎么了？而且下面都是我们的眼线，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能立马逃走，他们都见不到我们一根毛。”
“我总感觉不安，戴家姐弟不也不赞同吗？”
“他们不是当家的人，也不是师爷的人，就算有带兵打仗的本事，也没当家做主的权力，不用管。”
林青漾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他们这里应该算是有三股势力的，当家的应该是跟这些当过兵的一路，师爷他们应该是出谋划策一类，还有戴家姐弟，这个他比较熟悉。
正想着呢，队伍就解散了，“你们回去各自的岗位，最近都小心一点。”
众人应下，林青漾也随便寻了一个方向走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赶紧继续循着箭头去找人，既然他们今天这么忙碌，那人质那边说不定就很好接触了。
林青漾顺着箭头越来越往中心地段走去，突然脑海中警报响起，林青漾也莫名感觉到了杀气，本能的往后一退，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一杆红缨枪瞬间抵在了林青漾的脖子上，“你是什么人？面具拿下来！”
红缨枪？林青漾僵硬着脖子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容肃杀的盯着他。而他正一手持枪，一手扶着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女子，那女子长相英气秀美，脸上此刻却泛着青色。
按照出场的样子，应该就是戴家姐弟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又叮了一声。
【第二任务集，任务8：帮助男主收服戴家姐弟。】
太子元燃曾经对戴家有救命之恩，后元燃出事，戴家父亲参与上奏，要求调查真相，被定罪，戴家一家被押来京城受审。
因为拥护元燃，死不悔改，途中也遭受民众和官兵虐待，家中长辈都死光了，只剩下姐弟二人还在押送中，途径武新山，两人深知到了京城也是必死无疑，就逃入了武新山，这里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只以为是犯了事儿的姐弟，因为两姐弟从小习武，有点本事，就收入了武新寨。
随着姐弟长大，继承家父带兵的才能，在山寨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地位，只是还是受着打压的。
在这一次剧情中，被俘虏，又被楚璃书放走，虽然不知道楚璃书的身份，但是认同了楚璃书是他们救命恩人，戴家有恩必报，就成了楚璃书收揽民间兵力的利器。
只是楚璃书刚刚登基不久，姐姐戴雪阳从以前就喜欢太子元燃，所以心甘情愿放弃自己的军师才华，入宫为妃，但是她那种性格在宫中却十分难熬，渐渐的也发现了元燃早就不是当初的太子殿下了，心中失望，戴家弟弟戴恒又在领兵打仗的时候战死，戴雪阳认为是自己没有随弟弟一起才害死了弟弟，最终心无所念，上吊自杀。虽然这些不算是元燃的锅，但是却也算是凄惨的下场。
现在在林青漾眼前的就是未来的将军和妃子。
只是他却被当成贼子挟持了，林青漾想着原文对他们心性的描写就道：“我的表弟被抓，我是来救他的。”
姐弟两个果然一愣，戴恒道：“你也是山下的？士兵？你不像，也不会武功的样子。”
“我是自己偷偷上来的，我懂一些机关之术，我表弟也不会武功，我实在担心他。”林青漾开口道。
“真是没脑子的鲁莽。”戴恒不屑道，随即看向姐姐，戴雪阳想了想就道：“你表弟是谁？”
“楚璃书，跟这位兄弟差不多大，个头到我眉间。一个长相惊艳的男子，绝对是俘虏中最好看的，你们只要见过就一定认识。”
两姐弟果然若有所思，随即脸色有些怪异起来。
林青漾继续忽悠道：“我看两位也不是恶人，我只想知道我表弟是否安全，如果你们实在要抓我，那就请把我送去我表弟那边。”
戴雪阳给了戴恒一个眼神，戴恒就放下了红缨枪，道：“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你救不出人的，我们就当没看见，走吧。”
对于一个知道破解机关能来到这里的人，他们竟然能轻易放走，想来他们也有心背叛这里了。
“那两位就当没看见我。”林青漾直接道。
“这里人身份都是固定的，你以为跟外城一样好混吗？”戴雪阳仿佛看穿了他，开口道：“让你走，你还偏要送死不成？”
“我……”
正说着，突然戴恒拉着戴雪阳转身，换了一个方向站着，只见前面突然走过一批人，果然是处处有危险。
带头的人竟然是带着羽毛面具的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显然是冲着戴家姐弟来的。
“雪阳啊，我听说你们误闯了我的花园，没事吧，中毒了？”
“不劳烦师爷费心。”戴雪阳冷笑道。
“是嘛？我的花园毒物可不简单，要是需要帮助，可要说啊，毕竟大家是一家人。”师爷一边走过来，一边伸手似乎想要触碰戴雪阳，“我可以随时为你解毒，只要小美人你开口。”
“滚！”戴恒瞬间出手，师爷身边都是带着羽毛面具的护卫，直接上前挡住。
“好了好了，别伤了和气。”师爷笑着退开，摆手道：“你们两个很优秀，就是太不听话了，以后可别瞎闯了，免得要了你们的小命。”
“那种破地方，我们才懒得去第二次呢。”戴恒冷声道。
师爷却意味不明的笑了，随即看到他们身后的林青漾愣了一下，“怎么小兵能随便进出这里了？”
小兵中有很多新人，所以是不准进入这里的，因此刚刚戴恒才会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林青漾瞬间紧张了起来。就听戴雪阳说道：“我们叫来帮忙打下手的不行吗？”
师爷倒是没有追究，只是开口笑道：“马上二当家要拜堂了，你们可不能缺席，免得引起当家的不满。”
“你偷偷的出手想要杀人质，当家的才不满呢。”戴恒呛声道。
师爷却不理会戴恒，而是对着戴雪阳道：“我真想看看你穿着红嫁衣的样子。”
戴恒再想出手，师爷却退开了。
“该死，姐姐，你就不该拦着我，我一定要弄死这个老淫棍！”
“别搭理，我……”戴雪阳一边说着竟然咳嗽了起来，还直接咳出了血。
“那些解药没用吗？”
“有用，只是不完全有用，还有毒性残留，恐怕要有后遗症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身后传来林青漾的声音。“我有万能的解毒药，若你们愿意相信……”
两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你还不走？”戴雪阳道。
“表弟在，我不能走。”
两人面露不忍，互相对视了一眼，林青漾顿时从他们脸上看出不祥之兆，“我表弟不是出事了吧？”不可能啊，系统没提醒啊。
两人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告诉了林青漾真相。
“其实你表弟……就是今日的新娘子，二当家待会要娶的人就是他。”
林青漾一愣，先是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渐渐的有万钧雷霆在脑海中炸开。
有人要强娶男主！
林青漾脸色逐渐黑沉，几乎感觉血液在沸腾，不受控的咬着牙道：“我表弟……是男的。”
戴恒面露不耻，“二当家喜欢男人，尤其是美男子，他一见到你表弟就看上了，不让他当人质，非要娶他，师爷就提议办亲事庆祝。而且……我们刚刚去师爷花园偷听到了……师爷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要在仪式上毒害你表弟，利用你表弟的死做一些事情。具体怎么做我们也不知道。”
“所以你表弟现在是各方人马都在看守，比其他人质还要严守，而且肯定用了药无法反抗的，这样的局势，你救不了你表弟的，去了你也是送死。你还是下山通知大周的将军，说不定……”
戴雪阳没有说下去，‘说不定’这种话都是安慰人的，因为他们都知道来不及了，山下现在根本没有援兵，他们就算知道路径也赶不及。
就算楚璃书大难不死，也会被二当家……
所以楚璃书是注定要被羞辱的。
戴雪阳和戴恒说完，看见林青漾的双眼都气红了，以为是爱弟心切，刚想要劝说，就见林青漾塞了一颗丹药给戴雪阳。
“这是万能解毒丹，是解开难民所下毒事件的神医所炼制，我还没有试过，相不相信随便你们，谢谢你们告诉我，但是我不能走，我不能让他经受这样的侮辱！”林青漾严肃说完，转身就跑了起来。
戴家姐弟还在消化难民营得救的事情，害难民不是他们所愿，所以就打算去师爷的花园看看有没有解药，结果着了道。还没有反应过来，林青漾就跑远了，就看到他跑的方向，分明是二当家的院落，此时二当家和新娘子应该都在院落中，还没有出去。
看着刚刚林青漾的神情，两姐弟也不忍心，戴雪阳直接推开戴恒道：“跟上去，他应该不是坏人，能救一人是一人。”
戴恒也只能放开姐姐，转身跑去追林青漾。
不久，一个身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人被两个打扮喜庆的婆子扶到了武新寨的议会大厅，此时的大厅已经打扮的喜气盈盈，周围都是热闹的武新寨掌权人员，一般的成员是无法进入这里的。
在大厅正前方的虎皮长椅上，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跟一旁座位上的师爷说笑。
新娘子一来，大家安静了一瞬间，随即是窃窃私语，暗中嘲讽耻笑，毕竟抓上来的必然是京城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公子，这一会儿却要被他们的二当家当小倌娶了，怎么想都觉得这位贵公子一定会倍感耻辱到咬舌自尽，说不定洞房花烛还要靠药物控制，要不然这小少爷估计是要疯了。
大当家看了一眼，就问道：“二当家呢？他心心念念要办的喜事，这吉时都要到了。”
婆子笑道：“二当家估计是紧张，刚刚去问的时候，还在准备呢。”
“呵，没出息的样儿。”大当家表示不屑，自己这个弟弟好男风就算了，见到长得美一点的还走不动道，真是丢脸。但是谁让他疼弟弟呢，只能依着了。
很快一个带着虎形铁面的男子穿着红衣，跨步走了上来。
大当家隐隐感觉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也许是难得一次弟弟梳了头发，穿了整洁干净的喜服，所以有些别扭吧。
“才来，你也不怕你的新娘子等急了。”大当家带头逗弄。
二当家却明显脚步一顿，周围传来满天的笑意，但是红毯之上的新娘却看着格格不入。
楚璃书听着周围的笑意，声声刺耳，他眼底已经积攒了红色，满眼的杀气，他依旧依靠在婆子身上，显得没有力气，但是手中的暗器却已经蓄势待发，带着剧毒的针，很快就会消失在□□中，神不知鬼不觉。
楚璃书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律一和律十还在远处守着，不过是一场将计就计罢了。
当场杀了这二当家，毒死的，看看他们能怀疑到谁的头上。
“好了，行礼吧。”
等到二当家走到楚璃书旁边的时候，大当家就开口道。
楚璃书自然不会给死人行礼的机会，在场的人也没有资格接受他的跪拜，哪怕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元燃，这些人也休想，正当婆子给他转向外面，准备拜天地的时候，楚璃书手腕瞬间用力，暗器即刻要出。
突然之间，他的手被人猛然抓住。
楚璃书心头一跳，先是以为被发现了，随即却发现不对。
隔着通红的盖头，他什么都看不见，却感觉手的触感无比熟悉，楚璃书满心的不敢置信，却任由那只没规矩的手把他手掌撑开，此刻他的手掌无比敏感的感受着对方用食指一笔一划的在他掌心落下一个字。
‘漾’
划完就松开了手。
楚璃书眼底红色迅速消散，脸上一片空白，但是手却不由的握紧，将那个‘漾’字藏在手掌之中。
“一拜天地！”

第159章
一对新人，披着鲜红的喜服，对着大门外的天地缓缓跪下。
但是躲在隐蔽处的律一和律十却都看傻了，他们的主子在干嘛？怎么还不行动？之前中的毒不是解开了吗？难道又出问题了？
两人焦急的气息都要藏不住了，那可是太子殿下，怎么可以穿着新娘服，跟山贼还是一个男人拜堂成亲，这简直就是在折辱他们主子，哪怕在这里拼个血溅当场，也要阻止这仪式，护住殿下的尊严！
可是就两人情绪翻滚，快要火山爆发的时候，突然律一发现了奇怪的一点，立马拦住律十。
律十用眼神瞪他，“干嘛？”
“主子……好像是自愿的，我看到是他自己跪下的。”律一哑然道。
“这……怎么可能？！”律十惊愕。
“可能……主子临时变换主意了，我们再观察一下，万一真的是这样，我们不能破坏主子的计划。”律一开口道。
律十不相信，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但是他也发现了，主子即使是被婆子搀扶着的，但是很多动作都是他主动做的。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一直跟着主子的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主子……真的在跟那人拜堂？
林青漾也在想，他真的在跟楚璃书拜堂？他感觉自己做的动作都不是自己在做似的，整个人紧张的不行。
其实一开始他是打算在院落拦截楚璃书的，但是终究还是防守太严密，他连靠近都难，一直跟着他的戴恒劝他放弃，想要带他走。
但是林青漾怎么可能放弃，所以想了一个办法，放火。
他要烧掉这里的一间屋子，引走那些守卫。
戴恒一听这办法，虽然铤而走险，但是也不是不能实施，于是就顺手帮忙。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倒霉，直接就被二当家给遇见了。
戴恒本想带着林青漾蒙混过关，但是他不如他姐机灵，很快就被看出了破绽。二当家是一个话少性格毒的人，二话不说就动手。
两人直接就在空屋子里面打了起来，戴恒明显不敌，林青漾只能见缝插针的帮忙。
众人的武器早在缠斗中被打飞，突然戴恒一个近身缠绕缠住了二当家，想要攻击，但是却被二当家反向擒住。
林青漾只能冲上去，手脚并用的勒住二当家。林青漾的攻击力对于二当家这个高手而言自然是不够看的，他直接提着两个人，连续后退，一副要把骑在他背上的林青漾撞扁在墙壁上的姿态。
但是同时，林青漾却直接用手肘攻击他的下颚，逼迫他张嘴，趁着这时候，猛然塞了一颗药丸进入二当家的嘴里。
二当家反应不及，就被林青漾捂住了嘴巴，想要吐都吐不出来。
只听砰的一声，林青漾被撞到了墙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而这时候二当家却骤然失去了力道，要不然凭着他的夹击，林青漾恐怕真的会成为肉饼。
看着晕倒的二当家，戴恒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毕竟这是直接撕破脸，闯了大祸了。
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已经有人来寻二当家了。
因为门是关着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二当家在里面做什么，不敢闯入，只在门口等着，提醒他吉时快到了，新娘也已经被送走了。
这种情况真的是赶鸭子上架，楚璃书离开了，喜宴上还有人要下毒害楚璃书，而这个二当家已经被他从系统中兑换的药迷晕了，一天一夜都醒不来。
戴恒也因为跟二当家直接动了手，现在还被困在房间里面而面如死灰。
林青漾看着带着面具，穿着喜服的二当家，急中生智，立马上前扒衣服，所幸二当家跟他体型相当，换上衣服，带上面具，露出来的部分，抹点黄土，弄的脏一些，也勉强过关。
两人也顾不上其他，毕竟现在他们都很危险，戴恒带着二当家藏了起来，林青漾就装着面瘫的样子，大摇大摆跟随着办喜事的婆子来到了这里。
等他看到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楚璃书时，都不敢正眼看了，他觉得这对男主而言一定是奇耻大辱，原文中这山寨除了戴家姐弟本就无一活口，估计现在不论楚璃书心性变得如何，经历了这样的羞辱，他一定不会放过这里所有的人。
林青漾刚刚站定，脑海中就有了警报声，有人要杀他。
而在这里最有可能杀他的人恐怕就是男主了。
不仅是想杀，而且能杀，估计男主根本也不是完全束手就擒的。
林青漾也只能赶紧提醒他自己是谁了。
还好，楚璃书很快反应过来，警报消失了。
但是眼下的情况就更加尴尬了，他们真的要跪下拜堂了吗？
视线之内，楚璃书已经在婆子的搀扶下弯下膝盖，林青漾的膝盖也忍不住抖了抖。
心中情绪复杂到让自己都难以理解，只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一拜天地，跪拜。”
身边红色身影缓缓伏下，红色的盖头晃动着，能一瞬间瞥见楚璃书紧绷的下颚线。
跟男人拜天地，楚璃书自然是不愿意的，估计这一会儿也是顾全大局在忍耐。
林青漾感觉十分愧疚，若是他能再有本事一点，早早的阻止，不让楚璃书这样矜贵的人经受这样的事情就好了。
林青漾尽量保持与楚璃书的动作同步，跪拜，站起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伸手扶着楚璃书起来。
楚璃书的手没有最初接触时的紧绷了，而是柔和的搭在他的手掌中。
周围传来笑声，嘲笑二当家没出息，还没有礼成呢，就这么呵护自己的新娘子。
起哄的声音让林青漾都尴尬了，好像他真的是在照顾娇滴滴的小娇妻似的。
两人被婆子引导着转身过来。
这一会儿，估计是要二拜高堂了。
一想到要叩拜这些人，林青漾内心那叫一个膈应，更加替楚璃书膈应。
不过这一会儿林青漾倒是在上方的座位上看到了神色不自然的戴家姐弟两，原来他们已经赶来观礼了。不知道二当家有没有被藏好。
正胡思乱想呢，就听到声音响起。
“二拜亲友，躬身。”
林青漾一愣，反应过来，这个二当家已经没有高堂在了，自然不需要跪拜，这倒是让林青漾心里舒服了一点，想了想，亲友的话，虽然不知道律一和律十在不在，但是戴家姐弟也算是未来跟男主有点关系，唉？等等……他这是当着男主未来妃子的面前，跟他拜堂……这礼貌吗？
林青漾尴尬的脑袋都要打结了，最终还是随着楚璃书一起躬身行礼。
“三，夫妻对拜，叩首。”
林青漾心蓦然一紧，仿佛呼吸都变得沉重了似的，艰难的挪动了步伐，转头面向已经转过来的楚璃书，只能看见他挺直的腰身，身姿如松。红色的盖头下方缀着同心结，微微晃动。
看着楚璃书被婆子按着跪下，林青漾赶紧先一步快速跪下，跟认错的小孩似的，噗通一声。已经让男主够屈辱了，自己还是识时务点比较好。
本就是假的拜堂，而且还是现代人的林青漾，按理说不该这么紧张的。
可是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心跳直接上了高速，而且还驶向了最高限速的那条车道。
伴随着周围的鼓点喜乐，林青漾随着叩首的动作渐渐垂下眼眸，突然就感觉头好像撞到了什么，心跳也霎时间停了一瞬，是撞到头了？但是被撞的楚璃书似乎没有离开，而是维持着头碰着头的姿势，叩首。
那种触碰感，让林青漾有一种不是一个人在担惊受怕，而是有人相伴的感觉。
莫名的，心中好像形成了一种，自己真的跟楚璃书形成某种特殊羁绊的心理暗示似的。
别乱想，别乱想，不过就是局势所逼的假拜堂而已，大丈夫不拘小节，虽然男主可能也许大概会生气，但是这都是为了苟命啊！
“礼成！”
林青漾赶紧扶着楚璃书站起来，现在只要把人带回去就行了。
周围响起了各种祝福的声音，但是都是祝福二当家的，对楚璃书则还是鄙夷的，甚至出口戏谑。
“闹洞房，闹洞房！”突然有人喊起来。
林青漾不能说话，只能假装帅气的挡在了楚璃书的跟前。
幸好这时戴雪阳开口道：“二当家早就等不及了，你们打扰他的春宵一刻，是想要找死吧。时间不等人，还是让二当家先满足了心愿再说。”
林青漾立马配合的单手霸气的搂过楚璃书的腰，楚璃书就顺势依偎在林青漾的怀中，那样子不需要开口就是在说：等不及，别闹。
林青漾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走，否则一直不开口也很奇怪，所以就对着大当家的方向点点头，然后搂着楚璃书，不顾周围人的说笑，就要走。
突然，一直看好戏的师爷喊道：“慢着，总得跟我们喝一杯再走吧。”
“对啊对啊，要揭盖头，我们好些兄弟还没有看过嫂子的美貌呢！”
“要看新娘子，要看新娘子！”
“喝一杯，喝一杯，交杯酒！”
林青漾看着师爷主动给他们端来了酒杯，立马想起了下毒的事情，但是想要不理会人直接走也不太可能。他搂着楚璃书的手不由的紧了紧，表现出自己的紧张，楚璃书也会注意的。
酒杯已经端到跟前了，总感觉里面散发着不详的光芒，师爷把其中一杯酒给了专门负责控制楚璃书的婆子，示意她给楚璃书喂酒，但是这时候系统已经发出了对楚璃书的警报声，酒里面果然是有毒的。
林青漾紧紧的盯着，想着要不然借口掀翻酒杯，或者换酒杯。可是一旦要这么做，必然要开口说话，到时候就穿帮了，为了不说话，他只能配合。
在这种困局下该怎么救人？
突然林青漾灵光一闪，想到了。
这时候为了方便喝酒，自然是有人要来把楚璃书扶起来的，但是林青漾却打开了来人的手，紧紧搂住楚璃书，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一手举起酒杯朝着众人示意了一下，就举杯喝下。
在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林青漾直接接过婆子手中属于楚璃书那杯喜酒喝进嘴里，没人看见他手中凭空出现的解毒丸落入酒杯中，被他一并喝下。林青漾很庆幸，自己的积分足够他多次挥霍。
众人只看到林青漾鼓着腮帮子，似乎是含着酒水，然后抓着红盖头掀开了一角，只能露出楚璃书的半张脸，自己伸头钻进了盖头里。似乎不想自己的新娘子被其他人看见似的。
但是看着他那半遮半掩的动作，就可以知道，他正手捧着自己的新娘，用口渡酒呢。
这样的画面自然激起众人强烈的反应，满堂的口哨喝彩。
只有师爷一人面露难色。下毒害人虽然会怀疑到师爷身上，但是大当家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跟师爷呛声，最多是二当家不饶人，但是若是二当家死了，那师爷就骑虎难下了。
而事实上毒酒也早就被林青漾混着解药吞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最好的办法，刚好吓死师爷那个老毒物，估计那家伙现在正在担忧他和楚璃书什么时候暴毙，他该怎么洗去嫌疑呢。
只是当林青漾捧着楚璃书的脸，钻进红盖头里面，与他面对面时，林青漾就傻了。
红盖头下，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是却艳红了一片，不知是红盖头映照的，还是气得，却让整张脸生动了起来，更加证明了他的容貌是艳色绝世。
尤其是跟林青漾对视的眼睛，一双眼眸如同剪来的秋水，清澈明亮，仿佛揉碎了星光洒在其中，闪烁着动人的光泽，此刻释放出的温柔眼神仿佛有千言万语，加重了双眸的美，让眼眸都变得深邃，却又十分澄澈，跟他这个人一样，黑暗又纯洁，拥有着让人无法抵抗的致命吸引力，仿佛一旦沾染上就绝对逃不掉。
当真是一貌倾城，般般入画，数不尽的人间风流皆不如此处美人。
一道电流顺着脑神经传遍了整个大脑，刹那间掌控了林青漾所有的感官，他被眼前的所见拉进了另一个世界似的，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嘈杂，只有美妙的歌声在脑海中回荡。
而楚璃书现在只是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
理智还没有从拜堂成亲中转换过来，就被林青漾搂入怀中了。
他感觉一阵羞耻，刚刚三拜的时候，脑袋也是晕乎乎的，身体都是先于脑子动作的。胸腔中翻腾着滚滚热浪，他没想到在这里他竟然就跟林青漾草草的拜堂了，他很不满意，不该是这样简陋的仪式，却又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但是同时又为林青漾出现在这里冒险而生气。
真是的又气又急又不可否认的欢喜。
林青漾总是这样，突然出现，突然做一些事情，调动他所有的情绪，扰乱他所有的步调。
但是想起刚刚最后夫妻对拜的时候，林青漾那急迫跪下去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心软。他想虽然是假的拜堂，林青漾也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但是这傻子内心肯定是十分激动的，毕竟那么喜欢他，能跟他假拜堂，内心也是喜出望外的。
算了，追究他的事情就先缓一缓，让他内心小小满足一下。就当陪他玩一下扮家家酒，反正日后肯定还会有更加正式的，这样的小儿科就当提前练习好了。
楚璃书胡思乱想着，刚刚外面的动静他都有听见，他明明知道此刻危险，但是却还是不由的分神了。
甚至对于别人要看新娘子这种对他而言侮辱的话语，他也不放在心中。
交杯酒吗？要喝吗？自己恐怕不能举杯，会被人发现异常，估计还要靠婆子，那岂不是婆子跟他们一起交杯了？啧！
可是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不一样的动静，林青漾竟然自己喝了两杯，什么意思？不给他吗？
随即盖头就被掀开了一角，林青漾钻了进来，楚璃书一愣，外面爆发出热烈的调笑声。一下子让楚璃书反应过来，林青漾捧着他的脸，难道是想要当众……以这样亲密的方式喝交杯酒。
这笨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当着这么多碍眼人的面前，他也做得出来？
啧！肯定是觉得反正要演戏，想着做什么都可以以演戏当借口，就仗着胆子做出这种举动。
他不就是想要轻薄他吗？楚璃书都替他害臊，顿时脸更加热得慌了。
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林青漾，楚璃书咽了咽，心中却直接放弃了抵抗，自暴自弃的想着，算了，难得给他一个正当的理由和机会，亲就亲吧，堂都拜了，多亲一口又怎样呢？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却久久没有等到某人行动，楚璃书这才不解的发现林青漾嘴里已经美酒了，难不成……这傻子一紧张不小心把酒吞了，现在找不到充足的借口趁机吻他了？
那随便亲一下也可以，反正要做给外面人看，事后解释，他也不会追究，真是笨。
而此时林青漾视线早就巡遍了楚璃书脸上每一个角落，他本能的想要记录下来，以后把这样的楚璃书画出来，但是当视线挪到了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时，脑海中却有一个念头蹦了出来，若是刚刚真的以口渡酒，那该是怎样的甘甜美味。
突然身体内一阵烧的慌惊醒了林青漾，显然是解药和毒药产生了反应，不过只是一阵难受就没了，系统也没说啥。
林青漾也猛然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赶紧撤出头。

第160章
“那……那真的是主子吗？”律十紧紧的抓着律一的手臂，双眼通红，颤抖着问道。
律一内心也紧张急迫，但是他逼着自己冷静。
他们的主子被山贼这样的轻薄，简直不能忍，但是他们分明看见明明已经有行动能力的主子却完全不反抗，反而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那他们还怎么能出手？
也难怪律十问出这种问题，律一都要怀疑是不是主子临时把新娘子掉了包，穿着嫁衣的根本不是主子。
突然律一就莫名想到了林青漾，他在想也许只有林青漾能让主子做出这样的让步，但是眼前的人却不是，主子这样委屈自己，内心该有多恶心？
同时戴家姐弟也目瞪口呆，虽然是为了保护亲人，但是这也太尴尬了吧。
见林青漾又撤了回来，戴雪阳赶紧喊道：“二当家着急入洞房了，大家别挡着了！”
就在一片起哄声中，林青漾直接打横抱起了楚璃书，迈步出去。
戴家姐弟就开始起哄大家喝酒，只有师爷紧紧的盯着远走的两人，心中惊疑不定。
虽然还是有婆子跟着，但是总得来说已经没有大厅那么危险了。
林青漾凑近红盖头轻声说道：“表弟，再忍一忍。”
红盖头微微转头，一声轻轻的应答溢了出来。
终于回到了小院，婆子快步上前，帮忙打开房门，林青漾才顺利的把人抱回了新房，放在了布置喜庆的红被褥上。
楚璃书躺在床上，林青漾坐在床榻之上，一摆手，婆子们都笑嘻嘻的退了出去，关上门。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林青漾赶紧回头，就看到楚璃书已经拉开了红盖头，双眼直直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林青漾立马尴尬的笑了笑，就见楚璃书已经坐了起来，朝着他伸出手，解开了他的面具，目光闪烁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林青漾的错觉，原本一直感觉背脊发凉，好像被人死死的盯着似的，现在一瞬间没有了。
“先别说我了，你怎么样？能动是药已经解除了吗？我这里有解毒药，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楚璃书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温顺，因为他已经看见，刚刚被面具遮住的地方，明显有淤青，显然林青漾肯定不是安然无恙上来的，身上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受了多少伤。
看着楚璃书真的生气了，林青漾立马认怂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结尾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我也不太高兴啊，你让柳表哥盯着我，自己却遇到了这样的危险，你说说看，如果我不来，大皇子会如何，计划会如何，你现在又如何？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楚璃书却为他的种种冒险揪心了好几次，“你的确运气不错，但是那些经历但凡有一个不慎，你还有命见到我吗？你就不能听我的话？”
林青漾抿着唇看他，显然是不打算听话了，以前楚璃书还能冷着脸训斥，但是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对他凶不起来，毕竟他会这样明明都是为了自己。他又如何能打击他呢？
楚璃书忍不住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灰尘，“大皇子死了便死了，我改变未来计划就是。我进来其实是故意被抓的，武新山之前我就刺探过，但是内部情况知之甚少，因为知道暂时不可能有救援，进来是为了看着另外两个别被杀了。”
其实早在元燃伪装成楚璃书回京城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武新山之事，按照他对皇族的了解，知道这必然会在将来成为皇子们的练级场所，他本就必须要利用所知所看所想的一切来做到打击三大氏族的效果，所以在那时候他脑海中就形成了一个拜高踩低的计划，只是这个陷阱放在什么时候用还没有定下来。
结果这一次水患激发了矛盾，楚璃书就觉得自己的计划放在这里最合适，但是聪明如他可以猜到聪明人的心思，却不一定每次都能准确把控蠢货的心理，这一次就完全是意外被元烨和三皇子坑了，给了武新寨可乘之机，让局势逆转。
刚刚得到军报，就见到山贼袭击，为了把控局势，自己就假装被击晕带走，律一和律十那边因为事情突变只能急忙赶回来，配合着一路保护他，所以他并不算太过冒险，大部分的时候是将计就计的。
听着楚璃书的说法，林青漾却有些不敢置信，“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牺牲自己跟别的男人成亲吧！”
楚璃书一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想要逗一逗林青漾，“权宜之计有什么关系？”
“当然……不行啦。”林青漾有些哑然，难道是自己看得太严重了？楚璃书真的这么能屈能伸？
“我本想计划在拜堂之前行刺二当家，嫁祸他们的师爷。”
原本被抓的时候，以为他会被跟其他人质放在一起，结果来袭击他们的正是二当家，这个二当家竟然对他起了色心，单独关押，还试图讨好他，与他成亲。
对于进来不久就分析出这里局势的楚璃书而言自然立马就想到了分裂计划，这里的师爷擅长下毒和机关阵法，那就用毒对付他，只要当场毒死二当家，怀疑对象自然不会转向他这个不能动的人质身上，大当家和师爷就会起冲突。到时候就没人管他，他可能就会被跟其他人质放在一起，等着这里变得混乱，他才好做别的事情。
听着楚璃书原本的计划，林青漾瞬间尴尬了。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忍不住心动，其实他知道林青漾是不想他跟别人拜堂。伸手抓住林青漾的手道：“这一次不跟你计较，以后在无法跟我联系的情况下别冒险，知道吗？”
林青漾被这种说法弄的很尴尬，他的确不想楚璃书跟山贼拜堂，这太折辱他了，但是主要目的却是害怕师爷对楚璃书动手，如果早知道楚璃书是先出手的那个，他一定会选择在外面看着的，不耽误楚璃书计划的。
“我也不是要这么鲁莽，其实是戴家姐弟跟我说师爷肯定会在仪式上毒害你，正好我又弄晕了二当家……”
“你说什么？”楚璃书突然语气一变。
林青漾一愣，“二当家啊，我刚刚不是说过吗？我跟戴恒一起弄晕了二当家。”
楚璃书突然双手抓住了林青漾的手臂，把人拉到跟前，“你说师爷要毒害我，那交杯酒……你都干了什么？你中毒了！”
楚璃书多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林青漾做了什么，心情瞬间就来了一个大转弯，急火攻心，赶紧翻找自己带的解药，但是却想起来之前为了解开迷药的毒，他身上的一颗已经没了。
楚璃书脸色骤变。
林青漾见他这般着急，赶紧拉住他道：“我没事，我吃过解毒药了，那杯酒的确有毒，但是毒已经解开了。”
楚璃书怔愣的看着林青漾，眼底微微泛红，好像受到了什么伤害似的。
林青漾看着这样的神情，顿时就慌了手脚。
“我不是说过，不要为我……”楚璃书一字一顿，几乎是每个字都窜着火苗，可是突然他瞳孔一缩。
林青漾竟然闷咳了一声，有血丝从嘴角溢出，楚璃书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空了。
“没事没事，解毒吐出来的淤血。”林青漾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伸手抹掉。
却在下一秒，被周身萦绕的气势给摄住。
林青漾有些不安的看着散发戾气的楚璃书，好像真的把人惹生气了。
楚璃书却双眼失神的看着他，那一刻特别像是他每次失控的样子。
林青漾正要说话，突然，楚璃书迅速将林青漾拉入怀中，一手紧紧的揽住他，提前阻断了林青漾的退路，一手掐住林青漾的下巴，用力抬起。
那一瞬间，林青漾都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姿势这么像……
视野仿佛一瞬间缩小，林青漾只能看见不断靠近，又微微张开的双唇。
林青漾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楚璃书的手就如同铁钳，牢牢的困住了他。
刹那间，唇上传来痛感。
第一次在这么清醒的情况下……
林青漾彻底傻了，傻到都忘记闭合牙齿，内部瞬间被侵入。
带着炙热情绪的如同惩罚一般的吻开始了。
林青漾整个人都置身在幻境中似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口中的每一处都被扫过，仿佛野火烧过，吸走了属于他的气息，留下了楚璃书的气息。
就这样完全被侵占。
而楚璃书早就已经气血攻心，什么都不想顾了，哪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也不管了。
看着林青漾吐血，想着他替自己喝毒酒，比起林青漾不听话来冒险，更加让他失去理智，感觉心都被撞掉了一块似的。他不要林青漾为他受伤，他只要林青漾好好的待在他身边。
毒酒是吗？
那自己就汲取他嘴里所有残留的毒液，夺回属于自己的那杯交杯酒，他要让这个笨蛋知道，他敢为了自己冒险，那自己就跟他同生共死。
看他还敢不敢乱来。
这一刻，仿佛只有这样致命的吻才能按住楚璃书身体内的怒火。
可是就在这时，房顶响起了警告暗号，是有人要闯入的意思。
楚璃书不耐烦的睁开眼，眼中闪过野性的焦躁，仿佛被打断了进食的老虎充满杀气。
保护林青漾的执念还是压过了他失控的情绪。
就着搂住人的姿势，顺势抱着林青漾滚入了被褥中，将两人都埋了起来。
吻却没有停下。
很快轻微的开窗动静一闪而过。
被子一蒙，视线全部变黑。
林青漾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渐渐从刚刚的情况中反应过来，只感觉脑袋嗡嗡直响。
楚璃书怎么会……怎么能……他脑袋是被门夹了吗？
难道又失去理智了？以前失去理智的时候不都是先打人的吗？怎么现在直接过度成这样了？
楚璃书就压在他的身上，一边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一边让理智逐渐回笼，渐渐的想要吸取毒液的想法都没有了，他本该放开林青漾的，但是唇齿间那软弱可欺的触感，却让他难以自持，瓦解了他的自制力，只想继续品尝。
只有涟漪暧昧的声音从双唇间溢出，他能感觉到林青漾那如同小动物挣扎般的抗拒，但是却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效果，让楚璃书心潮澎湃。
“林……青漾？”突然外面传来声音，来人似乎有些不确定眼前的景象。
两个人……是在演戏吧？怎么还滚被窝里面了？那露出来的头发，好像是两人叠在一起吧？
还有那声音，是……
未经人事的戴恒红了脸。
一听到这声音，林青漾立马反应过来，原本就羞耻到大脑当机，现在更加被刺激了，赶紧推了推楚璃书。
楚璃书也猜测到可能是帮助过林青漾的戴家姐弟，直接掀开了被子。
那一瞬间，站在床边的戴恒本能的伸手捂眼，好像生怕看到什么刺激的画面似的。
“戴恒！”
林青漾心里混乱，都不敢看旁边的楚璃书，他暂时没有办法理解刚刚的行为，只能拼命的当鸵鸟转移视线，可怜的他也只是偶尔偷偷想一下，就感觉无地自容了，现在真的这样，他感觉都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了。楚璃书到底在想什么啊！
现在看着也不像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样子啊！
他怎么下的了口的？
难道……被自己人设暗示的弯了？
怎么可能！一个种马男主人设，一个恐同的潜力股，怎么可能……
听着戴恒说话，林青漾也只能勉强集中注意力，但是身边的楚璃书存在感还是太强的，他脑袋还是转不过来，只感觉唇齿间仍旧有明显的触感。
这一次不同于以往，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没事吧，目前大当家那边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但是我姐说了，师爷有点奇怪，他刚刚应该是有下毒才对啊，你们没中毒吗？”
一说到这个楚璃书就赶紧握住林青漾的脉搏，林青漾却蓦然心中一紧，虽然他不擅长医术，但是基本还是能探测一下，林青漾的脉搏……
“怎么这么快？毒还没有解，你到底吃了什么解毒药？”楚璃书立马着急道。
可是抬头却见林青漾根本不敢看他，只是红着耳朵，结结巴巴的说道：“没，解毒了，真的解毒了，我不是……”
楚璃书也反应过来，原来是……亲他……弄的脉搏加快。

第161章
“我吃了解毒药，就是给你姐的那个。”林青漾赶紧盯着戴恒解释，安抚自己乱跳的心脏，然后拿出解药给楚璃书看。“就是我说过的小神医给的，他说能解百毒，我相信他的能力。”
其实他吃的不是这个，但是刚好可以用来忽悠一下。
楚璃书拿来一看，本不以为意，毕竟世间能解百毒的药极其珍贵，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就连他也是凭着记忆勉强炼制，数量极其稀少，林青漾这一次能碰巧解毒，应该只是凑巧，他这么轻信别人，用自己的生命冒险才让楚璃书更加生气。
没好气的拿来一嗅，顿时脸色一变，看向林青漾道：“给你药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木回春，他说他来找人，怎么，认识？”看着楚璃书的神情，林青漾总感觉又踏入了套路中，莫不是真的熟人？果然有点本事的人都会跟男主有牵扯。
木回春，楚璃书的师弟，楚璃书现在大变样，他不确定师弟还能不能认识自己，但是敢肯定的是师弟一定是奉了师父的命令来的。因为要给雅文县主治病，他有想办法留下一些信息给师父，但是师父一直云游，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收到，现在木回春出现在这里，定然是师父收到了信息，就派他过来帮忙了。
“关于木回春等回去见到人的时候再说，这药的确能解百毒，是世间少有的珍品，一般他们是不会轻易给人用的，能直接给你一瓶，说明你跟他很投缘。”
既然是这种药，那林青漾必然是没问题了。
戴恒听说这么厉害，顿时双眼亮了，待会就让姐姐吃了解除余毒。
“我姐说了，如果师爷真的下了毒，但是你们没有当场出问题，那他待会一定会派人来查，让你们尽早逃走。我们也要逃走了。”
林青漾微微一愣，等等，这两个人逃走，那楚璃书还怎么救他们，收服他们，自己的任务怎么办？
但是人家因为他跟二当家杠上，也不能留下来等死吧，看来只能放弃任务了。
“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们。”林青漾歉意道。
本来戴恒是对此事有些憋屈的，但是林青漾挺合他们姐弟眼缘的，大丈夫自然是敢作敢当了，“我们本就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老寨主过世之后，武新寨的行为就越来越过分，超过了我们的底线，我们是肯定要走的。只是比计划提前了而已。”
“刚刚爆发了这么大的战斗，现在双方在对峙，武新寨和朝廷都会加强山下的眼线，你们在大山中还行，但是一旦下了山，必然会被盯上，此刻走不是上策。”楚璃书直接开口道。
戴恒道：“我姐也是这么说，但是二当家的情况早晚会被发现，哪怕我们杀人灭口，也会让大当家警觉，到时候我们就更加走不掉了。”
楚璃书却直接开口道：“你们姐弟对我们有恩，若是你们愿意相信我，我这有一计。”
戴恒看向林青漾，林青漾赶紧道：“听他的，听他的，他最聪明了。”
楚璃书扫了林青漾一眼，直接道：“你们不必离开，继续留在山寨，因为……二当家刚刚被毒死了，而我沾染了轻微毒性，所以昏迷，我们共同碰过的东西只有那杯酒，所以毒害二当家的嫌疑人最有可能的是碰过酒杯的师爷，你和你姐从头到尾都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自然不必离开。”
戴恒惊讶的瞪大双眼，“你要毒死二当家，伪装成……对……对哦！”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戴恒瞬间被说服了，他们怎么没想到。
“朝廷一定会另外派兵打上来，最迟明早，所以你们走的最佳时间，就是混战的时候，利用山林作掩护逃走。”
戴恒更加震惊了，“我……我姐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最好逃走的时间是混战的时候，你好厉害啊，我从没见过比我姐还聪明的人。”
戴恒看向楚璃书的双眼已经带上了滤镜。
“你放心，你们走后，我会想办法抹去你们的存在的的痕迹，你们不会被追捕，如何？”楚璃书道。
戴恒已经用上崇拜的目光看着楚璃书了。
“我……我得回去问问我姐。”
“自然，这是你们的选择，我只是给你们提一个建议，不知二当家现在身在何处？”
戴恒赶紧道：“我把人藏我们那边了，待会给你送过来。”
楚璃书点点头，只道尽快，戴恒立马离开。
戴恒一走，林青漾才惊醒过来，追问起来，“你刚刚的计划是什么情况？假装中毒昏迷，那岂不是任人宰割？你还要留在这个局中吗？我们难道不该一起先躲在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救其他人吗？”
刚刚林青漾的脑袋还不在状态，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你忘记我刚刚说的计划了？”楚璃书道：“分裂他们，对局势有利，现在的条件都具备了，这个局能做下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二当家如果死了，那他们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你？”
“好歹我也是他们从营地绑来的人，还中毒昏迷不醒，他们没有理由杀我，只会把我关起来。只有我被当成人质关起来的时候，才是我能自由行动的时候，而且戴家姐弟如果认同了我的计划，他们一定会从中帮忙将一切往我设想的方向引导，我会很安全。但是如果我现在消失了，那我们和还能独自行动的霍落都将遭受严厉的追捕。”
林青漾听的脸色变了变，还是觉得不安，“他们……也不是傻子，你说中毒就中毒？万一毒性表现不一样呢？怎么就能确保这一切正如你所想呢？”
楚璃书突然淡淡一笑，笑意中似乎有蛊惑人的邪魅之气。
林青漾一下子就愣住，就听到楚璃书一本正经的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我刚刚在做什么？”
灼热的视线定在林青漾的脸上。
林青漾最初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楚璃书轻轻触碰自己的唇，猛然间林青漾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本能的捂住了嘴巴，“你……你……”
“你喝过酒之后，就没有吃别的，那么短的时间，嘴里还有毒性残留，你吃了解毒药，必然不会再被影响，但是我……”楚璃书说完，就眼神温柔的看着林青漾，“还是会被残留的毒波及，我感觉身体已经有些反应了，只是毒性被稀释的太多，已经没有太大影响，我用昏迷的表现方式刚好，自然毒性也不会被怀疑。”
林青漾不敢置信看着楚璃书，“难道你一开始就这么设想了？所以才……”
楚璃书压住心中想要否定的冲动，点头道：“当然，你跟我说酒中有毒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只是当时凑巧戴恒要进来，我以为是敌人，来不及跟你解释，只能先做了，吓到你了？”
没办法，他不能承认这是他刚刚想到的诓骗之策，这样的说法可以解释那个失控的吻，看着林青漾一而再的为他以身犯险，他更加不能让林青漾知道自己喜欢他了，毕竟现在还太危险，看看这一个本该水到渠成的计划，现在变动成这样，他就应该更加小心谨慎才对。
“当然吓到了……而且很不合理啊，你……你都没有心理障碍的吗？就那样……”林青漾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语言系统都瘫痪了。那个吻他都不敢回想，一想起来，脸和身体都热的慌。
“现在性命攸关，大丈夫不拘小节，表哥又不是女儿家，而且情势所逼的时候，我们也有过亲密的举止，不必如此在意。”楚璃书故作坦荡道：“总不会让表哥误会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想着这种事情，占你便宜吧。”
这话弄的林青漾尴尬不已，好像只有他斤斤计较似的。他总感觉当时那个气氛不对，动作也不对，哪哪都不对，但是整件的事情按照楚璃书的说法才是合理的，毕竟他是男主啊？怎么可能去亲……而且按照男主的机智，他的确可能会急中生智，根据现有条件，瞬间想好后面的十几步，才会突兀的有这么一吻。
原来那真的不是……在亲他啊，只是汲取毒液完成计划罢了。
林青漾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差一点他都要以为男主弯了，幸好没事。要不然这剧情还不知道要崩成什么样子呢。
但是胸口似乎憋着一口气，有一种说不清的心情滋生着。林青漾赶紧收敛心情。吐槽道：“那你做事也太冒险，真不怕一个意外自己被毒死吗？
“你不是说了有解毒药吗？”楚璃书把林青漾的话堵得死死的。
其实对楚璃书而言，那时候哪里还管什么死活。
“你现在确定影响不大吗？你别忘记了你还有老毛病在身上，万一叠加……”
楚璃书神情柔和，顺势靠在了床柱上，也不强撑了，双眼就简单的凝视着对面的人。
“那点毒性只是消耗了我的精力，现在有些累罢了。我对我的身体向来清楚，确定我没事。”
林青漾微微皱眉，学着刚刚楚璃书的样子把脉，“脉搏有点快。”
楚璃书勾起嘴角，任由他动作，“是啊，轻微毒性的影响罢了。”
林青漾不懂中医，自然没法判断，但是看着楚璃书的精气神的确还算不错，而且系统也什么都没有说，他只能姑且相信了，不过关于楚璃书的计划，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不妥之处。
“可是二当家没有中这个毒啊，就算从你身上看到了类似的毒性也不太对吧，难道也要我去亲他一下吗？”
楚璃书瞬间变了脸，严厉的瞪了林青漾一下，“胡思乱想什么呢！”
林青漾：……不就是顺着男主你的思路想吗？
“你嘴里的那点，早就被我吃的干干净净了，还有吗？”楚璃书阴沉着脸说道，好像只要林青漾敢说有，那他就敢再次汲取走似的。
林青漾顿时呼吸一滞，本能的摇头，男主怎么说这种话，太不经大脑了吧，这要是对着女生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都不会觉得害羞吗？
楚璃书收回逼视的视线，“我身体里面表现毒性，这样正好证明了我们的确喝了同一杯酒，足以忽悠住师爷，至于二当家是怎么死了，只要是毒死的，就算不是同一种毒，师爷也会犯糊涂，而且在大当家悲愤之时，也有口难辩，他想要仔细检查都难，他们这里没有那么冷静聪明的人可以慢慢查明疑点。或者等他们反应过来，早就来不及了。”
林青漾看他饶了这么多圈的样子，忍不住道：“如果早知道是你先下毒对付二当家，那我就不该乱来，现在好像还给你添麻烦了。”
“并不会，这种情况倒是比我当场杀人要更加有利一些，毕竟师爷的确动了手，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天恒国的人会想要杀我这个无名小卒。”
“确定他们就是……”
“阵法，机关都有天恒国的影子，越尘不是也跟你说了吗？所以只可能出自这个师爷之手，他现在没有理由跟大当家起冲突，又为何要杀我？很奇怪。”楚璃书眉头蹙眉。毕竟他身份特殊，天恒国的人此举让他心中不安。
林青漾刚想要说话，就听到脑海中再次叮了一声。
【解锁特殊任务：助男主清除天恒国奸细。】
林青漾蓦然睁大眼睛，天呐，这里竟然还能触发特殊任务，这这这……特殊任务好像都是在原文剧情中没有出现的，也就说男主在原文中只是灭了武新寨，不管他有没有发现武新寨中有天恒国的人，他应该都没有抓住天恒国的人，也就是说师爷他们……逃掉了？
毒害那么多无辜的难民，竟然还没有被男主抓到？
“怎么了？”楚璃书见他神色有变，就询问道。
“之前越尘说过一些他们可能是奸细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溜走。他们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林青漾皱眉道。
“自然不会让天恒国的奸细活着离开。”楚璃书沉声道，莫名其妙要杀他，还伤害了林青漾，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正说着，窗外就传来了动静，是戴恒带着二当家回来了。
二当家被他完全裹起来了，也亏得他一路过来，没有别人发现。
不过这一点楚璃书有数，刚刚戴恒走的时候，律一他们必然派人跟着帮忙掩护了。
“我姐说了，一切按照你说的办，你还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配合，我们现在就算跟你们一路了，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刚刚说抹掉我们存在的事情说到做到。我们的身份有点特殊，的确不能让朝廷知道。”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好，一言为定。”
戴恒立马笑了起来，就算平时装的严肃威武，但是骨子里面还是一个爽快大男孩。
楚璃书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他主动提议帮助他们，还许诺了对戴家姐弟而言最具有吸引力的好处，目的自然是为了他们能留下来在寨子中从旁协助，帮助他的计划实施。所幸戴雪阳是聪明人，无形中就默认了这种双赢局势。
林青漾看了楚璃书一眼，觉得楚璃书应该没有这么快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毕竟戴家只是受到了元燃的恩惠，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
二当家现在还陷入昏迷，楚璃书让林青漾把二当家的喜服恢复原状，林青漾就赶紧交换衣服，再把面具还回去。
等林青漾和戴恒忙碌好了之后，就把二当家放置在床沿旁趴着，一抬头，林青漾就发现楚璃书已经脱掉了最外层的嫁衣，只留了里面的白衫。
林青漾一愣，“你脱衣服干嘛？”
“待会如果真的如愿去了人质待的地方，总不好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跟二当家拜堂的事情吧。而且我不喜欢红色，还是女装。穿在身上别扭，我也不想跟将死之人穿配对的喜服。”楚璃书漫不经心道。
之前倒是没想这么多，但是刚刚看着林青漾把身上的红衣还给这个胆敢肖想他的贼子时，楚璃书就觉得自己身上这副衣服十分不堪。
林青漾想了想也是，但还是笑着安慰道：“其实我觉得你穿的挺好看的。”
其实楚璃书这种长相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夺人眼球，只是红色显得更加张扬，将他的容貌变得更加艳丽了而已。他原本还以为男子穿红嫁衣会很别扭，但是穿在楚璃书身上，第一眼看上去不是别扭，也不会女性化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美好罢了。
原文中男主从未穿过喜服，但是有描述过大周朝皇上和太子大婚的时候穿着，都是以金红色为主，这样的纯大红是民间的穿法，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男主穿红嫁衣了。自己算是一饱眼福了。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看看他又看了看他脱掉的红嫁衣，一副遗憾感叹的样子，顿时心中怪异起来。这是什么嗜好？难道不会觉得他穿女装奇怪吗？果然在林青漾的念想中还是上位者，想要把他当女性那一方压吧。以下犯上是不可能了，但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喜欢看，楚璃书委屈自己偶尔穿穿红衣女装配合他的幻想也不是不可以。

第162章
一切准备就绪，楚璃书就用毒针结果了二当家。
戴恒看着二当家真的死了，心情还是有点起伏的。
“四年前，他们兄弟二人比我们姐弟早进山几个月，我听之前的老人说过，这里原本只是一个小山寨，但是大当家带来了好几百人，各个都是年轻力壮的武人，后来又陆陆续续收留了好些人，一下子就把山寨壮大成如今的规模。之后收留我们的老寨主病逝，他们就掌权武新寨了，到这时候还只是人数众多的大山寨罢了，他们也就抢劫过往的富商，谋财不害命，留住底线，但是自从师爷他们来出谋划策，一切就变了。”
“自然会变，因为他们是天恒国来的奸细，目的大概是找机会给大周制造麻烦，顺便监视京城的动向。”既然要合作，楚璃书也就不隐瞒了，直接告知真相。
原本还在回忆往昔的戴恒一下子就懵了，瞪圆了双眼，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浑身的戾气都止不住外泄，“他们是天恒国的人，确定？！”
楚璃书和林青漾都点头。
“是天恒！难怪……难怪……”
天恒国跟大周是死敌，多少人命债在其中都算不清楚了，尤其是戴家以前也是当兵的，自然天生热血，一听到天恒就本能的不舒服。
“大当家不知道吗？为什么任由天恒国的人……应该是不知道吧。”戴恒喃喃自语道。
“至少他们肯定知道抢夺灾民物资，毒害灾民会带来什么后果。”林青漾嘲讽的说道。
戴恒的脸色果然变了变，“我们是不赞同的，事情都不曾参与，留下来也只是为了报恩，帮他们打了一仗算是我们最后为这里做的一件事情了，本以为他们会知道厉害，放弃物资逃离这里，结果没想到他们不仅抓了人质还想继续对抗下去，真是疯子。”
“他们原本是怕的，但是财能通神，他们抢夺了赈灾物资，正是现在最值钱的，只要确保能全身而退，必然敢放手一搏。”楚璃书缓缓道。
“怎么能确保，都打成这样了。”
“所以一定还有别的退路，你们身为山寨的人都不知道的话，也就说你们是被他们的退路排除在外的，或许你们还是他们逃跑路上的挡箭牌。”
戴恒脸色变了变，“也合理，本就是大难临头各奔东西，互相利用罢了。”
林青漾突然想到一点，“他们这一波人不是一直都带着面具吗？是不是就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即使打过仗，别人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一旦成功跑了，自然无法通缉。那是不是只要你们山寨没戴面具的人就是被他们放弃的人？”
戴恒摇头道：“不是吧，从我们加入山寨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常常戴着面具，很少向人展露他们真正的样子，尤其是对新加入的人更是如此，最近更是面具不离脸了。”
猜错了？林青漾有些尴尬的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似乎厌弃的扫了二当家一眼，然后道：“表哥至少有一个猜测方向是对的，带着面具的才是他们的自己人，自然逃走也只会带着自己人逃走，日后也的确方便躲避通缉，但是他们一开始就戴着面具的原因是因为心虚。”
“我知道他们是逃兵，心虚是肯定的，但也没有必要戴着面具示人吧，他们这么胆小吗？”戴恒不解道。
“那你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逃兵吗？”楚璃书问道。
戴恒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据说是……当年天恒国攻进来时守城的兵。”
当时弃城逃跑的不在少数，那时候的局势是所有的士兵跟百姓一样，沦为铁骑之下的蝼蚁，没人下令，没人指挥，没有多少人能大义凛然的以身殉城。能逃出来都算是幸运的。
所以戴家姐弟虽然不屑逃兵行为，但是也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三道四，反正不是一路人，互相相安无事，不问过往即可。
“看来他们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合理的身份掩饰。”楚璃书声音渐渐变冷，语气也变得凉薄起来。
“不是？“戴恒问道。
“他们应该是当年瞳夹关血战的逃兵。”楚璃书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戴恒比刚刚听说师爷身份时还要震撼，整个人都似乎站不稳似的退了一步。“你……你怎么敢确定，你不是刚刚来吗？”
“蛛丝马迹，再根据时间就能判断，只有那场战役的逃兵才会伪造自己是另一个地方逃兵的身份，因为他们知道即使都是逃兵，罪责也是不同的，他们背后死伤的人可不是弃城逃走的那种可比。那场战役下来本来就没有一个活人，他们若是活着，想必很多人会要他们的命，自然就更加不敢承认了。”
从战场上活下来，必然知道很多事情，有些人又怎么会放过他们呢？所以即使是逃兵，也不能是那场战役的逃兵。
林青漾早就知道，但是也不由的被气氛带的心中一凝。
戴恒双眼几乎都失神了，他想起了自己家破人亡的过往，喃喃道：“他们竟然是那场战役的逃兵！父亲一直说这里面有问题，太……太子殿下不会犯这种错误，原来是真的……”
“呵呵，谁知道呢，一小队人马的逃亡并不能左右大局，也许他真的犯了大错呢。”
戴恒顿时看向了楚璃书，心情复杂，他对元燃倒没有父亲姐姐那样的崇拜感，毕竟那时候他还不大。
突然林青漾语气严肃道：“不准这么说。”
他不喜欢每次楚璃书提到那件事情，就习惯性的贬低他自己。
楚璃书怔了怔，看向林青漾，只见他神情认真，一副维护元燃的样子，心中刚刚扬起的阵阵寒意很快消退，顺从道：“好，我不说。”
戴恒见他们这样说，忍不住道：“我……我那时候还小，不懂局势，只知道我们戴家有恩必报，所以遭受牵连，但是姐姐一直是认定太子殿下是好人。”
楚璃书转头看向戴恒，若有所思，似乎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毕竟戴恒这家伙不小心暴露了太多。
“过去的事情暂且不谈，现在的局势就是大当家和师爷各怀鬼胎，要更加分裂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楚璃书说着就交代了戴恒一些事情，戴恒连连点头。
林青漾听完就看向楚璃书，楚璃书拍着林青漾的手背道：“去吧，我不会有事。”
林青漾这才点点头跟戴恒离开。
两人刚刚离开，律一和律十就下来了。
楚璃书直接道：“律十，跟着林青漾，确保他的安全。”
刚刚待在最佳观众席，经历了各种高潮迭起的心里刺激，两人面对主子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就连律十也只能心情复杂的跑去保护林青漾了。
与此同时，大当家离开喜宴，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牢房。牢房中有一口井，井的上方还有一个铁架，铁架上垂下的铁链刚好垂入井中。
大当家上前就拉起旁边的杆子，很快铁链慢慢的被拉起，一个双手被铁链捆绑，浑身湿漉漉的人影从井里被拉了上来。
大当家正上前查看，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传来，被吊着的人缓缓抬起头，嘴角仍旧是不正经的笑容，“哟，回来了？”
大当家眯了眯眼，“越公子还真是命大，这井水直通地下水，又冷又深，既然淹不死你，又冻不死你。”
“是啊，谁让我有天神守护呢，算命都说，我寿命长着呢。而且大当家若是真的想要我死，那直接断了这链条不是更好，明明就是想要恐吓我。”
“你倒是聪明。”大当家猛然一鞭子挥舞过来，而越尘的身上早就不止一道鞭痕了。越尘闷哼一声。“别打啊，我们继续聊天。都说死也要别人死的痛快，你杀人也要有格调不是吗？”
越尘这种态度真让大当家怒气上头，猛然又抽了一鞭子，但是看着对方仍旧谈笑风生的脸又觉得下手没意思。
“不愧是越家的小天才，真是气度不一般，我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折磨对你才有效，难道……要把霍落抓到你面前杀死才行吗？”
“那恐怕不能，你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呵呵，我原本以为你们会跟小时候一样形影不离，怎么你来冒险，他都不来救你吗？看来兄弟情谊也不过如此。”大当家嗤笑道。
“我说大叔，你也真是小心眼，不过是我和霍落小时候去军营无意中撞见你乱了军纪，把你惩治了。你用得着记到现在？”
大当家顿时怒不可遏道：“若不是你们，我们兄弟二人又怎么会转军营，又怎么会……”
越尘微微眯眼，“对啊，又怎么会参与到瞳夹关血战，成为背叛太子殿下的逃兵，背负那么多条人命呢。所以说当年的惩罚还是轻了，你这样的人就该永远赶出军营。”
“你闭嘴！”大当家这下是真的怒到极点，气得双眼都要从面具中凸出来了。瞳夹关血战是他永远不敢提及的往事。
“啊呀，怎么又冒火了，赶出军营，你们兄弟二人现在说不定还好好的呢。”越尘又笑着道。
但是大当家却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他的脸色极其难看，恶狠狠的瞪着越尘。
越尘却道：“干嘛？这么说也不对，那你到是说说啊，当年为啥当逃兵啊？若是跟太子殿下一起战斗下去，立了战功，可是会享福一辈子的。”
“那种不可能赢的战斗怎么会……”大当家忍不住道
越尘眼神一闪，“怎么不可能赢，那可是太子殿下啊，就连霍落都说他最会打仗了。”
“那也架不住……”大当家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传来动静，越尘脸色微变，就听到有人来门前汇报。“大当家不好了，二当家的院子失火了，但是没人见二当家出来。”
“什么？这混小子，怕是要死在床上了！”大当家大骂一声，直接一挥手，拉杆脱了束缚不断转动，越尘瞬间就掉了下去，不久就传来噗通一声。
等房间恢复平静，突然又传来水声和踢踏岩壁的声音，霎时间，井口就上来两个人。
霍落抱着越尘坐在井边。
“啧，白挨打了，明明就差了一点我就知道了！”
霍落却默不作声，抽出刀就要断开铁链。
“唉，还不能……”
“你闭嘴！”霍落几乎是暴怒的瞪向越尘，“已经让了你一次，你别太过分，要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看着霍落几乎怒红了的眼眸，越尘愣了愣，有些尴尬道：“我只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你不想知道吗？我们追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我们了。”
“你也说过，楚璃书知道真相，你问他就是了。为什么要拐着弯问这种贼子！还要牺牲自己。”
“那没有自己调查出来的有意思啊，而且……这种事情不方便直接问楚璃书，他也不一定会说出全部真相。唉，再让我试一次，就一次……要不然……我威胁你咯！”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霍落简直气到炸裂，二话不说劈开这锁链，站直身道：“有本事你就威胁！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越尘终于哑口无言，知道玩笑开大了，嘟囔道：“断手又断脚，你还真是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你还有脸说！”霍落涨红着脸，怒斥越尘，想起之前越尘的举动，他真的恨不得掐死他，这人急了还真是什么无赖事情都敢做，就会欺负人。他到底是怎么想到，怎么好意思用那种方式威胁，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其实霍落是一个时辰前就找到了这里，他是看着大当家从这里出去的，本应该跟着大当家，但是却本能的觉得越尘会在这个房间里面。
等他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时，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伸手去拉铁链，可是铁链上面很沉，好像吊着一个人。
霍落心也跟着沉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飞身下去。
噗通一声，刚刚从水中浮起，就摸到一个人。
“呀，什么情况，怎么又下来一个，这里很挤好吗？”
依旧是那种欠揍的声音和语气，霍落本能的一把抱住了摸索到的人，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下。
中气这么足看来是没事。
“喂……”越尘还以为要被人往水下拉呢，毕竟掉下来后，锁链的距离刚好到要淹不淹的程度，水下冰冷刺骨，他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力的方式才避免被冰水泡着，可不想继续下去。
突然之间越尘感觉怀抱十分熟悉，就惊讶道：“霍落？”
霍落确定了人，二话不说，带着人快速上来。

第163章
出了井口，霍落就想要解开越尘，越尘赶紧阻止，道：“别，我靠着这个套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呢，待会回来还能继续，暂时先这样。你先告诉我外面情况……”
霍落不敢置信的看着越尘，不仅看到越尘冻得发青的脸色，也看到了他身上三条血痕，顿时气血上涌，怒不可遏，“你闹够了没有，不要命了吗？每次都擅作主张，不跟我说一声，你要是想死，我送你一程！”
越尘一脸无辜的眨眨眼，“这不是没事吗？你急什么？以前我们查案冒险的情况又不是没有，我有分寸。”
“你……总是自诩聪明，万一出了意外，我看你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嘛，看，果然来救我了。”越尘伸手指着霍落绷直的脸笑道，反正他得到的比他牺牲的多，是他赚了就行。
霍落却恨不得咬断他的手指，“万一我迟了一步呢！”
“我相信你永远不会迟到的，你以前不是常说，要替你妹妹看牢我吗？”越尘是知道霍落生气了，本意说笑一下，缓和气氛，但是这话一出，他就看到霍落脸色变了。
对啊，霍落很久很久没有提这一茬了。
“就你这永不着调的性子，休想祸害我妹！”霍落咬着牙，直勾勾的盯着越尘。
越尘眼神微闪，压住心中的不适，用手勾着霍落的肩膀，好兄弟般的拍了拍，“是吗？看来我这性子也只能祸害祸害你了，俗话说得好，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霍落直接没好气的拍开越尘的手，这下直接变成恶狠狠的盯着他了，而越尘的眼神却有些虚无，却仍旧跟他对视着。仿佛较着什么不知名的劲儿似的，谁也没有挪开视线。
最终还是外面敲锣打鼓的动静惊醒了两人，越尘率先挪开了视线，“什么情况？”
“成亲？”霍落声音闷闷的。
“啊？谁和谁啊？”
“不知道。”
“你去看看。”
“一起。”
“啧，我又不会武功，你带着我行踪容易暴露，这样，你先看看情况，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
越尘却很快皱眉道：“听话，只要大当家不来，我就很安全，这种时候成亲实在不合理，我怕有问题，你快去。”
霍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在越尘坚定的语气下屈服了，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该死的恶习。
在外面绕了一圈后的霍落很快回来，“成亲，楚璃书和二当家。”
越尘：……
“什么！”
越尘立马挣扎着站了起来，怒道：“你阻止了吗？”
“你不是说不要打草惊蛇吗？”霍落皱眉道。
“那可是……怎么能让他受此侮辱！我们还是朋友呢！”
“可是我看他是挺愿意的啊，三拜完成，还喝了交杯酒，人都被抱走了，而且他身边不是一直跟着两个高手吗？都在。他们应该是有什么计划。”
越尘张了张嘴，整个人都傻了，自诩聪明的他也想不通这件事情，楚璃书应该不会让自己置身这种情况吧，对象又不是林青漾？
“林青漾呢？”越尘赶紧问道。
“目前没有任何消息，应该是安全的。”
“穿着红嫁衣？拜堂成亲？正式的那种？”越尘还是不敢相信，说话都结巴了。
“是。大丈夫不拘小节，性命攸关的时候，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啊，你要是真的好奇，现在就跟我走，去找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大当家喝到什么时候就回来了。”霍落说着就又要解开越尘。
越尘却还是躲开了，咽了咽，压下自己的惊恐，但还是开口道：“既然他们有计划，我更加不能随意消失，造成麻烦，而且你说了大丈夫不拘小节，人家楚璃书都敢嫁人了，我不敢在水里面泡一泡？”
“喂，你……”
越尘直接打断道：“我认真的，你告诉我赵将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霍落再次憋住气，先回答道：“我送大皇子下山之后，朝廷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会再派大军前来支援，最迟明早进攻这里……”
“大军一来，他们必然是要逃走的。”
“怎么逃得掉？大军围山。”
“这就是三鞭子的成果了。”越尘有些得意的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他们在寨中埋了轰天雷。”
“他们要炸了这里？！”霍落大惊。
“对，要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敢抢夺赈灾物资，正面跟朝廷对抗，还绑架皇子，连我这个谈判使臣都不放在眼中，直接用来报复私人恩怨？还有心情成亲？全都是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大军围山，他们难道会想不到吗？他们是想要弄一票大的之后，炸毁这里，埋葬朝廷派来的追兵和人质们，让朝廷元气大伤，自然也没有心气追捕他们。而他们摘下面具就可以完全避开追捕，带着可以兑换成黄金的物资，开启新的生活。”
霍落立马道：“他们要唱空城计，我们也没有这么容易上当！其他人不用说，赵城至少不是一个蠢货。”
“谁说是空城计了，人质明晃晃的在这里，天潢贵胄们，军队能不进来救人？而且这不是还有一群没有戴面具的人吗？也不是他们的自己人。”越尘也把这里的三分势力看透了。“走的只有可能是当兵的那一伙，和天恒国那一伙。”
“天恒国那一伙是想要毁我们，当兵的……真的是从逃兵变成卖国贼了！”
“准确来说，他们早就是卖国贼了，而且若是他们的身份曝光，恐怕整个大周朝都可能想要他们死，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心软的。”
霍落不解的看着越尘。
越尘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你知道大当家是谁吗？”
“谁？跟你有仇的人？”霍落问道。
越尘立马跟霍落解释了一遍，霍落脸色骤变，不敢置信的道：“当年有逃兵？！他们背叛了太子殿下！”
“所以我说了，按照罪名算，他们是不是卖国贼？”
霍落怒的差点把手中一直握着时刻准备解开的铁链捏变形。
越尘拍着霍落的肩膀，“我还没有套出轰天雷埋的地方，也没有想到他们要怎么逃走，我猜是有密道，但是密道在哪里？这些都不是轻易能从他们口中得知的，所以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霍落看着义正言辞的越尘，突然道：“你少来，你明明就是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
越尘蹭了蹭鼻子，也不在乎被拆穿，道：“我刚刚说的也是要调查的，不耽误。毕竟轰天雷和逃跑方式这种问题都是可以想别的办法调查，但是当年的事情恐怕只有领头的将领大当家可以回答了，毕竟其他小兵只是跟着他的指令走，具体发生了什么，估计不知道。”
“可是你明明说……”霍落还想争辩，突然脸色微变，立马伸手就要解开锁链。
越尘赶紧躲。“来人了？”
霍落面露急色，“越尘，你别逼我打晕你。你说的那些，别当我不懂，等我们见到楚璃书，同他一起想办法，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到。”
“不行！”越尘却坚持，“这明明是轻而易举的机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你！如果他要杀你呢？”
“你傻啊，当然是救我了！但是如果他只是抽几鞭子，你不准动！别破坏我的计划！说不定我能忽悠他跟天恒国的人之间分裂。”越尘脸色也急了起来，怕霍落固执己见。
而霍落的确是固执了，他觉得他完全可以直接把大当家绑架起来，严刑逼供。
而了解霍落的越尘，也是一眼就看明白他在想什么，直接伸手去推霍落，“走！”
严刑逼供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这里势力不统一，一个不小心直接打草惊蛇，玉石俱焚就完了，
霍落倔起来就跟一块石头一样，稳稳不动，而这时候越尘都听到守在外面的人对大当家行礼的喊声了。
没时间了。
越尘猛然回头眯着眼睛看着霍落，霍落知道每当越尘露出这样的眼神，被他盯上的人定然要倒霉，但是霍落才不怕，如果越尘不跟他走，那就直接……
霍落正硬气的想着，也完全不屑于越尘突然朝他袭过来的手。
只是下一秒，霍落浑身一颤，瞬间软了下来，一双不怒而威的双眸此刻却瞪得溜圆，跟受惊的孩童一般，身体也本能的躬了起来，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然而事实上，他最脆弱的地方已经被越尘挟持了。
“我还威胁不了你了？”越尘嗤笑一声，依旧是在冤家的纷争中占足了上风，像一只千年的狐狸，狡诈的气息充满了每一个字。趁着霍落怔愣，越尘直接凑到霍落的耳边道：“如果你不配合，小心你们霍家的传承。”
霍落只感觉耳边一阵麻痒传来，浑身却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动都不能动，越尘的手似乎还威胁般的抓了又抓，让霍落直接倒吸一口气。
“既然不愿意走，就陪我一起下去吧！”霍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越尘单手一拥，直接往后倾倒，摔进了井中。
勉强浮出水面，霍落直接涨红了一张脸瞪着黑暗中的人影，却看不见任何表情，他忍不住侧过身体，生怕越尘再次伸手过来，如果这一次伸手，他一定会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霍落也对自己的变化不知所措，突然越尘凑了过来，似乎想要跟他说话，霍落只能狼狈后退，突然，霍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过。
霍落心中一颤，本能的抬手拥着靠近的越尘，就听到耳边传来越尘略带严肃的声音，“听话，就一次。”
霍落瞬间气势一散，这……该死的恶习。
很快，越尘被拉了上去。
霍落即使在下面，耳力也足够听到鞭子挥舞的声音，好像每一鞭子都抽在他的心上一样，让他怒不可遏。
可是意外发生，越尘失策了，霍落冷笑，真想看看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失败损样儿，可是上来的一瞬间，他最先看的还是新添的伤。可是就这样了，越尘还想再来一次。
威胁？
还想用那种无赖的方式威胁他？
简直找死！
越尘见自己真的把人惹火了，也不敢继续挑战底线，只能赔笑道：“我刚刚那不是被你逼急了吗？谁让你不听话的，浑身上下又没其他弱点，我……”
“你还说！”霍落直接抓住越尘的手腕一扭，疼得越尘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不说，我错了，我们走可以吗？”越尘赶紧道：“二当家那边失火肯定不是意外，说不定楚璃书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这就去汇合。”
随后在越尘的指挥下，让霍落把铁链的另一端直接卡在井底，这样就算大当家再回来，也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假象。
另一边，大当家等人好不容易把火熄灭，看着弟弟紧闭不开的房门，大当家简直气得气短，外面那么吵都没有动静，这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二当家怎么回事？不怕烧到自己吗？真是醉生梦死不成？”戴雪阳带着戴恒也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经过楚璃书的安排。
“春宵一刻值千金，二当家一定是觉得这是小事儿，他不出来，我们也能处理好，总不能快活到一半停下吧。”师爷哈哈笑道，心中却已经有些不安。其实他下的毒应该是当场毙命的，但是他们却离开了，害他以为毒性失效，难不成这一会儿才……
戴雪阳却开口道：“小事儿？下人们通知到我们的时候，房屋都烧了一半了，说怎么也敲不开二当家的门，这还算小事儿……等一下，二当家不会被美色冲昏头，出事了吧？要不然再怎么着也不会一直没动静啊。我们都到齐了，他……”
大当家原本是非常不满，听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师爷赶紧跟上，“那俘虏还中着软骨散呢，二当家武功高强怎么可能出事，大当家还是别打扰二当家的雅兴了，我们回去继续喝酒，兄弟们可都等着呢！”
大当家却不管不顾，倒不是觉得弟弟出事了，而是觉得他为了一个俘虏连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就太过了，身为大哥必须警告一声。
于是上前直接拍门喊人出来了。
但是半天都没有动静，这时外面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大当家直接让手下撞开门。
冲进去的瞬间，大当家就看到身着喜服倒在地上脸色乌青，嘴唇发紫，满嘴黑血的二当家躺在地上。
“二弟！”大当家大喊一声，冲过去，想要救人，但是一抱上身体的瞬间，心就凉了，瞬间暴怒的大当家第一反应肯定是俘虏下的手，暴怒的气焰正对着床边，就看到戴雪阳已经在床边低头查看了。
“大当家，这个俘虏也中了毒的，不过好像是轻微的，所以暂时昏迷不醒。”
戴雪阳站在床边说着这样的话，顿时就让大当家针对楚璃书的怒火拐了一个弯，自然也不会想要杀人泄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我二弟。”
师爷自然是无法靠近暴怒的大当家，只能靠近查看床上楚璃书的情况，仔细看脸上的症状，的确是中了自己的毒的外在表现，按照刚刚喝交杯酒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了，但是再看二当家，却似乎有些不同的症状，让师爷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可恶，会不会是有人潜入这里杀人？”戴恒直接开口道，表情愤懑。
戴雪阳却反驳道：“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自己人也中毒了，而且还不救走！”
“那是什么情况，他们都中毒了，难道是同时被人下毒，可是怎么做到一个中毒深，一个中毒浅的？”戴恒开口疑问道。
大当家早就被愤怒冲昏了脑袋，这一会儿完全就是被戴家姐弟的分析引导着思考。而周围人也在同样思考，这时候师爷也急了，本能的靠近门口。
突然另一个山寨干部喊道：“是交杯酒！那交杯酒就是二当家喝的多，然后喂给这俘虏的，所以俘虏可能只沾了一点，是交杯酒有毒。”
这人喊完，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大当家却猛然回头看向师爷。
下毒，交杯酒，那最有可能下毒的就是师爷了。
“是你？！”大当家瞬间出手，抢过手下的刀刃，直逼师爷的脖颈。
师爷倒是强装镇定下来，道：“大当家觉得我有出手的理由吗？若是我出手了，早就逃走了，还等着大当家要我的命吗？”
大当家虽然愤怒至极，但是也不是理智全无，看着师爷的眼神也几经变化。
师爷见此立马坚定道：“敌人总有办法，说不定是迷惑我们手法，导致我们内讧，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当家容我救醒这俘虏，再严刑逼供？”
师爷直挺挺的推开大当家，就来到床边，向着楚璃书出手，但是戴恒却突然伸出阻拦。
“你做什么？”师爷怒道。
“你做什么？”戴恒反问道：“我看你这样像是要杀人呢！杀人灭口？”

第164章
师爷脸色变了变，手中的银针瞬间收起，“我是让他醒来说话。”
“那行，你不是有很厉害的解毒药吗？直接给他吃那个，保证他活过来。不用你动其他的手。”戴恒本就跟师爷不对付，这—会儿自然拿话呛声。
师爷道：“解毒药很珍贵，怎么……”
“师爷，给解读药，也是还你清白。”大当家突然开口道。
师爷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压迫感，咬了咬牙，只能贡献自己宝贝的解毒药给楚璃书吃。他是打算杀人的，本来楚璃书就不可能知道下毒的人是谁，醒过来也没用，但是师爷已经开始担心事情有变，所以想要提前结果了楚璃书，以免留下后患。
毕竟楚璃书既然被他遇到，就—定要死。
可是还是棋差—着，不久，楚璃书醒来，第—反应就是抓紧自己的衣服，声音沙哑道：“别碰我！”
等反应过来，房间都是人的时候，楚璃书也本能的后退，瞪大眼睛，—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你……你们要做什么？”
这种表现瞬间让大家心中咯噔—声。
大当家压着脾气质问起来，但是得到的答案自然是—问三不知，楚璃书表现的连自己中毒都不知道，还以为是二当家把他弄晕的。
看着楚璃书这娴熟的演技，戴雪阳免不得看向自己弟弟—眼，都有点怀疑，跟楚璃书合作是不是假象了，若不是知道真相，他们都要被骗了，而戴恒自然也看傻了，没想到楚璃书不仅聪明还这么会演戏。
戴雪阳眼看着差不多了，万—大当家觉得楚璃书没用，—时岔了念头，可能就要了楚璃书的命，就道：“大当家，问他看来是没用了，先把人关起来吧，我们先处理二当家的事情。”
就在这时，突然师爷厉声道：“不对，他在说谎！”
那笃定的声音，在知道真相的楚璃书三人心中都重击了—下，这可不像是慌不择路的狡辩。
“说谎？怎么说？”戴雪阳镇定道。
师爷却—时间没法解释，只能道：“他根本就是在演戏，他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二当家的死—定跟他有关。”
“好笑，师爷不过是在他被抓上来的时候见过—面，怎么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戴恒嗤笑道。
楚璃书听到这里，不由心中—转，师爷见过他？而且知道他本该是什么性子？
“你为什么向着他说话？”师爷质问戴恒。
戴雪阳却道：“师爷又为什么会把事情都推在—个俘虏身上，你是跟他有什么私仇吗？以前认识？那为什么—开始不说。而且我早就觉得事情不合理了，且不说既然人家选择下毒，那必然是不可能露面让人发现。再说若是连—个不能动的俘虏都能知道凶手，那二当家能不知道吗？他为什么不打斗，不求救？这里明显没有斗争的痕迹，桌上的茶水点心也没动，只有这俘虏的衣服脱了，这不就证明了在二当家准备洞房的时候，两人是突然毒发的吗？”
因为戴雪阳在山寨—直都是聪明的象征，由她来分析案情，不会让人觉得话多可疑，只是会觉得理所应当。
大当家看向已经不太镇定的师爷，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已经极近崩塌。
师爷仍旧镇定狡辩道：“我还是那句话，现在山下的情势大家都知道，明显是有人想要挑拨离间，我没有任何害死二当家的动机。大当家别忘记，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当家眼神闪了闪。
这时候，戴雪阳突然开口道：“大当家，我们刚刚也是随意分析，到底大家都是自己人，还是查清楚好，师爷为山寨做了这么多，要是真的误会了师爷，会让兄弟们心寒的。”
大家心中也慌，毕竟大当家和师爷算是武新寨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物，如果他们冲突了，那就真的是内忧外患了。
但是他们都忘记了大当家的性子，当所有人都在劝说他的时候，大当家反而眼神变得更加狠厉，看看自己的人几乎都站在师爷那边说话了，已经开始怀疑这—切，师爷怕不是想要铲除他们兄弟来夺权？！
大当家当即强行下令，暂时把师爷禁足在他自己的花园不准外出，他们这边会尽快调查。喜宴上的酒水酒杯，但凡二当家触碰的东西都要调查。而楚璃书自然是被收押回人质该待着的地方，以备他们想起什么事情的时候，随时提审。
戴雪阳不由的偷瞄了—眼那长相惊如天人的男人，看着他被人带走，而所有的—切都如同他所预料的—样，是什么样的才智，让他在跟大当家相处片刻中就知道大当家此人的心性，而要求她在关键时候—定要劝说大当家，带着人群偏向师爷，让大当家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哪怕大当家对此事犹豫不决，也会因为对师爷的不满，而执拗的寻找更多怀疑师爷的点。这样两者的裂痕将会更加扩大。
禁足说好听点是需要调查案件，说难听点是囚禁，随时都可能要了师爷的命。师爷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局势，阴郁的扫了楚璃书—眼，这才被人护送离开。
此时天色已暗，在暗处的人自然更加方便行动。
楚璃书被带去山崖边依山建造的牢笼，不多，—路过去，竟然所有的牢笼都空着，直到最后，才看到了徐文泽。
徐文泽大惊，立马来到牢笼前，“璃书，你怎么样……”
楚璃书被人推了进去，徐文泽赶紧扶住，看着楚璃书只穿了白衫，没有外衣，脸色也不太好。徐文泽神情凄然，他记得他们被抓的时候，那个二当家对楚璃书垂涎的样子，随后就把人单独带走了。
徐文泽不敢想楚璃书会经历什么，扶住人的手都不由的颤抖起来。
“我没事，其他人呢？为什么不在？”楚璃书皱眉道。
“啊……我……我也不知道，我被抓来的时候，刚刚遇到他们被带走，然后就—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人管我。”徐文泽道。“你……”
徐文泽刚想说话，突然楚璃书嘘了—声，看向牢门外。
突然两个身影落下。
徐文泽顿时大喜，“越大哥，霍大哥……”
“惊喜吧。”越尘逗乐道，随即看向楚璃书，表情严肃起来，直接说明了刚刚他们—直在屋顶上看着，知道是楚璃书布局害了二当家，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在楚璃书离开之后，山寨中已经隐隐有了火药味，大当家派了很多人围住了花园，看样子是要内讧了。
“我—开始也觉得要他们内讧最好，没想到你能直接杀了二当家，做的这么彻底，厉害。”越尘道。
霍落没心没肺道：“你是从拜堂的时候就开始设计了？怎么下的毒？那时候你能动吗？”
霍落话音刚落，就被越尘手肘击中了腹部，让霍落顿时倒吸—口气，就看到越尘在用眼神疯狂的暗示他。‘不能提成亲的事情，你不要命了？’
霍落大大咧咧也意识到，这可能有点尴尬，而且好像知道的人不多，也不该宣扬出去，顿时就想要把话往回收。
但是徐文泽却听得脸色更加白了—份。这种折辱实在是……
就在这时，楚璃书淡然道：“我当时的确不能动，毒是师爷下在交杯酒中的，他想要毒死我，表哥提前从戴家姐弟那边得知，所以吃了解毒药喝了两杯酒，救了我。而二当家早就被表哥和戴恒给弄晕了，后来我给下的毒，设的挑拨离间的局。”
楚璃书似乎在解释事情的发展，但是三个人却都听傻了。
等等？这……又关林青漾什么事情啊？
“青漾……来了？”徐文泽愣愣道。
霍落僵硬的点头，“嗯，跟我—起来的，他……进了这里？”
越尘瞪大眼睛，—个好的下属能最快领悟上司的画外音，“所以说，从头到尾跟你拜堂成亲，喝交杯酒的都是林青漾假扮的二当家？！”
楚璃书嘴角勾起了—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语气却—本正经道：“当时有人要害我，表哥只能为我以身犯险，要不然，没有解毒药的我—杯酒喝下，必然当场毙命。”
聪明人越尘已然明白事情的经过，可恶，竟然没有看到这难得—见的盛况，—开始还觉得霍落看到不该看的，日后说不定会被殿下记仇，但是现在看来殿下不仅不会记仇，反而会优待那些见证他和林青漾秘密拜堂成亲的人了。
而霍落却还是没有明白过来，提问道：“那刚刚他们不是确定你也中毒了吗？怎么会……”
楚璃书脸色有些尴尬，嘴角的弧度却不见下来。
“那是为了布局，我不得不汲取了—点轻微的毒性，为了骗过师爷也不能用其他的毒，所以在喝交杯酒的时候……表哥渡了—点给我。”
汲取毒液？渡了—点？怎么汲取？怎么渡？是他们想的那样？
霍落无意中又打着配合道：“难怪我看到他在盖头中好像是……”说道这里，霍落终于反应慢半拍觉得讨论这个有些尴尬了，赶紧闭嘴。
但是该完成的，他已经顺利完成。
越尘眯着眼睛看着霍落，这家伙什么运气，明明头脑简单，却这么会讨主子开心，你看楚璃书的眼里都布满了笑意了。
而断断续续的叙说加上自己的想象，徐文泽已经完全知道事情发展的经过了，当即苍白的脸变得微红，幸好楚璃书没出事，要不然他们—起被抓，只有楚璃书出事了，他感觉他没脸面对林青漾。
但是现在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虽然是假的，但是他们……竟然真的拜堂成亲了，看来两人是真的天赐姻缘。
徐文泽心情莫名有些低沉，就在这时，当事人到场了。
霍落突然抱着越尘躲了起来，随即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就看到戴家姐弟带着林青漾来了。
“楚璃书！”林青漾急急的看到人这才放心，然后看到旁边的徐文泽，惊喜道：“你也没事，太好了。”
徐文泽却尴尬的笑了笑。戴家姐弟打开牢门，两人出来。
林青漾还是关心楚璃书的情况，担心他的身体，毕竟他的老毛病—旦沾上毒很可能就变质。
楚璃书笑着说道：“我已经吃了解毒药，没事。”
这时候越尘和霍落也终于走了出来，所有人相会，就赶紧交换大家知道的全部信息，确定下—步的行动。
归纳总结之后，他们就知道在天亮之前，他们需要做三件事情。
—，其他人质的去向。
二，轰天雷埋在哪里，能否提前解决。
三，那些人会怎么逃走？
现在两大势力已经闹分裂，第三势力算是以戴家姐弟为代表的被抛弃的闲杂人。戴家姐弟在得知他们和其他人—起被抛弃，可能会被炸死在这里的时候，真的是震惊不已。
林青漾也蒙了，原文中没有轰天雷，若是按照越尘的说法，他们早就开始布局了，那原文中大当家被抓，师爷逃走，那必然也会引爆轰天雷，除非轰天雷在第—场战斗中还没有布置完成，没法用，他们是不知道会有—个楚璃书这么了解武新山，—举把他们歼灭了，所以师爷应该是仓皇逃走，来不及用轰天雷。
林青漾正想着该怎么提醒这件事情，突然就听到楚璃书开口道：“今晚，轰天雷的设计必然还有最后—步。所以盯紧大当家身边的亲信，可能会得到线索。”
“怎么说？”越尘问道。
“若是真的早就布局完了，当三路大军打上来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边战边退，把人引入山寨，他们丢下寨中其他人，司机逃跑，而不是艰难的赢—场战斗，他们大概是没有想到三个皇子争相立功，朝廷行动这么快。而且可能连出路也没有布置好，所以才不得不求助你们戴家姐弟帮忙上场拖延。抓人质也不过是临时起意用来当拖延时间的挡箭牌罢了。”
楚璃书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了，思维再次调转，却发现楚璃书说的合情合理。
林青漾惊愕的看着楚璃书，楚璃书疑问道：“怎么？你觉得有不妥的地方？”
林青漾赶紧摇头，神情有些激动，双眼都放光的看着楚璃书，道：“没，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太聪明了，完全洞察先机。”都不需要他来提醒了。
大家都跟着点头，但是身为古人，他们自然不可能好意思像林青漾—样直白的夸出口。
楚璃书被林青漾的眼神盯得微微—愣，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林青漾这人怎么总是能这么直白的当着外人面前夸他，—点都不含蓄，这种话私下说不就行了？要是真的让他知道两人是两情相悦，估计都能大胆的当众示爱了，又不好打击他的真心，唉，看来只能让自己慢慢习惯了。

第165章
“难怪大当家只让我们姐弟二人负责坚守山洞那边的出入口，原来是想要把我们调离。”戴雪阳后知后觉道。
“我们得通知山下。”越尘道。
“不可能，下午越公子被抓进来之后不久，大当家就已经下令封锁整个山寨，估计是担心有人进来救人，出入口都有人把手，除了我们自己的探子，不会武功的人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会武功如果不懂外面的陷阱机关，想要离开这座山也难。”戴恒分析道。
“那就只能趁着他们没上来之前，解决问题了。”霍落开口道：“他们要想埋轰天雷，准备出路，肯定会有大动作。”
林青漾看向戴家姐弟，不解道：“他们这事情应该做的挺多天的，你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两人都摇了摇头，戴雪阳开口道：“其实从抢夺赈灾物资开始，每晚都有行动或者训练，我们姐弟不愿意参与，基本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面，所以也不清楚外面偶尔的吵闹是为了什么。就连人质这边，我们也是没管的，那时候我们一心想要偷解药救京城那边的灾民，然后远走高飞。”
没有任何消息，各方面都不太乐观的样子，众人不由的都看向了楚璃书，仿佛已经无形中形成以楚璃书为主脑的行动团体。
而楚璃书也仿佛习惯性的发布命令，“兵分三路，戴家姐弟既然有寨中任务，正好可以帮忙巡视，看看究竟寨中的什么地方有异动。徐文泽，懂阵法和陷阱的只有你我和越尘，所以你跟着戴家姐弟，帮忙寻找。”
戴家姐弟立马点头应下，徐文泽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有何担忧？直说无妨。”楚璃书看出徐文泽的犹豫。
徐文泽头脑其实也很聪明，但是他的性子就是不争不抢，一旦一个团体里面有几个能出主意能发声的聪明人，他基本就不愿意冒头了，除非人家主动问他。
“这里不安排吗？”徐文泽指着他们身后的牢笼道。
“这里的巡逻不归戴家姐弟管，大概半个时辰会有守卫进来一次，抓两个人迷晕，换上衣服，假装休息，暂时骗一骗。时间勉强够用……”楚璃书道。
“我觉得不妥，抓一个人过来，让他假扮你睡觉，我留守，这样能保证骗过守卫，给你们最充足的行动时间，我记得山寨有那种响箭，可以给我一个，万一最后真的骗不住了，我也能及时通知你们，你们也好有心理准备。至于陷阱阵法，我想只要戴家姐弟找到了可疑之处，再联系你们也是一样的。”
徐文泽说完，就看着楚璃书缓缓笑了起来，“他们既然一开始不杀我，后面也不会轻易杀我，放心。说不定最后还会把我抓去其他人质那边，刚好省的你们多调查一项了。”
楚璃书跟他对视了一眼，也认同了他的做法，其实准确来说，这才是楚璃书最初想到的最好的做法，把徐文泽交给戴家姐弟是有些多余的。
但是让徐文泽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太冒险了，徐文泽不会武功，很有可能出意外。所以楚璃书才转变了主意。
但是显然徐文泽注意到了这一点，主动选择留下来承担风险，但是严格来说他承担的是所有人当中最小的风险，只是因为他不会武功，没人保护他，一旦出现意外就无力反抗，所以才显得危险罢了。
越尘原本想要开口，但是看了看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让越尘颇感意外，他以为楚璃书不会顾虑徐文泽的死活，他以为这样回来的楚璃书除了极个别的意外，其他人的死活不过是在他眼中有没有利用价值罢了，因为如果是越尘经历了那些事情，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变成这样，至少最初接触楚璃书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似乎不知不觉中，楚璃书已经变了，变得会考虑周围人的生死了，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丝以前太子殿下的身影。
这边楚璃书和林青漾在跟徐文泽交代需要注意的地方，突然霍落拉了拉越尘的手臂。
越尘知道他有话说，就凑过去，结果听到霍落用生硬的语气，说着悄悄话，“待会不论他分配什么，我们一组啊。”
越尘理所应当的点点头，但是却突然有所顿悟似的，刚刚的设想不对，如果他经历了楚璃书经历的事情也不会变成冷血无情，对人对事物尽其用的那种人，谁让他身边一直有霍落在呢。
戴恒身上正好有响箭，就交给了徐文泽，霍落给他留下防身武器，林青漾只能借花献佛，给了他一颗小神医的解毒药。
楚璃书看向越尘，越尘心领神会，“大当家身边的亲信？”
楚璃书点点头，“你和霍落一起，随机应变。”
林青漾立马眼巴巴的看着楚璃书，生怕又被抛下。
但是这一次，楚璃书却叹了一口气，“你跟我一起去盯着师爷。”这里步步危机，这么爱乱来，还是放在身边安心一点。
“你们都不会武功，那个师爷危险吗？”徐文泽担忧道。
楚璃书道：“放心，李丞相给我秘密安排了两个高手，前不久已经进来了。”
林青漾挑挑眉，这是给律一和律十出场的机会了，既然是秘密安排，徐文泽自然不会多问，算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到时候，他们也会负责给我们之间传递消息。”楚璃书道。
众人点头，各自领命，一切按照楚璃书的计划按部就班。
除了徐文泽留守，其他人跟戴家姐弟先回了他们的院子，做准备。
楚璃书和林青漾临走前，戴雪阳还详细的说明了花园的情况。
林青漾和楚璃书换上山寨的衣服，带上面具就悄悄的前往师爷所在的花园了。
楚璃书之所以这样分配，是因为他对大当家这人完全没兴趣，不过是逃兵罢了，但是天恒国来的师爷，他是一定要亲自见一见的。
看着众人都走了，戴恒忍不住开口道：“姐，他们都好厉害啊，京城果然很多青年才俊，刚刚的霍落我听爹爹说过，霍家军嘛……还有越公子和徐公子都十分聪明，当然最聪明的就是楚璃书了，原本以为他是一个富贵子弟小白脸，没想到有勇有谋，这么多厉害的人也甘愿听他命令，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
戴雪阳嗯了一声，“的确都很厉害。”
戴恒忍不住亮了眼，“姐，你又聪明又漂亮，这么多优秀的人，有没有看得上……”
戴雪阳立马敲了一下弟弟的头。“现在是要命的时候，你想这些干嘛？”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他们在，一切都会成功的，所以就瞎想了起来，姐你也不小了，该嫁人了。”戴恒忍不住吐槽道。
“我们跟他们可不同，我们是逃犯。”
戴恒不太乐意听这个，他觉得他姐姐值得最好的，“那如果我们不是逃犯，你能看得上谁啊？”
“做事！”戴雪阳懒得跟他扯，直接严厉了起来。
戴恒这才撇撇嘴去准备了。
而戴雪阳却不由的心念一动，刚刚看着楚璃书运筹帷幄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太子殿下，年少时的惊鸿一瞥，还是全家的救命恩人，成为少女心中永远无法忘怀的人物。
曾几何时，她为了太子殿下磨练自己，希望自己文武双全，优秀到名声传入京城，她自知身份地位肯定够不上入东宫，但是也幻想着当殿下继位之后，自己也能通过选秀进宫伴殿下左右，不过……那都是青春年少时的单纯幻想罢了。
如今的情况，自然也不敢想什么嫁人的事情，而她自然也不会为了嫁人而随意敷衍自己，所以今生怕是成亲无望了。
另一边，楚璃书和林青漾已经到了目的地，花园外面被大当家布置了看守，五个人是固定站在五个方位守着，还有五个人是来回走动着巡逻，时刻警惕，林青漾看着这程度，心想他们要怎么进去。
“待会跟紧我。”观察了一会儿的楚璃书突然开口道，随即就抓住了林青漾的手。
林青漾正要点头，突然楚璃书拉着林青漾就朝着花园的一个角落跑去。
林青漾虽然身体本能的跟着跑，但是大脑已经被吓蒙了。
什么情况，四周还有守卫呢，他们又不是隐身，就这样直直的闯入吗？
可是让林青漾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接近守卫的视野时，正好来回走动的守卫挡住了固定守卫的视角，随着他们的走动，楚璃书也带着林青漾在跑，时机契合的恰到好处，他们就这样一直走在旁边几个守卫的视野盲区中，一下子扎进了花园中。
花园中种植了很多植物，他们这个角度的植物刚好涨势茂密，而且有半人高。他们一扎进去，林青漾就被楚璃书按着蹲了下来。
一秒只差，巡逻的守卫转身开始新的巡逻，浑然不觉已经有两个人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而隐秘在暗处，有着特殊隐藏手法的律一和律十，只要不带人，自己行动，更加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其中。
林青漾反应过来大气都不敢喘，但是旁边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的楚璃书却气息平稳，仿佛刚刚就是散了个步似的，而他的目光早已经转向了前面，根本不在意身后的情况了。
这里长满了各种植物，说是花园，其实是药草园，其中毒草药居多，根据戴家姐弟的说法，里面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师爷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入花园中心的药庐，只有一条路是安全的，那就是从大门口通向药庐正门的的石子路，只是要走在那条路上，必然是完全暴露在各方视野中的，毕竟师爷自己的人也守在那条必经之路上，所以他们只能走满是陷阱的路。
而这一点对楚璃书而言根本没有难度，甚至都不需要林青漾外挂的出场，楚璃书轻松的带着林青漾在黑暗中穿越满是危险的花园，还给身后的律一和律十引了路。
很快律一和律十就悄无声息的藏匿于药庐的屋顶上，而楚璃书和林青漾则是来到了药庐的后面，躲在一扇窗户下面。
里面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出来，是师爷在跟自己的手下对话，他们还在说二当家中毒的事情，不过显然师爷也不确定二当家是不是真的中了自己的毒，按理说应该是的，但是表现却不太对，最重要的是楚璃书的表现让他笃定了其中暗藏玄机。
“不如我偷偷出去找大当家，跟他把疑点解释清楚？”手下问道。
“我看他是想要趁机铲除我了，根本也不在乎什么疑点，要不然调查早就结束了，怎么也不见他过来呢？看来他是打算舍弃我们了。”师爷语气阴冷的说道。
“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手下道。
“那是必然。”师爷缓缓道：“可是……楚璃书……我得亲手杀他才行。”
听到这里，林青漾不由的看向楚璃书，楚璃书也面露疑惑，天恒国的人想要杀元燃这能理解，但是知道元燃就是楚璃书的人可没有几个，这个师爷的话明显是有旧仇啊。
正疑惑间，突然脑海中响起警报。
林青漾知道有危险，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楚璃书的警报，没有自己的，他们明明就挨在一起啊。
就在这时，林青漾视线范围内似乎有绿光闪过，千钧一发之际，林青漾似乎已经意识到那是什么了，他也知道自己害怕那玩意，但还是条件反射的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了如同利箭一样射过来的绿色三角形蛇头。
虎口疼了一瞬，楚璃书也猛然觉察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就看到林青漾面色发白的抓着一只毒蛇，那毒蛇是……
楚璃书心脏猛然一缩，一刀抽出，蛇从七寸被斩断。
林青漾立马恶心到把蛇扔了出去。
楚璃书快速抓住林青漾的手就要吸出来，却被林青漾抽出了手。“吃过解毒药，没事……”
林青漾的意思是他之前吃的解毒药还有药效在，可以抵御一切毒物？
怎么可能，木回春炼制的药的确可以解毒，但是解读后药效就散了，怎么可能维持住。
但是楚璃书的大脑也快速冷静了下来，因为林青漾除了脸色有点难看外，竟然一点中毒的样子都没有，就连受伤被咬的牙印溢出来的血也是红色，这都要让楚璃书认为刚刚自己认错蛇了。
就在这时，有武器破空的声音落在他们不远处。
楚璃书立马警惕回头，林青漾也好奇的看过去，顿时两人都头皮发麻。
空地的四周能看见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遍布同样的绿色蛇，正盯着他们。
而刚刚的武器是从高处射下，定死了最前面靠近他们的几只。
这些蛇诡异极了，爬行本来就没什么动静，还不发出嘶嘶声，根本无法发现，就连耳力惊人的楚璃书直到他们露出半个身体的时候才能听见动静。而上面的律一和律十听到这里林青漾在轻声说话过来查看的时候发现异常的。
林青漾二话不说给楚璃书提前塞了一口系统解毒药做防备，毕竟系统一直叫着，太危险了。
而且林青漾也意识到系统的解毒药不仅能解百毒，还可以免疫毒性伤害一段时间，在师爷的地盘上，绝对有大用。
果然，楚璃书本能吞下后，系统就不再叫了。
这是师爷布置的毒蛇阵，在花园中是没有的，只有靠近药庐的地方才有，难怪这里都没有防守，一开始楚璃书觉得奇怪，只以为是师爷对自己布置在花园中的陷阱自信，但是这一会儿明白了，还有这一后招。
这样的蛇阵，哪怕是武功高强的人都很难逃过，他们虽然有解毒药不怕中毒，但是动静一大也会麻烦。
楚璃书更加舍不得林青漾被咬，当机立断，直接抱着林青漾推开窗户就跳了进去。
师爷自己布的阵，那毒蛇的活动范围绝对有限，至少药庐里面是进不来的。
里面说话的两人听到动静立马防备起来，看向这边，万万没想到，他们说话的对象就这么直接的出现在面前。
“楚璃书！”
一瞬间，四人直接冲突，但是师爷身边的是武功高手，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楚璃书和林青漾。
不过林青漾却觉得奇怪，因为楚璃书似乎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装成文弱书生的样子就被抓了。
而律一和律十竟然也没有下来。
林青漾惊讶不已，就看到楚璃书投递来的目光，是让他安心。
看来这又是楚璃书临时起意的想法。
以弱示强，是想要套取信息？
正觉得合理，结果就听到师爷厉声道：“看紧楚璃书，他这个人一旦疯起来，你也拿不住他！”

第166章
此话一出，楚璃书和林青漾都愣住了。
楚璃书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武力值会暴涨，极端情况下内力也会恢复，处在走火入魔的状态，无痛无觉，如同野兽一般，满脑子只有杀光所有靠近他的活物这一个想法。
但是通常只有在他大受刺激，身体又极度虚弱，感觉生命流逝，接近死亡的时候才会这样。
仿佛是一种身体自发的保护机制。
所以每当天萱丹副作用发作，也就是他最痛苦最虚弱的时候，一旦有人靠近，他就会本能的攻击。
可是这个信息知道的人就更少了，毕竟但凡见过楚璃书失控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这个师爷究竟知道什么？
楚璃书原本存着试探的心，但是现在却不敢轻易的开口了，因为处于弱势，如果自己主动开口，对方很可能抓住漏洞来欺骗他。
不过显然师爷有话要对楚璃书说，面对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师爷自然不会担忧，直接开口道：“你逃出来了？还有人潜入？看来这山寨已经不安全了，不过你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误打误撞，还是有别的目的？”
楚璃书不说话只是看着师爷。
师爷却哈哈笑了起来。“看着你现在人畜无害的样子，真难想象跟三年前是同一个人。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若是按照时间算，三年前，那就是他刚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隐姓埋名，逃避追杀的时候。
“也不记得，你曾经有一个主人？像疯狗一样的生活？”
楚璃书脸色变了变，林青漾却不由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这是什么隐藏剧情啊？
楚璃书的痛苦逃亡史，原文中是几笔带过的，但是并没有提到什么主人啊，这个世界还有人能当男主的主人，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杀了我女儿的事情也完全不记得？！”
听到这里，林青漾明白了，楚璃书脸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也想到了。
但是……师爷是天恒国派来的奸细，楚璃书到过天恒国吗？还是说那时候他们都在两国交界处罢了？
楚璃书微微皱眉，三年前刚刚吃过天萱丹，加上精神上的大受打击，常常伴随着失去意识的情况，加上身受重伤，所以经常会出现一段时间的记忆丢失，但是楚璃书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自己在逃亡和杀人。也知道周围所有人都想要害他。等到身体差不多稳定的时候，理智逐渐恢复，回过神来时，已经来到了大周朝内部的地域，远离了边界。精神上也扛住了所有的刺激，就几乎不会记忆断片。
也许在他三年前最严重的时候失控误杀过师爷的女儿，所以师爷才想要报复他。那他所做的一切就合理了。至于什么主人，可能就是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像买卖人口那种情况吧。不过按理说，最终应该都是被他杀掉了，否则，他也不会回到这里。
关于那段不太稳定的记忆，楚璃书没有深究过，反正应该都是痛苦的，因为他记得，他失控时，那种陷入无助深渊，周围虚无一片的恐惧，那是他不愿意记起的感受，那时候他一心复仇，知道自己的身份隐瞒过去了就行。
所以他跟师爷如果见过，但是想不起来，应该就是在那些丢失的片段记忆中。
见楚璃书一副完全没想起来的样子，师爷的情绪却骤变，他以为自己提到了，那楚璃书至少会想起他女儿的亡魂，结果依旧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不动怒。
“你真的忘记了，你真的忘记了……但是我永远记得，你跟野兽一样的红色双眼，跟疯子一样的丑陋姿态，心狠手辣的扭断了我女儿的脖子，我永远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画面，我该怎么报复你，该怎么报复你，我该让你尝尽人间痛苦才对，但是……我最得意的毒都毒不死你，也许……我该晚点下药，让二当家彻底折辱你……”说道最后，师爷都变成了喃喃自语了，好像他口中的疯子是他自己似的。
不过他说完，就看到楚璃书突然布满寒气的脸，他知道了，楚璃书果然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折辱，也就是说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报复办法。
“你们……是什么关系？”师爷突然阴测测的开口道。
楚璃书双眼危险一眯，就看到师爷突然拿着匕首抵住林青漾的脖子。
“都是朝廷的人，一起行动罢了。”楚璃书开口道。
师爷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直接给楚璃书和林青漾各灌了药。
随即就让手下松开楚璃书，他则是把林青漾直接推到了楚璃书身上。
楚璃书本能的抱住，因为冲击力，楚璃书被林青漾直接撞到了墙壁上，压住了，两人都暂时不动，等待时机。
就听到师爷洋洋得意道：“楚璃书，既然二当家享受不了你，就让你的同伴享受，给你药跟之前的一样，让你浑身瘫软不能动，但是给他的就不同了，可不是简单的发情。不做到死，是不会停的，不过看你这身板，先死的人该是你了，哈哈哈哈。到时候若是有人发现你们的尸体，该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啊！”
楚璃书一脸麻木的看着师爷。
林青漾：我擦，好变态，幸好提前吃过解毒药，不过这人怎么回事，折磨人的想法都gay里gay气的，太不正常了吧。
师爷却志得意满的等待着楚璃书被自己的男性同伙折磨到精神崩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
一开始就是为了折辱楚璃书，才极力促成二当家拜堂的，但是他知道二当家一旦拜堂，可能就不会让他轻易接触到楚璃书，那时候他们也正准备逃跑事宜，他怕来不及，只能选择在拜堂后，毒杀楚璃书。
而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方式，其实是因为他女儿的死。
只不过因为楚璃书长得太惊艳，才会让他女儿心中防备，想要趁着府中没人的时候，杀了这个占据她夫君太多心思的疯子，结果却被反杀。
他当时过来正好看到那一幕，想要杀疯子报仇，却根本无法近身，最后，那个人回来了，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谁让她不听话，靠近他的，埋了吧。”
他虽然心中愤懑，面对女儿的夫君却不敢反抗，若不是那人纳了自己的女儿，自己也不过是那人手下的一条狗罢了，师爷本想伺机报复，结果疯子却在那人带着外出的时候，逃脱了。那人虽然到处追踪，却根本找不到。
直到这一次，师爷被那人派来当细作，却无意中撞见二当家绑上来的疯子。
而疯子早就已摇身一变成了京城贵人。
自己女儿死于对楚璃书的妒忌，师爷就把楚璃书当成了女儿敌人一般的存在，面对这样的人，他想的报复手段自然就有了让男人折辱他的想法。
疯子就该是这样不光彩的死法。
不过楚璃书和林青漾倒是不在意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就听到楚璃书突然开口道：“让我死可以，但是我想知道，你这个天恒国的奸细究竟是谁派来的？”
师爷狞笑道：“你还真的不一样了，既然现在还能这么理智，我还以为你会发疯呢，但是这可不能说，是机密。”
师爷不说，那楚璃书就猜不到，因为天恒国的局势可一点都不比大周简单，各方势力都有可能派细作来谋取好处。
“是机密，也没关系，等到大周朝的士兵抓到你的时候，自然可以严刑逼供。”
“呵呵，严刑逼供，你以为我会怕吗？而且抓得住我？恐怕他们都要跟你们一起葬身这里。”
“你们真的能逃掉？这里可是已经被包围了。”
师爷却笑道：“一个将死之人，就别这么多问题了。”
师爷等待着结果，却觉得反应有点慢了，正要上前查看。
楚璃书这边却已经觉得师爷没有利用价值，而且这个师爷根本不知道他是元燃，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丢失的记忆，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在意。
一个暗号，突然药庐的屋顶就传来破裂的声音。
等到师爷和手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袭击。律一和律十联手，就算对方身边有高手在也没用，师爷的手下直接被杀，师爷却被留下了活口。
林青漾这边已经开始小心翼翼的瞄着律一和律十了。
还是蒙着面的装束，两人似乎也在偷瞄他。而在楚璃书询问林青漾身体有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还尤其瞪大了双眼。
林青漾拍着胸口道：“没问题！”
楚璃书没有立马杀人，而是给他灌下了同样的瘫软的药，而师爷却在中毒后很快有了反应。
他惊愕的看着楚璃书和林青漾，这时候才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竟然对他的毒免疫！
师爷这样的人，林青漾看得明白，不可能再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留着也是隐患，不太懂为什么楚璃书不让律一他们灭口。
但是很快，林青漾就反应过来了，此时大门那边已经传来动静，显然是听到这里的情况，外面那些师爷的手下过来了。
楚璃书直接利用师爷，诱骗他的手下进来，试图逼问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是训练有素的细作是不会开口的。甚至逃跑方式和轰天雷的事情都没有问出来，最终也只能灭口。
师爷虽然不能动，却神情嘲讽，显然他也是不怕死的，就是看到楚璃书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得到而心中得意。
但是很快师爷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楚璃书已经在他的书桌上看到了一些图纸。
那些图纸还是用天恒国的文字写的，只不过有些信息是加密的。
没想到楚璃书不仅看得懂天恒国的文字，还明白五行阵法，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看透了他的加密暗语，轰天雷的布局已经完全被翻译了出来。
直到这一会儿，师爷才终于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他要死了，却不能带着这个仇人一起死。为什么一个疯子却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
师爷不甘心，看着准备对他下手的律一，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因为浑身瘫软，根本连口型都不标准。
所有没有看懂，自然也不会警觉。
师爷在说：早晚有一天，那人会发现你还活着，就一定会抓你回去，再过上暗无天日，畜生野兽一般的生活。
师爷死了。
花园药庐暂时安全，楚璃书就坐在桌前把地图改成大家能看懂的方式，律一和律十默默的收拾尸体。
林青漾就开始翻找人质和逃跑方式的线索。
林青漾专心致志没有注意房间的变化，看到一个可疑的东西就想要拿给楚璃书看看。
结果一个转身，突然发现楚璃书就在他身后，一下子逼近过来。林青漾本能的后退，就撞到了书架上，差点把书架撞倒，楚璃书直接伸手扶了一下书架，稳住了，但是手也顺势抵在了书架上，让两人更加接近的面对面。
林青漾吓了一跳，“怎么了？画弄完了？”
楚璃书点点头，林青漾这才发现，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了，看楚璃书现在一脸凝重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说。
林青漾就眨眨眼，静静的看着他。
楚璃书犹豫了一会儿。“刚刚师爷说的关于我的事情……”
林青漾猛然反应过来，如果楚璃书真的是他表弟，那一定不可能见过师爷，也不可能经历师爷说的事情，这算是在林青漾面前穿帮了。
林青漾顿时紧张起来，总不会男主这时候要坦白身份吧，如果是这样自己会不会直接角色升级？
林青漾莫名有些紧张，不由的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就听到楚璃书道：“我的确有些事情瞒着你，不跟你说，是为了你好，对不起，你能原谅我的隐瞒吗？我发誓，将来有一天，我会原原本本全部告诉你的。”
林青漾傻了，突然这么正式的说这些话，感觉跟直接坦白一样的让人惊吓好吗？
但是一对上楚璃书认真到几乎虔诚的双眼，似乎在跟他发誓一样，林青漾就什么复杂心情都没有了，乖巧的点点头，低声说了一声，“好。”
楚璃书见平时满腹好奇心的林青漾竟然真的不追问了，反而一副完全信服他，听从他的模样，顿时满心的怜爱。他想哪怕有一天，什么都曝光了，哪怕自己不是他的表弟，林青漾对他的爱应该也不会轻易动摇的。
楚璃书心中一软，刚刚一直压在心口上的压力渐渐消散，师爷说的话虽然依旧刺耳，提醒着他糟糕的过去，那种自己都记不住的无望岁月如同无形的伤口，若是林青漾能帮他舔一舔，也许以后再回忆起来，伤口便不疼了。
楚璃书受不住心中的欲望，忍不住开口道：“我曾经生过病，表现的不太正常，现在虽然好了，也可能会时不时的发病，你……是见过一两次的，你会嫌弃我吗？”
林青漾听到这话都傻了，再看楚璃书，一副神情黯然的样子，眼神不敢看他，睫毛也紧张的颤抖，这样脆弱的楚璃书，真的让林青漾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猛然间就伸手拍着楚璃书的脸颊，似乎想要把楚璃书从黑暗阴郁的气息中解放出来。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是最好的！哪怕有点小瑕疵也是最好的！别怕，我会在你身边的，以后若是发病了，我一定护着你，就跟过去那几次一样，有我在，谁都伤害不到你。”林青漾气血上涌，一股脑的说出心里话。
楚璃书被捧着脸，眼神闪烁的看着林青漾，看着林青漾眼中的怜惜和心疼，仿佛就是在帮他舔舐那鲜血直流的伤口，止住了他的血，也止住了他的痛。
这一刻，他真的是恨不得吻上去，狠狠的吻住林青漾，吻到天荒地老。
“谢谢你。”楚璃书拿下林青漾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这样，我就不怕了。”

第167章
徐文泽独自一人在牢房中等待消息，心中也为大家担忧，正思索着还有什么可以帮到大家。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是有人来了。
但是根据刚刚几次的巡逻时间，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
徐文泽一时间有些紧张，直接站在牢门前面，手中握着匕首藏于身后，尽可能把侧躺在床上昏迷的伪装给挡住。
不出一会儿，门口出现一道身影，竟然是大当家。
徐文泽强装镇定的与大当家对视。
刚刚经历了丧弟之痛的大当家显得十分阴郁，一手就拉开了牢门。
“你要做什么？”徐文泽后退一步。
“走吧，徐公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
“徐公子若还想要活命，废话少说。”
“其他人呢？”
大当家直接就不回答了，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
徐文泽犹豫了一下，想着大当家从进来开始都没有提到带着楚璃书一起走，若是只带他走，没有发现蹊跷，就可以暂时不发出警报，继续给大家争取时间。
这般想着，徐文泽就迈步准备出去。
但是却发现大当家竟然又朝着伪装者的方向走去。
徐文泽赶紧伸手拦住。“他刚刚中过毒，身体不好，已经昏迷了。如果是带他一起走，我可以背着他。”
大当家阴冷的看了徐文泽一眼，“谁说我要带他走了？我弟弟既然已经死了，作为大哥自然要送他喜欢的人去陪他！”
徐文泽瞬间脸色一变，大当家却已经冲向伪装者，伸手就去掐人的脖子，提起，咔嚓一声，对方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脖子一歪。
而他歪下头的时候，大当家已经看出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响箭的声音。
师爷这边再也没有线索可循，楚璃书就和林青漾一起离开了花园，正准备去找戴家姐弟，突然外面传来响箭的冲天声。
是徐文泽那边被发现了。
楚璃书让律一把地图带给戴家姐弟，辅助他们解除轰天雷。
而律十则跟着楚璃书和林青漾赶回牢房那边。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同样赶来的霍落和越尘，他们的收获也不错，那个亲信的确在埋最后的引线，霍落和越尘干脆直接绑架威胁，但是这亲信却只知道这一块的情况，他们也只能先排除引线危机，这样的话，除非他们每一处埋藏点派一个人点火，否则不会出现连续引爆的情况。
再加上楚璃书这边的成果，轰天雷的危机算是解决了。
至于逃跑方式和人质，他们也从亲信那边得知，原来是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又人手不够，所以直接带着人质去把最后逃跑用的密道挖通，所以现在他们都在密道里面。
而真正知道有密道的其实根本就是少数人，大部分戴面具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一开始就让全部的面具人知道，人数太多很可能会泄露出去，估计他们是想要等事情完成了，再逐步转移自己人走。
而密道其实就在离地牢不远处的峭壁上。
四人来到牢房，只看到被掐死的尸体。
“是大当家。”楚璃书瞬间判断。如果是其他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不可能直接对自己人动手。
越尘也附和着点头。“徐文泽被带走了。”
没看到徐文泽的尸体，众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楚璃书和越尘却感觉有一丝丝违和感。
大当家为何要带走徐文泽。
按照身份地位来说，他们手上可是有更加有价值的人质，既然已经决定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了，完全没有必要特意带走徐文泽。
难道是想要对他们的去向严刑逼供。
那也不必带走啊？
不过关于这疑惑的一点，只是瞬间在楚璃书和越尘的脑海中过了一下，随即众人就朝着密道寻去。
最好的情况，就是大当家和徐文泽都已经到了密道。就算不在，也可以守株待兔。
众人来到密道附近，就看到有带着面具的人不断的进出一处山洞，而那山洞外面挂满了藤条，如同绿色的帘布，完全遮住了山洞，不走近看根本看不见。
而山洞外面是一大片空地，就是他们说的大当家自己手下练兵的地方，刚好可以为他们打通密道的行为掩人耳目。
“我潜入。”霍落观察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们一起。”越尘立马道。
霍落微微蹙眉，“碍事。”
越尘没好气道：“我知道我碍事，但是这种密道既然是师爷和大当家一起弄的，极大可能性是有机关的，我们最好别打草惊蛇。”
越尘说完就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点头，极有可能。
霍落没法子，只能带着越尘先行潜入，楚璃书和林青漾暂时留守在外面。
林青漾有些不安，担心徐文泽出事，正要跟楚璃书讨论一下，结果就看到楚璃书突然微微皱眉，看向了相反的方向，那里是山寨的入口处。
而林青漾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座安静的山好像逐渐变得吵闹起来。
不一会儿，黑暗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是律一带着消息回来了。
原来是大皇子带兵攻上来了，而他们竟然跟大当家错过了。
律一见到了大当家和徐文泽。他们应该是从牢房出来后，得到了紧急的传信，所以大当家就带着徐文泽去找了戴家姐弟。幸好律一及时发现提醒戴家姐弟，否则很可能被大当家发现他们在处理轰天雷的事情。
大当家派戴恒和一个自己的手下领兵出去对抗，其中一半他们的人，一半山寨中的其他人，总计一千人的样子。随后就带着徐文泽去往师爷花园那边，估计是去商量事情了，只可惜他们见不到师爷了。
轰天雷已经解决一半，剩下的没有大当家的人碍事，应该会很快解决，只是大皇子那边的速度也不慢，估计会正面遭遇上。戴雪阳说她会解决完轰天雷，出去找弟弟然后趁乱逃走。
律一汇报结束，就不再出声。
“怎么会这么快？”林青漾道：“就算木回春医术高明，朝廷的兵应该也没有这么快来吧。”
“估计只是带着营中剩余兵力攻上来罢了，大皇子的心性如此，只要他有行动能力了，不可能忍气吞声，等待救援。大当家应该也是知道如此，所以才继续派人抵抗，而不是着急逃走，他是觉得加上山中的机关，必然可以再次抵挡第二次的进攻。”
“大皇子也真的是莽撞，虽然军营里面肯定还能抽出不少于武新寨的人数，甚至两倍都有可能，但是估计也是身心俱疲，伤员无数，对这座山畏惧不已的，这不等于是带着士兵送死吗？他只是想要泄愤吧。”
“他的确想要泄愤，但是也不是送死，一定还有别人帮他们，这么快的进攻速度，他身边必然出现了擅长机关陷阱之人辅助。若是没有山上的那些机关，攻下这里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正说着，突然就听到有大批人员靠近的动静。
两人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竟然看到了大当家带着一群手下快步走向了山洞。
而徐文泽正被绑着双手，一路拉行，直接拖入了山洞。
林青漾看着徐文泽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似的，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进去的大约是五十多人，也不知道这个山洞总共有多少人了。
“霍落越尘他们……”
“霍落武功高强，必然早就听到动静，他们不会有事。”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既然大当家的人一部分出了山寨，一部分进了山洞，那这里就是安全的，你等在这里，我……”
楚璃书话音刚落，就被林青漾拉住了手臂，瞪着眼睛看着他。
楚璃书的话说不下去了，很快妥协，“进去可以，但是如果我感觉危险程度实在不能让你参与，你就必须听话，否则我会打晕你。”
林青漾点头点的利落极了，让楚璃书却感觉很不信任，不过也没办法了。
楚璃书就带着林青漾也潜入山洞。
隐隐能听见前面的跑步声，但是很快哐当一声巨响传来，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那仿佛巨石落下的声音，让人心中不安，楚璃书和林青漾快速跑过去。就发现山洞的密道中出现一道石门堵住了道路。
“这是什么情况？进去干活还要关门？”
楚璃书却变了脸色，“我刚刚说错了，看来二当家和师爷的死已经打击了大当家，他放弃这里了。”
林青漾立马反应过来，“所以他让自己的兄弟去送死，去阻拦大皇子，只带一些人逃走？”
楚璃书冷笑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反正又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
逃兵本就是丢弃自己战友逃走的人，这里再度丢弃自己的兄弟，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估计大当家也觉得眼下的情况，他掌控不了，带着这么多人走，目标也大，干脆舍弃。所以将密道关闭，阻挡可能来的追踪者。
“怎么办？这门还能打开吗？”
楚璃书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门应该是从里面关闭封锁的，所以外面根本打不开。
楚璃书拉着林青漾后退了几步。
很快，面前就落下两个人，是跟他们换上同样衣服的律一和律十。
两人背对着楚璃书和林青漾，并列一起，同时蹲下，双手如同铁掌一张插入地面，竟然硬生生的抬起石头门。
林青漾看着两人身体颤抖，显然这石头门的重量也是压在他们的极限上，勉强抬起一半，楚璃书直接侧身翻滚进去。
林青漾一惊，正要跟上，结果大门就发出咔哒一声，律一和律十瞬间松了一口气，压在他们肩膀上的巨门缓缓抬起，林青漾进去一看，就看到楚璃书站在山壁的一旁，找到了开门机关。
随后众人继续前进，律一和律十走在前面开路。
但是很快就遇到了新的难题，眼前出现了很多通道。
这个密道其实是构建在山体内本身错综复杂的洞穴基础上，所以一旦失去了人工的痕迹，很难看出到底哪个通道是通向正确的地点。
不过在他们观察了一圈之后，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因为越尘给他们留下了线索。
他们继续追踪，果然遇到了一些机关陷阱，要正确的步伐路径才能安然通过，不过这难不倒他们这个组合，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一些人声，看来已经追上大部队了。
沿路上还遇到了一些吊车尾的面具人，但是都被律一和律十出手静悄悄的清理了。
面前又出现分叉通道。
其中一个有敲击声，显然是在继续开凿。
四人先顺着声音过去，躲在拐角处，仔细看着里面的情况，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有几十个人在轮流交替的挖着墙壁，徐文泽则是单独一人被绑在不远处，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道什么情况。
而不远处，一个凹陷地洞里面隐隐看到人头在动。
律一和律十分别找到了岩壁上方有空洞的地方，攀附上去，躲藏身形，开始靠近里面观察情况。
不一会儿靠近凹陷处的律一就给他们打了手势，那里的人正是人质们。
但是整个地方看下来，并没有看见大当家以及一些山寨副手，也没有看见越尘和霍落。
显然他们应该是在别的地方了。
律一和律十下来之后，楚璃书就重新安排。
林青漾被分配在上方空洞的地方躲藏着，时刻观察这里的进度和人质的情况，万一有问题，及时喊出声通知他们。
楚璃书则是带着律一和律十去找大当家和越尘霍落。
这里的情况明了，虽然几十个敌人，但是都是小炮灰级别，很多当时在喜宴现场的山寨副手们是不在的，显然他们都在别处，那里情况未知，但是肯定不安全，所以林青漾也没有任性跟去。
他需要确保的是，当系统警告，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找楚璃书就行，正常情况下，自己这个不会武功的就不要拖累他们了。
于是林青漾就被律一送上了上方的空洞，选择了一个角度十分安全的地方，就算他发现异常喊出声，敌人想要攻击他，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成功。
但是林青漾却能看清楚下面的情况，他先是试图看向徐文泽，但是徐文泽全程低垂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再看凹陷处，那真是一片凄凄惨惨。
平时耀武扬威的天潢贵胄们此刻可是狼狈极了，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头发也披散的跟乞丐一样，双手双脚都是铁链，虽然他们在挣扎，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他们的嘴巴也被堵住了。
元烨和三皇子还有心情互相撞击，显然是在责备对方，其他被俘虏的人都生无可恋的靠在一旁，程义甚至在角落里面哭，看得林青漾好一阵无语。
而与此同时，楚璃书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正巧另一边的洞穴中有人出来。
在楚璃书的授意下，律一和律十直接出手绑架，逼问，正好验证了楚璃书的猜想，大当家带着其他副手正在另一个山洞中商量接下来的逃跑计划。
他确定了任务就出来了，其他人似乎对大当家留下部分兄弟感觉不满，想要争辩，正在里面吵闹。
不过显然他们没有吵出什么结果，很快就有人气冲冲出来。
因为他们都是一个或者两个一起出来的，即使会武功也不会是律一和律十的对手，所以直接挨个暗杀。
这时候已经没有必要留活口了，
正当一切顺利的时候，突然有人浑身是伤，喊着就跑了出来，“有敌人……”
三个字刚刚喊出一半，就被律一直接封口。
而山洞里面也传来了打斗声，不过很快就停了。
看来应该是霍落和越尘出手了。

第168章
霍落手持刀刃，架在大当家的脖子上。
大当家满脸戾气，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是你们……又是你们……”
霍落二话不说，直接打掉大当家的面具。
大当家却在一瞬间表现的惊恐，“不要……”
一张普通的国字脸露了出来，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紧张，不自在，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面前似的。
越尘直接上前，冷笑道：“这么害怕？戴不戴面具，你的结局都不会改变，还是说带着面具会让你有其他的心里安慰？”
大当家铁青着脸，万万没想到局面会这么急转直下，刚刚打斗的声音那么大，自己的手下定然能听见，但是却没有人进来救援，也就说外面也出问题了。再加上布置引线的心腹也一直不见踪影，他隐隐有些兵败如山倒的预感。
“放心，我们暂时不会杀你的，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还勾结天恒国的人，作为首犯，自然是要交给朝廷处理。”越尘嘲讽道：“更何况你还是当年瞳夹关血战的逃兵呢。”
大当家瞬间浑身一颤，立即威胁道：“你们不能，除非……你们想要跟我一起死在这里？皇族的人还在附近呢，你们若是不放了我，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哦？”越尘弯起嘴角道：“身为阶下囚，我很好奇，你怎么让我们同归于尽。”
大当家冷笑一声，正欲说话，就听到越尘道：“如果你说的是轰天雷，那估计是不能了，因为准备连到这里的引线已经在前不久被我们拆掉了，你的心腹也死了。”
大当家听到这话，一口气瞬间倒流，差点没有呛死自己，果然如此。
大当家脸色逐渐变得灰白，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能征善战的二弟死了，轰天雷也没有布置好，师爷那边不知道何时全部被绞杀，朝廷还打了上来。
原本占尽上风的武新寨四分五裂，被人逐个击破，最后逼的他自己走投无路，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哪一步开始走错了。
还是说每一步都是对的，但是总有人先他一两步，掌控了全局。
大当家整个人都颓然了，显然已经被失败的事实彻底打击。他不是霍落的对手，外面还有霍落他们的同伙人，他无法联络其他下属，手边也没有人质可用，所以大当家根本无法逃脱，是死局了。
越尘正欲再说，大当家突然自己朝着霍落的刀刃上撞上去，显然想要给自己一个痛快。
但是霍落怎么会给他机会，直接击倒在地。
“杀了我吧，别把我交给朝廷。”大当家突然开口道：“反正都是一个死，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真好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跟我们讲条件吗？”越尘冷笑道。
大当家只能转向霍落，“看在我曾经也是霍家军一员的份上，你杀了我吧。”
“就你一个逃兵也配提霍家军？”霍落看向大当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逃兵两个字瞬间刺激了大当家，脸色直接变得铁青，表情凶狠道：“就算你们抓我出去，我也不可能活着到达京城，你们这么做是多此一举。”
大当家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命运了，一旦踏出这座山，沦为阶下囚，很多人都会想要他的命，根本等不到受审，而且他也不想回去，他不想面对过去的事情，他宁愿就这样死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灭口？谁？”越尘眯着眼睛道：“天恒国的人？还是朝廷的人？”
“呵呵，师爷的确是天恒国的人，但是都被你们杀光了，我们不过是合作牟利罢了。朝廷的人……”大当家脸色阴沉下来，似乎还有从骨子里面散发出的恐惧。
“朝廷的人会因为当年的事情，杀你灭口，因为你知道的跟现在宣扬的事件不符，你手中掌握的真相是不容于世的对吗？”越尘干脆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大当家猛然抬起头，眼神挣扎的看着越尘，他没想到越尘他们竟然想到了这一步。
越尘内心不由的激荡起来，“告诉我当年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就让你死在这里，我知道的，你不肯回京城，一心求死，不是你有无畏，是担心你们的亲人受此连累对吗？”
大当家瞳孔一缩，被越尘准确的捏住了七寸，就算他贪生怕死，背叛朝廷，背叛战友，背叛兄弟，也有自己的坚持，在知道自己绝对会死的前提下，他不愿意再连累亲人。
没错，他们是逃兵，但是没有人知道当年瞳夹关血战还有活口留下，所以他们的家人跟当年战死在瞳夹关的士兵亲属一样得到了朝廷的抚恤，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几百号兄弟能一直团结的原因，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身份全部暴露，那他们的亲人也会被连累而死，所以为了各自的亲人家族，他们不能回京城，只能龟缩在这里当山贼，戴上面具抹去自己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们若是无法逃出去，那就必须全部死在这里，不能有活口离开这座山，因为没有人会去调查一群死了的山贼的出身来历。这样才能保住他们还在世的亲人们。
对于已经生无可恋的大当家而言，他们家还残留着一些亲人在京城，他不能不管不顾。
但是回忆当初的事情，大当家却也是情绪翻滚，“你们……真的想要知道？如果知道了，可能会给你们惹来杀身之祸……”
“呵，你不是一直想要报复我们吗？正好给你一个临死前对付我们的办法。”越尘表情轻蔑道。
大当家却忍不住狞笑，“哈哈哈，你说的可真对。好，我说。”
终于有一个当事人肯说出当年的事情，越尘和霍落不由的站直了身体，仿佛终于看到迷宫的出口一般激动。
他们一直怀疑当年的事情，是因为他们信任元燃，也因为越尘从朝廷变动中的蛛丝马迹看出了某些蓄谋已久的东西，所以越尘笃定元燃的事情有问题。
但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
终于在大当家缓缓的讲述中，他们看到了真相的其中一面。
当年几个月的作战，在元燃的带领下，天恒国终于败北，打起休战的旗号，带着大军缓缓撤离边境，大周朝在天恒国的强势下，憋屈多年，这一次终于扬眉吐气，每一场战役都赢得漂亮的不行，所有人都在庆贺，年轻的将领们几乎都用崇拜天神的目光看着那矜贵的储君。
有些没有到过京城，消息闭塞的人并不知道太子的美名，以为他来督军，只会待在帐篷里面下下无关紧要的命令。谁能想到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会来到边境，与他们同甘共苦，冲锋陷阵，上阵杀敌，而且明明年纪不大，却比老练的将军们都要厉害，有幸参与营帐会议的人出来无不感叹太子的才华智谋，全军上下的刺头也都被收服的服服帖帖。他有一种天生让人臣服魅力，那种强者的魄力，让所有人都甘心跟着他一起冲，保家卫国。
不说别人，就是大当家兄弟二人其实也被带的有些热血，心中崇拜。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战争结束了，等待和谈即可，有些将领开始松懈，但是太子殿下却仍旧谨慎，派人警惕巡逻，不曾有丝毫大意。
很快，他们发现了异常，边境的村庄早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出现了人口失踪，毕竟是战乱的边境，人消失也不会有人报案，只会自己村里人寻找。
等到军队的人巡逻过来，才发现不对，边境的十个村落，已经有五个空无一人，按照人数来算，至少失踪了数百人。
元燃立马派人保护了剩下的村落，然后开始寻找失踪人口，但是很快，盯着天恒国大军行踪的人汇报，天恒国停止撤退，现在仍旧有一部分军队踩在边境线上。
这是出尔反尔的挑衅，元燃作为胜利一方的储君，自然要带兵前去威慑警告。
可是却在两军对峙的时候，看到令人瞠目欲裂的一幕。
消失的数百人被捆绑着压跪在天恒国的军队前，成为他们的一道屏障，因为村里面的成年男性大部分都是在当兵，所以在这里的数百人几乎都是老人妇女和小孩，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冲天的哭喊声染红了每一个边境士兵的眼。
这样卑鄙的做法逼得元燃他们不敢轻易出战，只能对峙。
什么休战，和谈都是假的，他们拿大周的百姓作威胁逼着元燃他们后退，想要继续战斗下来。
只是休战和谈的消息已经传回了朝廷，等待朝廷的决定，却不知道局势已经变化。
所以当年太子殿下不是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一意孤行的穷追猛打，而是对方绑架了边境儿童妇女，要屠杀，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也不能任由天恒国拿捏，不得不临时变动。
在天恒国做出一天不退杀十人的决定后。
军队中有人失控，哭着跪在元燃面前，求他救救自己的家人。因为在他们看来天神下凡的太子殿下一定能解决一切。
而元燃的确也是这么做的，他的百姓，他必须要救。
元燃迅速重新布置，联系朝廷，联系各方军队进行补给和调派，但是他不知道其中来往的密信中究竟暗藏了多少杀机，那时候的他只认为这样恶劣的事件，必然会民心所向，所有人会共同努力解决难题，救回他们的同胞。
元燃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连立下不少功劳的戚将军也被调了过来，参与行动，可见对此事的重视。
趁着天恒国的大军还没有完全在边境汇合前，兵分三路突袭敌营，按照局势，当年他的决策不会有任何问题，只要一切顺利，他们就能营救回百姓，也能彻底灭了残留在边境线上的天恒国军队，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
大当家说到这里，神情终于变了，仿佛看到了过去的景象一般，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而霍落和越尘也屏住了呼吸，神情肃穆到几乎狰狞。
大当家兄弟职位不高，被留在了最后，时刻补上需要的队伍，他们以为这一场战斗会跟前几次一样，在太子殿下英明的带领下，根本不需要他们出场就能解决，甚至还开玩笑的抱怨他们都没有拿人头立功劳的机会。
可是很快，风云变化，战报一个接着一个送来，最后送战报的人死在了路上。
大当家只知道，明明一直有人盯着天恒国的动向，却是错误的信息。他们的大后方被天恒国的军队偷袭，本该早早到来的援军，却一直没有出现。兵分三路的必经之地也都被天恒国的军队提前埋伏，利用地势天险截杀，这明显是整个计划被泄露了。
大当家的队伍原本是要支援太子殿下所在的那条路径的，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满天的火药机关，看到围困屠杀的血腥画面，几万人的尸体堆积成山，只剩下几千人还在浴血奋战，但是地狱的大门似乎已经在他们脚下开启。
大当家远远的似乎看见了穿着铠甲的太子殿下，也看到了护在他身边，穿着不同的枭狼十骑，但是那时候已经不是十个人了。
那种无力反抗的局面，好像大象踩死蚂蚁一般令人胆寒，大当家知道局势已去，他手下只有一千人，他不敢去突围几万人的天恒国军队救人。他还是怕死的……
所以他选择放弃，眼睁睁的看着元燃所在的队伍全部掩埋在尸山之下，那时候的大当家还有些小聪明，虽然已经震撼的说不出话了，但是也不想真的当逃兵，他们打算寻找其他幸存的队伍汇合，就当没有来得及救到太子殿下。
的确也有人从屠杀之中逃脱出来，身后还跟着天恒国的追兵，大当家们也看见了，正打算汇合一起逃命，却看到远处本该早到的支援队伍来了。
那是赵城带着的队伍，在大当家觉得他们终于安全了的时候，他看到赵城直接射出一箭，杀了朝着他们呼救的自己人。
然后一场屠杀开始，赵城带着的人不仅杀了逃出来的残兵，也杀了追过来的天恒国队伍，一个不留。
看到这一幕的大当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顿时背脊发凉，立马带着自己的人躲避起来。
大当家明白了，一切都是阴谋，知道真相的他们必然被被朝廷灭口，所以只能带上面具当山贼。
终于在不久后，他们得知参与瞳夹关血战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无一活口的消息，也听到天恒国长驱直入，让大周连丢三座城池，是真正的血染山河。
那时候哪怕他们逃到了没有经历战乱的城池也过得人心惶惶，纷乱不止，仿佛整个国家都乱了，直到霍家出山，赶走敌人，新皇登基，重整山河。
而外面的传闻将一切罪过推到了太子的身上。因为是他在本该是优势胜利的时候还要主动追击敌人，是他带着二十万大军去送死，导致边境失守，连累了数百万人口。这样的血债，全部压在了太子一个人的身上，所有人都痛恨太子。
而最初太子是为了什么，没人知道，却都揣测着。
能为了什么？皇族的面子？储君的荣耀？生性残忍好战？自负喜功？
反正肯定是为了他自己。
那时候大周朝的每一个地方都似乎能听到一句。
“若不是狗贼元燃，我们又怎么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直到后来，大家连提他都觉得晦气，仿佛他是地狱修罗，提了他就会给自己带来厄运似的，从此太子元燃成了禁忌话题。
大当家说的都是自己所知所看，他是所有逃兵中知道最多的，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但是仅仅是回忆这些都让他心力交瘁，汗如雨下，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当兵的，却看到了一场残酷的真相，午夜梦回都是那些场景，他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回京城。
别人都以为他们带着面具是怕别人认出来，但其实还有一个潜在的原因。
他们怕……面对自己。
“混蛋！”霍落猛然冲上去一拳头打倒大当家，红着一双瞪成虎目的眼睛，宣泄着自己快要火山爆发的情绪。“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救他！你是当兵的，你怎么能逃！为什么要保密真相，为什么要任由全天下的人误解他，冤枉他！”
霍落每说一句就落下一拳，嘶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山洞，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大当家被打了几拳，终于受不了的吼道：“那是无力回天的，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没有你们厉害，我只想我和弟弟活下去而已！我有什么错！难道非要我上去送死吗？！”
“你！”霍落大怒，抑制不住杀气回头看向越尘，似乎希望他说些什么让大当家知错羞愤。
而越尘此刻几乎跟他一样，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都在眼中打转了。红着眼看着霍落，咬着牙，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真相远比他设想的还要残忍很多很多倍。
殿下是怎么逃离的？又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活下来的？他在得知自己的处境后到底又在后面经历了什么？
越尘突然不知道出去之后该怎么面对楚璃书了。
就在此时，石门打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律十仿佛回忆起什么痛苦的记忆，浑身僵住一动不动被律一扶住。律一脸色苍白，却仍旧强装镇定。
只有楚璃书一个人站在外面，面容冷峻，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第169章
从对战争的自信满满，到意外频发，再到完全失控。
看着身边的熟悉的面孔一个一个的倒下，活着的人护着他，濒死的人求助他。
他伸出手却一个都抓不住，救不了。
元燃的心从笃定变成了茫然，再到无措，痛苦，最后绝望、崩溃。
身边一些他曾经信任的人在临死前向他忏悔，抱着让他死得瞑目的想法，告知他一些真相。
他才知道不是敌人有多强大了，而是他被背叛欺骗了彻底。
所有人都死了，但是人们濒死的声音还在耳边不断的循环，诉说着他们死的有多么不甘心。
他们的血染红了元燃的眼睛。
可是元燃也快死了，他的伤太重了，几乎很难存活，他动不了，很快就会被敌人发现绞杀。
但是他也不甘心，他想要活下去，他想要知道为什么，他想要……报复。
于是他吞下了天萱丹，其实天萱丹最初炼制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改头换面，它本就是在极端情况下保命的药，只是后遗症太多，他师父也只试验过一次，给濒死之人使用，虽然救活了那人，但是却在每月的折磨中，不堪忍受疼痛而自杀。所以师父虽然留给了他，却不建议他用。但是那时他已经无后路可退……
于是十三岁的楚璃书从被血浸染的盔甲中爬行了出来，爬过满山的尸骸，哪怕五感尽失，他还是在不断的爬行，因为想要活下去。
不知爬了多久，昏迷之前被人当成了奴役俘虏抓住。
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每次醒来都是在不同的地方。但是清醒的时候收集的所有信息，拼凑出新的真相，都让他陷入痛苦的深渊，而在遭遇危险和天萱丹折磨的时候，又会变得无知无觉，暂失记忆。
就这样反复折磨了许久才逐渐维持了平衡，而他并不是走出了深渊，只是已经习惯在深渊行走罢了。
所以当他听到门内的大当家再次讲述当年的事情时，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反倒是同样经历了惨烈战斗的律一和律十撑不住，哪怕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枭狼十骑，本不该有太多的情绪，但是仍旧在听到当年的经过时，被悔和恨充斥着他们所有的思绪。
他们也记得啊，那时候大胜在即，太子殿下风光无限，是救国救民的救世主，是所有有志之士，想要仰望追随的明主，那时候他们在暗中观察，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有元燃太子是大周之幸，我等生而逢时，是天赐恩惠，必然辅佐殿下建下大周千秋霸业。”
天恒国和大周朝虽然都是大国，但是天恒国稍占上风，多数时候大周朝都是求和求稳，多少热血的儿郎，希望有一场胜仗摆脱这憋屈。
太子殿下做到了。
但是却被掩埋了。
转眼之间被踩入泥潭，成为人人喊打的厄运象征。
他们在寻找殿下的日日夜夜中听着宵小之辈对殿下的谩骂，恨不得杀光所有污蔑殿下的人，但是天下之大，人数之多，他们又能为殿下证明什么呢？
大门打开，曾经一心追随殿下的越尘和霍落早就红了眼。
突然，向来冷静自持的越尘终究在楚璃书清冷的目光下失控了，朝着门口跪下，重重的磕头，仿若回到了当年的热血少年郎，带着一股意气风发的冲劲儿。用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沙哑的说道：“殿下……你受委屈了。”
霍落一愣，虽然早就感觉越尘对楚璃书不一样，似乎有意跟随楚璃书的意思，但是又不是想要辅助四皇子，不知道越尘要干嘛？
而越尘此刻一跪，称呼一出。
霍落那不太灵光的大脑似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能让不服任何人的越尘心甘情愿的跪下磕头，喊一声殿下。
这天下貌似只有一个人可以。
霍落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璃书，膝盖却不由的弯了下来。
“殿……殿下？”
楚璃书现在的身形并不高大，但是霍落却仿佛看到了昔日那个高大的身影，那时候他只能站在后面仰望，发誓追随。
当他以为殿下死了，就好像一头即将长大，可以开始为主人工作的猎犬失去了主人一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以为他这一生就只剩下跟越尘一起混日子了。
可是殿下……回来了。
“什么殿下？他不是……”大当家刚刚还沉浸在过去的恐惧之中，现在却见到这样的状况，一下子就懵了。
越尘说他受委屈了，霍落也朝着他下跪。
大当家再对上楚璃书冰冷的视线时，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你……你是谁？”大当家颤抖着，惊恐的问道。
楚璃书缓缓开口，“是赵城截杀了残留的士兵？只有他？”
当年他的确是找人支援，赵城就是领兵将领之一，他知道当年赵城肯定坑害了他，却不知道他还屠杀了所有逃出去的人。
大当家看着完全不同之前的楚璃书，懵了，在一中无形的威压之下，本能的点头。
楚璃书直接丢了一把匕首在大当家面前。
大当家微微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璃书。
“你提供了我不知道的信息，所以，这是给你的奖励，自我了断吧。”
大当家内心情绪不断翻滚，握着匕首，一时间不知道该反抗，还是该自我了断。他仰起头看着前方瘦弱的公子哥。
殿下？哪门子的殿下？若是能挟持他……
突然，楚璃书缓缓低垂眼帘，眼中闪过冷光，“王校尉能活到今日，算是够本了，怎么还贪心呢？”
大当家猛然一惊，就见律一和律十突然站在了楚璃书的一左一右，似乎在护着他。
而那样的架势，让他瞬间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幕。
只是那时候是十个人护着一个人。
“殿……殿下……怎么……可能！”大当家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在急速的喘息，“不……不可能的，殿下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他倒下的，不可能……你……”
楚璃书仍旧是用冰冷的视线看着他。
越尘和霍落也都回头冷冷的看向他，仿佛已经告诉了某种答案。
大当家受不住那种极致的压力，颤抖着手，拿着匕首看了看，终究还是猛然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倒下的瞬间，他仍旧死死的看着楚璃书，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楚璃书看着大当家伏诛后，就转身。
“殿下！”越尘和霍落异口同声的喊道。
他们仍旧没有起身。
楚璃书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们。
越尘跪趴着，再次虔诚的叩拜。
霍落跪直了身躯，坚定仰望。
“殿下，我越尘愿追随殿下！”
“殿下，霍落此生只愿为你而战！”
楚璃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吗？”
越尘道：“我知，心甘情愿，胜败不论，任凭差遣，只愿追随到底。”
霍落却道：“我不知，也不懂，但是只要是殿下的命令，不论什么，我誓死完成使命。”
两人说完，红着眼，就一起对着楚璃书叩首，做着他们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完成他们三年前的遗憾。
他们要效忠他们选定的主子。
只有元燃配让他们效忠。
他们要护着殿下，重新踏上那条本该属于他的光明大道。
【叮，第二任务集，任务7：帮助男主获取越尘霍落辅佐完成。】
躲在高处观察下面动静的林青漾突然一个激灵，任务完成了，楚璃书终于跟他们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林青漾心中一阵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智多近妖的文臣，骁勇善战的武将站在朝堂最前端的画面。
越丞相，曾舌战群臣为皇帝的新政开路，也曾在多国会谈上力压众国尽显大国威严，为皇帝出谋划策，荡平朝堂纷争，更敢在战乱之际，当交涉使臣，三言两语蛊惑人心，谁要敢在和谈中耍心眼，那就做好被玩死的觉悟，曾一次和谈有诈，结果对方谋臣离开和谈营帐之后就被冠上了叛国罪，还没踏上自家国土，就客死异乡。在多国联合对付大周的时候，更是利用了纵横之术游说各国破除僵局，助大周逐一吞并，扩张领土。对内提升，对外整合，让大周的文化名扬海外。
他是别国口中的妖丞，也是谋学之士争相学习的对象，他闲暇之余写下的书籍更是被翻译成多国文字成为他国文臣学习的典范，其成就可入驻古往名臣之列，永不会被后人顶替。
霍元帅，叛贼和敌国未来十年的噩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曾率领一千多霍家军的骑兵绕到敌人后方，冲破对方数万人的防守，直接抄了首领营帐，活捉敌将，以最小的牺牲换取了最大的胜利，完成了历史上最短耗时战役，并留下一人换十头的凶名，意思就是胆敢杀害我大周百姓一人，必将斩杀敌人十首为祭，威慑边境，让敌国们人人自危，战斗可以，但是绝不敢轻易危害边境百姓安危。
西月国，天恒国，但凡皇上在地图上所指之处，必然经受霍家军铁骑的践踏，曾经用六天灭过一个国家，将其纳为藩属国，也曾兵临城下，还未开战，只是亮出了霍家军的黑底金字的旗帜，就让一国之君高举归降书，归顺大周。最凶猛的敌人也被追的丢弃家园不断迁移，致使大周最强盛时期的版图扩张到现在的三倍，其经典战术更是成了兵家必学之术。
大周帝王的左膀右臂，成了敌人口中的妖丞魔帅，他们更加不敢忘记，站在这两人身后的暴君元燃。
若是没有极致的放权，这两人不会有此成就功绩，更加无法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才能完全释放。
也只有元燃敢这么用他们，毕竟这两人只要联合，哪怕辅助一个扶不起的阿斗都能辅出一代明君的假象，这不是任何一个君主敢驾驭的组合，但是元燃敢。
从认主开始，彼此之间的相互成就也就正式开启了。
林青漾回忆着幻想着，他没有他们这样的才华能力，但是也愿意见证他们功成名就，封狼居胥。
他们对彼此的信任，以及对自己的信任，也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可笑局面。
林青漾缓缓吐出一口气，正想看看自己的积分变动，毕竟之前换药用了太多，还是有点心虚的，但是突然林青漾瞄到界面上的待办事项愣了一下，才恍然发现自己之前遗忘了一件事情。
特殊任务，清除天恒国的奸细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当时怎么没有完成提示？现在还在待办事项上面？
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还有奸细？
林青漾懵了一下，就在这时下面发出巨响，是山壁终于被砸开了。
原本就是两边都有的通道，只要中间挖通，他们就可以逃走，众人狂喜，就打算去通知大当家。
林青漾心中急了一下，但是想着那边还有律一律十以及霍落在，对付这些炮灰，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暂时安定下来。
他们都是大当家的手下，哪怕面前是逃生通道，也不敢轻易的私自逃跑。只是站在最前面焦急等待罢了。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戴面具的人抓着徐文泽就蹿了出去，似乎想要逃入通道。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立马有人怒骂，有人追赶，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停留在原地。
林青漾担心徐文泽被当做人质，正要想办法，突然脑海中想起了系统警报。
林青漾脸色一变，原本以为是楚璃书那边遇到了危险。
但是自己这边也在警告，也就是说他和楚璃书同时遇到了生命危险，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们相隔这种距离，怎么可能同时遇到危险……
林青漾大脑急速运转，但是视线还停留在徐文泽那边。
就在这时，徐文泽好像突然挣开了绑住他的绳索，一口血喷了出来，用几乎沙哑的声音喊出模糊不清的“轰天雷！”
林青漾大脑轰了一声，这里有轰天雷？！
但是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徐文泽在说什么，徐文泽应该是中了毒，说不了什么话，只能勉强提示，而现在也不管他们了，那个抓住他的人被挣脱之后也就放弃了徐文泽，自己直接跑了。但是徐文泽却紧随其后，显然想要抓住他，徐文泽虽然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也不能算是会武功的，怎么会想要主动追击别人，毕竟按照徐文泽的心性，人质就在他面前，他是不可能自己逃跑的，只有可能在追击敌人。
为什么追击，那人很关键吗？
林青漾赶紧想办法解除眼前困境，就听到外面有人嘶吼，显然是之前去找大当家的人遭遇了袭击，应该就是楚璃书他们了。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徐文泽的喊声，但是这里的人却已经听到同伴的叫声，自然都涌向了入口处。
而这就导致了林青漾根本无法去通知楚璃书他们，正在林青漾慌不择路，视线到处乱飘的时候，终于他在自己所在的七拐八弯的空洞中，看见了一个不太像石头，有些太过圆形的东西。
上方的空洞内没有照明，只能借助下面的火光，这就导致了这里面只有偶尔的缝隙露出光线，林青漾看下方清楚，看这里面的东西非常不清楚，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立马爬过去伸手去摸。
刹那间，林青漾就惊了，那是在师爷药庐见过的轰天雷，再仔细摸了摸，还有连接的引线，他赶紧截断引线，顺着引线另一端再向远处爬去，正好下方有人拿着火把跑过，就好像有人给这里打了一道光似的。
那一下的视线，直接让林青漾脸色都白了，蔓延到远处看不见的尽头，几乎一米距离都有一个轰天雷，因为远处的空洞狭小，根本不是人能爬进去的，所以林青漾不论是从时间和空间上都无法破坏这些轰天雷。而这些轰天雷的数量会把整座峭壁炸的粉生碎骨，在其中的人必然无一生还。
系统的警报一定是来源这个，而之所以刚刚不警报，而现在警报，也就证明了……有人要引爆轰天雷！
林青漾瞬间明白，徐文泽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知道那个抓他的人就是要引爆轰天雷的人，所以才……
林青漾目光一扫，入口处堵满了人，他不可能去跟楚璃书汇合，楚璃书也暂时进不来。
而另一边通道却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都转向了入口处，正好造成了这里的空置。
林青漾当机立断，直接找到最靠近的地方跳了下来，有人似乎发现了他，但是也被他同伴穿着和突然出现弄的反应迟钝。
林青漾直接用最大的声音大吼一声，“楚璃书！山洞里面有轰天雷！有人要引爆。快跑！”
不管怎么样，先让楚璃书跑出去，而林青漾却本能的追向了徐文泽消失的方向，不知道那人会怎么引爆，不知道多久才会引爆，他不能冒险，必须去帮忙阻止。万一真的不幸引爆了，那他所跑的方向可能也是安全的出口，这样他和楚璃书就都能活下来。
但是当他跑进去的时候，却好像听到了楚璃书的喊声。
“林青漾！”

第170章
林青漾本能的想要回头，突然他穿过的地方砰地一声，发出了巨响，石头被炸的到处乱飞，哗啦啦一片完全阻隔了林青漾的视线。
等灰尘散去，落下的石块直接将通道这一边完全堵住。
应该是逃跑的人刚刚进来的时候，顺手斩断追兵的路设计的陷阱，幸好不是轰天雷，真是吓了一跳。
林青漾也管不得这么多了，直接朝着前方有火光的地方跑去。
但是突然眼前有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速度快的，仿佛是一阵风刮过一块白布似的。
林青漾还以为自己刚刚经受了震荡，视线受到了影响，一下子产生了幻影，所以并没有多注意，继续追人。
跑了一会儿，突然就看到了一群人倒在了地上，那是之前追过来的人，看着他们脸色发青，已经气绝，显然是中毒身亡。
最有可能就是徐文泽追的人，也就是说那人就是师爷那边残留的人，所以知道轰天雷的陷阱，也会用毒，这才是任务没有提示完成的原因。
林青漾并不担心徐文泽会中毒，毕竟给他准备了解毒药，但是这里这么多死人，那必然是在这里缠斗了一番，那人出手狠辣，会放过徐文泽吗？
林青漾赶紧捡起武器，沾了一点尸体上的毒血，心烦意乱的继续追着。不能给那人点燃轰天雷的机会。
突然楚璃书那边的警报声就停止了，林青漾以为楚璃书大概是出去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林青漾终于听到动静，是徐文泽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徐公子，我看你是找死！”那是一口非常不标准的音调，显然不是大周的人，果然是天恒国的奸细。
很快，林青漾就看到徐文泽双手正捂住什么，他已经受了伤，趴在地上，而身后有一个男人猛然一把扯开了他，摔到了岩壁上，徐文泽闷哼一声，还想起来，但是敌人已经举起手中的火把朝着一条地面的沟渠伸过去。
林青漾瞬间明白了什么，提刀就上，并且率先厉声喊道：“住手！”以此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那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一惊，果然没有立马动手，朝着林青漾的方向就撒出了白色粉末。
林青漾打了一个喷嚏就劈了上去。
那人一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其他的，只能用火把挥舞着去挡，结果刀自然砍断了火把柄。有火的那一段直接就落在了地上。刀也划破了敌人的手臂。
敌人反应过来，毒可能对这个人没用，赶紧抽出利刃就要搏杀，但是一瞬间，却感觉浑身不对。
他中毒了。
林青漾看他这样的反应，没想到还真的有用，赶紧用刀刃抵在敌人的脖子上，“说，你们还有几人！”
敌人恶狠狠的看着他。
林青漾冷笑一声，“如果你说了，我可以把你带给朝廷，说不定你们天恒国会想要救走你来交涉，但是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边的师爷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打下手的人不暴露，总会怕死的吧。
“呵，如果被天恒国救走，那才是生不如死！”说完，敌人竟然双眼一瞪，嘴角留下一股黑血，似乎是毒发身亡了。
这种毒血没想到还这么有用，当真让林青漾吃了一惊。
但是系统还是没有提示，只是警报不再响了，真糟糕，看来还有别的奸细，只是不知道是已经逃走了，还是在别处躲着。
“徐文泽，你没事吧！”
“你呢……刚刚那……”
“放心，我吃过解毒药的，这里是不是就是轰天雷的总引线？”
徐文泽立马指向一旁的沟渠，“以防万一，我们先把隐患排除。”
“好！”林青漾看到徐文泽的双手，明显的烧伤，刚刚估计是用双手阻挡了引火线。
两人跳下沟渠就要排除引线，突然安静的空气中一声沉稳的人声叫出，惊了两人一天跳。
“蹲下！”
两人骨子里面循规蹈矩，所以一听到这命令般的语气，就本能的蹲下，但是大脑却嗡的一声。
这里……还有第四个人！
两人猛然回头，就看到一道利刃从他们头顶飞过，直接飞向了不远处的敌人。
而原本该死了的敌人却已经挪动了位置，利刃瞬间直插脑门，那人都来不及反应一下，就真的变成了尸体。
同时系统才提示特殊任务完成。
可是林青漾已经顾不得听了，因为噌的一声，火光在黑暗中迅速移动。
那是点燃引线的情况，两人猛然扑过去，他们的头顶上似乎也落下一个白衣人。
但是引线很短，噌的一下就消失在墙壁中。
三人一懵。
“快跑！”林青漾大喊一声，拉着徐文泽就往通道出口的地方跑，虽然他们不知道出口有多远，但是靠近出口的地方必然是安全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点燃引线。
林青漾简直懊悔死了，他怎么就没有补刀的习惯呢！
现在好了警报系统再度响起。
紧随而来的轰隆巨响给不了他们反应的机会，瞬间淹没了林青漾所有的思绪，他们的脚下开始颤动，两个不会武功的人跑的跌跌撞撞，最后脚下一空，伴随着碎石纷飞掉落黑暗。
那一瞬间，林青漾真的是傻了，感觉风在耳边呼呼的刮着，这是要摔死？活埋的节奏吗？
他要……他要死了？！！！
等等……楚璃书怎么办？一定会气炸的吧，明明说过不让自己乱跑的，早知道听话好了……
茫然的的心态很快被恐惧替代，草！他还不想死呢！系统快救我啊！
【已经为宿主计算自救方式，但积分不足以开启任何自救模式，请宿主自行解救。】
擦！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开个挂到底要多少积分啊。
难道现在他只能靠概率活着吗？
对了，吃药，吃各种可能会保命的药。
正当林青漾慌不择路，准备凌空置换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下落的速度好像……很慢！慢的都够他在脑海中开弹幕了！
这时候林青漾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脑海中早就没有了系统警报声，刚刚耳边都是轰隆声，所以没有注意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而此刻恢复理智后，就感受到腰部有一股力道正拉着他，刚刚身体被石头砸的太疼了，也没有顾得上，现在石头少了，才感觉到勒得慌，是自己的腰带被往上提着呢。
难道……林青漾猛然抬头，他以为他会看见律一那群武功高手，却只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正木着一张精致好看的脸，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林青漾张嘴半天，大脑直接当机。
这人……谁啊！
他这个片场什么时候进来新人了！
是刚刚跟他们一起抢夺引火线的家伙吗？好像是有一个人。
但是很快林青漾就没话说了，因为那人正单手提着他的腰带，带着他几乎飞檐走壁，一下窜上了断裂的地方。
而此时，意外的是震动已经停止，威力根本不大，他们掉落的地方是本来就有的裂痕的，因为震动裂痕更大了，才让他们掉进去的。
那人将林青漾放下，然后皱眉看了他半天。
林青漾也呆呆的看着他，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然脑海中有记忆闪现，终于找到了对的上的类似脸庞。
“小……小……小舅舅！”
面前的人在原身的记忆中曾经出现过，因为跟木头一样毫无表情的脸给原身留下了标志性的印象。也让林青漾认出了他，跟自己同年龄的小舅舅，传闻的练武奇才，柳啸威。
柳啸威在原文中并未出现，只是提及罢了，据说他生性不羁，讨厌束缚，一心追求剑道武学，算是一个武痴一般的单纯角色，再加上年纪小，又是王爷老来得子的奇迹，所以柳表哥即使在努力做一些事情，也几乎不会让他参与其中，仿佛是在为失败做打算，最后也要给王府保存一条血脉。
之前的确听柳表哥提过，因为他们回到京城时，小舅舅出去历练了，所以只能留消息，让他自己过来京城。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啊……果然是你，林青漾。”柳啸威仿佛才完全确定了什么事情似的。
林青漾肚子里面简直是一连串问号，但是现在却没时间多问，他赶紧到处寻找徐文泽的身影，很快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看到了几乎快要滑下去的徐文泽，而此时徐文泽已经一动不动，不知道什么情况。
林青漾知道小舅舅是高手，赶紧央求道：“小舅舅，快救人。”
柳啸威看着他指的方向，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飞过去将人捞起，又轻而易举的飞了上来。
林青漾赶紧着急的上前查看，发现呼吸尚在，只是额头有血，看来是被砸到，陷入昏迷了。就准备把人接过来背起来。
“你受伤了。”突然小舅舅开口道。
林青漾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确有被石头划伤的地方，“都是简单的皮外伤不要紧。”
结果小舅舅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背起了徐文泽，他的身形大概跟徐文泽差不多大，背起人来就跟背一团棉花似的，毫不费力。
“多……多谢啊。”林青漾有些尴尬，其实原身跟小舅舅关系是不太好的，一个武痴，一个小纨绔完全不对路子，在原身欺负下人被小舅舅打了一顿之后，两人就没有任何交流了。
这么久没见，林青漾就算有点记忆，其实也是勉强认出来。
“小舅舅，你究竟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柳啸威严肃道：“我早就来了，四处找人的时候，看到你们，就一直跟着。”
“啊？？？？”林青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柳景辰跟我说你去了危险的地方，让我来保护你。”
“那为什么跟着我们，却不露面？”
“因为我没有认出你，我先是到了军营，偷听到你在这座山寨里面，然后在你们一群人中没有找到我记忆中的你，就以为是在被抓的人质中，我找不到人质，正好你们在找，就跟着你们。我路过那群人质的时候，看到很像你体型的一个人，就准备救人质，后来事情发展太快，听到有人喊你林青漾，就不得不跟过来，然后……你就是我的外甥。”柳啸威说完还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你变化很大，我都没有认出来。”
林青漾全程屏住呼吸，大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所以他这个奇葩的舅舅就全程一直跟着他们，如同幽灵一样，也不帮忙也不干别的，就一心一意听柳景辰的命令来找自己的外甥，还完全根据自己那多年前的记忆来找，原来小舅舅对自己的外甥的辨别方式是靠体型的吗？
林青漾嘴角要抽不抽，忍不住道：“凭你的武功，你刚刚完全可以直接杀了那人的。干嘛等我动手？”
“因为好奇，你以前不练武，父亲觉得很遗憾，如今看你提着刀还有模有样，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已经开始练武了。不过我看着，你出不了事儿。”
“现在不就出事了吗？！”
柳啸威微微皱眉，“后面出的事情跟我无关。”
仿佛用眼神在说，是你们自己没有注意人没死，也没有注意到其实有两条引火线。
林青漾感觉跟小舅舅说话，有一种要短寿的感觉。不过看小舅舅那一本正经的严肃脸庞，估计根本也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怎么着？不是正常出场人物，就不给正常的人设吗？他死里逃生多次，其实外挂就在我身边那种憋屈感，谁能理解。
“走吧，这里不安全。你再受伤，柳景辰会生气。”
“问题是往哪里走啊？”林青漾没好气道，从峭壁缝隙泄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明，四周有多出了很多洞口，不知道通向何处，他们已然迷失了方向，估计只能挨个寻找。
结果小舅舅直接提起林青漾，飞跃几块大石头的障碍，就道：“前方有人来了。”
林青漾一惊，想了想，莫不是刚刚震动结束，他们就进来找人了？
林青漾赶紧在前面探路，果然不久就看到了飞奔的脚步声，和快速闪耀的火光。
还有一声声愤怒的喊人声。
“林青漾！”
“我在！”
似乎在林青漾喊了一声之后，火光直接顿了一下，然后照射出的人影就迅速在昏暗的通道中闪过。
很快，林青漾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楚璃书和律一律十。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楚璃书直接朝着他冲了过来，林青漾也赶紧跑过去，但是他没有看见楚璃书那几乎已经失控的猩红眼眸。
结果还没有迈出几步，林青漾后衣领被人一勾，差点没有被勒岔气。
“有危险。”一道力，直接把林青漾拉到身后，小舅舅挡在跟前，抽刀而出，直指楚璃书。
林青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楚璃书抽出匕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攻向柳啸威。几乎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气势对上柳啸威丝毫不弱，倒是让柳啸威莫名浑身都兴奋起来，那是与高手强者对战时的本能感觉，但是同时脑海中也是一道疑惑闪过。
这人不是……不会武功吗？
不管了，敢泄露这种程度的杀气，必然是对外甥不利的。
此时身后跟着律一和律十看到此情此景，赶紧冲上来护住。一下子让柳啸威有了压力，都是高手。
火光闪过，林青漾这才看清，楚璃书双眼直勾勾的锁住了他的位置，那里面是不正常的红，浑身上下好像萦绕着一种黑沉沉的死气，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耳边响起药庐的对话，瞬间心口一塞，一定是刚刚自己不在的时候，楚璃书遇到的生命危险，所以给刺激了。
而即使这样，他还是来找他了。
林青漾顿时一股情绪上涌，不顾周围的情况，直接冲了上去，柳啸威被律一和律十拦着，没挡住，就看到林青漾一把抱住了楚璃书。
大吼道：“表弟！冷静！大家别动手，自己人！”
柳啸威瞬间顿住了手脚，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是在他们一起去密道的时候跟上他们的，很多画面其实是没有看见，所以也不清楚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他放心了，因为他能感觉到楚璃书身上抑制不住的杀气，却在被外甥抱住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律一和律十也惊讶的停下，刚刚他们根本拉不住主子，而现在主子停下来。
“楚璃书，冷静下来！”林青漾焦急的喊着，只能试着稳住，不行就喂药弄晕他。
可是就在他抱住楚璃书的那一瞬间，楚璃书就怔住了，然后猛然松开匕首，紧紧的抱住了林青漾。
“青漾……”
“啊……我在，我在啊，你安全了，你没事了，没有危险了，是不是老毛病犯了？疼了？要不要吃止疼药？”
“青漾……别走。”
“我在啊？怎么了？”林青漾不解，能说话代表还有理智，没有完全失控，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林青漾试着推开一点，低头去看，就对上了一副含着水光的眼眸，那不详的红色在眼中若隐若现，如同水中幻境渐渐消退，只留下深深凝视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脸。
林青漾看着内心一阵一阵的莫名悸动，连呼吸都停滞了似的，双臂不受控制的就搂紧了楚璃书。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楚璃书不是遇到危险，是在害怕他遇到危险。
“我没事，表弟，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青漾轻声哄着。
楚璃书似乎惊醒过来，眼中闪过怒气，又紧接着才跟受了委屈一般，眨了眨眼，咬着牙道：“你总是不听话，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以后我按照我想的来。”
说到最后，几乎都是发了狠的声调。
林青漾感觉背脊一凉，莫名为自己未来的行动自由感到担忧，是真的把人气狠了。但是他也是情势所逼，没办法啊。刚刚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一脸憋屈也不心软，现在他只想好好的抱着鲜活的林青漾，确定他还活着就行，之后的事情再慢慢算。
“林青漾，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突然，煞风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璃书瞬间双眼一厉，拉住林青漾往自己身后一藏，以同样挡在前面的姿势，对视柳啸威。
“这话该我问。”楚璃书冷声说道，他刚刚看到了这人对林青漾不同寻常的维护，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

第171章
“我是他小舅。”柳啸威不废话，直接回答。
正剑拔弩张的楚璃书一听这答案一时间愣了一下，律一和律十也面面相觑。
“柳啸威。”楚璃书皱眉看向他。
柳啸威也冷冷的回视。
林青漾赶紧凑上前尴尬的给众人介绍。柳啸威一听楚璃书的身份，顿时疑惑了起来，林家那边的表弟，怎么跟他外甥的关系这么亲近？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两人互相对视着，审视着，即使楚璃书看上去没有什么内力，但是却莫名让柳啸威感觉危险。
柳啸威本能的不太喜欢这个人。
“幸好小舅舅上山来了，要不然就真的有麻烦了。”林青漾感叹道。
楚璃书没有再管柳啸威，听到林青漾的感叹，不由的瞪视过来，但是很快埋怨的眼神就变了，他上下扫视着林青漾，发现有几处伤口，但是都不算严重，一身狼狈的样子，让楚璃书又焦躁，又心疼。
林青漾赶紧问道：“对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那边不是被堵住了吗？你们怎么进来的？其他人呢？这里还会不会再发生爆炸啊？”
楚璃书直接伸手拉着林青漾的手，往前走道：“边走边说，你也可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又擅作主张。”
林青漾尴尬的笑了笑，感觉楚璃书抓着自己的手不是手，而是铐着犯人的枷锁了。
一行人开始往回走，路上林青漾慢慢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当时真不是逞能冒险，而是无可奈何，他无法跟楚璃书他们会合，也只能先去阻止轰天雷危机了，万一赶不及，那他们很可能全部葬身此处。所以林青漾的做法也不能说他错了，只是楚璃书不喜欢。
“这么说是徐文泽发现了奸细，在能活动之后，想办法阻止。”楚璃书道。
“嗯，是啊。”
“奸细为什么抓他走？且不说独自行动更加方便，免得被阻碍，而且抓皇族不是更好保命。”楚璃书突然开口问道。
林青漾愣了一下，没有多想，就道：“当时其他人质不是都在坑里面吗？只有徐文泽在他们旁边，可能就是顺手抓的，不过为什么要抓……是不是为后来逃出密道逃后离大周做保命符？”
楚璃书只是觉得心中有疑虑，感觉有些违和，但是看着徐文泽几乎没了半条命的样子，这种违和又被冲淡了，可能一切都只是巧合。
不过令楚璃书最不满的还是柳啸威，明明一直跟在林青漾的身边，竟然还让他遭受这么危险的事情，真是一个没脑子的长辈。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密道被挖通的地方，律一和律十直接隐秘起来，他们之前还能随意活动，但是现在可能会遇到皇家的人，他们就必须隐秘行踪，避免被发现。
而越尘和霍落正在这里忙碌，他们在处理剩下的轰天雷，避免二次爆炸。
原来那时候林青漾喊了那一嗓子的时候，他们已经靠近这条通道了，只是被大当家的手下堵在了外面。
律一和律十杀出一条血路，楚璃书眼睁睁的看着林青漾冲进了黑暗的通道中，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律一律十自然紧随其后。
可是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乱石落下，挡住了去路。
楚璃书堪堪站在碎石堆前面，他怔愣了一瞬，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楚璃书已经直接开挖，用双手不断的扒开石块，仿佛深埋地底的人不断的挖开前方的道路以求生存下去。
律一律十赶紧上前帮忙。
霍落没办法，只能留下来对敌残余的敌人，越尘见机跳下人质坑，已经受到惊吓的人质们立马争先恐后的朝着越尘靠过来。
越尘就近摘下一个人的封口，直接追问道：“轰天雷在哪里？”
只炸了一声，说明不是轰天雷引爆的，那他们这里没事，早早跑开的林青漾肯定也没事！
“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只听到徐文泽和林青漾的喊声。”
越尘直接解开他的束缚，让他解救别人，“你们赶紧出去，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危险。”
首先被解开的元烨赶紧拉住越尘道：“那外面呢？还危险吗？你们来了，是不是证明不危险了？”
“应该还在打，但是总比这里安全。”
“你和霍落护着孤出去！”元烨着急道。
这时候被解开的三皇子也喊道：“先给我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越尘冷眼扫向两人，“如果我和霍落不去帮忙找轰天雷，那大家就都等着死在这里吧。两位殿下应该懂得什么叫大局为重。”
一句话顿时让两个皇子涨红了脸，配上他们此刻狼狈的样子，真的像是十足的小丑。
越尘不再理会他们，直接爬上来，此时霍落已经清除了所有敌人，余光瞄到越尘要上来，单手拉上越尘。两人直接冲到了乱石边，一起帮忙。
三个武功高强的人，加上两个知道怎么寻找最佳挖掘点的人，很快就把通道挖通。
所幸，这里没有血腥味，也就是没有人被埋在这里，众人不免心中松了一口气。
等他们越过乱石堆的时候，外面的人质们也都爬出来坑，他们自然不敢往里面来，怕遇到危险，只能喊了几嗓子，然后就陆陆续续跑出去了。
这时候的楚璃书已经在努力压抑自己失控的情绪，在这种不知道何处藏着危险的地方，再次失去对林青漾的掌控，让他几乎难以维持冷静。
但是纵使是这样的状态，楚璃书还是楚璃书，一眼扫过被炸毁的通道就发现有不对的地方。
轰天雷就集中在这一片，而总引线会经过这里。
楚璃书立马做出判断，要想阻止最大范围的爆炸，可以在这里截断通往各处空洞的引火线。
没有爆炸，林青漾的危险程度就会降低很多。
这是现在该有的最冷静的判断才对，但是楚璃书还是想要立马找到林青漾。
越尘自然看出来楚璃书的心态，立马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去追，这里有我和霍落。”
霍落立马点头应道。他也看出了殿下的焦急，自然要为殿下分忧。
于是他们就分开行动，而也正因为他们截断了后面的引线，所以那奸细引爆的时候只炸了一下，就没有后续了，一开始林青漾还以为就这点威力呢，结果是楚璃书早早发现了隐患，越尘在后面排除了危险才没有造成大的灾祸。
而中途突然感受到了轰天雷的威力，觉察到林青漾可能遇到危险，让楚璃书直接失控，不顾律一和律十的阻拦，冲进危险地带的事情，楚璃书就没有多说了。
林青漾听到这里，真的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再看向楚璃书的双手时，才发现那双手布满了细碎的伤口，是徒手搬石头的时候伤到的。可是现在他还在用那受伤的手紧紧的抓着他。
林青漾轻微挣扎，楚璃书却完全没有理会，而是抓的更紧了。
越尘霍落见他们平安无事也放心了，他们这里的工作完成，再也不会有人拿这里的轰天雷做文章。
见徐文泽身受重伤的样子，赶紧上前查看。本来霍落打算背徐文泽的，毕竟徐文泽跟他们是最亲近的。
但是接下来外面还有其他事情可能需要他们去做，所以背人的任务还是交给了柳啸威，柳啸威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看着林青漾就行了。
出了山洞，就听到战斗的拼杀声。
霍落提着大当家的尸体，直接先行一步。
等他们到达山寨内部的时候，战斗已经停止。霍落也回到了他们这里，只是脸色沉的可怕。
“怎么了？”越尘问道。
霍落直接道：“赵城，杀人灭口了。”
没有陷阱和内讧，朝廷对武新寨，本就是碾压性的对战，武新寨反抗的人还在指望大当家带着其他人手过来帮忙呢，结果看到大当家的尸体，就知道什么都完蛋了。
但是霍落却发现那些活下来的人竟然已经没有戴面具的人，也就是说当年的逃兵们都死光了，再结合他亲眼看见赵城连续杀了几个面具人而避开了就在手边的其他敌人的画面，就明白了，显然赵城已经知道面具人的身份，所以直接选择灭口。
他们要继续掩盖真相。
霍落自然是气得半死，越尘却淡定得很，因为他知道对元燃而言，真相早就不重要了。他的目的也从来不是洗白自己。所以那些所谓的人证有没有都无所谓。
林青漾听到这里，想到了原文中皇上下的命令，估计现在赵城也是得到了授意的。
而其他被抓的人直接放弃抵抗，蹲在地上。
林青漾等人也立马接到了妥善的照顾，路过山寨广场的时候，林青漾就看到了大皇子坐在高大的骏马之上，满脸的狠戾之气，显然是杀出了血性，不过看着的确威风，相比而言，被救出来元烨和三皇子就在大军面前丢脸极了。
尤其大皇子见到他们时，还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嘲讽的说了一句，“你们可真能耐。”
顿时让元烨和三皇子失控暴怒。
这时候从大皇子身后走出一个人，正是宁总管，宁总管不偏向谁，只是出来说两句，免得三个皇子在这里闹起来，丢脸。
林青漾忍不住偷偷道：“大皇子这么快这么顺利的打上来，是宁总管帮的忙？他也懂得陷阱阵法？”
楚璃书其实也在看着宁总管，听到这话，就道：“他不懂，而且这么快的速度，就连我也做不到，除非是专精此事的人。”
楚璃书想到这里，微微蹙眉。除非有他不知道的高人，但是若论专精此事的人，的确有这么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血渊阁。
难道……楚璃书正想着，突然林青漾紧张的拉着楚璃书的衣袖道：“戴家姐弟。”
楚璃书顺着林青漾的视线看过去，戴家姐弟竟然被抓了，看来他们没有找到逃跑的好时机。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楚璃书似乎心中已经有了安排，并不着急。
很快，大军留下一部分人彻查武新寨，其中宁总管就留了下来，大概是发现这些面具人可能是当年的逃兵，他对当年的事情那么执着，一定会追查下去，只是已经没有活口供他审问了，只能留在山寨寻找蛛丝马迹。
而山寨里面自然什么线索都不会有。
霍落和越尘留下来配合大皇子和赵城去处理轰天雷，这些引线虽然被除掉了，但是可以直接收缴再利用。林青漾和楚璃书等人就先行下山。
下山的路上林青漾发现楚璃书走的慢，知道这一天他受了很多罪，恐怕身体撑不住了，就赶紧蹲下要背他。
但是林青漾自己也受了伤，楚璃书自然不舍得，直接说道：“我们互相搀扶着就好。”
虽说是搀扶着，但是几乎就是林青漾搂着楚璃书下山。
楚璃书身体的确是已经到了极限。
等回到了营帐，被安排暂时休整。
柳啸威算是林青漾亲人的身份进了军营，自然是分在一个营帐中。
刚刚进去，柳啸威直接把身上背了一路的男人摔倒了床上。
林青漾听见动静，转头一看，顿时无语道：“小舅舅，人家是伤者，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柳啸威一脸怪异，温柔，那不是对女子才有的态度吗？对大男人有什么好温柔的。不过看到林青漾那边小心翼翼的把楚璃书扶到床边坐下的样子，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感觉一阵别扭。
回头看了看徐文泽，好像刚刚那一下，让他脸色更加苍白了。
安顿好两人，林青漾就赶紧出去找木回春，其他大夫肯定是先紧着皇族用，这不要紧，反正他们认识最厉害的。
不过不用等林青漾找人，木回春听说他们回来，就直接过来了，因为救助大皇子有功，所以他这个野郎中还算是得到了优待，在军营中畅通无阻。
“林青漾，你总算回来了，他们不带我去山上，你带我去吧，我要看看那些毒到底是谁做的。”木回春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一看这么多人，就疑惑的眨了眨眼。
林青漾赶紧道：“这里有病人，你先看人，我再找机会带你上去。”
木回春视线扫了一圈，先看到了徐文泽，然后又看到了楚璃书。
而楚璃书也正直直的看着他。
木回春愣了一下，鼻子动了动，立马一脸的不可思议，疾步靠近。
楚璃书却突然开口道：“我不要紧，你先给他看。”
木回春顿了一下，微微蹙眉，这才转向了徐文泽，先给徐文泽做检查。

第172章
“嗯，没啥大碍，被砸晕了而已。吃一帖药，一会儿就醒了。”木回春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楚璃书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似乎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
楚璃书也没有觉得他失礼，直接抬起手腕，木回春一怔，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搭脉。
林青漾有些吃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楚璃书被搭脉毫无反应的。
看来真的是认识的人。
“我要给你行针。”木回春直接严肃道。
木回春一直都不太正经的样子，突然这么严肃，让林青漾不由的担心起来，道：“怎么了？”
木回春刚想说什么，就被楚璃书制止道：“给我补气丸，我待会还要去办事情，办完了再说。”
“可是……”木回春似乎觉得不妥。
但是林青漾知道楚璃书是要去办戴家姐弟的事情，也不好阻拦。
楚璃书道：“我心里有数。”
木回春听到这里耸耸肩，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直接丢了一个药瓶给楚璃书，然后拉着林青漾道：“那他去办事，你陪我上山。”
楚璃书微微皱眉，直接从木回春手中拉回林青漾的手，道：“他也受了伤，让他休息，我让人带你上山。”
木回春嘟了嘟嘴，但是也没有反抗，就听凭安排了。
楚璃书之前深受赵城重视，调用几个人送木回春上山还是很简单的。
木回春走了之后，又来了几个药童帮忙大家处理外伤，楚璃书吃了药之后也有了行动能力，就打算去处理戴家姐弟的事情。
现在军队中掌权人都在山上，只有元烨和三皇子在营帐中怨天怨地，所以是最佳行动机会，在收编俘虏的初期，人数是很容易统计错误的。
楚璃书以赵将军亲信的身份靠近俘虏区，询问事宜，而律一和律十就躲在暗处准备行动。
林青漾则是负责观察营地的情况，防止山上的人提前回来，于是林青漾就坐在自己的营帐口休息。
门口不断有人路过，很快，裴瑾也路过了这里，她是刚刚从三皇子那边脱身，就着急来找林青漾了，见林青漾安然无恙，总算是放心下来。
不过她也不会上前打招呼，假装路过，看了一眼，就走了。
林青漾见裴瑾没事的样子，也只是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正百无聊赖，就听到营帐里面传来动静，林青漾掀开帘子一看，就见徐文泽已经清醒过来，而且还处在受惊的状态，所以激动之下，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结实。
林青漾赶紧过去扶人坐起来，就看到靠坐在一旁休息的柳啸威正看着这里。
林青漾无语，这么近的距离，凭着柳啸威的身手……“小舅舅，你也不扶一下。”
柳啸威不太喜欢被晚辈教育，不耐烦道：“我说了这里安全，是他自己非要下来的。”
“是……是我自己下来的，青漾，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有点……有点混乱，当时爆炸了，我们不是……”徐文泽有些无措的问道。
林青漾把后面的事情精简的说了一遍，徐文泽缓了一口气道：“幸好，大家都没事。”
说到这里，徐文泽还是勉强起身，对着柳啸威拱手道：“多谢……柳五爷救命之恩。”
柳啸威在家中排行老五，而且也的确高出他们一辈，所以这样称呼没问题。
柳啸威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示。
徐文泽又转向要谢林青漾，林青漾赶紧制止道：“你真是太规矩了，我们一起冒险，谁救谁哪能分的这么清楚啊，你别乱动了，赶紧躺下休息吧。”
徐文泽目光闪了闪，“不了，我没事，我想先回京城。怕……家人担心。”
林青漾一愣，“啊？待会山上的事情收拾好了，我们自然是随着大军一起回去的，不用着急这么一会儿功夫，而且独自上路也不安全。”
徐文泽却仿佛心意已决似的，抬脚就要走，结果刚走两步，他身体哪哪都疼，一个贵公子就算不娇气，也有一瞬间的受不住，直接踉跄着往前倒去。
他本能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的，却意识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内心不由的涌起一种放弃的心态。
结果一把冰冷的银色刀鞘挡在了他胸膛前，他本能的双手一握，撑住了身体，虽然刀身弧度不大，又很纤细，还是只有一端受力支撑，但是却好像石头一般成为徐文泽的支撑点，直到徐文泽站直身体，松开刀鞘。
那把银色长刀才回到了主人身边。
那是柳啸威一直贴身携带的兵刃，只有跟楚璃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见他拔出来一次。
林青漾刚刚来不及扶徐文泽，幸好柳啸威出手，他赞许的看了柳啸威一眼。
柳啸威也是刚刚被外甥训斥了一下，这才在相似的情况下出手，要不然他怎么会管一个大男人的死活，更何况还是对自己身体没有了解，非要勉强找死的家伙。
“多……多谢。”
柳啸威表示懒得理会。
林青漾这边赶紧劝说徐文泽，这时候走真的不是明智之举，他都不知道徐文泽为什么突然这么任性了。
不过幸好，徐文泽这人还听劝，最后还是躺回了床上。
只不过林青漾见他一直睁着眼发呆，根本也没有休息，好似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
林青漾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只能先出去继续看着营地了。
不一会儿，突然有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主子已经救出戴家姐弟，出营地西北方树林，主子说若你想要送人，就去一趟。”
这是律十的声音，林青漾回头，果然没有律十的身影，却看到柳啸威警惕的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自己人。”林青漾赶紧道：“你继续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柳啸威皱眉想要跟上，但是却被林青漾拒绝。“没事，没危险了。”
柳啸威不置可否，他就觉得那个楚璃书挺危险的。
另一头，营帐外，此时的天色渐渐泛白，还有点点夜色勉强遮掩。
戴家姐弟已经换了一身难民服饰，跪在楚璃书的面前。
原本他们的计划都是商量好的，意外被抓是他们自己的错，所以压根就不认为楚璃书他们会来救人。
毕竟从俘虏中救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是楚璃书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们姐弟二人必当报答。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吩咐。”戴雪阳恭敬的说道。
戴恒脸上也是激动，他还以为他们这次完蛋了呢。
“不必如此，要说恩德，也是你们一开始先救了林青漾。”楚璃书道：“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只能先逃到别处，安定下来再说。”戴雪阳道。
“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两人立马看着楚璃书，点头道：“你说。”
“西南处有传闻的七十二寨，你们既然已经在山寨生活许久，再融入山寨也不难，那里朝廷都不敢轻易派兵攻打，是一个好去处。”楚璃书直接说道。
两人陷入了深思，他们倒是一开始没有想跑那么远。
戴雪阳犹豫道：“楚公子是不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楚璃书笑了笑，认真道：“戴家将来会被平反，你们姐弟二人也可正大光明的活着。”
戴家姐弟瞬间变了脸色，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璃书，他们应该没有说过他们的身份才对啊，而且这些人应该也不认识他们。
“有一天，我会让戴家洗刷冤屈，而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收服七十二寨，那……会是你们的兵力，也会在某一刻帮助我。”
楚璃书的声音如同擂鼓在姐弟二人心中敲响，两人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楚璃书眼神带着高位者的试探感，看向他们：“很难？做不到？还是不愿意帮我？”
戴恒瞬间好像被激起一股热血，立马看向姐姐。
戴雪阳目光闪烁，“自然愿意帮忙，但是做到这种程度，楚公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承诺，你们做到，我便做到，其他不用多说。”楚璃书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们，似乎不打算说太多。
戴雪阳就这样跟楚璃书对视，仿佛被一种气势压住了似的，让她不由的臣服，这个人已经展露过他的聪明才智，他说要为戴家平反，若是真的能做到，别说为他拿下七十二寨，就算拿走他们姐弟二人的命，他们也心甘情愿。
戴雪阳不再多问，直接拉着戴恒对着楚璃书起誓，“若是楚公子能做到，我姐弟二人的命就是你的了。”
戴恒也立马道：“对！我们戴家人有恩必报。”
楚璃书倒不会让他们怎么报恩，毕竟那是他们应得的回报。
该交代的交代好了，楚璃书就让他们离开。
戴雪阳却突然上前道：“楚公子，我有话私下说。”
楚璃书点点头，戴雪阳就上前几步，跟楚璃书走到一棵树下，戴恒和律一自动避开。
楚璃书以为戴雪阳要说什么事情，结果就看到戴雪阳红着脸，道：“楚公子，如今我是戴罪之身不多说什么，但是日后若真的如公子所言洗刷冤屈，我愿往后服侍你左右以报答恩惠。”
戴雪阳才貌不算顶尖，但是也绝对不差，只是服侍左右，在古代的情况下，一般男子也不会拒绝。虽然发言颇为大胆，但是戴雪阳是敢想敢做之人，不论是出于对楚璃书的一丝心动欣赏，还是出于想要利用这个办法加强双方的合作，避免成为山贼首领之后，卸磨杀驴。戴雪阳的这个提议都是认真的。
她信楚璃书，也的确愿意为了戴家的清白而牺牲性命，但是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活下来，那她为什么不做呢？
楚璃书只是一个京城公子，他如今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一个皇族身边的心腹谋士，虽然他不肯透露，但是他跟他们的交易，应该是那身后之人的意思，所以真正有权力决定他们姐弟生死的恐怕不是楚璃书，这样的存在让戴雪阳不得不小心应对。若是能与楚璃书的关系更进一步……交易合作的对象和心腹的女人，这两种身份对比，心腹的女人肯定更像是自己人。
所以说完之后，戴雪阳就紧张的看着楚璃书，这是她为了他们姐弟二人选择的安稳之路。
楚璃书先是面无表情，目光有些散的看向远处，戴雪阳是什么想法，他是能猜到的，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过……突然楚璃书目光一闪，嘴角弯起了几不可查的弧度，转换了角度面对戴雪阳。假装没有看见，远方正朝着这里走来的人。
而律一和戴恒看到熟人走过去，倒也没有想到要阻拦，毕竟是在完全不同的方位，而且觉得交谈中的两人看见了必然会停止对话。
“戴姑娘，很抱歉，我有心仪之人，恐怕要辜负姑娘的美意了。”
“公子误会了，我并未要公子娶我，我甘愿为侍妾。”戴雪阳知道，哪怕自己身份洗白，那也是做过山贼的人，像楚璃书这样京城公子哥是不可能娶她的，她也没有想过，她只想要一个稳固的关系确保她和弟弟安全罢了。
而这时候楚璃书却全神贯注的看着戴雪阳身后不远处的衣角，原本靠近的姿态，现在却僵住了。
楚璃书嘴角微微勾起，“是姑娘误会了，我说的心仪之人的意思是今生只会选择他一人相伴，又何来的侍妾呢。”
“这……”不论楚璃书的话是真是假，如果实在不行，那戴雪阳也只能放弃。
不过楚璃书却直接道：“我与表哥两情相悦，互许终生，彼此之间都容不下第三人，所以……”
“咳咳咳……”
一直站在后面的林青漾受惊不小，一口气岔了，直接咳出来声，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神无措的看着他们。
他不过是来送行的，一来就听到了戴雪阳的提议，林青漾就觉得自己该消失，要不然多尴尬啊，这是未来的妃子在跟男主表白啊。他怎么好打断，但是……脚步不知怎么了，就是挪动缓慢，他大概只是有点好奇楚璃书会怎么回答。反正两人都看不见他，他偷听一下怎么了？
听到楚璃书有心仪之人的时候，林青漾内心咯噔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搪塞之词，就男主那无CP属性，有很多女人是真，有心仪之人一定是假，就算这辈子被林青漾乱改剧情影响了心性，开了窍可以处CP了，但是楚璃书这么聪慧的人不会轻易沦陷，更何况他也没有跟哪个女人亲近啊。所以一定是拒绝的借口。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好事为啥拒绝，他也想起来了，原文中是答应的，因为那时候的男主已经很没节操的拥有多个女人。因为戴雪阳没有跟男主发生什么关系，只是有了一个承诺，这类剧情并没有给林青漾留下什么印象，直到这一会儿才想起来。
原文答应，现在却拒绝，是有什么新的考量吗？还说那种冠冕堂皇的话，听得他都觉得尴尬，弄的跟情圣似的。
可是下一秒，林青漾就傻了。
心仪之人竟是我自己！
还神特么的两情相悦，互许终生，男主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谎言的？不愧是最佳男主角！要不是当事人之一，林青漾自己都要信了。
男主，媳妇你不要了吗？你这是当着你未来媳妇候选人面前出柜你知道吗？这是直接斩断了所有可能性的做法！而且这谣言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完蛋了！
林青漾差点没给自己咳背过气去，回过神来，楚璃书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一手轻拍他的后背，一手半搂着他，神情轻柔，道：“你什么时候来了？吓我们一跳。怎么还咳起来了？”
是你吓我一跳好嘛！
林青漾瞪着一脸无辜的楚璃书，楚璃书却冲着他眨了一下眼，似乎让他配合的意思，林青漾只能尴尬的看向戴雪阳。
戴雪阳此时脸上已经十分羞愧，毕竟如果楚璃书说的是真的，他等于是当着人家爱人的面前说那种不知所谓的提议。简直想要挖条地缝钻进去了。
虽然之前就隐隐觉得他们有点亲密，不过成亲拜堂之举当时也算是迫于无奈，却不知道原来他们是真的。的确，楚璃书看任何人的时候，哪怕表情是笑着的，眼神也没有多少笑意，可是刚刚看到林青漾的时候，眉眼都笑开了似的，眼中的柔情不会是假的。
“你们真的……”戴雪阳这般出口，其实是感慨惊叹，倒是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但是楚璃书却突然道：“戴姑娘不信？觉得我是在借口推辞吗？”
戴雪阳一愣，见楚璃书问的认真，赶紧想要否认。她没这个意思。
结果瞬间就僵住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上一刻她选定的男人此时正捏着他表哥的下巴，轻轻一转。
一下子，原本就被半搂着的林青漾一脸错愕，身体都吓僵硬了，入目所及是楚璃书脸上每一寸精致的线条，柔软的唇瓣在自己干燥的唇上磨蹭着，麻麻痒痒的。跟那次汲取毒液完全不同的一种。让林青漾感觉那种麻痒到骨子里面的感觉爬遍了全身。
林青漾：？？？？？！！！！！
很快楚璃书一脸餍足的放开林青漾，果然醒着的林青漾比睡着的吻起来更加让人心动，在山洞中就一直想要吻他，可是碍眼的人太多，这下终于有了机会，但是却没理由吻的更深，只能先喝口肉汤也能管饱。
林青漾腿都软了，仍旧被楚璃书搂着。
楚璃书看向错愕的戴雪阳：“这下戴姑娘总该相信了吧。。”
戴雪阳：……
她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了！她真没有这个意思啊！
一个黄花大闺女，才不想看这个呢！

第173章
不远处的戴恒已经被一旁的律一及时挡住了视线，律一别开眼神，跟蹲在树上望风的律十对视，免得看到不该看的。
林青漾大脑已经宕机又重启，脸颊感觉都要烧着了。
“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除了闪人，林青漾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了，他总不能当众拆穿楚璃书吧，啊，天呐，他就不该来！
但是林青漾这样的反应，楚璃书可不太满意，搂着他的手并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没关系，已经聊完了。”楚璃书似笑非笑的看向戴雪阳。“戴姑娘未来也会遇到值得托付的夫君。不过你放心，我刚刚承诺的必然会实现，哪怕你们做不到。”
戴雪阳原本还挺尴尬，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心中还是敬佩楚璃书的驭人之术，他们刚刚的承诺也是认真的，哪怕没有一份姻缘在其中作保，他们戴家人也是说到做到，哪怕楚璃书身后之人可能会鸟尽弓藏，他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至少他们对得起楚璃书就行。
戴雪阳欠身行礼，楚璃书开口道：“等你们成功加入七十二寨，就通过辰兰商会与我联系，我会给你一些信息。”
戴雪阳心中微暖，楚璃书给的信息必然是对他们所做的事情有帮助，她一开始以为是让他们姐弟两孤军奋战，从头开始呢。这种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在身后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安心，好像只要听从他的指挥，做任何事情就不会有太大的困难，让人愿意不问前程的跟随他的指挥前进。
真可惜，若不是谋士，若是一个真正的主子，他们姐弟两更愿意投效于他。
转身带着戴恒离开，心中也没什么可以遗憾的。
林青漾麻木的挥手送行，直到楚璃书说：“我们回去吧。”
林青漾才僵硬的转头看向他，满脸的一言难尽，而律一和律十早就不见踪影了。
楚璃书一脸啥事都没干的正当模样，“表哥有什么话要说吗？因为刚刚的事情？”
“你……你干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情，还说什么心仪之人，我是你表哥啊！”林青漾心慌意乱，自己是暗恋人设没错，难道楚璃书也给自己搞了个喜欢表哥的人设吗？那他这暗恋人设算不算崩了？
“表哥没有看出来吗？”楚璃书一脸正色，仿佛刚刚占便宜的人不是他。
林青漾心里一颤，看出什么，难道男主真的对他！！！！！
楚璃书道：“你没来之前戴姑娘说了很多，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但是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不想她为了我一直耗费自己的青春，所以就直言拒绝，但是她却不信，而且还愿意为侍妾，有些执拗，我也是没有办法，正好你来了，只能做戏一场，断了她所有的念想，也算是为她好。不过表哥可以放心，他们未来会去西南边陲之地，你我的名声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若是他日再见，估计戴姑娘也放下对我的心思了。”
林青漾听着这话，一张脸直接由红转青，吓的差点升天好嘛！心脏骤停好嘛！果然一切只是为了让人家姑娘死心，所以拉着他当垫背来着。
林青漾噎了一下。“那用得着那么夸张的做法吗？这才多久都……”
“两次了？”楚璃书挑挑眉，眼帘低垂，似乎在回味什么，随即一本正经道：“反正都有一次了，自然觉得再多一次也没什么不同，所以刚刚也没什么心里障碍，只想速战速决。难道表哥让我对你又搂又抱，拖拖拉拉，最后还是让人不信，再来亲吻证明吗？戴雪阳可是很聪颖的。我这样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吗？”
看着楚璃书理所应当的神情，和笃定的语气，林青漾竟然一瞬间被说服了，对啊，反正更激烈的都亲过了，还在乎嘴唇轻轻碰吗？但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对了，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呢？还让他牺牲这么大！
“那个戴姑娘也不错……”林青漾忍不住道，至少那种提议对楚璃书而言没有任何坏处，要不然原文也不会答应。
楚璃书看了林青漾一眼，这傻子明明喜欢他，还跟他说别的姑娘不错，不是吃醋撒娇，就是心中不安。唉……这小性子。
“我心里只有……大事儿，装不下其他女人。不错的姑娘有很多，但是我不喜欢。”
林青漾表情复杂的看了楚璃书一眼，果然是无CP属性？“你也不怕孤独终老？”
楚璃书笑了笑，看着林青漾的双眼，坚定道：“我不会的。”
林青漾想了想也是，男主要想找一个人陪伴还是很简单的。
两人说着就往回走，但是路上林青漾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尤其唇上总是传来痒痒的感觉。
林青漾只能没话找话，毕竟现在的沉默让他浑身不自在，总是忍不住乱想。
“对了，你刚刚说给戴雪阳信息是什么意思？不是放任他们自己去做事吗？”
他记得原文中的确是收服了这姐弟两，就派他们去统一七十二寨，为楚璃书提供掀翻朝廷的必要人手，也为后来的暴君拥有江湖势力提供了条件。两人的能力也在那里得到了极大的磨练，一年的时间，戴恒就成了唯一的寨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自然他幕后之人就是戴雪阳这个军师，那时候就觉得这姐弟两个很厉害，只是后来死的太憋屈。
林青漾问完，没有听到楚璃书的回答，转头过去，就见楚璃书疑惑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先问我让他们去收服七十二寨做什么？”
林青漾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当然知道是干什么了，只是忘记要先问这个问题比较合理了。男主的思维果然敏捷，自己太大意了。
“那个，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就先问了，下一个问题才准备问收服做什么用。”林青漾赶紧找补，脸上就不由的变得有些不自然。
而楚璃书却立马想通了，有些无奈的看了林青漾一眼，怎么？他都当着林青漾的面拒绝了，林青漾还怕他偷偷跟戴雪阳联系吗？真是一个小醋缸。
“以前收集过一些七十二寨的消息可以供他们使用而已。否则等他们完成收服的任务估计需要的时间过长，最近皇室斗争加剧，四皇子那边的情况等不及。李丞相他们底蕴不比三大氏族，需要一批江湖人士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当他们成功加入之后，就可以给他们一些帮助，加快这个过程。”楚璃书一下子解释了两个问题。
其实楚璃书在没来京城之前，曾经流浪到七十二寨去过，在那时候就收集了各寨的信息，分析优势和劣势，也想好了一系列针对他们的办法，那是一块肥肉，对于没有势力的楚璃书而言是最好入手的东西，本想亲自动手，但是时间有限，分身乏术，必须作取舍，就暂时舍弃了七十二寨的收服计划，没想到遇到了戴家姐弟这么合适的人选，刚好可以用得上。他的在复仇之路上，所见所闻都储备在自己的谋划之中。就如同这一次的武新寨一样，先储备着，等需要用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林青漾也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文中没写，原来是因为楚璃书的幕后之手，才让戴家姐弟这么光辉的，他们的确有本事，但是本事不足以做到这么夸张的程度，一切都是男主从旁辅助。
林青漾以前只觉得钦佩楚璃书的本事，但是现在却有些心疼，他一路这样过来，是不是很累？
楚璃书见林青漾神色未明，想了想自己的解释大概不会让林青漾太过宽心，就道：“我会弄好信息，表哥，就麻烦你帮忙写信传递，可以吗？”这下就不会担心吃醋了吧。
林青漾一愣，莫名觉得男主越来越信任他了，这种事情都敢让他做了？赶紧点头，看来自己离升级为男配的机会不远了。只要成为男配，自己就可以更多的帮助他，哪怕不算特别有用的手下，也能分担一些吧。
林青漾不由的勾起嘴角，赶紧点头道：“你放心，这种杂事就交给我，你别太辛苦。”
楚璃书见他这样也跟着无奈笑了，“唉……是有点辛苦。”
若是能放心大胆的互通心意，也不用事事憋着了，害怕伤害他，就得时刻哄着青漾的小性子，怎么能不辛苦呢。
不过……楚璃书忍不住勾起嘴角，辛苦的心甘情愿。
不久后，成功加入七十二寨的姐弟二人收到了书信，里面的东西堪比一本攻略山寨的锦囊合集，看得戴恒无比兴奋。
不过让戴雪阳无语的是，好端端一个书信，锦囊妙计和问候信是不同人的文笔，看着就好像楚璃书和林青漾一起给他们来信似的。让戴雪阳想起那日被秀了一脸的光景，她现在都离得这么远了，有必要吗？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第二任务集，任务8：帮助男主收服戴家姐弟完成】
两人回到营帐，其他人还是没有下山，不过木回春倒是下山了，来找他们，发现他们不在，就回自己做药的帐篷，叮嘱让楚璃书回来就去他那边一趟。
楚璃书独自前去，就见木回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待在营帐内，用药杵狠狠的捣药。
“怎么了？”楚璃书询问。
“那地方被烧了，也不知道哪个混球干的，害我一点都没有看见。”木回春丧气的不行，感觉白跑了一趟。
“既然是毒物聚集地，会被烧光也很正常。”楚璃书开口道，更何况那边还有很多毒蛇，估计是被发现了，才用烧的方式解决的。“而且那些毒物对你而言说不定没有研究价值，毕竟我们中的毒都是靠你带来的解毒药解毒的！”
木回春一听这话，终于不由的扬起嘴角，“真的吗？”
楚璃书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那解毒药应该跟我从师父那边得到的配方是一样的，但是这一次不仅可以解毒还能维持数个时辰百毒不侵。这是怎么回事？”
木回春听得一愣，“真的？”
楚璃书皱眉，“你不知道？”
结果就听到木回春笑道：“没想到我随便试验还真有奇效。”
楚璃书微微蹙眉，“何意？”
木回春立马兴奋起来，“我就是在师父的解毒药上改良了一下，但是没有试验过，你们是第一批实验者，快快告诉我都能解什么毒，维持多久？”
楚璃书顿时满头黑线，而远在另一个营帐的林青漾不知道自己无形中逃过一劫。
“不稳定，毕竟我们每个人中的毒都不同，而且维持的时间似乎也不同，你刚刚看过的那位徐公子也只是短暂解毒罢了。”
木回春虽然很想搞清楚，但是他们的体内已经解完毒，脉搏上没有任何迹象可循，山上的毒物也全部没了，只能等以后的机会再尝试了。
木回春不由的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楚璃书。“你真的是我师兄啊。我还是第一次真的见到被天萱丹改变外形的人。真的是神奇。”
“是师父收到了我的传信，让你过来的？”
木回春点头道：“师父说有些事情是你命中注定的，他不能强行干涉，改变对你可能更加不利，不过既然你开口了，他就让我来帮忙了。不过师兄，虽然我专精医术，但是对于天萱丹的情况，师父自己都束手无策，我恐怕也无法帮你缓解痛苦。”
楚璃书目光闪烁，知道师父定然又测算到了什么，“我让你来并非为了天萱丹，是为了林青漾的母亲。她身患重病，命不久矣。你若无事，暂时就住在我们家，护她一二。”
“哦，怪不得他让我去帮忙看病呢，不过师兄，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啊？他身上天萱丹的气味太重了，若不是为此，我也不能跟着他来找你了。”木回春有些懵懂道。
楚璃书跟木回春不同，他嗅不到什么天萱丹的气味，想了想估计是两人太过亲近了。
楚璃书解释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定位，然后道：“这些就是我目前的身份，至于林青漾……“
“你表哥？”木回春道。
“那是表面关系，实际上是极为亲近之人，你还小，日后就懂了。”楚璃书缓缓道，师弟才十五岁，倒没想给他灌输太多。
木回春很想表示自己才不小呢，但是面对师兄，还是感觉跟以前一样，不太敢反驳，这也是奇了，明明长相已经完全不同了。
当年的元燃在木回春的印象中，哪怕是年纪轻轻的少年郎也是高大霸气的形象，配上精致的长相，和由内而发的皇家贵气，让他整个人就好像镀了金边的玉雕神像一般，尊贵，美好，神圣不可侵犯。
而现在的楚璃书，长相依旧俊美如谪仙，却有一种水的柔和，看上去是可以欺负的类型，但是一旦他幽深的视线扫过，语气低沉的说着什么时，依旧能感受到当年元燃的气势，让人本能性的听话。
师兄经历大难，师父不出来帮忙，其实木回春是有点意见的，不过看两人都这么淡定的样子，木回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心尽力的帮忙，“师兄，行针吧，你之前中的毒有点多，虽然都解开了，但是天萱丹的后遗症还是受到了影响。”
“好。”
另一边，林青漾都等到其他人下山了，未见楚璃书回来，就有些担心，于是跑去了木回春的营帐，倒是也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上前，而是站在营帐外面喊了一声。
“进来。”是楚璃书的声音。
林青漾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楚璃书，而木回春正站在一旁收针。
“有……有什么问题吗？”他明显看到床下有血迹，而且楚璃书的脸色非常苍白，显得十分疲惫。
“原本有事，现在没了。”木回春也有些疲惫的说道。
“表哥，正好你来了，我正式介绍一下。我曾师从一位高人学习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这是我的师弟，擅长医术，特意找来给舅母治病。以后就留住家中，你看可以吗？”楚璃书给两人介绍了一下。
“求之不得。”林青漾反应过来，木回春应该就是楚璃书那个世外高人收的徒弟。原文中没有出现是因为……原文中没有给他母亲治病一事。
林青漾顿时一阵感动，正想要说感谢的话，结果就听到木回春极为好奇道：“我听我师兄说，他每月旧患发作的时候，吃了你给的止疼药就能止疼，师兄的吃完了，你还有吗？能给我看看吗？是西月国那边的？我看看我能不能研制出来。”因为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让木回春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林青漾顿时一脑门的汗，本想拒绝，但是怕自己一拒绝，木回春直接去西月国找了，也只能先拿出一颗。
不过没想到木回春一拿到药就好像陷入了魔障一样，开始专心研究起来，对外界都不太在意了。所以也就没有追问这药的来历。
正说着话，越尘和霍落也找了过来，他们有些担心楚璃书，所以过来看看。
因为要拔营回京城了，所以林青漾就先去准备马车，给他们留下空间说话。
结果刚刚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了大皇子。
大皇子一身戎装，身上的血迹都干了，红色的披风上斑驳一片。王童恩也是同样被肃杀之气围绕紧随其后，两人倒是有一种征战沙场的威严感。
林青漾本打算行礼就走，结果大皇子却叫住了他。

第174章
林青漾跟王童恩还熟悉一点，跟大皇子基本上没有交流过，突然被叫住，还真有点心慌。
而且大皇子叫住林青漾之后，一句话不说，反而是审视了林青漾半天。
林青漾被盯着有些尴尬就开口道：“殿下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听说木大夫是你带来的人。”大皇子突然开口道。
“是。”林青漾疑惑起来。
“你们一起发现我，并且救了我。”大皇子道。
林青漾点点头。
“你和你表弟都是不错的人才，只可惜跟错了人，日后若是想要重新择主，我这里随时欢迎，就当我回报这次搭救之情了。你们好好考虑。”大皇子语气有些傲慢的说道。
像林青漾他们这种已经选过主子还跟他们对着干过，大皇子之前是只有敌对心理，但是这一次林青漾带来的大夫救了他，林青漾也没有趁机对付他，他还是会记下的，所以才有所提议。
而且大皇子觉得经过这一次，他的声望已经无人能及了，聪明的人就该选择从新找主人，更何况像林青漾他们那种一开始就选择一个小屁孩的呢。
大皇子赏赐了一个机会，就迈着步走了。
林青漾嘴角抽搐，不由的感叹，大皇子尚武不尚文，楚璃书给他安排这次大胜，还真是最能助长大皇子气焰的方式。
王童恩上前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四皇子还太小，跟着大皇子，未来才是最有前途的。”
林青漾很想怼回去，哼，你们这群无知的凡人，劳资跟着的人才是最有前途的。
林青漾没有回答，转而想起楚璃书之前说的一个话题，“对了，你们这次怎么进攻这么快？山上不是很多陷阱机关的吗？”
大概是觉得没啥可隐瞒的，所以王童恩直接说道：“宁总管带来了一个道士，那人精通，一下子就搞定了所有的陷阱和机关。”
“这么厉害，怎么称呼？”
“不知，解决完山里的事情就消失不见了，要不然我家殿下早就把人留下了。”王童恩说完就道：“刚刚我同宁总管一起下山，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你不是跟他有过冲突吗？遇到躲远一点。”
王童恩说完就走了。
宁总管心情当然不好了，原文中宁总管在这里根本没有出场过，直到皇上下令把山匪全部就地正法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可能有些奇怪，等他来了之后才知道逃兵的身份，但是人已经全部都死了，再也无从审问。
这一次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赵城一定是暗中接到了皇上的指示，灭口所有逃兵，宁总管虽然是奉命来帮忙救皇子们的，终究棋差一着。
林青漾其实有些搞不懂宁总管是怎么想的，明明原文中知道了真相也仍旧在怪元燃，那又为什么一遇到跟当年事情有关的人和事就变得这么激动呢。
正心中吐槽着转身，结果宁总管寒着脸出现在不远处，差点没把林青漾惊出心脏病。
“宁……宁总管……”
宁总管根本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抬脚朝着他身后的方向走了过去。
林青漾一看，这不是木回春营帐的方向吗？赶紧拦住。“宁总管辛苦了，若不是你和大皇子合力，我们的小命恐怕都要交代在山上了……”
“让开。”宁总管心情十分不好，完全没有平时那种虚与委蛇的假模假样。
“宁总管这急匆匆的是要干嘛去啊？”林青漾笑嘻嘻道：“莫不是受伤了？要找大夫看病？”
宁总管终于转头看向林青漾，眼神已经不善，林青漾还是有点怕他的，忍不住抖了抖。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响起。“哟，这不是宁总管吗？刚刚一直没有打上招呼。”
宁总管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越尘和霍落走了过来。
“我正要找你们，你们为何会来这里？为何会去那座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们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宁总管出声冷冽，却压不住高扬的声调，显然情绪已经过于激动。
“知道什么？我们就是去救人的而已。”越尘一脸无辜的看着宁总管道：“当时我们可是身陷险境啊！若不是我跟霍落配合，早就死了。”
越尘忍不住夸夸其谈，霍落面无表情的沉默。
“你没有认出他们的大当家？”
越尘一脸懵逼，霍落仍旧没有表情。
“大当家怎么了？不就是山贼吗？难道还是我们认识的人不成，怎么可能，我过目不忘的。”越尘哈哈笑道：“不过那个师爷的身份，我倒是可以确定，一定是天恒国的人。唉，宁总管，你说会不会是奸细啊，城外的……”
“你跟我说这些废话做什么！”终于宁总管没有耐心了。
越尘更是满脸的无辜看着宁总管。“那你到底想要问我们什么啊？”
越尘精湛的演技让人分不出真假，最终宁总管还是憋住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直到宁总管的背影消失，越尘才叹了一口气。“还真是难搞。”
“你们怎么出来了？”林青漾问道。
“说完事情就出来了呗。”越尘笑了笑道：“他身体不适，你好好照顾他。”
林青漾点点头，这是自然。
“对了，他身上还有多处撞伤，应该是冲进密道时被石头砸的，那种伤不好养，回城的时候路途长又颠簸，他估计会受些折磨，我想你最好还是抱着他固定他的姿势，让他好好靠着比较少受罪。”
林青漾有些惊讶，自己也被砸的够呛，但是感觉还好，果然是男主的身体太病弱了吗？
霍落则是有些无语的看着一本正经编瞎话的越尘。
越尘继续道：“不过他怕你内疚，估计不会主动说，所以……”
林青漾立马被愧疚感掩埋，原来楚璃书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还忍受着这么多疼痛，果然太过能忍了，而且当时还是为了进来救他造成的。
“你放心，我知道了。”林青漾立马保证道。
越尘笑着拍着林青漾肩膀，这才带着霍落离开。
“你搞什么鬼？”霍落忍不住回头看向认认真真打算去准备舒适柔软马车的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平时他也常常这样被越尘骗，所以特别同情林青漾。
“作为下属，讨好主子是必修技能，我可不能输给你。”
“啊？”霍落一脸懵逼。
“唉，你说，日后他们两个会怎么样？”越尘笑着问道。
“不知道，反正殿下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告诉他真相，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殿下很信任他。”
“是想保护他而已。此路艰难，殿下所在意的已经不多，只是想要尽可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越尘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知道了。”
越尘转头看向霍落，就听霍落极为笃定道：“殿下一定会跟他相伴到老。”
越尘扑哧一笑，“你还真的不在乎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啊，不过你不介意，到时候天下人可不好说。”
霍落脸色微变，严肃道：“这是私事，关天下人什么事情，殿下已经这么苦了，天下人又有多少对得起殿下的，只要他们互相喜欢，只要殿下高兴，就可以在一起。”
越尘微微怔愣，忍不住拍着霍落的肩膀道：“突然发现，你今日格外的帅气。”
霍落立马变脸，不接受越尘的调戏，直接拍开越尘的手，“少废话。”
“唉，那你说，他们两个谁是上面的？”越尘继续逗霍落。
霍落直接捂着耳朵走，拒绝想象这个问题。
两人打打闹闹往外走，准备先坐马车离开，却在拴马车的地方看见了上马车气冲冲离开的宁总管。
霍落忍不住道：“干脆全部告诉他。”
霍落的性子就是看不得别人受委屈，自己的殿下受了这么大的冤屈，他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更何况还是这么恨殿下的人。
越尘却摇头道：“宁总管这样偏执的人就算知道殿下从头到尾都是被陷害的，他也不原谅，因为在他看来戚辞原本是已经完成了作战，被分配到别的任务准备离开战场的，是殿下突然把他叫了回去继续追击，他不论叫回去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管有多少人要设计殿下，他只知道戚辞本不该死，殿下也说过要把他活着带回来，所以他的大部分恨意都在殿下身上。”
霍落哼了一声，“就是脑子不正常，有本事去怪那些导致那场战斗的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而且当时的情况，就算殿下不安排戚大哥回去，戚大哥也会主动请战的，那种情景，谁忍得住不杀回去？！”
“那是因为宁总管也心中崇拜当年的太子殿下啊。”
“你疯了吧。”
越尘笑道：“很难理解吗？好人坏人都会崇拜强者，那时候的太子殿下是人心所向，他会放心把他最在乎的亲人完全交给殿下，不就说明了他信任凭借殿下的能力一定会给戚辞最好的吗？因为心中潜在的盲目崇拜，所以在戚辞出事之后，他才会更加痛恨殿下远超过其他小人，因为他会认为哪怕那些人联合起来对付殿下，殿下那么厉害也该创造奇迹反杀，让戚辞安然无恙才对，但是殿下没有做到，所以他恨啊。”
霍落听傻了，完全无法理解那种人的想法，但是又觉得越尘说的好像也在理。
“可是既然不论原因是什么，他都要恨殿下，又为何追寻着当年的人和事不放呢。”
“因为……他还心存幻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能找到当年的幸存者，他就可以多问一句，当年有没有见过戚辞，最后一面是怎样的？尸体在哪里？这才是他执着的原因。”
霍落哑然了。
……
“以后单独碰上，不要往上凑，他一个心情不好，要动手也不会顾忌什么。”
马车上，楚璃书听林青漾说先后遇到大皇子和宁总管的事情，大皇子倒是不在意，不过王童恩说的那个道士楚璃书可以确定是血渊阁的了，至于血渊阁和宁总管的关系，暂时不好判断。可能是雇佣，可能宁总管就是掌控血渊阁阁主。毕竟当时追查的信息是说掌控血渊阁的人就在京城权贵中。
宁总管还是让楚璃书心有忌讳，但是宁总管身边高手太多，律一律十出手容易暴露，否则他早就要了宁总管的命了。
“我自然是想要躲得远远的，但是当时宁总管一副要去你们营帐的样子，不拦着不行啊，而且大白天在军营，他胆再大也不敢做什么吧。”林青漾道。
“很难说。”楚璃书故意说的危险点，“他是不怕死的人，自然无所顾忌，反正日后躲得远远的。”
林青漾想了想，就点头道：“也对，以前不是听说一个文官骂了他，结果子女都遭受了残忍的报复吗？这种人估计是没什么底线的。”
“你们说的是那个长得很阴柔的太监吗？我感觉他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他很狠毒吗？”木回春跟他们一辆马车，听到他们这么说，就想起在山上见到宁总管的事情。
“是非常狠的。”林青漾把自己在原文中看到的内容说了一遍，按照原身的记忆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木回春听得目瞪口呆，“这……这……”
“其实……不是这样。”楚璃书却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和木回春都不由的看向楚璃书，就见楚璃书道：“他心狠手辣的事情干的不少，也该死，但是你说的这件事情的确另有隐情，他的狠绝主要对待自己的敌人和拥护先太子的人。”
“怎么说？”林青漾不由的追问道。
“那个文官其实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贪官，他的一双子女更是糟糕头顶，他的儿子囚禁过一个姑娘，玷污其清白，那姑娘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而之所以会被那儿子盯上，也是因为那文官的女儿看上了这姑娘的未婚夫，想要横刀夺爱，所以故意让她兄长帮忙绑架，只是那被害的姑娘家最后收了钱，就当是卖了女儿，没有追究也没有传出真相。”
林青漾和木回春听得目瞪口呆。
林青漾忍不住问道：“这么说宁总管还是正义使者了？怎么看都不像啊？”
“哼，他当然不是正义使者，只是护短而已，因为那个未婚夫以前是他养子的手下，当年戚辞最后再度奔赴战场的时候，将自己原本的任务交给了那手下，手下活着回来，却遭遇各种理由的贬谪，所以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最后求到了宁总管的跟前，才把人救了出来，只是已经晚了，宁总管自然容不得戚辞的手下被人这般欺负，才出手报复的。那文官不愿意被人知道真相，所以就说因为一句话得罪了宁总管，外界也就这么传了。”
林青漾惊讶的眨眨眼，没想到原文中很多事情的背后还有其他潜在的真相啊，看来有的时候看事情真的不可能看表面，也不能贸然下定论。
“师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木回春也惊讶道。
“我要对付宁总管，自然会调查一下，无意中得知的。”楚璃书这般说着，其实他回到京城之后，自然是要找寻一些跟当年有关却还活着的人，戚辞的那个手下也是目标之一，只是等调查到的时候，就发现还有这么一回事儿，而那在仕途上也不得志，又丢失了爱人的男子终究是殉了情。
这件事情宁总管倒是做的让他满意。楚璃书也是护短的，那个人以前也算是跟着他的，若是他发现了这件事，必然也会帮忙报复回去。

第175章
对林青漾而言，一个曾经差点杀了自己的人，他也不会去同情，只是有些感慨罢了，而且他还记得任务是要助男主杀了宁总管的，争锋相对也是早晚的事情。
而楚璃书想杀宁子珩不是因为要审判坏人，权力之下，好人坏人本就没有界限，他自己都不见得算好人了，只是因为宁子珩伤害了林青漾，又想要针对他，他自然要拿宁子珩的命。就算戚辞是他人，他也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所有关于宁子珩的事情，也只是这么一说，该做什么，楚璃书的想法并不会改变，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血渊阁跟宁子珩的关系。
血渊阁是不可忽略的江湖势力，擅长暗杀，曾经也暗杀过他，是一个很难被清理的组织。
明明上次假扮血渊阁杀手暗杀四皇子的事件闹得很大，皇上下令调查，要清除血渊阁，可是这一会儿，宁总管却能找来血渊阁中有名的玄门道士过来帮忙救皇子们，这岂不是很可笑？
看来有必要好好利用这次事件跟李丞相汇报，血渊阁和宁子珩就算没关系，也要让李丞相认为有关系，他们肯救其他三个皇子，却要杀四皇子，相信李丞相是不会忍的，这样李丞相这把刀就可以稳稳的砍在宁子珩和血渊阁的身上。
楚璃书半阖着眼眸，脑海中已经开始设计盘算。
“想什么呢？若是累了就闭眼睡觉，一夜未眠了，这恐怕到下午才能到，到时候我们还要直接进皇宫，交代事情，没有其他时间休息了。”
上了马车之后，楚璃书就靠在一旁，根本也没有躺下睡觉，虽然马车因为装了三个人显得空间不太大，但是只有楚璃书一个人睡觉的空间还是有的。可是楚璃书却撑着满脸的疲惫，一直在想问题，明显忧思过重，还不肯睡觉，脸上白的好像下一秒就会一口气接不上来似的，真是令人十分担忧。
“对啊，师兄，我刚刚给你行了针，你该多睡睡有助于恢复。”
“没什么，不太困，就是在想血渊阁的事情，今日那个道士就是血渊阁的人。”
血渊阁啊，林青漾知道楚璃书一直想要调查血渊阁，而且原文中血渊阁也会成为楚璃书的利器，林青漾自然知道血渊阁的阁主是谁，背后势力是怎么样的。但是他不可能给楚璃书剧透，试想想，若是连男主都查不到的消息，自己一口说出来，那画面不敢想。
查出来对男主而言也是早晚的事情。提前知道有可能干涉男主原本的计划进程，到时候又有蝴蝶效应，有了这一次武新寨的血泪教训，林青漾感觉自己承受不起了，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我听说过，里面有几个擅长用毒的人，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木回春说道。
林青漾忍不住逗他，“那简单，找血渊阁下单，让他们来对付你，你就有机会领略他们的本事了。”
“真的？”木回春激动道。
林青漾顿时囧了，他嘴快开个玩笑而已，因为原文楚璃书就这么干过，怎么木回春还当真了，赶紧往回收，“我开玩笑的，谁知道怎么下单啊，我只有被暗杀的经历，没有暗杀别人的经历。”
“啊？”木回春顿时一脸的失望，然后满眼期待的看向楚璃书，“师兄……”
楚璃书笑了笑道：“早晚会让你见识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还是师兄你好。”木回春说完还颇为埋怨的看了林青漾一眼，好像在嫌弃他没用似的。
马车坐了没多久，木回春看到外面柳啸威在骑马，心痒痒，忍不住也要骑，上次骑马逃跑差点摔惨了，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害怕，反而突然有了兴趣，想要好好学。
于是林青漾就把小朋友交给小舅舅带。
这时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了，楚璃书却突然疲惫的躺了下来。
林青漾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刚刚……”
“师弟在，我睡不着，我没办法在身边有人的时候，轻易入眠。”
“那……那……”那我也走？但是想了想，以前楚璃书不是在自己身边睡的很好吗？
楚璃书似乎知道他会说什么似的，带着淡淡笑意的沙哑声线在车厢中回荡，“你在我身边，我能睡的更安稳些，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但是师弟虽然是自己人，到底相处时间太少，我的本能不习惯他的存在。”
林青漾顿时哑然了。
马车是颠簸摇晃的，哪怕给垫了很多临时从军营拼凑的东西也感觉到震动，不稳当，也不舒服，坐着的时候还好，躺着就非常糟糕了，楚璃书却直接躺下，试图闭眼，显然已经到到了十分疲倦的状态，估计也顾不上身上的多处受伤疼痛了。
林青漾想起越尘的提醒，赶紧道：“你这样睡不舒服，路途太长了，身上有伤还是别逞强，我抱着你，你靠我身上睡，会减缓一点颠簸感。”
林青漾立马半躺下来，靠在车厢壁，长腿一伸，直接踩住侧边，整个身体就相对稳当些，伸出双臂，转头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有些疑惑的看向林青漾，他没啥外伤啊，基本都是内伤，倒是林青漾有些外伤，虽然不严重已经处理了，但是自己若是压在他身上，他应该也会有点不舒服吧。
但是看着林青漾已经积极的伸手捞他了。
楚璃书顿时反应过来，忍俊不禁，之前都亲过他了，亲他的时候，他还一本正经的假装不合适。
现在林青漾却不顾舒不舒适，就一门心思的想要贴着他，真是……
楚璃书也不反抗，任由这个小东西折腾，爱抱就抱吧，随他高兴好了。
暖暖的胸膛，环抱的手臂固定着他，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透着安心的感觉，的确比车厢地板舒服，让人能更加安稳入睡。
楚璃书忍不住蹭了蹭，调整最舒适的姿势，而林青漾也配合他的调整，不一会儿两人都感觉姿势正好了，才停下。
楚璃书半个身体都压在林青漾的胸膛上，睡在他的怀抱中。半梦半醒道：“表哥，如果累了，就放开我，你也需要休息。”
“嗯，我知道了。”
楚璃书很快拖着疲惫的身躯入睡，林青漾为了固定两人的身体，自然不会睡着，只能胡思乱想，翻翻系统，算算分数，然后想象接下来回家要做的事情，回忆一下整个山寨事件，因为变了很多，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漏洞。
但是等林青漾回过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红了。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已经回忆了多久关于那场拜堂，还有穿着红嫁衣的楚璃书，以及汲取毒液的吻。林青漾顿时心虚不已，怀中的人都变得存在感极强，甚至在他怀中发烫似的。林青漾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尴尬的不知所措。
他不想回忆啊，他怎么可能主动去想这种事情，他想忘记的好嘛，怎么就……
他掀开盖头钻进去看见一脸红晕的楚璃书，以及近在咫尺，看着他的神情完全不同以往的楚璃书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如同烙下了深刻的烙印，越无法自控的回忆，画面就变得越深刻。
果然那些经历对他这个大好男青年而言冲击太大了，正常男子谁能经历这种事情，脑袋都被影响的不正常了。
林青漾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楚璃书的脸色是真的不太好，连嘴唇都缺少血色变成了淡粉，但是他又是真的睡的安稳，对外界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就这样乖巧温顺的睡着林青漾的怀中，让林青漾不由的感觉一片美好。
不对，他不是要感受美好的，他是想要用正常男装的男主来替换他脑海中那些涟漪诡异的画面。
等等，为什么脑海中又冒出了在送别时，楚璃书穿着男装，当着别人的面亲他的画面啊，那时候他的唇色好像就已经很淡了，就跟现在一样……
林青漾脑海又不受控制了，最后竟然有点自暴自弃，反正车厢没有别人，男主也睡着了，干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小小阴暗的心理告诉自己看个够，把脑海中不该存在的画面都洗掉，这样就能恢复正常了。
于是林青漾用力的盯着看，看着看着，视线就被他的脸迷住了，不由恍惚起来，视线也集中在了男主的唇。
他们……亲过好几次了，他好像都记住男主的嘴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了，那种软软的，甜甜的，香香的，总之很好亲的样子，他没有亲过别人不知道别人亲起来是不是也是这般感觉。
不知道变回元燃后，会是什么样的，他记得元燃的画像，那姣好的唇形还是他画上去的，也曾经可耻的梦到过，虽然不同于现在，却……也能想象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林青漾不由的发起呆，也不知不觉的凑了很近，面前的唇瓣好像柔软可口的果冻，让人忍不住想要……
突然马车猛然一停，林青漾身形虽然固定了，但是头没固定，尤其是现在林青漾整个抱着楚璃书，头也凑过去面对面看着。
结果这猛然一下，让林青漾猝不及防的就亲了上去，甚至可以说是砸向了那淡粉色的唇，狠狠的压了一下。
林青漾第一反应是，果然是这个触感。
第二反应是，这特么的不是最老套的情节套路吗？这时候该是男主和女配上啊，怎么他工具人也会遇到这么巧合的事情吗？砸脸颊，砸鼻子，砸什么都行，怎么偏偏就是唇啊！
第三反应，赶紧撤。
结果林青漾刚刚要抬起头，楚璃书的眼睫一颤，睁开了，一双灿若寒星的眼眸蒙着一层模糊的水光愣愣的看着，深邃的黑眸清楚的倒映着他的罪行。
林青漾瞬间背脊发凉，糟了，耍流氓被发现了，唉，不对，他没有耍流氓，这特么是这个世界耍流氓，非要往男主身上按套路，连工具人都不放过，男主你听我解……唉？
林青漾丰富的心理活动还没有结束，就看到楚璃书缓缓闭上眼，又睡了过去，好像只是中途被吵醒，根本没管身上的人对他做了啥。
更重要的是楚璃书还动了动，唇瓣微微张开，温湿的气息吐了出来，仿佛勾魂使者的钩子似的，穿过林青漾的口中，差点勾上他的灵魂。
林青漾立马反应过来，惊慌失措，仿佛躲避什么似的赶紧起身，心跳又上高速了。
林青漾赶紧撇开视线，男主应该睡糊涂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会留下任何罪……呀！
林青漾差一点就叫出了声，声音完全被卡在了喉咙里面，一双眼睛直瞪瞪的看着门帘的地方。
因为此时，小舅舅柳啸威正一脸惊愕的维持着半掀开帘子的动作，僵硬的看着他。
这副表情，显然什么都看见了，而且林青漾连他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都怪舅舅轻功太好，这下丢脸真丢到舅舅家了。
柳啸威张开嘴似乎正要说什么，林青漾都怕他吼出来，赶紧激动的伸手做了噤声的手势，一脸祈求的告罪，用口型加一只手的手势疯狂比划，说明刚刚的一切都是意外，是意外。
看着小舅舅欲言又止的表情逐渐转向严肃，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不过最终小舅舅还是退出去了。
柳啸威再度骑上马，其实他刚刚只是想要告知他们，马车绳子断裂，有人要来修整，需要时间等待，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了不得了的画面，不小心亲到可以说是意外，但是为什么会抱在怀中，而且楚璃书好像是因为受伤在昏睡，这太奇怪了。
他本能的觉得楚璃书危险，不喜欢外甥太靠近这个人，但是……他好像想起来了，以前柳景辰是不是提过，他这个外甥是一个断袖，难道……想想刚刚的画面，排除他不喜欢楚璃书这个因素，怎么看都是外甥对他自己的表弟心怀不轨，趁着人家昏迷睡着，抱着人家偷亲，结果差点把人家弄醒，才心虚的躲开。
小舅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冲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回去一定要跟柳景辰汇报，一定汇报。
这下，林青漾深刻反省，直到回京城，一路上都不敢再看楚璃书一下，头都撇成了相反的方向。
而楚璃书睡了很好的一觉，身体也恢复的不错，原本燥热的夏天，竟然还有凉凉清风，结果醒来睁眼一看，林青漾扭着头，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手却不停的用扇子给他扇风。
楚璃书不由的心头一软，轻轻唤道：“表哥。”
结果就看到林青漾眼神闪躲，一副心虚不敢跟他对视的样子。楚璃书疑惑了一瞬，瞬间想起他好像梦见林青漾在亲他，难道不是梦？这家伙真的趁他睡着偷亲了他？
真是……年纪轻轻，怎么如此贪欲，这日后若真在一起了，怕就不是偷亲这么简单了事了，还是给点小教训。
“表哥，怎么了？”楚璃书忍笑转身，凑近，手不由的按在了林青漾的大腿上，“好像脸色不太好。”
林青漾顿时尴尬的绷直了身体，更加不敢看楚璃书了，“没啊？我好的很。”
“是嘛？”楚璃书伸手摸向林青漾的脸颊。“很热，真的没有不舒服？”
林青漾心里都急了，别凑得这么近啊，呼吸都喷他脸上了，万一待会马车再……
“皇宫到！停！”
林青漾顿时感觉身下的马车一顿，楚璃书本身就是半跪在马车上的，一下子就失衡了。
看着突然扑过来的楚璃书，林青漾差点开口骂老天爷。
这特么还没完了！造孽啊！
就算是喜闻乐见，你一天安排这么多，读者都要看腻了好嘛！套路不是这样用的！
这一次林青漾眼明手快的抓住楚璃书的肩膀，把人撑住扶着坐好。
“我没事，该下马车了，你整理一下仪容，我先下车跟小舅舅和木回春交代一下入宫事项。”林青漾说完，简直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马车。
楚璃书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不由的摇头轻笑，开始整理自己。
下了马车后，林青漾才感觉没有那么燥热了，不过看到小舅舅投射来的视线，林青漾还是无地自容。
因为木回春和柳啸威也是参与到了整件事情中，所以都会被拉入皇宫问话。
只是他们不是主要参与者，都是因为林青漾的关系，无意中闯入的，所以问的问题很少就放走了。
木回春倒是获得了很多的赏赐，因为他解救灾民有功，还救了大皇子，皇上甚至有意让他入宫为太医，但是木回春声称自己年纪小，还在学习，性子散漫，会到处云游，皇上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林青漾和楚璃书还要继续待在皇宫配合讲述所有的事情，所以就让柳啸威带着木回春先回别院。
柳景辰一直在门口等他们，听说了木回春是来给县主看病的，本想直接带人去，结果看着小少年一脸疲惫的样子，也不好立马劳烦人家，就想着等林青漾他们回来再说，所以就先安排了休息。
柳景辰忙碌招呼却见柳啸威一直跟着他，这显然是有事情要说啊。
于是就停下脚步询问，柳啸威也不扭捏，直接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林青漾这样的行为不好。”
柳景辰憋了半天，自然不能跟小叔说出全部的真相，只能拍着小叔的肩膀道：“他们……已经是家中长辈默认在一起的了，所以你就当那是你外甥媳妇吧。反正咱们家青漾是断袖，这样的另一半总比养在后宅的小倌好。”
刚刚还想说楚璃书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的柳啸威：……外甥媳妇？？？？？

第176章
紫宸殿上在，所有参与到剿灭武新山事件的人几乎都在了，论功行赏，按律治罪。
林青漾他们算是在这件事情上起到了极大的助力，领赏就完事了。
最惨的就属元烨了，因为从赵城上报的信息上看，是元烨擅自行动，扰乱了布局，导致第一次围剿失败，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可以说两个皇子被俘虏，一个皇子被重伤，几乎都是因为元烨的鲁莽，这是大周朝的奇耻大辱。
元烨本就狼狈，现在被训斥的更加满脸通红，脸上已经布满了戾气。东宫的谋士已经给他找好了理由，这一次他们不得不牺牲多一点，要不然压不住。所以推程义当替死鬼，程义在表亲中跟元烨最亲，也是程氏嫡出一脉的，算得上分量。
说成是程义急功近利，胡乱献计，觉得三路上山是分散了兵力，要临时调整跟大皇子一起进攻，这样更快一点。程义是元烨的心腹，元烨一时间被蒙蔽了也情有可原，本想着兄弟合作，没想到信息没有传递到位，才会导致后面的事情。
元烨趴在地上跪拜，一边谢罪，一边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第一次打仗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以此逃避不顾大局，谋害兄弟的罪责。
林青漾看着跪在元烨身后的程义，已经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了。
这件事情一不小心可能就要了程义的命，估计这个骄纵的小少爷要吓得尿裤子了。想着他昔日的风光，都是靠元燃和元烨两兄弟撑着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幻想，若是一直站在他前面的是元燃，他就不会有如此遭遇。
而三皇子那边见元烨这么说，自然就更好编理由了，他是看着两个兄长汇合，担心有什么问题，所以赶过去的，他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带兵，所以就显得更加无辜。
大皇子对他们两个的表演嗤之以鼻，但是也得到了家族谋士的授意，不再争辩，既然已经是胜利者，追着失败者打，反而显得对兄弟下手太狠，太过功利。
有王氏盯着，皇上自然也不能太让大皇子受委屈。很快，审理整件事情的官员终于结束问话，而一直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下达了圣旨。
重罚了包括程义在内元烨的人和三皇子的人，有官职的罢免流放，没官职的打板子关押坐牢，程义这一次是直接被打成了废人，随着三皇子行动的裴氏亲信也倒了霉，倒是让裴瑾幸运错过。
而元烨和三皇子自然也得惩罚，被罚禁足皇陵一个月，每天要在祖宗面前跪上三个时辰反省，还要罚抄兵法书籍。
这一个月等于是让元烨和三皇子的势力不得参政，让程氏和裴氏也在朝廷上闭嘴。而在这灾情严重的一个月中，能参政的官员自然会得到最大的提拔，也就是说大皇子可以趁机大大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估计就会被大皇子远远的甩在身后了。
听到这样的惩罚，元烨和三皇子都恨不得皇上直接打他们一顿好了，但是本就犯错的他们，自然也没有资格讨价还价。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惩罚。
而大皇子能在重伤的情况下，还带着兵剿灭了武新寨，救出俩个兄弟，实在算是大功一件，也难得一次被皇上夸了许久，在场官员也夸个不停，皇上面对有出息的儿子，自然是真心喜欢，这一次大手一挥，直接封王。
按照大周朝的规矩，一般除了太子，都是二十岁再封王，提前封王，那必然有说得过去的功绩，这是无上的荣耀，是皇上对他能力的肯定，也代表着他可以正式入朝为官，直接插手政事了。
大皇子激动的跪下，心潮澎湃，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事情汇报结束，皇上留下了赵城宁总管，以及一群大臣，显然是要商量天恒国奸细的事情，这种事情现在死无对证，自然也很难处理。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林青漾三人自然要在出宫前去四皇子那边一趟，而梅妃和徐贵人早就已经等在那边了。
梅妃他们也听说了大皇子封王的事情，心中担忧这个推出出头鸟的计划会不会到最后难以掌控，反而给大皇子做了嫁衣？
楚璃书就继续忽悠，顺便把之前计划针对血渊阁和宁总管的事情提了上来。
因为林青漾一开始是没有参与，所以干脆就在外面陪着四皇子说在武新山上的冒险，另一边的徐文泽虽然参与了计划，但没做什么主要的事情，跟梅妃说了一会儿，就出来单独陪着徐贵人说话。
徐贵人依旧是温婉恬静的样子，在梅妃面前永远温顺听话，即使很担心徐文泽，也不敢越过梅妃乱说话，徐文泽没出来的时候坐立难安，不停的询问林青漾，自己弟弟有没有受伤，直到徐文泽出来，她才红着眼迎了上去。
徐文泽对上自己的姐姐，脸色终于好了一点，拉着姐姐就换了一个地方单独说话，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面对自己姐姐单纯的样子，简直就是一问三不知，最后也只能作罢。
梅妃这边问了一会儿，就让他们三人先回去休息，因为三人都有功而且还都受过伤，所以不用立马进宫当伴读，可以在家中休息三日。
徐文泽被魏国公府的马车接回家，顾不上被家中长辈女眷心疼，立马要求跟父亲单独说话。
来到魏国公的书房，不等父亲关怀身上的伤势，徐文泽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父亲，我被抓上山当俘虏，他们的大当家以及天恒国的奸细都试图……带我逃走。”
徐文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魏国公，“他们是想要杀光所有人，但是却想要留我这个活口，他们是在救我，为什么？”
魏国公表现出一副担忧他的样子，道：“难道他们是想要抓你做人质？”
“父亲！我不傻，我看得懂，我有什么资格当人质？他们对我与其他俘虏完全不同，我与他们都没有任何交集，完全不认识，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这般对我！父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们魏国公府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跟山贼，奸细有关系，难道我们……”
徐文泽不敢想象，他们魏国公府没有太大的权势富贵，只能算是在京城中有些地位，一直循规蹈矩，安分守己，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情，就是跟李丞相结盟，那也是为了护住在皇宫的姐姐，为了未来能有生存的空间。又怎么会跟武新山有关呢。
魏国公眼神闪了闪，终于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孩子，不是我想要瞒着你，而是……这算是四皇一党的机密，是丞相大人不让说的。”
徐文泽瞬间一愣，“丞相？”
魏国公点头道：“权力斗争，我们本就斗不过其他三个氏族，自然要联络各方势力，武新寨的确算是我们的合作对象。这次的任务你不是参加了一半吗？如果没有武新山先挑起事端，哪里来的任务给你们做？”
“可是，事实上他们差点杀了所有人！”徐文泽反驳道：“这难道不是想要除掉三位殿下的意思吗？楚璃书的提议才是对的，要慢慢削弱他们，让他们自己竞争，可是……”
“贼人自然是各怀心思的，若是我们真的有意除掉三个皇子，那皇上不会怀疑到四皇子身上吗？三大氏族不会针对李丞相吗？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我们只是合作，并不代表能掌控。他们临时变动主意，我们也没办法，而且不是没出事吗？证明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早就杀了。”魏国公解释道。
徐文泽摇头，还是觉得不合理，却又不知道如何争辩。
魏国公却道：“这一切都是李丞相的主意，所以你不用质疑，只要听话就行。”
“不对，还是不对，若是我能得到这样的优待，为何楚璃书却差点……被伤害！”徐文泽立马道。
“楚璃书不过是一个谋士，出了事儿反而能消除别人对我们的怀疑，他身份背景都一般，自然不能跟你比，他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对象。”
“不对，现在李丞相对楚璃书的信任明明超过了我们！”
魏国公脸色变了变，笑着说道：“你还太嫩，不懂的太多，总之我们魏国公府所做的一切都是李丞相的意思，很多事情是机密，我不能跟你透露，你只要听话做好分到你手上的事情就好。”
魏国公拍着徐文泽的肩膀道：“你受苦了，好好休息几日，别杞人忧天的瞎想。日后等你更加成熟懂事了，李丞相自然交付更多的事情给你。”
徐文泽怔愣的看着父亲，他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父亲说的也在理，除非父亲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但是他也想不到父亲非要骗他的理由，他们家族世代都是京城权贵，总不可能真的卖国吧。
所以父亲说的甭管多别扭，都算是最合理的解释。不得不说徐文泽今晚受到的刺激有点多，他以为李丞相已经不信任魏国公府了，却没想到父亲跟李丞相还有密切联系，而且就连楚璃书也是完全的被利用，根本不算是心腹。
难道权力斗争真的要这么勾心斗角，谋算人心吗？那究竟还有什么可以信任的？
另一边，月亮高悬，楚璃书和林青漾才回到府中。
这时候木回春也休息了一会儿，楚璃书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叫去给雅文县主看病，他知道林青漾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木回春医术被传的神乎其神，一时间大家都集中在了雅文县主这边，就连府中的老大夫都来围观了。
木回春打着哈气探脉，周围人都屏住呼吸，雅文县主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她对自己的身体其实早就没有奢望了，若真的遇到神医，能多活一些时日，陪陪孩子们，她就心满意足了。
而木回春的表情却逐渐微妙起来，“奇怪……真的奇怪……”
“怎么了？”林青漾立马紧张的问道。
“我暂时说不出来，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每隔一个时辰都要给县主诊脉。”木回春开口道。
这样的回答，一时间让众人心里都不好受，堵得慌，这算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以为县主是油尽灯枯，药石无灵，给大夫再看看，也是换一种好的治疗方式来续命，怎么木回春的说法好像有别的意思似的？
楚璃书见林青漾面色难看，就直接开口道：“原因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木回春立马领悟了楚璃书的意思，就开口道：“哦，没事，有我在，能活，县主只要保持情绪平和，放宽心，遇事情别太激动即可长命百岁。”
木回春清脆的少年音说完，顿时让众人感觉好像在幻听一样。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林青兰立马就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木回春仰起头，自傲道：“我可是未来的神医，就算不知道原因，我也能治得好，你们配合就行。”
“配合，配合，我们一定配合！”丁嬷嬷立马道。
林青漾看着已经默默垂泪的众人，心还是提着，命中注定要病死的人真的能活下来吗？虽然是他所期盼，却感觉是奇迹，他忍不住转头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仿佛知道他会怎么想似的，直接伸手牵住了林青漾的手，笑了笑，偷偷说着悄悄话，“若是我师弟都治不好，那到时候就再去找师父。”
林青漾眼睛不由的一红，握紧了楚璃书的手，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林青漾忍不住想，这大概就是抱住男主大腿的幸福感了。
府内的事情暂时不谈，从第二日起，大周朝迎来了各种势力的变动。王氏开始毫无顾忌的打压程氏和裴氏，一副完全占领优势的样子，而大皇子也已经变成了晋王。
这一次的惩罚和奖赏都是对外公开的，也算是变相的安抚了灾民的心情，而在王氏的舆论引导下，外界已经对储君和三皇子十分不满，对大皇子心生崇拜，觉得大皇子英勇无敌，还帮灾民抢回了物资，这就是心细百姓，这样的皇族才是真正值得百姓们依仗的。
于是大皇子的声望果然如同楚璃书所安排的那样日益高涨了。
朝堂上也逐渐发出了更换储君的声音。
【第二任务集，任务6：帮助男主提升大皇子声望完成。角色升级为‘高级工具人’，奖励积分200点，总计666点，剧情进度：60%。】
完成主线三个任务，提升了角色等级，还解锁了一个特殊任务，现在总计两个盲盒了。这一次武新山圆满结束，应该算是……圆满吧，虽然变动了很多……
而此时远在天恒国的皇城中心处，一个巨大的斗兽园内，一个玄衣男子，正赤着脚侧躺在汉白玉的长椅上，一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美人，一手提着酒壶慢慢的往自己嘴里倾倒，酒水偶尔会顺着他性感的喉结滑落，但是都会被他怀中的美人乖巧的舔舐干净，但是只敢舔到下颚处，便不敢上前了，只能痴痴的仰望着。
俊美的五官棱角分明，带着危险的锋利感，仿佛一把刀暗藏在玫瑰花丛中，一不小心就能收割观赏者的性命。
一双散发着冷酷狼性的眼眸正百无聊赖的盯着下方的圆形斗兽场，那里面正有五头雄狮环绕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扑过去把男子当盘中餐吃掉。
“王爷，大周那边传来消息，师爷他们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手下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呈上情报。
“哦？有趣……”修长的手打开情报，扫了一眼，缓缓道：“看来大周朝还是有些有用的人，竟然破了本王的眼线。”男子坐起身，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躯，“自从元燃死后，大周已经无聊太久了，终于热闹起来，本王要不要给他们加点乐子呢。”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接连的嘶吼声，那是雄狮一个一个被屠杀的声音。
男子视线被转移，属下立马笑着道：“王爷，这次抓来的表现如何？”
男子淡淡收回视线，“还行吧，能打，不过……还是没有本王以前捡到的小宠物有趣。”只可惜，小宠物丢了，若是能再次找到就好了。

第177章
在家休息的第一日，安南侯就来了，先是关心一番两人的遭遇，然后正式见了一下柳家人，柳景辰在知道自己家的事情可能跟这个姑父有关的情况下，还是维持了笑脸招待，但是柳啸威却完全不待见这个姐夫，凭借本能的讨厌，直接躲在自己院子中练功，见都不见。
安南侯最后还特意询问了木回春关于县主的病情。
木回春是楚璃书师弟的事情暂时是保密的，对外他只是林青漾请回来的大夫。
面对安南侯的询问，木回春按照楚璃书事前给他的提示道：“只能养着。”
林青漾和柳景辰心中有默契，知道楚璃书是故意的，自然也就往这方面说，都表现的有些遗憾。
安南侯自然做出一副哀叹的样子，见了县主一面之后就离开了。
因为最近的灾难，安南侯这个工部侍郎其实还挺忙的，毕竟全国的水利工程问题都是归工部管理的。加上工部本来就算是掌控在王氏的手中，现在王氏得势，自然要更快的让自己人做出成绩，安南侯虽然不是王氏的人，但是这种时候就不得不更加卖力工作，免得被人排挤出工部，而且他也隐隐有讨好王氏的势头，估计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选择站队了。
而朝堂中自然也有很多墙头草官员跟他的想法差不多，就好像一条河的三条分支原本是齐头并进，水量相当，但是这一会儿，水渐渐的都朝其中一条汇集了。
第二日凌晨，林青漾还在睡觉，就被吵醒了。
顺才一说是木回春找他，林青漾一个激灵立马起身要赶去母亲那边，但是却被告知木回春已经去药庐了，现在他跟老大夫一起共用药庐。
林青漾只能跑去药庐找木回春。
刚刚到了屋内，就看到木回春一脸凝重的正在一个白瓷碗中捣鼓像是血液一样的液体。
林青漾见他这么认真，一时间没有出口打扰。
直到木回春回过神来看见林青漾，林青漾才开口道：“怎么了？叫我来这里？是我母亲……”
木回春直接开口道：“这是你母亲的血，看得出来吗？偏黑色，是中毒之象。”
乍听之下，林青漾是没有反应过来的，“你……说什么？中毒？怎么可能？”
“她身体这么差，就是中毒了。”木回春笃定道。
原文中没有说中毒，也许是县主角色不重要，很多信息被隐藏，但是至少给县主看病的大夫不少，若是中毒怎么可能一个都看不出来呢。
“木回春，不说别的，你之前探脉这么多次，凭你高超的医术，怎么一直都不知道是中毒呢？”林青漾不是不相信木回春，实在是不合理，如果真的是中毒，那林青漾反而会高兴，那就是他一颗解毒丸的事情，都不需要木回春出马就能搞定，但是真的这么简单？
“之前她体内没毒，现在才出现毒性，所以才能检查到，而这毒性消失的很快，过一会儿再去探脉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的确是毒物造成的身体衰弱，渐渐的就会油尽灯枯。”木回春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不断的给我母亲下毒，毒性又消失的很快，所以无迹可寻，但是身体却已经被伤害了？”林青漾脑袋打结了，一时间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铺天盖地的怀疑充斥着大脑，让林青漾有些站不稳，后退了一步。
结果身后突然出现一双手臂，扶住了他。
林青漾回头看，正是楚璃书。
“表弟，木回春说我母亲她……”
“听到一些。”楚璃书点头道：“别着急，没事的。”
楚璃书低沉的声线安抚了林青漾，然后转头就抛出一个个问题，让木回春回答，帮助疏离整个情况。
最后得出了详细的结论。
雅文县主身边应该有某种毒物，只有她最长时间接触，而且存在时间至少比她身体开始不好时还要久，那种毒是私人调制的，所以木回春叫不出名字，但是特性已经清楚了。
毒性轻微，会被人体吸收，一段时间通过汗液等液体自动排出，所以不会长久在身体内停留，除掉大部分大夫无法判定这种毒以外，厉害的大夫也不可能凑巧在她染毒的时候给她探脉，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而这种在体内的时候不会有明显的病症，却如同一把无形的钢刀一样，刮走身体的元气，让人体每中毒一次，就衰弱一分，身体好的撑得久一点，身体不好的很快就会死。看着就好像身体自然衰败一样的死亡，其实是被毒带走了寿命。
这种毒麻烦的就是难发现，一旦发现了，消灭毒物，慢慢的把破败的身体养回来就行，而对别人而言，县主已经算是养不回来的那种，因为已经损伤太久了，按照木回春的说法，至少三年之久，但是木回春打包票说他可以帮县主调整回来，加上林青漾有人参丸，所以县主的安危就不用愁了。
想到这里，至少林青漾可以大大的松一口气了。
至于找寻毒物，很好办，给木回春机会，到处仔细看一看，嗅一嗅，自然能找到。
“你没有告诉我母亲吧，我想在调查出毒物之前还是暂时别让她知道，她会多想。”林青漾立马问道。
木回春眨眨眼，却看向了楚璃书，然后道：“师兄果然料事如神啊，之前师兄就跟我说，一旦确定是什么问题，先不要说，只能单独告诉你们，所以当时查出来，我就憋着没说。回来再找你的。”
林青漾有些惊讶的看着楚璃书，楚璃书就道：“我多虑，怕有麻烦的情况，不让舅母知道更好处理。”
“多谢。”林青漾松了一口气道：“我想暂时先把母亲送去柳府，就说给她改造房间，利于养病，这样我们就可以仔细调查这毒物到底是什么了。”
楚璃书和木回春都赞同他的主意，所以天一亮，大家都起了之后，林青漾就叫来了已经住到对面去的柳表哥和小舅舅商量此事。
两人听说是中毒也是惊了一下，柳景辰脸色变了变，好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了楚璃书一眼，楚璃书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柳景辰也只能先配合，帮忙找毒物。
于是吃完早膳之后，别院的女眷全部送去了柳府，只留下了贴身照顾母亲的丁嬷嬷。
因为说要改她的房间，所以丁嬷嬷留下也不可疑。
等到丁嬷嬷被告知真相的时候，直接腿软，气得失去平日的教养开始骂街。激动的要赶紧找出毒物，看看究竟是谁要害县主。
楚璃书告知丁嬷嬷，既然木回春只在那时候诊断出中毒，那也就是说在上次和这次诊脉之间雅文县主定然是做了什么才中了毒。
丁嬷嬷赶紧回忆，县主是醒的比较早，洗漱之后先去屋内隔出来的礼佛间里面拜观音，然后出来吃了些茶点喝了点补药，基本上没有出过内室，除了丁嬷嬷也没有接触其他人。
这就好办了，木回春就开始绕着内室走，连丁嬷嬷都不放过的，闻了闻，确定没有毒之后，继续嗅，看起来特别像是缉毒犬。
直到木回春来到礼佛间，停在了观音图面前，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这图……”丁嬷嬷本想说这图珍贵，就看到木回春猛然拿下观音图，“就是这个！”
众人懵了，这图有毒？
木回春赶紧卷起来道：“拿到通风的地方看，别凑得太近去闻，否则都要中毒的，虽然轻微，但是也伤害身体。”
等到众人来到院子之后，木回春展开图，详细观察了一阵，惊讶道：“真是精巧的设计。”
木回春解释了一遍，问题出在这张作画的纸上，做成这张纸的原浆就是毒源，它挂在那边一直散发着很淡的纸香，而在它面前礼佛的人，一待就会很久，自然就会中毒，若是长期摸它，更是毒上加毒。
而之所以只有县主一个人中毒，是因为她礼佛的大多时候需要安静，哪怕是丁嬷嬷都不会留在她身边，最多远远的看着。再加上这是妹妹的遗物，平时养护也都是县主一个人来，所以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受影响严重。
所以每次县主来礼佛一次，就中毒一次，身体就衰弱一分，今早也是礼佛结束被诊出了中毒的结果。
现在经过木回春的解释，大家也就明白了，楚璃书却微微蹙眉，这让他想到了血渊阁内的一个杀手，鬼纸
最先激烈反应的就是一直陪着县主的丁嬷嬷，她是王府老人，自然知道很多事情。
“不可能的，这观音图可不是别人给的，是皇上亲自作画送给柳妃娘娘的，柳妃娘娘临死前送给县主的。”丁嬷嬷愣了一下。
“小姑姑也是同样身体衰败而死。”柳景辰沉声道：“皇上嫌疑最大。”
“怎么……会？”丁嬷嬷红了眼，“柳妃娘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身体一直都是不好的，怎么会是……”
“那皇上送画给柳妃多久后，柳妃病逝的？”林青漾问道。
丁嬷嬷道：“好像……三个多月。”
木回春道：“这就对了，体弱的人接触这种毒，自然拖不了县主这么久。”
丁嬷嬷整个人都站不住，老泪纵横，被刺激的不轻，拉着林青漾说着当年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敢相信。
当年镇北王府是皇上下令抄的，但是当年柳妃娘娘在的时候，不论是先府邸还是皇宫，她都是最得皇上宠爱的，可以算得上是专宠，那时候大家都说，若不是柳妃占用皇上太多的宠爱，皇上的子嗣就不会这么少。
王府出事后，大家也都说若是柳妃在，皇上必然会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他就算对别人狠，也不会对柳妃娘娘狠。
因为丁嬷嬷是真的见过皇上还没登基前有多爱柳妃，所以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其实在林青漾和柳景辰的记忆中也是记得的，他们这个姑父的确是对柳妃真的好。
在楚璃书的印象中也是，那时候的皇上还是王爷，柳妃还是侧王妃之一，难得一次怀了孕，却因为柳妃体弱胎位不正，先皇派了很多御医给皇上，都告诉他们，此胎艰难，若是要留，需要虎狼之药，可能之后柳妃的身体会更加糟糕，等于是拿所剩不多的寿命换一个孩子。那时候对皇族而言，肯定是子嗣排名第一的。
结果皇上二话不说，直接命人除胎，他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他一定要柳妃安全，哪怕没有孩子，他也专宠柳妃，那之后，皇上没让柳妃再怀孕过，柳妃也因此比太医们说的多活了好些年。
这样的爱妻人设却在自己登基之后用带毒的画杀自己心爱之人，这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县主是被无辜波及的，毕竟皇上连柳家的其他人都没有全部杀光，更加没有理由县主了。
这一下，柳景辰和林青漾的心情都不好了。
一直静默的柳啸威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气，柳景辰好像有点担心他乱来，直接提醒道：“小叔，你别乱来，知道吗？现在还不清楚。”
柳啸威却反问道：“还有哪里不清楚！”
柳景辰哑然，其实他已经完全怀疑皇上了。
林青漾想了想，觉得有点牵强，“柳妃出事是在王府出事之前，没有理由先杀柳妃吧，她一个体弱的女子也做不了什么，最多是出事的时候求求情罢了，会不会是贡献画纸的人想要害别人，无意中被用来给柳妃作画，所以……”
林青漾看的小说多，自然想的就比较多，但是这般一想，倒是让不敢相信的丁嬷嬷抓住了希望。
但是下一秒，这层希望就被楚璃书打破了。
“柳妃生病那段时间，皇上身体如何？给柳妃看病的太医现在又身在何处？”楚璃书问道。
这一下所有的柳府人都想起来了，柳妃身体越发不好的时候，皇上日夜相伴，传出为了照顾柳妃而不顾惜身体导致也跟着生病的传闻。宫中的太医必然围绕着他们转，但是却没有中毒的消息传出来，在柳妃死后，皇上还大病了一场，所有参与治病的太医在皇上的震怒之下，全部赐死。但是那对众人而言只是痛失所爱的帝王忧伤过度的反应，并没有想到别出去。
可是现在这么一细想，就显得十分可疑了。柳妃临死前把画给了县主，自然不可能有人掉包。所以怎么想只有一种可能性，皇上知道画纸有毒，在毒纸上作画，害死了柳妃。
柳啸威反应过来，气得一拳头砸碎了旁边的石桌，柳景辰也只能咬着牙按住柳啸威，不让他乱来。丁嬷嬷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木回春看着这悲痛的氛围，也忍不住问楚璃书，“为什么要杀自己心爱的女人啊？又不是犯了罪？”
林青漾也面色凝重，始终无法理解，“难道宠爱也是假的吗？”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最终看向了林青漾道：“可能是因为真的爱柳妃吧。”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向楚璃书。
“这算哪门子的爱？”柳啸威暴躁道。
柳景辰也不赞同，甚至怀疑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皇上当年为了得到镇北王府的支持，才娶了体弱多病的柳妃。但又感觉不对，因为当年那人当上皇上的时候，镇北王一直在北境跟外族作战，几年都没有回过京城，根本无法管朝内之事，更别说支持什么了。
直到皇上登基之后，镇北王才回来的。
楚璃书缓缓开口道：“我想，在他的后宫之中，的确只爱一个柳妃，但是他更加爱权力罢了。”
当年刚刚登基的皇上手中无兵权，大部分的兵权是在别人手里的，为了坐稳皇位，稳住内外动荡的局势，其他人他很难撬动，所以先从刚刚回来的镇北王下手，拿下他手中的兵是他当时能做到的唯一的选择。
一个帝王在决定给镇北王定罪的情况下，他可以选择放过自己的宠妃，找一个借口就行，或者惩罚，贬妃位，打入冷宫，但是至少自己宠妃还在。
最糟糕的不过是让整个柳氏消失，但是皇上却先一步动手杀了柳妃。
“这能说明什么？”林青漾更加无法理解了。
楚璃书道：“说明，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他对付她的母家，不能面对她失望的眼神，也不想她恨他，所以送了观音图，先害死柳妃，让她带着对他不变的感情离开，再动手对付王府。他可以下手更狠一点，对王府斩草除根，但是他没有，只杀光可以接管兵权的人，留下你们，对还在京城的县主也多有照拂。这都是他身为一个帝王不需要留下的仁慈。”
经过楚璃书这么一说，所有人似乎有所顿悟，仿佛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皇上矛盾的行为，但是心里却更加难以接受，这是什么疯子，是什么变态的爱。
“这事儿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先治病再说。”林青漾当即决定道。
画被木回春收走了，他很感兴趣，想要好好研究。其他人去林青漾的书房商量事情，毕竟他们发现画中有毒的事情不能对外公布，引起皇上的怀疑，有些事情还要继续演下去。
林青漾和楚璃书走在前面，林青漾一直沉默，楚璃书有些担心，开口道：“还难过？舅母不会有事了。”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你刚刚说的帝王的爱……感觉有些好笑。”林青漾苦涩道。
“是……很好笑，他是一个疯子。”楚璃书道。
林青漾忍不住转头看向楚璃书，原文中的元燃最后比这个皇帝对自己的女人更加狠，但是他从未付出过真心，不知道算不算比皇帝更加残酷。
“若是你……会选择杀柳妃吗？”林青漾忍不住好奇道。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我不会。”
楚璃书收回了视线，幽幽的回忆着。
当初有几次，林青漾差点死在他面前。当时他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保护不好林青漾，还不如一开始就由自己亲自下手。
所以他才能理解皇上的想法。柳妃若是知道自己家族出事，必然自己也不会好过，加上体弱，香消玉殒似乎是注定的，所以皇上选择自己动手，让心爱之人死在自己手中。
可是仅仅只有一瞬间的想法，楚璃书就知道不可能。毕竟哪怕是猜测林青漾可能要死时，自己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害怕，都是让他无法忍受的。
所以，他就算再疯，也不可能下得了手了，甚至连让其殉情的想法都不舍得了。要不然，他早就表明心迹，成全林青漾的心意了。

第178章
书房内，大家商量，就计划弄出一个意外，装作失火，烧掉屋子，就当画作也被烧毁了，这样县主的身体慢慢好转也可以归功于木回春的医术，就不会被怀疑到。毕竟按照他们的分析，皇上根本没想杀县主，画毁掉了对皇上而言说不定刚刚好。
丁嬷嬷听了之后，就立马去办，把一些不能烧掉的东西先假装要重新改造房间找人挪出来，然后再放一把火烧掉房子。
“那狗皇帝那边呢！”柳啸威手握银色长刀，眼中杀机必现。
“必然要他偿还。”柳景辰开口道：“但是我们柳家也绝对不能背上弑君的名头，再度成为罪人。所以，小叔，你绝对要冷静，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
柳景辰说完就看向了楚璃书和林青漾，不是他想要把事情推给他们，但是柳家不能入仕途，能力有限，想要威胁皇帝实在艰难。
“你们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林青漾直白的说道：“他不会在那个位置上待的太久。柳家的仇会报的。”
柳啸威见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也稍微稳住了心绪。
楚璃书有些意外的看着林青漾，按照他的计划，的确不会让那人待的太久，不过他应该没有跟林青漾说过，估计林青漾现在这么说完全是出于想报仇的想法吧。
“你们放心。”楚璃书点头道：“你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我知道。”柳景辰还是听从楚璃书的话，毕竟他们早有默契，随即拍着柳啸威的肩膀道：“小叔的武功很厉害，若是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是嘛？正好，我的确有事情拜托小舅舅。”楚璃书倒是不客气，直接开口道。
柳啸威虽然本能的不喜欢楚璃书，但是见外甥和侄子都拿他当自己人，柳啸威也就不排斥他了，不过听着他叫自己小舅舅，怎么听都感觉别扭。“何事？”
“小舅舅算是江湖中人了，必然有些门路，我希望通过你的关系，绕一个圈，给血渊阁里面一个叫鬼纸的顶级杀手下单杀人，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目的是抓到鬼纸，而不是杀人。不能暴露我们这边，所以只能从你的江湖熟人那边设计这个陷阱了。”
柳啸威一愣，血渊阁，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但是调查鬼纸要干嘛？
林青漾却听得浑身一震，就好像在一团乱麻中，突然看到一个线头一样。
鬼纸？血渊阁？那不是……
【叮，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获得血渊阁势力。】
“抓他做什么？”柳啸威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反问起来，他虽然愿意帮忙做一些事情，但是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做楚璃书的刀。
“鬼纸是一个很特别的杀手，他擅长的是下毒，就是在纸张中下毒，书信，书籍，窗纸，扇面，当然也包括画纸。”
柳啸威脸色立变，“是他给狗皇帝画纸的？”
“所以抓到他，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也许他能给我们提供很多信息。”楚璃书悠然道。
林青漾猛然吸了一口气，虽然起因不同，但是这的确成了男主发现血渊阁真相的最初一步。
原文中的男主跟现在是一样的，他是怀疑了宁总管，然后觉得若宁总管就是阁主，那皇上估计不会无知无觉，所以他做了一个测试，直接找人给血渊阁下单找鬼纸，打算弄来带毒的纸面，再转手送给皇上。若是血渊阁的背后真的是宁总管，那转手送的人和下单的人必然都会被抓起来。
本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测试，但是却出师未捷身先死，因为血渊阁找不到鬼纸来接单，任务就被搁置了。后来没办法，楚璃书只能改变主意，下单杀自己，然后冒险活捉一个顶级杀手，再从中获得一些信息，毕竟血渊阁的顶级杀手自然会跟阁主比较熟悉，这样就明白了阁主的身份。
而现在是加了柳妃和县主中毒一事让楚璃书想要找鬼纸了。
等等，林青漾突然想起一个剧情……
“如果找到鬼纸，我们也许可以跟他索要带毒的纸张，可以……”柳景辰突然双眼变成狠戾起来，开口道。
“可以什么？”柳啸威疑惑道。
“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楚璃书淡淡笑道。
柳啸威猛然瞪大双眼，柳景辰沉默了。
柳景辰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想要找更加稳妥的办法，证明柳家清白和杀了狗皇帝是他们都想要做的事情。
若是能让狗皇帝经受柳妃和县主一样的痛苦死去，那就是最好的报复。
【叮，第二任务集，任务9：帮助男主完成预先下毒设计。】
果然！
林青漾想起来了，男主当时回来一边对付各方势力，同时也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所以早早的借了徐文泽的手送出了一本皇上最喜欢的他国策论手抄本。
那书本的纸张就是毒源，皇上虽然长时间的染毒，但是身体好，原本的毒性也就被楚璃书减弱了，所以一直没有发现，只感觉渐渐的力不从心，时间久了，自然也少了对抗楚璃书的精气神，等到发现的时候，抓了徐文泽也审问不出什么结果，而那时候大势已去。
这般前后一联想，原文中找鬼纸大概就不仅仅是为了查血渊阁，还是为了更安全的给皇上下毒，也借皇上的手，在关键的时候削弱被他扶持起来的四皇子一党，毕竟那时候魏国公府就算不得李丞相信任，也算是四皇子党一派的，最后魏国公府被拉下马，李丞相也受到了牵连。皇上变成了孤立无援的病弱纸老虎，只能做困兽之斗。
只是鬼纸没有找到，那带毒的书籍又是从哪里来的？原文没有交代。
林青漾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在县主死后，男主无意中发现那观音图中有毒，然后利用了观音图中的毒源重新制造纸张？
貌似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一般的下毒方式一定会被检查出来，只有鬼纸独门绝技才不会被发现，既然找不到鬼纸，那也只能废物利用了。
这一层一层的真相再次理清楚真的让林青漾头皮发麻。
而现在以牙还牙却成了他们共同的想法。不过这一次应该不是徐文泽倒霉了吧，毕竟已经算是朋友了。
“不用麻烦下单，可以找到。”柳啸威突然开口道：“今日，我就去一趟。”
柳啸威这么一说，连深陷各种思绪的林青漾都被惊醒，疑惑不解道：“你难道认识鬼纸？”
“如果认识，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柳啸威冷声道：“只是我的确交过一个江湖朋友，而他在几年前曾经是血渊阁的顶级杀手之一，后来死里逃生，就隐姓埋名了。”
“那他怎么会告诉你！”柳景辰惊讶道。
“我们是朋友，他话多憋不住，觉得我能保密。”柳啸威一本正经道。
刚刚听完这个秘密的三人：……
“我可以一起去吗？”突然楚璃书道：“既然是以前的血渊阁的杀手，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我，我也去。”林青漾道。
柳啸威点点头道：“可以。他就在京城的大佛寺中。”
“和尚？”林青漾好奇道。
“挂单骗吃骗喝的假和尚。”柳啸威答道。
于是柳景辰留在家中处理放火的事情，柳啸威就带着楚璃书和林青漾去了大佛寺。
大佛寺是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庙，最近因为天灾较多，来求神明保平安的就更多了。
柳啸威以前也是住在京城的，年纪小的时候，常常随着家中女眷来这里为出征在外的亲人祈福，所以对这里十分了解，带着两人就直奔挂单和尚的院落厨房。
此时时间不对，厨房并没有人。
林青漾不知道柳啸威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只是身边楚璃书微微抬头，朝着高高的房梁上看了一眼。
就见柳啸威直接一脚踹到柱子上，柱子带着屋顶上的横梁整个都震了一下，落下一些灰尘，以及……一块鸡骨头。
这……佛门清净地。
“谁啊！扰人清梦！”一个看上去脏兮兮的和尚从横梁上探出头，迷糊着眼睛往下看，顿时双眼一亮，跳了下来，想要给柳啸威一个拥抱，“哟，木头脸，你事情办完了？我还以为你亲人相聚就不来找我切磋了呢？”
柳啸威直接用刀柄顶开假和尚。“无常，找你有事！”
“有事？还带了两个跟你一样小的小娃娃……难道是来拜师的？我可不收徒弟。”
柳啸威懒得废话，直接道：“问你血渊阁的事情。”
无常和尚脸色瞬间就变了，立马出手，柳啸威面无表情的一挡。
“你……你竟然出卖我！”
“谁出卖你了，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们家跟血渊阁的鬼纸有仇，所以来找你问问。”柳啸威道。
无常和尚脸色先是惊疑，但是奈何他也打不过柳啸威，只能在犹豫之后，放下手，“亲人？”
“嗯，这是我外甥，这是我外甥……”柳啸威介绍到楚璃书磕巴了一下。
“都是外甥？”无常对柳啸威的说法方式表示无语，皱了皱眉就道：“我说过我不会对外透露血渊阁的事情，所以你不用问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柳啸威也不废话，手持刀横在胸前，“不说，不能走。”
“你这木头脸！”无常知道柳啸威这人说不通，所以也不打算动手，脑筋一转，直接道：“行，你喝我一口酒，我就说。”说着就递上了自己的酒壶。
柳啸威不等林青漾阻拦，直接就喝了一口。
“小舅舅，你怎么……”林青漾立马掏出木回春的解毒药，突然好端端的让人喝酒，不下毒都不可能，幸好木回春的解毒药还剩下一颗。
果然下一秒，柳啸威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被林青漾扶住，气得林青漾真想要撬开柳啸威的头，看看到底里面装的是啥，难道武功高强都是用脑子换的吗？
见林青漾要喂药，无常直接道：“放心吧，没下毒。我们说到底还是朋友，我怎么会害他。”
林青漾惊讶的看着五常，无常道：“你是他外甥，难道不知道他一杯倒吗？”
林青漾：……小舅舅！这瓜娃子！
无常看着林青漾五彩缤纷的脸觉得好笑，就道：“但是他自己不知道。所以，拜拜咯，娃娃们。”
“你要走？”楚璃书突然开口道：“不是说小舅舅喝了你一口酒，你就说吗？”
无常回头看了楚璃书一眼，突然觉得这个人眯着眼，一脸悠闲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危险，忍不住后退一步保持距离道：“小家伙，是你们小舅舅先不讲信用的，我现在不杀你们灭口，已经是我仁慈了。”说完抬脚就走。
“可惜，你走不掉。”
楚璃书话音一落，律一和律十就从门外急速的闪进来，无常大惊，迅速出手。
楚璃书直接拉着林青漾后退到安全的距离，慢悠悠的道：“他的弱点是右腿膝盖。”
正对局呢，无常一听，瞬间大惊，难道柳啸威连这件事情都告诉自己外甥了？
律一和律十若是单打独斗必然要死斗才能留下无常，但是二打一，还知道对方的弱点，瞬间占了上方，很快，刀就出现在无常的脖子上了。
无常惊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我们是不是打过？”
律一和律十带着面罩，一句话不说。
无常心中怀疑，但是也不继续追究，而是想要逃走，他缓缓低下头……
可是下一秒，就听到楚璃书继续道：“擒住他的脖子，有暗器。”
无常顿时慌了，想要再出手，脖子却已经被律一抓住，他的独门暗器法门也算是曝光了，再无脱身之用。
“你……你怎么会知道，柳啸威都不知道的！”无常看着楚璃书慌张的喊道。
而此时律一和律十也终于记起这个脏兮兮的和尚是谁了，跟当年一副骚包干净的打扮完全不同，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可不是交过手嘛。
当年血渊阁全体高手出动，刺杀太子殿下的事情轰动京城，这个人不就是其中一员，称号花蝴蝶吗？

第179章
五年前的花蝴蝶还是一个风度翩翩，巧舌如簧，能骗闺中怨妇的中年男子，常常在人家房梁上飘，动不动就带着一束鲜花，穿着艳色的衣服，打扮的油头粉面的去会风韵犹存的妇人。因为擅长暗器和轻功，所以对于暗杀一道极为擅长。
而现在，就是一个脏兮兮的臭和尚，好像十几天没洗澡似的，身上一股油烟味，一手酒壶，一手还沾着烤鸡油，实在让人认不出，也难怪他能隐名埋名逃过血渊阁的眼线。
要不是有一张憋不住话的破嘴，估计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原本的身份。
他的膝盖受的伤就是当年刺杀太子的时候，被枭狼十骑打的，所以现在他的轻功已经拿不出手了，只有暗器的功夫还保留着。
只是他早已经不习惯带暗器了，只留下几个保命的，现在又被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是真的毫无挣扎的可能。
无常惊恐的看着楚璃书，不知道自己的绝招是怎么被知道的。这一招，他都没有在柳啸威面前打过。
“看你跳下来的动作知道你膝盖有旧患，刚刚被擒住的时候，你的姿势也不太对劲，所以猜测你有暗器。”楚璃书淡淡道：“而且花蝴蝶身上有暗器不是很正常的吗？”
“花蝴蝶？”刚刚一路上小舅舅也没有介绍，现在听楚璃书这么一说，林青漾顿时来了兴趣。
楚璃书给林青漾介绍了一下眼前的和尚，林青漾表情逐渐诡异，上下打量的眼神让无常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常瞪着楚璃书，倒是没有在意为什么楚璃书知道这么多，毕竟他跟柳啸威聊过很多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话说多了，给自己惹下这大麻烦。
“小子，你看上去不会武功啊？你眼神也太毒了吧。”
楚璃书轻笑一声，并未作答，“花蝴蝶，你是我们小舅舅的朋友，我们无意为难你，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疑惑，我们就放你走，你想去哪里，想换成什么身份都不会再有人烦你，而且我们跟血渊阁的鬼纸有仇，所以也绝对不会出卖你。”
“别叫花蝴蝶，那人已经不在了，现在是我无常和尚！”
“好好好，无常大师行了吧，能配合吗？”林青漾放下柳啸威，帮忙劝说，“你都让我舅舅喝倒了，做人要言而有信。”
无常憋着气，看着一左一右挟持他的两个黑衣人，立马皮笑脸道：“不就是想要找鬼纸吗？我直接就可以告诉你们答案，这个……刀能不能先放下？”
林青漾刚想说不行，但是楚璃书却道可以，无常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结果要张口说话的时候，突然楚璃书瞅准时机，直接丢了一个东西进无常的喉咙里。
无常来不及反应，已经咽了下去。惊愕的看着楚璃书，“臭小子，你干嘛！”
楚璃书却挥手让律一和律十退下。
“虽然我不混江湖，但是也知道江湖险恶，得有防备之心，大师不想被人架刀，那只能换一个方式胁迫了，放心，是毒药，但是也有解药，一个时辰内解开，对身上没有任何伤害的，大师别浪费时间了，毕竟不解答我们的疑惑，你是不能走的。”
看着楚璃书悠然自得的笑脸，无常的脸色都青了，这小鬼！
最终无常只能丧气的往地上一瘫，“唉，你们也是白跑了一趟了，鬼纸我的确认识，但是他早就死了，差不多四年前……就是刚刚换了皇帝那一会儿死的。”
楚璃书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林青漾却快速了认同了这个说法，毕竟在原文中，若不是鬼纸真的死了，又怎么会不安排他出场呢，反正最后男主也会从别的杀手那边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且会用上鬼纸的纸张来设计皇帝，所以鬼纸出不出场影响都不大，甚至直接出场处理这些剧情，更加方便。
除非是真的死了。
要不然就是作者水文。
楚璃书眯着眼睛道：“你是五年前离开血渊阁，却知道血渊阁成员那之后的事情？”
无常哼了一声道：“当时我刚刚死遁，很怕被发现抓回去灭口，所以除了逃跑，也一直关注那时候血渊阁的动态。毕竟我曾经是最高等级的内部成员，所以很多暗号信息什么的都瞒不过我。在我确定他们已经完全认定我死亡时，我就不再管血渊阁的事情了，不过是刚好那时候，得知鬼纸已经死了的消息。”
“为何而死？”楚璃书问道。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了，死因成迷，没有接单的时候死的。”无常道。
林青漾立马看向楚璃书，道：“时间上是不是对上了？”
楚璃书点点头道：“那应该就是他临死前做的最后的纸。”
无常左右看了看道：“所以是他的纸害的你们亲人死了？不过也报不了仇了，他跟我不一样，他是真的死透了，后来几年我偶尔流浪到他家乡附近，还去他坟头喝过酒呢。”
林青漾有些惊讶道：“原来你们血渊阁的待遇这么好，死了还给立碑？那你呢？是不是也有？”
无常被林青漾逗笑了，“瞎想什么呢，我们基本都是暴尸荒野，或者被过去仇家分尸，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抛去乱葬岗罢了。鬼纸有坟，那是因为他有一个徒弟，徒弟在他死后收了尸，尽孝。”
“徒弟？”楚璃书突然追问道：“他徒弟也是血渊阁的人吗？会不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最后一张带毒的纸又是给了谁？”
无常一愣，摸了摸光头，“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若你们想要追查，那就去找一个叫毒雨的杀手，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有正式加入血渊阁，若是这几年运气好，说不定还活着。”
等无常说完之后，却发现楚璃书和林青漾都愣住了，律一和律十也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毒雨……不就是当时他们暗杀王总管，出来搅局的人吗？后来被王总管反杀，那人……记得是宁总管的手下，而且还是正大光明那种，所以王总管和海总管都是认识他的。
一个血渊阁的预备杀手，变成了宁总管的手下，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人可以雇佣血渊阁的杀手做自己的护卫，毕竟他们可是杀手，只负责杀人，但是毒雨却破了例，而能让血渊阁破例的只可能是阁主。
楚璃书眼神变得幽深起来，看来他的猜测成真了，阁主就是宁子珩。
林青漾是没有想到因为花和尚、鬼纸、毒雨三人之间的联系，直接曝光了这则消息，倒是给楚璃书省了很多事儿。
虽然不算按原剧情的顺序得知的，但是貌似影响也不大。
若是自己能安心剧透好了，省的憋得慌。
正想着呢，就发现楚璃书脸色变了，原本是得知答案之后逐渐淡然的神情，现在却是……眉头紧蹙的惊疑。
林青漾心中有数，楚璃书是发现宁子珩身为阁主的事件还有疑点，只是这份答案要押后了。是要等到楚璃书彻底打倒了宁子珩之后才会确定他的猜疑，而且还会因此揭发出当年的一件事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无常不乐意了。
“不，我们相信，不过毒雨也已经死了。”楚璃书收敛神情。
“那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无常摆手道：“可以放我走了吗？”
“别心急啊。”楚璃书冷声道：“你既然曾经是最高等级的杀手，应该知道血渊阁阁主的身份吧。是谁？”
林青漾顿时一愣，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无常却一瞬间变了严肃起来，直接道：“血渊阁可是有规矩的，怎么可能轻易知道阁主的身份，我不知道。”
楚璃书也不反驳，只是看着他露出冷冷的笑，一双幽深的眼眸，威慑力十足。
无常撑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我不知道是为了你们好，有些事情可以调查，有些事情绝对不要涉足，会死人的！而且你们不就是为了亲人报仇吗？反正鬼纸已经死了……”
无常的害怕和谨慎，林青漾都感觉到了，只是有些不解，宁总管真的这么厉害吗？对江湖中的高手而言也这么恐怖？
楚璃书却仿佛必须要一个答案似的，直接道：“你想要等到一个时辰结束吗？”
无常顿时有些恼怒起来，“还真是不识好人心！行，你们想要找死，随便你们。我说了，你们可别害怕，血渊阁的阁主就是当今的皇帝！”
楚璃书浑身一震，律一律十更是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而林青漾已经把眼睛都瞪圆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两个高等级的杀手，却不是同一代，他们的阁主不是同一个人！
原文中，男主下单后绑架的那个杀手，阁主是宁子珩，而花蝴蝶的阁主则是皇帝。
这下可好了，他刚刚还在努力的憋，无常直接给来了一个彻底大剧透，剧情是彻底乱了。这……这……造成的蝴蝶效应会算到他头上吗？
原文中，男主先确定了宁子珩就是现在的血渊阁阁主，但是不知道他这个阁主是从哪里继承的。
因为男主知道，当年他被刺杀的时候，宁子珩肯定不是阁主，所以一定还有一个前任阁主。男主绑的那个杀手，也是后来来的杀手，根本不知道还有前一任阁主的事情。
原文虽然没有写出来，但是楚璃书的怀疑对象肯定包括了皇上，只是不确定。所以他就先去解决宁子珩，宁子珩临死前才告诉了他真相，于是他设计利用皇上这前阁主的影响将血渊阁掌的势力骗到自己的手中。
而现在，楚璃书同样怀疑起来，因为一切都太凑巧了。
第一，不下单却能拿到带毒的纸张，拿到后，鬼纸就死了，这符合皇上的疯狂心理，他杀柳妃可以，但是制造这种杀器害死他爱人的人必须死。
第二，宁子珩以前是跟着太后混的，现在完全归属于皇帝，若是血渊阁是皇帝手中的势力，登基之后管不过来，自然交给了心狠手辣，不介意用脏手段的宁子珩。
结合这两点，再加上花蝴蝶很有可能知道之前的阁主是谁，所以楚璃书坚持追问。
终于他解答了自己所有的疑问。所以，四皇子被血渊阁刺杀的事情，皇上草草了事，是因为知道那不是真正血渊阁下的手，武新山救皇子们的玄门道士自然也是皇上的意思。
严格来说，现在的血渊阁阁主是宁子珩没错，但是能掌控回收这股力量的却还是皇帝。
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对无常的话做出反应。
无常就以为他们不相信，嘴巴就忍不住了，“我说的是真的，血渊阁就是他还是宁王的时候偷偷组建的，我是第一批成员，正好又擅长轻功，有一次对阁主的身份实在好奇，就开始跟踪他，结果发现他竟然是当朝的尊贵王爷。当时觉得自己好像是替朝廷在卖命，可膈应坏了，之后不久出事了嘛。”
无常说道这里，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倾诉的欲望道：“你们是京城本地人应该知道吧，五年前，先太子元燃曾经遭遇过血渊阁最大规模暗杀，动静闹得可大了。”
林青漾听到这里，嘴角抽搐，已经放弃治疗了，无常不把所有的八卦秘密说出来是不会停下了，自己也没法阻止，看来当年的暗杀事件也要被揭露了。
而楚璃书此时却已经一脸的心中有数，脸上也露出了悲凉的神色。
若血渊阁是宁王组建的，那就是说早在很早之前，他的皇叔就想要杀他了。而当时他们的关系还亲如父子，不论元燃做什么新颖的决定，父皇那边还瞻前顾后，但是宁王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他，帮助他，就连那次暗杀事件，宁王也曾经在他身前，为他挡下一刀。
楚璃书一直觉得至少那时候宁王对他是真的有亲情在，之后不过是人心变化，贪图权力的结果。毕竟瞳夹关血战的事情并不只是宁王一人的心思所导致的，幕后凶手还有很多，宁王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一个优秀的有继承权的皇族又有几分不想当皇帝的心呢，那时候宁王带着不甘的贪念，有了助力，有了机会，有人诱惑，自然就有了翻天的想法。
可是楚璃书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么早……这么早……皇叔就想要他的命了，哪怕那时候皇叔还没有明确的助力和机会，哪怕那时候那些想弄死他的幕后凶手还没有到位，皇叔就不顾一切急切的要杀他了。何其可笑！
律一和律十一时间还没有从众多的信息中反应过来，所以愣愣的当了无常的忠实听众。
“当年我发现阁主身份之后，就很排斥。后来阁内直接下发了这么大的单子，引起杀手们的激烈反应，大家都猜测是谁要杀太子殿下，但是几乎没有人会联想到当时还是宁王的皇帝，毕竟他们是亲的叔侄，关系也一直表现的非常亲近，完全没有嫌隙。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啊！”
“然后一场史无前例的暗杀行动开始了，不过先太子是真的厉害，不仅武功高强，还能临危不乱的指挥手下，所以我们差不多全军覆没，我呢本就不想参战，没办法违抗，正好也不想待在这样的血渊阁中，所以就趁机假死，遁逃了。唉……皇家……真是可怕。”无常说完，还感叹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酒，然后猛然反应过来，“这毒跟酒不冲突吧。”
楚璃书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冷然，“你可以走了。”
“什么？！”无常一愣，惊讶道：“没问题了？”
“没了。”
“那解药……”
“我丢进去的是鸡骨头碎片，不是毒药，你若是不相信，等足一个时辰，看看会不会毒发。”楚璃书说完，似乎不太想继续待下去似的，转头就往外走去。
“唉，他……”无常立马看向好像很好说话的林青漾。
林青漾无语的看着他，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了，“他真的是逗你的，不相信，我和小舅舅留在这里，陪你待一个时辰。”说完看向门外，楚璃书其实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院子中，发着呆而已。
他现在需要时间冷静，因为他才发现，残酷的事实其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早发生。

第180章
无常脸色难看的看着林青漾，憋着气，感觉好像被欺负了似的，随即丧气一躺，继续喝酒。
喝了一会儿，又憋不住感叹道：“我当时就有预感，皇家的斗争不会结束，没想到一年后，先太子出征，大周变了天，幸好老子走的早，要不然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皇帝也是真的狠，对自己亲侄子下这样的狠手，明明是一个……很不错的太子。”
林青漾微微一愣，“你身为暗杀的一员，还说这种话？”
“那又怎么了，我们虽然是杀手，但是也不是傻子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时参与暗杀行动本该是全部高手出动的，但是有几个自视清高的杀手，非觉得这有违天下大义，觉得昏君可除，明君不可除，这不是搞笑吗？都已经是最黑暗的杀手了，管什么天下大义啊，然后他们……就没了。要是他们成功了，我直接就不参与了，可惜，还是得参加，还弄伤了我引以为傲的腿。”
无常说道这里，苦笑着继续喝酒，林青漾却哑然了，不由的心中感慨，原来那时候的元燃声望如此了得，哪怕是黑暗中的桀骜不驯的杀手都有被他折服的，认为动了他，就是动了大周的未来。
无常继续感叹道：“不过后来也是因为先太子决定下手铲除血渊阁，导致血渊阁被追击的很惨，我才顺利逃脱，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成功。”
林青漾心情沉重，听着无常叭叭的没完，忍不住道：“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被两个小辈这般欺骗为难吗？”
无常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林青漾想要吐槽什么，瞪了一眼，道：“当然知道，都是因为你言而无信的小舅舅！”
“哦？那当初是我舅舅追着你问身份的吗？”林青漾面无表情道。
无常瞬间被噎住，他也很无辜好嘛，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柳啸威那张木头脸，总是让人很有倾诉欲，再加上柳啸威本就沉默，看上去就是不关心别人事情的家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泄密，所以无常才大吐苦水的嘛。
现在后悔的捶胸顿足了好嘛。
无常安静了，林青漾的目光就集中在了楚璃书的身上。他是很想安慰楚璃书，但是他现在是不知道楚璃书身份的，所以什么话都不能说，而且律一和律十都陪在楚璃书身边……
外面，律一和律十也不敢上前说话。他们虽然也知道瞳夹关的事情跟现在的皇帝有关，但是万万没想到在更早之前的暗杀也是……他们都替主子感觉憋得慌。
而对外界而言，他们看到的就是宁王一直对兄长好，对太子好，所以之后被推上皇位，黄袍加身，也是口碑很好，天下百姓都不会怀疑他早就居心不良，简直让知情的他们气到吐血。
他们看着主子就这样站在那边，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他们敏感的觉得周围整个气氛都是压抑的。
他们心疼主子，想要上前劝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一会儿，律十在律一的指示下，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厨房。
林青漾看着律十回来，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做，就听到律十开口道：“主子心情不好，你不去看看？”
林青漾一愣。
“请公子挪步。”律十难得躬身道。
林青漾惊得赶紧站起来，“我这就去。”
等林青漾出去的时候，律一看到就退开了，而律十留在厨房里面看着人。
院子里面只剩下楚璃书一人，炎炎夏日，楚璃书的身边却一直萦绕着一层阴冷的感觉，好像只有他一人身处寒冷之处，可是白皙的脸颊却已经被太阳晒的有些红了。
突然头顶的烈阳被遮住，楚璃书一愣，回头看，就见身后站着林青漾，正举着双手，用袖子在他头顶上遮出一片阴影。
楚璃书反应慢了一瞬，“对，问完话了，该回去了。”
林青漾心情复杂的看着楚璃书，看似面无表情的脸，却让林青漾感觉心口堵得慌。
“现在事情真相已经清楚了，是皇上下手害的柳妃，连累了县主，血渊阁是皇上和宁总管的势力，这一趟没白来。”
“嗯，收获挺多，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林青漾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然是找机会对付回去，只是也得看时机，对不起，表哥，舅母和柳家的仇估计还要续等……”楚璃书歉意的笑笑。
林青漾却看不下去了，“我们有什么可着急的，反正有木回春在，母亲不会有事就行。”
楚璃书点点头道：“是的，那走吧。”
楚璃书说完就要回厨房，准备带着柳啸威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被林青漾拉住了手腕。
楚璃书疑惑的看过来。
林青漾紧张的磕巴了一下，“难得……一次来到大佛寺，我们拜拜佛？祈求未来一起顺利？”
好吧，关于元燃过去的事情，林青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楚璃书又不会轻易示弱，那只能帮忙换换心情了。
于是林青漾就拉着楚璃书开始逛佛寺，林青漾原身的记忆是没有这里的，估计来过觉得无聊，也就没留下什么记忆，所以林青漾就拉着楚璃书询问各种佛像的来历，楚璃书博古通今，自然什么都懂。
林青漾就拼命问，偶尔吐吐槽，楚璃书也只能被转移注意力，给他讲述。方式虽然笨拙了一点，但是林青漾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终于他们随着人群来到了一尊大佛面前，看着这里的人流量，显然是极度受欢迎的一种，楚璃书自动当解说。旁边有大叔说道：“公子懂得挺多，但是懂得多不如拜的多，多拜拜，佛能保佑你不受邪祟小人侵扰，平安长寿，一生顺遂。”
显然大叔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是楚璃书却一瞬间眼神泛冷，“是吗？”
大叔莫名背脊一凉，尴尬的笑了笑，“公子是不信佛的？”
“以前信，现在不太信了，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楚璃书缓缓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也许就是因为佛的保佑，把你的大难变成了小难呢。”大叔争辩道。
楚璃书神情轻蔑，不以为意。
大叔怒了，“啧，你不信，小心死后，佛不渡你。”
“我也不需要他渡我。”
仿佛撒着小脾气似的，林青漾难得看到楚璃书这样的一面。
大叔气得无奈，转头看向林青漾，“这位公子也不信？那你们来干嘛？”
“当然是来为灾民们祈福的，信不信都要尽一份心力不是吗？”林青漾缓和道。看着大叔尴尬的脸，仿佛在问：你们礼貌吗？
估计若不是他们穿的富贵，大叔得找人把他们赶出去了。
“难道你们人生中就没有什么好事让你们觉得若不是老天爷帮忙，根本就不会发生吗？就算遇到什么难处让你们不信，你们也要知道，现在有难处，佛一定会在未来不远处给你们相应的福报，做人要有耐心。”大叔咬着牙道。
林青漾不敢说了，死而复生……那是系统帮的忙，不算佛的功劳吧。
楚璃书原本轻蔑的神情，却微微顿住，神情有些怔愣的转头看向林青漾。若不是老天爷相助，是不是就……也不是，楚璃书身份是他选的，遇见林青漾是必然的，而林青漾会爱上他也是必然的，所以……不是靠老天爷，还是靠他自己。
大叔见他们还是不说话，就气急败坏的去排队拜佛，还顺便跟周围的人吐槽他们。
林青漾赶紧拉着楚璃书退出大殿，免得被众人围攻。
“待会咱们还是跪下来拜一拜吧，总感觉不拜一下就走，可能要遭报应。”
“如果信仰不虔诚，拜了也无用？”楚璃书开口道。
“就是图一个心里安慰嘛。”
正好这时候，两人走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大殿。
林青漾开口道：“这里不错不用排队，咱们拜一下。为百姓祈福，也为我们未来祈福。”
楚璃书不置可否，行动上却有些被动迟缓，显然不太乐意下跪，但是当他走入大殿，看清楚面前的佛像时，眼神却变了变，神情也跟刚刚不太一样了。原本阴郁，苍凉的感觉瞬间蒸发，只留下些许不自在和恍惚。
林青漾拉着楚璃书来到蒲团前，看了楚璃书一眼，“拜吗？”
楚璃书快速的看了林青漾一眼，然后垂下眼帘，闷声点头。
两人就一起跪下，对着面前的大佛拜了三拜。
林青漾跪在那边，双手合十，嘴里无声的念叨着各种心愿，满脸柔和的笑意，似乎根本不怕麻烦人家大佛。
而楚璃书则是怔怔的看着佛像，想了想，也许是佛自知渡不了他了，所以才派来林青漾渡他。
拜完之后，林青漾见这里没人，就好奇的打量起来，楚璃书脸色也轻松了不少，跟在林青漾身后走。林青漾以前还真没有逛过佛寺，看着这金灿灿的一大尊佛像，前面是雕琢精致的，不知道后面是啥样的。刚刚别的殿人太多，他不好意思绕过去看，这一会儿他忍不住问道：“绕到佛像后面算不算大不敬啊？”
“那平时负责打扫的和尚岂不是早就被赶出佛寺了。”楚璃书道。
林青漾点头，觉得很有道理，顿时起了探险精神，绕道后面，却发现后面的雕刻就随意了很多，但是下面的台子上倒是摆放了很多鲜花装点了一下。林青漾看完之后，就打算跟楚璃书出去。
突然门口传来女子声音，楚璃书顿时拉住了林青漾，林青漾不解，就见楚璃书对他嘘了一声。
躲什么啊？林青漾起先不解，后来听出来了，来人竟然是裴瑾和裴芊雨。
那……干嘛要躲啊？
两人显然也是为了给裴瑾除晦气而来的，毕竟三皇子那边已经算是暂停营业了，裴瑾没啥事情做，也只能被妹妹拉着来拜佛了。
“大哥，你先拜！这佛像，咱们两个可不能一起拜。”
“之前就算了，这里我拜来干嘛？你自己想拜，别拉着我。”
“啊呀，大哥，你真是……这唯一一个保佑姻缘顺利的，跟前面的意义不一样。据说尚无姻缘的拜了就能获得好姻缘，如果两人同时来拜，那就能保佑婚事顺利，夫妻恩爱，子孙满堂，美满幸福，我听母亲说，她跟父亲成亲那一会儿就一起来拜过。”
佛像后面的林青漾微微一愣，顿时惊讶的看向楚璃书，脸上不争气的红了，这……这是拜什么的？他们两个刚刚一起拜了什么？楚璃书不应该什么都知道的吗？怎么没说啊！
可是楚璃书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裴瑾敷衍道：“那行，你好好拜拜，家里人也该为你看看人家了。”
“大哥，我在说给你听啊，你在我前面，应该是你先娶妻，我知道你忙三殿下的事情，但是娶了媳妇也不耽误吧，我想要家里有个嫂嫂陪我。”裴芊雨撒娇道。
裴瑾：“你就是自己想求姻缘不好意思，别拉着我，我没兴趣。”
裴芊雨：“哼，哥，难道你就对哪家姑娘动过心思吗？一辈子没想过成亲吗？”
裴瑾：“……”
裴芊雨惊喜道：“大哥，你犹豫了，是不是真的有心上人了，快说快说。”
佛像后面的楚璃书挑挑眉，面容不善起来。
林青漾则是满脑子还在想他们一起拜了姻缘佛的事情，满心的别扭，都不敢看楚璃书了，只能听着外面的姐妹闲话，这一会儿倒是没有听到裴瑾回答，估计已经没耐心了。
这两人原文中是一起入了男主的后宫的，现在看看，两个在佛前，男主在佛后，还真是……有些令人无语的画面。
最终裴瑾也没有拜，反倒是裴芊雨虔诚了起来，拜完之后，裴芊雨的语气认真道：“大哥，佛会保佑我吗？很快就是七夕宴了，我……”
“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不论是哪位天潢贵胄，我都会想办法保你自由选择。”
“呵……大哥，谢谢，不过你也别太忧心我，宴会上，还有很多名门贵女，你可以……”
林青漾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小姑娘想要思春，而是马上宫里即将举办的大型男女相亲现场‘七夕宴’要开始了，而在这样的宴会上，女子们是最没有话语权的，所以裴芊雨也只能来拜拜佛了。
不过这些她们倒是可以放心，七夕宴可是要上演大戏的。
林青漾正想着，突然视线内一团黑影闪过，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大蜘蛛，正顺着蛛丝要落在楚璃书的肩膀上。
而楚璃书并未看见，只是百无聊赖的低头看花。
蜘蛛可能没啥威胁，但是人类的本能，还是让林青漾条件反射的受到了惊吓，本能的想要躲，于是一把抱住了楚璃书，不等他反应，带着他转着圈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一瞬间，一声惊呼从佛像背后传来，吓得裴家姐妹两人一跳。
裴瑾瞬间挡在了妹妹前面，带着裴芊雨连连后退，但是下一秒，就看到佛像旁边垂挂的黄布突出了两个人影。
就见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直接撞到了黄布上，把黄布整个都压了下来，凌乱的落在地上。
而在黄布团中，裴瑾和裴芊雨终于看清了人影，正是林青漾压在楚璃书的身上。
楚璃书闷哼一声，林青漾赶紧爬起来拉人，“没事吧，我……”结果后知后觉的发现被其余两人旁观。
林青漾尴尬的对视上去，看见了裴瑾逐渐怒气上头的脸，干笑，“那个……”
“林青漾，这是佛门清净之地，你搞什么呢！在这种地方，躲在佛像背后，你们也太不知羞了！”裴瑾骂完。
裴芊雨也捂住嘴巴，一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劲爆画面的神情，直接羞红了脸，扭头过去不敢再看。
林青漾瞬间感觉自己膝盖上扎满了箭头，站都站不稳了，几乎吐血，这裴瑾到底是怎么想他人品行为的。
“误会，刚刚我们只是好奇去看看佛像背后，然后发现你们来了，不好意思出来，所以就躲着，结果看到了蜘蛛，才被惊吓了出来。不信你们去看，后面真的有一只大蜘蛛，刚刚就差点落在我表弟肩膀上。”
楚璃书没有开口解释，只是起身拍了拍灰尘。
外面听到动静的和尚也来查看情况，听到这番解释，顿时一阵无语的看着他们。
于是就阿弥陀佛，施主赔钱。
四人走了出来，裴瑾还是没好气的看着他，觉得他们两个不清不楚就算了，还这么光天化日，佛门重地……实在是无所顾忌。而且她都几次提醒林青漾小心楚璃书了，结果林青漾还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简直没救。不由的讽刺道：“日后，选私密一点的地方，也不怕弄的世人皆知。”
林青漾看裴瑾的神情，就知道她还在误会，顿时冤得慌。忍不住道：“我们还是跟小舅舅一起来的，就是来拜拜佛，为灾民祈福而已，你想太多了。”
“祈福到姻缘殿？”
林青漾顿时噎住，“那个……我又不认识，见佛就拜而已。”
“你是京城人，你能不认识，你没陪你母亲姊妹来过吗？再说了，他还能不认识？”显然裴瑾对楚璃书的博学也是本能的认同。
林青漾尴尬的看向楚璃书，结果就见楚璃书皱眉道：“刚刚不是表哥一直拉着我要拜的吗？你知道我不信这些的，看你这么坚持要拜，我才配合你的。”
林青漾瞬间哑巴了，好像……是这么回事啊！可是为什么他感觉这么冤呢？
楚璃书此话一出，裴瑾顿时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了，这下她什么话都不说了，拉着裴芊雨就走。嘴里还嘟囔着：“明明就是自己想要拉着人家拜姻缘，还嘴硬不承认！哼！”
林青漾顿时感觉六月的天都要飘雪了，颤抖着手指指了指远走的两人，生无可恋的看向楚璃书。“这……误会是不是大了。你刚刚为什么不提醒我这是什么佛？”
“他们误不误会跟我们无关，而且……你不是想拜吗？”楚璃书成功把裴瑾气走，终于勾起嘴角。
而且他都开始怀疑，林青漾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佛像的事情了，毕竟裴瑾说的对，林青漾是从小长在京城的，总该听说过吧，之前他宠着林青漾，所以林青漾问，他就答，但是这一会儿，他觉得可能一切都是林青漾的小心思。
借口不认识那些佛像，把他带到了最后的姻缘佛，顺理成章的跟他一起拜姻缘，被抓包后又不敢承认。呵~也就这点出息了。
“走吧，回家了，别想些有的没的。”说完，楚璃书拉着林青漾回去接人，走出回廊，走进阳光中，脚步轻快，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很多，心情也雀跃了起来。

第181章
两人回去之后，无常也正要离开，一个时辰到了，他确定楚璃书真的是忽悠他，没好气的瞪向回来的两人。
“真是倒霉，又要流浪了。”
楚璃书直接递上大面额的银票。
“干嘛？”无常狐疑的看着楚璃书。
林青漾解释道：“今日之事，别记恨我小舅舅，这算作跟你咨询问题的问答费，就当是交易。”
无常挑挑眉，接过银票，笑着道：“老子不缺钱，但是你们挺会做人的，不错，是交易。”可不是他被两个小屁孩胁迫了！
无常说完拎着酒壶，摆摆手就离开了。
回家的马车上，柳啸威终于幽幽转醒，捂着头，疑惑的看着周围。“怎么了？”
林青漾无语道：“小舅舅，你酒量不好，以后还是别随便喝酒了，刚刚的情况，万一遇到坏人，你可就危险了。”
柳啸威不以为意，“无常是我朋友，喝醉了也没事，而且我酒量不差，只是喝完之后，容易忘记喝酒这段时间的记忆罢了，刚刚一定是被无常激的喝多了，要不然我不会倒下。”
林青漾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之前跟他一起喝酒的人到底是怎么骗他的？
楚璃书轻笑道：“小舅舅还真是对自己没有正确的认知呢。”
柳啸威不悦的看着楚璃书，直到林青漾毫不留情的指出他一杯倒的事实，柳啸威还是不太相信。
三人回到府中的时候，火已经灭了，柳景辰在家主持大局，让雅文县主暂时搬来柳府跟他母亲一起住。
林青漾和楚璃书自然就直接来了柳府看县主，见到雅文县主的时候，她的神情不佳，好像还哭过。
林青漾上前关心，雅文县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房子烧了没事，但是小妹给我的画……唉！王府被抄，小妹的东西都被皇上收起来了，我就这么一幅画，还没有保管好，小妹得怪我了。”
林青漾心中冷笑，“对不起，母亲，不过我想小姨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你。”
其他人也安慰雅文县主，柳啸威憋着气，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安静的待在一旁。
大概是念起故人，雅文县主喃喃说了很多，“之前你父亲来，还说我身体能撑到现在都是观音菩萨和小妹的保佑，还叮嘱我多拜。结果画像没了，还真是……”
听到这话，已经知道画像有毒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多拜？那不是更糟糕？真是可笑。林青漾的内心更是说不出的别扭，好像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柳舅母劝说道：“啊呀，肯定是觉得家里来了神医，所以画像就功成身退了啊。”
雅文县主无奈点头，“也许真的是这个意思吧。”
“好了，别想这么多，开席吧，唉？人呢，怎么还没有到齐？”柳舅母疑惑道。
林青漾早就发现，柳景辰和林青兰不在这，平时长姐都是跟着母亲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哭声，众人正惊讶，就看到丁嬷嬷含着泪扶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林青兰走了进来。而柳景辰正满脸动容的跟在后面。
众人一阵慌乱，询问怎么了，丁嬷嬷和林青兰却激动的说不出口。
柳景辰就开口道：“刚刚我们在别院处理烧掉的东西时，正好木大夫得空就给表妹把了脉，说是能调养好身体，以后……”
林青漾顿时一个激灵，他的确有过这个想法，只是当时木回春一直在专注母亲的病情，就不好意思同时麻烦，只想等木回春稍微有空的时候，再提这件事情，看看林青兰的身体还能不能养好。
他还没提呢，怎么木回春就主动去找林青兰了？难道是……林青漾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楚璃书。
楚璃书正举杯喝茶，见他看过来，淡淡一笑，“两个病人，累不着他的。”
雅文县主抱着林青兰哭了一会儿，又拉起了林青漾的手，说着感动的话，若不是林青漾找回了这么一个神医，她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指望了。
林青漾也被感染红了眼，看向楚璃书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感激，毕竟木回春也是为了楚璃书才过来的。否则就算是他有系统商城，也帮不了这两个女人。
当晚，大家都十分高兴，就连林青兰也忍不住喝了几口酒抒发心情，而柳啸威终于还是忍不住验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一杯倒，结果还是一杯之后就被送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之后雅文身体扛不住也去休息了，柳舅母倒是没走，似乎有话要跟林青漾说。
“这样的喜事要不要知会侯爷一声？”柳舅母问道。毕竟两人还是夫妻，哪怕感情不好，母女都发生了大事，理应说一下的。
林青漾直接道：“还是等有了确定的结果再说吧，反正我们现在跟分家过也没什么区别。”
柳舅母叹了一口气，“其实你父母年轻的时候感情是很好的，你父亲为了求娶你母亲，花了好一番精力，你母亲也是爱上了你的父亲才肯下嫁，毕竟那时候你母亲的权势可是堪比公主。只可惜，终究还是人心易变。”
“也许当年他娶母亲也就是为了那些权势罢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抬如氏进门。”林青漾冷嘲道。
柳舅母摇摇头道：“其实如氏对你母亲一开始也是恭恭敬敬，很是规矩，你母亲也不讨厌她，直到王府出事，你父亲始终不肯出手相助，让你母亲寒了心，他们关系就变得恶劣了。”
林青漾大概猜到一点，安南侯那个人自私自利，只图自己的名声，而且那时候他是最先拥护新皇登位的，算是新的保皇党，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皇上唱反调，他不主动害人就算是有良心的了，去救人，就等于是拖自己下水，安南侯才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柳舅母感叹完当年的事情，也去休息了，林青兰虽然没有喝多少，但是见只有她一个女眷，自然也赶紧离开。
直到这一会儿，林青漾才发现柳景辰竟然从一开始喜庆的喝酒到现在变成了喝闷酒，目光也随着林青兰的离开而发愣，好像有心事似的。
而楚璃书则是安安静静的吃着菜，之前柳景辰和楚璃书在一起喝酒，楚璃书告知了柳景辰关于他们去找无常的结果，至于血渊阁的秘密，自然不会随便说出来。原本林青漾以为柳景辰是在担心这件事情。不过看他眼神的走向可不是这样。
林青漾笑了笑，半调侃道：“大表哥，你这么看着我大姐，是不放心吗？她没喝多少。”
柳景辰缓缓收回视线，看着林青漾，终于开口道：“青漾，有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下。”
林青漾立马正襟危坐，“是关于大姐的？”
柳景辰目光闪了闪，“不是，是关于你们父亲的。”
这下林青漾傻了，不解的看着柳景辰。
柳景辰道：“若是有一日，我对安南侯下手，我希望哪怕你知道，哪怕你会跟我为敌，也别……让姑姑和表妹知道。”
“啊？”林青漾愣了一下，看着柳景辰认真又为难的神情，大脑快速思索着，很快得出一个结论，会让柳景辰下手的对象只可能是跟当年王府被抄有关的人，难道……
“他参与了陷害外祖的事件？”林青漾有些不敢置信，他刚刚还在想，安南侯再坏也就是冷眼旁观，不顾亲家之情罢了。若是安南侯主动陷害的，这种事情，他简直不敢想。
“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林青漾惊讶道。
柳景辰微微一愣，看向事不关己的楚璃书。楚璃书没有跟林青漾说过他调查的事情？
柳景辰不由的有些好笑，这家伙对林青漾倒是小心翼翼，这种可能会让林青漾难过的消息，都不愿意亲口说，倒是让他来扮恶人。
柳景辰也只能默认接受了，于是就把当年的种种怀疑和嫌疑人都说了一遍。“这一次回到京城，我详细的调查过，虽然已经找不到证据了，但是安南侯是最可疑的。”
林青漾整个人都恍惚了，倒不是他对安南侯有什么深刻的父子情，只是觉得……很可怕。
柳景辰有些不敢面对林青漾，到底是林青漾和林青兰的亲生父亲，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很可能最后动用一些手段，逼问出答案，再下手。
柳景辰也知道，一旦自己出手，林青漾一定会有所察觉，所以他宁愿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只希望其他家人不要受到伤害。
柳景辰自然也不想跟林青漾敌对，但是害死柳家这么多人的债必须要有人偿还，皇帝和那个陷害者，一个都不能放过。
柳景辰本以为林青漾会露出挣扎反对或者防备的神情，但是他看过来的神情却由震惊转向同情。
“青漾……”柳景辰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带着母亲出来，就意味着我不会再管安南侯府的事情，若柳家的事情真的是他所为，那就是因果报应，无话可说。”林青漾说完，柳景辰就愣住了，随即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双眼通红，“谢谢你，表弟，你放心，我绝不冤枉他。其实我更希望此事与他无关。”
林青漾有点明白为什么柳景辰回来之后对林青兰几乎只维持着基本的亲戚礼仪，原来是有这么一层顾忌在其中，若真的报了仇，柳表哥哪怕隐瞒了林青兰，内心也是受着煎熬的，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林青漾和楚璃书回府的时候，楚璃书一直沉默，直到快要分别的时候，楚璃书才拉住林青漾开口担心道：“真的不要紧吗？”
林青漾理所当然道：“不要紧。”
且不说他是穿越过来的，只接受了原身混乱的记忆，就是原身的记忆中对于这个父亲也没有多少感情，估计在别院中，也只有林青兰骨子里传统的观念还舍不得安南侯。
不过显然旁观者的角度都不太相信的，都以为林青漾是在强装镇定，内心痛苦挣扎。楚璃书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其实当初是我调查出一些疑点告诉了柳景辰，所以……”
林青漾有些惊讶的看着楚璃书，原来是这样，不过看着楚璃书现在有些心虚不安的神情，顿时让林青漾感觉十分有趣。
林青漾忍不住逗弄起来，故作难过，“原来如此，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唉！我只是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
楚璃书看不得林青漾难过的样子，顿时心就揪起来了，手本来就拉着林青漾的手臂，这一会儿直接用力一拉，拥了上去，抱住了林青漾，轻轻安慰道：“若你不想，我可以想办法阻止柳景辰，至少可以留安南侯一命。”
可是林青漾却傻了，这……怎么就抱上了，是在安慰他吧？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林青漾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想要推开楚璃书，却感觉立马推开会更加尴尬，只能任由楚璃书抱着，赶紧找补道：“我也还好，只是替母亲和长姐难过罢了，亲人之名不是光靠血缘的，其实我心中早就不把他当我父亲了。”
“嗯，别难过，我在呢。”楚璃书却继续安抚着，显然只当林青漾在逞强。
楚璃书的想法很简单，林青漾喜欢他，那被他抱着，一定能很好的缓解林青漾的难过，如果逞强，那他就抱得更紧一点，让林青漾能安心一些。
而林青漾则感觉越来越尴尬了，夏日本来穿着就单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尤其是两人身上还都散发着酒气，虽然没有喝醉，但是酒精也很上头。
更何况现在的林青漾对楚璃书时不时的会思想跑偏，犯错误，在这种夜深人静，昏暗小道上，实在让人一不小心就心猿意马了。
林青漾鼻息之间都是楚璃书身上清冽的气味混合着酒香，让人头脑渐渐发昏，口干舌燥，突然林青漾喉结不由的滚动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林青漾已经不受控制的搂住了楚璃书，轻轻嗅着他发间清香，身体里面也荡起了一阵激动。
楚璃书也感受到了，于是微微松开了林青漾，两人就在安静的氛围中近距离对视着。
似乎有一种冲动在控制着两人。
林青漾整个人都怔愣了，心里的某个角度好像在渐渐的妥协，放弃……
突然一道声音惊愕的喊了出来。
“你们！”
林青漾一惊之下，赶紧松开楚璃书，直接退开一大步，心虚不已的看向旁边，只见木回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
“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林青漾就跑了。
等到跑回自己的院子，林青漾才后知后觉道：自己跑什么？又不是什么心虚的事情，不就是被表弟安慰吗？这么一跑反而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似的，他该留下来跟木回春解释，免得被误会啊！不过……也不要紧吧，那是楚璃书的师弟，楚璃书自己一定会解释清楚的。两个大男人抱一抱其实也不是太诡异的事情……
林青漾想起刚刚胸前温热的感觉，整个人又不好了，他竟然十分眷恋那个拥抱，看来以后绝对绝对不随便逗男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就不正常了。
而这边木回春已经被自己疯狂的联想弄的目瞪口呆，之前觉得林青漾身上沾染着天萱丹的气味就很奇怪，以前那一个例子明明是夫妻关系才沾上的，而现在……师兄说林青漾是他很重要的人，难不成？
本能的用眼神询问师兄，结果就看到师兄一脸黑气的看着他，“大晚上不睡觉，你突然冒出来干嘛？”
“我……我就是来找你，想要问问观音图，你打算如何……那个，师兄，你们刚刚是在干嘛？你们……”木回春问的自己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毕竟师兄这么高贵的人，记得以前还有未婚妻来着……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以后看到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注意避让。”楚璃书直接道。
木回春整个人都木了，见楚璃书已经往药庐走去，也只能机械式的跟上，刚刚那话他听过的，以前他不小心看到一男一女在树后卿卿我我，师父就告诉小小年纪的他说：以后看到一对儿在一起，举止亲密，就要注意避让。
他问为什么？
师父答：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好吧，他不管，而且貌似也根本管不了，还是乖乖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另一边，林青漾早早上床睡觉，不敢再想楚璃书的事情，怕自己又梦到什么不得了的情况，赶紧想想严肃的话题，皇上，柳妃，母亲，父亲，观音图，把一天的事情归纳总结。
一觉梦醒，林青漾猛然坐起，已然大汗淋漓，受到了惊吓。
原文中曾经有一句话，林青漾本不可能记得，但是做梦却梦见了。
在原身被男主设计的残废之后，县主病死，安南侯拿着县主的遗物观音图送到了自己儿子房间，告诉他：你母亲会保佑你早日康复的。但是原身却日益病重。
有一天，男主来送药，为原身续命，自然不是为了救人，只是那时候男主还没有完成大业，所以没空报复那个彻底毁了他的人，就只能先吊着命，男主不准原身轻易的死掉。
没说有没有带走观音图，但是原身真的活到了男主登基之后，如果观音图一直在，按照当时原身的身体情况，一定会跟柳妃一样死的特别快，所以……
林青漾坐在床上，惊愕的思索着一切，突然顿悟。

第182章
林青漾心事重重，独自一人去柳府先给母亲请安，顺便找到丁嬷嬷询问母亲拿到观音图之后，跟安南侯之间关系的变化，却得知一开始观音图是母亲放在安南侯的书房，那时候他们的感情还不错，但是不久后王府出事，安南侯就把观音图还给了母亲祈福用。
林青漾压着火气，想起之前他们搬家的时候，安南侯叮嘱母亲带上观音图的样子，又想起安南侯督促母亲拜观音。他很难不认为安南侯一开始就知道观音图有毒，所以不仅任由母亲身体逐渐衰败而亡，也想要用观音图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真的是丈夫父亲干出来的事情吗？简直比陷害岳父家还要恐怖。
林青漾心情沉重，回府的时候，刚好是用早膳的时间，一看到楚璃书在花厅，林青漾的心情就稳定了许多。
楚璃书见林青漾明显表情不对，微微皱眉，上前道：“昨晚没睡好吗？还在意安南侯的事情？”
林青漾坐下，摆手让其他人下去，木回春也在饭桌上，顿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该回避的情况，但是见师兄和林青漾完全无视他就开始说话的样子，他也就继续乖乖的吃饭了。
“你说父亲他会不会早就知道画中有毒，他想要借刀杀人，害死母亲？”林青漾突然开口道。
楚璃书脸色微变，沉声道：“极有可能。”
林青漾见楚璃书都这么说了，顿时反应过来：“你早就怀疑了？”
楚璃书摇头道：“看着他对待你们的一贯态度，若是他知道那画有毒，那他一定不会阻止一切的发生。”
林青漾脸色更加难看，果然……楚璃书是最会看人性的，他都这么说，基本上就能确定了。
“你想知道答案吗？明日我们就要进皇宫了，如果想要知道答案，今日就要行动起来。”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一愣，本能的点头，若是一直用猜测的方式来笃定一些事情，那他内心会一直别扭的。
他想知道安南侯究竟是不是这么狠毒的人，这样即使日后柳家杀了安南侯，林青漾也不用背负任何道德问题。
楚璃书点点头道：“那好，我们可以让他自己说出真相。”
林青漾顿时惊愕的看着楚璃书，“你有办法？”
楚璃书看向旁边的木回春。
木回春正听着八卦呢，突然见师兄看向自己，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吞下嘴里包子，道：“师兄，那药我还没有试验过呢。”
“正好，拿他实验。”楚璃书无所谓，转头跟林青漾道：“把柳表哥和小舅舅叫来一起行动，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也能一并处理，一箭双雕。”
当天晚上，他们四人就来到了安南侯府的书房，正好遇到李氏在跟安南侯说话。
李氏在劝说安南侯纳妾，再添些子嗣，安南侯对此没意见，就任由李氏挑选，但是肯定要在他回京城之后再定夺。
趁着这个机会，柳啸威悄无声息的去了书房里面，在安南侯的茶水中下了毒，再回到屋顶上。
“真的有用？”柳景辰似乎对此有点质疑，毕竟这种药效匪夷所思。
林青漾也感觉十分神奇，当木回春说出那种药的功效时，林青漾都听傻了。
只要喝了药，人的自制力，心理防线都会崩溃，整个人不受控制，就好像喝醉了酒一样，什么大实话都敢往外说，这时候再加一点引导，提问，那就等于是直白的问答解惑了。
木回春特制：吐真香！
而林青漾感觉十分像是自己系统商场内需要一百积分兑换的吐真丸，就是迫使人只能回答实话的一种药丸，看来有木回春在，他省下了不少积分呢。
“如果不起效，那就只能先吓了。”林青漾说道，等吓懵了，再给吃系统的吐真丸，一样的效果。
“我很吓人吗？”突然，旁边的楚璃书开口道：“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没敢看我，是嫌弃我？”
林青漾心里一阵紧张，硬着头皮，转头笑嘻嘻道：“我没有啊，你一点都不吓人，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联想过多，被自己吓到。”
柳景辰瞄了一眼，忍笑，“璃书为我们牺牲这么多，青漾又怎么会嫌弃呢，而且丁嬷嬷可是把你往柳妃的样子装扮的，我小姑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以素雅之美著称，温婉如水，冰清玉洁，怎么会吓人呢，又不是真的女鬼。”
柳啸威不忍直视的嘴角抽搐。
而趴在林青漾旁边的楚璃书正是假扮成柳妃死前最常装扮的样子，一身素白的纱衣飘飘若仙，长发如墨色绸缎一样披散在身后，只用了简单的白色丝带绑了几缕头发做装饰，脸上也铺着淡淡的妆容，清雅出尘，跟之前的红嫁衣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就像是自己的孪生妹妹一般，若是真的存在，必然是洛神转世，让人只敢远观的那种美，什么天下第一美人都只能靠边站。
再加上眼下的一颗泪痣，深色的眼眸斜睨着过来，一股纯欲之气扑面而来，让林青漾的小心脏就没有正常跳动过。
他本来面对楚璃书的时候，就时时错乱，现在面对女装的楚璃书简直是让他束手无策，乱上加乱。
按住自己老色批的心，他怕自己多看几眼，女装版的楚璃书怕是要成为他的梦中情人了，这以后还怎么看上别的美人啊。说来也奇怪，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被美色所惑吗？为什么表哥和小舅舅一点都不受影响，这么淡定还能开玩笑？
一旁的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顿时觉得无趣，不知道自己委屈自己做什么？
这里其实是必须要有一个形象诱导安南侯说出真相，本来想要假扮柳家几名过世的长辈的，可惜柳景辰和柳啸威都长残了，一点都没有继承柳家男子威武伟岸的高状形象。想了半天，就想到了柳妃。
林青漾一听这提议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楚璃书。扮女装的话……
虽然林青漾的眼神很快挪走，但是也引起了柳景辰的注意，于是求助楚璃书，楚璃书身形纤细修长，而且个头还不算太高，穿上白裙，视觉上还能装一装，正合适，林青漾本以为楚璃书会拒绝，毕竟上次女装的记忆可太羞辱人了，万万没想到楚璃书竟然愿意牺牲。
当即就请丁嬷嬷来装扮，一开始就是随便扮一下女鬼就行，但是不知道丁嬷嬷是不是发现了装扮的乐趣，对着楚璃书那张漂亮的脸越装扮越用心，最后一个大美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林青漾后悔的想哭。
很快，李氏离开，安南侯那边喝了茶，再等一会儿，就见安南侯扶着额头，脚步不稳的走了出来。
柳啸威用细绳吊着楚璃书，就飞了下去，而在能看到的视野范围内，就是一个白衣女人在黑夜中飘荡。
这一下自然吓住了安南侯。
“什么人！”
“呜呜呜……姐姐……姐姐在哪里？姐夫……我的姐姐在哪？”突然一个白衣身影背对着安南侯出现在灯影交汇的地方嘤嘤哭泣。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闯进来的！”安南侯感觉阴风阵阵毛骨悚然，姐姐？姐夫？好像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们。
安南侯想要靠近，突然一阵风就迎面吹来，好像隔空打了他一下似的，吓得他立马顿住了脚步，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女子正死死的盯着他，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又扭过头去，背对着他。
但是安南侯敢确定一件事情，他看到了一颗泪痣，那是……
“柳……柳妃！”
屋顶上，林青漾和柳景辰对视一眼，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姐夫，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
这一会儿的安南侯已经被吓得精神不稳，加上吐真香的影响，大脑好像麻木一样，大门打开，任由人从中提取信息。
“你是被皇上害死，那副观音图有毒，你是被毒死的。”
“你如何得知，休要骗我！”
“你临死前把图给了县主，县主却送给了我，害我病了一次。我发现我的情况跟你最初生病的情况一样，就感觉不对劲，我不敢让皇上知道我已经发觉了真相。就只能把图收起来。”
“你说谎，你明明给了姐姐，你想要害姐姐，对了，也是你害了柳家，是不是？”
“那……那也是没办法的！是皇上……是皇上暗示我他想要得到兵权，想要柳家出事，就连证据都是他给我的，一切都是皇上的主意，如果我不做，会连累我们侯府的，而且……我一直看不惯县主，以为自己是县主就了不起，一直压在我上头，做什么事情还要看她脸色，这些年我一直忍气吞声，原本娶她就是为了振兴家族，既然王府注定要倒霉，皇上又肯重用我，那就有了更好的通天大道，我又何必在县主那个女人面前委曲求全呢！”
“王府一出事，县主就成了罪臣之后，太影响我们侯府子孙后代的发展了，若不是皇上又突然对她们手下留情，我早就休了她。既然不能休，那就只能让她病逝了，刚好有观音图在，名正言顺，皇上心虚自然不会追究的。我不离不弃，还不纳妾的照顾她，还能获得一个美名。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是形势所逼，所以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父亲是一个粗鲁的武人，不懂得及时让出权力。”
听到这些混账话，在场除了楚璃书，其他人都要气疯了，这种男人也太人渣了！
“所以你害了我一家，现在又用观音图害姐姐？姐夫你好狠毒的心，到现在你还不给漾漾世子之位，该不是还要害漾漾吧！”
“我……原本不想的，虎毒还不食子呢，只要他一直做一个纨绔，世子之位让他弟弟继承就行，哪怕他们姐弟三人的存在玷污了我们侯府的血脉，我也不介意养着他们。等到县主死了，我抬如氏为正房，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但是……林青漾突然开窍，林青旭又出了事，扰乱了我的计划，我真的有想过对青漾出手的，毕竟一旦他发展起来，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王府的真相，他与我一直感情一般，我担心他对侯府不利，可是我刚刚想要动手，他就带着县主搬走了，之后他发展的太快，柳家还回来了，我掌控不了，也只能暂避锋芒，先等县主死了。等到我再有一个继承人的时候，再对付他。”
安南侯神情恍惚，掏心掏肺的交代一切。
楚璃书淡淡的听着，这算是全盘托出了，木回春的药真心不错，以后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只可惜制作缓慢，量又太少。
而其他三人此刻已经气得吐血了，想要下来直接动手。
结果突然安南侯就清醒了，厉声道：“我刚刚说了什么？！你到底是人是鬼，你……”
众人意识到药效没了，这也太快了，不过……该问的都问完了。柳啸威一用力，就把楚璃书拽离地面，猛然甩向了屋顶另一面，看着就好像直接升天，飘远了。
而楚璃书没有轻功，被甩来之后停不住，倒是直接被林青漾一把接入怀中抱住，这样轻轻一撞，带着胭脂水粉的香气，愣是把林青漾火山爆发的情绪给撞熄灭了，看来柳啸威也是瞅准了再甩的。
下面是安南侯惊慌失措的吼叫声，突然脖子一疼，就晕了过去。
身后是满脸戾气的柳啸威，眼看着柳啸威就要下杀手，林青漾没有开口，柳景辰却喊了一声住手。
然后柳啸威就被柳景辰叫了上来。
“干嘛！”柳啸威怒道。
“这样不仁不义之辈，就这么杀了是便宜他了，我们柳府的冤屈，姑姑多年的病苦，还有青漾……不能就这么完了。”柳景辰看向林青漾，被自己亲爹惦记算计甚至动了杀心，谁都要同情一把。
林青漾却分心的赶紧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然后道：“他该付出代价，我不在乎他的结局。”
一句我不在乎已经表明了林青漾的态度，这样的男人该死！
楚璃书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开口道：“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别亲自动手，而且直接暗杀，后续会很麻烦，毕竟你们刚刚回来，安南侯就死了，皇上该怀疑了。”
柳景辰压了压自己的杀气，“璃书，你主意多，你说怎么办？”
“他最在乎什么，就让他失去什么？侯门荣耀，好听名声，仕途大道……最好是皇上亲自下手。”楚璃书缓缓的说着，语调平缓，也安稳住了众人的情绪。
楚璃书倒是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计划，只是让他们听候安排，柳家叔侄二人无形之中好像已经臣服了似的。
“我知道了，你说怎么做，我们都照办！”柳景辰说完看向柳啸威，柳啸威也点点头道：“这一次，我都听你的！”
楚璃书看向林青漾，林青漾也立马表忠心，“我一直都是听你的。”虽然这一次是剧情外的事情，完全没法预知，但是他相信楚璃书一定会做最妥善的安排。
楚璃书微微一笑，林青漾立马撇开视线，捂住自己的乱跳的心脏，赶紧回去换衣服吧。
四人不再管下面晕倒的安南侯，正要离开，律一和律十却突然找了过来，跟楚璃书汇报信息。

第183章
“钦天监？”楚璃书思索了一番，就对着律一和律十道：“交给越尘和霍落处理。”
那边楚璃书在跟律一和律十说话的功夫，林青漾已经被柳啸威带到了安南侯府外面，脑海中突然叮了一声。
【第二任务集，任务10：帮助男主拿下钦天监。】
林青漾原本还在想安南侯的事情，这下赶紧转换思维，回忆起了钦天监。
的确是在大皇子名声尽显和七夕宴之间发生的事情，这几日一直忙着家里的事情，没有触发的契机，那就是说刚刚律一和律十找楚璃书是为了钦天监的事情。
钦天监在男主未来的计划中有重要的作用。
起先男主是想要慢慢渗透威逼利诱收服其中一个监副来逐步达成自己的设计，于是在一次聚会中找了接近的机会，可是偏偏那时候别的势力也在找钦天监的麻烦，楚璃书就见机行事，将事情发展成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
林青漾正回忆着，楚璃书就被律一带下来了，律一没做停留，很快消失。
四人就往之前停马车的地方走去。
柳啸威和柳景辰在前，林青漾就跟楚璃书小声说道：“怎么了？”
“我之前让越尘和霍落跟皇上申请随着其他官员一起南下整顿灾情。”
“就是安南侯南下的这一次？”
“对，他们临走前惯例会找钦天监私下询问此行是否会顺利，由都察院的官员带头做东请钦天监的人，就选在了今夜，大概是都察院的人临时改变主意，要带上突然随行南下的越尘和霍落，所以他们才突然知会我一声。”
“那安南侯怎么没去？”林青漾立马奇怪道。
“他是工部的人……”
林青漾瞬间明白过来，工部掌管水利工程，若是灾情里面有问题，工部是首当其冲被整顿的对象，所以以都察院为首的官员是不敢跟现在工部任职的人走的太近的，怕被说成是勾结关系。
而楚璃书让越尘和霍落南下，也是因为他开始要对付工部了。
今日钦天监的人出来吃酒席，那就是说……原文中的那次聚会很有可能就是今晚？
“那我们去吗？”林青漾条件反射的就问道。
楚璃书一愣，道：“去做什么？”
林青漾傻了，“他们找你，不是想要你过去吗？”
楚璃书倒也没有隐瞒，“是想要我过去，因为我起初是想要找机会会一会钦天监的那些人，找一下可利用对象。”
果然！
“那去啊。”林青漾不由兴奋起来。
可是楚璃书却摇头道：“这些事情也能交给越尘和霍落去做，并非要我亲自动手，今晚……我陪着你。”
“陪我做什么？”林青漾一脸懵逼，但是看着楚璃书欲言又止的神情，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刚刚经历了认清自己人渣亲爹的可怕事实，按理来说应该是大受打击，心情沉闷才对，所以楚璃书觉得他心情不好，就想要陪着他安慰他。
林青漾的心给烫了一下，楚璃书真的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
而且也越来越会相信人了。
原文中那时候也有越尘和霍落，但是面对钦天监的事情，楚璃书还是会亲自动手，因为那时候的楚璃书根本做不到轻易相信别人，若是一般的小事就算了，但是钦天监对他而言是大事儿，他不允许丝毫的差错，自然要亲自动手，这一会儿却是果断放手。
“我没事，正事要紧。越尘和霍落既然想要你过去，那就是说情况未明，需要你自己做决定。”男主若是不去，后面的见机行事还有什么搞头，影响很大好吗？
“你……”楚璃书犹豫。
“我也想要做点别的事情转换一下心情，所以一起啊！”林青漾笑嘻嘻的说道。
“是去金凤楼。”楚璃书道。
“金……”林青漾噎了一下，“好地方，表演很好看。”
楚璃书见他心情转变的这么快，也就不提烦心事儿了，“那我们还是要回家一趟的。”
“啊？为什么，别耽误时间啊！”谁知道那些来找钦天监麻烦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他可是记得原文中，钦天监这一次过后，就开始全体闭关，男主原本慢慢渗透的计划本身就会遇到阻碍，所以这一次见机行事是必须要经历的，否则后续收服钦天监的计划就不会成功。
楚璃书眨眨眼，指了指自己。
林青漾看了看，没啥问题啊，依旧美丽……糟了！女装，对啊，男主怎么能以女装示人呢，还是去金凤楼。
“会吓到人。”楚璃书眯着眼道，显然对刚刚林青漾对他的态度耿耿于怀。
“才不会呢，很漂亮。”林青漾赶紧解释。随即又慌乱道：“我不是说你穿女装比较好的意思，也绝对没有讽刺折辱的意思，是真的好看，这样，我们过去的时候，找成衣店，临时换男装你看可以吗？”
楚璃书是不太清楚自己扮女装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自己是不太乐意的，只能根据林青漾的态度判断，他记得上次林青漾看他女装的样子就很喜欢，这一次却一副想要保持距离的样子，所以也分辨不出，可能因为他穿的不是红色吧。
不过林青漾说的办法也不是不行，于是就点头应下。
几人上了马车，柳景辰听说他们要去金凤楼，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有朋友相邀。”林青漾只能这般解释。
于是马车就饶了一点路，要送他们过去，可能因为夜色已经深了，竟然一家成衣店都没有找到。
林青漾已经满头冒汗了，眼看马车就要到金凤楼了，林青漾尴尬道：“要不然，我们换衣服，你先去，我找到合适的再来？”
这里柳啸威和柳景辰身材都比他们高大，可能就林青漾能勉强跟楚璃书换衣服。
楚璃书道：“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回去再来也行。
但是林青漾却误会了，“难道你要这样出去？！不行，你这样……不能被别人看见。”
一直安静的柳景辰突然扑哧笑了一声，见两人看过来，就忍笑道：“璃书还是换了吧，你这样出去，一定会被别的男子盯上，表弟该不乐意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青漾自然听懂柳景辰在说什么，赶紧想要解释，怎么连大表哥都误会这么深啊！
楚璃书神情微变，眼神幽深的看向林青漾，就见林青漾耳根泛红。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咦，这不是我好兄弟的马车吗？”
随即车窗就被人敲响，“林青漾，是你小子吗？”
是齐岩的声音？
林青漾探头出去，果然遇到了齐岩。
齐岩带着几个年轻公子，“哈哈，果然是你，我之前派人去找你，你家下人说你出门了，是不是听到消息就赶来了？”
林青漾刚想要回答，突然有人附在耳边轻声道：“随他一起进去。”
“啊……是啊，就是来找你的。”
耳朵好痒，是楚璃书在他耳边说话，但是为什么要一起啊，他们现在也走不了。
此时齐岩已经哈哈大笑，指着身后的几人跟林青漾介绍，原来那些都是新一批官员，就是刚刚经过春闱考核的年轻新贵们，其中最有地位的还是一个探花郎。看来齐岩这人读书不行，社交能力一流。
“我这兄弟可是四皇子跟前的伴读，前不久在武新山剿匪事件中又立下大功，可是前途无量的人才啊！”齐岩给众人介绍，然后又冲着林青漾眨眨眼。
林青漾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其实齐岩的本意肯定就是找一些新朋友一起吃喝玩乐，正好想到林青漾现在跟着四皇子混，就觉得这些人虽然现在没啥权力地位，但是也没靠山好收拢，小人物有时候也能起到大作用，更何况还有个探花郎，所以就想要拉兄弟一起出来玩一下，介绍介绍。
虽然林青漾不知道楚璃书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林青漾要跟着齐岩他们一起去金凤楼了。
林青漾被齐岩催促下车，林青漾回头看向楚璃书，正要询问，就见楚璃书已经带上了一截白色面纱，他的白色衣裙本来就是有兜帽的，大大的白色兜帽一带，隐约只能看见一双好看的眼眸，其他都是被包裹的好好的。
“齐岩的两个兄长正在南边为官，借助齐岩，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加入都察院那边的聚会不被怀疑，走吧。”楚璃书道。
“等等！”林青漾大惊，“你这样……”
“金凤楼本就可以带着宠姬进入。”
“宠姬？我……我的？”
“对，我现在起是你的宠姬。”楚璃书自然而然道。
林青漾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毕竟之前的女装几乎没有京城的人看见过，现在却……男主你要牺牲这么大吗？
楚璃书淡淡笑道：“外界已经知道我跟李丞相以及赵将军关系亲近，我在，他们可能会有些许防备心，我不在，他们可能会更加自由点。”
“我……我不也是四皇子的……”林青漾哑然。
“所以，你带着宠姬出来逍遥，总比带着同样是亲信的表弟来这里要少许多嫌疑，正好你跟齐岩又是众所皆知的好兄弟。”
楚璃书分析完，林青漾也无话可说，直到外面传来齐岩不耐烦的催促声。
楚璃书才道：“待会好好表现，少爷。”
齐岩已经等了一会儿，心说自己兄弟干嘛呢？这么慢？对了，他一般出行都是带着楚璃书的，难道是楚璃书不乐意他来金凤楼，闹别扭了，不能吧，要是不愿意来，停留在金凤楼门口附近干嘛？
正胡思乱想，就看到帘子掀起，林青漾出来了。
“你也太慢了，我们这多人等着呢，待会进去，你就先自罚……”齐岩调侃的话还没有说完，顿时就好像被踩住脖子的大白鹅一样，咿呀了一声发出怪叫。
只见林青漾下了马车之后，一只明显女装的衣袖裹着白玉般的手臂伸了出来。
林青漾全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转身伸手扶着人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看不太清相貌，身材高挑的白裙女子站在车架上，一副弱柳迎风的姿态等待着什么。
而林青漾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出双手，女子顺势倾倒，林青漾就举着对方的腰肢，原本宽松的衣裙被林青漾这么双手一掐，视觉上就看着不盈一握似的。直到将人缓缓接下地面，女子一抬头，众人倒吸一口气，那双藏于面纱和衣帽之间的眼眸，似乎含着水光，眼波流转，煞有风情，加上一颗泪痣，简直摄人心魄。
光是一双眼睛，就让后面几人不由自主的低下头，非礼勿视。
而最前面的齐岩却是彻底的傻了。
“这……这……这人是谁啊！”齐岩惊愕道，他兄弟不是不喜欢女人的吗？
“我养的……”林青漾实在说不出宠姬两个字，感觉太侮辱男主了，只能略过道：“本来是带着她出来玩的，但是临时接到了你的消息，所以就过来了，反正这里也能带进去，不介意吧。”
林青漾说话的功夫，楚璃书已经欠身见礼，用众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别人也分辨不出他的声线不对。
问完话之后，楚璃书就乖巧的靠向林青漾，一副要依偎在他怀中的样子，林青漾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的搂住。
齐岩瞪大双眼看了女子版楚璃书半天，立马上前一步凑到林青漾身边道：“我是不介意啊！你家表弟不介意吗？你什么时候女人也可以了？还养了一个宠姬，金屋藏娇？你不怕被你家表弟捉奸啊！兄弟，难道你不知道你家表弟现在的名声比你还大吗？你怎么敢的！”
齐岩早就默认他们两个是一对了，所以骤然之间见到这个画面，有点喘不上来气。
林青漾几乎被说的吐血，感觉自己被齐岩误会的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那些话中有一句是真的在说他吗？
“没……没事。”
“唉，算了，真有事，兄弟帮你遮掩，不过你这宠姬长啥样，让兄弟们看看。”宠姬地位很低，所以齐岩也没有多想。
见齐岩越靠越近，林青漾立马心虚的把人往怀中一搂，直接把楚璃书的脸都埋起来了，“不行。”
“哟，还护食，看一眼而已。”
“一眼都不行。”林青漾心说我这是为了你未来的小命着想，识趣点！
齐岩却笑道：“这么宝贝，看来是真的喜欢。男人啊……果然痴情都是假的，我之前高看你了，算了，走吧。”
说着，众人就热热闹闹的往金凤楼走，只有林青漾全程黑了脸。
林青漾本想放手，但是楚璃书一直依偎在他怀中，他也只能单手搂住他的腰，毕竟这样才跟进出金凤楼的男女差不多姿势，但是这对林青漾而言却是如履薄冰。
被男子搂着进入金凤楼的女子自然默认成男子自己养的宠姬，带进来玩乐，有的是带进来跟兄弟们交换，所以见怪不怪。
除了跟林青漾熟悉的人以外，其他人就算听说林青漾好男风，也不知道好不好女人，所以也不会怀疑。
很快按照楚璃书的指示，林青漾做出一副做东请客的姿态，带着人来到了其中一栋楼的二楼大平台，那里是看表演的好地方。
但是很快就有人过来说平台被人包了，正说话间，有人开门送酒菜，这样内外的人都能互相看见一些。
林青漾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越尘。
越尘也看见了他，但是视野有限看不到别人，越尘就以为是楚璃书跟林青漾临时改变主意，一起过来了，然后就低头跟一旁的都察院官员说了什么，某种方面来说，他跟楚璃书是心有灵犀的，所以很快都察院官员看向了门口站在前面说话的齐岩。
一看很多熟人，这下都察院的人就开口了，直接邀请他们一起进去，显然他们拜托钦天监测算的事情已经结束，现在就是吃喝玩乐，自然不在乎人多。
而且都察院官员的目的也很简单，他们这次要去的两个洲刚好有忠义侯府的两个孩子在那边，必然有工作上的合作，要想一切顺利，自然是要跟当地的人打好关系，所以就以世交长辈的身份邀请齐岩等人进来说说话。
其他人先行进入，等到林青漾的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结果他刚刚搂着楚璃书出现，就听到噗噗两声。
是越尘和霍落相继喷出口中酒水的画面，惊了众人一跳。
林青漾只能内心干笑，看向越尘和霍落。
只见两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出奇的一致，仿佛在说：你完了，你竟然背着楚璃书抱女人！
林青漾很想捂脸，随便带一个女人都能让他们露出这种表情，为什么越尘和霍落好像都在误解他对自家表弟内心不纯！他的暗恋人设，难道不知不觉中众所皆知了吗？！

第184章
众人很快被热情招呼着落座。等大家酒杯都有酒时，领头的官员共邀大家举杯，随后就随意聊了起来。
有官员喊道再要几个美人进来。来这里自然是每个人身边都要陪着一个美人，就连越尘和霍落在这种场合也要逢场作戏。新来的小官员们都看傻了，觉得外面还是灾情满天，这里却是歌舞升平，看得让人很不痛快。他们初入官场极不适应。
齐岩是欢场老手，特别会活跃气氛，跟这里的龟公都熟了，直接嘻嘻笑道：“张大人既然要请客，那小辈就不客气了，我来点人，我来点……”
“你这小子，比我们懂，哈哈哈。这就是忠义侯家最小的，他两个哥哥在胡海两洲做的不错，说不定这次灾难过后就能调回京城了。”
齐岩熟练的点了五个美人，旁边的林青漾赶紧道：“别给我点。”
齐岩嘲笑的点头，林青漾一说话，自然有人关注他。
“林公子自己出来玩，还带了一个美人？瞧着神神秘秘的……”有人笑道。
周围有人打量起穿着婉约，却有着犹抱琵琶半遮面效果的楚璃书，虽然这一会儿楚璃书已经为了礼节摘下帽檐，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肤，眉清目秀的眉眼，但是他几乎全程尽量低垂着头，对不上视线，自然也看不真切，还带着面纱，就更加让人好奇了。
“这是我家养的，胆子小，带出来见见世面。”林青漾硬着头皮道，感觉旁边越尘和霍落看过来的眼神都要在他身上烧一个窟窿了。
“哦，是该带出来学习学习，身为宠姬，可不能不会伺候人，而金凤楼的姑娘们是最会伺候人的了，哈哈哈。”
“对啊，还不给你家少爷斟酒。”这些人也都喝多了酒，说起话来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楚璃书倒是顺势躬身，乖乖为林青漾斟酒。学着周围姑娘的样子，主动递酒杯到林青漾的嘴边，林青漾尴尬的抿了一口。
原本大家调侃一下就会转移视线，但是有几个人看着金凤楼的姑娘都是百花盛放的样子，骤然见到这么一个素的，即使是斟酒喂酒动作都优雅矜贵，看得人心痒痒的，色心在酒精的趋势下就变得更重了。尤其是偶然间能瞥见一颗泪痣，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让人想要搂入怀中好好疼爱。
有人觉得自己怀中抱着的美人就不香了，“这边的姑娘都是大大方方能看见的，林公子，你家这宠姬也给我们看看呗，要是好，我家也有几个，跟你交换一下如何？”
林青漾脸色一变，顿时十分后悔，果然不该让楚璃书这样出来的。楚璃书是不知道他身为主角注定会惹上麻烦的体质。
“我家的不知趣的很，是我大表哥从江南带来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容易害羞，大人定然是不喜欢的。”
这话说的就有点下人面子了，那位官员立马不太高兴，就有人帮腔道：“看看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总可以吧，江南那边必然别有一番风味。”
其实桌上有权有是有野心的人最多是好奇一下，不会为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姑娘多花费功夫，更多的精力是用在交际上，但是总有几个炮灰，整天没事满脑子猥琐。
他们这一带动，其他人也会跟着好奇起来，更何况是林青漾带着的姑娘，毕竟林青漾在外人看来是更喜欢男人的印象，这一会儿突然带着女人，可见女人容颜得有多绝色才能让林青漾动了心思。
林青漾被一阵为难，虽然齐岩有帮忙说话，但是没用，林青漾不由的看向越尘和霍落。
两人却举杯喝酒，完全无视他的求助，反而是一副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的样子。
楚璃书看林青漾拼命找借口维护他的样子，感觉十分有趣，看着林青漾实在没辙了，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了。楚璃书正要抬头给越尘他们一个眼神，突然旁边有一只咸猪手伸了过来，似乎想要搂住楚璃书。
林青漾看到的瞬间，神情一下子沉了下来，让面对他的楚璃书都惊了一下，他甚少看见林青漾会有这样的表情。
林青漾心口涌起无法言喻的怒气，立即伸手一用力把楚璃书直接拉的转了一个圈，抱入了怀中。
白衣飘飘的美人就这样横坐在林青漾的腿上，依偎在他的怀中，神情有些错愕，眼睛跟受惊的鹿一样，又黑又圆，而对面看到这画面的男人们这一次看清了那如星月般的眉目，可以想象面纱之下是什么样的美人，不由的都有些惊讶，而准备占便宜的大叔官员被这样防备，脸色也有些尴尬，手都僵住了。
“哟，又不是媳妇，林公子咋的这般小气，碰都不能碰？不如你说一个价，我买下，这样总能看，总能碰了吧。”
林青漾脸色有些僵硬，胸腔气得鼓鼓的，手臂却不由的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林青漾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虚假道：“这可是我的宝贝，我都还没有碰呢，别人当然更加不可以，别说碰了，看都不行。大人就算给我搬坐金山过来都不换。”
说完林青漾就咬着牙，干脆直接捧着楚璃书的头往里面转转，埋入自己的胸膛，不让任何人看见楚璃书的眉眼，连一寸皮肤都不要露出来。
从头到尾都抱紧了，跟护住自己的宝物一般，不叫人窥视半分。尤其是视线扫向对面那些男人时，眼神中是明显的警告，他们看楚璃书的眼神明显就不对，那怎么行！开玩笑，这样的男主怎么能被别人看见觊觎，他们也配！刚刚果然不该答应带男主出来的。
周围人对这个大叔官员坚决为难的行为表示嫌弃，但是喝多了酒的男人，谁又比谁好呢。另外林青漾这明显急了的表现也太不懂事了，就为了一个宠姬？这里可都算是长辈啊，要是聪明点的，直接把宠姬送给人家都成，怎么还杠上了，果然是跟着四殿下发展的好了，恃宠而骄？
齐岩都感觉有点过了，但是他兄弟的事情，他也不能不插手，只能道：“我这兄弟忒小气，就爱吃独食，以前让他跟我分享美人都不干的，这次刚刚拿到手，自然舍不得给别人。估计就是怕哪位大人看上他的美人，所以才小气的给姑娘蒙着面，咱这有的是美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有些人被逗笑了，但是有些人却感觉不太舒坦。
终于埋首在怀里的楚璃书从林青漾肩膀处缓缓抬头，看向另一侧，那边正好是越尘和霍落。
两人此时正眯着眼看着林青漾这边的情况，在他们看来既然认了殿下当主子，殿下的爱人不就是主母，主母现在有出轨行为，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毕竟也算是他们的朋友，太为难了，果然还是先让小孩长长教训再说，这就是偷吃的下场。
正想着何时出手解救，然后好好去教育一下林青漾时，突然一双冰冷的眼睛看了过来。
越尘和霍落本能的被那种强大的存在感吸引看过去，瞬间一惊，带着眼妆的眼睛其实变化很大，但是投射出来的眼神却是威严霸气，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这下两人嘴里没酒了，却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是！那是！那是殿下。
而此时一直在暗处的律一和律十都要暗中出手教训人了，他们也没有想到主子和林青漾会临时来这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主子怎么不换衣服就来了。
要知道当他们在暗处看到主子换上女装的时候，恨不得自插双目，倒不是说不好看，而是感觉憋屈，他们尊贵的殿下，怎么能为了林青漾的私事这么委屈自己呢，他们不敢看，就当没看见，默默的做事，要不然非要留下心理阴影不可。他们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殿下呢！哪里去了！
没想到这一会儿主子还要在这里继续受委屈，简直让人充满了强烈的砍人冲动。
终于越尘和霍落咳嗽好了。
“你们别为难我学生啊，他明日可是要进宫伴读的，难得带着自己疼爱的人出来最后放松一下，你们做长辈的还逮着人不放。君子不该夺人所好。”越尘僵硬着调侃道：“如果你们喜欢这个调调，让你们旁边的姐姐们都蒙着脸陪你们喝酒？来来来，姑娘们把脸蒙上，这叫欲拒还迎的美。”
姑娘们懂得察言观色，立马嬉嬉笑笑哄人，气氛很快就缓和了。
“对了，刚刚说齐公子的两位哥哥在江南……”霍落也急中生智转移话题问道。
齐岩一配合，话题就变了，众人注意力也变了。都察院的人倒是不太搭理林青漾了，林青漾也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怀中人，只见楚璃书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林青漾没好气的轻声道：“都怪你，我都说这样不行。吓死我了，干嘛冒这个险。”
楚璃书也是没想到会有人对女装的他这么好奇，他以为只是一个宠姬，只要林青漾不炫耀，别人也不会在意，没想到还惹出这么一个风波，不过……值得了。林青漾的那些表现，让他到现在还心脏砰砰跳，他能感受到林青漾对他的占有欲，那种好像被人强烈需要的感觉让楚璃书很满足。
突然怀中人伸出手臂搂着林青漾的脖子，把自己往上提了提，方便跟林青漾耳语，林青漾就顺势将搂抱的姿势换了换，让两人更加舒服一些，却没想到此刻其实已经可以把人放下了。
“刚刚齐岩说，你有美人不愿意跟他分享？是哪个美人？我知道的吗？”
林青漾还以为楚璃书要跟他说什么正经事儿呢，这叫什么问题，咬着牙无语又没好气道：“你问这个？明显是齐岩瞎编帮忙打圆场啊，对，我是有个美人，刚刚要求进来，差点被别人占便宜，现在不是正被我抱着嘛！”
楚璃书没有笑出声，但是那双美丽的凤眼却含满了笑意，看上去一闪一闪的，叫人心慌的不敢对视。
“别急，越尘和霍落已经知道是我了，接下来交给他们交谈，我们听着就好。”
这样的举动，看着就好像两人在亲密耳语，众人无意中注意到就得出一个林青漾果然很宝贝这个宠姬的结论。
林青漾仍旧不太高兴的样子，但是也只能给越尘投递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越尘对视一眼，嘴角抽搐，举杯，算是有默契了。
推杯换盏间，众人的位置换来换去，最后越尘带着钦天监的人就坐到了林青漾的附近。他们的交谈能更清楚的被两人听见。
说话间，越尘低声问道：“你们两这是干嘛呢？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法吗？”
林青漾满头黑线，“刚刚办完别的事情，来不及换衣服，正好听到你们的消息又遇到了齐岩，就顺势进来了。”
“倒是出现的名正言顺，让人毫不怀疑，之前我还在想若是你们来了，该找什么借口带你们进来呢。”越尘好笑道，这会儿却也不太敢低头看林青漾怀中的楚璃书了。毕竟是主子，多看是不敬的。
殿下这是女装上瘾了吗？还是觉得这样逗弄林青漾很好玩？或许是因为林青漾喜欢看吧，殿下还真是宠他。
不过霍落可没心没肺多了，直接皱眉道：“差点引起麻烦，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至少事先跟我们说一下。”
林青漾感觉霍落的话十分有道理，点头认同。
突然霍落看了他们一眼，犹豫道：“青漾，你这样一直抱着不累吗？”
话音刚落，霍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越尘揪着耳朵拉走了，耳边还响着越尘的骂声，“呆子！”
林青漾呆住，怀中的温软一直都在，是他忘记放下了。
楚璃书开口道：“重不重？可以放我下来。”
林青漾脸颊绯红，磕巴了一下，“不重，放你下来，万一他们喝多了再动心思怎么办？还是抱着安全点，总不会有人敢伸手来我怀中揭你的面纱吧，你……你是不是不自在，那我放下也行。”
林青漾说完，就听到了低沉的笑声，仿佛带着他胸膛一起震动了起来，那种性感的声线，很明确的让林青漾知道，他抱着的就是一个男人，但是为什么他内心却生出了想要将人护在怀中的怜惜感，这不是对女孩子才会有的感觉吗？
“我不介意，就是怕你累着。”
“不累。”林青漾心里定了定，却偷偷溢出了一丝庆幸的情绪，然后继续听着旁边的对话。
钦天监，一个监正，四个监副都在这里，越尘巧舌如簧，能从人年纪家乡喜好各方面寻找切入点，几杯酒后都能称兄道弟。
但是谈话间林青漾也能明显感觉到四个监副都非常害怕监正，而这个监正可不像是什么好人，监副们虽然是他的副手，可是他言谈之间却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奴仆一样，指手画脚的指挥者，还时不时的用言语贬低侮辱，好像这些人的本事都不如他似的，话里话外都在担心自己年纪到了告老还乡之后，这些下属不能撑得起钦天监的一片天地，会害的钦天监没落。
以前元燃当权的时候，其实是不太信钦天监的，最多把他们当天气预报来使，毕竟他自己就挺会看天象的，钦天监想要忽悠他都难，只是他后来发现人为永远比天象更厉害。但是新皇等级之后，钦天监重新获得了权力，皇帝尤其喜欢，所以弄的这些官员出个门也喜欢找钦天监卜算一番。
这监正难得混出头，自然也就自视甚高了起来。
楚璃书拉了拉林青漾的衣领，林青漾就低头下来。
“谷敬。”
林青漾眼神微变，果然是他，林青漾看向那个被监正最看不起，最贬低的监副大人。
“啧……谷敬根本不懂，如果你真的想要问，找其他几个都比他强。”监正此时正好跟越尘说到一种算法，越尘本意是试探谷敬，但是却被打断，显然监正不待见谷敬。
谷敬受到贬低也笑笑不说话，见监正跟大爷一般伸手过来，也明白是要给大人斟酒，明明这里有姑娘还要他斟酒，直接就把他地位拉低了，可是他仍旧低眉顺眼的配合，只是眼神中闪过的不甘心和怨恨却还是让注意他神情的几个人看得清楚。
其实在楚璃书还是元燃的时候，钦天监就是这么些人了，楚璃书自然都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不熟悉，这一次他必须要选择一个人扶持起来当自己的人手，根据过去的认知加上刚刚的一些观察，楚璃书首先选择了谷敬。
林青漾找借口跟越尘搭话，暗示了谷敬，越尘明白，自然加大力度试探。
而林青漾看着这表现的谨小慎微的男子，实在难以想象他未来敢帮楚璃书做那么多胆大包天的事情。
此时，一直躲在暗处的律一和律十却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那是带着血气和杀气的感觉，只有习惯黑暗的他们能感觉到，那是……杀手刺客隐藏在附近的感觉。
杀手？刺客？目标是谁？

第185章
越尘对谷敬的试探，林青漾也仔细听了，能听出了谷敬的防备心。
不论越尘说什么，他都含糊带过，稍微不谨慎的问话者就会觉得这人是榆木脑袋，不精明，不值得深交。但是事实上恰恰相反，谷敬绝对拥有敏捷的思维，这样的人很难被人利用。
三四十岁的谷敬在自己上司的面前表现的唯唯诺诺，实际上却懂得趋利避害。
他是一个保守型的野心家，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不甘，只为了稳住自己现在的地位，毕竟他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也没有伯乐的情况下，混到这一步是非常难的。
他想要往上爬，却只能用最稳妥的办法，那就是等待，在机遇到来之前，谷敬会把所有的不甘心都咽下，只为登上最高点。
林青漾跟别人互敬了一杯，低头就见怀中的楚璃书正在垂眸思索，突然霍落坐了过来，做出跟林青漾交头接耳的姿势，说道：“有杀手刺客包围了这里，不知道目标是谁？”
林青漾立马一惊，楚璃书神情微变，直接起身坐在了两人之间，手顺势放在林青漾的大腿上，为被他坐麻了的腿按摩，疼得林青漾一阵酸爽，差点叫出来。到底不是女娇娃的体型，坐了半个时辰了，腿的确是麻了，林青漾也只能勉强适应。
“多少人？”楚璃书低声问道。
“大概五六个，他们如果直接动手，有我们三个在，不是问题，但若他们的目的是别人，那一旦这里的人分开行动，我们可能就无暇顾及了。”霍落道：“要提前抓住吗？”
“当然要看看他们为何而来，万一是专业杀手，抓住也没用。”楚璃书沉声道。
“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林青漾忍耐过那阵酸痛之后，开口道。
楚璃书疑惑看向林青漾问道：“为何？”
“因为没人知道在这里的是你，能冲着我们来多半跟皇位斗争有关系，若是要杀我，那应该挑我们一起行动的时间，一箭双雕，免得我这边得逞了，你那边防备了，对他们而言岂不是无用功。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是临时变动主意来这里的，要杀我们的话就要先确定我们在哪里，哪有这么快，除非是临时起意。”
楚璃书点头，“的确，我们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林青漾有理有据的分析着，其实是因为系统压根没有提醒他和男主危险，加上原剧情也不包含，所以林青漾大胆排除，果然系统没有警告他剧透，看来只要理由合适的话，还是能说一下的。
但是再多的林青漾就说不了了。
其实那些杀手是来钦天监监正的。
“看来是来杀钦天监监正的。”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瞬间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楚璃书，他怎么这么快就得出结论了，能读心不成。
“为何？”霍落疑惑道。
“因为时间和地点，待会若是监正留在这里过夜，那他一定就是目标。若是他的话，我们不必插手，他严格来说算是太后的人，他们自己狗咬狗，我们留下查看就好，说不定还可以捡漏，若正如我所料，这可比我最初的设想好太多了。”楚璃书说着说着，眼中就闪过精光，显然十分期待今晚的情况。
霍落虽然没有听懂，但是还是按照吩咐去跟越尘通气去了，顺便问问殿下怎么就分析出来了。
而林青漾却目瞪口呆的看着楚璃书，若不是知道原剧情，就楚璃书这飞速的思维进展，林青漾那是拍马都赶不上的速度。
楚璃书见他这个表情，就无奈笑道：“待会若是真的，再跟你解释。”
酒过三巡，有人起身告辞，有人留下过夜，而钦天监这边正如楚璃书所料，监正搂着美人去了包间，也要求谷敬留下，虽然是让他也找姑娘，但是意思就是让他留下来照看监正，想走都走不掉，而且看他那习以为常的表情，就知道监正常常让他做这种跟班一样的事情。
所以谷敬也只能带着姑娘去监正的隔壁包间入住。
楚璃书立马给了林青漾暗示，林青漾就搂着楚璃书站了起来，用大家都懂得语气打了招呼，带着楚璃书离开去往谷敬隔壁的包间，而霍落和越尘则是留下来继续喝酒，以便策应。
一来到包厢，律十就毫无顾忌的出现在房间里。
林青漾已经对此事无比淡定了，不过今天律十下来的时候却好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主子，可以确定，刺客们都围在监正那边，律一正盯着。”律十汇报道。
楚璃书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和律一继续盯着刺客，告诉霍落，若是刺客离开金凤楼，就去盯着他们的去向，看看究竟是谁的手下。”
律十点头就去办事。
“那我们呢？”林青漾问道。
“监视。”
这得多亏了新月公主，当初告诉了林青漾关于金凤楼内的小秘密，楚璃书自然记得，在金凤楼每个包厢内都有监视点藏于柜子后面，就是为了防备一些变态客人，这下倒是成全了楚璃书和林青漾。
两人先把柜子挪开，就能通过小孔看隔壁的谷敬。
意外的是，谷敬竟然早就让随行的姑娘离开，自己独自一人休息。
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但是房屋内还未熄灯。
谷敬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情，自然也不用他们一直盯着。
闲得无聊，林青漾就忍不住询问刚刚楚璃书到底是怎么判断的。
楚璃书解释道：“如果不是特殊的条件，要想杀一个人特意潜入这么热闹的地方就很不合理。除非他们的目标对象在时间和地点上都受限，这次除了钦天监平时不方便外出以外，其他人任何时间和地点暗杀起来，都比这里方便。而这个监正是一个好色之徒，难得一次出来，必然会通宵寻欢作乐，正合适暗杀。所以按照可能性判断，最有可能的就是监正了。”
林青漾不由的钦佩，原来是按照概率分析的。
“之后的事情就是我的猜测了，有人要杀监正，那就证明有人要利用钦天监，只是监正以前跟太后的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一直巴结着太后，所以不会轻易被人利用，若是想要收买他，很可能被他出卖，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杀了监正，选择一个新的扶持人选……”
另一边越尘和霍落也在说这个问题。
“新人选自然就是谷敬了。”越尘道：“殿下果真比我会看人，殿下选中的人，对方也选中了，不过对方肯定是不知道谷敬的聪明，只当他是没有背景好掌控，贪生怕死好威胁。未来只要把谷敬扶持上来，想要折腾出什么神神鬼鬼的花样都可以了。”
“那是对方是谁啊？要折腾出什么？”霍落道。
越尘皱皱眉道：“前朝后宫什么可能都有，毕竟钦天监传出来的说法是最容易操纵人心，也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殿下不是说了让你跟着那些刺客吗？你还不赶紧去防备着。”
霍落嗯了一声，脸色严肃道：“那你一个人小心。”
“我又不是小孩。”越尘好笑道：“我就在这里喝酒，等你们一起走，这么多人呢！”
结果霍落刚刚起身，就听到越尘好嘻嘻道：“美人，过来这里，陪哥哥喝一个……”
霍落眉头都抽动了，转身一把抓住越尘的肩膀，低头凑到耳边说道：“你给我悠着点，时刻警惕，别耽误正事！”
“啧，我这是伪装。”越尘赶紧道。
霍落狠狠瞪了越尘一眼，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突然凑到他脖子边嗅了一下。惊了越尘一跳，只能强装镇定，忍住浑身的酥麻，“干嘛！”
“我记住现在的味道，待会若是香粉味过重，我就……”
“就如何？”
“就跟殿下告状，说你玩忽职守。”
越尘没好气的跟霍落对瞪。
霍落这才离开，越尘却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肩膀，“真是暴力怪，美人来帮哥哥揉揉。”
“越老弟，霍落呢？”
“便秘……”
而此时楚璃书和林青漾也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闷响，上面传来律一和律十的警示。
果然那些刺客来找谷敬了，一切正如楚璃书所料。
林青漾一边知道全剧情，一边又看着剧中人不断的猜中剧情，感觉真的十分刺激。
刚刚他们说到一半，这一会儿楚璃书紧紧的盯着监视点，林青漾想楚璃书心中估计已经全部猜到了，只是接下来的猜测真的是纯凭直觉懵了，他就不愿意多说了。
原文中男主是打算利用谷敬来做一些钦天监才能做的陷阱来陷害敌人，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他也要为谷敬先除掉监正，然后再慢慢的扶持谷敬，但是现如今好像已经有冤大头帮他做了，那他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了。
那些刺客的到来自然吓了谷敬一跳，他其实一直没有睡着，也不知道深夜不睡在想些什么，很快就被人押到了一个黑衣人面前跪下。
“各位好汉，你们是谋财还是害命，在下不过是一介小官，实在……”
“大人马上就会升职成为监正，怎么能说一介小官呢。”来人阴测测的笑道。
“什么？”
“先监正大人马上风，明早就会被发现死在姑娘身上。到时候必然会选出一个新的监正，测试题我们会提前派人通知你，只要你通过测试，你就是监正大人，以后皇家的一切预测都由你掌控。”
谷敬脸色大变，他不是为了监正的死而惊骇，而是为了自己未来的路，升官发财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好事儿。这明显是要逼他效忠的意思，若是他不答应，那今晚就是他的死期，若是答应了，未来可能有非常难办的事情，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但是也可能赌赢而平步青云。
不过现在他貌似也没得选不是吗？
“各位是为了哪位大人效命？”
带头的黑衣人笑了笑，递出一个玉牌给谷敬，谷敬看到牌子上某种特殊的花纹，顿时脸色难看。
“日后乖乖听话，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会有人教你。若是多嘴，你和你的家人就等着身首异处吧。”黑衣人简单的威胁完了，就带着人离开。
谷敬握着玉牌瘫坐在地上，眼中皆是惊惧之色，最上层的权力斗争突然降临在眼前，他就猝不及防的成为了棋子，他怕死，但是也怕一生被人欺压在身下，想着隔壁已经走进死亡的监正，也许这是他的机会，他也许是真的等到了属于自己的靠山，渐渐的谷敬双眼中的惊惧变化成了野心。
“你觉得自己等到了机会吗？”
突然一道声音骤然出现在屋内，吓得谷敬差点往后一倒。
一转头，房内的烛火熄灭了一半，不远处的榻上坐在一个白衣人，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人。
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因为基本上从脚以上都是陷入黑影中，这比明晃晃出现的黑衣人还要恐怖，而且刚刚他说的话明显就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谷敬知道自己就是那只蝉。
“你们……你们又是谁？来杀我的？我还什么都没有做？”
“我们是谁不要紧，但是如果你成为刚刚那些人的爪牙，做了什么的话，那就一定会死。这种事情在钦天监里面见到的不少吧。”楚璃书低沉的声线缓缓说道。
谷敬脸色微变，对，钦天监里面的工作都是很危险的，前些年，先太子在位的时候，因为不相信钦天监内的占卜吉凶、识人断命的本事，所以他们权势被搁置，也间接让他们过上了最安稳的生活，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还是恢复成了上位者博弈用的棋子。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还不是一样都要死？”谷敬喃喃道，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楚璃书一挥手，律十上前抢走了谷敬手中的玉牌。
楚璃书拿到手中一看，突然轻笑起来，“呵……”
谷敬脸色变了变，听这动静，对方是认出来了，其实每个皇子的随身配饰上都有自己的独特花纹，而这个玉牌上就是三皇子的，证明这是三皇子的贴身之物，是三皇子想要招揽他。
“留下这么明显的罪证，看来是……程皇后想要招揽你了。”楚璃书说道程皇后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压低了几分。
谷敬一愣，猛然抬头，什么？程皇后？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们不认识这是三皇子的东西吗？
“你这表情是觉得我说错了？”楚璃书缓缓道。
谷敬眼珠一转，自己的命此刻是握在别人手中的，是不是不要主动说太多比较好。
“谷敬，你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对宫内的斗争还是认知太少了，你认为这是三皇子想要招揽你吗？”
谷敬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不是……吗？”
“我们可以等等答案，若是程皇后的话，那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谷敬真的满腹疑问，不一会儿，屋顶传来声音，律十飞上去，挪开一片，就听到了霍落的声音。
霍落故意压低了声音，谷敬没有听出来，但是内容却听得分明。
“那些人去了附近的程氏家族，已经跟里面的人会面，可以确定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明明是……”谷敬突然被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弄懵了，甚至怀疑面前的人在演戏骗他，他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第186章
“谷敬，你想活吗？”
谷敬正胡思乱想，突然白衣人就开口问道，那声音低沉中带着引导的力量，好像高高在上的鬼神再问他关于生死之事。
谷敬无助的想着，难道他回答了就能实现吗？
“自然……想活。”
“我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不久会有人以三皇子的名头让你办事，做的事情表面上可能是陷害程皇后和太子也可能是陷害皇贵妃和大皇子，但是最终倒霉的一定是皇贵妃和大皇子。”
谷敬缓缓的抬头，却还是看不清面前的人，但是却好像看见了前方的路……
“若是第一件事情你顺利办到了，那接下来他们就会利用你来做一些陷害程皇后和太子的事情，但是那一次你绝对会失手被抓，严刑逼供之下，你就会供出三皇子，也会供出之前的第一件事情，这玉牌便是证据，到时候真相大白，皇贵妃和大皇子那边可能已经无力回天，三皇子和裴嫔也要为了陷害皇贵妃而付出代价。”
谷敬感觉从脚底下渗出冷气。
“而你则是逃不掉满门抄斩的罪名。可惜你到死都会以为是三皇子指使了你做的一切。但其实从结果上来看，一切不过是程氏的手笔罢了。”
楚璃书缓慢的说着每一句话，仿佛在给谷敬消化的时间，但是说出来的事情却震惊了谷敬的思绪，这其中的阴谋算计，勾心斗角不是一直待在钦天监的小官员可以想到的。
这里面涉及的每一个人都能用一只手捏死他，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刮掉了三成寿命了。
虽然他一直知道若是钦天监涉足皇权斗争中，一不小心就会送掉性命，但是他没有想到按照白衣人的说法，自己的性命其实是注定要被牺牲，是一早就被算计在内的。
他是想要往上爬，但是他更加不想死啊，他的师父给他看过，他命中是有飞黄腾达的可能性，难道就是这么短暂的监正之位吗？
谷敬思考到满头是汗，最终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些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目的自然是让你以后为我做事，因为只有听我的，你才能安稳的活下去。当然了，你不听我的，我也不会杀你，你又不知道我是谁，我没必要自己动手。毕竟你是注定要死的。”
楚璃书声音带着低笑，仿佛真的对谷敬的生死无所谓似的。“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很快第一件事情不就可以验证了吗？不出意外，就在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太子和三皇子该从皇陵禁足中出来了，他们不可能再有耐心看着大皇子继续嘚瑟下去，一定会及时出手。
谷敬脸色难看起来，的确，那时候就能判断眼前的人预判的真假了。“若……若一个月后，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愿意试着相信你，到时候你会帮我从这场斗争中脱身吗？”
楚璃书笑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们让你做的事情，你还是得做，否则你会死的更快，我只是会想办法在之后的事情中保你性命。”
谷敬咬着牙沉默了。
楚璃书直接把玉牌甩回给了谷敬，道：“过些日子，我会派人会找你，若你想要归顺于我，就把那些人命令你做的事情说出来，若是不想，那我的人以后都不会去骚扰你，但是以后你出事，我们也同样不会再出现，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赌不赌，全看你自己。”
谷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这是把生死的决定权交给他，他感觉比被人威胁还要恐惧。
但是如果一切真的如同这个人所料，那就证明了，这个人的能力比先一波的人还要强，跟着更加强大的人，自然更有活下去的希望。
谷敬想了想，还是打算静观其变，“好，我知道了。”
楚璃书这才作势起身，“对了，提醒你一句，你可千万别破罐破摔，拿着证据去找皇上为你做主。”
谷敬脸色瞬间大变，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处理不了目前的情况了，哪怕他有野心，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潜意识的想放弃一切，求助皇上，说不定更能保住性命，但是他没想到眼前的白衣人却一眼看透了他的想法。
“我倒是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说过，你对我没威胁，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么大方的给你这个玉牌当信物，又不派人盯着你是为了什么？”
谷敬终于颤颤巍巍的说道：“是为了试探我？”
“对，试探你到底值不值得利用，万一太胆小的人，很容易就出卖他们，他们自然不用，若是你动了一点想要透露的心思，他们会立马杀了你，再选别人。”
谷敬这下连跪都跪不住了。
“这算是我提前救你一命了。”楚璃书冷笑一声，突然想起关于天命测算的事情，于是忍不住嘲讽道：“你们不是钦天监吗？不是很会算吗？你有算过你有今日这一难吗？若是真的会算，你该知道，你跟谁才能活下去。”
楚璃书的嘲讽让律一和律十都跟着冷笑，之前还有人说殿下一定会一生顺遂，带领国家走向更好的未来，结果呢？殿下是最不顺遂的人，也不知道狗皇帝把这种只会说漂亮话的钦天监放出来做什么。
谷敬被嘲讽也不气恼，倒是心情反而镇定了一瞬，突然开口道：“这位大人，我没有资格知道你是谁，但是请允许我看一下你的手相，你们不信不要紧，但是我们钦天监的人都信，若是让我看个明白，也许我能更加忠诚的对大人。”
律一和律十表示不屑一顾，楚璃书本也不想浪费时间，但是突然想起隔壁在偷听的某人。
于是暗影中，伸出了一只手，谷敬不敢抬头去看人，怕被灭口，专心的双手接过手来看。
随着视线在手掌中每个细节的徘徊，谷敬受到的震惊竟然比刚刚经历的一切还要大。
甚至让谷敬一度怀疑他们的所学是不是真的……虚假至极。
其实对于来者的身份，他虽然没法准确的判断，但是也觉得是跟刚刚那波人一样，为别人卖命，毕竟哪有主子对付他这样的小人物，亲自出马的。
但是眼下这人的手相明明就是……血、泪、仇恨、黑暗、疯狂。
是血雨腥风，恶龙归巢，最后权倾天下、唯我独尊、顺昌逆亡之意。
这该是一个霸主帝王之命，怎么可能会是……
“怎么？看到不好的东西了？”
看着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的谷敬，楚璃书的脸色逐渐变了。
“不……不……大人定然是很厉害的人物，我愿意相信大人。”谷敬从未在皇族任何人的手相上看到过这样的未来，虽然命理之术都有两说，而且不看面相和生辰八字也很难准确，但是这样明显的命运几乎已经大差不得差，若是自己没有看错，大周的天下必然是他的，自己不跟着他混，还跟谁混呢。
楚璃书微微蹙眉，他倒是看出来之前谷敬还不肯相信，现在却是一副在恐惧中坚定了什么信念似的。
楚璃书向来不相信这些，但是出于奇怪的心里作祟，仿佛想要多一方的势力来验证什么似的，就跟那日拜菩萨一样，楚璃书还是开口道：“既然这么会看，那就看看我的姻缘。”
律一和律十，房顶的霍落：……
一直偷听的林青漾：！！！！
刚刚听着各种权谋正精彩呢，怎么画风突变，男主什么时候关注姻缘了？心里有一丢丢别扭。
谷敬：……我们钦天监真的不是算命的！
“看不出？”楚璃书的语气明显不好了。
谷敬赶紧道：“大人的姻缘不好判断，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大人要听吗？”
楚璃书脸色瞬间就沉了，律一和律十都感受到了压力，忍不住偷瞄主子，他们敢肯定若是谷敬说了什么让楚璃书不乐意的话，那谷敬未来的待遇就……真不一定了。
“你说。”
谷敬也感觉到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抬不起头，但是其他的信息，他更加不敢说，只能道：“大人貌似……没有子孙缘，但是这些若是想要改命格其实也不难。”
此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房间，仿佛陷入了某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霍落：没有子嗣的意思？因为林青漾而没有子嗣吗？
律一和律十：我们要不要宰了这谷敬？！但是错好像不在他，肯定是林青漾未来迷惑了殿下，嫉妒成性，独霸殿下宠爱，让殿下断子绝孙！这……这还能挽回吗？
林青漾：我靠！这个算命的好准啊！原文中的确没有子孙缘，毕竟经历了太多磨难，对整个大周他都是怨恨的，根本不想大周朝元氏再传承下去，那也是他的报复之一。就算现在心性有转变，但是估计对整个皇族的恨意还是不变的，所以子孙缘这方面……也不是自己能干涉的事儿，假装没听见好了。
楚璃书沉默了一会儿，“是嘛？”
回答的声音语气不太明确，但是谷敬却莫名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不如之前那么紧绷了。“是……是的。”
而其他熟悉楚璃书的人都在想：他笑了？！他还笑！
“哦，好，今夜就说到这里吧，谷大人好好休息，接下来担惊受怕的日子还多着呢。”
说完白衣人渐渐从暗影中消失，两个黑衣人也只能不甘心的跟着消失，只留下谷敬一人回味今晚经历的一切。
其实刚刚他隐瞒了很多看见的事情，比如这位大人本该有许多姻缘却被斩断，有一条孽缘却越来越粗壮，未来定然会为了这孽缘伤情伤神，扰乱心智，甚至影响大业的走向，这种都是很难改的命格，所以他不敢说。
而林青漾这边等到他们回来，就撤离了。今晚的事情顺利的完成，但是任务还没有提示完成，估计还不算彻底拿下钦天监。
他们自己的马车已经走了，所以就上了越尘和霍落的马车。
越尘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就跟楚璃书一顿分析，在他们的分析之下，未来那些人会做什么都变得一清二楚。
毕竟一开始的铺垫就是楚璃书做的，他让大皇子名声大涨，元烨和三皇子受罚，等到一个月后，大皇子自然狠狠的把两人甩开，其中最着急的就是元烨，毕竟朝廷上已经有了更换储君的声音，他不得不动手了。
楚璃书知道他们会立马开战，拖得越久，大皇子的势力会越大，但是一开始没有想他们具体会用什么办法，但是今天知道了，一定是利用钦天监从后宫入手，毕竟马上就是七夕宴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只要有聪明谋士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这就跟楚璃书最初想要利用钦天监来搅乱后宫的想法不谋而合了，那他必然要坐上这个顺风船。
如今只要谷敬配合，一切都好说，若是不配合，其实也不要紧。
分析完这里的事情，越尘就道：“那你们要小心了，未来一两个月我们不在，在宫内你们行动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楚璃书和林青漾一起点头，楚璃书开口道。“南下之行，一定会有人对你们下手，性命攸关，你们临走前，我会让人给你们送一些药物防身。”
越尘和霍落也都一一应下。
越尘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不需要我们在南下的时候做些什么吗？”比如坑人的事情。
“你们只要负责认真调查就行。”楚璃书勾起嘴角道。
“就这么确定，一定是工部有问题？”霍落也好奇道。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工部。
楚璃书淡淡一笑，“蛀虫早就有了，现在已经养大，是该杀死害虫的时候了。”
越尘和霍落瞬间明白，对于南边的事情，殿下心中一定早就丘壑。
越尘和霍落先把人送回了别院那边再离开。
下车马车之后，林青漾赶紧在前面探路，偷偷摸摸避开眼线，带着楚璃书一路狂奔回自己的院子，这时候应该让律一和律十用轻功送他们进来才对，结果这两人不知道又被楚璃书派去做什么了。
只能这般狼狈的躲避了，毕竟男主女装的样子还是不要被别人看见比较好。
两人来到书房，之前就是在这里换衣化妆的。
“你先换衣，我叫丁嬷嬷过来给你卸掉那些东西……”林青漾小眼神又忍不住偷瞄了几眼。
楚璃书笑道：“表哥若是想要看，正大光明的看，还能看一个晚上。”
“啊？没有啊，我觉得你原本的样子更好看，真的。”林青漾赶紧发誓。
“是吗？可是我觉得今晚的表哥比以往对我更好更温柔些。”楚璃书调侃道。
林青漾脸颊渐渐泛红，“我平时……也对你好。”
楚璃书摇头轻笑，也不逗他了，“去吧，找丁嬷嬷过来。”
说着就打算先解开女装那些繁琐的衣带发带。
林青漾赶紧出去找人，结果书房的门一开打，林青漾就惊了，“你们……”
门口正站着三个人，雅文县主，林青兰，柳舅母。
林青兰面容慌张道：“今晚燥热，大舅母听说你这里有别致的降温方式，又知晓你今夜外出，就来参观一下看能不能在柳府也做一个，结果……看到你带着一名女子回来，这……这……”
“误会！”林青漾赶紧道，结果雅文县主已经从震惊中回神了，猛然推开林青漾，“你给我让开，我要亲眼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是想要我们为你操碎心吗？”
雅文县主和林青兰都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接受了自己的亲人断袖，而且还跟表弟断在了一起，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家中无子嗣传承，也无当家主母，只有两个儿子相伴一生的情景和流言蜚语。
她们也认同了，楚璃书比别人更好更合适的设想。
结果，林青漾转眼之间深更半夜带一个女人回来，之前的新月还是直接送到客房的，这一会儿直接把人家女子往自己院子里面带，而且远远的看着好像是好人家姑娘的穿着，这还得了。
一边是突然发现林青漾好像对女人也可以，是不是能正常成亲生子的奢想，一边是把人家楚璃书那么好的小公子拉下水，占人家便宜不说，骗人家感情，没多久就当起了负心汉。
雅文县主和林青兰骨子里面还是正义的，所以更加偏向第二种的思想，她们倒要看看是什么狐狸精又迷惑了林青漾，她们之后该怎么面对楚璃书。
而柳舅母是完全八卦跟过来的，在她看来，这孩子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非自己表弟不可，这样不算是好事儿吗？
这般想着也跟着一起冲进去看热闹。
慌张的林青漾是拦都拦不住，只能大喊一声“楚璃书！”想要来警示里面的人，但是却被雅文县主一把揪住耳朵，“你趁人家不在家干这种事情，还有脸喊！”
于是雅文县主就维持着揪耳朵的姿势，带着林青漾跌跌撞撞冲进了里面。
而听到动静的楚璃书，还不明所以，原文以为是丁嬷嬷自己来了，但是现在听着林青漾的叫喊又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关心则乱，赶紧随便拢一下来不及脱掉的女装，一边快步出去看情况。
结果一群人直接打了一个照面，压根没有看到什么女子，刚刚的白衣人竟然是……
在三位女子的眼中，就看到衣衫凌乱，发型凌乱，脸上的妆容好像都脱掉了好几块，但是明显是女装打扮的楚璃书。
衣服都给人家扒了一半，脸上妆容和发型都乱了，定然是刚刚在这书房乱来……啊啊啊啊啊！人家正常的男子肯为了感情委身于他就算了，漾漾竟然还让璃书穿女装陪他玩乐？
三位女子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个个的脸颊涨红。
而林青漾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楚璃书丢脸，赶紧把人推回了最里面，不让人看见。着急道：“不是……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这是误会，我们这是有原因的，是为了……救人！那个角色扮演……不对，不对，查……案。”我擦！他该怎么说啊！
结果不等林青漾慌乱完，其他人比他更慌了，书房内的不是其他女子，而是楚璃书，此事就另当别论。
“不……不是，是我们失礼了……那个，璃书，对不住啊。”雅文大惊大囧，自己儿子和儿媳的私房事儿本就不该涉足，是她乱了分寸，赶紧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林青漾：……为什么他感觉更加说不清了？
正好这时丁嬷嬷赶来，面对这个场景也傻了，林青漾赶紧让丁嬷嬷帮楚璃书卸妆，自己跑出去解释。
随便编个理由说成救人办案，结果柳舅母已经尴尬的离开，剩下母亲和长姐两人也避嫌不愿意再问再听，面对林青漾的解释，她们满脸羞臊敷衍，只想离开。
直到丁嬷嬷和楚璃书走了出来询问，看到林青漾一人在院中仰面无泪。丁嬷嬷干咳两声直接溜了。林青漾只能一脸委屈的看着楚璃书。
“坏消息是我好像被怀疑成有什么奇怪嗜好的人了，好消息是没人误会你有奇怪的嗜好。”
楚璃书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没办法，毕竟柳妃的事情不能说，委屈你了。”
“我不怕，误会什么的多了就麻木了，至于我的清白……”还有白吗？
楚璃书好笑的拍拍林青漾的头，安抚道：“没事，若是真的清白没了，我负责。”
“你还说风凉话。”林青漾无语凝噎，瞪向楚璃书。
不知道是不是妆没卸干净，为什么……男装的楚璃书还是这么好看，依旧是白衣，夜风吹过，刚刚散开的黑色长发随风飘扬，楚璃书浅笑的姿态，浸在月光中。
那是介于月色和雪色的第三种绝色
第二日早上，跟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小舅舅和大表哥都来了，林青漾以为自己会得到些许安慰，结果他们看他的眼神也非常不对劲。
不知道柳舅母回家怎么跟他们说的，只是吃完饭后，大表哥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人家这么帮你了，你还那样……就不太好，到底是男子，扮成女人总归是不乐意的。”
小舅舅，“我一开始还担心他欺负你，看来是我多心了。”
林青漾：不，我是被你们丰富的想象力欺负了。
临走前，母亲和长姐又拉着他单独说话，“璃书脾气软，事事顺着你，以后好好对人家，在宫中可别这样欺负人，被外人看见就麻烦了知道吗？”
“我发誓我们真的清白……”林青漾垂死挣扎。
雅文和林青兰都是一副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林青漾神情麻木的上了马车，看着静静看书的楚璃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办，昨晚这一下，貌似所有人都误会我们是一对了，这下真的是解释不清了。”
楚璃书眨眨眼，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林青漾头疼的直皱眉道。“你不生气吗？这么委屈你。”
楚璃书眼神带着笑意，意味不明道：“这不是大事儿，不用在意。你也别往心里去，时间久了，自然就不会再有误会了。”
林青漾见男主这么豁达，再次从内心深深的感激，多大气多好的男主啊，自己一定尽心尽力的辅助他才行。当然了希望他以后登基想起这些事情别翻旧账就好。
而楚璃书则是在想，这次扮女装丢了这么多脸，记在林青漾的账上了，以后让他乖乖的……

第187章
林青漾和楚璃书进宫安安稳稳的陪着四皇子继续读书，元烨和三皇子都不在，他们的伴读自然也不会来，大皇子已经封王，直接上朝，不用再来世阅殿，越尘和霍落要为之后出发南下做准备，他们会参与南下灾情调查案也是楚璃书示意他们去跟皇上争取的。
他们的理由很好找，就是最近宫内教育也不忙，他们也待的无聊了，就想要南下玩玩，向来任性的他们做起这种事情特别熟练。
而皇上也正需要一些不偏不倚的臣子帮忙查清楚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
所以这段时间皇宫变得很清闲，林青漾唯一多做的事情就是时不时派人出去传递消息，询问家中治病的两位女眷情况如何。
三日后，越尘收到了律十送来的药箱，分别解释了各种药物是做什么用的。
越尘感激了一番，送走律十，就跑去隔壁找霍落。
霍落正在院中练刀，夏日天热，他基本上都是赤着上身练武，古铜色的皮肤健康漂亮，肌理线条分布匀称流畅，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紧咬合在高大的身躯上，一举一动拉伸的比列都十分好看，尤其是在日光下莹莹闪光的汗珠，竟然有些耀眼。
越尘放轻脚步，习惯性的等他打完一套再上前说话，以前他还会看一看，分辨一下招数，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法直视了。
而霍落也早就注意到了越尘的到来，很快打完收刀，迎面就接到越尘抛过来的汗巾，简单的擦拭身上的汗水。
“干嘛？”霍落上前，给自己倒茶喝水。
“你看，殿下让律十送来的。”越尘摆开药箱一一给霍落介绍。
霍落脸色在听到一个药名之后变得怪异，“怎么还有解春、药的？”
越尘扑哧一笑道：“怎么了？不正适合你吗？难道那种痛苦你还想再来一次？”
“啧！”霍落立马瞪了越尘一眼。
越尘笑着收起药箱，直接道：“对了，之前我在外面打听到，钦天监的监正死后，皇上私下测试了一下其他四个监副，果然是谷敬升上去了，看来程氏还是挺有本事的。”
霍落听到程氏就皱眉，毕竟那高高在上的程皇后可是殿下的亲生母亲，虽然殿下自小养在先皇后身边，但是对待亲生母亲也是极好的，没想到……
“身边都是这样的亲人，殿下不想有后代也能理解。”突然，霍落忍不住吐槽道。
“啊？你说什么？”越尘懵了一下，“殿下什么时候跟你说他不想有后代了？”
“之前谷敬给殿下看手相时说的。”
“什么！我怎么没听说啊？”越尘立马激动起来。
“那天在马车内，就说了正事。这一茬也没人提。”霍落想了想道。
越尘直接伸手掐霍落的脖子，“关于殿下的八卦，你怎么敢独吞，快点，原封不动告诉我！”
霍落赶紧伸手架住越尘的脖子，复述了一遍。
越尘听完就傻了，眼神闪烁道：“殿下也许真的是对元氏失望了吧，但是现在更多的应该还是为了某人，殿下永远是殿下，做的事情让微臣佩服。”
“当殿下选择青漾的时候，早有预料了。”霍落也不甘示弱道：“不稀奇。”
越尘看向霍落坚毅的脸庞，霍落跟殿下是不同的，所以不能期待什么，他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
“你看什么？”
霍落对越尘的视线越发敏感，直接扭头跟他对视。
越尘笑了笑就道：“我就是在想，毕竟殿下可是连女装都愿意给青漾穿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不过你说我们都看过殿下的女装，将来会不会被灭口？”
霍落嘴角要勾不勾，最后勉强咳了咳，“你老是拿殿下开玩笑，小心我给你告状。”
“别这么小气吗？唉，就咱们两兄弟的悄悄话，你说殿下的女装好看吗？我当时没敢仔细看。”
“你以为我敢吗？除了青漾常常看到发呆，我们几个谁敢看？”霍落说道这里，突然瞄了越尘一眼，语气欠打道：“要我说，你若是扮女装说不定也好看。”
越尘眯着眼睛看过来，霍落挺着脖子，正要得意的看越尘吃瘪一会儿，结果突然就见越尘嘴角一勾，顿时本能的感觉不妙，想要把话往回收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越尘扭捏道：“既然霍哥哥想要看人家女装，人家就去跟伯母借衣服了，就说他儿子非要看，我也没办法，只能屈服于你的武力胁迫了。”
说完，越尘就猛然跳开要跑。
霍落大惊，越尘一定能干出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事儿，赶紧阻拦。
越尘自小跟霍落在一起，自然也懂得有些招数如何反击，一阵扭打之下，越尘就跟狐狸一样狡猾的让人抓不住，霍落也从不敢跟他真的动手，一急，抓着越尘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拉，越尘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倾倒，而后面正是石桌。
千钧一发，霍落害怕越尘受伤，只能用手再去捞他，结果两人这么一倒，就砰的一声都砸在了石桌上。
光着上身的霍落直接压在了越尘的身上，越尘则是后仰半身倒在了桌面上，后脑勺被霍落的手垫着。
两人都懵了，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感受着急促的喘息，和彼此身体的不自在紧贴。
越尘只感觉霍落身上的热气太重，熏得他都要中暑了，而霍落则感觉浑身一紧，刚刚练武时释放的热血又冒了出来。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却都没有反应过来。
“哥……我听到动静，你是不是又欺负……呀！”霍小妹小小的个子提着枪进来，正要替越尘出头，结果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捂住双眼，枪都掉地上了。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随即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渐远，弄的两人一脸懵逼。
“小妹在干嘛？”越尘愕然道。
“我哪里知道，最近神经兮兮的。”霍落挑眉道：“你看，遭报应了吧，腰给你折断了，小心留下后遗症，以后腰都不行了。”
霍落是弯腰下去还好，越尘则算是下腰，这可要求柔韧度了。
霍落正要拉人起来，结果越尘突然脚上一勾瞬间乱了霍落的地盘稳固，越尘腰上一用力，直接翻身将两人情况对调。
霍落被人压着根本不习惯，本能的就要反抗
“别动！”又是那种命令的语气。
霍落浑身一僵，瞬间被越尘的双手抓住了手腕压在桌面上。
“霍落，敢说我的腰？你不知道不能质疑男人的腰吗？而且我就算不如你会武功，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霍落怔愣的看着上面肆意自信笑着的越尘，身为原始的强者霍落，被越尘偶尔间的霸道带来的压迫感压得口干舌燥。不过那种感觉每次效用都很短，他本能的就想要挺身而起抓住某人。
而越尘不遇到正事是不会真的严肃起来，所以在霍落动手的一瞬间，早就跳开了。
“一人一下扯平了，你腰痛吗？”
霍落莫名阴沉着脸，“你要试试吗？”
越尘一愣，神情轻蔑，“怎么，你要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霍落顿时又是熟悉的一股气憋住。
越尘最后被逗笑了，这才晃悠着离开。
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霍小妹，只见霍小妹拿着小话本涂涂画画不知道在干嘛，见他来了就赶紧收起来。
“小妹，刚刚来救我？谢谢你啊，以后早点来，别让你哥哥欺负我。”
霍小妹抿着唇傻笑，“好好好，我一定晚点……不，掐着点来。”
饶是聪明的越尘也没法跟年纪小的女孩子沟通了，笑了笑道：“明日下江南，我给你带好吃的，等哥哥们回来。”
“还是越大哥对我好。”
说完，越尘就打算离开。
但是霍小妹却转身跑去找哥哥。
“哥！你跟越尘大哥什么情况啊！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霍小妹一迈进院子就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顿时让喝着茶静心的霍落差点被茶叶呛到。
“你这小丫头，不好好练功，胡思乱想什么！”霍落大惊，同时心底却又忍不住心虚起来。
“啊？不是吗？我刚刚看……”
“那是我们在打架！”霍落严肃一张脸果断道。
霍小妹到底年纪小，被哥哥这么一争辩，还真以为自己误会了，顿时深感无趣。
“以前家人还想让我嫁给越大哥呢。”霍小妹突然道。
霍落瞬间心里一紧，“你还小……不懂情情爱爱，日后……”
“可是我不喜欢越大哥这一型，我想要嫁给像哥哥一样的威武将军，然后跟他一起上战场杀敌。”霍小妹道。
霍落顿时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和表情了，“额……你自己的终生大事，自己想好。”
“但是我又很喜欢越大哥成为我的家人。”霍小妹一脸遗憾道：“我还以为我能多一个嫂子呢。”
霍落一听嫂子两个字，呼吸频率都变了。
“唉，果然话本都是骗人的。”
霍落眉头紧皱，“什么话本？”
霍小妹立马转移话题，“哥哥一点都不喜欢越大哥吗？”
霍落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他那个粗神经，整天就知道跟他讨论枪法武功，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妹妹，怎么突然好端端的跟他说这些，“别拐弯抹角，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说就离开。”
霍小妹被拆穿了只能无奈道：“我刚刚偷听到母亲和其他婶婶说待会找你，让你南下的时候去拜访父亲他们的故友。”
霍落皱眉不解。
霍小妹噼里啪啦解释一通。
原来是当年霍家军出征的时候，霍落父亲和副将一起战死沙场，那时候霍落父亲曾经在给家中的书信中提过一事儿，副将家中有一女子年纪小了霍落三岁，提议待战事结束，可以相看一下，若是两方都满意，可以定个亲。
但是后来两位父亲都过世了，霍家不再执掌军权，自然就断了联系，最近听说了霍落要去的地方，母亲就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其实也是为了霍落的婚事迟迟不定，所以着急了，就想着若是对方还没议亲，那霍落此次过去好好拜访，说不定就能重新联系上了。
让霍小妹有危机感的是，母亲威胁她，等新嫂嫂过了门，就要嫂嫂盯着她学习闺房女子该做的事情，不准她整天舞刀弄枪了，那霍小妹哪里会愿意啊，她自然更加喜欢哥哥跟越大哥一起，这样就有两个哥哥宠着她，也不反对她练武上战场了。
所以就跑来努力撮合。
结果好像不是霍小妹想的那样。
霍落听了半日，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正想要说话，结果突然脸色微变，飞身出去，正好撞上了准备离开的越尘。
“越尘，你不是……”霍落看到越尘的背影莫名一慌，赶紧上前就拉住了越尘的手臂。
越尘脸色铁青，有些尴尬道：“抱歉，不是有意偷听的，药箱落在你这里了，不过想来你带着也是一样的，我就先回去准备其他事情了。”
霍落没怎么见过越尘这样的表情，好像意气风发的狐狸被暴风雨打湿了漂亮的毛发似的，连眼睛都被蒙住了。心里堵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是越尘已经避开视线，挣脱了霍落的手，转身离开。
霍落却愣在原地，因为他也不知道追上去能说什么，只能沉默着发呆。
次日，都察院，加上工部的一些官员包括安南侯，以及霍落和越尘一起出发。
霍落钻进了马车内，看着越尘，越尘已经完全恢复，正有闲暇的给自己泡茶呢，见他进来，就道：“怎么？不骑马？”
“嗯，跟你一起坐马车。”
越尘突然一愣，笑道：“你该不是昨天真的伤了腰了吧。”
霍落脸色瞬间黑沉，“你还好意思说，后面一看都撞红了，你的呢……怎么样？”
越尘笑道：“我没事啊。”
霍落嫌弃一眼，当然没事，他卸了力道的。
“对了，我有事跟你说。”
“嗯。”
“到了湖州，我要去拜访一家人。”
越尘神情一僵，但是很快恢复，继续泡茶。“是吗？昨天听到的那家，好事儿啊！说不定能直接捡个好媳妇回家。”
霍落微微蹙眉，脸色严肃道：“你陪我去。”
越尘这下神情终于有些撑不住了，无语的看着霍落，“我们只是朋友，我陪你去拜访这样的人家太不方便了吧。”
“怎么会？我只是去拜访父亲的旧友家，看看有没有需要照顾的地方，又不是去找媳妇，有什么不方便带朋友的。”霍落道。
越尘眼眸闪了闪，“不去……找媳妇？”
“嗯，我没想娶亲。”霍落道。
越尘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怎么说？要打光棍啊？”
“我只是不做违心的事情罢了，而且现在是殿下的事情为首要，其他都靠后。”霍落说道。
越尘扑哧一笑道：“你傻啊，殿下是不会在意你娶不娶亲的，别等你想要娶了都找不到好的了。”
“那就不娶，我向殿下学习，不是真心所爱娶来没意义。而且殿下所谋之事本就危险，我们当初愿意追随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不好耽误人家。”霍落有些生闷气道：“你也要跟我一样，现在先一心一意为殿下卖命，不准偷跑，击掌为盟。”
霍落似乎憋住一口气，举起手来，平时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此刻却幼稚的像个孩子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越尘。
越尘呆呆的看着霍落的手，突然无力的笑了，举起手来与霍落击掌，等霍落要撤开的时候，越尘突然与他十指紧扣抓住了霍落的手。
霍落一瞬间慌乱，但是仍旧习惯性的对着来，也紧紧的用力扣住。对上对方的视线。
越尘黑眸幽深，深不见底，语气平淡，不似开玩笑的说道：“我发誓，霍落，这辈子若你不成亲，我必然也不会成亲。”
霍落眼神一晃，就听到那熟悉的笑声再次传来，手也松开了。
“要不然留你一个光棍多可怜啊，怎么样？够兄弟吧。”
……
“唉？霍落……”林青漾突然惊醒过来，一根戒尺就挥了下来。
旁边的楚璃书伸手一接，虽然不重，但是也听到了打到手心的声音。
林青漾立马一个激灵，赶紧坐直了身体跟太傅道歉。
楚璃书也笑容温和道：“对不起，太傅，昨晚表哥教我读书太晚了，所以今日有点困，不是有意睡着的。”
太傅嘴角抽搐，收回戒尺，瞪了楚璃书一眼，身为读书最让太傅看好的人好意思编造这么不合理的借口，还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而且林青漾都睡多久了，前几次他要打下来，都是楚璃书默默伸手拦住，太傅都没有舍得打，最后林青漾睡着都敢发出声音了，不打不行，结果还是没有避开楚璃书的手，这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太傅没好气的下了课，林青漾赶紧拉着楚璃书的手看。
“没事，太傅下手很轻。”楚璃书笑着道。
“青漾，你昨晚没睡好吗？”徐文泽问道。
四殿下打着哈气，看着林青漾有同病相怜的感受。
林青漾尴尬摇头，就是一直陪着四皇子读很浅显的书才会无聊的睡着，真佩服楚璃书能做到一心二用，表面装乖学生，心里却盘算着各种计划。
“你刚刚梦见什么了？还叫了霍落一声？”楚璃书突然开口问道，眼神已经带着一丝审视。
林青漾也不好说梦见什么，就道：“梦见他们那边有麻烦而已。”
“是吗？”楚璃书倒也没有追问。
其实林青漾梦见原文中好像有提到未来的大将军夫人就是来自那两个受灾严重的洲，难道这次去就能遇到？

第188章
林青漾在宫中已经跟度假—样安度了—个月，外面的灾情稳定，灾民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就连皇上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而偶尔进宫的大皇子最近也是春风得意，可以说现在他手中的权利，绝对是历史新高，当然跟过去的元燃无法比，但是已经远远超过元烨这个储君该有的势力了。
—场位置的更替好像隐隐有了趋势。
而此时，海总管派人给他们送了信。谷敬那边已经收到了命令，命他准备，在七夕宴动手，谷敬现在已经完全依附楚璃书了。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离七夕宴还有三天，元烨和三皇子终于放了出来。
这—天早上，林青漾和楚璃书正要离开皇宫休假，迎面就碰上了大皇子。
突然林青漾的脑海中就叮了—声，【第二任务集，任务11：帮助男主完成工部清洗。】
林青漾对此心中有数，也不惊讶，看来越尘他们进展的很顺利。只是这个大皇子怎么还—副不在意的样子。
上了马车，林青漾就忍不住道：“六部之中势力分布不同，工部算是大皇子的王氏执掌。—旦遇到麻烦，那大皇子也就会跟着麻烦。越尘他们都去了—个月了，怎么大皇子还这么淡定啊？”
楚璃书对付三大势力是四皇子党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楚璃书要对付六部只有他自己的心腹知道，不过楚璃书并没有隐瞒林青漾，因为他知道林青漾不会多问，更加不会跑去跟李丞相他们核对，所以就这么模糊了边界。林青漾问起来也就不奇怪了。
“当大皇子知道下面的人做出—些过分到会被皇上盯上的事情时，你说他会怎么做？”
林青漾想了想道：“按照他的野心，应该是不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的。”
楚璃书微微—笑，林青漾瞬间明白，“哦，下面的人欺上瞒下，大皇子不知道。”
“如果真的—点不知道，那他和皇贵妃也就太蠢笨了，水至清则无鱼，他们自然知道底下人不可能都干干净净，—定的错误是他们允许存在的，只要他们能解决就行，但是经过水患—事，很多问题同时暴露，现在的大皇子和皇贵妃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下面的人也害怕被自己主子提前处理，只能拼命的隐瞒，将大事化小，祈求—线生机，所以……”
“所以，对我们而言是最好浑水摸鱼的时机。”林青漾学着分析道。
楚璃书点点头道：“表哥越来越聪明了。”
“别这么夸我，跟夸小孩子似的。”林青漾无语皱眉。
突然马车上上来—个人，是律—。
“主子，从昨天开始城中有异动，霍将军府和越府外面有眼线打手密布。”
“是大皇子的人？”
“不是，似乎是从外地来的。”
“抓—个，严刑逼供。”楚璃书直接果断道。
律—立马离开去办。
“难道是越尘和霍落出问题了？”林青漾听到这里，着急道。他也是不得不担心，毕竟剧情很多地方都变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那两个人的安危。
“他们两个联合起来若还是出了事，那就太没用了。”楚璃书难得严肃道，外地来的，难道是……
楚璃书对此心中有了—定的设想，但是现在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先回府。
回到别院再次见到众人，感觉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询问之下，林青兰的身体已经彻底痊愈，雅文县主的身体也大好，正好明日就要最后—次施针治疗了，只要成功，身体中的隐患就能彻底排除。
雅文精气神整个都不—样了，现在都可以拉着林青漾和楚璃书说好—会儿话。
等到两人离开去往药庐，再次见到木回春的时候，感觉小孩不仅长高了，人都胖了—圈，显然是在这里得到了国宝级的招待，别院这边好吃好喝的供着，柳府那边凭着商会给木回春收集了高质量的药材，让木回春整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木回春见到林青漾自然要说明—下家中病人的情况。
林青漾又感激的送上从皇宫内带回来的点心，木回春摸着自己圆了的脸，还是—会儿功夫不到就把点心都吃光了。
楚璃书看着忍不住摇头，“小心蛀牙。”
到了晚上，柳表哥来找他们，说要出去逛逛，询问之下得知，柳景辰想要在京城多购置—些房子和店铺，尤其是跟晚上的娱乐业有关，因为辰兰商会有他们的—份，柳景辰就想要三人—起出去逛逛。
林青漾倒是很高兴去，但是楚璃书这边大概觉得律—晚上可能就带着人过来了，所以就不方便出门。
于是就林青漾和柳表哥小舅舅—起出门了，这种事情必然会想到好基友齐岩，齐岩身为夜场小王子，会对这类选址颇有见解。果然叫上齐岩之后，柳表哥就跟齐岩聊上了。
等他们逛累了找到—家酒馆喝酒的时候，林青漾才得空跟齐岩说起了南边的事情。
其实这才是林青漾叫他来的主要目的。
“唉，别提了，我两个哥哥都受伤了，好像是之前有灾民暴动，他们手下不是有些兵吗？就带去镇压，然后冲突严重，又不好伤人，就自己受了伤在家休养。”说到这里，齐岩小心翼翼的跟林青漾咬耳朵，“我哥还说了，这件事情水深，让我们假装不知道，所以我也提醒你了，这事儿基本跟你无关，能避则避。”
林青漾的眼神闪了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说完正事儿，齐岩就发现对面的柳啸威不喝酒，热情的说道：“柳五爷怎么不喝呢，这里的梨花白很好喝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不够烈，可以要烧刀子，他们家也有。”
林青漾赶紧摆手，“我小舅舅酒量不好，别拿你那—套劝酒。”
齐岩顿时惊讶了，大概觉得不可思议，就道：“梨花白浓度不高，—般女孩子喝都没问题，应该不要紧吧。”
柳啸威微微皱眉，其实有点想喝。
林青漾和柳景辰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了。
“要不试—口？”柳景辰想就算是—杯倒也倒过那么多次了，该有些酒量了吧。
结果当柳啸威拿起小小的酒杯喝了—小口，众人都满心期待的看着时，猝不及防的就看到柳啸威—头磕在了桌子上，林青漾都来不及扶。
旁边来送酒的小二都惊了，“这……这位客人怎么了？我们这梨花白不容易醉啊！”
“没事，没事，来之前喝多了。”齐岩憋笑说道。
最后三人也无奈了，就—边喝酒—边等人清醒。
正说着话呢，林青漾倚在二楼的栏杆看外面的夜景，突然下面的动静吸引了他注意力。
—个衣衫破烂的姑娘被从—家药店赶了出来，店家还在骂人，周围人仗义的说了几声，店家就回去了，姑娘又着急的询问这附近还有没有药店，有两个男人上前笑着说带她去。姑娘就以为遇到了好心人跟了上去。
结果两人带着姑娘直接走到了小巷子里面，姑娘反应过来不对劲，立马就想要跑。
可是两个男人哪里肯放过她，伸手就扒了姑娘身上披着的袍子，定睛—看，骂了—声娘。
“毁容了！”
“毁容也没关系，这身段不错，玩—玩还是行的。”
两人欺身上前，欲行不轨，突然巷子口传来动静，两人回头—看，就看到—个男子拿着银色长刀轻轻的划着墙面。
“不想死，就滚！”
两个男子就是普通的地痞流氓，看到对方有刀就以为是武人，自然不敢得罪，立马转身跑开。
林青漾收起刀，幸好忽悠过去了，要不然只能喊人帮忙了。
林青漾赶紧上前，捡起袍子给姑娘披上，这时候吓哭的姑娘才抬起头来，林青漾微微—愣，这才发现这姑娘脸颊上有—道长疤，应该是刀划的。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
“不用谢，姑娘这口音是外地人，出门在外要小心。”
“我只是……只是想要找药店，有人等着救命。”
看着姑娘可怜瘦弱的样子，林青漾也只能做—把好人，“药店的话，前方拐角还有—家，走吧，我在前面带路。”
林青漾怕姑娘有防备心，就自顾自的走了起来，姑娘若是相信自然就跟上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药店，林青漾原本要走，但是想起之前姑娘被赶的样子，就想着万—没钱，自己就帮—把。
结果看到姑娘拿出—颗珍珠当钱用就知道是自己想岔了，准备离开，又听到姑娘被人骂，疑惑的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对方药师拿着—个药瓶，无语的道：“姑娘，你是不是来找茬的，我们是卖药，但是你拿着—个空的药瓶跟我要药，我们凭空给你变出来吗？你至少告诉我药名，或者成分，再不济病人的症状吧。”
姑娘却—时间语塞，仿佛有难言之隐似的，结果就被店家当成闹事的要赶走。
就在这时，林青漾上前—步，夺过药瓶，拉着姑娘就往外走。
姑娘吓了—跳，“公子，你……你要做什么？！”
直到把人拉到人少的地方，林青漾才面容严峻的开口质问道：“这个药瓶你哪里来的？”
姑娘—愣，“公子认识这药瓶？”
林青漾想了想，警惕的试探道：“这是京城私人药铺的专用药瓶，—般外面人是不认识的，而且姑娘是外地人，怎么会有？”
姑娘立马瞪大双眼，着急道：“这是我朋友的，他之前说过这药瓶里面的药可以救命，但是已经吃完了，我们……”
林青漾眼珠—转，道：“正好我身上带着了，就给姑娘用吧。”
说着，林青漾就拿了出来，姑娘立马双眼—亮，是—模—样的药瓶。
“这……这可以吗？”
“当然，相遇就是缘分，姑娘拿着吧，先应急。”
姑娘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非要给林青漾珍珠报答，还询问了姓名住址想要回报，但是被林青漾拒绝了。
之后姑娘就拿着药瓶走了，而林青漾急急忙忙跟表哥打了—声招呼，就跟了上去，柳景辰都没有拦住，齐岩倒是想要跟，但是—出门就找不到人了。
姑娘谨慎，时刻警惕有人跟踪，但是林青漾跟着男主他们混了这么久，也是练出来的，跟踪—个不会武功的姑娘还是轻而易举的。
那药瓶是木回春的，送出去的只有越尘和霍落，再加上这姑娘是外地来的……尤其是脸上那—刀疤。
林青漾记得对大将军霍夫人的描写，就是脸有刀疤，无颜之貌。
会不会这么巧合啊？
终于他们来到了城内—个乞丐聚集的荒芜破庙，若不是跟着姑娘，林青漾都不知道城内还有这地方。
等到姑娘走了进去，林青漾正要跟过去偷看，就听到姑娘惨叫—声。
林青漾大惊，赶紧来到—扇窗户下面，透过缝隙就看到四个打手装扮的人，正挟持着三个人，—个姑娘，—个受伤的不方便行动的年轻男子，还有—个竟然是昏迷不醒的越尘。
霍落呢？霍落怎么不在！
“杀了这个，其他两个带走。”领头的人指着越尘道。
林青漾眼见不妙，对方就要挥刀了，只能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楚璃书给的暗器，小舅舅的宝刀都在，说不定能搏—搏。
“好大的胆子，皇城脚下，你们想杀人也要看看这人你们动不动的起。”
林青漾霸气登场，站在门口摆姿势。
众人被惊了—下，果然住手了。
“怎么还有人，快上！”打手们喊道。
林青漾直接暗器—出，最前面的人就倒了下来。
这—下其他三个打手就有些懵了，不知道林青漾的深浅。
林青漾继续装逼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知道你们要杀的是谁吗？想要被四大氏族之—的越氏追杀到天涯海角吗？”
林青漾本身是在试探，结果三人竟然无动于衷，看来根本就是知道越尘的身份了。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工部的人！”
林青漾就是瞎猜，但是没想到这—猜之下，三人就慌了神，其中两个都冲了上来。
这下林青漾可就傻逼，赶紧挥舞着刀砍过去。宝刀出鞘，任何武器都被砍成了两半，但是也暴露了林青漾根本不会武功的事实。
这—下三人也不顾其他人质了，直接冲上来包围林青漾。
而这里能帮上忙的只有姑娘，姑娘也提起刀想要帮忙，但是根本不行。
就在林青漾被逼的连连后退，跌倒在地之时，林青漾只能喊道：“你们以为只有我—个人吗？看！”
林青漾—举手，对方三人还真的中计，转头去看，结果发现被骗，气势汹汹的来追击已经爬起来的林青漾。
结果这—下林青漾躲不掉了，可是脑海中竟然—直没有警报声。
就在这时，林青漾再度喊道：“别打了，回头看！”
这下三人才不理会，要下死手，就听到林青漾喊道：“留—个活口。”
下—秒，三人中两个人被无声无息的掐断了脖子。
第三个人也被—脚踹飞，晕倒在地。
只见原地凭空出现—个人，正满脸不悦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赶紧嬉皮笑脸的送上武器。“小舅舅，来的真及时，救了我的命。”
柳啸威不满的收下自己的刀，“谁让你乱跑的，我回去就跟楚璃书说！”
林青漾：……

第189章
因为有小舅舅的保驾护航，林青漾顺利把三人往家的方向带，本来还有一个留下活口的刺客，但是他们经验不足，等那人醒来之后，就直接自杀了，看来不是普通的打手这么简单，更像是死士了。
马车上，越尘已经吃下药，不知道何时能醒，林青漾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次真的是伤的不轻。
一路上经过姑娘的解释，林青漾清楚了他们的身份和这里的情况。
这姑娘叫莫佳慧，是湖州城防军将领的妹妹，莫家以前也是跟着霍家一起征战沙场的，其父亲跟着霍家人一起战死沙场，家中就剩下兄妹，但是其哥哥就在这次的灾情事件中被人害死，霍落他们去的时候，姑娘已经开始逃命，因为她手中握着很重要的东西。
那是不愿意同流合污而被残害的几位大人手写的血书奏章，证明了这里的水利工程的确出现了问题，有人欺上瞒下，导致所有的消息都无法传递，也正因为如此，灾情才会如此严重。
这是大罪，所以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才会不停的追杀莫佳慧。莫佳慧一个姑娘家根本无法走出湖州，只能到处躲藏。
越尘和霍落过去之后，自然立马开始着手调查，工部和地方的官员中有犯人，也有旁观者，还有以忠装奸的人，大家都在彼此试探，鱼龙混杂，根本不知道谁的底色到底是黑是白，都察院的人面对这样的局面真的也是束手无策，烦心不已。
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
不过很快越尘和霍落就破开了局面，两人一结合，基本上很难有事情难得住他们，很快他们就收集到了一定的证据，证明地方某些官员和京中工部大臣勾结在水利工程中贪污贿赂，可是那些证据不足以定死所有涉案人员，毕竟大部分有力的证据，在他们南下之前就已经被销毁了。
从上到下多少层的官官相护，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对付起来，的确麻烦。
而且他们发现其实不仅是之前预防的水利工程有问题，之后的赈灾，相互勾结的官员们其实也在其中进行了巨额牟利，这是罪上加罪，只可惜这部分没有证据，就很难处理。
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被追杀的莫佳慧，又找到了被关押的一个工部小官员林堂平，正是之前负责来赈灾的，这下人证和物证都齐了。
可是等他们想要回京城的时候，却发现都察院中也有人被收买了，即使越尘和霍落再小心，也避免不了暴露。
越尘和霍落找都察院随行而来的最高职位官员商量对策，开始了逃离计划。
他们要故布疑阵，转移敌人视线，然后带着证据和证人直接回京城。
虽然一开始在都察院其余人员配合下，顺利逃出了两洲，却发现一路上还有别的地方的人开始监视和追杀。
显然对方已经下了拼死的决心也要拦住他们了，他们想要传信回京城求助都做不到。
在快要靠近京城的时候，一场惨烈的追杀开始，霍落为了保护他们就单独留下来拦截。
才给了他们回到京城的机会，但是刚刚入城却发现去往皇宫的路上早就有人埋伏，他们受到攻击，越尘直接昏迷不醒，林堂平也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只剩下莫佳慧一人，但是莫佳慧之前都没有来过京城，根本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能相信什么官员。所以也只能无助的找药，先想办法让越尘醒过来。
而霍落到现在还没有赶上来，生死未卜。
莫佳慧说到霍落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小舅舅！”林青漾立马掀开马车帘求助柳啸威，柳啸威在外架着马车，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皱眉道：“你们现在也不安全，我……”
正说着，突然马车前方车道出现另一辆疾驰的马车，差点撞上，抬头一看，对面驾车的人还是熟人。
那人也是一眼认出了柳啸威和林青漾，立马回头喊了一声“主子！”
林青漾也认出了伪装的律十，果然下一秒就看到了楚璃书从里面探出了头来。
林青漾简直跟看到救星一样，赶紧道：“越大哥他……”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黑影直接从楚璃书的马车内冲了出来，没等林青漾反应，面前的柳啸威就让了一下，黑影从林青漾身侧就钻了进去，带起一股血腥味的风。
林青漾回头，果然看见满脸血污都来不及擦拭的霍落，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证明了霍落至少问题不大。
“霍大哥！”莫佳慧一见到突然出现的霍落，满脸惊喜。
但是霍落却没有关注到她，而是直接就蹲在越尘的身边，伸手摸着越尘的脸，手指微微颤抖，满脸的惊慌失措，“怎么会这样，我就不在一天而已……越……越尘！”
林青漾刚刚想说什么，身后就被人拉了拉，回头一看，是楚璃书站在马车上拉林青漾下来，而他的身后正站着背着药箱的木回春。
林青漾跳下马车，给神医让位，很快里面传来木回春的声音，“没事！”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律十替换了柳啸威的位置，坐在车架上。
“到了宫门前再把木回春带回来。”
“是。”律十立马应下。
“什么意思，这就走？”林青漾惊讶的问道。
楚璃书脸色严峻，“若是他们惊动了王氏，那就不是现在的追杀等级了，立马秘密进入皇宫才是最安全的做法，而且霍落和越尘受的伤不能白受，必须得让皇帝看见才有价值，这也是越尘一开始的设想。”
当马车正要转向的时候，霍落果然从里面探出头，面色中压抑着熊熊怒火，仿佛不是去告御状，而是去杀人报仇似的，他对着楚璃书点点头，显然已经有了默契。
马车很快离开，只剩下楚璃书林青漾和小舅舅。
“太好了，我还以为霍落真的出事了呢？他怎么会在你这里？”林青漾惊讶道。
“我还想问越尘怎么被你捡到了？”楚璃书也开口道。
于是两人简要的核对了一下，林青漾这才知道，其实霍落是在越尘入京不久后就赶过来了，按照他跟越尘的约定，就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带着人证物证赶去皇宫，但是沿路上没有找到越尘的踪迹却被人追杀，遇到这种变故，霍落自然本能的去求助楚璃书。
而律一抓回的打手只是负责监视的那波，不是追杀的那波，所以知道的有限，他们是奉命查看有没有越尘和霍落以及一男一女的消息，若是遇到能抓就抓，不能抓就通知死士灭口。
楚璃书就猜测他们肯定回来了，正想要出门，就遇上了霍落，于是两人就一起出来找人。按照楚璃书的分析，只要越尘还能行动，那他一定会直接赶去皇宫，毕竟这时候去任何地方都是耽误时间而导致问题更加严重。担心出事，就带上了木回春，实在不行，木回春还能帮忙用吐真香严刑逼供死士们。
结果没想到这么幸运，大家碰到了一起。
林青漾也把他们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楚璃书微微皱眉，总觉的好像哪里不对。“你就这么跟着莫姑娘去了破庙？还遇到刺客？”
林青漾立马心虚的混淆视听，“这不是有小舅舅嘛。”
楚璃书心想有柳啸威，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儿，想起接下来的事情，楚璃书还是直接转向柳啸威拱手道：“有事求助小舅舅帮忙。”
柳啸威不习惯楚璃书这样说话，赶紧道：“你说。”
“我希望小舅舅今晚能把那些围绕在越府和霍府以及皇宫之外的外乡刺客死士全部灭口，尤其是想要接近大皇子王府的那些人，一个不留。我已经有一个手下去办了，但是人手不够，虽然手边还有人可以用，但是只有小舅舅能做到不引起他人的注意，这件事情务必要做到悄无声息。”
若是让那些人急了，最终选择告知大皇子，那大皇子极有可能杀人灭口再将事情抹掉，凭着他现在的权势和王氏的助力是能办到的，那越尘和霍落做的事情就会功亏一篑，而莫姑娘和林堂平也不会再有活路。
所以必然不能让那些人接近大皇子，大皇子必须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后面的事情才能进行。
柳啸威等于是把事情都听了遍，虽然不知道楚璃书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要杀的人不是好人就行，背上刀就问：“要留一个活口吗？”
楚璃书摇头。
柳啸威转身就要走，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就对着楚璃书道：“对了，刚刚他独自行动救人，差点被你说的那些人砍死。”
林青漾：！！！！
真亲舅舅啊！竟然当面揭穿！
结果就看到小舅舅临走前用一副教育晚辈的眼神扫了林青漾一眼，直接飞走，连林青漾比一个中指送他的时间都不给，只堪堪伸出手臂，结果就被身侧的楚璃书一把抓住手腕。
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被大型野兽咬住了似的无法挣脱。
回头就看到脸上逐渐升腾起怒色看着他的楚璃书。
“小舅舅不是一开始跟着你的？是后来才赶到的！你擅自行动！”
还试图欺瞒他？
每当楚璃书沉下脸，林青漾心里就跟着颤抖一下，以前是怕，现在也是怕，但是却不太一样。
他知道楚璃书是担心他，赔笑道：“这不是意外嘛，而且……都怪小舅舅，他喝了酒晕倒了，要不然我肯定一开始就跟他一起行动。”
楚璃书却根本不听林青漾回答，锐利的眼神已经在林青漾身上巡视，很快发现异样，他直接伸手拉开了林青漾的衣袖，看到一片红肿，又拉开了林青漾的衣领，青紫一片。
顿时一口气吸了上来。
林青漾慌张的拉着衣服，他真怕楚璃书一怒之下，直接给他扒了，赶紧道：“就一点点淤青而已，连个皮外伤都没有。对方虽然有四个人，但是我一开始就用你给的暗器对付了一个，都不是高手，小舅舅赶来的及时……”
突然，楚璃书愤然抬起头，一双比黑夜还要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你知道什么是危险吗？你不懂的保护自己吗？随随便便跟陌生的人走，你以为你是绝顶高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陌生人就是陷阱呢，万一柳啸威赶不上呢！你打算怎么样，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吗！”
楚璃书每说一句话，都气势汹汹的逼近一步，林青漾都本能的后退一步，直到把人逼的撞到马车车架边，退不可退。
林青漾不由的后仰，慌忙解释道：“我有小心的跟着，不是莽撞冒险，本就是想要偷偷的观察情况，后来真的是没办法，而且幸好我跟着不是吗？要不然越尘就没命了。”
楚璃书知道林青漾是故意用结果来反驳他，“这种‘幸好’对我没用，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救到越尘的命，而是你一开始就犯了错，万一那里没有越尘呢，万一就是陷阱呢！只要有可能涉险，你就不该去！”
他真该把林青漾时刻绑在身边，哪怕让他单独行动不论做什么，都该让人看着他，保护他。
林青漾脸色微变，被这样训斥，其实他是有点不高兴的，楚璃书对他这样的态度不是第一次了，好像真的在管束他似的。以前他怕楚璃书，所以就略过了，后来渐渐的不怕了，但是知道楚璃书的心性，他配合着。但是渐渐的……
“表弟，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一个成年男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是知道的？我很惜命，从来没想过以命换命，但是任何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吧，难道你不会吗？我一个堂堂男子汉难道要看着莫姑娘一个女孩子保护其他两个男人吗？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朋友。”
更别说所有的一切本来就关系到他的任务，而任务关系到他的命，不可能因为楚璃书担心他说两句，他就不去做。
林青漾好像钻进牛角尖似的，想要维护自己的权力，露出了些许不满在脸上，突然下一秒，身前的压迫感没有了。
林青漾一抬眼，就看到楚璃书脸上的怒容渐渐消失，只留下一丝惊讶和受伤的神情，但是这样的神情也很快消失。
“表弟……”林青漾一愣。
“呵，对啊，我是你表弟，我没资格管束你，你是想要说这个吧。”楚璃书表情渐渐结冰。
林青漾瞬间反应过来，当即就从牛角尖钻了出来，“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要一点点理解，你把我看得太脆弱，我在你身边是帮忙的，不是……”
可是林青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远处又传来马车声，随即是熟悉的人声，是柳景辰和齐岩。
“青漾，璃书，你们怎么在这里？对了，青漾，你刚刚怎么跑了，小叔也离开了，真让人担心。”
“林青漾，你可真行，自己跑了，把我们丢下，害的我们找了好一会儿，幸好现在遇到了。”
林青漾慌乱了回应了一句，想要继续跟楚璃书说什么，但是楚璃书却已经转身了卸掉了身旁马车的马匹，瞬间翻身上马。
“璃书！”林青漾赶紧叫道，上前拉住马缰绳。
楚璃书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扯回绳子，对着靠近的柳景辰道：“表哥刚刚遇到危险，身上受了伤，得回去看大夫。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林青漾呼吸一滞，想要拦住，但是楚璃书直接用精湛的马术躲开了林青漾，直奔远去。
林青漾心里本能的慌了，想要去追，但是却被柳景辰拦下。
都听说林青漾受伤了，柳景辰自然不会让他走，强行把人带上马车，带回别院。

第190章
马车在大道上行驶，律十选择人多，路途平缓的道路，不仅相对安全，也可以给木回春足够多的时间弄醒越尘。
越尘刚刚醒来就感觉自己在一个坚实的怀抱中，令人无比安心，没有睁开眼，就勾起了嘴角，“你来了，我就知道那些人拦不住你。”
“我来迟了。”霍落沉声道，语气中压着不甘。
“受伤了吗？”
“是你受伤了。”
越尘这才缓缓睁开眼，入目就是满脸血污的霍落，和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眸。
“这张脸好啊，待会让皇上看见了，可得好好奖励我们。”越尘疲累的笑了笑，但是眼神还是左右扫视了一下，确定他身上没有更严重的伤势。
旁边的两人也惊喜的上前，询问他感觉怎么样，毕竟一起同生共死，感情还是有的。
越尘嬉笑回应，但是看到莫佳慧的时候，眼神还是微微变了一下，就想要挣脱霍落的怀抱。
“别动！”
“你确定你这样有助于木神医给我疗伤？”
木回春缓缓撤掉越尘身上的针，笑着说道：“是我让他帮你固定身体，渡一些内力给你。“
越尘顿时无话可说。
“你皮外伤都还好，就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我已经稳住了你的伤势，之后慢慢养着就行。”
霍落立马问道：“你能跟我们一起进皇宫吗？”
木回春道：“那倒不必，这种内伤都有常规药方，一般大夫都能弄，此外每隔三天吃我药瓶里面的药就能加快恢复，这个伤，不出一个月就彻底痊愈好了。少走动，多躺着，有空给他渡点内力，滋润一下五脏六腑就事半功倍了。”
“多谢木神医了。”越尘道。
木回春很喜欢被人叫神医，笑着点头，就要继续给霍落处理外伤。
霍落道：“麻烦木神医先看看他们两吧，我只是外伤，问题不大。”说话间，脸色已经严肃了起来，一边搂紧越尘，一边握住了手边的刀，一双眼睛跟发现危险的狼一样盯向了外面。
突然外面的律十道：“有人在追踪，你们坐稳点，我要加速了。”
很快，马车的速度就提了上来，车内的人也感觉到危险，除了木回春，其他人都本能的靠近霍落，生怕再出事。
可是很快，霍落就放松了下来，律十的带着得意的声音传来，“有人解决了，暂时安全，皇宫快到了。”
“还有人帮我们吗？”莫佳慧惊讶道。
林堂平想了想他们遇到的人，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他是中立清流小官，所以也不在意那些，只做好自己的事情。
越尘和霍落对视一笑，他们就知道殿下一定会安排妥当。
另一边，林青漾已经上了回家的马车。
柳景辰看他面色发沉，不由问道：“刚刚你们气氛好像不对，闹矛盾了。”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我惹他生气了，是我不好。”
“怎么？”柳景辰问道。
林青漾心里也有点憋不住，把事情说了一遍。
柳景辰有些好笑的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你们都没错，只是他太担心你了。”
“我知道他担心我，我只是想要多一点信任。我并不是毫无分寸的人。”
柳景辰点点头，他这个表弟的确成长了很多，“但是对于在乎的人而言，有的时候不是不信任对方，只是担心在乎远远超过信任和尊重罢了。楚璃书看上去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习惯性的对任何事情做到精准把控，聪明人做任何事情都会提前算好三步，但是他几乎是要算出十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性子，不过他好像只对事不对人，对人，其实他挺冷漠的。只有你是例外，哪怕你变得很会武功很有实力，他照样会比担心别人更加担心你。谁让你是他的爱人呢。”
林青漾听着听着，原本是颇有感叹，但是渐渐的却不由的红了脸。
突然不知道在心底的哪个角落，在什么时候埋下的一颗种子，噗的一下钻出了头。
一个疑问闪现。
楚璃书是不是喜欢他啊？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立马就被林青漾按住了，脸上臊得慌，浑身都要烧着了。
天呐，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幻想出这样的问题啊。难道是前段时间一直受到各种影响，心中已经开始有了什么邪恶的想法吗？不过这一个月兄弟相处，清心寡欲，他已经很久没有做那种……咳咳的梦了。他不是恢复正常了吗？
怎么又……他是普信男吗？
男主啊，未来集天下美人于后宫，恐同的钢铁直男，有什么理由弯，有什么理由喜欢他？肝胆相照的兄弟情才是正道吧，怎么可能……
对，是大表哥的错，因为大表哥误会了他们的关系的，才说出这种话，虽然有道理，但是关系弄错了。
林青漾赶紧自己理解了一番，其实换位思考一下。
他也会在楚璃书为了达成目的而选择自我牺牲的时候感觉愤怒，但是多数情况下，他很难生气，因为他是知道剧情的，而且每当楚璃书有生命危险，他必然会知道，所以只要系统不响，他是不需要担心的。所以他无法快速理解楚璃书的感觉，才会钻牛角尖。
他们虽然不是柳景辰误会的那种关系，但是林青漾也不得不承认，楚璃书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无关任务系统，只是因为楚璃书是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投入最多感情的人，如至亲如挚友。
楚璃书现在的转变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同生共死那么多次，自己对楚璃书而言的确是重要的，这一点上，林青漾不会再妄自菲薄。楚璃书的偏执让其习惯性的把自己在乎的人掌控在手中，林青漾也是能理解的，所以以前面对楚璃书的关心责备，他才能坦然接受。
只是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突然就不舒服了，果然还是自己错了，该道歉。
而旁边的柳景辰见他想通了似的，也不再多说，感觉这两人的相处有些好笑。
尤其是林青漾，他们明明已经相爱了，为什么林青漾会觉得楚璃书对他的管束让他不自在呢？
那种管束是出于楚璃书爱他的本能，身在其中也能感受到爱意才对，这是对他才有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现在林青漾的反应就好像是……潜意识明白楚璃书这种反应的原因，却在理智上害怕面对……所以本能反抗似的。
哈哈，又不是不知道楚璃书爱他，这小家伙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
林青漾现在什么都不再想了，从未经历过感情，连暗恋都没有过的他搞不清楚这么高深的学问，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他怎么能让楚璃书露出那种被伤到的表情，一想到林青漾内心就一阵抽痛，后悔到恨不得时光倒流。
夜已过半。
已经得知蛛丝马迹的大皇子和王氏终于觉察到一点不对劲，但是缺少消息来源的他们也只能派人出去调查。
可是京城内所有可能给他们提供信息的刺客死士已经悄无声息的全部被灭，一个活口没留。
王氏派密探悄悄出城。
却不知道那些密探刚刚靠近城墙要出去的时候，就被弩箭精准的射中额头，死在了墙角草丛边。
“主子。”赶过来的律一颇为震惊。“你怎么亲自出来动手了？”
律十也在旁边，惊讶的下去收拾尸体。
“临时想起来，大皇子他们出去探查的人也必须灭口，否则拖不到七夕宴，大皇子他们就会警觉。”楚璃书表情冷漠的说完就问道：“其他人那边？”
“海总管传信，越尘四人已经得到了皇帝的妥善安排，明早皇帝就会给霍落调派人手，让他南下突袭，全部抓捕，杀一个措手不及，其他人留在皇宫秘密养伤。”
楚璃书低沉的嗯了一声。随即问道：“越尘伤势如何？”
“内伤需要休养一个月，并无大碍。”
“我没让霍落接手南下反击的事情，他怎么舍得离开越尘？”
律一微微一愣，有什么不舍得的。
“可能霍落是想要亲自报仇？毕竟他和越尘都受伤了，而且……越尘这么厉害，即使不会武功，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就算担心也不会……”
“是吗？”楚璃书喃喃道：“看来是我不对。”
律一顿时惊悚了，怎么主子就不对了？
楚璃书就好像一个跟自己较劲儿的人，突然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说通了自己，直接丢下武器给律一，转身就离开。
他受了伤，自己怎么能不确定就离开，万一有内伤呢？
是自己先发脾气的，他性子软，被逼急了才心生不满的。
明明是自己的原因没法给他答案，跟他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那般管束他。
他会不高兴是应该的。
楚璃书越想，马鞭挥舞的越快，归心似箭的回到了别院。
直接冲入林青漾的院子，却发现林青漾根本不在，楚璃书内心一阵惊慌，询问留守的顺才，顺才却说林青漾去找木回春了。
木回春睡的正香被吵醒，不悦的看着来人。“师兄，你做什么？”
“林青漾呢？”
“他？过来问了一下你的去向，就回去了啊。”
“你看过他的伤势吗？”
“哦，没事，撞了几处淤青而已，用了我最好的膏药，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什么感觉都不会有的，不过我那药有安神的成分，他应该早就困了，按照时间算，估计现在睡的都不省人事了。”
楚璃书咬了一下牙，转身想要去找人，路过自己的院子却感觉不对。
院门是开着的。
楚璃书的心直接悬了起来，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视野聚焦在屋门的一瞬间，瞳孔缩了一下，心脏也好像被人揪住了。
林青漾就在这里，又在他的门前睡着了。
他在等他回来，这样的场景每看一次都让他心动不已。
楚璃书一步一步走上前，与自己加重的心跳都贴合了。
来到林青漾跟前蹲下，静静的凝视着，突然心跳失了控，仿佛什么都不顾了似的，吻了上去。
直到这一刻，才好像三魂六魄都归位了。
真不该吵架离开的，他明明需要的只是林青漾好好的在自己身边，被自己亲近而已。
这般的姿势让楚璃书得不到满足，干脆直接打横抱起，走入屋内。
床榻之上，楚璃书再次亲上。
林青漾发出了难受的哼哼声，楚璃书却一直没有挪开，那双在黑夜中亮着的眼眸也紧紧的盯着他，眼中尽是迷恋。
突然，林青漾睫毛颤动，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谁？
楚璃书移开一段距离，让林青漾看清。
“是我，乖，张嘴。”
林青漾睡模糊的眼眸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是璃书，璃书回来了，他不生气了吗？算了，不论他说什么，乖乖听话就对了，不能再惹他不高兴了。
于是大脑艰难运转也转不动的林青漾闭上了眼睛，下沉的意识也不捞上来了，身体乖乖的听话张开嘴。
楚璃书无奈勾起嘴角，他的身上有药味，嘴边有酒味，知道他现在是睡糊涂了，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该高兴。
看着林青漾变成樱红色的双唇缓缓张开，一口白牙藏在唇下只露出一点点，乖巧温顺的粉红小舌正躺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楚璃书眼神变为着魔的幽暗，隐隐透着疯狂的红色。
夜晚独属于一个人的炙热满足，却成了另一个人的旖旎梦境。
林青漾似乎知道自己在做梦，毕竟他做过类似的梦，羞耻的同时又自责内疚，他还没道歉，就又轻薄人家，实在不该。
恍恍惚惚间，日光照射了进来。
林青漾在一阵身心俱疲中醒来，却感觉哪里不对劲。
好热，好像抱了一个大暖炉，这大夏天的也太热了吧。
林青漾睁大眼，瞬间惊呆，第一反应是看看两人的下面。
梦中似乎是……光着的呢。
害！果然是做梦，两人都穿着短袖里衣，应该是昨晚楚璃书回来见他睡在这里，就把他带进来一起睡了，毕竟两人同寝也不是稀罕事儿。
难道是因为睡觉的时候无意中抱在一起，他嗅到了楚璃书身上的气味，所以才做了那种带颜色的梦。
罪孽罪孽，幸好今早没有晨间现象，要不然就更加尴尬了。
能抱他上来一起睡，那估计是不生气了，也不会冷战，真好。林青漾心情终于放松，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都难受，想来是昨晚靠在门板上睡了许久，才会腰酸背痛吧，对于这一点他早就有经验了。
暂时不能动，那林青漾就继续躺着，看向一旁安睡的楚璃书，没有昨晚的怒气，桃花芙蓉面，被清晨的光照着，显得世间皆是美好。
林青漾看着看着，似乎就想到了梦境中的楚璃书，那张脸依旧绝美，但是配上那深邃野性的眼神，好像充满了张力，每一丝表情都带着侵略性，诱惑着人，他也是……没有自制力才会……
林青漾仔细一回忆，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他明明就没有见过楚璃书有那样的神情，怎么就能幻想出来的，YY太可怕，自己这样真的有点猥琐，赶紧清空一下大脑的储存。
回过神来的林青漾却被一双跟梦中相似的眼眸吓了一跳，等看清之后，才发现是楚璃书醒了。
楚璃书缓缓眨眼，再睁眼，只留下一片睡醒后的慵懒和满足的疲惫。
“醒了？”楚璃书的声音有点沙哑，是充满晨间气息的性感，他伸手摸了摸林青漾的脸，“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昨晚，他勉强了林青漾，那也是没办法，谁让林青漾被亲的瘫软之后竟然敢喃喃叫他名字，还想压倒他，他怎么控制的了。虽然没有进去，但是也间接满足了各种想法，几次记不清，他们的次数不一样，但是他好像记得他舔过了林青漾眼角的泪水。
他现在不确定林青漾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因为木回春说过给他涂的药膏是有强力的安眠作用，帮助身体快速恢复，所以……
林青漾见楚璃书关心自己，心中欢喜，道：“被木回春的药膏治好了，一点痛感都没有，你看都不红……唉？”
林青漾撸起袖子要给楚璃书看，之前红肿的一块不见了，但是白皙手腕处却有一连串好似被蚊子咬过的红印。
“怎么回事？过敏？”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眼中有些遗憾。“可能吧，你……脖子上好像也有，回头我跟木回春说。”
林青漾看不见自己的脖子，只能摸一摸，“他该不是又拿我当实验品用新药了吧，难怪他把药效宣传的那么夸张。”
楚璃书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如何，既然天意如此，也只能先这般耗着了。
楚璃书坐起来，想要下床，却突然被林青漾一把拉住。
楚璃书看回去，就见林青漾一脸不自在逐渐转向了认真，“对不起，璃书，昨晚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也……不敢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但是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楚璃书眼神微变，突然拉过林青漾，抱入怀中。
林青漾一怔，心跳莫名加速。
楚璃书缓缓在林青漾耳边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火，我做的事情很危险，连带着你也危险，很多事情，我明明已经千算万算，还是出现了意外，我感觉自己很没用，无法全部安排好，所以才会让你遭遇危险，我很害怕，真的害怕你出意外。我唯一不想连累的就是你。”
林青漾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璃书竟然道歉反省了？不过……楚璃书说的话让林青漾莫名的心虚，因为楚璃书本该可以谋算的比现在更好更准确的，是他的出现扰乱了一切，才会让有些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这一点上还指不定谁连累了谁，算是林青漾锅。
林青漾也忍不住回抱楚璃书，轻拍着安慰。
楚璃书深吸一口气，突然道：“林青漾，你对我很重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重要，可以说在这个世间，你是我唯一在意的人了。我控制不住的担心你，我没办法。但是我不是觉得你没用，也不是觉得你非要我的保护，我知道你是男子汉，你保护过我这么多次，我能不知道吗？我就是管不住我自己。”
林青漾的拥抱僵住了。
“我知道……我有的时候不太好，情绪控制不住会对你发火，你别生我气，也别怪我，若以后我发火了，你就别管我，直接走，等我冷静下来，一定会来找你。”
楚璃书缓缓松开了林青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什么都说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说。
“林青漾，你说你不确定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不会有，那如果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管束你，你给不给我管？”
林青漾：……
林青漾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嗯了一声，还是点头了，反正他看到楚璃书嘴角生出了灿烂的笑容，连眉眼都笑开了，好像夏日盛开的荷花，美艳动人。
等到楚璃书走出去，坐在床上的林青漾脸色才渐渐的涨红。
他忍不住将头埋在双臂之中，做出鸵鸟的样子，半天后嘴里喃喃道：“男主果然会蛊惑人心，这话真的太好听了，好听到让人产生不该有的幻觉，难怪那么多人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他，再这样下去，我恐怕都要危险了。”
林青漾拍着自己的脸颊，再度警告自己清醒，有些对象可以跨出试探的一步，有些不行，因为一步之下可能是万丈深渊。
太危险了，他不敢，各种意义上的不敢。忽略这些混乱吧，任务要紧，苟命要紧，不能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第191章
宫殿内，太医刚刚离开，越尘靠坐在床上看着霍落道：“拿到兵符了？”
“嗯。五千人马。”霍落就坐在床边。
因为是受了内伤，所以越尘的脸色一直都是青白色。
“记住，完成任务，回来见到皇帝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献上兵符。他要留给你，你也不能要，这皇帝是最忌讳别人算计他兵权的，所以要让他知道你丝毫不眷恋，这样他以后才能放心给你权力。我不在你身边，你演戏可要演足了。”
霍落乖乖的听从吩咐。
正说话间，突然有人敲响了门，进来的人正是莫佳慧。
莫佳慧面色凝重，上来就跪了下来。
“霍大哥，我想了一晚，求求你带我一起去吧，我的兄长尸骨未寒，我……”
霍落赶紧上前把人扶了起来，直接拒绝道：“抱歉，莫姑娘，我不能答应。”
莫佳慧瞬间就红了眼。
越尘看着不会说话的霍落，无奈的替他解释，“你现在是重要的证人，皇上不会答应你离开皇宫的，而且霍落此行并不是毫无危险的，你是莫家唯一的血脉了，难道要一起冒险，如果你在意你兄长后事，你放心，霍落会帮你处理好的，保证让你兄长入土为安。”
霍落倒是没有想这么多，见越尘这么说了，就点点头，闷声附和。
莫佳慧忍住眼泪，也只能行礼感谢。
“两位的恩情，我做牛做马一定会报答的。”
越尘脸色僵了僵。
“莫姑娘不必如此，霍莫本就是世交，莫家出事，霍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霍落义正言辞道。
莫佳慧眼神闪了闪，看向霍落的目光充满的信赖和感激，还有……爱慕。
越尘想起最初他们见到莫佳慧的时候，莫佳慧显然是听说过霍落的名字，所以一下子就相信了他们，怎么听说的？大概就是差一步的订婚传闻吧，莫家人肯定也是跟莫佳慧提过的。
不过姑娘倒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提过这事儿，不以此为筹码，只是心生爱慕，遵守礼节，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很配霍落。
莫佳慧不再打扰两人说话，安静离开。
霍落收回视线正要跟越尘说话，却发现越尘在发呆。
“怎么了？”
越尘看过来，“此事结束，皇帝虽然会奖赏莫姑娘，但是莫姑娘已然无家可归，你们霍家必然会照顾。”
霍落脸色微变。
“你母亲刚好有这样的想法，应该会顺势把莫姑娘留在家中，莫姑娘看着也不讨厌你，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你们霍家人品正直，定然不会在意容颜受损的姑娘，更何况她脸上的那一刀疤当时是替你挡下的。”
霍落浑身一震，冷冷的看着越尘。
越尘继续分析道：“一个没家族相护，没了容颜的姑娘这辈子注定不好过，于情于理，你都该娶她为妻，也算是了了你们父亲的遗愿，看来……等你立功回来就有喜事了。”
说着这里，越尘突然释然的笑了起来，“不过倒是可以跟殿下讨个人情，拜托木神医看看，能不能治好姑娘，这样以后的霍夫人就……”
话还没有说完，越尘的脸颊就被巨大的手掐住，让他无法继续。
越尘挑眉看过来道：“干嘛？”
霍落简直怒不可遏，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
“我说过，我不会娶她。”
“可是她的脸……”越尘还想再说。
“如果说为了挡一刀我就要娶她，那从小到大，我们之间互相为彼此挡过多少刀，那我们是不是早该成亲了！”霍落愤怒道。
越尘瞬间一愣，黑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霍落喘着粗气，“莫姑娘可怜，霍家会给予最好的关照，我会当她是妹妹一样照顾，仅此而已。”
越尘嗤笑一声，拍开霍落的手，霍落这个呆子还是不懂，种种因素结合起来，对霍家而言，这门亲事几乎成了必然。
更何况霍家现在子嗣凋零，他们急于给家族传承。到时候亲人相逼，道德相绑，不是霍落摇头就可以的。
若是莫家还有亲人，若是那次打斗间他们能再谨慎点没让人家姑娘脸上受伤，一切可能还有余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越尘原本青白的脸色，现在更加不好看。“你傻啊，你以为你的亲事是你个人可以决定的吗？”
越尘说完就没有听到霍落的回应了，估计他也没有傻到那种程度，心里也是明白一些的。
一瞬间，越尘内心闪过很多阴暗的想法，他只要动动脑子，其实可以阻止一切，但是……越尘缓缓眨了一下眼，看向霍落，时辰到了，他该走了。
结果一抬眸，突然感觉到视野被占据，强大的压迫感逼近，霍落倾身过来，连炙热的呼吸都喷在了越尘的脸颊上。
越尘瞳孔一缩，本能的后仰躲避，眉头紧皱。
而这样的动作瞬间刺激醒了霍落，霍落逼近的动作一僵，眼神暗了下来，直接伸手把越尘往怀中一拉，紧紧的抱住。
“做什么？”
“传内力，木神医叮嘱。”
“我见过你给别人传内力，不是抱着的。”
“那是别人。”
越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不该深挖到底。
“越尘，你给我听好了，没人可以强迫我，你也别妄自揣测我的未来，就算你再聪明，也不会算准所有人的心。”霍落动了动手臂，把越尘抱得更紧，好像害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越尘的下巴架在霍落的肩膀上，眼神中都是挣扎。
直到源源不断的热量从霍落身上传来，让身心俱疲的越尘意识逐渐下沉，陷入沉睡。
霍落轻轻放下越尘，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伸手拨开越尘额间的头发，喃喃道：“你太聪明了，所以我猜不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怕做错事，你就不能直接跟我说明白吗？明明只要你对我下命令，你说什么我都会心甘情愿答应。”
不久，屋内恢复安静，等到越尘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霍落早已离去。
越尘躺在床上眨了眨眼，苦笑一声，这才坐起身来。
但是一坐直，脖子上突然一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坠了下来。
越尘是没有在脖子上带东西的习惯的。
他低头一看，脸色骤然一变，伸手托起胸前泛着红光的血玉，上面赫然是一个霍字。
霍家传家宝玉，给霍家长媳的信物，日后媳妇会传给长子。
这块玉佩，越尘从小就见过，是霍落的，因为他是武人所以不习惯佩戴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收起来放在家中。
即使从小越尘喜欢抢霍落的东西玩，但是也有分寸，绝对不会随便碰别人的传家信物。
这次出行，他偶尔间在霍落随身包裹中见到，明白一定是他家人临行前逼着他带上，打的主意自然是希望他能一下子给莫姑娘定下婚事。
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越尘凄苦一笑，小心翼翼的伸手握住，神情却仍旧复杂。
突然门被人推开，越尘一惊，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宁总管出现在门前。
越尘微微皱眉，他们现在在宫内的安危和隐蔽性都是交给宁总管的，他倒是不担心宁总管对他不利，所以笑嘻嘻道：“宁总管，不敲门就进来是不是不礼貌。”
“吃药的时间过了，太监敲门，你没反应，只能我亲自来看看了，不过刚刚一来就看到了皇贵妃的贴身嬷嬷在四周晃悠，被我打发走了，看来他们已经从别的渠道得知你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你们究竟查到了什么而已。”宁总管一边轻蔑的笑着，一边招呼手下走进来给越尘送药。
“那真是麻烦宁总管了，毕竟旁人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赶走宫内的老嬷嬷。”越尘笑着接过药碗的时候，放开了手中的玉佩。
宁总管看到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诡异起来，“霍家小子待你真不错啊，传家宝都给你了。”
越尘一愣，赶紧将玉佩收回衣服中，脸上热烫一片，“宁总管知道的还真多，戚将军明明不是一个话多的，却什么八卦秘闻都愿意跟你分享。”
越尘不顾宁总管因为听到戚将军的名字而变幻的脸色，继续道：“不过是替好兄弟保管一下罢了。”
“呵，莫名其妙。”宁总管自然不信，但是也懒得管，又道：“这次工部肯定要大清洗了，大皇子的势力必然会遭受一部分的重创，还真是多事之秋，前段时间有礼部，现在又是工部，不知道未来又会轮到谁呢？”
宁总管试探的意思很明显，但是越尘也丝毫不漏破绽，“六部该只对皇上忠心，工部被王氏侵蚀，皇上早晚要动手的，难道宁总管看不出来吗？”
“是吗？”宁总管挑挑眉，虽然他没有什么依据和凭证，但是他总感觉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什么在牵引着，短短一年不到的事情，朝廷后宫的势力分布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隐患也在逐步暴露，他可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而越尘没想到宁总管竟然这般机警，对局势把控的也很到位，一不小心可能就被他发现破绽，果然是难缠的敌人。
其实越尘一直很好奇宁总管明明之前是太后的心腹，后来新皇登基，却跟着新皇混，成为新皇的心腹。
按照外界的传闻是皇上特意让人帮宁总管寻找戚将军的遗体，但是没有找到，只找到了戚将军贴身所带的东西，当作遗物送还宁总管，所以宁总管感恩回报。
宁总管心性阴狠多变，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合理，但是越尘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过现在最该担心的是皇贵妃和大皇子那边的举动。他们目前所知不多，但是一定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听霍落说，已经有几个官员今早从南边回来找皇上汇报工作，但是那几个当初是分去了别的洲，所以知道的不多，应该不会造成大麻烦。
越尘内心盘算着，突然想起来了，其中一个官员不正是林青漾的父亲安南侯吗？
安南侯也是工部侍郎，此次事件一定会牵连他，至于牵连多大，估计是楚璃书说了算，他们预先设想过怎么安排林青漾的父亲吗？别院的那般人不会受影响吗？
与此同时，安南侯已经带着非要跟过来的林青薇，来到了别院门口。
此时的安南侯脸上已经布满了焦躁和不安。
而林青漾和楚璃书正在药庐这边，因为雅文县主要做最后的关键治疗了，他们自然会陪着。
听说安南侯登门，林青漾有些惊讶。
楚璃书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快，扫了准备治疗的雅文县主一眼，还是决定等雅文这最后一次治疗好了，再跟她提议一件事情，免得干扰了治疗。
两人作为家中掌权的，自然是一起来见安南侯。
林青漾发现林青薇竟然也在，有些意外，毕竟他们闹矛盾之后，林青薇已经很少登门了。
这次看林青薇好像有些不对劲，脸色十分难看，好像精神恍惚似的。
安南侯先是虚伪的关怀了一番，也关心之前说木回春给雅文调养身体的事情，可是林青漾看他的脸，怎么看都感觉他在问雅文什么时候死一样让人恶心。
林青漾不耐烦的敷衍着，林青薇却主动要求见母亲，林青漾本能的不同意，想要她等治疗结束再见。
但是这时候林青兰竟然来了，说是母亲听说林青薇来了，要单独见见她。
人家亲生母女，到底还存着思念之情，而且雅文感觉自己快好了，说不定以后就有精力好好管教这个女儿了，于是就要见她。
这种情况，林青漾自然不阻拦，只是叮嘱林青薇不要吵到母亲，也不要惹母亲不高兴，现在母亲在治病。
林青薇赶紧应下，就随着林青兰离开了。
等到只剩下楚璃书林青漾和安南侯三人的时候，安南侯才在话里话外暗示此行来意。
显然安南侯已经意识到了工部要出大事儿，而他身为工部侍郎，自然干净不到哪里去，肯定是要受到牵连的。现在儿子和外甥比他在宫中贵人面前说的上话，他自然要求助两个晚辈，希望通过他们活动关系能把他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
林青漾原本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牵连安南侯，毕竟安南侯不算王氏的人，是皇上的人，而且为官谨慎，就算被波及，问题应该也不大，当时就没有多想，这一会儿突然被求助了，才骤然反应过来，当时他们在屋顶上，楚璃书对柳家人保证会让安南侯受到应有的惩罚，难道就是指这件事情吗？所以楚璃书早就知道安南侯有哪些把柄了。
原文中楚璃书没有这么早对付安南侯府，所以根本没有现在这一茬，现在看来楚璃书为了对他们的承诺，提前出手了。
林青漾悄悄看了楚璃书一眼，果然是一脸淡定悠然的姿态，任由安南侯在一旁急躁慌张。
林青漾自然不会帮忙，正想要嘲讽忽悠两句。
突然门外传来响动，顺才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糟了，少爷，县主娘娘出事了！”

第192章
众人脸色一变，立马赶去药庐。
其他人都站在药庐外面，老大夫拦住所有人，满头大汗道：“现在木神医正在救县主，大家别进去打扰。”
“到底怎么回事？”林青漾惊讶道。
老大夫道：“我也不知道，我和木大夫帮县主扎上针之后，县主就说要跟小姐们说话，我们就出去了。”
身上扎着针其实并不会影响什么，坐着等待一个时辰即可。
林青漾难得上了火，转头看向林青兰和林青薇。
林青薇吓得瑟瑟发抖，哭着扑倒在林青兰的怀中。
林青兰也担忧的哭了，就道：“我和小妹一开始陪着母亲说话，但是之后小妹说有话要跟母亲单独说，母亲应下，我就出来了。”
林青兰说着就看向了林青薇，但是林青薇还是不肯抬头，就在那边哭。
林青漾不惯着她，直接伸手把人拉了出来。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叮嘱过母亲在治病吗？”
“你别拉着我，我只是跟母亲在说话而已，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吐血。”
林青漾内心闪出一瞬间的阴暗，难道亲生女儿也可能害自己的母亲，所以林青漾第一反应就是看安南侯，但是安南侯脸上惊讶的表情不是假的。也就说安南侯根本不知道林青薇做了什么。
“你跟县主说了什么？”楚璃书拉住激动的林青漾，冷声问道。
“我只是……希望母亲治好病之后能回侯府，大家继续在一起。”林青薇眼神闪躲，显然没有说实话，反而狡辩道：“是你们找的大夫不好，好端端的把母亲治成这样，母亲本就不行了，你们还折腾她，别什么事情都赖在我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弱女子？呵呵，林青薇，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如果只是这样，母亲怎么可能出事！她的情况明明已经稳定，只要不受刺激，根本不会吐血昏迷！”林青漾简直被林青薇气得心口疼。
林青薇一边哭一边吼“你冤枉人！”，然后转身拉着安南侯就要走，竟然也不管雅文接下来会怎么样。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林青漾直接令人把药庐围了起来，不准林青薇踏出半步。
被这般对待的林青薇哭的更加委屈了。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丁嬷嬷的声音，要林青兰进去帮忙，林青漾想起来人参丸，赶紧兑换了一个出来给林青兰，一定要在关键的时候给雅文吃下，至少能护住一命。
他虽然相信木回春的医术，但是系统里面兑换出来的自然是最好的。
让林青兰进去之后，又再次转头看向林青薇，林青薇的已经哭累了，声音自然就小了，但是当林青漾看过来的时候，她又放大声音哭，林青漾只感觉厌恶至极。
“林青薇，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吗？你的眼泪对我没用，我早就没有你这个妹妹了，哪怕你哭死在这里，我也只会嫌耳朵疼，不会有人纵容你了。你给我听清楚，若是母亲出了事，你绝对会以弑母的嫌疑被衙门的人带走！”
还心存幻想林青薇听到这话，人都傻了，又怒又委屈的看着林青漾，“二哥，你好过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
“呵，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做任何事情只是为了你自己。”林青漾看着林青薇眼中已经是一片冷意，比面对陌生人还不如。
林青薇‘我’半天，终究扛不住委屈，说道：“我不是，我是为了我们全家！我听说父亲的职务出了大问题，可能会连累整个安南侯府，我知道父亲是来求助二哥的，所以想要母亲帮忙说话，现在二哥在宫中这么好，帮帮自己家不是应该的吗？”
“你怎么听……”安南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拉住林青薇的手就往外走，“够了，别说了，这不是你一个闺房女子该干涉的事情，跟我走！”
林青薇却甩开安南侯，一副破罐破摔的姿态吼道：“父亲，你都要坐牢了，安南侯府也要没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母亲不肯让二哥帮你吗？母亲面冷心软，只要我们求动了母亲，让母亲开口，二哥一定会帮安南侯府度过难关的。”
林青薇这话说的奇怪，雅文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怎么就说是雅文不让林青漾帮忙？
林青漾和楚璃书对视了一眼，安南侯来不及阻拦，就看到林青薇跑到林青漾跟前。
“父亲的确陷害了外祖家，但那是皇上的命令，父亲不做，我们全家都要跟着完蛋，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父亲对不起外祖家，对不起母亲，但是母亲也不应该为了过去的仇恨就报复安南侯府吧，她不让你帮家里就是不对，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啊！我不过是求她忘记仇恨，难道非要两家都家破人亡才行吗？二哥，你别忘记，你姓林啊！你不是柳家的人，不能听母亲的话，不帮侯府啊！”
霎时间，林青漾明白过来，是林青薇这个蠢货在这关键的时候来替安南侯说情，结果阴差阳错的把王府当年被害的真相告诉了雅文，这样的真相怎么可能不刺激到雅文，难怪气吐了血。幸好她不知道安南侯还毒害过雅文，要不然一说出来，雅文还不得当场气死。但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青薇的话还没有说话，突然啪的一声巨响，安南侯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让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胡说八道！”安南侯面容狰狞的吼道。
林青薇第一次被这样打，脸颊都红肿了，立马发疯道：“父亲，你还不认错吗？我今早就听到你和祖母在那边说这件事情，不就是你们说母亲一定会阻止二哥帮你度过这次难关。我都替你来求情了，你竟然还不知道顾全大局。”
安南侯也被林青薇的猪脑子气疯了，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发髻都被打乱了，“你外祖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听到什么就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安南侯也是冤枉，林青薇的确偷听了他们的部分谈话，但是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是说万一被雅文他们知道了当年真相，不仅不会帮他，可能还要利用林青漾踩他一脚。
结果这蠢货竟然偷岔了不说，还全部给捅出来了，这下安南侯只能抵死不认。
就在这时，柳家的人也赶来了，他们没有听到具体事情，但是见到安南侯在这里，脸色都不太好看，柳啸威紧握长刀，冷冷的看着。
安南侯硬着头皮道：“青漾，这一切都是你妹误会，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我做的，你千万别瞎想了，也要劝劝你母亲，别让她乱想。”
林青漾双眼泛着冷光，不由的握拳，手却被楚璃书握住。
楚璃书对着他摇头，然后道：“舅舅还是带着女儿离开吧，否则等舅母醒来见到你们，再气出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安南侯被柳家人的视线盯着不自在，只能赶紧拉着林青薇走。
林青薇却不干，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二哥，安南侯府的事情你到底插不插手，难道你真的不顾自己亲人死活了吗？你别忘记，你还是安南侯府的嫡子呢！”
林青漾冷冷的看向林青薇嗤笑道：“说到底，你只是顾虑你自己罢了，你怕失去侯府嫡女的身份，所以你根本不在意母亲会怎么样，才能在这种时候肆无忌惮的乱说，只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你的自私自利真让我惊叹，滚吧，别再来这里，我代表母亲跟你说明白，你不再是我们的亲人，我们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林青薇脸色大变，还想说什么，但是已经被安南侯拖拽走了。
“到底怎么了？”柳景辰上前问道。
林青漾却心累的说不出话来，倒是楚璃书直接来到柳啸威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柳啸威就消失了。
别院外，安南侯又甩了哭闹的林青薇一巴掌后，林青薇这才让人安静下来。
林青薇仿佛永远想不通似的，“父亲，我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若不是父亲犯错，我们又怎么会到这一步？”
安南侯根本不理会林青薇，对着马车夫道：“去晋王府。”
晋王府就是大皇子府。
安南侯现在已经顾不了自己是皇上的人不是大皇子的人了，他只想保命。他要去告诉大皇子自己知道的一切，让大皇子提前防备，这样说不定还有救。
但是当马车驶过一段路程，正要转弯的时候，却猛然停下。
安南侯盛怒的掀开马车帘，却看到一个人站在车架上，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倒吸一口气。
“安南侯，我来护送你回府，”柳啸威手持银刀冷冷的说道：“怎么，你想去别的地方？”
安南侯神情难以镇定，最终还是道：“对，回府，我回府，不劳烦……”
“你好好的在府里待着，直到我姐没事，要是敢乱跑，我可不保障你的安全。”柳啸威威胁完，直接就飞走了，看着这样神出鬼没的轻功，安南侯只能压下心中的恐惧，暂时回府。
等雅文醒了，他也不怕，就当女儿失心疯乱说，反正没有证据，而且他觉得那些人也不敢真的冲突起来，毕竟若是冲突了，那就等于是告诉皇上，他们知道当年的真相，那皇上又怎么会留他们活口呢，所以这一点上，安南侯已经不担心了。
等到上朝的时候，他再想办法联系大皇子。
另一边，木回春终于从屋内出来。
众人围了上去，木回春脸上都是不满的情绪，“保住了，但是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这是没法改变的，她也只能忍着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们多劝劝，否则气多了，身体只会更加糟糕。”
木回春精神疲惫说完，身体就摇摇欲坠，楚璃书赶紧扶着木回春。
木回春还喃喃问道：“林大哥，你给的是什么药啊？挺不错的，比我的效果好，回头再给我一颗，我研究研究……”
说着就累得睡了过去，最后还是被楚璃书抱走的。
柳家人本想一起进来，但是被林青漾拦住，林青漾跟柳景辰说了一下情况，若是让他们进去，估计雅文面对他们要哭死。
等林青漾进去之后，就让林青兰出去了，林青兰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适合知道。
丁嬷嬷扶着哭的恍惚的雅文，也在不断的垂泪。
“母亲，你再这样想不开，就白费了木回春的努力了。”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父亲……“
“我知道，我们早就知道了。”林青漾缓缓道。
雅文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林青漾，浑身颤抖道：“你们知道？你们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柳家……”
“我，楚璃书，大表哥，小舅舅知道所有的真相。”林青漾直接道。
“他们不想报仇吗？他们是不是顾虑我，那我亲自动手。”雅文激动的要爬起来，满眼的血红和仇恨，“我嫁给了这样的人，是我的错，让你有这样的父亲也是我的错，漾漾，你别拦着我，等我杀了他，我也自裁向你们谢罪！”
林青漾能感受到雅文的痛苦，也只能按住雅文，诱导哄骗道：“母亲，你知道的吧，大姐和大表哥之间还有情谊，可能还有机会在一起，但是你一旦把事情挑明了，让大姐也知道了真相，按照她的心性，他们就彻底完了？而且母亲难道要让我们背上母杀父的丑闻骂名吗？这日后我和姐姐如何做人？”
一说到儿女，雅文县主瞬间就被捏住了七寸，“但是……你表哥他……”
林青漾见雅文县主眼神变了，就知道注意力转移了，“他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不说，他在保护你和大姐，大表哥有这样的气量，我们又如何能辜负呢？我们在这件事情上都是有默契的，你放心，安南侯一定会受到报应，母亲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漾漾，你呢？”雅文担忧道。
“我没事，我早就不当他是父亲了。”林青漾轻松冷笑。
林青漾从方方面面劝说了雅文半天，雅文才没有那么激动，但是还忍不住的悲伤哭泣。
不一会儿楚璃书回来了，终于开了口道：“安南侯很快就会倒霉，所以在此之前，为了您的一双女儿，您得做一件事情。”
雅文和林青漾都抬头看过来……
次日，楚璃书出现在安南侯府拦住了正要上朝的安南侯。
“安南侯不用去了，我已经找人帮你告假，今日不用上朝。”
安南侯震惊的看着突然到来的楚璃书。
楚璃书跟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了，甚至连一声舅舅都不叫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南侯出声道：“难道县主出事了？”
“县主无碍，我算是代表林青漾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楚璃书坐下来，慢悠悠拿出了两张纸。
安南侯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一张是和离书，一张是关系断绝书。
在大周朝，女子地位如果高于男子，和离之后，是可以带走未婚子女的。签下关系断绝书，那就意味着雅文林青漾和林青兰从此之后跟安南侯无利害关联，就算安南侯出了事，也不会连累到他们三个。
“你们要做什么？难道你们已经听到了什么消息，知道我要倒霉了，所以着急撇清关系！”安南侯盛怒不已，不仅仅是因为这两张纸，还有其背后的含义。
楚璃书冷声道：“朝廷目前是没有任何消息的，不过工部肯定要完了，按照你的罪名，虽然不至于满门抄斩，但是你肯定要死。只要你同意签下，那之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想办法保你一命。也让安南侯府所有人安然无恙的。否则，不出三日，你必然会人头落地。”
安南侯脸色沉了下来，瞳孔不停的颤抖着，脑海中不停的思索楚璃书说话的可信度。
楚璃书见安南侯拖拖拉拉，直接给出了一些证据给他看。安南侯立马夺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竟然调查的这么清楚，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原件已经在皇上手上了，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拖所有人下水，你以为只要你不和离，林青漾为了自保也必然会出手，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情，我们归李丞相和四皇子管，想要从你的罪名中脱身并不太难，而且我们也想好了退路。”
安南侯反应过来，“也就说你们能帮我，却不愿意，我是他父亲，是你的舅父！”
楚璃书懒得多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可以去找大皇子，不过工部犯的罪他并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他一定会对那些给他惹麻烦的人下死手，你说包不包括你这个知情者呢，暗杀很容易，已经知道你罪名的皇帝还会不会护着你？”
安南侯仿佛被点醒了一样，感觉要喘不上来气，皇帝当然不会护着他，甚至恨不得早日找罪名除了他，而大皇子的确……极有可能杀他灭口，他现在手中真的一点博弈的筹码都没了。
“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因为柳家？”安南侯忍不住试探道。
“柳家什么？你说林青薇失心疯说的那些事情，昨日县主醒来什么都没有说，只说了想要跟你们断绝关系而已。”楚璃书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安南侯算是在所有不幸中找到了一丝庆幸，果然如同他所料，雅文即使怀疑也不敢说，否则就会被皇帝盯上，所以他们还不能确定是他当初陷害了王府，那就不会轻易要他的命。
安南侯思前想后，苦着脸踌躇半日，终于想通。林青漾的态度已经很明显，雅文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帮他，所以强留他们在身边不仅不会得到帮助，反而会增加怨恨，但若是答应了，至少没坏处。只要活着，一切都有机会。万一自己侥幸被皇上放过，外界也只会觉得大难临头，雅文和林青漾只顾自己，姿态太丑。
最终，安南侯在楚璃书的威逼利诱下，还是签下了和离书和关系断绝书。
楚璃书微笑着接过，转身离开。
门口，柳啸威正等着他，见他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楚璃书笑了笑道：“保他一命的意思是在皇上的判决中保他一命，但是一旦离开了京城，关于那些真相的互相牵制就不再有效，流放中死人很正常，就算你们报仇，皇上也不会怀疑什么，不是吗？”
柳啸威眼中闪过光芒，仿佛家中的血海深仇即将又完成一步。
“至于侯府，失去一切赶出京城也算是人员上的安然无恙了，我可不会食言的，就盼着他们能过回那样贫苦的日子吧。”楚璃书冷笑一声，终于帮林青漾解决了隐患。
从此安南侯府跟别院三人再无关系，而林青薇也被留在了安南侯府，等待几日后厄运降临。
对于他们没有带上林青薇的事情，雅文县主知道后也没有多说一句，不知道那时候林青薇到底说了什么话让雅文对她心死至此，不过也算是好事儿。
解决完安南侯府的事情，林青漾和楚璃书就正式迎来了七夕宴。

第193章
七夕宴当天下午，林青漾又陪县主说了一会儿话，确定她心情暂时稳定，这才跟楚璃书坐着马车去皇宫。
同一条路上已经聚集了很多马车马匹，凡是京城三品以上或者有爵位的家族，只要家中有未定亲的年轻人皆可来这七夕宴，如同大型的相亲大会。
过往几年因为国运刚转，皇子们年纪也不大，所以七夕宴就成了臣子们的主场，皇家凑个热闹
而这一次的七夕宴却特别盛大，其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皇子们选妃。各家贵女可是牟足了劲来皇宫表现，就算皇子们看不上，只要他们的母亲看上也是一样能成。
原本这七夕宴该是身为皇后来举办的，但是大周朝现在这尴尬的状况，选程皇后还是皇贵妃，都有人有意见。
不过在太后的支持下，每一次都是程皇后组织，可是这一次却是皇贵妃来办。
大家都认为是太子之前受罚，连累了程皇后被皇贵妃压了一头，所以这一次皇贵妃就拿走了本该属于正宫娘娘的权力，终于办了一场七夕宴，吐了一口恶气。
为了七夕宴，皇贵妃连同王氏整整准备了一个月，借此机会为皇贵妃在后宫树立威信，而且也想要在贵女们中挑选最好的几个嫁给大皇子。
要说适龄女子中最为出彩自然是曹婉莹和裴芊雨，而裴芊雨是裴氏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就不如曹婉莹讨喜。
曹婉莹身为学术大家曹老的嫡孙女，不仅有名动天下的才情，更有惊人的美貌，底蕴深厚的教养，是各家都眼红的人选。这一次的七夕宴，估计很多人的注意力都会在曹婉莹身上了。
马车排队进入皇城，到了门口就要下马车检查。
楚璃书和林青漾下来之后就赶紧排队，他们打算先去见一见越尘，就没有注意女子的那条队伍。
“那两位公子跟莹儿是熟人？”景柔茵问道。
曹婉莹收回目光，浅笑着将两人的身份介绍了一番。
“原来就是最近名声高涨的两位青年才俊啊，今日这般一见当真是不同凡响。”景柔茵笑着仔细端详曹婉莹的神情，“莹儿是否心仪其中一位？”
曹婉莹顿时失了姿态，大惊道：“姐姐说什么呢？”
景柔茵笑了笑，她明明看见曹婉莹瞧着其中一位的眼神不同，道：“你比其他女子幸运，有祖父疼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若是有心仪之人要把握机会，尽可暗示对方早日提亲，免得七夕宴一过，你被哪家娘娘看上，求得皇上圣旨，可就身不由己了。”
曹婉莹神色变了变，露出了些许抗拒，显然是不想被人操控婚事，“姐姐，宫内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被人听去了，可要麻烦的。”
不久后，林青漾和楚璃书就来到了平乐苑，结果发现王童恩和裴瑾以及徐文泽都在这里。
他们身为越尘的半个学生，来看望越尘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毕竟越尘在宫内养伤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另外两个人证不得见外人，所以一直待在平乐苑里面，越尘见他们也是在外殿见。
王童恩和裴瑾自然是来试探的，原本越尘可以不见，但是为了见到楚璃书和林青漾，也只能表现的一视同仁了。
“我是昏迷着进来的，也不清楚，事情都是霍落在办。”面对所有的试探，越尘直接甩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久而久之，知道在越尘这边问不出什么了，也没有看见其他异常，王童恩和裴瑾就只能离开。
徐文泽是真心担心越尘，询问了他和霍落的身体如何，尽量避免问到南下的事情，很有分寸。
越尘倒是拿徐文泽开起玩笑，询问今晚的七夕宴，他有没有想要共放河灯的对象，徐文泽直接被问红了脸。
“越大哥就爱开玩笑，算了，我看你这样也是真的没事，霍小妹我已经安全送到，交给你了。”徐文泽说完起身，对着楚璃书和林青漾道：“我先去看看姐姐，待会七夕宴上见。”
徐文泽说完就离开了。
林青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徐文泽现在是在刻意的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仿佛知道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情想要说，但是需要避开他，所以他在主动退让。
“霍小妹？”林青漾好奇道。
“霍落老是挂在嘴边的那个妹妹，她现在在后面陪着莫姑娘，是霍落母亲的意思，要不然就霍小妹这个年纪也没到参加七夕宴的时候。”越尘淡淡道。
楚璃书不关心其他人的事情，很快就跟越尘一起分析起了目前局势，和未来的发展。
林青漾倒是很好奇这个霍小妹，未来的巾帼女英雄，听说天生的力大无穷，手下一只女子营开创了女子当兵上战场的先河，未来可是为元燃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她和霍落对外界而言算是死神兄妹了，原文中描写是镇守南部边界，一生未嫁。
而那个莫姑娘，不出意外就是未来的霍夫人了，跟莫姑娘一起被救的那个工部小官员林堂平经过这次事件好像直接就成了工部侍郎，不久后又升为工部尚书，因为受了霍落和越尘的救命之恩，所以未来就成了元燃重用的人。
林青漾胡乱的想着，就听到他们说到了宁总管。
“他怀疑了？果然敏锐。”楚璃书冷冷的说道。
“他直觉向来很准，不需要证据，都准的吓人，不能任由他继续猜测下去，对我们不利。”越尘严肃的说道，既然已经是敌人，必然不能留情。
楚璃书点头应下。
林青漾微微一愣，他记得原文中七夕宴剧情线上，楚璃书也针对了宁总管做了一些事情，还挺危险的，因为这件事情，还……林青漾脸色诡异的变化了一下，赶紧摇头不去乱想。
“怎么了？”楚璃书注意到了林青漾奇怪的行为，开口询问。
林青漾顿时有点不敢跟楚璃书对视了。
正好这时候霍小妹冲了进来，拿着新捉到的甲壳虫要来询问越尘。
“越大哥，你说这是什么品种啊？姐姐也说不知道。”霍小妹一进来就愣住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楚璃书和林青漾。
“刚刚一来就弄的这么脏兮兮的，过来，擦擦脸。”越尘无奈的说道，然后又给众人介绍。
霍小妹凑到越尘耳边轻声道：“越大哥，我第一次看见比你和徐大哥还好看的哥哥！跟画上的仙女一样。”
大家都听到了，而且也都知道霍小妹说的是谁。
楚璃书倒是没什么反应，越尘赶紧捂住霍小妹的嘴，教育道：“男子不能用仙女来形容，到底谁教你读的书啊！”
“仙女不是形容最好看的人吗？”霍小妹疑惑道：“有句话叫美的雌雄莫辨。”
“唉？你这小丫头都是从哪里看来的词汇？”越尘捏住霍小妹的脸颊。
林青漾忍不住扑哧一笑，竖起大拇指，“越大哥，你别说她，霍小妹性格直爽，眼光独到，说的很有道理。”
“是嘛？”楚璃书不跟小孩计较，跟林青漾计较，直接眯着眼睛，倾身靠近，半个身体越过椅子扶手，做威胁状。
林青漾赶紧赔笑，“是夸人，真的夸人。”
霍小妹看着两人，莫名又看呆了一瞬，随即脸就红了起来，欢快的跑出去了。
“这丫头，说风就是雨的。”越尘无奈摇头。
林青漾和楚璃书没再多留，得去七夕宴了。
路上林青漾忍不住八卦道：“看来霍家已经认下了莫姑娘了，都派小姑子来照顾了，这是要有喜事儿的节奏啊。”
“应该不会有。”楚璃书淡定道。
林青漾愣了一下，“啊？”
“你没看出来吗？”楚璃书也有点意外，因为如果林青漾是断袖应该对男人之间情谊的变化更加敏锐才对，结果自己都看出来了，林青漾却一副没明白过来的样子。
“看出什么？”林青漾疑惑道。
“越尘和霍落是一对，不过应该是还在互相试探，没有表明心意的一对。”楚璃书其实不爱说这些八卦，但是跟林青漾说起来，就好像闲话家长里短似的，颇有些趣味，尤其看到林青漾都傻了的样子，更加有趣。
“你……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呢？！”
霍落和越尘？不是兄弟情吗？霍落原文中是娶妻生子的，怎么可能……
这不是直男为主的世界吗？断袖的基本上都是他这种原定炮灰，无伤大雅的角色才对啊！身为主角团的一员，怎么好端端的就弯了？
“你是真没有感觉到啊？”楚璃书好笑道：“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很明显了。”
难怪这笨蛋都看不出自己喜欢他，原来这么不敏感。
“我想他们原本的确是兄弟情，至少霍落对越尘是的，不过那次在魏国公府不是遇到了……”楚璃书提示了一下。
“霍大哥救人中毒？”林青漾瞪大眼睛道：“不会是越尘给他解毒的吧！”
“应该没有那么彻底，估计……好兄弟的互帮互助吧。”楚璃书说到这里，跟林青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那一次他们自己的遭遇，林青漾尴尬的望天。
“咳咳，应该是那之后越尘就面对了自己的心意，霍落也逐渐开窍了。”楚璃书说完分析。
“这样……不要紧吗？”林青漾几乎被震碎了三观。
楚璃书疑惑道：“怎么了？”
林青漾也说不出什么话，只能苦着脸摇头了，也就是说原文中的霍落和越尘没有遇到那次意外，一个人就是从头到尾没开窍，另一个人是慢慢发觉却不开口打扰，莫姑娘出现的又早，所以两人就完全没有往断袖的路上走。
所以越尘终生未娶是这个原因？
那他们这一世的感情线变动是因为……他让霍落遭遇了意外剧情？也就是说是他的锅了？
林青漾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给他们惹了麻烦，而对于那个莫姑娘，为嘛他有一种破坏人家原定姻缘的感觉。总之感觉心情无比复杂。
不得不说越尘和霍落的关系给了林青漾极大的震撼，感觉这个世界都不对了。
坐下宴席上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控制不住的看楚璃书一眼，身为楚璃书最重要的两个手下，楚璃书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甚至还希望两人能有结果，这还是未来恐同的暴君吗？这完全就是两个人了。
不恐同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太监传呼，是皇家的人来了。
宴席会场全体安静下来，跪下行礼。
随着太监的吟唱，几个重要的人物终于算是登场了，而对林青漾而言，也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他们一直在宫内伴读，但是除了四皇子的生母梅妃以及徐贵人以外，其他后宫嫔妃他们是很难见到的，皇贵妃和裴嫔也只是偶尔间遇见过，毕竟对外男是要避嫌的，非必要情况都是不见的。
所以到现在为止，太后，程皇后都是无缘得见。
林青漾最好奇的当然是程皇后了，元燃的生母，在元燃继位之后遭受了最丧失人性的对待。
一个儿子得疯到什么程度，恨到什么程度才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看过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林青漾觉得对于已经黑化成疯批的元燃而言，好像也不太令人意外。
林青漾偷偷抬起头，在程皇后经过这里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除了雍容华贵的衣着装扮，近看之下，容颜惊人，果然是倾国倾城的长相才能生出那样的元燃。只是她那几乎可以忽略年纪的美让林青漾看着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自带滤镜，反正林青漾第一感观就是不喜欢。
能想象一个生母在自己儿子死后，别人问她要不要点安魂灯祈福做做样子时，她说：“别做麻烦的事情，死了就死了，万一招魂回来害我怎么办？那孩子自小就让人害怕，我不想见到跟他有关的任何东西。”
这是楚璃书流浪回大周朝腹地，准备寻找在太原的程氏本家调查真相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他对所有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知道程氏也参与了当年的设计陷害，他要调查清楚，结果偶遇程皇后回家乡祭祖，他对生母满心怀疑，想要一探究竟。
毕竟表面上看，这个生母在他出事之时，不想着为他证明，也不想着寻找他，而是对自己夫君和姐姐的去世袖手旁观，转头扶持了自己的小儿子当太子，自己心安理得的坐着虚假的皇后之位，不见丝毫悲痛之意。
程氏这边也是带头到处诋毁他，严禁别人讨论他，还声明他是先皇后从小抱走教导的，所作所为跟现在的程皇后无关，一副要撇清关系的模样。身为程氏扶持的两个女人，程氏大小姐死了，程氏的二小姐却享受着一切。这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
元燃也不想猜测自己的生母对于自己的冤死无动于衷，也许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当时情况，她无可奈何，只能随波逐渐才能保住她和元烨，也许是程氏威逼利诱，她受家族束缚，身不由己。而且又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母有没有难过心痛呢？
对于受尽背叛，无人可信，无处可依的元燃而言，亲生母亲的意义还是稍微不同的，他想着见生母一面，想要问清楚皇宫内发生的事情，于是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却无意中听到程皇后跟别人的对话。
微乎其微的幻想都一瞬间破灭。虽然他早就知道母亲更疼爱养在身边的元烨，却不想她这般讨厌他。
那一夜，他差点被抓，拼着重伤逃出了程氏的追捕，在寒冷的冬夜藏身于破屋之中，独自治伤，脸上内心都是冰凉一片。
而对此时的楚璃书而言，恨意还没有达到那么大的程度，因为现在的他并不知道所有的真相，但也不会再有丝毫留恋，只会把这个生母当成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众人平身，林青漾看向楚璃书的时候，楚璃书看向程皇后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眷恋，只有无尽的嘲讽，凑到林青漾的耳边道：“看，戏已经开始演了。”
林青漾转头看过去，果然就见程皇后开始咳嗦，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捂住胸口，装作不舒服的样子。
【叮，第二任务集，任务12：帮助男主完成巫蛊之术计划。】

第194章
巫蛊之术的计划，就是程皇后利用钦天监来陷害皇贵妃的计划，这是后宫斗争中最套路的戏码了，她打算污蔑皇贵妃利用巫蛊娃娃害人，所以从现在就开始铺垫表演。
在林青漾看来，这个任务应该是顺理成章会完成的，毕竟这个计划不算楚璃书的计划，只是顺着程皇后将计就计，男主什么都不用做，作壁上观即可。楚璃书只是在最初的时候，把双方的矛盾推向了极致，再利用收服的钦天监监正来监控整个事件的发展，发现一切都很顺利之后，现在就等验收成果。
所以七夕宴对他们而言没啥特别要做的事情，就是看一场水到渠成的戏码。
宴席已经开始，程皇后频频不舒服的样子自然引人注意。
“皇嫂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开口询问。
程皇后抬眸虚弱一笑，“多谢皇上关心，我最近的确偶感不适，但是太医说我身体没问题，可能就是没有睡好吧。”
“皇嫂既然身体不舒服，就不必勉强参加七夕宴了，要不回去休息吧。”左侧的皇贵妃声音清冷高傲，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能感觉她对程皇后的不喜。
皇贵妃年纪跟程皇后相仿，但是看着却比程皇后稍显大一些，大概是生活郁闷，丈夫不喜，地位尴尬，所以脸上做什么表情都显得厌世似的，只有看到她的儿子时才能稍微好一点。
“臣妾瞧着皇嫂的脸色也的确不好，就不必勉强了。”裴嫔自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程皇后一脸伤感垂眸，好像被欺负了似的。“不勉强，看着这些百花盛放的面孔，我心里高兴。”
皇贵妃懒得多看她一眼，裴嫔也翻了一个白眼，扭头过去。
倒是太后跟程皇后关系不错，仔细的关怀着。
程皇后就借机说了最近连连噩梦，夜夜惊醒，还常常遭遇奇怪的意外，不太顺遂。
程皇后说的很小心，只是给听到的人心中留下一些印象，倒也不至于引起什么怀疑。
而已经从楚璃书这边得知全部计划的梅妃就开口道：“是不是梦魇了？皇嫂多喝些安神茶，实在不行，找钦天监的人帮你看看，是不是屋子里面风水不好。”
程皇后没想到梅妃这么上道，由梅妃来说，比她自己说自然更有效果。
但是程皇后此时还是要表现的不当回事儿才行，否则会引起敌人的警觉。这一场下来皇贵妃那边的确没有什么反应。
此时下方的场子已经逐渐热了起来。
有人表演才艺，有人互相比试，还有人主动挑战，都是想要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优势。
当然其中也有人想要躲开这些麻烦的，比如曹婉莹。
但是她名气在身想要躲开是不可能的，很快太后主动询问起了曹婉莹。
曹婉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抚琴一曲。这一登场比之前跳舞引起满堂喝彩的裴芊雨还要声势浩大。
曹婉莹姿色仙然，男子看着都不免怦然心动，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视线也都聚焦在了曹婉莹的身上，满眼的欣赏。
只有元烨一人目光偷偷的瞄向了景柔茵，景柔茵自然是无法出来表现的，毕竟她一出场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开心的事情。
景柔茵看了曹婉莹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三位皇子，见元烨看着她，莞尔一笑，顿时把人迷得七荤八素。
而这样的一幕自然是落在了程皇后的眼中，程皇后脸色难看，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景柔茵扯上关系。
“我还记得莹儿小时候常常随着她祖父进宫，自小就是知书达理的美人胚子，现在已经出落得这么水灵动人。”程皇后跟太后笑着说道：“我就记得有年下雪，元烨带着她打雪仗，结果把人家小姑娘给欺负哭了。”
太后似乎也想起来了，直接被逗笑。
但是皇贵妃听到这话就不太开心了，程皇后这不是有意在划归曹婉莹归属的意思吗？
皇贵妃直接道：“真是好姑娘，这以后谁娶了她，定然是有福分的。不如找钦天监给她算算，说不定有皇室缘呢，反正我瞧着喜欢。”
太后点头认同道：“莹儿若是入我皇室必然是好的。”
大皇子大了元烨一岁，若是真要入皇室，那必然先让大皇子选。
皇贵妃这般一说，程皇后瞬间就明白她们盯上了同一个媳妇。这怎么行？
所以一曲完，程皇后就想先下手为强把曹婉莹叫到了身边，以示亲密，但是却发现元烨竟然不在位置上，再一看景柔茵的位置也没人了，当即就气得脸色铁青。
太后这边直接叫了曹婉莹上去，虽然是坐在太后身边，但是几个娘娘对她的关心已经开始让下面人眼红了。
“看来皇家的人已经看上了曹姑娘了。”
“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嘛，说不定运气好，将来能母仪天下呢。”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林青漾看着这场景发呆，突然耳旁传来热气，几乎是咬着耳朵说出来的话。
“你已经看了曹婉莹很长时间了，怎么？她今晚很好看？”楚璃书语气不明的询问。
林青漾转头过来，差点撞上鼻子，离得太近，楚璃书脸上的细节都能看清楚，似乎有些不爽，林青漾尴尬的离远一点，道：“看热闹嘛。”
“别人是看热闹，而你是一直在盯着人。”楚璃书拿起酒杯，心中不满的说道，刚刚林青漾都看失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为曹婉莹着迷了呢。
林青漾张了张口，只能暂时敷衍，毕竟剧情方面变化太多，事情的发展让他暂时也没法确定，但是转眼间又盯上了高台上的曹婉莹。
此时酒过三巡，该表演的都表演完了，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离开去放河灯了。楚璃书微微眯眼，放下手中的酒杯，就拉着林青漾离开了宴席。
“唉？表弟，你要做什么吗？我们不是没事儿做吗？不用这么着急离开吧。好歹等这边的酒宴结束，皇室们离开再走吧。”
楚璃书一句话不说，沉默的拉着人往没人的地方带。林青漾不想离开，他得确定曹婉莹接下来的动向。于是强行停住了脚步。
此时他们正好在园林角落的阴影中。
林青漾满脸不解看着突然沉下脸的楚璃书，还没开口，就被楚璃书用手抵在了假山石上。
楚璃书压住情绪，直接问道：“你今晚很不对劲，尤其是曹婉莹开始表演，你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你在干嘛？别跟我说什么看热闹，说实话！”
林青漾脸上有点不自在，好像心虚一样，表情复杂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直看着她？难道你也在看着她 ？”
楚璃书却眯着眼睛道：“我是在看着你。”
林青漾干笑，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谁都看得出来，那三家都想要抢曹婉莹当媳妇，我只是在同情曹婉莹，觉得她这样完美的女子，值得更好的。”
楚璃书松开林青漾，不解道：“你什么时候好奇旁的女子终身大事了。曹婉莹注定是要成为那些人眼中的肥肉的，毕竟就目前局势来看，程氏和王氏家中并没有适龄的女子联姻，选择别家女子的话，曹婉莹的确是首选。”
“你不是跟曹老挺好的吗？不想着帮一下？”林青漾试探道。
“帮？杞人忧天，何况今晚一过，谁还有心思管曹婉莹。”楚璃书无所谓道。
林青漾只感觉一口血憋在胸口，巫蛊之术现在在他心中已经不算多重要的事情了，今晚最让他不知如何处理的剧情其实是在曹婉莹身上。但是……他有些不想面对这个剧情。
“又走神了？今晚怎么了？”楚璃书皱眉，伸手蹭了蹭林青漾的脸颊，然后道：“走吧，去放河灯散散心。”
林青漾想了想，曹婉莹和景柔茵也会去放河灯，过去看看，顺便可以提醒她一下。
正要跟楚璃书出去，突然楚璃书动作一僵，立马又拉着林青漾躲了起来，不久林青漾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母后，你别这样。”是元烨的声音，“我跟柔茵只是在散步叙旧。”
“皇后娘娘，你这样抓着我是什么意思？”景柔茵的声音不卑不亢随之传来。
楚璃书和林青漾偷偷看过去，发现程皇后只带着自己的亲信在身边，抓着景柔茵，正往远处拖。
林青漾也佩服元烨，今晚对他们母子而言是非常关键的，他倒是想着花前月下了，还被程皇后逮到。
果然下一秒，程皇后大怒，直接打了景柔茵一巴掌 。
景柔茵瞬间跌倒在地，捂着脸颊委屈至极的哭了起来。
元烨想要阻拦，却被程皇后怒斥，“我看你被狐狸精勾的魂都没有了，你知道今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你难道忘记她是什么身份吗？还想跟她搅和在一起。”
元烨现在还没有受过原文中被流言蜚语攻击的苦，所以还对景柔茵执着不已，尤其是程皇后提到景柔茵的身份时，就更加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和保护欲。
“母后，你再这么闹下去，那真的要人尽皆知了。”元烨沉着脸道。
程皇后被气得不轻，赶紧甩手道：“你给我滚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景姑娘我会派人送她出宫，她不适合继续待下去。”
“母后！”
“滚！”
元烨还想再说，周围人上前劝说元烨，再惹怒程皇后，那才是对景柔茵最不好的，元烨没法子也只能依依不舍的先走。
程皇后看着还在地上哭泣的景柔茵，屏退了众人，冷笑道：“都说你有凤凰命，你还当真以为自己可以披上凤袍？哥哥不成，就勾搭弟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什么心思。我看不让我儿子娶你，你哪里来的凤凰命。”
原本柔柔哭泣的景柔茵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向程皇后的时候已经双目赤红，面容冷峻。
“皇后娘娘，我们好歹曾经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现在用得着赶尽杀绝吗？我不过是求一处安身之所罢了。”
程皇后面色一瞬间的扭曲，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恶狠狠的看向景柔茵。
“安身之所也不该是元烨身旁，我已经定好曹婉莹了，她会成为太子妃，而且我早就找钦天监测好了她的命，比你也不差。”
景柔茵听到这话，想起今晚曹婉莹受到的关注，脸上一阵一阵的扭曲。
“那可不一定，皇后娘娘，既然你都说我是凤凰命了，那怎么可能还有别人能当太子妃呢，刚刚元烨还答应我，绝对不会娶曹婉莹的。”她的凤凰命不可能被取代。
程皇后顿时被气得够呛，“你算什么东西，他答应了能算事儿！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京城你也别想待下去。”
威胁完就准备叫人把景柔茵送走，但是景柔茵却冷声道：“不用你们赶，我会自己走。”
程皇后以为她放弃了，本身今晚就不该浪费时间和精力在她身上，所以也懒得纠缠，直接甩袖离开。
而景柔茵坐在地上冷笑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林青漾看着景柔茵离去时的神情，脸色逐渐变了，看样子程皇后真的已经在内心认定了曹婉莹了。此刻的状态跟原文是不一样的，因为原文这时候景柔茵已经因为之前的意外变成了太子妃，程皇后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给这个媳妇，估计跟现在的态度差不多。
如果说程皇后也说过今晚类似的话，也还想帮元烨继续娶曹婉莹。
那原文中……景柔茵陷害曹婉莹也就合理了。
但是现在景柔茵还不是太子妃，也没有到了非要支持元烨的程度，她应该就没有理由害曹婉莹了，那之后的剧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林青漾想到这里就看向了楚璃书，楚璃书竟然也在沉思。
“怎么了？”
“没……总感觉……有点不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楚璃书也是看到景柔茵之后感觉不对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就好像有一个隐患没有排除一样。
随后两人来到了放河灯的地方，林青漾极快的扫视了一圈，看到只有曹婉莹在，景柔茵不在，这才安心下来。最幸运的情况，也许景柔茵已经离开皇宫了。
放完河灯，大家又聚集在御花园看烟火，就在这时，刚刚还好好跟太后说话的程皇后突然咳出一口血，就昏迷晕倒，太医来看病，却查不出缘由。紧接着有太监来传信，太子元烨在赶来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倒下的树木砸到，虽然没有砸伤，但是却扭到了腿，只能被人抬着过来。
就在众人面对这突然的事故而吃惊的时候，东宫着火了。
这种接二连三的意外已经不是小事儿了，皇上和太后的脸色都难看极了，立马招来了大理寺卿负责调查，又喊来了钦天监的谷敬。毕竟这些事情让人不得不联想之前程皇后说的不顺，自然而然就扯到了鬼神之说上。
谷敬立马开始占卜，测算，很快算出程皇后和元烨所经历的事情像是被人诅咒了。这种事情在皇宫内并不少见，也是皇族最忌讳的，一旦发现，都是大罪。
当即皇上和太后的脸色就不好了，直接要严查到底。
谷敬再次测算恶意的来源，矛头就指向了皇贵妃所在的青虹宫。
皇贵妃和大皇子自然表现的愤怒不已，质问起谷敬，大喊冤枉。
就在这时，程皇后幽幽转醒，听闻此事，顿时一阵哭诉，元烨也跪在地上请求皇上搜查青虹宫。
一顿操作之下，计划顺利进行，皇上带人去青虹宫，太后留下主持大局，众人直接被安放在各处休息，不准离开。估计是想要确定所有事情之后，才会放走大家，今晚避免不了要在皇宫过一夜了。
楚璃书和林青漾本就是宫中伴读，自然可以自行安排，随意行走，他们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在去往青虹宫的路上等消息。
到了这个时候，林青漾也明显感觉到了楚璃书的焦躁，有些不明所以。
正想询问，结果竟然又遇到了独自行动的景柔茵，原来她没有出宫？
景柔茵好像只是顺路经过，跟他们见礼之后就离开，前往安排宫外人居住的地方。
林青漾想起曹婉莹也在那里，顿感不安，正想着要不要找借口跟楚璃书分开行动，结果就听到楚璃书突然道：“有点不对劲。”
说着就拉上林青漾冲去了青虹宫，等到了青虹宫外面，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
传递出来的动静说明了一件事情。
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巫蛊之术的陷害……没有物证，不成立。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安排的好好的吗？怎么可能没有物证呢？
【叮，第二任务集，任务12：帮助男主完成巫蛊之术计划失败。】

第195章
本可以轻松完成的任务，却被系统直接认定失败，扣了三百分。
林青漾已经顾不上心疼分数了，还有更大的问题，这次任务虽然不难，却关系重大，影响后续很多剧情，这一下，简直就是阴沟里翻船，天崩地裂的效果。
林青漾抬脚就想要进入青虹宫，楚璃书却突然拉着林青漾离开。
“我们去哪里？这里的事情……”林青漾着急道。
楚璃书一边拉着林青漾往程皇后寝宫紫薇殿的方向赶去，一边道：“事情有变，我忽略了一个人，景柔茵。她是三方细作，本就是一直在摇摆的，她今日又跟元烨见了面，很难保证元烨有没有透露什么，她就是我一直隐隐感觉到的隐患，刚刚遇到她的时候，她来的方向只有一个青虹宫，明明那边出了事儿，她却没有丝毫好奇，反而脚步轻快，嘴角含笑，对比她之前快要被赶走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极端。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也知道程皇后要倒霉了。”
林青漾反应过来，“她选择帮助大皇子，透露了信息，让皇贵妃他们及时防备，程皇后准备的巫蛊娃娃早就清理了，所有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可能的情况，如果真的是这样……元烨那个蠢货！”楚璃书面色发沉，火气都漫了上来。
毕竟这次的设计，楚璃书几乎是全程上帝视角在围观事情的进展，所以在他可看到的范围内是不可能出错的，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景柔茵。
参与此次事件的人也都是程皇后程氏的亲信，意味着不可能有人透露信息背叛他们，谷敬虽然算是外人，但是他只负责测算引导，并不知道巫蛊娃娃具体放在哪里？知道所有信息的人包括程皇后，元烨在内不超过五个人。除非他们转告了别人，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最有嫌疑的就是没脑子的元烨了。
而在林青漾看来，这个猜测就更加成立了，林青漾是见过元烨被景柔茵迷得神魂颠倒，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样子。
原文中这个时间点上的景柔茵已经是太子妃了，她自然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她还是三方细作，当然选择最有利的靠山。这就是事情的变量。
之前程皇后对景柔茵的态度，以及认定要给元烨娶曹婉莹的事情，还有目前三方势力的逐步悬殊，景柔茵这么聪明的人如果在得知了程皇后他们的阴谋计划后，自然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只要她帮了现在如日中天的大皇子和皇贵妃这么大一个忙，以后想要入大皇子的后宫恐怕也不难。
林青漾的心拔凉拔凉的，“局面挽救不了吗？”
楚璃书道：“除非我们能再弄到巫蛊娃娃放在皇贵妃那边被人找到。”
不用楚璃书说，林青漾也知道不可能，首先巫蛊娃娃他们压根就不会制作，也来不及弄。第二现在青虹宫那边管控这么严格，武林高手都进不去。
“但是现在最麻烦的还是另一个可能性。”楚璃书脚步飞快。
看着不远处的紫薇殿，林青漾突然想到，“你是不是怕他们反将一军？用巫蛊娃娃反向陷害？可能吗？毕竟受伤倒霉的是元烨他们啊。”
“只要他们想做，总有理由，元烨他们现在被绊住肯定无法回来清理，若真的如此，到时候钦天监也要跟着完蛋，那就真的……”
楚璃书没有说后续的事情，林青漾也能想到，若是真的被反击成功，那程皇后和元烨基本废了，太子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加上大皇子和皇贵妃遭受了陷害，皇上必然心有愧疚，也要给王氏交代，到时候对于工部上的事情，就不是罪上加罪，而是宽大处理了。
那楚璃书想要大皇子当出头鸟被攻击的设想就基本破灭，而且大皇子势力还会变得更加庞大，完全脱离楚璃书预想，让局势变得十分糟糕，那就是真的为他人做嫁衣了，谁都难以撼动大皇子了。
一想到这里，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林青漾那几个没完成的任务基本上都要宣告失败，按照现在的扣分程度，林青漾感觉自己脖子上已经悬着一把刀了。
必须不能让大皇子他们反扑。
这时，楚璃书停住了脚步，认真对林青漾道：“表哥，我必须要去紫薇殿检查一下，待会若是皇上他们真的打算来搜查紫薇殿，尽可能帮我拖延时间。我只需要一刻钟就能确定紫薇殿里面到底有没有问题，只要你试图拖延了，海总管一定会看情况帮你。”
“不是我们一起去吗？一刻钟，紫薇殿这么大……”
楚璃书直接道：“那里，我很熟，一刻钟够了，而且如果连我都找不到的话，相信就是没有。”说完自信一笑，抓着林青漾的手道：“这次我信你了，让你帮忙，但是你答应我绝不可冒险。”
林青漾一愣，还没点头，楚璃书就跑了。林青漾暗骂一声，其实他知道楚璃书只是不确定这一次过去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所以不想他一起冒险，才让他留下来做这种简单的任务。
当然了这种时候林青漾也会乖乖听话，能力不足，就不能添乱，能帮一点是一点，相信楚璃书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
不过楚璃书刚刚说对那里很熟，那里是程皇后一直居住的宫殿，也就是说元燃以前常常会去，虽然外界传闻楚璃书从小被抱养走，跟程皇后感情不深，但是从细节中能看出来，其实元燃对她很是敬爱，紫薇殿是皇后规格的宫殿，有多大可以想象，能用一刻钟的时间找遍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不仅仅要绝顶聪明，而是要把这个宫殿内的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在脑子里面，对每一处都无比熟悉才行，他是从何时开始记忆，又记了多少年，才能在现在脱口而出：我很熟，一刻钟即可。
与此同时，青虹宫的人已经激烈的争论起来，皇贵妃表现的好像气得脑仁疼，吼了一句，“我看是你们心思歹毒想要陷害我们的，自己搞什么巫蛊之术，受到了反噬吧！”
巫蛊之术的反噬的确也能害到施术者。
这般一说，怀疑的目光就投向了程皇后他们。谷敬想要帮忙争辩，但是看目前的局势显然是无力回天，他都要怀疑他新跟的主子了。
直到这一会儿程皇后才发现不仅仅是巫蛊娃娃不见，任务失败这么简单。
局势很快失控，皇帝为了平息皇贵妃和大皇子的怒火，自然是一视同仁，也要去检查紫薇殿。
程皇后已经来不及应对了，她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失败，突然她脸色骤变的看向自己的儿子。之前元烨是跟景柔茵在一起的！
程皇后趁着两人走得近时，立马拉过元烨逼问道：“你是不是都告诉了景柔茵。”
元烨脸色变了变道：“不会是她，母后还是想想是不是办事的人没有藏好被发现了。现在我们麻烦了！”
程皇后当即气得真的想要吐血了，显然元烨是真的告诉了景柔茵，而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的认为此事跟景柔茵无关。
她到底是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她的儿子，一个是来讨命的，一个是来讨债的吗？
另一边，林青漾算了算时间，已经设想了多种方案，最简单最不会引火烧身的，自然就是自己遇到危险，大夏天，刚刚喝了酒，旁边还有湖，天然的意外场景啊，再喊几声救命肯定能耽误一刻钟。
一切设想好了，心里就安定了下来，突然一件事就从脑海中冒了出来，任务失败之前他最担心的是景柔茵害曹婉莹的剧情。
原文中，过得不好的太子妃景柔茵听说程皇后要收了曹婉莹代替她，为元烨挽回口碑，景柔茵自然不能答应一个威胁这么大女人挡她的凤凰命，所以就在七夕宴的时候，设计给曹婉莹下了热性的药，想要任由她在宫内失了礼仪丢脸。
只要丢了脸，曹婉莹肯定就没法嫁入皇家了。
而在原文中让曹婉莹成功逃过一劫的正是楚璃书，只是当时巫蛊之术的事情已经成功，他是去办其他事情时遇到了曹婉莹，楚璃书也算是利用了中毒的曹婉莹，不过曹婉莹内心本来就有楚璃书，所以就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了。
一开始林青漾想起七夕宴有这段剧情的时候，是十分犹豫的，作为读者，这可能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是他本性是想要阻止的，毕竟曹姑娘是一个好人，她那样知书达理的女子定然不想跟自己的心仪之人以这样的方式在一起。即使之后被收入后宫，其实对曹婉莹而言也是一件不合礼法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然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本能的抗拒这样的剧情发生，总之想到就会不舒服，觉得他重新改造出来的楚璃书不该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又感觉自己没有资格干涉，男才女貌的，自己算不算吃饱了撑的？
所以一直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决定去给曹婉莹提个醒，防备景柔茵。
反正若是以后楚璃书让曹婉莹当皇贵妃估计也不会是为了一夜负责，而是更多的其他考量。这种剧情存在的本身就是不影响后续剧情，所以没了就没了吧。
他就为了自己心里痛快，私心一下好了。
原本以为景柔茵出去了，曹婉莹定然安全，但是现在景柔茵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还留在皇宫内，对于曹婉莹的情况，林青漾就不太乐观了。
她现在虽然投靠了大皇子，但谁都看得出来皇贵妃也是更喜欢曹婉莹的，这种心思果决的的女人若是认为曹婉莹是自己凤凰命路途上的障碍，早晚都会动手的，景柔茵为了更好的迷惑元烨，都会随身携带一些热性药物的。又怎么会错过让曹婉莹在皇宫内丢脸的大好机会呢。
而且剧情已经大变，时间线也乱了，谁知道会不会按照原文走感情线啊？万一出了意外，若是曹婉莹真的遭遇了麻烦，楚璃书还不知道在哪里忙，岂不是害了人家清白姑娘？
林青漾分身乏术，想脑子都要炸了，自己也没来得及提醒，现在又不能离开，该怎么办？
眼神扫了周围好几圈，这时候也只能破罐破摔拜托路过的小太监帮忙去找曹婉莹。
小太监看着林青漾眼神都变了，觉得他一定是完全醉了，竟然敢在戒严的时候公然约姑娘，想要扶他回去休息。
突然这时候不远处传来声音，“青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林青漾正想要收买小太监帮忙呢，一听这声音，如同天籁，瞬间推开小太监满脸惊喜的看着徐文泽。
徐文泽也没有具体问原因，见林青漾这么着急的请求他，就去找曹婉莹了。林青漾就喜欢他这一点，爽快舒坦。这算是解了林青漾困境。
很快，众人的脚步声远远的传来，是皇上一行人，一切果然又如楚璃书所料。
林青漾装作醉酒，不顾小太监的劝阻，执意往湖边走去，推开小太监纵身一跃，以完美的跳水姿势入水。
水面上很快传来小太监的呼救声，林青漾却不停的往湖中心扑腾。
皇上一行人很快被吸引了过来，海总管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林青漾，赶紧叫人来救，心中也明白了什么，赶紧当着皇上的面质问小太监，拖延皇上的行程。
小太监委屈的哭诉，说林青漾喝醉了酒一直在耍酒疯，拦都拦不住。
皇上面容虽然不耐烦，但也没有不管林青漾的死活，确定人被救上来后，就让送去太医院，可是这时候跪倒在地上的林青漾突然喊道：“鬼，我看到鬼，有鬼。”
然后又闹腾了一阵子，直到皇上下令让侍卫粗暴押送，才算是解决了麻烦。
被这么一耽搁，一刻钟早就过去了，林青漾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这时候的楚璃书正手持一个巫蛊娃娃，上面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躲在一道暗墙阴影处，冷冷的看着鬼鬼祟祟到处找东西的侍卫。
那人……是裴氏的人。
他们难道也是来找巫蛊娃娃的？
楚璃书眼珠转了转，勾起嘴角，利用对这里地形的熟悉，巧妙躲在了视野盲区，等待着所有人到来。
刚好这时候大批人马过来了，果然看到裴嫔三皇子和裴瑾都在。
他的目光聚焦在裴瑾身上，就见她进来之后，眼神四处探寻，一个侍卫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大队伍中，来到了裴瑾的身边，两人就走到了队伍末尾，来到阴影处，但是他们不知道楚璃书也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就在他们所在的一堵墙的后面。
“时间不够，没找全。”
“行了，这里只能听天由命了，去把明光殿的事情安排好。”
明光殿，大皇子出宫住王府之前住的宫殿，现在也只是偶尔进宫会去那里休息。
楚璃书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裴瑾够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景柔茵是三面细作，一直都是在互相利用，所以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裴瑾就有所警惕，直到发现皇贵妃那边什么都没有找到，估计裴瑾就猜出了什么，身为三皇子的人，自然不能看着大皇子一家做大，他们也早就想要对大皇子出手，这一次元烨行动失败，那就由他们补上。
所以才会派人来找巫蛊娃娃阻止皇贵妃的反击。又派人去了明光殿，估计这一会儿新的巫蛊娃娃就在明光殿了。
由裴氏出手自然比楚璃书更加方便，后宫女人弄个巫蛊娃娃还是很简单的，加上他们身边有高手，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潜入明光殿，一气呵成。
楚璃书难得欣赏了裴瑾的果断抉择，看来得偷偷合作一次了。转身就混入了队伍的末尾，找到了慌张的谷敬，如同鬼影一样，站在他身后，低沉的声音道：“别慌，暗示明光殿。”

第196章
这声音是……谷敬猛然一惊，条件反射的就想要回头去看，但是谨慎的他还是压抑住了转头的冲动。
而楚璃书在说完之后自然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不给谷敬看到自己的机会。
谷敬紧张的思索了一会儿，知道待会若是没出事，就按照这个提醒再赌一把。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一不小心可能就要人头落地。
在程皇后和元烨眼神颤抖的注视下，侍卫们进出各个房间，最后竟然还是一无所获。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怪异起来，有人悄声说道：“会不会只是巧合？”
这时皇上再度看向谷敬，谷敬立马跪下来说道：“微臣的占卜绝对没有出错。”
“我看你是被人收买了吧，没出错？那还需要再搜一下本宫的宫殿吗？”皇贵妃有些气急败坏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击程皇后的安排会失败，明明是大好的机会，一定可以置程皇后和太子于死地，他们从景柔茵那边得到消息就立马着手安排，都是自己的亲信，又怎么会有问题呢？
“娘娘，微臣只是奉命行事，并未被收买针对，但是卦象解析都有两说，跟青虹宫有关，并不代表青虹宫一定有什么东西，可能只是怨念所在，诅咒所需要的东西只要有关联的地方都会受影响，可能物品在别处。”谷敬直接道。
“还怨念，真是巧舌如簧，这非要往我母妃身上泼脏水了？父皇，这种搬弄是非的人就该杀了！”大皇子戾气横生道。
皇上阴沉着脸，道：“谷大人，若是今日找不到你说的诅咒之物，可知是何罪？”
谷敬立马吓得浑身颤抖，几乎是趴在地上道：“陛下，微臣所言非虚，请陛下明鉴。”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办？”皇上眼神已经泛冷，显然是动了杀机，想要直接杀了谷敬来平息众人的愤怒。
“可以搜寻跟青虹宫有关的宫殿。”谷敬道。
这时候人群中传来议论声，“有关系的地方，那不只有大皇子曾经住的明光殿吗？”
这话自然是裴瑾说的，她原本还只能想到更加麻烦的方式来提出明光殿，但是没想到这个病急乱投医的谷敬竟然跟她还无形中配合上了，也是命中注定皇贵妃他们要倒霉了。当然了，她认为谷敬肯定是皇后的人，要不然也整不出今天这一场戏。
事不过三，明光殿是最后一次，皇贵妃和大皇子以及程皇后和元烨，其实内心都没谱了，毕竟他们各自的计划都被破坏了，走到这一步，就像是走在迷雾中，谁都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什么。
若是找到了那就是皇贵妃和大皇子败了，若是没找到那谷敬必死无疑，而程皇后和元烨也会受到一些牵连。
楚璃书慢慢跟上大队伍，既然紫薇殿找不到巫蛊娃娃，就已经算是及时止损了。
之后能不能成，就看裴瑾的安排了。
正想着，就发现裴瑾在靠近，楚璃书面容不变的看着来人。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热闹，你知不知你表哥喝醉了酒跳河。”
楚璃书眉头抽动了一下，喝醉酒跳河？算了，大夏天，他水性又好，算是在安全范围内拖延时间，辛苦他了。
“他现在人呢？”楚璃书问道。
“被送去太医院醒酒了。估计会被直接送回文博馆。”裴瑾道。
两人随意的说着，就到了明光殿，一顿搜查之下，巫蛊娃娃正式登场。
之后的哭闹喊冤，楚璃书没再管，相信裴氏和程氏一定会把罪名按死。
夜晚闹出这样的事情，周围自然变得寂静起来，楚璃书正走着，突然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和步履不稳的脚步声。楚璃书听声音就觉得是女子，然后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走去，迎面就看到一个女子撞了过来。
楚璃书本想闪躲，却发现来人竟然是曹婉莹。
另一边，林青漾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太监们还忙忙碌碌的准备给他沐浴，林青漾掐住时机清醒过来，赶走了太监们，这才急急忙忙随便擦干身体换身衣服打算出去找人。
结果刚开门，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徐文泽。
林青漾脸色微变，“怎么了？”
徐文泽赶紧道：“我去找了曹婉莹，但是曹婉莹却不在，现在怎么办？”
出去了？难道真的走回原剧情了？
正想着，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支线任务：辅助男主攻略曹婉莹。】
林青漾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大脑一片空白，任务是要……
徐文泽见他面色越发难看，担忧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我得……得去找……”林青漾有些不知所措，去找谁？找曹婉莹，还是楚璃书？万一去了发现他们两个真的走向了剧情，那自己要不要阻止，有什么立场阻止？
不论怎么想，林青漾还是本能的往大门口走去。
还没有出门口，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扶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正是楚璃书，以及被楚璃书外袍罩着的曹婉莹。
曹婉莹是整个靠在楚璃书身上，头也是埋在他的肩膀上的。
林青漾突然有一种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觉，羞耻感从脚底心钻了上来，钻进了五脏六腑。
系统都这样要求了，那不就等于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吗？对啊，他在干嘛？他在想什么？脑子不正常了吗？为什么好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们本就是书中名正言顺的夫妻啊？
他该为男主高兴，毕竟男主之前都清清白白，若是真的跟曹婉莹这样的好姑娘成了，以后也一定会负责，一个好皇后的人选不就出来了吗？男主可以走向更加正常的路，也能感受到人间温情，百利而无一害啊。
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对，他们走过来了，自己该让开，让他们进去，腾出空间，免得他们尴尬。
林青漾胡思乱想的从大门中间让开，动作就跟失了魂一样。
早就看到了他的楚璃书见此，立马上前道：“怎么了？难道真的淹到了？不舒服吗？脸色怎么……”
林青漾不敢跟楚璃书对视，只能摇头。
徐文泽也在旁，之前林青漾是听到曹婉莹的事情变得不正常的，见到楚璃书带着曹婉莹来了，不由的开口问道：“曹姑娘怎么……”
楚璃书这才动了动肩膀，这一会儿才看清楚，人家不是依偎着，而是昏迷了，楚璃书是不得已这样扶着的。
楚璃书担心林青漾，见徐文泽靠近，直接把人一推，徐文泽一惊，慌乱中扶住，瞪大眼睛看着楚璃书。
“她中了毒，估计是被人害了，我给她喂了解药，打晕了，你送她去我的房间休息，等她醒来再说。”
听到这话，一旁的林青漾突然抬起头瞪圆了眼睛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见他奇奇怪怪的，皱眉道：“怎么了？”
林青漾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你？解药？打晕？”
楚璃书挑眉道：“要不然呢？给她找太医吗？那不是人尽皆知，她的名声会受影响，还是这样稳妥些。”
林青漾感觉好像又重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似的，哑然的不知道说什么。
徐文泽认命的把人扶回房间，林青漾也不想纠结这种事情了，他根本搞不懂自己怎么想的，弄的自己全程太别扭，这样的人设不适合自己，还是放宽心好些。
楚璃书跟林青漾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林青漾越听越震惊，没想到峰回路转。
等等！既然巫蛊之术完成了，那……系统，你这是在跟我耍流氓嘛！
我的任务，我的三百分啊！
林青漾欲哭无泪，也只能乐观的想，好歹回归正途了，其他任务还有救。
两人来到林青漾的房间，徐文泽也过来了，对于今晚的安排，算是四皇子党的事情，所以徐文泽是知道一些的，听闻了事情的发展，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出去再看看吧，现在估计已经出结果了。”徐文泽起身道。
楚璃书原本就应该一直看到底，但是因为担心林青漾才临时回来的，这一会儿倒也有点想去了。
“那我们一起？”林青漾开口道。
“不行吧，这里还有曹姑娘，我们必须留人下来照看一下，免得再出事。”徐文泽道。
楚璃书也表示赞同，转头看向林青漾道：“你刚刚脸色不好，肯定是落水的时候累得，就留下来休息，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林青漾见此只能点头应下。见楚璃书要走，内心还是不放心，拉住了人道：“去看后续就别中途做别的事情，今晚不安定，做什么肯定都危险，有什么想做的，改天再做都行。”
今晚原本还有一个刺探宁总管密室的剧情，原文中，巫蛊之术的事情很顺利的完成，宁总管被其他事情绊住，楚璃书得空就去刺探了，而且这段剧情也是跟攻略曹婉莹的剧情息息相关的。不过按照现在剧情的走势，男主连提都没有提，曹婉莹也提前来了，本该提供信息的海总管也还在皇上身边，显然是今晚事情太多耽搁了，而且按照他对剧情的了解。刺探宁总管也不是非要今晚完成的事情。
他是真的怕再给他在这件事情上来一个任务，他真的负担不起。
楚璃书只当林青漾是在对巫蛊之术的事情后怕，没太当回事儿，只是点头安抚林青漾。
而林青漾还以为自己真的阻止了这段剧情，在文博馆等着他们回来，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却只有徐文泽一个人回来。
徐文泽说他们是分开行动的时候，林青漾脸色直接白了，当即就要去找人。
结果自己的屋内传来噗通一声，那是有人扑进了他浴桶水中的声音。
林青漾和徐文泽立马赶过去一看，发现里面正浸泡着楚璃书，楚璃书来不及解释，脸色严峻道：“宁总管在追捕我，他看到了我的背影，应该会有所怀疑，我身上沾上了他特质的追踪粉，需要在水中溶解一段时间。他快追来了。”
“怎么……”徐文泽大惊，立马开始想，“我们就当你在洗澡，应该可以排除……”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你们是我亲近之人，很难证明。他不会轻易放过。”楚璃书严肃道：“我必须要半个时辰内没离开过的证明。”
林青漾嘴里一痛，嘶了一声，自己竟然一紧张咬到了舌头。
因为现在的情景简直跟剧情一模一样。
追踪粉，浴桶，不在场证明。
原文中，楚璃书就是在被追捕时遇到了中了药的曹婉莹，为了洗清嫌疑，顺势带着曹婉莹回到房间，就在浴桶里面发生了关系，解了曹婉莹的困境，也解除了宁总管的怀疑，毕竟那时候曹婉莹中毒已久，身体反应好似就是跟楚璃书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感觉，而且宁总管怎么也不可能怀疑到正在皇宫偷情的主角之一会去做刺探的事情。
可是现在……曹婉莹中了药在隔壁，楚璃书面对了同样的困境。
难怪之前的任务一直没有提示失败，难不成是因为还没有走到做决定的这一步吗？
突然门外传来声音，徐文泽直接道：“我去阻拦争取时间，你们赶紧想办法。”
徐文泽说完就冲了出去，但是大门口却只有宁总管的一些跟班太监，宁总管不在，难道……徐文泽顿时担忧起来，就怕宁总管绕过大门，直接去追踪自己怀疑的对象了。
而此时楚璃书也听到了屋顶上的响动，有人走过，却没有停留，显然是去他的房间了，但是他的房间此刻只有昏迷的曹婉莹。
若是宁总管亲自来，那一定会来查看这里。
楚璃书脸色变了几变，突然发现林青漾一直很安静，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顿时急中生智。
猛然站了起来。
林青漾以为楚璃书是想到了，决定利用曹婉莹，顿时心口一紧，本能的抬手要拦。
但是下一秒却被楚璃书抓住了手臂，直接拖进了浴桶中。
林青漾大脑一空，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嘴巴就被捂住，楚璃书一边听着上方逐渐传来的动静，一边凑到林青漾的耳边道：“表哥，对不住，待会不论我做什么，都要配合我。”
什……什么意思？男主想到别的办法了？那拉我进来是……
突然林青漾上半身的衣服就被拉了下来，挂在了腰间。林青漾来不及震惊，就看到楚璃书也同样拉开了自己的上衣，两人大部分身体都浸入水中，看着就好像两人在沐浴似的。
没有灯火的净室，只有外间微弱的光线照射进来，透过屏风，显出了淡蓝色的荧光，让任何角度的窥视都看不清楚。
房顶上的瓦片被一点点的挪开，楚璃书看着震惊的林青漾，直接将他身体转了过来，压在浴桶之上，只露出了光洁的背部。
这样林青漾就是趴着的，上面的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林青漾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好像被野兽擒住的猎物一般，不能动弹。
突然，水中的身姿重重一撞，水声开始涟漪起来，不停的哗啦啦作响。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林青漾已经好几次被推着撞到了浴桶壁，林青漾脸色逐渐羞红，好像要滴出血似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纤瘦的背脊好像也有脸颊划过，仿佛流连忘返的磨蹭。
安静的室内回荡着楚璃书急促而又迷乱的喘声，好像真像那么回事似的，听得林青漾耳朵都烧着了，结果更狠的还在后面。
“表哥……舒服吗？”压抑着某种感情的声音如同地雷一般在耳边炸开。
林青漾终于认清了现实。
身为高级工具人的他，真的被拿来就用。
为了躲过宁总管的怀疑，本该是男主和媳妇的剧情，这一会儿却变成了他们两个吗？男主！你脑子里面只能想到这个主意吗？
身为一个男人，正在被另一个男人……虽然只是动作，隔着衣服，大部分情况也不会撞到实处，只是在水下推着人伪装动作罢了，但是也很不对劲啊！毕竟身体靠的太近了。而且为什么他是被压的那个，按照体型来说不该是反过来吗？好吧，就算反过来，他也演不出来。
林青漾慌张的只能大脑疯狂闪过弹幕吐槽转移羞耻感，自闭的想要忽略楚璃书的动作，但是浑身露出来的地方都羞红了，他感觉心脏好像在带着他的灵魂荡秋千似的，最后只能自暴自弃的将脸埋住。
但是奥斯卡最佳男主和男声优还不满意，来到耳边道：“表哥，你一点声音都不出，很可疑。”
你特么要我出什么声音啊，我又不会！
就在这时，耳垂上一痛，林青漾不可控制的闷哼一声，敏感的身体直接软了，身体开始不对劲。
那声音性感又撩人，本就是做戏的楚璃书也不由的乱了，眼神逐渐幽深了起来。
原本十次最多一次是不小心撞到，接下来的几率就不对了。楚璃书的身体也不对了。
林青漾埋在双臂之中的瞳孔逐渐瞪大，不敢置信的感觉后面越来越诡异的情况。内心不由的吼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吗？一点刺激都不能受？给我冷静啊喂！我是男的，男的！好吧，他也没资格说啥！
“还没走，看来是不太信……”突然楚璃书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伴随着水声，林青漾明显感觉自己的裤子正在离自己远去。只留下短款里裤。
林青漾受惊到浑身紧绷，头皮都麻了，现在他脑海中有两个选项，一相信男主的人品和直男属性，顾全大局，继续配合。二，不认了，不管了，我必须打他一拳！
可是不等林青漾做好决定，他已经被调转了过来，面对楚璃书俊美面容的一瞬间，林青漾就呆住了，那暗红的眼眸，微微张合的嘴唇，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真的在痴缠着他似的，让林青漾慌乱的只顾得上用手臂狼狈的挡在脸上。
身躯被拥住，光洁修长的一条腿被捞着挂在手臂上，变成了面对面姿势。水波继续荡漾。
调戏的话语还在继续。
“表哥不行了？不过才两次而已，腿就勾不住了？真任性，明明是表哥说还要的，现在却让我一个人动。”
林青漾羞耻的都要哭了，男主请收敛你这放荡不羁的演技，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表哥……说说看，想要我怎么做？”
林青漾不肯说，楚璃书就继续逼问，似乎非要他配合演戏似的，林青漾已经分不出这是在演戏还是某人故意整他了，终于压住所有的羞耻感，张口时，声音也害羞到带上了哭腔。
“轻……轻点，璃书。”
他浑身的骨骼真的被撞的有点疼了，演戏需要这么牺牲吗？
林青漾看不见楚璃书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的凶狠，如同恶狼一般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之前的每一次浅尝辄止，都很难得到林青漾有意识的回应，这样的话更是没有听过，太诱人了，已经顾不上可能还有人在监视，只想真的做下去。
而宁总管看到的两人的姿势和楚璃书的表情不像是刚刚开始，观察了一阵，见下面越来越癫狂，肯定不是在演戏。楚璃书一副要把林青漾往死里逼的凶狠样子，浴桶的水都掀出了大半，终于排除了宁总管的怀疑，也终于不好意思再看下去的离开。
但是他的离开并没有阻止里面的戏继续演下去。
某人直接以权谋私到底，直到自己也快要爆炸了，知道这样解决不了，他相信林青漾也早就感觉到了，要不然身体不会尴尬的试图在水中闪躲。
看着林青漾浑身都颤抖起来，才宽宏大量道：“表哥，人走了。”
林青漾以为最羞耻的事情终于结束，他甚至一度想放弃，让男主去找曹婉莹好了，自己才不要经历这么尴尬的事情。
如果羞耻能杀人，他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放开……”林青漾声音发颤，挪开手臂，一双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撞进了楚璃书的心里。
楚璃书没有松开林青漾，而是滚动着喉结，靠近道：“表哥，这样……我们都出不去，既然是意外，就别在意那些虚礼，赶紧解决吧，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也是可以的。”
林青漾耳边一阵迷幻的声音，他听到了什么？这是什么狗屁话，男主的节操呢？他现在精神不太好，感觉没听懂，对，他想要楚璃书离开，他得解决一下。
可是下一秒，林青漾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好像之前演戏的后续似的。已经完全没有自制力的林青漾只能无助的闭上双眼，双手试图推开楚璃书，但是根本没有力气，无法反抗。
两人的逆子成功碰面，耳边只有楚璃书更加真实的哼气声。
一阵功夫之后，林青漾眼前一白，彻底羞耻过度，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楚璃书餍足了似的缓缓喘息，最后好笑的轻吻住昏迷的林青漾，才把人抱了出来。

第197章
宁总管阴沉着脸跳下屋顶，大大方方的从文博馆里面直接走出来。
强行拦住门外太监的徐文泽僵在原地，但是见只有他一个人出来，立马镇定下来，道：“宁总管是不是太不把宫内的规矩当一回事儿了，竟然这般蛮横的擅闯文博馆。”
宁总管阴测测的说道：“奴才是发觉宫内混进了刺客，逃至此处附近，为了各位伴读大人的安危，才急急忙忙的赶来。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是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不过这里可是皇宫，你们可要小心点，别怪奴才没有提醒你们，若是真的闹出什么风声，可是大罪啊。”
徐文泽微微皱眉，谨慎的不回答，只是表情不悦的看着宁总管。
宁总管只当是污秽苟合之事，冷笑一声，挥挥手，就带着人走了。
徐文泽这才赶紧关上大门，往回跑，当时他都想不到合适办法，也不知道楚璃书他们怎么做的就消除了宁总管的怀疑。
结果刚刚来到林青漾的门前，准备推门而入时，突然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因为他们的房门本来就是轻轻带上，所以没有完全闭合，在这安静的夜里，徐文泽听得一清二楚，霎时间脸就红了起来。
也猛然明白过来他们是怎么骗过宁总管的，难怪宁总管说话那么奇怪。
但现在宁总管都走了，里面怎么还……是不知道安全了，还是……
两个男人在呻吟中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氛围，让听者徐文泽浑身都不自在了。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马转身落荒而逃。
因为曹婉莹那边的情况未定，所以徐文泽就只能守在楚璃书的院子中。
等了许久，曹婉莹倒是先从房屋内出来了，脸上表情惊恐不安，似乎受到了惊吓，见到外面的人不是楚璃书而是徐文泽更是大吃一惊。
曹婉莹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她明明跟许多人待在一起，说着今晚的事情，突然景柔茵来找她说话，约她出去，可是景柔茵半途有急事跑开了，准备回去的她就感觉自己不对劲。而且还发现有不怀好意的男子在找她。
她吓坏了，身体和精神都有些恍惚，不敢多逗留，只能到处躲藏。
直到遇到了楚璃书。
曹婉莹感觉自己都控制不了似的，祈求着楚璃书的帮助，此刻她已经不是温婉得体的大家闺秀了，也没有意志力维持礼节，她并不是无知少女，她知道自己被害，嫌疑人可能是她最好的姐妹，她现在可以相信的人只有楚璃书，她觉得楚璃书是正人君子，又得祖父喜欢，定然可以帮助她。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碰到楚璃书的气息，她身体更加难受了，甚至脑海中可耻的想着，若是对象是楚璃书，也不错。但是那不是她的本意，她对楚璃书只是有些好感罢了，她不能失去名节。
可是她浑身燥热，只感觉楚璃书身上透着凉气，很舒服，忍不住就伸手环住了楚璃书的身躯。
随后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看着自己衣着服饰都没有乱，屋内也没人，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慌张出来，结果却看到了徐文泽。
“徐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我……”
看着曹婉莹都要吓哭了，徐文泽赶紧解释了一遍情况道：“现在璃书和青漾都有……有些忙，所以不在。”
曹婉莹红着眼，强撑着不落下眼泪，幸好没事，也没有人发现，曹婉莹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又感觉无比羞耻，因为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她是愿意跟楚璃书在一起的。
但是楚公子好像跟林公子……
正想着，突然有走路声传来，两人转头一看就见楚璃书披散着半干的头发，换了一身稍大一点的衣服从林青漾的院子走了出来。
“曹姑娘没事了？”楚璃书开口询问。
曹婉莹愣了愣，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璃书，有一种肆意风流的感觉，尤其是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股甜腻的滋味，好像饿了的人刚刚饱餐一顿似的。
“多谢……多谢楚公子相救。”曹婉莹赶紧行礼道。
“不必多礼，你是曹老的孙女，又与我们同窗，我们理应如此。”楚璃书客气又疏离。
曹婉莹心思敏感，感觉楚璃书是在为之前的尴尬，跟她划清界限保持距离似的。
“接下来曹姑娘打算如何？”楚璃书问道。
曹婉莹一想到正事，内心就是一阵荒凉的感觉，忍不住就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我……我是被害的。”
“是景柔茵？”楚璃书道。
曹婉莹惊讶的看着楚璃书，随即点点头。
徐文泽颇为惊讶，仔细询问，曹婉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姐姐突然变成这样。
楚璃书看在曹老的面子上帮她分析了一遍，他所知道的自然不是从林青漾那边得知的，而是在看到曹婉莹遭遇这种麻烦之后，立马就想到的，在这里只有景柔茵有这个动机和胆量做这种事情。
曹婉莹听得脸色发白，“她怎么能如此狠毒，我又不想……”
“能上告吗？”徐文泽皱眉道。
“恐怕不能，且不说跟今晚发生的大事儿比起来，这只是一件小事儿，重要的是，没有证据证明，而且这样一来，曹姑娘在我们这里的事情也会传出去，到时候名声受损得不偿失。对于这事儿，曹姑娘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从此避开景柔茵，若是不想跟皇宫的人有所牵扯，最好找理由离开京城。”楚璃书淡淡道。
别人的是非曲直，他可懒得管，提醒到这一步也算是可以了，至于景柔茵，就凭她今晚干扰他们的计划，楚璃书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了，不过也许不需要楚璃书动手，有人会先忍不住动手。
曹婉莹也不是一个积极反击的性格，更愿意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至于今晚，曹婉莹再休息在这里就不合适了，最好是送去有女子的地方，但是不能回之前的地方了。
徐文泽就提议送去越尘那边，那边有一个霍小妹留宿，所以在那边夜宿一晚也说得过去。
楚璃书点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徐文泽就负责送曹婉莹过去。
曹婉莹自然不好厚着脸皮要求楚璃书送她，眼看就要走了，曹婉莹深知若是知道自己发生的事情，祖父一定会将她送走，这次离开，以后就不知何时再见，她本是一个矜持的女子，但是随着走出去的步伐，她内心的坚持在惶恐中逐步的崩塌。突然就停住了脚步，不想留下遗憾，转身回去，“楚公子，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小女有话说。”
徐文泽似乎看出了什么，打了一声招呼，就在外面等待了。
楚璃书表情淡淡的看着曹婉莹，客气道：“曹姑娘还有什么问题？”
曹婉莹眼神闪了闪，正要开口，突然就听到楚璃书道：“对了，今日曹姑娘在宴会上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外界可有曲谱？”
曹婉莹被打断一阵尴尬，只能先回答道：“是仙霓寒霜曲，能找到曲谱，公子若是喜欢……”
“哦，我还好，是青漾今日一听，十分喜欢，我就想着寻来曲谱，以后可以弹奏给他听。”楚璃书说着嘴角的笑意如同花朵盛放。
曹婉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勉强笑道：“楚公子跟林公子感情真好，都直呼其姓名了。”
楚璃书表现的有些尴尬，伸手摸了摸脖子，但是眼中的柔情是任何注视着他的人都不会忽略的。
仿佛不需要开口再问，曹婉莹已经知道了答案，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躬身行礼告退，不敢再抬头看楚璃书一眼，生怕泄露了自己的情愫，看来她跟楚公子是不可能了。
【叮，支线任务：辅助男主攻略曹婉莹失败，扣除积分100点，账户余额185。】
林青漾猛然从床上惊醒，坐了起来。
神情恍惚了半天，来不及思考任务的事情，空白的大脑突然闪现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因为太具冲击性，让林青漾整个人都傻了。
意乱情迷的喘息，湿漉漉的两人，激烈的水声，毫不留情的动作，羞耻至极的姿势，都是假的，是伪装的，是为了骗人的。
可是之后……之后……林青漾本能的低头，身上已经换上了新的里衣，头发也被擦干，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只是在床上睡了一觉。
但是……但是，他家逆子身上的触感未消，仿佛还能感受到被人挟持住，跟另一个黏黏糊糊紧靠在一起的热度。
他记得楚璃书的手，明明是纤细修长的，却好像在某一刻变得巨大强势，能包裹一切。
他也记得楚璃书几乎黏在他耳边的呼吸声，扰的他呼吸也跟着混乱。
最后一刻，白光闪过的时候，他其实有微微睁眼，那一幕，他想他永生难忘。
楚璃书的皮肤不再是冷白色，而是拥有热度的白粉色，长长的黑发湿漉漉的如同墨色绸缎披散在身后，偶尔有几缕蜿蜒在胸前，水滴就会顺着滑下。身上薄薄的肌肉绷出了最明显的线条，修长的脖颈扬起，锁骨凸显，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胸膛不停的起伏，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力量撞击了林青漾的心灵。
精致的五官透着魅色，神情迷离诱人，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在夜中如同星河璀璨闪着光芒与他对视，眨眼间，化作钩子勾住了林青漾的一切感官，赤、裸裸的吞噬欲和侵占欲暗藏其中，令人胆寒畏惧。
尤其是楚璃书微微张口，无意中露出森白的牙，缓缓朝着他靠近的时候，好似下一秒就会咬住他脖子。
那样的气势似乎不是结束的信号……
林青漾不敢多想，不敢面对，羞耻的直接晕了过去。
而现在逐渐想起的林青漾，第一个反应，就是动了动身体，感受一下坐着的地方是不是有异样的感觉。
什么都没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啥之后，又羞耻的不行，他在乱想什么！怎么可能……林青漾趴下来，拼命的撞枕头。嘴里无声呐喊：“失忆吧！我的脑子。”
突然门口传来开门声，脚步声也随之而来，林青漾瞬间一怂，如同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直接拉起被子给自己全身罩住。
这样的动作自然没有躲过楚璃书的眼睛。
突然脚步停住，一声浅笑传来。
林青漾清醒过来，瞬间感觉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蠢了，正不知道该如何挽救的时候，突然脚步声急急的过来，下一秒，自己连同被子就被抱住了。
这一下，林青漾不仅仅是惊了，更多的是吓到了。
楚璃书是……什么意思？
“表哥，你是在害羞吗？没想到表哥以往流连烟花之地还这么……”纯情可爱，弄的楚璃书心都软化了。
林青漾撑住男人的自尊心，拉开被子，一眼就看见穿着他的衣服，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笑着看他的楚璃书。
“你……你穿我衣服做什么？”林青漾脑袋发蒙。
“你忘了，曹姑娘在我房间，我总不能湿着身体回去换衣服吧，只能先穿表哥的了。”
林青漾咬咬牙，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太无聊了，应该问最重要的那个才对。
“你……之前是在做什么？就算要骗宁总管，那之后……你到底在干嘛？我们都是男的，你……”林青漾感觉自己已经语无伦次了。
楚璃书感觉奇怪，怎么林青漾好像在生气？
难道是……自己压着他，跟他幻想的上下位置不一样，所以不高兴了？
“表哥不是喜欢男人吗？”楚璃书反问道。
“这……”林青漾差点说出不，赶紧道：“可是你不喜欢啊！你该不是……该不是……”
楚璃书眼神微微闪烁，“我的意思是既然表哥是能接受男人的，就不用对今晚的事情这么抗拒。我们不过是在非常规情况下的互相帮助了一下而已，都是男人，难道表哥不能理解吗？那种情况下真的会憋出病来。”
林青漾跟男生之间的友谊记忆还停留在幼年期，后来一直住院，根本不知道什么‘非常规情况下的互相帮助’算个啥，还是说古代人不忌讳？反正他觉得不对。
楚璃书幽幽的看着林青漾抗拒的神情，有些不爽道：“而且明明是表哥先有反应的，我都没有怪表哥在那种紧要关头乱了心智，影响我，怎么表哥反而怪起我来了？”
林林青漾一口气上来差点又晕过去，涨红了脸，想要争辩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他要说明是他先感觉到后面有根棍抵着他吗？但是他那时候是趴着的，也没法说明自己的情况啊。
反正翻到这面来时，已经是不可言喻的情况了。难道在楚璃书的认知中是他先有了反应，然后反过来影响了他吗？这……他在楚璃书眼中是断袖，而且以前跟楚璃书在一起的时候还有过多次劣迹，所以楚璃书这样想好像合情合理似的。
林青漾都不由的大骂自己的逆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就算是……你也不能……那么做！我们可以各自自己解决的，你那样都不会觉得恶心吗？”林青漾忍住羞耻，内心有一股冲动似的，非要问一个清楚。
突然楚璃书尴尬的咳了咳，随即有些丧气的低下头，“好了，表哥我说实话，其实一开始是真的演戏给宁总管看，但是后面怪我太年轻没经验，控制不住。一时乱了才会……只顾自己痛快，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也没有多想别的，只感觉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也感觉十分尴尬，所以刚刚在故作淡定，想要将此事轻描淡写揭过，对不起，表哥，你若是感觉被冒犯了，你就打我吧。”
突然变得坦诚的楚璃书瞬间乱了林青漾的章法，若是……若是这般说法，好像……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追究的，毕竟冲动上头，谁能保证自己不做出奇怪的举动呢。
楚璃书说完，再抬起头时已经是尴尬不自在的羞愧表情，“表哥，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是真的没经验，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能原谅我吗？”
看着楚楚可怜，似乎眼角都急湿润了的楚璃书，林青漾真的是毫无抵抗力，当即举了白旗。
甚至深深的反省自己，催眠自己，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楚璃书又不是愿意的，他本就是直男，还没经验，遇到这种事情，慌乱只凭着自己的欲望行事也正常。成年人就该当做没发生，干嘛这么追根究底让人尴尬。是他笨了，刚刚就该反应过来才对。而且比起坦荡荡的楚璃书，自己可能才是心思不纯的那个，还自行在脑海中夸大楚璃书的种种反应，真是太不知羞了。
“咳咳，你说的对，就是一次意外而已，男人们，正常，都懂都懂，呵呵呵，没事没事。”
楚璃书露出欣慰感激的表情，真诚的说道：“谢谢表哥。不过……表哥，我有点担心你。”
“啊？”林青漾反应不过来。
“你……一次就晕倒，是不是平时积累太多了，要适度释放才对。”楚璃书关怀问道：“是不是一个人不能尽兴？若是需要帮忙……”
林青漾更加尴尬了，不知道楚璃书提这话是什么意思，脸上都烧着了似的，摇头道：“没……我一切都好。”
楚璃书淡淡一笑，不再多问，就开始说正经事，转移林青漾的注意力，虽然不能确定关系，但是偶尔的福利也不错，想必青漾也是心中欢喜的。
楚璃书能猜到林青漾的心理，应该是在怀疑他是不是对他动情了。几次试图试探，却又龟缩了起来，估计怕吓到他，楚璃书心疼怜惜不已，他的爱人真是爱惨了他。楚璃书自然不是想要享受林青漾的暗恋，他只是偏执的想要保护林青漾而已。
不过看来他得加快脚步完成一切，确保安全，否则他自己先要憋死了。
而林青漾分心听着正事，心思却还是纷乱，尤其是突然想到，为什么从头到尾楚璃书都那么熟练啊？那些姿势动作手法好像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反而是老手的感觉，男主不是没经验吗？怎么练就的？几乎跟他几次梦境中出现的一样熟练。
不过想着想着也想通了，也对，种马文的男主自然天赋异禀，无师自通，能理解。尴尬的是男主第一次手动经验竟然给了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互帮互助，估计他又要睡不好一段时间了。
造孽啊！

第198章
楚璃书跟林青漾说的就是今晚刺探的事情。
之前楚璃书跟徐文泽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海总管。
楚璃书就找了一个借口让徐文泽先走，然后单独见了海总管一面。
海总管给他带来的消息就是皇贵妃和大皇子那边的事情基本定了，现在就是王氏官员们吵着进宫面圣耽误时间，因为外面官员要连夜进来，所以宁总管已经带着自己的人过去帮忙了。
海总管始终记得楚璃书给他布置的一个任务就是盯着宁总管的宫殿，看看什么时候值得潜入，好寻找把柄。
海总管认为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半会宁总管定然回不来了，是最佳时机，楚璃书想起之前越尘跟他说宁总管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事情，当机立断，打算去刺探一下，完全忘记了林青漾之前的叮嘱。
之后海总管调派两个无名死士陪同前往。
而宁总管的老巢就是之前林青漾被绑去的地方，那里面机关重重，不了解的人擅入就是找死。
但是楚璃书还是带着人顺利的潜入了宁总管的书房，挖掘秘密。
这一下可是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原文关于这一次的刺探没有提到内容，但是林青漾知道楚璃书抓住了宁总管的把柄。
而现在楚璃书说出来，林青漾才明白过来。
原来之后对付宁总管和刑部的设计是源自于这里。
宁总管一直偷偷跟刑部官员交易，买卖死囚，再用毒雨的药物进行驯化和控制，随后派他们去往瞳夹关。
听着宁总管做的事情，真的是让林青漾惊骇，若是从偏执的角度来说，宁总管真的是跟楚璃书不相上下了。
宁总管原本是太后的人，后来跟着皇上混，看似忠心，其实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积蓄人脉。
他一直背着皇上在边境寻找当年的幸存者，甚至跟边境的所有官员都有金钱交易，连跟天恒国的边境官员都来往密切。这样的举动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都算是死罪了。
只可惜这一类的事情，宁总管做的滴水不漏，没有破绽，也没有证据，楚璃书也只是从细末细节中参透出来的，所以无法一下子利用这个最大的罪名除掉他，只能先从别处下手，比如刑部的买卖死囚事件。
对付刑部，牵扯出宁总管，让宁总管解释不清，失去信任，然后降职。
这也是原文中，楚璃书的设计。
“宁总管还真是挺疯狂的，他是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死了？或者……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林青漾好奇道。
楚璃书嗤笑一声道：“他想要找到幸存者大概是存着一点死不见尸就可能活着的希望吧，但是他不知道还有大周朝的其他人赶尽杀绝。”
对于戚辞，楚璃书觉得是不可能活下来，他本就是主将，是敌方除之而后快的对象，又是自己的心腹，大周这边也绝对不会留下活口。所以就算身为暗卫的律一律十能活，逃兵大当家他们能活，但是戚辞就……
“那他努力了半天不等于是无用功吗？”
楚璃书眼神幽暗道：“他也知道机会渺茫，所以我想他最终的目的其实……是让大周朝和天恒国两个国家继续斗个鱼死网破。最好直到一方死亡，为他养子陪葬。”
林青漾听到这里心口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璃书。
“找人不需要跟两国那么多边境的官员搞金钱交易，他明明就是在试图渗透边境的力量，总有一天等他积蓄了足够的势力之后，他应该会直接挑起边境的纷争，按照天恒国和大周朝如履薄冰的关系，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扰乱的天下可能才是他想要的报复。”
楚璃书原本也以为宁子珩这个疯子就是为了戚辞报复他而已，但是没想到他根本就是不甘心，他想要拉着所有连累戚辞死的人下地狱，抱着这样的想法才站在如今的位置上。
宁子珩本就是罪奴出生，从以前的手段就能看出来，他根本就是无惧生死的人，若是连唯一寄放了感情的养子都死了，那他的确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欲望，疯狂一次报复个痛快才符合他的性子。
戚辞的死跟元燃、大周朝、天恒国都有关，他心里清楚，所以他要慢慢来，一一对付。
而对外表现的这么针对元燃自然就不仅仅是因为怨恨，更多的是想要以此为挡箭牌，让皇上对他放心。
林青漾恍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原文中男主都那么疯了，却对一直跟他作对的宁子珩没有报复，只是成王败寇的斗争罢了，之后也让宁子珩死得其所。
因为哪怕宁子珩永远不会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甚至在怀疑他身份之后处处针对他，但是他做的事情对疯批男主而言是很有趣的，甚至让男主欣赏了起来。
在男主看来，宁子珩是可惜的，有野心却没有足够的能力，还成了他前进道路上的阻碍，所以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就被灭了。当然了，这个能力是相对于男主而言的，也许再给宁子珩十年二十年说不定真的能办到，毕竟他是一个心思坚定，狠辣果决的人，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凭着一己之力扰乱天下的大宦官。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另一边，宁子珩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把所有可能会暴露他所作所为的东西全部烧毁，不留下任何证据。
虽然不知道那夜行人进来究竟做了什么，但是他不能留下别人对付他的把柄。
宁子珩看着火盆中跳跃的火焰，那种烧毁一切的感觉令他安慰，早晚有一天……
他缓缓抬起手臂，手腕处缠绕的是曾经送给戚辞的皮革带，他将手腕贴合在额头上，浑身渐渐的颤抖起来，压抑着的声音缓缓呢喃：“小辞再等等，总有一天我会把害过你的人全部送下去见你。到时候义父再下去陪你。”
这边，楚璃书说完宁总管的事情之后，又说起了曹婉莹和景柔茵的事情。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楚璃书说完，似乎有所感慨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也是，景柔茵当年可是他的未婚妻，该是多么美好的女子才能够得上元燃太子妃的水准，那绝对是让全国的少女低头认输的魅力。
可是现在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若是最初为了生存在几家之间周旋还算是令人同情，但是现在她根本就是在偏执的想要完成自己的命运，哪怕是对她颇为照顾的姐妹，只要阻拦了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那这次没有成功，以后还会不会……”林青漾担忧道。
“今晚巫蛊之术的事情过后，那两家估计都不会轻易放过景柔茵，而曹婉莹那边，我已经提议她离开京城。”楚璃书道。
林青漾一愣，直接……让曹婉莹走？
虽然原文曹婉莹后期是没什么剧情，但是一直都是留在京城的，而且确定关系之后，男主会时不时去她那边休息，算是疲惫中寻求一段安静的休息时光。
“想什么呢？你今晚为了曹婉莹可是反常太多次了。”楚璃书眯着眼道。
林青漾心里一惊，再次庆幸徐文泽没有多嘴多舌的习惯，暴露他提前找曹婉莹的事情，要不然真的解释不清了。
“没有啊，我就是在发呆，有点……困了。你都不困吗？”看着外面的天色，估计已经相当晚了，困是正常的，他刚刚也只是昏睡了一小会儿而已。
楚璃书微微一笑，“是太晚了，再过两个时辰就天亮了，明天又是一天的热闹，该养精蓄锐了。”
说完起身灭了外面的灯，就转身来到床边，正要脱衣服呢，林青漾立马惊讶的喊住，“等等，你干嘛？你不回去休息吗？曹婉莹不是走了吗？”
楚璃书一愣，随即轻声一笑道：“表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真的是太不谨慎了。”
“啊？”林青漾一时间不解。
“你想想，我去刺探宁总管书房的时候，他都能随时在忙公务期间杀一个回马枪，这一会儿，你确定他已经完全不怀疑，不会再回来了吗？”楚璃书一本正经的说道：“其他时间也就算了，刚刚我们……那样，结束了不该是累的一起睡着吗？怎么还有功夫换房间呢？若是被看到了，岂不是又要被怀疑了吗？”
林青漾立马道：“不会，他不会怀疑的。”
“你怎么知道？”楚璃书反驳道：“小心一点总没错吧。”
林青漾哑然，原文就是没怀疑了嘛，这让他怎么证明啊。
突然楚璃书神情变了变，情绪瞬间低沉下来，干笑道：“我明白了，表哥还是在为之前的事情尴尬，没真的原谅我啊，是在担心，若是真的一起睡了，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怎么会，我根本就没有怪你！”林青漾赶紧道。
“表哥，我们常常一起睡，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你以为还会等到今日吗？”楚璃书阴沉着脸道。
这下弄的林青漾都尴尬了，对啊，他扭捏个毛啊！
楚璃书叹了一口气，仍旧脱掉衣服，上了床，道：“即使表哥心中介意，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今晚也请委屈一下，日后不会再有了。”
说完，楚璃书直接背对着林青漾侧躺着，完全贴合在床的边缘，似乎不想多占一点空间，怕碰到林青漾似的。
单薄的身体显得无处容身般的可怜。
“我……我没这个意思。”林青漾感觉从心底涌出了一股愧疚之情，说话都结巴了。
可是楚璃书并没有说别的，只是低沉的声音道：“睡吧，别多想了。就当今晚是最后一次，日后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再跟表哥同寝了，总行了吧。”
这分明就是委屈的赌气啊，林青漾瞬间就慌了。
好吧，人家男主要什么女人没有，跟你发生了这种乌龙事件可能已经够委屈了，你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防备人家，根本就是踩人家的自尊心啊。
其实林青漾也是冤枉，他不是防备，只是本能的……害怕，害怕楚璃书的气息，害怕同睡一张床，又做什么奇怪的梦。两人刚刚那样，又同睡一张床，尴尬不是正常的吗？难道真的是自己心胸不够宽阔，毕竟人家楚璃书还知道大局为重。
林青漾心里堵得慌，看不得楚璃书这副模样。楚璃书是真的跟他交心了，自己这样好像在欺负人似的不好。
林青漾想了想，伸手掰过楚璃书，一开始楚璃书还犟着，但是林青漾一用力，楚璃书也就温顺的配合了。
可是即使转过来也没有看他，“怎么？要赶我下去吗？”
林青漾心酸，赶紧道：“表弟，你真的误会了，好吧，都是我的错，没有表达清楚，我跟你道歉，我发誓我对今晚的事情一点都不介意，我……很乐意跟你一起睡的，证明咱两感情好，对不对，只是怕大夏天的热得慌。”
“是嘛？”楚璃书语调依旧低沉，好像觉得林青漾在敷衍他似的。
“真的！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对我做什么呢，哈哈哈，表弟想太多了。”
话音刚落，楚璃书突然翻身而上，压在了林青漾的身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林青漾的双眸，在极近的的距离下，缓缓问道：“这样呢？也不会怀疑吗？”
林青漾刹那间被吓得心跳如鼓，好像瞬间回到了浴桶中一样，那说话的气息都吐在他的唇上了。
林青漾屏住呼吸，脑子迅速反应，猜测楚璃书一定还是在生气，故意试探他，想要看看他到底介不介意今晚的事情。
林青漾把心一横，直接抬手抱住了楚璃书，果然看到楚璃书脸上震惊的表情。
林青漾笑着说道：“这样都行，哈哈，都说你多想了，事实上，我是断袖，你不是，该防备害怕的人不该是你吗？咱们这样，是我占你便宜。”
楚璃书面容很快柔和起来，双眼含笑，低头下来，蹭在林青漾的肩膀上，“放心我也相信你。”
林青漾苦笑，其实他现在已经浑身别扭了，不过楚璃书很快就翻身下去，自然而然跟过去一样与他同塌而眠。
这一下林青漾也渐渐放宽心了，正要睡着的时候，就听到楚璃书又恍惚间开口道：“表哥，那以后还跟不跟我睡？”
“还问？我不都说了吗？睡！”
“不论什么情况？时间，地点……”
“对，只要你想，我都陪你，行了吗？我回答的够清楚了吧。”
“你可要记住你今天的话。”
“好好，记住了，好困，睡吧。”林青漾昏昏欲睡的时候是真的对任何事情都敷衍了。
但是他好像听见楚璃书的笑声，很愉悦。
没想到男主还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好了，应该算是彻底把人哄好了，可以安心入睡了。

第199章
第二日一早醒来，两人就去了越尘那边，听说皇宫经过一夜的沸腾已经大变。
皇贵妃和大皇子无法争辩巫蛊娃娃的来源，又冒出了几个之前被安排好的人证来指认他们，一时间有口难辩，只能被关押受审，王氏官员几乎都跪在了勤政殿前，以此胁迫皇上重新调查。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不管真假，皇贵妃和大皇子都栽了一个大跟头，只是皇上这边倒是一直没有开口定罪，就这么耗着。
“呵呵，有人以为皇上舍不得他们或者顾忌王氏，其实他只是在等着工部的事情一并处理，数罪并罚，让王氏无后路可退罢了。”越尘冷冷的说道：“不得不说，哪怕对这件事情颇有疑问，皇上内心上还是偏向了狠狠处置和打压的意思。看来皇上还是厌恶氏族霸权的，也对逐渐声势浩大的大皇子产生抵抗心理。他果然不喜欢皇贵妃和大皇子。”
“这么说我们这还是帮了皇上了？”林青漾无语的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前进的路上跟他是存在一定的重合的。”楚璃书道。
皇上不喜三大氏族制约，却又不方便下手。而楚璃书的目的也是借刀杀人，削弱三大氏族。
所以他们要求的结果是一样的，无形中就成了楚璃书造势，皇上决断的合作模式。
只是楚璃书是凌驾一切，知道一切的，而皇上估计只以为是氏族之间的斗争，他渔翁得利。
“现在就等霍落回来了。”越尘感叹道。
越尘也得知了景柔茵的所作所为，颇为震惊，景柔茵那边大概是因为心虚早早离开，毕竟她做的事情破绽太多，不论是程皇后那边，还有曹婉莹这边，她都是说不清的，只能暂时逃走。
曹婉莹没有碰到景柔茵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就跟霍小妹一起离开了。
当天晚上，楚璃书就抽空去见了一下还在宫中的谷敬。谷敬真的是被这次的事情吓掉了半条命，想起那些潜在的隐患，彻夜难眠。
突然就有人潜入了他的房间，他正要大喊，就听到了黑暗中熟悉的声音。
“大人，你终于来了，这次麻烦了，一旦我出宫，那些人一定会来找我质问的，我当时怎么可能知道要指出明光殿呢！”谷敬当时也没办法，慌了神，就按照指示说了。
但是事实上，只要那些人回过神来，就一定会奇怪为什么谷敬知道往明光殿引，而明光殿恰好也有呢。
所以楚璃书今晚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隐患的。
“你别忘记，你表面上可是三皇子他们的人，不是程氏的人，就算之后程氏的人来调查质问你，你也可以嫁祸出去。”楚璃书直接道：“明光殿的巫蛊娃娃是真正的裴氏见机行事临时补得，我得知后才通知你，真正的裴氏这边自然没有问题，所以当那些人来找你质问的时候，你只需要反问他们，不是他们派人来通知你的吗？”
谷敬也算是聪明，一下子就领悟了楚璃书的意思，对啊，当时情况混乱，他就说有人来找他提醒，他以为是裴氏的人，自然听从了，这样伪装成裴氏的程氏人也追问不下去了，最多也只会认为是裴氏也想要陷害王氏，所以趁机利用了一下谷敬，算是两家无形中达成了合作罢了，这样就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工具人谷敬了。
问题也就解决了。
谷敬赶紧对着黑暗中的人影跪下，谢恩，这一次若不是这位大人，他可能真的要身首异处了。
这下，他是真的心服口服。赶紧询问之后他该做什么？
“闭关，为驱邪经书祈福，待祈福完成，将经书赠予皇上，告诉皇上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抄写一遍，会有所帮助。经书我会派人送给你，你不用自己准备，时间到了，献上即可。”
谷敬一愣，这种事情大周朝的钦天监的确也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眼下这位大人突然提这个要求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但是谷敬还是应下。
“经书？”听完楚璃书见谷敬的经过，林青漾突然想到了什么，“观音图？”
楚璃书点点头道：“虽然我们不会制作那种毒纸，但是可以把观音图溶解，改头换面变成其他纸，以牙还牙，算是给你姨母，外祖父家报仇了。”
林青漾心中感叹，果然现在的楚璃书没有跟原文一样直接利用徐文泽当刀，而是通过谷敬的手……唉，等等。
“这之后若是被发现了，谷敬不就惨了吗？如今他算是跟你混的啊。”林青漾惊讶道。
“所以我会给他准备两本，只有一处差别，若是有一天被发现了……”楚璃书淡笑道。
“假装被掉包了？”林青漾灵机一动道。
“嗯，那种经书只会经过三个人的手，谷敬，皇上，还有……盛总管。”
林青漾瞬间明白了。“所以，到时候掉包的证据会在盛总管的手中，你打算借此对付盛总管？”
楚璃书点点头，喝上一口茶，轻描淡写的决定了别人的命运，听着他说话的语气，还是以为他是临时瞎编乱造的呢。
盛总管就是宫内的三大总管之一，专门贴身服侍皇上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文中只是一个小炮灰，够不上海总管和宁总管的戏份，连之前的王总管的关键剧情都没有，只是提了一句，是男主为了扶持自己人海总管上位，设计弄死的。
随着剧情的变动，楚璃书的思想也跟着变动，他聪明的脑子自然也想出了不同的办法对付自己的敌人，关键是，他还能把所有的陷阱设计连在一起，让人找不到源头，看不出破绽，真的是颖悟绝伦。
果然次日，谷敬就跟皇上说，近日皇宫内不安定，为了皇上，他要闭关为驱邪经书祈福，皇上应允之后，谷敬就回到了钦天监的塔楼，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来质问他，他按照楚璃书的说法说完，对方也就没有怀疑什么了。
之后，改造好的带毒经书被送去了谷敬手中，一切准备就绪。
三日后，在皇上快压不住王氏的时候，一身肃杀之气的霍落回来了，还带回了一车的犯人，基本都是活捉。
楚璃书和林青漾站在宫内高墙之上远远的看着人进宫，黑色的骏马之上是威风凛凛的男子，霍将军的威名似乎在渐渐扬起，随行回来的队伍跟离去时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仿佛打磨过的利剑，步伐整齐划一，神情威严不可侵犯，他们听着霍落的指令，眼中只有对霍落的绝对崇拜和信服。短短几天的事情，霍落就驯服了一支刚刚接触的队伍，这样的能力令人惊叹。
警惕的霍落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仰起头来，看见了楚璃书，立马露出了恭敬的神情，克制之下只是点头示意。
直到楚璃书也点点头，霍落才跟听了更高一级的军令似的收回视线，继续前进。
林青漾不由的看向身旁的楚璃书，这个人能让这样的名将臣服，也是令人惊叹。
而此时另一个臣服于楚璃书的名臣已经带着两个证人和证物来到了朝堂之上。
一场议论大战正式开始，巧舌如簧的越尘不会给敌人反击的机会，一层套一层的话术，几乎是碾压式的言语攻击，令十几个王氏官员都无力还口。
只是这不是楚璃书和林青漾能看见的，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等着越尘和霍落双剑合璧，凯旋而归的消息。
三个时辰后，尘埃落定。
最终王氏决定弃车保帅，跟原文一样，皇贵妃承担了巫蛊之术的罪责，被剥夺了所有的身份，关进冷宫。
而大皇子因为顶撞皇上，辱骂程皇后和太子，被剥夺所有职位，罚闭门思过三个月。
不过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大皇子就从最高处摔倒了最低处。
王氏在朝官员贬的贬，杀的杀，没有留下一个在位的。
如果说之前楚璃书设计的种种伤过三大氏族的元气，让他们损失惨重，那现在的情况对于王氏而言就不仅仅是惨重了。
除了没有像当年太后的谢家那样灭了家族以外，也算是彻底退出了四大氏族的位置，而且未来即使皇上不动他们了，在别处，程氏和裴氏也会继续打击报复，直至王氏灭亡，毕竟之前王氏得势的时候对他们下手也不轻。
不过这不是王氏，皇贵妃和大皇子最后的结局。
对于当年背叛者之一的王氏，楚璃书不可能仁慈给他们留下喘息的机会。
工部的大清洗也完成了，深耕工部的王氏一族不复存在，留下的官员职位不高，皇上请了已经退下的老臣回来暂代工部尚书职位，但是因为年纪大了，精力不足，所以成了工部侍郎的林堂平几乎包揽了工部事务，皇上知道他是寒门清流一派，有能力又对朝廷忠诚，非常满意。
这一天，不断听到消息的林青漾，脑海中的声音也在不断的更新。
【第二任务集，任务9：帮助男主完成预先下毒设计完成，奖励积分100点】
【第二任务集，任务10：帮助男主拿下钦天监完成，奖励积分200点】
【第二任务集，任务11：帮助男主完成工部清洗完成，奖励积分200点】
总计685点，剧情进度：70%
其他任务都顺利完成很开心，不用担心积分扣完死翘翘，但是特么的简直就是剥削好吧，扣分扣的这么猛，加分却加的这么少，来来回回几乎就没变了。真是黑心系统。
不过林青漾只是郁闷了一小会儿，就被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因为眼前的八卦实在让林青漾不得不在意，毕竟他是改变了三个人的未来啊。
任务完成当天，莫佳慧就要被送出皇宫了，因为越尘和霍落立功还都受了伤，皇上赐予恩典，让两人留在宫中接受太医院最好的治疗。这算是一种荣誉了，自然得接受，所以两人也只能送送莫佳慧。
跟原文一样，霍家人积极的迎接着莫佳慧的到来，霍落的母亲亲自乘坐马车来到宫门口接人。
见到人就拉着手，亲热的说话关心，丝毫不在意她脸上的疤痕，大概是从霍小妹那边听说了疤痕的来历，更加对莫佳慧疼惜不已，恨不得当亲女儿一样照顾。关怀了好一阵子才转头先是关心了一下越尘，然后最后才轮到自己的儿子。
“落儿，佳慧我就接回家了，不用担心，一定让佳慧跟在自己家一样住的开心，你在宫内好好养伤，等你出来，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霍夫人笑得意味不明，暗示了什么，聪明的人都能听出来。
就连莫佳慧都脸红了，尴尬不已，只是又忍不住伸手触摸自己脸颊上的疤痕，神情黯然。
越尘静默的在一旁听着，像局外人一样。
霍落自然也听得出来，直接道：“母亲照顾我自然放心，在湖州我们一起共患难过，早已当莫姑娘是我和越尘的亲妹子了，相信母亲也会当自己的女儿一般照顾。”
霍落这话说的别扭，完全不是霍落的风格，不过意思表达的很清楚，霍夫人和莫佳慧也听得清楚。
莫佳慧脸上的红色退去，神情逐渐淡然，霍夫人无奈的看了霍落一眼，“这傻孩子，一根筋。”显然只是当霍落没有开窍，仍旧是兴高采烈的带着莫佳慧离开了。
等马车离开，旁边的越尘转身就走，霍落赶紧跟上。
“累了吗？刚刚站的这么久？”霍落语气有些生硬的问道。
“我没事，殿下一定等着我们呢，我们赶紧去吧，你不在宫内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越尘直接开始说正事，弄的霍落都没法插嘴说别的，只是一边听着，一边眼神往越尘的脖子上看。
看了半天才发现不对，突然就伸手拉住了越尘。
“干嘛？”越尘惊讶道。
霍落心情有点急躁，直接按住越尘，一伸手就把越尘的衣领拉开了一块。里面只有白皙的脖颈。
“疯了，耍流氓啊！这里是皇宫！”越尘直接要推开霍落，却被霍落一把抓住手腕。
“玉佩呢？”霍落黑着脸道：“你没带吗？”
越尘一脸淡然的看着霍落道：“你说你那块玉佩，我给你收起来了。”
霍落一愣，神情一时间变得有些无措，“你，不带，啊？”
不知道是在问越尘还是在问自己，只是神情中透过一丝茫然。
越尘直接轻松的笑道：“我还没问你呢，你自己的宝贝，好端端的丢给我干嘛？怕打架的时候弄丢，让我给你保管，你也是真放心，不怕我给你玩坏了？你不怕，我还怕你们霍家找我玩命呢！这种宝贝，我可手烫的很。”
越尘故意忽略那玉佩不是丢给他而是戴在他脖子上的事实。
这一点让本就是存着试探心里的霍落一瞬间脸皮发烫，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因为霍落完全看不懂越尘的意思了，他觉得越尘这样的性格做什么事情都是随心所欲，不会被任何束缚，能左右越尘行为的只有他自己的本心而已。
所以是越尘的本心在拒绝那块玉佩吗？
想到这里，霍落内心一急，本能的就靠近越尘，突然旁边传来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楚璃书和林青漾在远处正看着他们。
越尘立马推开霍落，霍落神情尴尬。
楚璃书倒是一脸的淡定，发出声音的林青漾感觉自己要被天打雷劈了，“那个……我们不是要打扰你们的，巡逻侍卫要来了。”
就这两人刚刚的姿态，霍落一手按住越尘的肩膀，一手抓着他的手腕，越尘的衣领还是被拉开的，两人的距离几乎要贴在一起了，看到此情此景，林青漾都感觉下一秒两人可能都要抱在一起了，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他们看看不要紧，被宫内巡逻侍卫看见了，那还得了。

第200章
林青漾之前听楚璃书说的时候还没有实感，现在真实的见到之后，再也无法相信他们是兄弟情了，感觉这基情都快溢出画面了。
因为巡逻侍卫的打断，越尘和霍落的话自然没有继续下去，随后四人换了地方交流。
通过这次事件，霍落和越尘算是立下了大功，按照事先设想好的计划。
越尘进入了都察院，霍落进入兵部，两人身上都领了数个职位，可见皇上对他们是有意培养的。
“兵部有程氏的势力盘踞，皇上让你进去的意思就是想要从内部瓦解。”楚璃书道：“但若是真的想要拿下兵部，就需要外面的契机，有杖打，有兵权拿，兵部才能逐渐归于你手，所以不用着急。”
霍落皱眉问道：“那不打仗的时候，我需要做什么？”
越尘接话道：“自然是装作对除了打仗以外都没兴趣的莽夫混日子了。”
“啊？莽夫？”霍落不喜的皱皱眉。
“这样，你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你来势汹汹的去兵部，程氏的人能不盯着你吗？只要你表现的对兵部权力不感兴趣，只喜欢打仗，那在他们眼中，你就不算触犯他们的利益，自然也就懒得对付你了。”越尘分析道。
霍落恍然大悟，然后看着越尘道：“那你那边的情况。”
“都察院是清流一派，我当然可以自由发挥，争取早日获得更大的权力。”越尘道。
楚璃书点点头道：“说的不错，但是目前，我需要对付的是刑部。”
两人已经知道了宁总管和刑部的关系，也知道楚璃书对付刑部就是对付宁总管，两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对付刑部的办法，楚璃书已经想好了，只要抓住两三个死里逃生的死囚，就可以产生连锁反应，将刑部和宁总管背后的运作连根拔起。
不过这需要时间和精力去盯着，楚璃书和林青漾自然是不方便，而进入都察院的越尘却是最好的人选。
越尘笑了笑道：“简单，正好送上门来的立功机会，够我在都察院横着走了。”
“正好我在兵部也没事干，我还是跟你一起。”霍落立马道。
越尘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不用，即使没事干，你也要做做样子吧。而且出宫之后，你不会闲的。”
霍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问道：“难道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我做？反正我伤轻，我可以先做完，等你出宫了，我们再一起。”
霍落是本能的以为楚璃书和越尘要另外吩咐事情。
林青漾一直安静的看着，却觉得氛围越来越不对劲，转头问楚璃书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楚璃书扫了越尘一眼，直接道：“没。”
霍落不解的看着越尘，越尘无语道：“你忘记你母亲的交代了，你出宫后最起码要先陪莫姑娘回一趟湖州祭拜她兄长，然后……”
霍落脸色变了变，随即语气僵硬道：“是啊，我们一起救她出来，理应陪她一起回去。”
越尘直接摆摆手道：“我很忙。”
结果霍落就转头看向楚璃书道：“耽误不了一两天。”
楚璃书笑了，“只是让你们做一件事情而已，时间上你们当然是自由安排。”
楚璃书一开口，越尘的借口顿时就立不住脚了。
等到两人离开，林青漾终于大喘气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怪怪的？真的……互相喜欢吗？”
“一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找出口，一个闷头横冲直撞的找入口。”楚璃书直言道。
林青漾听得似懂非懂，“那就是有的耗了？会不会耗着耗着就……不是还有一个莫姑娘吗？”
楚璃书挑眉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他和林青漾也是两情相悦都还没法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呢，越尘和霍落阻碍更多，怎么可能比他们更顺利，麻烦是自然的。
另一边，霍落已经跟着越尘来到了房间。
还不等霍落开口，越尘直接拿出一个锦盒，一瞬间霍落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他双手僵硬的背在身后，没有丝毫要接手打算。
“拿着啊，回头说不定很快就要用上了，放我这里不合适。”越尘直接道。
霍落怔愣道：“你知道这个玉佩的含义吧，我此生只会送出去一次。”
“所以才给你装好了，下次别随便放了。”越尘嘴角仍旧有笑意道。
霍落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越尘就直接塞了过去，霍落只能狼狈接住，却好像接到烧红的铁块一样烫手，烫疼得感觉逐渐蔓延到心脏。
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爬满全身，让霍落恨不得立马消失。
这样的神情自然落在了越尘的眼中，越尘不忍再看，转身背对着霍落道：“你腿伤还没有好，回去休息好，我也累了，该躺着了。”
很快，身后就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越尘勾勾嘴角，却笑不出来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件事情让他这么难，这么无力过，果然霍落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霍落的挣扎和试探，他不是不懂。霍落喜欢他吗？可能有点，但是霍落原本是喜欢女子的，越尘很清楚，也许到现在为止霍落都没有分清楚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有的时候关系太好，混杂着多重感情，加上长期依赖的习惯就会让人迷失。
霍落的迷失就是从一个意外开始的。
那段时间他卑鄙的仗着霍落懵懂无知，经常乱了分寸做出一些让霍落误会的事情，但是越尘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了，答应了，霍落就会跟着他走。
可是越尘担心，万一有天，霍落发现都是错的，该怎么回头。
越尘知道自己的心性，没有得到，他暂且可以忍耐，当一辈子的好友守护在他身边。但是一旦得到了，尝到了美味，他又如何能放手，到时候对付敌人的各种计谋恐怕都会用在霍落的身上，欺骗他，伤害他，也不准他离开。
所以他现在宁愿下狠手，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霍落一个选择。他在逼着自己也在逼着霍落。
也许很快就有答案了，越尘很庆幸，能及时跟楚璃书相认，至少在自己可能受伤的时候，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就不会太痛苦。
正想着，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越尘回头，就看到霍落去而复返，仿佛堵着气似的，“还没给你运功疗伤，去榻上坐着。”
这一次，霍落没有伸手抱人了，就是撑着掌而已。
尴尬的沉默气氛在房间弥漫，最后越尘缓缓睡去，往后倒下。
霍落也是忘记越尘会睡着的事情，赶紧拥住。
一瞬间，霍落复杂难受的心绪就被怀中属于越尘的气息给冲散了。
其实这一次一回来，霍落就打算跟越尘说开的，他是搞不懂越尘的行为，但是他动物般的本能就是觉得越尘心里有他，他心中自然也是有越尘的，否则也不会有想要抱他吻他的冲动，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有默契的，自然而然逐渐就会在一起了。
给玉佩也不是一时冲动，是他的决心，他想要证明跟越尘看，这枚玉佩要不然今生不出，要不然只会给他。
可是却被退了回来。
是不喜欢他吗？一直都是他的误会吗？
霍落忍不住心中一慌，抱紧了越尘，好像害怕失去宝物的小孩一样，脑海中止不住的期盼着，若是两情相悦该有多好，但……若不是……自己该怎么办？他的心都已经乱了，还能整理回来吗？
越尘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霍落不在，此后虽然同在皇宫，两人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个依旧在智商上欺负人，另一个仍旧气急败坏却毫无办法。
看得旁观者林青漾都开始怀疑了。
越尘和霍落出宫的时候，林青漾和楚璃书也刚好回去。
到了家就感觉气氛十分不一样，林青兰明显的消瘦了，见到林青漾后，立马拉着人去书房询问。
林青兰想要问的自然是安南侯的事情。
明日，安南侯就要被押送出京了，因为工部被处置，安南侯这个工部侍郎也逃脱不掉，在楚璃书的控制下，判了流放苦寒之地的刑罚，勉强算是保住了一命，未来也是有机会释放的，而安南侯府的其他人则是剥夺财产，原籍发还。
这件事情刚刚出来的时候，外界还以为连雅文县主和林青漾都会被牵连，结果安南侯府被抄家的时候，他们发现名单中没有别院的人，这才后知后觉和离和断绝关系的事情。
虽然别院的人都免除了罪责，但是名声却受到了影响，大家都觉得因为林青漾的关系，提前知道了某些消息，所以才六亲不认的及时甩脱麻烦，这样狠绝的做派令人不齿。
林青兰为了安南侯的事情，偶尔会出门打听，却常常被人冷嘲热讽，而且她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和离和断绝关系的事情，所以受了不少委屈。
“姐，放宽心，其实我们本身的名声就不好，还在乎这些吗？难道我们在这里做好了，他们就能对我们歌功颂德不成，最不用在意的就是别人的看法，你看你和母亲身体都好了，我们也不用受安南侯府的连累，多好。”
“二弟，我在意的不是名声，我……”
“姐，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对他们问心无愧，所以别顾虑那么多。”
其实雅文也对林青兰这般说过，但是这对林青兰而言是有点太过冲击，林青漾劝说半天，林青兰虽然难过也不想母亲和弟弟为难，最后只能开口道：“那明日父亲都要走了，我们于情于理都该送一送吧。”
林青漾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不仅他们去，雅文县主也坚持去。
第二日早晨，他们坐着马车就来到城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安南侯带着镣铐的狼狈姿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似的。
他身边还有林家人在哭诉，埋怨，他则是两眼放空的看着京城，机关算尽，昧着良心，做尽坏事的安南侯，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谨慎小心还走到了这一步。他在思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那边等到官兵驱赶犯人上路的时候，马车才跟上了。
直到人少的地方，马车停下，林青漾买通了一下官兵，通融了时间，林青漾没有什么好跟安南侯说的，林青兰倒是上去给了一些食物衣服，尽孝心。最后安南侯抬头看向雅文，刚要张口，突然雅文狠狠一巴掌甩了上来。
安南侯被打懵了，林青兰惊讶的要上前，被林青漾拦住。
雅文凑近不敢置信的安南侯，冷声道：“我这一生没有对不住你，但是你却如此狠心，你个畜生！当初是我瞎了眼才被你欺骗，我们柳家人有仇必报，你等着吧。”
安南侯瞬间瞳孔一缩，想要扑上来却被人拉住了锁链，挣扎却已经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雅文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开始不安，开始害怕，却无济于事。
马车缓缓回城，在城门口与刚刚送别安南侯的林家人相遇，其他人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但是人群中，林青薇穿着一般庶民的衣服，头上只有麻布绳结，整张脸都是空的，她不停的回头张望，终于在看到别院的马车时，几乎跟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
“母亲，母亲，长姐，二哥，带我走，带我走……”
但是马车却没有丝毫停留，不等林青薇赶上，马车直接驶入了城门。
林青薇再想追过去却被门口守卫拦住。他们已经无法返回城内。
林青薇凄厉的喊叫声引起路人旁观，但是马车却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车内的林青兰似乎听见了什么，想要探头出去，却被林青漾转移了话题。
不久后，林青薇会以农家女的身份生活，失去大小姐的光环，被当做物件换取聘礼给家中男子使用，这时候她才见识到如夫人林青旭林青瑶对她真正的嘴脸是什么样子，却再无一个亲人护着她。她只能蹉跎一生无法离开这贫穷的地段，想要回京求母亲哥哥原谅，却连小镇都走不出去。
而安南侯的队伍在离开京城不久，遭遇了山体滑坡，安南侯死不见尸，随行官员只能上报。
在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许久不见的柳啸威才回来了。
那一天晚上，所有的柳家人，包括雅文县主都离开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回来后，雅文县主脸上恍惚又释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之后两家就开始商议柳景辰和林青兰的婚事了，起初林青兰是坚决不答应的，但是在两家的助攻下，在柳景辰极力示爱下，林青兰终于松口，定下婚期。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同时间回家的霍落和越尘接到了热情的对待，毕竟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终于开始做正事了。
一切正如越尘所料，霍家就打算让莫佳慧住在霍家了，霍家照顾世交遗孤，是美谈，加上外界也忍不住八卦是不是跟霍落的婚事有关，就连越尘家这边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越尘打趣霍落都要定下了，他什么时候找媳妇，再等等也没关系，反正霍小妹还没长大。
霍夫人想要让霍落陪着莫佳慧回老家一趟，祭拜兄长，料理一些事物，日后就在京城生活了。
霍落本想让越尘一起陪着去，毕竟男女单独上路算怎么回事。
但是越尘直接找了一个借口，说发现了近几日有符合条件的死囚要处置，不能离开，要盯着，没空陪，霍落也没辙了，但是霍落的性子也是固执的，直接带上了霍小妹，也顺便叫声了林堂平，因为林堂平刚刚接手工部事务，就要管水利工程，近期正好还要南下一趟，于是就变成了四人行，听说这安排的时候，霍夫人气得都没吃下饭，直说儿子是榆木脑袋，不懂得她的良苦用心。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就按照霍落的想法办了。
而越尘对此也没什么表示，直接开始办正事，很快，死囚们的时限到了，其中一个却传出在牢中畏罪自杀的信息，这样在以往是正常的，现在却成了刑部最有利的障眼法，按照流程，之后草席裹尸丢进城北乱葬岗，估计那里就会有人接应，带走死囚。
越尘跟踪调查，没想过会那么快完结这件事情，却发现运气极佳，那人被暂时留置在乱葬岗旁一处荒屋，却让越尘发现这里不仅有追踪的那个死囚，竟然还有另外两个，正被刑部的人看守着。
显然刑部不敢短时间内老是让犯人畏罪自杀，所以都是缓慢收集，然后再交给宁总管，看着已经有陌生人物进出荒屋了，越尘感觉可能不是今晚就是明早，这些人就要走。
机会难得，不能放过，可是此时越尘只带了一个护卫，没办法，只能自己留下来盯着，让会武功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去调派人手来围剿，将人拿下。
与此同时，林青漾脑海中叮了一声，【第二任务集，任务13：帮助男主完成刑部清洗。】

第201章
今晚楚璃书带着律一和律十出去办事了，林青漾就在府中陪着木回春做医术研究。
“发什么呆呢？师兄不在，你也不用这么魂不守舍吧，再找找看，身上还有没有疤痕。”木回春拿着绿了吧唧的药泥盯着实验品林青漾看，那眼神真的让曾经长期住院接受各种治疗的林青漾心里犯怵。
“都给你用上了，我可是精贵的少爷，哪有这么多疤痕啊。已经让顺才去找其他下人过来了，你别急。”林青漾无奈的说完，又忍不住道：“还有，我才没有魂不守舍。”只是有一丢丢担心外出的楚璃书罢了。
木回春根本懒得听林青漾狡辩，这一晚上，都发呆好几次了，只是有些遗憾的坐下，抱怨道：“不一定会有人来，他们都躲着我。”
林青漾也听说了，谁让木回春每次搞出新花样都拿别院的人做实验，一开始大家还积极配合，但是有的时候药效不稳还真是折腾人，主人家又仁慈，自然不会强迫下人，大家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
“你和你师父以前都是怎么试药的？”林青漾好奇道。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互相试啊，先把对方弄成相对应的症状再试。”木回春理所应当道。
林青漾听得嘴角抽搐，狠人真的是狠人。
“不过以前师兄在的时候，我们常常拿他试药，他武功高强，身体底子好，比我们更合适。反正他对师父是有求必应，对我也很好说话。现在他身体不好，很多药都不敢让他试了。真可惜。”木回春年纪小，虽然知道要保密一些事情，但是说话基本不过脑子，尤其是对亲近之人，那破绽露的，林青漾就算是原身也该知道了。
不过想着堂堂太子殿下给人做药物研究，突然感觉自己现在这样也不算什么了。
他们现在试验的药就是霍落临走前来求的，为莫姑娘而求。
原文中没有木回春出场，所以莫姑娘就一直是毁容的状态，现在有神医在，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林青漾看得出来，霍落是不想亏欠莫姑娘。
正想着那三人尴尬的处境呢，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新任务发布了。
刑部？这么说越尘和霍落行动了？这么快？不是说先调查一番再行动吗？
不对啊，霍落现在根本不在京城，难道是越尘那边已经发现了线索，准备开始对付了？
原文中对于这一段的描写其实跟楚璃书计划的差不多。
就是越尘和霍落追踪到了交易的死囚，中间也遇到了危险，但是两人化解了，带回了囚犯。
之后加上楚璃书以前就收集到的一些其他罪证，直接将刑部里面高位上的多个官员捶到死，让原本逐步被皇上架空的刑部尚书重新掌权，而这个刑部尚书自然也是跟着楚璃书混的。
林青漾仔细回忆了一下细节，不行，很多都记不得了，因为这次算是配角们的主场，描写不多，林青漾隐隐有点担心，毕竟霍落现在没有陪在越尘的身边。
但是越尘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擅自冒险。等楚璃书回来再问问进展好了。
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院子外面传来动静。
林青漾以为是楚璃书他们回来了，毕竟他们有的时候神出鬼没的。
结果出去一看，却发现落在院子中的人竟然是神情紧张的霍落。
“霍大哥？”
“楚璃书呢？”霍落急迫的问道。
“出去办事了，去向我不知。”林青漾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这才过去三天吧。
霍落却浑身紧绷道：“你们最近有跟越尘联系过吗？今天有没有见过他？他有没有说自己在做什么？”
看着霍落明显不对劲的样子，林青漾赶紧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下。
其实只有之前刑部传出有人畏罪自杀的传闻时，越尘传递过消息给他们，把刑部的交易手法说了下，然后就继续去盯着下一步的动作了。
而霍落也是因为走之前听越尘说最近有符合条件的死囚要盯，按照他对越尘性子的了解，总感觉若是他发现了什么一定不会等自己回来再行动，所以一路上都十分不安，最后把人送到，直接独自返程。
结果这都多晚了，越尘却不在府中，越家人说他白日去了都察院之后就没回来，一般若是晚上要出去玩乐，他都会跟家人说一声，只有办正事的时候才会什么都不说，因为基本都会是临时起意。
他又去了都察院，也没人。逐渐不安的霍落自然立马跑来找楚璃书。
被霍落这么一说，林青漾顿时也不安了，这么巧，偏偏任务是这时候发出来的。
眼看着霍落要走，林青漾立马道：“我陪你一起去找，人多也有个商量。”
霍落自然不会拒绝，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越尘，他预感不太妙。
木回春见他们好像遇到了麻烦要离开，就道：“要不带点药走，以防万一？”
说的也是，林青漾赶紧冲回木回春的药瓶柜子，他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但是木回春胡乱放药瓶的习惯还是让人抓狂，林青漾看到解毒的和救命的堆在一起，随便抓了几个就急忙冲出去。
出了门，骑上马就找到了提前出来的霍落。
霍落坐在马上沉思，见林青漾出来，就报了几个地名，打算跟林青漾分开找。
但是林青漾却直接道：“我们不如先跑城北的乱葬岗一趟？”
霍落顿时面露不解。
林青漾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道：“之前越大哥说了那些人可能的交易经过，乱葬岗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地点，若是越大哥要调查，那最有可能出事的地方就是乱葬岗，你最担心的不就是越大哥出事吗？咱们直接去绕一圈，若是那里没有越大哥的踪迹，即使耽误时间，但是能直接排除危险，不就不用再担心了吗？”
霍落顿时惊讶的看着林青漾道：“你真聪明。”
林青漾被夸得有点尴尬，其实不是他聪明，而是反向推倒罢了，在原文中霍落和越尘跟敌人交手的地方就是乱葬岗。
他也是真的担心越尘有危险，毕竟是因为他扰乱了剧情，这两人才走了跟原文不同的路，万一真的遇到危险，那就惨了。所以干脆直接去看一看，也好放心。
两人说干就干，马蹄高扬，直接朝着乱葬岗飞奔而去。
在经过一处荒凉的茶摊时，突然霍落就勒停了马儿，林青漾也赶紧跟着停下，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有血。”霍落直接看向一旁的茶摊，那里的桌椅是被砸坏的样子，借着月光能看到奇怪的痕迹，林青漾也很快嗅到很重的血腥味。
两人立马下马查看，霍落本能的把林青漾保护在身后，这也是他跟越尘一起行动时养成的习惯。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桌椅和地面上的血迹，血迹一路蔓延到茶摊后面的荒地上，那里有一个松动的小土堆。
两人脸色微变，这显然是杀人埋尸现场。
这里是去往乱葬岗必经之路，突然出现的杀人埋尸，不论他们心中怎么想，第一反应就是挖开，看看是什么人被埋在了这里。
等看清脸的时候，林青漾不认识，但是霍落身上却在一瞬间散发出了恐怖的气息。
“怎么了？霍大哥认识？”
“都察院的侍卫，最近跟着越尘办事。”霍落脸色铁青的说完，立马站了起来，整张脸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一双虎目闪着凶狠的光明查看四周，他要找越尘，却又怕找到越尘。
林青漾脸色也白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在尸体上寻找线索，突然摸了一个令牌，直接拿起喊道：“霍大哥，这是越大哥的吗？”
这时的霍落已经用轻功在四周绕了一圈，再也没有多余的血迹，赶紧过来查看，结果一看之下，立马拿到手中，“是他的。”
林青漾想了想，若是跟原文情况结合，会不会是……
“霍大哥，若是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要调派人手，是不是就会把令牌给侍卫，让他去，毕竟他会武功行动起来肯定比越大哥方便，那越大哥是不是……”若是越尘和侍卫同时被发现，那应该同时被杀，但是这里只有一具尸体，身上还带着属于越尘的令牌，那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分开行动，越尘应该还在……
“乱葬岗！”
两人同时想到，立马上马继续狂奔。
靠近乱葬岗的时候，两人就放弃马儿开始步行，仔细检查周围的每一处，毕竟越尘很可能就藏身在附近。
很快就发现了还有人的荒屋，周围却不见越尘的踪迹。
霍落急了，让林青漾躲好，然后自己飞到了荒屋的屋顶查看情况。
林青漾乖乖的等着，拼命的回忆，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想办法。
可是没过一会儿，突然脑海中就响起了警报，他的生命正遭受威胁。
林青漾经历过多次，已经相当淡定了，根据警报的频率，他能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机会。
目之所及没有人，也没有适合藏身的地方，那对方就在身后，这么悄无声息的，是高手，那自己没辙了，小命要紧。
随着频率的加快，林青漾一下子站了起来，猛然朝着荒屋的地方冲过去。一边跑还一边高调的大喊救命。
身后人大概没有预料到还有这样的操作，懵了一下，赶紧追上。
荒屋离这里并不远，所以霍落几乎瞬间来到了林青漾身边，一下子击退了从黑暗中冒出来的杀手。
杀手武功不低，桀桀怪笑起来，就开始跟霍落周旋。
而此时荒屋中打手们也都出来了，其中还有人认出了霍落，顿时大惊喊道：“不能让他们逃走，杀人灭口！”
瞬间五个人就围住了他们，而且各个都是会武功的，霍落本可以直接拼杀，但是林青漾在这里，也只能边打边退，伺机攻克敌人，其中最难对付的就是最初要杀林青漾的杀手。
那杀手长相怪异，佝偻着背部，带着黑色的头巾，头巾垂下一半，遮住了半张脸，他的步伐鬼魅，不快，却违背着人体习惯，所以很难预测他下一个动作。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伤到林青漾，当然也是因为林青漾跟霍落配合不默契，无法做到百分百的防护。
很快，霍落为了护住林青漾，手臂就被划伤了，没想到对方的武器竟然也是带着毒的，一瞬间霍落的身体就软了下来，林青漾虽然赶紧给霍落喂了解毒药，但是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根本赶不及。
林青漾只能勉强用暗器击退了一人，就在林青漾的脑海中警报再度响起的时候，却在下一秒自动停下。
林青漾因为紧张大脑还在发懵，就看到攻击过来的人瞬间倒地，两个身影飞了过来，跟敌人缠斗在一起。
来人竟然是律一和律十，林青漾大惊，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不远处楚璃书飞奔而来的身影。
那脸上又再次扬起了怒气，但是眼里都是惊慌，看来刚刚自己喊救命的时候，他们就在附近了。
背后的霍落也恢复了体力，赶紧加入战斗。
林青漾见没自己的事儿了，就脱离战斗圈，这时楚璃书也赶到，一把抱住了林青漾，一口气提上来就想要训斥，但似乎长了教训，还是忍住了，先问道：“受伤了吗？你怎么……”
“我没事，我就是发现了危险，才喊的，这样霍大哥能及时赶上，我机灵着呢。”林青漾赶紧先解释，然后道：“璃书，出事了，你听说我……”
说完之后，楚璃书脸色果然变了，他们来的时候的确也遇到了尸体，但是令牌已经被拿走，而且那人他们也不认识，所以不清楚是不是跟越尘有关系，于是立马喊道：“留活口！”
“你们不是得知越尘的情况才来吗？”林青漾疑惑道。
“这之后再说，我们来是意外。”楚璃书说完就看向了战圈，其实有他们三个毫无顾忌的出手，活捉那些人是很快的。
但是当楚璃书看见那个怪异打扮的人时，脸色微变。
几个人被律一和律十绑住，霍落抓着人就开始质问越尘的下落。
一开始还想反抗，但是却被霍落直接断手断脚，最后也嘴硬不下去了，哭喊着求饶，他们不过是刑部的打手罢了，不是死士，根本撑不住严刑逼供，但是可惜的是，他们竟然真的没有见过越尘，也没有见过什么死掉的侍卫。
那希望就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而这人明显跟他们不同。
在他们的供述下，这人身份也出来了，是宁总管一直安排给他们接应的人。
那人虽然被俘虏，却一直在笑，霍落拿着匕首直接抵住他的脖子，完全失去冷静的表情却让杀手看得很开心。
不等霍落质问，杀手直接道：“我知道你要找的人，一个漂亮的书生对吗？放心，我没杀他，我对漂亮的事物都很仁慈。”
“你见过，他在哪里？”霍落听到这话也没有丝毫放松，整个人就好像火山快爆发的状态。
“我把他好好保存起来了，不过我不告诉你，只能我一个人知道。”杀手狰狞的笑着，看样子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变态。
霍落大怒的试图严刑逼供，但是他内心也知道，这样的人根本不怕死。
楚璃书直接上前拦住霍落，不让他浪费时间，仔细审视了杀手一眼，下一秒就问道：“你是……土风。”
土风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你认识我？我都很久没有出江湖了，竟然还有人知道的我大名。”
而土风一词出来时，律一和律十都不淡定了，霍落更是整个人晃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好像灵魂被人抽取了一半似的。
土风……血渊阁曾经的杀手。
杀人手法……活埋。
之前的那个侍卫恐怕是被打的快死的时候，直接埋的。
那越尘呢？
他刚刚的意思是……
霍落突然出手掐住了杀手的脖子，双眼已经变得赤红，浑身的杀意外泄，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利刃似的，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痛苦的颤抖着。
“告诉我，你把他藏在哪里！！”
杀手几乎不能呼吸，却依旧在笑，“反正任务失败，我也活不下去了，别白费力气了，我死了也无所谓，有漂亮花儿为我陪葬。”
霍落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的不能呼吸，几乎失去理智一般疯狂质问道：“你到底把人藏到哪里去了！你给我说！”
若是越尘死了，若是死了……那他还要活吗？

第202章
霍落不敢想象这样的结局，他已经无法思考，受伤的手臂因为用力而不断的流血，蔓延一片，嘴角渐渐的溢出血来，他武功高强，内力沸腾，已经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律一和律十赶紧拉住霍落。
“霍落冷静，还有主子在呢！”律一大喊。
律十也赶紧道：“对对对，主子一定有办法。”
霍落浑身一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终于转头看向楚璃书，湿润的双眼写满了无助，满眼的祈求，希望太子殿下能再度让他看见奇迹。
楚璃书阴沉着脸，直接道：“律一和律十去皇宫，找宁子珩，让他下令。”律一和律十刚想说不可能，毕竟宁子珩那样的性子就算跟越尘和霍落算是熟悉，但是他们是敌对势力，而且今晚的事情本就是针对宁子珩的，他怎么可能愿意出手相助，若是知道了，说不定巴不得他们都死了呢。
可是下一秒楚璃书却开口道：“跟他说，只要他救越尘，就告诉他元燃的下落。”
此话一出，不仅是律一和律十了，就连霍落都震惊了。
律一还预备开口，楚璃书就道：“没时间了，快去。”乱葬岗这么大，埋葬一个人根本找不到，若是直接埋了的，那越尘肯定早就死了，若是埋在棺材中还有一到两个时辰的机会，根据土风说的话，楚璃书觉得埋在棺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也就还有希望。
律十深吸一口气，正要行动，突然林青漾冲了过来，一下子来到了土风面前，直接往他嘴里倒药瓶。
众人惊讶，以为林青漾也要威胁土风。
土风也笑了，“小东西，你以为给我吃毒药就能……能……”
突然土风笑不出来了，连神情都变得诡异起来。
“带我们找到越尘！立即！”林青漾咬着牙冷声命令。
土风竟然直勾勾的看着林青漾，随即闷声点头，林青漾不顾众人惊愕的神情，伸手劈开他身上的绳子，之后土风竟然真的如同受到控制一般，快速的朝着乱葬岗山坡方向走去。
霍落立马跟上。
律一和律十目瞪口呆的看着林青漾，楚璃书倒是迅速反应，上前道：“木回春的吐真香？”
刚刚喘了一口大气的林青漾僵硬的点点头。
“他不是说原料不够，没做好吗？”楚璃书皱眉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药效，只希望有用吧。”林青漾紧张道，其实不是木回春的吐真香，而是他花了一百积分兑换的吐真丸，因为超过一百积分以上的药物兑换都比较慢，所以刚刚才浪费了一点时间，正好他之前来的时候，也抽空看了一下从木回春那边拿到的药瓶，有好几个是空着的，跟上次吐真香的药瓶长得一样，所以林青漾才能勉强忽悠。
众人也没有多说，很快，在乱葬岗的山坡上，土风停了下来，指着一块平坦的地面。
霍落立马扑上去，不敢用刀挖，怕伤到下面的人，只能不停的用双手去挖。
律一和律十也赶紧帮忙，林青漾本想上去，但是看着已经没有位置了，只能心中默默祈祷，是棺材，一定要是有空气的棺材。
很快霍落的手就撞到了一块木板发出咚的一声，仿佛敲击在他被冰封住的心脏上，终于……心脏开始跳动。
这一声也让所有人都猛吸口气，
“越尘……越尘！”霍落直接用已经划出血的双手抓住了棺材盖猛然一掀。
露出里面的一瞬间，霍落眼泪就下来了。
里面蜷缩着的正是越尘，除了脸上一些泥土灰尘，没有任何外伤。
霍落猛然伸手，却在一瞬间停住，他突然不敢触碰了，他害怕，他害怕的手都在颤抖，万一……万一……
就在此时，楚璃书越过他，直接伸手放在越尘的脖颈下。
众人都静默的等待消息，而霍落却好像失了魂一样傻傻的看着越尘。
“没事，还活着。”
楚璃书的一句话几乎如同照进深渊的光，瞬间让霍落又哭又笑，再也不犹豫的从棺材里面抱起越尘，紧紧的抱在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超过了一切，感受着他的体温和鲜活的气息，用手笨拙的擦去他温热脸颊上的灰尘。
林青漾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甚至感觉有些精疲力竭的靠向楚璃书。
楚璃书见此，欣慰一笑，伸手搂住。“多亏你机智，你是我的福星。”
林青漾摇摇头，他只是弥补了他造成的意外罢了。
律一和律十也红了眼，看向林青漾也是满满的笑意。
毕竟是在棺材中待了很久，还是让人担心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林青漾又给霍落救命的药，反正吃了没坏处。
霍落赶紧给越尘喂下，可是喂完之后，手就没有离开越尘的嘴角了，忽然之间霍落低下头，就亲吻在越尘的嘴唇上。
这一幕让原本都欣慰的等待越尘醒来的四人傻了。
楚璃书转头不看，见林青漾瞪大眼睛，就伸手给捂住。
律一也赶紧捞着律十去看看其他俘虏。律十结结巴巴的声音不断的传来，毕竟他们可还没有楚璃书和林青漾知道的多。
这下霍落是真的受了刺激了，竟然在他们的面前都敢直接来了。
霍落其实也没啥经验，就是在嘴唇蹭了蹭，仿佛这样自己才能更加安心一些似的。
不过很快越尘就醒了过来，他是直接被土风发现并且打晕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被活埋的经历，一醒来就看到霍落，还以为自己只是被绑架，然后又再次被霍落找到而已。
看到霍落脸上的神情，越尘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面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还有哪里不舒服？”霍落仍旧抱着越尘坐在地上。
越尘摇摇头，道：“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情，对了，殿下呢？”
“他们去处理了，待会就能走了。”
“行，刚好，我们连夜入宫，把事情解决。免得夜长梦多。”越尘没太把自己的经历当回事儿，而是直接想着后面的事情。一脸沉思状之后就是得意的笑道：“没想这么幸运，刚刚定下计策就完成了，他们绝对来不及防备。”
霍落却黑了脸，“哪里幸运了，你差点……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别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今晚是意外，我本就没打算冒险，我又不是没脑子。”
“可是……”
“好了，本就是我们的任务，赶紧去干正事。”越尘说着就要起身，一直被霍落抱着，他也不自在。
霍落真觉得只要越尘一开口，自己就没有说话的机会，真想像刚刚那样把他嘴堵住。
两人来到荒屋旁，这里的事情其实已经算是解决了，刑部的人，宁子珩手下的杀手，还有三个死囚，证据确凿。
越尘正要上前跟楚璃书和林青漾说话，却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他也没有多想，应该是发现自己被活埋，都担心他的情况吧。
“我没事了，多谢你们来救我。”越尘说着就拉过林青漾揉揉头，“尤其是机智的小青漾。”
林青漾尴尬的看着他身后的霍落，总感觉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身为男子也该保持距离了，尤其自己还是名义上的断袖，“你没事就好，就好。”
“越尘，你可以吗？”楚璃书直接问道。他们都知道，既然这里出了问题，很快刑部和宁子珩都会得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行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越尘立马摆正脸色，点头，办正事的时候，越尘绝不含糊，坚定往前。
所以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城中，越尘和霍落带着人和侍卫的尸体一起回到了都察院，连夜赶去了皇宫。
夜深人静，正是安睡之时，京城中响起了官兵的脚步声，一家一家敲响了刑部官员的大门。
而在深宫中，得知都察院的人连夜上奏就觉得有些不妙，因为土风比平时回来的时间晚了一刻，结果没过多久，就听到皇上传召他。
宁子珩倒也淡定，整了整衣服，就过去了，与此同时刑部的官员也全部带到。
另一边楚璃书和林青漾也回到了府中，林青漾去还药的时候，楚璃书还是夸了木回春一下，木回春自然是一脸的迷茫。
不过木回春平时沉迷医术研究，种类繁多，药瓶乱放，心中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开始自我怀疑道：“难道少一味药的原液也行？”
楚璃书道：“症状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但是的确会听命令说实话。”
“我看药瓶里面有就直接用了，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木回春你再研究研究。”林青漾赶紧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胡乱忽悠。
就像林青漾说的，结局是好的就万事大吉，其他事情让木回春烦恼去，多做研究也好。
第二日一早，林青漾醒来就接到了任务完成的通知，奖励了两百分，还算是赚了一点，和楚璃书正好到了回宫的日子，他们早早回到皇宫，就感觉到了严肃的氛围，海总管派来接送他们的心腹太监，说明了昨晚情况。
刑部官员的罪名几乎全部定下，就等圣旨了，刑部尚书虽然被训斥了一顿，但其实架空他的就是皇上，是皇上自己培养的下面人，这一会儿也不好牵连年事已高的刑部尚书，只是罚了俸禄罢了，随后的刑部还是要交给他和一群年轻官员打理。
皇上之所以要架空刑部尚书，完全是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而且当年刑部尚书对太子元燃之事态度模棱两可，似乎也只是明哲保身，并不是真的想要投靠皇上，所以皇上一直对他不满，担心他有异心，但是他是老臣，只要没有明确的表态和犯错行为都不好动，只能慢慢架空，而这些年刑部尚书也随遇而安，得过且过，只是偶尔跟老友聚聚会，才能说说真心话，说说他对如今的朝廷有多失望，对当初有多遗憾。
而他的老友就有曹老。
昨晚，楚璃书就是接到曹老的通知，说刑部尚书去他那边了，楚璃书就带着律一和律十跑了一趟。
暗中让曹老询问刑部买卖囚犯的事情，刑部尚书其实知道的很清楚，但是他无能为力。
于是楚璃书才得知交易日，就带着律一和律十去一探究竟，没想到来的凑巧。
刑部的事情算是把皇上气坏了，毕竟是他自己手下的势力，虽然做的事情影响不了朝廷，但是却完全算是背着皇上进行的官宦勾结，这是皇上十分忌讳的。
所以狠狠对付了刑部之后，就转手对付宁子珩。皇上对宁子珩非常不满。
虽然宁子珩机警，早就毁灭了其他的线索，而土风也算是对他忠诚，在药效恢复被带入皇宫的时候，就直接利用藏在身体里面的毒药毒死了自己，所以只是有一个死杀手算是他的手下，却无法证明他是主导者，只要他死不承认，说是杀手自己跟刑部交易的，那刑部也无法牵扯出他，因为根本就没有证据。
但是皇上是不好糊弄的，虽然宁子珩暗示皇上是在给血渊阁培养新杀手，但是皇上却不太相信，而且官宦勾结的行为也是真的，还是没有跟他汇报过的私下行为。
所以即使宁子珩没有像刑部官员那么惨的待遇，但是身上的很多职务被盛总管和海总管分食，宁总管也变成了带班首领，只留下一些宫内的粗活脏活的宫让他管理，权力地位可谓是一日千里的下落速度。
不过皇上好像还留有余地，并没有收走他手中的血渊阁，毕竟皇上暂时也没有信任别人来接替，估计也是担心宁子珩这个疯子突然反咬一口，就算不死也疼，所以就干脆慢慢处理。
皇上这时候其实还是相信宁子珩只是有私心培养自己的势力，并不是要背叛他的。要是想背叛，宁子珩早就可以动手，不可能等到现在。
不过皇上若是知道宁子珩想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整个元氏王朝的命，估计就会为自己的判断而无地自容了。
总之经过这一下，宁子珩元气大伤，心中已经恨死造成这一切的两个小鬼，但是表面上还是丝毫不落下风，被打了板子之后，仍旧挺直背脊往回走。
只可惜他离去的方向，霍落还在等他。
直到宁子珩被霍落揍得口吐鲜血的时候，越尘才叫住了霍落，“够了，要死了。”
不是不能杀，只是不能在皇宫杀人。
霍落这才狠狠甩开宁子珩，因为戚辞对宁子珩仅有的一丝丝惋惜之情都没有了。
“宁子珩，你该庆幸越尘没事，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宁子珩吐掉口中的血迹，冷笑道：“是你们自己蠢，跑去危险的地方，我们做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还是说你们的目标就是对付刑部，我不过是被你们牵连的，你们果然……是有什么目的吧。”
“对啊，我们目的就是除掉你这个疯子。”越尘直接道：“免得整天给我们找不痛快。”
宁子珩挑挑眉，阴郁的脸上扬起嘲讽的笑容，道：“那你们可以再多想点办法，否则你们的不痛快可能会继续。”
“你找死！”霍落暴怒上前，却被越尘拉住。
“算了，打也打了，出气了，别跟他废话，走吧。”
越尘直接拉走霍落，霍落还是回头冷冷的盯着宁子珩警告。
宁子珩却笑着说道：“参与到这种斗争来，早晚都会遇到危险，什么时候指不定就没命了，所以啊，霍落，若你真的这么在乎越尘，那就好好的守在他身边，一步都别离开，别到时候后悔，没跟他一起死。”
“你！”霍落感觉宁子珩这是在威胁，但是却仍旧被越尘拖拽走了。
宁子珩冷冷的笑着，神情却逐渐黯然。
两人来到了文博馆，等楚璃书和林青漾他们从世阅殿回来。
霍落仍旧暴躁的在院子乱转道：“真想揍死他！”
“好了，你怎么回事？”其实越尘是不气的，是霍落自己跑去找宁子珩，仿佛要发泄一般，他才不得已跟来。
“他的人差点害死你，自然要教训他。”霍落戾气难消道。
越尘微微一笑，直接给霍落倒了一杯茶，跟招小狗一样摆摆手，让他过来坐，“行吧，多谢你为我出手了。”
霍落冷哼一声，坐下，侧目看着越尘的笑脸，萦绕在身上的戾气这才消失，还好这人还在他身边笑。
不过霍落忘记了，越尘最擅长是在他身边气他，所以很快他就听到越尘道：“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把他们都丢在湖州，你可真行，林堂平是要留下的，你让两个女子上路回京吗？回头你母亲非骂死你不可。”
霍落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如果不是越尘不陪着他南下，如果不是他要南下陪着莫佳慧，一切恐怖的事情都不会发生。霍落只要一想到万一昨晚在做任何选择的时候哪怕失误一点点，眼前的人就不在了，就后怕的坐立难安。
突然霍落心口扬起火气，有一种破罐破摔燃尽一切的冲动，反正有些事情早在那乱葬岗上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所以越尘习惯性的怼他办事不妥的时候，霍落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逼近越尘的位置。
越尘倒也不是怕霍落，只是那扑面而来的气势有些骇人，让越尘本能的站起来，抬手就想要敲下霍落的头，问他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结果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霍落抓住。
越尘心说：哟吼，生气，这是要揍他的节奏啊！
越尘正打算利用语言武器反击，反正他们对抗就是一个用手一个用口。
可是这次，霍落没有给他那张气人的嘴机会，猛然用另一只手按住越尘的头，在越尘骤缩的瞳孔注视下，用力吻了上去。
第一次是轻触，那是劫后余生的喜庆，而这一次，带着微微的怒气，他就是想要狠狠的吻住越尘，让越尘闭嘴，让越尘知道他的心意。
而越尘是真的傻了，第一次跟一个白痴一样瞪大双眼，大脑都停转了，痴痴的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侵入。
他……跟霍落在接吻？
霍落吻了他？
什么意思？
这是在做什么？！
越尘反应过来，想要后退，却根本抵不过这个蛮力怪。
霍落哪里会接吻，根本就跟狗一样，连啃带咬的，仿佛要吞了他似的。
越尘的心一阵一阵的慌乱起来，仿佛有什么答案近在眼前，他却仍旧因为欣喜紧张过度的情绪而不敢揭晓。
突然门口传来激烈的咳嗽声。
越尘一惊，猛然推开霍落，转头看去。
好吧，除了羞红了脸假装咳嗦提醒他们的林青漾以外。
淡定的楚璃书，痴傻的徐文泽，震惊的裴瑾，好精彩的围观现场。后面似乎还有更多人正要走进这个院子。

第203章
若不是林青漾厚着脸皮提醒了一下，那越尘和霍落刚刚的场景真的是要被所有人围观了。
皇子们的伴读都陆陆续续跟越尘和霍落打招呼，然后回去自己的院子，裴瑾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
按理说这里跟霍落和越尘最熟悉的就是徐文泽，此刻徐文泽真的有一种浑身都在逐渐褪色的无措感。
徐文泽一直以为这两人是好兄弟好搭档，霍落以前常说让越尘当他的妹夫，而且两人都是喜欢女子的，尤其是越尘常常跟女子调笑，多情又风流。
可是他刚刚却看到了这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亲密之事，这实在有点超出徐文泽的承受能力了。
本是最为知进退，懂礼节的徐文泽竟然被惊得直接开口道：“你们……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勉强应付过众人的越尘本就在状态外，被熟悉的小弟这么一问，顿时想起刚刚的种种，第一次慌不择路的否定道：“不是。”
可是霍落却同时回答道：“是。”
越尘惊愕的看着霍落，霍落也果断的转头看向越尘，再次坚定道：“是。”
越尘一时间哑然了，就这么怔愣的看着霍落。
徐文泽听完后，也只能结巴道：“那……那挺好……”
霍落点点头，似乎当徐文泽的话是一个祝福了。
却没有注意到徐文泽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变，但是却谨慎的暂时没有开口的尴尬表情。
但是越尘却注意到了，他的脸色也随即变了一下，仿佛幻想的泡沫还没有升高就被戳破了。
因为徐文泽的表情在提醒越尘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霍落带着莫佳慧离开后，霍夫人已经给了亲人和世交一些暗示，这其中就包括越家和魏国公府。
所以他和徐文泽也听说了，霍夫人打算在霍落和莫佳慧回来之后，安排一场宴席，正式将两人订亲的事情安排上。毕竟莫佳慧一个独生女子暂住霍家还行，一直住下去与名声有损，这样的安排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徐文泽还高兴的跑去询问过越尘要不要提前准备贺礼，毕竟是好友世交，自然想要送一些有心意的礼物。
而如今却看到这样的一幕，别说徐文泽尴尬了，反应过来的越尘脸色也迅速沉了下来。
徐文泽尴尬道：“对了，听说你们又立了大功，恭喜恭喜。这一下又要高升了。”
“所以找你们来喝酒庆祝一下。”霍落把之前越尘想好的借口搬上。
现在越尘和霍落已经得到了皇上的令牌，可以在任何时间随意进出皇宫，弄晚了也可以直接住在皇宫中，很是方便。
所以很快就选择在徐文泽的小院摆起了酒席，最先喝的醉醺醺的就是徐文泽和林青漾了。
徐文泽是还在震惊中，所以喝多了，林青漾是知道自己喝多方便他们说话，所以也就放开胆子喝了，喝完觉得自己差不多了，自觉的回到房间休息。
等到院中只有三人的时候，越尘和霍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着楚璃书跪下谢恩。
他们不会忘记楚璃书曾为了救越尘而打算向宁子珩爆出自己的身份。
在越尘和霍落看来，楚璃书是主上，他所做的事情也极度危险，所以哪怕他不这样交换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他选择了救，这就让越尘和霍落更加动容，以前是崇拜追随，现在感觉更是誓死效忠。
楚璃书表面不说什么，其实也挺意外自己当时竟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那是过去的元燃才会做的选择，不应该是现在的楚璃书。
三人很快说起了正事儿以及未来的其他规划。
等正事说完，夜色已深，越尘和霍落本该离开了，越尘却突然开口道：“霍落，你先回去外滞堂，我有话跟殿下说，待会自己回去。”
霍落一愣，本能道：“我等你一起就是了。”越尘有什么话他还不能听吗？
越尘却突然用严肃的口吻道：“我要单独跟殿下说，你先走。”
霍落心里堵了一下，看向楚璃书。
但是楚璃书只在低头思索，根本没管他们两个，仿佛任由他们自己决定。
霍落没辙也只能走了。
直到霍落走了，越尘才松了一口气，此时楚璃书竟然也要起身离开。
“殿……殿下？”越尘尴尬的喊了一声。
楚璃书挑挑眉道：“拿我当借口，不就是想要一个人冷静一会儿吗？那也不需要我留下吧。”
越尘更加尴尬了，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殿下的眼睛。
“殿下，你对我和霍落的事情怎么看？”越尘突然道。
楚璃书有些无语了，怎么现在当主上的还要管属下的感情生活了？他们自己的感情都管不好吗？真没用。
“越尘，你是聪明人，想要什么都能弄到，何必自寻烦恼，霍落早就是你的囊中物了，你看不出吗？”楚璃书说完就起身离开，自顾自的走进了林青漾的院子。
越尘见此，无力失笑，若是以前的殿下定然不会说出这么随心所欲的话，也许只有经历过大灾大难的人才能如此通透，不受束缚。
楚璃书来到林青漾的床边，熟练的上去躺下，林青漾微微转醒，“怎么来了？”
楚璃书笑了笑，“有事儿跟你说……”随即楚璃书就拿越尘和霍落别扭的事情当哄睡小故事说给林青漾听，顺便可以在这里睡一晚。
林青漾听着听着反而精神了，“越尘会顾虑很正常，他虽然为人洒脱，但是心思细腻，尤其是对自己在乎的人，他会更加顾虑对方的感受和处境，更何况是霍落呢，霍家……毕竟是武将世家，规矩的很，而且这一代只有霍落一人，更何况还有一个合霍家心意的莫佳慧在。”
若不是有诸多顾虑，原文中，越尘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霍落娶妻生子，自己孤独终老了。虽然越氏没有霍家这么急迫的需要传宗接代，但是优秀的继承人必然也是被盯着的，能在那种压力下选择独自过完一生，很难。
而且相信凭借他们的感情基础，只要越尘表明态度，霍落那样的性子一定会努力尝试接受自己好兄弟的，可是越尘根本没有提过，原文中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霍落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发小喜欢自己。可以说越尘对霍落的感情太深，深到让自己举步维艰的程度。
等林青漾絮絮叨叨的说完，楚璃书已经抱着他的胳膊睡着了，林青漾尴尬，怎么感觉最近他们经常一起睡，弄得他都习以为常，淡然处之了。
林青漾给楚璃书盖好被子，不由的想到，若是自己也遇到的越尘和霍落那种情况，想必……不会觉得艰难，只会在意那个人是否对自己有心意罢了。
屋外，越尘独自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起身离开。
但是刚刚踏出文博馆，就看到对面的宫墙上正靠着一个人。
越尘心中漏跳一拍，就看到站在阴影下的霍落缓缓的走出来，皱眉道；“说完了？”
“你怎么没走？”
“我不放心。”
“宫里有什么……”
“我是怕你当我亲你的事情没发生过。”霍落直接了当的说道，毕竟之前一直被事情赶着，根本顾不上说真心话，刚刚还被越尘单独赶走，他怎么能走，所以干脆就在大门前，守株待兔。
越尘听到这话忍不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霍落立马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我还想问你，你做了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开口？”越尘沉声道。
霍落听得心里一颤，直接道：“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反正我今日就说了，越尘我们在一起吧，玉佩今日没带，明日回府我给你送去。”
越尘浑身一僵，抬头直视霍落道：“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霍落咳了咳，“从湖州回来的时候，第一次送你玉佩就这么想了。”
“哦？那时候明明还犹豫的。”
“那是不确定你的想法。”霍落皱眉道。
“那你现在也不确定吧。”
霍落正色道：“不一样了，这一次，我知道我非要你不可了，越尘，我虽然不如你聪明，但是也不傻，我知道的，你心里有我。”
越尘听完干笑一声，猛然上前一步，昂首逼近，气势上竟然压住了霍落。
“你说的没错，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越尘的声音更沉了，眼神竟然也变得狠厉了起来，单手捧着霍落的脸，拇指磨蹭着霍落的嘴唇，把霍落都弄懵了一下。
一瞬间，霍落突然看明白了越尘眼中对他的欲望，那是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刚刚明明只有戏谑和不认真，现在好像困兽被放出来一般，用赤、裸裸占有欲的视线看着他，一下子就让霍落浑身燥热起来。
原来越尘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乱了分寸，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还是说因为越尘把这样的眼神藏的太好，让他从未见过。
“越尘……”霍落突然失神的想要抱住越尘。
越尘却开口道：“你真的懂吗？男人和男人之间事情？凭借你一时冲动的眷恋和对我遇到危险的恐惧，真的能越过这层障碍？”
霍落脸色一僵，“你现在跟我说这，我不是吻你了吗？”
“是你压根没有思考过吧，你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大脑简单。”越尘冷着脸松开霍落，见他想要反驳，就道：“霍落，十天，十天后，若你想法不变，我们就在一起。”
十天，莫佳慧回来，霍家要定亲的事情必然会安排上，这是越尘给霍落的缓期。
越尘说完转身就走，霍落愣在原地，有些难过，他不是很懂，为什么明明他们算是两情相悦了，却好像还隔着一座大山。
第二日一早，霍落就发现越尘早已经独自离开，霍落心情低落的回家，霍家倒是没训斥他丢下两个姑娘的事情，毕竟霍落这一次又立了大功，霍家觉得光荣，两个姑娘那边也安排了护卫，所以不用担心什么。再过几日，她们就会回京，所以霍夫人觉得是时候该跟霍落提一提了。
霍落听闻霍家竟然已经开始准备这事儿了，突然明白了昨晚越尘给的期限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恼怒，也不知道是恼怒自己的处境，还是恼怒越尘的态度。
“我不会娶莫姑娘。”霍落说完就打算去找越尘。
但是却被霍夫人拦住，带着全府的女眷对霍落好一阵劝说，甚至抬出了霍家先人，有人觉得霍落嫌弃人家姑娘毁容，还训斥他不该以貌取人，总之最后霍落被吵得只能用轻功飞出去。
可是来到越家，却听闻越尘去都察院了。
霍落明显感觉越尘在躲着他，甚至行踪都对他保密，而霍家这边还是不放弃，觉得可能就是糙汉子不开窍，一听到成亲就想躲，真要娶了也就那么回事了。毕竟古代还是更加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就算不爱，也可以给莫姑娘一个好的归宿，反正霍家人都喜欢莫姑娘。
霍落终于被折腾的没辙了，求助到了楚璃书的面前。
徐文泽听到这里，终于尴尬的提醒霍落关于霍夫人准备宴请亲朋好友的事情，他们都接到请帖了，说是普通的宴席，但是大家心中都明白，是打算直接赶鸭子上架，毕竟在那样的场合，霍落想要拒绝都难。
霍落真没想到，自己都拒绝了，母亲还执意如此，显然没有把他的意见当一回事儿，霍落只能转头看向楚璃书了。
楚璃书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要帮属下解决这种麻烦，若是已经登基为帝，倒是一道圣旨就能解决，他不介意当这个恶人，但是现在……
最终楚璃书也只能给霍落出主意了，听得林青漾嘴角抽搐，徐文泽眉头直皱，霍落却双眼崇拜的看着楚璃书。
霍落收下这个锦囊妙计之后，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认真的邀请林青漾单独说话。
林青漾感觉奇怪，就跟去，可是当他听到霍落一本正经的提问时，整个人都傻了，半个时辰后，霍落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似的满脸认真的离开，林青漾却涨红了脸，神情恍惚的回去。
楚璃书询问，林青漾被一问就尴尬，打死都不说，他是万万没想到霍落竟然……能下定那样的决心，佩服，实在是佩服，这下他相信了，霍落的感情绝对不输给越尘。
楚璃书虽然对林青漾的保密行为有点不满，但是也不勉强他，直到他们收到了霍落的邀请，请假离宫，参加霍家的宴会。他们抽空回家了一趟，然后发现顺才一见到林青漾，就拉着林青漾神神秘秘的说话。
这下楚璃书不忍了，正想要找机会问出答案，倒是律一直接给了答案，淡定如律一也是一脸吃惊的模样跟楚璃书说了霍落夜访这里找顺才的事情，带走了林青漾珍藏的几本书，几罐药膏。
楚璃书也有些惊讶，不过更加惊讶的是林青漾竟然还偷偷收藏这些东西，楚璃书忍不住觉得好笑，看来又是他的错了，不该让林青漾这么寂寞。
参加宴席，楚璃书和林青漾就同徐文泽和越尘坐在一起，徐文泽不擅长跟朋友撒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坐立难安，不过幸好越尘今天也全程不在状态，完全没有注意到徐文泽的异常。
很快宴席开始，霍落都被霍家人左右围着，都没有机会过来打招呼，霍落坐在主桌，莫佳慧就坐在他和霍小妹之间。不过莫佳慧倒是全程神情自然，与霍小妹说笑，偶尔也跟霍落说两句，没有任何羞涩之意，这倒是让众人感觉是不是霍家里面早就形成默契了，说不定两人早就谈情说爱了。
霍夫人满脸喜气，这几日霍落都不反抗了，他们也就感觉成了，而莫佳慧那边早就给了足够的暗示，虽然莫佳慧没有松口答应，也没有开口拒绝，但也感觉会水到渠成。
掐住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霍家最威严的老太君正要起身开口说话，霍家人都紧张的提着一口气。
越尘远远的看着一切，缓缓垂下眼帘，压下心中汹涌而出的戾气，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他在等待最后的答案。若是今日亲事宣布成功了，那他跟霍落就真的没可能了。
可是突然霍落抢先一步站起身来，一下子就打断了老太君起身的动作。

第204章
“诸位，今日我霍家是要宣布一件大喜事儿，特邀请各位到来见证。”霍落直接开口道。
宾客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霍落身上，觉得有些怪异，毕竟一般情况下，不太可能是自己宣布定亲。
但是霍落略带威严的低沉声线，仿佛在宣布军令一般，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
霍家女眷还以为霍落开窍了，正有些惊喜，毕竟霍家上面已经没有当家做主的男子了，霍落此举动也不算失礼。
“莫姑娘是我们霍家世交之女，与我霍家也很投缘，所以在此，我代表霍家，认莫姑娘为亲，从此莫姑娘就是我的义妹，我父亲母亲的义女。”
刹那间全场都好像在同一时间倒吸一口气似的，随即议论不断，主桌更是有好几个脾气暴躁的女眷差点要站起来。
而越尘则是震惊的看着霍落，其实从霍落站起身的时候，他就知道霍落不可能自己宣布定亲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他会直截了当的截断所有可能。
越尘没有震惊多久，霍夫人当场站了起来。“霍落……”
“母亲，恭喜你又得了一个女儿。”霍落嘴角在笑，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霍夫人脸色变了几变，正要训斥他胡闹，就见莫姑娘已经站起来，脸上挂着喜气的笑容，冲着主桌的霍家人福身行礼，“这是佳慧的荣幸，佳慧已无亲人，霍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一切听凭霍大哥做主，佳慧定然不辱霍家门楣。”
这么流畅的接话，没有丝毫惊讶的感觉，比在场所有看客都要淡定。
莫佳慧这样表现瞬间揭露了一个事实，这才是早有默契。
原来不是未婚妻，是义妹？
难道是误会了？
“以后直接叫大哥，你就是我二妹，小妹是三妹。”霍落说完看了霍小妹一眼，霍小妹好像也早就知道，笑嘻嘻的挽着莫佳慧的手道：“二姐！”
不仅如此，随着霍落的话音落下，就有下人端着茶水，拿着蒲团上前，一副立马认亲惊诧的样子，都不给其他人反应时间，霍家人知道这是霍落早有准备，而客人们则是再一次确定之前是他们误会了，人家果然是要认妹妹啊。
霍落亲自上前扶着老太君，“祖母，该喝二妹茶了。”
“你这小子，皮痒了，到底在干嘛？”其实老太君是没有执念的，只是听儿媳妇的建议，但没想到却来了一场乌龙。
“祖母，事已至此总不能让我们霍家和二妹丢脸吧。二妹以后还要嫁人，你们若是要跟我吵起来，那大家都会知道是我故意不娶，你们让二妹以后怎么办？”霍落直接道。
而被霍小妹扶来的霍夫人也听到这话，气得不轻，但其实也明了无力回天，而且看莫姑娘的样子也是愿意的，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霍落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多花花心思对付自家人了，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做这么多安排！是不是越家小子给你出的馊主意。”
霍落脸色有点臭道：“他若是肯，今日就没有这场宴席了。”
现在真的是多说无用，没想到到最后被赶鸭子上架的却成了霍家人，媳妇没有讨成，倒是多了一个女儿。众人看了一个热闹，该送礼的送礼，该恭喜的恭喜。
喝茶行礼之后，霍夫人还是疼爱莫佳慧的，拉着她窃窃私语，大概是询问她是不是被霍落逼迫的，莫佳慧却笑着摇头，说自己一直拿霍落当大哥看，没有别的想法。
其实霍落早几日就跟她表明了心中想法，甚至毫不顾忌，直接坦诚他就是喜欢越尘。莫佳慧虽然因为霍落的出现产生过涟漪爱慕，但是毕竟相处没几天，对方不愿意，还特意为她求了治疗伤疤的药，她又怎么好看着恩人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不幸福呢，短暂伤情了几日，就坦然配合霍落演了这么一场戏，断绝了霍家人再撮合的想法。
另一桌上，越尘终于反应过来看向其他三人，见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早就知情。
越尘目光落在楚璃书身上，“他没有这么聪明的脑子，做这样的设计。”
楚璃书直接笑道：“他求到我面前，我总得给主意，做不做看他自己。”
徐文泽咳了咳，道：“这样也挺好，免得耽误了莫姑娘。”这种场合，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跟越尘说恭喜两个字了。
林青漾则是浑身不自在，都不敢看越尘一眼，只能闷声喝酒。
宴席安然无恙的结束，众人坐马车纷纷离开。
霍落身为长子很忙碌，也没时间跟越尘说上一句话，越尘就回府了。
夜晚沐浴之后，院中传来动静，越尘听着熟悉的声音，来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来人。
霍落正背着包袱，提着常用武器，从院门走来，抬头一看，霎时间停住了脚步。
月光下，长发如瀑用一根烟青色发带简单的系着，白色的里衣外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外袍，浑身上下被热水泡过，有一种水雾朦胧的感觉，看得霍落心口一紧。
越尘静静的靠在那边看着，淡色的眼眸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似乎在看他，又好像在发呆。
霍落直接走上来道：“母亲气急了，等你们都走了，就把我赶了出来，估计要气好几日。”
“所以你要暂住我这里？”越尘歪着头，意味不明道。
霍落直接越过他，跟进自己内屋一样，“又不是没住过。”
越尘转身跟进去，看着霍落直接来到自己床边，放下包裹。
是一起住过，但是不会睡一张床，越尘眼神暗了暗，直接上前，霍落自然能立马感觉到有人逼近，他一转身，差点就撞到了越尘，赶紧后仰，结果就给了越尘把他按倒在床上的机会。
越尘居高临下的看着霍落，一脸认真的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霍落满脸的不耐烦，“啰嗦！难道你要食言？”
越尘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起来，缓缓倾身靠近，他本就是刚刚洗过澡，衣服穿的宽松，这一弯腰，从霍落的角度直接就能看见大片的白皙肌肤，和樱红的小点，看得霍落口干舌燥，眼神飘忽。
突然冰凉的额头互相触碰，霍落看着与他脸贴脸对视的越尘，轻轻喘息。
下一秒，越尘下身一压，瞬间让霍落感觉到了什么，脸颊不由的红了。
“你知道我们会做什么吗？霍落，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走，这辈子可就走不掉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永远斗不过我，若我想要永远困住你，你就真的走不掉了。”越尘压抑着被霍落的行为刺激的不行，声音都沙哑了，一双狐狸一般的精明眼眸此刻却满满的倒映着霍落的双眸。
霍落伸出双手要推开越尘，却发现这人嘴里说着可以让他走，却难得下足了劲儿，都不让他轻易推开。
霍落干脆直接抱着越尘一个翻身，顺势带着越尘滚到了中间，这才把人松开，“废话那么多，不就是担心我将来会后悔吗？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霍落说完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是还是果断的拿过包袱当着越尘的面打开，里面除了简单的换洗衣服之外，还有一个大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越尘的脸色变了变，一本小册子，几罐药膏，还有几个……玉石做的……越尘自然知道这些是干嘛的了。这一次是真的把越尘惊到了，没想到霍落连这些都准备好了，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抬眼间，霍落已经开始脱衣服，慌乱的眼神证明了此刻霍落的紧张。
“待会……你注意点，要是不懂就看看小册子，别……别弄伤我。要是……要是真的伤到了，你也别害怕，流点血而已，反正我身体好。”霍落结巴的说完，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啥，明明他都想通好几天了，不该这么不知所措才对啊，可是现在还是连脸颊到脖子都红了，他一个大男人说着这样羞耻的话真的是比他上战场杀敌还要艰难数百倍。
可是偏偏越尘在听到这段话，竟然闷笑出声直到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干嘛！”霍落脱衣服的动作僵住，简直恼羞成怒的吼道。
越尘猛然起身，翻身将霍落压下，霍落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本能的想要反抗，却还是强迫自己松开力道，呈大字型躺着，一个健硕的身躯，刚毅的男子就这么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越尘跪坐在上，开口道：“你怎么想的？你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给你自己用的？”
越尘虽然这般说着，但是嘴角却不由的勾了起来，心里好像装了无数只飞鸟正振翅高飞。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愿意主动当承受方更让人心动的事儿。
霍落咳了咳，“总得有一个人承受，你身体不如我身体好，而且你这么喜欢发号施令，也不一定乐意在下，最重要的是这样……”霍落认真的看向上方的越尘，“这样能证明我的决心，你就再没理由怀疑什么了。”
越尘目光闪烁，深深的凝视了霍落一眼，随即勾起嘴角，语气几乎魅惑的说道：“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确要在上。”
霍落冷声哼哼，眼睛却已经离不开越尘的脸了，越尘长得真好看，霍落这般想着，眼中最原始的占有欲仿佛星火燎原似的，一点就着。
心里却不由的有些紧张，尤其是看到越尘伸手去盒子里面拿东西的时候，心跳瞬间加速。
正要说话，越尘却直接低头吻了上来，这是第一次越尘主动吻他，让霍落心悸的不行，也眷恋的不行，仿佛两人在这方面的默契是天生的，但是下一秒，霍落就乱了，因为越尘一边吻着他，一边一只手……
那早已经叛逆的逆子似乎让越尘很满意，越尘停止亲吻，抬头看着霍落，眼中漾出水光，皆是爱意和温柔，“很精神，不错……”
霍落却羞耻的不敢乱动，只能伸手挡住眼睛，躺平喘息，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到来。
那些小工具，越尘应该会用吧，自己只需要放松身体就行，放松，放松……据说第一次会很疼，但是自己肯定是不怕的，只是怕受伤不好行动罢了。
耳边有热度靠近，越尘的头就蹭在他的脖颈儿边上，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如同上瘾药物一般迷惑着霍落。
光听着这呼吸声，他都要炸了，越尘怎么这么慢？不知道如何下手吗？还是对着他这身躯下不了手。
霍落心中为这荒唐的猜想莫名一慌，正要睁开眼，突然耳边传来越尘的声音，“霍落，你是我的了，我爱你。”
刹那间霍落浑身大震，好像有无数条电流从体内穿过，酥酥麻麻到惹人发疯。霍落几乎头皮发麻的感受着那陌生的感觉传遍全身汇集于一点，身上每一块骨头都酥了。
那种极致的体验是霍落从未有过，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霍落猛然睁开眼睛看向越尘。
“你……”
越尘双手撑在霍落结实的腹肌上，脸上带着笑意，却阵阵发白，虚汗都凝结成珠。离他手不远处有几块大小不同沾了药膏的玉石闪着粘稠的光泽，越尘深吸一口气，忍过了疼痛。
不过看着霍落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情绪，越尘得意了，勾着嘴角一边坏笑，声音发颤“舒服吗？”
一点一点的下落，欣赏着霍落的神情被细腻的感觉煎熬到扭曲，仿佛能看见一板一眼的男人所有的理智逐渐绷断的过程。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说了算了？不是一直都听我的话吗？”越尘声音沙哑道，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眯着眼睛，心灵和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霍落是他的了。曾经不敢幻想的人，不敢拥有的关系，永远是他的了。
霍落傻了，感觉身体已经完全变得陌生了，好像有一只野兽被困在他体内的牢笼中咆哮着，嘶吼着，要冲出来。看着上方的越尘，看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都是致命的吸引力，他感觉他要抓狂了。他想要按住越尘，想要狠狠的……没错，他是愿意在下，那是因为他爱越尘，但是事实上，开始肖想越尘的时候，他早就在脑海中把越尘……
霍落感觉自己呼吸困难，浑身都要烧红了一般，神情狰狞而又凶狠，终于霍落扛不住了，好像面对着什么难缠的敌人，想要将对方拿下，伸出双手就要抱住越尘，试图反客为主，却被越尘强势抓住手腕压在两边。
“不准动！”
霍落立刻本能的不动，那命令的语气如此熟悉，让他放空的大脑逐渐恢复，越尘竟然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命令他，霍落却又真的不敢乱动，连腰都不敢动了，只是眼角被情欲逼得逐渐泛红，好像饱受折磨似的。
越尘的笑意更胜，“想抱我？”
霍落几乎是委屈的出声，“嗯……”
“那听我的话吗？”
这时候还说这种事情，霍落强忍着，“听，你说什么我都听！”
越尘起身拿起一旁的小册子，丢在霍落的枕边，然后倾身来到霍落的耳边，“看过几遍？”
霍落咬着牙道：“很多遍，记不得了。”
“我现在要给你下一个命令。”
霍落忍住身体里面乱窜的疯狂，哑声道：“说！”
“我要你……”越尘的轻笑再度传来，随即就是一道命令似的语气在霍落耳边响起，“试遍所有的姿势，我不晕，你不停！”
霍落猛然倒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的导火线都被同时点燃，连灵魂都被炸飞了。
挣脱牢笼的野兽再也无法束缚，一双眼睛早已经失去理性，只有原始的一切，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吞入腹中，狠狠咀嚼。
这一次带着凌厉的气势的霍落如同正要上战场的将军翻身而上，表情凶狠，目光嗜血盯着那个把他脑袋灵魂都搅乱的一塌糊涂的男人。
“遵命！！”
床帐落下，一整夜，屋内的蜡烛才堪堪燃尽。
当日上三竿，越府也不见越尘起床，直到有下人仗着胆子进入院子叫人，却听到霍少爷的声音从自家少爷屋内传来，说是少爷醉酒不起，下人们自然没怀疑，却不知门内自家少爷凄凄惨惨的模样，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看着自己的杰作，霍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尤其是想起那一直踩着他，气他的越尘在他身下哭泣的样子，又让霍落一阵一阵的恍惚。
早知道自己对他这么欲罢不能，就该早点开始。
霍落低头一吻，仰起身子，去床下捞包袱，从里面掏出藏着的玉佩再度给越尘带上。
越尘转醒，看见玉佩，还有些愣神，刚想转身却闷哼一声，这如同粉身碎骨的感觉……昨晚的记忆回来，耳边不断诉说着爱意表白，行动上却不见温柔凶残无比。那时候不论是下命令还是求饶都没用了。
“你是畜生吗？”
沙哑的声音撩人的不行。
“是你说的不晕不停。”
“我明明是晕了又醒。”
“是吗？我没注意。”霍落直接反驳道：“我都是听你的。”
越尘抬起头瞪向霍落，但是水汪汪的眼眸一瞪之下，霍落直接又来感觉了，手抚上了越尘的腰，惊了越尘一跳。
“别闹，我还不想死在床上。”
霍落爽朗的笑声传来，“好，下次再闹，不过小册子倒是用完了，下次我再换一本。”
越尘听得浑身一震，脸色煞白，突然觉得昨晚一时失策，浪过分了，是不是挖了坑给自己了，他后悔了行吗？收回那句话行吗？
霍落却像一只餍足的猛兽，心情很好的拥着越尘补觉。嘴里喃喃道：“将来跟殿下求一道圣旨怎么样？”
越尘正被抱的难受，想要推开某人，听到这话手一僵，“什么圣旨？”
“自然是赐婚的，现在不行，未来也要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越尘听着听着就笑了，挑挑眉道：“是啊，不过圣旨到底是给我还是给你，谁嫁给谁呢？”
“额……”
而在皇宫内的楚璃书和林青漾则是听到越尘请假不上朝的消息，而且一请就是三天。
倒是霍落正常上朝，每天春风佛面，林青漾对此震惊不已，站反了？
而楚璃书则是不爽了好几天，并且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对错了。
该死，凭什么霍落越尘可以，他要忍不下去了。

第205章
那之后越尘和霍落两人的相处在外人看来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互怼是常有的事情，只是有的时候越尘把霍落堵得说不出话，气惨了，那第二日必然是看不到越尘进宫的。
霍落还特意送了一些回礼给林青漾，毕竟林青漾的小册子可是让他一晚上涨了不少经验值。
林青漾当着楚璃书的面拿着回礼觉得十分烫手，只能不尴不尬的说道：“我说那些东西不是我私藏的，是顺才擅作主张……你信吗？”
楚璃书挑挑眉，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姿态，真的是让林青漾有口难言。
其实霍落问他的时候，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只能想到一个精通的人，那就是顺才，毕竟顺才之前是跟着原身混的，自然需要了解准备很多才能时时刻刻伺候好主子。
对于这样未雨绸缪，爱岗敬业的好员工，林青漾能说什么？只能在每次回家，顺才暗示他有新的药膏和册子可以跟表少爷尝试的时候，骂一句：你走开！
林青漾憋屈。不过霍落和越尘的事情也算是定了，而莫佳慧那边修复容颜的药膏起了作用，疤痕渐渐变淡，不仅如此，曾经跟他们一起冒险的林堂平好像对莫佳慧有点想法，只是之前碍于霍落的存在，人家不敢动心思，结果从南边一回来听说了认亲的事情，第二天就送上了贺礼，还有单独给莫佳慧的礼物，祝福他们认亲。也算是皆大欢喜。
很快，【第二任务集，任务14：帮助男主完成户部清洗。】
当今皇上手下能完全掌控的包括六部中的礼部，吏部，刑部。
另外三部，兵部属于程氏，工部属于王氏，户部属于裴氏。
其中礼部在之前的舞弊事件中已经被楚璃书端了，对礼部现在的杨晋杨尚书有救命之恩。工部随着水利工程的贪墨问题也被处理，林堂平与霍落和越尘交好。刑部也在死囚交易案中被清理，罗老罗尚书重新掌权，而罗老在很多方面也听从曹老的建议。
所以这三部无形中已经完全受楚璃书的掌控。
而现在皇上手中只有吏部算是完全由他的心腹掌控，但是越尘已经在都察院，跟吏部在某些职务上正好一一针对。
而霍落则是在程氏掌控的兵部。
现在只剩下一个裴氏的户部了，原先的四大氏族中，裴氏的生意做得最好，不得不说有一部分户部的功劳，只要有谋私，必然有违法。
小打小闹是不管用的，必须有大的罪名才能完成清洗。
而在来京城前，楚璃书就调查出来，裴氏连同户部好像在盐业上有点问题。
这如果调查出证据，那就是触犯皇家利益的。
但是裴氏在裴瑾父亲一脉的掌控下是非常谨慎的，还真是只能摸到一些蛛丝马迹，无法拿到大的把柄。
现在楚璃书虽然计划对付户部了，但若是从朝廷，从市场流通上都找不到把柄，那就只能另想他法做诱饵引蛇出洞，那样的情况就会变得十分麻烦。
所以楚璃书还是更加希望能找到他们的把柄来对付。
原文中，是拿到了账本等证据证明他们私下贩售，一举拉下了户部尚书。但是吧……那个证据其实是……裴瑾被楚璃书骗了感情弄来的。
现在就没法成立了，别说楚璃书现在的行为模式根本不接触任何女子，就是裴瑾单方面的好像也极为讨厌楚璃书，林青漾真怕系统来一个强制任务，那就等着被扣分了。
所以现在林青漾只能祈祷主角小团体给力点了，听说已经开始从裴氏的内部矛盾想办法了，毕竟裴氏有好几次是换人辅佐三皇子的，不过最后因为巫蛊之术的成功，还是裴瑾胜了一筹，继续伴读在三皇子身边。只是那些矛盾依旧在。
在这方面林青漾帮不上忙，不过倒是忙起了长姐和柳表哥的婚事。
两人定亲成亲很快也很低调，这是他们两人自己的想法，倒也不会委屈了谁。
立秋刚过，林青漾亲自送嫁，其实就是在门口附近绕了几圈把人送进了对面的柳府。
背上长姐的时候，林青漾感觉衣领都被林青兰哭湿了。
“姐，别哭了，妆都要花了。”林青漾也有些动容，毕竟在现实中，他虽然有血缘上兄弟姐妹，却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而林青兰这样温柔的大姐姐真的是满足了林青漾对姐姐这个词的所有温暖想象。
“漾漾，真的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林青漾眼睛有些湿润的笑道。
“若不是你突然长大了，若不是你和璃书一起……我和母亲就不会有这么一天，是你们把我们拖出了苦海。”林青兰声音沙哑的说道。
林青漾微微一愣，回忆了一下，其实如果不是有楚璃书，他根本不可能发现长姐和母亲的问题，也不会帮到他们。
这般想着，林青漾侧头一看，楚璃书就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嘴角含笑，静静的看着他。
刚来的时候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男主会有一天站在亲友之中陪着他送亲，参与到这种凡俗事务中。男主真的变了很多。
喜酒喝完，林青漾靠在楚璃书的身上，楚璃书单手扶着林青漾，往回走，即使有下人看见，林青漾都懒得避嫌了，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青漾侧目看向楚璃书，月光下的楚璃书好似在发光，因为微醺让皮肤几乎白里透粉，感觉若是尝上一口，必然是甜的。
“刚刚长姐说若不是我们，她不会获得幸福。”
“嗯，她之前也跟我道谢了。”
“谢谢你……我知道的，若不是你帮忙，我们不会……”
“你不是说了吗？这里也是我的家，我帮我的家人还需要谢吗？”
林青漾眼神微闪，觉得楚璃书身上的气息真的越来越好闻了，让人着迷的那种，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凑近嗅一嗅，不过这样的举止有点变态，所以他都有克制，不过喝醉了嘛，那就无所谓了，林青漾任由自己自控力的失效，双臂抬起，忍不住从侧面环住楚璃书，头都架在人家肩膀上。
这样的角度刚刚好能看到楚璃书逐渐泛红的耳垂，那上面有一颗黑痣，展现着不一样的撩人之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颗小小的黑痣都让林青漾感觉到一股冲动。
林青漾无意识的仰起头，用鼻尖蹭了蹭。
而楚璃书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嘴角的弧度不由的上扬。
好粘人啊。
“刚刚大姐真美，果然穿红嫁衣的女子是最美的。”林青漾说着醉话，但是脑海却不由的飘向记忆深处那红嫁衣的楚璃书，那才是真的美，美的让林青漾无法想象任何绝色女子能超过他。
楚璃书也想到了，嘴角弧度不变，脸上却有些无奈的宠溺，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好好好，以后多穿几次给他看。
把人弄回房间，放下的时候，林青漾还是不松手的把人一下抱了下来。
这样热情的邀请，楚璃书自然不想拒绝，但是刚刚回来的时候，律一好像有紧急的事情汇报，也只能哄着醉鬼松手，然后在他哼哼唧唧的唇上亲上一口，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而律一的确带来了重大的消息。
第二日一早，林青漾醒来就听府中下人议论纷纷。
刚刚听到的时候，林青漾都傻了。
太子元烨和先太子未婚妻景柔茵被人撞破偷情？
这是怎么回事，这剧情怎么又绕回去了？
林青漾赶紧去找楚璃书。
却见楚璃书从外面回来，见到他，就要带他出门，去李丞相府一趟。
马车上，林青漾赶紧询问道：“是不是因为景柔茵的事情？”
“你听说了？看来果然是蓄谋已久，动作挺快，这么快就人尽皆知了。呵~”楚璃书嗤笑一声道。
“上次的巫蛊之术后，景柔茵都没有露过面，曹婉莹也走了，我都要忘记她这一茬了，怎么又跟元烨搅在一起了？”
“还不是元烨蠢，自食恶果。”楚璃书语气嘲讽。
林青漾惊讶不已，其实当时他潜意识就觉得景柔茵应该是活不了了，不论是哪个势力都可能对她出手，所以他也就没有关注过景柔茵的事情。
“程皇后那边……”林青漾哑然道。
“程皇后的确要杀景柔茵，因为她认为虽然之后的事情在裴氏的帮助下成功了，但是最初的失败是因为景柔茵，景柔茵是投靠了王氏的人，这一点上她还是挺明白的，只可惜有一个愚蠢的儿子，三两下就被景柔茵迷惑的团团转，认定她的无辜，还私下护住了景柔茵，金屋藏娇起来。”
林青漾一阵无语，原来狗熊也难过美人关啊，好奇道：“那怎么会被撞破奸情的？”
“是王氏的报复，虽然不能在朝廷兴风作浪，但是外面还是可以动一动的，大皇子认为是景柔茵从头到尾骗了他们，才让他们中了连环计，显然除掉不足以解恨，既然本就知道她和元烨的关系，自然要利用彻底，让元烨也跟着栽一个跟头，一起报复。就昨晚发生的事情，元烨和景柔茵在游船上幽会，被其他官员坐的画舫撞上了，当场捉奸。”
“景柔茵竟然会答应幽会？她不是一直欲擒故纵的吗？”林青漾无法想象道。
“元烨到底不是痴情郎，只是偏执的想要得到景柔茵罢了，他这般为了景柔茵对抗程皇后，自然不能什么好处都不获得，而景柔茵大概也想要安抚一下元烨证明自己的清白，再说了，她不是已经无法维持三面细作了吗？她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扒着元烨，赌元烨能登基，但是她也不想这么早暴露，对她而言是不利的。没嫁人还能继续欲擒故纵，嫁了人她就真的没有自主权了。不过现在也由不得她了。”
“难不成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
“至少裴氏的人肯定会站在赐婚这一队，再加上我手中的人，那几乎就是大半个朝廷要求处理丑闻了，这下不给名分都不行。”
林青漾干笑两声，“娶长嫂，这下元烨算是永远背上一个大污点了。”
楚璃书立马皱眉解释道：“没成亲，不算长嫂。”他可没有娶过景柔茵。
林青漾见楚璃书不悦，赶紧赔笑，然后道：“那我们去李丞相那边做什么？这事情我们不是不插手都行吗？”
楚璃书这才沉声道：“自然不是为了他们两个的事情，昨晚我的手下给我带来消息，城外有私兵缓慢汇集，我亲自去看了一下，估计差不多了。”
林青漾瞳孔一缩，立马想到了接下来的剧情。
同时也听到了楚璃书在说：“预计应该就是一个月后，大皇子出来，赶上秋猎皇族出行，大皇子要反。”
【第二任务集，任务15：帮助男主完成王氏造反计划。】
其实在皇贵妃进入冷宫期间，已经遭遇了好几次的暗杀，但是皇贵妃身边也有王氏忠仆，勉强躲过几次，还有一次还是楚璃书出手相救，当然了，要她活命是因为楚璃书还需要她活着才能刺激大皇子。大皇子虽然被关禁闭了，但是仍旧能知道外面的消息，得知母亲遭遇这样的危险，自然不能忍。
如今王氏的势力也只能算作是小氏族，裴氏和程氏还在继续打压，再也无法在朝廷上给大皇子助力，算是彻底给打废了。皇上又不喜欢他，一个孤立无援的皇子，若是任由这样下去，将来不论谁继位，他都会死无全尸，更何况现在他都保护不好自己的母亲。
所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的大皇子才会选择最后一招，这……也是楚璃书早先预想好的。
毕竟王氏在各地圈养私兵的事情早就被楚璃书查到，也许大皇子在不受宠的日日夜夜早就这么想过，毕竟比起玩阴谋诡计，他更加喜欢快刀斩乱麻的武战。王氏也针对他的特点，为他预备了力量，只是大概没想到这么快会用上。
楚璃书知道大皇子的脾气秉性，知道三个皇子中，也只有他敢走到这一步，所以抬高他，再摔下他。然后逼着王氏走入绝境，这样王氏再小心谨慎也只能选择跟大皇子一起殊死一搏了。
而楚璃书逼着大皇子造反的目的自然不是灭王氏这么简单了，一来是为了兵权，二来是为了……皇贵妃知道的某些真相。
原文中，楚璃书会暗中帮助大皇子一路打到皇帝面前，然后再收割。
所以当大皇子开始预备的时候，楚璃书也就进入了准备阶段。就连户部的事情也暂时停了停。
不过在秋猎之前，倒是先迎来了太子大婚，一场被天下人嘲笑，尴尬无比的大婚。

第206章
原先景柔茵一直对外表现的是对先太子坚贞不渝的形象，虽然她的未婚夫是人人唾弃的存在，还让她受到了无辜牵连，但是她流出来的言论中没有对未婚夫批评半句，只是自责的道歉，有皇室撑腰也没有转而嫁给他人，这样的表现自然就被舆论给推崇成了典范。
可是现在，事情一出，景柔茵的名声一下子就全都毁了，不仅她毁了，元烨也被牵连的厉害，加上裴氏煽风点火，差点就正式提议废储君了。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各种传闻，仿佛是信息战一样，其中竟然还有一种说法想要将罪名推倒元燃的身上。
说是当年元烨和景柔茵两情相悦，元燃才是横刀夺爱，抢夺弟媳之人，如今元燃死了，为什么他们两个不能再续前缘呢？
虽然百姓对元燃是本能的排斥，任何污点都能往他身上靠，但是弟娶长嫂还是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在百姓看来，景柔茵就该一直冰清玉洁到底才对得起他们之前对她的盛赞，否则她凭什么没有跟其他太子党的人一样被牵连呢？
所以名声上，这对夫妻是无法挽回了。
就连大婚也办的仓促无比，基本上就是形式上不出问题就行。
大婚当天，楚璃书和林青漾就以四皇子伴读的身份跟在身边看着典礼，不过等的时间过长，太枯燥了，大家也不会安安静静的站着，林青漾听着周围的八卦，忍不住也好奇起来。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林青漾不解的询问道：“这几日程皇后可是在宫内频频发火，我感觉按照她的气愤程度派人暗杀也不为过啊。”
“若是真的杀了，必然会引火烧身，说他们为了储君之位滥杀无辜，那其他势力就有的弹劾了，储君之位也别想了。”楚璃书解释道。
“也不知道……现在天下还有多少人能认同这个储君。”一旁的徐文泽摇头感叹，似乎也想起了昔日的元燃。
估计这样的场景会刺激不少人想起他。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想的那个人就站在人群之中，淡定的看着一切。
等的时间超过了，就有消息传了过来。
据说是围观的老百姓，拿着烂菜叶砸了迎亲车架，元烨当场动怒，让人抓捕老百姓，一阵闹腾，才耽误了时间。
这可谓是丑闻加丑闻，丢脸更丢脸了。
这哪里是普天同庆啊，分明就是游街示众嘛。
再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车架从宫门进来。
虽说是简约版，但也声势浩大。
不过看着黑着脸的元烨有些粗鲁的拉着车架上的景柔茵下车的样子，看来一切正如原文的发展，元烨已经开始怨恨景柔茵了。他所谓的迷恋喜爱，也不过是在他利益不太受损的情况下，而景柔茵虽然拿到了太子妃的位置，但这一次可能比原文还要惨。
明明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却偏偏选择了最难走的路。
看完典礼之后，就去东宫吃席，走了个过程，这场大婚就算是结束了。
从此元烨也不用去世阅殿继续读书，世阅殿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子还在，倒也相安无事。
毕竟是现在的三皇子可是春风得意极了，大皇子落败，元烨丑闻，只有他是最为端正的皇子了，最近不仅常常得到皇上的夸奖，就连裴嫔也经常承宠。隐隐已经有恢复妃位之势了。
再看四皇子还是一副单纯无知的样子，梅妃也有耐心选择避其锋芒，一切都听李丞相指挥。
这样就让三皇子和裴嫔在宫内更加横行无忌了。
好几次裴瑾想要上前提醒三皇子的某些行为，但都是裴瑾反过来被骂的很惨，还有一次被楚璃书和林青漾直接撞见，弄的裴瑾几乎气红了眼。
看着裴瑾狼狈离开，林青漾摇头叹息，楚璃书反倒笑着说道：“看来裴氏的矛盾越来越大了，三皇子已经不把裴瑾放在眼中，果然没有外患，必有内忧。”
对于裴氏现在的情况，楚璃书是任由发展，他最近一直忙于城外大皇子的私兵汇集的事情。
楚璃书让霍落跟兵部申请去军营练兵，兵部自然乐意答应，免得霍落留在兵部让程氏的官员行动不便。这样霍落手中就有了一千的临时兵力，方便在事发的时候及时出手。
同时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为了给大皇子的行动打掩护。
不得不说，为了造反成功，楚璃书是为大皇子他们操碎了心啊。
王氏这样私下聚集几千兵力即使再小心都会引人注意，大皇子在关禁闭，又没有其他朝中势力帮忙遮掩，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那造反计划必定提前难产。
所以让霍落带着一群兵到城外训练，还常常变换位置，美其名曰是霍家的特殊训练法，其实等于是在混淆视听，这样不论是兵部还是其他人都很难发现城外还有私兵的行动。
临近秋猎之际，李丞相最终决定还是让四皇子生病，梅妃陪伴在皇宫，不来猎场以身犯险，毕竟刀剑无眼，林青漾和楚璃书倒是可以去猎场凑热闹。
因为这件事情，李丞相频繁的召见楚璃书，赵城也常常跟楚璃书见面商议，他们知道大皇子要造反，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让赵城提前做好准备，但是不要引起皇上的怀疑，确保在皇上面前立功就行，李丞相在兵权方面是希望赵城拿的越多越好。
但是他并不知道楚璃书对他们献计献策，另一边却也和霍落一起谋划兵权。
皇上最为信任的武将就是赵城，赵城爱慕梅妃，却又追随皇上，是一个矛盾的人，他可以为了四皇子铺平道路而对付其他皇子，却不会对皇上不利。当然了这时候李丞相自然也不会对皇上不利，所以他们目前的态度是一致的，不可能分裂。
那赵城手中的兵权必须要削弱，否则对楚璃书整体计划不利。
所以楚璃书任由大皇子造反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兵权，计划就是让赵城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抵抗大皇子的进攻，为了演的逼真，必然会是一场硬仗，但是关键之时，让霍落带着训练的那一千兵力及时赶来支援，视觉效果上，他们就会很勇猛，算是不费吹灰之力分享别人的辛勤果实，一举压过赵城，在皇上面前刷脸，事成之后再谦虚的不要功劳。
林青漾觉得这个办法太可气，一定会引起赵城的不满，但楚璃书却说不满很正常，不会怀疑就行，反正霍落最初的设定就是在附近练兵，听到消息及时赶来支援很合理。
而且也能给皇上留下最好的印象，这样论功行赏自然就会正大光明分得部分兵权。
楚璃书拿着猎场图给霍落分析的时候，霍落都是乖乖的听着，越尘还能听懂一些，林青漾简直就是在听天书，楚璃书可以打好一场战，自然也能打坏一场战，引导着霍落打好，诱导着赵城打坏，避开了‘元燃’过分信任自己人的毛病之后，楚璃书在战术布局上几乎无敌。
而李丞相和赵城根本不会怀疑到楚璃书的身上，毕竟表面上楚璃书已经尽心尽力，霍落跟楚璃书也只是一般关系。霍落一直不站队，自然也谈不上抢夺兵权的野心，只能怪赵城技不如人，或者怪他们自己没有调查仔细。
在这里，林青漾按理说该开口问，为什么开始针对赵将军了，毕竟楚璃书展现给林青漾的态度都是在帮四皇子，这一次明显的不合理了。
林青漾没有问，楚璃书也没有找借口搪塞，仿佛已经在默认让林青漾逐渐接触一些属于他的真相了。
很快，大皇子出来，没有见到皇贵妃，只是在冷宫的门口跪地磕头，随即起身离开。
看着那裹着肃杀之气的背影，果然是一副宁可玉碎的状态。
秋猎那日，大皇子直接请假没来。皇子中，只有元烨和三皇子会到场，而妃子中自然只有裴嫔是位分最高的，可以伴皇上左右。
大周皇家围场占地极广，有山有河有林子，猎物众多，藏人也容易，皇上会挑选五日的时间带领众人来这里安营扎寨，专心围猎，营地最里面自然是最安全的，林青漾和楚璃书虽然不是在最里面的位置，但是也不错，按照楚璃书的计算是敌人打不到的地方。
来到了分配的营帐，林青漾丢下包袱，笑着说道：“幸好是两人一个，要是再多一个人，做什么都不方便了。”
突然门口传来笑声道：“小青漾要做什么吗？怎么多一个人就不方便了。”
掀开帐门进来的是越尘，身后跟着的是徐文泽，看着徐文泽一脸尴尬的样子，以及越尘调笑的姿态，林青漾瞬间明白了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歧义。
林青漾嘴角抽搐道：“就……就是不习惯跟别人睡。”
越尘忍笑，“没事，若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小声点，这里隔音肯定没有房屋好。小心有人听墙脚。”
林青漾都分不清越尘这是故意调笑他，还是在提醒他说话注意，小心隔墙有耳了。他很想调戏回去，明明有石锤可以调戏，却不好意思开口，终究在脸皮上输给了越尘。算了，回头再送霍落一本小册子。
楚璃书也不帮忙，听到这话就挑挑眉，随即开口道：“还没有到集合的时辰吧。”
因为人数多，大家都是分批次到达的，越尘和徐文泽先来，他们是第二批次，后面还有。
“找你们去看热闹，皇家马场带来了很多未驯化的名马，很多人在围观驯马。”徐文泽这才开口道。
林青漾一听这事情有趣，转头看向楚璃书，询问他去不去。
楚璃书现在没啥事，自然陪着林青漾看热闹。
很快他们来到了临时围成的马场，除了外围好好拴着的马，最中心的位置的确有几匹看上去就与众不同的马，不仅身形高大好看，毛色都更亮一些，品种各有不同，但绝对都是尚好的马。
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元烨和三皇子竟然也在。
大家都以为他们要自己驯马，没想到最后还是驯马师上场，看样子是想要直接挑选驯服好的马作为这几日的坐骑了。
“真正厉害的良驹不是自己驯服是骑不上去的。”徐文泽感叹的说道。
“对啊，好的马一生只会认一个主子。”越尘道：“其他的只是代步马而已。若是这些马被驯马师驯服还给皇子们骑，那估计也就是一般的马，没有灵性。”
林青漾好奇的听着，看着逐渐听话的名马们，就道：“看来是没有灵性了，不过这里可是有传闻的宝马，都能叫得上名头的品种，这些都没灵性，还能有什么马儿有灵性啊？”
“估计是在皇宫中养的久了，性子已经被磨掉了吧。”徐文泽跟着道。
“你们都小，没听说过……”越尘勾起嘴角一副有八卦的样子笑起来了，立马就被林青漾和徐文泽好奇的追问。
越尘正想说呢，突然看见旁边的楚璃书，顿时有些尴尬了。
“快说啊！别吊胃口了。”林青漾见越尘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比彻底不说还闹心，不由的更加好奇了。
越尘看了林青漾一眼，甩锅道：“这可是你非要听的，我才说，可不是我乱嚼舌根。”
林青漾一愣，正疑惑呢，就听到越尘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的声音道：“曾经皇家马场就出生了一匹神驹，是赤兔马和乌骓马的杂交培育的，养了好些年，却没有一个驯马师可以驯服，谁要是敢骑它背上，它能把人掀飞起来，再报复性的上前猛踹，多少驯马师被踹断骨头的，比老虎还凶狠，我那时候就在想，这马儿也是聪明知道皇家伙食好才留下来蹭吃蹭喝，其实压根就不打算找主人。”
说到这里，越尘突然笑道：“那时候霍落和我才十一岁，我们就偷溜进了马场，霍落信誓旦旦要驯服这匹烈马，要当它的主人，结果霍落被它掀飞了好几次，霍落不服输，差点把它鬃毛拽掉一块，终于一次把马惹恼了，差点就被直接踩死在马蹄下。”
林青漾和徐文泽都听得提心吊胆了，结果越尘却越笑越开心道：“我们运气好，那一天，先太子正好路过，听到动静就及时赶来。”
林青漾顿时屏住了呼吸。
徐文泽有些吃惊竟然是跟先太子有关。
“他直接飞身上马，一下子拉住了马缰绳，强行转向，霍落才逃过一劫。因为当时他身份尊贵，我们也很害怕因此让他受伤都紧张的看着，那马疯狂跳跃，飞奔，就跟一颗乱跳的火星似的，眼睛都跟不上，但是……渐渐的，就看到那仿佛天地之间老子最大的野马平息了下来，喘着粗气，甩着马头，直到原地踱步。仿佛就跟驯了一匹再普通不过的马儿一样简单。”
林青漾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瞄向了楚璃书，楚璃书似乎也在回忆着什么，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你们无法想象那个场景，我们两个瘫坐在地上，看着他骑着刚刚还凶残无比的红马朝着我们奔跑过来，再稳稳停下，低头问我们有没有受伤，见霍落和我都有受伤，于是就拉着我们上马，要带我们离开，一开始那马儿还极不乐意的发出跟龙吟一样的呼啸，但是他仅仅只是拍了拍马脖子，轻轻斥了一声，那马儿就忍着气，任由我们三人同骑了。”
徐文泽惊愕的说了一声，“他……他不是只比你们大两岁吗？就算会武功，也……”徐文泽想要说不可能，但是想起那人曾经留下的事迹，仿佛一切都有可能似的。
越尘感叹的笑了笑道：“就算武功当时比他厉害的人也驯服不了那马儿，哪怕被打死，它也不轻易让人骑的，所有说有灵性的马儿会认主。”
林青漾听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似乎能想象那个场景，哪怕少年模样，依旧强大而温柔的元燃。当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那之后呢？”林青漾激动的问道，毕竟原文中好像没有提到男主的坐骑啊。
“之后我们治好了伤，却没有听说他驯服那马儿的传闻，可能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件不值得炫耀的小事儿吧，不过倒是有下令不让人驯它了，偶尔我们趁没人的时候闯入就会碰见他策马飞奔的肆意姿态。他离宫办事好像也会骑上，那马儿对他跟对别人完全就是不同的态度。”
“那匹马是不是也……留在了那战场之上？”徐文泽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行军打仗马匹如果相差太多，反而不方便，跑起来速度都不一样，而且还有自己的意识，太灵了，就不适合执行军令。再说了那时候那马儿好像还小，估计是舍不得带它出去吃苦吧，殿下还是很护短的，自己喜欢的就一定会藏好，保护好。”越尘突然皱了皱眉，“若是当年带上战场，说不定……”
越尘没再说下去，大概是想要说，若是有那样的马儿在，说不定就能带着它的主人逃离命运的阴谋。

第207章
这边正说着，突然一阵如同龙啸虎吟一般的嘶鸣声传来，马场上的马突然开始躁动起来，刚刚骑上宝马的元烨和三皇子都感觉身下的宝马开始不受控制的乱动，惊得赶紧勒紧马缰绳，周围几个驯马师赶紧护住皇子们。
就在众人被这嘶鸣声惊吓的瞬间，一匹红色高大的马咻的一下从马棚那边窜了出来，如同离弦的火焰箭直接高高的飞过围栏，凌空越过好几个人，火红色的尾巴如同红色旗帜一般在空中甩动，四足为白色，如同踩着雪飞奔进了马场，马脑袋的正前方有白色的部分，形状如同一道闪电。
那入场效果如同狼入羊群，恶霸进村一样，进去就引起一阵骚动，所有的马都害怕的后退，但是当它撒着蹄子一阵狂奔时，它所到之处，所有的马儿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跑了起来，哪怕有人拦着，拉着都没用，最后马场里面所有的马都跟着它开始在圈内尽情的奔腾，而外面的马儿则是不停的踢蹄，嘶鸣，好像集体造反一般。
骑在马身上的人基本上都因为跟不上这徒然生变的速度被摔下马背，若不是身边下人机灵，早就被踩踏了。
最后元烨和三皇子也狼狈的被摔下马，大发雷霆，但是场面混乱的让他们也顾不上其他，赶紧离开马场。
那火红的马速度极快，后面的马儿虽然追随，但是完全被拉开了一段距离。所有围观群众，就看着尘土飞扬，感受着马蹄声震动着整个营地，估计就皇上营帐那边都感觉到了。
马场官员高喊着要拦住马儿，听见有人喊它，“赤腾。”
越尘也及时的惊讶道：“是它，竟然还在。”
元燃的马？林青漾立马瞪大眼睛想要看个仔细，只见红色的高大身影一闪而过，飞起的鬃毛仿佛闪着火光，那些宝马良驹在它面前都不够看。
有人拉着绊马绳和套索想要制住赤腾，但是赤腾好像就是郁闷坏了出来撒欢一下，还跟他们逗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人抓马，还是马耍人，简直就是一团乱。
最后赤腾玩够了，直接想要自己飞跃出去，结果那些人还要拦它，它就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别人，挑了一个人少的方向要跳出去，正好林青漾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人少的地方。
林青漾就看到一团火红扑了过来。
不过赤腾也不会轻易踩踏人，估计就是跳出来然后继续跑。
可是下一秒，众人震惊了，因为赤腾跳出来之后，没有立马狂奔，而是猛然急停在林青漾他们四人面前，准确来说是楚璃书的面前。
越尘和林青漾内心同时咯噔一声，赤腾认出楚璃书了？
赤腾的样子似乎很谨慎也很疑惑，在他们面前来回踏步，最后还是选择缓缓靠近，似乎想要凑近嗅一嗅。
已经认主的马不会主动靠近别人，除非是主子回来了。
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元烨和大皇子都在，其他人不清楚也就罢了，至少元烨肯定最清楚他兄长的事情，这可不太妙。
越尘心中一急，脑海中已经闪过千万念头，突然林青漾大喊一声：“小心！”然后猛然伸手，在赤腾想要再靠近一步的时候，揽过楚璃书往胸前一护，背对着赤腾就要带着楚璃书跑。
这样在别人看来，就是赤腾露出了凶相，看着危险，所以把两个公子吓到的。
而因为林青漾的突然搅局，赤腾的确大怒，长鸣一声，猛然快步上前一伸马头，速度极快，周围人都来不及反应。
就听到一声惨叫划破云端。
“呀啊啊啊啊啊！”
众人当即都忍不住伸手想要捂住后面，就看到那赤腾凶狠的大牙狠狠的咬在林青漾的屁股上。
楚璃书和周围人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拉，后面的人自然拉不动赤腾，但是楚璃书直接伸手一推，赤腾就松口了，只是这个姿势只有林青漾一人看见，赤腾被推开还一脸懵逼的看着楚璃书。
它不是在保护主子吗？这是坏人要带主子走。而且……它没咬多用力啊！主子不让它随便咬人的，这家伙在鬼叫什么？
等到拉开后，众人看见林青漾的衣袍都被扯烂了，里面的白绸缎里衣都露了出来，看林青漾疼得直叫唤，也不知道被咬的怎么样，但是又觉得整件事情十分荒唐好笑，林青漾竟然被马咬了屁股？
这……谁还有心思在意之前的怪异，只能又同情又好笑的看着去找御医的林青漾了。
楚璃书当即脱下外袍给林青漾围着，脸色难看的横了赤腾一眼，然后背起林青漾就跑。
“没事的……没出血，应该没咬破，我们还带着木回春的药，待会给御医看看，肯定很快就不疼了，没事的……”楚璃书一边跑，一边小声哄着。
林青漾的声音渐渐下去了，好吧，他装的，就只是猛然疼了一下下而已，但是刚刚若不装的夸张一点，怎么能转移众人对楚璃书的注意呢。
可是头脑冷静下来之后，现在回忆起来周围人的反应……
啊啊啊，好丢脸啊！！！好想换一个没有马的世界生活去，感觉这个秋猎自己是没脸参加了。
“啊呜……”林青漾委屈的把脸埋在楚璃书的背上，免得被人围观。
听到动静的楚璃书心疼极了，这都要疼哭了？反正他是一直知道林青漾不耐疼的。
赤腾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明明从小教导它不准咬人的，现在是野了。
来到御医的营帐，御医们刚刚也听到了马场那边的动静，见有人送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是被马踢断骨头了，结果来人直接被放着趴下，解开外袍，露出破烂的地方……
御医们：？？？？
一番解释，查看，林青漾全程埋头不说话了，幸好赤腾咬得是靠上面一点的地方，要不然不等于是被一群人围观了。
林青漾自己看不见，但是楚璃书却能看到，一边白皙的臀肉上突出了一块深紫色淤肿，那是一瞬间咬狠了，再大一点的力气就直接给咬流血了。
“没事没事，公子你肉多，没伤到筋骨，涂点药就好了，就是可能有点妨碍行动，这几日若是要骑马就会疼起来，要是不能忍，就干脆休息吧。”
好，就等御医你这句话了，反正我已经没脸见人了。他这叫出身未捷身先死，早知道就不凑热闹了。
他们没拿御医的药，就回去了，来就是为了看看伤势，其实楚璃书也能判断这样的小伤，只能说关心则乱，怕自己一个人判断不好罢了。
楚璃书再次背着人往回走，这时候徐文泽已经等在外面了，见林青漾一脸尴尬也不好询问，陪着两人先回到了营帐。
楚璃书直接从包裹中拿出木回春的药，其中就有特别厉害的止疼药，是木回春研究过系统中的药自己弄出来专门应对楚璃书天萱丹副作用的。但是要给楚璃书止疼，一颗是不够用的，必须每个时辰吃一颗。
这次带上了，是因为发作期就是这几日。
这药很难弄，数量很少，每次带一瓶都是刚好够一次发作期的，但是楚璃书却直接面不改色的拿出一颗要给林青漾吃。
林青漾赶紧推开，惊讶的甚至生气道：“我没事，又不怎么疼，止血化瘀的药膏涂一涂就好了，你别浪费行吗？杀鸡焉用牛刀。要是知道我这样的情况还吃，木回春回头得吃了我。”
“一颗没事。”楚璃书皱眉道。
“你看我脸，现在有一点点忍疼的神情吗？”林青漾瞪大眼睛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的确看不出什么痕迹。
徐文泽在一旁听着，就道：“如果真的不疼倒也不必勉强，是药三分毒，外涂的就够了。”
“那我先给你涂药。”楚璃书见他坚持也没法，只能看他待会是不是真的不疼了。
徐文泽见他们要上药，就避嫌出去了。
林青漾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之前某次的经验，还是算了，那两瓣肉的清白早就不在了，就不矫情了。
涂药的时候稍微有点疼，楚璃书看着林青漾只是微微皱眉，这下才放心。
“就这样晾着，别动。”楚璃书整了整他里裤的边缘，只露出了一些。
“那你别让别人进来……”林青漾赶紧道。
楚璃书嗯了一声，就出去了，见徐文泽还在就道：“没事了，趴在那边晾伤口，只是这次狩猎估计就无法参加了。”
徐文泽点点头道：“没事就好，那我就先走了，父亲他们应该快到了，我要去接一下。”
徐文泽离开，正好越尘就来了，楚璃书自然没让他进去，只是说了一下情况。
“轻伤？那他叫的这么惨？”
“他怕疼。”楚璃书笑着道，好像觉得这是多可爱的特点似的。
越尘挑挑眉，心中却闪过一丝怪异，低声道：“他可真是你的福星，刚刚的情况我都吓到了，没想到这样赤腾都还能认出你，幸好有林青漾闹了这么一出，也是天赐的巧合了，要不然……现在外面都在说他被马咬的事情了，根本没有人想到你，就连皇上那边过问马场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么吵闹，回禀的太监也只说了他被咬，好像还把皇上他们逗乐了。”
楚璃书脸色明显不悦了，越尘赶紧收敛道：“对了，他那时候到底在干嘛？赤腾不可能攻击你吧。”
“可能是赤腾的表现让他误会了，他一直都这样，在护着我的事情上总是过分小心，也不顾自己受不受伤，不过的确是我的福星，那种情况，想要不引起怀疑很难。”
越尘听得牙酸，想了想也是，林青漾的确在楚璃书的事情上都快人一步，“我刚刚去看了赤腾，皇家马场特别偏爱他，指望着给它配种配出更好的马，估计待会只是来道个歉，不会处置赤腾，也算运气好。”好歹是殿下的坐骑，还那么忠诚，可不能随意被处置了。
不过殿下现在可能正生着赤腾的气吧，毕竟殿下自己可能都不一定咬过，他们上面的不都喜欢……咳咳，倒是让赤腾抢了先，占主母的便宜，真不怕被阉割。越尘一想到就感觉十分好笑。
越尘走了之后，楚璃书进来陪着林青漾，一眼看到那圆润凸起的白肉上大块的痕迹，隐隐能看出是赤腾的牙印，真的很让人不爽。
“回头有机会让你出气。”楚璃书上前道。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挑挑眉，笑道：“我才不跟一匹马计较呢，不过……这么厉害的马，若是能骑上一趟定然体验绝佳。”这不就是跟现实中开最牛逼的车一样吗？有楚璃书在，应该能骑得上去。
楚璃书笑了笑，上前摸着林青漾的头，笑道：“好，一定让你骑。”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林青漾就不得不提上裤子跟楚璃书出门了。
营地人到齐，只要不是伤筋动骨，就得去参加集合，围观皇上今年射出的第一箭。
到了营地，林青漾总感觉大家都在偷瞄他，显然他的事迹已经传遍了，虽然他强装镇定，但是为了避免疼痛，他都是慢慢挪步的，不过这样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就更多了。
林青漾真的是欲哭无泪，等到站定之后，倒是有些相熟的人过来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势，林青漾简单回应。
“你怎么这么倒霉。”语气不太好的清脆声音响起，林青漾看过去，正是裴瑾，神情有些嫌弃道：“又是为了救你表弟？”
楚璃书扫了裴瑾一眼，神情有些不悦。
林青漾嘴角抽搐道：“意外而已。”
“伤的如何？”裴瑾问道。
“小伤。”
“是不是没法参加狩猎了？”
林青漾有点意外裴瑾关心这么多，点点头。
裴瑾眼神微闪，“这样也好，你就好好养伤吧，反正四皇子没来，你们来就挺多余的。”
林青漾无语了，正要回话，裴瑾扭头就走了。
“裴瑾是不是在找茬。”林青漾不可思议的看着楚璃书和徐文泽问道。
“感觉也是另一种关心吧。”徐文泽尴尬道。
林青漾有些不悦的看向楚璃书，却见楚璃书正微微出神的看着裴瑾。
“怎么了？”林青漾好奇道。
楚璃书收回视线缓缓道：“他……怎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是长变了吗？”
林青漾还是第一次在楚璃书的脸上看到这么纠结的神情。疑惑的仔细看了看裴瑾，好像比过去胖了许多，唉？不对，不是胖，毕竟她脖子和手腕都是纤细修长的，是……为了遮掩……而刻意增加了身躯的胖瘦程度。
随着年纪的增长，裴瑾的美貌和身形是压不住了，再伪装打扮，也只会觉得奇怪，年少时还能装装美少年，但不可能一直装下去。尤其是融入男人群中的裴瑾，看着逐渐有点突兀起来，太不像……男人了。
看着楚璃书逐渐皱眉，林青漾心中一跳，果然下一秒脑海中叮了一声。
【叮，支线任务：辅助男主发现裴瑾秘密】
林青漾：……
好吧，该来的还是来了，果然，当初极力隐瞒裴瑾身份是正确的，这不，任务来了。
秋猎在剧情上来说本来就有两件大事，一是大皇子的造反，二就是楚璃书收后宫，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裴瑾的秘密。
在原文中，裴瑾是一早就对楚璃书感觉不一样，只是因为敌对势力加上没有暴露身份，所以一直压抑着。而在楚璃书发现裴瑾的秘密后，就瞬间明白裴瑾可能对他有好感，趁着裴瑾最无助最需要依靠他的时候，就在这里拿下了裴瑾，开始了利用裴瑾的第一步。
不过根据系统的任务应该不像是曹婉莹那次，非要攻略，估计就是让楚璃书知道裴瑾是女子的事实。
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裴瑾，但是看现在楚璃书都起疑了，估计不用辅助，男主都能发现。
按照原剧情的话……不让楚璃书去发现也不行。
在林青漾的烦恼中，仪式开始，一群鸟儿被放飞，皇上凌空一箭，一箭双雕，倒也是真的有些功夫。
随即皇上就说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话，然后突然道：“林青漾在哪？”
林青漾一愣，赶紧上前行礼，但是动作一大，疼得他身形一僵。
周围就传来扑哧声，林青漾满脸通红，就见到皇上笑道：“听说赤腾让你受伤了？”随即就赏赐了一些灵药叮嘱他好好休息，还说要送两匹马给他，算是一种补偿安慰。
林青漾赶紧谢恩。
皇上挥挥手就让林青漾下去了，三皇子突然上前道：“父皇，儿臣听说赤腾一直让养马官们头疼，不如赏赐给儿臣驯养试试？”
此话一出，最近一直被打压的元烨赶紧上前道：“皇叔，我也想要试试。”那可是元燃的马，他之前一直喜欢，想要尝试驯服，但是根本没用，后来就没兴趣了，但是既然三皇子要抢，那他必然也要拿到手，若是再不听话，宰了便是。
“太子哥哥为何要跟我争，最近你刚刚大婚，正喜字当头，让一点好处给弟弟不行吗？”三皇子无辜的说道。却让元烨以及在元烨身边的太子妃景柔茵脸色瞬间变化。
裴嫔见此笑着说道：“皇儿，不可无礼，既然你太子哥哥想要，你自然不能争。”
皇上扫了他们一眼，笑着说道：“赤腾是一匹不错的马，就是有点不驯服，这样吧，太子，老三，今年的狩猎，你们谁赢了，朕就把它赏赐给谁。”
有了赌注，狩猎大会自然更加热烈起来。
看着这两人想要抢夺赤腾的所有权，林青漾有些生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原文中没有特意提到赤腾了，其实原文中的确是有比赛奖励神驹的剧情，但是那时候的男主全程是毫无反应的，也没有赤腾露面的机会，虽然最后被大皇子的造反打断了，但是有一段剧情说的是元烨嘲讽三皇子，而三皇子则是反驳若不是比赛没完成，那马就是他的。显然获得赤腾的人是元烨。
而按照元烨对属于元燃的东西一贯态度，若是景柔茵那种主动投靠还好，但是像赤腾这种打死不从的……
原文中的男主没有管赤腾的死活吗？
也许……管了反而可能会暴露他，所以男主避而不谈，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那时候的他在心态上根本不会在意一匹马的情况，只一心复仇。
之后赤腾也没有再出现，就肯定是没了。
虽然被咬了，但是面对这样的结局，林青漾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林青漾偷瞄楚璃书，却见楚璃书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明显不悦。
林青漾心中一动，嘴角微微勾起，现在的楚璃书早就不是原文的男主了，他的心中不只有恨，全是恨的人生太苦味，现在哪怕他仍旧在做着各种复仇的事情，但是对周围所有人的态度都是跟原文不同的，也许他会想办法救出赤腾。
林青漾想到这里，莫名心中雀跃起来，有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只能借助靠在一起的手臂，轻轻牵着楚璃书的手
原本心有戾气的楚璃书刹那间好像被小猫用毛茸茸的爪子挠了一下似的，心口一软，戾气消散，有些无奈的看了林青漾一眼，真是一点都不安分，老是对他动手动脚。
“你有没有感觉，赤腾就好像黄花大闺女被两个恶霸盯上一样可怜。”
楚璃书被这样的形容弄的哭笑不得，但还是昧着良心道：“嗯，是挺可怜的。”所以……得想想办法了。也许大皇子的造反可以稍微再利用一下。

第208章
狩猎活动林青漾缺席，其他人都在外面一展身手，楚璃书起先是跟徐文泽一起，在林中随便试试手，随后就分开行动，独自观察地形，确定跟他记忆中是否一致，律一和律十出现，跟楚璃书汇报外面的情况。
回京城的路已经被大皇子埋下了轰天雷，是打算一旦开战，就炸毁他们逃跑的机会，也炸掉城外军队救援的可能性，然后再围剿歼灭。
大皇子在打仗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只是磨练的少，自然暴露的问题就多。他没有想过有些军队可能根本不会走大道，比如霍落就喜欢带着人出其不意。
按照他们现在的行军速度，想要不声不响的靠近，那预计会在第三日的深夜到达，到时候夜深人静正是最好的偷袭机会。要不然凭着大皇子的私兵八千人估计也对付不了赵城带领的五千精兵。
本来攻击的时机是大皇子最好的筹码，只可惜现在已经被他们提前知道，这就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战斗。
楚璃书道：“行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等到战斗快结束的时候，你们找机会去马棚一趟，找赤腾。”
律一和律十都是十分惊喜，“赤腾还在？”
楚璃书点点头道：“到时候给它吃下迷药，把他当成战死的战马，等到运输出去之后，再偷换出来。”
律十立马高兴道：“那我全程盯着，免得出意外。”
交代完事情之后，楚璃书也不想在猎场待着了，转身回去找林青漾。
当天晚上，裴瑾来到了三皇子的营帐，三皇子正因为第一天不敌元烨而生闷气，裴嫔倒是不太在意的喝茶，而裴嫔身边正陪着裴芊雨。
裴瑾一进来，说有事情汇报，裴嫔就让裴芊雨离开，看见裴芊雨离开的背影，裴瑾不由的皱眉，不过很快就收敛了神情，开始汇报情况。
“接下来只要等探子的消息就可以了。”裴瑾道。
“希望你所猜测的没错吧。”三皇子冷嗤一声。
“基本不会错，所以殿下可以养精蓄锐，跟太子在这里争狩猎的事情意义不大。”裴瑾谨慎提醒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赢不了他吗？”三皇子立马就不高兴了。
“殿下，你如今已经让皇上恢复了对你的宠爱，就该维持这份宠爱，若是你对太子咄咄相逼，会让皇上太后不喜，也会让朝堂上原本打算拥护你的人犹豫，皇上一直都不喜欢攻击性强的人，之前之所以不喜欢大皇子也是这个原因，我们该吸取教训，太子已经在逐渐衰败，只要我们不犯错，再努力立功，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所以……”
“够了够了，裴瑾，你依旧这么啰嗦婆妈，没完没了，你是我的手下，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你只需要把我想做的做好就行，这才是你身为手下的本分！”三皇子最受不了裴瑾总是反对他规束他的姿态，弄的他好像很不如他似的。
裴瑾脸色再次僵硬了，咬着牙低头道：“殿下教训的是，裴瑾知道了。”
“好了，别说了，裴瑾也不容易，忙这么多事情，行了，回去休息吧。”裴嫔及时说道。
裴瑾这才离开了营帐，转身去找裴芊雨。裴芊雨也正在等她，见他出来，立马满面愁容，“姑姑跟我说了，之后会找机会跟皇上提，让我嫁给三皇子。”
“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想办法周旋。”裴瑾皱眉道。女子的婚姻大事被别人随意掌控真的是最可悲的事情。
裴芊雨咬咬牙，“我是……不太喜欢，但是我也知道这是必然，就算是大哥也没办法违抗整个裴氏的，哥若是真的为我好，那就努力辅助三皇子，这样我的未来至少还有荣耀。”
裴瑾摸了摸裴芊雨的头道：“三皇子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他很不喜欢我，将来他登基很有可能卸磨杀驴，到时候我不一定护得了你，所以我还是不希望你嫁给他的。容我再想想。”
裴芊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大哥也不必太过勉强，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其实未来的皇后之位，她还是心动的，只是她现在的确更想要两情相悦的婚事。幸好还有大哥愿意为她筹谋。
“哼，什么东西！日后若是我登基了，他说不定能爬到我头上去干预朝政，真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若不是他还算有点本事，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三皇子冷哼道。
裴嫔却笑着说道：“她不会的。”
三皇子道：“怎么不会，你们还让我娶裴芊雨为妻，没错，她是漂亮，我也愿意娶，但是母亲，一个辅政大臣的位置，一个皇后的位置，而且还都是另一脉的，到时候他们想要掌控我们就太简单了。”
其实裴瑾和裴芊雨不是裴嫔亲哥哥的孩子而是大堂哥的儿女，裴氏从爷爷辈开始其实就分化成了两股势力，目前裴氏的掌权人就是裴瑾的父亲，一脉都是嫡系相传，爷爷是嫡长子，父亲是嫡长孙，再到裴瑾这一代。所以裴瑾理所应当成为下一任继承人。
裴嫔亲哥哥这边自然也有孩子，但是各个都资质平庸，拿不出手，加上长辈们都希望裴氏一门和谐，自然就互相糅杂一下，就一直让裴瑾辅助。
但是不是一家人自然还是有隔阂的，之前三皇子换人辅助换的就是他自己的亲表兄弟，结果反而弄出很多麻烦，最后还是要依靠裴瑾挽救局势。
这样不仅不会让他们感激，而是让三皇子更加看裴瑾不爽了，毕竟他的亲表兄弟一直在他耳边说裴瑾这样下去将来一定会功高震主，把持朝政，到时候朝廷恐怕就姓裴了，裴瑾可不如他们对三皇子忠心等等的诱导性话语。
三皇子听着这样的马屁，被不如自己的兄弟恭维，自然更加喜欢自己的兄弟，不乐意被裴瑾辅助，裴氏内的矛盾也就更大了些。不过到此为止也是小辈的内斗，长辈们还维持着稳定。
三皇子在感觉裴瑾不尊重他的时候，自然会有这样的担忧和怀疑，他虽然表面不承认，但是内心还是知道自己才智上不如裴瑾，担忧在身边养大一只老虎。将来的权力被外戚把持。
但是裴嫔对他的担忧不以为意，见儿子这样就笑着说道：“你放心，她这辈子都会对你忠心耿耿的，永远翻不上来的。”
“母妃为何这般说。”三皇子皱眉道：“若是这次他再立下大功，裴氏肯定更加支持他管控我的一切了。”
裴嫔摇头轻笑，“罢了，本想等你大婚之后再告诉你，但是你们最近越发冲突，我也感觉不太好。”
三皇子疑惑的看着裴嫔。
“皇儿不觉得，裴瑾越来越好看了吗？”
三皇子瞬间恶心道：“母妃，我没有这个嗜好。”
裴嫔笑着说道：“若裴瑾是女儿身呢？”
三皇子猛然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的问道：“此话当真？”
“你堂伯一脉一直掌权裴氏，只可惜只生出两个女儿，你大堂伯身体就不行了，为了把控裴氏，就让裴瑾从小伪装成男儿身养大，这本是他们一脉的秘密，直到皇上登基，我成了裴妃，你成了皇子，裴氏一族的目的就转变了，为了辅助你，裴瑾被送来你身边，她的秘密自然就瞒不住我们，虽然裴氏因此闹了一阵，但是裴瑾的确是最有才华的裴家人，所以族中长辈就希望在没有合适的裴氏继承人前，让她一直扮成男装下去，终生不嫁，为裴氏奉献。”
“所以女扮男装就是她最大的把柄，她脱离不了裴氏，未来更加不可能越过你权倾朝野，你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三皇子震惊不已，仔细回忆跟裴瑾相处的点点滴滴，顿时狞笑起来，“原来是女子，原来是这样……等等，母妃你刚刚问我裴瑾好不好看是……”
“姐妹双花，娥皇女英，都该是我皇儿的，皇儿，一个女子有再大的本事也是翻不出自己男人的手掌心。我一直都觉得，她该成为你的人，虽然裴氏还没有完全同意，不过早晚的事情，免得她被别的男人拐走，女人一旦动了心，胳膊肘就会往外拐，只要成为你的人，这样她才能安分守己以你为天，而不是仅仅为了他们那一脉，为了裴氏奉献。只要拿捏住她们姐妹，前朝后宫你都不用愁了，也不用担心我们这个外家生出别的心思。”
裴嫔笑着拍着三皇子的手道：“你不是不喜欢她跟你说话的态度吗？若是能让裴瑾爱上你，成为你的女人，她还敢对你这种态度？自然服服帖帖的伺候你，妃位是给不了她了，毕竟她还要继续当男人替你掌控裴氏，在朝堂上为你清理障碍，你就当她是一个能为你出谋划策，又能为你暖床的对象，到时候再让她生下孩子，交给自己妹妹养，她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不好吗？”
裴瑾……自以为是，趾高气扬，看不起他的裴瑾，若是能变得服服帖帖，躺在他身下，被他狠狠教训，还为他生孩子……三皇子越想越兴奋，这真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第二日开始，裴瑾就发现三皇子对她的态度变了，不仅笑脸迎人，还时刻关怀她。就连附近看着的楚璃书和越尘等外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楚璃书回来就当新鲜事儿说了给林青漾解闷，林青漾的脸色立即就变了，知道某些剧情真的要发生了。
“干嘛？这么在意？”楚璃书挑眉道：“他们这种靠近的距离，若是三皇子能接受男人，跟裴瑾在一起是很正常的。”
“可是裴瑾不愿意啊！”林青漾立马道。
楚璃书眯着眼，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不愿意？哦……难不成你知道裴瑾心里有人了，谁啊？”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一愣，尴尬，裴瑾原本该喜欢你啊，不过现在好像最讨厌你还差不多。
“我哪里知道！”林青漾赶紧搪塞过去，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另一边裴瑾总感觉不对，但是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当晚，三皇子来到裴瑾营帐，说是有事情讨论的时候，裴瑾也没有警惕。
因为她是女子自然不会跟别人一个营帐，而三皇子来的时候已经把附近的人遣走。
看着裴瑾给他行礼，三皇子仔细观察，脸上应该刻意画了一点男妆，遮掩了原本的秀丽，但是只要仔细看，明眸皓齿，五官精致，可能是比她妹妹更胜一筹的美人。内心越来越兴奋，还不等裴瑾开口询问，直接伸手就把裴瑾拉了过去。
裴瑾大惊，“三皇子！”
三皇子却直接把挣扎的裴瑾压在身下，冷笑道：“你若是叫的太大声，那所有人都会进来看见，看见……一个女儿家怎么胆大的穿着男人的衣服，不顾廉耻的跟一群男人为伍。”
裴瑾瞳孔一缩，盛怒的要掀开三皇子，却突然感觉背上一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她的衣服竟然被三皇子拉下一大片。
三皇子看着眼前白花花的背部和脖颈，顿时想到了冰肌玉骨几个字，他看过的美人不少，但是像裴瑾这样引起他最大兴奋程度的绝无仅有。他早就有反应了。
这下更加死死的压住裴瑾，不顾裴瑾越来越疯狂的挣扎，直接动手拉扯她裹胸的绷带，嘴里还不干不净道：“真是贱啊，是不是一早就准备勾引我了，连肚兜都不穿。”
“滚！你要敢动我，你要敢动……”裴瑾双目充血，身为女子的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她恨不得拿刀捅死三皇子捍卫清白，但是力气上她却根本逃不过三皇子，只能拼命挣扎，但是她越挣扎，压着她的人就越兴奋。
“你难道不知道，裴氏早打算让你做我的女人了，这都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你给我乖乖的趴着！”三皇子神情兴奋到狰狞，说什么让裴瑾爱上他，他身为皇子会在意爱不爱吗？他只要睡服了她，看她还能翻天不成。
裴瑾不敢置信到一瞬间忘记了挣扎，直到三皇子将她绷带后面都扯断，已经开始要扒下面长裤时，裴瑾猛然反应过来张口就准备高喊救命。
但是却被三皇子一把捂住的嘴，“裴瑾……我劝你乖乖的听话，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女儿身，你的名声就毁了，你父亲，你祖父都难逃干系，裴氏会因为你的鲁莽而被父皇惩罚，你还是进出皇宫的伴读，你觉得欺君之罪会不会要了你的命呢。”
裴瑾双眼越睁越大，她不相信三皇子竟然拿这个威胁她，眼泪逐渐滑落，三皇子笑着松开她的嘴，他料定裴瑾不敢叫。
裴瑾的确不敢叫了，屈辱的回头看着三皇子，满眼的恨意，“三皇子……我是辅佐你的，我对你忠心耿耿，尽心尽力，你一定要这样折辱我吗？若你放开我，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否则我一定会……”
三皇子嗤笑一声，伸手摸着裴瑾的脸，“会怎么样？说我强了你，你觉得裴氏会为你做主吗？等你成了我的女人，他们也就顺其自然了，将来为了得到我的宠爱，你会为了我上刀山下火海的。”宫里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对待他父皇的吗？没有一个例外，裴瑾也不过是暂时的不接受罢了，早晚还是会跪着求他宠幸的。
“来，让爷好好尝尝，极致聪颖，才华横溢的裴瑾是什么样的滋味。”
三皇子伸手摸了下去，裴瑾咬着牙，身体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只能绝望而屈辱的接受一切，脑海中一闪而过林青漾曾经在水下救她的姿态，早知如此，当初也许就该死在水中。
突然外面传来喊声，“着火了着火了！营帐着火了。”
三皇子一惊，赶紧起身，被打断的恼怒骂了一声，回头道：“我去看看，你给我好好趴着，等我回来，你知道你躲不掉的。”
裴瑾浑身冰凉，颤抖，三皇子离开了，但是她却绝望的一动不动，仿佛画地为牢，无法逃脱似的。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你要这样多久？难道真打算等着三皇子回来？”
裴瑾猛然一惊，条件反射的把身后的衣服拉了上来，遮住身体，回头一看，就见一个人背着光站在营帐门口。
“真麻烦，快起来跟我走，要不然表哥那把火就白放了。”

第209章
“散步？现在？”楚璃书微微皱眉，满脸的不赞同，“你一动就会疼，怎么能散步？”
“其实慢慢的走路不会疼，我趴了一天了，浑身难受，走啦，难得今晚月亮这么圆，不散步多可惜。”林青漾着急的找理由。
原文中是男主夜晚睡不着，漫步在营地，顺便观察四周的情况时，注意到三皇子行踪异常才发现裴瑾的秘密的。
结果现在楚璃书两晚都是安安静静在营帐里面陪着他，那还怎么触发剧情啊？按照今天三皇子态度的变化，应该是知道裴瑾的秘密了，加上楚璃书说了明天到后天之间大皇子的军队就会打过来，那今晚就是最有可能发生剧情的时间点，万一没有触发剧情，那裴瑾不就惨了吗？就算冲着认识这一点，他也不能看着那种事情发生，所以必须让楚璃书出去。
楚璃书也是拿林青漾没办法，只能扶着他起身，然后陪着往外走。
因为他们的帐篷离裴瑾的帐篷并不远，所以即使林青漾带着楚璃书往那边走，楚璃书也没有觉得奇怪，只以为是在绕圈。
月光下，微风徐徐，楚璃书扶着林青漾，缓慢的往前走，月下散步，倒是别有一番感觉，如果不是林青漾陪在他身边，他大概不会有这个心情。
估计林青漾也是想要跟他一起享受这样的时间，所以才……
正想着呢，突然林青漾拉着楚璃书把人往拐角火把照不到的阴暗处带去。
楚璃书心里一惊，不知道林青漾要做什么呢，就被人往营帐上一压，林青漾也紧跟着紧紧的压在他身上。
“嘘，有人。”
楚璃书一阵好笑，他们正大光明的散步有人怎么了，听着脚步声也不是什么刺客杀手，不过是路过的人罢了，周围还有巡逻的侍卫，怎么就非得躲起来了？
看着因为紧张而紧紧压着他的林青漾，楚璃书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找借口亲近他。
月光下，阴暗的小角落，紧张的小气氛，压着自己喜欢的人，还挺会玩，心里偷着乐吧。
楚璃书嘴角含笑，也不拆穿，任由林青漾折腾，还配合他看看周围，是不是视觉死角，免得一起丢脸。
突然两人同时听到了三皇子的声音。
楚璃书才知道路过的竟然是三皇子，而此时三皇子正调走周围的侍卫，也叮嘱了暂时不要来这一块巡逻。
这是为什么？
想起这里是谁的营帐范围，楚璃书顿时得出了结论，是找裴瑾来商量要事，还是……
很快，周围侍卫走了，却没有人发现还有两个漏网之鱼，林青漾赶紧拉着楚璃书出来，直接就往裴瑾的营帐方向走。
这一次楚璃书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因为他也想知道三皇子深更半夜的来这里要干嘛吗？说不定能抓住什么把柄。
等两人来到营帐外面，突然听到里面裴瑾惊呼了一声，虽然很快声音变小，但是明显不对劲。
林青漾脸色瞬间变了，楚璃书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心说三皇子真的断袖了，还对裴瑾出手？裴瑾既然不愿意，三皇子还能强迫辅佐自己的表弟不成？
正想着，里面传出的对话内容立即惊了楚璃书。
裴瑾……果真是女人？？？
他眼神微敛，脑海中闪过很多思绪，慢慢的视线移向了林青漾。
此时林青漾脑海中响起了提示，任务完成了，加了一百分，但是总感觉十分不得劲儿。尤其是听到裴瑾这样忍辱的声音，心中忍不住焦急起来，刚抬头看向楚璃书，突然被楚璃书那幽深的眼眸一盯，顿时心虚的不行。
楚璃书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淡淡的收回视线，拉着林青漾就要离开。
“别……别走啊，我们不救人吗？
两人已经走远几步，楚璃书低声不悦道：“救人？为何？我们可是敌人，早晚兵戎相见，你乱散发什么好心？裴瑾本就是裴氏的人，若是女子，凭着她的身份地位，早晚都会成为三皇子的女人，我们可不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他们才是一家人，别多管闲事之后，裴瑾说不定怪你阻碍了她获得皇子信任的大道，还有你可别忘记了……她曾经还连同林青旭要杀你。”
楚璃书语气急躁，是真的不高兴了，明显的不耐烦和不想管。
唉？这剧情走向不对啊，楚璃书不该跟原文一样，觉得这是一个利用裴瑾，分化裴氏的好机遇吗？不管楚璃书怎么想，但是林青漾知道只要能解了裴瑾现在的困境就行。
“等等，我不是要多管闲事，我也知道我们是敌对势力，但是……但是你不仔细思考一下吗？裴瑾不愿意的话，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矛盾，不觉得可以利用吗？”林青漾赶紧说道。
但是楚璃书却猛然抓住林青漾的手腕把人往身前一带，眼神带着凌厉的锋芒紧紧的盯着林青漾的双眸。
看着林青漾背脊一阵一阵的发凉。
楚璃书心中有许多疑惑，现在却不是问出口的时机，因为他也知道林青漾说的对，若是要分化裴氏，裴瑾这一点是最好利用的，若是真的让裴瑾成了三皇子的人，哪怕裴瑾现在不愿意，但是身为女子，终究还是会屈从家中长辈的意思，到时候三皇子与他们一脉之间也就没有任何芥蒂，反而能更好的跟裴瑾配合。那裴氏恐怕就真的会统一了。
估计三皇子也是打这个主意，才会在知道裴瑾身份之后，夜袭裴瑾。
但是他很不喜欢，林青漾这样的举动，以为他看不出来了，虽然林青漾说的好像是为了他们的目的行动，但其实就是想要救裴瑾。
他早就知道裴瑾是女人了，一直瞒着不说……
他白天听说那些事情，就开始为裴瑾担心，他怀疑三皇子会对裴瑾下手，今晚才会用月下散步的理由出来查看。
所以刚刚看到三皇子才会那么警惕的躲起来。
一切都是为了裴瑾。
虽然裴瑾是女人了，林青漾不可能跟她有什么，但是他早就看出来了，裴瑾对林青漾不一样的在意，以前还觉得裴瑾是断袖，现在懂了，是真的女儿家动心了吧，所以楚璃书十分讨厌林青漾维护裴瑾的举动。
因为这份讨厌，他可以不管裴瑾这条线路，换成别的分化裴氏，麻烦一点罢了。
但是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着急又为难的神情，知道他那个性子对女子总是多了一份怜惜和尊重，忍了又忍，“你想救她？”
林青漾一愣，赶紧点头，好像自己不点头，楚璃书就能立马带他走似的。
楚璃书忍着气，眼神环顾四周，指了不远处的一个空营帐，“去点火，点完就回我们自己的营帐，剩下的交给我，行动小心点。”
林青漾立马双眼一亮，赶紧听话行动。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这么高兴的样子，更加不爽了。但是还是依计划行事。
引走了三皇子，看见扑在榻上，哭的浑身颤抖的裴瑾，楚璃书可以确定裴瑾并不愿意，这才开口喊了一声。
裴瑾显然没想到他会出现，也没精力多想别的事情，她只感觉冰冷黑暗的深渊里面亮起了一束光，她只要迎着光路就可以逃离最可怕的事情。
裴瑾害怕安静的走着，直到那束光的终点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林青漾，果然又是他救了自己。
裴瑾僵住身体，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看着林青漾略微尴尬却又担忧的神情，裴瑾的理智终于被冲动摧毁，想要上前寻求一个安慰。
但是没走两步，手臂都还没有抬起，一个人已经越过她上前拉住了林青漾的手，沉声问道；“有遇到危险吗？”
“没，只是放一把火而已，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差不多扑灭了，当做是一旁的火把不稳当引起的火灾。”林青漾解释，随即又担心的看向裴瑾，也不知道楚璃书赶到的及不及时。
而被打断之后的裴瑾好像已然忘记了刚刚的冲动，再也没有勇气上前，只是沉声道：“多谢……多谢你们。”
“不过是偶尔间路过，表哥看不下去，顺手罢了，希望不是我们多管闲事。”楚璃书漠然道。
看着裴瑾满脸疲惫，仿佛缓不过神来的样子，林青漾道：“你先坐，休息一下吧，喝点热茶……”
林青漾正要倒茶，却被楚璃书拉住，道：“走，我们出去一下，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冷静，整理衣物。我们顺便看看外面的情况。”
林青漾觉得合理，正要出去，就听到裴瑾强装镇定的说道：“不必，我看我还是走比较好，三皇子若发现我不见，会找我，到时候会连累你们，你们算是帮了我，我不能恩将仇报。”
“那怎么行，你回去，岂不是……”林青漾惊讶道。
裴瑾脸色白了白，狠狠的咬着下唇，似乎都要咬出血了，“我会去找裴氏官员，闲谈一夜，大不了一夜不休息，就在外面待着，他总不能强拉我回营帐吧。这次是我不小心，这种事情我不会再让其发生。”
看着刚刚经历打击，神情都还没有镇定的裴瑾努力的为自己想办法，真的让人挺唏嘘的。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就听楚璃书道：“你怎么知道裴氏官员不会把你直接献上去，三皇子敢这么干，必然裴嫔那边也是愿意的，在这里的裴氏官员更多向着的是三皇子而不是你吧，你以为这里除了你妹妹那边，今晚还有谁会帮你吗？”
裴瑾脸色更加难看了，通红的双眼狠狠的瞪着地面，仿佛这样能增加勇气似的。
“呵，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竟然为我考虑这么多？”裴瑾略带嘲讽的说道，林青漾帮她，她相信，因为林青漾是傻子，但是楚璃书会这么好心，打死她都不相信。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蠢，三皇子现在哪里敢大张旗鼓的找你，他最多敢搜一搜裴氏的营帐罢了，其他人的，他不会去找。他自己做这种事情也会心虚，若是曝光了你是女子，对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威胁你的话，其实对他也是不利的，你根本不必受他威胁，大不了鱼死网破。”
裴瑾抬头看着楚璃书，面容冷凝，呵，鱼死网破，的确保住了清白，让三皇子讨不得好处，但是裴氏更会因此遭受大难，自己也小命不保。身为裴氏继承人的她，有什么资格跟其他女子一样为保名节鱼死网破呢！
看着两人气氛有点不对，林青漾赶紧总结道：“所以今晚还是待在我们这里最安全，三皇子明日说不定就冷静了，知道不该强迫你，我们也最多只帮你这一晚了，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想想接下来的应对办法吧。”
他们的确不算是朋友，林青漾帮忙一来是为了心中道义，二来也是为了顺着剧情走，所以也不会太过关照。
等到两人出去了，裴瑾才有些狼狈的坐了下来，一边整理乱掉的衣服，一边默默擦去眼泪，她得想办法，她得保护自己。但是裴氏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手掌抓住了她，她做任何决定都避不开裴氏。
“唉！”林青漾站在营帐门前的空地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正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楚璃书一双黑眸仿佛看透一切似的看着他。
林青漾尴尬一笑。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楚璃书歪着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强大的气势已经十分明显的压迫下来了。
林青漾双腿抖了抖，反正现在说出来也不会影响剧情，林青漾就直接从自己跳水救裴瑾说起。
楚璃书神色不变的听着。
直到林青漾说完，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当时我们也没啥势力，说出去，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而且人家到底是女子，感觉……”
好吧，林青漾说不下去了，若不是有一个剧情限制，其实按照他们的敌对势力来看，手里握着裴瑾这么大的把柄，不拿来利用根本就是愚蠢，权谋斗争你死我活，讲究什么道德？他们完全可以曝光裴瑾的身份，逼着裴瑾不再辅佐三皇子，或者用来威胁别的事情都好。仁慈是大忌，只会害了自己。
“那个，你生我气吗？”林青漾有些纠结道。
突然楚璃书伸手就敲了一下林青漾的脑袋，道：“当然生气，你忘记了，为了她一个外人的事情，我们还冷战了好久，就这么一件破事，根本不值得。”
他没有忘记，那时候他感觉林青漾在跟他说谎，他才对林青漾有了一点真心，却被打击了，差点就彻底远离了林青漾，结果到头来就是为了帮裴瑾隐瞒女儿身的事情，想想都郁闷。
林青漾有些惊讶道：“你不怪我吗？万一我早点跟你说了，也许你能早点对付裴氏。”
楚璃书叹了一口气，“罢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把阴谋设计针对到一个女人身上，尤其是攻击女子本身这一点上。而且曝光她并不是针对裴氏最好的办法。”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果然跟原文一样，若是觉得曝光是最好的办法，原文中的男主早就做了。
两人正说着话，果然三皇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带着人经过，看到他们两个在外面，皱眉道：“你们在做什么？”
“赏月。”楚璃书淡定道。
“你们见到裴瑾了吗？”三皇子再次质问道。
林青漾一脸疑惑，“不是早就回营帐休息了吗？”
这下三皇子没话说了，他不可能想到裴瑾就在他们的身后，更加不可能去暴力搜索，所以就这样离开了。
“身为皇子，什么心甘情愿的美人找不到，非要干这种事情。”林青漾鄙视道。
“谁让裴瑾平时表现的比他聪明，他也只能在这方面压一下裴瑾的气焰了，当然要把握。”楚璃书冷笑道。
随即两人回到营帐，裴瑾脸色苍白，抬头看向他们，估计听到了外面三皇子他们找来的动静。
“没事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你睡……”林青漾刚刚想说自己的床铺。
结果楚璃书就开口道：“你睡我这边，我床铺没用过。”
裴瑾一听，脸色微变。没用过……那昨晚……
林青漾倒没什么想法，没用过，估计是昨晚自己睡着后，楚璃书出去办事了，反正自己第二天醒来，楚璃书就在营帐了，的确没看他怎么用过床铺。但是没想到楚璃书肯贡献自己的床铺，真的还挺体贴，毕竟自己的床铺都趴了两天了，给女孩子用是有点不合适。
于是，裴瑾睡在了楚璃书的床铺上，而楚璃书则是跟林青漾睡在一起。
林青漾看着在自己身边躺下的楚璃书突然有些感慨，若是按照原文，那此时应该是楚璃书和裴瑾躺在一起了，温香软玉，骗心骗身，而不是跟他这个大男人一起安安稳稳的睡觉。感觉上……好很多。
林青漾想着想着就笑了，楚璃书一边拿过药膏，侧身看着林青漾，低声道：“笑什么？”
林青漾一惊，自己笑了吗？这是不是有点坏啊，毕竟拦了人家的桃花，“我没笑啊！”可是嘴角的弧度还在，让楚璃书很想一口亲上去。
楚璃书眼神暗了暗，“嘘，我给你涂药，小声点。”
“等等，为什么要涂药啊，今天裴瑾在啊。”林青漾紧张的看了看裴瑾的方向，裴瑾是背对着他们睡的。
“在被子里面，她又看不到，而且你不涂药，明日……”楚璃书欲言又止，“乖，我不掀开被子也能涂。木回春的药本就厉害，涂两三次就好了。”若是一般的淤青其实一次就好了。
林青漾是想要早点好，可是问题是怎么涂啊？就算是自己也要摸索半天才能确定位置，难道楚璃书这么神了，看不见都能准确定位伤口？
林青漾将信将疑，最终还是信楚璃书。
结果当楚璃书微凉的手从他的腰往下一寸一寸慢慢摸索的时候。
林青漾：……我信你个邪！别摸了！
林青漾浑身僵硬，紧张不已，转头瞪了楚璃书一眼，楚璃书倒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手下却继续摸索，在林青漾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时候，总算摸到了正确位置。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瞪了一眼，又害羞的垂下头，今晚什么不好的心情都烟消云散了。摸够了，惩罚也够了，其实他当然能准确定位，毕竟林青漾身体每一处他都熟悉，怎么可能定位不了，就是故意的。
不久，林青漾就睡着了，本来就是深夜，而且木回春的药是有安神成分的，所以昨晚才正大光明的抱着他的宝贝睡觉。反正林青漾很难醒来，亲亲抱抱都行，不过怜惜他的伤，不做过分的事情。
今天裴瑾来了，他倒是打算安分一些，只是抱着就好。
结果当楚璃书侧身过来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远处的裴瑾已经转过来了，正失神的看着这边的趴着林青漾。
因为林青漾脸是朝向裴瑾方向了，所以两人就像是在面对面似的。
楚璃书当即不爽的帮林青漾的头调转了一下方向，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裴瑾的注意。
可是下一秒，裴瑾就呼吸一滞，因为楚璃书直接当着她的面，就亲吻着林青漾，她能听到林青漾因为呼吸困难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楚璃书突然睁开一只眼越过林青漾的身体，扫向她的警告眼神。
裴瑾脸上瞬间就红了，立马翻身回去，继续背对着他们，不敢再看。
可是耳边传来的声音，黏黏哒哒，却无处不钻。

第210章
林青漾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营帐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知道不可能让你们平白无故的帮我保密，加上昨晚帮我的事情，你们出一个条件，我做到了，就请你们保持静默。一件事情只能威胁我一次，若你们不守信用，那才是真的鱼死网破。”裴瑾说话声音跟以前几乎一样，仿佛昨晚的打击对她而言已经过去，现在的她又变回了那个沉着冷静不轻易认输的裴瑾了。
“要帮你是表哥的意思，我可没有想着用这个威胁你。”楚璃书嗤笑道。
裴瑾冷笑道：“你表哥不会，但是你会，你若提了，我会相信你们以后不会拿这事儿威胁我，你若跟我装模作样，怕不是不想威胁我，而是留作恰当的时机威胁吧，我可不想随时被人捏着七寸，我们虽然各为其主，但是目前我们还不算冲突，提出一个你觉得有价值的事情，对你我都安心。”
楚璃书倒是真心的笑了两声，“若是让你做的事情对裴氏不利呢？”
裴瑾一愣，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得看这个不利的程度和我哪个更重。”
若是以往的裴瑾肯定是当场拒绝，并且给出别的建议，她不会做对裴氏不利的事情。
但是现在……
林青漾没有打断他们的说话，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虽然昨晚的事情裴氏不一定知道，但是也在裴瑾心中划了一道疤，毕竟他们裴氏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三皇子，三皇子的前途和裴氏的已经绑定，对比之下，裴瑾的委屈就不算什么了。
“放心，我提的事情对你没有坏处。”楚璃书缓缓开口道：“户部和裴氏手下的商会通过盐业中饱私囊，我需要账本证据。”
裴瑾脸色大变，“你想对付户部，你在做梦？你觉得我会答应？”
户部算是裴氏立足朝廷最大的势力，若是出了问题，裴氏等于是自砍双腿，当初大皇子他们可就是因为工部同时出事了，才会兵败如山倒的。
“我觉得你会答应，李丞相只是想要往户部塞几个人罢了，账本证据也只是为了拉几个官员下台而已，所以给多少物证对应对哪几个官员，可以由你决心，我说过对你没坏处，你可以借此机会铲除异己不是吗？你们裴氏……又不是一条心，现在三皇子都敢对你出手了，若不给他一点教训，你以为可以自保多久？”
裴瑾浑身一震，霎时间犹如醍醐灌顶，她原本只想着通过家族势力跟三皇子达成和谐，若三皇子还执意如此，那她不会再辅佐三皇子，想必还是可以谈判一二，毕竟她为裴氏牺牲了这么多，不可能完全不尊重她的意愿。
但是楚璃书给的办法却是能让她占据主动立于不败之地，只要借助敌人打击另一脉的人，让他们完全依靠父亲这一脉，三皇子和裴氏必然对她更加敬重依靠，还敢不尊重她吗？
裴瑾深吸一口气，楚璃书这人果然可怕，这交易值得做。
“可以，我答应，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给你们送去。到时候也请你们遵守诺言。击掌为誓！”
楚璃书随意跟裴瑾碰掌，算是达成交易了。
这时候林青漾也适时的醒来。
裴瑾看着林青漾时神色复杂，没有多说什么，再次道谢，就打算离开了。
林青漾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真的要回去继续帮三皇子吗？”
楚璃书看了林青漾一眼，倒是没有打断他说话。
裴瑾微微蹙眉，“怎么，你还想拉拢我不成？我可是裴氏的嫡长……子，辅佐三皇子是我的宿命。”
“哪怕可能会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裴瑾眼帘下垂，嗤笑道：“错误犯一次就够了，我可没有这么无能。若是再犯，那必然是我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任务，积分，良心几个词不断的在脑海中循环，终于林青漾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裴瑾，你是女子。”
裴瑾眉头一竖，“怎么？看不起我，你们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一样能做，更何况你还不如我。”
林青漾摇头道：“女人厉害的多着呢，我想说的是在这里，你女扮男装就注定了未来还有更多的艰难，而且这些艰难可能都是来自于你的亲人，若是有朝一日，你的家人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就放弃一切，离开吧，凭你的本事想要逃离，想要生活下去是不难的。从他们不顾你的意愿逼迫你的那刻起就不值得你为他们牺牲了。”
裴瑾愕然的看了林青漾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有病！你以为我是那种受了一点女儿家的委屈就要死要活，丢弃家族荣誉，背叛整个氏族的人吗？让我走？你可真会想。”
说完转身就走。
林青漾：……
他也是做了可能会导致后面某些潜在的任务失败的心里准备，心软下的决定啊，怎么还被骂啊！
未来，他可不一定能忽悠楚璃书继续救人啊！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满脸的气愤和委屈。
楚璃书挑挑眉，不高兴道：“让你多管闲事，被骂了吧，你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一认识的人而已，有立场对她说教？她说的没错，她是嫡长子的身份，是继承人，她怎么可能脱离裴氏。”
“受再大的委屈也不逃离？”
“你不就是想说万一她家人愿意让她跟着三皇子吗？只要委屈不超过性命，就跟昨晚一样，最后她也会屈服。”
林青漾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你不是也反对她跟三皇子在一起吗？”林青漾无语道。
“现在若真在一起就对我们不利，所幸她还有点手段能反抗一二，等到我把户部全灭了，裴氏自然就内乱了，到时候他们怎么样都跟我们无关。”楚璃书慢条斯理的说着，渐渐笑了起来，“还以为户部会很麻烦，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青漾嘴角抽搐，心说你昨晚还一副不情愿救人的样子呢，现在知道好了吧。
果然裴瑾还是被骗了，说什么只对付几个人，加上楚璃书自己手上的东西，拿下整个户部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原文中的裴瑾也的确是继续回去给裴氏效力，但是那时候她跟男主已经处在各为其主但又亲密无间的矛盾状态了，等到男主利用她清理完户部，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她本想报复回去，但是再次被家族牺牲，绝望打击之下又被男主呵护照顾，就这样反复磨去了裴瑾的冷静和睿智，再度被男主利用，分裂了裴氏。裴瑾虽然恨裴氏，但是一直肩负裴氏重任的她是无法接受裴氏的毁灭是通过自己的手完成的，再加上她得知男主对她从未有过真感情，所以就走向了原文中的结局。
这一次，也不知道后面裴瑾会不会还遇到原文的情况。
另一边，裴瑾回去之后直接拜见了裴嫔，她当然知道林青漾说的一切是真心为她好，但是她怎么可能走得掉。
裴嫔这里，三皇子也在，裴瑾直截了当的说了昨晚的事情，三皇子神情暴怒，裴嫔其实早就知道了，也训斥了三皇子操之过急，听到裴瑾这般说，赶紧安抚起来。
裴瑾就表示自己今生不嫁人的决心，言外之意会好好辅佐三皇子，维护裴氏，但是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女人。
三皇子被当面拒绝自然恼怒，但是却被裴嫔训斥了一顿，算是给了裴瑾面子。
“好了，皇儿，今日早晨不是有密报传来吗？证明裴瑾真的猜对了，这次裴瑾可是立了大功，你还不赶紧跟裴瑾讨教一下该怎么做？”
三皇子压了压脾气，今日之事的确算是裴瑾立功了，“不用她说，我已经做好安排了。”
裴瑾皱了皱眉，还是以要事为重，“不知殿下作何安排？”
……
秋猎第三天从气氛上来说该是最热闹的一天，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林青漾先入为主了，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
刚刚入夜，楚璃书跟林青漾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他们这里是最安全的，但是楚璃书要去前面跟着赵城，林青漾本也想要跟着，但是楚璃书不答应，流箭飞石无眼，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只让他跟越尘待在一起。
越尘来到营帐陪着林青漾，笑道：“你就别去了，去了，你表弟会分心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和霍落，要相信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林青漾想了想，觉得也对，毕竟这段剧情是完全一样的，没有出现别的变故，那楚璃书必然就没有危险。
于是两人就放宽心，闲聊打发时间，不久外面就发出了嘈杂声。
林青漾和越尘站到营帐门口，看到远方跑动的士兵，以及最远处流动的火把，知道战斗开始了。
营地里面也乱做一锅粥，到处都在打听怎么回事，太监和侍卫不停的传递消息，安抚众人。
徐文泽突然跑了过来，“你们在这里，太好了，楚璃书呢？”
“他应该正好在赵将军那边。”林青漾道。
“那应该也不会太危险，我刚刚陪着姐姐去了皇上那边，听说是大皇子造反了！竟然带着士兵从林子那边杀了进来，赵将军已经带着守卫兵去抵抗了，应该是冲不进来的。”徐文泽道。
“皇上怎么说？”越尘问道。
“皇上气得差点晕过去，感觉他……最近的身体好像没有以前好了，清醒过来就说要活捉大皇子，估计想要亲自定罪吧，按照兵力来算，赵将军应该是有胜算，大皇子这一次必死无疑了。”徐文泽沉声道。
越尘道：“没打完怎么能断定呢？”
徐文泽道：“我到的时候汇报已经结束，不清楚前方的情况，但是看到三皇子请缨出征……”
“什么？三皇子？”越尘和林青漾同时问道。
徐文泽点点头道：“我想既然三皇子敢出战，想必前方战况并不严峻，要不然他怎么敢呢？”
“那太子什么反应？”越尘立马道。
“太子没说话，倒是有些意外三皇子会出战的样子。”徐文泽道。
越尘觉得有点不对劲，徐文泽说完就离开了。
越尘转头看林青漾，发现林青漾的脸色也不对。
“怎么了？”
“三皇子……不该行动的啊。”林青漾愕然道，原文没有三皇子出场，他可是吓得一直守在皇上身边，怎么可能出战呢。
“你也觉得奇怪？”越尘皱眉道，按理说元烨应该比三皇子更加想要立功表现，以洗去之前的污名，但是现在没动，就证明他不敢，而元烨和三皇子都是惜命的人，元烨不敢，三皇子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更加不敢。
除非……他知道别的消息源，知道这场战斗没事。
“没事，多一个他也不会干扰我们的计划，最多给他混一个功劳。”
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离这里越来越近，营地里面的人更加不安了，侍卫们来通知他们，要大家聚集在一起，这样比较安全。
于是越尘和林青漾就随着众人转移，正好路上遇到裴瑾。
林青漾一直在纠结剧情变化的事情，心里有个小声音在说有问题，一见到裴瑾，立马冲了上去，拉住裴瑾道：“我有话问你。”
裴瑾之前骂过林青漾，有点尴尬，来这里也是想要看一眼林青漾是不是安全的待在营地，没想到被林青漾抓住。
“什么？”
“三皇子为什么要去战斗？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林青漾直接问道。
裴瑾眯着眼睛看林青漾道：“虽然你救了我，但是并不代表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是不是搞错询问对象了？”
林青漾面容焦急道：“我不问不行啊！楚璃书……我表弟他意外留在了赵将军那边，现在回不来，如果你有什么多余的消息，拜托你告诉我。”
裴瑾一愣，林青漾这理由也正常，她扫了一眼后面跟过来的越尘，越尘见此就停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
裴瑾这才开口道：“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就不用管了，只要他跟在赵将军身边是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反正赵将军对抗的是林子里面来的大军。”
如果说不知道整个战场的安排，林青漾恐怕就放过了这句话，但是他记得大皇子的私兵是兵分两路的，主要兵力集中在林子中与赵城对抗，吸引注意力，大皇子则是带着少数兵力从山道那边绕行直捣黄龙，想要来一个擒贼先擒王。
而楚璃书看出他的布局之后，已经吩咐霍落从山道那边过来，才能在关键的时候拯救营地这里，毕竟那时候赵将军回来追击会很狼狈，这样霍落才能抢夺功劳。
也就说除了林子这边，山道那边也会先后经过大皇子的队伍和霍落的队伍。
而裴瑾突然只提到林子……
林青漾谨慎的说道：“三皇子……不会去山道了吧。”
裴瑾脸色顿时骤变，“你……你怎么会想到山道？消息传递的这么快吗？”
林青漾脸色变了几变，他知道裴瑾不会轻易透露关键信息，急中生智试探道：“不对，三皇子也打不过大皇子啊。”
裴瑾顿时就以为消息已经传递，也就直接说道：“他当然不会打，其实是我提前就发现大皇子有异动，时刻盯着才知道有造反和兵分两路的事情，三皇子早就派人去山道那头埋下营地里面用来炸山头和隧道的炸药了，只要大皇子的队伍路过，山头被炸，乱石滚落，自然伤亡惨重，到时候三皇子正好可以收缴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山头炸了，在山里的不都有危险？”林青漾脸色发白的喃喃说道。
“是啊，所以三皇子会在炸了之后才进入。”裴瑾道。
林青漾已经说不出话了，震惊的看着裴瑾，这变数竟然是裴瑾带来的，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没被楚璃书扰乱心神吗？所以这么强悍，连大皇子的事情都被她发现了？不搞爱情，专搞事业的女人也太厉害了吧。
裴瑾见林青漾脸色发白，就道：“你不用担心吧，就算赵城他们已经知道山道的事情，也不会派楚璃书去，更何况三皇子在入口处，不会让别人抢他功劳的。”
林青漾看了裴瑾一眼，“多谢你的提醒，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说完，转身拉着越尘就往外跑。
裴瑾想要喊住林青漾，但是人家根本不回头，只能生闷气，不过想着外面也不算有危险，也就没有阻拦。
“怎么了？”越尘惊讶道。
林青漾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越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要阻止三皇子，否则霍落也要死在山上了。”

第211章
因为裴瑾和三皇子的突然加入，让楚璃书设计的剧本产生了变动，大概楚璃书也没有料到裴瑾会从一开始就盯防大皇子。
虽然她没有像楚璃书那样早早的看透一切，却也时刻盯着，直到来到猎场后，大皇子的行为开始无所顾忌，霍落也不再为他隐藏，其他人的注意力更全都在猎场中，所以一直盯着大皇子的裴瑾才得到了造反的正确答案，告诉了三皇子。
三皇子得知大皇子竟然只带了少数人从山道走，营地里面刚好也有炸药，他自然觉得是机会，可以趁机在群臣面前表演一波，再度压过元烨，那他的地位就更加无人可动了。
林青漾和越尘都知道，不仅霍落不能死，大皇子也暂时不能死在这里，楚璃书后续还需要用他。
所以他们必须阻止三皇子的行为。
两人骑马来到了山道入口附近，隐约能看见人，越尘直接拦住林青漾道：“我一个人去，若是我半盏茶的时候没有回来找你，你立马掉头去找楚璃书，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说不定他还会有别的办法。”
“你担心三皇子不同意？”林青漾也领悟道。
越尘点点头，不再废话，直接骑马奔去。
林青漾咬着牙，其实他和越尘都知道，按照行军速度来说，哪怕他们现在去找楚璃书，让楚璃书再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情，也是来不及的，最多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必须要阻止三皇子，越尘肯定是想要自己劝说，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
留下林青漾去找楚璃书不过是无奈之中的最后一招，万一楚璃书能创造奇迹呢，反正跟在楚璃书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有无底线相信楚璃书的本能。
到时候也是给楚璃书打个底，万一真的山崩，那时候霍落和大皇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了，而他们就得尽快找人，哪怕遇到危险，救得及时也说不定能挽救。
而这边越尘已经跑到三皇子的队伍，措辞也早就想好，见到三皇子就直接说道：“殿下，我是来告诉你最新消息的，大皇子即将带着人从山道过来，霍将军正在大皇子后面追赶，这里很危险，不适合战斗，殿下可以退到前方林子中再跟霍将军一起前后夹击。”
三皇子脸色变了几变，突然道：“怎么可能，大哥不是在赵将军那边吗？霍将军应该也在城外练兵呢，越大人这消息一定是错误的，还请越大人别打扰我们护驾，要是给叛乱贼子闯入，可是会惊扰父皇的。”
“皇上是要活捉大皇子，所以还是我刚刚的提议比较有把握不是吗？”越尘冷声开口道。其实他们不可能跑去跟皇上说这里的事情，皇上没有三皇子这么好骗，一旦开口必然就会引起怀疑和质问，所以只能诈三皇子。
“我只是负责守卫这里，怕别人钻了空子而已。而且……父皇是想要活捉自己动手，可不是说想要他活命。父皇是最忌讳自己儿子反叛的。偏偏大哥就是最常反叛的那个，这下直接把自己弄死也怨不得谁。”
越尘和霍落一直不愿意向三皇子投诚，三皇子其实早就看两人不爽了，正愁没机会对付呢。
到时候说一句他不是故意的，护驾有功，自然也不会有人怪他，毕竟这里的确是赵城没有保护到的地方，而霍落的追击也会变的说不清楚。
越尘见三皇子这边肯定说不通了，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骑马就想往山里面闯。三皇子怕死，所以炸药分布的肯定是在远离这里的地方。如果爆炸越尘自己受到的波及最小，比起其他还没有进山的人，他能用最快的速度去找霍落，他身上带着林青漾给的救命药，他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如此。
三皇子看到这场景也不理会，既然有人想要为兄弟两肋插刀，他不介意附赠一刀。
而等了半盏茶功夫的林青漾深感绝望，越尘没有成功，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林青漾想不到阻止这里的办法，只能去找楚璃书了，正要骑马掉头，结果突然身下的马儿就不受控制的乱转。
周围有马叫声，但是全场都有啊，毕竟在战斗，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焦躁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太一样的声音从众多马叫声中逐渐凸显出来，林青漾只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而林青漾自己的马直接吓得连连后退，突然一匹马撞了上来，直接把林青漾连同身下的马一起撞到了树上。
林青漾狼狈的跌了下来，一抬头，顿时对上了一个巨大的马脸。
林青漾瞳孔一缩，顿时感觉屁股一疼。“赤……赤腾？”
来的马正是赤腾，只见它张开大口就要咬下来。顿时给林青漾吓得不轻，赶紧抬手挡，但是却发现赤腾只是咬着他的袖子疑惑的看了他几眼，然后松开口，又绕着他转了几圈。
奈何林青漾没法跟它沟通，也不想跟它浪费时间，只想赶紧骑马赶路，结果当他刚刚准备牵走旁边的马时，赤腾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直接打了一个响鼻。
林青漾的马儿就跟疯了似的，挣脱了缰绳，一个劲儿的往远处跑去，就这样抛下了林青漾，被赤腾困住。
林青漾：……
“大爷，大哥，我是你主人的好朋友，真心的好朋友，我找他有急事，对了，你是不是也要找他，要不然你放我走，要不然我带你去？你看呢！”林青漾露出了真诚无比的苦笑。
但是奈何马大爷不管他，就是好奇的看着他，看着这个人身上怎么占了这么多主人的味道，要不然赤腾大爷也不能认错跑来这里。它记得这个人，之前被它咬了，哭天喊地的，主人还生气推它，警告它。所以不能再咬，但是他好啰嗦哦。
看着赤腾大爷没反应，林青漾是真的急了，转身就想要跑，但还是被对方咬住了衣服。
林青漾正想扯掉自己的衣服，突然一愣，他看到了刚刚跑走的马儿远远的冲进了三皇子的队伍，引起了一阵骚动。
等等！赤腾？马群？骚动！
林青漾猛然回头看向赤腾，双眼几乎都要发光了。
赤腾顿时感觉不妙，松开口，结果就看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疯狂的要跳上它的背，它一时不察还给他成功了。
赤腾疯狂的颠，狂躁的不行，除了主人其他人都不能骑。
“你主人答应我能骑的，赤腾大人，你不是最有灵性的吗？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帮我把前面的马儿往山里面赶，别闹腾了，就帮我这一次，以后好吃好喝的供着，想要多少老婆都给你找，如果你不听话，我回头让你主人阉割你啊！”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林青漾的话，还是林青漾身上的气味让赤腾变得温顺了一点点，或者一切都是巧合。
赤腾疯狂的嘶鸣颠人，却没有真的把林青漾颠下来，林青漾就伏在马背上死命的抱着马脖子，试图控制方向，赤腾就这样朝着三皇子队伍的方向狂奔。
而三皇子的队伍，都还没有见到赤腾的身影就被那龙吟虎啸般的嘶吼声给震慑住，他们骑得马这几日都是跟赤腾在一个地方待着的，已经被折腾出心理阴影了，当然知道谁是老大。
所有人骑得马突然都不听使唤，还不等众人反应，已经跟失心疯似的朝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山道里面狂奔。有人半路被摔下来的，有人被马缰绳缠住一路带进山里面的。
几十匹马同时奔跑动静不小，整座山都好像被震动了似的，必然会引起山里人的注意，不仅山顶准备炸山的人发现了异常，前方准备进攻的大皇子也觉察了异动。
“前方肯定有敌人过来，听着马蹄声，人可能不少……”
大皇子只带了一百人，本就是为了出奇制胜，如果都被发现被迎击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所有人听命下山！”大皇子立马带着人半路下山，而下山的方向就是赵城他们战斗的战场。
原本战斗的双方，是赵城占据胜算的，但是大皇子他们突然下来，振奋了人心，鼓舞了士气，哪怕人数不多，但是也一瞬间扭转了一下局势。
而紧随其后的霍落自然也察觉到了山里的异常还有大皇子队伍的转向，正奇怪了，突然一匹马疯了一般飞奔过来。
上面的身影瞬间抓住了霍落的注意力，看着明显失控的马，霍落飞身而起，抱住上面的人又落回了自己的马背上。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霍落震惊道。
越尘满脸狼狈，惊魂未定。“天呐，我还以为我死定了，这叫声肯定是赤腾的，不说了，霍落，快下山！这山里危险。”越尘也没有想到，赤腾这么一叫直接给马翻倍提速，他就感觉自己在飞，还真让他撞到了霍落。
随着霍落的下山，原本因为大皇子突然加入战斗带来的劣势立马就被扭转回来，霍落带着人从后面包抄，前面赵城再进攻，很快大皇子他们就招架不住了。
越尘也趁乱跟战场后方的楚璃书汇合，交代了情况。
“林青漾还没有来找我。”楚璃书皱眉道。
越尘想了想道：“按照速度应该还没有到。”
“赤腾……”伪装后的律一开口道：“我记得律十去给赤腾投药了啊？怎么会出现在那边呢？”
“现在没事，律一，你回程找林青漾，找到人了，就立马送回营帐。”
“是！”
……
“喂醒醒，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出事，主子会宰了赤腾的。”
林青漾被摇晃的不行，勉强睁开眼就看到了律十正扶着他呢。
“别……别摇了，我醒了。”林青漾勉强推开律十，靠在树边，看了看四周，还是林子，刚刚颠簸的太厉害了，看到三皇子他们冲进了山里，他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好像被颠飞了。
“你吓死我了，你不会武功，还敢骑赤腾，你命真大，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接住了你，你估计得断几根骨头。”
“下次再也不敢单独骑它了，对了，三皇子他们你看见了吗？”林青漾赶紧说明了一下情况。
律十惊讶道：“难怪呢，你放心，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他们都在里面，好像是三皇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正找着呢。”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这山炸不了了，随即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律十简单说了一下，“我主子喜欢赤腾，要弄走，但是它不配合吃药，跑出来了。”律十说完斜了一眼一旁吃草的赤腾。
赤腾见律十看过来，直接打了一个响鼻，一副不屑的姿态。
“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律十直接站起来做了一个砸拳头的动作。“我这是救你好嘛，不弄晕你，带你走，你以为接下来你会是什么命运啊！”
赤腾直接咧着嘴，露出大白牙，似乎在嘲笑人似的。不过是主子的小跟班，竟然妄图给它下药，不踢他一脚都算仁慈了，它要自己找主人。
律十简直被气死了，林青漾反应过来这是楚璃书要救走赤腾的计划，想了想，就挪开一步，果然赤腾在盯着他，它又跑远几步，赤腾就冲上来，一口咬住了林青漾的衣服。
这家伙估计是认为跟着他就能找到主人了吧。
律十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是没看过林青漾被咬，要不然刚刚就出手救人了。
林青漾赶紧给律十使了眼色，两人竟然默契了起来，林青漾一拉裂袖子，要跑，赤腾张开嘴要继续咬，结果就被律十凌空投递木回春特制小药丸一枚。
赤腾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吐不出来，顿时大怒，狂跳，律十赶紧抱着林青漾飞到了树上。律一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赤腾气喘吁吁围着一个树打转，直到最后晕倒。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大皇子手下仅剩下一百人被活捉俘虏，大皇子和王童恩都被绑着送到了营地。三皇子也被找了回来，之前走的时候信誓旦旦，结果一个敌人没杀到，反而摔断了手臂，想要追究，却不知道找谁说，气得躲在营帐不见人。
楚璃书和越尘名义上都算是误入战场，所以没有进入皇帝营帐汇报情况，越尘在外面等着，楚璃书直奔自己营帐。
一进去就看到瘫倒在床上的林青漾，吓得楚璃书还以为他受了伤，结果听到动静的林青漾立马坐了起来。
“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样？”楚璃书赶紧上前。
林青漾笑着摇头道：“我没事，就是骨头好像都被赤腾颠的散架了，哈哈哈……”
林青漾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楚璃书，衣服脸颊上其实都占着血迹，但是应该没有受伤，身上还有没散开的血腥味和杀气，这是刚刚下战场的人才有的情况，看着让人心惊。
还没等林青漾看仔细，楚璃书已经快步逼近，坐下后一把抱住了林青漾。抱入怀中的一瞬间，才感觉安心。
“又给我乱来，怎么总是不听话？”楚璃书真的很无力，总感觉林青漾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出现各种意外情况。
林青漾感受着楚璃书急促的喘息，赶紧拍着他的后背，笑着说道：“这算是意外之喜，要不然大皇子和霍落都会出事，而且当时真正冒险的是越尘，我不过是捡了一个便宜，幸好遇到了赤腾。”
楚璃书自然也没法反驳林青漾的话，只能道：“是我不好，没有防备三皇子他们。”
“你也不能每次办事的时候，都把自己所有的敌人都盯住吧，这也不可能。”林青漾讪笑道，其实是有一种自己挖的坑自己填的感觉。
楚璃书伸手摸着林青漾的脸颊，“真的没受伤，赤腾还咬你了吗？”
林青漾想了想，突然调笑道：“就是扯坏了我的衣服，也不知道它的原主人是怎么教育它的，这脾气……哦，对了，他原主人是太子殿下，算了，既然是我崇拜的太子殿下，我就不计较了。”
楚璃书听得一愣，脸上有些不自在，讪笑道：“是他没教育好，之后我会让手下把它带回家，到时候我们重新教育它。”
林青漾想起赤腾的暴脾气就觉得好笑，若不是当年的元燃宠着惯着能在有主人的情况下还这样暴躁吗？
正要继续说什么，脑海中叮了一声，【第二任务集，任务15：帮助男主完成王氏造反计划任务完成。奖励积分300点，总计1100点，剧情进度：75%】
猛然一下看到四位数积分，真的有点眼花，之前林青漾还随意的兑换一些小额的药丸备用，但是这下都不敢乱兑换了，完全不想看到自己的积分再跌回三位数啊！
林青漾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都有劲儿了，“对了，说正事，那边什么情况了？”
楚璃书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两人就准备去皇上营帐附近看看，按理说大皇子最终会被带回皇宫受审，所以这段时间，楚璃书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第212章
另一边说完前因后果的霍落被优先分配了新的守卫任务，显然皇上对他警觉的反应和忠心的表现很是满意。虽然没有达到最后惊喜出场的效果，但是在皇上眼中，霍落给人带来的安全感已经超过了赵城，但是霍落带的兵不多，不可能参与收押大皇子的重任，所以就负责加强巡逻和守卫。
这也是楚璃书预测好的，霍落不能负责收押大皇子，毕竟后续的戏码……还需要王氏的人从赵城手中劫走大皇子，再由霍落去追捕。
霍落一出来就看到了越尘，眉头紧蹙，沉闷着不说话往前走，越尘赶紧跟上，询问里面的情况，霍落一一回答，就是不看越尘。
穿过营地内的一片小林子，越尘突然拉住了霍落，沉声道：“怎么了？跟我耍脾气？”
霍落忍了又忍，本不想在这里跟他起冲突的，但是……
霍落猛然拉住越尘把人往树上一怼，低声怒斥道：“我不能耍脾气吗？你之前都干了什么？谁让你闯入山的，我有武功，你没有，你……”
越尘皱眉道：“我有分寸，知道自己……”
“你知道个屁！真有石头滚下来，哪怕就一块，运气不好的话，你能躲的了吗？碰到一匹疯马，都能给你摔死。”霍落脸上的凶狠都快赶上对付敌人的时候。
越尘不高兴了，“喂，你说过了啊，我脑子又没病，赶着跟你殉情吗？当时那种情况，我就是去给你捡尸的，赶得及时还捡到完整的。”
“你！”霍落气得想要揍人，突然越尘却伸手拉住了霍落的衣领，把人往跟前一拉，就吻住。
霍落大惊，慌张的左右看了看，想要推开越尘，却被越尘一个转身，反向压在了树干上。
“越尘！”霍落呼吸间，勉强开口。
“闭嘴！别动！”越尘好像也压着火气似的，不给霍落开口的机会，就纠缠上去，霍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霍落无法理解，当时越尘得知他可能要被埋葬在深山中的感觉。生死离别可能就在一瞬间，他妈的连殉情都赶不上。
霍落逐渐放弃抵抗，心里也忍不住激动，回吻起来，这些天忙，都没有碰到人，这一会儿……
突然越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手下就不老实了。
霍落赶紧停下，瞪着眼睛想要后退闪躲，他现在哪里受到了这样的撩拨，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越尘却眯着眼睛，喘着气说道：“都说了，别动。”
霍落闷声低喘，“你别闹……松手……”
越尘却偏偏不，还伸到了最里面。
霍落气得没辙，这是什么地方，时不时就有人来，怎么好……
正紧张着，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霍落脸色一变，抓出越尘的手，抱着人就飞到了树上。
霍落靠在树干上，因为姿势，越尘就趴在他腿上，勉强挂在树枝上。
霍落身体激动，精神紧张，远远的就看到了楚璃书和林青漾路过，两人好像正准备往皇上营帐那边走去，霍落脸色涨红，尴尬的不知所措，“是殿下，嘘……”
若不是两人现在状态激动，霍落的裤子都被越尘弄乱了，也不至于狼狈的躲在树上。
霍落狠狠瞪越尘一眼，就是爱折腾人，霍落都怀疑越尘是不是故意在整他，其实霍落除了会拿小册子在房间内霸气一点外，在外面的时候他还是很守规矩一本正经的，难得出格也是被越尘逼得没办法，最多狠亲一口。平时当着外人面黏黏糊糊的小动作几乎没有。
所以这样的情况很少出现，就算有也是越尘故意整他居多，每次都气得霍落想要动手揍人。
等待会下去……不……等回了家，一定要……
霍落心里正狠狠的想着，结果突然浑身一紧，为了固定身形而抓着的树干都瞬间被他捏断，脖子额头上的青筋爆了起来，浑身的血液也开始沸腾，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越尘……究竟在做什么！！！
楚璃书和林青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越尘却好像终于适应了，霍落感觉真的要疯。
浑身颤抖，喉结不停的滚动，试图反抗的眼神渐渐的迷离起来，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太致命了，呼吸都仿佛变得脆弱了，原本扶着越尘的手，也渐渐的挪到了越尘的头上，不由自主的穿插进那黑绸般的发丝中，不想用力，却控制不了的扣住。
而下方走着的楚璃书和林青漾正说着话。
“我刚刚怎么好像听到越尘和霍落的声音了？”林青漾有些疑惑的说道。
楚璃书正要说话，突然眉头一皱，顿时黑了脸，拉着林青漾就疾步离开了树林。
“怎么了？突然跑的这么快？”林青漾满脸不解。
楚璃书这才慢了下来，脸色却还是很黑，然后十分不满的瞪了林青漾一眼。
林青漾：？？？？
小树林没人，树上传出的喘息声才不受控制。
最后一声闷哼加咕噜，越尘缓缓撑起，月光下笑得十分坏心眼，“霍大将军，消气了吗？”
哪里是消气，简直是火上浇油，尤其是当霍落看见越尘嘴角的残留，更是一股火焰直冲大脑。
越尘拍了拍霍落的肩膀笑道：“好了，下去吧，要巡逻了。”
越尘刚刚起身，就被霍落转身压在了树干上。
越尘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但是他的脖子被霍落的一只手从后面擒住，衣袍已经被人撩开。
“喂，霍落，别闹，要巡逻了，这树枝可支撑不了我们两人，而且没带……”随即一声叫声差点出口，幸好霍落手快的绕到前面捂住了越尘的嘴。
越尘瞬间变得可怜兮兮，用水汪汪的眼神控诉霍落的暴力，但是对上被激红了双眼的霍落，越尘立马就心虚了。好吧，他是不是玩过分了，但是他现在真的有点怕，这可是树上，这树枝都在晃动了。
霍落却压着怒火，在越尘耳边恨声道：“是你先招我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惹我。”
……
林青漾和楚璃书来到营帐的时候，倒是遇到了裴瑾和徐文泽。
裴瑾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撇开了视线。
徐文泽上前说了几句话就叹了一口气，看向不远处锁在角落的王童恩。王童恩被砍断了一条手臂，虽然止血了，但是整个人都蔫了，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程义病死家中，王童恩也差不多了，徐文泽才会忍不住感慨。这就是皇权斗争，生死难料。
皇上见到大皇子的时候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
大皇子仿佛根本不想说，也不在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了，只是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其实皇上从以前就不喜欢大皇子，可以说对当时的元燃都比对自己的大儿子好，所以大皇子身为真正意义上的嫡长却从没有得到过嫡长的关爱，心中早就不渴求父爱了，走到这一步，自然除了满满的怨念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据说后来皇上亲自抽了大皇子好几鞭子，本就受伤的大皇子，现在也差不多昏迷了。
秋猎无法进行下去，赵城带着大皇子出来的时候，就意味着启程回京。
到最后竟然是元烨从头到尾没受伤没被嘲，安安稳稳反倒是最大的收获。
众人陆陆续续上马车，正好碰到了霍落抱着越尘送上马车，看着被披风盖着一动不动的越尘，林青漾大惊，赶紧问道：“越尘受伤了吗？”
霍落顿时尴尬的浑身紧绷，“额……没事，困得。”
林青漾想了想也对，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又是骑马赶路，又是担惊受怕的，别说越尘了，林青漾其实都在强撑着。
楚璃书想起刚刚回来再次路过那边的时候，一根枝干突兀的掉落在树旁，还有一地的落叶，脸色又黑了黑。
林青漾上了旁边的马车，霍落尴尬垂下头不敢看楚璃书。
楚璃书只能吞下一口怨念，“别忘了待会的正事儿！”
霍落羞愧，赶紧低声恭敬道：“知道，我这就去准备。”
楚璃书这才上了马车，见林青漾勉强坐在那边，眼皮却在打架的样子，顿时无奈道：“睡吧，回去还要好久。”
“不，我们说说话”林青漾不想睡，待会虽然没他什么事儿，但是他想看看。
林青漾知道楚璃书其实已经派律一去给王氏族长传口信，虽然王氏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派人来救大皇子和王童恩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楚璃书还给他们指明了最好进攻的地方和时机，若那族长聪明，就该赌一把。
楚璃书来到林青漾身边，拉着人一起躺下，盖上毯子，“躺着说也是一样的。”
“王氏会不会不相信你？”
“会，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探子，会自己看，到时候就会知道我们是在帮他们。”
“那大……”林青漾突然卡壳了一下，转向问起了赤腾。
“赤腾已经随着其他战死的马被送往牧场处理，到时候律十会去。”
“它会闹的吧。”
“到时候直接送回我的院子，让木回春盯着就好，不乖就吃药。”
充满楚璃书气息的院子，赤腾应该会乖一点。
两人随意闲聊了一会儿，安静温暖的环境让林青漾哈气连连，楚璃书让林青漾睡觉，心说这么困，睡着了肯定叫不醒，他心里正憋着呢，需要释放一下，结果林青漾却反而坚持让楚璃书睡。
“你待会还要忙，要休息，我看着你，等差不多的时候，就叫醒你。而且这你老毛病还推迟了，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赶紧闭眼睡觉。”
林青漾担忧心疼的语气让楚璃书又满足，又憋屈，想了想还是认命了。但是又有些赌气，直接拥住了林青漾，趁他没反应过来，翻身一压，闷声道：“马车木板不舒服，我是真的累了，我趴在你身上睡可以吗？表哥？”
林青漾被楚璃书弄的磕巴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环住了楚璃书，固定好，“嗯，睡……睡吧，你舒服就行。”
楚璃书咬咬牙，他还想更舒服呢。
算了算了，他跟霍落越尘那两个色令智昏的家伙不一样，他还有正事要做，能抱着媳妇睡觉就满足了。
嗯，他！满！足！了！
一个时辰后，长长的队伍路过河流，林青漾叫醒了楚璃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璃书的脸色好像比没有休息还要难看。
林青漾正不解呢，就听到前方已经打起来了，楚璃书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一脸淡定。
然后就传来了大皇子被劫走的消息，皇上震怒，赵城要去追击，但是被皇上否决，直接改成了霍落带兵追击，一切的心理活动正如楚璃书所料。
这时候，楚璃书已经准备下马车，见林青漾探头出来，就伸手摸了摸林青漾的头，道：“回到皇宫乖乖的待着。”
“你……一回皇宫就会来找我吗？”林青漾突然紧张的问道。
楚璃书顿了顿，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一回去就找你。”
林青漾神色复杂的看了楚璃书一眼，点点头，然后目送他离开。林青漾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希望他未来难过的时候，自己能有点用吧。
刚刚，其实他还想问大皇子和王童恩会死吗？但是终究没有问出口，那是属于楚璃书的仇恨源头，除了剧情相关，否则他没有资格左右楚璃书的决定。
原文，王童恩是死在刚刚的战场上的，大皇子也是后来被利用完就杀的。
原文的男主对付自己的敌人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只讲究十倍奉还的真理。
不知道这一次的楚璃书会怎么选。
因为王氏来劫人犯，所以队伍很乱，楚璃书就趁乱离开。
等队伍再度启程的时候，越尘来到了这里陪着他，不过看越尘一副只能趴着的样子，感觉就是没休息好，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伤，反正两个人都累了，也都知道接下来没事，所以渐渐的就睡着了。
另一边，王氏最后的隐秘之地，正躲藏着王氏还没有来得及逃离的族中长辈，其中好几个当权者，也都是皇贵妃的嫡亲，尤其是族长也在。
众人围绕着族长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想到大周朝流传百年的四大氏族之一的王氏竟然也走到了今天，到底是怎么败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大家互相指责，责怪，却没有人反省自己。
“等大皇子和童恩回来，我们立马连夜回清河，我们清河王氏不会这么轻易消失的。”
“恐怕皇上早就派人对付我们在清河的族人了。”
“我早说不该造反嘛，这下真的完蛋了。”
“不造反我们也是要完，皇上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成王败寇，没啥好说，只苦了我妹妹在皇宫……”
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围剿的声音，霍落已经带着士兵包围了这里。
“怎么会？大皇子还没有被救回来，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完了，这下全都完了，王氏的未来，我们是一个都没有保住啊！”
“那也不见得……”凌空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话语，突然两个人被丢在了众人的眼前，正是昏迷的大皇子和王童恩。
“我可以救他们走，只要你们配合。”

第213章
楚璃书带着律一和律十走了进来，王氏族长是见过律一的，之前对方来献计，顺利合作救到了人，所以他们才在这里等大皇子的，若律一是敌人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前找过来的时候就可以这么做了，完全没有必要绕这么一圈，所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氏的人立马扑上来查看大皇子和王童恩的情况，虽然身体很糟糕，但至少还活着。
“你们究竟是何人？”王族长是王童恩的爷爷，还算是老当益壮，面对这样的局势也镇定自若。
“我见过他，他是四皇子身边的伴读，现在颇得李丞相和赵将军的赏识。”王氏中有一人指着楚璃书说道。
众人顿时慌张不已，不知来者何意。
“霍将军已经包围了这里，你们走不掉了。”楚璃书缓步而行，走到了堂中主位坐下，“你们我管不了，但是这两个人我可以救走。”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跟霍家那小子一伙的，大皇子和童恩也许原本可以逃走，是你们抓他们进来的吧。”说话的人正是王童恩的父亲，现任家主，皇贵妃的哥哥，在楚璃书看来还算是有脑子。
“霍将军还没有攻进来，是因为要先清缴完你们留在附近的守卫，而我们会来，那是因为你们的人都死了，如果没有我们，他们两现在就被抓了。”楚璃书漫不经心道。
王氏的人立马急了，变得吵闹起来，他们都不想死在这里，到底都是上了年纪的，显然已经没有临危不乱，视死如归的勇气了。
王族长呵斥一声，穷途末路之感已经布满了他整张脸。他知道他们是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了，当初做了造反的决定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只要大皇子和王童恩还活着，他们王氏就不算是彻底的从大周历史上消失，只要还有希望，就得让子孙们离开。
为了交谈方便，王族长命令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了王家主。
“你刚刚说能就走他们？你们是李丞相派来的？老夫不懂，你们为何要冒险救人？”王族长谨慎问道。
“一笔交易罢了，受皇贵妃所托，若是帮她救出皇子，就可以献上王氏隐藏在暗处的财富。”
楚璃书说着，律十就递上了一个单子，家主和族长都看了一眼，顿时大惊，这是他们王氏积蓄了几百年代代相传暗地里经营的东西，是留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最后本钱，包括地下赌庄，矿洞等……外人不可能知道，就算是王氏众人也只有他们当权的几个人知道，看来真的是皇贵妃跟他们做了交易。
原来是交易，的确，那些财富任何一个人都会眼红，李丞相也知道大皇子就算离开了，以后也很难再争夺皇位了，所以想要趁机捞一笔，这样一想，倒是合情合理，总比来历不明的人让人安心。
“皇贵妃说了，由你们做主，时间有限，你们若是答应，写下赠予书，我们把大皇子和王童恩送去清河王氏族人手中，让他们交出单子上所有契约，印章，就算完成交易。”
“万一你们言而无信呢，转头带着人去围剿骗清河王氏呢。”王家主厉声道。
“若是这样，你们的人难道不会反手卖掉我吗？李丞相私下交易，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四皇子一派不就也完蛋了吗？我们诚心合作，若你们不相信，那就算了。”楚璃书说完就起身。
王氏父子在这场谈判中本就是弱势，见楚璃书这样的姿态，一下子心态上就落了下风。
看着还在昏迷的大皇子和王童恩，至少楚璃书的有句话说的对，他们这些老人已经逃不掉了，难道也不给孩子们留下机会吗？
王氏父子对视一眼，眼睛都红了。
最终沉闷的声音在大堂响起，“我们答应！”
赠予书王族长写完之后就要由家主送去后面给其他长辈签下，这等于是在告诉他们所有人，你们走不掉了，哪怕牺牲一切也只能让大皇子和王童恩离开，有人默默流泪应下，有些人则是不甘心，想要一起逃。
后面的纷乱，王族长没有管，他正在楚璃书的授意下，写给自己女儿最后一封信，皇贵妃出不了皇宫，造反一事失败，皇贵妃是必死无疑的，他想要这个女儿走的安心一点，告诉她大皇子和王童恩已经被人救走，让她不用担忧了。
王族长一边写一边落泪，一个腐朽的老人写下与自己的女儿约在黄泉路上再见的绝笔之言，看着好生可怜，但是在场的三人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同情之意。
等到信件转交，王族长刚要给楚璃书鞠躬，突然王家主风风火火的跑出来，脸上已经布满了惊疑，而那赠予书刚刚签字一半。
“怎么了？”
“父亲，这不对！刚刚大家合计了一下，这些东西其中至少有好几项，我们根本没有跟小妹提过，她怎么可能知道呢！”王家主说完立马瞪向楚璃书。
王族长震惊的转头过去，却只看到楚璃书冷笑看着他们。
“楚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在耍我们吗？想要骗我们王氏的东西，名单你是从哪里得知的，你怎么会……”
律十忍不住嗤笑道：“你们王氏的东西早就被我们主子拿下了，名单之所以这么全，那是因为我们攻克一个就写下一个，当然全了。这一个月你们都在京城忙着造反的事情，大概不知道这名单上的东西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怎么能办到！”王家主瞠目欲裂，根本不敢相信有人能办到这样的事情。
律十正预炫耀，律一啧了一声。“别打扰主子说话。”
“你们……你们究竟想要干嘛？！”王家主大怒道。
王族长却很快反应过来，神情直接变得狰狞起来，颤抖着手臂，直指楚璃书，“信，你们是为了骗我给我女儿写那封信，她没有跟你们交易过，不会相信你们，但是如果有这封信，她就会认为你们是跟我们一伙的！为何要如此，我女儿已经是阶下囚了，皇上不会放过她的，你究竟还要怎么对付她！”
王族长说着就扑过来，但是却被律十一脚踹开，“少用你的脏手碰我主子！”
王族长摔倒在地，王家主愤怒的想要杀人，但是律一一拔刀，他就没办法了，只能扶着王族长一声又一声的质问他们究竟要干嘛！
楚璃书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没什么，只是想要从皇贵妃那边得知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罢了。”他无法带着大皇子进宫威胁皇贵妃，但是有这封信在，就可以证明，大皇子在他的手上。
“知道什么？”王族长满眼的惶恐和不解。
楚璃书并不想浪费时间废话，冷笑一声，就打算往外走。
“楚公子，我们无冤无仇，你们这样对付我们这些无路可退之人，不怕天打雷劈吗？”王家主直接破口大骂。
律一和律十顿时怒了，楚璃书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王氏父子，缓缓开口道：“瞳夹关二十万精兵，边境五万百姓，三座死城，瘟疫饥荒波及周围数座城池，总计百万人众，我一直很好奇，你们都不会做恶梦吗？有没有想过今日一切皆为报应。”
一句话瞬间让王氏父子两人僵住，仿佛幻听一般，瞪大双眼，一段被掩盖的遥远记忆就这般血淋淋的被挖了出来。让他们都觉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王家主瞳孔震动，却极力的辩解否认，“你在胡说什么，那些……那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你究竟是谁？你是为了当年的事情……”王族长颤颤巍巍，仿佛气息都接不上来似的。
楚璃书的目光令王家父子脚底生寒，仿佛是被恶灵盯上似的，王族长终于撑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老泪纵横，无法言语。
王家主扶着父亲，立马叫道：“你们一定是真正的叛军，你们是为了先太子，我知道了，只要告诉了皇上，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对，我这就去告诉……”
王家主扶着老父亲就要往外跑，可是刚刚冲到了门口，迎面就撞上了霍落。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霍落一直守在院门口，他一直都在。
王家主立马喊道：“霍将军，他们是跟先太子有关的人，你要抓他们啊！”
面对霍落冰冷又鄙夷的目光，王族长却一把拉住了自己儿子，喊道：“别说了，你没看出他们是一伙的吗？”
就这样，王家父子被一步一步逼进了屋内，如同瓮中捉鳖，无路可逃。
“工部的事情是你和越尘弄的，现在又是你和他们……你们……你们难道是为了先太子？你们知道当年的真相？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报复？”王族长虽然想不通，但是结局已经明了，他也只能想到这一点了。难道是当年那些追随太子殿下的狂热年轻人，他们不是都死光了吗？
霍落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上前对着楚璃书恭敬行礼，道：“时间不多了，该离开了。”
楚璃书点头应下，王族长眼看着他们要走，知道死期将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挡在了楚璃书的跟前，怒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先太子要搞得天下大乱吗？之前我们三大氏族都惨遭打击，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我以为是我们互相攻击造成的，但是太巧合了，为什么集中在这段时间，所以都是你们弄的对不对，你……你……”
老人的眼睛从浑浊变得清明又变得迷茫起来，他看着楚璃书，他知道这些人当中楚璃书才是掌权者，他死死的盯着这个年轻的男子，仿佛不问出真相就死不瞑目似的，“你究竟是谁啊？你是谁啊？！”
楚璃书突然开口道：“王老，东宫被抄之日，你当年送我的万里江山贺岁图是不是被拿走了，那是你最好的收藏，定然舍不得它流落在外吧。”
万里江山贺岁图，当年送给元燃太子的生辰礼物，后来东宫被抄，他让人偷偷取了出来，现在还放在清河老家的宝库中。
王族长双眼一瞪，整个人往后倒去，被王家主扶住，父子两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人，双腿打颤，最后竟然瘫跪了下来。
“怎么可能……”王家主不敢置信道。
王族长目不转睛的盯着楚璃书，突然他好像在楚璃书的身上看见了元燃的影子。“殿下，你是……你是太子殿下！”说完之后，浑身抽搐，仿佛下一秒就会眼白一翻，晕过去。
“爹，他真的是……”王家主赶紧拉住王族长喊道。
王族长却已经害怕的不行，他甚至无法分辨眼前的人是人还是鬼了。“你是……回来报复我们的？你竟真的没有死！难怪……难怪皇上不找到尸体就不放心，我以为他是心虚，原来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死的就会是我们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族长大受打击，又哭又笑。
王家主也终于相信了，他气恼极了，直接对着楚璃书就喊道：“太子殿下，当年的事情怪不得我们王氏，是你不好，是你一意孤行想要灭了我们氏族，我们自保有什么错！”
“你放屁！主子什么时候想要灭你们了！”律十怒斥道。
王家主双目赤红，疯狂反驳道：“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先皇说了，当你大婚就传位于你，东宫那时候传出多少待实行的政令，其背后动了多少我们的利益，你连自己的母家程氏都一视同仁，更何况我们呢？当年你立志创造什么更加和谐美好的天下，清流一派，寒门子弟，想要为那些低贱的平民谋取利益，想要平权，你想要为他们铺路就是在断我们的路，是在剥夺我们的利益。我们凭什么要配合你。”
律一律十都是知道那段时间的情况，从殿下支持雅墨园其实就能看出殿下对天下百姓的态度。而霍落知道的更加清楚一些，当年殿下出事，他和越尘还小，那时候朝廷变更，很多殿下扶持出来的大官都出了事儿，代替他们皆是出自三大氏族，以至于现在的六部中三部被氏族子弟包揽，后宫也几乎被他们掌控。那时候越尘就跟霍落说殿下一定是被三大氏族害了。
霍落那时候不懂为什么，越尘就告诉他，若想一个国家发展的好，可以垄断掌控国家命脉的氏族就不该出现，在氏族存在的百年间，大周朝的皇上还出现在说换就换的情况，全凭氏族们控制，而氏族们心中没有天下，只有自己一族怎么做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延续百年的特权罢了。为了避免竭泽而渔的情况，遏制氏族的野心是势在必行的。而殿下是想要通过政令变革来创造更多的机会给平民，逐渐削弱氏族对天下的掌控，这样才能让一个国家变得更加强大美好。
其实但凡一个明君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凌驾于皇权之上，遏制下层人民改变人生通道的权势只会导致一个国家逐渐走向腐败和腐朽。
“殿下，没有错！”霍落想起那时候听得话，就觉得殿下雄才伟略，心怀天下，没错！
王家主却不承认，“不！事实证明他是错的，你看看这天下，还有谁记得他曾经为老百姓做过的事情，他们愚昧无知，只有子承父业永远待在他们该待的位置才能最安分，巩固我们的权益才是作为君王该做的事情，如果做不好，就不配当！”
霍落看着自己敬仰的殿下被否定，想起越尘曾经念叨的疑问，怒道：“大周朝历代皇帝，每一个包括现在在位的那个，谁没有做过削弱氏族之事儿！任何一个皇帝都不想自己的权力被你们氏族左右控制，为何唯独对殿下这般残忍！！”
“因为只有他能做到……”王族长开口了，他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楚璃书，仿佛看着过去的元燃。
“那些个皇帝每次登基都想要削弱我们，但是又有几个能做出成绩呢，最后还不是妥协的达成了一致。可是你不同，你的能力随着年纪的增长让人越来越害怕，那些年轻的人为你的才华惊叹，恨不得立马一展拳脚追上你的步伐，他们视你为神，你越来越得民心，你想做什么都能做到，就连谢氏，皇太后的母家，当时力压我们的氏族都能被还未及冠你的灭了，我们其他的氏族能不害怕吗？最后你竟然连太子妃的位置都要让给非氏族出生的女子，呵呵，其他皇帝想要削弱我们是为了集中权力，而你是为了……让大周朝不再出现像氏族那样的存在。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啊！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的列祖列宗！”
王族长一边哭一边说，仿佛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终于楚璃书看向了他，原本想起当年的事情还有怒火尚存，但是面对王氏父子的质问，他竟然渐渐的无感了。
“当年的那个我从未想要灭掉氏族，毕竟你们也是我的子民。”
王家父子听到这句，浑身一震，痴傻的看着楚璃书。
“只是想要找到一个权贵和百姓的平衡，但是对你们而言，也许遏制你们壮大，就等同于灭了你们吧，毕竟改革还未实施，谁也不知道会如何，多说无益。我知道你们为何针对我，我只是没想到为了巩固你们这些少数人的权益，竟然可以牺牲百万人！”
楚璃书冰冷的目光让王家父子从心脏处开始冻结，随即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
“那种事情我们根本没有想到，当年宁王派人来游说我们，我们王氏得知的时候，已经知道程氏和裴氏答应合作，越氏不想卷入，龟缩起来。若是我们不答应，他们改朝换代后，我们王氏必然讨不得好，更何况我女儿是宁王的王妃，我自然不可能拒绝，他需要什么，我们提供什么，让我们王氏的官员都听他调遣，根本不知道会导致那样的结果。”王家主极力为自己的罪行辩解，仿佛也不想背上那么多的血债。
楚璃书嗤笑一声，“我得背负恶名死去，皇叔得披上美名登基，这样天下人才能信服，乖乖听话。在战乱中发财，将之前被我梳理过的势力重新洗牌。若是没有一场巨大的血祭，没有深入百姓骨髓的教训，又如何能成功呢？你们当时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王家父子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去，他们所有冠冕堂皇的伪装，道貌岸然的说辞都被击碎，再也掩盖不了那血腥味之下的贪婪和丑陋。
“我……我们是做的最少的……真的最少。”王家主再也不敢抬头直视楚璃书了，那样的对视仿佛在看着数百万亡灵的眼睛，只能流着泪争辩这么一句，他们不是作孽最多的。
楚璃书冷笑一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是嘛？反正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家父子无话可说，王族长最后膝行至楚璃书的脚下，重重的磕头，“太子殿下，我们认错，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那些无辜的人，但是元烁从小就崇拜你，他从未害过你，他和王童恩这孩子都不知道当年之事，这些恩怨与他们无关，请你放过他们吧。”
楚璃书轻蔑一笑反问道：“那当年留在京城站在我这一方的人又有多少人被你们害了，他们的家人又跟这些恩怨有关吗？”
王族长和王家主表情再度绝望，他们终于懂了，他们面对的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仁厚的储君了，而是一个从地狱里面爬回来的复仇者。就算一命换一命，他们王氏也不够偿还。
他们绝望痛哭，若当年没有那么做，他们的氏族霸权会逐渐消散，但是所有人还是会安逸富贵一生，可是现在……王氏没了，彻底没了。
一炷香后，王氏的隐秘之地燃起熊熊大火，霍落带人扑灭火焰，只有少数王氏的年轻人逃离被捕，其余人都葬身火海，其中发现两人尸体跟大皇子和王童恩特征相符，被霍落带回皇宫。
夜深人静，辰兰商会的商船底部木箱晃动，一人打开木盖看着里面的两人，“醒了？安静，还没有离开京城范围，记住，你们已经死了，王氏也没了，从此之后改名换姓，这是你们长辈用尽一切换来你们两人活命的机会，珍惜吧。”
文博馆内，林青漾就坐在靠近大门的院子里面等，直到一个疲惫的身影披着月光走了进来。
林青漾立马站起身，担忧上前，“回来了？”
楚璃书释然一笑，点点头道：“嗯，回来了。”

第214章
看着楚璃书情绪还好的样子，林青漾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文中也是在这里解释了三大氏族对付楚璃书的原因，当时林青漾看得只感觉十分气愤，但是楚璃书也回报了，他被回忆刺激，被王氏的人激怒，那宅子里面的人都是楚璃书亲自动手杀死的，一个活口没留，第一个杀的就是大皇子，最后还带着大皇子的人头连同骗来的信，回宫继续骗皇贵妃。
而现在，楚璃书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之后的情况，林青漾听得都呆了，他没想到楚璃书竟然真的放过了大皇子和王童恩，心中不由的动容，现在的楚璃书手段真的仁慈太多了。
但是之后……
“你今晚还要出去吗？”林青漾忍不住开口问道。
楚璃书道：“你是指找皇贵妃吗？那得看皇上什么时候下旨杀她，不过我得先休息一下了。”
林青漾有些惊讶，楚璃书竟然主动提休息，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你犯病了？”
楚璃书点点头，木回春给的药效果还不错，但是身体是十分疲惫的，好像在快速消耗能量，让人想要睡觉。
林青漾立马道：“那我们今晚一起睡！来吧，去我房间，我看着你，万一有什么情况，我还能应付一下。”
木回春的药又不是第一次吃了，能有什么情况，不过看着林青漾兴奋的拉着自己去房间睡觉的样子，楚璃书肯定是没法说不的。
两人躺下的时候，楚璃书发现林青漾竟然没有跟往常一样躺平，而是主动侧着身体看着他，有点奇怪，不过是离开了一下午一晚上，就变得这么想他了？
楚璃书嘴角含笑，也侧过身来跟林青漾对视。“怎么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蹭了蹭林青漾的脸颊，然后顺势搭在了他的腰上，让两人凑近了一些，说话间，仿佛呼吸都能吐到对方的鼻尖。
林青漾也没有反应过来这过近的距离，大概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个，你要去见皇贵妃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给你在门口当守卫，毕竟不安全，要防止被人发现。”
系统到现在都不给任务，那就算了，反正他要跟过去，他不能让楚璃书一个人去见皇贵妃。
楚璃书微微一愣，不清楚林青漾这是想要粘着他，还是对他一系列的行为开始好奇，终于想要探究了。其实他愿意林青漾探究出真相，他不在乎让林青漾知道，但是林青漾一直很乖很信任他，对他任何决定都不会提出质疑，所以才维持了现状。
楚璃书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林青漾立马高兴起来，这下就放心了，到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他应该都能阻止。
但是看着楚璃书逐渐安详的睡脸，林青漾竟然也被感染的很想睡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楚璃书突然睁开眼睛，手迅速从床褥下掏出一把匕首，利落的坐起身，将睡在里面的林青漾护在身后。
熟悉的暗号响起，楚璃书松了一口气，来到一扇窗户边。
“大人，皇上刚刚下旨，赐毒酒，海总管已经奉旨跟去了。”
楚璃书敲击了两下窗户，外面的人就消失了，楚璃书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过了午夜。
回到床边，楚璃书试图叫醒某人，但是林青漾睡的正香甜，好像一直在做什么梦似的。
楚璃书只能凑近轻柔的叫着，突然听到林青漾嘴里竟然在念叨他的名字，这样的举动让楚璃书的心都软了，这么喜欢他吗？都躺在他身边了，结果做梦还要缠着他。
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林青漾嘴里哼唧了一声，竟然还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楚璃书也是心疼他，心说就算了，以后再给他跟着的机会，这才起身穿好衣服，独立离开。
可是当他离开后，床上的林青漾仿佛陷入了梦魇一般，眉头越皱越深，醒不过来。
楚璃书独自去往冷宫，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霍落和越尘，他们也是听到了消息，知道楚璃书必然会赶来，所以在这里为楚璃书守卫。
有霍落在，加上楚璃书对宫内的熟悉，很容易就避开了冷宫外的那群侍卫和太监，他们是跟着皇上来的。
进入冷宫，他们隐藏行迹来到殿外一角，可以看见皇上正在跟皇贵妃说话。
此时的皇贵妃面对大皇子的死讯已然疯狂，她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的衣裙，好像在披麻戴孝似的，只是手上却拎着酒壶，不断的往嘴里倒酒，一副不想清醒过来的样子。
“你没什么要跟朕说的吗？”皇上站在殿中，冷眼看着。
“呵呵……结发夫妻，不过如此，我们王氏走到今天这一步，皇上，你能说不是你害的吗？”
“笑话，你们结党营私，还想造反，倒成了朕的错了！”
皇贵妃哈哈笑了两声，踉跄了几步，“那我问你，当初为何娶我。娶了我，又为何如此冷待我，让我没了正妃的尊严和脸面。给你生了烁儿，你有一刻当他是你的嫡长子，想要好好培养过他吗？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你对我们何其残忍，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们。”
皇上被说的青筋直跳，微微眯起眼睛，“王氏，朕虽然没有优待过你们，但是也没有亏待过你们，是你们贪心不足，终究是你们辜负了朕，烁儿已经下去了，你该去陪他了。”
皇上说完，留下海总管，就打算离开。
突然皇贵妃冷声道：“我死了，知道皇上秘密的人就又少了一个，皇上怕是觉得今晚能安睡了吧，不过皇上，下面很热闹的，应该不会只有我和烁儿在等你，对吗？我们随时恭候你的到来，到时候多少仇怨都会算清楚的。”
皇上脚步一顿，顿感气血上涌，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最近身体开始不行了。
他回头冷冷的看了皇贵妃一眼，其中再无丝毫感情，“海总管，盯着她喝下，看着她死透了再回禀。”
海总管立马跪下领命。
帝王何其无情啊。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曾爱过这个女人，当初娶她也不过是为了王氏罢了。来见最后一面已经是他顾念她身份的体面了。
皇上离开，皇贵妃的笑容久久不散，喝完最后一口酒，重重砸掉酒壶，就想要来拿海总管手中的毒酒。
可是刚刚过去，海总管就往后退了一步。
皇贵妃摇晃着头，苦笑道：“莫不是我真的醉了？！”
突然，殿内响起了另一道声音。“你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了吗？”
皇贵妃浑身一颤，转头看过去，“你说什么？你……你不是……”
楚璃书上前递交信件，皇贵妃起初还不相信，但是拿到信件看清上面字迹的一瞬间，皇贵妃泪崩了，不敢置信的抓着楚璃书的手臂问道：“我皇儿还活着，还活着！”
“是，但是我们也不是白白帮忙的。”楚璃书道。
“你要什么？你是李丞相的人，说吧，我还有什么能给你们的，只要我皇儿活着，我什么都愿意交换。”仿佛一个死囚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一样，皇贵妃激动的拉着楚璃书喊道。
楚璃书微微眯眼，压住心绪，“我们想要知道当年先皇先皇后驾崩，宁王在其中都做了什么？”
关于过去的事情，其实大部分楚璃书都已经知道，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皇宫内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他想要知道父皇母后都是怎么死的，所有害过他们的人，他一个都不想错过。
“李丞相想要知道这些？也是……知道这些不就能威胁那畜生了嘛。好，我通通告诉你们，也算是为我们报仇了！”皇贵妃傲然一笑，缓缓讲述了当年的事情，其实她比裴妃他们知道的都多，因为当年他是宁王妃，宫内出事，宁王和宁王妃都是要到场的，宁王做事也没有瞒着她，毕竟王氏也是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的。
“那时候，我才知道，那人人赞誉的好王爷，先皇的好兄弟，竟然一直在密谋谋朝篡位的大事，三大氏族，边境多国，都联起手来，就为了对付我那优秀的侄子元燃，我真是佩服他，他以前那么疼爱元燃，比自己亲儿子都疼爱，竟然不知不觉中就起了反叛之心，演戏演的让人看不出一点痕迹。那时候我还嫉妒他对侄子的疼爱，但我那傻儿子却一直崇拜元燃，励志继承王位之后，为他守住边关属地……”皇贵妃一说起大皇子就偏离了重点。
“说点别的。”楚璃书皱眉道：“我要知道的是皇上和皇后的死。”
皇贵妃有些意外道：“好吧，那时候先皇病重，外面传来元燃已死的消息，宁王就进去告诉了先皇，不过……先皇并不是如同外界传闻的那样被元燃的消息气死的。而是……被真相气死的。”
楚璃书脸色微变，缓缓抬头，双手不由的握起拳头，就听皇贵妃冷笑着继续说道。
那时候三座城池已破，局势相当不好，福宁殿内，皇上就在正殿养病，周围还有许多人围着。
宁王说有事情单独跟皇上汇报，于是就让众人离开。
太后是第一个走的，她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宫殿，但是皇后不放心，带着自己的妹妹小程氏以及太子未婚妻留在了偏殿。
宁王妃本该留在偏殿，但是最近得知了很多事情，感觉不安，就去偷偷看了一下宁王和皇上。
结果就听到是宁王一字一句如同实加什么刑罚一样，亲口诉说了他谋害元燃的真相，气得皇上当场吐血，倒下后，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等到宁王叫人过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不到一会儿功夫，皇上就去了。
听到这里，楚璃书咬紧牙关，压住翻腾的怒气，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父皇的死因竟然是如此，原来不是被他气死的，不是被他……
皇贵妃继续讲述，随后福宁殿内就跟排练好了一样，当太医宣布皇上驾崩，就有人上前请求宁王登基，主持大局，宁王推拒半日，就让人去通知太后，说由太后做主。然后就独自去了偏殿，说要亲自通知皇嫂。
结果说到这里，皇贵妃突然朝着楚璃书诡异一笑，那不算是真的在笑，而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心情散发出来的恐惧苦笑。
“那时候，宁王带着一条白绫去了偏殿，告诉了里面的三人，皇上驾崩，然后丢下白绫，说了一句‘皇后殉情。’就派心腹守住了殿门，独自离开。对外以皇后伤心为由，拒绝别人的过问，两日后……皇后殉情的传闻就传遍了皇宫，他再亲自去收了尸。”
楚璃书突然后退了一步，瞳孔不断的收缩。
他已经知道母后的死有蹊跷，并不是外人说的殉情，因为伤口的勒痕不一，不可能是上吊勒出来的。所以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可能是别人动手勒死了母后，不论是太监宫女，还是宁王本人，他都必须知道清楚，他不想连杀母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但是……但是……
而似乎听懂什么的海总管，害怕的立马跪下，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门外守卫的越尘和霍落还没有从上一个消息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这一会儿更是如遭雷击。
霍落看向越尘，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是看着越尘苍白的脸色，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看你这么震惊，应该是猜到了，的确，皇后娘娘并不是自己殉情的，是被人活活勒死的，而勒死她的人……正是她的亲妹妹，和她选定的儿媳妇。”
一句话如同雷电一般击中了楚璃书，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当日，宁王妃偷偷留下，看着偏殿的情况，虽然知道宁王一定会弄死皇后，但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大概是怕其他人动手终究会泄露出去，只有里面那两个永远不敢说出口，所以才会这么做。
宁王妃第一天看到小程氏抱着皇后在哭，景柔茵害怕的在一旁颤抖，第二日就听到小程氏劝皇后自己动手。可是皇后不干，她不是怕死，她跟皇上情比金坚，又怎么会怕一起死了，她只是舍不得元燃，她不见到元燃的尸体，就不相信元燃会死，她以自己的儿子为骄傲，认定了元燃可以度过一切难关死里逃生回到这里，她也明白这个皇宫没有人站在元燃身边了，她不能留下元燃一个人面对困境，她必须要等元燃回来，帮助他，告诉他真相。
皇后不想死，还试图逃跑，但是她怎么跑的出去呢。
若她不死，这偏殿的门始终不会打开的。
等到当晚宁王妃再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无法忘怀的噩梦，她看到小程氏拉住白绫两端一边哭着说对不起，一边狠厉的勒在皇后的脖子上，一个女人想要勒死人还是很难的，但是若是两个……一左一右拉着就很容易了。皇后挣扎，小程氏只能冲着景柔茵喊想要活着出去就帮忙，最后景柔茵就接过了另一端……用力一拉。
她听到皇后临死前还在哭喊着元燃的名字，伸手朝着门外无力的抓着……她吓得直接在一旁吐了。
皇后死了，脖子上是乱七八糟的勒痕，双眼怒瞪，死不瞑目。只有她注意到了，小程氏双手都是红痕，而景柔茵的指甲也断了好几根，两人都吓懵了，被人抬了出去，几天几夜没有出来见人。
所以现在的皇贵妃始终不懂，为什么那个程皇后还能这么理所应当的活着……真是人不可貌相。
皇贵妃说完，看向楚璃书，以为他会表示震惊鄙夷，结果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整个人都僵立在那边，脸上的表情都没了。
许久，才仰起头，声音颤抖的问了一句，“不……她是她的亲妹妹？”
她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他理解，毕竟他们没感情，但是那是最疼爱她的姐姐啊……
皇贵妃有些迷惑为什么楚璃书反应这么奇怪，嗤笑一声，“是不是没见过皇家的丑陋，还有更加丑陋的呢。最后一个秘密告诉你……”
皇贵妃缓步走向楚璃书，好像分享一个什么好玩的秘密一样，按住他的肩膀道：“其实宫内人都能看出皇上和程皇后关系暧昧，你来这么久应该也察觉了吧。毕竟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但是没人知道，他们其实从十几年前就不清楚了，当年我怀孕没多久就发现了他们两个的奸情。”
“知道程皇后为什么能对自己姐姐还有自己儿子元燃那么冷血无情吗？因为她还有自己的爱人和与爱人生的儿子啊。其实元烨不是先皇的种，是他和那个贱人的儿子，所以我们才要费心的争夺储君之位的，人人都说让我们别急，皇上不会把皇位交给自己的侄儿，呵呵，怎么可能不急，他当然会啊！因为那是他的亲儿啊！”
皇贵妃说完就笑了，突然另一道更大的笑声传了出来。
楚璃书笑了，狂笑起来，笑的双眼猩红，周围的气压都好像被压缩成危险的状态。
终于皇贵妃发现不对劲，门口的越尘和霍落也同一时间冲了进来。
霍落看出了楚璃书内力失控，今日刚好是他天萱丹发作的日子，这是要走火入魔了，赶紧上前输送内力。但是却被楚璃书一掌震开。
楚璃书转身就走，手中不知不觉已经拿了一把匕首，萦绕在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要杀人，要杀光所有挡路之人，所有靠近之人，所有人。

第215章
“殿下！”霍落冲上去挡住人，但是失控的楚璃书几乎恢复了全盛时期的武力值，根本挡不住，霍落直接被一掌打的吐血。
越尘立马冲上来，“霍落让开，让我来！”
霍落却反手推开越尘，吼道：“别靠近殿下，危险！”
看着三人冲了出去，皇贵妃才愣愣的转头看向一旁着急的海总管问道：“殿下？越尘和霍落叫那个人殿下？哪个殿下？”
海总管只能先把手里的事情做完才能走了，上前递上毒酒道：“娘娘，上路吧。”
“我会喝，告诉我，他是谁？！”皇贵妃突然激动起来，她有一种奇怪的设想，从刚刚楚璃书的种种反应来看，还有越尘和霍落对这人的态度，难道楚璃书是……
海总管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不可思议，正如娘娘所想，娘娘还是快些吧，奴才担心主子，必须要跟上去看看。”
“呵……呵……哈哈哈哈，是他，是他回来了！元燃！竟然是元燃！皇后娘娘说的对，元燃……不会轻易被打败。果然是值得她骄傲的孩子，只可惜是出自那个贱人的肚子，生母杀了养母，呵呵……可怜可悲。”
皇贵妃一阵狂笑，眼泪却渐渐的出来了。然后猛然惊醒道：“那他会放过我儿子吗？他会……会吗？皇帝对不起他，我们王氏也害了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儿子的吧。”
海总管干脆道：“据奴才所知，带回来的大皇子尸体是无法辨认的，我想霍将军要杀人不需要这么麻烦。”
皇贵妃眼神闪了闪，终究还是羞愧的捂脸，“元燃……哪怕是再变也还是那个元燃吧。可惜今晚又让他再一次绝望了。”
皇贵妃自己夺过毒酒喝了下去，抛开酒杯缓缓的走回榻上，平静的躺着等待死亡。
“海总管好好的跟着他，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奴才知道。”
皇贵妃嘴角渐渐流出了血，嘴里喃喃着话。
“当年，那些人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一个未来的明君，害死了那么多人，后来还是为了权力斗争毁了自己。我们王氏也是罪有应得，裴氏也该死，最可恶的就是程氏，占有国丈的身份还不够，为了权力连自己的大女儿和大外孙都杀了。不过现在好了，他回来复仇了，裴氏程氏你们都别得意，我就先下去慢慢等……等你们，我的夫君啊，我倒要看看不是你的东西，你能占多久，我……给你数……着。”
皇贵妃看向外面，突然感觉有些不忍，那个孩子她也曾经十分疼爱过，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他一样惊才绝艳，只是这一生本该享尽人间一切美好的人，此生恐怕连幸福和快乐都不一定能感受了。
……
楚璃书得知先皇先皇后死亡的真相，明白了自己生母都做了什么，也知道元烨竟然跟自己是同母异父，那样的打击之下，他再度发疯，疯狂的冲了出去，见人就杀。
冷宫地处偏僻，人并不多，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一个杀人魔。
等到楚璃书内力耗尽，身体受到反噬，这才停了下来。
那时候太监宫女侍卫约五六十无辜之人死于他的刀下，血染红了好几条宫道。
受了重伤的霍落和越尘追了上来，将楚璃书赶紧藏起来，自己出去转移视线，因为他们都受了伤就说遭遇了刺客袭击。
后宫大乱，宁总管被重新调用，带头抓捕刺客，每一个宫殿都要搜索，楚璃书无法回去，又浑身是血，他本就是宁总管的头号怀疑对象，所以在即将被找到之际，楚璃书直接捅了自己一刀，失血昏迷在血泊中，刀就留在了他的腹部。
所有人都以为楚璃书也惨遭毒手，只是命大活了下来，宁总管抓不住证据也只能放过。
就这样，楚璃书不得不再度养伤，期间天萱丹发作，经受万般折磨。
越尘和霍落都看不下去了，但是楚璃书却觉得恰到好处。
他坐在床上冰冷的笑着，“这样痛才好，若没有这般疼痛，我将无法冷静。仇越来越多了，我得好好想办法报复回去才行啊。”
他缓缓抬眼看了过来，眼神比起以往更加疯狂偏执，让人不寒而栗，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在笑，但是又好像在哭，以血为泪，渐渐的流出眼眶。
林青漾看得窒息，想要出口喊人，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想要靠近抱住他，却挪动不了，仿佛他只是一个视角罢了。
楚璃书，别这样……别这样……我在这里呢！
林青漾猛然间惊醒，仍旧置身在昏暗的床帐之中，才发现刚刚的一切都是梦，他梦到了原著中的情节，吓得魂不附体，赶紧伸手摸索旁边，却冰凉一片。
林青漾大惊，睁眼去看，楚璃书呢！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林青漾立马出声道：“谁？”
“是……我。”
“璃书，你……你去哪里了？”林青漾一惊，就听到有些不稳的脚步声朝着床边走了过来。很快能看到楚璃书模糊的身影站在床边脱外衣。
楚璃书没有回答，却直接摸上床，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钻进被窝，一把抱住了半撑着身体的林青漾。林青漾以这样变扭的姿势自然撑不住楚璃书的体重，他好像没有力气似的，整个人都依靠在林青漾的身上，所以很快林青漾就被压倒在了床上。
楚璃书也没有动，就是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趴在他身上。
林青漾傻了一瞬，“璃书，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刚刚听到消息，说……皇贵妃要被赐死，我本来有叫你的，但是你睡的太熟了，所以我就没叫醒你……自己去了……你别生我气，别怪我，下次我一定带着你。”
林青漾这下是彻底傻了，他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
楚璃书去走皇贵妃那边的剧情了？一个人去了？
没有血腥味，没有受伤，外面也没有动静，那就是没有发生之后的血腥事件？
他没事？
不对……刚刚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怪，好像惶恐不安似的。
林青漾疑惑极了，刚要开口，突然感觉肩膀一处湿了。
林青漾浑身一颤，瞳孔微缩，有些不敢置信的抬手抱住了楚璃书，这才感觉到楚璃书一直在轻微的颤抖，那是从骨骼里面发出来的颤抖，无法自控的那种。
楚璃书……在哭，他在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哭了。
林青漾的心瞬间被狠狠撕扯了一下，疼得不行，他有些无措的更加用力抱住楚璃书，感觉此刻怀中的人儿脆弱的不行。
他终究还是独自面对了残酷的真相，将原本就腐烂的伤口再次撕开，探究这伤口究竟是如何形成。
林青漾不知道该骂这天下，还是该骂原作者了，不过此刻能骂的只有自己，睡什么睡，就该睁眼到天亮，好好陪在他身边才对。
哪怕不能替他抵抗伤害，至少陪他一起面对啊！
但是想到这里，又很懊恼，陪着有什么用，除了抱着他，他连一句屁话都不会安慰，任何话语对于楚璃书的经历而言都没有重量，甚至都像是在嘲讽。
感觉着肩膀上潮湿的范围越来越广，林青漾都想哭了。
“璃书，你……如果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就说，我随时都能倾听。”林青漾小心翼翼，生怕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让楚璃书的心情更加不好。
可是屋内仍旧静默，在林青漾以为楚璃书不会回答的时候。
突然就听到楚璃书用喑哑的声线，没有任何生气的缓缓开口道：“我……好累。”
林青漾呼吸一滞，突然推着楚璃书坐了起来，习惯暗中视线的林青漾已经明显能看见一些了。
他抓着楚璃书的肩膀，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苍白的脸。
没有什么悲伤悲痛的表情，无声的眼泪好像只是一个装饰品一样，不断的从他眼角坠落，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没有聚焦，连呼吸都变得十分轻，仿佛下一秒就不会再呼吸了。
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破碎感，仿佛不再完整。
林青漾喉咙发紧，怔愣的看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突然楚璃书好像回过神来一般，视线聚焦在林青漾的脸上，微微勾起嘴角，根本没有注意到眼泪都从嘴角滑了进。仿佛感受不到那苦涩的味道。
这一刻，林青漾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怎么了？这个表情，别担心我，你知道我犯病了，我只是有点……”
“楚璃书，我们走吧。”
突然林青漾听见自己开口说道，他的大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打断楚璃书的话，眼神几乎发直的盯着对方的脸。
“什么？”楚璃书怔愣不解。
林青漾抓着楚璃书的手力不断加重，好像要紧紧抓住这个人，不让他碎裂似的。
“楚璃书，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不管这里的恩恩怨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发誓，我每天都会哄你开心，不会再让你难过流泪，我发誓，我会照顾好你，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苦受伤，我会把你当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供着，让你过最简单最快乐的生活，远离所有的烦恼忧愁。”
林青漾好像被一股执念推着不断的说出心中的话，越说越激动，情绪奔涌，心脏都要跳出口了。
楚璃书不该过现在的人生，不该经受这样的痛苦，他已经是楚璃书，不是元燃了，多少次，他就这么平和温顺的躺在自己身边，那种岁月静好的画面，林青漾无数次想要留住，想着若他就是自己的小表弟，他一定好好的待他保护好他。
没有储君的尊贵身份也就是没有储君的烦恼痛苦，他敢确定楚璃书从不是贪念权力之人，若是没有那些仇恨，他一定愿意只当他表弟的。
今天，看着楚璃书这样的受伤，看着他流泪，看着破碎，林青漾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毕竟这是剧情发展的必然，但是看到的瞬间，他才发现他接受不了楚璃书这样，这一刻他真的想要……带着楚璃书逃离。
“楚璃书，跟我走吧。”
楚璃书的眼泪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黑眸变得如同黑珍珠一般纯净的颜色，里面倒影的是林青漾认真心疼他的神情。
一瞬间，空荡荡的内心好像被塞满了，飘忽的灵魂也回归了原位，延绵不断的痛苦感也渐渐平复，明明刚刚还置身黑暗中，因为知道林青漾在等他，他就循着光找来，可是他没想到林青漾所在之地的光可以把他周围全部照亮。
冰冷，黑暗渐渐远去……被他强行压抑住的失控意识也渐渐远去。
林青漾脑袋还没有恢复冷静，眼前的楚璃书就突然晕倒，把林青漾吓了一跳，赶紧搂入怀中查看，发现楚璃书竟然睡着了。
再看他的表情……不再像刚刚那样可怕，竟然渐渐变得平和。
林青漾看了半天，是真的进入酣睡了，只能把人放下，赶紧弄点热水来给人擦脸，擦着擦着，林青漾的理智渐渐回笼，顿时懵了。
他刚刚跟楚璃书说什么来着？
他怎么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啊！
他疯了吗？啊啊啊啊啊！
林青漾立马懊恼的闷声捶床，他不是疯了，他是大脑死机，烧坏了！
辅助楚璃书走上帝王路是他的终极任务啊！不完成会死的好嘛？他怎么想的，就为了楚璃书的眼泪，连自己的苟命终极梦想都忘记了！怎么就想要带着人走了？！
完蛋了，万一楚璃书醒来答应了，那自己不能食言啊，不食言就是失命啊！
林青漾给楚璃书收拾好，脑袋一片混乱，懊恼的走出来，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却发现霍落和越尘正在院中坐着，越尘正帮霍落处理伤口。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这傻子……”越尘敲了霍落一下。霍落啧了一声，也没反驳，抬头看向林青漾道：“他怎么样？”
“睡着了，是你们送他回来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青漾上前询问道。
霍落和越尘对视了一眼，越尘想了想就道：“我们只是一起去送皇贵妃最后一程，顺便探寻一些秘密，不过后来……你表弟应该是老毛病犯了，有些失控，霍落就被打伤了，幸好没有引起宫内人的注意，我们就跟着人回来了。”
林青漾有些惊讶，刚刚的样子果然是犯病了，不过竟然这么轻松就过去了，看来楚璃书跟原文比起来心态上变化还是很大。
正想着呢，突然发现越尘和霍落都在看着他。
“怎么了？”林青漾尴尬的摸脸。
越尘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这样的场合一定要带上你。”
当时霍落拿楚璃书没办法，越尘急中生智，想起刚刚来的时候，他们询问为什么没有带上林青漾一起来，是不是还想继续隐藏身份，楚璃书就说没想隐瞒，林青漾也没想追究，只不过林青漾的确是打算跟来陪着他的，他也答应了，只是临走前林青漾睡的太香了，楚璃书没舍得叫醒他，等回去再跟他说这里的情况。
所以越尘就冲着失控的楚璃书喊道：“楚璃书，林青漾要醒了！如果他醒来发现你不在，你食言了，他会生气的，他会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不带他，故意瞒着他，你不赶紧回去守着他，跟他解释吗？”
这么一句忽悠让原本失控发狂的楚璃书逐渐安静了下来，然后就朝着文博馆赶来。
越尘当时也是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这么有用，看来林青漾在楚璃书心中的分量，比他想的还要重。
林青漾这边苦笑道：“是啊，应该带上我的。”
“他进去跟你说了什么吗？”霍落担忧道。
“就说……有些累，大概是老毛病给折腾的，也许睡一觉就好了。”林青漾叹了一口气，满心烦恼的坐下。
“的确……很累人。”越尘叹了一口气。
正说着话，海总管偷摸着过来了一趟，见他们都没事，这才放心，然后告诉了他们，皇贵妃去了。
越尘见林青漾没有主动询问就好奇道：“楚璃书跟你说了那边得知的消息吗？”
“没来得及说就睡着了。”林青漾哪里敢问啊。
越尘想了想，就道：“那我跟你说吧，反正我们这一会儿也没事。”
楚璃书未必会曝光自己的身份，但是既然愿意带着林青漾去，那就证明从皇贵妃那边得知的消息，楚璃书是可以毫无保留告诉林青漾的。越尘也是细心，不想让林青漾因为好奇去询问，那等于是扒开楚璃书的伤口往里面看，还不如他们这里先知会一声。
林青漾没有阻止越尘的好心，但是也是听得心不在焉的，他内心还在烦恼刚刚跟楚璃书提议的事情，其实说的时候，他是真心的，但是也是真的忘记自己会死这件事情了。
正想着呢，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耳朵激的他浑身一颤，他抬头看向越尘，愕然道：“你刚刚说什么？说先皇后是怎么死的？”
“是现在的程皇后和太子妃景柔茵合力用白绫勒死的。”越尘一边说一边摇头，“是不是不敢置信。”
林青漾傻了，真的是傻了，他看得原文明明写的是程皇后逼着自己姐姐自杀。
没错，是程皇后害死了自己的姐姐。但是逼她上吊和活活勒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林青漾整个人都颓然的趴在了桌子上，这……楚璃书亲耳听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何其残忍，难怪会变得这么脆弱。他当时该是多么无力啊，一个是他的生母，一个是他选定要成亲的女人。
景柔茵，他原本还同情过这个女人，结果没有想到……原来她当初发疯说自己杀了人指的就是先皇后，那原文中的男主究竟知不知道，他后来这么对付景柔茵是为了给先皇后报仇？林青漾已经搞不清楚了，毕竟原文只有文字，真实情况如何还是无法追究。
这下林青漾更加心疼楚璃书了。
越尘和霍落只当他是震惊了，确定这里没事之后，天也快亮了，两人就离开了。
林青漾回去房间，看着安安静静睡觉的楚璃书，忍不住也躺在了床上，侧身看着。
一旁的楚璃书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转了一个身，向他的方向靠近挪动，如同一个弱小的幼兽在寻求安稳的地方似的。
林青漾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就圈了上去，失神的看着楚璃书的脸，看着看着，还是抵不过内心的触动，心疼的轻轻的在楚璃书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等他缓缓分离开时，却愕然发现不知何时楚璃书竟然已经睁开眼睛。
林青漾顿时心虚的浑身僵硬，他刚刚真的没有趁人之危，轻薄的意思，就是……
“醒……醒了？我刚刚那个……”
楚璃书缓缓眨眼，黑色的羽睫跟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眼里都是朦胧湿意，软软糯糯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的瞬间，嘴角就弯起了一个弧度，“你在。”
林青漾见他睡迷糊了，心跳立马稳定下来，有一种干了坏事没有被拆穿的庆幸感。
“嗯，我在。”
楚璃书动了动脖子，好像从疲惫中得到了舒缓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感，还伸手拨开了林青漾黏在脸颊上的头发。“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林青漾看得心里一动，终究抵不过自己的心，开口道：“楚璃书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楚璃书动作一僵，怔愣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眼神清澈的双眸凝在林青漾的脸上，脸颊却渐渐的泛起了粉红色，在楚璃书听来，那段话是最优美的表白，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会永生永世记住，刻入灵魂骨髓。
林青漾深吸一口气，“我之前的提议有效，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走。”
他会为楚璃书安排好一切，会想办法跟系统周旋争取更多的时间，一定可以找到平衡的方式，只要楚璃书真的想走，他一定做到。他不能为了自己活命，继续自私的留下楚璃书。
好吧，其实他也不想死，他也心虚的要命，但是……天秤已经偏移了，他没办法做违心的事情。
突然楚璃书抬起手臂，拉过林青漾的手，轻轻的在他手掌中吻了一下。
林青漾满腹心事，倒也没在意楚璃书过线的举动。
“虽然很累，但是我必须要做下去，你会怪我不陪你离开吗？”
林青漾一愣。
楚璃书双眼几乎发着光，道：“只要你陪我，再累都没关系，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林青漾缓缓闭上眼，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其实他是希望楚璃书拒绝的，因为他还不想死。
但是……
“只要你想做，我都陪着你，若有一天你累了，想要走，我也陪着你，我说到做到。”
楚璃书挑挑眉，轻轻一笑，单手拥过林青漾，轻轻的亲在他的头发上，爱怜的不行。
“嗯，我们约定好了。”
“嗯，约定好了。”

第216章
皇贵妃和大皇子死的悄无声息，王氏也仿佛一夜之间从大周朝除名，整个皇宫都暂时笼罩在低沉的气氛中。
因为三皇子受伤，四皇子身体也没好，世阅殿自然就不开放了，伴读们也有机会放假回家。
林青漾和楚璃书白日就离宫了，因为楚璃书的身体情况让人不放心，毕竟走火入魔了一次，等于是强行突破天萱丹的药效，这对身体影响是非常大的，得赶紧回去让木回春看看。
而且林青漾也觉得暂时不让楚璃书见到皇宫里的那几个人比较好，仇可以慢慢报，还是先把身体养好。
回到家，木回春把脉之后，又是针灸又是沐浴，那几日，楚璃书都没有离开过药庐。
林青漾也看得出来楚璃书整个人都蔫蔫的，也不知道是心情还是身体的原因，感觉少了很多精气神似的。担心的询问木回春。
木回春一张尚有稚嫩气的小脸都要愁的长川字纹了，“放心，现在死不掉，消耗过大，大不了老了以后少活几年。”
“有什么办法可以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吗？”林青漾皱眉道：“万一以后发病的时候再……”
楚璃书曾经被逼的发疯过，所以他身上本身就有疯病，加上天萱丹的副作用发作时让他意志力变得十分薄弱，对外界又会变得十分警惕，就是雪上加霜的效果。而每次失控对他的生命都是一种消耗。
“只能靠他自己调节或者习惯，要不然就是不让他遇到这种令他失控的情况，除此以外治不了。”
“师弟，别吓我表哥。”突然楚璃书的声音从药庐中传出来。
木回春撇撇嘴，就进去撤针了。
“别吓他，他会担心。”楚璃书趴在浴桶中，整个上身都被银针扎满了。
“那你倒是管好你自己啊，你要清楚，天萱丹的效果不是一定会维持到那个时间点，只要你多来几次失控恢复原来的武功，总有一天你会突然就变回原样的，那时候后遗症无穷啊，而且你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做完吗？恢复原样对你没好处吧。”
楚璃书倒是轻笑了一声道：“我倒是希望早日恢复原样，我想好加速进程了。”
“啊？为什么……”木回春不解。
“一来不想让那些人继续活下去了，二来……不想让他再等了。”都跟他说出那么可爱的话了，他怎么能再浪费时间下去。
木回春看着这样的楚璃书极不习惯，以前的师兄哪里会为了个人感情将自己的计划说变就变啊，‘太感情用事不可取’，这话可是他自己说的。
木回春心里吐槽完了，针也拔了。“行了，之后每天来一次就行，不用在这里待着了。”
林青漾以为楚璃书这样渐渐的就好了，但是却发现楚璃书情绪明显低沉了一个度，常常走神不说，还变得沉默寡言，仿佛随时随地在发呆似的。这一点让林青漾十分担心，毕竟原文中只说了他受伤养伤，没有提他心情如何。
林青漾还是担心，只能找了越尘和霍落商量，他觉得楚璃书这段时间太消沉了，想要想办法让他开心开心。
霍落见林青漾一本正经的样子，正想要解释，结果就被越尘拦住了。
“唉，你也发现了，他的确心情不太好，也不跟我们说，我们也很担心他憋出毛病来，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我们帮你一起实现！”越尘认真参谋道。
林青漾就想了一堆事情，听得越尘眉头直皱，无语道：“是挺好的，能感受到你的心意，但是……你确定没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林青漾疑惑道。
越尘笑眯眯凑上来道：“把你自己洗白白，脱光光，带上小册子送他床上去。”
林青漾惊愕的还没有开口呢，结果旁边的霍落直接一口茶喷越尘脸上。
“干嘛？男人情绪不好，也许是憋太久，需要释放一下，下面舒坦了，心情也就疏通了。他肯定已经憋很久了，该帮帮他。”
林青漾嘴角抽搐，“呵呵，不是好嘛！你让我给他找女人吗？”
越尘有些惊讶的看着林青漾。倒也没有继续追根究底，身为属下还是该有属下的自觉，不要过多干涉主子的私事，但是主子的福利，自己还是要帮忙谋取一下。
于是在帮助林青漾做好各种惊喜准备的过程中，不断的给他灌输男人憋着不行的，影响心情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生理问题等等……弄的林青漾整天晚上做梦。
等到事情都准备好了之后，霍落嘴角抽搐的问道：“你干嘛骗青漾，这么认真的人，你也骗？殿下明明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思考怎么加快进度，所以才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不是什么心情不好。”
越尘耸耸肩道：“你说，万一林青漾想尽办法哄殿下开心，殿下会不会开心。”
霍落点点头，“自然。”
“那不就得了吗？殿下是很厉害，再难过的事情也能逼着自己尽快消化，但是并不代表没有留下伤痕吧，如果这时候喜欢的人能给他带来各种快乐，何乐而不为呢！”越尘奸笑一声，揽着霍落的脖子道：“听说青漾家里还有温泉，什么时候我们去试试？”
霍落眯着眼睛看他，“试什么？试你吗？”
越尘坏笑道：“那热度肯定不一般。”
好吧，霍落说骚话也说不过越尘，只能投降。
因为户部即将被清洗，辰兰商会就可以从中获得大量好处，这一会儿楚璃书刚刚跟柳表哥说完正事，就回院子了。
他有些不高兴了，林青漾不该陪着他的吗？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人了，跑哪里去了？
正黑着脸呢，结果一进院子就被里面五彩缤纷的装饰弄晕了，各种灯笼彩带，弄的喜气洋洋。
院子中间有一桌酒席，不是简单的酒席，上面摆放的都是他喜欢的各家酒楼中的菜式，还都冒着热气，他平时不太表露自己的喜好，也只有林青漾一直观察他才知道一二，而要集中这么多菜式必然要跟十多家酒楼约定好，再花时间和精力安排才能凑齐。
“回来了？”突然声音从后面响起。
楚璃书惊讶的回头看过去，就看到林青漾正拿着两个酒壶笑着说道：“我刚刚让木回春检查了一下，他往里面加了一些草药，说你的身体喝也没问题，来吧，菜都准备好了。”
“你准备这些是……”楚璃书惊讶的跟着走了进来。
“我看你最近不太开心，想要让你开心开心。”
楚璃书有些无奈的笑道：“我没有不开心。”
林青漾可不理会他，不开心的人难道会主动说自己不开心吗？反正林青漾哄着就是了，首先从填饱肚子开始。
楚璃书虽然感觉挺乌龙的，但是林青漾细心的安排，试图让他开心，就这份心意，他就十分满足了。坐下吃着喜欢的菜，喝着喜欢的酒，旁边还有喜欢的人，一切都十分美好。
酒过三巡，突然林青漾指着天空让楚璃书看。
楚璃书以为林青漾让自己看月亮，就配合道：“很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一朵烟花就在他们眼前上空炸开，一副绚烂的画面铺开，震撼又美丽，很快又好像天上的繁星坠落一般消失，但是紧接着第二朵就在原位置接着延续美丽的画面。
他上次看到这么近距离的烟花还是身为元燃，太子生辰的时候，民间放这个其实不多，毕竟费钱，还要跟官府申报，十分麻烦，所以除了大型节日甚少能看见。
这一会儿不仅是这里的别院，连附近的人家都传来了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炫目的亮光仿佛将他的心点燃，楚璃书转头看向林青漾，见他十分激动的看着这个画面，然后转过头来笑着问道：“喜欢吗？是在柳府那边的院子放的，我们这边观赏最佳。”
楚璃书的目光在烟花的映衬下仿佛闪烁着光芒似的，他忍不住伸手牵住林青漾的手，嗯了一声，“喜欢。”
“那开心了吗？”林青漾立马问道。
楚璃书点点头，真的十分开心了，开心的让他恨不得在这美丽的场景下，把他搂抱入怀。
林青漾却道：“看样子还没有十分开心，我还有招！接下来，你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的。”
古时候的民间烟花时间不长，正好这时候烟花放完了，林青漾拉住楚璃书往房间内跑去，进了房间还不算，还往内室跑去。
楚璃书顿时心里一空，等等……什么意思？什么非常非常喜欢，这是要……
咳咳……待会……该不该表现的十分喜欢啊，他肯定是拒绝不了的，但是……那不就等于是互相表明心迹了吗？他明明想要等到六部彻底拿下，可以有实力抗衡敌人再说的，他这算是已经为了林青漾退让了，要不然凭着他谨慎的性格，他是一定要等到所有敌人都没能力与他对抗的时候再和林青漾坦白的。
但是现在就……若是林青漾主动，他真的就别忍了吧，要不然林青漾会伤心。
正胡思乱想呢，结果就被林青漾拉到了屋内桌旁，这时候楚璃书才发现那桌上正放着一个东西被红布盖着。
楚璃书不由的内心揣测……林青漾的收藏品？
只见林青漾兴高采烈的把红布掀开，瞬间柔和的光影就布满了整个房间，如同一个美丽的幻境。
原来桌上是一个木制的精巧投影灯，投影在墙上的不仅有日月星辰还有简化般的父母带着孩童的欢快场面，一切都显得温馨美好。
楚璃书惊愕的看着墙壁上投射的影子，那影子还在转动，他再低头看灯，竟然是在缓慢旋转的，楚璃书本就懂得一些机关构造，自然很快明白这跟林青漾院子里面纳凉用的风扇设计中的某些结构类似，是参照了那个弄出来的。
突然，一道优美的乐曲渐渐从灯中响了起来，虽然简陋了些，但是清脆好听，那是楚璃书……元燃最喜爱的一首曲子。
楚璃书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这里面的巧思了。
“表哥，这是你做的？送我的？”
林青漾颇为骄傲的蹭了蹭鼻子，“怎么样？厉害吧，幸好那时候常均走之前留了一些手稿给我，这可是世间独一份，我做好后，大表哥想要跟我要稿子制作售卖，我都没给。这种在点亮的时候就可以转动，还能发出声音，晚上睡前这么来一下，是不是很惬意，能放松心情？这乐曲是越尘给我提供的，说你会喜欢。这画是我画好了再雕刻出来的，这……”
林青漾兴高采烈的介绍着，突然就被楚璃书抱住了。
“谢谢……我很喜欢，是为了哄我开心？”
“嗯？开心了吗？”林青漾笑着问道。
楚璃书松开林青漾，终于笑道：“真的开心了，非常开心。”
“那就好，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和越尘他们都很担心你，他们也觉得你不开心，所以今日之事也都有他们参与帮忙。”林青漾笑着说道。
楚璃书微微一愣，这段时间自己忙什么，他们都知道啊，突然楚璃书目光一闪，明白了，又是心疼自己宝贝被人骗了，但是又为今晚这满满的心意而心动不已。
楚璃书刚想说自己已经十分幸福了。
结果就听到林青漾开口道：“我真的是黔驴技穷了，若是再哄不好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哄我开心对你这么重要？”楚璃书目光闪了闪。
林青漾理所应当的点头。
楚璃书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放下，神情突然略带忧愁，“我很开心，今晚留下来一起睡吧。正好陪我一起欣赏你的杰作。”
林青漾倒也没有多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留宿了，只是觉得楚璃书是不是还不开心啊，这神情变化还是怪怪的。
两人坐在床上又小酌了一会儿，就躺下了闲聊了，突然楚璃书一脸为难的开口道：“其实，表哥，我最近真的没有不开心。”
“啊？”林青漾一愣，不解的看着楚璃书，他有没有追问原因，楚璃书没必要这么强调吧。
“其实都是木回春的错，他给我治疗是有后遗症的。”
“什么！你身体不舒服吗？”林青漾惊讶道。
突然被子中楚璃书伸手抓住林青漾道：“你看看吧……”
林青漾不解，手就没有反抗，突然，某一块不同寻常的温度和硬度，让林青漾脸上的疑惑退去，只留下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猛然收手，楚璃书也没有阻拦，只能叹了一口气道：“每天这样，难受极了。”
林青漾的脸已经红了，尴尬的都不敢直视楚璃书的脸。突然脑海中就想起了越尘的那些话，没想到还是真的，真的是因为这种事情，所以才会看着心情不好？
“木回春……怎么搞的，你没有跟他说吗？”
“他说解决不了。忍过去。”
“你你……你自己……弄一下啊！要我……回避吗？我走！”
林青漾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楚璃书按住了，“不用回避，我不弄。反正也弄不出来，我自己……没什么感觉。可能我这方面比较冷淡，忍一忍，痛苦一下，第二日早上就过去了。”
我擦，难怪这些天都不高兴呢，这谁顶得住一夜如此啊！而且楚璃书这方面冷淡吗？他……他是真不清楚。等等！那原文的种马男主是谁啊！
“啊？这……这样吗？？有没有别的办法啊！别……别到时候这方面好了，那方面出问题了！”
林青漾感觉自己舌头都打结了，脑袋也在打结，深更半夜，他们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他想要问为什么不行，但是总感觉这话题十分危险，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在皇宫中浴桶那一次。
可是楚璃书却突然语气低沉的开口道：“表哥，我觉得你也许能帮我试试看，你还记得……”
“我不记得。”林青漾顿时慌了，什么试试看，这种事情能试试看吗？他是男人啊！结果就看到楚璃书眯着眼睛道：“明明记得。”
林青漾脸颊上都已经烧起来了，“干嘛跟我说这些啊，别……别说了，我们睡觉吧。”
楚璃书不悦的小声抱怨道：“我还以为你最关心我，最想让我开心的人呢，今日做了这么多，结果临到关头也不管我，任由我这么难受。”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这种事情，我怎么管你，我是男人，你还记得我是男人吗？”
楚璃书却突然凑近林青漾，逼着林青漾四目交汇，“这跟表哥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我只记得那次我很舒服，我这样都难受好多天了，你今日不是想要我开心吗？我看你如此认真，才忍住羞耻说出真相的，我以为你愿意帮我的。你怎么……就帮我试试看，不行就算了，万一行呢！”
万一行也不对啊！
林青漾脸色涨得通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脑警铃直响，这不对，这不应该，楚璃书希望他做什么啊？？？
可是就在林青漾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楚璃书再度抓上了林青漾的手腕，林青漾手臂瞬间紧绷，想要挣扎，就看到楚璃书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仿佛在祈求一般，却迷惑着人的心魂。
“青漾……帮帮我，你就当给我治病了。我真的好难受，求求你，帮我一下。”
林青漾瞬间大脑当机，灵魂仿佛被勾了出来，他对这样的楚璃书真的是毫无抵抗力。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飘过……手的话也没啥关系吧。
底线再度被压塌。
在清醒之下，林青漾的手被引导着缓缓触碰，逆子很是热情，楚璃书脸上的表情也逐渐迷离，林青漾眼神放空，满脑子还在想，他在哪里？他在干嘛？他怎么了？
但是手心的热度却不断的摧毁着他的理智和三观。
“果然……这样比较舒服。”楚璃书一边在林青漾耳边喘息，一边用喑哑性感的嗓音诱惑着，“表哥，你想不想……”
“不……不必了。我没事，你快些好就行。”林青漾感觉自己回答了，却又没回答似的。反正他现在是灵魂和身体分离了。
“表哥，若想我快点好，你就别让我主动引导你，难道你平时给自己弄的时候也这般生疏笨拙吗？你这样，我更难受了。”
“你……你刚刚还说舒服！”林青漾突然反应委屈道。
楚璃书就在他耳边哼笑出声，那笑声直接痒到林青漾的心坎里，弄的他浑身都燥热了。
楚璃书还不依不饶在他耳边说道：“表哥，求你了，你肯定比我会，你就让我舒服一点吧。还是说表哥你真的不行？”
林青漾咽了咽，闭上眼，咬牙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臭小子，调戏我！让你知道厉害！
接下来不需要楚璃书拉着他的手了，他主动到让楚璃书直接乱了呼吸，甚至两只手都用上了，让楚璃书几乎跟溺水的人一样只能无助的抓住他的肩膀，浑身颤抖。
林青漾偷看了楚璃书一眼，黑发凌乱，白皙的皮肤中透着红霞，黑色的睫毛仿佛被欺负了一般颤抖着，顿时让林青漾变得口干舌燥。
楚璃书一抬眼，瞬间跟林青漾对视上，两人都是呼吸一停。
突然楚璃书抱着林青漾用力一抬。
林青漾顺势就坐在了楚璃书的腿上。
双手还保持着姿势，被子也掀开了，他能看的一清二楚，那一刻的震撼画面让林青漾懵了一瞬，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甚至在看到楚璃书几乎失控的表情，紧绷的脖颈，起伏的胸口，颤抖的腹肌时，竟然颇有成就感，心中得意的不行。
楚璃书一手自然放在林青漾跪坐的腿上，一手抓住林青漾的手臂，仰着脖子，却低垂着眼眸，仿佛什么瘾发作一般，煎熬着，双眼微眯，哑声命令道：“继续！”
那一声，仿佛说话的人不是楚璃书，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元燃。
林青漾心里一颤，乖乖听话，却在看着楚璃书脸上每一丝因他而变动的表情时，心竟然也跟着颤抖起来，他似乎在掌控着楚璃书的情绪。那样完美的男人被他掌控了。
这种感觉……很好！
林青漾的眼神也逐渐的变了，不久，楚璃书面露痛苦渴求之色，猛然伸手揽过林青漾的腰，把人往下一抱，刹那间，楚璃书闷哼一声，一口咬在了林青漾肩膀上。
林青漾只感觉不仅仅是手里，就连胸口上好像也溅到了什么。
林青漾脸上从迷茫到羞涩，浑身都好像在大火中被无情炙烤，最后逃似的想要离开，却被楚璃书一眼看透，直接强势翻身过来。
因为刚刚的姿势，林青漾的双腿完全就被卡住了。就在楚璃书的腰腹两边。
修长的双腿好像被迫勾起，又好像无力搭在床上。
而林青漾那早就造反的逆子……
“表哥，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们一起……”
楚璃书低哑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他抓着林青漾的手，再度起航。
林青漾的手仿佛不受控了一般，他躺在枕头上，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一个让他无法想象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他的大脑都烧了。
楚璃书整个压在他身上，一只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上抚去。
林青漾颤抖着，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玄幻起来，如同梦间。
这是不对的……但是……真的无法抗拒。
大脑迷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林青漾只感觉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身体也反复被某种欲感煎熬。
终于在某种极致之后，林青漾似乎看到楚璃书低下头来，可是因为身体的感觉，林青漾被刺激的扬起了头，似乎错过了什么，感觉下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顺着下颚的弧线来到了他的脖颈，喉结就这样被重重的咬住。
好像生命也被什么野兽叼住了，吞了下去。
一瞬间，白光闪现。
“林青漾……”
林青漾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是意识却陷入了迷幻之中，后面的事情，他记得不了。因为他都是半昏迷的状态，他太过羞涩，也无法面对自己做了什么，他不知道楚璃书究竟什么时候停止的。
他只感觉从灵魂深处到身体表面，脱胎换骨般的舒爽。

第217章
林青漾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浑身好像脱了一层劲儿似的疲软，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看照进床帐内的阳光都好像是金黄色的。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大脑加载中……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过度。
暧昧的气氛，攀升的温度，汗水与……粘稠在一起弄的到处都是。
那些他都一一想起，最后他的喉结好像被重重的咬了一下，很疼，但是也透着诡异的满足感。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暮然出现在脑海中。
楚璃书白色的里衣散落下来，挂在手臂上，腰间处。墨色的长发因为汗湿而黏在他象牙色的肌肤上，黑白对比成强烈的视觉效果，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性感的唇瓣微微张合吐气，那有着黑痣的耳朵已经变成了绯红色。宽肩窄腰，比例完美，单薄却排列好看的肌理线条，形成的每一块区域看上去都十分紧实，好像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似的，特别是在面对面的姿态下，那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让人害怕。
对了，他害怕。
因为他最后听到的一句是，“林青漾，再来。”最后感觉到的动作是楚璃书再度倾身，
可是那时候的他已经无力改变。
“呵~”
“舒服吗？”
“还想要吗？”
“乖，再陪我一下。”
可恶！真的不是梦！后面的事情明明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耳边似乎还有熟悉的话语。太羞耻了！
所以最后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他到底是有意识的还是没意识的。
林青漾伸手想要捂脸，却发现穿的里衣纹络不对，那不是自己的，是楚璃书的。
换……换衣服也很正常嘛，反正现在也感觉到身上很干爽，应该是清理过了。要不然那种……那种情况也有点不太雅观。楚璃书还是很体贴的。
等等，视角边缘看到的被子和床褥为什么不是一个颜色，昨晚明明是一套……床褥也被换了？可是昨晚不是没弄到……所以那之后，楚璃书肯定还做了！
林青漾感觉自己呼吸有点不妙，好像有点缺氧。狠狠的闭上眼睛，又睁开。
不对劲，不对劲……他为什么突然感觉屁股有点疼，难道……林青漾伸手一碰，天呐真的疼！
昨晚，昨晚，他们真的……楚璃书都对他做了什么啊！
此时他旁边睡着的人终于转醒，一醒来就看到林青漾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楚璃书一愣，担忧是不是昨晚太勉强他了，轻声开口道：“表哥，怎么了？”
这家伙还有脸叫他表哥！他的清白啊！
林青漾黑着脸，转头直愣愣的看着楚璃书，但是面对楚璃书那张脸，又委屈又说不清什么心理，张嘴半天才出声道：“我……屁股疼。”
楚璃书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又心疼又好笑，立马解释道：“昨晚……我要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怪我当时……心不在焉，没扶住，害你滑到地上去了，砸到了。对不起，现在还疼吗？”
林青漾一愣，霎时间就结巴了，“砸到……砸到了？原来是砸到了！”
楚璃书忍笑点点头，“对啊，要不然能怎么了？难道我还能趁你睡着打你不成？”
小心翼翼的看着林青漾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看来林青漾对于真的在下面还是有点抗拒的，幸好他没有做过分的事情，这种事情还是名正言顺之后再说吧。不过刚刚即使误会了林青漾也没有暴怒，显然是能接受的。
“昨晚……谢谢你帮我，今天我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谢谢你让我开心起来。”楚璃书见林青漾情绪好了一点，这才伸手摸了摸林青漾的头，温柔的感谢。
林青漾刚刚闹了这么一个乌龙都不好意思再问楚璃书之后有没有对他怎样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份感谢，心里却万般不是滋味。
“表哥，昨晚舒服吗？”
林青漾噎了一下，看着楚璃书用一副关心询问的正经眼神看着他，弄的他都无所适从了。
“还……还好吧。”
“还好？看来是我没做好。”楚璃书突然摆出一副难过自责的神情，弄的林青漾感觉好像是自己错了似的。
好吧，他说实话。“舒服……舒服的。”
楚璃书顿时眉眼都笑开了，差点闪瞎林青漾。
楚璃书也不继续让林青漾尴尬了，起身换衣洗漱，留林青漾一个人在床上冷静。
冷静……冷静……
冷静！是楚璃书自己提出的帮助请求，是他身体不适，一切都是为了健康，为了让楚璃书恢复精神！
他不过是一个没得感情的撸管工具人罢了。
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楚璃书自己不行，作为最亲近的人帮一下而已，很正常的……正常……常的！
林青漾伸手捂脸，想哭，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他昨晚是疯了吗？底线呢！原则呢！直男属性呢！怎么就轻易妥协答应了！这种事情就该坚持到底，干嘛让自己走入这种境地啊。
楚璃书到底在干嘛？是只图自己爽一下，还是……对他……咳咳！应该不是，绝对不是……毕竟如果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他的屁股应该就会真的疼才对，而且他们好像没有在清醒的情况下接过吻，那是真的爱人才会做的事情。
林青漾想着想着，突然想起自己偷亲的那几次，还有经常出现的梦境，以及昨晚的妥协。
突然，林青漾愣住了，无数颗怀疑的种子终于突破了禁锢，顽强的钻出了头，再也按不回去。
大脑好像被一道闪电穿过。
就算昨晚是救助行为，也许楚璃书是被身体副作用弄的没办法，但是他无法否认一件事情，他不讨厌跟楚璃书做这种事，根本不是被冲昏了脑子的混乱行为，是因为不讨厌，才做了下去，继而被冲昏了脑子。
他变断袖了吗？不！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男人，敢提出这种想法，他一定把对方丢进冷水中冷静一下。
所以……他……喜欢上楚璃书了？
是因为楚璃书太美忽略了他的性别一时冲动，还是真的……喜欢上了。
那楚璃书对他呢……
林青漾想着想着，突然不敢想了，好像什么事情被强行按住了暂停键一般。
就在这时，楚璃书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表哥，清醒了吗？过来帮我一下。”
林青漾惊慌失措的应了一声，赶紧下床，走过去，就看到楚璃书坐在镜子前，正拿着梳子。
“怎么了？”林青漾上前疑惑道，却有些不敢直视楚璃书的脸了。
“请表哥帮我梳头。”楚璃书笑着道。
林青漾有些惊讶，怎么楚璃书突然提这样的要求，这倒真有点像新婚夫妻昨晚刚刚温存后，妻子向夫君提的要求。
林青漾瞬间惊醒过来，赶紧收回思绪，感觉自己现在一不小心就乱想了。
尴尬的接过梳子，开始梳理楚璃书的长发，楚璃书则是双手托腮，趴在镜桌上，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林青漾，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昨晚，他做了一个尝试，他竟然也十分喜欢，而且没想到林青漾的反应会那么大。
正低头埋首间，无法防备林青漾突然抓过来的双手，结果自己的头发就被林青漾揉搓乱了，还拽疼了一些。
当时他就对着完全迷离的林青漾说：“你弄乱了我的头发，明天要负责帮我梳……”
而林青漾只是双眼失神，可爱的看着他。
楚璃书甜蜜的回忆着昨晚的每一幕，自己果然说到做到，正心中坏笑呢，突然楚璃书眼神微闪看向镜子中。
镜中的林青漾单手穿插他发间帮忙整理的动作突兀的一僵，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好像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脸颊刹那间红了，而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楚璃书微微眯眼，随即两边的嘴角都勾了起来，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只可惜某人此刻已经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根本没有看见楚璃书得意满足的神情。
楚璃书没有开口，任由林青漾瞎想。
而林青漾完全分不清因为手上发丝缠绕的触感而勾起的画面片段是真实还是梦境了。
不过细想想应该是梦境，楚璃书不可能这么做，这太离谱了。只不过摸到楚璃书的头发，加深了梦境的真实感罢了。
林青漾谴责自己，别再发散思维了，说好的暂停，你就别缓存啊！
感情荒唐的一夜清醒后才真的是最难熬的。
整理好头发，楚璃书道了一声谢，让林青漾也坐下，他来给林青漾梳头发，林青漾赶紧拒绝。
正好这时，顺才找了过来，隔着门禀告，裴瑾来找他们了。
大概知道对方是来干嘛的，林青漾就赶紧说要去见见，正好打破这里的旖旎幻境，再待下去自己真的要疯。
楚璃书却按住了林青漾道：“人，我来见就好了，你回院子换衣服吧。对了，赤腾待会会被安排进府，你给指挥一下。”
林青漾也不在乎是做什么，反正不继续这里的情况就行，赶紧点头。
正笑着要目送楚璃书离开，突然楚璃书停在了门口，转身回来，歪着头，一脸认真虔诚的说道：“表哥……木回春的治疗结束前，我大概都会这样，你会继续帮我吧。”
林青漾笑容僵住了，惊恐道：“你不怕……虚吗？”
楚璃书有些无辜，倚在门口，跟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也不想这样，若是症状没有了，我肯定不需要啊。我也挺尴尬的，每次都麻烦你。所以只是说，我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去找你不行吗？”
靠，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用这么作弊的表情说，林青漾再次感叹盛世美颜加软糯音的好用，他真的没有抵抗能力。
“额，到……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等到楚璃书转身离开，林青漾恨不得撞墙，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经受这种看似天堂实则地狱的考验，他的暂停键能撑住多久啊！
楚璃书一出来，就餍足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顺道去了一趟药庐，叮嘱了一下木回春。
木回春都傻了，师兄跟林青漾不是一对吗？怎么还要这么搞……这是什么成人的游戏玩法吗？
所以当林青漾压住羞耻过来询问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帮助楚璃书的时候。
木回春助纣为虐的摇头，“没有，只能硬抗。”
林青漾：老天逼我！！！！！
……
楚璃书这边见到了裴瑾，裴瑾还以为林青漾会一起来见人呢，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裴瑾皱眉道：“林青漾呢？”
楚璃书轻笑一声，坐下道：“本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我来不就行了吗？再说了，表哥……昨晚累了，还没起。裴公子就别打扰我表哥了，显得不懂分寸。”
裴瑾先是因为不爽楚璃书本能的想要回怼，但是突然明白过来楚璃书话中意，顿时红了脸，即使伪装成男子，也没有办法那么坦然的听这种话。
“无……无耻！”小声的骂一句是裴瑾最后的底线。直接丢下楚璃书需要的东西，一口茶的时间都不浪费，就走了。
楚璃书冷笑几声，带着吃食就去找林青漾了。
果然林青漾在木回春那边，不过他给的理由挺正常的，是为了给马上要过来的赤腾染色伪装，所以来找木回春想办法。
楚璃书拉着林青漾吃完早膳，就去处理户部的事情了。
林青漾则是跟木回春一起迎接赤腾，所幸带它过来的是律一，赤腾还是稍微给律一一点面子的。
于是楚璃书的院子多了一个专属马厩，放在独立的后院中。
不久，楚璃书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匹纯黑色的马……
而看到楚璃书的赤腾已经开始嘶鸣，狂踢挡板，因为它从水槽中看到了自己的新马甲，气得不轻，仿佛在高声质问，它火一般狂热的皮囊哪里去了。
“我和木回春的杰作，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了，怎么样？”林青漾玩了一上午，心情也转变了，高兴的说道。
“不错，来，我答应过你带你骑它的。”楚璃书说着就上前牵出了赤腾。
楚璃书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他能让赤腾听话，就这么顺势翻身上去，赤腾原本还在闹别扭，但是被主人骑上，就什么都忘记了，高兴的不行，刚刚想要带着主人来一场自由的散步，结果就看到主人朝着另一个人伸出手。
赤腾立马抗拒的扭头，想要离开，但是却被楚璃书一把拉住缰绳，拍着赤腾的脖子，让它扭头面对林青漾。
“别动，认识一下新主人。”
赤腾：新主人！！！！高贵的我，一马不驼二主。
林青漾：总感觉我的骨头有风险。
赤腾抗拒的不行，直接用力过猛，竟然把楚璃书给甩了下来。
惊得周围人一跳，林青漾靠的最近，也吓得一身冷汗，赶紧上前扶住，担心楚璃书受伤。结果就看到楚璃书冲着他眨眼一笑。
赤腾这才发现好像做错了事儿，整个马都蔫了，慢腾腾的挪到了两人面前，脚下踢了踢，倒是温顺下来。
楚璃书靠在林青漾的身上，伸手拍了拍赤腾的鼻子，又把林青漾的手按在了赤腾的鼻子上。
“赤腾，乖乖听话，好好对他。”楚璃书认真道。
林青漾尴尬一笑，楚璃书这是连赤腾都套路啊，赶紧赔笑道：“你放心，最好的草料，最干净的水源，还有答应你的媳妇，都会有的。”
赤腾打了一个响鼻，看来对林青漾还是有些不爽，但是这一次楚璃书带着林青漾共骑的时候，赤腾没再抗拒了，甚至楚璃书自己下来牵着缰绳，林青漾独自坐在上面，赤腾也没把人甩开。
律一和律十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木回春更是嫉妒的眼红。
林青漾坐在马上，看着下方含笑摸着赤腾脖子的楚璃书，秋日的阳光好像特别的偏爱他，给他铺上了一层柔光，轻易的就吸住了人的视线，当他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却让林青漾某一瞬间贪心的期盼这样耀眼的人若是只看着自己该是多么令人骄傲的事情。
心果然还是控制不住的加速了。
几日后，深秋时节，他们回到了皇宫，裴瑾送来的对付户部的证据加上楚璃书原本手上有的，户部整个被大清理，在楚璃书的建议下，李丞相直接安排了魏国公进入户部暂代职务。而林青漾的积分也增增减减到了1350点。
裴氏因此遭受了重创，裴嫔还带着三皇子去跟皇上求情，结果皇上视而不见，直接罚了这母子两关禁闭，之前的风光瞬间消失，宫里宫外到处都是看他们母子笑话的人，毕竟之前太过嚣张。
他们只能让裴氏赶紧想办法，因为他们怀疑背后是程氏在出手搞他们，可是他们一点证据都找不到。弄的最近裴氏族群内也争论不断，焦头烂额。
这时候的裴氏只是被拿走了朝堂上的武器罢了，还不算被灭，也不算彻底输给了程氏，毕竟元烨因为娶了景柔茵影响还没有消退。
而看着裴氏被如此削弱的裴瑾自然恼羞成怒的要去找楚璃书算账，她知道她被楚璃书骗了，当初就不该相信他。那时候因为林青漾和楚璃书救了她，她才掉以轻心的，现在却害了裴氏，她必须做些弥补才行，可是不等她找上楚璃书，就被父亲叫去商量事情，一下子就转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裴氏宅院中，裴瑾的母亲对着震惊的裴芊雨唉声叹气。
“瑾儿受委屈是必然的，她若是男子注定继承家业，不会被拿出来交易，但是她是女子哪怕她现在掌权，在裴氏所有人潜意识中她女子的身份还是越过了她的才华能力，就意味着可以随时拿来换更大的利益，这就是大家族中女子的悲哀，她是长姐更加逃不过的。只希望她能懂事。”

第218章
“父亲，你在说什么！你要我……恢复女儿身，入后宫！”
裴瑾站在堂中间，堂内坐着的都是他们这一脉的嫡亲长辈，以及裴氏中站在他们这一方的旁系血亲。
他们这些男性掌权着这一脉的未来，即使裴瑾手中握有极大的权利，也仍旧越不过他们。
裴瑾就这样一个人站着面对众人，为自己的权利据理力争。
“父亲，之前三皇子折辱我的事情，你们让我忍气吞声，我认了，但是你们知道你们现在在说什么吗？姑姑已经是裴嫔了，你们让我进宫跟她共侍一夫？！”
裴瑾父亲也就是现在裴家家主正要开口，旁边的长辈们就先怒了，一人一句，利用女人的身份点攻击裴瑾，摆出高高在上的男权姿态，硬是要压着裴瑾低头。
裴瑾当即气得气血翻涌，咬着牙，却不肯点头。
“够了！”突然裴家主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对我让裴瑾女扮男装当继承人多年深感不满，但是不可否认这些年，裴瑾的确做的不错。而且既然你们已经选择跟我们站在一起，就该知道现在讨论的重点是什么！”
裴家主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
“行了，你们先走，我单独跟瑾儿说。”
众人心有不满，但还是陆陆续续的甩袖离开。
裴家主看着倔强的裴瑾叹了一口气道：“你别怪他们，当初是我想要你继承裴氏才揽住了这继承人的位置，要不然他们家中孩子都有机会，所以现在心有不甘，觉得是被偷走的。”
“就凭那群只知道享受裴氏权势的纨绔，交给他们，裴氏都不用斗了。”裴瑾傲气说道。
裴家主拉着裴瑾坐下，“我当然知道你优秀，但是现在裴氏正面临最大的危急，正因为你是所有孩子中最优秀的，才让你去。”
裴瑾不傻，直接质问道：“你们这样做，不怕姑姑那一脉直接跟我们分裂吗？裴氏现在本就弱于程氏，再分裂，那就完了。”
裴家主耐心解释道：“瑾儿，我们这叫断臂求生，当年的程氏也干过一样的事情啊。”
裴瑾一愣，对当年的事情，他们这一辈其实并不清楚，裴家主就跟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裴瑾当即大惊，“你的意思是，程氏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放弃先皇后，而选择支持现在的程皇后。”
裴家主点点头道：“那时候不是没有程氏的人维护先皇后，只是当他们看见利益完全流向了小程氏，那自然也就会重新站队，分裂是为了更好的统一，我们必须划出一条道，当你做的好时，裴氏所有的权力都会回到我们的手中。而且这个过程，程氏还会对我们降低警惕，算是避其锋芒，有何不好？”
“父亲，你这是在排除姑姑和三皇子吗？为何？”裴瑾惊愕道。
“因为裴氏的分裂就是他们造成，哼！这两个蠢货，扶不起的阿斗，明明我们才是帮助他们的大功臣，他们却一心想要扶持自己那一脉，结果惹了事情，还要我们帮忙收拾烂摊子。我们裴氏被他们连累的还不够吗？户部之所以会出事，可不是因为被人查到，而是因为裴嫔和三皇子目光狭隘，从中牟利太多。皇上早就想动了，若是他们平时谨言慎行，又怎么会留下这么多把柄。结果到头来还派人训斥我们！让我们赶紧解决问题，他们也好意思说！”
裴瑾一听，虽然心虚，但却还是开口道：“我觉得不妥，我这本就是欺君之罪，全看皇上追不追究，怎么能……”
“我们裴氏好歹也是百年氏族，瑾儿，你本就貌美又聪慧，送你入宫给皇上当妃子，皇上定然不会拒绝，而且这样也就解开了你欺君之罪的潜在危险，免得到时候被那一脉的人拿来威胁，你不是还在气三皇子那般对你吗？只要你入了后宫，他们还敢吗？”
裴瑾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泛白，她明白父亲能想这么多，显然不是一时的提议了。
裴家主继续道：“我们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如今皇上已经非常不待见他们了，反而越发喜欢四皇子，我们不能继续赌下去。瑾儿，你与其扶持别人，不如为自己去斗，凭着你的能力定然能在后宫站稳脚步，现在皇上还年轻，到时候生了皇子，我们裴氏都会以他为尊，何必再为了那两个欺辱你的人委屈自己呢。”
裴瑾明白了，自己的父亲是更愿意扶持自己的外孙，也好过扶持堂侄子。他们平时跟她一样在裴嫔和三皇子那边受着气，对方还没脑子，他们受够了，干脆选择最捷径的方式。
那就是让她入宫去当裴氏的妃子，再养出裴氏可以扶持的皇子。
若是理智来看，这的确是比扶持那些有异心的人更好，但是让她去做皇上的女人，她不愿意。
“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为了继承人，你选择让我放弃女人的身份，十多年我都做到了，现在又为了裴氏，你让我变回女人，我做不到，我更想要裴氏继承人的位置，我能经营好裴氏，而不是当一个后宫争宠的女人！”
裴瑾说完就站了起来，“我可以继续想办法让裴嫔和三皇子听话，也可以对付他们那一脉的人，但是让我去当皇上的女人，我做不到，我本就打算终生不嫁，早已经没有了女儿心肠，父亲不要逼我！”
说完，裴瑾就离开，代表着不愿意再谈，也不愿意接受这提议。
等回到内宅就遇到了裴芊雨。
看着裴芊雨不敢置信的眼神，裴瑾微微皱眉，“对不起，我不想瞒着你的。”
裴芊雨神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开口道：“你要入后宫了？所以我不用嫁给三皇子了？”
裴瑾一愣，“不，我不会入后宫。”
裴芊雨顿时急了，“那就是说我还要嫁给三皇子，可是现在三皇子这么不待见我们这一脉，一定会欺负我的。”
裴瑾伸手拉过裴芊雨的手道：“放心，若是三皇子真的怀着这样的心思，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他。”
裴芊雨的眼神却黯淡下来，她觉得裴瑾是无法理解她的，身为女子，又有什么权力左右自己的婚事。
“你……真的不想入宫吗？总比一直当男人好吧。入宫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说不定你会比所有妃子都得盛宠，到时候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裴芊雨道。
裴瑾嗤笑一声道：“我连正常女人都不想当，更何况是后宫女人，我只想建功立业，从未想过相夫教子。”
裴芊雨不可思议道：“你还正当自己是男人啊！”
裴瑾苦笑一声，摸了摸裴芊雨的头，就去见母亲了。
正好父亲来了，裴芊雨想了想，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件事情。结果没想到父亲是专门来找她的。
一顿交谈之后，裴芊雨在屋内待了一整天，第二日终于还是敲响了裴瑾的门，神色不太自然的说道：“姐，我们一起去城西的别院玩一日好吗？我想要去泡温泉。”
裴瑾觉得有些奇怪，“我最近挺忙的，你可以找别人一起去。”
“可是我想要跟你一起啊，我们……突然变成姐妹，该适应适应。”裴芊雨祈求的看着裴瑾，裴瑾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两人来到裴氏别院，裴瑾就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别院，两个别院隔着一片竹林，其实看不到什么，但是裴瑾知道那个方向，正是林青漾的府邸，今日那两人应该也在府中。
一想起林青漾就想起楚璃书那个大骗子，若不是他把她坑害至此，父亲也不会想到这一步。
“姐，我有些害羞，你先进去，我随后到。”裴芊雨把人送到了温泉池旁，就离开了。
裴瑾点点头，姐妹两第一次一起泡温泉，别说裴芊雨了，她都别扭。
他们府中的温泉自然也是取自这边山上的同一个泉眼，是活水，在府中开辟了几个单独的温泉池供人使用。
其中最私密的一个是用竹帘围起来的，走进去除了惯常的热气腾腾，周围的竹帘上竟然挂着粉色的轻纱，倒像是好好布置了一番，颇有意境。一阵风刮来，不仅有红色的枫叶落入池中，还撩起了轻纱曼妙的姿态。
裴瑾没有多少少女心，看了一眼也没在意，就开始脱衣。等衣服裹胸全部褪去，放下青丝长发，用一瓢清水洗去脸上刻意加强的硬朗线条妆容，露出最真实的样子，一个美艳窈窕少女赫然出现在热气薄雾之中，修长白皙的腿缓缓踏入温泉池内，娇嫩的皮肤，墨色的发丝都被画笔加重了色彩似的，虽然穿上了白色的里衣，但是沾了水之后更是撩人姿态，男变女的鲜明对比让人惊叹仿若神仙化形。
裴瑾正拉开里衣，洗着身子，突然捂住胸口猛然转头，眼神锐利的看向一旁的竹帘。
是她多心了吗？为什么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定在她身上？
突然脚步声传来，裴瑾一惊，“什么人！我在这里，其他人出去！”
可是警告并没有用，脚步只是停了一瞬，就又响起。
裴瑾震惊，赶紧想要起身冲上岸拿衣服，但是却在勉强拿到衣服的瞬间，看见竹帘入口处，一片衣角出现。
那衣角上绣着龙纹。
……
“你……你怎么来了？”林青漾紧张的看着突然走进来的楚璃书，神色有些慌张。
楚璃书一脸无辜道：“表哥泡温泉也不叫我一声，我也想要放松一下啊。”
林青漾立马就想要起身，但是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只能先到池子的一旁，拿过里衣勉强裹上。
他不敢跟楚璃书单独相处啊，前些日的那一次互帮互助之后，隔了几日楚璃书又暗示了一次，被他躲开了，他虽然不忍心楚璃书受苦，但是也真的没法帮忙，因为他对楚璃书的心思已经不纯了。万一一个失控，做了什么怎么办？
他……对楚璃书心动，但是也没有准备行动啊。
这个人不仅仅是楚璃书，更是男主，是他能肖想的对象吗？想想都悲观，若是他真的义无反顾爱上了楚璃书，那他愿意尝试追求楚璃书，虽然他极有可能因为性别问题被拒绝。
毕竟自己暗恋人设都这么久了，楚璃书要是有心早就有心了，除了为了身体爽一点做了一点出格的事情，楚璃书一直都是忽略他的暗恋人设的，可见楚璃书虽然对他感情深厚，却不见得想要往爱情发展，要不然也不会刻意忽略。
现在乌龙的是自己的人设快成真了，但是相处模式还是不会改变。
林青漾的暂停键还在，他不敢继续想下去，现在还是先把任务完成再说，保住了命，才能想一些有的没的。
所以说现在不能过分亲近，尽可能的让自己内心平静，别让自己陷的太深，万一将来发现不行，感情说不定还能收回，免得到时候真的为了暗恋人设毁了跟楚璃书之间的情谊就不好了。
“咳咳，我觉得你忙就没有叫你了，不过现在我都泡好了，不能陪你了，你自己泡吧。”林青漾讪笑着，就要爬起来，但是楚璃书已经先一步脱掉外衣跳了下来，一把按住了林青漾的肩膀。
“表哥莫不是在躲我？”
“当然……不是！我是泡久了，快晕过去了。”林青漾干笑道。
楚璃书挑挑眉，眼神明显不悦，直接道：“那表哥就坐在池边陪着我好了。”
林青漾也不好硬走，太牵强了，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但是眼睛却已经不知道该看哪里了，毕竟楚璃书的身体……他看见真的会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就跟现在一样……靠，我怎么又看了！
赶紧挪开视线，给自己倒茶喝水强行镇定下来，突然耳边传来异样的喘息声。
林青漾有些惊讶，好奇的看过去，刹那间，眼神就直了。
他看见楚璃书靠在一旁，头发和里衣已经被打湿，看着如同被晨露弄湿的果实，可口极了。他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嘴唇微微张合，轻轻吐气，一只手臂缓缓的在水中动着，让温泉池的池水一波一波的往外荡漾，这明显是在……
林青漾呼吸一紧，暗骂一声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在温泉里面干嘛呢！但是自己的反应更流氓了，正想要落荒而逃，结果就跟楚璃书睁开的幽深眼眸对上。
林青漾的魂一瞬间就被勾住了，等反应过来，楚璃书已经靠近这边，手摸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林青漾正想要把放在池中的脚收回，结果就被用力一拉，整个人被拖下了水。
林青漾挣扎间被楚璃书抱了满怀，被水打湿的里衣非常不配合的敞开，两人就紧紧合在一起，用最近的距离体验对方的身材。
林青漾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感觉一股热气直冲满门，这是什么魔鬼考验啊！他家逆子已经迅速响应了号召，正跟楚璃书打招呼呢。他还有什么脸说不啊！
“表哥，躲什么？做人不可言而无信，你知道这几日我多难受吗？忍到现在，你也不帮我一下。”楚璃书的头靠在林青漾的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委屈的小动物似的。但是手上动作却很强势，一手揽住林青漾的腰，一手抵住身后的池边，缓缓压着人靠上去，避免林青漾撞到背，这样他的两个手都没空了。
“表哥，可以开始了吗？我们都这样了。”楚璃书动了动身体，蹭了蹭，没有看林青漾羞涩的脸，只是用最诱惑人的语气在他耳边哄着，嘴唇仿佛不是故意的蹭过林青漾的耳朵。
林青漾大脑嗡的一声，克制力瞬间为零，不知道是温泉让一切变热，还是楚璃书让他热到失去理智。
他身为一个男人被自己心动的对象这样对待，若是还能坐怀不乱，那真的可以当和尚了。
林青漾莫名有些生气了，直接主动翻身过来，伸手将楚璃书压在池边。楚璃书也不反抗，反而异常顺从，眼神柔和乖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变化了，总感觉楚璃书的一颦一笑都带着魅惑的感觉，这样的楚璃书更加让林青漾毫无招架之力。
林青漾伸手而下，楚璃书脸色瞬间变得脆弱敏感，林青漾不受控制靠近了些，一起。楚璃书迷离的神情展露笑意，主动低头靠在林青漾的胸前，配合林青漾的一切。
林青漾眼底的眸色越来越重，他发现自己心中的欲念在逐渐失控，果然不该靠近的，只要一靠近，就控制不了，甚至想要直接压倒他。
他真的很想问楚璃书，你特么知道我暗恋你，你还这么肆无忌惮，你是不是在整我啊！你要不是情况特殊，你就是故意招惹我，逗我玩，很恶劣，你知道吗？
突然肩膀上一痛，林青漾被咬的心里一颤，瞬间受了刺激，大脑一片空白间，眼神一暗，突然冒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楚璃书不顾他的心情，这般乱来，自己失控也是楚璃书招惹的。
按住楚璃书的手不由的加重了力道，林青漾在水中的腿往前一迈，就在这时，脑海中叮了一声。

第219章
【第二任务集，任务16：帮助男主完成分裂裴氏计划。】
裴瑾紧紧的抱着衣服，从温泉中出来，感觉浑身都凉透了，她蜷缩着跪在地上，明明什么都曝光了，她还本能的试图隐藏。
明黄的靴子停在她跟前，一只手伸过来撩开她的湿发，抬起她的下巴。
她终于不得不面对来人，“拜见……陛下。”
“裴瑾……女儿身……倒是比男儿身好看不少。以后不如就做女子打扮吧。”
裴瑾已经开始浑身颤抖了。
皇上却难得温柔道：“别害怕，朕不怪你伪装之罪，你也别怪朕误闯这里，唐突了你。”
裴瑾脸色已经煞白，只能摇头，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盈满了双眼。
皇上轻笑两声，松开裴瑾，开口道：“收拾收拾，出来吧，别冻着了。”说完就迈步离开。
可是此刻的裴瑾却悲愤到无法呼吸，她大口喘气，如同下一刻就会窒息而死。惊吓过度的眼泪终于滑落，无声的痛哭嘶吼了半天，才狼狈裹上衣服出去。
结果刚刚出去就看见了脸色难看的裴芊雨。
裴瑾双眼直直的瞪向她，裴芊雨却红了眼，上前道：“姐，你衣服都湿了，回去换衣服吧。”
“裴芊雨，为什么？”裴瑾已然知道父亲安排了一切逼她就范，她不懂为什么裴芊雨可以这么毫无负担的骗她过来，明明她一直很护着这个妹妹啊。
裴芊雨一边扶着裴瑾往屋内走去，一边哑声道：“姐姐，别怪我，是父亲逼我的，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听父亲的。”
裴芊雨说的好像自己一切都是听从父言，但是裴瑾不傻，她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我懂了，如果我不进宫就得你进宫对吗？”
裴芊雨瞬间心虚的不敢面对裴瑾，只能道：“这是父亲的决定，我也不想的。既然姐姐已经明白，就该知道，这已经是你的责任，你逃避就会连累我，姐姐说过要保护我，又怎么能害我呢？”
裴芊雨虽然对裴瑾有些愧疚，但是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不如裴瑾勇敢可以说不，她本就是后宅女人，只要父亲下令，她就必须入宫，到时候她会成为程皇后和裴嫔的眼中钉，她害怕。既然裴氏第一人选是裴瑾，又为何要让她去呢？
裴瑾深深的看了裴芊雨一眼，“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她知道裴芊雨的做法合理，毕竟她们现在就好比站在同一靶心的人，她站在裴芊雨的前面，箭射了过来，若是自己躲了，那中箭的就是裴芊雨，裴芊雨自然不愿意她躲开。但是裴瑾心寒，多年的兄妹情谊，甚至连告知一声都不愿意，就帮助父亲对付她。若是裴芊雨哭着说不想入宫，那裴瑾还能逼她不成？
裴芊雨心里也不舒服，但是终究还是带着裴瑾回到房间。
一进屋，裴瑾就发现这里早已准备好了女装的一切。
裴瑾除了这一身半湿的男装，没有别的衣服可换，看着那些她从未肖想过的漂亮朱钗和衣裙，从心到身都如坠冰渊。她原本还奢望……
“父亲要我做什么？”
“刚刚陛下出来，父亲询问他要不要在这里过夜，陛下点头了。所以……”裴芊雨低语道。
原来不仅仅是让皇上来验货，是想要直接把她送上龙床，一锤定音。
裴瑾的眼泪再度流下，但是却一点哭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缓缓喘息才能让自己勉强呼吸。
“姐……”
“滚出去……”
裴芊雨无奈出去，房门关上，但是不等裴瑾冷静一会儿，父亲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裴瑾，别怪我，这是为了裴氏，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只有你可以托付，既然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你是女子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看皇上的样子，应该对你很感兴趣，未来一切都会好的，你也别偏执了，作为裴氏子女，本就该有牺牲的觉悟，我们对你是过于宠溺，若是别人也不用为父费这个心了。”
裴瑾听得心痛不已，面对任何事情都不轻易服输，本就立志要像男人一般建功立业，后宫争宠从来不是她心中所愿，自然是想要拒绝，但是面对父权和皇权，裴瑾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裴家主让她好好想想。
裴瑾也只能独自在房间落泪，她觉得很可笑，她这一生都很可笑，结果到头来，她还是无力改变身为女子的命运吗？
这一刻，裴瑾真的好希望有一个人能出现告诉她可以不顺从，可以不选择，可以反抗到底。给她挣扎的理由。
但是没有人。
裴瑾缓缓站起身，好像丢了魂似的，走到了梳妆镜前，伸手去拿下方放置的朱钗，一个失神，朱钗的尖端扎伤了手指。
裴瑾看着血流了出来，愣了愣。
突然脑海中闪现出了那次在秋猎营帐中林青漾跟她说过的话，那时候她还骂了他。
裴瑾苦笑一声，突然眼底涌出一股光芒。
半个时辰后，裴氏别院偷偷跑出大量的护卫沿路找人，一辆马车经过，众人抬头看了看，是从雅文县主别院跑出来的马车，自然不可能拦车搜查，马车越过他们继续往前，没跑多久，马车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瘦小身影，穿着半干不干的衣裳正沿着大路往前走。
马车缓缓停下拦在路中间。
裴瑾正失神，猛然被拦住，心中一紧，以为父亲派人来抓她了。
结果抬头一看，一个人正掀开马车门帘，朝着她看了过来。
“走累了吗？要去哪里？我们送你。”
林青漾笑盈盈的站在马车上，朝着裴瑾招手。
裴瑾眼眶再度湿润，朝着马上而去。
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不断传来，裴瑾才终于缓过神来，她是真的……逃了。
裴瑾抬头看向马车内的两人，一时间哑然。
林青漾抬手给裴瑾倒茶，嘴角勾起，心情倒是不错，旁边的楚璃书面无表情的斜了林青漾一眼，心情却是恶劣的。
其实在温泉池中，脑海中突然的响声，惊的林青漾直接脚底一滑，整个滑到温泉水中，差点给呛到，混乱之下，顿时什么旖旎的气氛都没有了。两人大脑都被刺激的脱离了欲念，就是身体还半半拉拉的尴尬不已。正好这时律一前来汇报说发现了盛总管的行踪，盛总管一般是跟皇上形影不离的，所以……
林青漾已然反应过来，其实原文中裴氏在别院向皇上献上裴瑾这种事情是楚璃书暗中设计引导的结果，这样不仅可以分裂两家，还能通过这次危急让裴瑾再度依赖他，但是那是原文的男主，现在的楚璃书……林青漾直觉他不会这么做。
但是楚璃书却仿佛知道怎么回事，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在楚璃书试图安排一些小矛盾让裴氏的两脉逐渐离心的时候就发现了裴氏的某些打算。原来没有楚璃书的刻意引导，裴氏还是会选择牺牲裴瑾。
而楚璃书是打算从头到尾不管这件事情了，毕竟如果他干预了，必然就是在利用裴瑾。
从他们的利益考虑，裴瑾入宫，到时候裴氏肯定拥护她，会让裴瑾发展的比裴嫔和三皇子更加难对付，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原文中，楚璃书为了让裴瑾不入宫只是走一个差点被皇上纳入宫的形式来刺激裴嫔，分裂裴氏，可是即安排了裴氏别院之策，又用美男计勾住了裴瑾做选择。毕竟他根本不想灭了一个敌人的同时却培养了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
所以按理说他现在该跟原文一样阻止裴氏别院发生的一切，将裴瑾的价值发挥到极致，不让裴氏有半点翻身机会。
但是他知道林青漾有些当裴瑾是朋友了，所以就视而不见，坐等结果再想应对之策。左右不是太麻烦的情况，他可以为林青漾让步一次。
楚璃书还嘲讽裴瑾不嫁三皇子也逃不过被元家人糟蹋的命运，看着原文中最糟蹋裴瑾感情的人，这话听得林青漾都替他尴尬。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很乌龙了，从裴瑾的角度来看，好像是失去了一次救赎的机会似的，弄的林青漾十分纠结。但是他又不能强行带着楚璃书过去，到底是说不通的。
毕竟这一次跟三皇子那一次不同，那一次是男性对女性的强迫，林青漾带着楚璃书去是英雄救美。这一次，皇帝不是三皇子，即使再恶心人，他也不会低贱到去强迫一个女人跟他上床，他是皇帝要什么女人没有，他就算看上了，也会等那个女人主动去他屋内找他。所以不论裴氏怎么劝说，只要裴瑾不点头，说一句不愿意，皇上肯定直接就走了，根本不会跟他们浪费时间。原文也是这样发展的。
所以选择权其实在裴瑾。原文中的楚璃书可能只是天坪上多加的一个砝码罢了。而这一次，楚璃书从一开始跟她就没有感情建立，这个砝码自然就没重量了，去不去显然已经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裴瑾。林青漾自知自己不是救世主，是没有资格干预别人的自主选择。
就像楚璃书说的，若是裴瑾答应进宫为裴氏而战，那他们依旧还是敌对方。
于是他们打了一个赌……
“你们这么巧出现在这里，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裴瑾很敏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神色慌张道。
林青漾也不隐瞒，道：“大概猜到了。”
楚璃书语气不太好的说道：“看来你是把皇上一个人丢下了，胆子真的不小。”
裴瑾脸色白了白。
林青漾有些不忍心，就道：“遵从本心挺好的，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
裴瑾抬头看了林青漾一眼，其实她刚刚逃出来的时候就想要去找林青漾，但是终究还是放弃了，软弱的扑到喜欢的人怀中哭诉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她只想自己暂时逃离罢了，没错，是暂时，因为她根本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选择，只想逃离令她窒息到无法冷静做选择的环境。
“我的本心？我连我的本心是什么都不知道。”裴瑾略带自嘲的说道。
林青漾尴尬，果然跟原文一样，裴瑾也有自己的种种顾虑，没有楚璃书感情的加码，她就无法做出果断的选择。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其实任务来说，裴瑾进不进宫对他都没影响，毕竟该发生的过程已经发生了。但是私心里，林青漾不想剧情大变，也不想裴瑾面对这样的困境，他的确如同楚璃书所想，拿裴瑾当朋友了，他不忍心看到裴瑾为了家族牺牲。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几乎求助般的眼神，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认赌服输。”随即就告诉架着马车的律一一个地点，让马车调转方向去那里。
裴瑾疑惑道：“你要带我去哪里？什么认赌服输？”
林青漾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赌约是他们的事情，林青漾不好说，毕竟是拿人家会不会逃出来做赌，感觉不太礼貌似的。
当初林青漾赌的是裴瑾会逃出来，楚璃书就承诺，若是林青漾赢了，他就为裴瑾解除困境。
楚璃书也没有回答裴瑾，而是直言道：“裴瑾，之前表哥就给过你建议，我也给你同样的建议，走吧，离开这里。”
裴瑾先是一愣，随即防备心瞬间加强，毕竟楚璃书说出这种看似为人考虑的话最有可能是陷阱，她吃过一次亏就不可能再轻易相信。
“哦？为何？”裴瑾镇定下来，冷静应对。
楚璃书轻蔑一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非要你进宫？”
裴瑾眼神微微变化，林青漾倒是疑惑的看着楚璃书，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让裴瑾进宫是因为裴氏想要换人支持啊，裴瑾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聪明，有能力，省的为他人做嫁衣，这应该就是裴氏的意思吧。原文就是这么说的，难不成另有隐情？
楚璃书靠在马车壁上的身子随意的歪了歪，刚好靠在了林青漾的肩膀上，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若是非要裴氏女，裴芊雨更加名正言顺才对，直接下旨入宫就好，反正你自己的亲妹妹，你一定会用心辅佐，她也会听话，生出来的孩子也是裴家主的亲外孙，偏偏用这样的方式让皇上出来，绕这么一圈，冒着暴露真相可能会惹怒皇上的风险，非要将人选变成你，不麻烦吗？”
“是……是为了以绝后患，怕三皇子他们到时候用女子身份攻击我。而且我比妹妹更加能适应后宫的危险”裴瑾脸色逐渐空白，但是嘴里却还在为裴氏争辩。她不是没有起疑过，只是她不可能张口就问，为什么不是妹妹去？
但是这理由却让林青漾听得都牵强，毕竟若是现在裴氏都敢冒险让皇上知道真相，几乎是笃定皇上不会罚他们，而且还成功了，那又怎么能说怕三皇子拿这个当把柄呢。
“呵，可以算一个理由。”楚璃书讽刺的看着裴瑾，继续道：“明明一个在后宫，一个在前朝才对最有利的，如今却是裴芊雨去不去无所谓，而你却非去不可，甚至连你的名节都不顾，这要是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不是很荒唐吗？”
林青漾听到这里就已经完全相信楚璃书了，他看向裴瑾，就发现裴瑾的脸色已经全部褪去，显然她知道肯定还有什么理由，可能她并不是为了什么裴氏大意牺牲的。
“什么……理由？”裴瑾哑声道。
“到了，你就会看见。若是到时候你想走，我们会给你安排好。”楚璃书不再说话，而是靠着林青漾闭眼休息。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仿佛要下雨了，林青漾给裴瑾递上毛毯，让她盖着，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心寒，裴瑾将毛毯裹得十分紧，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20章
马车缓缓停下，几人下马车，步行进入一片地域的巷子，裴瑾的脸色逐渐的变化，似乎认识这里。
“这里是？”林青漾好奇的小声问楚璃书。
楚璃书答道：“算起来应该是裴瑾叔父的私宅。”
直到四人来到后巷，楚璃书就对着裴瑾开口道：“上去看看吧。”
说完，就让律一带着人飞上围墙。
裴瑾一上去就听到了院子里有动静，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她的叔父的声音，扫眼一看，叔父正站在院子中对着树荫下的人说话。而对话中正有她的名字。
裴瑾脸色凝重，安安静静的趴在围墙上，面无表情的听着。
“也不知道大哥那边怎么样了？裴瑾心野了，翅膀也硬了，真不一定会听话，别到时候功亏一篑，还得罪了皇上，要我说你们当初就不该冒险让她当什么继承人，让女人掌权，乱是早晚的，看看之前三皇子那件事情发生，若是一般女子不就从了吗？怎么还能让她委屈成这样，瞧瞧她跟我们说的话，就知道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未来裴氏的掌权人了，还说什么终生不嫁，要带领裴氏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我们裴氏要是沦落到一个女人来带领，那才是笑话呢，幸好你们幡然醒悟。”
“唉，瑾儿受过的苦，哪里是你们这些男人能理解的，要说都怪我，若是当初我能给老爷生下一个儿子，也不至于走上这条路，现在还得委屈瑾儿。”
裴瑾一愣，突然发现正在跟叔父对话的人竟然是母亲，所以对于今天的事情，母亲也是从头到尾都知道的？裴瑾内心的一角开始崩塌，她以为至亲之中至少还有母亲会心疼她。
正内心苦笑，就看见裴夫人从树荫下走了出来，而那一瞬间，裴瑾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道孩子的啼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裴瑾浑身僵硬的看着那几个月大的孩子，排除了所有可能性的理由，最不可能的一个出现在裴瑾的眼前。
裴夫人赶紧把孩子交给奶娘，然后依依不舍的看着奶娘把孩子带走。
但是孩子一走，裴夫人脸色就变了。“那个女人处理干净了吗？”
裴二爷道：“大嫂真狠，去母留子，我这舞姬好歹也是给大哥生了一个儿子的大功臣，若不是她，你们不是还得留着裴瑾吗？”
裴夫人脸色难看，“若不是老爷身体治好的时候，我已经不能生了，也不能让这种低贱的奴籍为裴氏生下继承人，若不处理干净，以后裴氏是要被笑话的。”
裴二爷也不戳穿裴夫人的小心思，“放心，大哥首肯，我肯定处理了，等裴瑾进宫，就说孩子生母过世，编一个合适的生辰八字不让裴瑾起疑，再把这孩子接回裴氏，认祖归宗，到时候我们这边的人也能稳当一些。可笑是其他人还以为大哥松口让裴瑾入宫，是给他们家儿子机会当继承人呢。”
裴夫人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老爷之前给瑾儿太多权力，担心日后瑾儿即使肯让出继承人的位置也会架空宝儿，也不至于非要让她入宫。”
“她也不委屈吧，当皇上的妃子，未来她的孩子可能还会成为太子，登基为帝，她可就是尊贵的太后了，我们可没有亏待她。这本就是裴氏女最好的命运了。”
下面两人的对话听着好像在给他们做的事情找到最正当的理由，律一都听不下去了，无比同情的看向一旁的裴瑾。
可是裴瑾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情绪这种东西在她脸上被挖空了一般，看着渗人的慌。
而围墙的下面，楚璃书已经跟林青漾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青漾都听傻了，“就因为她能力强大，害怕她将来跟自己的弟弟抢夺权力？就因为裴瑾之前在三皇子那边表现的强势，让他们觉得她不会听话让权？所以想要换继承人就跟丢废物一样把她丢了？”
楚璃书挑挑眉，道：“没有丢废物，这不是充分利用了吗？为此，甚至从一开始就想方设法藏起这个孩子不让裴瑾觉察，就是为了将来裴瑾进宫不会联想到继承人的问题，不会怨恨上这孩子，这样她只会高兴自家增加了一个弟弟罢了。然后尽心尽力的为裴氏继续奉献。一个本身就聪明的女人，具有极强的斗争能力，还背负过裴氏多年的荣誉，忠诚度更高。哪怕成为了妃子生了皇子恐怕也会更加以裴氏为主，为裴氏，为她弟弟保驾护航。”
林青漾听到这里，已经气得脑壳冒烟了。
“所以当这个孩子意外降临的那刻起，他们一家子就不把裴瑾当亲人，开始谋划算计了？”
楚璃书点点头，冷漠道：“从最大利益的角度，合理。”
林青漾抬头看向裴瑾，他不知道裴瑾现在是什么心理，但是作为旁观者的林青漾感觉已经要气炸了。
原文没有提到，可能是因为裴瑾爱上了楚璃书，本就会跟裴氏产生矛盾，根本不需要用到这个孩子，所以楚璃书没说。而在孩子长大之前，裴氏就被楚璃书灭了，孩子说不定也死了。
可是现在……他就成为了压垮裴瑾的最后一根稻草。
律一突然向楚璃书请示，裴瑾似乎想要进去。
楚璃书答应了。
林青漾有些担心不知道裴瑾要做什么。
而裴瑾大概也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看到叔父离开，母亲单独去看孩子了，她想要看看。
律一带她潜入屋内。
裴夫人正在外间跟奶娘说话，里屋只躺着一个刚刚停止哭泣的孩子。
裴瑾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孩子身边，低头看着，随即抬起手摸向了孩子的脸。
律一在房梁上看的一阵紧张，万一裴瑾要杀人，律十都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主子那边也没有提前说这种情况。
可是就在这时，律一听到动静，就提醒裴瑾来人了，可是裴瑾却不动了，只是轻轻用手蹭了蹭孩子的脸颊。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裴夫人冲了上来，一把推开裴瑾，紧紧的抱住孩子。
“瑾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刚刚要干嘛，你……你……”
裴瑾感觉就像是被贯穿了心脏似的，她目光闪烁着水光，语气却冰冷道：“母亲以为我会干嘛？杀了我弟弟吗？”
“你……你知道了？”裴夫人脸色瞬间白了，尴尬道：“瑾儿……你别多想，这……这是有原因的。”
裴瑾哑声问道：“母亲，我才是你的亲生的，他不是……你却更愿意维护他吗？甚至不惜骗我入深渊？若我说今日我和他之间只能留一个，你要阻止我吗？”
裴夫人立马紧张的往后退去，仿佛眼前这个已经不是令她骄傲的女儿，而是洪水猛兽一般。
“瑾儿，你冷静，他可是你亲弟弟啊，是你父亲唯一血脉传承，你父亲本都无望了，是老天垂怜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的，你不能这么自私！”裴夫人声厉内荏道。
裴瑾沉默了，没再说话。
裴夫人却以为裴瑾听进去了，就道：“我们都是一家人，自然要相互扶持，他不仅仅是你父亲的希望，也是你未来的依靠，瑾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是以后你会慢慢懂的，你……是偷跑出来的吗？那别院那边……瑾儿，你父亲做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大家好，你……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为了大家好？呵呵，那如果我不愿意入宫，不愿意做这个牺牲呢？”
裴夫人眼神变了几变，一脸为难的看着裴瑾。
裴瑾突然上前一步，裴夫人吓得差点就叫了出来，结果看到的却是裴瑾突然朝着她跪下，双手平齐放在额间跪拜，行了一个最隆重的大礼。
“瑾儿，你这是……”
“母亲，我为让你受到惊吓而谢罪。”裴瑾沉声道：“母亲也不必紧张，稚子无辜，我不会对孩子动手。”
裴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讪笑道：“你这孩子真的是吓到我了，你看你，衣服怎么皱巴巴的，是不是湿了？赶紧换一身，我去叫人给你弄。”
说完抱着孩子就往外走，见裴瑾没有任何动作，裴夫人倒也没有表现的落荒而逃。
等裴夫人出了门不久，上方的律一沉声道：“有一群人围过来了。”
裴瑾嗤笑一声，“走吧。”
等到裴二爷带着手下进来抓人的时候，屋内已经没人了，裴二爷回头质问在院中的裴夫人。
裴夫人抱着孩子一脸茫然，“是在的，她在里面的，是不是逃跑了，赶紧带人去找吧，免得老爷那边没法交差。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果然是把她的心养大了，哪有女儿这么叛逆不听话的。”
而这些话自然也落在了围墙上裴瑾的耳中。
这一次裴瑾没再停留直接跳了下来，随着林青漾他们一起离开。
一上马车，裴瑾就哑然开口道：“我要离开，多谢你们让我看清真相，需要什么报答就直言。”
林青漾看着裴瑾紧绷的脸颊，看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嚎啕大哭，明显就是在强撑着，但是裴瑾这人极其骄傲，根本不可能在他们面前轻易流泪，越难过，她越要一个人扛住。
看着那脸上酝酿的情绪，林青漾都感觉气氛压抑的让他想要嚎两嗓子了，一时间没有说话，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道：“外面应该正在找你，先藏起来再说吧。若想走，今晚就可以。”
说完就让律一带他们去了一处偏远府邸，这里林青漾知道是楚璃书自己的宅子，平时用来做一些不方便带回别院做的事情，也养着这段时间逐渐招揽的手下，有男有女，藏人方便。
林青漾从未主动要求来过，不过越尘和霍落肯定常来，一进来就不免好奇的打量。
有下人前来，竟然是哑巴，可见楚璃书有多小心，楚璃书直接找了侍女带裴瑾去梳洗一番，也等于是给了裴瑾独自处理情绪的机会。
然后就让律一去给柳景辰带话，今晚离开京城的商队要多加一个人，让他们走的时候路过这里。
看着楚璃书有条不紊的安排一切，真让林青漾惊掉下巴，若不是自己全程都在还以为楚璃书早就预谋好送走裴瑾呢。连大表哥的商队都利用进来了。
他们坐下喝茶，原本以为还要等好一段时间，但是没多久裴瑾出来了，结果直接让林青漾喷了茶。
裴瑾竟然是女装打扮出来的。
最普通不过的女子发髻，斜插一根她本身带着的玉簪，淡蓝色的锦缎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胜雪，朱唇粉面，眉目如画。
裴瑾很美，不输裴芊雨的美，更是多了一层英气的美，让林青漾都看傻了一瞬。
楚璃书也颇为惊讶，皱眉道：“怎么换了女装？”
后面跟着的侍女立马吓得跪了下来，用手比划解释，想来是误会了，以为是女子自然就给准备了女装。
楚璃书摆手让人下去，裴瑾这才缓缓开口道：“我以为你故意整我呢？”
“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
裴瑾说话声音沙哑，眼睛也是红肿的，显然已经情绪释放过了。
等到裴瑾坐下，楚璃书说了安排，然后道：“新的身份，他们会备好，商队一路会去很多地方，看你自己想要在哪里停留了，凭着你的本事，哪里都该能混下去，不过你确定要抛弃这里的一切，离开？”
裴瑾抬起头，眼里都是悲凉之色，显然已经对这里的一切绝望了。
“不留下来报复已经是我为裴氏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裴瑾冷声说道：“他们不配我继续浪费时间下去。”
裴瑾不再思考若是没有她，裴氏会如何，从她跟母亲跪拜的那刻起，她就把自己从裴氏中剥离出来了。
裴瑾沉默了一会儿，就看向了楚璃书。“说吧，你要什么？”
楚璃书直接道：“我跟表哥打赌输了，答应了帮你一次而已。”
“这话听着耳熟，当你不要我付出代价的时候，都是我付出最大代价的时候，什么都不说，是不是这个代价我已经付了。”裴瑾依旧敏锐，哪怕刚刚遭受重创，似乎也能立马应对任何问题。“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现在把裴氏灭了跟我又有何干。”
“那不就得了，你就别问了。”楚璃书倒也坦诚。
林青漾自然知道楚璃书的意思，不论裴瑾走不走，反正楚璃书已经决定利用皇上私访裴氏别院的事情刺激裴嫔和三皇子，或者说，裴瑾走了，更有利于他发挥。
“不过，我想跟你买一件东西。”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裴瑾微微皱眉，“什么？”
楚璃书笑着指着裴瑾头发的玉簪道：“一百两，卖吗？”楚璃书说着就拿出了一百两的银票。
那一百两是林青漾准备好要送给裴瑾的，毕竟裴瑾现在算是身无分文了。
但是楚璃书说裴瑾不会要，让林青漾烦恼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还能有这一招。
裴瑾一时间愣住，有些无法相信的看着楚璃书。
“我有用，而且你这个簪子若是拿来当了，会立马暴露你的位置。不如卖给我。”
裴瑾随即释然一笑，没问什么用，拿下玉簪递过来，换走一百两，“虽然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吃亏，但……我的确需要，多谢。”
只不过裴瑾说谢的时候，眼神却是看向林青漾，弄的林青漾感觉裴瑾似乎把所有的功劳都盖在他头上了似的。
下人送来酒水菜肴，三人就边吃边闲聊起来，裴瑾强大的心理好像在逐渐恢复。
过了一会儿，裴瑾就索要了一套男装重新换上，这样跟着商队走也方便一些。
看着重新变回男人的裴瑾，林青漾好奇道：“你以后还要继续伪装成男人吗？”
裴瑾仿佛只有穿上男装才能自在一般，“应该会一直这样，只有男装，我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若是变成了女人，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不论是商人，仕途，只要想建功立业，只能当一个男人。”
这样的想法让林青漾颇感无奈，只能道：“也许将来某一天，哪怕是金簪粉裙也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女子厉害起来也不输给男子嘛。”
裴瑾不是第一次听林青漾说类似的观点，一开始只觉得林青漾是个没用的纨绔，说这种话就是借口，承认他输了罢了，但是渐渐的她懂了，林青漾是真的觉得哪怕她是女子也可以做出一番成就，他相信她有这个本事。
突然，裴瑾笑了起来，“林青漾，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你的一些想法真的跟他很像。若他在，你说不定会跟着他。”
不等林青漾好奇询问，楚璃书就皱起眉头，不满的问道：“谁啊？”
裴瑾起先还有些习惯性顾忌的神情，但很快就是释然道：“自然是……先太子元燃。”
林青漾一愣，尴尬的瞄了某人一眼。楚璃书倒是安静了一瞬，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裴瑾却自顾自的回忆起来，道：“小的时候，在一次少年人的聚会中，见到了先太子，那时候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话题，先太子突然就提到一个观点。”
“他说，女子有才之士也颇多，拘泥于后宅太过可惜，未来也应该可以参与科举，立于朝堂，踏入战场，只要她们想，只要她们有这个能力，就该有这个自由。”裴瑾说道这里突然笑了，“哪怕是太子元燃说出来的话，那群男子听到这种论调也颇为抗拒，极力否定，但是一群人却根本说不过先太子。”
“我当时听到颇为吃惊，其实我对当继承人是有兴趣的，也很想做好，但是对于自己的女儿身始终感觉困惑，但是先太子的一席话让我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我那时候就在想，再等等，等到将来太子登基，说不定一道政令下来，我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继承裴氏与男子们一拼高下。只可惜，没等到，他就死了。”
林青漾心境已经变化，再听别人口中的元燃时，就忍不住遗憾，若是能见到那时候风采照人的元燃就好了，然后就更加忍不住心疼现在的楚璃书。
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就开口道：“若是我在，我一定站在殿下这边，帮他怼那群人，殿下说的永远是对的，而且殿下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楚璃书怔愣的看着林青漾，看着那坚定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笑，内心暖暖的，仿佛那一日林青漾就站在他身边，为他据理力争似的。
裴瑾随即笑道：“对啊，当初我怎么没为自己说一句呢。”

第221章
临近城门关闭的时间，商队终于来到了这里，柳景辰亲自过来了一趟，律一也带来了裴氏那边的消息。
自从裴瑾离开之后，没过多久，皇上就走了，之后裴氏就开始大肆搜捕裴瑾，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柳景辰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护送敌对之人出城，忍不住凑到林青漾的耳边道：“青漾，是你的主意？”
林青漾无辜道：“是璃书想的办法。”
“他竟……主动帮助自己的敌人？”柳景辰不可思议道，这种事情总感觉不是楚璃书会做出来的。
林青漾干笑道：“好吧，是我们打赌，他输了，所以帮忙。”
“打什么赌？”柳景辰好奇道。
林青漾道：“就是赌裴瑾走不走而已。”只不过当时楚璃书赌裴瑾不会走，赌注是让林青漾满足他一个要求。
林青漾当时还瞎想了一下，楚璃书是不是还想继续温泉的事情，毕竟是被打断了，估计他很憋屈。不过对林青漾而言则是幸好被打断了。
要不然……林青漾想起当时的自己，总感觉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到时候惹怒了楚璃书，估计被揍一顿都是小的。
柳景辰失笑道：“罢了，既然是你们要护送的人，我会跟领队打好招呼，照看一下的。”
“麻烦大表哥了。”林青漾笑了笑。
因为裴氏找人找的厉害，所以也不能简单的跟车走，只能乔装打扮一下，带上斗笠，伪装成粗糙的汉子车夫，原本还担心裴瑾不会驾这类马车，结果没想到还有模有样的，这下商队的人对这个多出来的小兄弟倒没那么多抗拒了，会做事不是娇气少爷就成。
裴瑾坐在马车上看向林青漾，林青漾上前道：“祝你一路顺风。”
裴瑾深深的看了林青漾一眼，眼中的少女心思也不再掩藏，林青漾被看的一愣，楚璃书注意到，直接走上前来，站在林青漾的身侧。
裴瑾注意到了嗤笑一声，然后开口道：“林青漾，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但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你真的很好……”
林青漾神色微变，有些尴尬的面对裴瑾，该不会要说……
“可惜是个断袖。”
林青漾：……你礼貌吗？
突然裴瑾伸手掐了毫无防备的林青漾脸颊，楚璃书顿时不悦的要打开裴瑾，但是裴瑾却先一步松开了，仿佛只是掐一下泄泄愤。
裴瑾看着林青漾释然一笑，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不论林青漾和楚璃书是不是断袖，这两人之间已然是容不下别人的氛围，好像连生命都连接在一起似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为了不可能的人而伤一次情，不过她不后悔这第一次心动，遇到这样好的人是她的运气，她会将这份喜欢永远珍藏。
“对不起，曾经害过你。谢谢你，救了我，望此后珍重，再见了。”
看着车队缓缓离开，林青漾颇为感慨，没想到真的把裴瑾送走了，这样裴瑾的结局也就改变了，男主的后宫……好吧又灭了一个，之前倒不觉得，现在莫名有点心虚，毕竟自己心里也觊觎着，总感觉有一种悄咪咪赶走情敌的既视感。
不过刚刚裴瑾那意思应该是……
“商队都没影了，还要看？舍不得？刚刚的话没说完？”
突然一道明显不悦的声音打断了林青漾的思绪。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干笑，“就是感叹一下而已。”
楚璃书扫了林青漾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是断袖。
楚璃书只是伸手蹭了蹭刚刚被裴瑾掐过的脸颊，好像在擦拭，擦完之后又在原位置也掐了一下。
林青漾：靠，这是什么胜负欲。
而一直看着他们诡异行为的柳景辰只感觉幼稚的好笑，好像在看动物配偶之间擦掉敌人的气味，重新标记似的。
随后三人也坐上马车走回程，路上还遇到了裴氏的人问话。
只可惜那时候的裴瑾已经奔向自由了，这些人怕是再也找不到她了。
第二日开始，宫中就有秘闻传到了裴嫔和三皇子的耳中，经过户部的事情，两人刚刚被关过禁闭，正选择在宫中低调做人呢，结果就听到了昨日皇帝出宫去裴氏别院的事情。
去裴氏的地方，却没有跟他们说，这让两人顿时警觉起来，结果立马就听到裴氏那边传来的消息，裴瑾不见了，裴氏的人正在寻找。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见了，而且一般人也不敢直接绑架裴氏继承人吧。
这时候的裴嫔和三皇子还没有想到裴家主预备把裴瑾弄入皇宫的事情，毕竟在他们看来，就算要弄出一个姑侄共侍一夫的事情也肯定是首选裴芊雨。
但是就在这时，他们放在皇上寝殿的眼线小太监带来了一个令他们震惊不已的东西。
“为什么……裴瑾的玉簪会遗落在父皇的寝宫，母妃，这是……”三皇子大惊。
“该死的东西！大房那群该死的，这是想要踩着我给皇上送女人，他们想要抛下我们了！”裴嫔捏着玉簪，出离的愤怒。
“母妃，你的意思是，裴瑾跟父皇？”三皇子不敢置信道。
“肯定就是昨日，裴瑾那个小贱人就爬上了龙床，说什么裴瑾失踪，我看是被皇上养起来了，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给裴瑾证明身份，好接入宫中！当真小看了他们，我们还没死呢！就背着我们谋算这么多。”
三皇子反应过来更是被气得够呛，想起裴瑾还是从自己手中逃走的，更是骂道：“裴瑾这个贱人！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母亲，不能让他们得逞啊，如今父皇已经对我们有意见了，万一……”
“就算是鱼死网破也休想让我为他们做嫁衣！”裴嫔大怒道。
裴嫔立马找借口把自家这边的哥哥招入宫中商讨，而二房这边其实也得到了消息，原来家主在外面有了一个儿子，所以裴瑾不用继续伪装成男人继承裴氏，自然就可以入宫，凭着她对后宫的了解和足智多谋的头脑，又年轻漂亮，想要勾住皇上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下他们二房就明白了，大房这是要培养自己的后宫势力，准备跟他们一刀两断了，这可比平时的矛盾更加严重，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宣战了。
二房这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裴瑾没有立马入宫就是他们反击的最佳机会，这时候其他裴氏的势力肯定也在观望，他们必须要做给他们看，即使没有大房这边相助，裴嫔和三皇子的地位也绝对不会动摇。
大房这边还在焦头烂额的找裴瑾，结果手下的势力就被二房攻击，这等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毕竟他们连皇上也得罪了，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只能尽力自保。接下来就是裴氏内部两大势力的混战，不论是江湖势力还是官府势力都被卷入其中，就连远在姑苏的裴氏族人也被迫加入。
加上隐藏在暗处的程氏和借用辰兰商会浑水摸鱼的楚璃书，裴氏在一个月内迅速衰败，手中利益被抢夺殆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大家族内部已经千疮百孔了。正当大房想要低头求和的时候，一封举报信被送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连夜进宫禀明皇帝。
皇上看见之后震怒不已，立马派人抓捕裴氏众人。
这时候京城的人才知道，原来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春香楼上瘾物竟然也跟裴氏有关，甚至裴氏可能才是幕后真正的老板。
这算是裴氏祖传的黑暗中一门产业，一直做的小心翼翼，若是出了问题就会立马抛弃。上次明明已经处理干净了，所以他们认定外人是不会知道的，最有可能就是内部人写的举报信。双方都以为是对方为了弄死自己而不惜自伤，这下矛盾就更大了，哪怕被关，他们也要动用自己的关系，把上瘾物罪名往对方头上扣。原本还只是举报信没有证据，这下好了，证据自己送上门来了。
原本二房是可以占据优势的，但是裴嫔和三皇子知道皇上对上瘾物的态度，吓得恨不得龟缩在屋内不出门，假装完全不知道此事极力的想要撇清关系。自然就不可能去帮助二房按死大房。结果大房这边还是棋高一着，罪名全部扣在了二房人的头上。
二房一脉全部折损，主事儿的都被判处斩，其他人发配边疆。
大房这边被牵连的元气散尽，只能堪堪保住性命，带着其余人狼狈退场。
清晨，京城大门一开，陆陆续续就有破旧的马车载着众人南下，其中被折腾病了的病患竟然都占据一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老家。
裴家主经过这段时间已经被折磨的满头灰白，形容憔悴，但是心中仍旧警惕，担心程氏他们赶尽杀绝，毕竟宫内还有三皇子和裴嫔在，程氏应该不希望他们死灰复燃。
所以裴家主就安排族人分开行动，妇孺老人先离开，其他人押后。
裴夫人抱着儿子，带着哭红了眼的裴芊雨跟裴家主告别，裴家主心中隐隐有个感觉，恐怕此次一别再难相见，看着妻儿，忍不住红了眼。最后摸了摸儿子的头，交代了一声好好照顾，这才目送人离开。
第二日，剩余的裴氏族人全部启程，裴家主跟自己几个兄弟憋屈的共坐一辆马车，马车内气氛压人。
“姑苏那边也没什么东西了，我们这下等于是沦为平民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当初为了保住权力，我们可是连先……”
“早知道裴氏在我们手中还是败了，当初不如顺从那人，说不定现在还有富贵伴生，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说后悔的话有意义吗？当初谁家愿意慷慨自己手中的权势分给平民。谁都不愿意被削弱，那时候的做法没错！而且说不定三皇子还能再起来，虽然我们斗的厉害，但是他们总归有需要娘家帮助的时候。”
“没错，我们也能重头再起。”
“我们都老了，还有这个精气神重新来过吗？我们那群儿子遇到事情比我们还慌，一点用都没有。”
裴家主终于开口了，“没事的，等回到姑苏，等我们找回裴瑾，一切都能好起来的。”
“对……裴瑾那孩子是不错的，她有这个能力，一定能……”
这下整个马车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段时间在心中咒骂的最多的不是敌人，其实是裴瑾，因为他们觉得都是裴瑾不从才害的裴氏走到这一步。
但是现在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若是裴瑾在，裴氏不会沦落至此。
他们弄丢了裴瑾，也弄丢了裴氏称霸的机会，更是弄丢了夺嫡唯一可能。
悲伤懊恼的气氛继续弥漫，那晃晃悠悠的破马车竟然不知不觉的停了。
直到前方的马车有喊叫声传来，才惊醒了马车内众人，众人赶紧出去查看，却听到了暴乱的声响。
等裴家主回过神来，周围的人都死了，自己也快了，他趴在地上狼狈的抬头看向来人。
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路过一具具尸体，血已经将他的衣角染红，他手持长枪，来到了裴家主的面前，只是扫了一眼，就打算离开。
裴家主以为自己会看见程氏的人，但是却不曾想竟然是四皇子身边的一个文弱伴读。是李丞相的人吗？裴氏都败了，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需要赶尽杀绝吗？
原本对此人的印象最多也是多谋善略，是个谋士，结果却是一个杀神，尤其是他眼中的杀气仿佛都能化作实质绞死目标。
“为……什么？”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楚璃书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律十赶紧跟上。
裴家主疯狂哭喊嘶吼，他感觉自己生命在流逝，这里是荒郊野岭，等着他的只有野兽。
“别走，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给你们的！对了，裴嫔和三皇子那边也可以跟你们交易，只要……”
律一要负责确定裴氏人全部死去，才能离开。见裴家主这样就冷笑一声，“他们两个早晚也得死。”
裴家主不敢置信的看着律一，仿佛死不瞑目一般，律一这才开口道：“去吧，你们在四年前害死的人正在地下等着你们呢。太子殿下亲自复仇，你们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裴家主顿时双眼一瞪，眼珠子因为惊吓几乎都要瞪出来了，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向远走的白衣人，裴家主都不敢相信，是他……元燃回来了，竟然真的没死？
所以裴氏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是太子殿下的报复，果然……是血债血偿。这都是……报应啊。
裴家主已经无力反驳或者反省，他只担心自己先走一步的家人还能不能平安到达姑苏，也许他们早就死了，在地下等他。直到视野逐渐变黑，裴家主才祈求的问道：“昨天走的……”
律一道：“我们主子跟你们不同，还有人性。”
还有人性，也就是说无辜之人都可放过，但是裴氏是彻底没了。
再一次，楚璃书带着满身的血腥味疲惫的回来。即使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林青漾也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脑海中任务已经提示完成。积分涨到1550，剧情进度已经达到了80%。楚璃书的复仇又完成了一步。
之后，楚璃书并没有动手对付裴嫔和三皇子，不是心慈手软了，而是有人比他更想对付这两人。楚璃书就看戏一般的看着他们斗。
半个月后，太子妃景柔茵传来了有身孕的消息，但是三皇子却在某晚意图对太子妃行不轨之事，太子妃拼命反抗，虽然逃过一劫，最后导致流产。
这是大罪，但是皇上却轻判，只将三皇子关进了宗人府囚禁起来。
也许不是像大皇子一般触犯了皇权利益，皇上都不会对自己的亲儿子赶尽杀绝。
元烨对此颇有不满，于是就变着法的折腾被囚禁的三皇子，弄的三皇子接近疯魔，整天疑神疑鬼担心有人要杀他。
楚璃书和林青漾陪着四皇子探望过三皇子一次，林青漾看着三皇子的样子，就觉得他精神上应该已经不正常了。不知道还能在元烨的折磨下活多久。
至于裴嫔，她的心腹已经被人收买，本该供出当初做巫蛊娃娃陷害皇贵妃之事，但是却被楚璃书安排人暗杀了，因为要保钦天监，所以不能让程氏搞这一招，程氏没法子只能换一招。
这次直接让裴嫔被人捉奸在床，没了裴氏和裴瑾，裴嫔被人陷害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发现畏罪自杀。
至此三皇子一派，彻底终结。
不久商队传来消息，裴瑾直接跟他们到了最终目的地，西月国。裴瑾就留在了西月国做起了生意，等到她安顿了下来，商队刚好离开。
林青漾有些不敢想裴瑾若是知道这里的情况会如何。
楚璃书却告诉他，裴瑾当初把簪子交给他，就证明了她不会再管裴氏，为了逼着自己不管，裴瑾才会留在西月国，因为只有在那边，只要她不主动花功夫去调查裴氏近况，就永远不会知道裴氏的消息。
时间来到十二月，林青漾收到了新月的来信。
竟然意外的在信中看到了裴瑾的消息。
因为新月喜欢大周朝的东西，所以两人无意中结交，裴瑾多次帮助新月和塔干躲过王朝的阴谋诡计，毕竟这方面裴瑾擅长，信任之后，这才发现认识同样的人，随后就结下了奇怪的情谊。看着新月的信中说法，仿佛她们已经成了什么盟友似的。
林青漾看着忍不住想笑，信件的最后，新月非常难过的表示本想在大周朝的万寿节随着使臣们一起过来玩的，但是他们国家的太子非要亲自过来，所以她和塔干就不能来了。
西月国的太子，原文中，万寿节有他登场吗？还是说就是背景板？正想要跟楚璃书讨论这个被新月说的一无是处的太子，结果就看到楚璃书对着塔干的信件一脸严肃。

第222章
别院温泉池内，三人正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西月国太子，巴亚，呵，当初跟我大周谈好条件，要在天恒国和我们大战的时候，给我们做边境支援。结果临阵倒戈，按照当时的情况，天恒国围剿戚辞的那一路，就有西月国军队的帮助，困死了戚辞的队伍。而当时负责整件事情就是巴亚。”霍落冷声道。
越尘点点头道：“这小子胆子真肥，竟然敢来，怕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宁总管等着吧。我听说巴亚在自己国家都遭遇过几次来自大周朝的暗杀，我想多半是宁总管出的手，这种跟戚辞的死有直接关系的人，宁总管是不会放过的。”
林青漾都听蒙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物存在，还来过万寿节，原文中男主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次楚璃书只是在来信中看见都一脸严肃了，除非巴亚根本没在原文中出场过。
那这个巴亚如果真的是跟塔干敌对，唯一存在的痕迹就应该是原文中男主帮忙夺权的时候给弄死的。
糟心啊，果然越往后剧情变化越大。
“好歹是使臣，还是邻国的太子，宁总管就算再想杀人也不能在这里动手吧。”林青漾问道。
越尘耸耸肩道：“谁知道，毕竟宁总管是个疯子，敌人就在眼前，他能忍得住？”
霍落冷声道：“别说他，我都想动手了。”
林青漾突然想起楚璃书看到信件时的神情，难道楚璃书也打算对付这个家伙，这巴亚还真有面子，人没到，命都要给定下了。
“不过西月国派谁来都不算重点，重点是天恒国。”越尘突然神秘兮兮说道。
万寿节，大周朝皇帝的生辰，每年这时候，都会有他国使臣前来祝贺。每次来的人都不同。一般会提前半个月提交来使名单。
尤其是今年，一直跟大周朝是死敌关系的天恒国也会来，而且来的还是极为重要的天恒国圣女。
天恒国世代都有圣女传承，感觉跟大周朝的钦天监有点类似，但是身份地位更加高尚一些，占星卜卦，祷告祈福，有点神职人员的那种意思，是国民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象征。
但是一听圣女这个称号就知道肯定得跟男主有关系了。
“听说圣女是天恒国的第一美人，是真正的仙女下凡，人美心善，一直反对战争，只可惜只是名誉象征，没有实权，要不然天恒国和大周朝也不至于一直战乱。几年前去天恒国出使的使臣见过圣女一面，从此就害了相思病，最后郁郁而终，听他所言，圣女的美超脱人世间，他见过很多国家的美人，可以说一句圣女的容颜绝对是天下第一，她平时出现都半遮面，免得造成麻烦。没想到天恒国这次竟然舍得让她过来，看来是想要建立和谈合作了，能一睹圣女容颜，真是此生足矣。”
“是嘛？”
越尘正陶醉呢，结果被霍落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越尘却一点都不心虚，笑道：“怎么，你不好奇吗？说不定人家送圣女来就是一个美人计，万一到时候满朝文武一见到圣女都害了相思病，那我们大周朝岂不是立马就输给天恒国了。霍将军有没有这个把握能抵得过这美人计呢。”
霍落顿时不甘示弱道：“好啊，到时候我仔细看看。”
越尘立马危险的眯起眼睛。
这两人说几句就会斗斗嘴，林青漾已经习以为常了，幻想了一下圣女会是怎样的貌美，又想到从头到尾没有被美貌影响的楚璃书，有点在意现在完全不同的他会不会注意到圣女，毕竟按照形容来说，这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在剧情上有女救男的救命之恩，从任何一个套路来说，都该发展成爱情关系。若是这一次楚璃书能走回正常的道路，除了已经走掉的几个女角色，这个圣女就是最有可能的对象了，虽然原文结局凄惨了些。
林青漾想着想着就感觉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竟然为了一个还没有见到的人，幻想起奇奇怪怪的事情，然后自顾自的不舒服起来。
算了，去找楚璃书吧。
林青漾起身道：“你们继续，客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先回去了。”
越尘停止跟霍落的斗嘴，“别走啊，楚璃书不是在木回春那边泡药浴吗？现在正昏迷着呢，你去了他也醒不来。一起留下来喝酒啊。”
林青漾已经来到外面屏风后换衣服。
“不了，我已经有点醉了。”
林青漾换好衣服出来道：“看这天气，待会恐怕要下雪，你们也早点上来吧。”
“我就是看准了下雪才来的，下雪泡温泉才有意境嘛。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越尘笑着道。
林青漾笑道：“那你们随意。”
说完林青漾就离开了，可是刚刚出来却发现有东西落下，正回去找呢，结果刚刚走回去，就在温泉池入口处，听到异样的动静。
林青漾瞬间脸色一红，赶紧退了出来。感情自己当了这么久的电灯泡啊！他们也不给点暗示！
而温泉中，霍落已经把越尘压在池边，从后面……
霍落是压着气的，谁让刚刚越尘一副痴迷圣女的模样，看着太来气了。
越尘身体周围的水不断波动，头枕在手臂之中，压抑着闷哼出的沙哑声音。
“烫……霍大将军，怎么……这么有干劲？难不成……是想到能看见天下第一……大美人，兴奋的？”
一句话被撞的支离破碎，却仍旧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力量。
“对啊，兴奋的！”
越尘立马回头横了霍落一眼，但是带着情欲的眼神实在除了勾人没有任何威力，导致的结果不过是霍落在温泉水中掀起更大的波澜。
越尘也不甘示弱，用身体给教训。瞬间让霍落闷哼一声，被刺激的停住了动作。
“霍大将军行啊，一边想着美人，一边干我，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你不是怕我中美人计吗？我这是提前历练。毕竟……”霍落突然拉着越尘转过身来，直接把人整个抱起，令越尘悬空，只能攀附在他身上，才不至于跌落温泉池。
“别……”越尘立马反抗。这样的姿态是越尘最害怕的，毕竟有过在树上失重跌落的经历，所以只要接触不到着力点，就会让他瞬间浑身紧绷，而霍大将军却发现了其中的趣味，变得更爱用此类姿势。
霍落毫不理会的直接继续，越尘瞬间眼神就软了下来，气焰也给撞灭了。
水中美人夺去了霍落全部的注意力，直到一片雪花飘落，落在了越尘的唇瓣上，霍落低头吻去雪花。
越尘双眼迷离的睁开，眼泪都出来了，霍落这才换了一个能让越尘安心的姿势，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毕竟我不是早就中了你的美人计了吗？”
另一边，林青漾坐在药庐里面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他也不无聊，看看医书，时不时的看看楚璃书的表情，心里安宁又惬意，直到木回春取完针，见楚璃书还在昏迷，有些担忧。
木回春道：“正常，消耗过度。”
“之前发作的时候不是都只吃药就好了吗？”林青漾不解的问道。
木回春却道：“没办法，师兄想要快点痊愈，所以就只能想点办法了。”
林青漾想是不是因为蝴蝶效应改变了很多剧情，所以楚璃书等不及想要踹翻龙椅上的人了，就询问道：“你确定这样不会让他有危险吗？”
木回春道：“若是危险我也不让他乱来啊，只是过程有点难熬罢了。”
“会疼吗？疼的话，我有好用的止疼药。”
木回春道：“当然给他吃了止疼药了，但是止住了只是感知痛觉，对身体的刺激是依旧存在，表现的话就是会连续几天精疲力竭，就好像控制不了身体似的那种无力感罢了。没事的。”
虽然知道楚璃书不会疼，但是听着木回春的描述，林青漾还是心疼的紧。
“水要凉了，你抱师兄出来吧，记住擦干保暖，这种关头可不能风寒。否则有他受的。”
林青漾先是一愣，眼看着木回春头也不回的走了，想要拒绝的话始终没有开口。
算了，他不放心交给别人，他可不是故意想要趁机吃豆腐。
林青漾赶紧把屋内的火炉弄到最热，然后铺好干布，在水中把楚璃书身上裹着的湿漉漉的里衣脱掉，然后目不斜视的抱着人出来。
好吧，被药浴泡了许久的身子又滑又嫩的，实在是太好摸了，让林青漾的手指都不受控制的动了动。
赶紧把人放下，摒弃一切杂念开始擦拭，先是盖住下面，擦上面，等擦干后，就把上衣穿好，免得受寒。
然后把人扶着坐起来，自己蹲下去，再擦，方便穿里裤。
楚璃书全程无反应，任由林青漾摆弄，这样的楚璃书简直让林青漾狼血沸腾，好像可以为所欲为似的。
林青漾真是佩服自己的定力，就这样还能扛得住。
但是很快定力就被打脸了，擦到关键部位，林青漾感觉自己有点扛不住了，尤其是一抬头，那玩意就在自己面前，虽然已经撇开了视线，但是这样手会更加不小心碰到，弄的林青漾自己都有点点兴奋了。幸好楚璃书是真的昏迷了，要不然对视上，林青漾真的会无地自容。
赶紧穿好里衣，裹上厚厚的毯子，就打算把人背回去。
结果刚刚出了门，遇到在外面的木回春，木回春抬头一看惊愕道：“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林青漾动作一僵，瞬间满脸羞红，怪不得刚刚感觉头脑发蒙……靠！太丢脸了。
“房间太热了？”木回春疑惑道。
林青漾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嗯，你也少点一些火炉。”
好不容易把人送回院子，放上床，林青漾就让顺才准备好一大堆取暖的东西。
火炉和汤婆子都不能少，他记得楚璃书每次发作，腹部都不舒服，尤其是寒冷的时候，虽然止疼了，但是多保暖一点还是好的。
正往被子里面塞汤婆子呢，突然伸进被子里面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楚璃书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了林青漾，习惯性的防备和攻击就瞬间变成了示弱。
“表哥……”
“嗯，是我。”
“好困。”楚璃书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还是舍不得闭眼，直直的看着林青漾。
“木回春说了，困是正常的，继续睡吧。”林青漾对这样的楚璃书怜惜不已。
“你陪我。”语气有点撒娇。
“啊？”
“别走，在我身边。我会冷。”
林青漾还没有开口，就看到楚璃书又撑不住睡着了，但是拉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哪里会冷，明明已经很热了，但是看着这样的楚璃书，看着他消瘦无力的手却仍旧努力的抓着他，林青漾根本迈不开步。
心里念叨一百遍，自己不是想要占便宜，然后脱掉外袍还是上了床，睡在了楚璃书的身边。
楚璃书就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一切，哪怕林青漾睡在他身后，他也忍不住转身抱住了林青漾，贴进了林青漾的怀中。因为舒心了，甚至脸上虚弱的神态都变化了，一脸的毫无防备，天真纯洁，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个自然的弧度。
房间的热度让楚璃书脸上泛着薄红，嘴唇更是红润红润的。
这一切对林青漾来说都是致命的引诱，看着看着林青漾大脑就一片空白，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亲在了那片软糯双唇之上。
林青漾先是一惊，本想赶紧离开，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心跳加速，心虚的抬眼看了看楚璃书，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
林青漾邪念顿生，忍不住调整了一下方向，轻轻的含住，这样的滋味让林青漾大脑都放空了，仿佛登了一次极乐世界。他跟楚璃书意外亲过很多次，多激烈都有，但是这一次他主动亲吻之下，却感觉……
要了他的半条命。
他不由的思索，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这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瓦解人的意识，逼人犯罪吗？
林青漾呼吸加重，缓缓张口，他能感觉到楚璃书口中没力，软弱可欺，他可以毫无压力的加深这个吻。
可是终究林青漾过不了心中那一关，感觉在趁人之危，欺负人。万一被楚璃书知道，楚璃书一定会生气。
林青漾身体激动，心灵却失落的放弃了。
他看着安安稳稳睡着的楚璃书，又想起了那个圣女的事情，眉头微微蹙起。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梦中，他竟然梦见了楚璃书拥着圣女亲密的画面，实在太过气愤，他就冲了过去，抱住了楚璃书，大逆不道的发泄自己的不甘。
突然一声闷哼传来。
林青漾也被身体的感觉刺激的醒了过来，等幽幽转醒的时候。
林青漾震惊了。
外面的天色还没亮，只有走廊上的灯和环境映照的白光透过窗户给室内带来了一点亮度。
此刻，他正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楚璃书。
两人的里裤已经松垮，没在该在的位置。而他正在……跟梦中一样不停的……只是这里的感觉是细腻的大腿间，却仍旧让林青漾头皮发麻。
林青漾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正内心祈祷楚璃书没醒没醒，结果就看到被他双臂捆紧的楚璃书喘着气，缓缓转头过来，双眼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面色潮红，因为没力气而显得神情楚楚可怜。
“表哥，你……”
林青漾大脑嗡的一声，恨不得原地爆炸，赶紧退了出来，但是那过程的感觉……显然那里已经一片不堪，实在让林青漾差一点就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是畜生！！！！
“我……我做梦，我……我睡糊涂……”
林青漾狼狈的想要提裤子，但是却被楚璃书抓住了手。
感受到楚璃书的手臂真的是一点力道都没有。
楚璃书想要翻身，却没有力气，只能道：“我知道……可是我已经……表哥，这是你的错，自己做错要负责。”
楚璃书拉住林青漾的手来前面，显然楚璃书也被刺激的不轻，林青漾恨不得一头撞死，这一次是他挑了事儿。只能愧疚又尴尬的帮起忙来。但是自己就算了，太羞愧了。
不过楚璃书却很体贴，“表哥，我没力气帮你，你……随意，我没关系。”
此时楚璃书的裤子还没有提起来，他以为林青漾会真的随意，虽然他不太喜欢这样，但是面对自己的爱人，现在这样就随便吧，反正也只是将就一下。
结果不一会儿却只能听到林青漾微变的喘息，虽然是乖乖听话了，但是却没有再欺负他。
楚璃书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刚刚强行抱住他，稀里糊涂的拉裤子把他弄醒，然后粗暴蛮横的人是谁。
第一次这种感觉太微妙了，弄的楚璃书都羞涩不已，他对林青漾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感觉这么别扭呢。
楚璃书是因为身体原因一点力气都没有，真的是想要化被动为主动都做不到，但凡他有力气，两人也该反过来，但是那时候他连推开林青漾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林青漾欺负，不过心里却给林青漾记下了一笔。
以后也要趁林青漾无力反抗的时候……
楚璃书神情再度迷离，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往后靠了靠。
林青漾的头也抵在了楚璃书的头发中，他忍不住迷恋的嗅了嗅，这一次终于不再半途而废，等两人忍过这一段，楚璃书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本就虚还被折腾了，更虚了。
任由林青漾尴尬的清理完，楚璃书又疲惫的要睡过去。
等林青漾再度被拉着躺上床后，楚璃书看着窗户道：“表哥，下雪了。”
“嗯……是，一直在下。”
“明日雪景应该不错，我们一起看。”
“嗯，好。”林青漾仍旧尴尬不已，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等楚璃书再度睡着，才敢发出呼吸声，懊恼自责半天，最后也不敢睡了，只能盯着楚璃书的睡脸发呆。
楚璃书真好，这样都没生气。
“璃书？睡着了吗？”林青漾忍不住开口试探。
楚璃书是真的睡熟了，毕竟太累了。
林青漾眼神闪了闪，压抑住内心的情绪，喃喃道。
“要是……你能喜欢我就好了，这样我就敢……我想留在你身边，以后每年都陪你看雪。要是……能这样就好了。”林青漾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楚璃书没有听见，也不知道这是林青漾用了最大的勇气说出来的话。

第223章
离万寿节还有半个月，在原文中，万寿节也是剧情集中爆发的时间点。
所以楚璃书要做很多准备，第一首要任务就是帮四皇子提高声望，要让四皇子对外的名声压过元烨，这样就能构建起程皇后和梅妃的直接冲突。
因为皇贵妃和裴嫔都没了，梅妃已经正式拿下后宫管理职务，凤印也交给了她掌管。
比起跟皇上关系不合的皇贵妃，和高傲愚蠢的裴嫔，还有只是叔嫂关系的程皇后，梅妃不仅得皇上喜爱，而且为人处世十分有理有度，是一个对外各方面都挑不出问题的妃子，加上其父亲李丞相在朝廷的威望，其势头已经无人能比。
而作为心腹，楚璃书和林青漾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她之前可是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能狠心伤害来达到目的人。
这一次四皇子党听从了楚璃书的提议，要在万寿节中展现四皇子的风采，自然就要从教育四皇子开始。其实在楚璃书的伴读下，四皇子真的成长的十分快，但是想要表现出超越这个年纪该有的聪慧，必须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所以最后这半个月四皇子就进入了疯狂学习期，起初楚璃书订立的课程安排还算是合理，刻苦之下也有休息的余地，并不存在拔苗助长的情况，有的时候林青漾真的觉得楚璃书是拿四皇子当弟弟看，真心教导他，而不是想要利用他。
但是梅妃却以为他们不敢对四皇子下狠手，即使四皇子学了一天回去休息，还是被梅妃逼着学。一天只给他睡两个时辰。弄的四皇子天天哭诉，也让梅妃忽略了皇上那边。
皇上对于梅妃注重四皇子的课业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反正现在他有更加喜欢的徐贵人相伴。大概是这段时间身体常常不适，又经历了那么多悲愤的事情，所以皇上急需这种温柔小意的恬静陪伴。越相处，皇上感觉她越像柳妃，就越喜欢她。只是徐贵人性格温和低调，又事事顺从梅妃，所以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一日，徐文泽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的高兴，笑意都洋溢在脸上，比起之前心事重重满目忧愁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林青漾好奇询问起来，“有什么好事儿发生吗？”
徐文泽笑了笑道：“过几日你们就知道了。”
看徐文泽神秘兮兮好像有什么惊喜似的，林青漾就更加好奇了。
两人正说着话，前面的四皇子就哭了起来。
楚璃书正皱着眉看四皇子，并没有出言安慰，一旁的武师傅满脸的焦急。
他们正带着四皇子去宫廷守卫所，让四皇子了解一下宫内的基本守卫情况。
“我不要，我好累，为什么我要知道这些，我是皇子，又不当侍卫，呜呜呜……”
武师傅赶紧哄道：“殿下，去了解宫中守备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理解兵法上防守的概念，毕竟你不能出宫，我们也无法带你去军营学习，这是最简单的做法。只是去看一下而已，不麻烦的。”
“我不要，我不要……”四皇子完全不听，就是不停的哭喊。
武师傅只能为难的看着楚璃书，现在谁都知道楚璃书才是四皇子身边真正的掌权人。
林青漾知道，若是四皇子听话，楚璃书还能有耐心的教导他，但若是他变得哭闹不止，楚璃书就会失去耐心。
更何况楚璃书去守卫所也是有目的的，自然不会为了四皇子而耽误功夫。
徐文泽已经上前劝哄了，林青漾想了想凑到四皇子耳边小声道：“殿下，想不想吃糖葫芦？”
四皇子立马就停住了哭泣，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失笑，一次从宫外给四皇子带过糖葫芦，小家伙就惦记上了，为了哄孩子，梅妃殿内的小厨房就学会了制作方式。
“只要殿下乖乖的，回去就给你吃。”林青漾哄着道。
四皇子立马委屈起来，“我现在就想吃。”
看来需要食物的动力了。
林青漾笑着点头道：“好，殿下先跟大家去，我立马回去给你取，咱们守卫所见，好吗？”
这下四皇子才点头答应。
本来这种事情可以让太监宫女去的，但是现在四皇子是重点保护对象，入口的东西必然是要小心的。
林青漾跟楚璃书和徐文泽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来到吹雪宫取糖葫芦，偶尔看见梅妃的贴身侍女路过，本想打招呼，结果人家一脸凝重，行踪匆匆，根本没有注意他，就从角落消失了。
林青漾正奇怪呢，看这样是有什么急事了。脑海中突然叮了一声。
【第二任务集，任务17：帮助男主分裂李徐联盟。】
林青漾脚步一顿，手中的糖葫芦差点没拿住，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随即立马转身冲向侍女消失的方向。
李徐联盟……不就是李丞相和魏国公的联盟吗？
系统又准备不当人了，发出这种任务。
在原文中，解除联盟的触发事件是……徐文泽姐姐徐贵人的死啊，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突然林青漾想起徐文泽今日的笑脸，原来如此，是到了这个情节了。徐贵人应该是有身孕了，而得知这个消息的梅妃准备先下手为强，毕竟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允许出现意外。
元烨在外人看来不是皇上的儿子，所以大家一直都觉得他储位不稳，现在四皇子才是夺位热门，不能临门一脚的时候，被自己人挖了墙角。
平时皇上宠幸徐贵人就算了，但是徐贵人是不能怀孕的，至少在四皇子未来稳固之前不能怀孕。如果怀孕，那原本就不稳固的两家联盟必然分崩离析，令很多人起别的心思，加上很久之前四皇子在魏国公府遇刺的事情还是梅妃心中的一根刺，所以她更加不允许徐贵人脱离掌控。
梅妃本就是一个小心谨慎又心思狠厉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犹豫，毕竟平时他们可是姐妹情深的厉害，别人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但是在原文中还是被男主发现端倪，男主觉得一切正合他心意，所以眼睁睁的看着梅妃设计，看着徐贵人一尸两命，那时候的魏国公被李丞相忽悠的还以为是程氏那边派人动的手，在程氏被削弱之际，男主告诉了徐文泽真相，给出了证据，随后就看着双方斗了起来。
而现在……他不敢确定梅妃的人是不是打算今日动手，但是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若不是今日，之后还是跟楚璃书商量一下怎么提醒徐文泽比较好。
徐文泽是他们的朋友，徐贵人更是一个无辜的女子，这是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了。
也许将来楚璃书一定会让这个联盟分裂，毕竟从在魏国公府行刺四皇子事件开始，他就已经给双方种下怀疑的种子，早早布局。
但是楚璃书之前都没有利用徐文泽给皇上送毒，这一次楚璃书必然也不会利用徐贵人的死做文章。
这般想着，林青漾都已经跑了起来。若真的是今天，就假装无意中撞见，反正梅妃也没有提前跟他们说，不算背叛，最多引起不满，不会引起怀疑的。
林青漾虽然立马追了，追到了一个偏僻的花园，但是终究还是失去了侍女的踪影，林青漾内心焦急想着要不要找借口拜访徐贵人，确定一下徐贵人的位置好了。
结果在花园附近路过一个池塘。
林青漾脑海里面神经突然一紧。
原文中，徐贵人不就是在无人的花园中落水的吗？
林青漾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结了一层冰的安静湖面，突然瞳孔一缩。
靠近岸边的位置，冰面竟然有一处裂开了一大块，有泡泡正缓缓吐出来。
林青漾心跳加速，赶紧冲过去一看，一个倩影正在里面缓缓下沉。
林青漾大惊，立马高喊了几声救命，希望能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然后立马跳入湖中救人。
等抓到徐贵人的时候，徐贵人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林青漾赶紧带着人往上游，为了加速真的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好不容易把人扛上了冰面，却发现周围冰面已经都被弄碎了，没有着力点，岸边又太高，两人的衣服都沾着水变得太重。林青漾只能架着徐贵人，勉强攀附在边上滑溜溜的石头上，泡在冰水中。
林青漾来不及管自己，赶紧看徐贵人，结果徐贵人自己就咳出了水来，奋力睁眼似乎想要看什么，还以为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看来在生死面前还是非常顽强的。
“林……”
“徐贵人，你撑住，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我这里有药，你先吃！”
若是这样下去，徐贵人这样的身子骨还是避免不了冻出毛病，孩子都未必保得住了，一不小心可能就香消玉殒，只能赶紧把系统内能用得上的药都用上。自己也得吃点加热的药，要不然肯定给冻出毛病。
徐贵人看了林青漾几眼，大概相信他是真的来救人的了，就顺势吃下了药。
而他的任务也毫无意外的显示失败，弄的他的积分直线下降，直接跌到了1200。
系统的智障判定就是如此，哪怕之后按照复仇计划楚璃书依旧会让他们分裂，但是如果弄毁了关键的剧情点，就会直接判定失败。有的时候任务成败还真的就是在道德的线上来回舞动。
不过这次林青漾也失败的心甘情愿，看着徐贵人脸色不再铁青，逐渐稳定下来的样子，至少徐贵人这命是保住了，孩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青漾不断的喊着救命，但是却没有人来这里。
徐贵人很快就陷入了昏迷，林青漾也感觉力气在逐渐消失，已然攀不住湿滑的石头了。这样下去，两个人非得沉下去不可，只能继续拼命喊。
“呵……”突然一声轻笑响起，一个人影落在了岸边。
林青漾刚要惊喜，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宁……总管”
宁子珩脸上是轻蔑的笑容，“我当谁在喊救命，原来是你，这是……”
林青漾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宁总管，快救人，这是最近盛宠的徐贵人，而且还怀了身孕，如果你救了人，皇上说不定能重新重用你。”
宁子珩却挑挑眉，冷笑道：“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我沦落至此好像也跟你们有关呢。”
“没有吧，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你别误会。”林青漾虽然泡在冷水中，却已经急的满头大汗了。
“无所谓了，反正皇上也不相信我了，倒是你们这样很有趣，若是双双死在这里说不定就是偷情遭遇意外的丑闻，到时候你表弟也会被牵连，这样反倒有利于我，挺好的。不过你可以继续喊救命，只是这附近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应该都被刻意调走了。”宁子珩直接露出阴狠的笑容，仿佛颇有兴致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死。
林青漾不信喊了半天，仍旧没有回应。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在掌控他们生死的人竟然变成了宁子珩。
这时候，林青漾已经无法保持两人浮出水面了，只能勉强蹬水，让两人的鼻子还在外面。
“既然能坚持这么久，你的体质还真的挺耐寒的。”宁子珩有些意外。“提醒你，你们这种情况，除非一个人踩着另一个人借力，否则谁都上不去。徐贵人恐怕是醒不来了，不如你踩着她上来吧。”
林青漾暗骂一声变态，“宁总管，只要你救我们，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要呢。你该庆幸，我没有送你们一程已经是我仁慈了。”宁子珩笑盈盈的说道。
靠！这样的变态就没有可以交易威胁的可能性吗？
突然灵光一闪，宁子珩最想知道的是元燃的事情，不过这肯定不能说。再不然就是……也许可以……
“宁总管，我知道戚辞的一些秘密，是你不知道的，你要是想要听，就救我们上来。”
此话一出，果然宁子珩神情一变，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一步。
但是很快又停了下来，似笑非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可能都没见过他。”
此时林青漾已经撑不住了，“你不赌一次吗？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永远都不会……”
林青漾一下子脚没力了，就沉了下去，正当他费力再游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入水面，抓住了他的衣领。
林青漾脸上一喜，赶紧借力上去。
宁子珩沉着脸，先后拉上两人。正要说话，就听到远处有人声过来。
宁子珩冷声道：“你先走，我会去找你，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要你的命。”
林青漾明白宁子珩的意思，他一个外男跟一个妃子在这里落水，实在说不清，很有可能被梅妃他们利用，所以他还是避开为好。
林青漾赶紧起身，狼狈逃离，离开前就听到宁子珩高喊贵人落水。
好不容易回到了文博馆，刚刚换下衣服，就听到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楚璃书寒着脸出现在林青漾的面前。
“璃书，你……”林青漾刚刚开口就被楚璃书抱了一个满怀。
“林青漾，你……你总是要这么吓我吗？我不能让你离开我吗？”楚璃书用的力道极大，好像恨不得把林青漾给拦腰抱断似的。
林青漾惊讶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了吧，那会不会影响我和徐贵人的名声啊！”
“你个笨蛋还知道名声啊！谁准你为了别人连性命都不顾的冒险了！”楚璃书恨声道，但是他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林青漾就算被他说一百遍都会干一样的事情，他却反而拿林青漾没办法，只能焦急生气。
听着林青漾熟悉的‘说了就忘’道歉法，楚璃书也只能拧着眉，狠狠的掐了一下林青漾，赶紧关心道：“身体怎样？那里是冰湖，你……怎么还没有泡热水。”
“我吃药了，而且冰湖下面的水其实真没有那么冷。就是跑回来的过程冷。你先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
“外面没事，都说是宁子珩偶遇失足落水的徐贵人，救了人，现在太医们正在会诊。”
“那你……”
“我看到湖边的糖葫芦，还有宁子珩暗示待会来找你，所以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儿！”楚璃书说完就赶紧准备药浴，逼着林青漾泡下去。
等林青漾浸在热水中吐泡泡，楚璃书才缓了一口气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青漾赶紧交代事情经过，以及骗宁子珩的事情。“怎么办？我忽悠他的，他要是知道被骗了，肯定更想杀我了。”戚辞在原文中都没怎么提到，林青漾肯定不知道什么秘密啊。
这边正说着，突然他的房门就被人直接踹开。
“林青漾！出来兑现承诺！”
宁子珩来了。

第224章
林青漾心里一惊，本能的看向楚璃书，楚璃书敲了一下林青漾的头，“好好泡，别出来。”
楚璃书说完转身就从屏风后走出来，直接对上了宁子珩。
“林青漾呢？”宁子珩阴沉着脸问道，其实他内心已经觉得自己是被骗了，想想也明白这些人能知道什么戚辞的秘密，但是他内心总是渴望着一丝可能性，甘愿被骗，但是他也不是好惹的，林青漾原本在他这里并非必须要死的对手，可是如果林青漾真的敢用戚辞的事情耍他，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要林青漾的命。
“表哥受寒在里面泡药浴，他的承诺我已经听说，你放心，表哥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我说给你听。”楚璃书缓步来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宁子珩见此也只能耐着性子坐下。
楚璃书看着茶杯仿佛陷入了回忆，这才开口道：“戚将军跟随先太子出征的时候，曾经跟先太子求过一个恩典。”
宁子珩一愣。
“等击退天恒国之后，愿意以所有的战功换取一人免死的机会。”
宁子珩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楚璃书缓缓抬头看向宁子珩，“他说，有一个人曾经为了在皇宫中生存，为了不受委屈，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干过很多黑心事儿，早晚有一天会被翻出来，而先太子自然会秉公处置，让那人身首异处，为了保住那人的命，他可以牺牲所有，现在的功劳不够，就拿未来的功劳一起换，若还不够就用他的命来换。”
宁子珩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双眼逐渐瞪大变红，拳头紧握，恶狠狠的看着楚璃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说的好像你亲眼看见一样，编谎话也编的像一点。”
“谎话吗？我们不认识戚将军，也不知道这种话是不是他会说的，能判断真假的只有你。”楚璃书说道这里微微眯起双眼，审视宁子珩脸上的表情，看着他逐渐陷入痛苦之中，才收回视线。
可是不一会儿宁子珩反应过来，突然暴起，“除非你是元燃身边的人，除非你当年也在队伍中，否则……”
在里面听着的林青漾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直觉楚璃书说的是真的，但这不就轻易暴露了吗？可以编一点其他的谎话吧，然后利用越尘和霍落跟戚辞的熟悉帮忙圆谎，也是可以尝试的办法呀。
林青漾正着急，突然听到外面有打翻桌椅的声音，林青漾大惊就要从水中起来。
就听到楚璃书的声音传来，“继续泡着。”
林青漾一僵，听楚璃书这说话语气，大概……没事吧。
而外面，宁子珩已经掐住了楚璃书的脖子。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元燃是不是没有死，你说的这些话是元燃跟你说的，还是戚……”
楚璃书冷笑一声，“宁总管，你是不是忘记了曾经的武新山上还有一批逃兵呢，当初我们可是在那上面待了很长时间，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不足为奇吧。”
宁子珩神情变了几变，“呵，他们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些。”
“无意中提到的，可能是以为我们不会活着离开，所以也就无所谓泄不泄露的问题了。宁总管还是不要整天做梦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戚将军没死，不早就回来了吗？不论是先太子还是戚将军能活着的都会回来的，回不来肯定都死了。”楚璃书说着说着语气就嘲讽起来，仿佛用言语化作利器直戳宁子珩的心脏。
有的时候面对这种人，暴打一顿，捅死他都不算是成功报复，只能找准他的七寸才有用。
“不过我们的确无法判断那些逃兵说的是真是假，只能由你自己判断，我们当时听到这些传闻都觉得很可惜，若是戚将军还活着，凭着他的战功，他一定可以实现心愿，宁总管你说他拼死都想要保护的人会是谁呢？若是那人不作恶多端，留下麻烦，戚将军是不是就不用拼死拼活的上战场，力图争取所有立功的机会。”
听到这里，宁子珩的手已经没了力道，脸上的血色逐渐的退去，双眼发直，却没有聚焦，仿佛正遭受什么精神攻击似的。
“据说……当初先太子只是提议，因为戚将军即使继续返京也是可以，毕竟在先太子最初的计划中，拿下那场战役不算难，有戚将军只是更加令人安心罢了，可是戚将军却主动要求返还。”
楚璃书深深的看着宁子珩，看着他颤抖的松开手，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其中为主尽忠，驱除敌人，保护百姓，以及……争取更多的战功，你说哪个分量最重？害死他的人当中包不包括那个他要保护的人呢？”
“不……不是的……从没有人要求过他要这么做，不是……”宁子珩声音发紧，无措的摇头道。
砰的一声，宁子珩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都狼狈的踉跄了一下。
“宁总管没事吧。”楚璃书假意笑道。
宁子珩抬起头，竟然有些不敢面对别人的视线，他条件反射的摸向手腕上的皮革带，最终还是落荒而逃。
林青漾听到开门声赶紧喊了一声。
楚璃书这才走了回来，“没事了。”
林青漾哑然了一瞬，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戚将军真的是……很孝顺，很有担当了，可惜碰到了一个这样的养父。不过若他真的这么考虑，当初为什么不阻止宁总管做那些恶呢，是年纪太小，还是……”
“一来年纪小，二来宁子珩以父亲自居，又怎么可能听儿子的话呢？他要做什么事情也是瞒着戚辞的，他是一个分裂的人，自己习惯了黑暗，却不喜欢戚辞沾染黑暗。所以当戚辞有想要制止他的苗头时，他就把戚辞送出去了。”
“送到太子殿下身边？”林青漾问道。听霍落说过，戚辞少年期就跟元燃待在一起了，那时候相当于元燃的伴读身份，羡煞旁人，也只有元燃选伴读从来不考虑出身如何，只考虑个人。
楚璃书笑着点点头，他很喜欢每次林青漾提到过去的自己，都不是用先太子这类的称呼，‘太子殿下’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让楚璃书感觉特别动听。不过……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吗？总不可能真的是山匪告诉我的吧。”楚璃书眼含笑意，眼神似是探究又似无意闲聊。
林青漾抬头看着楚璃书，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想……若你想要我知道定然会告诉我的。”
楚璃书轻轻一笑，伸手摸了摸林青漾的头，道：“现在不说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是时候，将来会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
不是时候，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那些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都已经下好了决心，一旦被抓被逼问，他们是抱着必死的想法也不会吐露他的身份，楚璃书自然相信林青漾如果知道也不会背叛他，但是他怎么舍得让林青漾置身那样的情况，抱着那样自我灭口的想法呢，只有真的不知道才能避开任何拷问手段，才是最安全的。
他承认自己想的太极端，但是在林青漾的问题上，他容不得一点失误，只有小心到极致，他才能安心。
林青漾不太在意的笑了笑，对这方面他不会纠结，更不会较真到信不信任的说法中，他自己藏的秘密更多呢，也愿意等待两人彻底坦诚的一天，他心放的很宽，于是又讨论起戚辞和宁子珩的关系。
听到林青漾为戚辞惋惜，楚璃书无奈一笑道：“戚辞也没有你想的这么美好。”
“怎么说？”林青漾刚刚对一个人有好感，不想败掉，忍不住质疑。
“刚刚是为了刺激宁子珩才挑能触动他良心的信息说。其实戚辞要的恩典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吗？”林青漾好奇道。
“还有让宁子珩恢复自由身，准许他离开皇宫。”
“这算……好事吧。”林青漾不解。
楚璃书幽幽的目光渐渐凝在林青漾被水汽弄的湿漉漉的双眸上。
“那次战争若是能顺利回去，他能连升好几级，官职地位可以完全压得住太后身边宠信的太监总管身份。恢复自由，离开皇宫不是选择是强制，他要的不仅仅是宁子珩失去害人的能力，也想要彻底断了他的官路权势，然后把宁子珩永远带在身边，亲自看守。这才是以功换罪的全部提议。”
林青漾听傻了，莫名感觉身下的水有点凉了，但是思来想去，还是疑惑道：“这……算好事吧，按你们的说法宁子珩这么危险，他既然制止不了，就曲线相救，想着自己看着管束着，好像……也挺合理的。”
虽然总感觉哪里怪怪，但是说起来好像又是‘为民除害’的好事，戚辞做不到大义灭亲，这般做法成全了自己的孝道也护住了良心，算是合适的办法……吧？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一脸思索纠结的神情，忍不住想笑，当初他也只是感觉怪怪的，但是现在他懂戚辞在想什么了，若是他只怕会比戚辞做的更狠。
只可惜，当年他是真的打算满足自己手下这个心愿的。用这样的方式‘为民除害’有何不可，只要他的手下愿意就行。
……
瞳夹关边城，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城内，交换文牒。周围所有守卫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仇恨。
城中百姓们也都是死死的看着他们，但是官员却谄媚的直接招待众人去府中停驻一晚。
可是等队伍安顿好了，官员都没有看见圣女的真容，只能遗憾离开。
屋内，一直带着纱帽的圣女缓缓卸下纱帽，露出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若是给那官员看见，怕是要当场捂住心脏。
可是同在屋内的两个男子仿佛看不见这绝尘美人一般，其中一个如同石雕一般立在一旁，另一个则是吊儿郎当的寻了一处躺下，拿出酒壶随意的喝着，嘴里还哼着小曲，手里拿着刚刚进城买到的话本，饶有兴趣的看着。
圣女看了躺着的男人一眼，就转移了视线看向站立在角落的男子，“阿无，想起什么了吗？”
被叫做阿无的男人缓缓摇头，眼神空无，仿佛什么都没有在想，也不在意，一张本该英挺俊朗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鼻梁往下，擦过唇角，划到脖侧停在了锁骨的位置，那伤口十分的深，完全无法修复的那种，让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威吓力十足，加上他本就高大的身形，骑在马上，一路过来吓哭了好几个小孩。
圣女叹了一口气道：“没关系的，记忆早晚会回来的。”
“呵呵，圣女还真是仁慈啊，一个小奴隶的事情还从头管到尾，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能打，万一是大周朝当兵的呢，你要帮，不怕惹上麻烦吗？”
躺着的男人一开口，阿无就本能的浑身紧绷，圣女见此挡在阿无面前，先是开口让阿无出去守卫，然后才忍不住对着躺着的男人唤道：“阿西……”
“别这么叫我。”御所西皱眉。
“好，王爷，你说要跟我一起出使，我答应了，条件把阿无给我，所以现在他归我管，你不能干涉。”圣女语气温温和和，但是眼神却非常坚定。
御所西挑挑眉，无所谓道：“随便你，不过他可是闯过我斗兽园十关的人，人性早就被磨没了，小心他突然反咬你一口。若是想要跑，你是抓不住的。”
“若是想要跑，那就证明他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自然乐意成全，相逢的缘分注定了我要救他，也注定了我要为你减少杀孽。”
御所西不耐烦的翻个身，显然懒得再对话。
圣女温和一笑，“我是带着和平的期盼去的，现在王爷能告诉我，身为摄政王连朝廷政务都不管，特意隐藏身份跟我前去到底是为何了吗？”
御所西突然又有了兴趣道：“元燃死后，日子太无聊了，我发现大周朝可能多了几个有趣的人，我打算去挖掘看看，有没有陪我玩的家伙，另外还有一个旧相识在那边，不知道那人过得如何，打算好好叙个旧，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毕竟我可是乐于助人的善心人。”
圣女脸色微变，从御所西嘴里说出‘帮忙’绝对是带着血腥味，唯恐天下不乱的帮忙。
“不可……闹事。”圣女知道自己无力阻止，只能无奈开口。
“放心，不会让咱们国家的圣女死在大周的。”御所西笑的意味不明。
圣女脸色难看起来，显然她的命对御所西来说不算什么。
随即就听到御所西小声埋怨，“啊，好无聊啊，都怪你，要走了我现在最满意的宠物，说不定培养培养能跟我最可爱的小宠物一样闯完十三关呢，这样也能弥补一下我孤寂的心灵。”
圣女听着这样的话就忍不住反胃，当初看见阿无的时候，他已经快要丧生在鳄鱼池中了，浑身没一处完整，就是一个血染红的皮肉之躯，鳄鱼的盘中餐。
圣女深吸了一口气，“阿西……”
御所西缓缓抬起眼帘，嘴角含笑，眼神却冰冷，“圣女大人，若是再叫错，我可就要请你光顾本王的斗兽园了，不知道圣女大人能撑过几关？”
圣女脸色刷一下就白了，终于失落退下。
……
另一边，皇宫内，楚璃书终于找到一个得空的太医来给林青漾看看。
林青漾都说自己没事，楚璃书却不放心，不过太医诊断之下，的确没事。
楚璃书出去了一趟也得知了徐贵人的情况。
现在徐贵人已经变成了徐嫔，不仅保住了命，连孩子都保住了，可以称得上是奇迹，大家都传这孩子福大命大，定然是有福之人。皇上更是高兴的时时刻刻陪在徐嫔身边。
“你是把木回春的保命药给她吃了？”楚璃书询问道。
林青漾心虚点头，忍不住好奇道：“皇上没有追查这件事情吗？”
“皇上问了，徐嫔说只是散步的时候发现梅花开的正好，想要采集一些，就让贴身宫女回去取工具了，结果一不小心意外落水，她说的详细，醒后又一直为差点连累皇嗣跟皇上谢罪，皇上就以为真的是意外，除了奖赏了宁总管，简单审问了一下宫女们，这件事情就带过了。”
林青漾嘴角抽搐，这姐姐真的是傻白甜啊。
“看来你觉得不是意外了？”楚璃书挑眉道。
“我感觉不会这么巧合，其实我之前是跟着……”林青漾说了一下之前的情况。
楚璃书点头道：“即使没有你看到的这些，当我听说徐嫔有孕，就猜到……”
两人正说着，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楚璃书去开门发现进来的是徐文泽。
徐文泽一进来就问：“青漾呢？”
楚璃书让人进来，徐文泽立马来到林青漾跟前，缓了一口气，当场就要跪下，幸好林青漾眼明手快的挡了一下。
“别！”
“我听长姐说了，是你救了她和孩子，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徐文泽双眼通红，一脸认真道：“虽然为了你们的名声，这事儿得对外保密，但是你对我们魏国公府有大恩，我们会永远记住的。”
林青漾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就好，见义勇为嘛，谁让我是好人，不过最后不得不说是宁总管救了人。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些人过来。”其实系统没有提醒就意味着他肯定能自保，但是徐嫔就够呛了。
徐文泽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之言，终于最后还是开口道；“长姐……是被人害的对吗？”
徐文泽不傻，从蛛丝马迹中就能看出一些问题，虽然他姐姐说是意外，但是他不相信，刚刚怀孕还没有通知皇上就遭遇意外，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合？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楚璃书这次选择直接开口道：“应该是梅妃下的手，表哥看见梅妃的贴身侍女行踪诡异消失在那花园附近，但是我们不能帮你们证明，你应该明白，除了你们自己日后小心，你们什么都做不到。”
徐文泽仿佛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神情痛苦了一瞬，逐渐沉寂下来，“长姐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为何……”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们爱猜忌，可能是你们做了什么让他们怀疑。总之事实就是如此。”楚璃书缓缓道。
林青漾这次选择沉默了，他不可能去破坏楚璃书的计划，这已经是楚璃书最温和的做法了，他是必须要李徐联盟分裂的。
徐文泽沉默了许久，终于起身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跟你们无关，我暂时不会管四皇子的事情了，我会好好保护长姐，先等她顺利产子，若是有朝一日我们真的跟四皇子他们反目，我也不希望与你们为敌。”
“我们对于这件事情也会守口如瓶，就当刚刚的对话没有发生。”楚璃书认真道。
徐文泽道了谢，这才离开。
楚璃书转头看向林青漾，道：“李丞相和魏国公暂时会维持表面和谐，但是以后多半是要斗争起来，和徐文泽大概需要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了。”
林青漾点点头道：“我知道。”
楚璃书以为林青漾会心里别扭，但是见他仍旧顺从的模样，真的让楚璃书内心轻松不少。
之后李丞相和魏国公真的就当没事发生，徐嫔的落水只是意外，仍旧能跟梅妃姐妹情深，只是徐嫔身边防守严密，皇上和魏国公都加大了保护力度，想害徐嫔几乎不可能了。
时间一晃，离万寿节还有三日，各国使臣陆续到达，这一天他们刚好在宫外，越尘兴奋的来找他们一起去看天恒国的队伍进城，显然对于圣女的好奇已经让越尘迫不及待了。

第225章
圣女也是男主后宫中给林青漾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让林青漾一度认为她的存在能给彻底疯批的男主带来治愈。毕竟这一次她的到来还无意中救了男主一命。这可是众多女角色中第一个主动救了男主的女人。
后来男主对付天恒国的时候，天恒国抵挡不住，她站出来想要求和，男主直接提出和亲，让她嫁过来，这对于天恒国而言是一种侮辱，毕竟是圣女，该是终身保持纯洁之身的。
但是那时候已经没办法了，圣女就应下要求，入大周朝后宫为妃。
结果圣女没想到男主会出尔反尔，在要了她的同时，还继续对付天恒国，只是换了隐晦的方式，等到圣女怀孕，却遭遇天恒国的刺客暗杀，被害流产的关头才得知天恒国被灭，数百万百姓被屠，天恒国的百姓们恨她，觉得是她没有尽到保佑他们的责任，反而是用亵渎自己身份的方式逃避了灾祸，自己独享富贵安宁。
圣女的内心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绝望之际，血崩不止。
男主来看了最后一眼，圣女的双眸终于不再圣洁，而是满目仇恨，质问男主。
“恨我做什么？要杀你的不是你自己要守护的国民吗？我不过是对你说了一个谎而已。”男主轻笑了一声，问道：“现在还觉得世誉不足慕，唯仁为纪纲。隐心而后动，谤议庸何伤吗？”
那是圣女曾经劝说元燃放弃过去的仇恨，以仁治天下时说过的话，冤冤相报何时了，止干戈止杀戮。
圣女大概以为自己能感染教化这个大魔头，本着割肉喂鹰的精神，心甘情愿的过来了，却不曾想自己会被拖入地狱，陪他一起品味仇恨。
最后圣女咳血而亡，让多少觉得她是完美女人的读者痛骂作者没有心，直到这里读者们也懂了，不会再有任何反转，作者就是想要男主一黑到底，永不回头，连圣女这样的圣母角色都动摇不了男主分毫，还有谁能治愈男主呢。
圣女身上是有佛性的，并不是冠冕堂皇的那种，她心系天下万民，连敌国无辜百姓的不幸都会让她难过。若是遇见的是最初的太子元燃，说不定两人还能互相欣赏，毕竟那时候的元燃虽然没有佛性，却是拥有一颗仁君的心。
可惜她遇到的是暴君元燃，还试图教化他，就注定了悲惨的下场。
天恒国的车队缓缓驶过京城的大街，比起边境人对天恒国的仇恨，没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的京城百姓对他们的好奇多过敌视。
队伍前后都是一般的侍卫打扮，只有中间一辆白色的大型车架格外的惹眼。
能看到白色轻纱飘荡下坐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如同一尊菩萨一般端坐在中间，姿态雅致端方，只是看不清楚脸，因为她带着特殊的纱帽，垂下的白色纱网从额间一直遮到了下颚，隐隐约约只能窥见美貌的一角，却无法想象完整的样子。
“她不会到了皇宫还一直带着面纱吧。”越尘颇为遗憾的说道。
“那应该就是圣女对外的标志模样。”楚璃书冷厉的目光扫视着整个队伍，突然目光一顿。
林青漾本也好奇这天下第一美人是什么样子，听到楚璃书突然咦了一声，就问道：“怎么了？”
楚璃书微微蹙眉，视线不由的定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有些眼熟。”
那人是黑羽卫，黒羽卫是圣女专门的护卫，骑在马上护在车架周围，带着的纱帽跟圣女类似，都是遮住大半张脸，只不过是黑色的，两侧会坠着鸦羽当装饰。
越尘立马好奇的打量，脸都看不太清，感觉没啥特别的地方，心说该不是殿下在战场上见过的人吧。
林青漾自然不可能认识，“等到了宫里，就能近距离看了。”
随着队伍的远去，楚璃书也收回了视线。
“霍落呢？”林青漾奇怪道。
“对啊，那家伙负责守卫，应该会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起往皇宫走啊。怎么没有看见人影啊？”越尘也奇怪起来。
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法探寻，只能先离开。
他们所在的本就是一个繁华的街道，越尘和林青漾就顺势买一些零食带回去给家中女眷吃，结果逛着逛着，越尘突然惊讶一声，就转身跑了出去。
林青漾和楚璃书自然也跟上，一转弯就看到了越尘停在一家蜜饯店门口，霍落正在店里面抓着一个黑羽卫打扮的男子。
“霍小将军，我不过是替我家圣女大人买点没见过的甜蜜饯，不用特意来抓我吧。”
“我不管你在天恒国使臣队伍中是什么身份，既然来了我们的地盘就要守我们的规矩，刚刚进城就擅自行动，我有理由怀疑你别有所图。”作为武将，霍落对这些人可没有多好的态度。
这些人本该一起先进入皇宫面圣，要想出来逛街必然是要经过申请的，刚刚进城就半路溜走，谁知道是不是眼线细作，所以霍落一发现就立马追了过来，但是没想到此人武功高强，花费了霍落好一番功夫才追踪上。
“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呢，不过是买点吃的而已，这就是你们大周朝的待客之道吗？”
“你……”
“这位黑羽卫说的不对，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大周朝再有好客之道，也架不住非客之人的乱来，在你们到来之前，规定都是已经摆好的，你们在明知道规定的情况下还故意为之，扰乱了秩序，惊扰了百姓，我们也是会追究到底的。不过看在你初犯，可能是……自由散漫惯了，我们礼仪之邦自然不会多计较，还请这位黑羽卫配合一下，免得让你们圣女为难丢脸。”
越尘面带笑容，缓缓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霍落的肩膀。
霍落看了他一眼，这样斗嘴的场合自然交给了他。
刚刚这话说的好像黑羽卫都是蛮不讲理，没有规矩的野蛮人似的，惹的周围一阵嘲讽。
越尘看向那人，身形高大竟然不输霍落，带着黑羽卫的帽子虽然模糊了容貌，但是却让越尘颇为惊讶，难道圣女身边的黑羽卫都要选长得好看的不成。
被黑色纱网盖住的正是一张俊脸，立体深邃的五官，棱角十分明显，但是并不突兀，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在视觉上被纱网分割，但是也让人轻而易举的被吸住目光，尤其是对视的时候，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聪明人往往一个对视就能感觉到对方有多危险。
越尘竟然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撞到霍落身上，霍落单手扶住，奇怪的看着越尘。
黑羽卫被嘲讽了也不恼怒，反而笑了起来，“不知这位大人是……”
越尘终于适应了那种压迫感，微微皱眉。“都察院，越尘。”
“原来是越大人，在下圣女身边黑羽卫，御西。这次是我的不是，第一次来，感觉十分新鲜好玩，所以没忍住，我给两位道歉。这就回去。”
御是天恒国第一大姓，天恒国和大周朝的规矩不一样，他们的平民百姓也可以跟皇族一个姓氏，不需要避讳。所以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很正常。
看着御所西大包小包拎着的都是零食，越尘也挺无语的，看样子真的是来观光似的。
越尘看向霍落点头，霍落冷声道：“跟我走吧。”
御所西立马配合，似乎十分好说话。
只是当霍落带着御所西离开的时候，御所西突然闷笑起来。
霍落不悦的看着御所西道：“笑什么？”
御所西回头看了越尘一眼又看了看霍落，眼神暗藏着趣味，“霍小将军是霍家军传人，越大人应该就是越氏的人，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此行能见识到大周朝的两位青年才俊，十分荣幸。”
霍落警告的瞪了御所西一眼，他和越尘本就是名声在外，敌国的人来，打听清楚倒也没什么，只是他不喜欢御所西看着他和越尘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物似的，令人心里不爽。
御所西拎着零食，走路也不像其他黑羽卫那么规矩，跟着霍落往外走，他的嘴是闲不住的，正想要再说两句，结果突然脚步一顿。
霍落自然立马就注意到了，回头看向他，却见他一直直勾勾的看向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其中正有他认识的两人。
正好越尘也走了过去，而楚璃书和林青漾正在人群之后等着越尘。
突然，霍落整个人汗毛竖立，身体条件反射的就先于脑子要拦，可是原地已经只剩下零食包裹，人已经闪身远去。
那种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瞬间让楚璃书警觉，一下子就把林青漾拉入身后挡住。
迎面就看到刚刚闹事的黑羽卫几乎是飞到了自己面前。
楚璃书浑身紧绷，手臂下垂，匕首已经滑到了手心，时刻迎接危险。
越尘也大惊，但是看着霍落紧随而来，伸手擒住了对方的肩膀，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羽卫，御西，你要做什么！”越尘厉声道。
可是话刚说完，就看到这人仿佛根本没有在意周围的情况，只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璃书看。
那样的眼神仿佛要吃掉面前的人似的。
楚璃书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御所西，总感觉莫名……紧张。
那种身体本能进入防御状态的感觉，不是楚璃书能控制的。
除非是遇到了厉害的杀手，被杀气环绕才会有这种感觉。
但是眼前的人并没有释放杀气，却仍旧用一种强大的气息包裹过来，令楚璃书心生反感。
御所西没说话，只是看着楚璃书，仿佛不敢置信，想要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那张脸那双眼睛，他爱怜的抚摸过好几次，虽然每次都被攻击，但是他就好像逗弄一只会亮爪子的猫儿一样乐此不疲。
他最疼爱的宠物啊，怎么可能认错。
但是为什么……那双眼睛……不对了，那美丽疯狂的红色怎么不见了？
不疯了？还不认识他了？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御所西渐渐放松身体，任由霍落擒住他，嘴角却含笑道：“误会误会，我刚刚瞧着这位小公子特别好看，我这人一看到美丽的事物，就忍不住想要凑近看个仔细。小公子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突然一个人挡在了楚璃书的面前，也挡住了御所西的几乎黏在楚璃书身上的视线。
“这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再看，小心你的眼！”
林青漾这话一出，不仅是御所西，其他人也都惊了一下，他们几乎没有见过林青漾带有这么大的敌意面对一个刚刚见一面的人。
因为楚璃书现在的样貌是真的好看，被他外貌吸引的有男有女，偶尔间也会遇到这种情况，虽然不会像此人这么露骨的表达，但是林青漾几乎不会生气。
而现在是真的动怒了。
御所西看向自己一直忽略的人，跟其他人比起来，林青漾不太起眼，还敢大言不惭的跟他说这样威胁的话，他真的是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不怕死的小东西，不知道丢进自己的斗兽园会在第几关痛哭流涕呢？
他微微一笑，“这位公子好大的火气，我这是在夸赞，怎么还不爱听了？而且我是在说你身后的小公子，跟您有关吗？”
“我就是不爱听别人这么说我表弟。”林青漾冷声道。
“表弟？”御所西挑挑眉，虽然还想看看他的宠物，但是却真的被林青漾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御所西笑着扫了越尘和霍落一眼，确定他们认识，这就好办了。随即就顺从的不再闹事，跟着霍落离开。
只是走时还是依依不舍，回头看，莫名心中一动，他竟然看见楚璃书正在冲着林青漾笑。
他的小宠物竟然会笑？还一脸柔和的神情。
看来他得想办法帮他的宠物了，帮他……重新染红那双好看的眼睛。
也要让宠物记起来，不是离家出走就等于恢复自由，主人还在呢。
这边楚璃书看着林青漾一脸囧样，刚刚未知的不安心理瞬间被甜蜜取代。
“哟，青漾刚刚怎么急了，就像惹急的兔子一样，想咬人了？”越尘调笑道。
“才不是，是那人不礼貌。”林青漾脸颊都不由的红了，他也不知道刚刚怎么突然就急了，一股气冲上来根本就止不住。
“哪里不礼貌了，不是夸人的话吗？”越尘故意笑道：“难道你觉得你表弟不好看吗？”
林青漾一噎，就看到楚璃书竟然也一副疑问的样子看着他，顿时更加囧了。
“好看……也不能让那种人随便看。”他就是不喜欢那个人看着楚璃书的眼神，好像……就好像看着他自己的所有物一样，简直就是变态！
“是是是，就给你一个人看。”越尘大笑起来。
林青漾想要反驳，却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根本不敢看楚璃书的脸了，心说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了？不过本就是暗恋人设，楚璃书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很快，越尘又正经起来，“看刚刚霍落对这个人很是防备，想来是武功高强到让霍落都没把握了，而我觉得这人也没这么简单，不像是真正的黑羽卫。这天恒国在搞什么鬼啊。”
“的确不简单，他一副不怕闹出事端的样子，随心所欲的行为绝对不是一个下属的品质，倒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御西……御所西？”楚璃书分析到这里脸色微变。
越尘也惊了一跳，“不可能吧，御所西不是天恒国的摄政王吗？他们国家现在的小皇帝又不当政，身为摄政王不可能离开国家来敌国拜寿，这完全不合理啊。”
楚璃书也点点头赞同越尘的观点，“可能是摄政王的心腹也说不定，总之要小心他。”
越尘想了想，心中不安，也不玩了，赶紧回去调查。
林青漾看着越尘离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刚刚……那人认识你？”
楚璃书回头看着林青漾笑了笑，他以为小笨蛋被醋意蒙蔽了呢。“可能见过吧。”
根据刚刚那人看着他的反应，以及曾经在武新山中，师爷说出口的话，这个人很有可能在天恒国见过失控的他，或许买卖奴隶的时候见过。
不过看那人刚刚的反应，竟然没有当场说出来，除非有别的目的，要不然就是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毕竟那时候刚刚吃完天萱丹，外貌变化巨大，现在又长了四年，差别还是有的，更何况那时候他是疯子，跟现在这般姿态肯定是完全不同的，就算被人抓住了曾经身处天恒国的把柄，楚璃书也想好了应对之法，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不过林青漾却担心坏了，毕竟关于男主在天恒国遭遇的往事是原文中没有提及的，现在挖出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皇宫内，招待使臣的地方，御所西一回去就兴高采烈的安排人调查楚璃书，正兴奋呢，突然有人来访。正是先一步过来的西月国太子巴亚。
巴亚本就是御所西叫来的，目的当然是找点乐子了。

第226章
“好久不见了，巴亚殿下，哦……不，应该是西月国太子。”御所西笑道。
巴亚一进来就面带笑容的跟御所西行礼，恭恭敬敬道：“摄政王殿下，您若是想要见我，我直接去天恒国找您便是，何需特意来这里相会啊。”
巴亚对御所西一直都是巴结的态度，脸上的肥肉都要笑舞起来了，巴亚知道只要得到御所西的支持，那他一定可以稳稳登基，不用担心下面那群不安分的兄弟。
但是御所西又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他也只能事事顺从，本来突然被叫过来就觉得很奇怪，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御所西想要在大周朝的皇宫找乐子，需要一个当出头鸟的，于是就想到了他。
巴亚心说就是捣捣乱，不是什么难的事情。把御所西哄开心了比什么都重要。
巴亚这边见完御所西，正要离开院子，突然迎面走来了两个黑羽卫，虽然都带着面纱，但是其中一人脸上的疤痕吸引了巴亚的注意力。
巴亚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去，却被其他侍卫拦住。里面是圣女所在地，不可擅长。
巴亚这才回过神来，满脸狐疑，心说应该不可能吧。
他还记得当年大战的时候，他趁乱砍了一刀，也留下了一样的伤痕，就在被他们围困的大周朝将领的脸上，虽然时隔多年，他已经不记得那所谓的戚将军长相了，但是那疤痕的轨迹印象太深刻了。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天恒国的人为什么要带着敌国大将在身边当黑羽卫啊？一定是他多心了。
若是那个戚将军还活着……巴亚想到这里，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当年巴亚随着当时的西月国太子一起参与战斗，趁着混战，巴亚直接杀了自己兄弟，这才有了后来的太子之位，而那画面，正好被突出重围，重伤跑出来的戚辞看见，他惊慌之下把尸体抛了过去，趁乱砍了戚辞一刀，血溅三尺，他以为戚辞必死无疑，就心虚的赶紧逃离。事后听说那片战场无一幸免，没有目击证人，巴亚也就心安理得的继承了太子之位，忘了此事，这次再看到一样的疤痕才引起了他的回忆。
只希望一切都是巧合。
结果当天晚上，巴亚就遭遇了暗杀，巴亚身边也有猛将，暗杀失败，巴亚受伤，杀手自尽。
巴亚大怒找大周朝的皇帝要说法，皇上自然是要查，不管之前国家之间是什么恩怨，既然是作为使臣来了，那就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更何况还是在皇宫内发生的，这根本就是在打皇上的脸。
而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宁子珩，但是没有证据，宁子珩又善于狡辩，好像从头到尾这件事情都跟他无关似的，他被无辜叫过来问话，更是莫名其妙。
这件事情没法查，要说想要杀巴亚的人，更多的可能是来自他自己国家内部兄弟斗争。所以巴亚也不敢肯定，只是觉得大周朝没有做好保护他的工作。
最后此事以加强守卫告终。
宁子珩看着巴亚捡回一条狗命，冷笑一声，被皇上叫走。
只是离开使馆别院的时候，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宁子珩回头却只看到一群人，无法分辨，宁子珩也没有放在心上。
皇上带着宁子珩出来之后，给予了警告，显然他认为是宁子珩下的手，宁子珩有多在意自己养子，就能干出多疯狂的事情，刺杀使臣对宁子珩而言不是大事儿，但是却让皇上十分头疼，虽然宁子珩能力不错，但是握着一条毒蛇，还是很容易反噬。
“宁总管，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别再惹事，否则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宁子珩心中冷笑，表面却还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第二日进宫的楚璃书和林青漾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林青漾没有想到宁子珩下手这么快，以前还以为他是一个挺有耐心的人呢。
而楚璃书听完之后，竟然笑了起来。
“宁总管这是主动递上把柄让我送他下去吗？”楚璃书幽幽的说完，就秘密见了海总管一面。
按照原文在这段剧情中的安排，万寿节……也是楚璃书安排宁子珩下线和拿下血渊阁的时间。看来这部分计划是不会改变的。
万寿节当天，宫内天不亮就开始忙忙碌碌，率先布置好御花园，准备各种活动，可供大家玩乐一天，各国之间也有机会相互交流。
这次来的国家大大小小数十个，除了天恒国和西月国，大部分跟大周朝近些年都是没有冲突的，还算是友好邻邦。
不过……这些人的国家按照原文的说法，不久后都会被霍落带着大军践踏，再看看现在负责小范围守卫工作的霍落被人询问什么事情的时候，那有礼有节的样子，真的无法想象。
突然四皇子拉了拉林青漾的手，林青漾转移视线就看到了元烨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身为一国的储君自然是要当代表，尽地主之谊，陪伴使臣，在这里哪怕是所谓的玩乐其实都有竞争的心理在，元烨力求赢过所有人。
而四皇子其实一点都不想跟元烨争，但是梅妃交代过他，元烨玩什么，他也要跟着玩什么。
看着四皇子低沉的情绪，林青漾只能出声安慰了几句，感觉他们身为大人都在压迫小孩子似的。
四皇子最终还是过去了。
同时系统也发出了任务。
【第二任务集，任务18：帮助男主提升四皇子声望。】
四皇子一出场，果然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一样，大家也都了解大周朝的情况，太子只是皇上的侄子，而眼前这位才是皇上之下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众人都有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
而此时的元烨看四皇子明显带上了敌意，不再是看小孩子的眼神了。
“太子哥哥，我也想试试。”
元烨自然笑着递上短箭。
他们正在玩类似飞镖一样的游戏，元烨的表现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万寿节会玩什么，他都是提前知道并且练习过的，加上他有基础，自然是力压所有人，他也知道四皇子一直在秘密提升自己，但是他不相信短短半个月还能一飞冲天不成。
可是下一秒，那短箭正中红心就跟扎在他的脸颊上一样，一根两根三根，全部红心，让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惊讶的安静下来。对这个还没有长成的少年投来异样的目光。
元烨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他不懂为什么四皇子可以成长这么快，宫内最厉害的师父明明在他那边啊。
“老四的准心不错，就是力道不足……”元烨找不到借口了，只能从力道出发，但是玩这个比的就是准心啊。
而接下来所有的玩乐，但凡四皇子参加的必然是夺得魁首，优秀两个字仿佛已经刻在了他的脸上，让越来越多的人惊叹这少年的天赋，渐渐的被夸耀多了，四皇子竟然也感觉开心起来。
相反元烨的脸色黑下去就没有再变回来过，而是越来越黑，逐渐扭曲。
林青漾心里偷笑，拉着楚璃书道：“还是楚夫子您教导有方，你一个人抵得过元烨身边所有老师。”
“不是还有林夫子的功劳吗？”楚璃书挑眉笑道。
两人为了教好孩子是真的费了好一番功夫，看着现在四皇子的表现还真的颇有一番成就感。
就连周围他国随从们都开始窃窃私语，探讨四皇子。
“这大周朝的四皇子没想到这般厉害，那太子比他都大好多岁竟然都事事不如他。小神童一个。”
“有些就是天赋，我跟你说，前些年我随着大人来的时候，大周朝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太子在，你应该也听过周朝太子绝世无双的说法吧。我当时看到那才叫一个惊才绝艳呢，绝对比你现在看到的四皇子要厉害的多，那时候但凡参加万寿节的使臣谁人不被他的风采折服啊，而现在这个太子还是那位的亲弟弟呢，结果也不怎么像，反而是这个四皇子倒是有点那人的架势了。”
“你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太子？”
“可不，完美的不像凡人。”
“可别这么说，之后不还是一败涂地了吗？”
“所以说人不能太完美，一生不犯错，老天爷就会安排一个大错给他，一错就万劫不复。”
林青漾原本是想要听他们夸元燃的，结果听着听着就变了味，立马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群人话头这才止住，转头看向楚璃书的时候，却发现楚璃书根本没在听，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庭院，那里有一个西洋画师正在给人作画。
“怎么了？”
“那边好像出问题了，我去盯着，你陪着四皇子。”楚璃书开口道。
林青漾知道西洋画师那边也有一个楚璃书的计划，所以就乖乖的点头道：“嗯，待会弄完了，就去找你们。”
楚璃书点头离开。
等楚璃书走后，林青漾来到霍落身边疑惑的问道：“我刚刚就注意到了，为什么天恒国的人没来啊？”
霍落解释道：“天恒国是以圣女为主的使臣团，他们一般不参与玩乐，晚宴才会参加。”
“这圣女来了几日，还真是一面都没有见到。”林青漾好笑道。
霍落也点头道：“的确很少见他们出来，倒是那个叫御西的是个不安分的。”
一提到那个男人，林青漾脸色就不太好，本能的不安让他追寻楚璃书的背影。
但是隔着小湖看过去，对面的亭子中还是只有越尘这么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见楚璃书。
这会儿功夫该走到了，更何况这么着急，林青漾又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楚璃书，内心不免有些不安，虽然系统没有提醒危险，但是……
正好这一会儿四皇子把自己能表现的都表现完了，好像终于完成了艰难的任务一般，跑来找林青漾，想要去找母妃了。
原本以为到这里，任务该宣告完成了，结果还没有反应，林青漾有点奇怪。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借此机会，林青漾赶紧带着四皇子按照刚刚楚璃书走的路径绕过小湖走向亭子。
结果还是没有看见楚璃书，行了礼之后，赶紧询问越尘有没有看见人，越尘却摇头，根本没有看见。
越尘这一会儿正在想办法，毕竟他们原定计划是让西洋画师给梅妃画人物像的，结果皇上下令让画师先给徐嫔画，理由是徐嫔有身孕，玩不了太久，就让她先画，等徐嫔画完，西洋画师还愿不愿意再给梅妃画就很难说了。
越尘无法打断正在画的徐嫔，只能想着待会怎么挽回了。
林青漾皱了皱眉，他不觉得楚璃书会突然不见踪影，更何况这里还是皇宫，莫名的不安让林青漾开启自动导航，至少确定一下楚璃书在哪里。
另一边，在刚刚林青漾他们经过的假山中，御所西正一手捂住楚璃书的嘴，另一只手臂横压在楚璃书的胸膛上，把人强行压制在假山上。
“嘘……我可不想伤着你。”御所西含着笑，像是哄焦躁的小动物安静下来似的。等到楚璃书不再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的时候。御所西这才有功夫看向自己手臂的伤口，手臂上是被匕首划破的，正流着血。
御所西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凑过去舔了舔伤口，吸干所有的血。“小宠物还是这么厉害，即使……现在好像没武功了也依旧不驯服，连自己的主人都敢伤。”
楚璃书目光闪了闪，刚刚他路过这里突然被人擒住，等他反应过来自然立马出手，两人过了几招，楚璃书就发现御所西没有用内力，只是在试探他。僵持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林青漾的声音，楚璃书当即就想要出去，却被御所西挟持住，一旦御所西用上了内力，楚璃书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听御所西说的话，看来是真的认识以前疯病时期的他。
御所西松开楚璃书的嘴，缓缓倾身，凑近过来，眼神仿佛有实质一般扫视着楚璃书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仿佛看不够似的。“你没什么要说的？”
楚璃书眼神更寒了，仿佛在看着死人一样看着他。
御所西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个眼神，若是变成红色就更好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其实你不记得我了，你不敢开口，怕说错话泄露了什么，以沉默逼我多开口，这样你就可以掌握主动权。不喊救命……是不是也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楚璃书不动声色，继续保持沉默。
御所西却兴奋的直接道：“我的小宠物没想到不疯的时候也这么好玩，我真是捡到宝了啊。”
楚璃书瞳孔微缩，手中的暗器已经蓄势待发。却在下一秒被御所西抓住了手腕抬起，遏制了楚璃书所有危险的行为。
“小宠物又要对主人亮爪子了？真是不乖。”御所西满脸怜爱的看着楚璃书，“可惜，现在的你都让我舍不得关进斗兽园教育了。”
“斗兽园，原来是摄政王殿下。”楚璃书突然开口道。
御所西满脸的惊喜，“反应这么快？”
“天恒国只有一个惨无人道的斗兽园，据说里面有十三关，安排奴隶闯关就是摄政王最大的乐趣，每年在里面至少要死掉上百人，而且各个都是会武功的。”
御所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想不起来了吗？你可是我所有宠物中唯一一个闯过那十三关的，你不知道我多为你骄傲，你比我养的所有凶兽都凶。”
楚璃书虽然不记得了，但是得知自己曾经遭遇过那样的事情，楚璃书还是被激起了怒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去过什么斗兽园呢。”
“哦？就算是伪装成了楚璃书，也不代表你真的是，不过是两年前突然获得的身份罢了。我很好奇，你伪装成楚璃书来京城搅风搅雨做什么？最近大周朝的风雨变动是不是都跟你有关？你原本究竟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边境战乱的地方，为何有那么高的武功，现在却没了。为何……”
御所西仿佛化作了十万个为什么，但是却听得楚璃书背脊发凉。
楚璃书瞬间明白，这家伙已经把他的情况调查了一遍，所有的疑点也都握在了手中，他以前当太子的时候，就觉得天恒国一个叫御所西的王爷十分难缠，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他们见面到现在不过才三天。
“摄政王殿下，我没有空理会你的胡乱猜测，我想我们现在该说的是你隐瞒身份来这里是为何？想必我们陛下是很乐意将你留下的。”
“哟，威胁我呀？那这样吧，就算我们达成交易，你不泄露我的身份，我就不对外说你的可疑怎么样？”御所西笑着说道：“我还想多玩几天呢，你放心，虽然我是你的主人，但是我也不会强行带走你的，我还想看看……”
御所西说着话，越凑越近，仿佛都要跟楚璃书鼻子碰鼻子了。
“放开他！”突然一道声音闯入打断两人的对话。

第227章
林青漾简直头皮都炸了，气血上涌，什么都顾不上的往前冲，一拳头就砸了上去。
但是却被御所西轻松避开，高举双手一副不想打架的样子。
林青漾挡在楚璃书的跟前，气愤的瞪着御所西。此时的御所西并没有带着面纱，所以能看见一张颇为惊艳的面容，带着攻击性的俊美令人一眼难忘，赫然让林青漾明白拥有这种长相的人定然不是普通人，但是再俊美又怎么样，看着他脸上吊儿郎当的痞笑，林青漾只想一拳揍扁。
“表哥，没事。”楚璃书不想跟御所西起冲突，按住了林青漾的肩膀。
“可是他……”林青漾急了，刚刚这人竟然用手臂压住楚璃书，脸都凑上去了，这个变态想要干嘛？该不是要亲……可恶！
“我刚刚只是跟楚公子说句话而已，怎么你们大周朝的人都这么冲动啊。”御所西笑眯眯的说道。
林青漾被激的还想上前，但是却被楚璃书拉住。
御所西眯起眼睛看着楚璃书玩味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楚璃书瞳孔微缩，“你不是查到了吗？表兄弟。”
“仅仅只是表兄弟？”御所西挑眉。御所西的确查到了，断袖表哥，暧昧不清的关系，但是并没有明确，所以御所西并不是完全相信。
这就是楚璃书的小心之处，其实除了亲近的人，在别人眼中都是林青漾断袖爱慕表弟，这样虽然对林青漾不公平，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保护他的。
“这话问的就奇怪了吧。”楚璃书冷声道。
但是林青漾听到这里，却不由的心里咯噔一下，大概是贪心了，不想让楚璃书对外承认他们仅仅只是表兄弟，但是他现在又没有立场开口争辩，所以拉着楚璃书就要走。“别跟他废话！”
御所西却突然开口道：“楚公子，改天再叙旧，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楚璃书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林青漾的脚步却顿住了，转身回头看向御所西。
“我表弟没有什么好跟你叙旧的，别再靠近他，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拼死一搏也绝不让你讨的什么好。”
林青漾这话说的十分认真，不是无能狂怒，而是下定决心。不仅楚璃书呆住了，让御所西都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林青漾，但最后还是露出轻蔑的神情。林青漾对于御所西而言真的就是一个小人物，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那种。
林青漾却没有因为他的表情被激怒，只是用力的牵住楚璃书的手，带着人离开。
等走出假山之后来到湖边，林青漾才着急的询问道：“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伤害你，有没有做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在我们地盘还敢乱来，打不过就找我小舅舅来，再打不过，我们就让木回春下毒，这个讨厌鬼，我们让他有来无回。”
楚璃书有些发愣的看着他，从刚刚林青漾放狠话的时候，他就心跳加速了。被过去可能遭遇的事情弄不舒服的心瞬间就暖了起来。
林青漾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一心只想保护他，害怕他受委屈受伤害，却从未要求过他庇护的人。明明他才是比较强的那个，但是林青漾还是本能的毫无道理的想要护着他。
最开始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楚璃书觉得林青漾是有目的的，可能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故意讨好他，随后又觉得可能林青漾是有当兄长的自觉，可是后来渐渐发现，林青漾真的就是本能，仿佛把他当成了世界上最脆弱的存在，努力的保护他。
就像林青漾说的，没有能力也拼死一搏都要护着。
御所西看不上的威胁，对楚璃书而言却是最大的保护。
楚璃书冲着林青漾微微一笑，那笑容真的如沐春风，一下子就让林青漾脸红了。
宫内人多，楚璃书不方便做太多动作，只是反手紧紧握着林青漾的手道：“没事，我真的没事。就像你说的，若是他真的敢惹我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让他有来无回。”楚璃书的眼神闪过狠厉之色，嘴角微微勾起，他自然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
此时还在假山里面的人却没有追出来，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刚刚划伤他的匕首自然是占了药性的，更何况那人还愚蠢的舔了，虽然不致命，但也会让高手身体瘫软一个时辰，所以就算林青漾不来，楚璃书也不会有事。他没有内力傍身，自然会把事情考虑全面。
林青漾听着楚璃书的回答，顿时松了一口气，就询问他们刚刚在里面这么久到底说什么了。
正好这时候越尘也寻了过来，三人就找了一个隐秘处，楚璃书没有说他们的对话内容，只是说出了御所西的身份。
“竟然真的是他？怎么可能！他有病吧，他乔装打扮过来是为了什么？”
“可能跟上次我们铲除的天恒国奸细有关系，又或许是不放心圣女独自前来，要不然就是一时兴起。”楚璃书说出自己的猜想。“而且西月国太子会过来，我想也是因为他，要不然凭着巴亚跟大周朝的关系，他应该是不敢过来的。巴亚一直想要巴结天恒国，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越尘磨了磨牙，恨声道：“这两大仇敌都在，真不想放他们活着回去。但若是不放，恐怕又是一场二对一的大战。现在大周朝没能力抗衡。”
楚璃书道：“若是他们主动招惹，自然要应对，但若是不招惹，我们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步骤走，现在的情况不宜树敌太多。”
楚璃书的计划一直都是先安内再攘外，原文中也是这样，即使再大的仇恨他都能忍，他不会愚蠢到同时对付这么多敌人。
越尘忍不住抱怨道：“这人肯定脑子有病，竟干常人不干的事情。”
“我感觉他更像是来看好戏的。暂且也只能先密切关注，以防万一。”楚璃书淡定道：“若是有机会……也许可以查出一些当年大战的真相。”
越尘想到了那种可以让人说真话的神奇药物，突然拍拍脑袋道：“对了，当年的战役他们也是当事者之一，可以解开我们很多谜团，行，我跟霍落说一声，估计这小子要炸。对了西洋画师那边有点麻烦，我看他不想再画的样子，得想别的办法了。”
楚璃书眉头微皱，就让越尘先走了，这才发现林青漾一直没有说话，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林青漾哑然半日，“所以师爷说趁你生病，囚禁过你的人是天恒国的摄政王？”
林青漾没想到自己完成了一个特殊任务，却给楚璃书招来了这样的麻烦。原文中摄政王和巴亚太子都是没有出现的，唯一可能的影响就是之前他们在武新寨剿灭所有奸细的事情。
摄政王御所西在原文中并没有提到多少，感觉就是一个敌国背景板，从最初的瞳夹关战役就是他指挥天恒国打的，到最后元燃打回去，开放天恒国皇城城门，弃城而逃的也是他，简直就是一个无法形容也无法理解人设。就像越尘说的那样有病。
但是在文字描写中他们是没有交汇的。
却不曾想，楚璃书失踪的那段时间，曾经在御所西身边待过，想起师爷的描述，肯定是比奴隶还要惨。
这样危险的人物本不该再出现在楚璃书面前的，都怪他。
林青漾自责极了，懊恼已经爬满了脸颊。
楚璃书有点搞不懂林青漾的情绪，是在担心他吗？
“我无法确定，毕竟我不记得了，而且那人的性格本就不正常，所以不能用常理判断。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楚璃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林青漾的耳垂。
御所西在楚璃书耳边说的话虽然恶心了他，但是楚璃书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轻信别人的，只要是被人口述的事情，他都会保持一定的怀疑。这种口头上狠一狠对楚璃书而言就是过耳即忘，没什么好在意。
他现在只希望御所西这一趟真的不会给他找事儿，但是雁过留毛，在其走之前还是要炸出一点价值，至于他们的仇，来日再报。
林青漾耳朵敏感怕痒，被楚璃书这么一弄，复杂的情绪就散了，但是内心还是觉得对不住楚璃书。
两人正要去亭子，系统就给出了新的任务。
【第二任务集，任务19：帮助男主离间皇上和赵将军。】
其实万寿节，男主的目的就是两个，第一帮四皇子对抗元烨，让程氏和李丞相对立，第二就是继续拔除皇上身边的力量，其中包括了关于宁子珩和赵城的设计。
而赵城对于皇上的重要性已经因为霍落的崛起而被削弱了许多，再加上其最大的弱点，也是跟皇上最大的冲突点就是梅妃。
赵城喜欢梅妃这一点，皇上其实并不知道，毕竟赵城一直对他忠心耿耿，是他的心腹。跟后宫的梅妃也没多少接触，最多跟李丞相和四皇子亲近一些，也能理解，毕竟赵城就是李丞相给推荐的。
但若是让皇上发现赵城一直爱慕梅妃才不娶亲，就算赵城没有做什么，那皇上必然也会心生嫌隙，更加偏向霍落。
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创造一个让皇上发现的机会。
等两人来到亭子这边，西洋画师已经快画完徐嫔了，他们作一次画需要很多草稿，毕竟这里繁复的纹络很容易画错，为了不得罪皇族，自然是小心再小心。随后该为梅妃画了，但是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西洋画师也只能草草画个轮廓，提议明日再画。
梅妃明显的不悦，但是之前是皇上开口的，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可是这对楚璃书的计划就不好了。
原本画师该给梅妃先画，多出来的草稿才有用，而现在……只能换成别的东西了，但是按照赵城谨慎的性格是不会私藏梅妃的所有物……
楚璃书不知道用水墨画代替会不会让赵城动心思，正想着呢，就发现随他一直坐在外围的林青漾直勾勾的盯着西洋画师看。
突然林青漾转过来道：“如果计划必须今日完成，那我可以画。”
楚璃书惊讶皱眉，西洋画，从未接触过的人怎么可能会画，哪怕是林青漾画技高超也不可能看一眼就能画成吧。
“相信我，我可以的。”林青漾坚定道。
随着这里解散，楚璃书找到机会就带着林青漾潜入了画师的宫殿，画师吃了午膳喝了酒正打瞌睡，楚璃书就在暖炉中投掷了迷香，让画师直接陷入沉睡。
然后两人就进入了作画的地方。
这里画具俱全，角落的巨大画架上正架着完成版的徐嫔画像，而另一边的画架还只有试图上色的梅妃画像，大概是画师想要试试手感调色，就随意尝试起来。
林青漾来到梅妃画作前，直接坐下，拿起一旁的调色板和画笔就开始作画，一开始还有些生疏的的动作渐渐变得娴熟起来。
楚璃书越看越吃惊，渐渐眼神就变了。
等到林青漾画完，一副栩栩如生的梅妃人物像就完成了，虽然不及西洋画师的水准，但当成半成品诱惑人还是可以的。
时间紧急，两人带着画就离开了，楚璃书还抓了一只猫丢进画室，让其弄乱一切，避免被查出他们使用过这里。
宫内有规矩，不能私藏贵人画像，避免外流，所以一般的画作草稿都会集中销毁。之前西洋画师画完徐嫔时就已经把草稿交给了太监，任由他们去销毁。
而这个太监自然是海总管的人。
于是梅妃的画像就出现在销毁画作的最上面，而楚璃书这边也约了赵城在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见面。
赵城正走着，突然撞到了端着草稿的小太监，草稿画卷滚落一地，赵城自然一下子就看见了梅妃的画像，那逼真的程度对比水墨画而言简直就如同真人。
赵城的心一下子就动了，忍不住问了起来，知道小太监是去销毁画，心底的邪念就冒了上来，他有身手，帮忙捡画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藏起画作，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知道这幅画还在他这里。
为了以防万一，赵城还亲自跟踪太监，看着他粗心的把所有的画都烧毁了就当完成任务了，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怀揣着心上人的画像，赵城内心的欲望被无限放大，见到楚璃书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楚璃书心中了然，然后就跟赵城说起了今晚宴席的事情，说担心有人为难四皇子，希望到时候他能护住四皇子的颜面，赵城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自然点头应下。
等到赵城走了之后，林青漾才出来道：“你确定他会带在身上？”
“放在宫里的任何一处，他都不会放心的，只有放在身上对他而言才是最安全的。”楚璃书轻笑一声道。随即挑眉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干笑道；“计划完成了。”
“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画西洋画？”
“我学过，很早很早以前学过，以后有机会慢慢跟你说。”林青漾只能笑着道。
楚璃书也不继续追究了，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该去看看守卫所那边了，不知道负责祈福表演的人有没有安全进来。
【第二任务集，任务20：帮助男主拿下皇宫守卫职责。】
虽然一下子领了三个任务，但是每个任务都是很早之前楚璃书就开始铺路的，林青漾也帮了很多忙，清楚事情的进展，所以感觉问题不大，他只需要防止因为过去剧情变动而带来的蝴蝶效应就行。
另一边，宁子珩正要去往紫宸殿辅助宫宴的完成，却正好有手下来找他。他本有四个心腹手下，但是已经死了三个，眼前是最后一个，就连宁子珩也不得不感受着自己大势已去的悲凉，但是他还是不服输，不认命。
“查到了吗？”这两日血渊阁的杀手突然被大量雇佣，宁子珩总感觉哪里不对。
“主子，属下已经查明，血渊阁内部没有出问题，都是正常接单，而且目标各不相同，看上去没有什么疑点，可能是巧合。”
“巧合……是吗？”宁子珩总感觉不对劲，但是也想不透，只能道：“你去盯着其中一组，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接任务。”
“是！”手下领命离开。
宁子珩正要从黑暗的角落中出来，突然感觉有人在看着他，顿时警觉道：“谁！”
但是仍旧没有动静，宁子珩手握匕首，缓缓靠近他怀疑的地方，他观察敏锐，突然看到石头倒影的一处竟然动了一下，立马飞身过去要擒住偷窥之人。
却在出手的瞬间只看到一个黑影就被人反向压制顶在墙上，一只手被抓着按在上方墙壁的窗格上，一只手被反向扭在身后的腰上。
巨大的身躯将他整个压实，完全陌生的气息让宁子珩本能感觉危险，汗毛直立，他没想到在宫廷之中还有人敢对他下黑手。
“什么人！找死！”
身后之人没有说话，只是压着他，但是抓着宁子珩手腕的手却不停的摸索着，似乎想要扯掉他手上的皮革带。
发觉这个事实的宁子珩大怒不已，拼死反抗。
突然耳边传来近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沙哑的仿佛喉咙已经坏了似的。
“奇怪，你是女人吗？”
一个太监……被问是不是女人……而且宁子珩还感觉到一直抵着他后方的男人下面正不知不觉中羞辱着他。
如同一个发情的野兽，不知羞耻。
宁子珩自从长大之后就没有遭遇过这样的羞辱，眼神狠厉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那人竟然还在喃喃自问，“奇怪……为什么？”
宁子珩拼着手腕脱臼的危险也要反手一击，藏于手中的暗器似乎划破了皮肉，身后人闷哼一声，瞬间松开了宁子珩。
但是当宁子珩转身去看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宁子珩虽然有点身手，但绝不是武功高强之人。当即只能恼羞成怒，发誓一定要找到此人。
可是当他迈出角落的时候，却突然身形晃了晃，为什么……刚刚那沙哑的声音这么像……小辞生病发烧时说话的低沉声线，是他……记差了吗？

第228章
万寿节宴席，楚璃书和林青漾都坐在四皇子的身边，越尘和霍落也以臣子的身份坐在左侧一列大臣中，挨近赵城的位置。右侧则是各国使臣坐的位置。
坐在第一位的自然就是圣女以及随行使臣，身后站着黑羽卫，只有一个特别的黑羽卫直接坐在圣女旁边，此人自然是御所西，似乎在帮忙倒酒侍候，但是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懒得站。
在场绝大多数视线都集中在圣女的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圣女的长相，但是天恒国是这里的最强国，谁都不敢得罪天恒国的圣女，这几日只能眼馋的看着了。
唯独现在可能就是唯一的机会。
宴席开始，各国都献上了贺礼，祝福大周天子，圣女带头上前，也尊重别国礼节，面对皇上行礼的时候，还是会把纱帽摘下，恭敬行礼。
就这一瞬间，够在场至少前端席客看清楚圣女的长相。
就听到连连倒吸气的声音，若不是怕扰乱了现场，估计都已经开始惊叹出声了，而后端的客人们却无缘得见，只能眼巴巴的僵着身体，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却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失了礼数。
越尘和霍落运气算好，正好卡在中间，霍落的位置方便，越尘稍微艰难一点，直接就伸手压在霍落的腿上，整个人倾倒过去看。霍落也只能狠瞪一眼，然后忍气吞声的任由越尘拿他当柱子。不过霍落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圣女美极。
天恒国使臣第一次进宫见皇帝时，皇上已经看过圣女长相，这一会儿倒没有太惊讶，但是高台上的元烨却已经看傻了。眼中满满的贪婪，却知道肯定无法得到。
圣女开口说着祝福的话，那声音绝对是宛转悠扬的天籁之音，让人不由的屏气凝神，生怕漏掉一处尾音。声音好听，行礼的身段也是柳腰花态，娉婷袅娜。更别说露出来的小段皮肤简直就是白玉无瑕。纱网揭露后的完整容颜让人不忍心眨一下眼，生怕少看了片刻这惊世美景。
就连林青漾都不免看得失了神，简直就是挑不出一点瑕疵的神仙姐姐啊，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
在原文中连这样的女子，男主都能狠心利用，丝毫不心动，真的很好奇楚璃书到底能爱上什么样的人。
正想着呢，结果从他的角度正好能顺势看见御所西，他发现御所西竟然意味不明的在看着他，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林青漾想起自己身侧就是楚璃书，估计是想要看楚璃书，赶紧挡住，没好气的警告一眼。
突然手掌心被人挠了一下，林青漾一惊，赶紧回头，就看到楚璃书面容不善的看着他。
林青漾满脸不解，无辜的眨了眨眼，楚璃书却突然凑近到跟前，似乎要耳语。
可是林青漾刚刚把耳朵凑过去就被楚璃书拉了一下。“看美人都看呆了，真的这么好看？”
林青漾诧异的看着楚璃书，话说楚璃书该不是以前整天看着自己的两张脸看习惯了，已经审美扭曲了，所以在原文中才没法看上别的美人吧。这能是问题吗？当然好看，这可不能昧着良心说的啊。
见林青漾老实点头，楚璃书都无语了，林青漾绝对是他见过最不像断袖的断袖，为什么能这么理所应当的看美人啊。看着圣女的表情跟在场很多男子都差不多，被惊艳到了那种。这样的眼神让楚璃书很不爽。
“你不觉得好看吗？”林青漾惊疑的问道。
就连坐在他们前面的四皇子都连连点头说好看了。
楚璃书没好气道：“不好看。”
林青漾：……
圣女很快就重新带上纱帽坐回去，但是留下的影响却久久不散。
这时皇上询问众人白日玩的如何？有些小国趁机夸耀一下储君元烨和四皇子。
皇上大概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四皇子竟然得了这么多人的夸奖，而且还是真心的夸奖，看来四皇子真的成长了不少。年纪小的更加容易得到宠爱，不仅皇上夸了，太后也跟着夸，就连梅妃也得到了赞誉，说她教儿有方。
这一下子就把程皇后和元烨衬得像是外人一般。
元烨的风头自然一下子就被盖住了，按照楚璃书对元烨的了解，他一定会再度挑事来证明自己的优秀，要是在这样的场景输给了四皇子这个小毛孩子，他真的会气到吐血。
不过没想到不等元烨开口，已经有人开始公然挑衅。
站出来的正是西月国太子巴亚。
“皇上，看这种文雅的表演没意思，不如大家来比武。我看贵国在朝人士中有很多是练家子，不如大家以武会友，点到为止，助助兴如何？”
这其实有点挑衅的意味，大周朝自然不得不应下。
巴亚首先要挑战的就是元烨，元烨最多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平时还贪生怕死，哪里敢迎战。直接道：“巴亚殿下说笑了，我尚文不尚武，自然无法跟你打，不如让我的贴身护卫陪你尽兴？”
巴亚直接嗤笑一声，“太子殿下，不过是玩玩而已，你放心，我们练武之人知道分寸，再说了我手臂还受着伤，只能一只手跟你打，肯定伤不着你的，过几招罢了。而且我本是太子身份，让我跟一个护卫打，岂不是看不起我？”
元烨被说的面红耳赤，人家受伤之人都说到这份上了，仿佛他此刻不出去就是胆小鬼，闹得他好没脸，程皇后已经在暗示他上场了，但是看着巴亚魁梧肥硕的身体，怎么看怎么危险，据说他还是亲手杀了戚辞的人，就算受了伤也十足危险。万一受了伤，残了，那他的太子之位……
元烨停顿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弄的整个大周朝官员都尴尬不已，皇上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四皇子小小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巴亚殿下，我来迎战，作为弟弟的都还没有出场，怎么可以让兄长先呢。我是大周朝的皇子，有资格当你对手吗？”
此话一出，气场瞬间两米八，不仅让本朝百官敬佩不已，就连使者们都颇为惊叹，大家自然知道小家伙打不过巴亚，但是人家人小胆大，有骨气，不怕输，可比元烨有脸多了。
元烨不敢置信的看过来，看着四皇子的眼神都狠厉了起来，恨不得让四皇子立马消失，也好过让他现在如坐针毡。
众人敬佩起四皇子，巴亚却有些不爽，他是得到御所西暗示嘲讽元烨的，怎么突然杀出一个小的，但是没办法只能先打败他了。
皇上关心了一下四皇子，梅妃也担忧的看着他，但是四皇子表示没事，拿过木剑就要上前，其实眼泪早就开始打转了。
而四皇子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自然也是楚璃书授意。
其实原计划为了四皇子的声望也是比武，毕竟这是宴席上的常用套路，就想利用元烨想要针对四皇子的心理，来一场比武，自然不可能是皇子出场，而是让赵城代替四皇子出场，元烨也会找别人，但是他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赵城的对手，这时候众人也该看出四皇子的确有力压元烨的苗头了，毕竟连当朝第一武将都算是站在四皇子这边打元烨的脸。这就算是成功达到目的了。
但是现在却被巴亚打断，那就只能将计就计。
四皇子自然不敢上去跟巴亚打，但是四皇子比起元烨更单纯的在意自己身份背后的荣耀，他只知道不能让自己国家丢脸，楚璃书就告诉他，输了不丢脸，没有皇族愿意上前迎战最丢脸，而且输了楚璃书也有办法帮他找回面子。
四皇子早就盲目的相信楚璃书了，就按照他的说法闪亮登场。
勉强支撑了三招，算是巴亚哄小孩了，好在跌倒了还敢冲，不是那种一打就怕的性格，最后也是忍着眼泪下的场。
大家给予了热烈的掌声，元烨在这样的掌声下更加没脸了。
明明是名扬四海的机会，却被四皇子截了胡，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这之后各国都会传四皇子如何厉害，有皇族之风，而忘记他才是真正的太子。
元烨正要怒气奋起，结果有人却先他一步。
楚璃书之前看了赵城一眼，赵城跟楚璃书有过约定要护住四皇子颜面，没有多想就上前道：“巴亚殿下，四殿下还小，还未出师，平时我也教导四殿下几招，既然四殿下输了，那就由在下出场吧。更何况……有我们这些将领在，何时需要殿下为难了。就算将军打仗也是小兵听令先行吧。”
赵城这一维护顿时就把四皇子的地位提的更高了，也达到了楚璃书的目的。
就在此时，林青漾的任务也提示完成了。
“我来！”元烨终于忍受不了站了出来，就算赵城要替皇家找回颜面也该是替他，而不是四皇子。但是此时的他站出来已经得不到任何夸赞，除非是打赢巴亚。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元烨登场的快，退场的更快，巴亚也没给面子，还是三招下台，元烨脸都黑了。更好笑的是，离场的时候一点掌声都没有，只有窃窃私语，其中不乏听到有人把他跟上一个任太子比较，尴尬无比，恼羞成怒，却也只能忍耐着。
巴亚十分得意，这时候赵城自然跳了出来。
巴亚不是赵城的对手，普通木剑打输了，就非要真刀真剑的来，最后还是败于赵城刀下。
林青漾看着有些紧张，这还有第二个任务呢，他的画不能白画啊。
按照原计划，其实是当赵城力压元烨的手下时，再由霍落主动请缨替元烨出场，这种时候元烨肯定不会拒绝。不过就算霍落赢了赵城，也可以说成是赵城体力不支，霍落自认赢不过老前辈即可。这样元烨的面子也不算能拿回来，而霍落也能趁着比武的时候，刻意划破赵城的衣服，到时候他偷偷藏匿的的东西就会公之于众。
可是现在不是四皇子和元烨之间的比试，变成了大周朝和外国使臣团的比试，那霍落自然就不能出手跟自己人打了。
林青漾问道：“怎么办？”
楚璃书只道了一声，“随机应变。”
就在这时，使臣团也有几个武将手痒上来挑战，但是都一一败北。
突然，天恒国这边御所西开口道：“我们天恒国也有人要挑战。”
林青漾想该不是御所西上场吧……
正想着呢，就见御所西指了指身后黑羽卫站着的地方，在几人的后面，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阴影中，如果不是御所西指着，别人都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而被指到之后，也只是沉默上前，接过兵刃。
圣女开口，“阿无小心。”
阿无点头。
而就在他踏上场的一瞬间，楚璃书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
下面的霍落也瞬间一副要暴起的样子，却被越尘按住，“干嘛呢！”
“是……是……”
眼看霍落都要结巴了，越尘更是满脸不解。
阿无躬身行礼，摆出要攻击的架势。
赵城疑惑的看着来人，渐渐面色凝重起来，这个人虽然带着黑纱网遮住了面容，但是真的很像一个人，那是……曾经跟在太子元燃身边的少年将军戚辞。
赵城无法确定，毕竟面容变化有些大，还有疤痕，只能动手之后才行确认，一个人的外貌可能会随着时间和经历变化，但是武功路数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赵城跟戚辞打过，楚璃书和霍落也熟知戚辞的武功。
在场除了他们，别人倒是没有多疑惑，毕竟满朝文武已经换了几轮了，而且戚辞以前不善交际，有来往的都是武将，现在还隔着一个黑网纱模糊了面容，所以就连在上座的皇上和旁边的越尘也没有察觉异样。
两人瞬间开战，几十招下来，楚璃书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你从刚刚开始表情就不对了，是不是担心那画……”林青漾小声道。
楚璃书神情仍旧处在震撼和迷茫的交界处，“他很像一个人，刚刚我几乎确定了，但是现在又不确定了。”
“谁啊？”
“戚辞。”
林青漾大惊，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像戚辞，但是武功路数却大变，变得更直接更野性更具攻击力，戚辞的武功是标准的皇家模式，毕竟教导他的人都是出身皇家的，一招一式带着说不出的矜贵大气，而眼前这个带着原始的血腥味，更像一个野路子。
就在他们交流的时候，场上的赵城已经落了下风，眼看就要丢脸了，赵城不服气，正要反击。
正好这时候，宫殿外，宁子珩带着其他太监要上来给众人换新酒壶。
而戚辞一招转身正好看见了宁子珩，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赵城抓住机会趁机反击，却不想戚辞几乎用一个常人无法想到的姿态，如同野兽一般扭转了身体，迎击过来。
这一下戚辞好像被本能刺激的发了狠，要死斗似的，出手就失了分寸，一刀下去，赵城大惊避开，却还是被划破了衣服。但是同时也挥了一刀，戚辞为了闪避立马跃起，圣女眼看他要撞到客人，赶紧喊了一声。
戚辞艰难转身正好看见两个桌子之间路过的宁子珩，突然心中一动，直接任由自己的身体撞了过去。
而众人大喝的声响惊动了宁子珩，他本能的瞧了一眼。
只是一眼，仿佛就摄走了他所有的灵魂，他的瞳孔紧缩，再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连嘴唇都好像一瞬间白了。
小辞？
宁子珩不敢置信，以为是幻觉，才会看到戚辞朝着自己飞扑过来，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一具男性身躯压了下来。
陌生却好像在哪里感觉过的气息扑面而来。
砰的一声，两人撞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画纸被刀刃从赵城怀中带了出来，飘落在地。一幅惟妙惟肖的美人图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229章
一个守卫撞倒一个太监没有几个人会在意，但是一个大将军怀里藏着一张美人图，而且附近的桌面都能一眼看出这西洋画画的正是高台之上刚刚被夸赞过的梅妃娘娘，这可就精彩了。
同样在场的李丞相当即就急了，想要扑上去拯救，但是赵城更加做贼心虚，直接用手里的刀尖将其绞碎，因为动作极快，很多人都没有看见那到底是什么。
哪怕是高台之上的皇族也几乎没有几个看见的。
梅妃瞪大了双眼，死死盯了赵城一会儿，身上都冒出冷汗了，只能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皇上没有看见。
突然皇上开口道：“赵将军这是在做什么？刚刚那是什么？”
赵城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臣……臣刚刚打斗太过投入，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就胡乱出手了，现在看来好像是今日在西洋画师作画的时候，感觉有趣，就用他们的画笔乱画的草稿。”
“是吗？赵将军好雅兴。”皇上笑着说道：“看现在这情况，两位都险些受伤，算是打成平手了，比武就到此为止吧。”
梅妃赵将军和李丞相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林青漾顿时满心遗憾，难道任务要失败？算了，这边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担忧。
【叮，第二任务集，任务19：帮助男主离间皇上和赵将军成功。】
林青漾一惊，竟然成功了？！！所以说皇上看见了，故意装作没看见。果然做皇上的都是心机深沉，竟然把当事人都给骗过了。
林青漾顿时满心欢喜，想要看看楚璃书是否看出真相，突然身边的楚璃书站了起来，从席位后面缓步走向了另外两人撞倒的方向。
与此同时，林青漾的脑海里又响起了一声。
【解锁特殊任务：助男主解救戚辞】
……呐！真的是戚辞！
林青漾瞪大双眼，已经无法用惊愕来形容此刻的情绪了，在原文里被认定死亡的人其实没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可是为什么不相认，就算戚辞不认识现在的楚璃书，也该认识宁总管和霍落他们啊。
难道是套路性失忆？要不然也不会几年不归了。
等等，他们都差点认出戚辞，也就是说戚辞的长相是没变的，虽然他们都带着黑羽卫统一的黑色纱网冒，从上面垂下的黑色纱网正好遮住了脸，模糊了面容，但是也能看出一个大概，也不能说不会有人认出他。
如果让在场的其他人认出来，那不管戚辞现在情况如何都会有危险啊！皇上可是绝对不会放过跟当年真相有关的人。
难怪系统发出这样的任务，那必须得救！戚辞可是楚璃书最得力最忠心的手下，竟然老天爷给他这个机会回来，那就一定要把握住。
虽然打乱了剧情，但是林青漾不得不说一下，这次乱的好！
戚辞此时正压在宁子珩的身上，他低头隔着黑色的纱网看着宁子珩的脸，这一次总算是看清楚了，一张好看阴柔的脸，但是仍旧没有任何记忆，至于身体上他产生的奇怪反应，戚辞无法解释，只是一旦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就让戚辞感觉很冲动。
就好像现在，即使有人扶着他，他也不愿意起来。
“小……辞……”
身下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的轻唤着，仿佛怕吵醒什么似的，戚辞看着他，发现他好像要哭，当初那个看着巴亚狠厉的眸子也能红的跟兔子一样，仿佛虚弱的随时会流出弱者才有的眼泪。
看来这个太监果然认识他。
但是想不起来，哪怕认识，身体有特殊反应，戚辞也不会轻易相认，对他而言外界的一切皆是危险，真假不知。更何况这个人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
戚辞终究被拉了起来，不作任何停留往回走，宁子珩也被小太监扶起，小太监见宁子珩都站不住的样子，还以为他被撞伤了，赶紧询问。
宁子珩却失魂落魄的看着只留下背影的戚辞，突然之间瞳孔一缩，极致的恐惧侵袭上来。
他要走了，就跟四年前一样，只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他不回头，也不停留，然后永远不会回来。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有漆黑的世界，和远离的发着光的戚辞，那是他唯一可以追寻的方向，他必须追上去，否则会永远待在黑暗里。
他本就不想活了，若眼前是虚幻，若来者是鬼，那就带他一起走吧。
报仇什么的，也不过是心有不甘的恨意想要为小辞争一口气罢了，既然小辞来找他了，那他就什么都不稀罕做了。
宁子珩猛然甩开扶着他的小太监，伸手就要朝着戚辞追过去。
突然一道身影拦在他的面前，也无意里撞开了他伸出去的手。
“宁总管，正好你在，四殿下想要喝点桂花酿，不知道有没有准备。”
宁子珩根本连来者是谁，说的什么话都顾不上，只偏执的想要追上去。
但是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低声警告。
“追上去，曝光他的身份，皇上必然杀他，你想害死他吗？”
宁子珩浑身一僵，几乎僵硬的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正是楚璃书。
楚璃书黑眸深沉，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好像上位者在命令一般，“镇定，离开。”
楚璃书伸手推了一下宁子珩，“宁总管，麻烦了，带我去领吧。”
看着戚辞回归黑羽卫的宁子珩才用尽全身的力气撕开了黏在戚辞身上的视线，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理解现在的局势，保护小辞是他唯一该做的事情。可是那是小辞啊！小辞回来了，他怎么能不抓住小辞呢。
直到被推了第二下，宁子珩才跟丢了魂一般的往外走。
而此时霍落留在这里观察一切，紧盯戚辞。越尘却已经消失在大门外了。他们跟楚璃书一样，无法分辨那人是不是戚辞，但是当他们看见宁子珩那样阴狠的人露出那种温柔脆弱的神情，除了戚辞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
而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林青漾因为紧张心跳过快都瘫软下来了，这也太惊心动魄了吧，刚刚就差一点，他还在想万一戚辞暴露了怎么办呢，宁总管好像要失控，但是转眼间，楚璃书就控制了一切。
原来在系统发出任务之前，楚璃书就发觉了隐患，当机立断的采取了措施遏制了一场惊变。真的是……比系统还要厉害，等系统这马后炮发任务，自己想挽救都来不及了。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就跟霍落一样，开始紧张的观察周围，看看是否有人认出了戚辞。
但是他们观察的重点都是本朝皇族和官员，想杀戚辞，能认出戚辞的自然是皇上一行人，见他们对黑羽卫版的戚辞毫无反应，就知道这黑色纱网果然还是起到了作用的，对于不熟悉戚辞的人而言，几年过去，发型着装一变，可能真的不容易辨认。
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人。
那就是早早被赵城打败，不爽的喝着闷酒的西月国王子巴亚。
此时巴亚举着酒杯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起来。
虽然战场上是巴亚杀了戚辞，但是那种仅见过一面的情况，四年过去，他怎么可能记得长相。可是他不是靠着长相认出戚辞的，甚至连自己造成的疤痕都觉得可能是巧合，而是刚刚戚辞拼死搏杀的场景如同过去战场上的噩梦重现让巴亚想起了一切。
戚辞一般使用的招数自然就是楚璃书和霍落熟悉的那种，但是在战场上面那必死无疑的场面，不想死的殊死搏杀，那是挣扎在生死线下的招数，是已经接近动物本能的反应了，自然是不同于平时的戚辞，而巴亚碰巧就见过那种状态下的戚辞，而且还是印象深刻到骨髓里的那种，自然不会轻易遗忘。
他敢确定那人就是戚辞。
他得告诉御所西，他们竟然带着敌国大将在身边当护卫，这简直就是疯了。
戚辞必须死！
宴席还在继续，戚辞回到了原位站着，圣女关心了几句，他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没受伤，倒是御所西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从斗兽园走出来的人自然会害怕斗兽园主人的目光，只要那个目光停留在身上，那就意味着下一刻的生死一线。
而御所西的目光从戚辞的身上转移到了殿门外，狭长的双眼微眯，里面光芒闪现。
门外，越尘已经对着宁子珩质问道：“刚刚那人是不是戚大哥，你离得最近，你看清楚了没有？他到底是不是！”
宁子珩仿佛魂不附体一样，根本没有理会越尘。
楚璃书看了宁子珩一眼，沉声道：“不管是不是，我们可以找合适的时间再确定，现在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万一被皇上发现，戚辞活不过今晚。若他真的是戚辞，那看样子应该是失忆了。”
越尘面色凝重，想起戚辞现在的身份，点头道：“对，肯定是失忆了，要不然早就找我们了，不能让人发现，宁子珩，你听到了吧，要想保护你儿子，你就小心点。”
宁子珩听到失忆的时候已经僵住，这一会儿才抬头看向两人，双眼勉强聚焦，“我的儿子，我自然会保护，不用你们废话。”
楚璃书冷冷的看了宁子珩一眼，转头去拿桂花酿，越尘也冷哼一声，“宁子珩，你该庆幸戚大哥失忆了，否则若是他知道你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干过多少缺德事儿，肯定会气得再也不愿意见到你。”
宁子珩神色瞬间狠厉起来，恶狠狠的看着越尘。
越尘却忍不住气人道：“说不定他就是不想理你了，不想再被你拖累，才会故意不认我们，宁愿待在那个大美人圣女身边，至少比我们这里安全。”
宁子珩脸色渐渐白了，虽然知道越尘说的不可能，但是心还是被刺的痛了。
楚璃书取了东西回来，跟越尘返回殿内，宁子珩却再也不敢踏足，只敢远远的盯着戚辞，他怕自己会在这里失控，害了戚辞。
楚璃书回到林青漾的身边，林青漾才小心问道，见他们其实还不完全确定，也无法跟他说明，毕竟自己根本不认识戚辞，怎么敢替他们确定。戚辞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放一放，毕竟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对了，刚刚赵将军……”
楚璃书扫了一眼皇上，就道：“看来是成了。”
林青漾惊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看了看皇上，仍旧是含着笑，看着表演。
“眼里没了笑意，明显是动怒了。接下来……”楚璃书收回目光，眼神微沉。
林青漾突然意识到他们接下来的设计，这下……有点尴尬了，戚辞就在这里，可是他们却即将对付宁子珩。
林青漾看向楚璃书，见他只是给四皇子倒了桂花酿，没有丝毫要改变主意的意思，看来不会因为戚辞的回归就对自己的敌人心软了，毕竟宁子珩手里也沾过无辜人的血，哪怕戚辞恢复记忆会无法面对，楚璃书也不会放过宁子珩。
楚璃书也做好了戚辞不再效忠他的心理准备，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护着戚辞。
林青漾看着这样的楚璃书，看得有些入了迷。
楚璃书回头看过来，仿佛知道林青漾在想什么，他在桌下拉住了林青漾的手，“该是他还的就得还，若这样他还能活，那就当他命大，更何况这还关系到另一件事……”
对啊，这次设计的可不仅仅是宁子珩。
随着盛总管安排大家出去观看万寿节特定的祈福祭祀项目，众人都来到了殿外台阶上。
此时台阶下的广场已经等候着表演祭祀的人群，等到盛总管宣布开始的时候，那些带着面具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就开始为大周天子祈福。
大周子民自然是恭敬看着，外国使臣也就图一个热闹，气氛倒是极好的。
而此时宁子珩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戚辞吸住，根本无暇别的事情。
就在众人看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随着表演一道火光闪过，祭祀的人化身成了刺客朝着台阶上袭来。
伴随着尖叫声，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大批禁军出动。
皇上的贴身护卫也涌上前面。
但是仍旧有一箭朝着皇上射了过来。
离得最近的就是盛总管，但盛总管已经吓得直接跌倒，倒是远离一点的海总管见此飞扑过来护在皇上跟前。高喊：“皇上小心！”
皇上身边的护卫自然都是高手，箭并没有到达就被砍掉。海总管立马护着皇上后退到安全区域，表现的极其忠心。
赵城和霍落也带人冲上去战斗。
但是杀手们并不恋战，见行刺失败，直接飞身逃离，侍卫们自然立马去追捕。
皇上大怒喊道：“给朕全部抓回来。”
这事情一发生，所有的使节都表达了强烈的不满，甚至想要立马回国，这等于是不停的往皇上脸上呼巴掌。
皇上只能让大臣们赶紧安抚住各国的使臣，送使臣们回去休息，然后立马开始调查。
很快赵城和霍落以及负责宫廷守卫的禁军统领都回来复命。
可笑的是他们竟然只抓到几个被杀死的刺客，大部分的刺客都活着逃跑了。
皇上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大理寺，越尘他们都被留了下来，彻查此事。
楚璃书和林青漾他们只能回去听消息，临走前正好看见三个总管公公都留在了外面，盛总管好像在对着海总管冷嘲热讽，毕竟刚刚海总管可是表现出众，而宁子珩则是心不在焉，若不是命令，他肯定早就去找戚辞了。
楚璃书看了宁子珩一眼，看来戚辞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要不然按照楚璃书对宁子珩的了解，事情发展成这样了，宁子珩竟然还毫无警觉，真的是反应迟钝了。
不久，大理寺少卿就从尸体上查到了线索。
第一，这些刺客应该是血渊阁的。
第二，他们身上藏着皇宫防御图。

第230章
听到第一个消息的时候，皇上阴狠的眼神已经看向了外面的宁子珩。宁子珩在外面听不见里面的情况，自然没有反应。
而听到第二个消息的时候，一直在殿内的禁军统领已经跪下了，大怒的反驳道：“陛下，这不可能，完整版的皇宫防御图只有两份，一份在陛下手上，一份在微臣手中，这些贼人不可能有的。”
皇上一摆手，大理寺少卿就跟统领索要了防御图进行对比，对比之下，几乎相差无几。
防御图，必须了解整个皇城禁军运行方式才能画得出来，外人想要知晓在众人看来绝无可能，就算是禁军成员也无法知道完成的防御图，若不是从皇上这边流出的，必然就是从禁军统领这边流出的。
禁军统领突然反应过来，立马磕头喊冤，声称绝对不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但是皇上这边更加不可能有人拿得到。只有可能是禁军统领这边出了差错。统领脸色煞白，根本无从争辩，只能喊冤。
哪怕他这边还有疑问，让刺客通过了禁军的搜查成功进入皇宫行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失职，死罪难逃。
“撤掉职务，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彻查到底。”皇上几乎咬着牙看着自己曾经信任的人，目光扫过赵城。
赵城此时的脸色也变了，他倒是跟防御图无关，而是禁军统领正是他的心腹，以前是他的副手将领，跟他一起在四年前立功之后，就被提拔成了禁军统领。
若是统领有问题，那自己必然也会被皇上怀疑。
赵城只感觉今晚所遭遇的事情几乎都是大难临头的感觉，双腿都发软，恨不得跪下来。
皇上目光冷冷的扫过，最后落在了霍落的头上，“从今日起由霍落统领禁军。”
赵城瞳孔一缩，皇上果真不信任他们了，这等保护皇城的职位交给了外人也不交给他们自己人，到底是真的怀疑了，还是……终于要卸磨杀驴了。现在就连赵城都开始怀疑皇上的用心了。
众人听闻此事顿时大惊，这是连升好几级啊！
霍落镇定上前领旨。
越尘看着一切，心中畅然，再次感叹，一切都如同殿下的安排，也是佩服殿下，就连霍落观察许久都做不到自己画出防御图，可是殿下竟然绕城几周，带着四皇子当幌子去了几趟守卫所，竟然就把防御规律摸透了，这种才能真是让人敬佩到都无法妒忌了。不过这其中也有绘画小天才林青漾的功劳，没想到这两人一合作，做出来的东西直逼真品。
不久，禁军统领被剥去官服，狼狈的拖了下来，宁子珩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单独抓到了皇上面前审问，宁子珩自然是拒不承认他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血渊阁但凡接到跟皇家有关的单子必然是要经过阁主审核的，否则根本接不了，所以宁子珩敢肯定那些人不是血渊阁的人。
但是血渊阁本就是皇上的势力，拿到阁主令，直接调查，就会发现有大批的杀手被前后雇佣走，人数接近今日行刺的人数。这样就不得不让皇上怀疑，这一切都是宁子珩安排好的。
果然是条毒蛇，为了他的养子，他可以做任何疯狂的事情，皇上对戚辞的死本就心虚，自然就怀疑宁子珩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故意埋伏在他身边，等着仇人凑齐了就想办法行刺报复？
皇上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但仍旧问道：“那你觉得是有人陷害你？谁？为什么？”
宁子珩突然就卡住了，他自然想到了什么，但是……
见宁子珩说不出来了，皇上冷哼一声，直接私下关押了宁子珩，收回了血渊阁的阁主令。
但是血渊阁需要阁主，皇上现在又不能掌管了，还能有谁可以暂时顶替？他还能信任谁？突然皇上发现他的心腹现在竟然变得越来越少了。
不过，皇上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不久海总管怀揣着阁主令，浑身紧绷的退出了殿内。
大脑几乎放空的往外走，突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海总管怎么了？”越尘笑着说道。
海总管镇定了神情，难以控制的勾起嘴角，“奴才只是心中钦佩，颇有感叹。”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越大人放心。”
越尘眼神微亮，顿时明白了，笑了笑，就晃悠着离开了。
这一晚，殿下所有设计的目的都达成了。
四皇子声望提升；皇上和赵将军离心；皇上不再相信宁子珩执掌血渊阁，甚至怀疑宁子珩想要刺杀他；比起贴身的盛总管，现在会更加相信舍身救他的海总管；皇宫守卫的职责也交给了霍落。
这下皇上身边的势力就更少了。
与此同时，林青漾的脑海接连响起系统提示音。
【第二任务集，任务20：帮助男主拿下皇宫守卫职责成功。】
【叮，支线任务：辅助男主获得血渊阁势力成功。】
【积分总计2200点，剧情进度：88%。恭喜宿主，积分超过两千可开启自救模式，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可用积分直接粗暴兑换自救模式，任何困难都会解决哦。】
林青漾几乎是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看着进度和积分，他都要热泪盈眶了好吗？现在还开了一个挂，就自己弄出什么意外，估计都能补救，这下心就更加不慌了。
看着楚璃书还在等消息的样子，真想赶紧告诉他一切顺利。
不过很快越尘就来了，告诉了楚璃书后续的情况，霍落临时去安排禁军守卫的事情，暂时不在。
越尘面容有些犯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宁子珩会死吗？”他倒不想管宁子珩的死活，只是戚辞那边……
楚璃书摇头，他也不知道，从设计这一步开始，他就没想过宁子珩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哪怕是死都是宁子珩该得的。
林青漾心中一动，其实他知道的，这个计划下，宁子珩虽然会惨败，但是不会死。
按照原文的进展，这时候皇上只是暂时囚禁了宁子珩，但是宁子珩心有不甘，怨恨男主，他们已经你死我活斗过好几次了，所以他已经确定男主就是元燃。他知道自己的下场都是男主设计的，见自己大势已去，就冒险逃出来，他想着即使死也要带着元燃一起下去见戚辞。
所以直接来行刺男主，就是这样，楚璃书才遭遇了危险，恰好被圣女所救，宁子珩再度被抓，皇上震怒，就要杀他，但是他却没有趁机告发元燃，临死前还告诉了男主关于血渊阁上一任阁主的身份，正巧那时候为了帮海总管获得皇上信任，安排了海总管救驾的行为，就顺利利用了这一点，把皇上手中血渊阁的势力骗到了手。
而现在虽然前后顺序有些不同，但是大体结果都是一样的。
林青漾觉得之后宁子珩应该不会想要杀楚璃书了，毕竟戚辞回来了，若是皇上不下手，那宁子珩还真不一定会死。
但是楚璃书却不放心宁子珩。
毕竟因为戚辞的突然出现，楚璃书暴露了很多，他不确定宁子珩会不会联想到什么，所以他早就给海总管下了命令，一旦皇上信任海总管，他就要趁机安排人看住宁子珩。只要宁子珩有想要告密的行为，就想尽一切办法灭口。
所以现在宁子珩会不会死，全看他会不会再起对付他们的心思了。
夜晚，使臣们吵吵闹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圣女关心着戚辞的伤口，却发现他身上竟然不止一处有伤口，赶紧让戚辞去找这里的御医治疗。
戚辞就独自外出，但是他并没有找什么御医，而是想要再去找找那个让他在意的太监。
结果刚刚经过一处角落，突感冷风袭来，戚辞立马反应，反手就是一击。但是对方却不是要攻击他，而是要摘下他的帽子和黑纱网。
来者是高手，又是突然袭击，戚辞没有防备就被摘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一张被刀疤几乎分裂的脸，却依旧能看出清俊的五官，相貌堂堂的底子，过去也是一个俊朗有型的少年郎。
“戚大哥！真的是你！”
戚辞身形一僵，听这语气似乎在叫他，既然有一个认识他的太监，可能还有别人认识他。
感觉对方没有再出手的意思，戚辞也收了手，只是身形仍旧紧绷，仿佛一只准备时刻跳跃而起的黑豹，看着悠闲，身上每一处却都暗含爆发力。
眼前出现了四个人。
他都在宴席上见过，其中一个还曾经带走过那失魂落魄的太监。
“黑羽卫，阿无，各位大人是找我？”戚辞不相信巧合，这几个人明显就是在蹲他。
霍落直接面对戚辞的时候还是颇感震撼的，“真的是戚大哥，戚大哥！你对我们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连戚辞这个名字都没有印象了？你真的失忆了？”
戚辞目光闪了闪，仔细审视这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人不认识，但是表情似乎很真实，没敌意。
见他没反应，霍落急了，越尘却拦住霍落，直接说道：“你是戚辞，曾经是大周朝的元燃太子麾下将军，四年前随着太子一起出战瞳夹关，结果在那边失踪，被传死讯。我们都是你可以信任的朋友，戚大哥，你是不是失去了记忆，也许最多只有这四年的记忆，若我说的没错，你就该选择考虑一下我们的说法。现在要杀你的人很多，包括我们大周朝的皇上，你不能随意曝光在众人面前。而且我相信天恒国的人肯定不知道你是谁来自哪里，否则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毕竟你曾经是带领军队跟他们打仗的将军。”
越尘不管戚辞信不信，先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他，避免意外。
但是戚辞不可能因为别人给他来了一段深情的表演，他就信任对方，他的谨慎是从小被宁子珩和元燃训练出来的，哪怕失忆也是埋进骨子里面的，更何况这几年的经验告诉了他，绝对不要亲信任何人。现如今除了圣女，他几乎谁都不信。于是直接开口试探问道：“是吗？那我还有亲人吗？我最亲近的人是谁？”
“你是宫内罪奴，亲人都没了，论起最亲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元燃太子，那是你效忠的主上，另一个是……你养父，宁子珩，就是你刚刚在殿中撞到的那个太监，他当时不是也认出你了吗？”
越尘话音刚落，戚辞就突然出手，弄的众人猝不及防，他虚晃一招，就想要逃走，但是一转身却发现楚璃书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原来他的行动早就被楚璃书预判了。
但是戚辞看得出来楚璃书没有内力，就无所顾忌的朝着楚璃书攻击过去，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哪怕没有内力，楚璃书也能连续闪避他两招，就这点时间，足够霍落赶上来。
其实霍落也不能算是戚辞的对手，只能勉强拖住人。
“戚大哥，你怎么了？我们刚刚有哪里说的不对吗？有什么疑问你尽管问，我们都能解答。”越尘都懵了，不知道戚辞怎么突然这种反应，好像认定他在撒谎似的。
就在混乱之时，突然碰的一声，花盆在戚辞脑后碎裂，直接让戚辞晕了过去。
众人顿时惊讶的看着拿着花盆碎片的林青漾。
林青漾一脸的尴尬，“不会砸出什么问题吧，我控制了力道的。我只是觉得你们再拖延下去，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而且……干嘛跟一个失忆的人废话啊，找机会让木回春给治疗一下，说不定就恢复了。虽然有点麻烦……”
越尘和霍落直接被林青漾的操作弄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楚璃书却点头赞同道：“不错的提议。反正今晚过后，皇城进出是霍落说了算。”
越尘立马拍了一下霍落的头，“你怎么没想到？”
霍落反驳道：“你这么聪明不是也没有想到吗？”
于是两人立马商议起安排，为了以防万一，楚璃书还是给戚辞喂了药，防止他突然醒过来，顺便查看一下被林青漾砸破的脑袋。
等把人翻过去的时候，无意中露出了戚辞的后脖颈，一道印记露了出来。
一瞬间，楚璃书动作一僵，神色骤变，眼底刹那间翻腾出血色，手几乎都颤抖起来，因为过于用力，牙齿直接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却在身旁林青漾蹲下询问怎么了的时候，瞬间收敛心神，伸手提了提戚辞的衣领，遮住了那道印记，神情仿佛从未变过似的，缓缓道：“没事。”
但是声音却沙哑了。
林青漾自然听到了，担忧道：“嗓子怎么哑了，是不是冻着了？”
蹲着的楚璃书就顺势靠向了林青漾，仿佛浑身无力似的，“好像是有点，累了，让我靠一靠。”
“等一下，我把外袍给你，不能让你冻着。”林青漾说着就要脱外袍。但是却被楚璃书制止了，他忍不住往林青漾的怀中缩了缩，“这样就行。”
林青漾忍不住笑了，感觉现在楚璃书好像在撒娇，就赶紧敞开了身体让楚璃书靠的舒服点。
“他没事吧。”
“没事了。”楚璃书却道。
等越尘和霍落确定好了，就跟楚璃书请示，准备给木回春安排一个小太监的身份，趁夜混入皇宫，这就需要海总管帮忙了。
说干就干，等楚璃书和林青漾把戚辞带回文博馆后，越尘就已经出宫即刻联络了守在外面的律一，让他们迅速带人前来，然后伪装好了，再带进皇宫。
与此同时，皇上召见了赵城，召见的时候，手中正拿着一副刚刚从西洋画师那边拿到的梅妃画像。这让赵城一进来就差点直接跪下去。
皇上却没有提梅妃的事情，而是提问他，禁卫统领该如何处置。赵城自然说任由皇上处置，皇上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但是赵城却心中不安，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了一个将功赎罪，转移皇上注意力的办法。
“陛下，微臣有一事禀明，其实在今日比武的时候，微臣注意到天恒国的那位黑羽卫……”
另一边，巴亚也夜访了御所西。
当巴亚进去的时候，发现御所西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什么，在他躺着的床上放满了大周朝最近发生的各个大事件详情。
巴亚自然没心思看这些，赶紧道：“摄政王殿下，大事不妙，你可知道你们今日派上去比武的黑羽卫是谁？”
御所西这才缓缓抬头，眉眼之间皆是烦躁之色。
“哦？什么人？”御所西的语气是巴亚没有见识过的严肃。
面对这种强者的气息，巴亚不由的感觉有些畏惧，“是……是曾经元燃太子麾下的大将戚辞，是我亲自砍杀的戚将军。”
御所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黑沉的眼眸逐渐发亮，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又带着最后一丝怀疑，但是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却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是他……如果是他的话，那他岂不是……若是这样，就对了！就对了！”
巴亚愕然的看着御所西发疯一般的叨叨，然后就狂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几乎狰狞了起来，仿佛一直漫不经心打瞌睡的人突然之间惊醒，发现前方就有猎物，于是立即就调整到了捕猎的亢奋状态。
这样的画面不由的让人心惊胆战，“殿……殿下，我也不知道戚辞那家伙是怎么活下来，又是怎么混进了黑羽卫中，但是这人留不得，他……他是敌人，必须要死。殿下，若是他被大周皇帝发现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毕竟戚辞当年是没有罪名的，所以……我们要及时……”
巴亚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可是突然就被御所西转过来的阴冷目光盯住了。
“戚辞……得活着。”
“什么？！殿下，这……”
“我说了，不准动他，这等好戏还没演完，谁都不准打断。”御所西露出略带疯狂的笑意，随即又变得阴狠起来，“滚回去吧，别打扰我的兴致。”
巴亚脸色难看极了，心中痛骂疯子，但是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离开。
可是戚辞知道他杀了兄长的事情，绝对不能活，否则传回西月国，他就完了。
在西月国暗中害人没法制裁，但是一旦被揭露了残害手足，那就是永不可逆的死罪，比其他国家都严重，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人揭露这一点。御所西不杀戚辞，那就让他来！

第231章
文博馆内，木回春已经开始给戚辞治疗了，失忆对木回春而言不难，一套针法下去，能很快唤醒对方的记忆。
“好家伙，这满身的疤痕，难不成是生活在山林中的野人，整天跟野兽搏斗吗？”木回春等待针法起效期间按照楚璃书的吩咐把戚辞全身上下都检查了遍。
早些年受的伤都已经好了，但是这身体几乎都是新伤覆盖旧伤，有几个是近几个月的伤口，应该是野兽咬的，而且还是致命伤。
木回春一边吐槽一边检查，“做圣女的护卫都这么危险的吗？这根本就是整天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身体嘛。”
林青漾也在一旁看见了，感觉戚辞这些年肯定也过得很苦。
木回春撩开戚辞的头发，正要吐槽，突然咦了一声，好像看见了什么。
林青漾正要看过去，一直沉默的楚璃书就站了起来，“剩下的交给木回春，我们出去吧。”
林青漾倒是没多想，木回春却抱怨他们奴役他。
楚璃书则是冷声警告道：“看住他，他现在还不相信我们，若是半途醒来，可能会攻击人。”
木回春不以为意，摆手道；“放心，你给他吃的麻药量很大，再厉害的高手也要昏睡三四个时辰，刚好够我用。”
楚璃书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就拉着林青漾出来。
此时皇宫好像已经恢复了平静，月亮高悬天空，林青漾以为楚璃书出来是累了，毕竟他的脸色从刚刚开始就不太好，就道：“要不你去休息，我看着。”
“我没事。”楚璃书拉着林青漾坐下。
林青漾想了想就明白，看到昔日的手下伤痕累累，还失忆了，必然心中哀叹，也不知道在做圣女的黑羽卫之前，戚辞过得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对了，若是戚辞恢复记忆，那之后怎么办？肯定不能让他留在黑羽卫了吧，但是黑羽卫突然少了一个人，天恒国那边一定会追究到底，到时候说不定会给刚刚上任的霍落惹麻烦，还有一个御所西……”
麻烦的事情一大堆，林青漾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絮絮叨叨仿佛吹散了楚璃书耳边从刚刚开始就萦绕不散的兽吼声，把楚璃书的意识强行隔离。
楚璃书渐渐的放宽心，任由林青漾发散思维分析事情，关于戚辞的安排，其实他也没有想好，只能先等戚辞恢复记忆，了解天恒国这边的情况再定夺。
不论是天恒国还是大周朝对现在的戚辞而言都是十分危险，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至少必须要保住戚辞的命。
正想着，突然屋内传来木回春的惨叫。
人脸色大变，赶紧冲进去，结果就看到木回春摔倒在地，大喊：“人跑了！”
林青漾赶紧去扶人，看见满地都是金针，而屋内的一侧窗户被撞开了，屋子内不见戚辞的踪影。
楚璃书虽然第一时间追出去了，但是戚辞是会轻功的，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就这么跑了？”林青漾震惊道。
楚璃书不悦的看了木回春一眼。
木回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还是气不过，“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这小子意志力非常人啊，本该昏迷的状态还能强行醒过来，这是有多怕他昏迷的时候，别人弄死他啊！”
楚璃书啧了一声，“他的记忆？”
“金针都被他自己拔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效果，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记忆混乱，但是终究还是会恢复的，你们就祈祷他记忆混乱的期间别闹出什么乱子好了，反正我无能为力了。”
楚璃书听到这话，也暂时没别的法子，只能先去通知霍落，让他密切关注使臣馆那边，毕竟这里是皇宫，戚辞是逃不出去的，若是没有恢复记忆应该会回使臣馆，若是恢复记忆，应该就知道来找他们了。
而此时的戚辞，头脑仿佛要炸开一样，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每一根神经都绷紧着，失去意识的情况对他而言是最危险的，从黑暗中醒过来还要面对陌生的人，直接就刺激了他在斗兽园被训练出来原始野性，差点出手要了对方的命，但是头疼欲裂阻止了他，他不再恋战，害怕再度被制服，他不知道那群家伙到底要干嘛？他不安，害怕，遵循本能，想要寻找安全的地方。
整个皇宫也只有圣女能让他相信了。
他飞速往使臣馆而去，一路上还本能的避开与禁军侍卫碰见。
就在他要越过没人的花园进入使臣馆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人提前来到了这里，他立马隐蔽身形躲在角落，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因为头疼已经让他无法思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他只想尽可能避免跟人的接触。可是突然，他的双眼一亮，如同猎手发现了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黑暗中行踪小心翼翼的人影。
而那人影正是从关押的宫殿偷偷逃出来的宁子珩。
宁子珩才不管皇上要怎么处置他，也不管手中的血渊阁是不是被夺走，自己是怎么被陷害，他都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要见小辞。
他要知道戚辞是真的回来了。
他本想祭祀一结束就去找小辞，但是却被囚禁，他真的害怕到无法忍受。他必须再亲眼看看，亲手触碰才能相信，他的小辞活着回来了，哪怕因此会再度得罪皇上，他也在所不惜。谁都不能阻碍他去找小辞。
所以他逃了出来，避开所有侍卫，穿过这里，打算直接潜入使臣馆。
可是就在他准备越上高墙的时候，突然身后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等宁子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擒住了。
“别动！”
不熟悉的声线，陌生的气息，但是只要一眼，宁子珩就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小辞。
此时的戚辞没有了伪装，一张脸完整的暴露在了宁子珩的面前，看着那脸上的疤痕，宁子珩心疼的仿佛能看见当时他受伤的场景。
宁子珩颤抖着手想要触摸，但是戚辞却跟被触碰了胡须的雄狮一般，暴躁防备的扭头。
“小辞，小辞，让我看看你，看看你好不好。”宁子珩声音几乎颤抖的乞求起来。
这一刻，戚辞烦躁的心僵住了，任由宁子珩的手摸上了他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上的伤疤。
宁子珩终于明白，那一刀是劈到了脖子才会只留下了皮革带，却不见人影。
“小辞，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宁子珩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想要笑，眼睛却先红了，但是很快又大怒起来，“是谁伤的你，是巴亚，对不对！我一定要杀了他，我……”
“你……到底是谁！是我的……什么人！”突然戚辞沙哑的声音质问道。
戚辞快要疯了，他的记忆开始混乱，脑海中好像被人塞入了无数的画面，各种强烈痛苦的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幸福，希望，害怕，痛苦，欲望，悔恨，糅杂在一起，他来不及一一分辨，也无法理解其中含义，只感觉身心都难受无比，好像整个人要爆炸一样。但是他知道画面里面出现最多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太监。
他知道他该抓住这个太监，问清楚，也许问清楚，自己的头就不疼了。
宁子珩被质问的一僵，立马道：“你……果然失忆了，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我是你的父亲，你的养父，你是我从小养大的啊！小辞，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父亲？养父？呵呵呵……
戚辞突然爆发出怒气，感觉所有人都想要骗他，骗他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想要害他。
他明明对这个太监有欲望，只要一靠近，就急不可耐，仿佛不做点什么，就会抱憾终身，那种感觉好像被恶兽追赶，不能停下脚步，必须前进，但是他们所有人却都说太监是他的养父，他会对自己的养父有这样的心思吗？
根本都是在骗他，他不信，他不信。
戚辞突然伸手掐住宁子珩的下巴抬高，“养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明明该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如今却用敌意的目光看着他，而且还不相信他的话，宁子珩忍住内心的绞痛，“我真的是你的养父，若是你不相信，我……”
宁子珩的话还没有说完，戚辞突然逼近，一张带着怒气的脸骤然在宁子珩面前放大，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子珩瞳孔一缩，唇瓣就被人咬住，震惊之余还没有合上的牙齿就被人顶开，顷刻之间，缠绕侵袭。
宁子珩被迫接受，震惊的瞪大双眼，只看见戚辞痛苦的皱着眉眼，却仍旧强势凶狠的神情，等反应过来，想要推开某人的时候，却已经力不所及，曲折的手臂根本推不开比他大一圈的结实身形，只能被压在墙壁上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吻。
羞怒的情绪充斥着宁子珩的大脑，这不是第一次被小辞亲了，只是这一次是真实的，面对面的。
乱了伦理的感觉更是让他无地自容，他不知道戚辞发什么疯，感觉失忆后的戚辞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终于人嘴里都充斥了血腥味之后，戚辞才停了下来。
宁子珩喘着气，又羞又怒，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戚辞，只能喃喃道：“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你在发什么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
突然戚辞身体一动，宁子珩顿时被顶着的脸色苍白，他想起来了，之前遇到的人也是戚辞。
“你这……逆子！”
“呵！养父，我能对自己养父这样？那你可真是养出了一个逆子，我一点都不想亲你抱你，但是这个身体想，所以你还想骗我吗？骗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你放屁！”宁子珩真的是被气得不轻，那么乖顺听话，从不顶嘴的戚辞为什么会……
戚辞一边恼怒别人总想骗他这个没记忆的人，一边又被脑海中不断翻新的记忆扰乱着，突然一个画面跳了出来，画面中，这个太监明明躺在自己的身下，紧闭双眼，喘息不止，那模样还有脸说是他的养父。
戚辞根本分辨不了，那画面中的宁子珩到底是有意识的还是没意识的，但是随之而来的强烈渴望却令戚辞疯狂了。
如同一只野兽，到了固定的时期，受到了特定的刺激。
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养父，所以他能跟男人，跟太监……
他无法确定，他想证明……
宁子珩被压制的难受，但是也不想跟戚辞硬抗，毕竟好不容易戚辞才活着回来，他们之间有误会，得解释清楚，他们的确是养父子，但是戚辞他……
宁子珩感觉现在的戚辞情绪不太稳定，想要先让他冷静下来，为了戚辞，他可以去求那些人帮忙。
可是下一秒，戚辞突然伸手用力一扯，宁子珩的腰封直接撕裂。
宁子珩一惊，转瞬间就被戚辞推到了更隐秘的假山石中，周围都是凹凸不平的山石，撞到人的背后生疼。
“小辞！”宁子珩震惊不已，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要逃，否则会出大事儿，可是戚辞直接用武力压制，转瞬间宁子珩的衣袍已经被弄的凌乱不堪。宁子珩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身下顿时一凉，宁子珩立马叫道：“小辞，不行，你在想什么！你疯了吗？不可以！”但是不论他怎么拳打脚踢，都没用。
出拳，戚辞就拉掉了他手腕上的皮革带直接把他双手绑在一起牵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让他无法挣脱。踢人，却反倒给对方创造了便利。
戚辞顺势抓住，让他无法收回，然后恶狠狠的在他耳边道：“还想跟我演戏，哼，明明以前就做过。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肯说实话！”
宁子珩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戚辞在说什么？怎么可能……他们没有……
但是紧接着宁子珩呼吸一滞，猛然间头皮炸裂，仿佛撕裂整个身体的疼痛传来，哪怕能够忍受任何疼痛都不带眨眼一下的宁总管，此刻也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
可是把他压在假山石上的人却丝毫不怜惜，不给他缓过气的机会，也不给他适应的时间，根本不是过去一看到他受伤就心疼的不说话，闷着头赶紧给他疗伤的戚辞。
宁子珩疼，身体疼，心更是疼到裂开，他怎么能跟小辞做这种事情，他这残缺的身体怎么能跟小辞……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辞连他是谁都忘记了，连对他的感情……
这太悲哀了，也太悲痛了，不该这样的。这一刻，羞愧的他恨不得直接死了。
宁子珩双眼失神，脸色苍白，早就已经放弃了反抗，任由戚辞折磨，耳边也只能响起戚辞的喘息声。
突然，他想起了四年前送戚辞上战场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十分不对了，应该说是戚辞十分不对。
他不愿意面对，只是板着脸，叮嘱戚辞早日成婚，传宗接代，否则就是对不起他的养育之恩。
可是临走前，他去送行，戚辞却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道：“子珩，等我回来，我有件事情要做，不管你会不会恨我，我都会这么做，我已经不想再忍耐了。”
面对戚辞的双眼，宁子珩的心一瞬间慌了，却只是板着脸道：“瞎说什么胡话。”他已经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再也不叫他父亲了。
戚辞的眼神却无比的幽深，“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的。”
宁子珩想要动怒，但是看着戚辞就要走了，还是不忍心，“好好跟着殿下打仗，不要冒进，注意安全，要完好无损的回来见我。”
戚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开口却道：“我会回来了的，毕竟你只有我了。”
宁子珩呼吸一滞，直到现在他都无比后悔没有回答一句，“对啊，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回来。”
他原本想戚辞是太粘着自己，自己又是一个太监，不算真正的男人，从小在自己身边才会让戚辞一时乱了神，只要离开够久，戚辞就懂分辨了。
但是这一离开也太久了，如今戚辞回来了，但是终究还是走岔了路，他们错的更加离谱了。
宁子珩双眼失焦，疼痛渐渐散去，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但是这样他却更加觉得不对。他拼命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动静，免得一出声，自己长辈的尊严就会碎了一地，就没脸活了。
但是戚辞却仍旧咄咄逼人，穷追不舍，让他几乎快要崩溃。
宁子珩看向戚辞，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他宁总管天不怕地不怕，现如今却害怕的想要消失。
“小辞……求你了，停下……这不对……”宁子珩示弱哭诉的乞求，却换来了更加凶猛的对待，不知道过了多久，戚辞一声闷哼，宁子珩终于呜咽的哭出声来。
戚辞仿佛才回过神来一样，惊愕的往后一退，失去支撑点的宁子珩狼狈的跌坐下来，本就松垮的衣服根本遮不住腿上红白痕迹，显得凄惨无比。戚辞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宁子珩双腿已经没有力气，双手还被拴着，后背被假山石磨烂了一片，已经血肉模糊了，而刚刚戚辞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都做了什么？
呜咽的哭泣声搅乱了戚辞的心，一阵阵害怕和心疼涌上心头，脑海中的记忆还没有整理出来，但是已经开始后悔了，他赶紧伸手解开宁子珩的手腕，想要把人抱起来，呵护起来，但是下一秒，外面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戚辞还没有办法分心想这些，可是宁子珩却猛然惊醒过来，跌跌撞撞的穿衣爬起。
“快走，你没伪装，不能让这里的人看见你的脸，万一被认出来会有危险，你……不，你躲在这里，我引开别人。”
什么羞辱，什么痛苦，都没有此刻戚辞的安全重要。
宁子珩自己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但是仍旧强行把戚辞往假山的更里面推去，“记住，别人都不能相信，只有……只有文博馆的楚璃书，禁军统领霍落可以相信！若你遇到危险，就只能求助他们！”
“可是你……”戚辞刚想说什么，就被宁子珩凶了一下。
“听话，小辞！”
戚辞本就心慌，被宁子珩一阵指挥，最后也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宁子珩跑出去，明明刚刚动一下就疼得直冒冷汗，脸色发青，这一会儿竟然还跑动了起来，戚辞顿时心更痛了。
很快追捕的侍卫跑来，原来他们本就是来抓逃走的宁子珩的，再见宁子珩时，却发现这人摇摇欲坠，一副快死的样子，尤其是后背竟然都被血浸染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把人架回去。
戚辞的心都被牵引了，本能的要跟上去，但是记忆却再度侵袭过来，脑袋疼得他无法自控，最后直接晕倒在假山石中。
一整夜，林青漾和楚璃书只听到宁子珩逃走又被抓回去的消息，却不见戚辞的踪影。
而天恒国使臣团那边也终于发现自己的人不见了。
一时间黑羽卫失踪的消息就引起众人的注意。
天恒国要人，大周朝却怀疑对方失踪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也许跟之前的行刺有关呢。
不过很快，戚辞就回到了使臣馆，等众人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伪装。
这本该是霍落负责的事情，但是赵城却突然带着皇上的命令，要单独关押戚辞，但是态度还算友好，说是为了调查宫内这一晚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只需要关押一天，若是没有，就不追究这黑羽卫莫名失踪的事情。这样的要求其实合情合理，众人也就配合了。
而在霍落护送戚辞的时候，戚辞突然轻声说了一句，“霍落，对不起，告诉殿下，等事情结束，我会去找你们。另外能帮我去看看宁子珩吗？”
霍落顿时大惊大喜，戚辞这是恢复记忆了！

第232章
安静的殿内，戚辞神情深沉，满眼愧疚，拿着手中的皮革带轻轻摩挲，上面还有血痕，是宁子珩挣扎反抗的时候，磨破了皮，留下的血。
戚辞深深吸一口气，最终戴到了自己脖子上。
当初若不是这皮革带挡了一下，他的喉管会直接被划破。
是宁子珩送的生辰礼物救了他，他却用这个伤害了宁子珩，明明想要回来好好跟他说，慢慢让他接受一切的，结果还是……用了强迫的手段。
戚辞即使再后悔也无法挽回，只能先等目前的风波过去。不过让他惊讶的是殿下……为什么变了一个样子，若不是对招的那几次，还有越尘和霍落围绕在他身边，戚辞都不敢相信。
突然，他听见外面似乎有些动静，他被命令不能离开屋内，也只能奇怪的听着，以为是巡逻的侍卫，听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另一边，宁子珩听到声音，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明黄色的龙袍。
“听说你遭遇袭击，昏迷不醒，原来是真的？是什么人袭击了你？”皇上质问道。
宁子珩浑身发烫，应该是发烧了，想要动一动，但是一动就会拉扯到伤口，疼得脸色煞白，可是这一会儿还是要坚持跪起来。
“奴才不知。”
“那你为何逃出去？”
“奴才只是……心有不甘，想要找证据为自己证明。”
“是吗？”皇上低头看着宁子珩，“眼下倒是有一个可以证明你的机会。”
宁子珩心中一动，他已经想明白是谁要害他，他怎么可能证明的了，而且戚辞既然已经回来了，他自然不会再帮皇帝办事，但是他倒是想要知道皇帝要干嘛？
“陛下请明示。”
“朕给你一个机会，去杀一个人，若是成功了，朕就相信你的忠诚。”
宁子珩眉头微拧，就听到皇上缓缓开口。
“昨晚跟你一起出问题的还有一个天恒国的黑羽卫，就是昨日在比武中撞到你的那个，他昨夜行踪成谜，今日被找到后就被朕关了起来。朕怀疑他无故失踪是不是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最近是多事之秋，自然要小心点，但是到底是天恒国圣女的人，我们也不好明面上做什么，但是朕相信宁总管的能力，杀一个人对你而言不难吧？”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老鹰一般的盯着宁子珩，可是宁子珩似乎真的身体不适，根本毫无反应，难道真的是巧合？
然而宁子珩垂下的眼帘下已经满目的恨意，若是手中有武器，他可以直接动手宰了这狗皇帝。当初戚辞就差点因为皇帝的私心死在了战场上，现在还想动手？竟然还要他动手，简直疯了。
不过宁子珩同时也明白，皇上必然是怀疑了戚辞，也怀疑他知道戚辞的身份了，皇上的确不好公然出手，所以打算借此机会验证一下。
若他不应……
“自然不难，只要陛下给奴才这个机会。”宁子珩说的阴狠。
皇上眼中精光闪过，轻笑一声，“行，晚上就放了你，朕先找太医给你疗伤。”
……
“皇上没怪罪宁总管，反而给他疗伤？”林青漾听着楚璃书和越尘说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敢置信道。
“的确匪夷所思，会不会，他向皇上说出了对我们怀疑？”越尘皱眉担忧道。
楚璃书摇头，“若是……那现在我就不可能在这里。”
“也对，他已经见过戚辞了，戚辞没死，那宁子珩也没有理由针对我们了。把我们爆出来，也保护不了戚辞。”越尘烦躁的抓了抓头，“本来听霍落说戚辞已经恢复记忆还挺高兴，现在这种局面也太令人不安了。皇帝到底有没有怀疑戚辞啊？肯定是怀疑了吧，要不然为什么人都是霍落送去的，却不让霍落负责守卫呢，这样多此一举的行为，估计就是担心霍落顾念之前的情分，会背叛皇帝，所以才让别人看管。”
楚璃书想了想道：“我趁夜去见一下戚辞。若是机会允许，就让他连夜逃离。”
越尘觉得合适，之前霍落带话的时候，明显戚辞已经发现楚璃书就是元燃了，戚辞就一定会听元燃的话。
“我陪你！”林青漾立马道。
“不，我一个人更加方便。”楚璃书直接道。
林青漾心中隐隐不安，拯救戚辞的任务始终没有完成，就证明危急没有过去。而且这些都是剧情外的事件，他真的担心。
晚上，楚璃书一个人前去。林青漾只能在附近绕圈，有什么紧急的情况，自己也好及时想办法。
夜色渐深，寒风四起，林青漾突然打了一个哆嗦，紧接着就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林青漾顿时一个激灵，防备的回头看。
“你怎么在这里？楚璃书呢？”
林青漾傻了，面前的人竟然是宁子珩。
“你……你怎么又出来了？”
宁子珩危险的眯着眼睛道：“我问你，楚璃书呢？”
林青漾立马道：“你要干嘛？”林青漾还记得宁子珩算是危险人物，所以不由的手握腰间匕首，以防万一。
宁子珩倒是没有理会他的行动，直接道：“你知道吧，被关起来的黑羽卫是谁。”
林青漾愣了一下，点头道：“是戚将军。”
宁子珩这才开口道：“皇上命令我来杀戚辞，肯定已经知道了戚辞的身份，想要试探我，我无法救他走，但是可以帮忙转移视线，你告诉楚璃书和霍落，让他们想办法送戚辞出去。”
林青漾立马明白过来，也不隐瞒了，赶紧道：“楚璃书已经去找戚辞了，他的意思也是今晚送戚辞出去，霍落和越尘已经去做准备了。”
宁子珩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行，我会想办法引开皇上的眼线。”
眼看着宁子珩要走，林青漾赶紧道：“等等，那之后，你怎么办？”
宁子珩一顿，回头冷漠一笑，“你们不是希望我死吗？”
林青漾尴尬了，“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所以……报在我一人身上即可。”宁子珩沉声道。
林青漾莫名感觉有些别扭，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知道你知不知晓，戚辞已经恢复记忆了。他被抓之前，让霍落去看你，但是霍落进不去。”
宁子珩顿时表情一空，恢复……记忆……宁子珩不由的咬牙，他现在倒是宁愿戚辞不恢复。
这样戚辞可以安全的离开，没有负担的活着，自己也死而无憾了。
“我知道了，多谢。”宁子珩声音莫名变的沙哑，“有机会，告诉他，就说我对他最后的期盼，就是希望他好好活着。”
林青漾莫名觉得宁子珩这话怪怪的，难道皇上那边的局势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宁子珩再度转身要走，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自然只能先躲起来。
但是当他们看到眼前鬼鬼祟祟的身影时，不由的有些惊讶，竟然是……圣女？
林青漾心里疯狂的飘过吐槽，原剧情第二日需要的角色都上台了，宁子珩出来了，圣女也出现了，只是楚璃书并不在，自然也不可能有杀和救的剧情，原文中也是楚璃书逃到了圣女在的地方才被救的，而不是圣女主动出来，更何况还是单独鬼鬼祟祟行动。
眼看着她前往的方向竟然是戚辞关押的宫殿，两人就更加疑惑了。
“要不先跟一下，看看她到底要干嘛？”林青漾忍不住提议道。
事关戚辞，宁子珩自然配合。
两人跟上，但是很快就被发现了。
“谁，出来，我知道你们在跟着我！”圣女警惕的回头看着黑暗处。
林青漾觉得自己跟踪人的水准已经很高了，这个圣女又不会武功，怎么发现的。
“再不出来，我叫人了！”圣女明显急了。
林青漾和宁子珩对视了一眼，只能先出去。
圣女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随即反应过来，“你们……你，我记得你，你是被阿无撞到的大人，你……对了，你是阿无的亲人，我想起来了，你是戚辞的养父。”
林青漾和宁子珩瞬间大惊，这圣女知道的不少，下一秒，宁子珩就飞身过去，直接用匕首抵住了圣女。
林青漾赶紧道：“慢着，她不是坏人，先问清楚。”
圣女倒是没有多害怕，而是对着宁子珩镇定道：“看你这么着急，果然是担忧戚辞的，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忙的，今晚有人要害戚辞。”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天恒国的人！”宁子珩冷声道。
圣女直接道：“阿无是我救下的人，我自然不会害他，昨日才不小心听说了他真实的身份……”
原来昨晚巴亚来找御所西的时候，她刚好也去了，就偷听到了一切，因为自小懂得特殊的呼吸法，别人很难发现她，她却能轻易的发现别人，所以能避开御所西的耳目，刚刚也是这样才发现林青漾他们的。
她知道了戚辞的身份虽然惊讶，但是并没有其他想法，毕竟她爱好和平，也希望这一次戚辞能恢复记忆，回到他的亲人身边，她甚至愿意帮戚辞留下，但是她却有些不放心巴亚，因为当时巴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圣女明显看见他的脸上有杀气。
第二日圣女一直注意巴亚的行踪，那时候戚辞已经被关押起来，圣女觉得被皇家关押应该是安全的，结果却发现巴亚仍旧在偷摸着行动，今天晚些时候，人就不在了，圣女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想到自己前去守住戚辞的宫殿，这样巴亚总不敢随便动手了吧。
“我希望两国一直和平，也希望我的黑羽卫能安全，不论他的身份是什么，不论他之后选择跟我走还是留下，我都是支持的。”圣女诚挚的说道。
林青漾终于感受到原文中描写的圣女光环了，这姑娘是不是也太纯真善良，但是她这样不怕惹出更多的麻烦吗？
宁子珩看着圣女对戚辞真诚的关心，再看着她绝世的容颜，莫名心中一刺，“巴亚打算怎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也不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来救人了。”
“为什么你不带着你的手下来。”宁子珩直接问道。
圣女一脸为难，“他们……也是监视我的人，只有戚辞是真的在保护我，所以我要救戚辞，只能我自己来。”
林青漾立马紧张的问道：“这么说你们的人都知道戚辞的身份了？”
圣女摇头，“大部分都不知道。”
林青漾自动翻译成御所西那家伙肯定知道，毕竟巴亚都知道了。
圣女道：“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让我去吧，至少我在能保住他的命，日后他怎么选择，看他自己的。”
林青漾和宁子珩一时间都在犹豫。
现在是皇上和巴亚都想要对付戚辞了，今晚戚辞必须要走，但是眼前的圣女，他们真的能相信吗？
林青漾知道圣女在原文中设定是好人，但是也不能完全信任她。
林青漾脑筋一转，直接道：“我们一起去。”说着就看向宁子珩：“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跟圣女一起，圣女在宫殿前，巴亚应该不会乱来，我……正好去看看。”
林青漾暗示宁子珩，他会想办法通知楚璃书和戚辞外面的情况，宁子珩可以去转移皇上的眼线拖延时间。这样就都安全了。
宁子珩点点头，转头看了圣女一眼，语气有些不自然道：“谢谢你……救了小辞。”
圣女微微一笑，纯洁无瑕到让宁子珩觉得自己跟她就是完全相反的对比。若是圣女能在天恒国的势力中保护小辞，他倒是宁愿戚辞无忧无虑的当一个黑羽卫，总比跟着元燃再冒险好。
三人很快行动，圣女对林青漾感观很好，她看人有自己的标准，好像类似与第六感似的，所以走过去的时候就忍不住提醒道：“你身边的那位楚公子，有人……盯上他了，让他小心一点。”
林青漾不用想都知道是御所西，不过这圣女真的有点大爱无疆的意思。搞的他都不好意思利用她了，其实他是有让她在殿外当幌子的意思，这样他们才能方便把戚辞偷走，这……希望一切顺利吧。
林青漾让圣女打头阵吸引守卫，自己悄悄潜入，宫殿布局大部分差不多，他很快就找到了关押戚辞的地方，想着两人应该都在吧，可是刚趴在窗户上，却发现根本没人。
林青漾立马就傻了，条件反射就要撤离，结果直接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林青漾心脏差点吓出来，却直接被人从后面抱了一个满怀。
“怎么跑进来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语气，让林青漾松了一口气。
“璃书。你怎么在这里，我看戚辞和你都不在，你们……”
身后正是楚璃书，楚璃书一脸无奈道：“我们正在等霍落他们来接应，但是我来的时候就发现异状，所以跟戚辞联合调查，发现巴亚设计机关想要害戚辞，戚辞去处理了，我在这里继续等。倒是听到前方传来动静。”
林青漾先松了一半的气，不浪费分毫时间，赶紧把先后遇到宁子珩和圣女的事情说了一遍。
刚刚说完，就发现楚璃书脸色骤变，拉着林青漾就道：“走！”
“什么？不用这么急，我刚刚说了，宁子珩帮我们……”
“他是想要帮我们，但是没用，皇上是连他也想杀，这就是一个陷阱，皇上就是在等机会连他和戚辞一起除掉。这样还能让宁子珩背锅给天恒国交代，也能彻底掩盖戚辞的身份。皇上就是希望戚辞没有出现过，也希望不受控的宁子珩一起消失。这里肯定有陷阱，皇上知道一般的侍卫不是戚辞的对手，不可能派人，所以……”
楚璃书拉着林青漾迅速撤离，与此同时林青漾的脑海突然爆发出系统警报。
还不等两人跑出正殿范围，霎时间一声巨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开始震动，接连的爆炸声传来，大火如同火龙飞过，瞬间蔓延，整个宫殿都在顷刻间开始崩塌。楚璃书和林青漾倒霉的被一阵爆炸冲击波震飞向了大殿里面，想要再跑，却已经被砸下来的东西挡住了去路。

第233章
火焰、爆炸、倒塌，林青漾只在武新山的时候经历过这种情况，而现在更加糟糕，好像整个宫殿都是被人预先设计好的。
这是皇上坚决埋葬戚辞和宁子珩，埋葬过去的心。
林青漾直接被炸的耳鸣，大脑也嗡嗡直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楚璃书一直揽着他，几乎整个压在他身上，替他挡掉所有砸下的东西。
林青漾的视线范围内看到不断有东西从他身上被弹开，有的很小，有的却很大，带火星子的木块，尖锐的石头，甚至有沾到血的，林青漾瞬间心疼的呼吸困难。
但是楚璃书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声，而是眼底渐渐布满了红色，身体的某种禁锢也在悄然打开，强行镇定的带着他往外跑。
刹那间，一根横梁直接砸了下来。耳边系统的警告声几乎连成一片。
【宿主请注意，男主生命正遭遇危险！请速速采取行动。】
【危机警告！！宿主的生命正遭遇危险。】
那一刻，林青漾大脑放空，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推开了楚璃书，横梁猛然砸了下来，因为角度偏移，没有实打实的砸在林青漾的身上，却还是把人给砸晕了。
楚璃书早已压抑不住的疯狂情绪开始滋长，一想到林青漾可能出事，双眼猩红一片，瞬间飞身到林青漾身边，把人抱起。
但即使是恢复武功，身手了得的楚璃书也挡不住这凶猛的灾害，瞬间压下来的房顶，直接将楚璃书和林青漾掩埋。楚璃书也只能凭借内力顶开最重的石块，但是人却被困住了。
而与此同时，林青漾却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白色空间。
他在救人的那一刻，想起来自己虽然没有其他办法，但是还有刚刚开启的自救模式，出手的瞬间，脑海也同时申请开启，等他被砸晕的时候，就已经进入这里了。
看来即使身体晕倒了，还是能在紧急情况跟系统交易。
【已经为宿主计算自救方式，可开启时间暂停五分钟，需要消耗积分2000点】
时间暂停，这么高端！2000……泪目，好吧，扣就扣，为了小命，什么都能交换。冲了！
林青漾正要确定，突然关于两人的警报声停了。
什么情况？
【经检测，宿主和男主现在并不处于危急状态，无法使用自救模式。】
等等，告诉我外面什么情况啊！
然而系统并没有回答，而是冷酷无情的把他抛回了昏迷状态。
此时在大火熊熊燃烧的宫殿中，一个人正费力的把楚璃书和林青漾挖出来，楚璃书此刻还有意识，但是功力已经消耗完了，正是最虚弱的状态，刚刚若不是他用功力强撑，两人都要被活埋。
但是他出来的一瞬间，还是紧紧抱住了林青漾。
周围的倒塌已经到达了极限，暂时安全。
楚璃书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脸霜寒的宁子珩拿着火浣布往他们两个身上罩着。
但是布的大小只够罩住他们两个人，宁子珩就用布裹住他们，伸手搂住他们往火里飞奔。
这里到处都是火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火焰逐渐烧起了宁子珩的衣服。
楚璃书看了宁子珩一眼，没有开口，只搂住林青漾，闷头往前。
突然，他听到了宁子珩开口。
“殿下，过去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今日一并还你，戚辞交给你了，但若是这一次，你让我在下面早早见到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璃书咬着牙，终于开口道：“想办法活着见戚辞，否则，你在下面会立马见到他。”
可是下一秒，楚璃书却感觉身后人用内力一推，伴随着最后的倒塌声，他和林青漾就撞破了什么东西，瞬间周围的空气就不一样了。
“殿下！”
楚璃书听到戚辞的声音，立马掀开火浣布抛给戚辞，指向刚刚撞出来的方向，那里是火墙，火墙的背后好像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戚辞脸色骤变，瞬间明白，直接披着火浣布冲了进去。
不一会儿，戚辞就出来了，掀开火浣布，一个已经无法直视也无法形容的身体出现在戚辞的怀中，衣服早就已经烧光，若不是大半张脸还算好的，几乎已经看不出是宁子珩了，重度烧伤，危及性命。
戚辞颤抖着抱着宁子珩，神情绝望的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立马想到了林青漾逼着他带上的药丸，“逼他吃下，文博馆，找昨晚给你看病的大夫！木回春！小心行踪。”
戚辞跟其他人是一样的，只要太子殿下镇定的命令，不论多绝望的情况，他们都觉得有希望，并且会立马照做。
戚辞拿到的其实是林青漾早先兑换的人参丸，入口即化，不需要吞咽，否则现在的宁子珩根本无法吃下，戚辞能感觉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虽然一眼看过去，宁子珩几乎已经跟死人无异。
戚辞立马抱着人，用轻功趁着夜色飞身离开，已经恢复记忆的戚辞自然了解皇宫的每个角落，很快就回到了文博馆，找到了昨晚的房间。
“木回春救命！”
而留在原地的楚璃书已经确定林青漾只是简单的昏迷，当即松了一口气，爆发之后让楚璃书浑身瘫软，身体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幸好还有林青漾的小药丸，让他不至于陷入昏迷。
突然远处传来霍落的声音。
“璃书，青漾！太好了，你们没事。”霍落大喘着气。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暴露了吗？”楚璃书立马冷静询问，他已经观察过了，这边是宫殿的另一端，放眼看过去，整个宫殿竟然都被炸毁了，周围几个宫殿也都受到了波及。周围人声鼎沸，应该是有很多人忙着在救火。
“没有，越尘让我先进来确定情况，就骗那些人说怕还有爆炸，我先进来探一探，他们只在外围救火，我进来前，遇到了戚大哥，他在爆炸的时候正好追着巴亚出来，没有被波及到。”
“我知道，刚刚宁子珩救了我们，但是被烧伤，戚辞已经带他去文博馆了。”
霍落顿时惊了，“原来是这样……难道宁子珩是为了……为了戚大哥？”
其实霍落和越尘也在附近，爆炸一发生，他们就冲了过来，霍落武功高强，自然要进来查看，却遇到了四处逃生的守卫以及圣女。
因为圣女告知，他们才知道林青漾竟然也进来了。
于是霍落就赶紧进来救人，正好遇到了戚辞，戚辞当时完全被激怒了，因为他以为这一切是巴亚的阴谋，毕竟巴亚竟然还带着防火专用的火浣布，显然是担心失手自己被困，提前预备的。
所以戚辞怒极攻心，杀了巴亚，就要冲进去救人，可是他们那边地面正好爆炸，害他们被耽误了一下。
那时候霍落却注意到围墙上有人飞掠而过，而被搜出来的火浣布就不见了，他瞧着那离开的身影就像是宁子珩。赶紧跟戚辞说了一声。
戚辞脸色大变，就不顾危险率先追了进来。
现在想来，应该是宁子珩知道戚辞会不顾自身安危进来救人，但是他又知道是林青漾和楚璃书两个人在里面，那火浣布就这么大，戚辞一定会不顾自己，先救楚璃书和林青漾。
所以宁子珩选择替戚辞冒险救人。
他不想再看着戚辞为元燃出事，但是他知道他无法阻止戚辞，所以干脆自己去。
“现在怎么办？”霍落询问道。
楚璃书看了看附近的缺口，直接道：“待会你出去，把这部分的人调开，我会带着林青漾趁机离开。”
“那如果他们没有见到戚辞尸体……”霍落刚开口。
楚璃书突然脸色一变，一个眼神直接扫向了一旁的围墙，霍落瞬间反应，立马飞身而上，紧接着就有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跌落在地。
两人面露凶光，警惕的看着霍落和楚璃书，眼珠直转，刚要开口，突然一道暗器闪过，其中一个人眉心中箭，直接倒地。
另一个人惊愕的看着楚璃书，就见楚璃书已经将手臂对准了他，袖口处有闪着银光的袖箭。
“说，皇帝派了几个人跟踪宁子珩？”楚璃书质问道。
那人自然不会轻易说出来，而是立马反击，但是霍落几招就制住了此人。
当霍落掐着他的脖子，缓缓抬起的时候，这人才终于慌了，赶紧道：“霍大人别杀我，我们……我们来了好些人，如果你们杀了我，皇上一定会……”
“杀！”
楚璃书一声令下，霍落本能的听话掐断了对方的脖子，但是事后又有些迷茫的看着楚璃书。
“他用这样的方式威胁就证明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大概是想要查探更多秘密好立功，才留到现在。”楚璃书冷笑一声道：“来的正好，霍落，把他们丢进火焰最旺的地方，其中那个矮的，给他去势。你带队的时候拖延时间，给这里充足的时间燃烧。”
霍落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殿下这是要留下两具替身给皇上交差。
宁子珩来杀戚辞，自然是要两个都在这里出意外了。
霍落立马照做，等人离开之后，楚璃书就抱着林青漾靠在一旁断裂的墙边休息，直到外面传出守卫离开的声音，不久越尘小声的喊道：“殿下，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楚璃书这才抱着林青漾从断壁残垣之中爬了出去。
越尘一路帮狼狈的两人打掩护，终于回到了文博馆。
等林青漾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林青漾猛然起身，发现楚璃书就睡在他身边，那口提起来的气才消了下去。
林青漾赶紧过去查看，楚璃书是趴在旁边睡的，果然背后都是已经处理过的伤。
林青漾正看着呢，突然听到开门声，紧接着就看到越尘端着水走了进来。
“醒了？放心，他没事。”
他们的伤都是越尘处理，毕竟木回春到现在还没有从房间出来。
林青漾还算好的，一觉醒来生龙活虎，赶紧起床。
在越尘的讲述中，林青漾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听说竟然是宁子珩冲进火场救了他们出来，震惊的都说不出话了。
两人正说话，霍落抽空来了一趟，告诉他们那边的大火刚刚熄灭，自然是发现了两具宫殿最里面烧成了干尸的尸体，还有同样被烧了的西月国太子巴亚。
这下事情就大了，现在天恒国和西月国正在跟大周朝交涉，吵得不可开交，估计一天之内都解决不了问题。
但是皇上那边已经被骗过了，他自然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多变故，听说了两具干尸其中一个是残缺的自然就认定了是戚辞和宁子珩，就连巴亚的死，也认定是宁子珩出的手。至于自己少了的两个侍卫，皇上一时之间还没空过问，所以为了戚辞和宁子珩的安全，两人必须要尽快离开皇宫，不要给皇上反应过来的机会。
这些也是楚璃书睡下之前交代过的，若是皇上不怀疑了，宁子珩情况也稳定了，条件允许，到了晚上，就马上送几人出宫。
霍落说他会先看情况安排预备着，说完就继续去忙碌了，越尘也被传召，只能离开。
只剩下林青漾守在文博馆内，时不时的应付一下意外来人。
直到脑海中叮叮两声。
【第二任务集，任务2：帮助男主歼灭宁总管失败】
【解锁特殊任务：助男主解救戚辞成功】
宁子珩的命保住了，所以戚辞也算是解救成功了？看来皇上那边真的是彻底瞒过了。
积分虽然扣了两百，但是又奖励了盲盒一个，现在总共有三个盲盒了，找机会开一个试试。
林青漾大呼一口气，就见木回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林青漾赶紧上前，接住了一头栽倒的木回春，显然是累得够呛，竟然直接就在林青漾怀中睡着了，林青漾只能把人抱回自己的房间。
刚刚靠近床就看到楚璃书动了一下，睁开眼，迷蒙的看着他。
“还累吗？要继续睡？现在是傍晚。”林青漾小声道：“木回春累睡着了，别处不安全，让他睡这里？”
楚璃书轻轻眨了一下眼，有些嫌弃的看了木回春一眼，终究还是闭上了双眼默许了。
木回春就被林青漾抱到了床里面。
林青漾又顺便给楚璃书重新换药，倒是木回春一嗅到药味，就叽里咕噜的说梦话，烦的楚璃书直皱眉，估计要是有力气早就把人踹下去了。
等药换好了，林青漾又给楚璃书盖好被子，轻声道：“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守着。”
楚璃书动了动，脸颊刚好碰到林青漾拉着被子的手背，就蹭了蹭，蹭的林青漾心都化了。
好不容易忍住想要抱着楚璃书一起睡的冲动，林青漾赶紧给两人留下安静的休息时间，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了找过来的戚辞。
两人根本不认识，林青漾只能道：“你是来找木回春吗？他睡着了。我是楚璃书的表哥林青漾，是他们……一伙的。”
戚辞顿了顿，“我知道，多谢你。”
林青漾不知道戚辞谢啥，他只记得他曾经把戚辞砸晕过。
戚辞出来是了解情况的，林青漾赶紧说了自己知道的，预计今夜他们会走，然后让戚辞小心的躲在房间内，外面的事情自己能应付。
戚辞自然知道自己不宜再出现，就回到房间内。
林青漾就担任起了照顾人的重任，送吃食的时候，也顺便看到了宁子珩。
宁子珩几乎浑身上下都包裹着白布，只有大半张脸露在外面，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白布上黄黄红红的液体渗透，看着无比惨烈。
林青漾呼吸都重了一点，不由问道：“木回春怎么说？”
没想到戚辞却神色凝重道：“不知何时能醒来。”
林青漾安慰道：“会没事的，那个……有木神医在，肯定没事。”系统都说没事了，基本不可能死在这件事情上。
戚辞笑容有些寡淡，但还是道了一声谢。
正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动静，是有人来了。
林青漾赶紧出去查看，就见一个女子的身影，披着黑袍趁着夜色的遮掩，悄然走了进来，一抬头，两人就对视上了，竟然又是圣女。
“你……”林青漾惊讶的看着她。
圣女行礼，歉意的说道：“抱歉，失礼了，你放心，我一人独行，我……担心戚辞的情况，我想你们应该最可能知道他的消息，我并不是来找回他，只是想要知道他是否安全？确定不跟我回天恒国了吗？若是他确定，其他事情我会尽力帮忙周旋。”

第234章
林青漾也只能暂时招待圣女在院子坐下，到底还是不能让她知道戚辞就在这里。
林青漾给圣女倒了一杯热茶，忍不住道：“你们天恒国……”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毕竟你还活着，就证明戚辞不会有事，只是担心……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圣女直言道。
“既然你知道我没事，其他就不必多问了。”林青漾还是没有给准确的答案。
圣女听到这样的回答，只是释然一笑就不再追问。
这样好说话，弄的林青漾都不好意思了。“你的黑羽卫已经死在那宫殿，你该怎么追究就怎么追究，如果做其他的事情，可能反而会引起注意。”
圣女点点头笑道：“好的，我明白了。你们也不用着急，据我所知，大周皇帝已经把罪名都推到了巴亚殿下身上。他没有怀疑什么。”
林青漾有些惊讶，因为越尘他们还没有回来，他也不知道朝廷那边后续的发展。
“经过调查，发现巴亚殿下偷偷准备了很多火油机关去关押戚辞的宫殿，留下了很多证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炸药，但是死无对证，这个罪责就只能扣在他的头上。西月国就从追究者变成了被追究者，大周皇帝已经派人给西月国传信，估计西月国要对我们两国进行赔偿。”圣女也知道其中必有问题，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说是巴亚害人终害己了。
林青漾明白过来，原本皇上是想要嫁祸给宁子珩的，但是发现巴亚也在其中，而且更好利用，免得大周跟天恒直接冲突，自然就把黑锅丢给已经死了的巴亚。
圣女说完关键的事情，也不逗留，就起身告辞，“我们天恒国还会在这里停留五日，若是……”圣女说道这里，笑了笑，就道：“想必你们都是有能之人，应该不需要我的帮助，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圣女说完，躬身行礼，林青漾赶紧回礼，就准备送圣女离开。
结果圣女刚刚转身就看到了台阶上的戚辞。
林青漾见戚辞出来了，就静默一旁。
戚辞沉默着走到了圣女的面前，双膝下跪。
圣女赶紧要扶起戚辞，可是戚辞还是坚持行完了大礼。
圣女开口道：“阿无，你不跟我回去了吗？”
戚辞点点头道：“我有需要守护的人和需要完成的责任。圣女将我救出地狱，此生不敢忘，希望……他日有机会报答。”
圣女摇头道：“是老天指引我，可能你在这个世间还有很多未完的缘分，我也只是遵从天意，如今，你能找回你在世间的位置，是你的福分，好好珍惜。”说道这里，圣女顿了一下，神情担忧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也许……未来有机会，希望你能尽可能维持和平，让天下百姓少受点战乱的苦，你自然也会少受点苦。”
戚辞眼神闪了闪，“我尽力。”
圣女微笑，也没有勉强戚辞保证，她知道很多时候，真正决定天下人命运的是最上面的那几个人，可是那些人的心性又是无比坚定，她想要努力改变，却总是徒劳无功。
圣女最后给戚辞做了一个祈福的手势，就离开了。
看着圣女离开的背影，林青漾真的是忍不住感叹，书中真的一点都不夸张，美貌智慧心地善良，这样的女子的确是完美圣洁的，也不怪她死的时候，读者在评论区痛骂男主了。
就连林青漾都想要敲下楚璃书的头。
没多久越尘和霍落就回来了，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到过了午夜，霍落执勤，就能带人出去。
四人坐在院子说话。
“出去后，送别院吧，还是那边偏僻点。周围只有柳府，安全。”林青漾道。
“璃书之前说了，送去他那边的宅子，到底人多了，你府上不方便。”越尘开口道。
林青漾想了想也是，突然多了几个人，还是会吓到府中人的，他那边都是普通人。
林青漾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奇怪，按理说楚璃书有自己的地盘，而且是更加安全放心的地方，他为什么还留在别院……林青漾心跳不由的加速，忍不住冒出幻想，可能是……想跟他一起？哈哈哈，啊呀，这么想好羞耻啊，自己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
“木回春也要一起带走，他现在在休息？”霍落开口问道。
“嗯，跟璃书在我房间。”林青漾开口道。
越尘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无语道：“你让他们两个睡一张床？”
林青漾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难道他们都觉得楚璃书是主子不该随便跟人一张床吗？
越尘嘴角抽了抽，“同情小木。”
霍落也笑道：“那璃书怎么样？”
“睡的很熟，我给他换过药了。”
直到这一会儿，一直默默观察他们的戚辞才明白过来，这两人在林青漾面前从来不提殿下两个字，难道林青漾不知道楚璃书真实身份，但是却得到了他们的信任？这还真是奇怪。
戚辞为人小心谨慎，不确定的信息就会避开。
随即越尘就说起了外面的情况，但是却听说圣女来过已经说明了。
这时候越尘的好奇就被挑起来了，反正还有时间，就忍不住仔细询问戚辞以前的事情，关于圣女，关于御所西。
“圣女的确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出现，我早就死在御所西的手中了。御所西是一个……残酷的疯子。我是一年前被御所西的人抓住的。”戚辞缓缓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四年前，戚辞奉命带兵对抗天恒国，但是却遭遇陷阱，差点死在了巴亚手中。那片地域有很多流浪部落，会去战场搜刮死人身上的东西换钱，其中就有一位老人发现戚辞还活着，就顺手把人带回部落慢慢用土方法治疗，也亏得戚辞福大命大竟然还真的在躺了三个月后醒了过来，只是那时候的戚辞已经失忆，完全忘记自己是谁了。也是因为他们是流浪部落，不固定地方，所以那些搜捕戚辞的人也没能找到他，算是安全躲过了赵城的灭口行动。
之后戚辞就随着老人一起生活在部落，但是流浪部落常常会被其他更加大的势力打劫，杀戮，抢女人。恢复身体的戚辞自然凭借武功保护着众人，可是在一次围杀中，戚辞还是为了护人离开而被活捉，带上了锁链，成了奴隶，被不停的转卖，最后流到了御所西的下属手中。
那些下属是专门寻找强壮的奴隶给御所西取乐的。
戚辞说到这里，其余三人忍不住一愣。
听说天恒国摄政王的取乐方式就是斗兽园了，他们这才意识到，戚辞……原来是去过斗兽园吗？
而林青漾的神情更是明显的僵住。
楚璃书知道这一点吗？
应该……知道吧，毕竟木回春给戚辞疗伤的时候，提到过那些奇怪的伤口，楚璃书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他没有恢复记忆，所以……应该还好。
而就在林青漾惊愕的时候，越尘他们已经愤怒的追问起来。
戚辞直接撩起头发露出后脖颈。
一道烙印出现在上面，那是一个像印章一样的东西，圆圈里面填着一个字。
“兽”
林青漾心跳瞬间加速，他看见过几次楚璃书整理戚辞衣领的画面，之前没有觉得如何，现在反应过来，那不是有意的在遮掩吗？而且每次遮掩之后，楚璃书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为什么？难道楚璃书想起来了？怕他担心，所以……
“每个进入斗兽园的人都会留下这个烙印，我在里面待过半年，闯过十关。”戚辞的神情几乎很少变化，心绪也很少起伏，但是说道这一段的时候，身上的戾气却止不住的冒出来。
仿佛感受到危险，止不住战栗炸毛的状态。
“十关？”越尘问道。
戚辞闭了闭眼，缓缓道：“各种猛兽的园子，根据难易程度分为十三关，雄狮，老虎，野熊，群狼，蟒蛇等等……数量多，野性足，每当御所西要观看表演的时候，都会提前让那些野兽饿上几日，再放奴隶随机进入不同的兽园进去搏杀，只要能活着从入口走到出口就算成功，成功后就可以获得治疗机会和美味食物，没成功的就会成为野兽的盘中餐。”
戚辞打架方式之所以变得野性十足也是那段时间磨练出来的，就连他的心性也变了很多，几乎也把他变成了野兽。若不是现在恢复了记忆，恐怕认识他的人不靠长相都无法辨认他了。
他们所有奴隶会被集中关押，吃饭都是用抢的，生肉也能抱起来就啃，一切都是为了活着，根本没有尊严和羞耻可言，有的时候奴隶之间都能爆发死斗，因为他们的人性已经在跟野兽的搏斗中渐渐丧失。
那半年看着同在一处的人不断的减少又不断的新增，随时死亡的阴影也影响着戚辞，折磨他的精神和灵魂。不是没想过逃走，但是根本无法逃脱。逃一次就会放进斗兽园一次，渐渐的，所有人都会被驯化，只是戚辞还算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一直逃，就一直被惩罚，最后也只能选择最难走的一条路。
“那些随机安排的算是给御所西看的演出，每次只有一关。而闯关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骗局，御所西定下规定，只要主动报名，连续闯过十三关的人即可获得自由。我在分别经历过十三关，获得经验之后，就想要单独闯一次，换取自由，可是只走到了第十关，鳄鱼池，就差点死在里面。那时候圣女出现了，她当时正要出使大周，御所西不知道想到什么，非要一起来，圣女见我快死了，就拿我做交易，于是我成了圣女的黑羽卫捡回了一条命，御所西跟着来了这边。”
戚辞说完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不知不觉的紧绷，手臂因为用力，青筋都凸了出来，那段时间对他而言就是噩梦，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过来的。
霍落直接一掌拍碎了桌子一角，怒不可遏道：“惨无人道，他才是野兽吧。”
“果然有病！”越尘冷声道：“这种人就该被永远关在斗兽园。”
戚辞缓了一口气，冷笑一声，“他的确有病，他的斗兽园，都是他自己验证过的。”
越尘和霍落听得一惊，不解的看着戚辞。
戚辞直接道：“圣女说过他建成斗兽园的初期，就自己闯了一遍十三关，差点死在里面，还重伤养了半年。据说能闯过十三关还活着的人在他们那边的记录中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一个疯子。”
原本听着戚辞的经历已经脸色煞白的林青漾，这一下心更像是被狠狠捏住一般，无法呼吸。
越尘和霍落都震惊与御所西的疯狂，只有林青漾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那个疯子……”
戚辞倒也没有奇怪，直接道：“听说也是不断的贩卖到了御所西手中，因为是一个武功非常高强的疯子，第一次进了斗兽园就杀了一个园的野兽，十分得御所西的喜欢。因为太过危险，所以被单独关押，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好的关押方式，我还在我们待的地方看过那个东西，那就是放在院子里面的一个巨大铁笼，四周都有铁链，不难想象就跟拴着一头野兽似的，平时脖子，四肢都会拴起来，比我们更加不像人了。他虽然只在那里待了三个月，但是因为御所西喜欢看，所以他在斗兽园花费的时间比我都长，据说那段时间，一起来的奴隶因此多活了三个月。”
“那他闯过十三关，御所西放过他了吗？”越尘忍不住好奇道。
“怎么可能，他是疯子，御所西怎么可能对一个疯子兑现承诺，我们说是奴隶，其实跟他驯养的宠物似的，遇到这么合他心意的，他会永远留在身边取乐，所以我才说那是一个骗局。听说疯子闯过十三关之后，奄奄一息但还活着，御所西对他的喜爱就达到了一个偏执的程度，很快治好了他，就连他发疯杀了御所西的女人，御所西都没有生气，反而还带着他出游打猎，就在那时候，疯子逃走了。”
“逃了？好！”霍落愤恨道：“他一定气死了，活该。”
“那人虽然是疯子，但是武功如此高强，想必也是无奈之人，希望他日后能好好的。”越尘道。
戚辞点头，“能逃走就是好的，世界上不会有比那里离死亡和绝望更近的地方了。”
正说着，突然就见林青漾豁然站了起来，三人疑惑的看着。
只见林青漾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甚至连不断颤抖的嘴唇上的血色都淡了下去，整个人就跟被极端悲愤的情绪笼罩，却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
“青漾？”越尘愕然道。
林青漾魂不附体，声音无力又沙哑道：“我去……看看他们……”说完，转身就跑。
可是刚刚跑进隔壁自己的院子，迎面就看到站在院中的楚璃书。
他立在那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发散，好像在想着什么，冬夜里面的寒风吹过，撩起他的衣摆和发梢，脸上雪白一片，应该是在冷风中站了一会儿了。
林青漾呆呆的僵住，看着楚璃书，突然见他缓缓的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微笑，微微发散的眼眸也在渐渐转向温和。可是林青漾却感觉被利剑贯心般的疼。
楚璃书勉强笑了笑，不想林青漾担心，但是下一秒，却表情一僵，随即着急的跑上前来，伸手触碰着林青漾的脸颊。
而那上面早就已经泪流满脸。
“怎么了？别哭，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楚璃书赶紧道，说话的声音都坚定了很多，好像刚刚那个回忆起糟糕往事的不是自己一样，现在只想赶紧止住林青漾不断坠落的泪珠。
林青漾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但是真的好痛，心口好痛，身体都被影响的痛了，痛的都说不出话来。
不是没有想过楚璃书在天恒国的遭遇，不是没有心理准备过。
但是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抵不过刚刚戚辞说的事实。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宝贝，竟然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感觉心都要疼得裂开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好的人，这么矜贵的太子殿下，为什么在原文描写之外还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凭什么！
林青漾甚至心疼的开始幻想自己如果早点死了，会不会早点来这里，在他没有经历一切的时候，找到他，带走他，保护他？
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来？
为什么要让楚璃书独自经历这些。
他真该……现在就杀了御所西！
林青漾想到这里，竟然直接转身就要走，却被楚璃书立马拉住，楚璃书自然看见了他眼中的杀气，也明白他冲动之下想要做什么，立马就伸手抱住了林青漾。
“青漾，别冲动，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仇人，我们慢慢来，别气好吗？别这样，会伤到自己的。”楚璃书紧紧的抱着林青漾，却莫名让自己得到了安慰，仿佛随着他的说法，也就看淡那一切了。
楚璃书反倒开始心疼起林青漾，让拥抱更加紧密，可是下一秒，林青漾就抱着他哭了起来，好像情绪整个都崩溃了。
“可是，他……你……璃书，璃书……”
“我在，我现在好好的在这呢。身上不痛不痒，一道疤都没有留下。不就相当于没发生吗？”楚璃书心疼的听着林青漾不断喊着他的名字，轻声哄着，安抚着林青漾。但是同时又感觉心却被塞的满满的，而且还是用被太阳晒暖的棉花塞的，又暖，又舒服。
可是这话在林青漾听来却是更加令人心痛。楚璃书身上是没有任何痕迹的，不知道是主角光环还是吃了天萱丹的副作用，疤痕都会淡化，最后只留下光洁无暇的肌肤。所以起初的楚璃书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经历过什么，也许他的脖子上曾经也有过烙印，只是不见了而已。遭遇了一切，却没有任何证明，多么讽刺啊。
林青漾眼泪更是跟断了线一样，埋头在楚璃书的肩膀上，委屈的直呜呜，身体不断的咳，都颤抖了起来。
楚璃书担心他憋住气，拉开了一点距离，抬起他的头，看着他几乎哭皱的脸，一瞬间竟然觉得比想起天恒国的过往都让他不舒服，不痛快。
御所西真该死，害得青漾流这么多眼泪。
楚璃书只能用手擦掉林青漾的眼泪，更加温柔的安抚，但是林青漾的眼泪就是止不住，眼睛也哭的又红又肿，甚至因为缺氧，已经开始站不稳了。
看着那湿透了黏在一起的睫毛轻轻颤抖，眉头都拧了起来，哭的可怜兮兮，一抽一抽。
楚璃书突然忍不住了，直接倾身过去。
刹那间，哭声被止住了。
林青漾愣了，不停流泪的眼睛骤然睁大，傻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
楚璃书轻触一下离开，笑着看他，“还哭吗？”
林青漾大脑宕机，反应不过来，大脑嗡嗡的响，因为刚刚哭的太厉害，这一会儿更是眼前一阵一阵的虚幻，只是瞪圆了眼睛看着楚璃书，眼泪却意外配合的掉落。
楚璃书被逗笑了，“还哭呀？”
于是，第二吻落下。
这一次不是一触即离，而是带着泪水的苦涩和爱意的甜蜜，温柔的缠绵。
楚璃书搂着林青漾，在冬夜中拥吻，这样的美好的记忆，大概可以替换过去任何一段痛苦记忆了。

第235章
看着林青漾突然失魂落魄的跑走，霍落皱眉道：“怎么了？青漾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是不是被我说的吓到了。”戚辞有些愧疚道。
越尘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闪过受惊的光芒，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垂眸低头，“我们必须杀了御所西。”
霍落一愣，他甚少听到越尘这样充满杀气的语气。“那是必然，且不说他那残忍的事迹，就是他带领天恒国对大周朝连屠三城，就够我们宰了他一百遍。”
戚辞点头沉声道：“我也听说了那之后的三城事件，就因为那些带血的战功，他才成为了天恒国只手遮天的摄政王。我也不想放过他，他就是一个疯子，若是留下，以后还不知道会挑出什么事情。其实现在是杀他的最佳机会，若是让他回国，以后想要再杀他除非破了天恒国，那就是难如登天了。”
越尘咬着牙道：“是可以冒险杀他，但若是败了，必然引起反噬，若是成了，无法预料天恒国会不会大举进攻大周，到时候……我得找机会再跟殿下商讨一下，也许这个险值得冒。这样的心腹大患，若是放他回去就等于是放虎归山。”
霍落和戚辞也赞同。
“对了，我一直想问，林青漾到底跟殿下是什么关系……看着殿下跟他比你们都亲近。”戚辞问道。
越尘和霍落对视一眼，霍落咳了咳大概解释了一下楚璃书伪装身份的事情。
见戚辞神情疑惑，越尘就开口道：“准确来说是不可或缺，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他，殿下就不会是现在的殿下了。”
三个人正说着，突然从隔壁院子传来明显的哭声，几个人一愣赶紧过去查看。
戚辞和霍落最快，走在了前面，结果刚刚来到院子门口，就僵住了身形，站在后面的越尘，推开面前两个门神才看到里面的情况。立马拉着两人后退。
霍落见怪不怪，只是看到上司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尴尬的。
戚辞却难得出现了傻愣的表情，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越尘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不可思议的指着隔壁，“殿下……”
越尘拍着戚辞的肩膀问道：“我一直很好奇，殿下以前对别的女子动过心吗？”
戚辞是元燃的伴读，比远远看着元燃的霍落和越尘自然是更加了解太子殿下的过去。
戚辞摇头道：“那时的殿下一直是过分理智，洁身自好，对于情爱一事也不好奇，一心为国为民，有了未婚妻之后，也只是以礼相待，我一直都觉得他会一生都将所有的感情寄放在国家大事上，不会有什么儿女情长……”
所以刚刚的画面对戚辞而言有多么冲击就可以想象了，少年时期的他为感情忧愁烦恼，见殿下一直云淡风轻的样子很是佩服，现如今竟然也能看见殿下冲动的在外面大方拥着男子亲吻，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越尘微微一笑，“那你未来会看到殿下很多不理智的情况了。”
林青漾哭，楚璃书哄，不难想象是为了什么，越尘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有林青漾在楚璃书身边。
而那边林青漾却因为太过紧张，憋着气跟心上人第一次接吻，让本就哭到缺氧的大脑超负荷，直接导致晕厥，倒在了楚璃书的怀中。
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太过疲惫，所以最后也没醒来，就直接睡着了。
楚璃书无可奈何看着林青漾的傻样，只能抱起人往屋内送。
正好踹醒木回春。
木回春迷迷糊糊的下了床，看着被放下的林青漾，忍不住道：“他怎么了？”
“累了。”楚璃书笑了笑坐在床边，拿来巾帕给林青漾擦脸，脸上的眼泪都黏住了，眼睛也红肿着，让楚璃书好一阵心疼，赶紧给冷敷一下。
等要给林青漾的眼睛上涂消肿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先亲了亲，再涂上，又忍不住亲了亲唇，直到身后发出不适的声音，楚璃书才淡定回头看向木回春。
“你怎么还在？”
木回春：……亏我好心想给师兄看看伤口。
随后楚璃书留下林青漾，就带着木回春出去处理今晚的事情了。
趁着夜晚，木回春，戚辞以及昏迷不醒的宁子珩一起被送出了皇宫，直接去了楚璃书的私宅。
越尘则是跟楚璃书探讨了一整夜关于御所西的事情。
而另一边，圣女偷偷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刚脱掉黑色披风，就感觉屋内有人，立马警惕的看向角落，就看到御所西正靠在榻上睡觉。
圣女微微一愣，走上前去，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御所西的睡脸，不得不说，当御所西睡着的时候，才能看到一点小时候爽朗天真的样子。那时候第一次见面，御所西就紧张的给她递上了一块糖以示友好，那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也是第一次交到朋友。
圣女陷入回忆，却突然看见御所西缓缓睁眼，那一瞬间，圣女本能的想要后退，现在她离得太近。
而这个人一旦睁开眼睛，就如同恶魔苏醒。
“回来了？”御所西缓缓伸了个懒腰。
圣女谨慎道：“我出去散步，不知道摄政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御所西却突然笑道：“不是去跟戚辞告别了吗？”
“什么？”圣女面对御所西太多次，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被揭穿的时候保持镇定，但是却从未真的骗到过御所西。
御所西挑眉笑道：“放心，我对他没兴趣，想杀他的是大周皇帝，我可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回到那人身边，这样未来才有意思嘛。”
圣女不知道御所西想要说什么，但是目前听来，御所西知道戚辞诈死的事情，但是并不打算管。他似乎找到了更加在意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无法长期集中注意力的小孩，被新的东西转移了好奇心。
圣女不敢露出丝毫马脚，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不懂你说什么，你找我就是说这些？”
“我来是有一个问题想不出答案，想要问问你。”御所西就跟朋友聊天似的，随意的盘起腿，兴奋的问道：“你说这世间这么多歌颂爱情的故事文字把爱说的那么伟大，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
圣女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她是圣女不被允许动情，又怎么会知道，“我想世界上能被称之为情的都是带有强大精神力量的，改变一个人应该也不难。”
御所西若有所思，“难怪他们这些人都……呵呵，有趣。”
圣女忍不住柔声道：“这世间有大爱小爱，可以爱一个人，也可以爱整个世间，若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怀有大爱，便不会再有斗争，伤害，这是我们区别于野兽最美好的存在。你身边也有很多人爱你……”
圣女话音刚落，突然就感觉杀气扑面而来，顿时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御所西冷冷的看着圣女，笑道：“果然圣女也不是这世间真正最通透的人，我们区别于野兽？你错了，人比野兽可怕多了，虎毒还不食子呢？爱和情算什么，在利益和冲突面前，一切都会瞬间化为虚幻。”
圣女被御所西冰冷的眼神盯得浑身发寒，直到御所西挪开了视线，离开房间，她才瘫软的靠在桌边，眼神担忧，凭着她对御所西的了解，总觉剩下这五日不会平静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青漾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坐起呆愣的想了一会儿，渐渐的脸就变红了。
昨夜……他好像跟楚璃书……所以楚璃书也对他……
终于埋藏在心底无数颗怀疑的种子再也不受限制，开始疯狂生长。
什么恐同，什么后宫无数，什么从未主动吻过他都不是问题了。
楚璃书是喜欢他的吧，就跟他一样，很早之前，不知不觉中……
林青漾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突然忍不住把头闷在被子里面，闷笑不止，双手不受控的揉搓着被子。直到一声开门声打断了有些兴奋的林青漾。
林青漾赶紧紧张的捋顺头发，整理衣服，看向来人。
伴随着脚步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清俊绝世的容颜，不论看多少遍都让人心跳加速，白色云锦袍配上碧玉腰封凸显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长发倾泻如墨，逆着晨光仿佛散发着莹莹光辉。
林青漾的眼睛瞟了又瞟，就没有这么紧张过，始终不敢对视上，直到人来到床边坐下。
“眼睛难受吗？”
楚璃书的声音温柔又好听，声线性感的让林青漾心肝颤儿。
林青漾觉得自己不能怂，两个大男人，没必要扭捏，于是猛然抬头看过去。
两人视线一对上，仿佛一瞬间点燃了什么时候，烫的两人都愣了一下，视线不受控的交缠在一起，两人的脸却都害羞的红了。
楚璃书觉得奇了，明明两人之前多么羞耻的事情都做过了，怎么这一会儿就亲了一下，就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两人安静的呼吸，也不说话，就这样对视。
林青漾有些控制不住的伸出手，轻轻的抓住了楚璃书的手，楚璃书的手一颤，渐渐就顺着对方的手交织在一起，最后十指紧扣。
暧昧的气氛完全包裹着两人。
林青漾的嘴角升上去就下不来了，甚至想要傻笑出声。
他们是定下了吧，是两情相悦吧，是……林青漾直接不想去思考楚璃书的身份，未来登基为帝的事情，也不想问出什么承诺，感觉现在说这些有些扫兴，能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感觉无比幸运了。
“起床吧，有人来搜查了。”楚璃书也不想破坏这个氛围，甚至想要趁机做点什么，但是外面等着人，他也没办法。
林青漾顿时一惊，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检查，他们……”
“放心，他们都安全离开了，这会儿皇上是想起少了两个侍卫，已经起疑了，所以开始搜查，昨夜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不会有事。”楚璃书安抚道。
林青漾松了一口气，“那你的伤……”
楚璃书动了动身体，表示道：“本就是皮外伤，早上上了最后一次药就没事了。”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催促道：“两位大人，还没好吗？”
“在更衣了。”林青漾立马敷衍道。
楚璃书起身就要出去应付，林青漾也急忙起来。等应付完检查，就又要随着四皇子去陪伴招待使臣们了。
林青漾想要亲近一下楚璃书都没空。
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情，让使臣们心情都挺郁闷的，天恒国和西月国干脆就不出现了，其他国家的使臣也都勉强维持着镇定，这一天就不尴不尬的过了。当天晚上，林青漾和楚璃书就可以出宫，因为次日是使臣们在京城自由活动的时间，他们也就没必要陪在宫内。
但是在离宫之前，楚璃书竟然派人给御所西送信要邀请他明日宫外见面，惊得林青漾当即拉住楚璃书的手。
楚璃书这才郑重的跟林青漾说道：“我和越尘昨夜已经商议过了，我们决定……暗杀御所西。”
林青漾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满眼杀气。
楚璃书拍拍林青漾的手，安慰道：“别再想那些事情了，我要杀他也不是为了这些。”其实那只是自己遭遇的一段磨难罢了，比起他整个人生经历的事情，饥饿的野兽哪有人心可怕呢。
林青漾道：“反正都一样，只要他消失就行。”林青漾也不想去思考这违背剧情顺序的做法会有多大的影响，他相信楚璃书，也相信自己，两人只要一起，可以迎接任何困难。
他感觉这家伙多活一刻，都会让他想起楚璃书曾经遭遇过什么，是御所西带领的军队，设计的陷阱把元燃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了下来，结果还不放过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的楚璃书，根本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这样的人必须要早点消失，楚璃书才能安全。
其实楚璃书和越尘也是再三思考之后做的决定。
不论是为了报私人和国家的仇，还是铲除这个未知的危险人物，对他们而言现在在自家地盘上都是最好的机会，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若是真的能成功杀掉御所西，天恒国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天恒国是御所西掌控一切，只有一个年幼的小天子，若是御所西没了，按理说天恒国会乱，会因为大国尊严而开战，但是天恒国现在派系不统一，各路势力被御所西打压的太久，恐怕很难立马站出一个主事儿的人，只要有人在其中进行干涉，其实就能制衡一切，止住战争。
于是他们就想到了戚辞可担此大任，戚辞依旧可以以黑羽卫的身份回去，正好带走宁子珩，免遭发现真相的皇上追捕，毕竟当失踪侍卫的事情瞒不住后，皇上必然会发现他们逃走了并且即刻开始追杀，留在大周反而最危险。那还不如去天恒国。
戚辞会按照楚璃书的指点，对天恒国的国事进行干预，至少短期内不让他们形成气候。也就不会干扰大周这边事情的进程。
只是这一点需要圣女的帮忙，不过他们也知道圣女就算再好，也不可能帮助别的国家对付自己国家的掌权人，这等于是推自己国家进火坑。戚辞也会愧疚。
所以他们也只能越过圣女，先除掉御所西，让圣女无从选择之下，只能帮戚辞阻止可能爆发的战乱，楚璃书可以跟圣女保证，三年内不对天恒国开战，相信圣女从大局考虑应该也会答应，毕竟天恒国一直让御所西执掌，她也是担忧的，她更加希望天恒国由仁君执掌。而三年后，幼年天子也该长大了，天恒国的政局也会整理好。对他们是好的。
但是听到这里，林青漾就明白，所谓的三年不过是缓兵之计，三年的时间刚好够楚璃书铲除大周内的敌人，登基为帝，稳定江山，那之后……恐怕就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今日，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提前进行了安排，只要我邀请了御所西见面，行动就开始了。”楚璃书认真道。
林青漾听完之后，整个人也亢奋了起来，不久收到了御所西的回复，他应下了。
当晚，两人离宫，楚璃书直奔私宅进行安排，林青漾则是去找了小舅舅，希望能拉上这个最强战力一起帮忙，结果小舅舅不知何时又出游了，根本不在，林青漾有些失望，跟家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去了楚璃书的私宅，一起准备接下来的行动，听说楚璃书要用上木回春的吐真香，在杀御所西之前逼问一些事情。
林青漾就偷偷的把自己的吐真丸也准备好，以防万一。
次日晚间，金凤楼，行动开始。

第236章
金凤楼内，三楼，楚璃书迈步走入一个房间，点上软筋香，就坐等御所西的到来。而律一律十，戚辞，霍落都已经准备就绪。
软筋香可以让高手不知不觉中失去内力，解除御所西武力威胁，当然其他人都提前吃过解药。
而与那房间相邻两间也都被包下。林青漾和越尘就待在其中一间，可以利用监视的小洞看着隔壁的情况。他们不会武功，这种时候自然不会上去添乱，来也只是为了防止其他意外情况发生。
看着有些紧张的越尘，林青漾不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不仅是对他们安排的信任，而且他还有超级外挂呢，哪怕牺牲两千分，就不信弄不死御所西。
很快御所西来了，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单刀赴会，律一和律十自然不放心开始全楼搜索，看看有没有潜伏的护卫在。霍落和戚辞一个留守在屋顶上，一个挂在窗外。
御所西一开门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好香啊。”
楚璃书眉头微跳，仍旧淡定的坐在桌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御所西随意的坐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无视那太过强烈的视线，直接给御所西倒酒。
御所西竟然毫无防备的就喝了下去。
楚璃书神情微变，酒里面自然也有毒药，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的重点还是软筋香，那种是很难让人察觉的东西，就跟普通的熏香一样，而酒中的毒就很常见了，一般人都会防备，可以借此跟御所西周旋一段时间。
但是御所西竟然喝了，而且似乎觉得好喝，还自己给自己续上杯，这样的诡异让楚璃书心底升起了点点不安。
御所西笑了笑，道：“没想到啊，你竟然愿意主动约我，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想见到我呢。毕竟……你都见到戚辞了，说不定看到他脖子后面的疤痕，就想起过去待在我身边，做我宠物的时光呢。”
此话一出，差点让众人乱了分寸。
林青漾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忍不住身形一动，却被越尘拍着后背安抚住。
看着越尘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就明白了，毕竟越尘和霍落看过几次楚璃书失控变得疯狂的情况，那时候的楚璃书虽然疯，但是武功都在，只要一联想戚辞对疯子的描述，以及御所西第一次见到楚璃书的神情，聪明如越尘自然很快就明白。
而此时，戚辞和霍落也明白过来的，一瞬间，两人的大脑几乎都空了，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随即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两人身上的杀气直接溢了出来。若不是楚璃书还没有给信号，两人现在就能冲进去将御所西千刀万剐。
楚璃书脸色不变，“的确是想起来了，要不然也不会找摄政王殿下叙旧了。”
御所西哈哈笑道：“是叙旧还是要杀我呢？”
“你都怀疑我要杀你了，为什么还敢一个人来？”楚璃书也笑道。：“还敢毫无防备的喝这里的酒。”
“你亲自给我倒的，可是难得的机会，就算是穿肠毒药，我也不能浪费啊。”御所西挑挑眉，伸手摆了摆，“而且我觉得我今晚死不了。毕竟我怎么也不可能单独行动吧。”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混乱的打斗声，显然是出去调查的律一和律十遇到了敌人。
变故都在意料中，所以其他人也并未慌张，只是楚璃书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在听到打斗声之后，瞬间就用暗器攻击，御所西自然是轻松避过，但是下一刻，戚辞和霍落就出现在屋内，一刀一剑交叉着横在御所西的脖子上。
几乎没有经历丝毫的对抗，就拿下了御所西。
一层软筋散，二层缓慢发作的毒药，三层是戚辞和霍落的一剑封喉。
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制住了敌人，但是事情顺利的让所有人都感觉心里毛毛的。
尤其是御所西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仍旧笑盈盈的坐在原地。
隔壁林青漾正想要问越尘，要不要过去，结果一转头，却猛然间发现越尘不见了。
而下一秒，他就眼前一黑。
而这边楚璃书皱眉上前直接抓起御所西的手，拉开衣袖一看，标志中毒的红线已经从手腕处显现，是真的中毒了。
也就是时候，没有木回春的解药，御所西之后必死无疑。
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你不怕？”楚璃书皱眉问道。
御所西笑道：“我说过，我不会死，不过你没有立马让这两个人杀我，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叙旧啊，元燃……”
在场三人顿时心中惊了一下。
楚璃书微微眯眼，就见御所西笑着看他道：“大周从一年前开始就风云变化不断，看似是三方势力在斗争，但其实最后谁都没有讨到好处，就连皇上也损失惨重，但是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其实是有一个人在背后一直搅乱局势，而那个人巧合的在每件大事中其实都有留下身影，只是藏在其他势力背后，没人发现而已。”
“四年前，我手下在边境捡到的武功高强的疯子，一年前突然出现在安南侯府的表亲，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的身份，以及万寿节那一连串的巧合，接手戚辞这烫手铁块，还能让戚辞为你所用，种种迹象都表明着一个奇迹，你，楚璃书就是元燃。只有这一点才能解释得通，是吃了什么特殊的药对吗？”
楚璃书的双眸变得幽暗起来，“御所西，你真的很聪明。”
“哈哈哈，元燃啊元燃，你可真是让我惊喜，我本以为你死在了四年前，可是让我为你好一阵伤心，毕竟难得这世间有足以让我注意的对手，没想到你竟然变成这样还能回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从什么都没有开始走到这一步，你真的是给我无趣的世界带来了无穷的乐趣，对了，若是当初知道你就是元燃，我一定不让你在斗兽园待着，我一定好好的治疗你，帮你恢复，助你回来。”
“这么说来，我可能真的得谢谢你，当初若不是你把我关在了斗兽园，我那皇叔应该会很容易找到我。”楚璃书冷笑道：“不过你说帮我的话，我不信。”
说完楚璃书就给御所西喂下了吐真香。
“怎么还有毒药啊？这可不好喝。”御所西无奈道。
“倒也不是毒药，我只是想要听你说说真话罢了。”楚璃书缓缓道。
御所西有些意外，“还有这种药？”
楚璃书沉默了一会儿，等待药效发作，直接质问道：“御所西，回答我，我是元燃的事情，你告诉了谁？”
“这么好玩的事情，自然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御所西理所应当道。
楚璃书微蹙着眉，他可不喜欢被人当成玩具。“告诉我，四年前，你们为什么要发动那场战争？”
“这么问我，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要不先说说你的？”御所西反问道。
楚璃书突然愣了一下，吐真香运用的机会很少，所以御所西如今这淡定聊天的情况跟之前的那些人反应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因人而异。
“回答我。”楚璃书再次强调。
“好好好，我说，四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皇族，那时候争权夺利很是厉害，我必须要有一场厉害的战争帮我夺取军权荣誉和民心。我们两国是世代仇敌，打你们是最正常不过的，不过那时候我还在犹豫，毕竟大周有你，我也是害怕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大周的男子前来游说我，建议我发动战争。”
“谁？”楚璃书问道。
“我又不认识，反正就是你那皇叔的说客呗。”御所西笑道。
听到这里，楚璃书瞳孔一缩，戚辞和霍落更是一股气提了上来。
边境的战斗，那场把二十万大军送上断头台的战斗是……大周现在的皇帝建议天恒国发起的？不是随借机背叛的吗？
为什么？难道……就为了抢走属于元燃的皇位吗？
御所西继续说道：“当时他跟我说的很直白，这场战斗只有两个目的，第一要你的命，第二帮新皇收揽人心。”
“要你的命简单，让你战死沙场就好，收揽人心这一点就很有趣了。”御所西说道这里眼神都变亮了。
“要说那些人，那三座城的亡灵其实都怪你啊，元燃。谁让你过去那么得人心，大周朝都要以你为神明了，若不给大周一个痛入骨髓的教训，怎么能显得你罪孽深重，把所有人对你的崇拜挖干净，挪出新的位置给新皇呢。”
“你那皇叔真的是狠啊，你以为三座城那么轻松就能破了，你们大周的守城将领又不是废物，自然是有叛徒，有城防图等帮助，我们才能轻松拿下三座城啊。要不然，我们若是真的有破三城的实力，还能叫霍老将军带兵轻易赶走吗？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戏，一场演给天下人看得戏罢了。”
房间内烧着火炉，但是寒意却从众人的脚底升起。
戚辞双眼红了，额头青筋暴起，拿刀的手都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起来，他想起边境那些无辜受牵连的百姓，想起自己带领的军队被全部杀光，想起后来听说的事情，还有他跟宁子珩分别的四年……他以为只是战争的残酷，只是弱肉强食的规则，他们的确是被背叛了，但是……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是假的呢？
那他和殿下在瞳夹关到底在干嘛？
霍落更是气得忍不住低吼道：“畜生，畜生！”御所西这般一说，好像他们霍家军也是帮凶一般，原来他们霍家军拼死拼活救回的城，牺牲的霍家人，拿回的百姓崇拜，都是假的，都是龙椅之上那畜生的一道心理战罢了。
“啧啧啧，这么狠的人，我也是佩服的，而且对我也是有利的，杀了你，屠了城，拿下这样史无前例的战功，整个天恒国还有谁敢跟我叫板，于是我就加入了他们的计划。”
楚璃书缓缓抬头看着御所西，眼底其实已经渐渐见红，只是他已经习惯这种状态，不会陷入疯狂，他的脸颊轻微抽动了一下，凶狠之意必现。
“瞧你这样子，不是很惊讶？怎么？你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是一直不敢完全确定？毕竟一直听说你们叔侄两关系不错，没想到啊……权力果然迷人眼。不过这可不是四年前全部的真相。”御所西就好像真的被吐真香控制一般，疯狂的想要说出所有的真相。
“还有……什么？”楚璃书咬着牙，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御所西笑了笑，“那之后我发现不仅我们天恒国跟他们合作了，他们还联络了其他国家，西月国，还有一些周边提供帮助的小国都在其中，你知道你的敌人当时有多少吗？那些平时说着崇拜你，敬佩你的国主都想要你死，甚至包括你曾经帮助过的小国，我保证是史无前例的大联合，就为了要你的命。这样的殊荣，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楚璃书一字一顿道：“你们都想要我死？我有做过什么侵略你们的迹象吗？”
御所西笑道：“没有啊，不仅没有，我还知道过去的你跟我们那个圣女有点像，心怀万民，又怎么会想要侵略别的国家呢，你心中有大国气度。还曾经说过一句话都传到我们天恒了，你说强而不欺，大而不霸，这才是强国大国该有的姿态，对吗？”
“那为什么！”霍落和戚辞几乎是气愤的同时开口质问。
“因为猜忌啊！元燃当年的名气，你们作为他的追随者最是清楚吧，所有国家敬佩的同时也畏惧着。军事能力，政商才干，武功高强，还深得民心，一个少年人表现出的天赋令闻者皆震撼，一个远远胜过所有国家掌权人的存在是多么可怕啊，别人家都是狗，只有你是一头未长成的雄狮，加上那时候大周朝的确有侵略别国的实力，他们又怎么能放心你安然成长呢，万一几年后，你改变想法，一出手，他们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就连天恒国那时候也是怕你的。”
霍落和戚辞听得都目瞪口呆了。
楚璃书却冷笑一声，“可笑至极，对于一个还什么都没有做过，也没有表示过的人，仅仅是一个人而已，就这么不放心，也许有些愚蠢的国主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大部分还不至于这么惊弓之鸟，杞人忧天吧。你倒不如说他们只是想要削弱大周朝，所以趁机捣乱罢了。”
若是说三大氏族当年有这样的担心，是因为他当年的确已经有了要削弱他们的政策，他们才会挣扎，但是对于其他国家，他一直是友好的，即使那些人怕他，也不至于认定他会灭了他们的国家吧。
可是御所西却笑了，“奇怪，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关于你的预言吗？”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愣。
“什么预言？”楚璃书追问道。
御所西倒是真的感觉奇怪了，“其他国家皇族之间都听说过那些预言，没想到你们反倒没有，难道是当年一出来就被封锁了消息？”
这则消息可谓是重磅了，这是他们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但是楚璃书却想起来了，当初要拿下钦天监的时候，的确调查过一些过去的事情，钦天监曾经出过一个十分厉害的监正，但是留下的记录却很少，最后还消失不见了，那些信息就好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一般，而且时间正好是在他出生后不久。
楚璃书不太信算命一说也是从小被父皇和母后培养的观念，他们一直教育他人定胜天，脚下的路都是要靠自己走的，永远不要相信什么命运。也是从他出生后，钦天监开始不受重用。
御所西见他们的反应，好笑道：“听说你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波及多国，你们的钦天监花了七七四十九天为你算了一卦，拿到了三个预言，但是流传出来的只有其一，却跟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楚璃书眼神闪烁的看过来。
“预言说：未来你才智可一统山河，令众国归一，无一抗衡，万民皆以你为主，而你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落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霍落和戚辞若是面对以前的元燃，他们觉得不可能，这种预言太可笑，但是现在的元燃……他们却觉得他会有这样的狠心去做，而且他们也愿意追随，但是这样的元燃是被他们逼出来的啊！
御所西继续看着楚璃书的双眼，道：“这预言刚出的时候，因为太过夸张，众人都当一个笑话，觉得是你们的君主过于溺爱这个孩子，也不怕折寿，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帝王霸主呢？”
楚璃书的脸色随着御所西的说法渐渐变化。
“可是随着你的长大，这预言可不就越来越像了吗？你说……谁不怕呢。更何况，当年天恒的上一任圣女也占卜过，说我们天恒二十年后有一场浩劫，可能会灭国。这不就对应上了吗？”
楚璃书的脸色渐渐白了，心灵受到的冲击根本无法形容，以前只以为是大周朝的百姓当他是敌人，没想到是天下以他为敌，而他的命竟然早在一开始就被预言好了。
什么狗屁预言，何其可笑，当初他可是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
他不过……是想要当一个仁君……想要照顾好一方百姓，想要与邻国和谐共同发展，他不过是……
突然凌空一声喊叫惊醒了众人。
“璃书，小心！”
楚璃书瞬间反应，戚辞和霍落也高度警惕，就在他们的夹击之中，御所西一个转身，根本不怕自己脖子被割断，拼着两边肩膀被砍伤，退出了包围圈，瞬间屋内涌进多个高手，战斗成一片。
但是楚璃书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他猛然看向出声的地方，瞬间就看到了林青漾被人挟持，而越尘也被丢在了地上，两人都中了麻药，根本无法动弹，林青漾嘴角流着血，显然刚刚是咬破了嘴，才在疼痛中发出了声音提醒他们。
可是提醒也没用了。
戚辞和霍落被绊住，御所西直接出手，几招内就擒住了楚璃书，“别紧张，我又不打算伤害你们。不过，你们若是再反抗，那我就不介意杀人了。”
随着御所西说的话，律一和律十也被丢了进来，竟然已经是重伤。
楚璃书见此也不愿吃亏，直接喊道：“停手！”
霍落和戚辞瞬间退到一旁，跟对方的人手呈现对峙状态，但不再动手。
御所西没有要求他们束手就擒，似乎真的不想要他们的命。
局势太糟糕了，他们现在需要等待时机。
虽然楚璃书知道御所西应该会有人护着，但是万万没想到他来大周朝竟然带了这么多高手，想要不被发现，除非他一开始就安排好了，而且还需要有京城的官员做内应才能帮他把这么多来路不明的人送进来。
且不说护卫的人数是他们没有预测到的，就说现在……
“你根本没有中毒？”
御所西从后面掐着楚璃书的脖子，抬起手臂给楚璃书看，上面的红线已经不见了，楚璃书不解，他根本没有吃过解药才对。
“牙齿里面不仅可以藏毒药，也可以藏解药，这一点你不知道吗？”御所西笑道。
“刚刚你说的也都不是真话？逗我玩？”楚璃书冷笑道。
“哦，放心，那都是真话。”御所西笑了笑。
“你说不杀我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楚璃书看向远处的林青漾，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各种办法。
而与此同时，林青漾也在想办法。
林青漾：【系统，我要开挂！】
系统：【开启失败，请宿主注意，为了维护世界的平衡，自救模式只有在宿主处在极度危险的状态才允许开启。经检测，宿主现在并未处于危险状态。】
林青漾：？？！！什么鬼！意思是只有当他快死的时候，才能启用这个外挂？
林青漾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系统还跟他来这一招，啧！怪他，就像是游戏道具也该提前知道使用限制。
这下不是完蛋了吗？
唉？等等，刚刚系统说不危险，难道御所西真的有病到这种情况都不打算杀他们？以德报怨吗？
而面对楚璃书的质问，御所西却表现的很失望，“明明是你让我来叙旧的，我一开始可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对现在的你有些好奇罢了，不过啊，元燃你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
御所西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伸手摸向楚璃书的衣襟里面，“若是想要杀我，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就跟你们的皇帝一样，埋下炸药一了百了，你们根本不需要冒险，大不了让这金凤楼的无辜百姓都给我陪葬又有何不可，毕竟比起这些贱民的命，杀掉我对你更有好处吧。你不知道当我进来看见你在的时候，就知道你没有用这样好用的办法有多失望。”
“明明四年前已经用那么多人的性命给了你教训了，怎么还这么心慈手软啊，当年其实我最好奇的是你会不会发现你信赖的亲人臣子在背叛你，结果你败了，我只能失望的杀了你，现在见你从地狱爬出来，又做出这么多厉害的事情，我又对你燃起希望了，你该摒弃你的天真和良心，走出一条铁血杀戮之路才对，怎么又变弱了呢？是……因为他吗？”
“你他妈干嘛呢！放手！”林青漾已经急了，原本以为御所西只是制住楚璃书，但是那手在摸什么呢！
但是御所西的眼神却突然看向了他，带着十足的玩味。
楚璃书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他知道御所西注意到了林青漾，这太危险了。他想让自己疯狂起来，恢复武力，但是那玩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只能冷声道：“你到底要干嘛！”
御所西几乎搂住了楚璃书，就在林青漾抓狂的时候，却从楚璃书的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原来他只是在找药，而那药正是没用完吐真香。为了问到真相，楚璃书准备了足够的量。为了确保效果，林青漾还把吐真丸融进了里面。
“当然也好奇一些事情，问一问了。”
楚璃书以为是给自己吃，他倒是不怕，连元燃的身份都揭露了，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可是当他看见御所西的护卫提着林青漾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懵了。御所西到底要干嘛？难道仅仅只是无聊的想要知道是不是林青漾改变了他最初的想法吗？
而林青漾看着药瓶的时候，也有些懵逼，他和越尘因为没有武功，所以一开始根本就没吃什么解毒药，才会中了麻药，现在难道要让他吃吐真丸，要逼问他什么，可是他能知道什么机密吗？系统也不可能允许他剧透未来啊。
正想着，就看到御所西对着他摆出一个笑容，“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林青漾尴尬的一瞬，看向楚璃书，刚刚的对话他们全程没有避讳，楚璃书已经想到林青漾会听到，而且其实楚璃书早就觉得……
林青漾点头果断道：“知道又怎样。”
“哦？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刚刚知道的，还是一早就知道？”御所西问道。
林青漾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脸色微微变化，而就在这时，御所西强行给他喂了吐真香，一瞬间林青漾的大脑好像冻住了，当自己声音发出来的瞬间，林青漾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第237章
林青漾双眼瞬间失去神采，楚璃书也意识到是药效发作了，不论御所西想要问什么，他都不愿意林青漾被这样对待。
可是他刚要说话，就被御所西扯掉了发带，令护卫把发带又绑在了他的嘴，让他无法正常说话。
楚璃书怒气攀升，眼底的红色越来越明显，墨色长发披散，倒是有点当年斗兽园时期的样子，御所西注意到了这一点，不仅没有担忧他变回那疯狂疯子，反而兴奋了起来。
“不想知道吗？你的宝贝，到底对你有几分真心，会不会又被骗了呢？”
楚璃书说不出话，神情却轻蔑一笑。林青漾对他什么心，还需要别人帮他问吗？
“看样子你很有自信嘛，难道已经在一起了。他看上去挺直白单纯的，但其实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才真的叫人匪夷所思呢。”御所西笑着说道，这几天，他可是好好调查了一下林青漾。
楚璃书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仍旧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御所西。
御所西却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林青漾，回答我，究竟是多久之前知道他的身份的？”
林青漾神情略微挣扎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回答起来“……一年前。”
楚璃书一顿，双眼有些发愣的看着林青漾。
他虽然觉得最近林青漾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一年前？
林青漾一年前知道他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那时候连曹老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他伪装成了楚璃书才对啊。
若是林青漾一开始就知道，那他之后说的崇拜元燃都是有意为之？
虽然楚璃书表现的很镇定，但是御所西已经看到他想看见的了，一个问题就让元燃……心慌了。不过也让御所西有点不爽，看来林青漾真的很影响元燃。
“你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林青漾：“……知道了。”
御所西一愣，又试图换了别的问法，却发现根本问不出答案，每次回答就只是说他知道而已。而且也没有注意到林青漾每次回答之前，都会卡壳一下，好像原本的话在他嘴里都转了一下似的。
御所西也不纠结，直接换了一个问题：“对楚璃书态度的突然变化，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对吗？”最初林青漾对自己的表弟有多恶劣是整个太学都知道的，后来的转变自然是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林青漾：“……对。”
楚璃书瞳孔轻微颤抖，嘴唇已经紧绷起来。其他人也都惊讶的看向了林青漾。
“没有告发他，该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林青漾：“……有。”
楚璃书的双眸瞬间闪了一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林青漾的脸。
御所西却笑着对楚璃书轻声道：“别急，我帮你问，我也想知道。”
“突然转变态度，又不告发他，难道是喜欢爱上他了？”
林青漾脸上挣扎了一瞬，“……不是，是因为害怕。”
御所西直接扑哧一笑。
楚璃书眼神却一瞬间变了，但是很快又在摇头好像在否定什么。
“为什么害怕？”
林青漾：“……因为他要杀我。”
这一下楚璃书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过去的记忆不断的浮现，那竹篓和毒蛇……他当时是想要杀他的，然后就听到林青漾说喜欢他，所以他一时犹豫，就放过了林青漾。所以，林青漾知道？是为了自保……
御所西却继续道：“哦，这么说你是为了保命，所以才假装喜欢他，对他好的？那你详细说说看，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青漾：“……因为他很危险，他要杀我，我害怕，我想活着，所以为了保命，我伪装成暗恋他，这样他就不会杀我。”
楚璃书茫然无措的看着林青漾，脸上苍白一片，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在逐渐结冰，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心上人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说出残酷的事实还要残忍的事情。
他以为林青漾爱他？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他以为林青漾没有他就不行，所以他才逐渐放开了心，他以为……是真心的。
是……因为怕他？
呵……怕他……
御所西已经在憋笑了“他这人心软，应该很快就不打算杀你了，你为什么还一直缠着他呢？跟他一起做这么多事情啊？”
楚璃书垂下的眼帘又轻微一颤，好像正要被宣判死刑的犯人看到了最后的希望。
林青漾：“……我要看着他登基为帝，这样我才会有未来，才能活下去。”
楚璃书茫然了一瞬，就感觉到浑身筋骨寸断般的痛。
是因为这样吗？
御所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立马故作惊讶凑到已经浑身僵硬的楚璃书耳边，轻声道：“啊呀，我能理解成是为了投靠明主，站队而已，根本不是爱你吗？”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双眸逐渐失焦，好像蒙上了一层水光，让他看不清楚林青漾的脸。
而其他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震撼程度堪比今晚听到的所有真相。
这个骗局，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尤其是一开始就跟着楚璃书的和律一和律十，他们此刻看向林青漾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愤怒了，他们感觉主子被戏耍了，完全被欺骗了感情，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他们的主子唯一的一次动心，为了他花了多少心思，管了多少闲事，又改变了多少原定计划，甚至因此遭遇了很多危险。明明主子都已经决定将来不顾天下人的反对也只与他一人共白首了，这一会儿却说都是假的？假的？别说主子了，他们都不能接受。
越尘和霍落没多少想法，因为他们压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他们也见证了很多，怎么看都是有真感情的，这真的是吐真香吗？该不是御所西的阴谋吧。
戚辞更惊讶于殿下竟然会被一个男人骗了感情，而且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吐真香是不是真的有用。所以他能更理智的看出，林青漾是在乎楚璃书的，这一点肯定不是假的。于是立马出声道：“殿下，别被影响。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御所西笑着站起了身。“是不是真的，只有你们自己清楚，毕竟药是你们准备的。我可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嘛，还有一件事情，虽然是我的小怀疑，但是我觉得也可以趁机验证一下。”
御所西想起当初林青漾看着圣女的眼神，笑道：“林青漾，你到底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这话问的奇怪，所有人都知道林青漾天生断袖，自然是龙阳之好。
然而林青漾这一次没有卡壳，因为是他本身能回答的问题。
“我没有。”
一句回答让在场的人更加无法相信了，但是他们又突然反应过来，虽然一直听说他断袖，但是他做的事情除了一开始被小倌欺骗，曾非常想要凑近徐文泽以外，就是对楚璃书的讨好了，相比那些只有传闻的事情，好像平时的表现，更加像一个正常的男子。他们都没有跟以前的林青漾相处过，但是现在的林青漾，的确没有任何断袖的感觉。
“啊呀呀，这是真的假的啊？我真的不会判断了，不过若是他一开始就喜欢女人，自然喜欢你的那些事情就是假的了，元燃啊，你是太子殿下，下面人为了讨好你而伪装自己是很常见的一件事情，没什么好稀奇的吧。”
御所西看着楚璃书越来越红的双眼，心中激动，过去的真相都没有让他疯狂，倒是林青漾起了作用，好笑的说道：“看，果然没有什么真爱，你白白为人改变了。真蠢啊，我早说了吧，你该吸取教训，不应该再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楚璃书突然猛力挣扎了一下，狼狈的好像一头困兽。
却因此惹怒了御所西，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楚璃书，很没用的感觉。所以很快用力制止了他的挣扎，另一只手掐着楚璃书的下巴，逼着他抬头面对面无表情的林青漾，好像让他眼睁睁看着刀刃是怎么凌迟自己的心灵似的。
“元燃，别自欺欺人了，我还是很了解你的，毕竟我们差一点就成为一类人了。你敢说相处这么久，你没有怀疑过，他可真的没有你皇叔那么深沉的心思和精湛的演技能骗过朝夕相处的你。你是谁，你可是元燃啊！一般人在你眼中无所遁形，只要仔细看就知道，他根本不如你想的那么喜欢你。明明能看透人心，却选择视而不见，自我欺骗，为他的不足之处圆谎，不肯面对现实，元燃，是你……舍不得他，是你需要那份虚假的爱吧。”
“身在仇恨的深渊，还在潜意识妄想得到救赎，犯着同样的错误，真是可悲呢，元燃。”
楚璃书的呼吸变得短促起来，心脏似乎已经被彻底绞碎，已经痛的麻木了。一双眼眸因为想要避开眼前的林青漾，而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变得黑不见底，脸上也渐渐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好像被人挖出了埋藏在最心底的自我保护机制，揭露了最残酷的一点……
御所西说的对，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是……不想面对，所以放弃思考。
他一直在犯同样的错。
欺骗，撒谎，利用……为什么他试图相信的终究会背叛他。
假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所有温暖都是假的，所有爱意也是假的，是他给了林青漾欺骗他的机会。是他放松了警惕。他恨……好恨……如果是假的就不该给他希望。
果然，他的世界从未有光进来过，等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世界更黑了。
“不……不……”突然林青漾主动发出了声。
楚璃书冰冷的红眸渐渐聚焦在林青漾的脸上。
“不是的！”终于，药性消退，林青漾从那种无法自控的状态下脱离出来，他还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他也清楚的记得楚璃书的表情是怎么一点一点被击碎的。就好像有人抓着他的手，逼他握着剑不断的刺向楚璃书。
一剑一个窟窿。
他看着，心也跟着碎裂。
林青漾几乎是吼了出来，“楚璃书，你听我……”
可是林青漾的话还没有说完，楚璃书就失控了，一阵内力爆发，震开了御所西，下一秒，楚璃书猛然上前，一把掐住了林青漾的脖子。
骤变让所有人的反应都跟不上。
楚璃书的双眼血红一片，带着凶恶的光芒，如同疯狂的恶犬。
“你，骗，我！”
一字一刀戳进了林青漾的心口。
林青漾想要说话，但是脖子被掐住，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抓住楚璃书的手腕，拼命的摇头挣扎。眼睛却早就已经湿了。
“殿下，不要！”
“殿下冷静。”
越尘和霍落先后喊道。
律一和律十也发现主子发病了，即使他们现在也气林青漾，但是……“主子，快停手！”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被仇恨冰封的脸，只感觉无比的疼惜，‘对不起，我爱你’六个字却发不出声，只有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楚璃书的手上。
楚璃书就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又突然间松开了林青漾。
林青漾跌落在地，狼狈的咳嗽，看向楚璃书。
御所西看着一切，却不满的皱了皱眉，上前伸手搭在楚璃书的肩膀上。“下不了手，我帮你吧，这样折辱你的人，就不该存在。”
说着就带着邪笑朝着林青漾迈出一步。
刚刚一直没有响的警报声终于响起。
可是下一秒，一声‘滚’惊破天际，眼前人影一闪，警报声停了。
一白一黑两个身影瞬间缠斗起来，红色的眼眸如同野兽出笼，一招一式都带着疯狂的杀气。最巅峰期的武力，最无人性的攻击让御所西都招架不住，几乎是完全被压制的后退，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一声闷哼，其他守卫立马紧张护了过来，场面瞬息万变。
霍落和戚辞趁机护到楚璃书的身边，律一和律十也勉强站起来，紧张的盯着对面，到底还是弱势了一点，但总比刚刚完全受制的情况好。
而此时御所西正扶着自己刚刚被打断的手臂，嘴角也因为内伤溢出了血。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楚璃书正好护在林青漾的跟前，摆出的姿态就好像一头暴怒的巨龙，用巨大的身躯护住自己的逆鳞，不让任何人靠近。
御所西挑挑眉，随即摆了摆手，他的护卫竟然都收敛了气势，缓缓后退，是不战的意思。
“元燃，我就是来叙旧的，没想与你为敌，你的事情的确该由你自己来处理，是我逾越了，旧叙完了，也就该告辞了，我不会干扰你做任何事情，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御所西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林青漾一眼，随即大笑着带着人就离开了，竟然真的不与他们为敌。
林青漾回过神来，生怕错过时机，赶紧伸手要去拉楚璃书。
但是一拉却空了，楚璃书直接闪开，回头冷冷的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眸尤其突兀。
林青漾从未接受过楚璃书这般眼神，比起最初的防备冷酷还要多一层……怨。
林青漾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信任高墙真的是彻底塌方了。
林青漾强撑着情绪，赶紧道：“楚璃书，对不起，我现在开始都跟你说实话，之前我是为了保命骗了你，救你，对你好也都是有目的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暗恋成真了，我的所作所为也是真心实意的，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哪怕我过去不喜欢男人，我也喜欢上你了，刚刚御所西问的问题都太刁钻了，只要你问我是不是爱你，我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若你不信，我愿意再吃吐真香回答你所有的怀疑。”
林青漾起初以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这种肉麻兮兮的表白，两个男人谈恋爱嘛，心意相通就好。
但是他也曾经偷偷幻想过，要是表白，他该怎么说。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凄凉苦涩的场景，不论他多么不顾颜面，用多么真诚的表情，多少深情的词汇都好像无法钻进这个人的眼里心里。
他真的不相信了。
林青漾更加着急了，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像个没出息的怂包，但是他现在宁愿当怂包，因为他很害怕，他感觉可能只有一步，他就会彻底失去楚璃书。
楚璃书是什么心性，林青漾很清楚，在经历了那种惨烈的欺骗和背叛后，楚璃书的心灵已经扭曲，偏执到根本无法容忍任何欺瞒，唯一一次特例给了他，对于他，楚璃书很多事情都不去深究，给他自由，但是现在楚璃书却发现从头到尾都是欺骗，这根本就是死罪。
这也是林青漾一直心中隐藏的恐惧，但是他以为只要他们相爱了，过去的事情总能找机会坦白的，那时候楚璃书也许会生气，但是不会误会他现在的真心。可是……
“楚璃书，你这么聪明，你感觉不到吗？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一起患难与共，就算我傻我笨，我很晚才发现我喜欢你，但是你也应该感觉的到吧。我是真的……”
“真的又怎么样？假的又如何？”突然，楚璃书以沙哑的声线开口打断了林青漾激烈的情绪。
林青漾呆呆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的双眸红色渐渐变淡，表情却不减丝毫的寒意，他居高临下，目空一世，上位者的威慑令林青漾陌生不已。
“反正，我又不喜欢你。”楚璃书好像在说给众人听，又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林青漾无措的睁大双眼，伸手，想要够到楚璃书。
“不是的，你还是没有相信我，对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的确很在意你，因为你是我变成楚璃书之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但是并不代表我喜欢你，可能就是表哥表弟吧。”楚璃书捧着自己碎裂成渣的尊严，可笑的否定着一切。“我有亲口说过爱你吗？还是你以为跟你亲热几次就是爱你了？”
楚璃书的表情略带嘲讽，让林青漾好像被打了好几个耳光一样。
他嘴唇颤抖，“那你那日亲我，我们，不是……”
“以为你喜欢我，看见你为我哭，所以感恩安慰你罢了。”
林青漾瞳孔颤抖，哑然无力，还是努力争辩，“我……我是喜欢你啊。”
“闭，嘴……”楚璃书并没有吼出来，只是冷冷的说道，却让林青漾感觉被很凶的吼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是林青漾怎么可能甘愿被这样误会，这样认命呢。
他猛然站起身来，想要扑向楚璃书，抱住楚璃书。
却突然看见一把匕首直指他，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青漾停住了。
楚璃书举着匕首，好像在抵触林青漾，却又像是无助的人在勉强自保。
“别靠近我，我发过誓会杀了所有骗我的人，你该庆幸，我们还有点情谊，你救过我，我记得。要不然我早就要了你的命。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说你爱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楚璃书凌空一甩，匕首直接飞向林青漾，几乎是贴着他的头发飞向了身后的墙壁，整个匕身没入墙体。
林青漾彻底傻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的看着楚璃书转身要走。
律一和律十都埋怨的看了林青漾一眼，转身离开，戚辞自然是跟上。
越尘和霍落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而就在这时，楚璃书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霍落，盯着他，别给他泄露我身份的机会。”
林青漾不敢置信的听着。
霍落一愣，眼神有些不忍，但还是听令了。越尘倒是眼神闪了闪，伸手拍着霍落，小声道：“我先跟殿下回去商量御所西的事情，保护好林青漾。”
霍落自然会做，但是越尘说保护？殿下说的不是盯着吗？
看着霍落没有反应过来，越尘也是无奈，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青漾，也只能摇头离开。
可是当越尘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戚辞扶住了楚璃书。
而楚璃书已经吐血晕倒。

第238章
林青漾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整个人都颓废了，果然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恋爱还没有开始就被甩了。明明知道楚璃书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性格，就该在两人已经互相信任的时候，跟他把事情说清楚，哪怕关于系统一类的无法说出口，也得赌一赌，真诚对他才是。
林青漾真的是越想越后悔，连连叹气。
“别这样，日后殿下会想通的。”负责看着他的霍落自然从这一刻起就要同他一起行动了。
林青漾看向霍落，道：“你们相信我吗？”
霍落愣了愣，“我倒是不能判断你跟殿下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们，你是我们的朋友，就像你说的一起共患难过，不会是假的，但是对于殿下而言……”
林青漾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调转方向吧，他肯定是回私宅了，我要去见他，我一定跟他解释清楚。”
霍落皱眉道：“青漾，你要知道，殿下本就是心思深沉之人，经过今晚的事情，他不可能那么快就看开，若你逼急了，可能会适得其反，我建议你还是给殿下一点时间。”
林青漾沉默了，他知道霍落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心里着急。
马车回到别院，一回去就有人关心楚璃书怎么没有一起回来，这让林青漾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艰难的熬时间，想着明天一早就去找楚璃书，总算是给他时间冷静了吧。
突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角色升级为‘男配’，请再接再厉……】
林青漾顿时无比烦躁，升级又有什么用，楚璃书都不在他身边了……
突然林青漾想到一个东西，盲盒，他还有三个盲盒，当初系统说根据他角色定位不同，开出好东西的概率就不同。
在这个世界，除了男主以外，能成为男配就已经是最高荣誉了，开一个盲盒试试，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林青漾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赶紧进入系统界面，选择一个盲盒，点开。
一道电子烟花闪现在界面上。
【恭喜宿主，获得‘解除捆绑’许可，从今往后，宿主即使不待在男主身边，也不会被扣除积分，恭喜宿主离自由又进了一步。】
林青漾：……M！M！P！
若是盲盒在他手上，他一定狠狠的丢出去，谁要解开捆绑了，他不要！他要天天见面，天天打卡才对。
这就感觉好像老天爷都不帮他似的。
林青漾更加难受了。
另一边，楚璃书是在木回春的治疗中醒过来的。
“师兄啊，我说……你这样真不行，你不要命了吗？”
理智失控，走火入魔，简直就是对身体极限的挑战，完全破坏他自身的保护机制。
木回春看着楚璃书的双眸，最底层的红色好像都消不下去了，虽然不仔细就看不出来，但是木回春知道这是产生后遗症了，原本他非要加快进度，木回春就不同意，这下好了，变严重了，会导致什么后果，木回春还无法确定，只能小心看着。
“御所西……”楚璃书沉声开口问道。
戚辞回复，“已经回宫了，没有任何异动。”
“殿下，杀御所西恐怕是不能了，现在我们需要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暴露我们，但是我看他几次言行，虽然很有病，可是却感觉暴露我们的几率不大。他可能暂时真的不准备与我们为敌。”越尘冷静分析道。
戚辞点头道：“我觉得也是，他整个人很奇怪，有的时候敌人越强大，他越兴奋，现在他要对付我们太简单了，反而失去了挑战。”
楚璃书沉默了一会儿，大概还没有下定论，随即问道：“你们的伤如何？”
“他们都没有大碍，就是律一和律十稍微重一点，不过有我在，不用担心，现在是你的伤最重，若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好好的躺着。”木回春赶紧道：“对了，林大哥呢？怎么没有见到人，你受伤，他竟然没有陪在你身边。”
此话一出，越尘和戚辞都安静了。
楚璃书缓缓抬头看过来，顿时让木回春心中一惊，那眼底的红色好像加重了一点。
“他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不必再提。”
木回春一脸惊愕。
就听到楚璃书直接宣布道：“从此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不必再回去。”
木回春哑然半天，有点不高兴道：“师兄，你们吵架了吗？别这样吧，刚刚为了救你，给你吃的药还是林青漾留给我的人参丸呢。”
楚璃书突然自嘲道：“破绽的确很多，就连药都无从追查。”
木回春根本听不懂楚璃书在说什么，还想再为林青漾争辩几句就被越尘拦住了。
看着楚璃书疲惫的模样，还是让人先休息比较好。
三人先行离开，可是楚璃书却仍旧一晚未眠。
无数个相处的画面侵袭着他的大脑，让他根本无法冷静，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林青漾说话的语气他都记得。
记得刚刚得知父皇母后的真相，林青漾抱着他要带他走的承诺，他也记得前几天，林青漾为他哭，让他心动的破开一切顾虑，亲吻他。
这些画面仿佛聚在一起嘲讽他，却仍旧驱散了他内心的怨恨，只留下失望和痛苦。
第二日一早，林青漾顶着黑眼圈就要去找楚璃书。
结果刚刚准备出门，就看到越尘和木回春过来了。
越尘是来找霍落一起去上朝的，毕竟他们还有官职在身，而木回春则是来搬自己的东西。
一听说木回春要搬走了，林青漾顿时就慌了，“他真的不回来了？他真的这么生气，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越尘有些为难，想了想就道：“青漾，再等三天，现在殿下要全心全意应付御所西，三日后，御所西就会离开京城，我们不打算对他动手了，只希望他能安稳离开，现在对于你们的事情，殿下还在气头上，所以别急。”
林青漾的双眸逐渐黯淡下来，越尘只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跟霍落离开。
两人来到门口，霍落就回头看了一眼，“律十来了？替换我？”
“嗯，律十的伤势比较轻，所以换他过来。”
“殿下到底要干嘛？真的不放心林青漾吗？是不是有点太过……”霍落皱眉道。
“你傻啊，殿下的确伤心了，但是潜意识还是想要保护他，担心御所西会趁机对他出手。”
霍落顿时明白过来。随即问道：“你刚刚说不对付御所西的事情……”
“今日御所西来找殿下了……”越尘皱眉道。
而这边，木回春已经回药庐收拾东西，到现在木回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以为他们闹别扭了，所以林青漾打听什么，木回春知无不言。当林青漾听说楚璃书还受伤了，更加难过心疼了。
“待会，我送你回去。”林青漾趁机道。
木回春笑道：“你不就是找借口见我师兄吗？不过，师兄不在，我走之前，昨晚你们对付的那个御所西就来找师兄了，非要师兄陪他逛京城，师兄就去了。”
木回春话音刚落，林青漾就猛然站了起来。“什么！他跟御所西出去了，那多危险啊。”
“反正师兄去了，真搞不懂，一会儿像死敌，一会儿像朋友。”
林青漾待不住了，转身就要走。
“你要去找师兄？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林青漾直接摆手，跑了，找楚璃书对他而言可是最简单的。
可是人刚刚出门，一个人影就落了下来。
竟然是律十。
“你……”
“你要去找主子？”
“是。”
“不行，主子说不想见你。”
林青漾皱眉道：“我非去不可。”
律十啧了一声，开口道：“休想，你要是踏出门一步，我就打晕你。”
林青漾顿时气得够呛。
律十却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么欺骗我们主子感情，我没有找你算账已经是顾念之前的情面了，你别逼我对你动手，知道吗？”
虽然主子说不喜欢他，虽然林青漾好像根本不知道主子之前对他是什么感情，但是他和律一却知道的很清楚，主子究竟有多喜欢林青漾，他们是最清楚的，所以才替主子心疼。
昨夜，他不放心，去守着主子，却发现主子睁着眼睛，发着呆，一夜未眠，那样子看着多让人心疼。
律十一想到那个画面，对林青漾就更加没好脸色了。
林青漾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是不是都不相信我喜欢他？”
看着林青漾突然认真的神情，律十愣了一下，终究垂下眼帘，道：“我们相信也没用啊，要看主子信不信，总之我不会让你去找主子的。”
林青漾不服气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硬碰硬，直接退了回去，找不同的办法出门，却始终被鬼魅一般的律十堵住，最终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律十，也只能识时务的放弃。
木回春也收拾好要走了，林青漾突然发现他都没有去过楚璃书的院子，顿时燃起希望道：“你就收拾你的东西？”
木回春遗憾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师兄说了，那些他都不要了，所以不会来收拾的。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嘴硬。”木回春可是亲眼见过楚璃书怎么喜欢林青漾的，才不相信会吵一吵架就结束呢。
“不过我挺好奇的，既然你知道师兄的身份了，那你知道他以后会变回去吗？”
林青漾点点头。
木回春笑着道：“师兄真正的样子可比现在威武霸气多了，绝对男人中的男人，你确定你还喜欢师兄吗？”
林青漾愣了一下，认真道：“我都喜欢。”
木回春笑着拍林青漾的肩膀道：“那就行，我也会帮你说话的，我可只认定你这个师嫂。”
林青漾被这称呼弄的晕了一下，顿时有了好心情，厚着脸皮点头道：“嗯，我是你师嫂。我一定会跟你师兄和好的。”
木回春离开后，林青漾也看不见律十，只能待在家中想办法。
而楚璃书也真的是陪着御所西逛了一天的京城，虽然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但是也清楚的明白了御所西的目的。
元燃名义上死后，他觉得人生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的‘宠物’结果又弄丢了，现在发现两个竟然是一个人，他就对楚璃书更加感兴趣了。他就是想要看好戏，恨不得亲自帮楚璃书提升实力，完成一切，然后再好好的跟楚璃书对垒。
确定这一切之后，楚璃书就放弃这时候对付御所西了，不仅是因为很难再杀他，而且也是现在的局势不好了。
皇上那边已经觉察到了异状，开始派人秘密搜捕起来，戚辞和宁子珩不能再待下去了。
楚璃书当晚跟众人商议之后，就决定让戚辞和宁子珩离开。
天恒国自然是去不了，但是可以去两国边境，那里本来就有宁子珩很早以前培养的势力，天高皇帝远，想要找到他们根本就不可能。
楚璃书需要他们帮忙视察边境，确定回去之后御所西没有多余的举动，虽然御所西说在京城不对付他，但是难保在他对付皇上的时候，御所西不会趁机对大周朝下手，他可不想还没有报完仇，大周就没了。
那精通军队调动的戚辞和更懂阴谋诡计的宁子珩就是最佳人选。
正好宁子珩当晚也模模糊糊醒来过一次，木回春确定他的命保住了，接下来就赶紧给他们准备后续治疗宁子珩的药物。给他们第二日晚上离开做准备。
楚璃书为后续做了一系列的思考和安排，又是一夜未眠。
次日，御所西又来了，楚璃书本不想出去，但是担心他安排戚辞离开的事情被御所西察觉，就只能陪着出去继续逛京城。
而林青漾从律十这边知道他们竟然又约出去了，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嫉妒，情绪终于稳不住了，继续想办法突破律十的防守。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柳啸威终于回来了。
刚刚拎着几坛酒来串门，林青漾看到他眼前就是一亮。
“小舅舅，帮我！”
柳啸威：？？？
很快，律十大骂着被擒住，林青漾骑着马就飞奔出府。
用金手指直奔楚璃书的方向而去。
酒楼，二楼临街雅座。
御所西一边小酌，一边看着楚璃书感叹道：“我以为你今天会好一点，好像更加严重了。”
楚璃书看向御所西，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的心思不在这里，面对我这样的敌人，你竟然还能分心，昨天就算了，今日还是如此，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就不担心我一时兴趣，直接掳走你吗？”
楚璃书冷笑一声，“御所西，我承认我现在对付不了你，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束手就擒，你说这种话，未免小看我了。”
御所西笑道：“这样才对吗？别想不相干的人了，想想怎么对付我比较好。”
楚璃书脸色微变，缓缓举起酒杯，抬手喝下。“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要你的命。”
御所西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转移话题道：“这酒楼的梨花白不错，你常常喝吗？”
楚璃书动作微微一凝，并未回答。
突然一道声音从楼下传来。
“楚璃书！”
楚璃书瞬间僵住，放下酒杯，给自己斟酒，却没有转头去看。御所西有些惊讶看向栏杆外面，只见林青漾正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们，顺便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哟，你表哥来了。”
楚璃书没有回应。
“咦，旁边还跟着一位公子，哦，我认识，魏国公府的徐公子嘛。说来也奇怪，没有龙阳之好，粘着你之前，一直是粘着徐公子的，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楚璃书抬头看向御所西，警告道：“你就这么无聊？”
御所西挑挑眉，笑了。
楚璃书仍旧没有去看下面，而是直接出声道：“律一，赶走。”
身边人影一闪，刚刚要上来的林青漾就被律一挡住了。
“林公子，请回，主子有事要办。”
林青漾却急了，“他们不是昨天约的吗？怎么今天又在一起了，那个人明明很危险……”
律一见林青漾是真的关心楚璃书，之前的急怒也消散了不少，就耐心道：“林公子，主子现在暂时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吧，别为难我们了。”
“到底怎么回事？”徐文泽一脸的茫然，这段时间徐文泽都是陪着徐嫔的，今日也是出宫来给徐嫔找她以前喜爱的蜜饯酸果帮她调整胃口，没想到恰好遇到了急匆匆的林青漾，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就赶紧跟过来了。
律一却不愿意多说，“两位走吧。”
林青漾眼睛都要急红了，直接冲着二楼喊道：“楚璃书，我们谈谈，我真的有很多很多话要跟你说！”
这样的气氛下，徐文泽也不好开口，只能干看着。
突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了下来，“律一。”
律一瞬间明白了指示，在林青漾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掌劈下，林青漾直接晕倒，被身旁的徐文泽扶住。
徐文泽惊讶道：“璃书你干嘛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律一却强硬道：“徐公子，主子现在心情不好，你还是先带他走吧。再不走，恐怕连你都要晕倒了。”
徐文泽自然不能放任林青漾不管，又急又无奈，当下也只能先把林青漾送回去了。
可是当徐文泽扶着林青漾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愕然间却跟楚璃书对视上。
徐文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苦笑。
这明显带着不悦的眼神……难道不是在吃醋吗？是你把人弄晕的，我不得不搂抱着走，你还不乐意了？
徐文泽也是搞不懂这两人在玩什么，只能不放心一起来到了别院。
律一这一掌其实不重，但是连续两晚没有怎么睡的林青漾，却一觉睡到了晚上，起床后，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真的是遭受着深深的打击，整个人都丧气了。
外面传来吵闹声，出门一看，律十还被小舅舅绑在椅子上呢，徐文泽在一旁尴尬的劝说着什么。
律十可是炸裂了，看着林青漾出来更是气得不轻。
林青漾情绪低落，直接道：“放开他吧。”
律十被松绑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青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文泽忍不住问道：“你和璃书怎么闹成这样？”
林青漾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到小舅舅带来的酒，忍不住道：“走，陪我喝酒。”平时，林青漾很注意自己的酒量，但是这一次，他想大醉一场，暂时忘记胸口好像空了一块的疼痛感。
而消失的律十自然还是在暗处盯着林青漾，不过没一会儿律一倒是来了，他是奉命来换班，顺便看看律十到底搞什么鬼，怎么让人找到主子的。
结果一看柳啸威在，当即就明白了。
“你不知道，林青漾多过分，我……”
“算了，走吧，可以回去休息了。”
“啊？什么意思，不盯着了？”
律一无奈摇头，“主子让你来就是为了保护林青漾，现在有柳啸威在，谁还能动的了他不成。走吧。”
律十真的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主子到底什么意思啊！”
律一回头看了一起喝酒的三人，忍不住道：“不管主子心里怎么想，我只知道主子现在很不好过。”
楚璃书的私宅中，戚辞已经把宁子珩装入车内躺好，等到午夜就可以带着人离开了，一切准备就绪。戚辞就劝楚璃书去休息，不用陪着他们熬夜，反正后面也没事了。
他们谁都看得出来，楚璃书已经很疲惫了，本就是受了伤的身体，哪能这么熬着，这到底是真的忙碌还是自虐啊。
越尘对着霍落暗示了一下，让他和戚辞先离开。
等到屋内就剩下两人了，越尘开口道：“殿下，你该休息了，后面的事情真的不需要你盯着。”
“我要送戚辞离开。”楚璃书坚持道。
“殿下，莫不是睡不着？”越尘开口道。“平日殿下也会失眠吗？
楚璃书没有回答。
越尘叹了一口气，“殿下，你可是太子殿下，只要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何苦为难自己。”
楚璃书终于停下笔，抬头看向越尘道：“你以为我想要什么？”
越尘却笑道：“殿下若是不想承认，我说再多都没用，但是明明唾手可得，你真的不要吗？”
楚璃书眼神闪动，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人，好得，心，难得。我付出了心，不想只得到人。”
越尘道：“殿下，我不说别人，只说我和霍落，当我们跟林青漾熟悉之后，我们看得清楚，不论他之前如何，但是之后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他喜欢你，你不愿意认同吗？更何况吐真香问出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是之前的答案，纵使那时候你们之间的确存在着各种欺骗，但是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改变，你对他不就变了吗？”
“你若是想要知道他的心，就像他说的，再给他喂一次药，切切实实问出来，不就好了吗？”
“可是……”楚璃书语气平静道：“我已经不想相信了。”
不是不信，而是不想去相信。
“也不敢信了。”
楚璃书说完，就继续下笔写东西。
越尘听得一愣，看着楚璃书似乎看透什么的神情，多少试图说服楚璃书的话都开不了口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楚璃书经历过什么样的伤害，什么样的背叛，他们陆陆续续几乎知道了全貌，他不敢说对楚璃书的心情感同身受，但就像御所西说的，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不该再相信别人，对最亲近的人也该保持基本的怀疑。
越尘想过，若是楚璃书没有遇到林青漾，那现在的状态，楚璃书应该也是始终对他和霍落都会保持怀疑，也许他们之间不是效忠的关系，而是利用的关系了。
现在的改变让人高兴，却也伴随着危险。
而残忍的是从让他改变的源头中都充满了骗局，不论之后发展的多么美好，对楚璃书而言，可能已经不在乎林青漾现在是不是爱着他了，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经受任何欺骗。
他怕了。
他会排斥所有可能给他带来这样伤害的人，越是在意，越是爱，就越会排斥。
越尘无比担忧，难道楚璃书的心真的不打算再打开了吗？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律一和律十回来了，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耳力超绝的他们自然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律一就敲门了，进来汇报情况，楚璃书没有否定他们的做法，就证明了他们的猜想没错，楚璃书要的就是林青漾安全罢了。
律一违背着枭狼十骑的准则，多管闲事的说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徐公子正陪着林青漾喝酒，两人大概想要彻夜醉酒。”
律十惊讶的看了律一一眼，不是还有柳啸威吗？
不过律一汇报完，就拉着律十退下了。
正在写东西的楚璃书手中的笔没有停下，但是某一笔却下墨颇多。越尘自然看见了，双眼就不由的亮了。
果然，一个人再理智，说的话再有道理，做的决定多么狠绝都没用，也许只要一件小事，一句话，就能瞬间让他打自己的脸，因为终究还是会输给自己的心。
越尘加了一把火，“殿下既然决定放弃，那就这样吧，不过话说起来，林青漾到底有没有龙阳之好还真的让人好奇，毕竟他以前可是很喜欢徐文泽的，而且据我观察，徐文泽好像对林青漾也有点……”
随着楚璃书越来越无法自控的冷厉眼神看上来，越尘赶紧道：“啊呀，是属下八卦了，不该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属下告退。”
月亮高悬，楚璃书突然打开了房门。
律一和律十上前听候吩咐。
楚璃书顿了一下，语气不稳的开口道：“我忘了一样东西在别院。”
律十本能道：“属下这就……”
律一赶紧拉了律十一下，制止他说话。
楚璃书沉声道：“你们随我去取一下。”
随即律一和律十就用轻功快速带着人来到别院。
楚璃书好像真的在赶时间似的，律一和律十都以为他是借口来见林青漾，应该会去林青漾的院子找人。
可是楚璃书却直接跑向了自己的院子，律一都不由的要给主子找借口了，“林青漾的院子好像还有火光，可能还在跟徐文泽喝酒。”
但是楚璃书却只是僵了一瞬间，视线都没有偏移一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踏入自己的屋内。
他是回来找东西的，不是来见林青漾的，他睡不着……他需要那盏灯……自从获得那盏灯之后，他每晚都是用它入眠，也许有它在，即使没有林青漾，他也能安然入睡了。
可是当楚璃书踏入房间的一瞬间，却发现里面有人的呼吸声。
借助月光，他看见一幅一幅的画卷挂在他的屋内，有的是楚璃书，有的是元燃，有些他见过，有些他没见过，但是都看得出来是林青漾的画技。
楚璃书好像漫步在一个画展中，转头看得时候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酒坛。
清脆的声音吵醒了趴在他床上睡觉的人。
楚璃书僵硬着看过去，就听到迷糊又熟悉的声线道：“谁？”
楚璃书的灵魂好像一瞬间分为了两半，不断的互相拉扯，一个往里，一个往外。
就在其中一个占了上风，楚璃书后退一步之时，床上的人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骤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带着满身的酒气直扑而来。
楚璃书能躲开的……本来……能躲开的。
可是下一秒，强烈的拥抱，一声“楚璃书，别走。”束缚住了他的骄傲和自尊。
炙热的吻直接落了下来，带着眼泪和酒味，轻而易举的撼动了楚璃书所有的决心。

第239章
小院中，被强行留下来陪酒的两人面面相觑，徐文泽和柳啸威看着林青漾明显要把自己灌醉的样子，赶紧制止。
“你们喝啊，怎么不喝，小舅舅带回来的这酒不错。”林青漾已经把自己灌的晕乎乎了，这已经超过他平时的酒量，但是就是无法把心中的难受驱散，满脑子都是楚璃书。
“青漾，喝酒不是灌酒，如果你有什么苦闷就同我们说，也许我们能帮你分担分担。”徐文泽担忧道。
柳啸威坐在一旁无聊的吃着东西，他是来送酒的没错，但是又不能喝，只能干看着林青漾发酒疯。只言片语中只知道跟楚璃书有关系。
“他欺负你了？要我去打他一顿吗？”柳啸威简单粗暴道。
徐文泽不赞同的看了柳啸威一眼，林青漾也看了过来，皱眉道：“不行，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柳啸威嫌弃的看着林青漾，徐文泽闷笑。
可是林青漾突然抱着酒坛就委屈了红了眼，“他说不喜欢我……”
两人听得一愣，柳啸威没什么发言权，但是徐文泽却能理直气壮道：“林青漾，我敢保证他喜欢你。”明里暗里都吃过好多次醋了，怎么可能不喜欢。
林青漾提了提气，“我自然不相信他说的，他当时在气头上，但是我也会害怕，害怕其实他的确没多喜欢我，只是有点接受的想法而已，可能随便一个原因，他就会放弃，毕竟让他跟我一个男人在一起，也是真的太难了。”
“我听大侄子说过，那小子有担当的，若是觉得难，根本就不会开始。”柳啸威皱眉道。
徐文泽也点头附和。
林青漾恍恍惚惚道：“是啊，我们都开始了，他都亲我了，明明再努力一下就能在一起，可是却被毁了。”
林青漾只要一想起楚璃书当时的神情，连呼吸都像刀割，林青漾真的不知道，原来已经这么喜欢他了……不是可怜……不是同情，就是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徐文泽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放心，只要找机会跟他说清楚，他一定会相信你的，现在躲着你没关系，你们可都是四皇子的伴读，到时候还不得一起入宫陪在四皇子身边，他跑不掉的，你不用急于一时。”
“你要是真的着急，我给你绑过来就是了。”柳啸威受不了道。
结果柳啸威一说完，林青漾又瞪他，“怎么能绑他！”
柳啸威抬手就想要揍孩子，被徐文泽拦下，“他喝醉了。”
柳啸威也只能收手，闷气的吃菜。
徐文泽尴尬道：“柳五爷不喝酒吗？这酒还是你带来的。”
林青漾醉醺醺立马做出一副维护柳啸威的样子，“我小舅舅一杯倒，不能喝。”
柳啸威顿时更想打孩子了，神情有些不爽的看着徐文泽，弄的徐文泽十分尴尬。
“是在下失礼了。”
“谁说我不能喝？”柳啸威感觉在外人面前丢脸了，直接倒了一杯酒，他机智的认为，只要喝下的瞬间，再用内力逼出来，就不会醉倒，于是不顾徐文泽的阻拦，直接闷头一喝。
只听砰的一声，惊得对面徐文泽赶紧伸手过来扶起柳啸威的头，却发现额头已经在石桌上磕红了，旁边林青漾倒是被逗笑了一下。“都说一杯倒了。非要自己验证。”
林青漾也不顾这两人，拿着酒坛晃悠着站起身来，“你们……自便，我……我还有事。”
徐文泽赶紧道：“啊？这柳五爷？”下人都被林青漾赶去休息了，这一会儿都没有人帮忙。
林青漾却跟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的走到了书房，捣鼓了好一阵，抱着所有的画卷走了出来。
徐文泽叫他，他也不理会，直接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徐文泽已经尴尬的不知道咋办了，只能先跟林青漾一路，发现他是去了楚璃书的院子，当即放心返回去找人帮忙照顾柳五爷，可怜他一个客人，竟然忙前忙后的，所幸这家里还有一个丁嬷嬷在，听说了事情，赶紧客气的招呼徐文泽，要不然就真的失了礼数了。
林青漾不是很清醒，他只感觉想楚璃书想的厉害，抱着画卷来到楚璃书的卧房，里面充斥着属于楚璃书的气息，令他更加晕眩。
林青漾点了蜡，将手里的画卷一幅一幅的展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画了数十幅，都是林青漾午夜梦回最难忘的瞬间。画中生动的眉眼其实早就说明了林青漾那潜藏的心思。
他将画都挂起来，呆呆的看着，假装楚璃书就在这里，其中一副还是楚璃书在武新寨的新娘装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心中酸涩，再看远处的两幅元燃太子图，都是根据皇陵那边的图，自己改一改，幻想着画出来的，那时候他已然知道他爱上了这个人，跟什么样子无关，就只是喜欢他而已。
林青漾面对一屋子的画，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蜡烛灭了，酒也喝完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摇摇晃晃的来到床边，直接趴了上去，抱住了被子就好像抱住了楚璃书一样，闷着头，释放自己的情绪，不知不觉竟然要睡着了。
可是就在这时，清脆的一声响惊醒了林青漾。
谁？
林青漾大脑空了一瞬间，心底却好像突然着火一般，是……楚璃书回来了！
林青漾猛然扑向了黑暗中的人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等终于抱住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呼吸间都是那人的气息时，林青漾终于感觉灵魂归位。
“楚璃书，别走。”
林青漾紧紧抱住楚璃书，拼了命的吻他，双唇紧贴，灵魂勾缠，明明之前只亲过一次，却在爆炸的感情下无师自通，仿佛说话都已经赶不上了，只能用行动表达他的心意。
楚璃书竟然没有反抗，他说不喜欢，却不反抗这样的吻。
林青漾仿佛看到了希望，拥的更紧，吻的更狠，甚至可能都咬痛了楚璃书，他都没有反抗。
没有反抗……但是也没有迎合。
林青漾突然反应过来，难道一切都是梦吗？是自己的醉酒梦？所以楚璃书才会这么温顺？
一股悲凉感袭来，哪怕梦中可以为所欲为，但不是真正的楚璃书，有何意义呢？
林青漾停住了一切，抵住楚璃书的额头，一边喘息，一边眼泪直直的滴落，双手还是舍不得放开，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肩膀。
“你不喜欢我吗？已经不喜欢我了吗？还是说从未喜欢过我？”林青漾低声的说着。“告诉我好不好？”
林青漾小声请求，委屈的样子，真的是彻底打败了楚璃书最后一丝抵抗。声音先于大脑传出信号，好像是他的灵魂放弃一切底线迫不及待给予解答。
“我喜欢你啊……林青漾。”
楚璃书说出口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决堤了似的，波涛涌现，压在心口的巨石轰然倒塌。
即使不敢去相信……即使他还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即使当他知道他的感情完全是在对方的谎言之上长成的，但是他却无法再对这样的林青漾说谎，哪怕下一秒林青漾嘲笑他再次被骗，哪怕他在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他都认了。
仿佛感叹释怀般的讪笑，“林青漾，我可以把我的爱，我的命，我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谎言成真，真的爱我至深，让我永远不担心你会舍我而去，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
楚璃书手臂用力，反客为主，迈前一步，一下子就抱着林青漾撞到了一旁挂着画的屏风上，力道大的恨不得将人融入体内，鼻尖凌乱的蹭着对方的鼻子，带着欲拒还迎的眷恋气息。
话语带着他全部的欲念，不受控制的宣泄出来，好像醉酒的那个人不是林青漾，而是他。
林青漾则是傻了，这若是梦，该是多么美好的梦。
楚璃书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林青漾的脸上，“青漾，这一次不要骗我，说一句你喜欢我，我就信，但从此以后，你就真的，只属于我了。”
只属于他的林青漾。
合，则相伴一生，分，则同归于尽。
他承认他不能没有林青漾了，他承认了，心和人他都要，那就只能这么办。
黑暗中，楚璃书眼底的红色正在疯狂的滋长。比起血海深仇，比起对世间不公的对抗，此刻他的内心最强烈的想法只有这个。仿佛只要拥有了这个人，其他都不重要了。
楚璃书的唇就在不远处，随着他角度的变换，要碰不碰的隔靴瘙痒，仿佛在引诱着什么。
林青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就……就这样？
就这么简单？他就可以拥有楚璃书了？
林青漾颤抖着嘴唇，已经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不是梦境了，但是答案却十分简单。
“楚璃书……元燃，我爱你。”
一声低笑传来，“说的好。”
随之而来的就是比刚刚更加强烈炙热的吻，屏风根本撑不住两人的体重，随时要倒下。
转瞬间，楚璃书已经抱着林青漾倒在了床上，衣裳被无意中拉扯的凌乱不堪。
而吻却从未停下，黏腻吻声充斥着整个屋内，身体也在逐渐发烫，彼此都感觉到了什么，吻也逐渐变了味。
从脸颊蔓延到脖颈，锁骨，楚璃书压在他的身上，随着拉开的衣领，林青漾的起伏的胸膛，被一路点火往下。
亲热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一次，林青漾心中却无比紧张。
腰带已经散落，很快两人就坦诚相见。
突然，林青漾呼吸控制不住的一凝，楚璃书再次爬上来与他吻在一起，一手捧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却已经安慰起两人躁动不安的逆子。
林青漾忍不住一只手揽住身上的楚璃书，一只手也去帮忙。
互通心意之后的舒爽才是极致的享受，不需要再克制什么，林青漾可以尽情的去吻楚璃书。
在感觉浑身都被电流窜过的一瞬间，两人都重重的喘息了一下。
林青漾的心跳好像快跳出来了，酒精效应攀升，对于即将发生什么，过去直男多年的林青漾仿佛已经无所畏惧，只要对象是楚璃书就行。这般想着，反而又逐渐的感觉到兴奋起来。
可是压在他身上喘息的人身体却越来越重，林青漾没有察觉异样，只是回味起刚刚，羞涩的红了脸，然后不尴不尬的等着……
等着……
林青漾呼吸都平稳了！
“璃书？”林青漾愕然的唤了一声。
可是耳边只有楚璃书略重的呼吸，两人叠在一起，腹间还一片粘稠，楚璃书不再有什么反应，只有林青漾还兴奋着。
林青漾当即大囧，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那紧贴着他的皮肤不是因为情动而攀起的热度，这明显已经超过常有的热度了。
林青漾大惊，赶紧推开楚璃书，给人把被子盖好，胡乱套上衣服，点燃了灯具。
这再仔细一看，楚璃书脸颊发烫发红，已经不是自然之态，林青漾才想起来，之前木回春还说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看着脸上除了不正常的潮红，眼底的乌青也很吓人，病态之感非常明显，赶紧先给楚璃书兑换了一些系统的药物喂下，出去就想要弄热水。
结果一个人影落了下来。
一见竟然是律一。
林青漾酒劲儿早就被吓过了，见到律一也顾不上可能被听到什么的尴尬，赶紧道：“他好像发烧了，我给他喂了药，应该能很快退烧，他……”
“主子伤势未愈，又三日两夜没合眼，木神医说什么时候发烧晕倒都不奇怪，退烧就行，你陪着主子休息就好。”
律一知道，只要主子能感觉到身边是林青漾，他才能真正的休息，否则就算是昏迷，恐怕也无法转好。
林青漾听话的点点头，麻烦律一弄些热水过来，就着急的回去照顾人。
系统的药很厉害，很快就不发烧了，但是林青漾还是给他全身都擦了一遍，这样能让楚璃书睡的舒服一点。
看着对方乌青的眼下，林青漾心疼的亲了亲，但是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真的是楚璃书，他回来了，就在自己身边，就在床上，触手可及，刚刚他们还互相表明心意，还亲热了一次，即使知道场合不对，林青漾还是笑出声了。
他是真切的体会到什么是美梦成真，他以为他要千难万难才能追回的人，这一会儿就已经是他的了。
林青漾爬上床抱住楚璃书，给他人工取暖，忍不住喃喃道：“你怎么这么好啊，都不让我道歉解释，就原谅我了？我怎么这么幸运啊。”
林青漾说了很多话，最终也扛不住的睡着了，他的体力也达到了极限，毕竟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一刻也算是能安心睡觉了。
律一守在外面，其实每次主子要跟林青漾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要有眼力见，听着动静不对，就会保持一定的距离，除非太大声，否则就不会听见，这一会儿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不过律十倒是已经被律一派回去了，刚刚那个场景，他们就知道赶不上送戚辞了。
律十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戚辞该出发的时间，众人都在，见只有律十一个人回来了，都意味不明的看着律十。
“师兄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这还有正事儿呢！”木回春被奴役了几天累得够呛，很不爽，见师兄自己都不在，就更加不爽了。
“主子……”律十莫名有一种替主人丢脸的感觉。
看着律十窘迫的样子，越尘先是笑出了声，霍落也挑眉。
戚辞也笑着开口道：“这下，我总算能放心离开了。”比起令人不安的送别，这才是戚辞想要最后得到的消息。
大家心中都明白，那两人恐怕已经和好了，作为下属，自然替主上开心了。
越尘笑着道：“真怕这日后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众人更是憋笑不已。
霍落咳了咳，道了一声该走了，戚辞拱手告辞，“殿下就拜托你们了。”
众人点头说保重，随后，霍落引路，戚辞架着伪装成走私的马车，带着昏睡的宁子珩缓缓消失在夜色。
不久霍落回来了，伪装一切顺利，戚辞也融入了城外的走私大部队，这也多亏了这段时间使臣来访，铤而走险做生意的人十分活跃，才给了他们最好的伪装。
等晨光出现的时候，戚辞带着宁子珩已经到了另一座城了，而皇上的人马还在城内漫无目的的寻找。
楚璃书睡了很舒服的一觉，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一直萦绕在身边，潜意识知道这是最安全最喜欢的地方。仿佛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身体和精神得到了春雨的滋润。
楚璃书缓缓睁开眼，入眼的就是林青漾的睡脸，他心口一松，不得不妥协感叹，这才是他想要的。
昨晚的一切，他都记得，他很庆幸，他放过了自己，也成全了自己。他缓缓凑近，额头相抵，舒了一口气。
虽然很想就这样下去，但还有事情要做。
楚璃书轻手轻脚的把缠在他身上的一手一脚拿下，不舍得吵醒林青漾，他也知道这段时间林青漾没有休息好，正要悄然起身，骤然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上绑着自己的发带，而发带的另一端正绑在林青漾的手腕上，只要他这只手一动，林青漾的手腕就会被抬起来。
楚璃书的心颤抖了起来，忍不住动了动手，果然很快林青漾就惊醒了，本能的反手一拉发带，楚璃书就整个被他拉入怀中。
楚璃书趴在上方静静的看着林青漾，直到林青漾迷蒙的眼神逐渐聚焦。
林青漾看清楚璃书，眨了眨眼，先是不自在的羞涩了一下，然后才感觉到自己手中抓着的东西，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要解开，“我就是……就是……”
楚璃书却在林青漾尚未解开之时，反手扣住林青漾的手按在枕头上，十指紧扣。轻轻的吻住林青漾要解释的嘴，爱怜的蹭了蹭，这才抬起头，眉眼之中含有的爱意几乎让林青漾都看愣住了。
“青漾，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啊？”
“那天，我被刺激过头了，说了难听的话，你都忘了吧，只记住昨晚说的就好，即使没有发带，我们也永远绑在一起了，你逃不掉，我也走不掉。”
林青漾突然有些不受控的红了眼，其实他不觉得委屈的，只是被楚璃书这么一说，才骤然感觉委屈了。
“不是，该道歉的人是我，我的确骗过你，我……”
楚璃书又低头亲了一下，他听不得林青漾沙哑的声线，让他止不住的心疼和后悔，为什么当时要发疯。
“那段时间，你在骗我，其实我也一直在骗你，只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全部都知道，所以这些都不要紧了，未来你会跟我坦诚一切，我也不会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对吧？”
林青漾赶紧点头，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楚璃书迷恋的看着林青漾，“再说一次。”
“什么？”林青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楚璃书眉眼笑开，全神贯注的看着林青漾，道：“那我先说，我爱你，青漾。很早很早之前心里就都是你了。”
林青漾脸上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楚璃书的目光让他脸颊发烫，昨晚太过梦幻，现在才是最真实的感觉。
“璃书，我……”
“叫我元燃。”
“元燃……我爱你，不知何时开始，但是知道的时候已经只能是你了。”
楚璃书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即使不是龙阳之好？”
林青漾一愣，尴尬道：“的确不是龙阳之好，但是是你，只是你。”
楚璃书低头亲了一下，矫正了一下姿势，林青漾就瞬间感觉到了什么，红了脸。
楚璃书哑声在林青漾的耳边道：“那就证明一下……”
林青漾耳朵被咬住，顿时呜咽了一声，只能勉强发出气音，嗯了一声。
“昨晚，是不是委屈你了，我跟你道歉，我们继续把昨晚没有做完的事情……”楚璃书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吻也顺着耳朵来到下颚，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压得林青漾心里直慌，他明明是一个男人，却感觉身子骨都酥了，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
还是要来了吧，咳咳，好吧，他是有心理准备的，不要怕，不怂，来吧！
突然窗子那边传来敲击声。
“主子醒了吗？有紧急之事需要你处理。”律一硬着头皮在窗外说话。
床上正要激动的两人，顿时跟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强行降热。
“啧……”楚璃书不满发出声音，但是终究还是起身，看着身下不知所措的林青漾，一时间也有些不自在。
林青漾赶紧解开发带，推着楚璃书起床，“正事要紧，起来起来。”
楚璃书笑了一声，喃喃道：“贤后之风。”
“啊？”林青漾都已经开始穿衣了，没听清。
“没什么，来，我给你梳头。”

第240章
两人收拾好，看着一房间尚未收拾的画卷，楚璃书还亲自把他的画卷都卷了起来，看着太子元燃的画，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画的？”
“就是发现喜欢你的时候，画的。”林青漾尴尬的帮忙收拾。
“都拿出来，是想我了？”楚璃书笑道。
林青漾更加尴尬了，“知道还问。”
楚璃书笑了笑，卷起最后一幅，正是他在武新山上的新娘图，意味不明看了林青漾一眼。
林青漾赶紧夺走画卷。
“那……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还是更加喜欢元燃的样子？”
林青漾没想到楚璃书也会问这样的问题，本想直接回答都喜欢，但是又忍不住开玩笑道：“我又没见过你元燃时期的样子，肯定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啊，放心，就算你变了样，我也会努力重新接受的。”
林青漾话音刚落，就被楚璃书圈入怀中，困在桌前。
楚璃书直视林青漾，声音变得低沉，“即使变回元燃，我也会再次让你迷上。”
林青漾不由自主的被楚璃书眼眸中的光吸引着，那幽深的黑眸之下好像有着鬼魅般的红底色，异常的……魅惑人。
林青漾看呆了，喃喃道：“已经很迷了。”
楚璃书轻轻一笑，将自己容貌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迷得林青漾七晕八素的。
“就怕……就怕你以后后宫充盈，对我就会渐渐淡掉。”林青漾忍不住小小试探了一下。
楚璃书一愣，随即笑道：“放心，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
林青漾立马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楚璃书，至于其他后续的麻烦，林青漾暂时不去想，只要楚璃书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任何困难都可以克服。
楚璃书却觉得好笑，他被骗的时候，都爱到无法自拔，若是林青漾用上真心，命真的要交代出去了。还有什么后宫？怎么可能，从未想过。
律一进来汇报，这一次完全不避讳林青漾。
“戚辞和宁子珩已经安然离开，但是御所西送信过来，让您务必过目。”
一听到御所西，林青漾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看着楚璃书拿过信件要看，眼神就止不住的往上飘。
楚璃书瞧见，就大方把信件展开让他看，林青漾尴尬的笑了笑，但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
律一在一旁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看来林青漾是上位成功，真的要成他们主母了。
信件上也没有说什么，就是今日天恒国要离开了，御所西让楚璃书去送送他，末了加了一句，‘不来，你会后悔的’。
“这人有病吗？为什么要装作跟你很熟的样子，这两日陪他陪的还不够吗？”林青漾的醋意已经满出来了。”你……要去吗？”
楚璃书笑着把信烧了，看向林青漾道：“你不想我去？”
林青漾噎了一下，口是心非道：“我就是觉得不安全，但是你觉得要去的话，就去。”
林青漾本就不会去干涉楚璃书的决定，因为他觉得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楚璃书心中自有判断，他再用感情去绑架左右就不好。
楚璃书站起身来，作势要走，林青漾心里可憋得慌了，“那个……送人就一会儿，之后你去哪里？回来吗？会搬回来住吧。明日该进宫了……”
楚璃书回头疑惑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林青漾一愣，顿时笑容就止不住了，“嗯，一起。”
楚璃书温和一笑，林青漾赶紧跟上。
两人出了院门就被丁嬷嬷逮到，然后一顿教训。
林青漾这才想起来还有徐文泽这个客人在。
楚璃书露出和善笑容看过来，林青漾倒是没有注意，一旁跟过来的顺才倒是吓得不轻。
“是我的错，我喝醉了，我以为小舅舅会帮忙照顾人呢？”林青漾赶紧回忆道：“哦，他好像又喝倒了。”
“你们三人一起喝酒？”楚璃书终于开口道。
林青漾点点头，隐匿身形的律一只能祈祷主子赶紧忘记这茬了。
林青漾对着丁嬷嬷道：“我和璃书要出门办急事，徐公子……”
“不用招待了，人一早就走了。”丁嬷嬷答道。
“这么紧急？”林青漾惊讶道。
“好像府中出了急事儿。”丁嬷嬷开口。
林青漾只能道：“那行，回头，我给他赔不是。”
说完这件事情，两人就坐着马车赶去驿馆，天恒国的使臣队伍在离开皇宫后会在这里停靠，整理好物资再正式上路。
御所西正坐在马车内百无聊赖的摆放着棋子，对面坐着圣女。
圣女觉得着这些时日，御所西竟然没有闹出大事，太过安分，反而让圣女感觉不安。
正要说些什么，窗外就传来诡异的动静，那是御所西的暗卫发出的信息。御所西立马笑了一下。
很快，驿馆对面的大树下，御所西见到了楚璃书。
“来啦。”御所西笑容灿烂，“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要是不来的话，你可是会错过一个很大的秘密。”
“不来就后悔？希望摄政王殿下的秘密不会让我来了也后悔。”楚璃书缓缓开口道。
御所西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神微变，下一秒伸手朝着楚璃书的脖子探去。
远处马车内的林青漾看到这一幕，立马要跳下来，却被律一拦住。因为楚璃书已经挡开了御所西的手。
“这是何意？”楚璃书感觉到御所西不是要攻击他，所以也没有立马反击，只是挡开，不让其靠近。
御所西目光在楚璃书脖颈处扫射，那明显的吻痕和咬痕，昨日还没有，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而今日的楚璃书明显的精神饱满，锐气十足，不再死气沉沉，跟过去两日完全不同。
不得不说，他还是更加喜欢现在这个有战斗力的楚璃书，但是太富有感情色彩，却让他不喜，权衡了一下，御所西还是决定算了。
“看来，你们已经和好了？是我枉做小人了。”御所西颇为遗憾道：“元燃你经历过那件事后本可以没弱点的。现在却又给自己创造了弱点，真是不明智的做法。”
楚璃书的眼神瞬间防备起来。
御所西享受楚璃书这样杀气腾腾的眼神，但还是‘十分好心的’提醒道：“我要告诉你的秘密就是，你身边藏着一条毒蛇，随时会咬你一口，剧毒无比，你要小心。”
楚璃书冷笑道：“你该不是想要说是林青漾吧。”之前用吐真香让他们之间出问题，楚璃书不得不认为御所西对林青漾有恶意。
御所西却摇头道：“怎么会呢？毒蛇是谁无法告诉你，能提醒你小心已经是我对你的偏心了，一开始我觉得你会赢，但是现在你有弱点了，就不清楚了。”
楚璃书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毒蛇？御所西如果说的是真话，那就是还有人会以他为敌，而且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人？他在明，毒蛇在暗？
御所西的话，楚璃书不敢完全相信，因为戏耍他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是若是真的要信，那就不是简单的问题了。
“是当朝官员，帮你的那群护卫偷偷潜入京城的人？”
御所西却笑而不答，显然他不会轻易中试探。只是缓缓指向楚璃书的脖子，笑道：“元燃，若我说的是真的，你还敢这么毫不遮掩的跟他在一起吗？”
楚璃书神情不变，沉默以对。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该跟他保持距离，否则让别人知道你的弱点就是你的小宝贝，他还能好吗？尤其是让那条毒蛇知道，那你一定保不住他的。”
楚璃书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难道你不会告诉毒蛇吗？你们是一伙的吧。”
“我只能说，关于你的秘密，什么身份啊，什么弱点啊，我一定不会泄露出去，毒蛇跟你一样，是我看戏的戏台上的角儿，我谁都不会背叛，只是看谁留到最后了，当然我更想看到你如何在这个困境中突出重围，还想要等你登基为帝，我们再玩呢。但是若你败了还能活着离开就来找我，我很好奇你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会再帮你重登巅峰。这是我御所西给你的承诺，只要你能活得下来。”
御所西说到这里，也不再多做纠缠，笑着摆手道：“元燃，可别轻易死了，否则这个世界就太无聊了。”
说完，就潇洒转身，楚璃书的目光快速扫过周边，几乎是十个高手护卫在附近，想要擒住他，逼问毒蛇的身份，根本不可能。
楚璃书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御所西离开。
天恒国的队伍终于启程。
楚璃书回到自己马车上，林青漾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楚璃书把那翻毒蛇言论拿出来说了一下。
林青漾惊愕了半天，随即笃定道：“怎么可能？他瞎说的，跟你玩心理战吧。你的敌人有哪些你很清楚啊，没有遗漏的。”
有些甚至不是楚璃书的敌人，而是争夺皇位的人，楚璃书都不会放过，哪里来的毒蛇啊？
这不等于是说还有一个幕后隐藏大boss吗？林青漾觉得御所西倒是挺像，剧情都走到这一步，拒绝天降角色加戏好吗？
就算有的时候原文没有完全揭露真相，很多隐藏剧情都被忽略了，但是也不会突然多出一个boss吧。
林青漾忍不住跟楚璃书分析起来，对于御所西的话，林青漾觉得最多是他以为有什么敌人是楚璃书不知道的，才会这么说，但是他又怎么可能完全知道楚璃书的敌人有哪些呢？
其实楚璃书也这么认为，但是他向来多疑，所以还是会防备一下，尤其御所西有几句话说的对，他该保护好林青漾，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弱点。
楚璃书拉了拉林青漾，林青漾心中一动，就自然而然的靠了过去，两人靠在一起，侧着头额头相抵，靠着马车壁对视，手臂还挽着，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就交织在一起了。
“青漾，我想听听关于你的秘密，关于过去的一切真相。”
林青漾听到，立马正了正神色，认真道：“我说的很多可能你不会相信。”
“我信你。”楚璃书直接道。
“哪怕跟你的那些预言一样，神神鬼鬼，不可思议？”林青漾反问道。
楚璃书没想到林青漾会打这个比方，继续点头，心里已经打好了底，也许林青漾说的事情会非常的匪夷所思，毕竟林青漾总能巧合的救他，带他远离危险，还能弄出一些连师父和师弟都无法弄出来的药物，这一切都令人不敢置信，却真实存在。
林青漾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本就不擅长说谎，楚璃书又对谎言无比排斥，要想两人健康发展下去，这是必须要克服的难关，虽然可能会被楚璃书当成疯子，但是他不想再隐瞒了，沉声道：“其实我不是……”
林青漾正想要详细解释，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
楚璃书注意到了林青漾着急的模样，担忧道：“怎么了？”
林青漾只能寄希望于楚璃书的聪明，道：“有些事情我表达不出来，我尽量说我能说出来的部分，你……试着去相信我。”
楚璃书满脸不解的看着他，但是接下来林青漾的表述方式真的是诡异极了。
说话几乎都只说一半，常常还要打比方说，若是一般人听着，怕是要以为林青漾是疯了。
但是看着林青漾认真着急，眼睛都要红了的样子，楚璃书知道，他是真的努力要告诉他一些事情，所以他沉下心去听去理解，就好像找到了一份关键的密信，但是密信被人撕碎了，他只能从不完整的纸片信息中推测整件事情。
在楚璃书的理解中，林青漾根本可能就是天外来客，所以性格突变，不再是原本的断袖，对小倌和徐文泽才会突然变心。林青漾知道很多，过去未来，关于他的一切，林青漾好像比所有人都清楚，但是没法说，只能陪着他。
陪他做什么？他之前在御所西的问题中回答过，陪他登基为帝，好像是老天爷给的指示，让林青漾必须这么做。
林青漾的存在，再跟关于他的预言对比，好像又有些道理在其中。
毕竟关于林青漾很多事情是世间常理都解释不通的，虽然他的理解有限，但是他知道林青漾一定是特别的存在。
“若是我没有成功呢？你会舍我而去吗？”若是来者是天意，那天意会不会带走他？这是楚璃书听完一段一段无法让人理解的话后，第一个问出来的问题。
林青漾愣了愣，瞬间明白，楚璃书已经凭着他机智的头脑将自己说的片段补充完了，至于对没对上真相就无法核对了。
“若是没成功，我会死。”林青漾不隐瞒自己的爱人，诚实的说明一切。
楚璃书却震惊道：“那你之前在皇宫，突然说要带我走，就不怕……”
“那时候你那么难过，我……我心疼。”林青漾摸了摸头，憨笑道：“我想着找别的办法留下，或者……能陪你多久就是多久，让你好好的过平凡生活。我……”
楚璃书却听不下去的抱住了林青漾，“笨蛋，你要是不在，我怎么可能……放心，我知道了，登基为帝，本就是我的目标，我们会完成，你也会留在我身边。”
“你……你相信吗？”林青漾愕然道。
楚璃书叹了一口气，“虽然我还是很多不理解，但是我愿意相信一切。我们第一次真正的见面，是不是在安南侯府，你绑架我，意图不轨的时候？”
“我可没有……”林青漾立马争辩道：“不过的确是那时候，你竟然都能猜到，太聪明了吧。”
本来他想说的，但是由他说就是说不出来，但是楚璃书猜到，系统就没法限制。
“你说你能知道我什么时候危险，你也能随时找到我，但是我不喜欢你为我冒险，这一点能答应吗？”
林青漾摇头，虽然不想说太过肉麻的话，但是他也只能这么表达，“你若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楚璃书知道这不是情话，但是仍旧听得心里酥酥的，他抱着林青漾，缓一会儿，再把听到的消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感觉到林青漾的身体有些僵硬，瞬间回过神来，有些好笑。
自己会认真的思考这些问题，会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些都是真的，真的本身就是一件愚蠢又可笑的事情。
若是换一个人，他都会直接除掉敢用这种愚蠢方式愚弄他的人，但是对象是林青漾，他就毫无保留的信了。就跟过去被骗的时候一样，明明有疑点，还是选择相信，然后自己给他补充完整，他还真是屡教不改的走回了老路，但是这一次他是看着路走的。
林青漾大概也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才会在他沉默的时候紧张，担忧。
楚璃书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给不安的爱人勇气，低头在发顶上亲了亲。“别担心，一切有我，我说了你是属于我的，就算是老天爷也不能跟我抢。”
林青漾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紧紧回抱楚璃书，“你真好。”
两人都在感受此刻的真实触感，让刚刚那段神奇的对话逐渐在脑海中淡化，只要解除了他们之间关于欺骗和背叛的误会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不过，青漾，在大事未完之前，恐怕要委屈你，周围信任的人虽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但是对外我们不能太过亲近，我不想别人为了对付我，总是盯着你。”
林青漾倒是没有楚璃书想的委屈，而是乖巧的点头，理所应当道：“这是必然吧，肯定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在你没有恢复之前，我们还是名义上的表兄弟，平时肯定是以兄弟相待的。更何况，我们都是男的，不可能高调的。”
林青漾顺从的让楚璃书反倒不爽了，这时候不该委屈的跟他撒娇求抱抱亲亲才能答应吧。
“你就……一点没意见？”楚璃书反问道。
林青漾却笑道：“有什么意见？地下情更安全嘛，我懂。”
楚璃书：……
林青漾似乎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从此以后，你就是太子殿下了，不是我的表弟了，以后想要再听你喊一声表哥就难了。”
突然，楚璃书眯着眼睛喊了一声表哥。
林青漾刚刚笑起来，想要答应，就被楚璃书亲了一口。
“表哥和这个，只能选一个。”楚璃书眼神勾人心魄的看着林青漾道：“你选哪个？”
林青漾脸颊微红，两人离得太近，林青漾根本架不住这样的美色诱惑，直接凑上去也亲了一口。
“选这个。”
楚璃书勾起嘴角，呼吸间仿佛在邀请林青漾继续品尝。
暧昧的气息瞬间萦绕，楚璃书的一个吻，就让林青漾乱了阵脚，简直就跟上了瘾似的，马车缓缓朝着私宅而去，车内却充满着幸福甜蜜。
另一边，天恒国的队伍出了京城，不再受到皇城军监视，本该一路向西的队伍却缓缓停下。
“怎么？”圣女疑惑的看向御所西。
“我还有一个旧友没告别呢。”御所西放下手中的黑子，又拿起了白子把玩，很快窗户传来声响，御所西再度下车。
不远处的山坡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个人，那人披着头蓬，几乎将自己完全罩住。
直到御所西走近，才缓缓行礼。“殿下要见我？”
御所西笑了笑，“你需要的杀手，半个月内就会给你送到。”
“多谢殿下帮忙。”
御所西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你……还坚持要报仇吗？”
来人沉默点头。
“呵呵，真有意思，不过我很高兴，你坚持了当年的想法，这才有好戏看，我也会继续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而且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请殿下指教。”
“皇宫内皇子身边的谋士不少，有一个人的存在一定会挡住你的去路。”
来人沉思了一会儿，“能有这本事的，只有可能是四皇子身边的楚璃书。”
“果然聪明，对局势把握的很准。对，就是他，而且他绝对不会为你所用，因为他的目标跟你一致。”
“殿下多虑了，我本来……就要杀他，只是他暂时还有用罢了。”
御所西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是吗？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殿下慢走。”来人又行了礼，然后目送御所西离开。
等到御所西回到自己的马车上，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圣女却忍不住心中微寒，刚刚离得远，她并未看见是谁，但是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突然，御所西把面前的黑子和白子同时拿起来把玩，笑着说道：“好戏真的要上演了，这辈子能看完这一场，值了。”

第241章
御所西离开之后，楚璃书的确针对所谓的毒蛇调查了一阵子，但真的是毫无头绪，这件事情就压在了心底。
倒是之前关于御所西所说的预言让楚璃书颇为在意。
预言这事儿并没有在原文中出现，也就是说男主可能也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的。三个预言，只知道其中之一，却预示了真正的未来，让林青漾都不由的担心起来。
这一会儿既然听说了，也知道预言影响了很多事情，所以楚璃书还是调查了一番。
曾经的帝师曹老是在楚璃书开蒙之后才教导他的，所以之前的事情并不知晓。
让谷敬在钦天监调查，也毫无头绪，只有关于曾经的那位监正如何算无遗漏的玄幻的传说。
海总管这边也不知道，甚至私下询问了宫中老人，结果预言冒出了一大推，显然就是博人眼球的吹牛了，无从分辨。
越尘和霍落也都问了家中老人，只知道的确测算过，有一个签文写着预言，但是具体什么情况，皇家当时瞒的死死的，好像还因此死了一些宫人，所以应该只有皇族的人知道。
太后，皇上，程皇后，也许还有元烨。但是要想从他们口中得知，还需要再找机会。
预言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放下。
万寿节过后，皇上明显变得多疑起来。原文中，这一会儿赵城该被皇上找理由，直接贬离京城，但是戚辞和宁子珩的生死一直记挂在他心里，让他对赵城和霍落的态度转变并没有达到楚璃书想要的效果，所以赵城还依旧留在京城，谨言慎行的当着大将军。林青漾只能庆幸，幸好系统只判两人内心的离间。要不然这任务还不得失败。
楚璃书也不着急，宫廷守卫的职责已经到手，等霍落把自己的心腹一个一个调用进来，彻底掌控禁军，这也是需要时间的。反正赵城和梅妃的事情已经进入皇上的视野，皇上对他和梅妃总会膈应起来，只需要一个契机。
哪怕这段时间梅妃和赵城已经极力避免同时出现在皇上跟前了，在林青漾和楚璃书刚刚回宫几天，这样的契机就出现了。
因为四皇子在万寿节表现的十分优秀，太后和皇上自然更加关注四皇子，等到太傅告诉皇上，四皇子该系统的学习兵法的时候，皇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指定了赵城来教导四皇子。
这样赵城就不得不时常进宫，还特意选了一个空地弄了一个巨大的沙盘，给四皇子做演示。
林青漾得知后，惊讶于皇帝的大气，楚璃书却说那是因为皇上对赵城没有彻底的死心，还是希望自己的心腹对自己忠心耿耿，但是心里又对此事膈应，就潜意识的想要给两人创造机会，看看两人到底会不会背叛他。
梅妃得知之后，脸色难看了好几天，甚至当着楚璃书和林青漾在的情况下，都对四皇子叮嘱不要同赵城亲近，那眼中的厌恶之色非常明显。
林青漾倒是挺同情赵将军的，暗恋一个人，却不觊觎，被这个人利用还要被这个人嫌弃，他还要供着心上人和心上人的丈夫孩子，这简直就是舔狗的最高境界啊。
只可惜，即使赵城也知道自己不该再露出丝毫心思，却仍旧在梅妃遇到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
这一日，楚璃书和林青漾本是在四皇子身边陪着的，踩着梅妃来的时间点，两人借口离开，在远处隐蔽等着。
不久梅妃就来了，因为太后那边喜静，不需要后妃们常常请安，只在每个月的十五让众人陪着一起吃晚宴即可，因为正好顺路，所以梅妃是来接四皇子一同去太后那边的。
原本以为楚璃书和林青漾也在，倒也不显得尴尬，但是没想到只有赵城和四皇子在，要不是还有宫人们，梅妃估计都不敢走进来了。
梅妃走在鹅卵石铺的小道上，只打算走到小道尽头，喊一声，不打算踏入空地。
赵城已经许久未见梅妃了，初见之下还是愣神了一瞬，等感受到对方警告的眼神，立马恭敬的上前行礼，不敢再抬头。
梅妃正预上前招呼四皇子离开，脚下直接踏在了最大的一块黑色石块上，却没有想到那石块上竟然结了冰，梅妃脚底一滑，尖叫一声，身后的宫女自然立即去扶。但是她们怎么可能会比面前的赵城更快。
赵城也是武功高强之人的条件反射，又在意梅妃，瞬间出手，一下子就搂住了梅妃，避免她摔倒。
但是几乎是一秒的时间，赵城意识到什么又赶紧放开。若是平时倒也不算麻烦，但是眼下他们身边必然是有皇上的眼线，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赵城和梅妃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正要假装镇定，结果下一秒两人就傻了。
因为他们的身后已经传来动静，抬头一看，不远处皇上正扶着走路缓慢的徐嫔路过这里。这些时日，徐嫔专宠，皇上基本闲暇时间都是陪着徐嫔的。
他们也是要去太后那边，结果没有想到正好撞见。
皇上的脸色当即就绿了。
梅妃也是聪明赶紧道：“给陛下请安，陛下这里小路上的冰面没有处理干净，臣妾刚刚就摔了一跤，陛下和徐嫔妹妹一定要小心。”
皇上目光扫向了赵城，沉默不语，赵城则是一直行礼没有起身，估计连大气都不敢喘。
远处的墙角大树后面，林青漾正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皇上的出现也是你安排的？不是说让宫人们看见就行了吗？”
地面上的冰是他们的杰作，楚璃书知道今日梅妃会来接四皇子，所以故意小小设计了一下。
“不是，巧合而已。”楚璃书说话的声音就在林青漾的耳后，吐出来的气息让林青漾耳畔都痒了起来，林青漾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耳垂，继续看着前面的画面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是赵城梅妃和四皇子构成了一幅画卷，感觉特别像是一家三口，尤其是五官逐渐长开的四皇子，让林青漾觉得越发不像皇上，倒是有些像……赵将军。
林青漾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惊了一跳，赶紧否定，毕竟原文中可没有这么狗血的说法，而且梅妃根本看不上赵将军，赵将军又是舔狗属性，四皇子怎么可能……
倒是听说过夫妻相，可能是四皇子和赵将军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所以才会这样。
林青漾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让楚璃书都没心思看远处了，反正目标超额完成，楚璃书就干脆任由自己分心，他本就站在林青漾的身后，轻轻抬手就环住了林青漾。
林青漾正沉浸在自己诡异的想法中，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耳畔处传来湿热的柔软，才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楚璃书圈住，压在树干上，亲着耳畔，咬着耳垂了。
林青漾瞬间腿就软了，也顾不得前面的情况，想要躲开，压低声音道：“这里是外面。”
“嗯……”楚璃书随意的敷衍了一声。
“别……别咬。”林青漾忍不住缩脖子，想要把耳朵藏起来，却感觉到抱着他的胸膛轻颤而笑，那震动传来，弄的林青漾心跳都不稳了。
“咦？怎么你咬我就可以，我反过来咬你就不行，这么霸道吗？明明你就喜欢……”虽然楚璃书低沉的声线钻入耳中，林青漾的耳垂彻底被某人当成磨牙工具了。
林青漾不想承认自己对楚璃书那个有黑痣的耳朵情有独钟，但是被逮到过一两次之后，就认了，在得知元燃本身的耳朵上也有黑痣后，林青漾就更加喜欢那一块了，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耳朵也很敏感，而且楚璃书很快发现，在外面不方便的时候，就以此为乐。
林青漾被磨的不行，尤其是在感受到压着他的身体的某处已经不太对劲，赶紧挣开某人怀抱，转身过来就要推开楚璃书，义正言辞的准备教训，结果下一秒却对上了已经不对的眼神，林青漾还未开口，就被楚璃书擒住双手压在树上亲。
远处还能听见皇上跟梅妃说话的声音。林青漾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能任由楚璃书得寸进尺，双眼慌张的看着四周，生怕被人看见。
真是的，说好的地下恋呢！这么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楚璃书把林青漾的唇舌都亲软了，才放下林青漾的双手，但是没想到林青漾还想反抗，就干脆用一只手抓着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上，另一只手开始缓缓抚摸林青漾的腰侧，逼着他散掉抵抗的力气，隔着层层叠叠的衣服，楚璃书也试图蹭了蹭，似乎在缓解什么。
终于林青漾扛不住放弃了抵抗，双手被松开，也只能无力的搭在楚璃书的肩膀上，双眼早就被亲的蒙上了一层水雾，根本顾不得周围的情况，但是眼底还是有些怕意。
楚璃书一直微眯着双眼，舍不得完全闭上，时时刻刻想要看着林青漾的神情，见此就微微松开口，一道银丝在空中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别怕，这里是视野的死角，除非有人走过来，否则什么都不会看见的。”
林青漾无力的喘息，整个人瘫软，双手不由的抓住楚璃书的衣襟，只能勉强靠着树干支撑，本来随着楚璃书身体的变化，两人的身高已经相差无几了，这一会儿因为站不直，倒是显得比楚璃书矮了一点，只能仰头看着，慢慢消化着楚璃书在说啥。
这样软弱可欺，任君采撷的模样毫无意外的摧毁了楚璃书的自制力，眼底底红加深，眼神恨不得吞了林青漾。
外面的人群已经离去，楚璃书再无所顾忌，剧烈的吻再度落下，比起刚刚，楚璃书的力道大了很多，等林青漾被重重压住，隔着衣服也明显感觉到攻击时。这一刻，林青漾才回过神来，顿时心中一颤，趁着楚璃书大脑宕机的时候，猛然集中力量推开，趁机脱身。
“你自己冷静一下。”林青漾留了这句话就赶紧跑了出去。
楚璃书脸上一阵扭曲，想要拉人，林青漾却已经跑远了。
楚璃书暗骂一声，最后也只能听话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会儿，走出这里，才在外面的宫道看见神色不悦的林青漾。
楚璃书知道林青漾生气了，上前道：“是我不好。”
林青漾不满的瞪了楚璃书的一眼，但是看着他的脸色，不由的又心疼又尴尬。
“回去泡药浴了。”
楚璃书这一下乖巧了，听话的回去，听话的泡药浴，只是林青漾不跟进来陪他，让他很不爽。
“进来啊，万一我晕倒了都没人知道。”
林青漾的身影其实就在屏风后面。“这样也能发现。你好好的听医嘱，这样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楚璃书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墨了，该死的医嘱。
那天送完御所西，次日他们就要进宫了，所以在去之前，让木回春好好给楚璃书看看身体，毕竟头一晚还发烧了，林青漾知道系统的药效果强，但是治标不治本，还是要给木回春看看的。
木回春仔细诊脉之后，直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一个月内禁欲，师兄，年少贪欢可不好。”
屋内人数众多，听到后，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青漾脸上，林青漾当即脸就烧了起来，结果楚璃书竟然还一脸严肃的追问为何，是禁止，还是少许也可？能不能不禁止，或者缩短时间。
那个场景，众人看林青漾的眼神都变质了，仿佛他脑门上刻着‘磨人小妖精’几个大字。
林青漾直接当场社死。
其实木回春也不是瞎说的，经过上次之后楚璃书的身体真的很麻烦，就说楚璃书那几乎看不见的眼底红色，木回春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可能跟楚璃书的心绪变化有关，只能慢慢研究，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在他现在身体状态最不好的时候，若是贪欢，会损伤身体根基。
木回春让楚璃书连续泡药浴一个月再看。
为了楚璃书的身体健康，林青漾自然是坚定到底。
入了宫，还是各睡各的屋，除了第一次看着楚璃书泡药浴，差点被拖进浴盆破了戒，其实都还好，就是有的时候楚璃书明显的焦躁，就会抱着林青漾亲一会儿。
林青漾虽然也很想亲热，但是倒也不太在意，毕竟在他的观念看来，两人不过刚刚交往，进度适度放缓合情合理。
但是楚璃书却郁闷坏了，感觉还不如之前林青漾不知道的时候亲密呢。
泡完之后，楚璃书穿着单薄的里衣就出来了，衣领都没有合上，林青漾受不了头发披散，衣裳不整的楚璃书，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版的春药，时刻挑战他的自制力，只能移开视线，口头关心一下楚璃书的身体。
“身体有没有事不知道，但是这一个月再过慢一点，我可能真的要有事了。”楚璃书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怨念。
“不会的，木回春说了，给你的药浴中本来就有降低……咳咳……”对啊，明明都降低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冲动啊。
楚璃书哀叹一声，上前坐下，还是忍不住靠在林青漾身上，蹭了蹭，让林青漾给他梳头，“我什么都不做可以，但是我们约好的，若你想要，得我帮你，不准你自己动手。”
林青漾感觉楚璃书的手又来到了危险地带，赶紧躲开，“你不招惹我，我会很清心寡欲。”最多做做梦。
楚璃书埋怨的看着林青漾一眼，“原来你一点都不想要我……”
林青漾已经听惯了，干笑不作回应，赶紧说正事，免得两人独处一室，一不小心就出问题。
这一次的小契机有奇效，没过几日，赵城就按照原文的设定，直接被皇上派去东海边打水贼，这一次皇上动没动杀心不得而知，但是看着楚璃书逐渐变换的眼神，就知道他动了。
他在活捉和杀人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活捉，让赵城直接死太痛快了，楚璃书的内心自然有着残忍的复仇计划，对于这一点，楚璃书没跟林青漾明说，林青漾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赵城，但是也没有阻止，那是楚璃书的血海深仇，没有人可以替他决定这些人的下场。
林青漾只是领了一个新任务，【第二任务集，任务21：帮助男主铲除赵将军。】
所以当赵城出发之后，血渊阁的顶级杀手接到任务就出动了。
而这时候，已经到了新年时期，会有大批的官员北上回京述职。一个叫武正涛的官员也正在来的路上。
楚璃书针对吏部的计划开启了。
【第二任务集，任务22：帮助男主完成吏部清洗。】

第242章
皇上手中曾经可以完全掌控六部中的三部，吏部，礼部，刑部，但是现在只有负责官员选拔、任用、免职等职务的吏部官员算是皇上当初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
而针对吏部的计划，其实早在楚璃书还没有回到京城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勤政殿外，林青漾和楚璃书带着四皇子来旁听。
因为四皇子表现的天赋突出，楚璃书就跟太傅建议可以提议皇上让四皇子听政，太傅一开始是拒绝的，觉得年纪太小，四皇子不具备这个资格，会拔苗助长。
但是楚璃书拿出了之前曹老给的信物，有这个信物，太傅就不得不满足一次他们的要求。太傅信守承诺跟皇上极力推荐，说尽好话，皇上这才允许在朝中遇到大事的时候可以让四皇子来旁听。这是一种对皇子能力的肯定，一种巨大的殊荣。
这一会儿他们就站在殿外，等着。
今日就是南边的官员进宫述职的日子，陆陆续续会有大臣经过他们，见到四皇子自然见礼。
四皇子装作大人的样子，一一微笑，表现亲和，让听说过四皇子事迹的官员们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李丞相看着自己的外孙，满意的摸胡子，觉得楚璃书的提议很对，这样礼贤下士，虽然是放低了姿态，但是更易获取臣子的心。
对比已经在殿内的太子，众人对四皇子的好感可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太子早早站在勤政殿内，脸色阴沉，因为这段时间四皇子已经完全抢了他的风头，他是没有想到四皇子这样还没有长大的皇子都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等到官员都到了，四皇子才被楚璃书允许进去。
“就是那个人吗？”林青漾用眼神暗示远处的大胡子中年。
楚璃书点点头。
那人也看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楚璃书，然后又看到楚璃书旁边的林青漾，冲着林青漾点头微笑。
两人算是神交已久，林青漾也总算是见到武正涛本人了。
早在楚璃书着手对付六部的时候，林青漾就极力的想要帮忙，楚璃书也愿意让他处理一些事情，培养他的能力，其中就包括了跟武正涛的书信往来。
林青漾负责观察吏部的政令安排，而武正涛则是负责在地方实地调查。
武正涛其人也是科举进士，几年前到边陲地域做官，结果上任的路上遇到山匪，差点命丧黄泉，正巧遇到了从七十二寨出来的楚璃书，才捡回了一条命。
武正涛为人正直，救命之恩自然是肝脑涂地的报答，楚璃书识人心，知道这人是一心当百姓父母官的那种清流派，自然就装作跟他一样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武正涛见楚璃书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胸襟，更是引为知己，结伴而行。
就在路途上，遇到了吏部买卖官员之事，那时候情况还不严重，武正涛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也知道有些情况避免不了。楚璃书见他的态度，当即就知道此人最好利用的位置就是对付吏部。
果然随后的日子，吏部在边陲之地越来越过分，根本没有正常的升迁，赴任，只有金钱交易，有的官员在来的路上还被截杀，再由他们买官的人临时上任，最后临时变成了正式，这让武正涛不得不怀疑当初自己被截杀是不是也有原因。
看着买官的人越来越多，干实事的人越来越少，百姓被剥削的快要生活不下去了，武正涛对这样的事情不能忍了，恰好这时楚璃书来了第一封信，武正涛终于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
这件事情铺垫了很久，所以楚璃书和林青漾对此都有信心。而武正涛也是怀着一颗赤子之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意执行。
看着吏部尚书还在接受其他人的恭维，特别其中还有几个就是边陲地方买卖官位的家伙。估计还不知道他们即将大难临头。
“老四，越来越会收买人心的手段了。”
四皇子刚刚在元烨身边站定，就被一阵嘲讽，四皇子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元烨请安。
元烨看四皇子一副怂样就更加不甘心了，“装什么装！”
林青漾看着四皇子有些同情，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孩子，按照四皇子的心性做一个逍遥的王爷倒是最适合他，只可惜现在被架在这样的高度。
曾经林青漾试探问过楚璃书，会怎么处理四皇子，原文中是幽禁，四皇子自己扛不住忧思过重死在冷宫，但是这一次楚璃书的答案是剥离皇室身份，送他离开。
这算是给了四皇子一条活路了。
很快，皇上上朝。林青漾和楚璃书只能站在角落看着。
而就在吏部尚书汇报完之时，殿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喊。
“陛下，微臣要告御状。”武正涛跑了出来，噗通跪下，顿时惊扰了群臣。
此时的吏部尚书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毕竟武正涛一直表现的很正常，谁知道他要告谁？告什么？
皇上不悦的皱眉，他其实并不喜欢下面人越级告状，显得管理松散，很没规矩。但是人家都告到面前了，作为明君，自然要听。
盛总管跟皇上说了一下武正涛的官职，皇上点点头，允了。
盛总管上前接过状纸呈上，众人都好奇的看着，直到皇上看完状纸，脸色逐渐变化，冷厉的眼神扫向了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瞬间背脊发凉，心中已经猜到。他是一个老狐狸，知道皇上的心性，根本不会在信息流通快速的发达地域搞买卖官员那一套，只有边陲之地，天高皇帝远，他才敢放心大胆的敛财，他以为根本不会有人抓住把柄，结果没想到一个疏忽就被人反咬了一口。
皇上直接让盛总管宣读状纸，里面总共列出了十条罪状，直指吏部。买卖官员，贪污受贿，欺上瞒下等每一件都是死罪。
吏部尚书听完就跪了下来，大呼冤枉，吏部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要自证清白，说武正涛是诬告。
他们自然是有底气的，在这些官员上来之前，他们就仔细搜查过那些人携带的物件，也包括武正涛，一个没有带任何证据就来告御状的人，想要扳倒整个吏部简直可笑。
只要皇上说一句调查，他们能立马解决一切，甚至在武正涛离开皇宫后，可能就会身首异处。
而吏部敛财的小手段其实根本也是皇上意料中会发生的事情，只要他们不动皇上的根基，不动富饶的地方，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以这一会儿皇上也只是按流程要证据，没有证据，就直接走程序调查。
结果武正涛直接告了一声罪，当场脱掉官袍，只着里衣站在大殿之上，在众人呵斥他无礼之时，他撕开了官袍，竟然在里面还有夹层，证据，证词，百姓的血书一应俱全，全部缝在官袍里面，只看得人眼花缭乱。
吏部尚书的脸色当即就白了。
这时候，除了楚璃书还没有收服的兵部，其他四部均是上前站队，让皇上严查严惩，李丞相这一会儿也不得不开口说话，内阁一下子倒向一边，这种当众之举，皇上即使想要偏袒都做不到。
当即下令调查整个吏部，人都先关起来，包括从边陲之处来京的官员。
一阵混乱的喊冤吵闹之后，皇上剧烈的咳嗽起来，而且明显的气短，大家都以为皇上被气到了，早朝就在匆忙间结束了，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林青漾知道，那毒害了柳妃和雅文县主的毒已经逐渐堆积，产生明显效果了。
次日，皇上因为身体不适没有上朝，但是在大理寺少卿和都察院越尘的努力下，案件已审理清楚，毕竟是准备了一年的罪证，几乎已经可以直接定罪，根本不需要花时间调查。
皇上没想到自己手中最后一块势力就这么没了，对吏部是怒其不争，对武正涛只感觉多管闲事，所以下旨惩罚了吏部之后，也并未奖励武正涛，这一点在朝中人心中其实是引发了不满的，但是没人敢触霉头。
武正涛也是刚猛的性子，直接辞官不做了，就留在京城开了一家小酒馆，当然是楚璃书背后帮忙运作的。
这一下等于直接给皇上呼了一巴掌，让皇上脸色都铁青了好几日。
看着完成的任务，想着武正涛的下场，总之这未来的吏部尚书暂时就先远离官场了，林青漾隔着屏风跟楚璃书说道：“他好像在逐渐失去人心。”
屏风后面传来水声，“呵，以前他还能把控得住，但是现在中了毒，身体跟不上，加上六部大变，他能感觉到朝廷在他手中逐渐失控，所以才被这一次的吏部逼急了，失了气度。他想要重新掌权，就得慢慢收集可用人才，这需要很长时间。”
林青漾忍不住问道：“那他之前刚当皇帝的时候……”
“他上一次为朝廷换血，是因为大周突然遭变，加上三大氏族的扶持，他才能短时间内达到，现在他可没有这个能力了。”
林青漾笑道：“果然还是你厉害，他做不到的，你就能做到。”
楚璃书顿了一下，“夸我的时候这么果断，让我亲近的时候，就推推搡搡？”
“咳咳，说正经事呢。”林青漾道。
“我之所以能做到，一是因为他们本就有问题，直接揭露就能对付，二是因为我并没有把他们完全收入自己的囊中，多数是让清流一派站位，所以才不难。”楚璃书解释道：“这也是铲除皇帝手中势力最快的办法，也是最不容易让他起疑的。皇帝现在手中除了兵权，已经不足为虑了。现在要对付的就是程氏，兵部。”
林青漾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楚璃书现在的打算就是让程皇后和梅妃，元烨和四皇子对垒。他们之前利用另外两个氏族削弱了程氏，让四皇子党显得高出一筹，但是现在四皇子这边也失去了赵城和魏国公的拥护，又变得弱势了起来。
只是因为四皇子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偏爱，逐渐获得民心和臣心，这弄得程氏和元烨都不安了起来，尤其是四皇子小小年纪已经踏入朝堂了，在他们这一辈，除了当年的元燃年幼就上朝，还有谁享受过这样的殊荣，所以元烨必然会开始针对四皇子。
楚璃书只要在其中多制造一些矛盾即可。
但是很快……楚璃书就会改变主意，因为他会发现一个更加直接的办法，可以让元烨和程氏彻底反目，直接摧垮他们。
只是这个办法……
林青漾又不由的心疼起楚璃书。正想着，窗户传来敲击声，那是海总管每次有什么秘密汇报，就会派人来传信。
林青漾过去替楚璃书接过密信。
楚璃书直接让林青漾帮忙看。
林青漾打开一看，顿时瞳孔一缩，嘴角都止不住的抽搐起来。
果然男主就是男主，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老天爷就上赶着送剧情。
“怎么了，说什么？”
林青漾想了想，拿着纸条走了进去，让楚璃书自己看。
楚璃书有些意外的看着林青漾，笑着说道：“怎么敢进来了？”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脸上轻松的神色，心中更加堵得慌。
递上纸条。
楚璃书打开一看，脸色微变。
“她病了？”
纸条上写着，程皇后这段时间有过异常召见程氏大夫的举动。因为觉得异常就汇报给了楚璃书。
楚璃书把纸条一甩就丢进了旁边的火炉中，随即就看到浴桶旁神色担忧的林青漾。
楚璃书直接趴在浴桶璧上，对着林青漾招招手。
林青漾半蹲下，凑近，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半阖着眼睛，冲着林青漾勾唇一笑，“怎么？担心我？怕我为那个女人忧心吗？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早就已经不当她是生母了，我的一身血肉早就还给了她，我只祈祷她不是真的生病，若是病死了也太轻松了。”
楚璃书眼中闪过恨意，人也变得阴沉起来，也许他不会像原文中那样残忍，但是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程皇后，那是无法纾解的恨意，不可能因为生母这层身份而改变。
但……林青漾脑子一热，直接对着神情狠厉的楚璃书亲了一下。
阴郁的气息好像一下子被撞散了，楚璃书懵了，惊讶的看着林青漾，张了张嘴，皱眉道：“你是想要我别对她下手吗？”
林青漾赶紧摇头，“我就是担心你……身体。”
林青漾的双眸中充满了心疼，仿佛闪着光芒似的，深深凝望着他，让刚刚还置身在由仇恨构建的阴暗角落中的楚璃书瞬间被光笼罩。
楚璃书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以前他就觉得林青漾骗他的时候，他都能爱上。真的用上心的时候，果然一个眼神都如此致命，哪怕林青漾此刻跟他说一声别害程皇后，估计他都会毫无原则的答应。
楚璃书忍不住凑近爱怜的蹭了蹭林青漾的唇瓣，沙哑着声音道：“哦，这么担心我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那方面表现不行？你放心，绝对不会。”
林青漾脸颊果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楚璃书的眉眼直接染上了笑意，本就生的好看，这般含情一笑，水灵灵的男子，如同水中洛神，更是美的惊心动魄，勾人心魂，若是第一个吻是为了安抚，第二个吻那就真的是被水中美人鱼诱惑了一般，失去神智，忍不住亲上去的。
楚璃书讶异的挑挑眉，心中揣测莫不是青漾也想他了。忍住笑意，好像连吻都甜腻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楚璃书已经在水中站立，拥住了浴桶外的林青漾，伸手解开他的衣服。
林青漾赶紧囧道：“等……等……”
楚璃书眉头蹙起，二话不说就把人拖进了浴桶。
“不行，璃书……”
“你故意的吗？学坏了？先招我，又不管我？！你是要我好，还是要我命？”
楚璃书训斥完，不给林青漾逃跑的机会，把人压在浴桶上，恶狠狠的亲了上去，一边亲，一边手下也没停，直接把人剥了。
“我错了，我错了，不敢了，真的……刚刚就是一时失神，简单亲一下，没有撩你的意思，你身体要紧啊。别破戒！”林青漾慌乱的打着水，把水溅到楚璃书满脸都是，希望借此让他冷静下来。他哪里知道楚璃书是憋坏了，一点就燃啊。要不然也不敢这么做啊。
感觉楚璃书逐渐失去控制，林青漾顿时更慌了。当即就后悔的要死，没事儿抽什么风啊！
不过下一秒，耳畔就响起了楚璃书的声音。
“别挣扎，别动，一会儿冷静了。你再乱动，我可能就控制不了了，我也不希望留下什么后遗症。”楚璃书还保留一层理智呢，为了以后夫夫和谐生活，还是要顽强的扛住，毕竟都撑了半个月了，不能半途而废。
林青漾只能尴尬的靠在浴桶壁上，仰头看着上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缓了，能感受着楚璃书浑身肌肉的紧绷，到逐渐放松，等着他委曲的平复呼吸。林青漾更加反省自身了。
这浴桶中的药性本就含有静心作用，所以即使被撩的浑身不自在了，林青漾泡在这里身体也很难反应，楚璃书还能这么激动，也真的让林青漾屡屡不解。
过了好一会儿，楚璃书就平静下来，直接靠在浴桶中，也不准林青漾出去，就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一起安逸的泡着。
“刚刚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楚璃书声音中透着一股性感的慵懒，说话都含着笑意。
这样的楚璃书才是林青漾想要看见的。林青漾的后背与楚璃书的胸膛相贴，那胸腔共鸣发出的的震动让林青漾很喜欢，他忍不住环抱着住。
“元燃，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过气愤的事情，你就来我身边，我会使劲儿逗你笑的。”
楚璃书对于林青漾突然送上来的小甜蜜，自然高兴的收下，尤其是他喊自己本名的时候，心尖都颤了。忍不住蹭了蹭脸颊，下手摸了摸，惹的林青漾面红耳赤，这才缓缓开口道：“嗯，那我就要你亲我抱我，这样就什么都不会打倒我。”
……
紫薇殿，一阵阵干呕声传来，宫人们大气不敢出，默默的低头行走。
太子妃景柔茵前来请安，但是因为不受待见，一如既往的被宫女不给面子的赶走。
却在离开前，偶尔听到一声明显的干呕声，景柔茵回头一看，一个人影从角落中走过，而那个人十分眼熟，正是在她有身孕时，专门给她探脉的程氏大夫，景柔茵一直怀疑自己会流产最主要的原因是先前胎相就不好，而她的不好全都是从那个大夫为她保胎开始的。
景柔茵先不去想自己痛失皇家嫡长孙的事儿，而是想到了这个大夫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声干呕是怎么回事？
突然景柔茵想到这段时间程皇后不仅不见景柔茵，连元烨的请安都借口不见，顿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之后，她仿佛抓住了一个什么大机遇似的，厚着脸皮常常留在太后那边，借此观察宫内情况，就发现皇上偷偷去紫薇殿的次数增多了。而太后也变得心事重重起来。景柔茵渐渐明白自己知道了什么，而元烨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边，经过楚璃书的人手在宫外对程氏大夫的调查，终于收到了答案。
越尘进来送信，当楚璃书看到信件内容的一瞬间，眼底的底红色变得明显起来，眼神都传递着血腥气，脸色也彻底的铁青，杀气裹挟着每一个字带着冷笑从楚璃书的嘴里缓缓吐出。
“我该谢谢她，给我送来这么大一个把柄……呵呵……”
【第二任务集，任务23：帮助男主分裂程皇后和元烨。】

第243章
林青漾听到任务信号的时候，还在帮四皇子背书，等四皇子背完了，这才急匆匆的往回赶。
经过一处，突然传来哭声，随即就是元烨的打骂声。
林青漾凑近一看，果然看到不远处元烨正一脚把景柔茵踹开。一直听说元烨娶了景柔茵之后对她十分糟蹋，动辄拳打脚踢，但是在外面还是第一次看见，景柔茵现在虽然贵为太子妃，但是没有娘家做靠山，终究还是任人拿捏，看着周围都没有宫人，显然已经第一时间避开了。
林青漾虽然是男子，但是面对景柔茵，他还是不见义勇为了，正要默默离开，就看到一群宫人簇拥着徐嫔刚好路过。徐嫔心善，既然遇见，就假装请安上前阻止。元烨冷瞧了一眼，丢下跌坐在地上的景柔茵不管就转身离开了，连基本的脸面都不给景柔茵了。
景柔茵狼狈的啜泣，被徐嫔扶了起来，轻声安慰，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最后宫人找来，景柔茵道了谢，这才离开。
徐嫔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正要离开，就看到林青漾。
林青漾上前行礼，徐嫔赶紧免礼，笑容相待，看着徐嫔微微隆起的肚子，毫无防备的神情，真的是替她捏一把冷汗，忍不住提醒道：“娘娘，下次看到这种事情还是莫要靠近的好，万一他们一不小心冲撞了你，太危险了。”
到底表面上还是敌对方，而且徐嫔现在正得盛宠，有孕在身，元烨连自己的孩子都敢害，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对徐嫔出手。
徐嫔愣了愣，有些讪讪的笑着点头，她平时对徐文泽好像也是顺从听话，让林青漾想起自己的姐姐，两人年纪相仿，但是徐嫔比林青兰更加温柔可欺，让人不放心。
“我也是瞧着她可怜，见到她被打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初明明那样的风光无限……唉。”徐嫔欲言又止，“刚刚好像是因为四皇子的事情，太子就把气撒在了她身上，何其无辜。”
林青漾对这样过于单纯的女子没法说太多，只能叮嘱她小心，随即又忍不住奇怪为什么徐文泽没在她身边，不是推开了伴读的职务，也要守着徐嫔的安全吗？
“父亲掌管户部之后好像变得十分忙碌，近来身体不适，昨日二弟就开始在府中帮父亲的忙了。”徐嫔解释道。
林青漾点点头，心中记挂楚璃书的情况，没多想就急忙离开了。
回到文博馆，就看到越尘闷头走出来，见到林青漾后就凑上前，小声开口道：“他心情不太好，我就先告诉你了，刚刚得到消息，程皇后她……怀孕了。看殿下的意思，大概是想要利用程皇后怀孕的事情刺激元烨，直接让他们内乱。”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果然跟原文一样。
“真是奇了，她也好意思再生，也敢生。”越尘嗤笑一声。
“怎么不敢，元烨不就这样出来的吗？”林青漾无语道。
越尘拍着林青漾的肩膀道：“安抚殿下的重任交给你了，我刚刚好像看见殿下眼底……”
“又红了？”林青漾立马担心道。
越尘点点头，神色之中皆是担忧，“这几日你们没有回去，我们时常在私宅那边跟木回春聊天，木回春说……那极有可能是强行催发内力走火入魔，在天萱丹本就不稳定的情况下，就好像突破了一个极限，想要再恢复正常就很难，所以只能一直压在底线附近。而且……”
这基本已经跟林青漾能想到的情况差不多了，难道还有？
“而且殿下以前不是得过疯病吗？那种病无法根治，以前渐渐好了，但是现在身体这种情况，万一遇到极度危险或者极端的刺激，可能比之前更易爆发，你在他身边，一定要小心，万一殿下失控，注意保护自己，免得殿下回过神来追悔莫及。”
林青漾不愿意听到这样的判定，“我在他身边，就不会让他陷入这种情况。”
越尘笑了，这才放心离开。
林青漾进了屋，就看到楚璃书坐在桌前，面色微沉，笼罩在身旁的气压都变低了，林青漾赶紧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焦躁到要杀人的情绪才得到了安抚，他朝着林青漾伸手，林青漾赶紧牵了上去。
楚璃书把人拉至跟前，抬手就环抱着林青漾的腰身，依偎着。
这样求安慰的姿态让林青漾心都软了，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楚璃书的头。
楚璃书的确已经决定杀程皇后了，也得知了元烨的身世，也明白这对叔嫂可能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但是突然爆出这样的事情还是让楚璃书整个人都遭受了打击，恶心的不行。
“程皇后怀孕了，打听到的消息是准备留下，要送回程氏养胎待产，过几日，程氏会直接送一个程氏女入后宫，假装怀孕，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那孩子出生，程氏那些老不死的应该都知道了，而且都支持她生。”
“实在搞不懂，这种事情风险也太大了吧。”林青漾看原文的时候就不懂为什么程皇后还要坚持生孩子，且不说她高龄产妇很危险，就是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完全要让给别人的，这辈子都不能以母亲的身份面对那孩子。
“程皇后……呵，她的心思我不知，但是皇上子嗣凋零，太后自然是想要帮皇上多子多福。至于程氏则是巴不得如此，若是程氏能再为皇上名正言顺的出一子，而不是元烨那样尴尬的身份，这皇位才能确保任何情况都被程氏收入囊中。”
想着前庭后宫的情况，林青漾就明白了，这时候程皇后怀孕对程氏而言不是大难，而是天降鸿运，是能把皇室跟他们程氏继续连接密切的最佳方式。
“只是皇上不一定这么想，他可能也在纠结，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边是自己的皇权，他可能未必会让这个孩子出生。”
林青漾听到这里一惊，这一点倒是原文没提的，不过想了想后来的剧情，程皇后流产后，皇上好像真的并未追究，这样一想细思极恐。
“三大氏族只剩下程氏，若是程氏再多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那程氏必然做大，皇上好不容易等到没有氏族制约他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愿意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应该会犹豫。若是他提前出手，事情就不会爆到元烨那边，就会阻碍我，因为我要利用这件事情让元烨和程氏反目，所以我可能也要尽快出手。”楚璃书冷酷的分析着整件事情，抱着林青漾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沉声道：“青漾，我要行动了。”
林青漾想了想原剧情，道：“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我永远不会对你的决定有意见，也会永远支持你。”
楚璃书知道元烨一旦发现程皇后怀孕的事情，必将下杀手，那孩子必死无疑，毕竟在元烨的眼中，他根本不是现在皇帝的孩子，叔侄隔阂已深，他是不会允许自己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出生的。
楚璃书抱着林青漾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就开始着手准备。
另一边，景柔茵回到了东宫，一直跟着她的嬷嬷早就被元烨除了，否则她也不会沦入这样被动的情况。一回到后院就看到三个女子坐在一起喝茶，瞧见她来了也不见礼，轻蔑的眼神，冷嘲热讽的说两句风凉话关心她脸上的伤，让景柔茵的恨意又添加了一层。
原本程皇后怀孕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利用才能让自己获利最大，她还在等待适合的时机，所以暂时忍耐元烨的暴力无礼。但是现在她不想忍耐了，尤其是今日被徐嫔碰到，看见她那同情怜悯的眼神几乎是把景柔茵的尊严踩在地上践踏，无关者的目光才最能刺痛别人的心。她可是凤凰命，怎么能被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待。
既然如此，那就铤而走险曝光此事，只要曝光，程皇后和元烨必然对立，到时候她就笑着看这两人斗的你死我活。
确定了想法之后，景柔茵很快逮到了机会，皇上什么时候夜会程皇后都是有规律的，那一晚，景柔茵就告诉元烨，白日看程皇后身体不适，恐怕有什么疑难杂症瞒着元烨，今晚正好程氏大夫也在，让元烨去看看。
元烨本不想理会，他对自己母亲的关怀也有限，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稳住自己的储君之位，不让四皇子后来者居上。但是景柔茵无意中提到皇上今晚可能也要去探望，这就让元烨膈应了，自己的母亲跟皇叔有没有暧昧，他还是隐隐感觉的到的，即使下人们都不敢告诉他，他也不想听到这些消息，但是并不代表他内心不会怀疑。
所以心中膈应的元烨还是决定前往，结果刚刚来到紫薇殿前就被宫人拦住，说程皇后休息了，不见人。
元烨当即觉得奇怪，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瞒着他吗？最近请安好像一直都被婉拒。
元烨内心疑惑，准备离开，但是却在不远处看到了皇上的近卫，那是御前侍卫，负责贴身保护，可是现在只有他们，没有皇上的身影，除非皇上进入了附近的宫殿，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这附近有好几个宫殿，不知皇上在哪个？但是元烨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于是立马返回紫薇殿，也不从正门走了，直接让自己的高手护卫带着他翻墙而入。紫薇殿，他十分熟悉，自然能隐秘行踪找到内殿。
等他在暗处看到门口守卫的盛总管时，脸色已经奇差无比了，一个想象已经在脑海中冒了出来，找到窗户开始窥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的母后竟然真的不顾廉耻的依偎在小叔子的怀中，诉说着浓浓情谊。那画面差点让元烨吐了出来，身为皇族，身为储君的骄傲，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画面。
就在他愤怒的双眼通红之际，骤然听到里面的对话，那一瞬间，五雷轰顶。
“皇上，我最近总是心慌，很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影响我们的孩子。”
“别担忧，有朕在，定能护卫你们母子平安。”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他呢，你现在就喜欢徐嫔肚子里面的孩子了。”程皇后虽然年过四十，但是能生出元燃那种长相，必然也是美若天仙，即使年纪大了，依旧风采不减，风韵犹存，在皇上怀中撒娇也并不突兀。
皇上对她还是有多年情谊的，哪怕横在他们之间的还有皇权斗争，但是这时候的皇上还是会轻声细语的哄着，手也不由的放在程皇后的腹部，感受着里面的生命。
这一切都被外面的元烨看在眼中，他不敢置信，他没想到比起母亲的奸情，他竟然还得知了更加惊骇的消息。
突然一句话刺耳的话传来。
“那以后……是元烨还是他呢？”程皇后试探的问道：“用我们程氏的秘传方式已经测出了，这孩子定然是男孩。”
皇上轻笑了一声，状似不在意道：“看来程氏是想要扶持这个小的了？”
程皇后撒娇的说道：“我才不管程氏要扶持谁呢，你知道我一心向着你的，就怕陛下……不疼惜我们母子。”扶持谁都是他们的孩子，她要的不过是皇上承诺储君必然是从她肚子里面出来的才行。
她嫉妒，怨恨，皇上对四皇子的宠爱，对徐嫔的宠幸，她已经忍了许久了，她也知道皇上对元烨不太满意，那她就再生一个吸住皇上的目光，也满足了程氏的心愿，两全其美。
皇上自然又是用甜言蜜语糊弄过去，但是眼中却渐渐没了柔情，摸着肚子的手也不由停顿了几下。
外面的元烨早已经听得背脊发凉。他的目光不由的泛起了狠毒之意，狠狠的锁定在程皇后的肚子上。对他而言，程皇后背叛了他。皇上和程皇后肯定会选择支持这个小的，甚至连程氏也是，元烨自认为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皇上理所应当不愿意把皇位交给他，这根本不存在选择，他已经注定要被抛弃了。那未出世的孩子才是程氏和皇上达成协作的最终产物。
所以……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世！
程氏胆敢有这样的心思，就会一犯再犯，必须要彻底打压那些顽固的老头，让他们知道除了支持他，别无选择！
三日后，楚璃书还未行动，林青漾的任务却已经显示完成。
而楚璃书也得到了消息，一次两次被元烨解释为巧合的情况下，元烨让自己的人夺了程氏人的权，让程氏开始损失。
程氏表示很不满，觉得这个孩子明明是靠着他们的扶持，却有了异心，开始谋私，不服管教了，于是就想要压住元烨。
双方暗中就斗了起来。
楚璃书当即就反应过来，元烨可能知道了程皇后的事情。只是假装不知，先对付程氏。这倒是让楚璃书省了功夫。
林青漾却觉得有些奇怪，原文中不是男主设计才让元烨得知真相的吗？毕竟元烨一直很信任程皇后和程氏。元烨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还能自己发现一切？难道也是因为之前的种种变化造成的蝴蝶效应让元烨都变机灵了？
林青漾想不明白，但是事情进展是对楚璃书有利的，不需要他自己动手，自然更加安全，所以算是好事儿！

第244章
因为元烨的提前行动，楚璃书就不得不调整自己的计划，既然元烨表现的这么想要打压程氏，那就趁机给他多送一点程氏的把柄，尤其是跟兵部有关系的，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先自行削弱一层。
原本朝堂上的针锋相对在程氏看来就是元烨的叛逆期，想要挣脱他们的控制罢了。
可是当他们程氏在京城的关键人物接二连三遭遇暗杀，他们的心态就变了，尤其是兵部尚书程尚书，他发现有人在调查他们私囤军械一事。这要是被发现了就是死罪。
他们觉得元烨是疯了，弄毁了兵部对他能有什么好处，直到元烨想要把自己的东宫官塞入兵部，还不肯与他们沟通的时候。
他们才意识到，元烨可不是小打小闹，根本就是想要动程氏的根基，是想要他们的命。这还真是翅膀硬了，想要自己单飞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熬走了王氏和裴氏，本该一家独大的场面，现在却被自己扶持的皇子遏制了。
程氏自然不想鱼死网破，毕竟程皇后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没谱，现在不能堵住所有的退路，这对谁都没好处，希望还能跟元烨谈谈，缓和一下关系。而且他们也猜想是不是元烨知道了程皇后怀孕的事情，所以才变得这么激进，其实程氏也并不是说要舍弃元烨，只是想要更加稳固自己的势力罢了。若是元烨顺利登基，那自然就不用麻烦。
所以他们打算试探一下，恰逢新年宫宴，程老太爷亲自进宫，找外孙详谈，却不知道外孙给他准备了一场大戏。
到了宫宴的时间，元烨自然要先去接程皇后。
这还是上次元烨发现真相之后，第一次踏入紫薇殿，进入宫殿，就看见程皇后扶着额头，眉宇之间皆是怒气。等见到元烨之后，才终于没好气的说道：“还以为皇儿把我给忘了呢，这些时日见你一面真难。”
“儿臣太忙了。而且之前儿臣想要给母亲请安的时候，母亲不是也时常不见吗？”
程皇后直接忽略后面的话，质问道：“忙？忙什么？忙着对付自己外祖家？”
程皇后这些时日被程氏的人吵闹的头疼，只能询问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元烨眼中早已经没有了昔日对母亲的敬重，只有无尽的嘲讽。
“我怎么了？我只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难道母后让我一辈子都要依靠程氏吗？”
程皇后被质问住，皱眉道：“程氏是你的外祖家，本就是一辈子可以依靠的。”
元烨似笑非笑道：“是嘛？”
程皇后眉头终于蹙起，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腹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是对程氏有什么意见吗？你还没有登上皇位呢，还需要程氏的支持。”
元烨却笑了，“母后，与其靠别人支持，不如自己发展势力，这些道理我也许早该想通，毕竟，我也不想走元燃的老路啊，当初程氏可也是支持元燃的。最后还不是把他推入悬崖了？”
元燃的话题一直都是母子之间的禁忌，程皇后万万没有想到元烨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当即神情就扭曲了。“闭嘴，谁准你提他的。”
元烨却仿佛看透一般的嗤笑道：“我在想，母亲和程氏当年能如此狠心的对待元燃，是不是需要的时候也能把我当弃子一般舍弃掉。”
程皇后顿时慌了神，“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程皇后说的心虚，其实他知道若是元烨无法顺利登基，那元烨这几年所做的一切就是再给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铺路。若是元烨要反叛，他们可能还会打压，这样虽然有些不公平，但是情势如此，也没办法。而且作为母亲，都会不由自主的偏向小的弱的，这一会儿程皇后就已经偏向自己的肚子了。
元烨没有点破，只是道：“母后，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去了。”
程皇后心中不安，但是想起自己的父亲还会来劝说元烨，暂时也只能先作罢。
宫宴上，林青漾和楚璃书正陪着四皇子，林青漾明显感觉到楚璃书今天的气势不太对，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因为剧情已经变了，林青漾并不知道元烨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可是看今天楚璃书的表现，可能他已经知道什么了。
很快皇室到齐，宫宴开始，看着一片和谐的景象，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程皇后，显然关于程皇后的秘密还是隐瞒的很到位。
酒过三巡，不知道何时元烨已经不在场了。
“在找什么？”楚璃书见林青漾东张西望，就开口问道。
“元烨不见了。”林青漾道。
楚璃书指了指远处，“刚刚被程族长带走了。”程族长也就是元燃和元烨的外祖父了。
“要求和？”林青漾问道。
楚璃书点点头道：“他们也不傻，现在为了避免两败俱伤走上裴氏的老路，程氏的族长还是会想办法阻止内斗，若是他们发现元烨是为了那个孩子而针对程氏，那可能会决定告诉元烨他身世的真相。”
林青漾眨眨眼，他不太记得原文中元烨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但是有一点他十分好奇，不由的问道：“其实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元烨真相呢？反正他的生父都登基为帝了，告诉他真相，让他知道他的储君之位其实不是摇摇欲坠的，也许程氏和皇上可以省事儿很多。”
“当年皇上跟程氏不是毫无芥蒂的合作关系。他们彼此防备着。程氏需要自己扶持的皇子绝对信服他们，这种情况下，不说破，反而能让元烨时刻对皇上保持敌意和警惕心。而皇上压根就不喜欢元烨，也不喜欢程氏过于强势的制约，自然也无所谓说不说，恐怕他内心早就想要换继承人了。”
“还真是各怀鬼胎，完全把元烨利用的死死的。”林青漾感叹道：“那现在又要说？”
“程氏也是没办法了，他们都以为元烨对他们下了狠手，想要暂时哄骗住元烨，让他认为皇上一定会把皇位给他，只要他继续接受程氏的扶持就会稳步前进。总之是要在元烨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之前稳住他，保住程氏和谐，一致对外。”
林青漾想起那些事情好像都是楚璃书安排的，元烨大概只是想要警告一下程氏，可没想着鱼死网破，但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他们已经无从分辨了。
楚璃书突然嘲讽的说道：“呵，你猜，若是他们告诉元烨身世的真相，元烨会不会停止针对他们？”
林青漾思考了一会儿道：“应该会吧，元烨针对他们的理由，就是怕他们扶持一个比他更值得扶持的皇子，但若是身世曝出，那元烨就会知道他跟肚子里面的那个是一样的，那针对一个未出世，甚至可能长不大的孩子就显得多此一举了。不如把精力集中对付梅妃他们了。”
也许程氏挽救的及时，今晚可能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有一点说错了，他们即使骨子里面流着一样的血，但是名义上，元烨跟皇上永远都只能是叔侄关系，所以元烨不会放心的……”楚璃书目光冷冷的扫元烨坐过的位置，“元烨对这方面尤其忌讳，就算是亲生的也不会轻易放过。”
元烨在元燃假死后，曾经的兄弟情深骤然消散，又怎么会对一个腹中胎儿心慈手软呢。
甚至可能更加厌恶。
程氏族长拉着元烨苦口婆心的试探劝说，老狐狸终究还是老狐狸，很快就试探出元烨的确知道了程皇后怀孕的事情，于是就干脆坦诚的交谈起来，分析利害关系，保证只要元烨不针对孩子和程氏，他们也会毫不保留的继续支持元烨。
他们认为只要让元烨知道他其实也是皇上的孩子，那自然就会缓和他对另一个孩子的敌意。
但是他们错了，在他们说完之后，元烨已经完全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他只感觉无比的恶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浑身的血管中都有蚂蚁在爬似的。
他竟然是母后和皇叔私通的私生子。
这简直就是给他尊贵的皇室血统抹黑。他一直认为自己继承皇位是名正言顺，如果皇叔不给皇位那就是谋朝篡位。因为他才是血统正宗的继承人。可是现在，他还有脸这么认为吗？若是让别人知道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储君。
其他方面他是不如元燃，但是至少没了元燃，就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继承皇位了。可是现在就连血统也输了一筹，更别说名分了。这样的认知让元烨根本无法接受。
小的时候，先皇对他虽然不及对元燃那般关注，但是也很慈爱，那才是他记忆中的父皇。
而现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不是皇叔而是他真正的父皇，而这人却从没有关怀过他，这让元烨怎么可能接受的了，他们一直都是敌人啊！
程氏族长还在说着什么，大意是希望他好好保护程皇后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因为将来都会是他的助力。
元烨却反应过来，原来那孩子跟他才是真正的同父同母，眼中冷光一闪而过，几乎没有犹豫，就笑道：“是嘛？外祖父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好哄骗？你说的这些对我真的有好处吗？”
程氏族长一愣，表情有些难堪，“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那跟我们斗下去到底有什么好处，而且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元烨却嗤笑一声，“皇权之下，死的不都是亲的吗？过去你们支持的元燃不受控，你们舍弃后换成了我，未来我也不受控，你们就能再换一个？”
程氏族长没想到元烨会想的这么极端，他们对付元燃也不是因为元燃不受控，而是因为元燃想要毁掉氏族。而且还有那预言……
“殿下，你误解了。”族长僵着脸道。
“误不误解不重要，想要不斗下去很简单，让你们没得选就行。”元烨冷笑一声。
程氏族长立马不安起来，刚要继续劝说，结果宫宴那边传来了嘈杂声，族长脸色大变，立马赶过去就看到程皇后瘫坐在椅子上，蜷缩着捂着肚子，血已经顺着椅子流淌而下，那块地面都被染红了。
程氏族长不敢相信元烨竟然真的能下此狠手，回头一看，就见元烨冲着他笑道：“这不……只有一个选择了，若以后你们再想多几个备选，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了。”
看着眼前的闹剧，林青漾不适的皱皱眉，转头看向楚璃书，就见他眸色幽深的盯着程皇后，嘴角含着冷笑，林青漾不知道此刻楚璃书会是什么心情，就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楚璃书。
楚璃书握紧林青漾的手，还是看着程皇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抬走，仿佛在享受报复的快乐似的。
林青漾只能看向远处，元烨早就装孝子跟着程皇后离开了，只有程氏族长立在原地，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看样子是真的知道了真相还下手了。”
“我说过，他不会放过这机会的，这一晚可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他的心腹，还有别的目的，这么细腻的做法，我感觉不是他能想出来的，说不定他有新的谋士了。”楚璃书缓缓道。
林青漾疑惑道：“怎么说？”
楚璃书目光扫向了表面镇定的皇上，缓缓解释……
宫宴因为程皇后的突然腹痛提前结束，来给程皇后探脉的御医都不敢说话，这谁敢说程皇后流产啊。所以只说急症，直接治疗，全程只有太后守着。
不久传来消息，程皇后在宫殿内崩溃大哭，随后就卧床不起。
本来对女子突然身下流血，众人就心中猜测了，这一下程皇后的表现更加让人的思维往一个方向开始狂奔。
‘程皇后流产’‘程皇后和当今圣上叔嫂私通有了身孕’‘圣上有悖人伦’‘太子殿下可怜’等消息渐渐在民间流传起来，直接形成了对皇上和程皇后行为的鄙夷和对元烨的同情趋势。
若是这时候皇上要废黜太子之位，那简直就是把脸伸到天下人面前，等着被唾骂。
那时候林青漾还在想为什么元烨非要光明正大的挑宫宴时害人，原来真正的目的其实在这里，直接曝光自己母亲和皇上的丑闻，让天下人同情他，继而损害皇上的名誉，这样哪怕之后皇上要选四皇子为储君也得堵得住悠悠众口。
真的是一箭双雕的做法。
不仅如此，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一个人，给楚璃书带来了莫大的好处，那就是盛总管。
程皇后吃的东西里面被加了堕胎药，而负责宫宴的是盛总管，检查主要皇室食物的也是盛总管，可是程皇后还是中了毒，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盛总管了。
没想到不需要楚璃书之前为盛总管设下的陷阱，他就已经被元烨的计划给连累了，虽然罪不至死，但是也贬到了之前宁子珩待的地方。
这就导致了海总管成了皇上现在最信任的人，而海总管也扶持着自己的徒弟，一一上位，这一下，皇宫内除了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近卫军，其他的皇宫禁军和宫人都算是握在了楚璃书的手中。
一切进展的太快太顺，剧情都提前了太多，让林青漾都觉得快要大结局了。
另一边，有人来东宫传信，让元烨去紫薇殿一趟，元烨直接打发，不去。
景柔茵前来送点心，最近几日，她得了元烨的宠爱，只因为她帮了元烨。
宫宴设计的办法是她铤而走险给元烨的，毒也是她趁着请安的时候下的，她感觉无比痛快，因为她给自己孩子报仇了。
元烨心情很好，想到他赢得是他的亲生父母，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扬眉吐气之感。看献计的景柔茵也顺眼多了，抱着人就上了床，一边发泄，一边调侃道：“若你能再多想些好点子，未来的皇后之位定然就是你的了。”
景柔茵虽然身体配合，但是在元烨看不见的地方冷笑连连，她告诉自己忍住恶心，尽可能在元烨死之前再怀上，这样她的未来才有保障。
宫宴之事哪里是她能想到的主意，不过是听从他人意见罢了。本来是想要暗中让元烨得知真相，让他们母子斗去，自己作壁上观，但是有个人却给她提供了不一样的思路。
景柔茵想起那人坚定的告诉她，她就是有凤凰命时的神情，景柔茵就不由的动容，对啊，只要皇上，元烨都死了，那自己怀上的孩子很容易就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到时候程氏也只能支持她了。
为此，她听话献计讨好元烨，谋取元烨的信任，也想再要一个孩子。
这才能实现她的凤凰命，只要乖乖听那人的话，一切都会实现的。

第245章
民间谣言四起，是皇上始料未及的，自然也影响了皇上的心情，进而更加影响身体，即使是上朝期间，也有遏制不住的咳嗽声，御医探脉，也只说皇上过于疲劳，身体内虚，需要好好静养，但是如今朝廷已经逐渐脱离皇上的掌控，他怎么可能静养的了。
而且他已经渐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总感觉被无形的力量攻击着，却又看不到攻击的人。逐渐开始疑神疑鬼
这样整天优思不仅不能静养，反而有逐渐暴躁的趋势，升官，贬职，奖励惩罚，他用尽一切帝王的手段想要短时间内恢复对朝廷的掌控，的确颇有成效，却难以改变根基。让皇上生出无力感。他就好像一头即将老去生病的雄狮，正在被狮群质疑。
如果不是身体逐渐不行，也许他还有这个耐心慢慢改变，就跟当年对付元燃一样，但是显然他已经没有那么精力。
倒是下面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斗的十分精彩，几乎已经在明面上了。
因为之前元烨动了程皇后，逼着程氏走回原本的路，让程氏多有不满，短时间内还没法恢复成互相信任的状态，所以朝廷斗争中明显是四皇子党稍占了上风。
只是他们都在不知不觉的斗争中，双双削弱。
而这个‘不知不觉’自然是楚璃书的功劳。
楚璃书再次检查身体，已经趋于平稳，众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让楚璃书随身带着镇定心神的药丸，遇到心神不稳的时候就吃一颗。
而经过木回春的检查，这一次可以确定楚璃书的身体已经在逐渐复苏。按照木回春的计算，不出三个月可能就要恢复原样了。这比起原文直接提前了半年。不过所有的剧情因为种种变动本来也提前了，倒也是契合上了。
林青漾担心太赶了，反而不安全。木回春之前研究过提前的方式，自然也研究过延迟的方式，就问楚璃书需不需要。但是楚璃书很清楚现在的局势，没有一定要拖下去的理由，事情宜快不宜慢。
敌人们都不是傻子，只是暂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摸到了蛛丝马迹，给了他们反应过来的时机，反而对自己不利，所以比起速战速决的危害，好处才是最大的，对此越尘也是赞同的。
而且还有御所西说的毒蛇总是让楚璃书隐隐不安，他想要快点恢复并不是全因私心，更多的是想要有保护人的能力，现在的他太弱了。关键的时候，武功才是保护人最直接的办法。
得知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楚璃书打算用两个月时间尽快收网。他直接思考了一整夜，等林青漾早起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把后续的布置都想好了。
一整张桌子上布满了写着密密麻麻计划的纸张，楚璃书正要烧掉，那都是楚璃书谋划的种种未来，千算万算只为求一个最安全最稳定的方式到达最后的目的地。
林青漾帮着他一起烧掉那些思考的过程，看着火焰逐渐吞噬那些纸张。仿佛看到缠绕在楚璃书身上的名为仇恨的枷锁正在一道一道的打开。
林青漾侧头看向楚璃书，见他神情疲惫，就伸手揽住，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道：“很快……很快，你就能实现心愿了。”
楚璃书顺从的靠在林青漾的身上，眼神坚定的看着火盆，黑眸中闪耀着火光。语气坚定道：“你要一直陪着我。”
“嗯。我会的。”
元烨和程氏那边计划才进行到一半，兵部也没有完成清洗，现在霍落手中的兵权并不足以应付任何突变，去杀赵城的杀手也还没有回信。要想在两个月内完成所有的事情还是要下一番苦功夫的。
两人都十分忙碌，各方事宜都要顾及，楚璃书专门处理自己的计划，但是李丞相那边也有事情丢给他们做，所以就成了林青漾一个人处理他们两个人接手到的事儿，不过林青漾也是在楚璃书身边磨练过的人，虽然不及楚璃书和越尘在权谋上的才能，至少处理六部事物已经得心应手了，谁让他们最初对付六部的时候，他在楚璃书的教导下，都把六部研究透了呢。
这一下正好用来应付李丞相，李丞相还真以为他给的事情是两个人做的，而且完成的都非常好，让他十分满意，这样就不会让李丞相怀疑什么了。
在这种高强度的情况下还不能出错，被人拿到把柄，每天都累的倒头就睡，静静的相互依偎，倒也没那么多涟漪的心思，最多受不住的亲几口，摸几把就算完了。
而楚璃书的计划已经开始运行了。
首先就是辰兰商会，当初楚璃书要支持辰兰就是利用辰兰打压其他氏族，以及掌控大周的经济命脉，在对付裴氏和王氏的时候，柳景辰都帮了很大的忙，当然他帮忙的同时，自己的辰兰商会也在扩张。
虽然现在的辰兰还没有达到楚璃书预想的程度，但是已经足够使用了。
于是楚璃书就找柳景辰商谈了一次，第二日起，辰兰商会放弃其他方向的扩张，几乎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再套用各种名义专门攻击程氏手下的商会。楚璃书要柳景辰在一个月内掏空程氏。这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可能连辰兰都会被连累，但是柳景辰却应下了，他有信心挑战，加上楚璃书会时不时给予帮助，事情从开头就很顺利。
估计现在一心在皇储斗争中的程氏都不一定能立马反应过来。
然后是七十二寨的戴家姐弟那边，越尘和霍落负责跟他们联系，要为接下来对付兵部和获取兵权做准备，每一局都要部署好，才能完美实现楚璃书的计划。
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因为比原定计划早，所以戴家姐弟还没有完全拿下七十二寨，但是戴家姐弟也磨练出来了，七十二寨至少有一半掌控在他们的手中，碰到共同利益的事情，哪怕大家不是一条心，也会一起战斗。
所以不久，传言七十二寨的人屠杀了当地的官员，其实是狗官，专门留到这时候用的，那狗官算是京城人士，自然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很快消息就传递到朝堂之上。
七十二寨本身就是西南方向的恶疾，朝廷几次想要处理，结果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草草了事，这一次竟然敢直接杀朝廷命官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山匪敢做的事情，已经有了跟朝廷对抗的意思了。这自然不能忍，必须立马派兵去打。
而且皇上也觉得这是一个时机，只要打一场胜仗就可以挽回一点民心，于是积极行动，开始调派周围的驻兵前去攻打七十二寨，每次这时候都会派一位兵部的官员前往协调事宜。
结果几日后传来消息，对方兵不血刃让五千人马大败而归，兵部的官员还被俘虏，领军将领写奏折状告兵部官员，说是他们东西都没有给配好，武器，粮草全部不足，所以才会失败。
皇上没想到一开始就吃了败仗，直接恼羞成怒的拿兵部发难，兵部自然不甘心，就派了一个自家将领领兵一万前去攻打，结果还是惨败。
这一下皇上忍不住了，直接拿出杀手锏，寄希望于霍落。
霍落这下才算是缓缓登场，倒是不着急去打仗，而是一出来就直接拿兵部开刀，毕竟已经连续失利两次，大家也想要查出原因，霍落直接表示不查出，自己就不敢出去打仗，怕被自己人连累死，这是直接跟兵部杠上了。
但是现在他们也没有底气叫嚣，于是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调查之下，很快一个令人骇然的事件浮出水面。
兵部竟然私藏军械，这可比玩忽职守还要严重的罪名，这可直接归纳到造反这一罪行中了。
程尚书当即就被摘了乌纱帽，他算是元烨的表舅父，第一反应竟然是元烨趁机又摆了他们一道，因为当初他们也以为是元烨在调查私藏军械的事情，后来因为他们的和好而不了了之，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现在却又被翻了出来。
这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除非对他们程氏的情况特别熟悉。
所以他们只能怀疑元烨，都认为元烨是不是疯了，竟然这么毁自己在朝廷中的助力。
而元烨则认为是他们心大，竟然露出这么大的把柄给人逮住，本就不信任的双方自然更加容易产生怀疑。
程氏不相信元烨，也只能向程皇后求救，但是程皇后还没有走出流产的阴影和疼痛，根本管不了他们。
元烨则是一点都不想插手，万一被调查到他头上，还以为是他命令程氏私藏军械，那岂不是他造反？虽然他早已有这个心，但是可不是这样被抓住把柄。看着奔走的程氏，元烨直接找外祖父谈话，希望他们快点决定断臂求生。免得连累他。
他们都该知道这一次，兵部要完，至少留下根基可以慢慢发展，程氏族长仍旧怀疑的看着元烨，已经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在害他们了。还是说一切都是巧合？毕竟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打个七十二寨还能引发这么多问题。
程氏族长也只能忍痛让人通知程尚书，该认罪了。
程尚书到底是程氏族人，该不拖累氏族的时候绝不拖累，很快就认了罪，承认是自己贪心想要借着买卖兵器牟利。只跟他本人有关。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兵部但凡是程氏的人都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之前打七十二寨失败也归结于他们贪墨的行为。整个兵部都要重新组建。
现在由户部尚书魏国公帮忙处理兵部事宜，毕竟都是要用钱的，魏国公派自己的得力手下帮助协调。这一下霍落才算是满意。
皇上这次大手一挥，直接给了霍落五万大军，令他剿灭七十二寨。
加上原本在霍家军势力范围内留在北方的可以调用的兵马，霍落手中兵权共计十万。
赵城在东边还有五万，皇上手下可掌控的还有十万，只要赵城一死，霍落就有了绝对压倒性的兵力。毕竟皇上手下的兵力肯定抵不过一直征战沙场的霍家军。
楚璃书本来计划还是希望兵不血刃的，但若是皇上反应过来，要殊死一搏，那就只能开战。
几日后，霍落带着越尘一起出发了，毕竟他们是要随时准备‘造反’的，算是后备计划，若是真的实施了，光靠霍落一人是不行的，必须有越尘在，给他出谋划策。
【第二任务集，任务24：帮助男主完成兵部清洗完成，奖励积分300点，总计2900点，剧情进度：92%。】
送别了霍落和越尘，楚璃书开始对程氏的最后狙击。
另一边程氏族长想起之前见程尚书时听到的话，程尚书怀疑一切都是阴谋，因为他们让元烨知道的了身世，元烨就跟皇上合作要对付他们，想想之前的几大氏族不都是不知不觉中被全部清缴的吗？现在若是连他们程氏也败了，那对皇上而言才是最有利的，那些当皇上的都不喜欢被氏族胁迫。
程氏族长并不相信这套猜疑，因为他不相信当今皇上有这个实力暗中谋划一切，他们三大氏族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总不可能他们没有死在元燃的手上，反倒死在了一个他们共同扶持起来的皇上身上吗？
但是想象其他两个氏族的下场，一股莫名的寒意就席卷全身，程氏族长还是心有余悸，至少他们还有根基在。
结果刚刚安排好那些族人的后事，就听下面族人说出事了。
原先只是偶尔几个来汇报，他们手中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他们建立的关系网被取代了，他们的房契地契被人用计低价购走了，一开始只以为是他们单个的失败，毕竟程氏族人不可能各个优秀。总有几个不行的。
但是直到他们处理完京城朝廷上的事情之后，发现各方账本上已经红了一片，直到他们最大的几个商会遭受攻击，他们才立马开始反应。可是为时已晚，就好像倾倒的大厦，人力已经无法阻挡。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程氏仿佛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框架，要钱没钱，要权势没权势，程氏族长的确求过元烨和程皇后，程皇后倒是反应过来，立马着急的找补，却杯水车薪，能力有限，一不小心身体还弄的更差了。而元烨也明白程氏要是完蛋了，自己会缺失很大一个助力，自然是想要帮忙。
但是一旦他帮忙，倒霉的就会是他手下的产业，他搞不清楚是程氏在转移他们自己的麻烦，还是真的有人在攻击他，在景柔茵的挑唆下，元烨开始膨胀，以为没有程氏，自己也行，于是干脆的切断一切，先求自保。
程氏族长已经调查出来针对他们的是辰兰商会，想起辰兰商会身后的关系网，他怀疑是李丞相在对付他们，就这样，元烨还不帮忙。眼看着无法救回，来到东宫大骂元烨目光短浅。但是他又不敢真的报复元烨，倒不是怕他，而是知道一旦将来元烨登基，他们程氏还有救，所以他们只能希望元烨好，别无他法。
所幸他们的骨干族人都还在，只要他们没有出事，一切都还能重头再来。
程氏就打算先离开京城，休养生息。
却不曾想，元烨突然遭遇报复性暗杀，留下线索直指跟他闹过矛盾的程氏，权势在手的皇族哪里容得了别人这般挑衅，元烨认为不给一个大的教训，这些人就不会乖，于是趁着程氏坐船离开，打算烧掉他们一艘船杀几个人作为警告报复。

第246章
漆黑的河面上，三艘大船正缓缓驶离京城，船头船尾都挂着小旗，写着‘程’，微黄的灯笼照射出来的光芒只能笼罩船身，无法照到黑暗中的危险。
程氏宗家主脉，几乎都在第一只船上，他们看着渐渐远去的繁华京城，心中的愤懑和悲痛无人能体会。
他们跟裴氏和王氏不同。
先皇深爱程氏嫡长女，封后位，算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若不是先皇后秀外慧中，深明大义，先皇那耳根子软的性子很有可能就让程氏这个外戚走上太后谢家之路。
先皇后处处把握尺度，但是程氏还是获得了很多好处，尤其先皇还坚持不收后宫，独宠先皇后几年，后只因为先皇后生不出子嗣，太后和程氏联合起来施压，才让先皇后劝说了先皇，收了亲妹妹小程氏为妃，不久小程氏怀了孕，生下元燃。先皇就更加不要后宫了。
这俨然已经让程氏彻底霸占了后宫，让王氏和裴氏无处使力，只能停留在朝堂之上，这就导致了程氏直接从四大氏族中强势冒出，狠狠压住其余几大氏族二十多年。
这样一家独大的势头直到宁王登基才逐渐被打破。
他们知道元烨的身世，所以始终觉得程氏还是会笑到最后，没想到却还是狼狈退场。
该怪谁？四皇子党，皇上，还是程皇后和元烨。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突然有一个人冒出一句，但是没敢说下去，可是这话却如同刺一样扎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沦落到如此地步，谁不曾想过，若是当初没有联合宁王，没有对元燃下手，没有牺牲先皇后，也许今日的一切皆会不同。
“其实长姐和元燃对我们……都挺好的。”
“当年……我得重病，还是元燃千里迢迢去他师父那边为我求药，他一个太子不辞辛苦，才保住了我的命，现在想想还真是……”
“你现在说这种话就是在放屁，当年元燃想着对付我们，长姐也是赞同的，你们不是最先跳出来骂他们没良心的吗？”
“就是，身体里面流着我们程氏的血，不想着帮我们程氏打压其他氏族，反倒连我们一起对付，这样的姐姐和外甥，我们要不起。”
当初他们认为，既然元烨是宁王的孩子，宁王跟小程氏也有情谊，他们助宁王登基，宁王自然不会亏待他们程氏，总比等着被元燃削弱的强。他们是百年家族，这二十年在权势财富上达到了顶峰，他们比任何人都不想被削弱，而且在他们看来元燃动了这样的想法，就是对他们的背叛。
“三堂哥，你可别这么说，当年你出海做生意，被海寇劫了，还是元燃带兵把你救回来的。”
“当年为了骗元燃，我家老大陪着上战场牺牲，现在走到这一步，我替孩子冤，死的真不值！”
程氏族长终于开口：“好了，别吵了。我牺牲了长女，大外孙，就是为了程氏的荣耀，现在即使我们败了，但是终归是比王氏和裴氏好，你们现在吵吵闹闹算什么，只要元烨能撑下去，我们就还有希望。”
族长话音刚落，后面的船只突然传来吵闹声，众人惊讶回头张望，竟然看到了最后一只船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有人高声喊着救火，有人却喊着有杀手，众人乱作一团，不知怎么回事。
直到有护卫飞身来到这里告诉家中男子们，有杀手前来，在最后一艘船上偷袭了数人，没有跟他们正面对抗，点火烧船之后就逃走了。
“来者何人？”
护卫为难汇报道：“看似像是太子殿下那边的影卫……”
程氏族人大惊失色，一个个的脸都气红了。
“这是来恐吓我们？教训我们！”
“族长，元烨这是疯了吗？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畜生！畜生！我不过是教训了他几句，他竟然就要杀人泄愤！”族长当即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本就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
众人更是气愤的痛骂元烨，伴随着落水幸存者的呼救声，使得这片水域嘈杂一片。
为了救人，另外两艘船不得不靠近些，但也保持了安全距离。
突然在众人只顾着救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条火线突兀出现，从着火的船身凌空伸出，如同一条火蛇在夜空中舞动，直接连接到了另外两艘船上。
等众人惊觉的时候，另外两艘也开始烧火，因为有人救火，火势蔓延倒是慢了许多，但是仍旧逼得很多人不得不跳入冰冷的河水中躲避灾祸。
族中有身份地位的自然往最安全的地方聚集，等待护卫们放下小船把他们接走。
但是等了许久却不见有人来接他们，火势却越来越大了，众人焦急不已，有人要前去查看，正往船尾走，突然黑影一闪，前去的人瞬间捂住冒血的脖子往后退，惊吓到了身后一群人。
有人冲上去扶人，有人护着长辈往后退，有人惊呼救命，但是整个河面都是人在喊救命，根本没有人能注意到这里。
黑暗中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被抹了脖子的人不敢置信的指着他们，而扶着他的人也惊愕的看着来人。
这两人……他们见过……认识……
“律一……律十？你们……你们没死？？”
“是枭狼十骑！”
“你们疯了吗？竟然对我们出手！”有人还在叫嚣，结果瞬间就被律一的暗器贯穿了胸膛。
这下众人知道他们是真的来杀人的了。
律一和律十如同地狱修罗，一路走来，一路杀，最后只剩下三人，算起来，分别是元燃的外祖父和两个舅父。
“站住，站住！你们不要过来！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是被谁收买了吗？难道是元烨？刚刚放火杀人的也是你们？”
律十冷笑道：“元烨也配？让你们死的明白，你们走之前，我们派人暗杀元烨，让他以为是你们动了手，所以他才会报复你们，我们也好趁机下手，到时候就算被人发现端倪，也是元烨背锅。”
三人顿时惊愕的看着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难道是为了元燃？”
“自然是为了主子，伤害主子的，不论是谁杀无赦。”律一冷声道。
“我们没有伤害……不是，你们如果没有死在战场上，也应该殉主，怎么还能继续活着，你们背叛了你们的铁律！”
律一和律十都冷笑了起来，让三人都更加害怕的往后退。
“我们是元燃的至亲，你们不能杀我们！”族长终于大喊道。
“那我呢？”
突然一道声音从灯火阴影处传来。
楚璃书缓步上前，慢慢走到了众人眼前，律一和律十自动让开道路，守卫在楚璃书的身边。
三人看着一身玄衣，满脸阴郁之气的楚璃书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这人的身份，又是不解，为什么李丞相的人能调动枭狼十骑。
“你……你是？”族长看着楚璃书，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袭来，让他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枭狼十骑还在，是因为我在，他们动手杀人自然也是听我的命令，毕竟……你们都要杀我，我为什么不能反击呢？”跟面对王氏和裴氏的时候不同，楚璃书对程氏的恨意远远超过另外两家。面对他们，即使是说话，声音中都是带着怨恨的，眼底更是有红色起伏，预示着他情绪的波动。
“元……元燃？你是元燃？怎么可能！”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族长才愕然瞪大双眼，几乎是立马就相信了眼前人就是元燃。
“燃儿？”
“外祖父，两位舅父，好久不见。”楚璃书低沉的声音如同催命曲一般冷厉。
不用多说，他们也知道元燃定然是知道了一切，才回来复仇。
“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为了复仇，先后灭了王氏和裴氏，现在轮到我们了？竟然都是你做的？”他们这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我做的。”楚璃书微微一笑，却带着嗜血的气息。
两个舅父瞬间瘫软了下来。对啊，若他们现在的下场是多方作用的结果他们认，若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一个人主导，他们是不信的，没有人有这个能力，龙椅上的那位也不行，但若是这个人就是元燃，当年才华横溢，惊艳世间的元燃，那一切仿佛都变得可能了。
“元燃，我们……我们是你的长辈，是亲人，你就原谅我们一次，放过我们吧。”
“对，长姐对我们一直很好，她不会愿意看到你杀我们的。”
“我们也是随波逐流，你不能把仇怨都怪在我们身上。你真正该杀的人是龙椅上的那个！”
“元燃……元燃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会帮你的，这一次我们一定扶持你。你不能让自己背上弑杀亲人的罪名啊。”
两人跪地求饶，但是楚璃书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放心吧，母后会很乐意见到你们的，至于龙椅上的人，也会很快跟你们见面。”
“元燃，你最是心善了，你……真的忍心杀我们？我们也没有罪不可赦吧！”
律一和律十都被这话刺激的不轻，他们可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死去，他们也是从血肉中爬出来的。最是听不得这些元凶狡辩。
楚璃书听到这里，脸上嘲讽的笑意终于没了，眼中的冷意蔓延到整张脸，显得异常狞然。
“为了你们的私欲，瞳夹关血战，三座城池，后宫朝廷无辜受牵连者，父皇母后，你们要当场算清楚自己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人命吗？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就不算？那我现在也不是亲自动手杀你们，所以也不算弑杀亲人了？”
两个舅父当场哭天喊地。
终于族长受不了的大吼一声，“够了，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你们还看不懂吗？刚刚死的哪个不是他的亲人，他眨眼了吗？还不是一样害了，你们再求也只是丢了最后的脸面罢了。过去的元燃一旦要做什么，谁都阻止不了，现在的元燃更是如此……”
楚璃书嗤笑一声，“还是外祖父了解我。”
楚璃书话音一落，律一和律十果断出手，占了亲人的血到底是不好的，所以他们宁愿替主子出手。
最后楚璃书也给了族长尊严，丢下一把匕首，道：“见血封喉，外祖父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的，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孝心。”
族长看着眼前的男子，陌生的外孙，就如同从深渊中出来的魔鬼一般，手段残忍毒辣，再也不是几年前那温润如玉，仁德宽厚，霁月清风的太子殿下了。
看着满地的骨血，看着火势仍旧没有扑灭的船只，他不知道自己的族人最后还能有几个活着离开，他只知道，这一船的人死了，程氏的未来也就没了，一切都结束了。
多年的骄傲，准备布局百年的未来，毁了，就这么毁了。族长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最后恶狠狠的看着楚璃书。
“悔……我悔啊！”
律一和律十都以为这老头终于知道错了，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这样他死了才有意义。
但是楚璃书看得出来，他这个外祖父眼中都是恨意。
果然下一秒族长捡起匕首，指着楚璃书道：“老夫今生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当初留下了你。你就不该出生，不该长大，否则程氏也不会走到今日。老夫的确错了。”
律一和律十都惊了，他们记得王氏和裴氏的人死时都后悔当初不该针对主子，可是主子的外祖父却认为主子该早点死才不会阻碍他们，两人简直被这老头气疯了，一个个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可是族长在说完之后还狂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突然就开口道：“监正当年的预言还真是一点没错，元燃，你就是一个祸害！”
此话一出，不仅是律一和律十脸色骤变，楚璃书的脸色也变了。
“你知道预言？”楚璃书正预备问清楚。
族长却直接用匕首抵住了脖子，意味深长的笑道：“皇上，程皇后，元烨你都会杀吧？呵呵……元燃，我等着你把你所有的仇人都送下来，我等着你验证你所有的预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一定不会有！因为你，才会死这么多人，未来还会死更多人。你就不该活着。”
族长梗着脖子，怒瞪双目，用最恶毒的语气诅咒着那个本该是他最骄傲的外孙。匕首缓缓划破喉咙，毒素蔓延。
他跟其他族人不同，其他族人也许后悔当年不该这么对元燃，但是他不会，因为他知道那三个预言，在元燃成长的过程中，他既欣慰又担忧。在决定要杀他的时候，不得不说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而现在，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预言终究会实现，没有一个能逃掉。
还有更加残忍的真相等着元燃，他现在不说，就是给这小子毁了程氏的教训。
他在下面等着看元燃得知所有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他等着看元燃的结局。
楚璃书看着缓缓倒地的外祖父，耳边仍旧回响着最后的话语，来自至亲的诅咒如同真正的刀枪剑戟带来的伤害。更何况那些话太狠了，不清不楚反而更加让人担忧害怕。
律一和律十看向楚璃书，竟然能明显看见那眼底翻腾的红色。
律十赶紧道：“主子，该吃药了。”
律一也开口道：“主子，救援的船只应该快要靠近这里了，我们该走了……林青漾还在画舫那边等着呢。”
楚璃书原本出神的状态渐渐消散，吃下一颗稳定心神的药丸，这才压住了翻腾的情绪。
随后就跟律一律十跳下大船，落回了停靠在旁的小舟上，缓缓划走，消失在来来往往救援的船只中。
最后三艘船救下来的基本都是年幼者或者妇人，大部分人都死了。
林青漾在远处做生意的画舫上看着，周围人也看着热闹议论纷纷，因为离得太远，他们只能看到火点。
不久，身后有人拉了拉他的衣服，林青漾回头，就看到了楚璃书。
楚璃书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身玄衣显得气势太沉，看得让人压抑。
楚璃书张了张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道：“我回来了。”
林青漾愣了一下，突然拉着楚璃书来到一处帘子后面避开众人的视线，捧着楚璃书的脸，就在额头上爱怜的落下一吻，然后轻轻的抱住，拍着后背安抚道：“没事了，都结束了。”
楚璃书目光一闪，抬起双臂紧紧的拥住。
初春夜里，风刮过河面很冷很冷，楚璃书在程氏的船上被冻得够呛，好像连炙热的血液和心脏都被冻住了。
但是现在他抱住了暖源，是比太阳还要暖的存在，那蔓延在体内来自亲人的恶毒咒诅仿佛被化解一般。
楚璃书忍不住抱着林青漾转身，把人压在船身上，温柔细吻。
周围人来人往的看热闹，林青漾虽然紧张的不行，但是仍旧顺从着。
直到画舫上来了官兵例行查验，他们才从帘子后面出来。
那时候林青漾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满脸通红，双眼迷蒙，楚璃书则是嘴角含笑，一只手半搂着人，顺利接受查验。
而此时，一封密信正从边境传来，那是醒来的宁子珩听戚辞说了关于预言的说法，想起了某件事，就传了信给楚璃书。

第247章
程氏族人死伤过半，本可以悄然揭过，毕竟墙倒众人推，没有人会去管多余的意外，但是这一次跟裴氏和王氏不同，竟然有人直接告到了京城。
而且被状告的人还是元烨。
外孙屠杀外祖家，竟然是当今太子，案件还没有受审，这样惊人的消息自然很快传开。
元烨几乎是刚刚得知程氏一族遇难，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扣上了黑锅。
朝堂之上，四皇子党集中火力攻击这一点，还说有证人，证人就是程氏的孩子，他们是无意中听说来行刺的是太子的人，他们不懂权势斗争，有人愿意帮他们的亲人伸冤，自然就被哄骗了过来当证人。
李丞相是不懂元烨跟程氏闹什么矛盾，但是听楚璃书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惊觉是扳倒太子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就立马利用了起来。
元烨自然是不承认，毕竟是他的外家，整个动机就不合理，除非他是疯子，更何况小孩子的证言本身就很难起效。
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听着下面的吵闹已经逐渐没了耐心，一切都太过巧合，他意识到是有人要害元烨，现在自己身边只剩下元烨和四皇子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在徐嫔的肚子里面，他不能轻易再让元烨出事，否则就是一家独大。
皇上的目光转向了越发强势的李丞相身上，他突然发现朝堂上大部分的人竟然都向着李丞相说话，后宫有梅妃，朝廷有丞相，没有三大氏族的制约，再失去元烨的话，接下来受制于他们的就会是他这个当皇帝的。
是他们逐渐把心养大了，还是原本就有这么大的心？
一深入思考，皇上就抑制不住咳嗽冲动，身体真的是越发不好了，但是他不能让人发现，否则就更加管束不住这个朝堂了。
只是越想要压住也就反噬的越厉害。
突然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咳嗽的动静太过响亮，仿佛随时能咳出血来。
众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一双双眼睛看着皇上，有担忧，有猜疑，有盘算，这样的画面更加让皇上想要发怒。
“够了，吵吵吵，这里是朝堂，你们当市井吗？”皇上压低声音训斥道。
“陛下，微臣也不想吵，也想相信太子殿下，但是此事已经传播甚广，若我们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让天下百姓笑话？”
“笑话，谁笑话？我看是李丞相想要看我的笑话吧，我看李丞相根本不想相信我，而是巴不得这事情是我做的，但是我还是这句话，没做就是没做，我问心无愧。”元烨满脸戾气，一副被冤枉的姿态。
皇上阴沉着脸道：“众爱卿有没有处理此事的提议？”
这时候刑部尚书倒是站出来了，罗尚书，两朝老臣，曹老的老友，昨日刚刚跟曹老讨论了此事，得了曹老的意见。
提议道：“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指控，自然很难定罪，但是也不可能不调查，毕竟百姓们都看着呢，微臣建议殿下稍安勿躁，摆出姿态，接受调查也是恢复殿下清白最快的方式。”
李丞相立马附和起来，“对啊，殿下，只是简单的调查询问，殿下只要清白，很快就没事了，不过是一段时日不能上朝罢了。最近朝中也无大事儿，殿下尽可放心。”
元烨怒目而视，喘着粗气，有一种完全被压制的感觉。
怎么可能放心，就是不上朝这一点最为致命，这种关键的时候，离开几日他自己的手下可能很快就被对方拔出干净。但是眼下的状况，想要全身而退却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候他才愕然发现若是没有程氏强力护航，自己的手下根本扛不住四皇子党的进攻，一想到这里，元烨内心就开始急躁起来。
“皇上，外祖父一家遇难，我也很难过，这次我无辜被冤，你们就要我接受调查，难道每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跑来冤枉我一句，我都要接受？这对我实属不公平。”元烨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表现出极度的受辱，朝中自然也有人帮他说两句。
皇上点点头，顺势道：“三天的时间，太子配合调查，虽然不能上朝，但行动可不受制。”
元烨一听，自己是自由的，那就还有反击的能力。
“陛下，万万不可，万一……咳咳，老臣不是小人之心，只是觉得这样的话，别人会担心殿下是否趁机毁灭证据，自作伪证呢？”
元烨面对这个老狐狸恨不得骂出声来，“那万一有人趁着我不能行动的时候，造伪证陷害我呢？”
李丞相立马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仿佛是元烨在诡辩。
最后皇上下令，元烨不可出东宫，但是不限制他与外界的沟通。
这样对元烨而言倒也无所谓，倒是李丞相看出来了，皇上已经开始护着元烨了，也就是在防备他们了，果然他们表现的太急了些。但是李丞相不能理解，他以为皇上不会希望自己的侄子长时间待在储君的位置上才对，在李丞相看来，皇上只有四皇子一个孩子了，肯定要把皇位留给四皇子啊，为什么他们都给出台阶了，皇上还不下，总不会真的这么信守承诺吧。
不过不要紧，他们还有后招。
元烨回到东宫，当即大发雷霆，尤其是看到景柔茵，更是上去就拳打脚踢，景柔茵逃不过，只能先护着自己的腹部，要说出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却正好听闻程皇后驾临。
程氏被灭，程皇后自然坐不住了，哭红了眼，强撑着身体来找元烨质问。
自从流产之后，母子两还是第一次见面，程皇后上前就是一巴掌。
“畜生，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元烨被打的瞠目欲裂，捂着脸颊，凶狠的看向程皇后，“不是！我有必要这么做吗？对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程氏没用了，怕他们拖你后腿？你不是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吗？”程皇后崩溃大吼，身体的折磨，精神的消耗，得知噩耗之后，程皇后已经无法冷静。
“呵，你还有脸跟自己的儿子说这种话？”
“我怎么没脸说了？你跟这孩子才是同父同母，你外祖父不是告诉你了吗？你怎么还不知悔改？”程皇后声嘶力竭的大吼。
“我不要！”元烨却用更大的声音吼出来，“我本可以是父皇的孩子，我本可以名正言顺，谁要做那孽种的兄弟，我是元燃的兄弟！只有元燃是我的亲兄弟！”
程皇后被刺激的笑了出来，“你不是也恨元燃吗？恨他夺走了别人的关注，恨他太过耀眼遮住了你。怎么？现在知道兄弟情深了？”
“才不是。”元烨神情立马扭曲了起来，谁不想要最好的，比起其他兄弟，他更愿意是元燃的兄弟，这样自己才能高别人一等的感觉。
“元烨，程氏没了，这孩子也没有，你虽然是皇上的亲生孩子，但是一辈子不能被正名，现在皇上和太后都更喜欢四皇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要败了啊！要败了。你怎么还不懂呢？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蠢的孩子？”程皇后说着说着就崩溃大哭起来。
一个名义上的皇后，一个没有实权，永远无法正大光明站在自己男人身边的皇后，若是连儿子的储君之位都保不住，她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哭哭啼啼的烦死了！我还没败了呢！”元烨最受不了别人说丧气话，说他不行。他直接粗暴的推开程皇后，“你倒是生出过聪明的孩子，你怎么不让他活呢！但凡那时候你愿意给元燃通风报信，他就不会死，你也不会在这里哭了吧。”
程皇后当即哭声一停，仿佛被人刺中了逆鳞一般，伸手又要打人，但是却被元烨挡开，这一下，直接让程皇后自己摔坐在地。程皇后懵了，她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她以为没了元燃，她这辈子就顺利了，可是她仍旧落得了这个下场。明明元烨才是她带大的，如今却这般对她。
元烨看着程皇后苍白惊愕的脸，顿时也有些不自在，直接转身离开，“回宫吧，没事别来找我，我忙着呢。”
最后程皇后是被人抬出来的，那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经受这次打击，身体更加糟糕了。
三日未到，四皇子在后宫遭遇毒杀，幸好被两位伴读及时发现，成功阻止，而送给皇上的食物中也被海总管查到了毒物。皇上震怒追查，却发现下毒之人出自东宫。
元烨一直忙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没有想到李丞相他们另辟蹊径，直接污蔑成他根本没想证明清白，而是破罐破摔，走上谋逆的绝路，想要害死皇上和四皇子，好让自己可以顺利继位称帝。
即使真的清白，也架不住别人一而再的泼脏水，这下元烨终于有一种有口难言，穷途末路之感。
楚璃书此举是为了逼皇上怀疑元烨真有不轨之心，这样皇上就不会为了维持权力平衡而故意偏向元烨了。毕竟作为皇帝最忌讳的就是皇子造反。
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即使不能锤死元烨，结局最好也是废黜储君之位。
但是就连楚璃书也没有意料到，这时候还有人站出来给元烨致命一击。
就连林青漾知道的原剧情也是没有的。
景柔茵再次收到了密信，不久，主动站出来大义灭亲，将元烨之前派人点火杀人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是谁去做的都知道。
元烨的确派人做了，但是做了多少根本无法衡量。
这下抓人，逼供，证明罪行，再也无从狡辩，因为这件事情的成型，直接导致了下毒事件真实性更大。
皇上终于被踩到了痛点，直接震怒，不再给元烨狡辩的机会。
废黜储君，打入宗人府，与疯了的三皇子作伴。一时间朝野再次震荡，权力势力重新划分，四皇子党洋洋得意，已经无人能敌。
景柔茵前去探望元烨，气疯了的元烨没想到她还敢来看自己，立马怒吼着要冲过来，但是却被景柔茵带着的护卫直接推开，弄得他狼狈的踉跄。
“贱人！贱人！”元烨声嘶力竭的吼着，他没想到捅他最后一刀的人竟然是景柔茵，“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太子妃？”
景柔茵哼笑一声，“元烨，平时你不是打我打的很痛快吗？怎么样？现在谁才是被打的那个？”
“就为了这个？”元烨不敢置信道。
景柔茵瞬间神情变得狠厉，“我可是凤凰命，你凭什么打我，有什么资格打我？就凭你也配！你该死！元烨，你强迫了我，还如此对我，你真该死！”
“哈哈哈，我强迫你，明明一直都是你勾引我的，还凤凰命，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元烨癫狂的笑了起来。
“谁说的？”景柔茵突然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只要我肚子里面的是未来的天子，我依旧会是凤凰，这也许才是我真正的宿命。”
元烨瞪大眼睛看着景柔茵的肚子，这一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景柔茵敢背叛他了，她怀孕了，皇上和太后自然会优待她。只要她生下皇族血脉，她的地位会依旧稳固。
景柔茵见元烨明白了一切，柔声道：“放心在这里待着吧，我会好好养育我们的孩子，肯定不会养成你这个蠢货的样子，我会把他按照元燃那样培养，毕竟那样的才能成为真正的帝王。”
元烨都怒的喘不上来气了，大吼着要冲上来，但是景柔茵却已经转身离开。
另一边，太后听闻程皇后再次吐血，难得离宫前去探望，元烨的事情并没有牵连程皇后，毕竟她一直卧床养病。
程皇后见到太后，赶紧哭诉着要见元烨，还帮元烨说话，毕竟她也不傻，元烨要是完了，她就真的完了。
“母后，那孩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怎么可能去害陛下，一定是梅妃他们故意陷害。你要相信我啊，母后！”
太后叹了一口气，“至少景柔茵说的是真的，元烨的确对程氏下了毒手。”
程皇后自然已经听说，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流泪摇头，祈求太后救元烨出来。“母后，我们在后宫相伴时间最长，你不能不管我啊！”
“皇上近来身体本就不好，变得多疑了许多，哀家若是劝了，恐怕会适得其反。”太后一副佛面慈悲心，摇头道：“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养身体，再这样下去，你能撑到几时？”
程皇后仍旧紧紧拉着太后，不停的求助，但是太后都拒绝，在程皇后看来无比残忍。
太后见程皇后说不听，也只能起身告辞，想要去探望一下元烨，毕竟都是她的亲孙子。
“母后！”程皇后见她要走，真的不管他们了，当即怒从心中起，“当年若不是你和程氏逼我，我也不会轮入这样尴尬的境地，我和元烨本来都可以名正言顺的，是你们害我走到这一步的，如今却都不管我了？”
太后脸色微寒，“你说的没错，是哀家错了，哀家不该在知道你跟宁王有情时，还让你入宫，但那也是你们程氏不肯放权起的头，对哀家而言是不是程氏女根本不重要，哀家只是为了大周的传承，是你们程氏贪心，逼你入宫的。当年若不是哀家前后帮衬着你，帮你劝人，帮你说谎，你能快活的活这么多年，你不感谢哀家就算了，现在反倒怪起了哀家，你果然比不得你姐姐！”
程皇后当即更是怒极攻心，“说得好听是帮我，那之后又为何戳穿我，害的宁王与我离心，为了逼我表忠心，他让我亲自动手害死了姐姐啊！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噩梦吗？”
“别说的这么委屈，你也不过是为了获得你心爱男人的心罢了，而哀家与你不同，哀家自始至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为了元氏皇朝，哀家问心无愧。”
太后说完，甩袖离开。
而就在太后难得离宫的时间，楚璃书和林青漾已经潜入了仁寿宫。
宁子珩是从小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对预言之事的确有所耳闻，但是并不知道详细内容，当年无意中知道内容的宫人都全部赐死了，其他人也是闭口不言。
只是偶然间，宁子珩曾经瞧见太后将一张签文藏于佛像中，若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预言签文，那最有可能就是他看见的那个。

第248章
大周朝的太后，谢氏，在原文中一直是一个佛系的存在，是真的佛系，整天礼佛拜佛，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自己仁寿宫的小佛堂中。在楚璃书复仇成功之后，并没有对她下手，直到后来，楚璃书的暴君行为越来越残忍，疯魔，无道。太后出来劝说，反而激怒已经嗜杀成性的楚璃书，才被赐死。
所以现在的楚璃书对太后其实是无怨恨，也无感情的。她更像是一个背景板的存在。
宁子珩说的佛像，应该就在小佛堂里面。
因为事关预言的秘密，不方便交给外人处理，只能是两人亲自跑一趟。
进入小佛堂，林青漾转了一圈，惊愕的看着这通火通明的佛堂，除了一个巨大的佛像，供桌上竟然摆放了各种小佛像，其中宁子珩说的那一种佛像竟然就有三十多个，林青漾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太后娘娘的佛心也太重了吧。”
所幸平时太后好像不喜外人进入小佛堂，两人潜入后，只要太后没回来，两人都可以安心寻找。
林青漾拿起一个佛像在耳边晃动一下，再仔细观察，随后放下，一边找一边忍不住道：“听说过信佛的，但是这么有诚心的还是第一次见，这都够建一个佛寺的了。”
楚璃书一边找，一边道：“说起来，这可能是因为我。”
林青漾疑惑道：“怎么说？难道是在为你祈福吗？”
“那倒不是。”楚璃书摇头，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一丝丝怆然，“你听说过谢家的事情吗？”
林青漾愣了一下，点点头。说起来，大概也是因为楚璃书在年纪还小时，就劝服先皇，用雷霆手段制裁了那个短时间内崛起的谢氏，那种不顾亲缘关系，大义灭亲的决然举动，还是给其他三大氏族留下了心理阴影，一个连自己祖母外家都敢灭族的储君，他们怎么可能不忌惮。
“其实原本她根本不信佛的，她是十分睿智，有胆识，有手段的女子，皇爷爷和父皇都受到了她的辅佐，才能让大周平稳发展，尤其是父皇，的确没有什么帝王之才，也多亏了太后才能稳住他继位时朝堂的风波，只是她终究还是在亲缘上犯了糊涂，被谢家人哄骗，对他们在民间的胡作非为本能的化作小事，其实那时候在谢家的地盘，已经民不聊生，哀鸿遍野了。谢家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太后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被追责，最后谢家除了一个谢亦清和太后，全部斩首，太后手中的权利也全部归还给了父皇。谢氏满门百余条性命，让太后寝食难安，就开始一心向佛，不理外界，也彻底与我和父皇疏远。我想她心中是怨我们狠心的吧。”
林青漾赶紧道：“你没有做错。”
楚璃书笑了笑，“我知道，不过在我出事之前，她拜佛的程度还没有现在这么严重，这个佛堂我也是第一次进来。没想到竟然已经这么夸张了……找到了。”
林青漾一愣，惊道：“这么快？”
果然就见楚璃书从中拿出一张卷起来的纸条，纸面已经泛黄，楚璃书放下佛像，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修长的手指灵巧一动，纸条舒展开来，林青漾紧张的凑上前看，结果立马泄气，那上面的字对林青漾而言就是鬼画符，根本看不懂。
“这是什么？”
“一种少数民族的文字。”楚璃书道。
林青漾看楚璃书神情几乎没变化，惊讶道：“你也看不懂吗？”
楚璃书无奈一笑道：“原来在你心中我这么厉害，什么都懂？”
“当然。”林青漾毫不嘴软道。
楚璃书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好，以后我学，争取都懂。这个文字，我的确见过，但是已经失传，我就没有学了，说不定曹老会知道。”楚璃书还有一件事情没说，他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他曾经在他师父那边见过。
其实预言如何对楚璃书要做的事情，要走的未来，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就像原文根本没有出现预言一样，但是既然有机会，那还是会想要调查清楚。
楚璃书说完，就找到纸和笔，开始誊抄，等完美复写之后，两人就开始将一切复原。
可是正要离开时，皇上却突然来到了仁寿宫。皇上突兀的到来，带来了大量的侍卫，打乱了两人的计划，只能暂时留在佛堂。
太后不在，皇上也没走，反而一副要走进佛堂的架势。
佛堂几乎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两人不可能留在这里等着被皇上抓，情况紧急，两人也只能不惜露出破绽也要逃脱了。
在皇上进来的瞬间，推倒装满佛像的架子，瞬间惊扰了众人，也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侍卫都向皇上聚集，窗外的空地就空出来了，两人迅速翻窗逃走。
原路返回是不行了，那路上有守卫，楚璃书拉着林青漾直接往另一条路上跑去。
来到一个拐角处，楚璃书突然顿住脚步，犹豫了一瞬间，就拉着林青漾翻进了一个漆黑一片的宫殿中。
等林青漾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楚璃书曾经待过的太子宫。
虽然他们在皇宫已经住了很久了，但是从未来过这里，这里毕竟充满了楚璃书过去的回忆，据说在这里伺候的宫人都死了，楚璃书大概不是很愿意进来这里。
果然看这时候的楚璃书，正对着空旷的院落开始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林青漾忍不住握紧楚璃书的手，在楚璃书看过来的时候，努力笑着，安抚楚璃书的情绪，楚璃书回过神来，很快释然一笑。两人在墙根下待了一会儿，确定追捕出来的侍卫遇到这里都绕行了，这才安心下来。
“我们得在这里待一会儿，等到他们搜捕完附近，再回文博馆。”楚璃书道。
“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要抓到人吧。”林青漾有些担心道。
楚璃书牵着林青漾往太子宫里面走，“别担心，现在不比当初，就算我们闹个翻天，他们也拿不住我们。”
到底是有大内总管和禁军撑腰，只要不被抓个现行，一切都能抹平。
“走吧，带你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
“那我想要听听你小时候好玩的事情。”
“好，说给你听。”
另一边，皇上气得不轻，没想到来这里一趟，还碰到了贼人，侍卫出去抓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抓到，他们甚至连人影都没有看见，海总管赶来，只暗示说太后平时喜欢喂猫，可能是猫儿闯入，要不然就是宫人手脚不干净，想要偷东西。海总管知道楚璃书他们这次的行动，所以尽可能的把事情往小的说，正好这时候太后来了，见到满地碎裂的佛像，震惊不已，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先赶走众人，只留下皇上一人。
等到佛堂只有两人的时候，太后才开始翻找佛像。
“母后，你这是……”皇上面露不解。
终于太后找到了藏着签文的佛像，从里面拿出了签文，皇上看到此景，脸色难看道：“你……为何还留着此物？”
太后脸上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我多心了，应该就是意外。”
“多……什么心？”皇上突然心里一颤，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太后叹了一口气，开始挨个收拾佛像，“哀家一直在想，既然元燃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们元氏还是没有逃脱签文上的命运，难道这是报应？或者说元燃没死，那为什么没有回来呢？”
皇上顿时脸色难看的直咳，太后关怀的看着皇上，皱眉道：“皇上保重龙体。”
“母后，往后这种话还是莫要再说，我来找母后是要与母后谈论正事。”
“你说。”
“母后，我希望你庇护徐嫔。现在李丞相一家独大，过些时日，他们必然逼我立储，立储不要紧，但是我已经掌控不了局势了，我需要时间调整，我担心梅妃会害徐嫔，我精力不足以两头应对，希望你暂时替我保护徐嫔。”
太后有些意外，“放心，她既然怀了龙种，哀家定然不会看着她出事。你倒是对她颇为情深，是因为……她跟当年的柳妃品性性格相同吗？让你想起了心爱之人？”
皇上脸色变了变，“母后帮我就是。”
“哀家知道了。”太后也不追问了，见皇上咳嗽着离开，却不由的皱眉，说起来，皇上现在的症状真的跟当初柳妃出事前差不多，太后是知道皇上害柳妃的事情，但是并不知道如何害的，只感叹，也许是当年的亏心终于有了报应。
太后看着重新摆放起来的佛像，虔诚的跪着，拜佛。
皇宫仍旧在热闹的找犯人。
而楚璃书已经带着林青漾来到了自己当年的寝殿。
里面自然是空无一物，甚至布满了蛛网和灰尘，萧条，枯败的感觉扑面而来，两人借着月光看着殿内的轮廓。
“提问。”
“嗯。”
两人一路过来，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楚璃书也陪着林青漾玩提问游戏。
“有没有在这里轻薄过宫女？”
楚璃书惊讶道：“当然没有。”
林青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挑眉道：“太子殿下，姿容绝世，的确不需要轻薄宫女，但是肯定有很多宫女暗恋你，有没有胆子大的主动献身？”
这一会儿，楚璃书倒是尴尬了。
林青漾眯着眼睛道：“果然有！”
“但是我从来没有碰过，看到后都会让人把她们弄走，并且打发离开。”楚璃书无奈笑道，拉过林青漾亲昵道：“我只亲近过你，这个可以跟你发誓。”
林青漾耳朵被吹着热气，被说的脸红，赶紧岔开话题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连一张床都没有留下。”
楚璃书忍不住道：“要床干嘛？难道你想……”
林青漾赶紧推开凑近的楚璃书，“才没有，这灰尘多的我都要打喷嚏了。”
楚璃书笑了笑，“对，第一次嘛，肯定不能在这里啊。”
林青漾尴尬不已，自从程氏和元烨对付完之后，霍落和越尘那边也传来顺利的消息，一切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顺利很多，他们身上的重任总算卸下一些，楚璃书也开始有些分心了。偶尔就会说这样的话，仿佛在倒计时一般，弄的林青漾都时不时的紧张一下。
正当林青漾消化体内莫名出来的热量时，楚璃书的声音传来，“过来这边，其实带你进来是找东西的，小时候我刚刚学机关术时，就在自己的殿内尝试布置机关暗门，当时藏过东西。”
“什么？宝藏吗？”林青漾顿时被勾起了兴趣。
随即两人走到了一面墙前，就见楚璃书敲敲打打好一会儿，果然一道暗格被打开了，光线问题，看不清楚里面情况，楚璃书倒是直接伸手去拿了。
很快一个盒子被拿了出来。
楚璃书笑了笑道：“幸好他们没有把墙推倒，这东西还在，原本想着等一切结束再找，但是今日既然来了，就提前取了吧。”
随着楚璃书将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圆柱形玉印章，两指宽的直径。
林青漾的原身喜欢收集玉石，林青漾看多了收藏，自然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顶尖的玉质。
月光下，能看清明显的乳白色，通透度和温润度都是极好的，加上凝胶状光泽，绝对的极品好玉。
楚璃书将玉印拿起给林青漾看，林青漾这才看清那上面竟然不是光滑的表面而是浮雕着一条龙，龙身上的鳞片都栩栩如生，盘旋在印身，龙头正好端在印章的一端形成装饰，却活灵活现像一条顽皮的小龙盘在印章上玩耍。
再看底部竟然刻着‘太子元燃’四个字，这是元燃的太子印章。
林青漾从未见过这样精致复杂的印章，就跟欣赏玉雕艺术品一般的看着。
“这是我小时候对玉雕感兴趣时，自己雕刻的，所以与一般印章不同，在我还未入朝堂前，用的就是这个玉印章，后来拿到太子大印处理政事，这才停用了，因为舍不得收入私库，就藏在了这里。”楚璃书解释道。
林青漾惊叹道：“雕刻的真棒。”
“这个……送你。”楚璃书拉起林青漾的手，将见证过过去自己最好时光的玉印章放在了林青漾的手心中。
林青漾惊讶的抬眸看向楚璃书，只见楚璃书温润的眉眼间流淌出了深情的温柔。
手中玉印章有些沉，却温润美好，突然感觉这画面有点像是在求婚似的，心跳不由的加速，林青漾握紧印章，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我会好好珍惜的。”
楚璃书忍不住拉过林青漾，轻轻亲吻了一下，不过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适合做什么，只能离开。
两人为了躲避追兵，跑了一趟太子宫，倒是收获不小。
当夜皇宫还是闹腾了一阵，最后不了了之，两人也是勉强休息了一会儿，次日就跟梅妃说了一声，出宫了。
他们先是找了曹老，但是曹老并不认识这种字，两人只能遗憾回私宅。
楚璃书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找师父好了，结果木回春正好来给他探脉，楚璃书想起木回春一直跟着师父，于是就试探了一下，结果没想到木回春竟然真的认识。
“师父的很多药方都是这种文字，所以我学了一下。”木回春看了看，脸色逐渐的变了，瞳孔都轻微的颤抖起来，似乎不敢置信似的。
林青漾和律一律十见此都紧张了起来。
楚璃书见木回春神色难看的看向自己，终究还是点头道：“说吧。”
木回春有些不安，好像犯错的孩子一般，一字一句的翻译起来。
第一条：未来才智可一统山河，令众国归一，无一抗衡，万民皆以其为主，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第二条：命中带煞，大凶之象，一旦及冠，必然会克尽身边亲缘之人，元氏血脉仅剩此一人，中年之际，血染山河，大周终，改朝换姓。
第三条：永无所爱，或终身不得，或得到即失去，孤独终老，悲苦一生。
世界给了他最厉害的天赋能力，注定千古传诵，但是也赐予了最恶毒的诅咒，让他遗臭万年。
即使不信预言者，听到这些估计都无法轻易释然。
这本就是原文的结局，元燃注定的命运。

第249章
律十立马拉着木回春道：“你是不是解读错了！”
“我……”木回春也很想说自己错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至少第一条就对上了。
而且律一和律十也听过谷敬说楚璃书不会有子嗣。还有第二条，林青漾和楚璃书也听景柔茵说过。
“肯定不对，大皇子就被我们送走了。”律一也着急道。
但是谁又能保证大皇子不会中途出事呢，要是死了，追究起来，也是因为楚璃书啊。
这一会儿，屋内安静的可怕，楚璃书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木回春翻译出来的预言，心里倒是不痛不悲愤，只是一阵一阵的麻木，其实已经预想到不会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差，而且上面的预言，他似乎都已经做到了很多。
楚璃书目光发颤，移到了最后一条，手指不由的僵硬着握紧。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不会以为是真的吧，我还在这里站着呢，你们不都是认同我和元燃的关系了吗？”林青漾突然大声说道。
众人看着林青漾逐渐双眼放光。
林青漾直勾勾的盯着楚璃书，等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笑道：“难道你要抛弃我？或者打算以后不喜欢我了？”
楚璃书哑然，但是面对林青漾直白清澈的目光，只能本能的摇头。
“这不就得了，你不是有我了吗？除非你对我不是真心，要不然我们已经破了预言了。”
一句话如同春日的微风拂过所有人的心头，虽然知道这是明显安慰的话语，但是仍旧感谢林青漾对楚璃书这般说。
楚璃书愣愣的看着林青漾，终于还是忍不住拉过人抱在怀中。
其他人笑着退去，楚璃书就静静的抱了林青漾好一会儿。
林青漾以为他哄好了楚璃书，却不知抱着他的楚璃书目光还是忍不住扫向了第三条预言。
永无所爱，哪怕得到也会失去？
若是他和林青漾都不会变心，那第三条会如何实现？
他不敢告诉林青漾，在遇到林青漾之前，他心中的怨恨所化作的期望几乎跟预言如出一辙。但凡背叛他，害过他的，他都要杀人报复，那些联合起来害他的国家，他也不会轻易绕过，元氏，大周，他统统都想要毁掉，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这些预言把他的状况，心思都猜准了，即使现在已经有所改变，预言会不会再把他往命运上推？
楚璃书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呼吸凝滞，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怀中温暖不在。
他终究是怕了。
当天他们本该回一趟别院的，但是楚璃书突然说自己有事情要处理，就让林青漾自己回去了，林青漾心中不安，还是听话先回了，直到晚上林青漾都要睡了，楚璃书才回来，对他说道：“我想了一下，为了安全，接下来的事情由我一个人做，我留在京城，你带着别院的人跟柳表哥一起暂避江南。”
林青漾愣住了，直直的看着楚璃书故作镇定的脸，哑然问道：“你不是让我永远别离开你身边吗？”
楚璃书沉住气，“这里毕竟还是有危险的，你留下来……我不放心，你是我唯一的弱点，我必须要藏起来，你先走，我会去接你的。”
林青漾静静的看了楚璃书一会儿，楚璃书终究还是避开了林青漾的视线，哄着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只是一个月而已，很快的，你……想想吧，我去跟柳表哥说，有小舅舅护着你们，你们定然安全。”
楚璃书说完就去找柳景辰了。
林青漾直到人走了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干笑了一会儿，人心怎么就这么容易受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影响呢？若是每个人都不被预言影响，也许元燃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命运。
外面的顺才不放心的进来询问。
“少爷，我看表少爷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你们这是……”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眼中闪过坚韧之色，“顺才，替我去取一些东西过来。”
不久，楚璃书披着夜色归来，来到林青漾的庭院前，停住了脚步，他自然舍不得，甚至根本无法忍受林青漾离开他的身边，他也不愿意相信什么预言，但是他真的害怕，害怕到都无法冷静思考了。
预言，未除尽的敌人，毒蛇隐患，该怎么做才能保护林青漾？外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知道林青漾是自己的软肋，但还是不够安全，远离危险地带，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花了一天时间做这个决定，终究还是尝试了割开心的痛。
他告诉柳景辰三天内启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不让林青漾走，所以……暂时少接触吧，只是一个月而已，他忍得了。
正要转身，突然看顺才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表少爷，太好了，你在。”
楚璃书当即心中一紧，“怎么了？”
“少爷……少爷……”顺才指着院里，楚璃书都来不及听完，就冲了进去，随着过来的律一看着落下来的律十，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守着吗？”
律十涨红了脸，“今晚，远一点守卫吧。”
楚璃书脚步飞快，是不是林青漾生气了，是不是发火伤到自己了，他该选择更柔和的方式，更好的说法才对，他该……
结果等人冲进内室的时候，就看到林青漾躺在床上。
楚璃书着急上前查看，刚刚伸手叫人，突然林青漾的手臂伸出一把抓住了楚璃书，不等楚璃书反应，一用力，就把人拉上了床，翻身一压，整个人都坐在了楚璃书身上，压制了他的行动。
楚璃书惊愕的看着，只见林青漾发冠已去，墨发随意的披散，仅穿着一层里衣，衣领略开，引人遐想，颇有逍遥之态。身上传来阵阵沐浴之后的清香，直钻入楚璃书的脑海，搅乱他的思维，露出来的肌肤也是刚刚洗过的润白色，如同香嫩可口的白豆腐，只是泛着微微绯红。
低头垂眸笑着看他，眼睛里面仿佛盛满了春光，俊逸的面容带着一层诱惑之意。
楚璃书咽了咽，聪明如他，自然立马明白了林青漾的用意，平时林青漾虽然不避讳跟他亲密，但除了安慰之时或者被诱惑的扛不住时，基本都是被动状态。
而这一次，他主动了，却让楚璃书颇为煎熬。
他幻想这一晚很多次，可是现在却没了心思。
“青漾，你要……做什么？”楚璃书嘴上逞强，但是手却不受控制的扶住了林青漾的腰，他的侧腰有一个弧度，纤细圆滑，手感正好。楚璃书一上手，就感觉被吸住了，自制力瞬间打了半折。
林青漾腰肢一颤，其实是强装的气势，骨子里面的气焰已经逐渐熄灭，尤其是他坐着的位置好巧不巧，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的确压倒了某人的逆子，导致其快速苏醒。
林青漾赶紧正经的沉声道：“楚璃书，你怎么想的，我很清楚，我怎么想的，你现在也看明白了吧，说好彼此坦诚的，你不许擅自做主，你是太子殿下也不可。现在我打算把自己给你，你要吗？”
一本正经的问话，却让楚璃书瞳孔一缩，黑眸之下渐渐泛起了红色。
“之后也可……”
“就现在。”林青漾坚定道：“我们破除预言，你会跟你所爱的人结合，也永远不会失去。有我在，你永远不会孤独终老，更不会悲苦一生。”
林青漾低头，以额头相抵，四目相对，眼神依旧坚定，“璃书，你忘记我的真实身份了？我就是来改变你命运的，你的预言对我永远无效。你不知道我能与你相遇就是奇迹，我能与你相爱更是奇迹中的奇迹，跟这些一比，那些破预言算什么。”
楚璃书痴痴的看着，懵然的听着，林青漾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强而有力的打在了他的灵魂上。
楚璃书眼眸逐渐湿润，他一直明白，他看似坚定，但是在林青漾的事情上却总是犹豫不决，但是林青漾却正相反，平时犹豫不决，但是遇到跟他相关的事情上，却总能坚定到底。
林青漾给了他勇气，哪怕背上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也可以一笑置之。
“……要我吗？”
“……要！”
帘子放下，独属于两人的小世界逐渐升温，气氛也变得旖旎起来。
楚璃书一个跃起就反压了林青漾，林青漾不挣扎，只是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看着上方的人一层一层的剥去多余的衣服，露出迷人的身形，紧实又有弹性的肌肉薄薄的铺上了一层，看似纤瘦，却在倾身时瞬间显露出爆发力。
逼人的雄性气息袭来，让林青漾头脑阵阵发晕，配合着让自己彻底‘坦诚’，脸颊却已经绯红一片，他怀疑自己身上估计都是煮熟的效果了。
吻如同春天细雨飘落全身，麻麻痒痒，湿润撩人，起初还很温柔，但是渐渐的就失了分寸，好像真的在被人一口一口的吃掉似的。
随处点火，又好像在安抚不安。
突然，抬起头的逆子被瞬间袭击，林青漾顿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抬头远望。只能看到楚璃书长发如墨色绸缎散落在他的腿上，腹部，俊美白皙的脸若隐若现。
“别……璃书，不不不，你不能……”但是林青漾根本没有说完话的机会，已经语不成调，词不成句了。只能浑身紧绷，双眉紧锁，眼眸渐渐的被水润过。
直到楚璃书停下，他才像是跳上岸的鱼终于落回水中，喘了一口气。
“背过来，第一次，这样会好一点。”
林青漾只是抬眸跟楚璃书对视了一眼，就被他眼中的深情和侵占欲烧到了，赶紧闭上眼背过身去，腹部之下很快被垫了一个抱枕。
林青漾感觉自己就跟面团一样，任由经验老道的师傅揉捏，连骨头都软了。
大脑一阵一阵发蒙的时候，突然想起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有所准备，于是赶紧从枕头下面，拿出某些藏品放在床侧，用手拍了拍示意。
就好像一个合格的食物要懂得自己递上调味料。
事情明明是自己做的，但是行动结束，却让林青漾羞耻的无地自容。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颤动人心的话语缓缓道出。
“其实我有更好的方式准备，你确定用这个？”
林青漾一阵迷茫，难道还有别的药？结果耳廓就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搅弄了一下，浓浓的暗示着什么。
“这样不好吗？我以为你先洗了，是想要这样呢？”
林青漾瞬间脸色爆红，都要冒出热气了，男主这是在干什么！天呐！他不是没经验吗？这是开局即巅峰吗？知道他是挂逼，天赋惊人，但是也顾虑一下小菜鸟的心情吧。感觉还没上场，自己就要缴械投降了。
眼看着楚璃书真的不打算拿药膏，顿时惊了。赶紧出声道：“不……药膏就好。”
要命啊！
楚璃书甜蜜的笑声再度传来，吻，一路直下，来到低洼的腰窝。
林青漾真怕他来真的，赶紧动了动，提醒一下，正焦急呢，刚刚享受过的逆子就被挟持了。
林青漾呜咽了一声，终于没有心思再管别的，眼底升起一阵水雾，正难熬间，突然身后一阵不适传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只是当林青漾想起楚璃书食指那纤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样子时，不由的呼吸短促起来。
啊啊啊啊啊，太羞耻了！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终究第一次还是需要强大的勇气适应，所幸楚璃书另一只手一直在转移他的注意力。
林青漾因为难受，手不由的四处乱摸，突然摸到了枕头下的东西，就忍不住握在了手中，像是给自己勇气似的。
这举动自然是被正要询问他难不难受的楚璃书看见了。
“还准备了别的吗？”楚璃书低哑的声音温柔的询问。
“没，你……继续。”林青漾一边说着，一边摊开手让楚璃书知道他拿的是什么。
突然楚璃书的手一顿，直接退出，又伸过来拿走了林青漾手中的东西。
那是楚璃书送给林青漾的太子印章，林青漾不敢留在宫中，怕无意中被人撞见，毕竟这种留下致命把柄的套路太常见，他太懂了，打算以后就留在这里，放在枕头下。
林青漾以为楚璃书拿走，是怕放着不安全，结果下一秒，突然身后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林青漾顿时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惊了，愕然的瞪大双眼，却不敢转头去看，想到可能的状况，整个人羞耻的想死，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住。
“你……你……那是你的太子印。”
“是啊，我正在用呢，给你盖印，盖在身体里面。”楚璃书的声音低哑中透着邪气，干出来的事情直接让林青漾大脑宕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但凡讨论一句，都像是无下限的撩骚。
楚璃书着迷的看着，眼神渐渐迷离。乳白色的圆柱体，沾着晶莹的药膏，直径正好两指宽，上面还有龙形浮雕……看着看着，楚璃书竟然开始嫉妒自己亲手雕刻的龙，那时候他贵为太子，自诩为龙子，雕刻时就觉得这条小龙就是自己的化身。
而现在……楚璃书抬头一看，就看到林青漾竟然已经忍不住咬住枕头。
听着林青漾逐渐变化的呼吸和克制不住的声音，楚璃书等不了。
附在耳边，轻声询问，“青漾……可以吗？”
林青漾羞耻的耳垂都要红的滴血了，只感觉这漫长细腻的折磨总算是结束了，他真不需要这么温柔的对待，感觉快疯了好吗？
赶紧闷声一嗯，但是下一秒开始，林青漾会无比后悔这个回应。
准备工作根本没用，他忘记了，跟楚璃书现在秀美的长相，偏瘦的身形比起来，他家逆子可是一大杀器。
要不是狠狠咬住了枕头，他肯定要大喊一声。
可是这只是刚刚开始，楚璃书一点一点，仿佛在逼着林青漾感受真实的占有，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可能囫囵吞枣的完成，必须享受每一刻每一寸。
直到完全结合，林青漾已经浑身虚脱，满身细汗，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楚璃书轻轻吻过林青漾的脸颊额头嘴唇，缓解他的疼痛，心疼不已，却又有些无法控制的渐渐开始，因为这是他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极乐，他不敢想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快乐，早知道……死都不忍这么久。
“青漾，你真好……我喜欢你，好喜欢你……永远属于我吧……”
楚璃书不断的诉说着甜言蜜语，渐渐唤回了林青漾的神智，林青漾的羞耻被心软怜爱压过，毫无怨言，拼命习惯，慌乱间，还是会忍不住咬住自己的手指。
楚璃书舍不得，拉过林青漾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旁边，让林青漾咬他的手就好，但是下面可没有丝毫客气。
一下，过猛，林青漾直接咬住了楚璃书，但是反应过来，却又心疼的亲了亲，这反倒招致了更加凶残的讨伐。
楚璃书渐渐失控，将林青漾反过来时已经顾不得其他，用吻封住呼吸，用行动彻底占有，林青漾的感觉已经在楚璃书的带领下彻底转变，声音也不受控制，一声一声如同致命魔音，加速了楚璃书的疯魔之路。
眼底红色已经肉眼可见，但是已经被弄出生理泪水模糊双眼的林青漾是看不见的，只能无措可欺的看着楚璃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节奏骤然改变，林青漾整个人都被逼的害怕了起来。
“璃书……璃书……”
“叫我……元燃。”
“元燃，我……”林青漾刚想说不行了，就突然一阵变调的闷哼，浑身瞬间颤抖起来，仿佛灵魂被烫到了。
伴随着楚璃书渐渐缓慢下来，一声满足的喟叹，“青漾，你是我的。”
一个吻落在林青漾失神的眉宇间，泛红的眼尾，顺着鼻梁，再到唇齿之间，勾勾缠缠。
林青漾还没有缓过劲儿来，一切又变了味，从安抚到炙热，林青漾直接被抱了起来，却已经无力坐直，只能靠楚璃书扶着。
脑海混乱不堪，大腿逐渐抽筋，呼吸已经完全跟不上，声音也跟被□□了一般，中途不知道变换了几个姿势，只有灵魂在一次次极致中逐渐失控，疯狂。
等林青漾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置身在热水中，原来是楚璃书要来了水清洗彼此。
林青漾浑身都失去了知觉，又疼又酸又累，很庆幸终于结束，他竟然还活着。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天真了，仿佛是那次在宫中伪装的重演，只是这一次是真的，水声晃荡的越发真实，身体内不可避免被热水烫到。他只能无助的喊着楚璃书，元燃，却得不到丝毫心软对待。
好几次，他几乎如同快要溺水的人一般，终于又成功晕了过去。
回到床上，好像被喂了水，又喂了药，结果又是醒来睡去好几次，那人仿佛永不知疲倦的兽，让林青漾知道什么叫永无止境，他却已经跟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期间身上好像还有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一直按，一直按。
直到屋外大亮，光已经彻底照亮了屋内。
楚璃书渐渐停歇，看着自己的杰作，给林青漾清理了一番，涂了药，爱怜的亲了又亲，终于在差点失控前，满意的睡去。
林青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他看着外面的光线发着呆，已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直到楚璃书出声，手再度贴上来，不过这一次是轻柔的按摩。
“疼吗？哪里难受？对不起，昨晚我有些失控了。”
林青漾这下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也渐渐转红，最后是爆红。身上各处难以言喻的感觉渐渐复苏，简直要了他的命，昨晚的画面渐渐浮现在脑海中，更是羞耻的都不敢看楚璃书的脸了。
“跟我说说话，我害怕。”楚璃书声音沙哑性感，却小心翼翼，“怕我做的不好，让你不高兴。”
林青漾终于受不了的转头瞪向某人，你害怕个鬼啊！
林青漾真的想要给楚璃书一拳，他多少次喊停，楚璃书听了吗？根本置若罔闻，现在还好意思说害怕，他可不是男主体质，他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下面的，这这这……明明应该就是一次美好和谐的婴儿车之行，为什么他们直接登上了火箭啊啊啊啊！
林青漾刚想开口，就被楚璃书用口堵住，亲完之后，楚璃书直接柔和一笑，眼里都是阳光，这样高兴的姿态甚少见到，简直把他的魅力展现的十足。“青漾，你真好。下次我注意，绝对不让你受累，你就原谅我第一次没经验，把持不住吧。”
林青漾：……靠！
林青漾憋屈的不行，又舍不得跟他为这事儿争论，有点负气的想要起身，勉强撑起一点身体，还没有顾得上疼，被子滑落，林青漾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顿时就被惊得大脑轰的一声。赶紧掀开被子一看。
该有的痕迹有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身上这么多太子印的红章印啊啊啊。
标准的红泥印，‘太子元燃’四个字在圆形的框内，敲在了他身上的各处。
胸膛，腹部，大腿，手臂，就连逆子……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仿佛在标志他就是太子元燃的所有物似的。
难道昨晚一边做时一边感觉身上奇怪的按压是在盖章？
林青漾愕然转头看向一旁正欣赏美景的楚璃书，楚璃书一眼看见林青漾脸颊上的太子印痕迹，嘴角的弧度就越发肆意。
“你不喜欢？我也是……没有安全感，才这么做的，你若是不高兴，回头我给你再雕刻一个私印，专门盖我身上？”
林青漾脸上一层红叠加着一层红，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刚要动，结果就被浑身的疼痛逼得不得不倒下，楚璃书刚好接住，抱稳。
“楚璃书，你，你……你还不赶紧给我擦掉。”林青漾刚刚出声就被自己沙哑撕裂的声音吓到，但是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若是能自己动，他立马去洗，就算楚璃书装可怜，他都不能忍。楚璃书是打算一次性把他尺度踩到底吗？他现在只感觉大脑里面一团火在烧，恼羞成怒。
“青漾，脸上的可以洗掉，身上的至少等下次沐浴再说吧，反正穿着衣服也看不见。”
林青漾先是愣了一下，无措的摸着自己的脸，就算现在能照到镜子，估计他都没有勇气照了。终于忍不住锤了楚璃书胸口一拳，“楚璃书，你……”
楚璃书假装被打疼，抱着林青漾轻声哄着，就是一副不想他擦掉的样子，但是林青漾却感觉身上每一处盖印的地方都要烧着了，别人看不见，但是自己知道啊，层层锦衣内竟然是到处盖着红印章的身体。
对不起，这种玩法让他羞耻度爆表了！
男主段位高不可攀，饶了小人一命吧。
可是不等林青漾表达自己的抗议，楚璃书已经高兴的吻了上来，哑声道：“青漾，以后每次之后，我都给你盖一个，让我知道你真的是时刻属于我，其他都可以依你，我只有这一个心愿，可以吗？”
不好！太子殿下，你的癖好，小生承受不起。
可是林青漾高估了自己对楚璃书的抵抗能力，在软磨硬泡之下，林青漾内心哭泣着只擦掉了脸上的，留下满身的红印章套上了里衣。
感受着浑身的不自在，好像都越过了不适感，他可耻的恨不得捂脸，他的节操真的是……他真的没法跟太子殿下说不啊。

第250章
因为林青漾的身体基本报废，所以都是楚璃书进出拿东西，林青漾吃饱喝足，趴在床上还听到了律一和柳景辰的声音，估计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林青漾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决定还是羞耻的想要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面。
等楚璃书进来时，林青漾看着他只披着一件外袍，说不出的风流恣意，满脸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美好。
之前的小小怨气也就散了。
楚璃书上来就给林青漾按摩，林青漾看着楚璃书生龙活虎的样子，忍不住抱怨道：“你不是体弱吗？怎么……你一点事儿都没有啊？”
楚璃书盈盈轻笑，“可能是想了太久，积压了太久……”其实是中途好像恢复了一点内力，他的确失控了，但是那种失控跟平时情况不太一样，结束后就恢复了。
林青漾嘴角抽搐，的确是感受到了。
突然，林青漾感觉楚璃书在拽他裤子，赶紧拉住腰带。“你干嘛？你悠着点，小心以后……那啥人亡。”
楚璃书闷笑出声道：“放心，你里面该上药了，是不是开始疼了？”
林青漾脸颊一红，好像的确开始疼了，楚璃书连这个都可以预料到吗？
“我……我自己来。”
楚璃书却不依，“武新山上拜了天地，现在又入了洞房，怎么这事情还跟我争？”
“我……我没，我就是不好意思。”林青漾尴尬道。
“乖，听话。”楚璃书轻笑，手上却强势起来，林青漾抵不过，只能放开。
“我又不会现在欺负你。”
林青漾怀疑的看了楚璃书一眼，果然下一秒，楚璃书就凑到耳边问道：“是用手，还是太子印？”
这特么的还不算欺负？
林青漾忍不住挥手，“你昨晚欺负的还没够吗？还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楚璃书赶紧妥协，规规矩矩上药。
“以后不准贪欢，你抗得住，我受不了。”林青漾赶紧硬气宣布道。
楚璃书却顿了顿，随即凑到林青漾的耳边，道：“以后就不贪了，昨晚那样其实也是为你好。”
林青漾不敢置信的回头看楚璃书，心说他怎么能厚脸皮说出这种话的。
楚璃书眯着眼，轻笑道：“马上又要忙起来，可能没有时间这样，但是有件事情你忘记了。”
林青漾满脸问号。
楚璃书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我的人像你画过的，比例应该知道，再过一个多月，我就恢复成原样了，四年前的我体格就比现在高大，你觉得我恢复后……你受得住吗？”
林青漾渐渐……渐渐反应过来，脸上由红转青再转白。
楚璃书轻声道：“现在只是循序渐进，让你事先有个准备，之后……”
林青漾捂脸，他感觉他可能会死。
楚璃书的笑声缓缓传来，终于不用这种羞死人的话题欺负林青漾了。
夜晚，两人在静谧的环境，面对面躺着不停的聊天。
林青漾突然想到就开口道：“耽搁了一天，不会影响什么正事吧。”
“没事，我都有数。”楚璃书温柔的顺着林青漾的头发，轻声道：“我跟柳表哥说了，明日两府的人就走。”
林青漾一惊，瞬间要坐起，但是却被楚璃书抱住，“你不走。”
林青漾一口气这才喘了上来，没好气道：“怎么？不赶我走了？”
“舍不得，做不到。”楚璃书委屈的说道。
林青漾忍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弱点吗？”
楚璃书长叹一口气，“是，也是我的命。”
林青漾笑道：“我还以为你吃干抹净，不负责呢。”
楚璃书搂住人，“怎么会。”
“那……为什么？”林青漾随即又道。
“其实我原本就有这个打算送他们走，只是稍微提前了一点，既然已经跟柳表哥说了，就直接执行好了，毕竟猎物最后的反扑往往最危险。我没有多余的人手保护这么多人，所以让他们离开最安全。”
林青漾心中微暖，楚璃书是为了他在乎着这两府的人，才多做了安排。
“好，听你的。”
楚璃书低头看向林青漾，还是忍不住道：“是我自私了，想要留你下来陪我，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否则我……”
“你还在担心预言？”林青漾无奈道。
楚璃书眉头紧锁，怎么可能不担心，尤其在这最幸福的时刻，也是最担心的。
林青漾捧着楚璃书的脸认真道：“我也知道你受到了预言的影响，我问你，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之所以活到今天，是因为你的父皇母后坚定的相信预言不会成真，坚定的认为你可以改变未来，所以赶走了算命的，瞒住了消息，才让你平安长大，也许世事多磨，也许的确有天意，但是他们都在努力的改变，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丧气话呢？”
“可是他们……”楚璃书眼神颤动。
“我相信他们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就跟我现在一样。我知道说再多也不一定能驱逐你的不安，那我们就约定吧。”林青漾突然认真严肃的说道：“万一预言真的实现，我真的出事了，最惨的，死了。”
楚璃书浑身一颤，气息瞬间就变了，戾气漫了出来，仿佛在跟无形的东西抗衡着。
林青漾眼神深邃的盯着楚璃书的双眸，一字一顿道：“元燃，你就给我殉情吧。”
随即畅快一笑。
“死都要在一起，看那破预言怎么实现。”
楚璃书愣了，傻了，大脑中原本杂乱不堪的线团仿佛被一瞬间清空了，只留下一片纯白世界，楚璃书眼眸逐渐酸涩起来，渐渐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好，我给你殉情。”
“但是！”林青漾赶紧道：“前提条件是我真的死了，我真怕你冲动，你知道我情况特殊，有的时候说不定有奇迹呢。所以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我绝对比你的自保能力强。”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柔柔的吻了起来，轻声道：“青漾，只要你在我身边，等我报复完罪魁祸首，补偿了那些无辜的人，我可以放弃其他仇恨，宽容相待，让预言都见鬼去。”
我可以不报仇，只要你在我身边。
……
深夜，徐文泽举着火折子，终于摸到了地底暗道。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的家中地底竟然藏着暗道。
徐文泽紧张的往里面走，想要看看家中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父亲最近一直忙碌，为什么万寿节期间，家中进进出出许多陌生的人。表面上在帮助李丞相，背地里却有其他心思。
父亲不让他插手，也不给他答案，但是他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终于在他的调查之下，发现了家中藏着的密道。
随着徐文泽深入，竟然看到了火光，前方有人？
徐文泽小声靠近，还没有探头就听到一道声音。
“怎么还有人深更半夜过来？是送夜宵？”
徐文泽顿时明白，里面的人应该会武功，所以即使他再小声，在这么安静的地方也会被发现。
徐文泽想着既然是自己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出事吧，于是探头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走了出去。
他来到一间牢房前，看着栏杆之后，长身玉立的男子，一时间哑然了。
男子似乎在拿着书卷阅读，虽然不是阶下囚的狼狈之态，但是脚下的确铐着锁链。
男子也在观察他。
“原来是徐公子。”
“你是何人？”徐文泽觉得眼前人有点眼熟，但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看样子风度翩翩，年岁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倒不像是什么恶人，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男子看了他一会儿，笑道：“看来你家人把你保护的很好，在下谢亦清，失礼了。”
“谢亦清？”徐文泽喃喃咀嚼了一下，随即惊愕道：“谢氏仅留的一子？”
谢亦清笑了笑，仿佛此时两人是坊间相遇，茶馆相逢，而不是在这地下幽暗的地牢中。
徐文泽脸色微变，他记得谢亦清正是金凤楼的老板，一直以为他跑去外地做生意了，却不想竟然在这里，正欲开口。
谢亦清却突然开口道：“对了，你认识一个叫楚璃书的人吧？”
徐文泽愣了一下，有些防备的看着谢亦清。
谢亦清只是笑着说道：“最近常常听到这个名字，不过他恐怕要有性命之忧了，若是他真的如传闻那般有本事能左右乾坤，那我真的希望他好好活着，阻止一切，否则……死伤无数。”
徐文泽皱眉，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徐家究竟……”
“你们徐家要谋逆。”
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直接把徐文泽震傻了。
谢亦清也不管他直接道：“不过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有机关，你下来这么久，肯定早就惊动守卫的人了，若是再不走，可能就要跟我一样失去自由了。”
徐文泽就算平时再机智，这一会儿也被冲击的反应不过来了，谋逆？这让他想起了武新山之行……他不在乎徐家争权夺利，但是若是谋逆，他的忠义道德不允许。
随着上面的动静传来，徐文泽惊醒过来，想要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这里是他的家啊，这般想着，徐文泽就打算直面来人，结果竟是父亲带着人亲自下来。
“果然是你在这里。”魏国公皱眉道。
“父亲，你……”徐文泽的话刚刚起头，就听到魏国公直接道：“把大少爷关起来。”
说完，竟然转身就走。
徐文泽瞬间惊愕，等反应过来，已经有护卫朝着他袭来，这护卫很陌生，是他没见过的高手。
徐文泽立马闪躲，将火折子直接朝着对方的眼睛丢了出去，对方伸手一挡，徐文泽就已经跑入暗道。
追上魏国公之后，又看到其他人来抓他，混乱之中不知道谁打了一掌，直接让徐文泽吐血受伤，魏国公这才着急的喊道：“别伤到他，文泽，别挣扎，停下来。”
徐文泽却不听话，他感觉事情十分不对，他甚至开始担心宫内的姐姐，是不是也在被父亲利用做什么。这么久了，他知道他跟父亲沟通不起来，父亲是顽固的不想告诉他所有真相，那他只能靠自己了。
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徐文泽捂住快要炸裂的胸口，拼命的逃跑，魏国公府的人总算是不敢真的对他如何，他才能逃出来。
可是他已经受了内伤，跑不了多远，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
他眼前已经开始阵阵发黑了，正要转弯，突然脚下一软，竟然要倒下去了。
双手无助的在空中划动试图抓住什么，霎时间银光一闪，双手一下子抓住了一柄细长的冰冷刀鞘。
这凭空出现的刀鞘竟然能稳稳撑住他。
徐文泽愕然抬头，努力去看，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人没有开口，就是看着他。
旁边倒是还有一个看上去乱糟糟的身影。
“奇了，你竟然多管闲事？”
“我外甥的朋友。”
徐文泽一听这声音，太有特点了，即使眼前看不清了，也顿时惊道：“柳五爷！”
“徐公子，你……受伤了。”
徐文泽顾不上两人根本不熟，这样有失礼数，直接伸手抓住柳啸威的手臂。
柳啸威这人害怕同人亲近，正要甩开，结果徐文泽竟然已经脱力倒在他怀中。
徐文泽的头已经晕的不行了，只能尽快说道：“柳五爷，求你带我走。”
他不敢说自己家的事情，也不敢说楚璃书的事情，一边是亲人，一边是朋友，他不知道如何做才是对的，他只能靠自己找到真相，再判断怎么做。他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对一切无可奈何，只能求眼前的人帮助他。
勉强说完这句话，徐文泽就晕倒在柳啸威的怀中。
“受伤不轻啊。”旁边的声音再次咋呼道：“等等……有好几个人正跑向这里，难道在追捕……不行，我先躲躲。”
随即就见到有人追了过来，柳啸威根据刚刚情况判断，觉得追过来的必然是歹人，持刀而立。
追来的人一看到柳啸威的气势就知道不好惹。
来人也算是激灵，直接贼喊捉贼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伤害我们家少爷！”
柳啸威微微一愣，虽然疑惑，却没有动摇。“你们又是什么人？”
来人明白徐文泽定然没有说出什么，直接道：“我们是魏国公府的人，之前有人潜入我们府中，掳走了少爷，我们正找着呢，看阁下也不像是歹人，这究竟是……”
柳啸威想了一下道：“我是他朋友，他刚刚跟我求助，我要带他走，明日待他醒来，归还。”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们家少爷啊！怎么能跟你走！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柳啸威刚刚要报名字，突然一道声音打断道：“这不是柳五爷吗？你可还记得我，以前王府还在时，我们也是有过来往的。”
柳啸威循声看去，的确看到眼熟的人，正是魏国公，原来真的是国公府的来人。
“一定是柳五爷救了我儿子，我看文泽好像受伤了，得赶紧医治，多谢柳五爷仗义出手，回头我一定登门道谢。”魏国公上前，想要扶住徐文泽。
柳啸威身形僵硬了一下，还是没有阻止，直到魏国公接过徐文泽时，才发现徐文泽的一只手正牢牢的抓着柳啸威的衣服。不论魏国公怎么退后，拉伸徐文泽的手臂，徐文泽都没有松开。
魏国公尴尬的让下人上前掰开徐文泽的手。
柳啸威看着那纤细泛白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觉好像……放任弱者不管似的。
等到徐文泽彻底被扶开之后，柳啸威忍住内心的不适，接受了魏国公的道谢，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喂，干嘛呢？人家家人来接，总不能有事吧，难道你担心？”
“我去看看，你先去我府上。”柳啸威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去做了，跟上之后，确定了徐文泽是回到了魏国公府，而且还召集了大夫治疗，全家都很担心的样子，这才疑惑的回去。
直到回去后，才得知全家要暂避江南的事情。

第251章
次日，林青漾终于可以起身了，要是连送行都做不到，那就尴尬了。
两人在书房见了柳表哥和小舅舅，跟柳表哥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柳表哥就去安排出行了，小舅舅则是留下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徐文泽受伤，被掳走？”林青漾惊讶不已。
楚璃书微微皱眉，“来找他的人只有魏国公府这—波？”
小舅舅—愣，点点头。
楚璃书点头道：“我知道了，律十，你去魏国公府—趟，见—下徐文泽。”
律十很快应下离开。
林青漾有些担忧，问道：“该不是李丞相决定对付徐文泽了吧。”毕竟在楚璃书的运作下，李丞相和魏国公的联盟已经出现裂痕，只是彼此之间还维持表面平衡罢了。梅妃敢对徐嫔下手，那李丞相自然也敢对徐文泽下手。
“若是，他不会隐瞒我，只能等律十的消息了。”不得不说，这—次，楚璃书也摸不着头绪了，魏国公在他所有计划都不算重要的。所以根本没有在意过。
“对了，还有—件事情。”小舅舅又开口道。
两人正疑惑的看着他，突然外面律—发出警示。
“啊呀，都是老熟人啦，是我，无常大师。”
楚璃书知道是柳啸威带回来的，直接让人进来。
等到人—进来，林青漾就认出来了，“花和尚！”
来人顿时大囧道：“什么花和尚，小家伙可别乱说，我以前江湖名花蝴蝶，现在是无常。”
林青漾赶紧笑道：“对不住，—时间忘了，无常大师。”
“这还差不多。”无常立马满意起来。
“你来是做什么？”楚璃书疑惑道。
无常无奈道：“我本来是在外面游玩的，正好又碰到这小子游历，就跟他说起了我之前遇到的奇怪事情，结果这小子就非要拉着我回京城，我打不过，只能回来了。”
两人看向柳啸威。
无常直接道：“别看他了，他说不清楚，我来说，其实就是这般那般……”
等无常啰嗦完了，林青漾觉得可能还不如小舅舅简明扼要的说呢。
其实事情就是无常在游玩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大批杀手从天恒国越境潜入大周，因为是—个—个从四面八方进来再汇合的，汇合点正好在无常路过的地方，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注意，倒是无常本就是杀手界的老前辈了，自然—下子就发现了端倪。
无常本不当—回事儿，毕竟杀手四海为家，就图个乐跟柳啸威说了，结果没想到柳啸威倒是警觉了—下，虽然也想不通为啥，但还是带着无常回来跟他们详细说清楚。
楚璃书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也方便—些。
林青漾赶紧跟小舅舅和无常道谢，因为御所西的关系，只要是从天恒国来的消息，他们都想要知道。
等到问完了，楚璃书暂时陷入了深思。
那边县主已经派人来叫他们了，毕竟马上要走了，总得好好送—下。
于是只能先暂时停其他事情，先把两府的亲人送出京城再说。
—路上县主自然是拉着林青漾和楚璃书说了很多叮嘱的话，她虽然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但是却敏锐的知道肯定是难事儿，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任何情况下，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点头应下，直到送出城门口几里地才停下。
小舅舅临走前倒是又提了徐文泽—下，仿佛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让他心中膈应。
林青漾就让小舅舅放心，有消息会告诉他。
马车这才载着众人渐渐远去。
“别担心，柳表哥的护卫都不简单，还有小舅舅在，花和尚也同行，他们不会有事。”楚璃书轻轻拍着林青漾的后背，安抚道。
林青漾点点头道：“很快就能再见的。”
他们在外面也不能久待，当天晚上就要再次入宫。
只是在进去之前，律十回来告诉了他们徐文泽的消息，可以确定徐文泽的确受了内伤，所以暂时昏迷，—直有大夫和家人照顾，并没有任何异状。
楚璃书只能派人专门盯着魏国公府，—旦发现徐文泽有醒来的迹象就通知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楚璃书总感觉徐文泽这边有些不对劲。
至于无常说的杀手们，楚璃书也派其他手下调查，也传信给了戚辞，让他务必盯紧边境动静，他总感觉那些杀手跟御所西有关。他最担心的是御所西会在他们的最后关头趁火打劫，派兵攻打大周，那种时候可没有办法立即应对战争。
还有另—件事情，楚璃书也在担忧，终于等不及消息的他安排了律—亲自去东边。
他倒要看看赵城怎么还不死。
于是律—就前去处理了。
两人这才安然入宫。
刚刚入宫，第二天，梅妃就找他们商量，她已经准备逼皇上立储了。
梅妃显得有些心急，但是正合楚璃书的心意，毕竟他也想要早点解决所有的事情。
但是立储是大事儿，怎么也不可能在上—个太子被废不久就立马立储，这样不仅会引起皇上的怀疑还会激怒皇上。
只是这对父女看着朝中的局势大概觉得是胜券在握了，被胜利冲昏头，不想再等，所以立马就把计划提上了日程。开始在朝堂后宫都不断的试探。
面对这样的施压，皇上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他知道—旦立了四皇子，那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他想要重新把控朝堂就会更加艰难，所以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而楚璃书需要利用的就是这种心理来让皇上和李丞相互消耗。
【第二任务集，任务25：帮助男主废除四皇子党。】
原文中男主派人传出储君象征的泰山出问题的谣言，—边教李丞相利用民间舆论，—边命令谷敬配合舆论说出‘不立储君天下不稳’的卜卦结论，这样李丞相就能理直气壮的直接逼皇上了。
另—边男主又利用了魏国公，那时候对魏国公而言已经是只剩下仇恨了，因为徐嫔—尸两命，徐文泽又因为牵扯到了毒害皇上事件被抓，在男主欺骗下，魏国公以为—切都是李丞相的阴谋，所以为了报复李丞相，魏国公就直接找皇上坦白了很多李丞相陷害其他皇子的秘密，魏国公是本着自己想死，也要拉扯李丞相垫背的想法。
原本皇上该睿智的分辨，但是因为之前李丞相在立储—事上太过咄咄逼人。所以皇上也不想分辨了，直接就下决定铲除李丞相和梅妃。
但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虽然民间舆论和钦天监这边的计划依旧可以执行，但是徐嫔和徐文泽都没有出事，魏国公应该不会鱼死网破。那就需要另—个引李丞相的导线才行。
楚璃书倒是不急，先是引导他们双方彼此消耗，直到—天，因为民间舆论和钦天监的压力，皇上正跟李丞相博弈时突然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吐了血。
楚璃书就告诉林青漾可以了，林青漾知道楚璃书的计划肯定是—环套—环的，所以也不费脑子去问，按照楚璃书说的，先去秘密通知钦天监的谷敬，让他留下—些密信在钦天监，然后潜逃去找曹老，暂时藏身。虽然他们还没有对谷敬公开身份，但是，人他们还是要护着的。
而就在谷敬消失三天后，皇上那边终于查出了经书问题，毕竟他曾经也这般看过柳妃消耗，在惊觉自己跟柳妃情况—样时，就开始了仔细的盘查，很快找到了经书，因为带毒的经书是谷敬给的，皇上自然立马让人逮捕谷敬，但是谷家早就人去楼空。在—顿搜查—下，发现谷敬跟李丞相来往密切。
当天上朝，皇上就把证据甩到李丞相的身上，他是不敢直接抓捕李丞相的，万—狗急跳墙，皇上不知道李丞相的实力会做到哪—步，所以必须小心。
李丞相看到那些证据，顿时不妙，就急忙辩解。
之前李丞相为了泰山传闻之事自然好好贿赂过谷敬，留下证据不可避免，结果就被皇上给撞上了，连同下毒的事情—并算在了李丞相的头上。
不过即使这样李丞相也不是任由皇上宰割的，—段时间朝堂上争吵不休，魏国公就是这时候站出来跟李丞相对着干的。
李丞相虽然早知道两人有嫌隙，没想到他会选择这么关键的时候踩上—脚，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魏国公。
最后李丞相自请囚于府中，任由大理寺调查还他清白。
这是以退为进，就跟当初的元烨—样，这样他才有机会做别的准备。
但是他也忘记了，当初的元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败涂地的。
现在想要对付李丞相的是皇上，皇上自然不会放过想要毒害他，谋取他皇位的人。
此时两月之期，还剩下大半个月，楚璃书知道再过几日，李丞相和皇上之间必起冲突，因为皇上已经开始召回打了胜仗，正在整理西南边军务的霍落，而不选择让赵城回来了。
到时候楚璃书只要从中操作，必然可以彻底铲除四皇子党。
而现在的皇上根本已经忽略了—件事情，面对敌人，若是李丞相在，他们还能—致对外，若是不在，那等着他的不会是清明的朝堂，而是孤家寡人，独自作战的局面。
只是现在病入膏肓的皇上根本也顾不上这些细节问题了。
看着局势仍旧稳稳的把控在楚璃书的手中，林青漾本该觉得高兴，却隐隐有些不安。
—天早上，林青漾醒来，正要去找又通宵忙碌的楚璃书，结果脑海中突然叮了—声。
【第二任务集，任务25：帮助男主废除四皇子党完成。】
剧情进度已经涨到了95%，积分涨到了3200。
但是林青漾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太奇怪了，刚要走到楚璃书的院子，就看到楚璃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拉着林青漾往外走。
“怎么了？”
“刚刚得到消息，梅妃身边的大宫女突然找皇上坦白曾经谋害徐嫔的事实，梅妃供认不讳，当场就被下令打入冷宫，皇上还下令，四皇子交给徐嫔抚养。现在已经派兵去围丞相府了。”
林青漾当即明白有梅妃这件事情当导线，那那些待定的罪名就几乎全炸了。难怪任务完成了，可是他们明明还没有出手，怎么突然就……
在众人眼中，李丞相他们为了皇位，先是暗害徐嫔肚子里面的皇子，然后贿赂钦天监毒害皇上，—气呵成，动机合理。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了。
“我记得梅妃身边的大宫女是十分忠心的心腹，怎么会……”林青漾惊愕道，虽然算是帮他们完成了任务，但是总感觉十分突兀。
“可能皇上等不及想的办法，又或者是……魏国公。总之我们先去四皇子身边，别让余波牵扯到我们。”楚璃书开口道。
他们因为是四皇子的伴读，所以—直被算作四皇子党，若是四皇子党被灭，那他们也要跟着倒霉，但是因为仅仅只是伴读身份，并未入朝为官，所以—切都还好，若不是事情突然自.，楚璃书原本是安排好两人退路的。
这—下，反而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
不久，他们守着哭晕的四皇子，得知了消息，李丞相逃了。
而他们倒是跟四皇子—起并未被牵连，反而被恩准留下照顾四皇子，只是在自由上有点受限了。
徐嫔前来探望四皇子，此时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走路都只能慢慢来，行动看上去十分不便，面容也很憔悴，见到四皇子就叹了—口气。
四皇子跟徐嫔也很亲近，直接哭着道：“徐嫔娘娘，母妃真的……真的害了你吗？”
徐嫔柳眉微皱，—脸的惆怅，“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是陛下同我说的，我才知道……”
林青漾看徐嫔站着累，赶紧让她坐下。说了—会儿话后，总感觉—切好像都是皇上布的局，目的就是不想浪费时间，想要直接对付李丞相和梅妃了。
楚璃书却幽幽的看着徐嫔，突然询问道：“对了，上次出宫，我们听闻文泽兄病了，不知道现如今……”
徐嫔惊讶的瞪大双眼，“什么？弟弟不是在帮父亲的忙吗？怎么病了？父亲怎么……”
看着徐嫔着急的样子，楚璃书微微眯起眼睛，林青漾听明白楚璃书是在试探徐嫔，但是恕他眼拙，真没看出来这柔柔弱弱的徐嫔有什么问题，之前靠皇上保护，现在靠太后护着，总感觉是—个—脱离保护就会被毁坏的温室花朵。
徐嫔面容更加惆怅了，心事重重的要离开，临走前还是对四皇子说了—声，“对了，陛下虽然不让别人去看梅妃，但是允了我去，四殿下有什么要说的，我可以代为转告。”
四皇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嫔，觉得徐嫔实在是大好人，明明可能是母妃害了她，她还这么心善，只能赶紧道：“拜托娘娘让母妃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只要我以后努力让父皇开心，立功劳，肯定能接母妃出来的。”
四皇子也是心思单纯，内心着急，当着受害人的面就这般说，不过徐嫔也没有生气，反而点头应下。随即又看向了楚璃书和林青漾。“我知道你们二人—直帮梅妃出谋划策，不知你们有什么要我代劳的吗？”
“梅妃害了你，你还要帮忙？”楚璃书直接开口道。
徐嫔愣了—下，叹了—口气道：“我和皇儿都好好的活着，可是梅妃却要永远在那里经受折磨，她那么骄傲的人……”
林青漾听得惊叹，只感觉徐嫔这种以德报怨的人，能在皇宫活这么久真是奇迹。
“我们只是殿下的伴读，没什么可说的。”楚璃书果断道。
徐嫔点点头，这才离开。
可是在人离开之后，楚璃书立马站了起来，表示要单独出去—趟。
林青漾私下问道：“是不是要去见梅妃？”
楚璃书点头，让林青漾—切小心，随即就独自潜入夜色中，到底还是有海总管的帮助，即使守卫无比森严，楚璃书也能潜入冷宫。

第252章
楚璃书来到冷宫就看到发疯的梅妃，冷宫内的东西几乎都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让楚璃书觉得奇怪的是，既然这么不甘心，又为何轻易承认，被污蔑的时候，她至少应该挣扎的久一点，可以说是宫女污蔑，就算是皇上有意打压，也不能完全不顾规矩，直接强逼认罪吧。
可是梅妃并没有反抗，而是直接认罪了。
而现在那个告密的大宫女也因为曾经伤害过徐嫔被赐死了，这种多此一举的做法让人无法理解。
楚璃书确定安全之后，弄出了动静，梅妃立马害怕的喊道：“谁？谁在那边。”大概是担心有人来暗杀她。
楚璃书跳了出来，梅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冲了过来，激动的说道：“楚璃书，你们没事儿？我父亲怎么样？他被抓了吗？”
楚璃书直接说明了一下情况，梅妃整个人都懵了，“没事，没事的，只要父亲逃出去，就还有救。”喃喃自语了一会儿又着急的对着楚璃书说道：“你们……只要你们不背叛我们，好好的保护四皇子，将来等我们翻身，一定会回报你们的。”
看着梅妃极近狰狞的面容，楚璃书直接问道：“为何要认罪？”
梅妃僵硬住了。
楚璃书看着她这样，看来是真的有什么隐情了，再度问道：“梅妃娘娘理应告诉我真相，否则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拼死护你。”
梅妃浑身止不住的轻颤起来，最后才开口道：“昨晚有人写了密信威胁我，让我必须认罪，否则……他们掌控了我一个秘密，若是让皇上知道，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严重，所以我不得不认下。”
“什么秘密？”
梅妃咬牙，眼神锐利的看着楚璃书，道：“我不能说，我也不能确保你现在一定是向着我们的，不是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父亲是知道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所以只要你们不背叛，将来加官进爵，一切好说。”
困兽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能相信，梅妃不是蠢货，她可以哭求别人，但是绝对不能把会置他们母子于死地的秘密随便吐露。
楚璃书也没有跟她浪费时间，继续问道：“威胁你的人是谁有头绪吗？”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知道我秘密还活着的人只有我和父亲，但是现在会威胁我做这种事情的我只能想到两个人，一个徐嫔，一个程皇后。”梅妃恨声道，只是她也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娇弱，一个病弱，有动力却没实力的感觉，她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在对付她。
正说着话，楚璃书听到外面传来动静，那是海总管给的暗号，于是立马躲了起来。
其实梅妃为什么被害，藏着什么秘密，对楚璃书整个计划而言并不重要，他本就是要对付李丞相和梅妃的。所以也不会浪费精力去套出真相。
他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
梅妃看着来人，立马怒道：“你来做什么！是来奚落我，报复我的吗？”
“真的是你要杀我吗？”脆弱失望的声音传来，正是说要过来的徐嫔。
而此时来的不仅徐嫔一人，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御前侍卫打扮的人。楚璃书只要一眼，就知道是一个高手，但是御前侍卫中的高手，他都认识，这个人却面生。
楚璃书不得不小心的隐藏气息，他不确定这人能不能发现他，不过目前看来是没有发现。
“你现在来问这些有什么意思，徐嫔，别伤害我孩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我知道四皇子是无辜的。”
梅妃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嫔，“徐嫔，我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阶下囚了，你现在跟我装有什么意思吗？难道我沦落到这一步，不是你们父女两所赐？”
梅妃也不傻，她既然不确定是谁要害她，就尽可能的抓住机会去试探。
徐嫔皱眉摇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嫔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的态度让梅妃都迷惑了，难道徐嫔真的无辜吗？
“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这个没脑子的就要小心了，小心那黑暗之人下一步对付的就是你！你父亲敢这时候跟我们撕破脸，他以为他能对付的了谁？”
徐嫔听着这些刺耳的话，似乎有些难过，只能道：“梅妃，我来也是好心，既然你不领情就算了，四皇子让我给你带话，我说完就走。”
徐嫔转达完四皇子的话之后，竟然真的走了。
但是终究还是停留在门口说了最后一句，“梅妃，其实你从来不爱你这个儿子吧，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私欲，现在表现的再关心，也不过是因为他是你们唯一翻身的筹码罢了。”
梅妃愣了一下，徐嫔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等梅妃冷静下来，再想喊楚璃书的时候，却发现楚璃书也不见了。
楚璃书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回去后告诉林青漾，他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徐嫔到底有没有问题。
林青漾听完之后，也有些苦恼道：“徐嫔有没有问题，我没有听出来，但是的确还存在一个人在暗中捣乱，难道就是毒蛇？”
楚璃书面色微沉，眼下没有头绪，也只能静观其变。
皇上这边开始着急的清理李丞相的势力，也派人捉拿李丞相，但是同时，他又收到了一份关于赵城的紧急信息。
而海总管也从外面带来了律十传递的消息。
第一，徐文泽尚未醒来，魏国公府仍旧安静。
第二，律一从东边传来消息，赵城遭遇几次刺杀之后，又染上了恶疾，病逝，尸体火化。而追杀他的杀手们全部牺牲，血渊阁算是损失惨重。
然而……
【第二任务集，任务21：帮助男主铲除赵将军失败。扣除积分300】
楚璃书看着密信皱眉，徐文泽就算是受了内伤，没有理由这么久都不好。
至于赵城……律一的信息中，明确说明了，他没有亲眼看见赵城的尸体。
突然，一旁的林青漾抓住楚璃书的手，十分认真道：“赵城肯定……”可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楚璃书微微一愣，看林青漾已经满头冒汗，显然有什么话他说不出来，想起他的特殊情况，楚璃书瞬间反应道：“赵城没死。”
林青漾顿时松了一口气。
楚璃书轻轻拍着林青漾，让他安心，“赵城假死，应该是怀疑皇上要杀他，假死是为了躲避追杀。他何时消失在众人视线内的，现在在哪里都是疑问，或许他已经跟李丞相汇合了，既然皇上要杀他，他也就没有忠诚的理由了。这也许对我们有利，如果他们造反。那就先让他们造，等霍落适时带兵回来，就可以‘勤王’了。”
勤王就是臣子发兵援救被挟持的皇帝。
到时候就是一通乱杀，最后结果自然是胜利者书写。
原本楚璃书是想要兵不血刃的，既然条件已经往另一条路上发展了，那楚璃书自然也就顺势而为了。
林青漾见楚璃书还是心中有数，顿时也就没有这么担心了。
看着系统界面新出来的几条信息。
林青漾感叹，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第二任务集，帮助男主分解削弱各方势力顺利完成，第三任务集，助男主登基为帝，任务开启，积分总计2900，剧情进度97%】
【友情提示宿主，最后剧情进度最为关键，请宿主小心谨慎完成，未来自由的人生大门正向你敞开。】
不仅是他要得到自由，楚璃书的苦难也快要结束了，只要后面一切顺利，他们就可以……
【第三任务集，任务1：诛杀皇帝】
原文中是趁着皇上彻底病倒，直接禁军封禁皇宫，毕竟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倒也没有多少阻碍。
这一次，情况也差不多，皇上的确逐渐不行了，他也得到了赵城病逝的消息，但是多疑的他觉得有问题，毕竟他根本没有出手要赵城的命，怎么就死了，所以不肯让赵城的大军回来，他怕这些人回来直接就是叛军，那可是五万人众，绝对不可掉以轻心。但是又感觉现在的情况非常不稳定，他敏锐的知道自己还不安全，他手中十万兵力，只有五万在京城。
其中三万在京城外围的军营，两万在城内，包括皇城军，禁军和御前侍卫，其中最接近他的不过几千人。
所以皇上打算把另外五万在西北处的守军也调回来。
只是他的命令刚刚发出，楚璃书的密信就送到了西月国。
次日，西北守军遭遇了西月国边境军的骚扰。
这种情况皇上自然不敢调用他们回来，只能下令让霍落加速回来。
整个京城因为这样多变的氛围开始变得逐渐不安，有一种风雨将至的感觉。
其实霍落已经在京城附近了，但是霍落什么时候到就是楚璃书说了算了。
而越尘也送信回来，的确看到几千人的队伍正朝着京城进发，显然有些人真的打算造反了，不出意外就是李丞相和赵城。皇上虽然没有让赵城的队伍回来，但是赵城带兵多年，自然有自己的心腹追随，几千人的兵马，他还是能弄到的。
皇城军中也有李丞相和赵城的人，想要混进京城也不难，甚至可能还有人背叛追随，这时候就是各随其主，择木而栖的关键时刻，大家心中都在盘算谁更有胜算。但是皇上的病弱显然输了一筹。
外面的风雨变幻，楚璃书和林青漾暂时都作壁上观，等待发展。
另一边，林青漾不放心徐文泽，就提议让律十带着木回春去见徐文泽。楚璃书也觉得有必要了，就让律十安排。
夜间，律十带着木回春潜入魏国公府。
刚刚进去，木回春就嗅到了血腥味让律十等一下。
两人趴在墙头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处假山突然移动开了，魏国公从里面走出来，双手捧着一个盒子。
而那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只还流着血的断手。
看那断手的样子，显然是年轻男子的左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但是看魏国公带着人直接就出府了，这倒是让人挺意外的。不过他们离开，对两人的行动更有利，于是两人等到府中安静下来，再找到徐文泽的房间，房间内只有一个药童在打瞌睡。
律十正要出手，木回春直接拦住，一出手，药粉落下，药童就睡着了。
两人顺利看见了床上已经有些瘦弱的徐文泽。
木回春上前一探脉，顿时脸色就变了，然后拿起旁边的药物嗅了嗅，就道：“原来如此，内伤早就好了，但是有人一直往他的药中加入迷药，他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这么说，魏国公府果然有问题，那赶紧弄醒他。”律十道。
这对木回春来说很简单，一根银针下去，徐文泽很快醒来，其实在魏国公府的昏迷期间，他中途醒过好几次都被弄晕了，而这样的状态，父亲才终于跟他说了实话。
他不敢置信的在昏昏沉沉中消化着一切，想要阻止，却根本无能为力。
这一次醒来竟然看到了不同的人在床边，反应了好一会儿等认出来之后，徐文泽立马抓住了两人。
“你们……”
“林青漾和楚璃书不放心你，让我们来看……”
不等两人话说完，就听到徐文泽厉声道：“别管我，我家人要杀楚璃书，快去……带他们离开皇宫！否则就来不及了。”
两人听了愣了一下，律十嗤笑道：“我主子早就知道魏国公有问题，防备着呢，想杀我主子，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木回春也觉得，就凭楚璃书的谨慎，想杀他没这么容易。
但是徐文泽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大吼道：“没有这么简单！”
随着徐文泽的讲述，两人的脸色逐渐变化，最后一片惨白。
律十再也顾不上其他，用上轻功转身就跑，可是当他来到外面的时候，就看到完全不同的士兵在快速奔走，突然发现赵城竟然这么快，已经带着反叛军成功在城内汇聚，并且打算今晚就直捣黄龙。
木回春也要跑，被徐文泽拉住，“你带我一起走，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
“那是你的家人，楚璃书是你们的敌人。”
“但是璃书和青漾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们出事，必要时候，我可以做他们的人质。而且我知道……我的家人在做错事。”徐文泽说着眼睛就红了，然后坚定的让木回春带他一起。
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只能一路险阻的往外赶路。
而整个京城，楚璃书手下的人都以为一切按照楚璃书的计划在进行，李丞相和赵城造反了，他们安静等消息就好。
毕竟楚璃书和林青漾是四皇子党的，自然不会遇到危险，等造反成功了，皇上和当初反对李丞相的人，其中包括魏国公都会被灭，等四皇子党努力扫清皇上的余党时，再趁乱对付四皇子党即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楚璃书就是黄雀。
皇宫内。
楚璃书的其他手下已经第一时间送来了反叛军来袭的消息，楚璃书直接告诉禁卫军统领，放水对待，保留实力。
反叛军要经过三层对抗之后才会来到皇上面前，第一层是尚且还有一部分效忠的皇城军，在这里是最耗时的。
等他们打进皇宫大门，就是禁军，只要禁军放水，那反叛军能很快的遇见皇上的近卫，御前侍卫，这是最后一道屏障。
“真的要打了。”林青漾看完消息之后，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要血流成河……”
楚璃书道：“不可避免，青漾，待会你跟四皇子去太后那边，我要单独……”
“你要去杀皇上？”林青漾问道。
楚璃书点点头，这一份血仇，他的命运，父皇母后的死都需要亲自清算……不可能让别人抢先他动手，所以他会选择在赵城和李丞相杀进来弄死皇上之前，先下手。
时机就选在所有人出去对抗反叛军的时候。
那时候皇上身边的高手影卫也会所剩无几，对楚璃书而言是最佳手刃的机会。
“我陪你，我又不是不敢看。”林青漾立马反对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想要你陪我一起，但是现在……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楚璃书神色认真道。
林青漾见此立马听话。
“这几日，我仔细观察过了，我相信我的直觉，魏国公府最符合御所西说的毒蛇，所以我要你带着四皇子去太后宫内，时刻盯着徐嫔，寸步不离，但凡发现不对，就挟持她。未来只可能有两股势力对立，若是李丞相赢了，我们自然不用担心，若是魏国公府，有徐嫔在手也不用担心。”楚璃书认真分析道。
“抱歉，这本该是我做的事情，但是我必须要去……”
林青漾却笑了起来，“我很高兴你愿意让我跟你并肩作战，你放心，既然你说了怀疑，我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大不了日后误会了，我下跪道歉，但是一旦她有异动，我的匕首一定会抵住她的脖子。”
楚璃书之所以敢让林青漾这么做，也是因为御所西说对方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关系，而他们的关系对外一直保护的很好，所以若魏国公府真的是毒蛇，凭着林青漾曾经舍命救徐嫔，对方也会网开一面，但是林青漾却可以下杀手，他相信林青漾即使平时是一个滥好人，也分得清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
现在临到关头，最重要的事情，自然交给最信任的人。
外面似乎已经有了拼杀的声音，四皇子在另一个宫殿内叫着他们的名字。
两人对视了一眼，楚璃书忍不住揽住人亲了一口，就打算放开林青漾。
林青漾突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有一股冲动不想松开，于是又重新把人拉到跟前，楚璃书仿佛有了默契，忍不住拥吻在一起。
这一刻，有一种直觉在，怎么也不愿意结束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失控，尝到血腥味了，这才堪堪停下。
楚璃书深情凝望着眼前人，“小心，还是那句话，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其他都是次要任务知道吗？我会很快结束，然后来找你。”
“嗯，你也小心，待会见。”林青漾仍旧露出和煦的笑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终于依依不舍的分开。
房门打开，两人走了出去，夜晚星空璀璨，却盖不过远方的战火。
林青漾去找四皇子，楚璃书则是前往了勤政殿。
两人身边都留下了数个大内高手，都是自己人。
一切应该万无一失了。

第253章
“盛总管怎么在这里？”海总管看着从勤政殿出来的盛总管，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笑意。
“总管大人可别折煞小的，如今奴才只是一个管理杂物的公公罢了。”盛总管脸色难看，脸上还有淤青肿胀，手中提着大小清扫工具，显然是被欺负的够惨。“奴才……奴才只是想念陛下，替打扫的公公当一回儿值，过来看看。”
海总管自然明白他的小心思，今晚打扫勤政殿的活估计还是他求来的，想要在皇上面前晃荡一下，卖个惨，看看有没有机会调回来，毕竟上次的事情也是无辜牵连。
不过看他现在的脸色，估计正心情烦闷的皇上，根本没有注意吧。
“劳烦盛总管了，快些回去吧，今晚不安生。”海总管笑着道。
盛总管脸色难看，急匆匆的走了。
海总管没当一回事儿，毕竟今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迈进勤政殿大门，海总管又装作一副急匆匆的样子，随着他开门，外面也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陛下，不好了，李丞相和赵城带着反叛军突然出现在京城内正要冲入皇宫，皇城军好像阻挡不了。”
“什么！”皇上大惊，果然紧接着就有其他人进来汇报情况。
皇上脸色苍白，立马开始调派人手，进行安排。
指挥了人员出去之后，皇上立马交给了海总管一道令牌，让他去城外调派军队，又派了自己的一名影卫护送海总管偷偷出去，毕竟他现在不能百分百信任任何一个人，两人一起，他才能安心。
海总管立马表现的十分感谢皇上信任，拿着令牌就出去。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宫变之时，他们这种做太监的是最危险的，此时他只要按照楚璃书的吩咐，带着令牌出去不作为就行。
至于跟着他，监视他的影卫，自然有血渊阁的高手处理。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叛军已经杀入宫门，嘈杂声已经传遍整个皇宫。
除了皇上，其他后宫妃嫔主子几乎都被集中带去了太后宫殿。
皇上一边听着战报，一边遏制不住的咳嗽，查清楚毒源之后，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身体，现在情绪一激动，却又感觉好像快支撑不住似的。
殿内还有好些宫人侍卫，见皇上这样，心中不由的犯怵，难道皇上真的不行了吗？
随着禁军那边也传来不妙的消息，战火声越来越接近勤政殿，皇上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了，宫人侍卫进进出出。
突然一支利箭射到了大门上，惊的周围的宫人瘫坐尖叫。
皇上立马站了起来，手握利剑，但是刚刚起身却一阵猛咳，竟然又瘫坐在龙椅上。
“快快，把门关上！安排人去帮忙，去守着，绝对不能让他们过来！”
暗中几个影卫也不得不前去加入战斗。
皇上万万没想到今晚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坐上帝位不过才五年，明明比皇兄更加勤政爱民，为政精明。竟然会沦落到被人逼宫的地步。
皇上越想越怒，直接吼道：“来人，给我把李梅儿和四皇子带过来。”
皇上吼完，侍卫很快去办，四皇子在太后那边，梅妃在冷宫，都在皇宫最里面的位置。
赵城和李丞相造反，不就是为了他们吗？自己手中有人质，根本不需要担忧。他们若是敢真的杀进来，就让他们见到梅妃和四皇子的尸体。
这时候皇上也不顾四皇子的身份了，即使在他心中四皇子还是他的儿子，也没有他自己的命重要，更何况，造反的就是四皇子的外祖父，目的就是为了推四皇子当皇帝。
换句话说，四皇子还活着，才是这群乱臣贼子的唯一希望。毕竟当臣子百姓的除非是朝廷腐败无能导致民不聊生，否则谁也不能背着千古骂名来造反，拥立皇室血脉是他们唯一名正言顺的出路。
此时宫殿内的人已经所剩无几，突然门从外面被打开。
进来的却不是一般的宫人，而是太监打扮却高大威武，手持利刃的人。这些正是海总管留给楚璃书的杀手。
皇上顿觉不妙，立马喊护驾，宫人们开始四处乱窜，躲在暗中的影卫和守卫的御前侍卫都上前迎击。
一阵厮杀之后，进来的人完全占据了上风，皇上被侍卫护着想要从后面逃走。
可是刚刚走到侧面，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皇上定睛一看，认清来人，还没开口说话，身边两个侍卫就先后中了暗器，命丧当场。
皇上手中立马拔出利剑，对着来人。愕然的看着面前抬着手臂，收起袖箭，面色冷峻到完全陌生的楚璃书。
皇上自然也是会武功的，只是因为身体病弱，心态上已经无力招架，只能随着楚璃书逼近的脚步而后退。
他记得楚璃书不会武功，也许还能放手一搏，但是直到他背部撞到龙椅之后，才惊觉，整个大殿都已经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皇上呼吸停滞，余光惊恐的扫向整个大殿，自己的人竟然无一幸存。
“怎么，可能？！”皇上不敢置信，其他人不说，自己身边的影卫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现在也顾不得想这些了，刚要提气自我护卫，结果愕然发现内力竟然提不上来，不是身体的缘故，是……中毒了。
皇上很快反应过来，这大殿内不知道何时飘着若有若无的烟雾，让人失去了内力，所以他身边的人才会这么不堪一击。
这是蓄谋已久的……
皇上瞠目欲裂的瞪着楚璃书道：“怎么！你想要杀朕立功，替他们免去弑君骂名？亏朕还看在柳妃的面子上对你们心慈手软，之前就该杀了你们，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楚璃书嗤笑一声，回头对着众人道：“都出去。”
手下们自然离开宫殿守在门外。
皇上却也不是软弱之人，看楚璃书竟然这么掉以轻心，立马趁着他转头的机会，持剑扑了上去。
楚璃书头也没回，嘴角一勾，稍微侧身一步，就抓住了皇上持剑的手腕，顺着他的手臂一撑，侧过身的脚直接踢到皇上的膝盖处，一个专门用于摔跤比赛的过肩摔使了出来。
皇上就感觉天地旋转，画面变幻，几瞬间，砰地一声，他就砸到了龙椅之下，把厚重的龙椅都砸歪了。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脑袋也嗡嗡直响，他狼狈的伸手攀着龙椅，却没有力气撑起身体，只能惊诧又惊恐的看着楚璃书。
这一招，是他年轻时爱摔跤研制出来的，他只教导过一个人，那就是元燃。
皇上看向面前的楚璃书，一点都看不出元燃的影子，却莫名让他心慌。
“你……”皇上哑然张口，却很快冷静下来，“楚璃书，只要你现在转投朕，一切都还来得及，朕的大军很快就会踏平这里，即使你追随了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朕知道，你一直都是聪明人，良禽择木而栖，朕可以许你高官厚禄，丞相之职，并且跟你发誓，永不追究今日之事，如何？”
楚璃书却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皇上的胸膛之上。
皇上闷哼一声，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几乎是狞髯张目，但是为了保命，他仍旧压住脾气，“若不满意，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朕能满足你。”
“这样啊，那我……就要皇位如何？”楚璃书脸上都是邪气嘲讽的笑意，手却已经摸上了龙椅的龙头扶手。
皇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朕是在认真跟你商谈……”
“我也是在认真回答。”楚璃书垂眸看向皇上，眼中尽是冷意。
“皇叔当初做尽世间丑陋之事，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这皇位吗？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要回不是理所应当吗？”
皇上的脸色逐渐变化，最后惊恐万状，浑浊的瞳孔完全映照着面前楚璃书俊美却不同于元燃的面容，心一阵一阵的绞痛，却不得不逼着自己的理智面对一个可能性。
“元……元燃，你是元燃，怎可能，你是……”
“是我啊，皇叔，我回来找你了。”楚璃书语气仿佛回到了当年，话音一落就勾起了皇上的回忆，这的确是元燃的语气。
皇上极怒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午夜梦回，多少次都害怕这样的场景出现。
这句话简直就是最大的噩梦。
他知道，他就知道，只要没有找到元燃的尸体，就没有结束。
元燃果然回来报复了。
所以之前怪异的感觉终于有了解释。
“是你……是你一直在搅乱朕的朝廷后宫，是你设计陷害了一切，让朕如今成了孤家寡人，孤立无援！”
不知道何时起，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回过神来，不论是朝廷还是后宫，对他而言，都变得荒凉起来，本是执掌全局，笑看争斗的皇帝，如今却不知不觉中成了盘中棋子。
皇上自己说着都不敢置信的浑身颤抖，他无法认同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哪怕是元燃，怎么能逼着整个王朝走到这一步的？
他不想承认自己坐拥一切，最终还是输给了一无所有，连身份样貌都失去的元燃。
可是就是这么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氏族削，宫廷乱，六部换，皇族即将被灭……他现在就瘫在这里，任人宰割。
皇上不甘，不忿的看着楚璃书，整个人都遭受着巨大的精神打击，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霍落……越尘……”
“还有海总管，禁军统领，都是我的人。朝廷六部一半也在我的手中，其他也都是清流之辈。皇叔想想看，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楚璃书一边说着令皇上逐渐绝望的话，一边看着这个一直颇为骄傲的皇叔逐渐的失去尊严和希望，被现实的打击击碎所有的理智，变得疯狂起来……终于笑了，那种痛快的报复，仿佛比亲手杀了他还成功。
最骄傲的人，往往也是最无法容忍失败的。
他能处心积虑联合众人设计一场大局逼死元燃，自然无法接受元燃不用设计大局，只要缓慢的侵蚀，独自一人也能逆风翻盘。这样不就是在说他永永远远的比不过元燃吗？
皇上崩溃大笑起来，“竟然如此……竟然如此……哈哈哈……啊！”
一声凄烈的惨叫响彻整个大殿。
一把匕首扎进了皇上的身体内，那是不致命，却疼痛万分的位置，楚璃书拔出匕首，又是一声惨叫。
“这是为了父皇。”楚璃书冷冷的说道：“当初你是怎么气死他的，还记得吗？他明明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你辜负了他。”
皇上捂住伤口，疼得青筋直跳，却仍旧怒瞪楚璃书。
“那都是他的错，这个皇位本该属于我！他明明就一点本事都没有，也根本不想当皇帝，就因为……就因为父皇当年请钦天监算了一卦，说他的儿子有征服天下之才，父皇为了防止朝廷不稳，为了迎接你，就将本该属于我的皇位传给了他，可是父皇也没有想到，你出生之后新的监正却算出了别的……”
“就因为三个预言？”
“原来你知道了，那你就知道你本不该活，是他是非要留下你，明明你会克死身边所有人，越亲近的人死的越惨，皇兄皇嫂都不信，非要疼爱你，养育你，结果他们死了，其实都是你害的。”
虽然已经知道大概的真相，但是楚璃书始终无法理解。“当年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在我出生之后，就想办法谋朝纂位，明明那时候动手最好。”
“因为我被骗了！我被……太后和小程氏骗了。”一说到这里，皇上的眼神逐渐变了，懊悔，痛苦，挣扎。他仰起头看着楚璃书，“当年疼爱你是真，为了你愿意跟预言抗衡是真，第一次派杀手杀你本能的想要保护你也是真……因为在那之前我一直一直以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
楚璃书的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呕吐，“胡说！”
“对，是胡说八道，我被骗了，你是皇兄和小程氏的，根本不是我儿子，我为了这个骗局牺牲了十多年，放弃了本该属于我的皇位，只为了好好培养你，让你成为千古一帝。可是到头来却都是骗局！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凭什么继续忍气吞声，凭什么为他人做嫁衣，这皇位该还给我才对。而且你的成长也越来越符合预言，你在，我们都得死，所以我必须要杀你，我不得不杀你！”
皇上看着楚璃书，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元燃。越想越不甘心。
当年皇兄登基，无心朝政，朝堂之事都毫无忌讳的交给他处理，他俨然已经成了摄政王，权倾朝野，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加上皇兄连个后宫都不会利用，导致其他氏族只能往他身边塞女人，小程氏本就是他的女人，王氏，裴氏，李丞相……身边权势越多，他反叛的野心自然也就越来越大了。
可是因为元燃的诞生，他有些愧对那对他真心的皇兄，就对夺位的事情迟疑了，年轻气盛的他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什么预言，但是自己儿子的能力被两代监正肯定也是令人高兴的。
看着元燃的成长，他找到了比当皇上更好的野心。
当皇上有什么了不起，若是能培养出千古一帝，独霸天下，若是这样的帝王还听从自己的话，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他几乎就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存在，这样难道不值得令人兴奋吗？
也能给自己那九泉之下瞎了眼的父皇看看，看钦天监说的最好的帝王其实根本就是他的儿子，他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为了这个更加厉害的野心，他开始全心全意的培养元燃。
结果半途却发现他曾经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长子’却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至此，他对自己的儿子，尤其是有反叛心的儿子，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也在元燃一次一次超过他的掌控，明显不受控之后，起了杀心，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也是为了大周的未来不是吗？

第254章
太后寝宫内。
其他妃嫔都挤在最里面害怕的不停哭泣。徐嫔和太后则是在佛堂跪着祈福，景柔茵也坐在这里，因为她知道跟在太后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林青漾自然是带着四皇子跟在徐嫔身边。
他发现徐嫔身边的侍卫都是高手，但是也保持着基本的距离，这一会儿就都守在外面，并没有防备他，这倒是方便了他许多。
林青漾的目光在徐嫔身上聚焦，怎么看都是一个温柔娇弱的孕妇，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楚璃书的怀疑成真，毕竟在他看来，徐嫔可是在原文中一下子被害死的炮灰啊，而且平时她跟徐文泽一样，给人很温暖的感觉，这样人要是坏人，这心机得多深沉。
就算最后楚璃书猜测是对的，林青漾也只觉得最多是听从父命，拿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当赌注罢了。
正胡思乱想呢，四皇子依偎着林青漾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好担心母妃啊，她一个人在冷宫，会不会有事？他们都说是……是……真的是外祖父和赵叔叔造反吗？造反不是死罪吗？”四皇子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愧疚又难过。
林青漾也只能为难的看着四皇子，毕竟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上前禀报，竟然要带走四皇子。
四皇子有些害怕，他现在是不敢面对皇上的。
而皇上这时候找他，大家都能猜到是为什么？
终究是也要拿自己的儿子当人质了。
林青漾自然是没有权力留下四皇子的，四皇子抹着眼泪，垂着头缓步跟上，林青漾看着内心难受，突然，一丝怪异感传来，林青漾瞬间拉住四皇子的手臂追问道：“慢着，有陛下的手谕吗？”
四个侍卫都愣了一下，表情不自然的解释道：“情况紧急，陛下没有……”
林青漾已经拉着四皇子后退了，徐嫔突然开口道：“不对啊，我没有在陛下身边见过你们，你们是哪位统领手下的？”
此话一出，四人瞬间出手，门外的守卫听到动静立马冲了进来。
林青漾手持匕首，带着四皇子退到了徐嫔和太后身边，四皇子见此也拿出匕首护卫，虽然年纪小，遇到事情还哭一哭，但到底还是林青漾和楚璃书教导出来的孩子，真的遇到危急还是能顶住的。
徐嫔的护卫实力完全碾压，没打一会儿，就完全制住了四人。
林青漾侧目看了徐嫔一眼，眼神已经开始转变，他悄悄靠近徐嫔，手中的匕首不松反紧。
太后面对危机临危不乱很正常，但是徐嫔这样的性子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表现出被吓到……他早该看出来，更何况她身边的护卫一出手，明显就不是宫内侍卫的武功路数，更像是……杀手，招招致命。
反倒是来找四皇子的人更像是宫廷护卫。
“你们到底是谁！”太后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情况，也怒了。
“会不会是李丞相派来的？”徐嫔小声问道。
如果是李丞相派来的，就等于是在救四皇子，那他们刚刚……这情况也是微妙。
那几个侍卫不说，太后眼神一厉，“不说，行，拖出去，直接杀了，别脏了哀家的佛堂。”说到这里已经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太后了，那威严霸气的姿态倒是更像是楚璃书以前跟林青漾说的，助两任皇帝治天下的太后。
结果话音一落，门口就传来声音道：“这种时候，咱们还是别互相残杀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最先被惊吓到的人竟然是景柔茵。
众人定睛一看，门口出现了两人，正是元烨和程皇后。
太后的目光扫过两人，看向元烨，“你逃出来了……”
元烨冷声道：“整个皇宫都乱了，我难道留在那边等死吗？”元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狠狠的落在了景柔茵的身上，景柔茵瞬间害怕的要跑，却被元烨上前一把扯住头发，“贱人！又见面了。”
“放开我！放开我！”景柔茵立马大喊大叫起来。
元烨冷声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毕竟你肚子里面还有我的种呢，我也相信你有凤凰命，所以我会带你一起逃走，以后再慢慢算账。”
“不要……我不要走，你放开我！”景柔茵直接崩溃大哭。
元烨却嫌烦，狠狠的甩了两巴掌让景柔茵闭嘴。
这边的闹剧已经没人在意。
程皇后身体不太好，脸色跟死人一般的白。“母后，现在情势危急，李丞相和赵城已经打进来了，我们打算挟持四皇子，再跟你借五百侍卫先护送我们逃走，别说做儿媳的不孝，我们带你一起逃。”
“且不说你们孝不孝顺，你看我这个宫殿前后不过二十来个侍卫，哪来的五百？”太后冷笑道。
“儿媳是知道的，您的金簪可以直接调用五百御前侍卫，给出金簪，我们就能走。”程皇后眯着眼睛说道。
太后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这种时候，你们母子两个倒是沆瀣一气起来，连皇上的安危都不顾，只顾自己调用兵力，若是给了你们，皇上那边人不就少了吗？你们想要看着皇上死吗？”
程皇后母子可不爱听这个，“皇上已经对我们无情无义了，难道我们还要在乎这些吗？我直白的跟您说吧，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宫内的防守根本扛不住反叛军，被攻破是早晚的事情，而且皇上的确派人来拿这小子做人质，只是那些过来的侍卫不巧半路遇上了反叛军，不小心被杀了，我们才接着过来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四皇子的脸色白了白，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拿着匕首的手都举不动了。
元烨这边先甩开哭泣反抗的景柔茵，这才开口道：“他那边自身难保了，皇祖母，你要是想要活命还是跟我们走。”
“哀家真是谢谢你们了。”太后讽刺道：“不过可惜了，你们看我这头上有金簪吗？早在事发之前，哀家就已经把金簪送去皇上那边了，你们想要讨要人手只能去皇上那边。”
“你！”程皇后当即气得不轻。
“我不相信！”元烨立马喊道，一副想要上前自己寻找的样子。
但是这里不仅有徐嫔的侍卫，自然还有太后自己的侍卫，不会轻易让他们靠近。
元烨面容难看，想要试图寻找金簪下落，但是太后头发上根本没有什么金簪，只有身份象征的凤冠罢了。
“你们手下的侍卫自己带走，自我保命去吧。四皇子是哀家的孙子，除非皇帝的手谕，否则不能带走。”太后似乎懒得跟他们母子两个纠缠了。转身就要跪下继续拜佛。
程皇后母子两自然气得不行，没有金簪，有四皇子也是护身符啊，但是他们又没有人手抢，犹豫再三只能暂时留下想其他办法。但是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让人焦躁不安。
元烨几乎把气都撒在了景柔茵的身上，景柔茵只能拼命的求救，甚至还说出了很多很多秘密，尤其是供出了一个神秘人帮她的事情，林青漾眯了眯眼，元烨却不信，仍旧拳打脚踢，除了肚子，其他地方都打。
林青漾看男人打女人还是感觉难受，就开口道：“有这个力气，留给接下来会来的叛军不好吗？若是真的不甘心想要报仇，直接下手杀，这么折腾有什么意思？”
元烨狠厉的目光瞬间看过来，“你这小子……我会沦落至此，你和楚璃书也是在其中出力的吧，我还没有报复你呢……”
林青漾直接伸出匕首，冷声道：“你可以试试！”
元烨气得跟野牛喘气似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但是怕死的他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林青漾看着这些场景忍不住嗤笑道：“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是我真的十分好奇，我听说过当年先太子元燃的风采，若是那人还在，不知道今日还会不会是这样的场景，不得不说元烨，你真的不如元燃太子。”
元烨顿时大惊，在场的人只要听到元燃两个字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你疯了，你说谁呢！”
“反正接下来都是生死未卜的，说谁要紧吗？”林青漾看见程皇后和元烨就忍不住心疼楚璃书，自然也就忍不住想要替他说话。“据说那时候元燃太子敬爱程皇后，疼爱亲弟弟，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如今连提一下都不能提吗？”
突然太后却开口道：“林家小子，你话多了，现在谁胜谁负还未可料，你再提那人，可就是冒犯皇家了。”
太后在警告他，别以为李丞相占了上风，他们到时候就能全身而退，万一是皇上胜出，就凭他刚刚说的话，皇上也不会再轻易放过他。
林青漾心中替楚璃书委屈，忍不住想要嘲讽回去。结果却被突然情绪崩溃的程皇后打断。
只是程皇后针对的不是林青漾，而是一直拜佛的太后。
程皇后看太后虔诚的拜佛，感觉讽刺无比，怒斥道：“拜拜拜，你以为光是拜佛就能洗脱你的罪孽吗？今日的一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怎么就不能提元燃了？你别忘记了，害死元燃的事情，你才是罪魁祸首！”
太后动作一僵，没有回头，而是背脊挺直的跪在佛像前。
但是其他人却愣住了。
徐嫔扶着四皇子站在后面静默的听着，景柔茵和元烨都瞪大双眼，而林青漾则是懵了。
怎么回事？
程皇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元燃当年的事情还跟太后有关？她不是随波逐流吗？
当年不是他国联盟对预言忌惮，三大氏族对元燃的政策忌惮，宁王本身害怕被预言牵连，也有谋朝纂位，取而代之的野心才导致了一切惨剧吗？
“母后，你在说什么呢！”元烨喊了一声。
太后默默转身，看着程皇后，眼神依旧从上往下，透着冰冷，“程皇后是得疯病了吗？瞎说什么？”
太后是在警告她，当年的真相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
徐嫔却突然插了一句，“要说元燃太子，当年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的确不适合说，但是元燃太子不是战死沙场的吗？怎么说是被害死的，程皇后怕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乱说的吧。”
徐嫔这般说话，让林青漾对她的认知几乎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能一边听着众人说话，一边防备徐嫔。
程皇后原本还想忍一忍，结果听到徐嫔这么一说，才惊觉在外人看来，她可是生出元燃那个怪物的母亲，是罪孽的，但是谁能知道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终于程皇后忍不住大吼道：“当年的事情，如今的乱局，罪魁祸首都是太后。”
“程皇后！”太后厉声要打断。却根本阻止不了一个破罐破摔的人。
“当初若不是你告诉了宁王，宁王也不会想要杀元燃，若是元燃还在，凭他的本事，我们根本不会沦落至此！”
也许现在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了，哪里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太后终于冷声开口道：“一个嫁人前就失贞的女人，一个入了宫还跟自己的小叔子藕断丝连，生出私生子的贱人，也有资格评判哀家的所作所为？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太后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气势上一下子就吓住了众人。
程皇后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的羞怒，“你少说谎了，这么多年，我也想通了，对，没错，我是不守贞洁，那是因为我本来就该嫁给宁王，而不是入宫。你们逼我入宫替不能生养的姐姐为皇家传宗接代，逼我生下元燃就是在毁我，之后你又说谎骗了那时候野心壮大，不甘心想要造反的宁王，你骗他说元燃是他的儿子，让他为对不起兄长而自责，心甘情愿放弃造反，专门培养元燃。”
当初程皇后也还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害怕失去宁王的心，所以才会一起隐瞒，之后后宫就没人管她了，她才有机会生下元烨。
元烨急了，他一点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是宁王私生子的事情。
结果程皇后却看向元烨，直白道：“其实先帝在元燃之后就没有找过我，他知道你是宁王的孩子，虽然不亲近你，但是待你也好，大概他心中对很多事情也有数吧，原本这样也可以相安无事的，毕竟元燃这么优秀，将来一切都会很好的，即使我讨厌他，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会是一个好皇帝，可是就是这个老太婆为了一己私欲打破了一切，她告诉了宁王真相，让宁王恼羞成怒，才会筹谋一切，联合众人设计害死元燃的！还害死了那么多百姓，所以她才心虚的天天躲在佛堂拜佛念经，因为她心里有愧！”
太后终于浑身颤抖起来，显然是一点都不想听到当年的事情。“我都是为了大周，不论是之前说谎，还是之后坦白，即使对不起元燃那孩子也是为了大周的安宁，你明明知道预言的事情，就该知道我的做法没错。”
“狗屁预言，说他会灭了元氏吗？灭了大周吗？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还在襁褓中的元燃，是因为你也不信邪不是吗？要不是因为元燃和先帝灭了你们谢家，你会突然改变主意？你根本就是想要报复元燃，为了给你们谢家报仇，你才告诉宁王真相，打破平衡的！”
说到这里。
所有人的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程皇后粗喘气。
而林青漾整个大脑都停转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才是整个世界的真相吗？
预言出，皇族不信，太后为了防止宁王造反，骗宁王说元燃是他的儿子，相安无事十几年，元燃为了天下灭了谢氏，让太后心生怨念，就告诉了宁王真相，也是这母子两以预言为借口挡住了自己的私心，说为了大周，为了元氏，结果都是为了他们自己。
一个奶奶，一个叔叔，就这么拼命的算计一个晚辈，元燃就这样被害了？
林青漾的目光死死的定在太后身上，一股股怨恨之气涌上心头，当年元燃对付谢家没错，太后自己没有管好自己的娘家，凭什么来怨恨元燃！
他和楚璃书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起因竟然还有太后一份。
而此时太后深吸一口气，却仍旧道：“哀家是为了大周，元燃的确跟预言中的他越来越像，哀家不得不防备。更何况，你以为能一直相安无事吗？太天真了，当宁王发现他这个侄子，他根本控制不了，反而会被制住的时候，就是宁王的打破平衡之时，我只是趁着元燃还没有彻底成为预言之人时，提前帮忙打破罢了。”
这是死都不认错？看着太后的样子，程皇后感觉更加憋屈了。“你……你……”
“所以却因为心中有鬼，而日日夜夜与佛像为伴。”林青漾突然开口道。
太后一愣，惊诧的目光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面含笑意，却冷眼无情，“原来这就是真相，真是让人震撼，原来当年是这样……不过太后口口声声心口无愧，也许为了你们口中所谓的预言，好像应该牺牲元燃太子似的，但是事实上是你们残害了一个天下人都称赞的贤明储君，也是你们造成了天恒国和大周朝的战局，那边境的二十万战士，三城百万无辜百姓，这么多亡魂……”
林青漾看着太后逐渐苍白的脸色，抬头转向身后巨大的佛像，道：“这些佛像承载的住吗？”
太后因为林青漾的一句话差点没站稳，她每天最多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希望自己的虔诚能清洗自己的罪孽，但是她也明白，怕是花上几生几世的虔诚都无法弥补。她不愿意认为都是自己的错，她宁愿相信她是为了预言，为了大义才背上这满身罪孽的……
“你……为何要替他说话？”太后忍不住质问道。
林青漾嗤笑了一声，“我只是站在天下百姓的角度，不小心听到了真相，合理疑问一下罢了，毕竟当年大家都是听着元燃太子的故事长大的，心中都期盼着有这样贤明的君主领导，会让大周成为最强的国家。没想到……如果你们当初什么都不做，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样的光景，总不能元燃太子那样性子，突然之间就要残害自己的家人和国家吧。”
太后，程皇后和元烨脸色难看的都快要僵住了，他们最听不得的就是现在林青漾说的话，这都是在反向证明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景柔茵突然崩溃喊道：“是你们……原来是你们做的一切，你们害了元燃，我的人生也是被你们间接毁掉的！”
几个人面对这样的控诉，更是面容扭曲。
林青漾也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只有对楚璃书无尽的心疼。这些人不配做楚璃书的亲人，他们不配！
“的确没想到，也真的让人吃惊。”突然旁边的徐嫔开口道：“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有火光了，我们是不是越来越危险了？”
这么一说，再沉重的话题，再多的互相埋怨都没有了意义，毕竟命最重要。
程皇后和元烨对视了一眼，元烨赶紧冲着太后怒道：“皇祖母，再不想办法，我们可都要死了，皇上那边说不定都不顾我们了！”
太后正要说话，徐嫔突然又开口道：“太后都说过了，金簪不在这里，在皇上那边，除非你们潜入皇上的勤政殿，偷走金簪，否则你们在这里跟我们逞凶也没有意义。”
程皇后和元烨突然像是被提点了一样，竟然立马转身带着自己的四个侍卫离开，也拖走了尖叫的景柔茵，不再跟他们做纠缠。
而这时候太后已经看向了徐嫔，徐嫔刚要笑着说话。
太后身边的护卫就动了起来，但是徐嫔的护卫更为敏捷，双方瞬间就对峙了起来。
“太后，你这是……”
“好啊，徐嫔，哀家倒是小看了你了，为什么要忽悠他们去找皇上，你在整件事情中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我想大概是……毒蛇的角色吧。”林青漾突然开口，趁着双方侍卫对峙，瞬间用手臂狠狠的勒住了徐嫔的脖子，再用匕首对准，这样绝对挟持的姿势，哪怕对方是绝顶高手也不会快过林青漾救人。

第255章
这一下，徐嫔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表现柔弱，而是一动不动的任由林青漾挟持着，手上频率不变的缓慢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含笑，声音婉转的开口道：“毒蛇？什么意思？”
“跟天恒国摄政王合作的毒蛇啊。”林青漾冷冷的试探着。其实他还不是百分百确定，只是徐嫔的反应已经比她爹还要厉害了，景柔茵说的神秘人最有可能的也是她，林青漾虽然震惊不已，却直觉眼前的人更有可能就是毒蛇。
徐嫔顿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眼眸轻转，随即竟然直接坦然承认了，“要说天恒国的摄政王，的确帮过我，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还给我取了一个这么难听的称号。”
林青漾呼吸瞬间一滞，徐嫔气场突然的转变，让林青漾感觉自己勒住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是一条真正的毒蛇。
“啊，难道又是楚璃书查到的？奇了，我应该隐藏的很好才对，难怪御所西说楚璃书的存在会最终阻碍我的计划，这般厉害的人物果然该除掉，不过幸好，他该发挥的作用都发挥了，若是没有他和李丞相……呵呵……我还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走到这一步，谢谢他替我扫清障碍了。”
“你……亏我当初救了你！”林青漾感觉完全被耍了，气得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无用的话。
徐嫔却笑了笑，语气逐渐认真道：“这个我是真心实意谢你的，我不会武功，梅妃这么快收买了我身边人急着动手害我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好像有的时候人机关算尽，也扛不住天命似的，一个冰湖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自己想象都觉得好笑。多亏你出手，否则我真的会死在那里。所以……我不会杀你。至于你的表弟楚璃书，他这种连李丞相都掌控不了的人，太危险了，我不能留他性命。”
“好笑，现在是谁不留谁的性命，你以为楚璃书是你能对付的人吗？”林青漾眼中已经有了狠意，他的心情难以形容，所谓的天命就是让她这样的炮灰消失，但是他改了徐嫔的命，却不想留下了一条毒蛇。
匕首几乎划破了徐嫔的脖子，徐嫔却丝毫不为所动。“林公子，还是别挣扎了，我怕你伤到自己。”
“你搞清楚，现在占据上风的是四皇子党！”林青漾冷笑着，挟持着徐嫔就往外走，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已经不放心楚璃书了，既然已经发现毒蛇，他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他要去找楚璃书。
“让你的人不准跟着，否则我不介意把我救回来的命再送掉。”
徐嫔倒是配合摆摆手，还命令道：“你们留下来照看太后，不必管我。”
太后一听，顿时怒道：“你……”
林青漾惊讶了，“你不怕？”
“我相信你，你是文泽的朋友，只要我配合，我想你不会随便杀害弱者的，你不是连景柔茵都会护一下吗？”徐嫔道。
“呵，我看你现在可是比任何强者都可怕。”林青漾说完，直接带着徐嫔快步离开。
他要去见楚璃书，皇上在那边，程皇后和元烨也去了，他们三个一起一定会刺痛楚璃书的心，他得在他身边陪着才行。
太后反应过来，却已经无力反抗，门口的守卫都是徐嫔留下的人。
“皇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被遗留下的四皇子已经完全被变故弄懵了。
太后看着四皇子突然有些惊愕，为什么……既然徐嫔是心怀不轨之人，为什么不拿四皇子威胁李丞相他们，魏国公府和李丞相不是敌对吗？
正想着，突然门口传来动静，太后看过去，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来人竟然是魏国公。
魏国公走了进来，倒是恭敬的给太后行了礼，然后询问周围侍卫情况，听说徐嫔被林青漾挟持走了，还不让人跟着，就点了点头。
“怎么？你这个做父亲的一点都不担心？”太后嘲讽道。
魏国公笑道：“我那个女儿比我厉害，我们都是听她的，她做什么决定自然是有把握的。”
“呵呵，难道你们父女两个也要造反吗？”太后质问道。
“太后误会了，造反的是李丞相为首的四皇子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魏国公笑道。
“刚刚徐澜馨都承认了，什么天恒国，什么摄政王，你们根本是通敌卖国！”
面对太后的质问，魏国公倒是一点都不慌乱，直接道：“正常邻国往来罢了，我们是大周人，自然是忠于大周，这一点太后可以放心。”
太后面容严峻的审视着魏国公， “你们……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太后也不傻，魏国公父女两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勤王护驾。
“自然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帮我外孙当皇帝。”魏国公缓缓道。
“你们要害皇上，还要扶着未出世的孩子登基？”太后简直被逗笑了，“即使徐澜馨的肚子里面已经确定怀的是皇子，这才几个月大，徐澜馨还能挺着肚子，替他登基不成？你也问问满朝文武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自然有太后相助，太后历经三代皇帝，您说的话，众人自然还是要听一下的，只要你力挺，一切自然就水到渠成。”
太后直接冷笑道：“你以为哀家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太小看哀家了。”
“说的也是，论起狠心，谁又能比得过你呢。但是是人就有弱点，至少还有一件事情您是在意的。”魏国公说完就递上了一个盒子，当着太后的面前缓缓打开了盖子。
一只血淋淋的手赫然出现在里面，直接惊吓了太后，太后本想避开视线，但是突然目光一顿，她认出了那只断手上的玉扳指，那分明是……
“你……你们……”
“太后会配合吧。”
太后直接瘫软了下来，震怒到浑身颤抖，他们谢家唯一的血脉……
四皇子立马扶住太后，焦急道：“魏国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父皇对不起你们吗？皇位就这么重要吗？”
“不重要的话，你的亲人费尽心思又在忙什么？”魏国公嘲讽道：“带进来。”
魏国公说了一声。就有人从外面架住一个疯狂挣扎的人。
“母妃！”四皇子大惊立马冲了上去，而来人直接把梅妃丢向了四皇子，两人直接撞倒在地。
太后已经无力反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若是梅妃和四皇子都在魏国公的手中，那四皇子党想要获胜，的确是难。更糟糕的是现在不论是四皇子党还是魏国公府都想要皇上的命。
“太后，好好想想吧，毕竟除了我那未出世的外孙，皇上已经没有其他可以传承的对象了。”
太后以为他们要杀四皇子，立马担忧的看过去，只见梅妃慌张的抱着四皇子，神情十分不对劲。
“看住他们！”魏国公说了一声正要出去。
太后终于强撑着精神忍不住道：“魏国公……当年你和谢家可是差点成为亲家的，徐澜馨和我那侄孙可是自小定的亲，后来你们退婚，我那侄孙还替你们说好话，你们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就为了逼我？”
魏国公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转头道：“要怪就怪你们自己造孽太多。不过，你放心，只要你配合，谢亦清的命还是能留下的，毕竟我女儿留着他还有用。”
……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徐澜馨语气淡然的问道。
“勤政殿！”林青漾直接道。
徐澜馨微微一愣，微微放慢脚步，“难不成楚璃书在那里，他总不会去护着皇上吧？”
林青漾以为孕妇走累了，但是也不迁就她，直接加大力道，半拖着人走。
徐澜馨见林青漾不理她，就道：“林青漾，我听说你爱慕你表弟，不过倒是没有调查出什么，想来你们这表亲关系也是阻碍，也听说过之前你喜欢过我弟弟是真的吗？”
林青漾没想到这种时候了徐澜馨还有心思跟他闲聊，“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毕竟是我弟弟嘛，若你们两关系不错，将来你能更好的助我。”
“徐嫔，你这转变的太快，我都不适应了，你该不是疯了吧。你觉得可能吗？”林青漾真没想到徐嫔是这么疯魔的人。“果然跟御所西是蛇鼠一窝。”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御所西是真的疯，我不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哦，你在做什么？谋朝纂位？叛国通敌？”
“呵呵，总结起来，就是跟后宫那些妃嫔一样，帮助我的儿子当皇帝。”
“你现在明明最受宠，安安稳稳的就能……”这也是林青漾最想不通的，不论他们在谋划什么，至少在魏国公府的角度看来，拥护皇上更为方便。
“呵，谁能忍受的了给仇人当女人，我日日夜夜都恨不得他死，不仅是他，他们皇族人，我看着都恶心，所以我说我感谢楚璃书，没有他这样有才之士的帮助，我没有这么快脱离苦海。”
“你跟皇帝有仇？”
这下徐嫔没有说话了，反而转移话题道：“那楚璃书呢，跟皇上有仇吗？他看似在帮助李丞相，其实根本是在自己做事，六部的变故都有他的手笔吧，他这是……总不会是自己想要当皇帝吧，或者想要跟御所西一样，当一个摄政王，干预朝廷，扶持傀儡皇帝，来证明自己有手段？”
徐嫔不答，林青漾自然也不会被她套话，而是直接顺势问道：“我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聪明？这满朝文武好像都不曾怀疑过什么吧。”
“我也不傻啊，李丞相发力的时候就是你们来到的时候，我自然知道楚璃书不是简单人物，不过关于六部的事情的确是有聪明人告诉我吗，否则我还真看漏了。”徐嫔笑道。
“御所西？”
“不是他。”徐嫔笑道。
林青漾眼神微变，知道问不出来，只能转移话题，“你既然不是通敌叛国，你跟御所西……”
“四年前，他救过我一命，然后我们就一直有联系，他借给了我一些力量，估计是想要看一个弱女子如何折腾吧，仅此而已。”徐嫔随意的说道，显然跟御所西真的不熟。
林青漾顿时追问道：“你刚刚说御所西告诉你楚璃书会阻碍你的计划，是他万寿节来的这一次，告诉你的？”
“是，我们见过，我本来就不打算留楚璃书，只是御所西证实了我心中所想罢了。”
林青漾咬牙，御所西到底想要做什么？告诉徐嫔要对付楚璃书，但是却没有告诉徐嫔楚璃书的身份。林青漾觉得自己想破脑袋都不会想明白，毕竟谁能理解一个疯子的做法呢？
“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吧，但是我不一定会答。”徐嫔笑盈盈，显然知道林青漾是在套话了。
看着通往勤政殿的路上已经拼杀的双方，不论遇到哪个队伍，其实对林青漾现在的身份而言都是安全的。
只是他挟持徐嫔的事情有点不好说而已，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徐文泽参与其中吗？”
徐嫔笑了笑，“你还真的挺在意我弟弟的，难道真的喜欢？放心，我弟弟太过正直单纯，他不会同意我们的计划，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让父亲防备他，再利用他给周围人假象，这不，你和楚璃书，越尘和霍落都被骗了不是吗？”
林青漾听着徐嫔的笑声就感觉刺耳，原来他们早就被算计在其中，甚至被当成了工具人使用，等他们收拾一切，这些人再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还真是想得美。
林青漾不相信魏国公府能对付的了手握兵力的四皇子党，哪怕是以梅妃和四皇子为人质，也只会形成对立之势。魏国公府没有兵力就是最大的弱点。
而楚璃书对他们都早有防备，所以也不用担心，等他杀了皇帝，再慢慢同他们周旋。
林青漾让自己不要慌，毕竟整件事情看到现在，也最多就是徐嫔是毒蛇这一点令人惊诧罢了。
林青漾带着徐嫔赶路，终于还是不可避免遇到了反叛军。
幸运的是，一开始遇到的就是李丞相和赵城，显然他们已经占据优势，禁军不作为，御前侍卫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清缴。
李丞相也穿着戎装，见到林青漾立马欣喜道：“不错，我正要对付魏国公那老狐狸，青漾的人质送的正及时。四皇子和梅妃呢？”
“梅妃不知道，四皇子在太后那边。”林青漾刚刚是想过要不要带上四皇子，但是他若这么做了，可能会导致敌人认为四皇子能威胁到他，他不会武功，挟持一人已经是极限，不可能再带上四皇子。所以只能留在太后那边。
李丞相微微皱眉立马对赵城道：“你派的人呢，怎么还没有救到？”
赵城低头说了一句什么，李丞相不满的哼了一声，倒是也没有继续追问。
林青漾扫了赵城一眼，毕竟他没有死，总是让人不安，不过既然楚璃书决定先利用赵城，想来不会有问题。
“好了，人质给我们，青漾，你跟我们一起还是……”
林青漾想了想，打算把毒蛇交给李丞相，这样最安全，自己则是可以轻装上阵去找楚璃书。
于是正要松手，突然一声惊破天际喊叫声传来。“林青漾，别松手，他们是一伙的！”
林青漾听到是律十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
也幸好徐嫔不会武功，其他人离他们还有点距离，林青漾才能继续挟持住徐嫔。
抬头一看，律十已经从一堵墙后翻了过来，落地的时候几乎已经站不稳，浑身是血，满脸青白，已然是强弩之末。
“你带她快跑，去见主子，我来拦着！”律十一脸赴死，已经手持刀刃站在了林青漾的前面。
直到现在林青漾也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仍旧听话的立马行动。
对面的李丞相则是一脸茫然道：“你们……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被挟持要走的徐嫔缓缓开口道：“算了，差不多了，动手吧。”
一句话让林青漾瞬间紧张的勒紧徐嫔的脖子，还以为立马会有人从四面八方跳出来。
而律十却直接后退，他面向的正是李丞相赵城的队伍。
只见银光一闪，刹那间血溅三尺，数十个人头落地。
一声惨叫传来，只见李丞相捂住被隔破的喉咙惊恐的看着赵城，满眼的不敢置信。“为……为什么……”
赵城缓缓抬头，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有你在……梅儿永远不会死心，更不会甘愿做我的妻子，那我的儿子又怎么能回到我身边呢，是不是？”
李丞相怒瞪双眼，在浓浓的不甘中倒了下来。
林青漾已经顾不上变故，只想赶紧逃走，但是已经被士兵们团团围住，律十想要拼杀却已经无能为力，他受伤太重，浑身的血已经把衣服都浸透，只能防备着敌人的靠近，即使这样也摇摇欲坠了。
赵城转头看向了徐嫔，神情阴郁，脸上还有可怕的刀疤，跟过去的赵城完全不同的。
“赵将军放心，我言而有信，等事成之后，你去太后那边，自然能得到你想要的。”徐嫔笑着道。
“我先去勤政殿。”赵城道。
“不必麻烦，你先清缴附近反抗者就好。我这边……不用在意。”徐嫔笑着说完，赵城就点头带着部分人离开，留下人手看守他们。
律十见状立马反击，但是留下的这部分竟然都是杀手级别的，现在的律十根本打不了。
“住手！”眼看律十要被杀，林青漾赶紧利用徐嫔喊道。
“好了，住手，一个小护卫而已。”徐嫔开口道。这才对身后已经激动到颤抖的林青漾缓缓开口道：“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们会输吗？”
“你们……一伙？”林青漾终于明白律十说的是什么了。
“我跟赵将军的目的一致，自然是一伙的。”
“目的……”林青漾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听到赵城说的话，“难道……梅妃和四皇子是……是……”
“怎么？害怕了？”徐嫔笑道。
林青漾咬着牙道：“我怕什么，你还在我手中呢，既然你们一伙的，他也不能放任你不管吧。全部给我让开，否则我要她的命！”
林青漾立马冲着围着他们的士兵吼道，把人质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士兵们果然忌惮的退开，林青漾看了昏死的律十一眼，只能勉强喂了人参丸，律十强撑着睁眼，最后说了句，“别管我，主子有危险，快去！”
林青漾忍住心酸，赵城反了，跟徐嫔一伙，徐嫔一开始就决定要在这里杀楚璃书，只能先找到楚璃书，否则一定会很危险。
林青漾挟持着徐嫔往勤政殿的方向而去，士兵还是跟在后面。
徐嫔倒是像是散步一般轻松，道：“反正还有段距离，不如我跟你说说吧，关于赵城和我们，你一定有很多疑惑吧。”
林青漾心情混乱，不懂徐嫔干嘛跟他浪费时候说废话，也懒得打断她，只能祈求楚璃书那边赶紧处理完发现异状。
“其实一切都源于一次意外，赵将军喝醉了酒犯了错，梅妃就有了四皇子，那时候她急需赵城的力量和孩子的存在，所以忍气吞声没有让赵城知道那次意外，还利用肚子里面的孩子坐稳后妃的位置。我无意中发现四皇子身份有异，调查之后，不想赵将军被蒙蔽，就在他去东边后告诉了他，那时候赵将军才知道自己被利用的多惨，他深爱梅妃，却被梅妃李丞相处处瞧不上，结果转头还利用他的儿子谋取皇位，于是他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跟梅妃和四皇子一家团聚。”
一个臣子想要娶后妃认皇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梅妃和四皇子假死换身份，或者赵城谋朝纂位。
赵城到底没有当皇帝的野心，只想要自己的小家，所以选择了第一种，跟徐嫔合作。
梅妃和李丞相心高气傲，自然不会轻易就范，所以李丞相必须要杀，让梅妃没有依靠。然后扶持徐嫔和徐嫔的孩子上位，保住自己大将军的位置，让梅妃和四皇子没有夺位的机会，彻底失去希望，只能依附于他。
赵城知道，哪怕自己当舔狗扶着自己的儿子上位，让梅妃成为高贵的太后，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所以为了得到这个可恶的女人，赵城只能打断她想要高飞的翅膀，让她永远没法爬到他头上。
以后梅妃只能是将军夫人，四皇子只能是少将军，这才是赵城想要的。
徐嫔的提议合他的心意，所以他听话假死配合徐嫔的所有计划。
听到这里，林青漾即使不想被影响心绪，却已经止不住情绪翻滚了，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不过一个赵城，我说过你在我手中，一切都还……”眼前已经是勤政殿了，他们要到了。
“谁说只有赵城了？”徐嫔笑道：“这宫廷中还有一个人已经归顺于我，而且特别好用。”
“谁？”林青漾忍不住紧张的问道。
“盛总管。”
林青漾一愣，盛总管不是被贬去杂物……不等林青漾思索，刹那间脑海中警报声响起，是楚璃书遇到生命危险了。
林青漾脸色骤变，而就在这时，徐嫔幽幽的说道：“我们还是别靠近了，太危险了，估计就是这个时候了，我本想让皇上，程皇后和元烨一家三口一起归西，不巧楚璃书在这里，就一并……”
徐嫔话音未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隆声，林青漾再次感觉到了连大地都颤动的爆炸。一阵热气浪袭来，竟然差点把两人撞倒。
脑海中的警报已经连成了一片，男主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第256章
前方不远的勤政殿，烟火缭绕，爆裂声不断传来，似乎进入了什么扭曲的空间一般，成片的建筑体被炸的飞起，有些碎片都溅到了他们跟前。
林青漾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满脑子的警报声，这种频率已经是男主接近死亡的程度了。
楚璃书！楚璃书！楚璃书！
再也顾不得其他，甩开徐嫔冲向了不断爆炸的宫殿。
徐嫔想要拦着林青漾，但是她根本拦不住，只能在远处皱眉摇头。
林青漾慌乱中还记得打开导航，他祈祷着奇迹出现，但是导航却指向了爆炸的最深处。
紧接着脑海中响起了任务完成的声音。
皇帝……死了。
林青漾在震荡中跌跌撞撞冲进宫殿广场，沿路被乱飞的碎石砸伤了几处都没有感觉到。
很快爆炸停止，只剩下烈火燃烧和建筑倒塌的声音，周围却一点求助声都没有。
冲进正殿，林青漾先后看见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场景，景柔茵……元烨……程皇后残破不堪的碎尸似乎都不在一处，还有远处几乎被砸扁了的皇帝尸体。
林青漾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在这样威力的情况下，再高的武功也……
最后冲到了箭头所在地，楚璃书正被埋在一片废墟之下。
林青漾一脸的麻木，警报声还在响，楚璃书一定没死。
“璃书……”林青漾一点一点终于把一个完整的人挖了出来，刚要松一口气抱入怀中，定睛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好像被硬生生刮走了灵魂一般。
一块尖锐的灯具贯穿了楚璃书的身体，浓厚的鲜血正不断的冒出来，楚璃书的身体本能的抽搐着。
这……还能活吗？
突然一阵咳嗽传来拉回了林青漾的神智，林青漾立马拼命的给楚璃书塞药。
声音颤抖到都无法表达出准确的意思，“璃书……璃书……求求你，别出事，别出事！”
楚璃书还是不断的咳出血，他的身体很沉，感觉很疲惫，只想就这么睡去，但是他听到了林青漾的声音，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双眸是一片血红，显然危机来临的时候，他爆发了，但是仍旧无法挽救，这一次的威力比上次暗杀戚辞的还要厉害，根本逃不过，他尽力了，也知道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
楚璃书用力往上看，看清了林青漾的脸，他又害林青漾哭了，勉强伸出手想要触碰林青漾的脸，却根本够不着。
楚璃书很担心，自己死了，林青漾怎么办。林青漾说了，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自己。
他该小心的，他该多思索一些的，结果……是他对不住林青漾。可是老天似乎连给他多说一会儿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张嘴想要喊青漾的名字都做不到。只能眷恋的看着爱人最后的面容，将所有的爱意通过眼神传达。
他舍不得，他好舍不得……
林青漾抓住楚璃书即将垂落的手，眼睁睁看着他逐渐丧失生命，整个人都是懵的。悲伤到极致，眼泪在流，却感觉不到自己在哭。
楚璃书会死吗？
系统已经给他下终极警告了。
世界也开始变得灰白。
没有男主的世界就会崩塌，他的存在也没有意义了。
可是林青漾根本不在意这一切，他只知道因为他的错，楚璃书要死了。
他怎么能让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的楚璃书出事呢。
他怎么能……
一定还有办法，不能放弃……不能……
对了，两个盲盒，统统打开。
一个隐身衣？一个‘心想事成’药盒？
隐身衣不去看，心想事成药盒还需要花时间培育才能制成任何效果的药物？
都没用，通通都没用。
林青漾已经无助的只能祈求系统了。
系统虽然也不愿意让宿主任务失败，但是还是不得不告诉宿主，自救模式只对他自己有用。
突然，林青漾瞳孔一缩，脑袋仿佛突然清明过来，抬手就拿起旁边灯具断掉的另一节。
楚璃书连眼神变换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他知道林青漾想要做什么。
不……
楚璃书无力阻止，眼睁睁的看着林青漾猛然朝着心脏的位置扎下去。那一瞬间，比自己不甘的死亡还要让楚璃书恐惧。
林青漾的生命瞬间流逝，疼得连抱住楚璃书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自救模式触发……他成功了。
【模式1：超级伤口复原，消耗2000】
【模式2：时间倒流5分钟，消耗3000】
【宿主积分总额3355，建议选择模式1。】
林青漾看到第二个模式出来时，简直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把头探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生命之氧，泪水直接蹦涌而出。
【男主即将死亡，世界即将关闭……宿主的任务即将失败，进入倒计时……】
“他不会死！我选模式2！”
【即将进入自救模式2，提醒宿主两点：第一，不可在时间回流期间杀原本不该死的人，第二，已经算过的积分不会重新计算。】
身上的伤痛逐渐退去，世界逐渐虚幻了景象，林青漾凝视着楚璃书，却已经看不清楚了，他好像记得刚刚自己动手的时候，楚璃书生气了，不过没关系，楚璃书不会记得这个场景的。
林青漾眼前逐渐变黑，又逐渐变白，一眨眼，身上的剧痛不见了，只有心里的感觉还残留，耳边响起了徐嫔的声音。
时光真的倒流到五分钟前了。
他们在说话，而远处正有队伍朝着这里靠近，那是赵城和李丞相，李丞相远远的看见他们正要说话，突然就看到林青漾跟疯了一般，丢下徐嫔，疯狂的往前跑。
徐嫔愣了一下，见他跑的方向，当即又惊又疑。
“林青漾，别去！”徐嫔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是林青漾已经一股脑的冲向了勤政殿。
来到大门口开始，林青漾就一边跑，一边喊道：“楚璃书！救我！”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让楚璃书出来的办法了。
而此时在楚璃书已经举着匕首丢给程皇后。
他们赶到的时候，楚璃书就让门口的守卫放他们进来。
进来后，就看到了楚璃书已经把皇帝扎的千疮百孔，奄奄一息。也听到了皇上叫他元燃。
楚璃书浑身是血，双目赤红的冷笑着看他们。“该你们了。”
楚璃书已经被激起了满身的凶煞之气，如同真正的暴君，想要继续逼死程皇后和元烨。
结果刚刚要行动，就听到了林青漾惊慌失措的呼救声从外面传来。
楚璃书被惊了一跳，以为林青漾遭遇了什么危急，瞬间凶煞之气消散，直接冲了出去。
隔着远远的广场，林青漾终于看到了楚璃书。
一眼便定了心。
完好无损的楚璃书，他的楚璃书，还活着。
“璃书！快！”
楚璃书顾不上其他，一心冲向林青漾。
林青漾不仅看上去没事，并且在抓到楚璃书的一瞬间，带着他就开始狂奔。
“青漾，怎么……”
“有轰天雷……”林青漾赶紧喊道。
可是话音一落，爆炸开始了……那五分其中的两分钟是在林青漾找到楚璃书之后的时间，所以留给林青漾行动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而三分钟够不上完全将人带去安全的地带。
只能尽可能的远离最危险的地方。
耳边的警报再度响起，是两人都有的警报声。
楚璃书眼神一变，也不知道是不是临近恢复时期，还是真的感觉到了危急，体内的内力瞬间涌现，楚璃书双眸不自然的变红，单手抱起林青漾就用轻功飞快的往外飞去。
但始终还是被剧烈的连环爆炸波及，直接被气浪撞飞了出去，两人摔倒在地，连续滚了几圈，就在林青漾满头冒金星的时候，突然楚璃书整个压在了他的身上，紧紧抱住了他，紧接着就是完全不同的重量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林青漾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紧紧的抱着楚璃书，若是这一次还是救不回，好歹是真的殉情了。
不久后，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徐嫔看着全死的皇族，十分满意，很快，赵将军的手下就找到了林青漾。
林青漾灰头土脸，满身细碎的伤口靠在一片废墟上，而他怀中正抱着楚璃书。
徐嫔神色变了变，直接道：“杀了楚璃书。”
下面人正要动手，这时候徐文泽带着木回春正好赶来。
“住手！姐，不可！”
徐嫔皱眉看了徐文泽一眼，“心慈手软要不得，楚璃书太不可控了，不能留。”
徐文泽一听这话，立马要拦，却被侍卫们抓住。
徐嫔示意其他人动手，木回春自然挡在面前，准备用毒，但是他知道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是这么开阔的空间，他也是没有胜算的。
就在这危机之时，突然林青漾缓缓开口，了无生气道：“不必了，我的表弟……楚璃书……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木回春和徐文泽都懵了，不敢置信的回头去看。
木回春更是一瞬间红了眼，冲上去要给楚璃书把脉。一探脉，整个人都傻了，抬头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一把握住木回春的手腕，道：“连你都救不回他了对吗？”
木回春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终于点了点头，随即嚎啕大哭，倒在林青漾的肩膀上。
“怎么会，怎么可能……”徐文泽不相信的冲上来，摸脉搏，听心跳，却什么都没有。
徐文泽如遭雷劈一般的瘫坐在地，然后抬头看向徐嫔。“你……你为何如此残忍，你还是我的长姐吗？他们是我朋友！从未与你为敌！”
原本徐嫔是不信的，同样遭遇爆炸，怎么林青漾一点事儿都没有，楚璃书倒是死了？
但是她太了解徐文泽了，徐文泽演不出这样的戏码，但是天生谨慎的徐嫔还是令人招来了叛军中的随行医者，让自己人亲自看看。
“你还想怎么样？他都死了，按照你的想法死了，你连尸体都不放过吗？”林青漾突然发狂般，声嘶力竭的吼道。
徐嫔直接让人拉开了林青漾，令医者查看，看着疯狂挣扎的林青漾，皱了皱眉道：“你刚刚是如何得知……”
林青漾哭喊着“我突然想到了你这么笃定皇上会死，想到了你为什么让程皇后和元烨去，也想到你听到勤政殿时，不自然的反应，我就知道会出事。徐嫔，你真的好狠……我表弟对你做了什么，你要这么下狠手？”
徐嫔算是信了，倒是没有在意林青漾崩溃的言论，看着林青漾这么痛苦的样子，也不多说，直等到医者确定，躺在地上满身皮肉伤的楚璃书真的是死透了，这才放心下来。
“够了吗？我可以带我表弟离开了吗？”林青漾喊道。
“你能去哪里？”徐嫔皱眉道。
“我带我表弟回家都不行吗？你说过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的……我不仅救了你，我还救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两条命，换我和表弟离开不行吗？”
“姐！放他们走。”徐文泽红着眼，看着徐嫔道：“你若不放他们走，我带着他们杀也要杀出去。”
徐嫔深吸一口气，直接道：“可以，但是林青漾……你只能留在京城，哪里也不能去。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留下。”
林青漾冷漠的看了一眼徐嫔，直接抱起楚璃书，仿佛生无可恋一般，把人往外带。
徐文泽开路，木回春随行，而律十却不见踪影，不知死活。
林青漾不敢耽搁，只能抱着楚璃书尽快离开。
直到回到别院，才发现徐嫔已经派人围住了他们的院子，显然是要对林青漾进行监视。她大概是害怕他联系楚璃书其他的势力，成为她的隐患。
林青漾赶走了想要留下来照顾的徐文泽。虽然知道徐文泽是无辜的，但是他无法面对徐文泽，也无法放心让徐文泽留下，只能赶走。
直到小院只剩下林青漾和木回春两人的时候。
关上门，木回春才赶紧给楚璃书把脉。
只有他一个人能察觉出奇怪之处。
“假死……假死药吗？我还没有制出来啊。”木回春看向林青漾。
那是林青漾发现楚璃书为了在危难环境中救他而受了重伤无法苏醒，只能出此下策，兑换了假死药。药效只有几个时辰，他们只能这样离开。
毕竟那时候皇宫已经完全被徐嫔和赵城掌控，就算能找到禁卫军统领，他们也无法顺利逃脱。
林青漾直到现在看着还算完好的楚璃书，才终于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你也受伤了，你等等，我给师兄处理之后，立马给你……”
“我没事，你快救他，他现在是假死，万一这些伤势再恶化就是真出事了。”
木回春只能听话赶紧处理伤口，渐渐的楚璃书就从假死的状态脱离，但是因为激发内力的缘故，又受了重伤，所以陷入了昏迷。木回春还检测到他的身体好像正在变化，这可真是最烂的恢复时期。
本来天萱丹药效失灵的时候，也就是宿主最虚弱，需要经历跟一开始变化一样痛苦的阶段。
可是偏偏是现在。
他不敢跟林青漾说，他和师父都没有见过人恢复的样子，只知道肯定又是一场生死战。
他看着无助的坐在门口守卫的林青漾，那满脸苍白的样子，他真的说不出口。只能尽心尽力的治疗。
林青漾想要帮忙，但是……
看着系统界面。
剧情进度98%，积分：2
他无能为力了。
林青漾拍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楚璃书的身体交给木回春应该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确保楚璃书处境安全。
徐嫔太过精明细心，让林青漾害怕，他现在随时被监控，楚璃书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性，凭着徐嫔一定要杀楚璃书的决心，说不定转眼间就会来补刀。
这京城虽然有很多是他们的自己人，但是送去哪里都不安全了。
只能……
“林大哥，没事了，你别担心，我来给你处理伤口……”木回春正要动手，突然不远处传来嘶鸣的马叫声。
那是赤腾的声音。
林青漾眼神发直的开口道：“木回春，你带璃书逃离京城。”

第257章
经过一夜的风云突变，第二日清晨，放眼望去整个京城里一般老百姓都龟缩在家中不敢出门，只有巡逻的队伍在四处行走。
城门口突然来了两人一马，申请出城，守城门的人看着这两人身后紧随而来的队伍，不敢擅自做主，只能通知统领。统领一来，皱眉道：“上面下令，这几日严禁进出，除非有特殊命令。”
“林公子，你不可以出城。”身后负责监视林青漾的人也上前说道。
林青漾回头道：“我只是送我朋友离开而已，这样也不行吗？我还不知道在这里能活几天呢，我这朋友年幼，只是普通游方郎中罢了，放他离开应该不耽误你们主子什么事儿吧。”
监视者却摇头道：“林公子，别为难我们。”
“不如你们去问问你们主子，我就在这里等，如果不给我一个答复，我就直接闯，你的主子应该说过别伤我的性命，别怪我让你失职。”
监视者顿时皱起眉头，正要派人去询问。
突然一辆马车行驶过来停下，徐文泽从里面走了出来，先是担忧的扫了林青漾一眼，然后道：“什么事儿？”
监视者本就是魏国公府的人，见到少爷，自然恭敬，解释完之后，十分为难道：“属下也是听命行事。”
“你们听命听得是不准林青漾离开，可没说不准别人离开。”徐文泽听完是林青漾的意思之后，就直接出声道：“让他走。”
“可是这几日本就戒严……”属下为难道，毕竟是跟林青漾有关，他们虽然只看到一匹马和一个少年人，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事呢？
“这人也是我的朋友，我让他走不行吗？有什么事情，我担责任，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即可。”
徐文泽这般一说，他们也只能退下。
林青漾还以为是一场硬仗，若是徐嫔那边实在不答应，只能凭着赤腾的能力带着木回春闯门了，结果没想到徐文泽一来就解决了。
林青漾面对徐文泽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复杂，但是也感谢的点了一下头。
徐文泽有些愧对林青漾的谢意，倒是木回春那一脸坦然的怨恨让他心里舒服很多。
徐文泽上前一步，对着周围人道：“你们都退后，我要私下跟我我朋友告别。”
众人都退后了几步，徐文泽这才凑近两人说道：“我姐封锁了消息，外面人都不知道京城的情况，赵城在行动之前就派其他队伍干扰了霍家军，混淆视听，你们别去找霍大哥和越大哥，他们队伍外面早就布满了监视者，那边已经不安全了。”
林青漾和木回春脸色变了变，他们拟定了几个可以去的地方，霍家军自然是首选，最近最安全，但是林青漾也猜测到可能会有人监视，毕竟徐嫔心思缜密，她既然能从别人那边得知六部是楚璃书的手笔，自然也能知道从中获得好处的霍落和越尘可能也跟他们一伙，自然要防备。
所幸，他也想到了，所以还有三个选项，七十二寨有戴家姐弟，西月国有新月兄妹，瞳夹关有戚辞和宁子珩，这些情况太过隐蔽，其他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这些是可以去的安全点，林青漾跟木回春约定，在路上一切随机应变，木回春也有自己的想法，师兄的情况，他一个人真的没有自信搞定，所以打算一路上也找一下师父的踪影。
这一会儿，徐文泽过来肯定是以为木回春要去投靠霍落求助，这才着急过来提醒，倒是为了他们省去了一些麻烦。
“多谢。”林青漾这才开口对徐文泽说道。
徐文泽愣了一下，随即又道：“青漾，我带了人手，是我自己人，若你想要赌一下，我有办法让你跟木回春一起离开。”
此话一出，林青漾沉默了，木回春却激动起来，立马拉住林青漾，双眼发光，他愿意赌一下。
可是林青漾却摇头道：“我走不掉。”
木回春知道他担心什么，就道：“大不了，出去后分头行动，至少你别留在这里，我们试一试，这家伙虽然是那女人的弟弟，但是我相信他是真心帮我们。”怨恨归怨恨，当初一起逃出魏国公府也是真心实意的。
徐文泽点头道：“我会尽力拖延时间，你们单独行动，也许都有机会逃脱。”
“我真的走不掉。”
林青漾坚定的对着木回春摇摇头，木回春十分失望，他不知道林青漾顾虑什么，但是这一会儿他只能信林青漾了。
木回春牵过缰绳，双眼忍不住红了红，看向林青漾道：“你一个人多保重，千万别死，知道吗？”
林青漾坚定的点头，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赤腾的身体。
“要乖，靠你了，好好把人送去安全的地方。”
赤腾难得一次这么稳重，乖巧的就跟一匹正常被驯服过的马儿一样。
林青漾看着马身，不由的红了眼，忍不住靠了过去，在别人看来好像只是站的近，用马身遮住难过的神情罢了。
但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在那马背之上，趴着昏迷不醒的楚璃书。
【隐身衣，在给别人穿时，除了宿主以外，对其他人都产生屏蔽效果，时效五小时。】
林青漾红着眼看着楚璃书脸，其实不用看得这么仔细，他早就把属于楚璃书容貌的每一笔刻画在心中了，可是这时候还是舍不得眨眼。
看着楚璃书明显皱眉的不安睡脸，知道他的身体肯定很不舒服，却只能心疼的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深吸一口气。
无法说多余的话，林青漾只能轻轻在他干涸苍白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专属于楚璃书的气息萦绕在鼻间，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舍不得挪开，直到一颗泪水滑落，滑入两唇之间，咸味苦涩。
林青漾最终深深的凝视了楚璃书一眼，终于还是退开了一步。
可是当他退开第一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无法退开第二步。
因为他的衣襟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了。
林青漾惊愕的睁大双眼，以为楚璃书醒了，抬起头却只能看到昏迷不醒的楚璃书。
在别人看来，林青漾的衣服只是有些乱了，所以鼓起来了。
林青漾怕别人看出端倪，赶紧上前，却在一瞬间听到轻微的声音。
“跟我走……不准……离开我……跟我走……一起走……”
林青漾脸上强撑的镇定几乎刹那间极近皲裂，心脏几乎被这句话狠狠的吊起来。
一个嗯字就在喉咙口了，却无法说出来。
他想走，但是走不掉，也不能连累楚璃书。
只能轻轻握住那抓紧他的手，舍不得摸了摸，然后再用力扯掉。
那手臂好像是被他无情的甩下去的，让林青漾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残酷。
下一秒就听到了楚璃书几乎咬牙的声音。
“林……青……漾！”
林青漾想哭，明明都昏迷了，还能冲他生气吗？
估计醒来之后，更会生气了。
林青漾闭了闭眼，在徐文泽上前关心他状态之时，立马退开，阻止徐文泽前进，免得他听见什么，然后对着木回春道：“快走。”
木回春不舍的看了林青漾一眼，这才转身拉住马缰绳离开。
他一人牵马独行，那马上甚至连马鞍都没有，光溜溜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检查的，只是挂了一些布袋罢了，布袋经过检查都是药物，木回春也没有带其他东西。就简单放行了。
林青漾站在城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木回春有翻身上马的动作，随着赤腾一声嘶鸣，再也看不见人影。
看不见，也不舍得走。
徐文泽看着林青漾微红的眼眶，忍不住道：“为什么不愿意冒险试一下，是因为不相信我吗？”
“跟你无关。”林青漾不是没想过，他怎么舍得，怎么放心楚璃书呢。
甚至只要他去找楚璃书私宅的手下，可能都愿意拼死一搏帮他出逃，但是……
从楚璃书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起，系统就给出了进度暂停提示，这是非常严重的警告，证明了他的终极任务岌岌可危。
若是楚璃书醒来就有办法反击，系统不会运算出这样的答案。显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严重干扰剧情进度了，也让林青漾明白，即使想尽办法把楚璃书藏在京城也绝对是危险的。所以送走楚璃书是唯一的办法。
按照系统的解释，在身为男主的楚璃书继续走回主线之前，林青漾这个宿主是不能离开剧情场景地的，他的作用本就是等着剧情发生，并且参与其中，所以进度暂停，他的行动也等于是暂停了。
换句话说至少在楚璃书恢复行动能力，并且继续夺回帝位之路前，林青漾是没办法离开京城的。
所以不论是系统限制，还是徐嫔对他的监控，都让他无法跟楚璃书一起走。
“上马车吧，我送你回去。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徐文泽苦涩的说道。
林青漾了无生气的坐上马车。
徐文泽才缓缓说出了昨晚之后的事情。
“凌晨的时候，朝廷紧急召回所有大臣，对众人宣布是四皇子党造反，赵城是奉皇帝的命令埋伏救援，所以之前才假死的。皇家几乎全灭，梅妃和四皇子被两具尸体替换，也等于是死了，人估计是被赵城囚禁了起来，现在……朝廷由我姐和太后联合处理政务，其实太后只是一个名头，真正掌权的是我姐。”
林青漾原本恍惚的听着，听到这里终于有了反应，“太后知道徐嫔有问题，徐嫔竟然没有杀人灭口，两人还合作了？”
“我姐抓了太后家族唯一的血脉谢亦清作为威胁。”徐文泽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难以接受的神色。
平稳了心绪之后才开口道：“太后已经完全受制于我姐了，赵城也归顺了我姐，禁军的统领们全部在清剿行动时被赵城借口除了，他还掌管了皇城军和城外驻守的大军，估计很快就会跟霍大哥对抗起来，盛总管恢复成了大总管的身份，海总管下落不明，估计发现不对，没有回宫。可以说整个京城都在我姐的掌控之下了，这是我目前掌控的所有信息了。”
林青漾整个人怅然若失，“你们……到底跟皇族有什么仇？”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别说我姐，我来之前一直质问父亲，父亲都不肯告诉我。”徐文泽苦笑了一声。
随即感慨道：“我真是没想到，原来这才是我真正的姐姐。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骗过了所有人，就连父亲都是完全听命于她，武新山上其实我就有所察觉，她竟然跟山匪和敌国的奸细都有联系，我真是不知道她这些年到底还收集了多少势力，她真的令我害怕。谋朝篡位，谋杀皇族，到底是多大的野心？真是可笑，当初她出事，我担心的恨不得天天守着她，你还救了她，结果她却要杀楚璃书……”
林青漾猛然一颤，眼眶突然全部红了，如同血液蔓延一般，浑身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已经极力避免去想了，他怕自己一想就直接崩溃，他不能崩溃，他只能努力冷静下来，尽力弥补一切，所以他不去想。
但是徐文泽无意中的话语还是如同利箭一般来回穿透他的胸膛。
情绪也如同决堤一般再也受不住，只能狠狠的闭上双眼，死命的咬住下唇，拼命的呼吸，努力的制止眼泪流下。
徐嫔利用景柔茵对付元烨和程皇后，又利用赵城对付李丞相和梅妃，而这一切都凌驾在楚璃书的种种计划之上，是楚璃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若是没有救徐嫔……徐嫔会死，御所西不会跟她合作，赵城也会死，盛总管没机会埋轰天雷……
不对，还有之前很多‘如果没有发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他改变了一切，是他毁了楚璃书所努力的一切。他多年筹谋，吃尽苦头，到头来，还是没有夺回属于他的东西，就这样败走了。
若是楚璃书知道他本可以一切顺利，根本不会输给出来捡漏的徐嫔，如果楚璃书还是那个杀伐果断，残忍冷血的暴君，就会成功。
相较而言，也许冷酷的走到底反而会少受伤害。
若楚璃书知道一切皆因他而起，不知道会不会恨他……
应该会恨吧，他自己都恨自己了。
“青漾，青漾，你怎么了……”徐文泽突然发现林青漾状态不对，呼吸急促，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浑身几乎都在抽搐，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精气神，仿佛随时死去都不足为奇，这是情绪即将崩溃，却强行忍住的样子。
徐文泽红了眼，“青漾，你若是难过，你就喊出来哭出来，捅我两刀都行，是我们徐家人对不起你们……是我……”
“我……我没事……”林青漾仍旧强撑。“我没事。”
楚璃书走了，安全了，等一切重新开始，即使楚璃书会怨恨他，他也会厚着脸皮赖在楚璃书身边帮他。
而且楚璃书之后也会原谅他的吧，毕竟他们相爱了，楚璃书都愿意给他殉情了，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林青漾厚着脸皮不断幻想楚璃书生气之后又原谅的画面，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撑下去。
就这样绷着情绪回到了别院，却骤然发现院子又围了几圈人。
徐文泽不放心陪着林青漾走了进去，就看到徐嫔正坐在花厅等他们。
林青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去送人了？”徐嫔缓缓开口，笑脸盈盈。
徐文泽皱眉道：“送一个朋友离开而已，姐，你今天不是要忙吗？”
“对啊，已经忙完了，霍家和越家的人全部接入皇宫照顾了。”
徐文泽顿时大惊，“姐，你是要威胁他们吗？霍家和越家跟我们是世交啊！”
“你说什么呢？没有反叛之心，何来威胁，只是今早有加急的军报，天恒国昨夜突然发难突袭边境，我需要霍落和越尘去镇守边境呢，他们肯定不放心家人，所以我才代为照顾。”
“你明明和天恒国……”
徐嫔笑了笑，徐文泽顿时反应过来，“霍家军是没办法放任大周朝安危不顾的，你……怕他们造反，所以才……你是跟天恒国商量好的，利用这一招逼着霍大哥不敢跟你对抗！”
徐文泽几乎站立不住，徐嫔的所作所为真是一次次的刷新他的认知，竟然能如此狠绝。
“另外……”徐嫔的目光终于扫向了林青漾。
林青漾已经紧张的不能呼吸了。
徐嫔微微一笑道：“奇怪了，林公子和表弟明明兄弟情深，没有下葬，我当你是舍不得，怎么……连尸体都不见了？”
徐文泽愣了愣，瞬间做出反应，楚璃书没死的想法已经冒出来了，赶紧道：“长姐连尸体都不放过吗？”
“本来打算探望一下林公子，结果发现府中无人，就搜查了一下，明明没有运出去的尸体，而府内被翻了底朝天也没有看见尸体，总不会火化了吧，那骨灰在哪里呢？”徐嫔越说眼中冷意越多。
林青漾强装镇定道：“我的确一把火烧了，骨灰随风而去，还他自由罢了。”
“是嘛？说不定骨灰被出城的那个人带走了呢？”徐嫔一说完，徐文泽就争辩道：“肯定没有，城门口都是你的人，都是检查过的，你能不知道吗？”
“是啊，但是我还是不放心呢，所以我派出了御所西给我的所有杀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个小神医呢？”
林青漾和徐文泽都大惊失色。
“姐，你这是……”
徐嫔突然厉声道：“我就是不相信楚璃书死了，不能小看的人，死里逃生估计对他而言也不难吧，毕竟眼见也不为实啊，我只知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已经下令，不论是小神医，或者可能出现在小神医身边的人，都杀无赦！”
林青漾脸色终于绷不住了，猛然抽出匕首就冲了上去，但是徐嫔身边怎么可能没有高手护卫呢。
看着完全被挡住的林青漾，徐嫔站起来道：“林青漾，你还是冷静冷静吧，我不想杀你。我们等着楚璃书真正的尸体回来，到时候我再还给你。”
徐嫔说完就走，徐文泽追上去想要求情。
花厅内只剩下林青漾狼狈的跌坐在地。
不久，脑海中再次响起男主生命危机的警报声，他却真的无能为力了。
终于，撕裂心肺的哭吼声响彻整个别院，林青漾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坏。
“我不要重新获得生命了，让我回去，我接受死亡，我不需要任务了。”
“系统，天道，让一切复原吧。”
“他本不该再经受苦难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
林青漾双眼发直，举起匕首，脑海中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即使死亡，一切皆不可改。宿主请珍惜好不容易获得的生命。】
林青漾怔住，眼泪不断坠落，生无可恋的垂下手，喃喃问道：“不能恢复吗？你们让我来，让我做任务，到底是要做什么？他的人生其实根本不需要我的干预就能顺利完成一切吧，难道就是为了给我一条命，强行让我进入他的人生，利用他的辛苦成果来完成所谓的任务历练，他是人啊……是一个人啊……为什么？为什么……”
系统检测到林青漾的精神接近崩溃，处于极度不理智的状态，突然弹出了一个界面。
那是林青漾从未见过的界面，林青漾根本没有心力去看，但是只是余光所见，却让他震惊的聚焦了视线。
上面有很多奇怪的数据，男主暴戾值，疯魔值……以及最后的残害人数。
林青漾瞪大双眼，“什么……意思？”
【宿主做任务注定会改变男主的人生轨迹，任务发布的目的除了给宿主历练，也是为了让男主重新选择他的人生。因为小说世界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在原文的结局之后，因为男主危害的人数过多，已经超过了一个数值，哪怕男主之后死亡，也影响过大，留下了极大的隐患，干扰了世界的平衡，几乎导致人类文明无法传承下去。所以需要从他这里重新调整，但是系统和天道无法干预人的选择，只能增加一个小小的变量。】
“我就是这个变量？”
林青漾脑袋混沌的接受着一切，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系统就发一些理所应当成功的任务，反而在他的影响下失败了，为什么不在他明显做出一些影响剧情的决定时阻止他，原来不是为了让他这个宿主轻松完成任务。系统和天道要的是在一定的变量下，楚璃书重新做的选择。
一个影响整个世界的男主，自然每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
【结局是好是坏，由所有因素共同决定，宿主可以相信，没有人可以在痛苦的世界中避免痛苦，世界变好了，对男主也一定是好的。至少从数据上来看，男主各项指标都好于原文男主。请宿主继续安心等待任务的发布，】
林青漾仿佛得到了奇怪的安慰似的，恢复了一些理智，是啊，楚璃书也曾经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若是他的到来导致了一些麻烦，楚璃书也不会真的恨他，他该相信自己的爱人才对。
若是因此放弃，楚璃书才会恨他。
对啊，这才是楚璃书。
林青漾咬着牙，憋回所有的眼泪，突然想起刚刚的警报声，不知不觉竟然停了。
危机过去了吗？
……
远在两座城之间的小道上，律一及时赶到和已经狼狈不堪的木回春一起护着马背上的楚璃书，他们被团团围住，即使赤腾再厉害也无法带主人逃走。
千钧一发之际，乱箭就要射向马背上的人，律一和木回春只能狼狈挺身阻挡。
一个白衣身影从天而降，银色刀光闪现，扫掉了所有的利箭。
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没入杀手之中，手起刀落，血光四溅。

第258章
“我们被人监视了，外面动静不对，我怀疑殿下出事了，越尘，怎么办？”
大营中，两人派出去的探子没了踪影，原本计划是利用赵城造反，等楚璃书派人传信，他们再入京勤王，助楚璃书稳住局面。可是现在不仅没有丝毫消息传出来，就连外面也多了很多监视他们队伍的眼线。
这样不详的感觉让人心急。
越尘想了一下，道：“我亲自去探一下，你留守这里。”
霍落刚想说太危险，但是想了想，他是将军，不能离开军队，只能由越尘去，霍落咬着牙道：“行，你注意安全，我派亲信护送你。”
两人正要行动，外面突然传来圣旨，说是圣旨，其实是临时摄政的徐嫔和太后联合下发。
两人跪下接旨，心中惊涛骇浪，怎么会是那两位联合下旨？
旨意更加让人震惊。
天恒国怎么好端端的偏偏挑这种时候突然发难，这可能是毫无征兆的突袭，否则戚辞那边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看出来。
圣旨要求他们带兵前去抵御外敌入侵，并且表示不久后等朝廷整顿完毕，会让新上任的兵马大元帅赵城前去帮忙重整大周朝军队。
两人刚刚从天恒国入侵的消息中转过来就惊闻本该被利用的赵城却坐上了三军最高统帅的位置。
两人已经完全无法想象京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而就在圣旨宣布完毕之后，徐文泽出现了，他本来是阻止徐嫔去害楚璃书的，却听说徐嫔送去的人全军覆没，徐嫔再派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踪影了。
徐文泽来不及高兴，就被徐嫔派过来一起下旨了，他知道徐嫔的意思，到底是世交，徐嫔还是觉得他出面会比较安抚对方的情绪，让他们清楚现在的局势，别乱来。徐文泽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脸面面对故交了。
直到徐文泽说完所有事情经过，营帐中都是死一般的寂静，霍落瞬间站起，一下子就掐住了徐文泽的脖子。
“谋朝纂位，沟通外敌！还挟持我们家人做人质？你父亲姐姐都在做这种事情，你呢……我们能相信你吗？”霍落厉声道。
惊闻京城发生的一切，两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也明白了楚璃书计划失败，现在生死未卜，林青漾还被囚禁在了京城，他们在京城的势力监视的监视，控制的控制，杀害的杀害。
几乎是全线击溃的败局。
魏国公，他们的长辈，徐澜馨严格算起来，是他们年纪相当的青梅竹马，一个普通的贵族，一个表现温婉贤惠的女子。
万万没想到毒蛇竟然就在他们身边。而他们明明跟这一家人最熟悉，却没有替殿下防备……是他们的错。
徐文泽没有挣扎，只是表情自责的看着两人，“若是我能早点知道一切，我一定想办法阻止他们。”
他能接受家人为了争宠夺嫡勾心斗角，甚至愿意帮助家人在后宫前朝谋的一席之地。
但是如今魏国公府所做的一切已经让他无法面对了。
可是……他却又无能为力，毕竟那两个都是他的家人。
“够了，霍落。”越尘沉声道：“你怪文泽也没用。放开他。”
霍落放开徐文泽的时候，手臂还在轻微颤抖，他自然知道怪不得徐文泽，但是怒火无法排出，若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徐嫔，他会毫不犹豫扭断她的脖子。
“为了皇位吗？就为了皇位，这么狠，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呢！”霍落气得双目通红，吼了一声。
“在她眼中，我们不也是为了皇位吗？”越尘嘲讽道。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霍落狠狠的咬着牙，却无法说出口。
他们可是为了本该属于那个人的东西，是为了心中的一片光明和正义。
越尘声音阴冷，“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天恒国的进攻不过是御所西为了帮徐嫔，我们又为何要浪费精力跑一趟，我们就留在这里，徐嫔又能奈何我们吗？”
徐文泽不敢面对越尘的逼视，“她说，御所西只是兴致来了就给点帮助，他们并不是合作关系，所以谁知道下一刻，御所西会不会趁着大周内乱，真的进攻，到时候就又是……”
又是三座城吗？
越尘都不得不承认他错看了徐嫔，论玩心理战，他还真的佩服她了。
那么多人的性命压在赌桌上，他们不退也不行，加上挟持他们的家人，这是完全扼杀他们造反的想法吧。
越尘想了想，“让我们走可以，我们要带走林青漾。事情都败了，我们家人也被挟持了，我们翻不了天的，所以单独留他一个没用吧。”
徐文泽听到这里，却只能摇头，“我不知道为何我姐姐这么防备璃书，但是既然璃书已经逃离了，姐姐更加不会让青漾离开，青漾跟你们的家人一样，已经被带入皇宫了。而且……青漾不知道为什么说他不能离开京城，当时……木回春走的时候，其实他是有机会冒险走的，但是他没走……也许他有别的打算。而且皇宫现在守卫森严，就算是霍大哥想要潜入救人也不可能。我说的也许你们不信，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做无谓的冒险。”
徐文泽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也没有脸留下来，临走前还是说道：“我不知道做什么能改变现状，但是我一定尽我所能保护其他人。”
等到徐文泽离开，两人沉默了许久许久，消化这让人崩溃的情绪。
终于越尘先开口道：“没事，徐嫔不会动林青漾，楚璃书被救走了，只要他们没事，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之前那么难殿下都过来了，这一次他也行，更何况林青漾还在这里呢，他不会让自己失败的。”
“对！殿下不会输，也不会败！我相信殿下。我们等殿下回来。”霍落立马燃起希望的说道。
“霍落，我们去瞳夹关。”
“真的……替她打仗？”霍落不甘心，实在不甘心，但是大周的安危又不能随便赌。
“有人监视我们，我们不动是不行的，更何况这是殿下的国家，我们护住边境护住大周等殿下归来，而且边境还有戚辞和宁子珩，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先同他们汇合再行商议，而且殿下若是没事，应该会来边境找大家。另外霍落，半路我会直接带人离开，重返京城，京城这边的情况我不放心，而且殿下也有可能会直接回来，我们时刻联络，你要小心。”越尘果断道。
霍落怔怔的看了越尘一会儿，终究没有反对这计划。“下次回来，殿下应该就恢复了，要是给他们看见殿下，还不知道多嘲讽。”
“他们这么做，朝廷是不会稳定的。”越尘喃喃道：“你说，徐澜馨是这种人吗？皇位对于他们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上面承载的重任。”
“我只知道徐澜馨根本不是我们以往认识的那个了。”
越尘突然一愣，“不……你可能小时候没有注意过，我也快要忘记了，在很小的时候，徐澜馨其实不是那温婉柔弱的大家闺秀性子，她小时候明明是争强好胜，聪颖过人，心性果敢坚定，后来……我以为是女子长大后变了，没想到她根本没变，这才是真正的她，但是我竟然忘记了，她从何时开始隐藏的？”
“是吗？我只记得一件事，她以前可没有这么心狠手辣。”
到底小时候一起玩过，印象还是有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徐澜馨都干过。虽然最后是霍落上前打架，但是那时候能跟越尘和霍落一起玩的，必然心性这方面是能过关的。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日霍家军重新启程前往瞳夹关，十日后，越尘半路返回，在城外找到了海总管，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重新潜入京城藏在了曹老家中，在曹老的帮助下，越尘已经完全了解当前局势了。
而这时候朝廷已经进入了相当诡异的稳定期。
大周朝历史上最荒唐的传位出现了，徐嫔成了徐太后，太后成了太皇太后。
徐嫔肚子里面五个月大的孩子继位成了皇帝。
对于这样的荒唐，朝廷也只闹过两三次，在鲜血的教训下趋于安静。一些不服管的大臣，他们的家眷也当一回儿人质被留在宫中，直到他们屈服认同徐太后垂帘听政才放了人。
以太皇太后为首支持，新任的丞相也就是魏国公进行摄政，赵元帅保驾护航，众人也只能随波逐流。
但是京城内部稳定了，下面各州却都起了私心，一时间有反贼作乱，周边小国骚扰，宗亲不服，弄的大周十分动荡。只有天恒国保持安静不动，可能是压根不想动，也可能是霍落带大兵压境的功劳。也算是给突变的大周喘口气的机会。
徐澜馨是有手腕和能力的，在她勉强维持稳定之时，也在不断的铲除隐患，那些隐患其实是楚璃书原本决定登基之后再处理的，由此可见徐澜馨还是有远见的。
可是徐澜馨有孕在身，到底还是忙不过来，于是直接破格让两个年轻男子进入了内阁帮忙议政。
正是徐文泽和林青漾。
也因此让原本追随楚璃书的人对林青漾颇为怀疑，不知道他到底是留下来当细作，还是真心实意在帮人家治理国家，毕竟谁都看的出来，徐太后和徐文泽对林青漾都是照顾有加，但是同时还明目张胆的在追捕楚璃书，通缉令都下发到大周各地。直接把楚璃书打成了反贼，但是林青漾却在真的尽心尽力帮忙处理政务，而且还一直住在皇宫。
传闻中林青漾是断袖，自然不会把他往徐太后身上靠，倒是有不少人怀疑他跟徐文泽关系不清楚了，毕竟当年林青漾追求徐文泽的传闻是整个太学都知道的。
“呵……说不定是得了徐太后弟弟的青睐，要不然能……”
刚刚下朝，一个大臣正嘲讽，突然迎面被一个侍卫撞到。
侍卫年轻，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大臣正想骂人，结果就看到侍卫在林青漾跟前停下，竟然是来给人送伞的。
林青漾走了出来，看见来人笑了笑道：“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
“活动筋骨而已，走吧。”律十板着脸。
“活动胫骨不去找霍小妹？她正无聊呢。”林青漾慢悠悠的说道，不过却还是道：“我不回去，还要去御书房。”
律十啧了一声，“干嘛这么辛苦，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你……只要等着就好。”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也听话的给林青漾撑伞。
林青漾笑了笑，伸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腰间锦囊，里面有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我没事，别听八卦。”
那日被带入皇宫之后，林青漾完全放弃抵抗，直接在文博馆接受囚禁，不久，徐文泽带来了刚刚治疗过的律十，林青漾惊喜万分，恨不得亲自照料。很快律十能动了，知道了外面的情况，十分愤怒，林青漾本想送律十出去的，但是律十却坚定留下来守在林青漾的身边。
他说：“既然知道主子没事我就不走了，主子最不放心你，所以不能让你一个人在狼窝中，保护你，比去找主子重要。”
在徐文泽的帮助下，律十终于成功成为了林青漾的贴身护卫，徐澜馨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会太过为难他们。
林青漾不得不说，身边有律十，让他几乎死气沉沉的心都活了过来，做什么都有干劲。
那时候正值大周朝动荡，徐澜馨人手不够，前来让他帮忙，毕竟林青漾虽然没有楚璃书耀眼，却已经是处理政务的一把好手，听到徐澜馨的说法，林青漾简直气笑了，心说我不亲自捅死你那是害怕被你的影卫先一步除掉，怎么还想着让他帮忙呢？
可是不久后，他却想通了，大周朝未来是楚璃书的，若是把它弄的千疮百孔，岂不是害了楚璃书，而且若是他接近权力中心，了解的多了，未来对付起来也能帮上忙。
律十说让他等着楚璃书来救他就行，别委屈自己。但是他总对过去的事情心怀愧疚，想要多做一些，哪怕能帮楚璃书的未来扫清一点障碍也是好的，这般想着，林青漾就加入了内阁，跟徐文泽一起帮忙。同时他也在做另一件事情。
来到御书房，徐文泽已经在办事了，这段时间，徐文泽除了对林青漾还能笑得出来，对家人已经是完全没有笑脸，除了勤勤恳恳处理政事，他的情绪整个都是抑郁的，林青漾和律十看着这样郁郁寡欢，日渐消瘦的徐文泽都不忍心责备，但是徐文泽会自己责备自己。
“我还以为你要用完午膳再来。”
“你不是也没吃吗？我打算弄完再回去休息，不想见到徐太后。”
律十守在外面，林青漾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今晚又要通宵写那个？”
“没通宵，写那个……能帮我静心。”林青漾笑着说道。
“你的手……怎么红红的，我之前上朝的时候就看见了，是受伤了吗？”徐文泽见他提笔露出红彤彤的手心就关心的问道。
林青漾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在，“哦，站到了红印。”手掌心的红是红泥印抹去后的残留。
每天，他都忍不住给自己盖一个印，看着‘太子元燃’四个字在手掌心中，他才感觉新的一天是有希望的。
只是不能让别人发现，所以盖完之后就会抹去。
林青漾刚刚落座，徐文泽突然凑过来道：“我刚刚听说，姐姐派出去的人又被灭了一波，璃书应该是安全的。”
林青漾顿了顿，“多谢。”
系统并没有进度恢复的显示，楚璃书可能是还没有醒来，也可能是还没有新的计划，所以林青漾也不确定，只能等，但是徐澜馨派出去这么多人都堵不到，楚璃书身边应该有高人护着。
里面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处理事情，不久后，门外律十咳了一声提醒有人来了，两人这才收住了话头。
林青漾收拾了一下就起身要走。
律十就在门口阴冷的看着面前走过的人。
走到门口，正好与里面出来的林青漾遇见。
林青漾沉着脸，也不行礼，只是退开让路，等他们进来，自己再走。
徐澜馨没有管律十，只是看了林青漾一眼，倒是徐澜馨身后跟着的断手男子又习惯性的看了看律十，似乎觉得他眼熟。
外人都说林青漾和徐文泽是徐太后的左右手，其实真正处理要事的人是从未露面，也没有身份的谢家人，谢亦清。
谢亦清其人，林青漾以前只知道是谢家唯一的血脉，以及金凤楼的老板，做生意能力跟柳表哥差不多。
但是没想到其他方面也颇为厉害，在林青漾看来，谢亦清的能力跟越尘都不相上下了。若不是罪臣之后，无法入朝，估计早就官途亨通了。
更加奇怪的是他好跟徐澜馨的关系，他虽然年长五岁，却跟徐澜馨小时候定过亲，只是在徐澜馨十三岁的时候就取消了婚事，之后就是谢家出事。
这一次，听说是徐澜馨利用谢亦清威胁太后才得到的支持，为此还断了谢亦清的手，但是这一会儿谢亦清竟然心甘情愿的帮忙治理朝政，原本徐文泽和林青漾都以为两人之间有情，但是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但是林青漾却得知，在徐澜馨囚禁谢亦清的时候，会跟他说朝中的事情，而让徐澜馨得知楚璃书至关重要的人就是谢亦清，一个被囚禁的人还帮忙分析局势，真是令人费解。
别看现在谢亦清活动自由，但似乎是被喂了那种定期需要服用解药的毒，所以他和太后也仍旧算是被胁迫的。
林青漾正要出门，徐澜馨却突然开口叫住他。
“你最近一直在编写一部冤诏书，想要为太子元燃正名？”

第259章
果然是派人监视的清清楚楚。
“怎么？那日我跟娘娘一起听闻了惊天秘密，想要写出来不行吗？若是有机会，自然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一下真相，不过这似乎不妨碍娘娘吧，毕竟冤诏书中，恶人是死掉的那些皇族，可没有娘娘你什么事儿。”
“你想要为元燃太子正名是不错，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提预言的事情。”徐澜馨幽幽的说道：“写完之后，给我过目。”
林青漾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徐澜馨，没有反对，反正他现在受制于人也没有反对的权利。
徐澜馨也许不在意他给元燃正名，但还是会担心他在冤诏书中乱写影响她，给她过目这一点，林青漾是不怕的。
“另外……”徐澜馨突然冷笑的看了旁边的谢亦清一眼，“既然你要写，给你提供一个当事人。”
林青漾愣了一下，看向脸色明显变沉的谢亦清。
谢亦清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林青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显然是要跟他一起走了。
林青漾心中疑问很多，但是并不会冒失开口，直到几人回到了文博馆，谢亦清看到他编写的冤诏书时，倒是率先开口道：“林公子是不是崇拜元燃太子，所以才要替他正名？”
林青漾道：“只是恰好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我一个人憋着难受。天下人骂了他这么久，该知道他们骂错了人。倒是谢公子怎么就成了当事人了，据我所知，当年的谢太后只是开口挑拨了宁王，好像没动手。”
谢亦清苦涩一笑，“她是没有动手，但是宁王也看出来她想要为谢氏报仇，所以找到了我，那时候的我也因为谢氏满门而对元燃充满了怨恨。”
“呵，真好笑，你们有什么资格怨恨？”身后的律十忍不住开口道。
谢亦清回头看了律十一眼，也没多想，毕竟当年谢氏的事情是京城人都知道的。
“我们谢氏虽然罪大恶极，但是其中无辜的人也不少，还有稚童……”
“从老百姓身上吸血让所有家族中人享福的时候不说，被牵连罪名的时候倒是觉得自己无辜？那那些被你们谢氏害死的人家中就没有稚童吗？”律十激动起来，林青漾赶紧拉了一下律十。
谢亦清被说得一愣，笑道：“所以后来我也想通了，只是当时看着自己所有的亲人都被杀，还是会失去理智，所以在太后跟宁王说出了真相，导致宁王决心造反之后，我……加入了宁王的阵营，去他国帮忙游说。”
林青漾立马反应过来，“是你去见御所西以及其他国家的君主，让他们联合进攻瞳夹关。”
谢亦清点头，“这么大的事情，宁王交给别人不放心，只相信同样身怀血仇的我，刚好我那时候开始做生意，到处跑不会引起元燃的警觉，所以我去正合适……”
“所以三座城池……”林青漾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知道他并非善类，但是……
“那我并不知道，那是宁王觉得最初杀死元燃的计划不妥，怕天下人最后不服他，所以又私下派人去补充的。那时候我已经去了西月国。若是知道……我不会答应。我那时候只是想要为谢氏报仇，并不想生灵涂炭，太后也不想，所以这些年才会吃斋念佛。”
谢亦清说完看到林青漾和律十不善的眼神，谢亦清苦笑一声道：“我这么说并不是替我和太后辩解，只是若你想要写真相，这就是真相。”
“我的确想要知道真相，既然你这么清楚当年的事情，那就麻烦你了。”林青漾咬着牙道：“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虽然说你受制于徐太后，但是你绝顶聪明，怎么会在被囚禁的时候甘心帮忙？而不想着逃走呢？她若是没有你的帮助，应该走不到这一步。”
谢亦清神情略带愧疚道：“抱歉，让你的表弟受牵连了。”
林青漾皱眉。
谢亦清道：“我并不是有意针对，只是那时候她跟我说了京中局势，我无意中分析出来的，我没见过你表弟这么聪明厉害的人，对他颇为有兴趣，所以就说多了。只是没想到……她现在变成了这样。不过也是……她开始谋求皇位了，自然是成王败寇，不可能轻易心慈手软，杀掉自己掌控不了的敌人才是帝王之术，又何谈善恶呢？从她的位置来说，她做的是对的。”
林青漾忍住了怒气，“你这人真奇怪，被人囚禁还能这么……”
“被关我心甘情愿，帮忙分析也是自愿。”谢亦清突然道。
“就因为是前任婚约者？我怎么听说当年是她退了婚，让你丢了脸。看不出来你这么痴情。”
不是没听出林青漾的嘲讽，谢亦清却自然道：“当年她可是非常有主见的小丫头，明确不想嫁给我，就主动上门找我，我看小丫头坚持，也就答应了，并非出于感情，只是不想强人所难罢了。”
毕竟那时候对一心四处游学的谢亦清而言，徐澜馨只是有一层特殊关系，需要他未来好好呵护的小妹妹，两人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只是偶有书信来往，信中也并非什么思念之情，只有小丫头的各种疑问，谢亦清就耐心的给她解惑。
徐澜馨在他看来是一个十分好学，想法独特的小丫头。两人像是兄妹，也像是师生，在谢亦清渐渐有了倾慕之情之时，小丫头来退婚了。谢亦清见她坚定的神情，也就没有纠缠。
“但是我甘愿被囚不是因为曾经的关系，而是为了赎罪……”谢亦清说道这里，目光垂下看着手中的冤诏书，开始圈圈画画，补充真相。
林青漾看到这一幕，皱眉道：“赎罪……那三座城的人，所以想要除掉宁王？你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我的确是一个矛盾的人，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谢亦清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两人，眼眸中死气沉沉，却又闪着黑暗中期许的光芒，“我当年也是太子元燃的追随者之一。”
此话一出，林青漾瞬间就僵住了，瞪大双眼看向谢亦清。
谢亦清苦笑道：“很奇怪吗？我虽然年长他几岁，也是真心佩服他的，要说当年谁不崇拜太子殿下呢！更何况，我们还是表亲，我对他有更深一层的崇拜，当年也是在他的支持下，谢氏才肯放我出去实现游学的梦想。我本想等学成归来，好好辅佐他。结果……”
谢亦清的目光落在了冤诏书上的‘元燃’二字上，“爱极就会恨极，我恨他不挽救谢氏反而出手狠绝，所以一念之差报复了他，等他死后，大周在风雨中差点动摇根基，我才惊醒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悔恨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林青漾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律十也傻了，但是他突然想起来，当年的谢家的确有一个不出世的天才在某段时间常常跟在主子身边，主子当初还说了一句，‘谢家这位表哥未来一定是一位优秀的文臣’，可以说那时候在元燃心中，文有谢亦清，武有戚辞，是这样的一个组合。
只是那时候律十太小了，根本不记得那个常常游学外出的谢亦清。
谢亦清没在意两人的震撼，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其实我也并非要帮徐澜馨除掉宁王，毕竟我不想再看大周动荡不安了，我以为徐澜馨只是想要谋权并不是纂位，我以为她囚禁我只是担心我说出她的秘密，或者是因为恨我……所以在她生出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之前，我甘心被囚禁。因为在我看来，其他皇子都没有资格继承皇位，毕竟他们的背后家族都跟我一样对不起元燃。”
谢亦清此人有多矛盾，林青漾是看出来了，他的血海深仇跟他的理想理念冲突了，他曾经要效忠元燃的，最后却背叛了元燃，他怨恨元燃也怨恨自己，所以他总是拧巴着。
这一会儿又心甘情愿在冤诏书上写出他和宁王是怎么迫害元燃的。
律十气疯了，只能转身离开，他怕自己忍不住说出真相，林青漾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只感觉无限的讽刺。
“你说徐澜馨的秘密，她恨你，她好像也恨皇族，她到底有什么仇怨？非要做到这一步？”
谢亦清笔头一顿，落下一滴墨汁，晕染一片。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我不能说。”
至此，谢亦清除了帮徐太后处理政事，竟然真的帮忙整理冤诏书。
一天晚上，徐文泽又跟父亲争吵了一场，徐文泽仍旧走不出内心的那道坎，但是也不愿意跟父亲争吵不休，在魏国公说要让徐澜馨给他物色成亲对象时，徐文泽转身就走，以沉默抗议。
徐文泽也无法离开皇宫，所以只能在皇宫内走走，他已经习惯一个人在没人的地方默默消化情绪了。
而就在他独自一人熄了灯靠在墙角时，突然一阵冷风刮来，一个人影直接落下。
徐文泽本能要喊，却被人直接掐住脖子抵在墙上，“安静，否则……”
徐文泽瞬间感觉喉咙处传来窒息感，只能本能的挣扎，手不小心好像碰到了对方的武器，触感竟然有些熟悉。
“说，林青漾在哪？”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是熟悉的声线。
徐文泽勉强在痛苦中睁眼，遮住月亮的云层也恰好在此时飘走，随着月光照射过来，两人逐渐看清了彼此。
徐文泽骤然瞪大双眼。“柳……”
柳啸威看清徐文泽时也是一愣，手不由的松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却更加用力的掐住了徐文泽的脖子。
“徐文泽，徐家人？带我去见林青漾，否则要了你的命！”
徐文泽被掐的难受，已经无法发声，只能勉强点头，柳啸威这才稍微松开了一些，但是看着徐文泽的眼神仍旧带着杀气。
徐文泽知道，在他们的人看来，自己这个徐家人自然也是敌人。
“柳五爷，你这样挟持我没法走，我不会武功逃不过的……而且，我不是青漾的敌人。”徐文泽脸色难看的说道。
柳啸威想了想，还是松开徐文泽的脖子，改用刀尖抵住后背，“别耍花样。”
“我不会……”徐文泽深吸一口气，正要走，结果突然嗅到了血腥味。“你受伤了？”
他知道徐澜馨弄来了很多高手将皇城保护的很好，没想到柳啸威这样的高手也会受伤。
“走。”柳啸威不跟他废话。
徐文泽也就不再多言，直接想办法走最不会碰到侍卫的路线，所幸他平时为了图安静，对皇宫内没人的地方最是清楚。
只是徐文泽还是要跟柳啸威说清楚。
“林青漾身边的眼线很多，你现在受伤也不方便，我不能带你去文博馆，但是你可以在我住的地方等，等我叫他过来，这样你们就能见面了。”
“你让我等？”柳啸威直接道：“我不信你。我说了，别跟我耍花样。”
徐文泽沟通的心累，只能道：“我不走，我派人去叫，反正我的性命握在你手中，就算我叫来一堆侍卫都没用，你死了，我也得陪葬不是吗？”
柳啸威不擅长动脑，但是这一会儿想想也对，反正徐文泽在自己手中，于是点头答应。
两人就回到了徐文泽的住处，徐文泽派人去请林青漾过来。宫人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关于两人的传闻已经很多了。
林青漾来的十分顺利，正奇怪为什么徐文泽晚上要叫他，刚刚踏入房门，就见徐文泽站在一个屏风旁边看着他。
“关门。”
林青漾身边的律十帮忙关上门，而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一个人几乎是以残影的速度从屏风后面出现，来到了林青漾的面前。
速度快的让律十都以为是敌人，正要出手了。
等林青漾看清之后，顿时喜出望外，“小舅舅！”
柳啸威上下看了林青漾一眼，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直接道：“走，我带你出去。”
林青漾赶紧拉住柳啸威的手腕正要说话，结果外面就传来了徐太后驾到的声音。
屋内几人瞬间一惊，第一反应是柳啸威被发现了？
“快躲起来，我来应付！”徐文泽赶紧喊道。
众人本就心虚，一阵慌乱之下，柳啸威上了房梁，林青漾和律十躲在了书柜中。
等反应过来之后，林青漾才惊觉道：“我们躲什么？”
律十一愣，“没……没反应过来。”
两人正要出去，结果徐太后已经进来，一下子进退两难，十分尴尬。
徐澜馨一进来就道：“我听说你叫林青漾过来了？”
徐文泽本来是慌张的，但是一听，顿时不悦道：“姐，用得着盯他盯到这种程度吗？”
徐澜馨也不想跟弟弟的关系弄的这么僵，就道：“不是……我只是来找你，凑巧听闻他来了而已。人呢？”
徐文泽只能道：“在里面。”随即立马转移话题。
“你找我何事？”
“父亲说想要你成……”
“我不答应。”徐文泽直接打断道：“我不愿意。这是我的答案，你可以走了。”
徐澜馨愣了愣，正要说话，突然从外面闯入两个影卫，“主子，有血腥味。”
徐澜馨瞬间脸色变了一下，看向徐文泽。
徐文泽正要说话，两个影卫已经看向了房梁，但是那里早就没有身影了。
“好像是从里屋传来的。”
“进去搜搜看，我弟弟看着没受伤，是谁受伤了？”徐澜馨眯着眼睛道，毕竟最近皇宫守卫常常遭试探，袭击。
徐文泽心中一慌，直接伸手拦住影卫，但是拦住一个，却拦不住另一个。
徐文泽立马冲了进去，其实他屋内的陈设很少，唯一能藏人的书柜还在外面。
而此时的林青漾已经决定要出来转移注意力了。
但是下一秒却听到一句，“在床上。”
“别动，姐，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是……林青漾在床上？”
“……是。”
林青漾跟面前的律十对视了一眼，当即知道不能出去了。
徐澜馨大概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床帘是垂落的，看不见里面的人，影卫们说的血腥味，她也没有嗅到，但是已经能想象是什么情况了，身为长姐自然也不会好意思揭开这种事情，只能道：“你们……真的是这样……这就是你不成亲的原因？”
徐文泽已经说不出口了，只能死死的站在床前不挪步。
徐澜馨仿佛以为默认就是答案，随即道：“若这是你的答案，我不反对。”说完徐澜馨就真的带人离开了。
等到房门关闭，被虚惊一场惊吓的徐文泽有些疲惫的坐在床边，无处可躲只能躲进床内的柳啸威也伸手掀开了床帘。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
“多谢……”其实刚刚柳啸威已经无法威胁徐文泽了，徐文泽却还是帮忙，所以柳啸威出口感谢。
林青漾和律十也跑了进来，林青漾也明白柳啸威是受了伤，赶紧询问。
柳啸威道：“我无碍，今晚就走吧，那个叫律一的还在城外等着。”
“什么！律一也来了？”律十惊喜道。“那主子……”
“璃书他……”林青漾整个人都又惊又慌。“你们遇见了？璃书他怎么样？”

第260章
在京城变故之前，柳景辰就发现周围有陌生的人盯着他们，这证明有人盯上了林青漾和楚璃书。柳啸威解决了几次，发现没完没了，十分烦人。
柳景辰猜测这些人估计只是负责盯着罢了，反而是京城那边的情况令人担心，于是花重金邀请柳啸威认识的江湖人前来护宅，给柳啸威腾出手去京城帮忙。
等柳啸威赶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遭遇袭击的木回春三人，干掉杀手之后，几人也受了伤。
木回春说了京城的情况，让柳啸威进去救林青漾。
但是柳啸威难得脑袋灵光了一次，觉得林青漾既然敢留下来必然是暂时安全的，相对而言，遭遇高手追杀的楚璃书才是真的危险，于是柳啸威就暂时充当了他们的护卫，一路护送他们往边境走。
也正因为柳啸威的帮助，那段时间，徐澜馨派出去的人才会无功而返。
到了边境，他们先找到了戚辞和宁子珩，戚辞已经秘密见过霍落了，知道大概情况，也明白霍落那边不安全。当下就先把昏迷的楚璃书藏在自己的藏身处。
直到他们安顿下来之后，楚璃书的情况突然变化。
柳啸威说到这里，神色就变了，有意无意的看了徐文泽一眼。
徐文泽原本正听得认真，见此状，立马有眼色的说道：“我出去看着，你们聊。”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林青漾也没有阻拦，林青漾想柳啸威这个表情，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了。
果然，等到门关上之后，柳啸威才惊愕的说道：“之前柳景辰说他不是你的表弟，不知道是何人，结果没想到竟然……太子殿下。”
纵使林青漾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楚璃书……终于变回元燃了？
楚璃书是整整疼了三天，在几次晕死醒来的过程中度过了变化期。
等柳啸威听到动静冲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元燃。
柳啸威当场都傻了，元燃的长相，即使多年不见，即使是年幼时的记忆，也是过目不忘的那种。
只是当时柳啸威来不及惊讶，因为元燃的状态已经失控，若不是他赶到的及时，守着元燃的木回春都可能会被他直接掐死。
元燃浑身是血，头发也变得很长，一双赤红的眼眸十分吓人，里面已经没有理智的光芒，反而是接近野性的那种威慑。他的武力完全恢复，内力惊人。
戚辞和律一联合起来都困不住元燃，反而被打成了重伤，柳啸威上前也是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制衡。
元燃看着他们的眼神就跟敌人一样，“滚开……我要去找……”
木回春趁着元燃说话分神，赶紧上前把人再次弄晕才算是解除了危急。
律一和戚辞焦急的询问，木回春也头疼的要命，“应该是一时间无法适应，控制不了内力，所以走火入魔了，我再给师兄调整调整。”
律一和戚辞赶紧把人架入屋内，等出来之后才跟柳啸威解释了一番，柳啸威听说林青漾是知道的，也就不多言了。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唤醒元燃都引起巨大的动静，元燃一副想要逃走的样子，但是又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很快他们的藏身之处就被发现了。
而且霍落原先的十万兵力，被分在了三个地方，赵城的兵力又穿插其中，虽然没有明抢兵权，但是也算是变相削弱了霍落的统帅能力。在职位上，霍落也得听赵城的调遣。所以边境对现在的元燃而言也不再安全。
他们不得不继续逃，但是元燃的情况又不稳定，就在危难之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出现了，一下子就稳住了元燃的情况。
那人正是元燃和木回春的师父……
“然后呢？”林青漾心里焦急，赶紧追问。“你为什么说只有你和律一来了，他没来，他到底怎么？”
林青漾记得原文中楚璃书虽然经历了痛苦的折磨才恢复成了元燃，但是也没有遇到走火入魔的情况啊，果然是身体在重击中出了问题才会产生不同后遗症吗？
“我不知道，因为他师父很厉害，不需要我在那边了，我看楚璃书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清醒的样子，等不及了就准备回来找你，律一不放心，就说要一起回来接你。”柳啸威直接道。
“你怎么能不看个结果呢。”林青漾真的是被小舅舅气到了。
“有什么好看的，他师父武功比他和我加起来都强，医术比木回春高出一筹，若是这样都能出事，那就注定要出事了。而且他师父嫌那边苍蝇多，所以打算直接带他穿过边境潜入天恒国安顿养伤，我来回走耽误时间。”
“没事的，有无垠大师在，主子一定没事。”律十赶紧坚定的说道。
林青漾心内失望，只能无奈道：“律一怎么会也跟你一起回来了，他不应该等确定了楚璃书安全之后再做其他事情吗？”
柳啸威道：“我问过，他说每次守着楚璃书的时候，楚璃书半梦半醒间都只说一句话。”
林青漾一愣，呆呆的看着柳啸威，柳啸威面无表情复述道：“为什么不跟我走？”
林青漾瞬间一僵，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心跳骤然加速，快到疼得地步。耳边响起那日送楚璃书离开，他昏迷时拉住他的衣襟让他一起走的声音。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柳啸威耸耸肩，“他说担心楚璃书醒来看不见你动怒，所以觉得先来救你比较重要，而且他也担心律十的情况。”
律十听到这里，就道：“我们枭狼十骑做什么都是以主子的生命安全为主，除非我们判断这关系到主子的生命安全，律一不会鲁莽的，林青漾，主子现在肯定离不开你，这次就算拼掉这条命，我也要送你出去。”
林青漾缓缓闭上眼睛，消化着楚璃书的消息，不死心的点开界面，却还是进度暂停的灰色图标。
他……走不掉。
这系统到底是什么审核标准，按理说现在楚璃书不应该是安全的吗？
“青漾，走不走？”柳啸威道。
律十也看着林青漾。
结果两人都不可思议的看见林青漾摇头。
“虽然我是受了一点伤，但是我加上律一和律十，安然带你出去绝对没问题。”柳啸威皱眉道。
“是啊，青漾，你不想见主子吗？他在等你啊！这里有什么让你不能离开的，我知道了，是不是霍家和越家的人让你担心？徐文泽不是说了吗？他会护着这两家人。”
“不是，即使我走了，徐澜馨也不会对他们出手，我只是暂时走不掉，需要一个时机。”林青漾无法说出真正的理由，只能道：“我跟你们也说不清楚，但是等璃书好了之后，他会想明白的。”
“你……”律十急了。
柳啸威也不赞同。
但是林青漾坚持，他们也没办法了。
林青漾直接写了一封信，让楚璃书能明白他是被限制了，虽然有很多词汇空着，但是他相信楚璃书这么聪明一定能看懂。他让楚璃书慢慢来，自己很安全，这样楚璃书也就不会着急了。然后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京中情况，最后忍住害羞写上了思念爱意。
林青漾让柳啸威带给楚璃书，并且拜托小舅舅守护楚璃书。
本来也想要律十一起走，但是律十见林青漾这么想不通要留下来，还是开口道：“柳五爷这样的身手都难保不惊动他人，我看我也出不去，算了，我留下陪你吧。律一会理解的。”
林青漾笑了笑也认同了，最后强迫着柳啸威在这里包扎好伤口，上好药，这才让人离开。
看着柳啸威大大小小的伤口，就知道这一路上，他们真的遇到了很多凶险，林青漾真的是十分感谢小舅舅能帮忙到这一步。
另一边在城外守着的律一也没有闲着，自然是找到了曹老家，见到了其他人。因为霍落那边眼线太多，所以戚辞接到楚璃书之后就跟霍落断了联系，越尘这边自然也就什么都不会知道，所以律一的到来算是给他们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越尘知道在元燃一切恢复之前，他们只能静等。也赞同律一他们带林青漾离开，要不然他也不放心，剩下的事情他可以帮忙盯着，做楚璃书在这里的眼睛。
结果等到天快亮时，等来了柳啸威却告诉他们林青漾有特殊理由不能走。
众人争论了一番，表示不解，但是听柳啸威传达的意思是林青漾十分确定，即使最安全的办法，他也不会走，也只能放弃了。
律一听说律十是安全的而且要留下来陪着林青漾，当即也就不说什么了，拿着林青漾的信就要回去复命。
而柳啸威则是留下来了。
等林青漾再次在徐文泽那边见到柳啸威的时候，才得知小舅舅的决定。
“我不走了，我守着你，你才是我的外甥，楚璃书那边有他自己人，有我在你们日后传信也方便一些。”
小舅舅是长辈，决定的事情，一般人也很难动摇。
“可是，你现在过不了明路，只能躲藏着，我那边你肯定不能长久藏着。”
这时候徐文泽开口道：“就在我这里吧，反正我这里没多少人敢来。”
林青漾这次毫不犹豫道：“这主意是不错，平时我来找你见小舅舅也安全，只是感觉麻烦你了。”
徐文泽刚要笑，见柳啸威看着自己，就开口道：“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只能自己在皇宫找躲藏的地方了。宫中没人的地方倒是……”
“我相信你了。”柳啸威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你跟徐家人不一样。”
徐文泽一愣，心情有些难以形容，只能勾勾嘴角。
于是柳啸威就暂时住在了徐文泽的宫殿，只是每天夜里，柳啸威就会跟夜猫子一样蹲在皇宫的高处静静的观察皇宫的巡逻特点，他要对皇宫的守卫了如指掌，这样进出就会更加方便。
只是每次柳啸威回去都会发现徐文泽没有休息，直到他去休息，徐文泽才会熄灯。
终于有一天晚上，柳啸威来到他的窗下，说道：“不必为我留灯。”
徐文泽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窗外的人，笑道：“没有，我只是睡不着，而且正好也能知道你这一夜的冒险有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柳啸威皱眉道：“我不会，他们现在发现不了我。”
徐文泽笑了笑，“那柳五爷去休息吧。”
柳啸威点点头正要走，突然看见烛火下徐文泽清白的脸庞，消瘦的面容似乎跟以前见到的时候判若两人，上次挟持他的时候就感觉人轻飘飘的，好像已经不剩什么了。
“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吗？”
徐文泽一愣，“你是指两个月前的事情，早就好了。”
柳啸威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次……对不起，我误信了你父亲。”
徐文泽很快明白柳啸威在说什么，其实那次他也是慌不择路的求人了，自然也没有因为醒来后在家中而怪罪柳啸威。
“没事……我的命运，本就逃不掉。”徐文泽微微一笑，笑容却苦涩极了。
柳啸威皱眉，突然开口道：“若有下次……”
徐文泽疑惑的看着柳啸威。
柳啸威认真道：“我欠了你一次，若有下次，我一定不食言。”
柳啸威离开，留下窗外的一轮明月。
徐文泽呆呆的看着，若真有下次，他真的希望有人能带他离开这里的一切。
因为柳啸威的帮助，林青漾跟越尘也联系上了。
越尘倒是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不走，反而跟他说起了朝廷的情况，越尘想要找到徐太后执政之下的隐患。
现在的朝廷算是楚璃书留下来的被清理过的朝廷，虽然各个都不太服现在的执政情况，但是都在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的事情，很难出问题，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是下面各州，以及还没有一次性被打压死的宗亲们。
越尘还担心一个人，就是赵城，他不相信赵城会一直这么心甘情愿的听从徐澜馨的吩咐，所以让林青漾盯好赵城。
虽然赵城是在京城，但是他现在除了上朝很少出门，府中大门也关闭，不让接待任何人，大部分的军令都是交给部下来处理，一心只想要驯服梅妃和让四皇子接受现实。算是完全耽于儿女私情了。
……
天恒国边境处有一座地势凶险的山谷，山谷里面长满了草药，而跟山谷相连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土匪窝，常年对山下的老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木回春和戚辞急匆匆的找到了山上，刚刚进入土匪窝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到。
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死状惨烈，无一幸免，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要离开。
“师兄！”
“殿下！”
身影一顿，侧目垂眸，红眸明显，眼神冰冷，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带着凌厉的刀锋，即使俊美如谪仙，此情此景也更像是地狱的魔王降临人间。
让与之对视的两人都不免心颤了一下。
“师父说你暂时不能走，你……”木回春赶紧道。
“你们也想同他们一样拦我去路？”元燃冷冷的说道，伸出手来，每根手指上半部竟然已经被血染红。
戚辞赶紧道：“殿下，你是要回京城找林青漾吗？律一和柳啸威已经去了，也许在带人回来的路上，我们在这里等，免得走散了。”
“不，我要回去报仇，他死了，我看见他的心脏……我要杀掉所有伤害他的人，我要……去给他殉情，我答应过的。”元燃说着说着，眼眸好像要滴出血来，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那是从骨髓深处传出的恐惧。
他看见了，看见林青漾当着他的面，捅进了心脏，他看见林青漾倒下，而他却连抱住爱人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本该死在一起的，为什么他还活着？他不该活着的。
想到这里，元燃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紧接着杀气疯狂的蔓延出来，让戚辞和木回春都本能的紧张起来。
“不是的，那是你的幻觉，你仔细想想，你知道他还活着的。”木回春赶紧道，他也不知道师兄怎么好端端的会有这种想法，好像亲眼看过一样，但是他说的场景根本没有发生过啊，毕竟木回春当初也在皇宫。
果然木回春一说之后，元燃就似乎头疼起来似的，捂住额头，“对……他没死……他拉着我跑……我们跑掉了才对……他就是不愿意跟我走，我求他……他也不走……为什么……”
“师兄……”木回春正要靠近，结果元燃好像受到刺激一般，一挥手，木回春就被内力震开。
戚辞上前接住木回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个人影飘过，轻飘飘的落在元燃的面前。
元燃刚刚抬头，眉心就被一根手指点住。
元燃双眸瞬间失去了戾气，仿佛铺上了一层水膜一般，柔和了起来。
“师父……放我走。”
“燃儿，你应该知道吧，你……疯了。”
木回春和戚辞听到这话都不忍的避开视线，他们也很惊讶，明明元燃看上去只是有点激动，师父却判定他疯了。成因复杂，跟他原本的疯病有关，跟天萱丹的后遗症也有关，师父也无法确定，只能慢慢治疗缓解。
元燃眼神闪了闪，清醒的疯着，“我知道，但是我要去……”
“你现在哪里也去不了。”
“师父，求你，让我去找他……青漾他……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元燃忍不住喃喃道。
“他知道很多事情……他是不是知道我会疯，所以不要我了。”元燃说着就急了起来。
“师父很高兴，预言没有实现，燃儿有了爱人，师父也相信能被你爱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但是你任由自己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听师父的话，配合治疗，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稳住你的情绪，到时候师父也不拦你。”
在无垠大师内力的输送下，元燃的眼神渐渐的恢复清明，呼吸也渐渐的平复下来。
“对啊，他是青漾，怎么会……放弃我。”
等到元燃气势彻底淡然下来，才是真正冷静自持，成竹于胸的元燃。
戚辞和木回春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无垠大师突然看向远处的树上，“来者是友，可下来一见，是敌那就现在离开。本道不杀人，但是徒弟不好惹。”
元燃也瞬间看向了远处，只见一个人影伴随着一阵笑声落下，“刚来就看到一出好戏，元燃，终于见面了。你……终于变成了我最喜欢的样子。”
“御所西！”元燃眼神阴沉的看着他，瞬间出手。
戚辞也立马跟上。
御所西却毫不反抗的任由元燃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树上摔下来，还笑着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然后似笑非笑道：“元燃……大周那边的消息我知道，你的小宝贝现在过得十分的好，被徐家姐弟热情相待，估计乐不思蜀，已经忘记你了。”
元燃身形一僵，脸上瞬间寒气肆意。
戚辞冷笑道：“少挑拨离间，你是来抓我们的？我看是来送命的吧？”
御所西耸耸肩，“我一个人来的，是非常有诚意的来邀请元燃的。”
元燃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御所西。
御所西笑道：“你还是输给了毒蛇，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吗？我可以帮你夺回一切，只要你想。”

第261章
越尘和林青漾靠着柳啸威常常书信来往，可以确定，已经恢复原样的楚璃书想要再像之前一样潜入回来慢慢侵蚀，推翻政权是不可能的了，对付徐澜馨和赵城，只能走打仗这一条路。
但若是真的打起仗来，元燃恐怕又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冤诏书的下发就变得十分重要。当一个人沉冤昭雪之后，众人对他的容忍度会变得非常高。
所幸徐澜馨并不知道元燃还活着，现在她这个太后身份还有肚中皇上这种怪异情况本来就是百姓关注的重点，只要拿出冤诏书，一定可以转移视线，反而对徐澜馨有用，所以越尘和林青漾都觉得徐澜馨不会阻拦。
加上徐澜馨他们做的事情本就存在很多诟病，之后只要打着‘光复大周，清缴乱党’的旗号对付他们就可以将一切合情合理。
现在的问题在于兵力如何调用，霍家和越家的人还在皇宫当人质，霍落必然受制。
西月国虽然愿意帮忙，但是力量太薄弱，不可能为了元燃直接跟大周杠上，七十二寨即使已经被戴家姐弟拿下面对大军也不够看。
越尘猜测楚璃书要想翻盘，应该是会亮出身份，游说那些直接带兵的副将们，让他们转投元燃名下，直接背叛赵城造反。
这就需要收集消息，看看赵城手下的将领，到底有哪些可以策反。
越尘对武将比较了解，这事情就由他暗中处理，而林青漾主要负责冤诏书。
徐澜馨同意下发，很快就引起了京中的舆论大波，朝廷中都有人站出来质疑。
冤诏书也很快在读书人中传开。这就产生了一个麻烦，读书人很容易被煽动，而且对一切充满了怀疑。他们不会轻易相信冤诏书的内容，哪怕附带证据也没用，因为该死的人都死了，要给元燃翻案，对其中一部分文人而言不是自打脸吗？毕竟以前他们可没有少写嘲讽元燃的文章。
而且他们会怀疑这就是徐澜馨在故意转移大家焦点，他们反而更加针对徐澜馨，认为女人不该干政，应该先从宗亲中选人当皇帝。让一个外姓女把控朝堂不像样，一定会毁了大周朝的江山。
加上很多老百姓根本不识字，只能口耳相传，很多信息自然传着传着就丢失或者变了。
林青漾就立马想别的办法。
挑选几个关键事件形成强烈的记忆点，改写成话本，剧本，童谣，然后砸重金让戏院，茶馆，青楼，乞丐聚集地到处传播。
这一波下去，林青漾从柳景辰那边赚的的钱几乎都砸进去了，还不知道未来效果会如何。
“你对太子殿下真的是尽心尽力了。”徐文泽惊讶道。
“我只是不想天下人再冤枉他，文泽，再帮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林青漾越做越起劲，那种感觉就恨不得上大街上拉住一个人就跟他解释一通，让对方清楚的知道元燃受了多少委屈，他们的太子殿下有多好。
“其实我小时候好像也崇拜太子殿下，只是因为年纪差，我们好像跟太子殿下都隔得很远，没机会熟悉。”徐文泽惋惜道：“若是熟悉了，我应该会跟那些一直拥护太子殿下的人一样，相信他到底。”
“至少你还见过……”林青漾忍不住想他若是早些来，见到这样风光无限不曾沾染任何黑暗的太子殿下该多好。
徐文泽不解的看着林青漾。正要询问，一旁盘膝而坐的柳啸威突然睁开眼睛，闪身消失。
两人见此就看向大门。
不一会儿大门被人用力推开，竟然没有请示，没有敲门。
看着走进来的徐澜馨沉着脸，两人的心中不解，但是也警惕了起来。
一封带血的信瞬间被丢在了林青漾的面前。
林青漾定睛一看，顿时心中大惊，“送信的人呢？”
那是……让律一带给楚璃书的信。
徐澜馨嗤笑一声，“原来不是我囚禁了你，是你不愿意离开，就是为了联合他卷土重来？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跟你表弟是这种关系。”
“我问你，送信的人呢！你们把他怎么了？”林青漾焦急道。
“若是抓到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他的头颅。”徐澜馨冷声道。
林青漾顿时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行，至少还能带一个口信给楚璃书。随即坦然面对徐澜馨道：“你既然知道我表弟没死，就该知道我不会坐以待毙，这种情况难道不在你的预料中吗？”
徐澜馨点头道：“是在我的预料中，但是我没想到你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会欺骗我弟的感情，一边跟我弟夜夜相对，一边又跟自己的表弟藕断丝连，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光明磊落，心地善良的人，才留你一命，我看错了吗？”
徐澜馨双眼微眯，认认真真的审视林青漾。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青漾和徐文泽尴尬不已，这误会好像有点大。
徐文泽直接道：“姐……这是我们的私事，不归你管。”
徐澜馨顿时惊讶的看着徐文泽道：“你知道他们的关系？”
徐文泽点头。
徐澜馨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二弟，是我们把你教的太单纯了吗？你怎么这么傻？”
徐文泽苍白的脸都涨出了红晕，但是仍旧坚定的说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你的事情，不是也从未告诉过我吗？”
徐澜馨不想跟徐文泽讨论这个，直接转移话题道：“林青漾，你有本事送信出去倒是提醒我宫内的防守还不够，得再加强了。不过以后你也别想着给他送信了，因为我一定会除掉他，你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林青漾瞬间被激起了血性，眼神不善的看着徐澜馨。
徐文泽受不了道：“姐，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楚璃书！”
徐澜馨却道：“谁让他怎么都抓不到，也死不掉，这不就证明了他很危险吗？御所西说的不错，这种人很容易就成为心腹大患，他的能力太强，我不能给他丝毫翻身的机会，文泽，站在权力巅峰就不能感情用事，更不是非黑即白，有能力威胁到你的人一定要除掉，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的妇人之仁早晚会害了你。你看，你这不就是被利用了来对付我们一家吗？”
“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问心无愧。”徐文泽不为所动反驳道。
徐澜馨放弃说服徐文泽了，直接对着林青漾说道：“林青漾，你是我和皇儿的救命恩人，但是我的回报也是有限的，我不想杀你，还想给你最好的臣子荣耀，哪怕你跟文泽在一起我都不反对，所以你别逼我对你下杀手。”
林青漾冷笑一声，已经不打算说话了。徐文泽却道：“我不会让你对他下手的，哪怕以性命相搏。”
徐澜馨柳眉紧皱，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随即笑道：“文泽，你和林青漾既然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不如姐姐成全你们如何？”
突兀出现的一句话顿时让林青漾和徐文泽都傻了。
“我会下旨赐婚。”
徐文泽立马道：“姐，你疯了吗？我们都是男的。”
“那又如何，开创一个新河，标榜我们的包容性，男人和男人可以成亲，我这个女人也能掌管国家，不好吗？与其你们这样被人指指点点，不如直接落实了，我给你们撑腰，反正以前的林公子不是也从不忌讳自己断袖吗？”
“你……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是荒唐！”徐文泽震惊了，哪怕他认为只要相爱就能在一起，但是光明正大的赐婚和成亲根本就是逆着洪流而上，姐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还怕更荒唐吗？这个世界本就该多些包容和理解，不用墨守成规，固执己见，若是反对一件事，最好拿出十足反对的理由，而不是用‘古来如此’‘向来如此’‘大家都如此’的说法以众欺寡来堵别人的嘴，只要不伤害他人，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以外，做什么选择都是个人的自由。”
徐文泽一瞬间竟然被说傻了。
林青漾却笑了，“你这话说的倒是正义感十足，怎么却在做强买强卖的事情，你要赐婚也看我答不答应啊。”
“我也不答应。”徐文泽立马道。
徐澜馨道：“你们可以不答应啊，但是只要消息传出，一场婚宴，必然来客如云……”
林青漾和徐文泽瞬间反应过来，徐澜馨根本不在意成不成亲的问题，只是想要用这个办法吸引楚璃书前来罢了。
徐澜馨一定是抓捕楚璃书毫无头绪了，但是又知道楚璃书肯定在时刻觊觎京城，所以才不得不见机行事，出此下策。
“你为达目的，连自己的亲弟弟名声都不顾了吗？”林青漾脸色黑的都要滴墨了。
“你们不是一对吗？我宽容大度，乐意成全。”徐澜馨挑挑眉道：“所以，林青漾收收心，我希望你以后能忠于我二弟，这样，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地位，我都会给你。”
不等林青漾暴起，徐澜馨说完就走，徐文泽焦急的赶紧追上徐澜馨。
柳啸威落了下来，看着林青漾，林青漾手中握着信，已经气得跳脚了。
律十也冲了进来，刚刚他离开帮忙拿东西去了，一回来就听说什么赐婚，然后又看到带血的信，立马着急的询问起来。
不久徐文泽脸色苍白的回来，看着林青漾道：“你们先回去，我去找父亲，这件事情一定不可能。”
看来徐澜馨不是恐吓，是真的有此计划了。
徐文泽说完就跑去找魏国公。
“看来得逃了。”林青漾喃喃道。
“你怕楚璃书听到消息冲动？你不是不能离开吗？若你不放心，我再跑一趟。”柳啸威开口道。
“我是不能离开京城，可不是不能离开皇宫，大不了在京城四处躲藏跟他们周旋，我不在，赐婚的圣旨就不好下，他们也吸引不来楚璃书，璃书现在的情况肯定比我艰难，我不能再给他添烦恼，只要再拖……一段时间，也许就能走了。”林青漾开口道。
柳啸威和律十都点头应下。
“事不宜迟，就今晚，趁着他们还来不及完善防守。小舅舅，皇宫内……”
“你放心，我已经调查出最好的逃跑路线了，今夜子时即可。”柳啸威道。
三人商议后，柳啸威直接隐藏到黑暗中时刻观察皇宫守卫变化，林青漾和律十则是轻装上阵，等到子时。
等候的时间，律十忍不住痛骂徐澜馨，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一下，“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听到她让你们成亲的那些言论总觉得十分耳熟，就是说要包容理解的几段。”
“单听那几段说的倒是人话，不过应该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你怎么可能听过。”这种话放在古代可谓大逆不道，怎么可能有人敢说，说出口还不得被吐沫星子淹死？估计就是她掌权之后一直遭受非议，所以为了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法，想出来的，正好今晚套用在别的事情上。
“我真的听过，那语气，那话中的道理我都记得，所以我刚刚一听才不惊讶只感觉她说的对，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谁说的了。”律十争辩道。
……
此时远在西月国的公主殿内，新月着急的拉着裴瑾道：“怎么办啊？我们派去的人真的救不出林青漾？”
“至少我们知道他很安全。他跟徐文泽的关系一直很好，徐文泽会护着他。”裴瑾脸色严肃，却淡定的说道：“而且还有楚璃书，他总会出手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这个徐太后不是就比你大几岁吗？怎么心眼这么多，这么坏啊！”新月道。
“坏？不过是权力斗争，成王败寇罢了。其他人上位未必比她手段仁慈，只不过她对付的人是我们在意的。”裴瑾道。
“裴瑾，你认识她吗？”
“见过几次，她是大家闺秀，我是女扮男装，没什么交流的机会。所以……对了，那件事情好像是跟她有关……”裴瑾说道这里，倒是突然回忆起了一件事
“什么？”新月好奇道。
裴瑾回忆起曾经跟林青漾和楚璃书说过的事情，在一次聚会上，先太子说的关于女子可读书从政从商从军的事情，那一次事情的起因好像正是……因为徐澜馨。
关于一个议题的策论，众人写下自己的观点上交，让元燃选出最佳的，元燃选出来了，众人看到内容也认可了，却无人上前认领，结果追问之下，原来是女子聚会那边来的客人，徐澜馨写的不小心混入其中。
元燃夸奖了几句，其他人却立马转变了态度，处处挑刺批判，人家姑娘不在，自然不能为自己辩解，众人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性别攻击。
元燃突然出口就说出了那一番话。
新月听到这里都听傻了，“他好厉害啊，以前就听说他与众不同，没想到这么厉害，我也觉得，谁说我这个公主只能用来和亲或者联络重臣了，我好好学习也能保家卫国，帮哥哥处理政事。”
裴瑾点点头道：“当时殿下还说了很多包容理解的话，劝解大家开阔眼界，别墨守成规，一成不变，不过真正听进去的没几个。”
……
子时，文博馆，三人汇合出发，没想到小舅舅的路线正好是穿过太子宫的。
因为太子宫无人敢靠近，所以最安全，这让林青漾心中宽慰，临走前能看一眼太子宫也是好的。
但是直到他们踏入太子宫之后，林青漾却发现这里竟然有了灯火，而且宫殿内早就焕然一新。
草木不再枯败，建筑不再腐朽，一切都照料整理的很好，仿佛这宫殿的主人还在似的。

第262章
林青漾愕然道：“这里怎么……”
“怎么会有人动主子的宫殿？”律十也惊讶了。
两人都看向了柳啸威。
“这里只有每天清晨和傍晚会有人来处理灯火，其他时间都没人，而且侍卫都不敢靠近，你们放心，安全。”柳啸威对这个没啥感觉，这宫殿本来就荒废了，外面不会写上太子殿几个字，自然对柳啸威而言就是一个普通的宫殿。
两人一时间哑然，但是也不会浪费时间感慨什么，柳啸威的计划是从大殿穿过，他们就跟着柳啸威。
但就等他们踏入正殿的一瞬间，就发现事情不对。
有人。
众人正要退出，结果又听到外院有人过来的脚步声。
柳啸威只能带着林青漾直接飞上房梁，律十也赶紧躲了起来。
这突然的变故把三人都弄傻了，林青漾看向柳啸威，柳啸威嘴角抽搐，只能用眼神认真的告诉林青漾一切皆是意外。
林青漾没办法，只能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时机。
但是低头一看却发现来人竟然是谢亦清，那在里面的人是……
“你来做什么？”声音传出来，竟是徐澜馨。
林青漾和律十都惊讶的对视了一眼，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徐澜馨为什么在元燃的宫殿内。
“你果然在这里，也是……毕竟今晚遇到了烦心事儿，一旦你矛盾犹豫了，你就会来这里让自己坚定信念。”
“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睡不着，来给殿下上一炷香。”
“呵，猫哭耗子，你有这个资格吗？”徐澜馨冷声道。
“人也是可以忏悔的。倒是你，六个月了，要注意休息。你即使不爱这个孩子，也希望他安全诞生吧。”
徐澜馨冷笑一声道：“即使生不下来，我也可以预备其他孩子。”
“你不会，你要这个孩子，即使他是宁王的孩子，但是他流着元氏的血，跟……他很像的血，培养出一个他，不是你的执念吗？”谢亦清直接说道。
突然一个巴掌响了起来，瞬间把林青漾差点停滞的呼吸拉回正常。
林青漾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滚出去。”
“馨儿，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有的时候手法太激进反而会适得其反，你现在做的真的是他当初所愿景的未来吗？”
“谢亦清！”
“当初……你找我退婚的场景我还记得。”谢亦清声音变得有些遥远，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中，“那时候你满脸自信笑容，认真又严肃的告诉我，你不嫁我了，你想要嫁给别人。”
“嫁给……太子殿下。”
林青漾听到这里，整个人好像被抽掉了魂似的。对面的律十也傻眼了。
徐澜馨……跟元燃？怎么会？怎么可能！
“闭嘴！”
谢亦清却不顾徐澜馨的怒火，不徐不慢的回忆道：“我问为什么？你说你想要帮他一起共同建立大周的盛世乾坤。我明白，你不是一般小女儿家的迷恋太子，你是有更多的寄托在他身上对吗？所以你坦然跟我退婚。我也接受，因为那时候我也想要追随太子，你囚禁我不就是怕我说出你曾经想要嫁给太子的事情吗？一旦外面人知道了，宁王就不会信你了，对吗？”
“谢亦清，你想死吗？”徐澜馨神情狠厉的看向谢亦清。
谢亦清苦笑了一声，“馨儿，从你不惜一切入宫为妃开始，你就魔障了，你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了，勉强维持现在的状态已经很难，尽量别挑战臣子和百姓的底线，会适得其反的。”
“谢亦清，你虽然帮了我，但是不表达你可以对我说教，你不就是想说我掌控朝廷能力不足吗？现在大权在握的是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徐澜馨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
“是嘛？让我和林青漾成亲，这种荒谬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真不怕朝廷闹起来，还是说姐姐你已经感觉掌控不了，才破罐破摔？”徐文泽正在门口，已然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
徐澜馨看向谢亦清，“你故意的？”
“我只是看小徐跟魏国公吵了起来，他一心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你们其实根本不用瞒着他，除非你们内心也觉得自己的作为不对，才不敢让小徐知道一切。”谢亦清缓缓开口道。
徐文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看见了内室中摆放的供桌，牌位……还有一副画像。
“太子……殿下……”徐文泽看着画面喃喃道：“姐姐，我都不知道你原来喜欢太子殿下？所以拖着徐家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殿下报仇？”
徐澜馨看着徐文泽没有说话。
“告诉我真相，就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为了你的妄念，为了一个去世的人，就拖着整个徐家下水，做出这么多惊人的事情？你疯了吗？”徐文泽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道。
谢亦清上前拉住激动的徐文泽，看着仍旧面无表情的徐澜馨，叹了一口气，道：“自然不是这么简单，你姐姐她……”
“文泽，你还记的母亲是何时去世的吗？”徐澜馨突然开口道。
徐文泽一愣，不知道徐澜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只记得小时候父亲领了差事，他们全家一起暂时搬迁南下，陪父亲任职。结果那片地区突然爆发了天花，他不幸感染，昏迷了许久，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京城，忘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然后就突闻母亲也感染了天花，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已经过世。他以为是自己传染的母亲，所以十分自责难过，家人也不在他面前提起此事，怕他心里不好过。
徐澜馨转头看向面前挂着的画，缓缓开口道：“我们魏国公府其实早在爷爷那一代就不行了，父亲有志向却不知变通，不善官场规则，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南下处理税银，却遭遇了病情阻隔，那一年，我也不过十一二岁，你就更小了，你不小心感染了天花，但是情况问题，母亲照顾你还算轻松，我因为对政务感兴趣就缠着父亲，看着父亲处理当地病情和税银。父亲做的很好，事情都在稳步进行，可是突然有一天，我们的府邸被大军围住。”
“什么？！”徐文泽大惊，他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有人污蔑我们父亲私吞税银，防护不当，造成病情加剧，要追责。”
“怎么可能，我们是魏国公府，怎么可能有人敢污蔑我们。”
“自然有的，有名头没实权是最好欺负的，只要地位高于我们，实权多过我们，想要我们顶包再容易不过，只是那次我们倒霉正好接管了这件事情罢了。”
“你说的是谁？”徐文泽立马追问道。
谢亦清却想起了什么，似乎也领悟了什么。“老王爷雍南王。太子殿下爷爷那一辈的了。”
徐文泽反应了一下，已然不记得什么雍南王了。
“其实当时雍南王背着朝廷贪了南边许多税银，就怕人查，其他人每次下来收的时候，意思一下给老王爷面子，但是父亲太正直了，竟然没有明白雍南王的暗示，直接按规矩收，按规矩查，于是隔壁州的天花来了我们所在的地方，阻碍了父亲调查的脚步。”
“你的意思是故意的？”徐文泽不敢置信害了自己，又害死母亲的天花竟然是故意投放……
徐澜馨冷笑一声，“当时天高皇帝远，都是地头蛇说了算，所以我们毫无征兆的被关押进了牢房，等候着雍南王上奏，皇上下批。”
“万一皇上不仔细调查，相信雍南王的话，让他全权负责，那我们……”
“皇上的确给了雍南王调查权限，也派人来协助调查，所以雍南王决定在其他人赶来之前，灭口，那几日跟我们在同一个牢房的不仅有你，为了让我们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死于天花，还有另外十个快病死的人跟我们待在一起。母亲就这样被感染了，那时候你身上还带着药，但是只够维持一个人三天不恶化，母亲把机会给了你。”
徐文泽瞪大双眼，一股悲怆之感涌了上来。
徐澜馨深吸一口气道：“在牢中我们吃尽苦头，父亲自责不已，他不懂，为什么他为国为民，却是这样的下场，哪怕是权势也斗不过更上层的权势啊，父亲差点自杀认罪以求雍南王放过我们其他人。可是我不服，我觉得还有机会，因为当时最受爱戴的宁王就在不远的州县，所以我想尽办法逃了出来，去找宁王求救，但是宁王骗了我，是太子元燃救了我们一家。”
那一天，她咬着布团，堵住了自己所有的声音，忍痛磨破了前胸后背的皮肉，只为挤出牢笼。
一路艰难险阻逃了出去。
三天，若是三天找不到人来救家人，徐澜馨知道，母亲和弟弟都会有危险。
当她好不容易找到宁王，告了状之后，宁王告诉她，耐心等待，他会处理一切，于是好心好意安排人给她看病。毕竟她一直跟天花病人待在一起，也担心她是否感染。
可是三天眼睁睁的就要过了，她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发现自己好像被囚禁了。
徐澜馨不傻，她很聪明，所以她又偷偷的逃了出来，却发现雍南王就在宁王这边做客。
雍南王说：“再等一天，很快人就会死完了。”
宁王则是笑着说道：“皇叔，日后这种事情要悠着点，做的太明显始终不好，我们皇家的名声还是要的。至于那个小丫头，之后我会处理。”
听明白之后的徐澜馨来不及整理情绪就立马逃走了，一路上崩溃的跑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知晓的一切，她以为这个世界存在正义，以为宁王如传闻贤明，以为……自己真的努力救到了家人，可是统统都没有。
他们为了皇家，为了大周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如同一个迷失的孩子在雨夜中狂奔，她没有丝毫办法，绝望完全笼罩着她，她放弃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家人都死了，那她也要回去，跟他们死在一起。
突然一声马鸣声盖过了天上的闪电声。
一群人马朝着她所在的道路上奔驰而来，她以为是来抓她的，反正她也跑不动了，就生无可恋的跌坐在地上。
黑色雨夜如同无尽的黑暗，直到一道清脆的声音不急不缓响起，仿佛与整个急躁的雨夜分属不同的世界一般。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受伤了？”
那人身披蓑衣下了马，后面立马有人打伞，因为一直骑马，所以靴子是干净的，但是走到她面前的几步已经被泥泞弄脏了，不过再脏也不及她这种从泥地里面捞出来的脏。
徐澜馨的眼睛已经被雨水和泪水弄的完全看不清了，只是愣愣的反应着这些人好像不是来抓她的。
突然雨水被隔绝了，是那人撑着伞为她挡住了。她仰起头呆呆的看着，却看的不是十分清楚，只感觉是一张好看的脸。
“殿下，这人我见过，是魏国公府的小姐。”
“戚辞，你还真是过目不忘啊。”有人吐槽道。
“宁总管说过，要认识每一个大臣和大臣家的子女。”
“那不是你养父吗？你该叫父亲。”
“……”
“魏国公府……”那道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徐小姐，不要怕，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吗？”
“殿下？元燃……太子殿下？”徐澜馨想起了很多关于太子殿下的传闻，是隔壁越尘霍落口中最厉害的人，是谢大哥想要辅佐的人，他……会帮忙吗？但是他们也是皇家人，会互相包庇吧。
徐澜馨没有想多久就放弃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更差吗？
“殿下，太子殿下……我求你……”徐澜馨立马在泥地里面跪下用力磕头，“求你救救魏国公府，我的家人……快要被雍南王害死在牢中了。再晚一步……我就见不到他们了。求求你……帮帮我，快去救他们。”
徐澜馨刚刚说完，却因为用力过猛而瘫倒在泥水中，可是下一秒就感觉身体一轻，她竟然被抱了起来。
“殿下……”有人喊道。
“别靠过来，她感染天花了，我感染过不用怕，你们没感染的别靠近，准备好马车，戚辞，带我令牌立马赶往雍州衙门，案件还没有审理，人必须都活着。”
“是！”戚辞领命，立马带人飞奔离去。
有人小声道：“殿下，她刚刚说雍南王……”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雍南王也不能姑息，走，先去皇叔那边。”
徐澜馨恍惚的听着，却浑身激动的颤抖，眼泪不停的流，不敢相信又期盼此人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听到皇叔，她知道是宁王，她紧紧抓住元燃的衣襟想要提醒，但是对方却以为她是担忧害怕，只是轻声宽慰，就把她送上马车交给了医者。
等她醒来，还是宁王的府邸，她以为一切都是梦，想要冲出去，却看到了父亲。
父亲完好无损的站在院中，正对着一个人跪下。
“不必多礼，是我皇家对不住你，我会如实跟父皇禀告，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们养好伤就回。”
徐澜馨反应过来，知道一定是太子殿下，赶紧冲上去，但是到的时候，元燃已经走了。
“父亲，是不是……”
“馨儿，你母亲……去了。”
晴天霹雳，魏国公夫人终究没有挨到救援，死在了肮脏的牢房中。徐澜馨和徐文泽都躲过了这一劫。
随后，雍南王被斩杀，魏国公府得到了清白和补偿。
要说起元燃大义灭亲，谢家不是第一个，他最早处置的人其实就是这个远房宗亲王爷，只是当时全程办事的人是宁王。
因为元燃的介入，宁王只能倒戈，对付雍南王，结果好名声就在宁王的头上，也是这时候开始宁王觉得元燃不可控了。
徐澜馨看着演戏的宁王觉得十分恐怖，宁王竟然直接骗他们说，他一直在调查罪证，就算元燃不来，也会出手了，只是一开始准备劝雍南王自己认罪的。
宁王在魏国公府面前表现的像一个恩人，若不是徐澜馨跟魏国公说明了真相，魏国公都会被欺瞒。
当宁王询问小姑娘为什么跑走的时候，徐澜馨感觉就跟被毒蛇盯上一样，她只能道：“我生病了，发烧烧糊涂，想见父亲母亲。”
宁王对小姑娘掉以轻心，以为真是如此，还以恩人自居，哪怕纳入后宫，也时常拿这件事情来说，还自诩是徐澜馨和魏国公府的恩人。
但是徐澜馨知道，别说是恩人了，根本就是仇人，若不是他拦住耽误时间，母亲也许不会死。
这就是宁王跟徐澜馨以及魏国公府的第一个仇。
而元燃当时的表现在他们看来，才是应该效忠的皇族。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澜馨一直偷偷的观察元燃，一直看着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爱慕，也越来越觉得元燃就是大周未来的希望，是最应该追随的明主，只要跟着元燃，将来什么冤枉，什么勾心斗角，什么被权势害死等不公平的情况根本不会再有。
他们可以安心做事，为大周尽心尽力，为一门荣耀而努力奋斗。
元燃也说了女子可以参政，于是徐澜馨跟谢亦清退婚，她找到了自己的终极目标，她要成为元燃的妃子，不求当皇后掌控后宫权势，只求陪在元燃身边出谋划策共建殿下心中那最美好的世界。她想要在那个世界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怀着这样的梦想，她爱慕他，崇拜他，仰望他，追随他，元燃就是徐澜馨的精神信仰。她比越尘和霍落都痴迷，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女子要矜持，要贤惠，才能有机会进入后宫。所以她低调，她忍耐，她偷偷学习进步，不争不抢。
可是突然有一天，元燃战死，背负千古骂名，宁王带着众人的希望登基为帝。
她的世界颠倒了，为善者死无全尸，为恶者享受盛名，何其讽刺。
那时候魏国公感受着局势，不敢明显上为元燃说话，徐澜馨是闺中女子，更加没有资格说话，但是她想要知道真相，她不相信元燃会这么轻易死了，于是她私自出府去了瞳夹关所有处理战死尸体的地方，每天翻找尸体，打听消息，边境本就不安稳，很快，徐澜馨遭遇横祸，被匪徒掳走，差点名节不保，被收为奴隶，就在那时，她遇到了来找元燃的御所西。
御所西救了她又听闻她的事情之后，十分感兴趣，竟然说要帮她，徐澜馨怎么肯相信他这个敌人，在她看来，元燃就是御所西派兵杀的。
但是这时候御所西却告诉了徐澜馨所有的真相，徐澜馨不相信，结果就被御所西绑在军中，随军带着，让她亲眼见证大周朝的人是怎么自己背叛自己，为了权势，陷害元燃，放弃三座城池，百万人性命的。
那段时间，徐澜馨已经被眼前的一切逼疯了。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魏国公府，是御所西送她回来的，魏国公都吓死了，一直追问怎么回事。
可是徐澜馨却将自己封闭在房间内整整半年，
等到她出来之后发现大周的所有人都在怨恨元燃，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也再无人敢为元燃说话，她无力的看着一切，越想……越恨，
御所西来布置细作的时候突然想到她来看望她，问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为元燃报仇……为我报仇。”
御所西说想要看一个小姑娘能如何翻天，于是开始帮她。
她的复仇之路就这么开始了。
……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里面的人都忘记了呼吸，直到徐文泽一声大喘气，“是为了给他报仇，也为了你心中的理想？”
徐澜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元燃，元燃没了，我不能看着其他人登上皇位，掌控天下人的命运，所以我决定自己再创造一个元燃。”
“姐……”徐文泽想说徐澜馨执念太深，但是宁王跟他们家有仇啊，那徐澜馨所做的一起都无可厚非，难怪父亲也不阻拦她。徐文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亦清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有人来汇报，说林青漾不见了。
徐澜馨瞬间收敛神色，立马转身出去办事。
谢亦清上前拍了拍遭受了重大冲击的徐文泽，扶着人出去。
等殿中再度陷入安静，三人落了下来。
林青漾和律十一眼就看见里面元燃的画像。
律十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会……会是这样？”
柳啸威看着林青漾苍白的脸，发愣的眼神，赶紧拍了一下，“别傻了，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发现，防守会严密起来，我们今晚走不掉了。”
林青漾深深的看了画像一眼，直接低声道：“先回去。”
直到柳啸威继续夜巡，林青漾和律十回到了文博馆，经过了侍卫的审问，就被放过了，只要他还在，倒不会有什么。
只是今晚错过了机会。
律十和林青漾面对面坐着，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沉闷的吓人。
“我们……要不要告诉徐澜馨真相，也许……”律十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其实当场就有那个冲动，他想要跳下去，抓住徐澜馨的肩膀告诉她，她仰慕的人就是楚璃书，也许皆大欢喜。
但是他也想起了跟越尘通信时说过的话，那时候他说了谢亦清的事情，询问该不该告知真相，重新收揽人才，毕竟看谢亦清想要赎罪的心是真的。
可是越尘却否定道：“保留必要的猜疑才是自保的秘诀。只要楚璃书自己不说，谁也不能替他公开。”
林青漾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情绪有点绷不住了，“权力在手，很多人都会变，也许她起因是这个，未必让她放手的时候她就会痛快放手。这事儿还得问过璃书才行。”其实林青漾更加感情用事些，他觉得徐澜馨会放手，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理性分析，哪种情况最为安全。
若是有一天，元燃真的回归，徐澜馨会放手吗？
她的执念到底是偏向元燃还是偏向自己？
只是第二天，林青漾整个人就不好了，因为昨晚的差点失踪，徐澜馨对他的看守更加严密了，就连柳啸威想要靠近都难。
而且所谓的赐婚，似乎真的不是开玩笑。
不久远在天恒国的国都中。
一个小孩装作深沉的样子，微服私访来到一个小院子内，见到里面的人，赶紧行拜师礼道：“大师，你救了朕和母后，武功高强又足智多谋，朕想要邀请你做我们天恒国的国师大人，请你务必思考一下。”
“太后和陛下是想要我当国师帮你们对抗摄政王？”
“大师果然高人！”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大师请说。”
“我要你们大军压境，逼退霍家军，直到大周朝出面和谈。”
“这……这不会打起来吗？我们是有盟约的。”
“我有办法，让他们只求和，不打仗。”
“这么做是为了……”
“自然是为了帮陛下清除异己。”
“真的？好，朕回头跟母后商量。大师还有什么交代？”
“还有一点……我要大周朝派来谈判的人选只有一个。”
“谁？”
“林、青、漾！”
小皇帝不知道林青漾是谁，总感觉听大师的语气像是他的仇人似的。反正都记下来一一照办，毕竟这位大师有多神，这段时间他已经深有体会了。
等到小皇帝离开，谈话中的重点御所西却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来到了‘红衣大师’身边。
“我以为你一心想要夺回的是自己的皇位，顺便报复我们天恒，才选择从小皇帝下手，现在只是为了夺回林青漾了吗？不过你也听说了，徐太后想要给自己的弟弟和林青漾赐婚，你确定他舍得来当使臣？你的影卫不是回来告诉你了吗？他不愿意走。”
“才不是，是属下无能丢失了信件，林青漾肯定是有原因的！”律一撑着受伤的身体走了出来，“主子，你要相信他。”
戚辞和木回春也赶紧出来劝说，他们听闻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样了。他们担心元燃控制不住情绪。
御所西靠近元燃，手贱的想要撩起元燃身前一缕长发，却直接迎接着元燃的重击，御所西不是全盛时期元燃的对手，被打中了一掌，只能吐血退场，“没事，我坐等好戏，慢慢看。”
等御所西离开，律一赶紧上前道：“主子……都是属下的错，林青漾他一定不会背叛你的。他不是说过他不喜欢男人只喜欢你吗？”
“我知道，不过也不重要了……我只要他回来我身边。我等他……亲自跟我解释。”
元燃淡淡的说完，就回到房间，看着一切正常，若不是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地面已经碎裂，若不是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他们会以为一切正常。
三日后，天恒国所有的兵力突然集中在了瞳夹关，仿佛噩梦的重演，大周朝都沸腾了。
霍落不战，直接说打不过，有本事让别人来，带着全城百姓撤退。
徐澜馨以为是御所西的作为十分不爽，但是顶不过压力只能求和，听闻对方一定要林青漾当和谈使臣的时候，就以为是御所西想要林青漾，不知道目的为何？
徐澜馨抵抗了一阵，终究还是放弃了，答应让林青漾当使臣出行。但是同时派人去了江南，徐文泽告诉了柳啸威，柳啸威跟林青漾商量，连夜赶回江南护卫柳家让林青漾无后顾之忧。
而越尘留在京城，看着霍家和越家的人，越尘让林青漾放心，虽然信息没有传达过来，但是他猜测估计使臣的计划可能跟楚璃书有关。
林青漾原本是不敢走的，但是早在几日前，他的系统就显示进度恢复。也许楚璃书真的已经开始正常行动了。
终于，好运降临，他恢复自由，又能去往天恒，终于可以见面了。

第263章
使臣队伍基本都是徐澜馨安排监视林青漾的人，可以说这个队伍中除了律十，就没有自己人。
经过十来天的路程，他们的队伍就来到了霍家军驻扎的城池。
原本听说霍落带着百姓撤退到另一座城，还以为会是拥挤混乱的场景，结果一入城就发现霍落将一切都管理的很好，老百姓虽有不安，但是有霍家军的旗帜在，他们就知道，至少不会再像几年前一样，被丢在城内任人宰割。
使臣队伍在城门附近，等着霍落来接人。
路过的百姓都不由的打量着他们。
林青漾坐在茶馆喝茶，就听到有人在旁边小声议论。
“为何要和谈，还不如直接跟那帮孙子拼了！”
“就是，我们大周受的冤枉气还不够吗？”
“天恒国这般嚣张，若是我们一退再退，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也不知道朝廷的人怎么想的。”
“你也不看看现在当家做主的是谁，女儿家的有这个胆量干嘛？”
“不是有新的兵马大元帅吗？人呢？自己在京城享乐？看来也是一群不管我们边境百姓死活的权贵。”
“大周的脸面都丢尽了，别说找天恒报仇，我们能自保就不错了。”
“也不能这么说，霍将军的决定还是正确的，人家三十万堵在那边，他不能带着我们送死，就算是太子……就算是带兵如神也是没办法啊。”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那个罪人，你……”
“嘘，现在这话可不能乱说了，你们不知道……其实当年的真相根本不是那样，我是从外地经商回来，这里消息闭塞，还没有传过来，你们看，这是朝廷下发的冤诏书，你们听我说，其实当年……”
“天呐！早就听说皇家为了皇位斗争六亲不认，原来是真的？这么说太子殿下真的是被陷害的？”
“何止啊，那三城百姓的血仇都算在他的头上呢？先帝还真是……狠。可惜了太子殿下。”
“哼，我早就说过了，你们这些小毛孩根本不知道当年的情况。”一个老人家听着听着就激动起来。
“当年太子殿下和戚将军那可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我们大周懦弱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这么硬气过，那口气出的，能让我多活好几年，我可是亲眼看见过的，那时候太子殿下带的兵，各个都是一打三的能手，那精气神就算是现在的霍家军也未必能比，后来兵败如山倒的情况看着就跟假的一样，我那时候就说一定有隐情，结果没人信我，还骂我……”
老人家一说，立马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议论声越来越大，看样子，最近这样的讨论不少见。
律十冷笑一声，小声道：“当年他们骂主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激动。”
“没有对比就没有领悟。”林青漾笑了笑。“至少对于这里的百姓来说，某些领悟是最深刻的。”
两人正说着，霍落就带兵过来接人了。
霍落原本冷峻的脸一见到林青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立马带人回临时的将军府。
关上房门，三人才能安心说话。
“你知道璃书在哪里吗？你们有联系吗？”
“我也不知道，我身边的眼线太多，一次外出的时候看见了我和戚大哥以前用过的暗号，他暗示我退兵，所以在天恒国大军过来之前，我就下令撤退。随后天恒国果然只是压境，并不进攻，仿佛只是在威胁似的。”
“会不会是主子知道你被囚禁，所以特意用这个办法来救你。”律十看着林青漾道。
霍落道：“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也不排除是御所西的所为。”
大家都知道御所西是天恒国的掌权人，毕竟调动这么多兵力，若说是楚璃书，怎么能在两个月内办到的呢？
但是若不是楚璃书，那为何会要求霍落退兵？又装腔作势的不进攻？
林青漾也想不明白，“总之知道这件事情，璃书有参与其中就行。”林青漾不想烦恼这么多，他现在就是一心想要见到楚璃书。
在霍落这边停留不过一天，天恒国那边就派人传信，要安排人来接使臣去皇城谈判，其实一般情况下，两军交汇都是在边境谈的，但是这一次两军都没有打起来，对方强势要求接人去皇城，身为弱势方也只能答应。
霍落不放心，想要派人跟随，毕竟使臣队伍不能相信，但是三十万大军在那边堵着，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霍落也只能心急的看着林青漾随着队伍离开。
天恒国来接人的队伍是一整支精良的队伍，据说是皇族的专属守卫军，自然都是高手，一般是不会用来接使臣的，这次是特例。
林青漾本想打听情况，但是根本无从下手，就是律十去偷听也没有偷听到什么，仿佛一切都是那个小皇帝的命令。
又走了五天，在要到皇城的最后一个驿站时，守卫军突然送了一套锦衣礼服给林青漾。
“请使臣大人明日务必换上，皇城会有象车专门来接大人入皇城。”
使臣队伍立马有人出来表示反对，“使臣有自己的官服，怎么能随便穿天恒国送来的衣服，你们天恒是在侮辱我们吗？”
“就是，还有这艳丽的颜色，当我们使臣是供人观赏的对象吗？”
“各位大人跟我们说也没用，明日有人来接，若不穿，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守卫军统领明显是在威胁了。
使臣团在外面吵闹，林青漾和律十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懂外交规矩，但是林青漾摸着那华服，做工精细，绝对的上品，上面有神兽祥云，应该不是用来侮辱人的，就是这红色……也太显眼了。
林青漾好奇的拿出来比了比，还套了一下外衣。
律十却愣了一下，眼前的林青漾一袭精致红色锦衣，剪裁合身，仿佛量身而做，衬得人宽肩窄腰，身形比例十分好看，红衣白里交叠的衣襟也显得林青漾面容清秀养眼。
大概是没见过林青漾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一下子竟然惊艳了律十，但是却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好像……好像是穿着喜服准备迎亲的新郎官似的。
“这衣服总感觉有些奇怪……是吧？”林青漾问道。
律十不自在的说道：“若是主子看到肯定会不高兴。”
林青漾倒是没有想到别的，只是听到律十提到楚璃书，心情不由的郁闷了，
当晚其他人还是决定第二天要表现的强硬一些，也逼着林青漾强硬起来，林青漾根本没这个心思，只是在想为什么都来这里五天了，还是没有楚璃书的消息，入了天恒国，就算随行的人都是监视，但是也都不足为虑了，为什么还不来找他，除非安排他当使臣的事情真的是御所西的手笔，毕竟那人不正常，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于是为了安全起见，林青漾和律十决定当晚逃走，虽然自己只有两点积分了，还是可以用一点立马找到人的。
放火烧马车，调虎离山，可是等两人即将要逃走的时候，远在皇城的天边突然升起一个绿色的响箭。
“是律一！”律十立马停住脚步指着远处渐渐下落的亮光，“一定是主子遇到事情，这是专门联络集合用的响箭。我们就去那边……”
林青漾脑筋直转，立马对着律十道：“你有轻功，你先去帮忙，这种情况未明的时候，我不能拖后腿，我留在使臣队伍中等你们。”
“可是……”
“至少你们知道我在哪里？而且看他们今天这个架势暂时肯定不会伤害我。璃书要紧，走！”
律十也没办法，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好不容易知道主子的踪迹，他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在守卫军追来之前，律十成功逃离，林青漾坦然的走过去，就说散了个步。
其实林青漾并不是十分担心楚璃书，毕竟没有危机警告，现在就等律十跟楚璃书汇合了。
看来楚璃书真的在这里做些什么。
林青漾还是被客气的请回去了，守卫军对他还算不错，但是觉察他可能逃跑的使臣团可不客气了。
林青漾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其中一个人击晕。
等再次醒来，竟然身处一个摇摇晃晃的环境中。
林青漾意识到身下是软塌一样的质地，按照摇晃的频率有点像是马车，不是没有光亮，而是眼前被什么蒙住了。
双手也被细细的链子绑住了，固定在头顶不远处，无法拉伸，也无法摘下自己眼前的东西，一动竟然有细微铃铛的声音。手指勉强能划到像纱幔一样的质地，有些厚度，随着他的划动，有凉爽的夜风溢进来。
林青漾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情况。但是他嗅到了血腥味，还有药味，可是他自己并没有受伤。
“醒了？”
林青漾惊了一跳，自己应该是在马车上，怎么还有另一个人？
低沉的声音在车中响起，那声音仿佛幽静的深山中，冷泉滴在玉石矿上回荡出来的清脆冷冽的响动，好听却充满了危险的感觉，这么特殊的声音，林青漾敢肯定自己没有听过。
不认识的人。
眼下的情况肯定不对，林青漾瞬间就慌了，
“谁！”林青漾立马喊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毫无征兆的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他呼吸一停，在黑暗中来不及反应，唇上就被人狠狠压住。
林青漾大脑直接轰的一声爆炸了。
什么……什么情况！他……他……被一个男人吻了！
林青漾瞬间羞怒暴起，试图拳打脚踢，拼命扭头，他可是男人，怎么能被……除了楚璃书以外的人……
变态，他一定是遇到变态了！
可是不仅反抗不了，对方反而伸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下巴，疼痛本能让林青漾被迫张开了嘴，一瞬间就被长驱直入，林青漾头皮都炸了，他怎么能受到这样的侮辱，恨不得咬断对方的舌头。
但是他的咬合力仿佛在对方眼中都不够看似的，根本咬不下来，推拒的反抗，反而变成主动迎合似的，只能被迫承受那仿佛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林青漾甚至不觉得那是吻，而是一种酷刑，一种鞭打在身上的酷刑。
他没法发出明确的声音，甚至连口中的津液都只能被迫吞咽。
林青漾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有没有被急出来，但是脑袋已经嗡嗡直响了，他竟然被直接吻到缺氧。却感觉到一丝丝熟悉的感觉。
紧接着，不等他仔细思考这熟悉的感觉，令他更加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撕拉一声，衣袍瞬间粉碎，等身上传来冰凉温度时，林青漾仿佛被冰刀刮过，他能明显感觉到一只手，手形修长，骨节分明，力道不大，但是却带给了林青漾恐惧的战栗感。
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对方传达出的威压，林青漾如同被按住的砧板上的鱼终于被刺激的奋力一击撞开了身上的人，立马转身要爬走。
可是很快就被身后的人抓住肩膀一下子按在了软塌之上，林青漾的头直接硬生生的埋在了一堆纱幔中，却恰好让绑在眼睛上的布松了一点，有一丝烛光溢了进来，现在竟然还是夜里。
林青漾呼吸急促，声厉内荏道：“放开我！”
“放开？”
身后的男子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不仅不让，反而瞬间压了下去，林青漾就感觉自己被重物结结实实的一压，对方身上的身形轮廓起伏明显，那是绝对的强者的身躯，压迫感十足。紧实的肌肉肯定是一块块平铺开来，每一寸都潜藏着爆发力，那人身上还布满了血腥味，让人感觉十足的危险。林青漾立马用力想要挣脱，去感觉后脖颈处传一痛，好像被凶兽撕咬一般。
带着……情……和……欲。
林青漾瞳孔一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御所西安排人羞辱他的？
林青漾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因为他感觉到对方会武功，自己在他手中就跟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林青漾挣扎的越厉害，对方就压制的越凶狠。
“放开我，你有病吗？我是男人，你搞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对方却不理会他，啃噬感蔓延到了背脊之上，直至敏感的腰窝，林青漾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反应，简直如坠地狱。林青漾挣扎的更加疯狂，甚至不惜用尽全力拉扯自己手上的束缚，那人似乎察觉了，立马伸手按住了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却向下，下一秒撕拉一声，林青漾浑身一僵，他的裤子……
那只大手附了上去，林青漾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汗毛战栗，感觉来看，这竟然比打板子，被打到血肉模糊还要令人无法忍受。
“住手！住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认识我吗？不要……不要……”林青漾的声音仿佛被欺负了一样，已经透着破碎感，他不想示弱，但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林青漾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害怕了，他认怂了，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
可是一根手指带来的疼痛，几乎让林青漾瞬间好像死了一回似的。
林青漾脸色煞白，冷汗直冒，整个人都傻了，仿佛灵魂被拖出了身体带来的刺痛感，他猛然回头，却还是被布条遮挡视线，只能看到压在他身上的人是身着红衣，身形高大。
“不要……不要，不论你是谁派来的，别这样做，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根……
“不要……求你，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别这样！别这样！”
林青漾整个人都在面临着恐惧，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呼吸仿佛都跟不上了，感觉着手指的离开，却被另一个危险靠近。
林青漾大脑直接一空，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会遭遇这种事情，若是让楚璃书知道，若是他知道……
林青漾崩溃了，拼命的摇头，挣扎，但是却仿佛猎物入虎口，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再也无法逃脱。
理智被一点点的撕裂，心脏也剧痛无比。终于无望的喊出了声，“璃书……璃书……救我……璃书！”
身后的人身形一顿，动作也卡住了。
“后悔了吗？害怕了吗？”身后的人终于开口了。修长的手指掐住林青漾的下巴，逼着他仰起头。
林青漾一懵，浑身都在恐惧中剧烈的颤抖。
“楚璃书是谁？回答我！”那人厉声质问。
“我……我的爱人。”林青漾精神被吓得恍惚，只能本能的顺从回答问题，以求拖延死刑的时间。
“那你为什么不在你爱人身边？”
林青漾被问的一愣。
“你为什么不待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不跟他走。”
“不相信他吗？”
这语气……虽然声音不熟，但是语气……
林青漾的视线拼命的往后扫，视野有限，却只能看到那人漆黑如墨的长发，白皙的肌肤，以及……耳骨上的一颗黑痣。
林青漾双眼渐渐放大，恐惧感瞬间消失，悲痛的情绪也仿佛变得可笑。
那颗痣……
“元……燃？”
元燃顿了顿，心中明明翻腾着波涛骇浪，恨他不守诺言，恨他不跟自己离开，恨他宁愿留在京城都不走，恨他跟别人传出婚约，恨不得直接吞掉眼前的人。
却害怕看到对方发现他疯了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害怕，这次逼大周交出林青漾是他的一厢情愿。明明相信，知道不可能，但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害怕。他不管林青漾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他身边，他只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疯狂被叫了一声名字，他的心就扛不住了。
“林青漾，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挨过来吗？我怕你出事，怕你因为我受委屈，我怕你不要我了，呵呵……你又对我食言了，你的承诺从来都是哄骗我的吗？”
低沉透着怨意的声音传来，但是尾音却委屈的带上了哭腔。
林青漾来不及分辨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内心一阵一阵的悸动和后怕，“楚璃书，真的是你。璃书！”
刹那间，好像惹怒了雄狮一般，“是我！除了我，还能有谁敢这样抱你，还能有谁！”
元燃的情绪莫名失控了，力道也失控了，只听林青漾几乎是惨叫了一声。一阵疯狂的感觉上满每一根神经。
明明是他一直不说，是他蒙着林青漾的眼睛，却期盼着在自己吻上的那一刻，对方就能发现，仿佛这样才能证明林青漾不在他身边时也从未忘记过他一时一刻。
这样不讲理的道理在元燃此刻的脑海里就是爱的自信和证明。
终于，感受着独属于林青漾温柔和气息，元燃的心落回原位，灵魂也得到了释放，他的林青漾又回到了他身边了。就在他的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亲密无间在一起，谁都无法分开。
不顾异常的血腥味，元燃眼底一片血红，这些日夜的梦终于成真，抖动的纱幔，晃动的铃铛声不绝于耳。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疯狂。
“璃书，璃书，我不行了，我害怕，让我看看你，看看你……”
元燃把林青漾战栗不断的身体翻了过来继续，林青漾的眼罩已经在疯狂的晃动中挣脱掉了，他看见了眼前的一切。
红衣衣袍，锦衣上是银线绣着的神兽和祥云，样式有些眼熟，黑色腰封勒出了流畅的腰线。上半身正经的仿佛能去上朝议政，下面却已经是最不雅的画面。
随着视线的晃动，林青漾费力抬眼，终于看清楚了元燃的长相。
那是比画中更完美，真实的存在。元燃就在眼前，真正的元燃。
高高的眉骨，浓烈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让整张脸都显得轮廓贵气立体，线条硬朗的下颌角，处处透着精致感，堪称完美骨相，更是雄性荷尔蒙十足的长相，那种好看跟楚璃书的骨相不同，是完全的矜贵清俊迷人眼。却不会再有男人敢打他的主意，只会被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魅力征服。
林青漾最想要看的是那双眼睛，只要看到那双眼睛，哪怕相对而言陌生的元燃，他也能迅速感觉到爱意，就不会这么心慌。
但是他没有看见，一条红色遮眼纱覆在上面，挡住了眼波流转。
林青漾能感觉到那薄纱之后的视线正牢牢的凝在他的脸上，如同实质的舔舐，但是没有直接的视线交流让他害怕，尤其是在身上的感觉越来越失控的情况下，他更加害怕。
“璃书……眼睛……”
“林青漾，我的气还没有消，你不准提要求。”
元燃声音沙哑性感到如同春药。却不再像刚刚那样充满极端情绪，仿佛随着两人的亲密示爱，他的情绪在缓慢软化。不知道是没有理解，还是故意不理，他只是低头吻住了林青漾的眼睛，顺着脸颊，滑到饱满度唇上，明明欺负人，却已经克制不住温柔的用吻安抚，但身体却继续他的狂风暴雨。
林青漾眼尾泛红，眼泪早就盈满了眼眶，疼痛过去，一阵一阵疯狂的感觉袭来，他只能无助的抓住元燃变得宽阔的肩膀。
许多复杂的情绪充斥着内心，他能感觉到元燃的失控和愤怒，但是他也很委屈，可是现在再多的想法都不及看到爱人就在自己面前来的欣喜。
吻不再反抗，而是主动求取，贪念着新的气息，绑住的双手也试图勾住元燃的脖子。
颤抖的身体主动抬高，减少一些痛苦，即使元燃不太温柔，林青漾也忍着，他愿意接受一切。想要试图安抚这暴躁不安的狮子，羞耻的声音都被林青漾忽略，因为他的大脑早就被元燃攻击的一片空白了。他已经没有理智，意识去思考身外事了。
毕竟元燃对这个身体太过了解。
就在林青漾要眼前阵阵变白的瞬间，元燃停止，又把人拉了起来，抱在怀中。
林青漾呜咽了一声，感觉元燃是故意在折磨他，他真的要在元燃耳边哭了。
但是元燃却不怜惜，他似乎在跟林青漾较劲，也在跟自己较劲。说是惩罚，却越发甜腻。
元燃要拉着林青漾去深渊，却永远把人抱在怀中，不让深渊的环境吓到林青漾，但是又永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元燃才终于闷哼了一声，充斥着原始野性的威胁声音再度响起。
“林青漾……你不能再离开我身边了，不能了……”
仿佛宣布了什么铁律一般。
林青漾恍恍惚惚的听着，意识在下沉，身体却被拉着觉醒，不曾停歇。
马车声……日光……热闹的嘈杂声，人声鼎沸，再到逐渐安静。
他在哪里，在什么环境，他不知道，只感觉身体一次次的沉沦，彻底被元燃掌控。

第264章
林青漾一觉醒来还是夜晚，只是场所却换了一个。
他应该是在柔软的床铺上，但是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适，浑身上下都在遭了殃，疼得不行。
元燃不是没有过分的时候，但是这一次的经历真的……林青漾反应过来之后，一股委屈袭来。
黑暗中以为自己被陌生人怎么样了的恐惧，后来知道是元燃了，却无温柔体验。
虽然后面完全被本能盖过其他情绪了，但是理智恢复之后还是感觉很难过。
突然手腕处传来疼痛感，林青漾睁开眼睛看过去，却是意料之外的场景，更委屈了。
屋内元燃不在，疼痛是因为有人在检查他的手腕。
“呀，林大哥，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师兄又要发疯了，明明就是他自己惹的麻烦。”木回春抱怨的声音传来。
“木回春？”
“你等等，先喝药，你之前发烧了，师兄真的是……过分。”木回春想起林青漾被包裹在红衣中抱下来，凄凄惨惨的模样，简直要痛骂师兄几百回才行。
林青漾也是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喉咙沙哑的。
他想要勉强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果然是刚刚发过烧的身体。
“他人呢？”林青漾开口道，一问元燃的消息，语气都不经带上了委屈。
木回春端来药，先扶着林青漾喝完，然后道：“师兄在外面处理事情，很快就回来，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太复杂了，我自己说不清楚，等师兄回来跟你说吧，你先趴着，你……那里受伤了，不过你放心，给你用了师父留下来的药，只要师兄的涂抹手法没问题，过了今晚，明日一早就痊愈了。”
林青漾脸皮没有那么厚，自然被说红了脸，但是同时又有点气，竟然真的弄伤了他，怪不得那时候疼得仿佛身体都裂开了一样。
“你身上其他伤师兄都处理了，我刚刚是看看你手有没有扭伤。”
林青漾顺着木回春的视线看向手腕，视线范围内除了红色勒痕以外，竟然还有一根银白色的链子拴在他的左手手腕上，那链子十分精致，就像一条好看的手链，另一端长长的拖在地上，延伸到屋外，差不多有二十多米远的样子。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迷你的铃铛装饰，这明显就是昨晚一直绑着他双手的锁链啊！
林青漾看傻了。
元燃那个混蛋昨晚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解开，现在竟然还绑着他一只手。
林青漾愕然的转头看向木回春。
木回春尴尬的转移视线，“你别看我，这叫银虹，是师父收藏的一种武器，无坚不摧，水火不侵，绑人的时候用内力绑，只有使用者可以解开。之前是师父用来绑师兄的。结果现在……”
“他……他这是干嘛？”林青漾震惊道。
“师兄……现在有点不正常。”木回春含蓄道。
林青漾立马气愤，“他昨晚那样吓我，肯定不正常啊！”可是等他说完，看见木回春的神情，林青漾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吐槽了，瞬间心就提起来了。“到底怎么了？”
木回春叹了一口气，把后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怪我学艺不精，也怪师父不及时出现，当时师兄因为天萱丹失效，身体变得极为不稳定，内力失衡，一直是走火入魔的状态，加上本来就有疯病，而且你不在他身边，他以为你不愿意跟他走，这也成了诱因。”
“怎么会呢，你们没跟他解释吗？”
“我们都说了，没用，他那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你可以走，是你自己选择不走。”
“我……”林青漾顿时有口难辩。
“反正不论原因是什么，他的记忆从你们死里逃生一下子就到了分隔两地就刺激了他，对了，好像……还产生了幻觉，他幻想自己看见你被刺穿了心脏，就在他跟前，那次醒来整个人都疯魔了。”
林青漾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在脑海中质问系统，系统也说不清楚，毕竟是主角，总有点不同的。
林青漾痛骂系统没原则，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元燃知道这一切的。
那种画面，让他在状态最不好的情况下想起，不刺激才奇怪呢。
“后来律一回来也说了是你自己要求不走，但是好像弄丢了你们的信，紧接着又传来了徐太后要给你和徐文泽赐婚的消息，就……更严重了。”
林青漾心一抽一抽的疼，只能说倒霉，倒了血霉。
“虽然师父帮忙稳定他的理智，但是收效甚微，只能趋于一个平衡，要想要恢复只能靠自己缓慢调养了。师父说……师兄疯病还没好，只是他自己控制住了，你懂什么意思吗？不是那种疯子，是……”
“我懂。”林青漾怎么不懂呢，这不等于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元燃又快要进化成原文中的疯批了吗？
“师兄现在很多行为都是没有逻辑的，一冲动就完全凭着自己的心情，你也别……太生气，你们回来之后，他也恢复了理智，看到你的样子十分悔恨，你发烧，他就一直抱着你不撒手，给你清洗上药，寸步不离，直到你退烧，他才离开的。”
林青漾本就心软，听到元燃经历了这么多，哪里还会生气啊，心疼都来不及了。
原来自己手腕上的银虹竟然还是他失控的时候，师父绑他用的。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垂落在地的银虹被一道力量拉了起来，伴随着细小清脆不扰人的铃铛声，银虹直接被绷直了，林青漾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扯了扯。
林青漾愣了一下。
木回春却无奈的笑道：“每隔一会儿就这样，是师兄在另一端拉。”
林青漾心头一悸，这是在确定他还在不在吗？
林青漾直接反手抓住银虹，也拉了一下。
另一端立马停住了。
很快好似一阵风卷来的红色身影立在床前。
木回春赶紧腾位置，“师兄，好好说话，别欺负人，林大哥还没有好。”说完，就溜走了。
林青漾仰头看着那红衣身影，仍旧是不真实的感觉，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以前想要看见爱人的脸，不需要这么累的仰脖子。
元燃真的很高大，比过去的楚璃书整整高出了一个头的身高，比戚辞和霍落都要高，身形颀长，比例完美，恍惚间，记忆中似乎有晨光透过纱幔照射进来时，元燃的红衣已经退下，他见过元燃红衣覆盖下的体态。
宽阔的直角肩，每一处肌肉均匀分布，不夸张却轮廓明显，每一块都紧紧的咬合在骨骼上，没有丝毫的赘肉，却处处散发着雄性纯力量的魅力，他触碰过，手感真的跟楚璃书时完全不同，楚璃书的身体是软玉，但是元燃的身体却是硬玉，不同却依旧让人爱不释手。
再仔细去看那张脸，只能说一句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老天爷已经把世间一切最好的男性之美都给了他。
五官布局舒展大气，俊美无俦，却又不失端正硬气，就算是现代艺术家的雕刻，也雕不出这样的脸型比例。仿佛光芒照在他脸上都会被吸走似的。
只可惜还是有一条清透的红色遮眼纱遮住了双眸，他能感觉到那犹如实质的视线牢牢的黏在他身上，却无法真切的对视。
林青漾呆呆的看着。
元燃也在看着他，脸色紧绷，饱满的唇瓣却抿成了一条线，透出一股清冽之气。
他曾经疯狂的想着，若是再见到他，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心软，要发火，要生气，要愤怒。
要惩罚他不听话，要教训他让他知道错了，不再给他好脸色，让他明白在自己跟前永远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过去就是自己对他太过心软，太过没原则，才会一而再的被他的誓言哄骗。
元燃不想再这么患得患失了，他只想用自己的办法来安自己的心。
永远的把林青漾绑在身边，真切做到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可是昨晚清醒之后看见身下一片红白惨状的林青漾，元燃却一瞬间就后悔了。
生气归生气，怎么能伤到他呢？
但是……这是惩罚，所以让他低头是万万不能的
“你……”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林青漾突然开口道。
元燃一愣，他以为……林青漾见到他的第一句会是发火质问，会是哭诉痛骂，或者想要他解开锁链。
“我好像看见你……受伤了。”林青漾指了指他的胸膛。那段时间根本无法阻止元燃，自己的理智也被冲动给冲乱了，恍惚间似乎看见他的胸膛其实是涂了药包扎过得，但是随着剧烈的动作，血好像都浸染出来了。刚刚没来得及问木回春。
林青漾满眼担心，想要起身看看，但是却动不了。
遮眼纱之后的眼睛却缓缓闭上，心口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提起来的硬气坚持不了一刻钟就被冲散了。
仿佛只要这人一句温柔的语言，一个关怀的眼神，自己就举手投降，还心甘情愿的成为俘虏。
“我没事……是你……伤到了，身体怎么样？”沙哑，别扭的声音一出口，元燃就知道自己过去的所有设想都变成了泡影，只能认栽。
林青漾红着脸，“你还好意思说，不过……你不是给我上药了吗？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我……”元燃噎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僵硬在那边，看着竟然像一只巨大的被驯服的兽，乖乖巧巧的被训斥着。
林青漾拍了拍床边，“如果现在有空，那就坐下或者躺下，陪陪我，让我重新适应一下你的脸。”
元燃的手无意识的抓紧银虹，声音发紧，“还是不了，你休息，我看着你。”
林青漾愣了愣，还是坚定的往床里面挪了挪，“上来，我不怕，我想你了，陪陪我吧。”
元燃回过神来，已经侧身躺来了上来，面对林青漾笑盈盈的面容。
林青漾直接伸手要拽元燃的遮眼纱，元燃瞬间抓住，透过薄红色看着林青漾……其实在林青漾昏迷的时候，他不用透过这玩意看林青漾，但是现在……
“就这样……”
“不行，我们不是彼此的爱人吗？你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林青漾坚定道。
元燃仍旧抓着林青漾的手腕，“会吓到。”
可是林青漾却往前伸手，元燃顿了顿，终究没有制止，被摘下了遮眼纱。
真正对视上的一瞬间，林青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住了。
一双瑞凤眼和桃花眼的混合眼型完美的呈现在眼前，睫毛垂下时在眼尾处形成一块弧度阴影，配上饱满的卧蚕，自带深邃效果，最显眼的自然是红色的眼眸，如同最低调的红宝石，妖娆瑰丽，眼波流转间，熠熠生辉，只要对上一眼，便如同被蛊惑一般。同时又眼神坚定，显得柔情又坚毅。
尤其是林青漾与元燃视线交融的时候，那里仿佛聚焦着烈日阳光的炙热，如同火焰燃烧，那眼中的温度定然能灼伤心灵。令人不敢直视，却又想要飞蛾扑火。
只要这深情一眼，楚璃书和元燃就完美融合，让林青漾再度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元燃凝视了许久，终究还是垂下了眼帘，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元燃眼上。
“真美，璃书……元燃，我……”
林青漾话还没有说完，元燃突然就失控了，直接翻身抱住林青漾，重重的吻了上来，带着疯狂的爱意。
吻了许久，元燃才松开了气喘吁吁的林青漾。
林青漾好笑的看着元燃询问道：“昨晚一开始蒙着我的眼吓我，难道是怕我看见这双红眸吗？明明很好看。”
“只有你会说好看。”
“真的好看。”林青漾笑容清澈，连元燃都要被动摇了，果然擅长哄骗他，明明这是他疯了的标志啊，何来的好看。不过他还是不吸取教训，被骗的团团转。
林青漾拍了拍元燃的身体，他的身体不比从前，一直这么没支撑点的压着，林青漾可受不了。
元燃正要翻身下来，却听到一阵铃声，原来是两人动作间银虹被缠绕在两人的身上。
等松开后，林青漾忍不住看了几眼自己手腕上的银虹。感觉实在不方便，就道：“先解开吧。”
元燃却突然语气强硬道：“不行。”
林青漾抬头一看，元燃眼神已经变了，十足的防备。
林青漾哑然了一瞬。
元燃却再度道：“你若是不离开我身边，绑与不绑有差别吗？”
林青漾突然笑了笑，“好，绑着，你想要怎么绑就怎么绑，想要绑多久都行。”
林青漾当然知道这种情绪下，还是顺着元燃比较好，硬矫情没用。
元燃果然愣住，反而变得紧张道：“我……我不会松开的。”
“我知道，我愿意被你绑着。”林青漾继续笑道：“不过，我还是要先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情，关于我当初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离开。”
元燃眉头渐渐皱起。
林青漾趴在枕头上，看着元燃，认认真真跟他解释前因后果，但是都含糊其辞才能越过系统限制，不过元燃显然是明白了。
元燃先是神情一片空白，随即满满的悔恨，虽然知道肯定有原因，不是没想过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是他不敢相信这么凑巧，他以为更可能是林青漾为了保护别人，或者保护他而留下，这不是他愿意看见的，他只想林青漾时时刻刻在自己眼前，他悔恨所有的事情，最后脸上戾气横生，“贼老天……这么想安排我的命运？”
“不是预言那种……是希望你好的。”林青漾赶紧道。
“你在我身边才能好。”元燃急切道。
林青漾笑了笑，“好，我在你身边。”
其实在律十看到林青漾被元燃这般折腾之后就赶紧帮林青漾说话，解释了一通，但是他不知道系统的限制，所以只能说说宫内发生的事情，无法解释为什么林青漾不能走，等林青漾说完，元燃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元燃紧紧的抱着林青漾，神情有些恍惚道：“我知道你没错，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发火的，但是我……”
“没关系，我不怪你，真的。我们都没事了才是最好的结果。”林青漾温柔安抚道。
元燃却突然撑起身体，伸手去扒拉林青漾的衣襟。
“你实话告诉我，那次在勤政殿，我们是不是……”
元燃说完，却没有看见任何伤口，对啊，之前一直待在一起，他当然知道没伤口，只是那段记忆明明刻骨铭心。
“告诉我实话。”元燃看向准备开口的林青漾。
林青漾果然顿了顿，却还是道：“没有的事儿。”
元燃眼神闪了闪，终于还是解开了银虹，他知道是真的发生过了。
林青漾看着恢复自由的手腕，忍不住心里暖暖的，主动与元燃十指紧扣。
“放心，我在。”
林青漾以为自己安抚了元燃，元燃也变得跟楚璃书时一样正常了。
但是他还是错料了，因为喝了药，吃了东西，又说了很久的话，很快林青漾就睡着了。
直到晨光再度照射进来，伴随着银铃清脆的声音，更明显的是身体的感觉令林青漾以为自己在做什么不可思议的梦，突然攀升的感觉令人窒息，林青漾直接被弄醒了，在混乱中睁眼，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只能无措的伸手往下试图推开某人。
元燃抬起身体，舌头卷过嘴角的残余，眼底的红色幽深，银虹再度出现在两人的手腕上，床帘垂下。
里面是坦诚的对待。
“元燃……”
“林青漾，你在，在这里……”元燃仿佛在自言自语，双眼牢牢盯着如同猎物一般的林青漾，在林青漾惊愕的眼神中，缓缓靠近，扑面而来的气息根本挡不住，但是动作却又小心翼翼。
林青漾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自己才刚刚好啊，这……想骂人，但是看到元燃神情的不安和焦躁，林青漾只能叹一口气，“我在，我就在这里，所以……别急。”
元燃双眼微眯，仿佛精神得到了安抚，这一次不再失控，也意识到他的体型不同于过去的楚璃书了，只是银虹几乎以各种方式做他的帮凶，让林青漾再去失去自我，没想到温柔而霸道也这么致命。
林青漾的世界天旋地转，如同置身幻境迷宫，只能跟着元燃走。可是元燃却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直到他自己确定了，才会停止，只是那时候林青漾早就晕倒了。
两天的精疲力竭，林青漾再度醒来，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气得要骂人了，但是看着手腕上的银虹，真的是欲哭无泪，元燃果然……不会轻易恢复啊。

第265章
林青漾真的没想到自己来到天恒国皇城几乎在床上躺了两天，这日子过得真的是……林青漾都没脸见人了。
元燃出去办事又回来，也不顾林青漾埋怨的眼神，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干嘛？”
“我要办事，你同我一起。”
“等等，我衣服……我能自己走！”
在林青漾的坚定下，元燃妥协，也收掉了银虹。
林青漾想要找衣服穿，才发现元燃根本没有给他准备别的衣服，原本的衣服早就坏了，只有随着一起送来的红色锦衣，跟元燃身上穿着的是配套的。
但是林青漾怎么也不好意思穿起来，就问：“有别的衣服吗？”
元燃皱了皱眉，“你不喜欢？”
“这样……穿着，人家还以为我们两个携手去拜堂呢，太扎眼了。”林青漾尴尬道。
结果说完就见元燃沉默了，看这表情，林青漾顿悟道：“你该不是……一开始就故意的吧。”
“你不是说喜欢我穿红色吗？再说了……你还差点跟徐文泽订亲呢。”元燃埋怨道。
林青漾无语了，顿时硬气起来，“都跟你解释了，我又不喜欢男人，就喜欢你，你不知道吗？给我普通衣服。”
元燃不高兴的看着林青漾，但是终究也是没让林青漾穿着里衣出去。
等看着林青漾又把锦囊挂上的时候，元燃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锦囊里面带着什么，他早就看过了。
两人踏出大门，林青漾终于看见太阳了。
估计是知道林青漾脸皮薄，所以除了木回春，林青漾在这个幽静的小院就没有见过其他人，一直以为就是普通的地方，等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林青漾傻了。
“这是……皇宫吧。”林青漾愕然的看着元燃。
元燃点点头道：“我现在的身份是天恒国的国师。”
元燃说完，两人也走出了院子所在的宫殿，一出门就有几十个宫人跪在地上请安，显然是完全认同眼前国师的地位的。
林青漾都惊讶的不行了，满腹疑问只能先压住。
宫道上停放着轿子，林青漾在轿子旁看到了律一和律十的身影，林青漾赶紧笑着打招呼，现在他跟律十最熟了，结果律十看到他立马红着脸低下头，一副不敢看的样子。
林青漾以为他不说话是因为主子在，不能在元燃面前放肆也就没在意。
正在这时，远处又有一群人过来。
远远就能听到有人喊道：“国师……”
林青漾定睛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少年穿着明显不同的玄衣跑了过来。
其他宫人见到立马行礼，林青漾这才惊觉这是天恒国的那个幼帝，现在看来也不过年仅十岁，看着却精明的很，比林青漾印象中的四皇子还要聪明的样子，不愧是自小当了皇帝的人。
林青漾正要随着众人行礼，结果却被元燃的伸手揽入怀中。
律一和律十都行礼了，但是元燃却带着林青漾站着，只是微微欠身了一下。
小皇帝却赶紧喊道：“都说了国师是朕的恩师，不必行礼，这位……就是大周朝来的使臣？国师的命定之人？”小皇帝漆黑的眼眸明显带着不悦的审视感。
林青漾一惊，元燃都跟别人怎么介绍他的啊。
“是的，见到人之后，更加确定我的测算没错，不过他的身体不适，站不稳，因而不能行礼，请陛下莫怪。”元燃声音寡淡道。
小皇帝立马笑着说道：“无碍无碍，既然是国师的命定之人，自然不用行礼，国师，你接下来是要去……”
“当然是替陛下见其他几位将军，陛下放心，一切都会回到你的手中。”
“那就麻烦国师了。”小皇帝立马兴奋的双颊通红。“还有……那个人还是尽早除掉比较好，以免后患。”
元燃点头应下，小皇帝还殷勤的上前给元燃掀开轿帘。
元燃倒也不客气，直接揽着林青漾一起坐了进去，林青漾全程没说话。
直到轿子被抬起来，林青漾才终于小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命定之人？我骗他说是我测算的，你是交换条件，他帮我夺回你，我才帮他做事。”元燃解释道。
“他竟然肯信……额，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总之你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要不然我真的要懵了。”林青漾知道元燃想要忽悠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这就不用深究了。
元燃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缓缓道：“你知道的，原本我想的是恢复身边，登基之后，再对付御所西和天恒国，但是既然被迫来到了这里，手中势力也被徐澜馨控制了，我就改变了主意。”
元燃揽着林青漾，细细的跟他解释了天恒国的事情。
天恒国的小皇帝和太后一直受制于摄政王御所西，御所西算是小皇帝的皇叔了，但是听小皇帝说，他的父皇其实就是因为不服管被御所西弄死的。但是奇怪的是御所西自己身为皇族却没兴趣当皇帝，所以直接扶持了小皇帝上位。
母子两个整天战战兢兢的活着，一心想要杀掉御所西，夺回权力。
但是整个天恒国都在御所西的掌控之下，各处势力被御所西压着，没法施展。大家都知道哪怕天恒国所有的势力联合恐怕都无法对付御所西，也没人有这个带头能力。
只能任由这个隐患一直存在，一直积累腐烂，而御所西也没有想要治理好国家，贪污腐败他不管，仗势欺人也不在意，山贼盗匪横行他也视而不见，结党营私，反正触及不到他的利益，下面人想要怎么坏就怎么坏，跟他无关，整天只做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偌大的天恒国看着是强硬威武，其实内部早就已经被白蚁在各处破坏的摇摇欲坠了。
这一点林青漾也是深有体会的，进入天恒国多日，其实除了他们的兵马让人眼前一亮之外，深入复地可以看见百姓过得并不好，这里的阶级固化更加明显，高地位的人能决定下层人的生死，奴隶买卖都是合情合理的。
当时林青漾就有一个感慨，难怪他们会崇拜圣女，祈求圣女带给他们精神上的救赎，因为他们早就无能为力了。也许元燃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早早的在当太子的时候，就知道不能让氏族这样的势力做大，不能让阶级固化。
天恒国现在就是在吃老本，有志之士自然也明白这时候他们需要一个足以跟御所西对抗的强者给他们领头。先解决最大的麻烦，然后再慢慢改变，否则二十年后，天恒国将不堪一击。
于是他们选中了突然出现的得道高人来当国师，起初也是不信任的，但是……
“这么短的时间，哪里这么容易。”
“是御所西自己提供的条件。”元燃缓缓道。
林青漾愕然，“他又发什么疯。”
“就是发疯，他想要帮我夺回皇位，所以提供条件助我获得小皇帝的信任，一步登天，获得权力，跟我计划吻合，但是帮我节省了不少时间，至于小皇帝拉拢我对付他，他心知肚明，却乐见其成，于是我们就等于打了一场明牌。”
赌桌上，双方亮出自己所有的牌，然后再打。
林青漾不可思议的看着元燃，“刚刚小皇帝的意思……难道赢了？”
元燃看着林青漾，认真道：“我不会输，也不能输。但……也许也是他自己想输，说不准。”
元燃在天恒国不会像是在大周朝有那么多顾忌，他可以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只要小皇帝也同样能狠得下心，元燃就能提供残忍却最有效率的计谋，只是这些他不愿意脏了林青漾的耳朵，所以就不细说了。
没有丝毫限制的元燃是最可怕的，也是御所西最乐意看见的。
但是交手过一两次之后，御所西就好像过足了瘾似的，竟然节节败退，手中的势力迅速被元燃瓦解。
这也导致了整个天恒国朝廷对国师的信任，能赢的了御所西，那简直就是天神。
虽然是因为早有隐患，但是这么迅速的确是匪夷所思，元燃感觉御所西想输，他不管这小子打什么主意，既然送上门找死，他在确定无误之后，又怎么能不成全呢。就用了林青漾在路上的那段时间，几乎一个月不到，让御所西失去了所有。
元燃接过御所西笑着递过来的刀，狠狠的扎进了御所西的身上。
“你来的那天晚上是最后的行动，本来想要早点去接你的。”元燃道。
所以那一晚，元燃才会受伤。
“那御所西呢？”林青漾震惊道。
“想见他？”元燃问道。
林青漾瞬间暴戾起来，“老子想亲自捅死他！”
元燃挑挑眉道：“他的确快死了，待会办完事，我就带你去见他。”
林青漾听着这话还是感觉十分恍惚不真实，那个疯魔的男子，玩弄了大部分人的命运，竟然就这样败了？怎么听都感觉有阴谋，真的快死了吗？不过出手的是元燃，又是完全恢复武力值的元燃，自然是不一样的。
两人没继续说御所西的事情，元燃又跟林青漾说清楚了其他疑问。
“所以你就成了他们的寄托，难怪能要求我来当使臣，还能调动三十万大军，但是他们怎么会这么听话啊？”
“带着他们赢过御所西几次，他们就听话了。而且三十万大军其实是分成了五六个势力的，虽然是御所西掌权，但是各有心思，他们为了对付御所西，假意服从小皇帝，达成利益一致罢了。除了小皇帝，其他人并不知道大军压境的具体原因，我让他们以为这样做是为了故意调走御所西的手中的兵权。他们自然乐意配合。”元燃看着林青漾道：“原本我想要安排高手直接去抢你，但是我手边没有合用的高手，交给别人不放心，这样正大光明的接你过来最安全。”
“为了接我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霍落还要带着满城的人跑路……大家都害怕打仗。”
“只要我不想，就打不起来，天恒国正内乱，不可能打，除非御所西领头，否则他们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跟霍落对抗。而且我怎么可能任由天恒国的军队再次踏上大周的土地呢。不论是谁做主的大周，我都不允许他们跨过瞳夹关。”元燃说道这里，眼神都变得嗜血起来，仿佛一切不是为了家国大爱，是为了自己的私怨，是为了那二十万的亡魂。
林青漾见此，忍不住握紧元燃的手，即使被赶出了大周，即使常常失控，发疯，即使他可能已经不爱这个大周了，但是他仍旧是在瞳夹关守关的太子殿下。
“做这样威慑的安排其实是有另外两个原因。”元燃继续道
其实这么做，既可以把军队聚在一起，让天恒国中央进入极度不安状况，也可以让大周对徐澜馨和赵城不满。为元燃未来的计划铺垫。
他要乱天恒，夺大周。
天恒离乱只差一步，没有天恒国当搅屎棍，对付徐澜馨和赵城的大周，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
而且在元燃看来对付他们也不难。
他的势力虽然被控，但并不是被清空，他只需要一个契机打回去罢了。
而这个契机就是徐澜馨和赵城的联盟。大军压境，百姓对天恒国的仇恨，以及对和谈的不满会造成朝廷不安，也会让徐澜馨对坚决不打的赵城不满。
而对于赵城为什么不打，那就是元燃对于每个人人心揣摩的优势了，每个武将什么特点，他都知道，这种局面下，赵城是绝对不会打的，因为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再说他刚刚变成大元帅，第一场必须要赢，这种一打必输的坚决不打，而且会希望霍落打，但是霍落也摆出坚决不打的姿态，那徐澜馨只能求和。
元燃需要等百姓对朝廷的不满发酵，这样他回去才能是众望所归。
“快了，等我乱了天恒，就带你回去。”元燃揽着林青漾幽幽的说道。
林青漾仰头看着元燃，心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加速，他当时还在京中，自然知道京城中的局势发展正如元燃所料，也许也是因为这样，越尘才会认定这件事情是元燃故意为之，因为局势所发展的方向是最有利于元燃杀回来的方向。
这个人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所以原文中暴君的成就真的不是夸大其词，只要他丢掉人性，放手去做，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任何境地，任何困难，他都能卷土重来。
所幸，现在的元燃跟原文中不一样，原文中的男主是愤世嫉俗的恨着这个世界，所以不要身为人类的情感，只图刺激，但是现在的元燃即使失控也还有感情，哪怕很少了，但是有就好，以后慢慢养回来。
元燃要去的地方是天恒国的军部，这里的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显然是为了御所西倒台后，权利分配的事情吵闹。其中有几个是原本就不跟御所西的，还有几个是一开始跟着御所西，后来背叛的。
天恒国是以武将为主，基本没有文臣什么事儿，虽然凶悍，但是也注定了不稳当。
小皇帝也明白，除了御所西，自己很可能管不住下面的人，但是他不想日日夜夜害怕的睡不着觉，只能铤而走险先铲除大头，然后让国师再帮忙收回权力，这时候的小皇帝对元燃真的是无比的信任了。
只可惜，元燃要做的不是帮他收回权力，而是激化矛盾。
林青漾待在外面，手腕上的银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辉，元燃正在里面，一一会见各个将军。
透过开着一条缝隙的窗户，能看见元燃秀隽的身姿，鹤立鸡群。绝世清濯的氛围感，令各个自命不凡的人谨慎相待。
清贵和冷戾在他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气定神闲地蛊惑众生，仿佛真的是大道无为的隐士高人，只是那杀伐决断的气势全部深藏在眼底，以红色遮眼纱掩盖。
毕竟是新鲜的容貌，林青漾很容易就看呆了，仿佛自己画的画成了活人，但是自己画的哪有眼前真实的人惊艳啊。又觉得其他人都是傻子吗？元燃身上那皇家培养出来的天潢贵胄，至高无上的龙子气质。他们看不见？
林青漾正发着呆，突然里面的元燃侧目将眼神投递过来，即使隔着纱，林青漾仍旧有一种痴看被抓包的尴尬感。赶紧避开视线。
最后看着每个离开的人脸上挂着的不同神色，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各怀鬼胎。
直到元燃出来，站在阳光下，那身后阴谋诡计氤氲出的阴郁氛围才散了去。
林青漾静静的看着，仿佛看见了未来天恒国的乱局，也看到了元燃对天恒国那一年所作所为的报复。
不过也许对天恒国的百姓而言，乱与不乱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差别，也许不破不立，反而是好事。
林青漾笑着看元燃走过来，可是元燃还没有站定就拉着银虹一扯，林青漾瞬间被带了起来，撞入了元燃的怀中。
元燃声音沙哑，质问道：“刚刚你看着我……”
林青漾：？？？
还没反应过来，元燃竟然就想要把他往石桌上压。
林青漾顿时满头冒汗，感觉不正常的元燃连那方面都不正常了，积极过头了吧。
银虹的铃声清脆的响着，仿佛预示着林青漾的腰又要断了。
“等等……我累，我要休息，你不能再……别……这里是外面啊！晚上再说，求你。璃书……”
林青漾一慌就喊出了另一个名字，仿佛对元燃有特殊的镇压效果似的。
元燃皱了皱眉，还是亲了一口，才把人又抱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斗兽园……对了，距离有点远，我们坐象车去，就是你进城的时候坐过的……”
林青漾：仿佛有什么恐怕的回忆在渐渐苏醒，他……是坐象车进城的，就是那个那个的时候？所以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又要坐象车，象车在天恒国是可以随便坐的吗？

第266章
象车在天恒国并不稀奇，天潢贵胄皆可乘坐。但是停在官道上，也还是会引人驻足围观。尤其是这辆象车前几天刚刚出现过，场面十分壮观，随着象车前进的队伍更是有百来人，服装，饰物都有讲究，还有人举着乐器一路奏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接一个外国使臣这么大阵势的。
等到林青漾看到来接他们的象车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那象车比一般的马车要高大许多，由两头巨象拉着，车架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十分华丽，有点像圆亭，四面镂空，由垂下来的纱幔围着，层层叠叠，掩盖住里面的景象，感觉却是少女般的欲遮还羞，若隐若现，更加惹出人的好奇心。
如果说进城的时候坐的是这个……
林青漾的脸一点一点的涨红，拼命的回忆，当时到底有没有不小心拉扯到纱幔，露出里面的风景，有没有让外人听见什么，毕竟林青漾即使失神也是比较内敛那种，但是那天的事情，他真的不敢说啊。不过记忆中除了那一直都萦绕在耳边的，完全合上了节拍一般的铃铛声，纱幔内应该没有太大的声音传出去，应该吧……
走向象车的过程，林青漾总感觉有人不断的瞄他，等放下纱幔，元燃就抱了过来。
林青漾赶紧打住，又急又羞的质问道：“那天，我到底是怎么进城的，我们那时候不是在……”
元燃只能先抱着人一起躺下。
“没什么，这么高的座驾，还有纱幔遮挡，别人是不可能看见的。而且除非距离很近，一般人也不会听见什么。”加上象车前进本就在晃动，自然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林青漾那样的画面。
“等等，这象车也需要人驾着，那不是近距离？”等林青漾说完，已经反应过来了，刚刚坐在车辕上的不正是律一和律十吗？元燃现在的性子绝对不可能由不信任的人靠近他安全范围内，所以……之前也是律一和律十，难怪律十刚刚都不敢看他了。
而且他们竟然真的是一路被人‘围观’着……
林青漾崩溃捂脸，简直没脸见人了，果然那一次的经历是他的噩梦。
但是发生都发生了，只能安慰自己，反正要离开天恒的，只要不是在大周发生，他还有脸面活下去，至于律一和律十，他们是贴身影卫，按照元燃的身份，这种情况避无可避，总比让陌生人听见的好。
厚着脸皮活下去，明天太阳还是会升起来的。
一路过去，林青漾是没有心思满足元燃不稳定的状态了，直接拉着元燃说起了正经事，之前事情太多，一直没有大块的时间完整的说明谢亦清和徐澜馨的情况。
这一次正好一次性说清楚。
林青漾看着元燃的阴沉的脸，忍不住道：“你说……谢亦清和徐澜馨都是为了你的话，这件事情能不能和平解决？等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亮出身份能不能……”
“谁说他们是为了我？”元燃声音不由的泛气寒意。
林青漾一愣，“他们应该没有说谎的必要，只是现在是什么想法就不清楚。”
元燃轻笑一声，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眼神充满了不屑。
突然一声狮子吼惊了林青漾一跳。
元燃拉着林青漾起身，斗兽园到了。
下了象车，看着眼前的巨大圆形建筑，林青漾突然想到，元燃之前肯定已经来过了，但是重新踏入这里，不知道元燃会不会受刺激。
林青漾正有些担心的看向元燃，但是元燃却毫无反应的牵起林青漾的手，带着人往里面走去。
巨大的斗兽场仿佛正在进行着什么，野兽的声音不断的传来，那可是跟动物园中见到的完全不同，是真正的野兽，嘶吼声都能震得人心跳加速。
斗兽园只有外围简单的守卫，穿过通道，突然看见了两个人站在观看台上。
一个是一脸冷峻的戚辞，一个竟然是久违的圣女。
圣女站在戚辞的面前，似乎在苦苦哀求什么，戚辞微微蹙眉，没有给予任何回答。
随着两人的靠近，戚辞和圣女都觉察到了，看了过来。
但是圣女的目光却一下子挪到了林青漾的身上，毕竟对她而言面前的元燃是陌生人，元燃太子虽然声名远播，但是皇族的画像是不能外传的，见过元燃的外国人基本只有使臣，或者两军对垒，奔赴前线真正跟元燃交手的人。
前者，天恒国的使臣都是好多年前去的，早就被天恒国内部的洗牌不知道换到哪里去是生是死了，而且见到的也是少年期的元燃，至于后者将领，那不是被元燃在战场上杀了，就是唯一围剿成功的御所西了，所以哪怕是圣女也是没见过元燃的。
戚辞跟元燃行礼，跟林青漾打招呼。
林青漾回应之后，目光也看向了圣女，圣女同上次相比憔悴了很多。
“圣女为何在此？”元燃直接问道。
“圣女想要求我们放了御所西……”戚辞皱眉道，虽然圣女对他有恩，但是这种要求他是不能答应的。
“你们的小皇帝好不容易夺回政权，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放了他，再让他掌管天恒？任由天恒继续腐烂下去？”元燃冷声道。
圣女立马解释“不是的，我知道他罪孽深重，但是每个人都该有赎罪的机会，我会把他带在身边，好好教化，绝对不让他再沾手权力。”
“不行！”元燃直接冷淡拒绝。
圣女脸色一片惨白，祈求的目光扫过戚辞，又看向了林青漾。
“圣女，别天真了，这种人若是放了，就是放虎归山。”戚辞直接道：“他是不会被教化的。”
林青漾点头表示认同。
圣女却忍不住红了眼，“你们……不愿意放过他……那至少别用这种方式折磨他……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圣女说完，看台下面又传来狮吼声。
林青漾上前一步看下去，虽然猜到了元燃把御所西放在斗兽园是为了报复，但是真的看到数十头雄狮围剿一个被铁链困住行动范围的人时，还是感觉到生理性的不适，可是一想到这曾经就是元燃经历过的事情，林青漾对御所西是绝对没有丝毫同情的。
反而在亲眼看见里面挣扎反杀雄狮而变得狼狈不堪的御所西时，越发愤怒，愤怒当年御所西那样对待疯了的元燃。
面对圣女的请求，元燃不为所动，直接道：“想要痛快的死，除非他闯过这十三关。”
圣女脸上的血色都没有了，这话听着耳熟极了，以前的御所西也是对想要自由的奴隶这般荒唐的说过，圣女看着元燃不禁内心一瞬间感觉到恐惧，这个人……好像跟御所西一样危险。
从两天前，御所西被活捉后，就直接被戚辞丢入了斗兽园，让他不停的闯关，刚刚圣女看见御所西，就觉得这样下去，御所西一定会死在这里，在圣女看来御所西如果注定要死，也绝对不要用这样的方式，这样对他太残忍了，毕竟他扭曲的人生开端就是这里……
圣女还想请求，愿意用一切交换。但是元燃不给她机会。
“戚辞，带她出去。”
圣女来不及再求，就被戚辞带出去了。
而一旁的林青漾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看不下去，扭头避开，直到斗兽园中不再有声音，才睁开眼去看，御所西狼狈的坐在地上喘息，浑身是伤不断的冒血，他也不在意，伸手随便揪了一根草放在嘴里，惬意的咬着，就像刚刚玩完游戏似的，明明生命已经在流逝了。
这个人……果然有病。林青漾再度感慨。
恍惚了一会儿，适应身体的御所西这才注意到有人看着他，他以为又是戚辞和圣女，结果抬头一看，顿时眼神一亮，元燃来了，但是再看到旁边站着林青漾的时候，忍不住挑挑眉，好奇的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围墙边，仰头看着。
“被抓回来了？”这话是对林青漾说的，随即又对元燃道：“有闲情逸致来看我，是不是已经布局好怎么对付天恒国了？”
林青漾震惊的看着御所西，这人怎么做到面临这样的处境嘴角还能含笑的？
“你很想我毁了天恒国吗？”元燃摘下遮眼纱，一双血红的眼眸看着御所西。
“大军都在瞳夹关，这里发生什么都支援不及，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为了五年前的仇，灭了天恒不是你该做的吗？先太子灭世仇敌国，大功一件，到时候徐澜馨也只能乖乖退位了。”御所西笑着跟元燃对视，说道：“不过这些你肯定能想到，我就不多嘴多舌了。”
林青漾真的受不了大骂道：“这是你自己的国家，你……”
“我努力了呀，这不是守不住吗？”御所西一脸无奈的耸耸肩。
林青漾突然想起原文中关于御所西弃城的说法，真是搞不懂御所西在想什么，但是一旁的元燃却似笑非笑起来。
“守不住？一开始帮我，后来又这么快败在我手中，是故意让着我？还是一心求死？”
御所西笑了笑道：“我生平只有一件事情不乐意做，那就是徒劳无功注定要败的事情，如果我不帮你，你还是会通过弄乱天恒国来获取助力反击回大周，毕竟其他小国应该达不到你现在再做的效果，小皇帝还有其他想要我死的人都会把权力交给你，所以我们还是会对局，这一点不因为我帮不帮你而改变，毕竟你有这个实力。后来最初交手的两次，我真的尽全力了，想要跟你斗个痛快，但是我还是败了，那就没意思了，既然知道会输，只是早晚的问题，我何必厚着脸皮垂死挣扎，无趣无趣，如果有什么事情注定要失败，那我一定会加速这个失败的进程，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林青漾大脑头听懵了，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思维逻辑，但是元燃却笑着开口道：“我想也是，的确是聪明人的做法。”
御所西一副你懂我的表情，继续道：“而且，我也是真心要帮你的，之前你自己私下那一场王子复仇记我没有机会参加，差点错过，这一次我肯定要占一个重要位置的，毕竟这场戏是因为我的参与才变得精彩的，得排完才够跌宕起伏啊。”
“徐澜馨的事情？”元燃直接道。
御所西立马激动起来道：“这么说你们都知道了？这是我安排的最好的一场戏，怎么样？够精彩吧，爱恨嗔痴，多么美妙的故事啊。”
“你！”林青漾瞬间被激起了火气，“玩弄别人的人生这么有趣？”
“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一切都是你让元燃心软的错。”御所西无辜道。
林青漾却愣了一下，他自然明白御所西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在原文中元燃是不会遇到这个麻烦的，因为他不会跟徐文泽成为朋友，不会因此松懈了对魏国公府的防备，本该就算梅妃不出手，他都会为了挑拨一切，而主动出手害死徐嫔。非亲非故，对于报仇的元燃而言，有什么不能杀的。可是因为他不是原文的元燃了，所以才……
林青漾深吸一口气，元燃直接冷声道：“我自己的错还不需要他人来承担，御所西，现在还玩挑拨离间没意思。”
御所西眯了眯眼，扫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不相信经过这一次，这两人还能和好如初，一定是元燃强迫为主。所以就忍不住挑拨了一下。但是他觉得他说的也是实情，不过真正的男人是不会把自己的失败归结到别人身上的。
元燃在墙壁下牵着林青漾的手，认真坦然道：“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她，也是我忽略了该对盛总管那种小人斩草除根，赵城和梅妃的关系，我应该调查的更清楚一些，是我以为一切水到渠成，却阴沟翻船。”成王败寇的事情，元燃不会过分纠结过去的失败，要找原因能找很多，他比较在意的是未来该怎么应对。
“呵呵，的确是你掉以轻心了，徐澜馨本来是很难掀起大风浪的，她是女子，魏国公府又不得势，曾经好像还隐隐有站在你的势力中的趋势，她本来想要入宫都难，所以他们不得不低调几年，慢慢靠我的帮助积累钱财和人手，听说她还在努力的模仿你们那个皇帝最爱的妃子，直到皇帝看中她，迎她进宫，她的计划才能开始，只是他们在皇城中面对三大氏族势单力薄，只能暂时依附在四皇子那边，按照她自己的计划，即使有我帮忙，也得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冒险成功。可是你的出现替她快速的扫除了所有的障碍，又没有怀疑到她身上，成功将她挡在了最幕后的位置，败了也只能怪自己了。”
“明明是你让她一定要盯着楚璃书的。”林青漾厉声道。
“可是在我提醒之前，她就知道鸟尽弓藏的道理了。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谎，我告诉她楚璃书同她目标一致，是很难对付的敌人，有什么不对吗？”
“但是你明明知道她……”
林青漾激动的话还没有说完，御所西就扑哧笑了起来，随即看向元燃道：“你知不知道徐澜馨爱慕你，为了你才要死要活的报仇，抢夺皇位，一切都是为了你呢，说不定你现在回去，她能直接改嫁给你，皇位也双手奉上。你看你累了这么久是不是很无辜？是不是怪我当初没有跟徐澜馨说出你的身份？”
御所西笑完，就发现元燃一直冷漠的看着他，倒是一旁的林青漾被气得不轻，为这一场乌龙而愤怒不已。
“看来呀，这种桥段只能骗骗单纯的家伙了。我想在元燃脸上看到懊恼的神情是不可能的了。”御所西感叹了一声。
林青漾正被气得半死，突然被御所西这一句话弄的不明所以，不由的看向元燃。
元燃缓缓道：“有些自诩正义的人都会潜意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一个合理正当的理由，这样他们才有坚持满足自己欲望或者安抚自己空洞内心的动力。”
“对对对，不像我和元燃都能直面自己的恶。”御所西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林青漾愕然道。
元燃冷笑一声，“跟你说一个故事，曾经有一个村落中有一座龙神庙，每当村落缺雨水的时候，他们都会上供祭拜，虔诚无比，在他们眼中那就是最伟大的神明，可是有一次，遇到旱灾，龙神庙不灵了，于是他们就毫不留情的砸毁了龙神庙，改建了其他神明。”
一个简短的故事却如雷贯耳，让林青漾整个愣住。
“懂了吗？她并不是真的爱慕我，只是爱慕着一个虚幻的想象，一个完美的未来罢了。或许在那之中藏过少许少女心事，但是应该在我败在瞳夹关那一次，就没了，她偏执的来找我，只是不敢置信，得知一切真相过之后，也只会觉得我是那无法帮百姓逃过旱灾的无能龙神而已。”
林青漾怔怔的听着，他看到听到明明是一个无可奈何苦情的女子，但是元燃和御所西看见的却是无血无情，只为自己的女子。
他突然想起来，徐澜馨这样的女子若是真的能耽于情爱，那必然事事争夺第一，又怎么会说出‘不当皇后也可’的言论，因为她自我认知的身份根本不是围绕男人转的后宫妃嫔而是辅助皇帝的能人，她想要通过元燃来改变这个世界。
难道就是不想显得自己太冷血，所以才自我暗示自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就像是景柔茵之前一直对外的伪装一样。
林青漾有些无法接受，但是很多疑惑也扑面而来，跟御所西和赵城合作，对太后和谢亦清不灭口，还甘愿怀上皇帝的孩子，那真的是一个爱慕元燃的女子可以做到的牺牲吗？还是说换一个理由才能更加正当的成立？
“那……如果她现在知道你是元燃了呢？”林青漾不甘心的问道。“那我也是失败过，改变过，差点被她杀死的元燃，又有什么资格让她重新追随？”元燃淡淡道：“她不会承认我是元燃，而是会想方设法的杀了我。”
“对对对，就算没有我的搅局，还是一样的结果。我只是加速了进程而已。”御所西笑着插嘴道。
林青漾却还是内心纠结，“真的会这样？”
“你又怎么知道……曾几何时她不曾有一刻怀疑过我是为谁而战？是真的没想到还是不敢去怀疑？即使无法想象我就是元燃，若是目标一致，万一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人，难道不能合作吗？就算人是会变了，可能各怀心思，但是她却连试探一下都没有，就将所有她无法威胁，无法掌控的力量一并消灭。”元燃淡淡的说：“说她是为我？我不信。就算她开城门迎我回去，我也不会轻易相信她。”
林青漾感觉内心现在充斥的感觉十分复杂，悲凉和惊悚交织着。
世界上最为复杂的就是人心，最可怕的就是猜疑。
徐澜馨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清楚，反正林青漾是想不通了。
御所西笑着感叹，十分满意的看着红眸冷酷的元燃道：“对嘛，这才是最完美的元燃，就该对一切保持怀疑，什么真心初衷，在权力面前一切都会变的，人性本恶啊！再心慈手软那就是真的送命了。”
林青漾恶狠狠的看向御所西，总感觉御所西是自己在地狱也想要拖着元燃下地狱似的。
御所西挑挑眉道：“林青漾既然在这里了，那随行的使臣团肯定是被灭了，没有人传消息回大周，我被打败的消息也掩盖不了多久，徐澜馨那边应该会很快做出反应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使臣团那一晚只是想要打晕林青漾，避免他逃走，但是其实他们不知道，元燃早就下令，让护卫队在进城之前除掉他们这些多余的人，所以使臣团早就死光了。
“跟你有关吗？反正你看不见了。”林青漾没好气道。
御所西无所谓自己的死期，反正该做的都做了。“罢了，看不见就看不见吧，你们未来如何，我也干涉不了了。”
林青漾看他一副明明惨败却好像自己赢了的样子真的十分不得劲儿。这样就算杀了他好像也没意义。但是这样的疯子，所做的一切若只是为了找乐子，还有什么弱点可言呢？
“做准备？你说的是灭了天恒，以此为功，来逼徐澜馨退位？你放心，说不定能看见，就当你为我缩短时间的回报，我一定让你死得瞑目。”元燃幽幽笑道。
但是御所西却微微一愣，笑容有些不自在，似乎在狐疑着什么。
元燃转头看向林青漾，柔声问道：“走吗？”
林青漾点点头，他是真的累了。
可是当两人转身的时候，御所西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和好了？”刚刚元燃面对自己的时候还狠戾无比，可是转向林青漾小心询问时却有点刺痛御所西的眼睛，几乎跟过去的楚璃书一样的姿态。
不是分开了吗？不是跟其他人牵扯不清了吗？明明已经疯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再相信别人？绝对不可能。
元燃和林青漾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往前走。
御所西忍不住大声喊道：“元燃，你的红眼睛很漂亮，可千万别变回去。否则你还是会失败的，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没意义了。”

第267章
两人走到外面，戚辞正等着他们，已经不见圣女的身影了。
“圣女……”林青漾问道。
“已经走了，估计不会轻易放弃。”戚辞神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中却溢出了一丝为难，到底是他的救命恩人。
元燃眉头不耐烦的皱了起来，张了张口，正要说，不安分就杀了，但是看到一旁的林青漾，却说不出口，林青漾随即询问了宁子珩的消息。
当初宁子珩的伤势太重了，虽然后面醒了过来，至今走动不便，所以宁子珩就被留在了之前元燃养伤的山谷中。并未与他们同行。这样戚辞也能放心的为元燃办事。
重新上了象车后，林青漾就发现元燃的状态有些急躁，时常按住太阳穴。
“头疼吗？”林青漾关心道。
元燃一抬头，就把林青漾吓了一跳，那红色的眼眸中布满了戾气，看着十分危险。
元燃看到林青漾眼中的倒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状态不对，立马拿出药物，那是稳定元燃心神的药，是他师父为他研制的，虽然只有压制作用。
林青漾看着元燃吃药的样子，心里不好受。忍不住伸手捧着他的脸，想要看看。
但是元燃却撇开头道：“别看，现在别看。”
林青漾不勉强元燃，而是直接把元燃揽了过来。
元燃顺势将头埋在林青漾的怀抱中。
过了好一会儿，元燃才睁开眼睛看了过来，已经不是那双充满暴戾的红眸了，如同红石榴的果肉闪闪发光。
林青漾心疼又爱怜的亲了一口，摸着元燃的脸安抚道：“虽然好看，但是我知道这代表你的身体不好，对吗？没关系，我有药，你的师父治不了，我能治。等我研究一下。”
元燃瞬间想起林青漾那些奇妙的药，见他闭着眼睛，好像在思索什么，但是突然的一瞬间让元燃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他，生怕他消失不见。
他知道，林青漾在跟什么沟通，他见过几次……那是他力不所及的力量。
林青漾睁开眼笑道：“成了，我有一个特殊的药，可以让你的身体和精神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只是需要时间养药。”
那种心想事成药，林青漾一直没有仔细研究，刚刚跟系统研究半天，试图钻各种空子，绕开各种限制，终于找到了让元燃所有病都治好的办法，那就是让这具身体恢复到某个时间段最佳状态的身体。一劳永逸，什么疯病，什么内伤，什么后遗症都没问题。
元燃听到这话没有开心，反而皱眉不爽道：“你别……总是跟它说话。”
林青漾：“啊？”
元燃忍不住道：“是不是我当了皇帝，它就会消失？”
林青漾：“额，应该是……”
元燃微眯着眼睛，“我会做到的。”
林青漾笑着道：“好，我陪你。”
象车正沿着大道走着，林青漾见元燃累了，就让他休息，结果元燃睡是睡，还是拿出了银虹给他手腕绑住，对此林青漾已经相当淡定了。
回到皇宫，小皇帝竟然在等着元燃。
林青漾自然有眼力见的避开，但是手中的银虹却依旧在，小皇帝只当他果然是被强迫的，所以当元燃说不用避开的时候，小皇帝也不介意这个阶下囚的存在，直接道：“国师，刚刚圣女来求朕和母后，希望我们给御所西一次机会，让他成为苦行者，这……”
苦行者，跟随圣院修行之人，会被废除武功，一辈子用苦行并且做好人好事的方式来洗脱身上的罪孽。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做法，但是小皇帝显然是不想答应的，甚至有些急躁的说道：“我以为国师今日出行就会处置了御所西，怎么还没有动手？”
林青漾听得一愣，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只说了去见几位将军，可没说去找御所西，这小皇帝……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然一直在监视元燃。
元燃微微勾起嘴角，“陛下稍安勿躁，时机未到。”
小皇帝不耐烦道：“是不是要给他整理罪名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天恒国的人虽然都怕他，其实都希望他死，等杀了他之后，随便弄一些罪名就好。”
林青漾心中奇怪，虽然从他们的角度看御所西的确是一个不管天恒死活的混蛋，但是在一般人的眼中御所西应该不是吧，至少他维持了表面的强盛，各种各样的隐患，一般老百姓是看不见的，他们应该会崇拜这样的强者才对啊。
元燃问出了林青漾的疑问，“天恒国的人都恨他？”
小皇帝道：“国师是世外高人，自然不知道这庸俗肮脏之事，御所西身上流淌着最罪恶的血，他本来就不配活下来，能让他活这么久已经是仁慈了。”
林青漾终于忍不住道：“他不是皇族中人吗？”
小皇帝脸上瞬间扬起厌恶之色，还不满的瞪向林青漾，但是视线还没触及，就撞上了元燃冷冰冰的神情。
“他只是我皇爷爷的私生子，而且还是……跟上一任圣女私通生出来的孽种，他本身的存在就代表着不祥，所以即使杀了，也不会有人有意见。”小皇帝忍不住道。
这话一出，林青漾愣了下，看向元燃，果然元燃脸上也有微微讶异，显然他也是不清楚的。
小皇帝好像不愿意多提，直接道：“总之，国师尽快出手吧。”
“遵从皇上旨意。”
“对了，众位将军那边……”
“他们本就不合，应该会很快来寻求陛下联盟，陛下到时候再一一收回兵权就行。”
这下小皇帝终于满意了，等小皇帝走后，林青漾不解的问道：“他那么着急，为什么不自己出手？杀一个在斗兽园的人很难吗？”
“自然不难，即使他不动手，御所西在斗兽园也活不了几天。”
元燃跟林青漾说过，在他们活捉他之后，就已经给他喂了药，不能解开的那种，所以御所西已经没有内力了，本就撑不过斗兽园的十三关，自然有人派高手来杀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元燃嗤笑一声，“不过想要当那个黄雀罢了。”
小皇帝回到自己宫殿，太后正在等他，见到他后立马开始询问，母子两个的事情主要还是听太后的意见。
太后听闻国师答应，就道：“看来就是这两天了，皇儿你要做好准备，比御所西更加厉害的人物绝对不能留。”
小皇帝眼神狠厉道：“母后放心，我跟皇爷爷和父皇都不同，我绝对不会养虎为患。到时候就以杀害皇族为由，让国师消失。”
太后满意的笑了笑。
晚间，元燃这边已经调查清楚刚刚小皇帝说的事情。
“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元燃颇为遗憾，他对御所西的私事八卦可没兴趣。
林青漾却看得颇为震惊道：“难怪他对预言之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来他真的是上一任圣女的和老皇帝的儿子。不过这个老皇帝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荒淫无道，贪恋酒色，估计天恒国就是从他这一代开始不行的。上面说……老皇帝是在御所西七八岁的时候认回的皇子，但是那一年……圣女被洗涤灵魂是什么意思？”
元燃漫不经心道：“被杀了吧，天恒国的圣女必须保持完璧之身，孩子都生了，自然是死罪。”
“可是那不是老皇帝……”林青漾不解道。
元燃耸耸肩，浑不在意。
两人正说着呢，突然律一进来汇报，圣女来访。
“不见。”元燃直接拒绝。
林青漾想起了圣女的样子，忍不住道：“还是见一下吧，我也想要提醒她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毕竟当初在大周时她有意帮助过我们。”
元燃微微皱眉，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好啊。”
林青漾高兴的亲了元燃一下，元燃挑挑眉，随着林青漾一起出来见圣女。
圣女见到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始终有些不适应，毕竟在她的记忆中，林青漾好像是跟他的表弟在一起的。
不过圣女也无心这些八卦，只道：“国师大人，我已经求过皇帝陛下了，他说一切听凭你做主，所以我再来求你，希望你能允许御所西成为苦行者。”
林青漾一听，这小皇帝果然是想要让元燃当恶者，自己坐享渔翁之利啊。
圣女说完，直接朝着元燃恭恭敬敬的行叩拜大礼，行完之后也不起身，仍旧跪着，祈求的看着元燃。
“圣女，你起来。”林青漾想要扶人，却在动作的时候，被银虹拉了回去，直接撞到了元燃的怀中。
元燃皱眉不悦道：“圣女不必跪了，不行。”
圣女赶紧道：“国师大人，不论你想要用什么交换，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商量。只求你给一个机会。”
看着这样的美人摆出我见犹怜的姿态苦苦哀求，是个人都要心软了。
可是元燃一如既往的看不见。
圣女已经毫无法办，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林青漾。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青漾会跟国师成为这样的关系，但是她能看的出来，两人的氛围是非常和谐的，林青漾一定可以左右国师的决定，圣女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林公子，求求你帮我说说……”圣女那走投无路的声音简直比哭腔更加致命。
林青漾对圣女是心软了，但是对御所西这件事情他是没法心软的，虽然他不知道元燃打算怎么安排御所西，但是他不会去干涉。
“圣女，我知道你是好人，其实我们让你进来是想要提醒你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这里以后不再安稳，你留在这里会很危险，最好暂时远行，至于御所西的事情，他总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且不说他跟大周有仇，就是他对你们天恒也造成了很多恶劣的影响，他的心性早就扭曲了，你拯救不了的。”
林青漾这话并不是乱说，原文中，不论是元燃还是御所西，圣女到最后不都是无能为力，反而自己被拖进了地狱怀恨而终吗？
“不……不是的，他其实骨子里是好的，只需要……只需要……”圣女似乎想要争辩什么，但是终究还是垂下眼眸，默默啜泣起来。
林青漾还想扶人，结果楚璃书一阵掌风，圣女就被推了起来，被后面站着的律十扶住，律十只能认命的把人扶到石桌旁坐下。
看着圣女难过的样子，林青漾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刚刚天恒皇帝跟我们提到御所西的身世，你对他这么在意是因为他的身份吗？上一任圣女跟你是……”
其实林青漾最好奇的是圣女是不是喜欢御所西，毕竟原文中圣女也没有喜欢元燃，原本以为她是真的一心向善，普度众生，无欲无求，但是看得出来她对御所西有不一样的执着。
听闻林青漾的疑问，圣女终于停住了哭泣，开口道：“上一任圣女是我的师父，阿西他是他父皇强迫了师父生下的孩子。”
林青漾听得尴尬，没想到真的是强迫，虽然知道那老皇帝不是东西，怎么连禁忌都敢破？
“圣女不是必须要保持圣洁吗？老皇帝这么大胆？不怕引起众怒？”
“他怎么会怕？他在位的时候，整个天恒国都在他的高压统治下，自然敢为所欲为，而且他做的很隐秘，别人不会知道。”说起老皇帝，即使是圣女也忍不住怨恨之气，“那个畜生对师父见色起意，强迫囚禁，甚至还想把她偷偷纳入后宫，圣院的人费尽千辛万苦才救出了她，也不敢让百姓知道圣女不洁的事情，只能隐瞒下来，那之后师父就怀孕了，师父不忍心放弃无辜的生命，只能假装闭关，坚持生下了阿西。”林青漾听到这里，忍不住同情那个可怜的女人。即使高贵如圣女，竟然还被强迫。
“那为什么说御所西是七八岁的时候才被认回去的？”
“因为皇帝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师父不想阿西跟着这样的父亲，那之后阿西名义上就成了圣院收养的孩子，被作为黑羽卫培养，他从小就很聪明，知道不能乱说话，所以除非跟师父单独相处，否则从不叫母亲，在我的印象中他其实是一个腼腆聪颖，又很爱粘着母亲的孩子，不论师父出去做什么善事，他都会帮着一起，对所有人都很好，所有百姓都很喜欢她，称他为小金童。别人都说若他是女子，完全可以当圣女继承人了，毕竟他有这个心性。”
听到这里，林青漾都傻了，一旁的元燃眼神却变得幽深起来。
“我是三岁被选为圣女继承人的，然后被带入圣院生活，起初我很害怕，一直哭，也是他出现安慰我，还送了我一只小兔子陪我玩，我才没那么害怕。我们就这样一起生活了三四年，关系很好，师父待我们一样好，生活的很幸福。但是……纸包不住火，终于有一天皇帝发现了阿西的存在。”圣女说道这里仿佛回忆起了非常可怕的事情，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老皇帝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在他的意识中，若是圣女怀孕了，大可以告诉他，让他养孩子，给这孩子皇子尊贵的身份，干嘛藏着掖着当黑羽卫这么辛苦，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大概又觉得御所西跟自己长得太不像了，所以他觉得御所西未必是自己的孩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娶过圣女，反正被他沾染过的女人，若是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就是对他这个皇帝的侮辱。
于是老皇帝抓走了最有嫌疑的黑羽卫逼问，那正是教导御所西武功的师父，自然是被折磨致死都没有答案。
老皇帝又直接找圣女质问，但是圣女依旧惊人的美貌勾起了老皇帝的歹心，竟然在圣院就想要强迫圣女，而当时御所西就被人绑在院子外面，有没有听到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御所西疯狂想要杀老皇帝，激怒了老皇帝。
老皇帝就派人把他丢进了兽园，声称自己的孩子是龙子，龙子自然不怕野兽，能活着出来就是真正的龙子。
“兽园？”林青漾听到这里已经震惊不已了。
“对，其实皇都本就有皇帝造的兽园，现在的斗兽园不过是在那基础之上改变的，但是都是丢奴隶进入，跟野兽搏杀取乐。阿西虽年幼，但是会武功，要不然进去的第一日就死于兽口之下了，但是我也不敢想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而就在这几日光景中，一切都变了。圣院发生的事情太大，终究流传了出去，百姓们都知道师父早就失去了圣洁，还生了一个孩子。而在那之前的几年，正好天恒国每年都有天灾人祸发生，于是大家就……”圣女说道这里就哽咽了。
林青漾心情沉重道：“把罪责归结到你师父的头上？可是天灾人祸每年发生都是正常的啊。”
圣女苦涩的笑道：“大家不会这么认为，破除圣洁，私下产子本就是死罪，整个天恒都咒骂师父，说是她侮辱了上天带来了厄运，即使被强迫也是一样的结果，所以就要洗涤灵魂。”
“如何洗涤？”林青漾惊讶道。
圣女咬牙道：“火刑，师父被绑在架子上，执行火刑，绕城一周，直到烧……”
林青漾不忍听下去赶紧道：“那御所西呢？
“他不知道怎么听说了，想尽办法逃出了兽园。”
那时候受了重伤的御所西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藏身在他曾经施过救命恩情的一家人中，夜晚找机会潜入了囚禁母亲的地方，但是牢房无法打开，连见一面都不行，御所西只能失望回去再想办法，直到这一会儿，他还坚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他们母子逃走，所以即使当场劫人也能成功，但是他一回去就遭遇了埋伏。
看着包围之外的人，御所西的脸色白了，他不敢置信那些口口声声说结草衔环，做牛做马的人竟然出卖了他。
他又被带了回去，但是这一次没有被丢进兽园，德高望重的老太后，到底对御所西的身份存疑，万一是皇子怎么办？所以派人来给他检查。可是时间不等人，御所西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再次奋力一搏，逃了出去。
大街上，远远的就看见了已经烧起来的车架正要启行。
穿着白衣的圣女被绑在火刑架上，形容狼狈，即使一路上所有人都朝着她扔石头，砸破她的额头和脸颊，砸痛她的身体，砸的血淋淋的，她也面露虔诚，仿佛在向上天祷告什么。火焰很快就要烧到圣女了。
御所西疯狂的冲向了火刑架，却一路被发现的百姓阻拦，他们破口大骂他是灾星，痛恨他的血脉，一个个狰狞的样子，仿佛御所西不是那么多年在他们身边做好人好事的小金童，而是灭族仇人似的。
御所西从未接触过这么多仇恨的眼神，他的内心早就崩溃，但是他必须要去救母亲。
他身形小，很快挣脱众人，跳上了火刑架，已经发现他出现的圣女这才有了完全不用的神情。
她着急的喊道：“阿西快走，快走。逃走，永远不要回来。”
但是御所西固执的要去解开锁链，解不开，就劈架子。
自然有人来阻止他，毕竟这是‘神圣’的仪式，怎么能被打断。
御所西无能无力，只能无助的抱着圣女，死都不松开。哭喊着：“母亲，我带你走，我们一起走，不行，我就跟母亲一起死。”
百姓们觉得御所西也是污浊的血脉，一起烧死也不是不行。
但是老太后那边已经得到了御所西血脉的答案，派人来带走御所西。
圣女只能在御所西耳边不断的重复一句话道：“阿西，我的孩子，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不要恨，不要报复，好好的活，这是母亲唯一的祈求。”
御所西被硬生生的拖走，在被拖走的过程中，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大火吞噬，身体在火焰中逐渐扭曲，而周围人却发出了欢天喜地，重获新生一般的欢呼声，不论御所西哭喊的再大声，也盖不住那些声音。
御所西就这样被拖进了皇宫，连母亲最后的尸骨都没有碰到，只知道按照规定，被洗涤后的尸骨不能安葬，因为不配，要洒在天恒国的土地上，成为天恒国百姓脚下的路，永远赎罪。
而对于最初的施暴者老皇帝，却不会有人追究。
御所西不被百姓喜欢，也不被皇族喜欢，夹缝中生存，逐渐走到今日。
林青漾听完御所西所有的事情，久久不能回神，本该是天潢贵胄，却遭人唾弃背叛，做过多少好事都能一夜之间被一笔勾销。
何其相似……
林青漾忍不住看向元燃，元燃对此倒是没有多少表示，反而开口问向已经泣不成声的圣女，语气透露着嘲讽。
“奇怪，这些事情中，你好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为何如此愧疚难过，只是因为御所西幼年时的好，所以拼命的想要挽救吗？”
圣女浑身一颤，缓缓闭了闭眼。
“他被带去兽园的第一天，我去找他。那一晚，我趁着没人拉着他的手，想要把他拉上来。”圣女，眼神悲切的看向两人，动了动嘴唇，终于吐出了声音，“可是关键时候有人来了，就差一刻，我就能把他拉上来，带他一起逃走。可是我害怕……我害怕做这类的事情，我分不清对错，在那一刻，我慌了，我松开了他的手，自己跑了。”
圣女永远无法忘记，她松手时，看着坠落的御所西惊愕绝望的眼神，看见他身下张着大口，准备吞噬的野兽，那是她今生今世永远无法偿还的噩梦。
那时候她的师父还没有被囚禁，事情还没有彻底爆发，她总是忍不住想，万一那一晚她拉上了御所西，母子之间不会互为人质，御所西就能带着师父逃走，师父就不会死，御所西也不会变成这样，天恒国更不会走到这一步。
圣女始终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罪孽，其实她怎么可能救得到人，若是她真的有错，御所西不会留她的命到今日，只是她还是会把错误归结在自己身上。
林青漾只能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才是最可恶的，还不如不出现。”元燃却突然开口道。
林青漾心中一痛，因为他知道元燃说的也许不是圣女和御所西。
圣女的眼神空洞，也不争辩什么，因为她也觉得事实如此。
“不过，你也没有机会挽回了。”元燃冷声道。
圣女神情一变，喃喃道：“他真的不是坏人，你们也听到了，他……”
“那跟我们何关，世界上不是只有他有悲惨的遭遇，不过若你想要道歉，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元燃说完就拉着林青漾起身离开。
圣女骤然反应过来，国师要在今晚杀御所西？！
圣女的心瞬间就乱了，转身就要离开。
回到房间的林青漾怔了怔，忍不住问道：“是因为小皇帝来了，所以你打算今晚动手？你原本应该不想这么快动手的吧。”
元燃道：“本来就是这前后的时间，不过……不是动手杀他。”
林青漾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元燃缓缓抬头，摘下遮眼纱，露出血色红眸，“死，太便宜他了，我一直在想合适的办法报复他。你知道他最想要什么吗？”
林青漾愣了愣，“他就是一个疯子，一切都是为了好玩，最想要什么……唯恐天下不乱？”
元燃笑道：“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本想说最好的报复方式是他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偏偏不做什么。刚刚听圣女说了他的故事，我已经完全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林青漾立马好奇的看着元燃。
元燃眼里散发着兴奋的光芒，“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让天恒国葬送在别人的手中，他想要天恒国的所有人永堕地狱。”
林青漾心脏猛然跳动了几下。
原文中，其他国家的灭国，最残忍也不过是皇城被屠，皇族被灭，百姓土地归于大周，但是天恒国不同。元燃对天恒的恨是与日渐增的，整个国家几乎都被屠了一半，所有的男子皆杀，不给他们繁衍生息，延续天恒血脉的机会，做到彻底的灭国。
御所西即使承认自己不是元燃的对手，但是也不会到任人宰割的程度，可是他就是在原文中节节败退，最后开城门，弃城，丝毫没有挣扎反抗。
难道一切都是御所西的阴谋？
“五年前，他没有权利，左右不了天恒国的未来，要等天恒国被灭，未知数太多，所以他选择先用打仗的方式获取权力，又跟当时仅次于他们的大周结下血海深仇，埋下仇恨的种子。五年后在发现我身份之时，他觉察到我就算报仇，也不会牺牲百姓去强行灭掉天恒国，他的目的还是很难达到，所以他选择帮徐澜馨逼我流落天恒，再利用我想要报仇杀回去的心态从内部摧毁天恒国。这其中但凡有一条路，我失败了，他就知道我的能力不足以摧毁天恒，所以我死了，对他而言也就没什么可惜的，他再换一条路即可。反正徐澜馨也是他的人。”元燃缓缓分析道。
林青漾却想着原文，是不是因为那时候的元燃完全符合御所西的标准，所以他才没有出现干涉元燃的进展？
“好笑，上一任圣女说天恒国未来有大灾难，说不定指的根本就是她儿子，跟我无关。”元燃嘲讽道。
“为什么非要别人动手，他自己明明……”
林青漾突然想到，大概是因为他不忍心违背母亲的意愿，但是心灵却已经恨到扭曲疯狂，他自己不对天恒国下手，只能让别人来做。
他自小被圣女养育，很多事情是根深蒂固的。
于是他绕了一圈来替自己和母亲报仇。
也许也是觉得这样做整个过程更有趣，更好玩一点，比直接自己人灭自己人来的更彻底一点。毕竟他的人生已经彻底腐烂，他觉得活着没意思，只能自己找乐子，反正达到目的就行。
他以为这一次的元燃一定能做到，因为血眸的元燃是疯子元燃，不会再手下留情，尤其是血海深仇的敌国。所以放弃势力，甘心赴死，加速元燃做到一切。
但是元燃又怎么能让他开心的死去呢。
疯子对疯子最了解，元燃知道怎么做能让御所西生不如死。
灭掉天恒太浪费时间，他还急着处理大周，让林青漾脱离系统掌控呢。
所以他只选择最快捷的一条路，分裂天恒，让他们自己打自己，这样元燃的仇也报了，但是御所西的心愿可没有实现，毕竟他要的是血染天恒，内乱远远达不到他的标准，天恒的信仰，天恒的文化传承，天恒的人都还在。
而且他还要让御所西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掉，到时候已经没有势力，没有武力的御所西看着事情的进展也只能有心无力。若是他还能掀起波澜，也不错，以前是御所西玩弄元燃的人生，现在就该元燃观赏他的挣扎了。
所以当晚戚辞着急来找元燃，说御所西死在虎口之中，但是尸体残缺不全，一切都存疑的时候，元燃只是笑了笑让戚辞不用管，就当御所西死了，准备离开事宜。反正元燃知道御所西一定会来找他，他时刻准备着。
次日，小皇帝就带着人围攻了这里。
口口声声要给摄政王报仇。
林青漾觉得这小皇帝也挺勇猛的，他难道不知道元燃的武功有多高强吗？
直接擒王绑架带走，一气呵成。
而小皇帝刚刚联盟的几个将军哪有这么忠诚，等小皇帝被绑架后，生怕被人抢夺先机，直接开始争夺摄政之权，扬言救回皇帝，结果直接内斗起来，根本没人有心思找小皇帝。
小皇帝被塞在马车内，一路随着他们到了边境，才被放了。
小皇帝不敢置信他们竟然不杀他，还让他走，不仅让他走，还教会了他回去传播一句预言，说是可以帮他重新稳住皇位。
小皇帝真的以为国师是得道高人，不仅不恨他还要帮他，当即感激涕零，后悔不已。
“厄境碎裂，旭日东方，紫微不遮，真龙归位。”他也不想想，这预言真的说的是他吗？不过小皇帝倒是为了夺回自己的位置，很好的传播了。
与此同时，同样来历神秘的预言也从西月国传出，没人知道这到底说的是什么，只知道传播很广，天下可能有大变，就连大周朝的西南部也传出了天降神石，神石雕刻着这句话。
有些大周朝宗室远亲封地刚好在西南部，本就被打压的心里不爽，造反之心蠢蠢欲动，这下就直接扯旗，好几个说自己是天命所归，要掀翻徐太后。
经过宗室这样的一宣传，预言从四面八方袭来，深入每个人的心，自然同时伴随着冤诏书的缓慢传渗透传播。
一个隐隐的思维在大周朝的百姓中秘密传开，大家都在想，这么乱，是不是又要打仗了，真不安定，若是当年的太子还在，一切肯定不一样了。

第268章
在林青漾和元燃越过瞳夹关的时候，天恒国彻底乱了。
元燃最初调走天恒国所有将军手中部分兵力压在瞳夹关，本就让这些人心中不安，然后又分别告诉他们，其他人有私下调离兵力的行迹。那些将军即使不会轻易相信国师的话，他们心中的猜忌也会逐渐变得巨大起来，谁都不想成为最后调走兵力的人，谁都想要尽快握紧手中的兵力，占得先机，这样才有安全感。
以前有御所西狠毒的手段压着，他们还不敢放肆，当御所西不在了，元燃轻易的就挑拨了他们的野心，什么角色都想要在天恒国历史的舞台上分一杯羹。
最后元燃利用绑架走小皇帝的这段日子给了天恒国各方势力摒弃君臣之道，撕开这层遮羞布的机会，等放回小皇帝的时候，内部结构早就不稳的天恒国已经分裂成了五块，除了中央御家的皇族，其他已经是带着各自的兵力，抢夺地盘，自立为王了。他们有的休养生息，发展自身，有的互相碰撞争取吞并。
即使小皇帝回去，他们也有借口认定是御家弄出的假皇帝，不认同，而且都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皇族后裔当傀儡，自诩自己才能代表天恒国。
天恒国各大氏族势力也开始选择更值得跟随的主子，企图在分裂的斗争中占据优势，做好投机。
群雄割据的局势已经初步形成，天恒国已经名存实亡了。可以说是御所西用了多年的时间创造了天时地利，就差一个‘人和’，他不能做这个‘人和’，就只能元燃来做。
而对天恒国的百姓而言，则是晴天霹雳一般，之前还是最强大国，逼得邻国不得不后退和谈，怎么转眼间就变天了。
他们大概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他们的小皇帝想要对付他们看不起的摄政王，迎来了一个神秘的国师，才导致了天恒国的乱局。
这也是天恒国自己多年前种下的祸端，一个巨人轰然倒塌只在几瞬间。
几十年后，屹立百年的天恒国不复存在，那些分裂的将军们就会发现，他们本就势均力敌，根本无法吞噬别人，合在一起，他们最强，无人敢欺，分了之后，各个都成了小国家，哪怕最强盛的大周懒得打他们，他们也人人可欺。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天恒国的乱局自然引起了其他国家的注意，大多数处于观望状态，毕竟这时候他们还不敢确定天恒国会不会又复苏回来，只能先看着他们内乱。
但是大周的人却觉得此时是进攻天恒的好机会，天恒国没了，大周就是第一，多年的仇怨让老百姓们都想要一雪前耻，才不管什么局势呢，只感觉一腔热血直冲脑门。再加上前不久边境传来消息，靠近瞳夹关的那部分天恒国势力竟然妄图越过边境占领霍家军撤离的城池，还试图继续进攻。结果被霍家军直接反杀，打出边境，重新又带着百姓回到了最初的家园，坚守住瞳夹关。
这种赢面极大的局势让大家都认为应该继续打过去，不该只坚守在边境，但是霍落是将领只能听从元帅和朝廷的指示，上面不下令，他也只能守在大周的边境。越过的部分，自然不能擅自进攻。
这就又引起了大家对朝廷的不满。
读书人更是写文章嘲讽当朝，其实就是嘲讽徐太后，他们觉得徐太后不让霍落进攻天恒，是一心想要留住兵力，准备应对内乱，这时候还搞什么内部矛盾，该团结一致报仇才对啊。
他们将矛头指向徐太后，却对造反的宗室视而不见。
相关言论越传越凶，其中自然包含了百姓们一直以来对女人掌权的不满偏见，还有造反宗室故意引导之故。
“南江王的告天下书说……说……未出世的皇子根本没有继承权，当皇帝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徐太后还是……还是回后宫好好为元氏照顾皇子为好，莫要冥顽不灵，若是坚持如此，那……那就视同祸害大周的妖孽乱党，他们必然是要光复大周，清缴乱党的。”
“混账东西！”徐澜馨一挥手，龙案上的奏折被全部扫翻在地。
朝中大臣不得不低下头，安安静静当鸵鸟。
徐澜馨冷厉的目光扫向众人，冷哼一声道：“继续。”
盛总管只能继续转诉，“南江王还说徐太后现在该做的是派兵攻打天恒为大周过去的耻辱报仇，而不是针对自家人……大周就是因为被女人掌权才会如此懦弱。”
“哀家还真没见过如此无耻之徒，想要哀家派兵攻打天恒，这样他好趁机不费吹灰之力打入京城？”徐澜馨简直被气笑了，“众位大臣也是认为哀家该打天恒吗？先安内后攘外这点道理，还用哀家来说吗？”
“微臣不敢。”众人齐声道。
“哀家让你们听听南江王这混账之言，是想要让你们心中有数，这样的人夺得皇位，能保住大周的天下，各位大臣都不是傻子，就算是为了大周不步上天恒后尘，也该清楚，这时候应该站在谁的身边。这里是一份战报，南江王为了造反，已经跟南边的蜀国合作，用蜀国的兵来攻我大周的城，何其寒心，跟当初先帝联合天恒等国对付元燃太子有何差别，到时候控制不了，被蜀国反咬一口又该如何？先帝已经错了，我们可不能一错再错，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
一提到元燃太子的过去，就想到冤诏书上所写，众人的脸色果然变了变。
徐澜馨将局势分析清楚，试图稳定朝中人的心，等下了朝之后，又留下了赵城。
赵城黑着脸直接开口问道：“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当众说元燃太子的事情，你明明知道当初我是跟着先帝……”
“冤诏书上又没有详细说过你的罪名，你慌什么？而且你也是听命行事不是吗？”徐澜馨不急不缓道：“现在是稳定人心的时候。元帅就别给哀家找麻烦了。”
赵城忍了忍，就道：“太后找臣有何吩咐？”
“赵城，让你去攻打南江王，需要多少人？”徐澜馨直接问道。
“按照他们的人马，五万即可。”赵城回到道。
徐澜馨顺势说道：“行，你带领五万兵马立即启程，提南江王的头来见哀家。”
赵城顿了顿，沉声开口道：“让我出战可以，但是我要带上他们母子两。”
徐澜馨的脸色终于变了，笑着仰头道：“他们母子娇生惯养的，带上战场多危险，万一他们趁你忙碌逃跑了，你不是得不偿失？留在京城，哀家替你照看，你是哀家的兵马大元帅，哀家一定不会亏待他们母子两的。”
赵城双眼眯起，“太后这是不相信我？”
“你可是我的元帅，若是不相信你，怎么会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你。不过既然你离不开他们母子，不如下放你手中的兵权给南边的守将，挑选你满意的，让他替你打如何？”
之前徐澜馨让赵城去瞳夹关打仗，他不打时，徐澜馨就发现跟赵城的合作没有她想象的简单，起初他们的利益一致，是非常重要的盟友，赵城也的确没有自立为王的野心，只想守着自己能守住的东西，但是不听话的狗绝对不是好的看门狗，一定要在他被逼的反咬之前，拔掉牙。
赵城听到新的提议，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明显是在试图削弱他的兵权，梅妃说的对，即使自己没有反心，徐澜馨终究还是容不下他的。
但是他不可能离开梅妃母子身边，所以最终也只能暂时妥协，先释放一部分兵权，幸好徐澜馨没有做的太绝，选人方面让赵城自己选。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赵城选人，但是稍微厉害的将领只有两个，最近一个年事已高请辞，另一个据说遭遇了南江王行刺，养病中，于是只能选一个南边还叫的上名的守将，送去虎符。
等到赵将军离开，徐澜馨才有些撑不住的坐了下来，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她的精力实在有限。
谢亦清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看着徐澜馨的样子道：“要不要叫御医。”
徐澜馨面容沉静只是端起了茶杯，可还没有喝入口，就重重的砸了出去，脸上的戾气伴随着碎裂声直接就溢了出来，“都是一群废物，每个人都想要妨碍我，目光短浅，唯利是图，就是因为他们存在，这个世界才不能好的！明明只要好好的听我的话，就能有一个更好的大周，他们却一个个的不想好！”
谢亦清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毕竟现在的局势真的对徐澜馨不利，其实最好调动的本该是霍落那边，霍落可以去打南江王，而且一定会赢，可是偏偏碰上了天恒国部分势力为了扩张地盘试图骚扰边境，若是这时候调走了霍落，很容易引起民愤，毕竟大家对于瞳夹关都是有血腥的记忆。不攻打天恒就算了，还调走了最能让人安心的将领，只为了皇族之间内部的斗争，这会让本就不得民心的徐澜馨更加无法立足。
所以霍落不能动。
只能感叹一声一切都太巧合了，偏偏天恒国内乱，分出来的势力各个都想要疯狂扩张，偏偏同时又传出了什么预言，给了南江王扯旗造反的理由，徐澜馨不能用霍落，只能用赵城，但是赵城偏偏离不开梅妃母子，还因为之前那一次不听令的行为让徐澜馨对他起了疑心，只能用削弱兵权这样危险的办法来获得兵力对付南江王。
这样，虽然勉强维持了平衡，但却已经造成了如履薄冰的形式。
赵城被削弱必然不爽，霍落仍旧是被威胁的状态，还有那个派去打南江王的守将真的能打的赢吗？
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谢亦清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仿佛这其实不是巧合，是有一双手在后面操控着一切。
‘厄境碎裂，旭日东方，紫微不遮，真龙归位’到底说的是什么？
没过一会儿，徐文泽再次过来，一来就开口询问道：“太后，林青漾有消息了吗？”
徐澜馨不悦的抬起头道：“我的人全部都没消息，他不是也出事了，就是被楚璃书救走了，总之已经跟你无关，安心做好你手中的事情。”
“可是……”徐文泽十分担心，毕竟关于林青漾的消息是在正要进入天恒皇城前消失的，同行的人都没有消息传回来，恰逢天恒国巨变，徐澜馨也不敢说林青漾一定是被别人救走的，徐文泽就怕阴差阳错，反而害了林青漾。
就在这时，魏国公急匆匆的赶来，明显是带来了紧急消息。
“太后，你看这是霍将军那边的眼线传来的消息，是关于边境的。”魏国公脸色铁青，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的。
密信在众人面前展开，里面的内容瞬间将整个环境拉入了寂静之中。
短短几句话，却让人不敢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许久之后，终于有人发声。
“怎么……可能……”谢亦清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元燃……太子殿下？”
密信汇报的并不是霍家军的内容而是一个边境的传闻，传闻一个村子遭遇了匪盗袭击，几个路过的人救了一整个村子，而那个村子中有一位少年正好是经历过当年边境人口失踪事件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救他们的人当中有一个竟然跟当年的元燃太子长得几乎一样。
更有消息传闻，元燃太子是从西边的天恒国而来，所以天恒国的内乱其实可能就是太子殿下的手笔，为了给大周的百姓报仇。
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在天恒国分裂出来的势力准备进攻大周边境城池的时候，有人在夜间放了响箭提醒，这才让百姓们及时躲避，霍家军及时应对，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是霍家军自己的斥候，可是霍家军却并没有承认这一点。所以大家也怀疑是不是太子殿下的提醒。不仅让他们免于攻击，还帮助了霍家军抓住时机反攻回去，赶走了占领空城的天恒人。
种种迹象混合在一起，至少边境已经开始有传闻，他们相信太子殿下其实没死。而是在陷害之下蛰伏多年，报复了天恒之后，才回归的。
所以那句传出来的预言一定指的是元燃太子。
“难道太子殿下真的没死？”徐文泽震惊的看向徐澜馨，若是殿下没死，那姐姐……
徐澜馨仿佛突然惊醒了一般，立马命令道：“父亲，你带圣旨亲自跑一趟，命霍落带上他自己的兵力，跟你一起回京城。”
魏国公愣了一下，“这……这是要做什么？”
徐澜馨直接道：“若是霍落违抗命令，就以他家人作威胁，不能耽误时间立即去。”
徐文泽见徐澜馨这样，立马着急道：“姐，你之前的考量不是不能让霍大哥离开瞳夹关吗？你说这样会失去民心。”
“你懂什么！”徐澜馨刚刚要说什么，突然哽了一下，“很明显有人在造势，想要利用太子殿下的声望造反，这会比南江王更加危险，民心已经不是重点了，霍落得回来守住京城。”
徐文泽总感觉十分牵强，“那边境留下来的不都是赵城的手下吗？你不是……不信任赵城了吗？”
徐澜馨脸色难看道：“至少边境，他的人一定会守住。而且一定能将利用太子殿下蛊惑人心的反贼灭掉。”
“不对啊，姐，万一是真的呢？”徐文泽忍不住道。
徐澜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喊道：“怎么可能是真的，太子殿下早就死了，他们这么做是惊扰殿下的亡灵，谁敢拿他出来挑事，我一定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徐文泽还想说什么，徐澜馨就直接道：“你去给我全城下发命令，让越尘三天内给我出现，否则我就只能斩杀越家的人了。”
“你要做什么！”徐文泽大惊，已经完全不知道徐澜馨要做什么了。
徐澜馨知道越尘早就不跟霍落在一起了，那他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京城，之前没空去管，现在不得不管了！“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想想怎么逼他出来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看着徐澜馨恐怖的神情，徐文泽感觉自己的姐姐好像突然变了一样，最后在谢亦清的眼神暗示下，不得不出去。
殿内只剩下徐澜馨和谢亦清，徐澜馨直接板着脸坐下准备处理公务，谢亦清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林青漾在天恒国失踪，元燃的消息在天恒国出现，以前一直觉得楚璃书他们做的事情有些奇怪，越尘和霍落肯愿意帮他们也很奇怪，原本是以为他们长大了，愿意出来争权夺利了，真的想要扶持四皇子，掌控一个傀儡皇帝，但却感觉十分违和，但是若他们都是为了一个人是不是就成立了？”
徐澜馨的眼眸狠厉的看过来，“你也想要说殿下没死吗？别忘记是你亲自害了他，他若是没死，早就来报复你们了，需要等这么多年吗？”
“你若是不怀疑，为什么要着急把霍落和越尘都捏在手中，连之前顾虑的民心都不顾了？因为你知道这两人对元燃的崇拜，也明白他们对你的不满，所以一旦真的元燃出现，他们会毫不犹豫转向元燃，背叛你，霍落手中的大军配上元燃，你肯定是赢不了的。只留下赵城的人在边境，那是因为赵城跟元燃有仇，若是元燃在边境，赵城的人必然不会放过元燃。你……想杀了殿下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对付太子殿下吗？他可是我的……”徐澜馨立马争辩道：“我只是知道殿下已经去世了，任何这方面的消息都是有人在利用殿下，我怕他们受骗而已。”
“那万一是真的呢？”谢亦清道。
谢亦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徐澜馨，见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肚子，但是手指的力度并不温柔，好像在狠狠的抓似的。
谢亦清脸色变了变，“你是不是早就有所疑虑了？在很早很早之前……不敢去确定只是因为……你已经入宫，无法回头了？”
徐澜馨脸色骤变，“谢亦清你现在是在跟我玩心理战吗？也对，我们也是敌人，你想要趁着我腹背受敌的时候对付我？你别忘记了，你中的毒只有我有解药！”
谢亦清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馨儿，我一直以为你对元燃的爱多过野心，看来我看反了。能让在御所西掌控多年之下的天恒国内乱成这样，若真的是人为，那只有可能是元燃了，别人做不到。若是他回来，我必然以死谢罪，你呢？该如何自处？”
徐澜馨咬着牙，“我再说一遍，殿下已死，谁敢用他扰乱人心，我就杀谁！滚出去！”
谢亦清深深的看了徐澜馨一眼，最后道：“你别忘记了，你最初的想法。”
等谢亦清一出去，徐澜馨直接砸了御书房。
混乱的房间中，徐澜馨瘫坐在一旁，喃喃自语，“殿下肯定死了，一切都是阴谋，只是为了阻止我改变大周而已。”
几日后，越尘主动现身，被带入皇宫囚禁，霍落也成功带兵启程回京，将近七万的霍家军被分散在京城外各城池驻守，霍落单独入宫，全程并未提到元燃的事情，仿佛这个传闻还未传到霍落的耳中，边境还留下八万兵力，应对天恒国最靠近他们的四五万敌军，也是绰绰有余。
而另一边，元帅府最里面的院子日日夜夜传来吵闹声，梅妃歇斯底里的咒骂赵城，四皇子在别的屋内呆滞的玩着木工，他已经屏蔽外界的一切了。
“你个蠢货，这还看不出来吗？她想要杀你，若你再不动手，早晚我们都要死！你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吗？只要你扶持我们的儿子当皇帝，我就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你想想皇帝是你亲儿子，我这个太后是你的帐中人还有什么不满的吗？”梅妃拼命的蛊惑，但是赵城已经不是昔日没脑子的舔狗了。
赵城和梅妃母子有永远无法调和的矛盾，毕竟李丞相是他亲手杀的，赵城知道只要他一满足梅妃的要求，梅妃一定立马想办法除掉他，相比之下徐澜馨还真不一定非要对他下杀手。
“够了，反正事情已经定了。”
梅妃气愤的看着赵城，自始至终就觉得他是一个狗奴才，没出息，没用的男人，这一会儿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蠢货，竟然帮害你的女人都不愿意帮自己的儿子。”
“你又想说什么？”赵城不耐烦道。
“我这几日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吗？都是徐澜馨那个贱人，在皇上已经开始怀疑你的时候，刻意领着皇上去撞见我们在一起的场景，只有她清楚我会在什么时候去接皇儿。所以她当初根本就是故意的。”
赵城一愣，那时候他因为画像的问题已经被皇上怀疑了，但是皇上并没有对他出手，而是在看到他们在小花园因为意外脚滑而贴在一起之后，皇上就彻底忍不住了。
“你想想，是不是她先害我们，然后再装好人利用你，你还帮她！”梅妃怒斥道。
但是赵城也不傻，“那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你隐瞒跟我之间的事情，还隐瞒孩子的真相，只想利用我吗？”
梅妃被说的一噎，赵城说气话道：“若不是她，我这辈子都被你蒙在鼓里呢！看着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父亲！”
赵城说完就气冲冲的离开了，梅妃的咒骂声还在不断的传来，“要说你这元帅当的也是可笑，手下的兵权被零零散散都分散了出去，都不在手边，要是有人要杀我们，你能抵抗得了吗？”
赵城假装没听见，不得不说梅妃说的这件事情还是冲击了赵城，虽然只是小事，但是赵城原本一直以为徐澜馨跟他是互帮互助联盟的关系，却不想她也是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的凶手之一。现在再看，他虽然手握大权，但是实际上都分散在各地，不如霍家军忠心，万一那些将领不听他的命令，那……
这件事情彻底引发了赵城对徐澜馨不满。他心中不放心，有试图偷偷调用在边境的手下，毕竟他的手下还掌管着其中一大半的兵力，但是却发现……联系不到人了。可是朝廷这边并没有什么消息，也就是说边境的一切照旧，只是自己联系不上了而已。
赵城以为是徐澜馨已经出手铲除了自己的亲信，自己恐怕已经是瓮中之鳖，所以根本没有想过去质问徐澜馨这件事情，而是开始收集自己的残余势力防身，以防突变。
但是徐澜馨也根本不知道连赵城都控制不了边境的手下了，她也以为一切照旧，毕竟她的眼线并没有发现异常。
与此同时，关于太子元燃的传闻跟星火燎原似的愈演愈烈，毕竟现在百姓都不安，不知道该相信谁，他们需要一个心灵寄托的奇迹，而就在这时，元燃的消息出现了。
西南边战报传来，守将带着大军抵抗不了南江王，认为是所在的城池易攻难守，他们要退到易守难攻的城池才有胜算，其实两方人马相当，都是五万余人，但是这个守将是保守性子，不敢牺牲，想要稳胜，于是决定暂时弃城避其锋芒，自然也是紧急疏散百姓的，但是疏散不到位，常常导致百姓来不及撤离就被俘虏了。
就这样，守将退而不战，连续丢了三座城，越过了一条大江，才选择了一个绝对优势的城池驻守。
但是因为三座城的百姓人口太多，根本无法一起退到最后一座城，竟然远远被军队抛在后面，狼狈跟随。直到都滞留在了第三座城内，就被南江王的队伍拦住了退路。
而南江王的队伍一大半都是蜀国的，即使被命令不准杀抢烧，但是他们所到之处还是给百姓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这对于被困在城内的百姓而言，仿佛想起了多年前的噩耗一般，即使还有有良心的守城官勉强抵抗也不可能抵挡五万大军。
就在城内百姓绝望之际，附近的山寨七十二寨新任的总寨主戴恒挺身而出，带领山寨众人冲下山，杀出一个缺口，冒险入城，临时充当了城池的护卫军。
千来人竟然在戴家姐弟的指挥下，真的守住了城池，直接打响了守将以及他背后朝廷的脸。让他们成为了整个大周的笑柄。朝廷更是连连派人来训斥守将的行为。
守将气得不行，竟然直接对着手下下令道：“快去派人通知他们，不准守城，一起逃走，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可是，将军，那边已经是戴寨主做主了。他们还鼓动全城百姓一起合作共同度过难关，没有士兵，就临时征兆武装起来。”
“这是民兵武装，是造反，告诉他们如果不撤离，就当反贼处置。”守将气得脸色通红。
但是手下为难道：“他们本就是山贼啊，而且……而且……传闻戴家姐弟其实也是当年受元燃太子事件牵连的人，而此时他们站出来守城据说是是收到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而来的，他们还说挺过这几日，太子殿下就会带着大军杀过来救大家。”
守将懵了，大喊道：“胡说八道，都是反贼蛊惑人心的鬼话，我看戴家姐弟就是想要学天恒，趁着乱局自立为王！我一定要上报朝廷！”
两方隔江而望，戴恒这边的百姓因为听到奇迹般的希望，哪怕粮食不多，也顽强支撑，而江的另一边虽然暂时安全，但是百姓们眼睁睁看着守卫他们的队伍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放弃，心中也不安，担心自己是下一个被放弃的，好些百姓都忍不住提前逃走，弄的人心惶惶。
朝廷这边徐澜馨也知道情况不妙了，没想到他和赵城千挑万选的人竟然这么没胆量，弄到民怨沸腾，但是现在能派遣且能赢的人只有赵城和霍落。
徐澜馨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让霍落去，但是并不是带着霍家军的将领们去，而是直接单人赴任，接替守将的位置。
可是就在徐澜馨准备在次日上朝的时候宣布此事，守将的紧急军报就来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前，说明了戴家姐弟的情况，以及传闻，暗示他们有心造反，想要借此免除朝廷对自己的责怪。
但是徐澜馨听到关于元燃的传闻，整个人都不好了，朝堂也沸腾了起来。
“真的？太子殿下真的没死？”
“戴家姐弟我是听说过的，的确戴家以前是追随殿下的。”
“难道之前关于殿下扰乱天恒国的传闻是真的？”
“还有那个预言……真龙归位，能称得上是真龙的还能有谁？”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是徐澜馨猛然拍响了龙案，殿内立马安静了下来。
“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他们想要造反利用元燃太子的名声造势，你们就这么轻易的受骗上当，你们也不想想，殿下若是真的还活着，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徐澜馨压住纷乱的心绪，镇定的说道。
见徐澜馨这么说，满朝文武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种事情的确没谱。
突然，霍落上前一步道：“太后娘娘，那满城的百姓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霍落的问题直击要害，虽然是戴家姐弟带头守卫，但是满城，其实是三城的百姓怎么办？光靠他们自己很快就弹尽粮绝，肯定赢不了，除非真的如同传闻一样，会有太子殿下带着大军杀回来。
若徐澜馨说太子的传闻是假的，那就证明了不会有大军来救援他们，那朝廷救还是不救。
徐澜馨的目光在霍落脸上定了一瞬，瞬间放弃了派他过去的想法。
“赵元帅领命，即刻起行，接替守将职责，带兵给哀家打回去，南江王以及……七十二寨等乱臣贼子杀无赦。”
赵城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徐澜馨幽深的眼眸泛着冷光道：“哀家知道，赵元帅一直关心前方战事，最近也收集了很多信息，相信你一定可以打好这场仗。”
赵城脸色一黑，徐澜馨知道他最近联系其他势力的动静了？
“时间紧急，哀家会派人用最快的速度护送你过去，不用其他人手了。”徐澜馨直接来了一招狠的，不给赵城反应的机会，“哀家等元帅大胜归来。”
这样的话不仅是当事两人，其他朝臣都不免捏了一把冷汗，但凡赵城事先有所准备，徐澜馨估计都按不住他，所幸徐澜馨出其不意，赵城因为之前失去手下联系的事情对徐澜馨本就忌惮，所以这一次也只能乖乖就范，先打赢再说，等到他手下有五万大军的时候，就不用处处受制了。
赵城领命，只能来得及让家将守卫元帅府，就被督促着离开。
而就在赵城离开不久。
边境的眼线传来消息，突然有三万大军失去控制，一起朝着西南边进发，只留下了五万大军守在边境。
而带走大军的人，据传闻好像就是元燃。
不管是不是太子殿下。大军不听军令，私自行动那是死罪，这时候徐澜馨才惊觉边境的将领，只接受信息，已经一个月不曾回馈任何信息。可笑她的注意力竟然完全被南江王那边的消息转移了。
与此同时，徐澜馨的影卫来报。
“主子，有人利用之前你给过的暗号联络我们，并送上了这块玉佩。”
徐澜馨拿到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带他进来。”
不久，一个披着斗篷的男子出现在宫殿内。
徐澜馨凝视着他，终于开口道：“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输了，自然是这样的下场，不过徐太后，你现在也很狼狈，是不是也快输了？”
“哀家还没输！”
“你还看不出来吗？从三十万大军压境，到天恒国内乱，再到预言传出，南江王造反一切都仿佛连成了一条线，据我暗中观察，边境驻守的将领虽然都是你和赵城的手下，但是其中已经有两个被策反，其余三个被毒物控制，其中带走三万大军的就是两个被策反的，剩下三个……已经完全被戚辞掌控了。现在边境是戚辞说了算。”
“戚辞？戚将军，已经战死的戚将军。”徐澜馨大惊道。
“没错，他们留守在边境，防止天恒来犯。也是最后的后备军，不到关键时候不会出手，但你已经调动不了了。现在留在你手中还能完全控制的有多少？”
徐澜馨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们都是反贼，就算有一两个背叛我的，我也不怕。我才是大周朝的掌权者，那些不过是跳梁小丑。”
“是吗？你有没有想过，大周朝的百姓又有多少支持你和你肚子里面皇帝的？为何会在不知不觉中几度失去民心。”
徐澜馨一愣，那……不过都是巧合，都是局势不稳造成的，是老天爷不帮忙，是天下人跟她这个女人过不去而已。
来人轻笑一声。
“天恒国压境你不能打，难道不是霍落不愿意出手造成的吗？天恒国内乱，你为了防止内战而不敢报仇，也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预言给了南江王及时造反的机会导致你无法腾出手来。现在你派去的守军又弃城而逃，为什么你们会选择这种丢下满城百姓，不敢战斗的守将，是不是因为只有他可选，其他人在一两个月内都有借口无法带兵？七十二寨姓戴的又为何突然冒出来？现在因为被七十二寨抢了风头，你又下令把现在保护城池的英雄当成反贼，这样的举动毫无例外的会引起百姓强烈的不满，心中肯定埋怨你不保护，舍弃他们就算了，还要赶杀真心护卫他们的人，凭什么？！你觉得这天下的百姓怎么看你？”
连续的点醒质问让徐澜馨满头大汗，浑身无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凌空罩了下来，她快要被压的窒息了。
“徐太后，每个人都有运气，你过去赢得漂亮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了而已，现在你的运气没了。眼下的一切皆由一人操控，你已经踏入那人的陷阱，成了他夺回一切的跳板，败局已现了。”
徐澜馨轰然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向来人，手又不自觉的抓向了肚子。
“我不甘心，他毁了我的心血，让我很不开心，所以我来找你了，我会帮你，不过，你要我帮吗？”终于徐澜馨用沙哑的声音质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你难道没有听说吗？能做到这一步的，除了元燃还能是谁？”
徐澜馨的瞳孔骤然紧缩，“不……不是太子殿下，不是，那只是居心不良的反贼故意打着殿下的名义造反罢了，御所西！你给我说实话！”
御所西看着徐澜馨的神情，好笑的讥讽道：“哦，不是元燃，传闻是假的。”
徐澜馨仿佛抓住了希望似的，“对，是假的，没关系的，我已经派赵城过去了，这种贼子一定会被赵城消灭的。太子殿下的传承者只能有我一个，我会实现殿下的心愿，创造出一个美好的大周。”
御所西嘴角含笑，双眸却尽是冷漠，“是嘛，我拭目以待，若是赵城输了，你再来找是我。”

第269章
几日后，赵城还未赶到，挤满百姓的城内已经饿了好几顿了，眼见大家的希望都渐渐破灭。
七十二寨的副寨主以及原本的守城官都来到了戴家姐弟跟前。
戴恒身披铠甲，手持银枪，满脸肃穆的看着城下的情况。
“戴当家，这可如何是好，真的……真的有人来支援吗？”守城官道。
“当家的，兄弟们跟着你是相信你，你不能把我们往死路上带啊！”其他副寨主道。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急什么，殿下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众人一看，出声的是戴雪阳，戴家姐弟真正拿主意的人。
“可是……真的有殿下吗？”有人终于问出了心声。
其实戴雪阳和戴恒都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有殿下，但是林青漾的密信告知了他们殿下在。
当初他们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楚璃书愿意替他们翻案，原来是为了太子。
所以他们信了，本来也是履行承诺助他们一臂之力，他们是忠义之士，自然要做到。哪怕没有见到太子，他们也来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还能支撑几天，他们一直采用最保守的防守，虽然损失了很多武器，但是人员基本没有损伤，可是这样下去别说是粮食了，就算是守城的武器都要见底了。
戴雪阳正安抚人心，敌人再度来犯，戴恒立马召集人手防御，大家心中都怕，就怕某一个瞬间城门被攻破，一切功亏一篑，毕竟他们一直都只能防守，没能力攻击。特别是在人饿的时候，更加没有信心，哪怕戴恒已经带他们顽强的抵抗过几次了，他们也士气衰竭了。
戴恒不停的下达指令，大家努力的照做，但是总有跟不上的时候，眼看着一切都岌岌可危。
已经有人要逃跑了。
就在这时，敌人的背后传来号角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让整支队伍都乱了一瞬间。
戴恒和戴雪阳立马看到了希望，吼道：“援军来了，大家再坚持一阵子，太子殿下带人来救我们了！”
太子殿下？
真的是太子殿下吗？那个传闻中的人？
太子殿下在哪里？
在哪里？
大家的士气仿佛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存在瞬间激了起来，还有人不断的张望着城外，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太子殿下。
很快南江王的队伍就分成两队。
一队继续攻城，另一对回防后方。
戴恒继续顽强抵抗，但是不一会儿，攻城的队伍就得到了急令，立马撤退，全部回防，却已经来不及了。
来袭的队伍以诡异的阵型击碎了两军联盟，南江王自己的军队和蜀国军队本就还没有充分磨合，都是各自命令各自的，现在更是如同一盘散沙。
唯一善战的将领正在前方攻城，这边竟然只有一个南江王和一个蜀国的王爷，两个都不擅长指挥，只能胡乱的打着。
就在这时，负责保护两位贵人的队伍眼睁睁的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越过众人，利箭都追不上他的速度，眨眼睛就落在了马车之上，定睛一看，剑眉之下，带着一条红色的遮眼纱，遮住了眼眸，当露出来的俊美容貌让人感觉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那人武功高强，将反应过来的护卫一一击杀，蜀国王爷第一个冲出来，却被红衣人反手一剑，削掉头颅，南江王刚要出来，胸前就出现寒光闪烁的利剑。
他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元……元燃……你真的还活着。我……你不能杀我，我也算是你的皇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元氏的……”
话还没有说完，元燃手臂一抬，人头落地。
律一落下，捡起两个人头高高的举起，大声道：“首领已死，降者不杀！”
人群一阵吵闹，律一再度大喊，“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在你们面前的可是大周元燃太子！还不跪下！”
大周的人一听，瞬间都惊了，一个个的要跪不跪。
这时，善战的将领带着队伍杀了回来，见此一幕，当下就勒住了马缰绳。
一个红影闪现，眨眼睛，一人足尖轻点，立在他的马头之上，居高临下的用剑指着他的额头。
擒贼先擒王，这人做到了极致，也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
一面是三万大军的强势包抄，一面是已经士气大振的城池，而他们失去了两个头领，只剩下无法融合一起作战的大军，造反的人都死了，还造什么反？将领满目绝望。
更何况自己命在旦夕。
将领颤抖着看着面前的人，他不认识什么元燃，但是当眼前人用冰冷语气缓缓道：“投降，饶尔等不死。”
将领心中一颤，这是南江王都不曾施加过的震慑之感，仿佛他就是天生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让他不由的心甘情愿臣服，手中的刀直接掉落，代表着他的归降。
刹那间除了蜀国的士兵反应过来出逃，逃也逃不过三万大军，其他大周的士兵都本能的跟着将领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骑马的下马，站立的下跪。
一排排如同波浪一般传递了过去，本就是临时召集的乌合之众，没有领头人，自然是全军臣服。
远在城墙上的人们都看见了这惊人的一幕，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
他们似乎看见了，屹立在最高处的红衣身影，衣袂飘飘，遗世独立。
随着大军俘虏败者，一匹骏马，带着一道白衣身影疾驰穿过人群，而他们的太子殿下恰好飞身跃起落在马背上，坐稳牵住缰绳。
能看的出来，那跑起来如同火焰一般的骏马必然是足以匹配殿下的神马。
但是为什么殿下要跟一个男人同骑啊。
众人还来不及看清楚那被殿下拥在怀中的男子，太子殿下就带着人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随行一小队人马，来到城门下。
城门上的人恨不得把眼睛睁得再大一点，看得再清楚一点。
上方的戴恒和戴雪阳定睛一看。
看见了元燃……也看见了林青漾。
林青漾笑着朝他们招手，指了指身后的元燃。
两人立马大喊，“开城门……迎太子殿下！”
一声一声如同战鼓敲响，震慑人心。
太子殿下，真的是传闻中的元燃太子，他没死，他出现了，他拯救大家于危难中。
他是果然是……救世之主。
一声声‘恭迎太子殿下’的声音传递出去，所有人屏息以待，热血沸腾，瞪大双眼看着。
直到城门大开，戴家姐弟上前迎接，来到马前，直直跪下叩首。
“太子殿下，罪臣之后，叩见太子殿下。”
“戴雪阳……戴恒……”元燃缓缓道，声音中透着刚下战场来不及压抑的杀气，显得冷厉威严。
两人都浑身一抖。
“做的不错，进城。”
戴家姐弟瞬间愣住，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他们一家誓死追随的殿下啊！夸他们了……
两人重重的把头磕在地面，热泪盈眶，仿佛这样才能抑制内心的狂喜冲动，他们不负戴家所望，他们的殿下……回来了。
城门大开，迎接殿下。
所有的百姓几乎都出来了，他们看着红衣红马高大威武，如同烈日照耀闪烁着所有人的视野，让人忍不住眼眶湿润，虽然好奇殿下怀中抱着的是何人，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注意力给别人了，他们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让殿下的人马通过，但是随着人马通过，前方众人又忍不住跪下，仿佛只有这样迎接才是合理的。
不需要证明，不需要多言，这就是他们的太子殿下。
他们仰望着，崇拜着，见证者奇迹的发生。
再次忍不住在内心感慨，殿下真的回来了。果然只要有殿下在，什么危机都能解除，比当朝的那些人可靠多了。
戴雪阳亲自引路，将人引回临时指挥府邸。
直到这一会儿，众人才能汇合说话，元燃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下达命令。收缴败军，疏通城内人数，留下驻军和本城的人，其他人可以回到自己的城池中。
戴家姐弟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眼下自然有最重要的事情。戴恒直肠子，直接问道：“不打过去吗？”
殿下回来自然是要夺回一切，不该趁着士气，直接打过江吗？
随行而来的将领道：“南江王怕他们再打回来，断你们后路的时候已经把桥全部摧毁，要想过去，除非是坐船泅渡，或者造桥。”
“这……”戴恒立马就懵了。
“这些都不是难题，等三座城安顿好了之后，分两批人马，一批秘密造船，一批组织百姓开始防备水患。”
元燃说完，众人才惊醒过来，对啊，已经不知不觉来到雨季了，去年闹得那么惨，都来不及好好弥补预备，今年又变了天，这次降雨量如果太大，一定会造成更加严重的灾祸的。
众人不免佩服起元燃，竟然现在还心系百姓，不愧是当初美名天下的太子殿下。
而消息传出去之后，百姓们都激动的不行，他们有些人为能安稳回家而高兴，仿佛只要殿下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了。
有人则是感叹殿下的善意，愿意主动帮忙，出人的出人，出力的出力，回去的百姓们也愿意提供食物和物资供给这边。
一下子全民都好像团结在一起了，而且他们仿佛已然默认，只要殿下回去，大周朝就是殿下的天下，根本不需要商讨议论该谁做皇帝，这皇位本来就该是殿下的。
而没过几日，就有蜀国的人来要人。
元燃自己放了几个俘虏，又写了一封信给蜀国国王。
直接表明，在整顿完内部之前，若是他们安分，日后好说，若是不安分，将踏平蜀国。
蜀国本就是小国，一听说这是曾经声名远播的元燃太子，又知道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废了他们进来的队伍，杀了他们的王族代表，自然不敢造次，毕竟他们是在侵略人家的地盘，本就有错，自然老老实实安分做人。
于是蜀国的俘虏就被暂时留下来当免费苦力。
这边的消息，自然立马就传了回去。
而此时赵城已经到达了守将这边，听闻这几乎已经快要成真的传闻，当即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守将询问道：“要不要造桥回去收缴他们？反正造反的敌人已经没了。”
赵城却脸色难看道：“不行，不可擅自做主，先等我跟朝廷沟通。”
打回去，真的不是自投罗网吗？万一真的是元燃呢？万一不是谣言呢。
那自己岂不是……赵城也心虚，也害怕，他并不知道徐澜馨和元燃之间的渊源，只知道徐澜馨现在手握大权肯定不会轻易让出去的，所以他希望徐澜馨能再多派一些人过来。
可是当徐澜馨收到消息之后，整个人已经无法冷静了。她不相信是元燃，但是敌方已经成了气候，已经成功塑造了‘假象’，是成功的造反，终于扛不住的求助了御所西。
而元燃这边已经将底下人手重新分配，戴家姐弟获得了极大的权力。
直到众人都有空的时候，戴雪阳才找到了林青漾，好好说话。
林青漾在她开口前直接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元燃就是楚璃书，没几个人知道，也不打算外传，以后元燃肯定要重用你们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戴雪阳脸色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直接唤他名字？”
林青漾顿时尴尬不已，这不是习惯了吗？
戴雪阳也想起了两人的关系，比林青漾更加局促了，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开花就已经被殿下亲自掐死的爱恋花苞，只能感叹命里无时莫强求。
戴雪阳还准备关心一下林青漾的近况，结果就见林青漾的手腕突然被拉了起来，其实刚刚就有注意，好像有一根很细的银链子。
林青漾脸色微变，讪笑道：“我要回去了，你们忙吧。”
戴雪阳看着林青漾好像是被拉了过去，有些不放心的本能跟上两步，结果一转弯就看到林青漾被高大的红色身影抱在怀中，
一道不悦的声音传来，“你跑去哪里了？”
“跑哪里也离不开多远啊，你一拽不就回来了吗？跟戴雪阳说你的事情呢？”
“你干嘛单独跟她说？”
“她的醋，你也吃？？！”
戴雪阳顿时止住了脚步，摇头苦笑，转身离开。
而林青漾在这里除了戴家姐弟，还遇到了熟人，可以说是对方单方面对林青漾熟，因为他们正是齐岩的兄长，一直负责驻守这边的。也是他们没有抛弃这满城百姓，留下来驻守，这才巧遇。因为又是自己人，自然寒暄了一阵，这两兄长倒是比齐岩聪明一些，明明看出元燃和林青漾之间不清不楚，也不多言，只是识时务的跟林青漾保持好关系。
大雨如期而至，连续下了几天，也浇灭了众人浮躁的心，对岸的人马安静，元燃他们也安静，终于一天天晴，看着上涨的水位，元燃将一切大权交给了戴雪阳，准备带着自己的人单独行动去查东西。
戴雪阳接到命令的时候都懵了，自己是女子，最多出谋划策，怎么能明面上……
但是戴恒听到却为姐姐高兴。
元燃直接道：“交给你，小心他们夜袭。”
戴雪阳呆呆的看着元燃，林青漾赶紧提醒了一声，她才接过指令，元燃从边境带来的将领也愿意听命配合。一路过来，他们深知，跟着这样的人，只要乖乖的听命，一切都会成功，他们也终于明白当年那些誓死追随元燃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态了，那种看着殿下成就的感觉甚至比自己获得成就还要光荣，所以面对殿下的命令，他们都愿意接受。
而元燃几人则是要单独出去查看水利工程，在这座城池的上游两三天路程的地方有一座水坝，当初因为贪污造成了水坝决堤。
在元燃处理完工部之后，这里的情况基本上是林堂平在管，他修补的如何无法确定，林青漾是相信林堂平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元燃非要亲自来看一看。
林青漾全当他是小心谨慎了。其实林青漾知道，元燃现在所做的一切仁举都是为了名声造势，不着急进攻，一切以百姓为主，到时候自然是会被百姓推上去。毕竟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黄袍加身，徐澜馨不退也不行了。
所以元燃才不急不慢的。
只是现在元燃的身份还没有被大众认同。
看着自己任务框中新出来的任务还没有显示完成，就知道还需要更多人见到元燃，才算是完成恢复身份的任务。
众人赶路来到了最靠近的水坝处平地，天色已晚，预计待会要下雨，前方可能会有山体滑坡，他们只能暂时不赶路了，大家就地休息，律十先去查看前方情况。
半个时辰后。
“主子呢？”律十回来就看到木回春在整理药材，律一在一旁烤鱼。
木回春头也不抬的指了指前方不知道谁家的果树林，道：“摘果子去了。”
律十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其中最大最茂密的一棵树树枝正抖动着，应该就在那棵树上了。
“那我去帮忙，正好跟主子说一下前方情况。”律十正要去结果被律一拦住了。
“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当主子和林青漾单独行动的时候，不要靠近，会被打。”律一不得不婆妈的再次提醒。
律一的提醒对律十而言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了，瞬间明白那边可能在做什么。
律十大惊，果然噤声一听，风中再度飘荡着有规律的清脆铃声。
果树林中，一个大树下已经落下很多颗果子，咚的一声，又一颗掉了下来，却无人问津。
林青漾那仿佛吃糖吃多了后的嘶哑声线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铃铛声在果林中回荡着动听的曲调。
一阵咬着牙的气吞声之后，林青漾终于气息奄奄的吼道：“元燃！我生气了！”
刚刚结束又准备再度贴近的元燃这才偃旗息鼓，只是温柔的抱住林青漾，顺手解开了银虹。
林青漾的双手这才从上方的树枝上解放下来。
林青漾眼尾泛红，眼眸泛着水光，生气的瞪着元燃，刚刚自己只是拒绝在树上，理由给的是害怕自己到时候抓不住，掉下来，结果这家伙不知道对树枝上有什么执念，非要弄，过分！
没什么比双手吊在上方，双脚还腾空，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更恐怖的情况了，压在主树干上就算了，有的时候连树都靠不到，简直就是拿生命在放肆。元燃有武功，他可没有啊！
而此刻的元燃好像一只刚刚被安抚了暴躁情绪的花豹，慵懒的抱着自己的猎物坐在树上，浑身上下都是餍足的气息。
“难得了的雨后好风光，还有这么好的果园，这次回去不知道何时才能来，不留下一点美好的记忆太可惜了。”
你特么从天恒国国都到这儿一路上都是这个借口好吗？沙漠的石壁上，草原的草堆中，行军赶路休息时的放哨点……就没停过！
元燃随手摘了一颗果子想要给林青漾补水，但是林青漾一看到这果子，就想到刚刚另一种补水方式。顿时涨红了脸推开，坚决不吃了。
元燃挑挑眉，慢条斯理，优雅十足的自己吃了起来。
林青漾原本还瞪着元燃的，但是看着看着，就呆住了，元燃坐在树枝间，俊美的容貌被绿叶映衬着，远景却是一望无垠的远方夕阳，看着橘色和绿色交相呼应，美的如同神子落凡尘，遇见一片安静的果林，随意停留摘下一颗果子解渴。
但是因为刚刚激动而从额间渗出的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脖间锁骨，平添了一份性感撩人，让人浮想翩翩。
一个人怎么能把圣洁和诱惑结合到极致的。
不过这样的画面只有自己能看见。
元燃自然能感觉到林青漾的视线变化，嘴角勾起，侧目看过来的时候，眼眸的红色再度变深，然后低头强行将果汁喂给林青漾。
林青漾被他亲的没辙，也生不起来气了。
元燃蹭了蹭鼻子，哑声道：“再来一次。章还没盖呢！”
恍恍惚惚间，林青漾腰间被敲了一下，他突然想到，给戴家姐弟的密信，为蜀国国王的传信，但凡他用了此私印都更加有说服力，结果这家伙，就只能把私印想到这里的用处吗？
不过想过这私印都干过什么，林青漾也没脸让它再用在公文上了。
等林青漾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山洞里面了，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他们临时找了躲避的地方。
林青漾一动，手腕上的银虹就提醒了主人。
很快，山洞转弯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元燃走了过来递上食物和水，“下大雨了，我们避一避，他们都在外面一点。
“嗯……”林青漾因为动作而皱了皱眉。
元燃扶着林青漾坐起来，心疼不已。
“你该制止我，我控制不了。”
林青漾白了他一眼，“怪我没自制力？”
为什么元燃现在变得这么贪欢啊？其实是跟他的身体状态有关，不完全是因为贪恋跟林青漾的情事。有的时候元燃会因为一个小点就发疯会暴躁的想杀人，蜀国军队，南江王叛军，但凡对他不利的，其实他都想要杀光，干一些冲动的事情，但是现在都替换成了林青漾，暂时压制了嗜血的念头。不过对此林青漾表示很怀疑，有的时候的确能看出元燃的红眸充满了戾气，但是等戾气消失，也没见元燃停下啊。
“只要你下狠心制止我，我就能停。”元燃幽幽道。
可恶，明知道他狠心不了。看来得早点弄出药，否则任务没完成，自己的腰就要断了。林青漾又无奈的看了一下药的现状，一个小药丸散发着光芒，好像在读条一般，还有最后一点，不知道还需要几天。虽然他有问过系统，但是系统说加速要积分，又是积分，他最可怜的地方就是没积分啦。
“又在发呆？”元燃皱眉道。
“看看你的药什么时候能好。”林青漾解释道。
“嫌弃我？”元燃挑眉道。
林青漾无奈的看了元燃一眼，随即苦口婆心道，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假期。“元燃……我们在做正经事儿，这么关键的时候，就该一心一意，这样……很不好。”
元燃认真的点头，又认真的说道：“青漾以后一定会是一个贤惠的皇后。”
林青漾囧了，元燃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每次都弄的林青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怪尴尬的。
元燃牵起林青漾的手，亲了一下，“每次都不回答，是不想同我成亲吗？”
林青漾憋了半天，终于忍住害羞道：“武新山拜了堂，掀了盖头，天恒国相当于迎了亲还游了街，洞房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你说呢。”
元燃终于被逗笑了，拥着林青漾道：“我发誓，一定许你共枕江山，你也要许我永不分离。”
林青漾：“嗯，好。”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元燃就跟林青漾说起了刚刚律十发现的事情。
“有人要动水坝，难道你早就猜到了？”林青漾大惊道。
元燃点点头，所有的设计都要谋算人心，当元燃真的认识到每一个人，徐澜馨，赵城，以及那个守将之后，其实算计他们都变得不再困难。
“我知道徐澜馨和赵城会抵抗，但是我能想到最先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办法就是决堤放水，我们在下游，若是放水，直冲我们所在的位置城池，会让我们没有立足之地，自然也失去了反抗能力。”
“难怪你一直让大家防水患，是担心别人利用这一招对付你，这办法也……”正常人根本想不到好嘛。
“这是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其他办法我都不怕，所以要来亲自看一眼，有的时候其他人看不出来问题。不过他们显然没有这么多顾虑，打算直接动手了。只是刚刚被大雨阻拦了。”
林青漾气愤道：“这也太狠毒了吧，这会害了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农田被毁，他们没想过吗？”
“为了赢，自然要狠，但是能想到这个办法也不容易，看来他到了。”元燃笑了笑，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他到了，就证明我给他塑造的新天恒，他不喜欢，也无力改变了，只能像一只丧家犬一般来投靠徐澜馨，指望用打败我的方式，扭转局面，只有他这个非本国人才能毫无顾忌的想到这么狠绝，却又很聪明的做法。真想看看他现在无计可施的脸。”
林青漾瞬间明白元燃在说谁，想了想，认认真真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元燃愣了一下，笑着拥住林青漾道：“这是自然。”
林青漾虽然错过了元燃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但是他心中门儿清。
元燃真的只是为了预防而来的吗？他能想到这个办法，是不是也想要用这个办法来达到一些目的，利用水坝是不是可以改流对付守将他们那一边，若不能改流，弄出一个小一点的洪水，殃及自己人，损失部分战力，来彻底抹黑民众心中的徐澜馨？
这一切，元燃都可能会做，只要对他夺回权力有利，不能祈祷一个疯狂思维占据主导的人理智的思考以民为重，可能在疯子的眼中，这点损失不算什么，他至少还有良心的提前让大家做好防灾了呢。
民众依旧在假象上奉他为神明，却不知元燃早就不是当初的元燃了。
但是林青漾不希望看见他这么无视民众的感觉。他很担心，等元燃真的赢了的那一刻，不需要假象伪装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始终谨记一点，哪怕在自己面前再柔软，眼前的人还是已经被逼到彻底疯掉的元燃，这不是心里感觉，是真正的病，一天没恢复，就存在危险。
果然药物的培养有机会一定要加速。
不过所幸林青漾的话对元燃还是有用的，正好那些人还真的如同元燃所料想的那样来动水坝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等雨一停，他们抓了人带回了城池。
一经审问，全城哗然，立马派兵镇守水坝，众人是万万没想到朝廷竟然这么狠，为了赢，为了对付真龙太子殿下竟然干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就是为了保住皇位？那跟冤诏书中所写的先帝有何差别，都是一丘之貉，这天下果然该还给殿下才对。
这么令人惊骇的事情，自然立马传开，周围所有的城池都惊到了，尤其可能会受到水患影响的城池，州府更是联名上奏，质问朝廷，是不是让赵城元帅这么干了？
朝廷的人看着徐澜馨逐渐阴沉的脸，已经不敢开口或者懒的开口质问什么了，也许他们也在等待着天变。
徐澜馨传信安抚各州，但是各州面对这冠冕堂皇的话都忍不住心寒。
其中一个州刺史突然被人拜访，第二日就出门劝说相邻的州，很快江河以南几乎所有州县的官员代表都偷摸着来到了传闻中太子殿下驻守的城。
其中真正见过元燃的也有几个。
等他们被招待见到元燃之时，看着那几个人受惊带头跪下。
所有的人这才相信，他们见到的人正是元燃，立马纷纷跪下行礼。
只见元燃身着红色锦衣端坐在高位，虽然带着遮眼纱，却气势慑人的看着众人。
“众位来此有何事？”
“殿下……朝中所作所为令我等心寒，我等想要追随殿下，殿下才是真龙，殿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元燃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家都把头低下，不敢直视，只是虔诚的跪着。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可不算是有身份的人。”
“殿下，你是太子殿下，大周的天下本该是你的。这一点天下人皆会认同。”
元燃刚想冷笑，手腕上的银虹一响，元燃狂躁的情绪被压住，每当不相干的人拥护他的时候，他总忍不住会想到当初以楚璃书的身份看着元燃成为禁词被人人喊打的场景，不过这时候他不该去想，正事要紧。
“好，既然你们有此决心，那就助我一臂之力，大周……的确不能任由愚昧之人乱来了。”
众人立马高呼千岁，行大礼。
当然了，大家也好奇为什么元燃一直蒙着眼睛，万一瞎了那恐怕是当不了皇帝的，随后就有人告诉他们，元燃的眼睛是受伤了，正在治疗，但是能看见，那大家就不追究了。
而这时候，林青漾也见到了两人。
柳表哥和小舅舅。
是他们接受了元燃的指令，煽动了他们所在地的刺史，才一起过来的。
两人关心了林青漾好一会儿，直到元燃过来才停下。
柳表哥虽然已经从小舅舅那边知道了一切，但是这一会儿见到元燃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僵硬的行礼之后，就听到元燃道：“表哥不必紧张。”
被太子殿下叫表哥，柳表哥整个人都不好了，貌似太子殿下比他大才对啊。不过看着自己表弟被太子殿下强势揽住的姿态，柳表哥感觉未来他们柳家终于翻案有望了，只是……
元燃这时已经开始拜托小舅舅做别的事情，这里的人既然都归顺了，那柳家也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了，所以小舅舅可以离开帮忙办事。
“小舅舅，就是这些，麻烦你了。”
柳啸威表示对这个称呼很淡定，“好，交给我。”
元燃又拜托柳表哥帮忙准备船只，柳表哥自然应下。
但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单独找元燃说话，他想问问关于林青漾的未来。困守在后宫的男宠什么的，他们是不愿意接受的，柳表哥还是更想保护自己的家人。
不过一会儿，柳表哥就面色复杂的走了出来。
又凝重，又欣慰，总之十分复杂。
随着各州刺史回归，断绝跟朝廷的往来。
至此，元燃算是彻底收服了江河以南的势力，相当于以江河为界，自成一股。
与此同时，元燃终于第一次对外界公开自述。
称这几年都是在养伤，所以一直隐姓埋名，现在既然关于他的冤屈已经去除，那就是他该回京的时候了。
毕竟已经许久没有祭拜元氏皇陵了。
元燃没有提皇位这事，只是他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子要回去扫墓的架势。
而当年他并没有被剥夺太子之位，所以他既然还活着就还是太子。
此等言论一发，就直接跟当朝对上了。
徐澜馨没有多言，直接让赵城不准撤退，守在江边。
而此时徐澜馨其实已经临产在即了。
“姐，你真的要执意如此吗？若你不相信，你派我亲自去一趟，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太子殿下。”徐文泽看着卧床的徐澜馨，忍不住提议道。
魏国公在一旁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太医退下，小心翼翼道：“太后要注意休息，否则对胎儿不利。”
“他是皇帝！不是一般的胎儿，你的舌头不想要了吗？”徐澜馨戾气瞬间就射了出来，吓得太医连连告罪。
“滚出去！”徐澜馨呵斥道。
“太后，注意情绪。”魏国公道。
徐文泽看着面前越发凶狠的徐澜馨，仿佛都已经不认识她了。
“姐……”
“你也滚，被欺骗的笨蛋，管好你手边的事情。”徐澜馨说完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她很疲惫，但是她却不能好好休息。
“你的办法根本没用，还让他笼络了人心！”徐澜馨突然呵斥道。
御所西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放手一搏，我还有很多办法。”
“他……真的是……”徐澜馨突然恍惚道。
“你希望是就是，不希望是，就不是。”御所西再度道。
徐澜馨安静了。
而此时在门外的谢亦清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这边的女人无法面对现实，果然当一个人为了一个美好的初衷拥有了权力之后，也会为了保住这个权力开始变得扭曲，忘记最初的想法，她是如此，佛堂的女人也是如此，都这时候了还希望他来帮徐澜馨。
但是那可是元燃啊……谢亦清在确定之后，就知道败局已定，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最后的时光怎么度过才不算遗憾。
不到三日，朝廷下旨，称元燃太子是假的，是乱臣贼子的阴谋诡计，与乱臣贼子同行者都犯了叛国罪，株连九族。
但是这样狠厉的旨意并没有什么用，在圣旨到达的当夜，几百艘船出现，横渡江面。
若是只在对面的城池，赵城能防备，但是因为南边的州县已经联盟，所以兵力早就转移，船只根本不在对面，而是在上游或者下游，抢滩登陆，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围堵江面，只能退守城池。
可是城池里面已经人心惶惶。
元燃带兵包围却不进攻，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赵城自然不肯投降，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相邻的两个城池竟然仅凭着元燃派人去喊了两声，就纷纷投靠，仿佛一切都是大势所趋，如果这里不是他们大军驻守，估计城内的官员和百姓都要纷纷投靠了。
这时又有一条狠毒的计策传来，空城埋伏。
利用少量的兵和百姓做诱饵诱导元燃大军进入城池，然后直接炸！
但是当他们成功实行的时候，却发现元燃的队伍直接分开两路绕道而行，直接追到了他们撤离的队伍，仿佛早就预料到还有空城埋伏似的。
赵城第一次感受到被元燃穷追猛打的恐惧。不论之后他和京中御所西想多少计策都没用。
原来不集全部势力，不集各国能力，真的……谁都不及元燃调兵谴责，运筹帷幄的本领。
队伍被打散，赵城带着自己忠心的下属们逃走，守将哭着带着众人归降。
几乎没怎么打，大家就缴械了。
直到这一战之后，周围归顺的地盘越来越多，几乎是大半个大周了，直逼京城。这时候哪怕元燃直接登基都行了。
终于徐澜馨不得不派出霍落。
看到圣旨的时候，霍落几乎嘲讽的看向徐澜馨。
“你认真的？你让我去攻打太子殿下？”
“那不是，那是乱臣贼子。”徐澜馨冷冷道：“霍落，我不管你怎么想，现在兵力总计还有七万给你调遣，但凡你退一步，我就杀你家中一人。我说的够清楚吗？”
霍落阴狠的看着她，“徐澜馨，你这是在垂死挣扎你懂吗？就算我拼命去打，我也打不赢太子殿下……”
“他输过！”徐澜馨突然喊道：“不，我是说即使是太子殿下不是也输过吗？他不是神明，我知道你能扛得住！南方很快有水患，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霍落嗤笑一声，直接嘲讽道：“你还真是为国为民啊，知道有水患，想要耗死他们。对了，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武新山上的人都跟你有关，他们当初也是利用水患做了很多事情，发国难财，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杀死三个还在世的皇子，那时候就觉得他们胆大包天，现在我明白了，都是你啊。只可惜他们也有私心把皇子们留到了最后，乱了你最初的计划对吗？”
徐澜馨脸色变了变，“别跟我废话，你要是敢输，我第一个处置的就是越尘，我知道你最在乎的是他。”
霍落脸上逐渐结冰，“好，我不退。不过徐澜馨，即使我不退，你也赢不了，你信吗？”
徐澜馨微微眯眼，“我不信。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会输的。”
霍落不再多说，领命就走。
不久，两军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对峙。元燃带领的大军也停驻在那边，不再前进。
他们在等……等一个时机。

第270章
京城的西门口，一小队人马正要入城。
“干什么的，京城现在戒严，你们西月国的，怎么跑这里来了？”
“啊呀，守卫大哥，真的是冤枉啊，我们一路过来行程耗时长，哪里知道这里变化这么大啊，我们是跟这里的春香楼老板娘约定好送舞娘来的，这……唉！柳老板！”
正说着，就有一个风姿妩媚的女子走了过来。
“抱歉抱歉，守卫大哥，我是春香楼的老板柳温儿，瞧着几个大哥挺眼熟的，是不是……”
“啊呀，这不是柳老板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老顾客守卫长笑着问道。
“这个舞娘是我前两个月定的，这不是要跟金凤楼抢生意吗？你说那时候哪里知道会是现在的局面啊，唉，算我倒霉，也不能给大哥们添麻烦，这样，我付了钱，你就把人赶走吧。”
守卫也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正要说话，结果西月国的人就不干了。
“老板娘，做人不能这样啊，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这一小队人哪里敢乱跑，你至少等外面安定之后，再让我们走吧，我们一路过来吃的喝的都没了，其他城又不敢进，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行行好，让我们待一段时间，等大周朝胜了，我们再走，您看行吗？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又不是什么坏人，我们有钱，交钱都行。我们这个舞姬，还有后面这几个都是能造布景的能工巧匠，可值钱了，平时花大价钱都请不来的，可不能出事，要不然我得拿命回去赔给我老板的。”
领队年纪轻轻，神情凄惨，苦苦哀求了一阵，柳老板为难的看着守卫长。
守卫长想了想，看着对方不停塞到手中的荷包，终于还是松了口，“挨个检查一下，没问题也能进来，但是进来了可就不能出去了。”
“我们一定等安全了，城门开放了再走。”
见对方好说话，守卫长收了钱分给下属们，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除了领队的年轻小伙，一个漂亮的舞姬，还有五个年龄分布不同的男子，看着都不是什么年轻力壮的，手上的老茧都有规律，可以确定是老实本分的工匠了。
再仔细检查行礼，的确都是工匠能用到的，就给放行了。
柳温儿在前方引路，其他人安静的跟着。
在远处的屋顶之上，有两个身影正立在阴影处。
“瞧瞧，温儿姑娘，那顾盼生姿的样子，美，这以天下事为己任的性子，高洁！不愧是昔日京城春香楼的花魁。”
“你不是和尚吗？”
“你可别忘了，殿下答应过，只要我帮忙了，就可以把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我自由了，自然就可以不用当和尚了，等我这头发一长，我就是风度翩翩的花蝴蝶了。”
柳啸威懒得理会，结果无常还问个不停，明明他们都在人家春香楼夜宿好几天了，也没见这瓜娃子对哪位多看一眼，莫不是自己长得好看，瞧着美人都无趣了？
两人一路暗中护送，终于这一帮人跟着柳温儿回到了春香楼，一路自然而然的热情打招呼，直到把人带进了自己的院子，美其名曰教育新来者，安排布景的设计。其实小院中的房屋内已经别有洞天。
柳温儿直接道：“你们先休息，晚上热闹起来才能干活不被发现。几位，怎么称呼？”
“叫我新月，领队的是裴瑾。”新月活泼的说道。
“在下常均，这些是我的徒弟和副手，麻烦老板娘你先安排他们休息即可，我先看看。”
柳温儿立马安排招呼起来。
常均说完就来到房间的中央，中央有一个向下的通道。
正看着呢，突然一个人头冒了出来。
把常均吓了一跳，倒是一旁的裴瑾先认出了人。“谷大人？”
谷敬看了半天，惊愕道：“裴……裴……”
“谷大人怎么结巴了？”另一道声音响起，也有个人钻了出来，结果这个人也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裴……”
裴瑾一看，“海总管也在啊？”
正好这时柳啸威进来了，看到这个场景就道：“都见过了，都是为了一个人干活，早干完早结束。”
柳啸威说完，这个中间人就算把事情交代完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直到众人尴尬沟通才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元燃的消息传来，曹老就知道他那边不安全了，幸好越尘在临走前跑过一些地方，他识人善用，知道柳温儿一直记挂着向楚璃书和林青漾报恩，所以就利用了春香楼这最世俗的地方作为他们的新聚点。而且在进宫之前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最没办法的办法，挖地道进皇宫救人。
这里面，有元燃之前残余的手下当苦力，还有完全熟悉皇宫布局的海总管，以及可以准确确定方位的谷敬，集齐这些人完全就可以准确的挖地道进皇宫了，只是可能非常耗时。
这时候柳啸威已经收到了元燃的委托，要带常均这个锻造匠神进京，凭借高手救人的方式效率太低，而且皇宫守卫已经变得十分强了，无法确保带着人的情况下能安全进出，人质太多，也不能冒险，所以元燃跟越尘想到了一块去，用地道救人。
所以柳啸威就把擅长建筑锻造的常均他们带到京城附近，然后自己独自潜入京城找到了曹老，曹老虽然告知了人都在春香楼也在做地道逃生的计划，但是他应该很难把常均他们带入京城，正在他考虑一个一个趁夜带入，毕竟城门的守卫还是弱于皇宫的，可以试试看。
结果这时候，元燃收买了无常过来送信，无常轻功最厉害，非常适合当信鸽，告诉他们想不到办法就找裴瑾和新月帮忙。
而在此之前，林青漾那边就收到了戚辞的来信，说新月和裴瑾找到了边境，她们之前听说林青漾做使臣，很担心他就追了过来，结果遭遇了天恒变故，错过了，正好在瞳夹关那边遇到了戚辞，戚辞跟过元燃，自然知道他们跟西月国的关系，当即就帮忙询问。
元燃直接替林青漾回信，可能需要裴瑾和新月帮忙，让她们去京城附近。等着她们的就是常均一行人。
幸好新月有做舞姬的经验，裴瑾又擅长交际演戏，很快就设定了计划，再由柳啸威和无常进出沟通，这才完成了整个计划。
众人招呼完了，不免唏嘘，他们真的是在为太子殿下做事？这一切都显得十分不真实。
其中海总管是最淡定的，裴瑾却心情复杂，不过对于过去她已经不愿意多想，这是她该报答的恩情。
于是众人商议，外面对峙不可能耗时太久，众人询问常均怎么做才能达到最快的效果。
常均给出的方式需要十天左右，但是需要白天也挖，裴瑾当即出了一个主意，让新月在外面庭院假装练舞教导其他姑娘，请乐师帮忙奏乐，这样就能掩盖声音。
新月和柳温儿都表示没问题，他们院的姑娘都是柳温儿共患难过的姐妹，虽然不知道柳温儿在忙什么，在这种乱世大家就算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也都不会乱猜乱想，全当看不见。
等到地道挖的深了，自然也就不怕传出什么动静了。
有常均他们这群专业人士帮忙，地道救人重任就开启了。
另一边，朝中越发不安，已经有多位大臣称病不朝。
徐澜馨每天强撑着上朝处理朝政，丝毫不敢懈怠，勉强维持着朝中稳定。因为赵城没消息的缘故，徐澜馨又派人秘密的把梅妃和四皇子接入了皇宫看押起来。
就这样煎熬了几天，没有接到前方传来的战报，却迎来了小皇帝的出生。
徐澜馨产下一个皇子，却是……一个反应迟钝的痴儿。
太医查看的时候，得到了结论，可能是徐澜馨在怀孕初期，间接接触过毒物，所以才会影响了胎儿的发育。
而徐澜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让皇上中毒衰竭的那本经书，因为那本经书她曾经为了讨皇上开心也抄过。
徐澜馨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立马下令封口，所有发现她儿子是反应迟钝的人都被灭了口。
随即徐澜馨就抱着小皇帝上朝，反正对于孩子而言，是不是痴儿，别人也看不出来。
只是后宫突然灭口了多人，让人不由的猜忌，不会生出来不是男孩，所以才有灭口的行为吧，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新皇登基’的可笑事件发生了。
他们以为这消息传出去元燃会着急，但其实得到这个紧急消息的时候，律一都没有进营帐汇报，只是在门外说了一下，就听到元燃闷声嗯了一下，算是知道了。
元燃营帐附近不设守卫，只有律一和律十可以靠近。
律十看律一回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周围等待着太子殿下反应的人都窃窃私语。
“瞧瞧我们殿下多淡定，就跟没听到一样。”
“就是，这才是天家风范，比那种拿刚落地的娃儿当皇帝的人强多了。”
“人家是狗急跳墙了，我们殿下才不在意呢。”
“不过，殿下等这么多天是为了什么？”
“求贤若渴呗，殿下仁慈，不愿意跟霍家军为敌，肯定在想别的办法。”
“难怪大部分时间都不出营帐，原来是天天在营帐中想主意！”
“那我知道了，跟他同行的那位，据说是林大人，一定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两人忙着商议要事儿呢！”
路过的木回春一听，顿时脚底一滑，还要事儿呢，要死差不多，是林青漾要死了，看来自己之前给他们的药膏肯定不够用了，还是再备一些吧，想自己堂堂未来神医，竟然做的最多，研究的最多的是这种东西，简直想死。
而此时的林青漾终于忍无可忍的把面前的人汗津津的胸膛推开，喉咙几乎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了正确的音，“你怎么……最近天天……你是要我的命吗？”
林青漾感觉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死在元燃的身下。
元燃微微喘息，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肆光芒，仿佛一场红色的风暴在酝酿着。
林青漾对视上之后就愣住了，最后认命的松开了这个蓄势待发的雄狮。
等完毕之后，元燃才微微回神，第一次主动提出，“药，还要多久才能好？”
林青漾已经奄奄一息了，“还需要几天吧，是不是停战了，你太无聊，才会这么失控？”
元燃温柔的亲了林青漾一下，虽然不是每次都做到底，而且都有特质的药，对身体伤害不大，但是对林青漾而言还是太消耗了。
“大概是因为京城就在眼前吧。”
“是兴奋的？”林青漾问道。
元燃红眸发沉，“嗯……”其实是一靠近这里就想到最后离开时的无奈，那时候的无能为力，留林青漾一个人在那边的恨意难消，他痛恨造成这这一切的人，他痛恨林青漾曾经为他死过。他无法原谅，恨不得立马杀回去。但是他……
“好啦，我安抚你了，可别让我做无用功，我很高兴你能为越尘和霍落顾虑这么多，他们未来会是你最重要的臣子，在你当皇帝前，他们也是你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你做的很对，很好。”
林青漾笑着摸摸元燃的头。
元燃终于勾了勾嘴角，是啊，就为了林青漾这一声好，他什么都可以忍。
“对了，刚刚律一……”一想想到刚刚真的是尴尬的想要发火，律一在外面汇报，这混蛋都不带停，还好意思开口回答，林青漾都捂住自己的嘴的，真是厚颜！估计凭借律一的耳力什么动静都听见了。
“害羞什么？他们不是什么都听见过吗？”
“这种话不用说出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林青漾本就不想提了，元燃还好意思说出来。
元燃笑着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习惯，以后皇宫守卫多，必不可免，而且我可不保证每次都是在寝宫。”
林青漾脸皮已经厚了很多了，还是硬生生的被元燃说的脸红。
“说……说正经事。”
“正经事就是我的堂弟先我一步当了皇帝。”
“会有影响吗？”
“没有，等时间一到，我们就进攻。”
此时，大军的营帐外来了一个人，要求见林青漾。律一听到消息来见人，见到那人的瞬间，有些惊讶。
两日后，号角吹响，徐澜馨正强行抱着发烧的儿子上朝，却听闻捷报，元燃的大军退了不跟霍落正面对抗。霍落询问该怎么办？
徐澜馨喜出望外，以为是他们被南方开始的水患给影响了，立马下令让霍落别动，等他们彻底退了再说。
御所西听闻此言却颇感奇怪，
结果转眼第二天，就听到消息，队伍绕道，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准备攻入京城，这等于是绕开了霍家军。
探听情报的人都被吓傻了，说对方来势汹汹，恐怕是想要趁着霍家军来不及赶回来时，直接攻下京城。
徐澜馨刚刚生完孩子，整个人状态都非常糟糕，心力交瘁，原本以为终于有好消息可以重整旗鼓了，结果突然一下晴天霹雳，徐澜馨整个人都傻了一会儿，仿佛耳鸣一般，听不清战报在说什么，随即看着下方所剩不多的朝中大臣已经露出了仓惶退缩之意，才愕然发现这么多人已经远离她掌握的政权而去了。
大势所趋的感觉从未这么明显过。
徐澜馨怒气冲冲，瞠目欲裂，立马下令让霍落带兵回来救援，又派人去各家抓大臣，强行命令他们上朝，必须上朝，就在朝堂上跟她一起等捷报！
同时又让魏国公直接带着越尘去另一边的城墙等霍落带兵来救援，大军是不可能穿过京城的，必然是绕道而行，他们可以包抄叛军，京城的守卫军自己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只要以越尘为人质，来威胁霍落鼓舞士气，他们自然就不会败了，败，京城没了，越尘会第一个祭天。
之后就会是其他人。
等魏国公来带走越尘的时候，院子里面其他人都面色凝重，有的破口大骂。
越尘却淡定的很，认认真真的说道：“安心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小妹，一切交给你了。”
霍小妹面色凝重，双眼通红，最终点头道：“越大哥，你一定要没事，你出事了，我就没嫂嫂了！”
越尘顿时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明显惊愕的两家人，这一次，他没有插科打诨解释了。只是道：“嗯，活着回来，就做你嫂嫂。”
说完，越尘就转身跟魏国公走了。
而在越尘走后没多久，越尘屋内的地下终于有了动静。
魏国公挟持着越尘来到另一边的城墙上，很快听到轰鸣的马蹄声，守城的皇城军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各个紧张不已。
越尘悠然的扫视四周，道：“魏国公，你不会看不出来吧，这明显挡不住。”
“还有霍落，有你在，霍落就一定能挡得住。”魏国公道：“我不想伤害你，我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别让我这个老人家为难。”
“徐叔，何必呢？那真的是殿下，你和徐澜馨真的要一错再错吗？我怎么记得当初是殿下救得你们一家？”越尘缓缓道。
魏国公面色难看，他能不知道吗？但是他的女儿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法挽回，只能站在女儿这一边了。
见魏国公沉默，越尘也不再多说。
不一会儿，敌军人马逼近，穿的衣服不同，自然知道不是自己人，魏国公正焦急的张望，指望着霍家军的身影呢。
结果人家都跑到城门附近了，也没有看见霍家军的身影。
这是没赶上，还是……魏国公正面色凝重，突然看见带领敌军的将领十分眼熟，竟然是霍落。
霍落正带领着敌军？
魏国公大惊，立马让人射箭。
大军就在不远处停下，因为霍落也看见了城墙之上，越尘就在魏国公的手中。
霍落面色凝重，单骑缓缓靠近。
魏国公破口大骂，“霍落，你搞什么鬼，你竟然带领叛军，你……你的霍家军呢？他……叛贼呢？”
霍落没有理会魏国公，而是跟越尘对视，越尘冲着他微微一笑，挑挑眉，两人虽然同在京城好多天，但是都没有见过面，已经好几个月了。
霍落想他想的紧，却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见到人。
越尘突然喊道：“放心，大家都没事！”
霍落瞬间心中一颤，越尘是在告诉他，大家都被救走了。
霍落阴沉着脸，喊道：“魏国公，太子殿下已经回归，若你们再反抗，那才是真的乱臣贼子。”
霍落说的话自然是比任何谣言都有分量，魏国公即使不想承认也知道所谓的反贼真的是元燃。
皇城军的人一听，不免心中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霍落，带着你身后的叛军撤退，你独自回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念旧情。”魏国公的匕首已经抵到了越尘的脖子。
越尘双手被绑，只能直挺挺的站着。
霍落没有动，越尘也在想办法。他们不能破坏殿下的计划，也不能白白牺牲。
可是魏国公已经彻底急了，匕首都划破了越尘的脖子，一道鲜红的血痕出现，让霍落瞳孔一缩。
“住手！”霍落立马大喊。
“退！”
“不能退！”越尘高喊。
霍落狠狠的盯着上面，一时间真的没办法。
而就在这时，突然凌空一道声音喊道：“霍将军，接住人！”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守在城墙上的守卫们就感觉一阵风刮过。
魏国公身边的影卫虽然都是徐澜馨派来的高手，但是也架不住轻功绝顶之人的突袭。
越尘就感觉自己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随即腾空而起，竟然直接被人从城墙上踹了下去。
越尘真想骂人，但是下落的速度太快，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只能心中默念霍落的名字。
不等他念到第三遍，已经重重的砸在了坚实的怀抱中，这一砸可不轻，把越尘都砸蒙了，还没有回过神来，已经被人当着大军的面紧紧抱住，狠狠吻住。
等越尘回过神来才看清霍落几乎惊慌失措的脸，看着有些好笑。
“你来了。”
“嗯，我来了。”
花蝴蝶飞掠而过，不跟影卫们纠缠，城墙上因为这样的变故乱作一团，最后不停的射箭，霍落立马带着越尘退到后方。
一声令下，攻城！
魏国公受了伤，狼狈逃走，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元燃和霍家军。
皇宫大殿上，大臣们都已经被强行带过来，各个面露怒容，但是周围都是带刀守卫，根本无法反抗，也只能噤声等待，小皇帝吵闹不停，已经哭喊的嗓子都哑了，徐澜馨终于没了耐心，让老嬷嬷带去找御医，等孩子被送走后，徐澜馨厉声质问满朝官员，但是已经无人敢答，仿佛一直都是徐澜馨一个人在发神经，大家都不愿意同她玩了，那种无力感，让徐澜馨忍不住一阵酸涩。却又不得不强忍着酸涩，继续逞强。
魏国公被人带了回来。
徐文泽在外面看到父亲单独回来，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他转身立马去越家和霍家人质待的地方，他敢肯定徐澜馨待会一定会对他们出手，所以……
等徐文泽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人，他找遍每个房间，终于在一个地方看到了痕迹。
他发现了地道。
正要探头去看，突然一个人影飞了上来，瞬间出手，朝着徐文泽的脖子探去。
徐文泽以为要被锁喉了，但是下一秒，那手的方向却突然一转，来不及收回，只能不尴不尬的顺着徐文泽的脖子，摸到了脸颊，穿过发梢而上。
徐文泽也被这诡异的动作弄的一懵，等反应过来，才发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柳五爷。
柳啸威面色复杂的看着徐文泽。
徐文泽看了看地道，道：“原来如此，对了，越尘被带走了，他……”
“我朋友去了，没事。”柳啸威镇定道。
“那我放心了，你快走。我姐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柳啸威皱了皱眉，突然朝着徐文泽伸出手，道：“走。”
徐文泽一愣，神情一瞬间有些恍惚，“什么？”
“我带你走，你不是想走吗？”
徐文泽神情逐渐变化，最后释然一笑，“我想走，但是走不了，我家人还在这里，我得陪着他们，谢谢你，柳五爷，我听说你喜欢游历，其实我也一直想要游历，若有机会，日后结伴而行吧。再会。”
徐文泽说完，忍住内心想要远走高飞的冲动，转身离开。
他有无数的冲动想要逃离这一切，柳五爷不是什么特殊的人，只是代表着一种自由的存在，只要牵住柳五爷的手，他就能自由了，但是他身上的枷锁还在，永远无法自由。
他真的想要牵住柳啸威的手……
另一边徐澜馨很快知道了外面的情况，大怒，立马感觉不妙，喊人把人质都绑过来，但是去的人却是单独回来。
人质全部被救走了，外面守卫的人完全没有发现。他们发现有地道，已经派人去追了，目前没有音信。
徐澜馨脸色已经泛白，有些无力的坐在龙椅一旁的长椅上，她不会坐龙椅，她也没有这个想法，她明明只想辅佐明君的，可是现在……
大军逼近的声音仿佛已经传了进来，徐澜馨手边再无挣扎的办法，只能茫然的看着宫殿门外的天空。
无力回天了吗？
而此时的元燃和霍家军却在最初的城门方向。
守城的人惊讶的看着霍家军竟然朝着这里过来了，有些疑惑，不该是绕道而行吗？
他们都认识霍家军那些副将，所以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关闭城门，等看到霍家军带头冲过来，守城的人正要喊声询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城门轻而易举的被破，大军长驱直入，直逼皇宫正门。
皇城军不敌，或者当他们看到骑在赤腾之上高大的红色身影时，已经知道不该敌了，纷纷放下武器，表示不再反抗。
京城中人心惶惶，家家户户紧闭着门，却又忍不住开窗户偷偷瞧着，他们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是不是真的要变天了。
从京城东门进入，离皇宫最近，所以元燃带着霍家军最先到达皇宫。
皇宫禁军中的自己人已经被拔除了，所以现在的禁军完全属于徐澜馨的势力，他们顽强抵抗在城门，利箭不断，加上围绕京城的护城河几乎是圈住了皇宫，一时间很难攻破。
而这时候，霍落和越尘也带着大军前来汇合了。
京城挤满了军队，可以说整个皇宫已经被包围了，放眼望去都是敌人，若是强攻，皇宫必然死伤惨重。
禁军们看到这架势，如同蚂蚁看见了大象，真的还有抵抗的必要吗？
就在这时候，有人利用内功高声宣布，太子归来，投降者不杀。
禁军们的确犹豫了，箭雨也变得稀疏了，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见过太子殿下的，本能的对太子殿下有天生的畏惧和崇拜，尤其是在冤诏书下发之后，所以当赤腾带着元燃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箭雨不由的停了。
大家怔怔的望着，一时间连首领的命令都听不见似的。
元燃的威慑力不是一般人抵抗得住的。哪怕他们是从上向下看，也感觉仿佛在仰望着那人，恨不得跪下行礼。
“开宫门！”元燃高声喊道。
可是就在这一刻，一道声音自宫墙上传来。
“元燃！”
元燃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披着黑色的斗篷站立在宫墙上，而他身后正有两个死士杀手压着一个白衣斗篷者靠向他。
“御所西！”元燃一字一顿道：“天恒国没办法了？来这里了？”
“元燃……上来。我们好好聊聊，你应该会听话的吧。”御所西拿着一个奇怪的武器指着一直低头的白衣斗篷者。
那白衣斗篷很多人都见过，好像是最近几天林青漾生病，被迫披着的。
禁军统领刚想上前询问，御所西就拿出徐澜馨的令牌道：“不准开宫门，这是命令，你们都守住自己的位置。”
禁军统领看到令牌，自然什么都不敢说了。
元燃翻身下马，带着三个人单独飞身上了城墙上，与御所西对峙。
而御所西只关注了元燃，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看到他的遮眼纱，笑了一声道：“摘下来。”
元燃照做，露出血红的双眸。
御所西笑道：“果然还是这样的你好看，明明这样就好，你为什么偏偏想要做圣人呢？不对天恒国下死手，打大周又用那些婆婆妈妈的手段。”
“再婆妈，你还不是输了？”元燃嘲讽道。
“我承认很聪明，但是太柔弱了，明明有更有效的办法，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已经疯了，就该做疯子喜欢做的事情才对啊！”御所西颇为不满的教训道。
元燃冷漠的看着他。
御所西却得意的笑道：“果然我该早点除掉林青漾，我只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真的在经历过一次两次的欺骗和背离之后还能这么愚蠢的相信一个人，被一个人影响，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御所西说着，就将一个长筒一样的东西对准了一旁的白衣斗篷者，“不过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轻而易举就被我抓到了，你看看一旦你心软就会掉以轻心，你得长教训。”
“你想如何？”元燃道。
御所西笑了起来，“自然是帮你，帮你成就最完美的状态。”
“你想让我跟你一样疯，疯到杀掉全天下的人吗？”
“你不想？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元燃，我们是一样的，经历了那些事情，你还能成为正常人吗？”御所西突然狂笑道：“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放弃心中的仇恨，你恨当初害你的人，更恨那些薄情的天下人。你永远不可能原谅他们，只要一有机会，你必然会想方设法的泄恨！”
元燃突然一笑，“对，你了解我，我是恨。”
元燃身后三人微微一怔，但是都没说话。
元燃双眼微眯，看着御所西道：“但是我跟你可不一样。”
“你想说你有爱？我没有对吗？但是很快，你也会没有的。元燃，我赢不了你，那我只能这么做，别恨我，我在帮你，只有这样，你才能无坚不摧，这天下太荒唐，所有人为了一己私欲都会不惜伤害无辜的人，人是那么恶心丑陋的存在，他们都不配活着。”御所西说着说着神情就狰狞了起来。“你的预言其实就是在暗示你该这么做，你不觉得那是上天对你的任命吗？”
“少拿命来说我，我不信命，不过……这就是你想的最后的办法？对付林青漾？”
“不是吗？”御所西笑道。
“的确，这是唯一能毁了我的办法。”元燃手微微一动，银虹轻响，声音邪气十足，“听到了吧，林青漾，若你再出事，再离开我，我就毁了这天下，再跟你殉情。”
对面的白衣斗篷者没动，元燃身后三人中间的一人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御所西心中有了一片疑云，为什么元燃这么淡定，但是元燃本就是疯了的，御所西无法判定他的行为是不是正常。
但是御所西的内心却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他手中的东西，有点像是最初的手枪构造，带着火药的气息，极度危险，武功高强的人也是防不胜防的，但是只能用一次。
这一次，林青漾必然会死。
他死了，眼前的元燃就跟自己一样了，元燃比自己强，他是命运之子，只要林青漾死了，他必然会走向预言的道路。
所以，林青漾该死。
但是……御所西看着元燃的红眸，里面其实没有多少情绪，但是他却好似透过那层红色看见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母亲死了，他变得疯狂了。
林青漾死了，元燃也会变得疯狂起来。
“别浪费时间，动手吧。”突然，在御所西犹豫之时，元燃竟然主动开口道。
银虹再度轻响，元燃嘴角的弧度却不变，嗜血极了。
元燃留着御所西一命，就是想要看他扭曲痛苦的样子，看来天恒国的教训还不够，若是说还有什么能触动御所西的，那就是再看他所有计划都落空，看着他被自己可能还稍微信任一点的人背叛。
这样应该足够他痛苦了吧。
元燃的异常自然引起御所西的注意，但是元燃突然逼近，御所西知道没有内功的自己不会是元燃的对手，当下就已经做好一命换一命的打算了。
御所西身体后仰，想要避开元燃的利剑，手臂去直直的对着身后的白衣斗篷者。
那一瞬间，斗篷之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
御所西眼神一变，手臂一抬，砰地一声巨响。
白衣斗篷者肩膀被打穿，瞬间鲜血直流，一直压着她的两个人这才仿佛被惊醒一般，顿时松开了白衣斗篷者，高声喊道：“主子，这……不对！”
而御所西已经看见了。
斗篷之下的那张绝美容颜，正是圣女。
圣女当初配合御所西的手下救出御所西，但是就被单独丢下了，她知道御所西可能要做什么，她也终于明白，只要御所西活着，他就不可能放弃，于是辗转多地找到了军营，想要帮忙，她不想御所西一错再错，也不想再有一个‘御所西’出现危害天下了，以前她没有阻止，但是现在……
等着御所西的手下过来，被木回春的迷魂剂蛊惑，以为自己抓到了林青漾，圣女心甘情愿当人质被带回来，这样林青漾也不用被时刻盯着了。
此刻，圣女捂住伤口跌坐在地上，满目泪痕的看着御所西狂怒的表情。
御所西满怀恨意，正要行动，却被人一剑贯穿了胸膛。
因为元燃的动作，银虹被拉直，林青漾从律一和律十的中间被拉了出来。
御所西这才看见。
“你……你们……”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被背叛了？明明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怎么还会有被背叛的感觉呢？”元燃嘲讽道。
御所西脸色难看的几乎跟死人一样，缓缓后退，让剑身离开，狼狈的靠在宫墙上，血已经顺着宫墙流下，嘴角也不断的吐血。
元燃高兴的欣赏这一幕。
“阿西！”圣女不顾自己的伤口，焦急的缓缓靠近。
御所西终究还是哈哈大笑起来，“我输了。”
输了，却不认错。
元燃甩掉剑身上的血，银虹一拉，将林青漾揽入怀中，低头蹭了蹭，仿佛在用这样的方式压抑自己疯狂躁动的情绪。
林青漾轻轻拍着元燃，看向御所西，道：“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只是你没有睁眼去看。”
御所西眼神渐渐变得悲凉起来，看了看林青漾又看了看元燃，“我还是不信，林青漾，元燃不会好的。”
“他会治好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好。”林青漾道。
御所西却轻笑道：“治好了这些又有什么用，你根本不懂我在说什么。除非你永远拉着他，否则他失控会比我更加可怕。”
“我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林青漾认真道。
御所西眼中还是闪过不甘，但是最终还是往后一倒，他要自己选择死亡，不给任何人践踏他的资格。
可是就在御所西下落的一瞬间，圣女拼命的拉住了他。
御所西抬头一看，圣女肩膀的血，眼中的泪全部流到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阿西。”圣女哭喊着，面容都扭曲了。
御所西冷笑一声，“对不起背叛我？”
“不……对不起当初没有拉住你。”圣女哭着说道：“我该拉住你，我不该放手的，对不起，阿西，阿西我只是想要阻止你，师父也不想看见你这样，但是我很笨，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御所西面容的冷色逐渐退去，渐渐的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展现。
“沁淳……”
圣女一愣，那是她的本名，她怔愣的看着御所西。
御所西张了张嘴，“放手。”
圣女刹那间呆住了。
画面在脑海中急转，一瞬间她想起了所有。
当年，她拉住了御所西，可是御所西听到了有人过来的动静，他知道圣女会被发现，在残暴的老皇帝统治下，小圣女不会好的，于是御所西……
圣女泪水狂涌，但是御所西已经跟当年一样，主动挣脱了圣女的手。
看着下落的御所西，如同当年一样。原来这么多年，圣女都为当年的事情愧疚，记忆模糊，她就误以为是自己放了手。其实是御所西为了保护她而主动松的手。
圣女眼神一变，猛然站了起来。
林青漾看见了，立马要伸手拦住，但是却被元燃截住。于是林青漾就眼睁睁的看着圣女随着御所西纵身一跃。
林青漾惊愕的回头看元燃。
元燃却道：“那是她的选择。她要跟他死在一起。”
林青漾神情呆滞，来到城墙边，只看到流动的护城河，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御所西的死士被解决，宫墙上反抗的禁卫军也被处理掉，其他人纷纷缴械投降，恭迎殿下回归。
皇宫宫门大开。
大军涌入。
元燃带着林青漾从高墙上落下，缓步朝着正殿走去。
而此时，听到汇报的徐澜馨已经一脸淡然了，整个殿内的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终于一身红衣的元燃拉着林青漾出现了。
而这一瞬间，徐澜馨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当即红了眼。

第271章
【第三任务集，任务2：恢复身份完成，奖励积分400点，总计402点，剧情进度：99%。】
【第三任务集，任务3：把控朝堂】
林青漾被牵着……所以元燃是楚璃书。
徐澜馨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缓缓起身，看着大批人马涌入。身边的影卫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知道大势已去，各个都逃了。
只有父亲站在自己身边。
面前的臣子一个一个朝着元燃跪下，叩拜。
仿佛自己的梦境在逐渐的碎裂。
一切都是结束了。
她的梦醒了。
元燃，她曾经朝思暮想，日夜期盼的人，却不再是自己梦中的人。
元燃带着林青漾走向阶梯来到龙椅前，徐澜馨的面前。
徐澜馨怔愣的看着元燃。
直到魏国公拖着伤重的身体，跪了下来。
“殿下……馨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魏国公也顾不得其他了，至少他们最初是在帮元燃报仇啊。
元燃目光冰冷的扫向魏国公，又看向了徐澜馨。
“为了我吗？”元燃冷声问道。
徐澜馨张了张嘴，魏国公赶紧拉了拉徐澜馨，希望她说软话，说不定还能留下一命，毕竟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承认过对方就是太子殿下，算是不知者。
徐澜馨却释然一笑，“不是，不是为了你。”
魏国公大惊。
元燃微微眯眼，林青漾却有些惊讶的看着徐澜馨。
徐澜馨突然看向了林青漾，眼中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让林青漾内心莫名难受了一下。
突然徐澜馨的嘴角流下了黑色的血液。
元燃和林青漾瞬间明白，徐澜馨不知道何时已经服毒了。
徐澜馨身形晃了晃，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不知道在嘲讽谁。
“馨儿！”魏国公赶紧扶住徐澜馨。
“你不是我的太子殿下，你不是……”徐澜馨微微摇头，仍旧不肯承认。“太子殿下在瞳夹关已经死了，我亲眼去看过，我不会弄错。”
“你说的没错，过去的元燃已经死了，我也从来不是你的太子殿下。”元燃冰冷无情的说道。
一大口黑血涌了出来，徐澜馨倔强的抿了抿唇，仍旧放肆的笑了起来，但是气息已经短了，只能跌坐在地上。
但是她仍旧仰头看向元燃，仿佛看到多年前在雨夜的泥泞中为她遮雨，抱起她的太子殿下。
那时候，她觉得太子殿下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世界的神仙。
跟着这样的人才能不虚此行，否则人生多么没有意义啊，她讨厌做闺房中的小女子，她想要跟这人并肩而行。
徐澜馨努力靠近，却在路中迷失，她忍不住想，若是晚一步，她没有跟御所西联手，没有进宫为妃，若是能早点遇到楚璃书，发现他的身份。
现在的结局是不是就不同了？但是当她看着林青漾的时候，她明白，她的愿望终究不会实现的，因为能左右太子殿下，能掌控同等权力的人已经存在了。
徐澜馨似乎还是不甘心，但是眼前却逐渐的变黑，视野的最后，她只看着元燃。
但是元燃却已经懒得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林青漾，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但是徐澜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馨儿！”魏国公看着怀中逐渐失去气息的女儿终于忍不住痛哭流涕，他的女儿一生好强，没想到最终走到了这一步，也许作为父亲，他早就该制止的。
他仰起头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女儿争辩一句。
“殿下……我们真的是想要助你的，她真的是曾经一片真心为你……只求你……求你别怪她。”魏国公说完就对着元燃磕头，“殿下……我有一儿与此事无关，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
魏国公说完，直接掏出匕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群臣惊愕，却无一人开口。
这是必然的结局，他们自己动手，总好过给太子殿下添加不好的名声。只是小皇帝怎么办？
而此时大殿外，徐文泽已经通过窗户缝隙看到了一切，他缓缓闭眼，忍住了眼泪，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转身就走，他还有事情要办。
后宫混乱，徐文泽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小外甥，一个傻了的外甥。
正要逃出皇宫却在混乱中，遇到了赵城的人马，因为外面的人太多，赵城的人马装作叛军混了进来，找到了梅妃和四皇子就打算逃走，结果撞了正着。
狼狈的梅妃一看到徐文泽和那襁褓中的孩子，立马道：“徐嫔的孩子？快！杀了那孩子替我们母子报仇！”
“不要，母妃，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四皇子赶紧喊道。
梅妃却不甘心，赵城本不想耽误时间，但是看到那孩子也恶从心中起，毕竟都是因为徐嫔他们才沦落到这一步的，而且这到底是皇室血脉，就算是元燃恨自己的皇叔，表面上也不能不顾吧，说不定能当人质。
于是赵城带着自己的人就要冲向徐文泽。
而徐文泽早就知道危险，抱着孩子跑了，但是终究跑不过会武功的人，加上孩子哭着不停，根本无法躲藏，很快他们就被逼到了死角。
徐文泽脸色苍白，忍不住求饶道：“你们这样做没有意义，不如赶紧逃走！”
“怎么没有？”赵城面容凶狠的逼近，“是很好的人质！”
“太子殿下恨这孩子的父母，怎么可能当人质，你们是昏了头吗？”
赵城可不管这么多，他们混进来容易，出去却难，他已经急昏头了，眼下只有这个小皇帝才有利用价值，碰到了自然就要抓住。
“他是徐嫔的弟弟，也给我杀了！”梅妃高声喊道。
四皇子惊呼道：“不要！”
但是赵城的刀已经朝着碍事的徐文泽劈过去，徐文泽只能紧紧抱着小外甥。
刹那间，刀刀相撞的声音，赵城的刀竟然被劈成了两半。
身后传来不同的惊叫声。
徐文泽这才抬头看过去，依旧是一袭白衣，一柄银刀，矗立在他面前，仿佛成了支柱一般，撑住了他即将倒下的灵魂。
“柳啸威……”徐文泽不敢置信的看着。
柳啸威回头看了徐文泽一眼，又有些嫌弃的表情看了看那哭闹不止的小鬼，烦。
而面前的赵城却已经怒瞪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已经劈到了自己胸前的利刃。
赵城缓缓倒下，银光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直指对面众人，“想死的上前。”
赵城的手下有的逃走了，有的则是疯狂的冲上来，想要拖走还没有死透的赵城，却全部被柳啸威砍倒在地，只剩下最后的梅妃和四皇子，才收了刀。
柳啸威没有管梅妃和四皇子，回头对着徐文泽道：“这次能走了吧。”
徐文泽红了眼，终究还是哭了出来，哑声祈求道：“带我们走。”
柳啸威傲然的勾起嘴角，似乎没完成的事情终于完成了。
两人对视一眼，正要转身，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半月门下看着他们。
来人正是林青漾。
徐文泽脸色白了白，脚就走不动了。柳啸威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的手腕上还有银虹在轻微晃动，证明元燃就在不远处。
林青漾扫视了一圈，也看到了徐文泽怀中的孩子。
徐文泽忍不住抱紧了一些，哑声道：“他……他天生痴儿，不会……”
“快走吧。”林青漾缓缓开口道：“小舅舅，带我朋友走，确保他的安全。”
柳啸威点点头，徐文泽红着眼对着林青漾说了一声谢谢，立马转身跟上柳啸威。
林青漾感觉身后被一具身体贴住。
但是他却挡在那边不动，伸手往后拉住某人的手。直到某人不耐烦道：“够了吗？”
林青漾微微一笑，侧身道：“够了。”
元燃脸色不善，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走了出来，看在场能喘气的三人。
“林大哥……还有……太子哥哥？”四皇子愕然的看着他们，虽然早就听说，四皇子也不敢相信当年的太子殿下还活着，那时候他很崇拜元燃的，但是他还太小，记忆有限。这一会儿看到元燃，只是呆呆的看着。
“元燃……你真的是元燃……”梅妃惊讶的看着元燃，不敢置信。
元燃缓缓抬起手中的利剑，指向这三人。
林青漾赶紧道：“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做这个吧。”
刚刚元燃不顾众臣的询问，留下越尘和霍落主持大局，带着林青漾直接来到了后宫，林青漾知道他还有几个人必须要除掉，否则他不会安定下来，所有的隐患，他都不敢再留，这是上次的事情给他带来的教训。
所以一离开大殿，首先杀了徐澜馨所有的残党，又杀了盛总管，直到来到这里，遇到他们一行人。在元燃和律一律十杀赵城那些逃走的手下时，林青漾先一步来到了这里。
林青漾感觉进入皇宫之后，元燃好像一直在杀人，手起刀落，仿佛逐渐变得机械化，不知道是真的报仇还是快失控了。
至少在林青漾看来，四皇子和梅妃其实算是无辜的。是他们一直在欺骗这对母子。
元燃那双布满阴霾的眼眸扫过林青漾的脸，有些僵硬的放下手中的剑。
梅妃却被吓到了，立马道：“别杀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当年你的事情是宁王自己做的，还有赵城也是帮凶，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母妃……”四皇子瞪大双眼看着她。
赵城也绝望的看着梅妃，突然笑了起来，“梅儿，你对我真狠。”
“你别这么叫我，我恶心。”梅妃却立马嫌弃道。
赵城愣了愣，随即眼中一狠，一个飞刀飞出，只听噗的一声，梅妃的胸前就被小刀扎入。
梅妃踉跄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城，赵城笑了起来，“梅儿，我这么喜欢你，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梅妃恶狠狠的看着赵城，终究还是不甘心的倒下了。
赵城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全程没看元燃，而是缓慢的爬到梅妃身边，紧紧的把人抱住，爱怜的亲了一下，这才缓缓笑着断气。
四皇子看着父母身亡，崩溃的跪下，抱着尸体大哭。
直到元燃和林青漾的脚步声靠近。
四皇子才一脸茫然的抬头看过去。
元燃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抬脚离开。
林青漾慢了一步，有些不忍的看着四皇子，“走吧，离开这里，好好生活。我们教了你这么多，你应该能好好活下去。”
四皇子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能看着元燃和林青漾离开。
终于他们来到了太皇太后，也就是当初的太后，元燃皇祖母的寝宫。
大门原本是紧闭的，仿佛知道他们会来似的，不等他们开门，大门就开了。
而开门的人真是谢亦清。
谢亦清看着元燃，凝视了许久，笑道：“你终于来了。”
元燃没有回答他，提着带血的剑就往里面走。
谢亦清却仿佛问熟人一般问林青漾道：“徐澜馨呢？”
“服毒自尽了。”林青漾回答道。
谢亦清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叹了一口气，就引着两人往佛堂走去。
佛堂跟当初他们偷偷潜入的时候一样，灯火通明，满室佛像。
谢太后仍旧跪在佛像前，嘴里振振有词，手中却捏着那张写着预言的纸。
“皇祖母。”元燃和林青漾站定，缓缓开口喊道。
谢太后浑身一颤，终于起来转身看向门口，大概是跪的太久了，有点站不稳，还是谢亦清上前扶住了她。
“元燃……预言果然不可逆，想杀你都不行，宁王杀不掉，徐澜馨也杀不掉。”
“如果一开始你做主杀我就能杀掉。”元燃一脸麻木道。
“是啊，我最后悔的就是这样事情。”
谢亦清微微皱眉，却没有插嘴。
林青漾却忍不住握紧元燃的手，道：“谢太后，这种废话我本不愿意说的，但是真的忍不住了，你没有想过吗？若不是当初你为了一己私欲破坏了一切，元燃本该是一个仁道优秀的皇帝，预言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是你亲自造成了一切。”
“预言不会有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
“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不就是为了你自己的谢家吗？元燃当初对谢家做的一切都没错，你心知肚明，你是想要他徇私枉法，偏袒你们谢家吗？他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他不能。”林青漾认真道。
谢亦清脸色变了变，苦笑了一声。
终于谢太后绷不住了。
“我的家族被屠杀殆尽，我报仇有错吗？”谢太后却突然气势恢宏的反驳道，一双眼睛几乎瞪成了牛眼。
林青漾不擅长跟老人家吵，只感觉头疼。
突然听到元燃开口道：“我也挺后悔的。”
谢太后和谢亦清都看向了元燃。
只见元燃勾唇一笑，“我真后悔当初过于仁慈，没有斩草除根，还顾虑着你的身份，没连你一起处罚！才给了你们机会害死大周朝这么多人，害死父皇母后。”
谢太后和谢亦清两人的脸色都白了。
谢太后颤抖着还想再说，谢亦清却开口道：“你说的对，其实你不该这么仁慈，你不该放过我，若不是当年太过信任别人，给别人机会，你也不会遭遇瞳夹关的一切。”
“所以，我来纠正一切了。”元燃抬起手中的剑。
“你要杀我？”谢太后似乎不敢置信，大概在她心中元燃的形象自始至终没有变过，那样的人不该对自己的亲人刀剑相向，哪怕被伤害了，他也不会亲自动手，因为他会不忍心，他就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可是现在的元燃会对着他们举起利剑了。
太后好像突然清醒过来，对啊，元燃不再是过去的元燃了，他是来报仇的。
她笑了，“元燃，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算是我这个做祖母的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情吧。”只见太后傲然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端正了一下子自己发髻上的凤饰，一挥手，火烛倒地。
林青漾本也不想元燃沾染亲人的血，所以拉着元燃退后。
谢亦清也跟着出来。
大火熊熊燃起，谢太后就站在逐渐包围的火圈中一动不动的看向门外，又突然高声道：“元燃你是我的嫡孙，我恨你，但是也宠爱过你，这一辈子算不清了，等你下来之后，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算。至于预言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们在骗你，那人的预言从未错过，你现在已经做了上面多少的事情了？你觉得你能避开天命？”
元燃揽住林青漾，林青漾也坚定依靠着元燃。没有回答，却强烈的证明了什么。
谢太后愣了愣，最后的表情难以形容，大火逐渐吞噬一切。
谢亦清缓缓走到了门前，仿佛十分疲惫的坐下，他的脸色已经铁青。
元燃的目光扫向他。
谢亦清笑道：“我也不用你动手，徐澜馨给我下的毒，我早就停了解药，现在该是时候了。太子殿下……也许你不信，但是我后悔了，我在这里祝愿太子殿下破除预言，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此生最佩服的人，你一定可以。”
随着谢亦清说话，已经有血缓缓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看向了林青漾，“林青漾……照顾好他。”
林青漾脸色沉重的点点头。
元燃抱紧林青漾，直到谢亦清倒地，被身后逐渐蔓延出来的火焰吞噬，元燃才带着林青漾离开，让人防火。
至此，元燃所有的仇都报了。
连续看到这么多人去世，林青漾真的有点受不了，所幸身边的元燃一直在，他抬头看元燃，却发现元燃眉宇间的戾气未消，反而逐渐凝重。
“元燃……”林青漾轻声叫了一声。
但是元燃却没有听见，反而是脚步越来越快，朝着大殿走去。
沿路遇到了越尘和霍落，两人汇报目前情况，一切顺利，就听到元燃几乎是带着笑意的声音道：“列名单……曾经有过反叛之心的所有人杀，株连九族，传信给戚辞，让他带领大军准备攻入天恒。霍落你带兵去支援。”
此话一出，三人都傻了，紧着跟过来的律一和律十也傻了。
不是该结束了吗？
元燃注意到众人的反应，脚步一顿，狠厉的目光扫过来，“难道你们还想再留下各种隐患吗？杀光那些不轨之心的人，才能安全。”
“天恒……”霍落惊愕道：“不是已经分裂了吗？”
“那只是缓兵之计，也是为了气御所西，现在不需要了，他们……”
元燃越说越有笑意，却听得众人不寒而栗。
拿到了权力，掌控了一切，所以元燃肆无忌惮的失控了？
“木回春……”律十反应过来，就想要找木回春。他们见过这样状态的元燃，就是疯狂要杀人的元燃。
但是元燃却厉声道：“做什么？”
律十瞬间僵住，突然感觉身后有杀气传来，律十动都不敢动。
“殿下……是不是该先稳定好朝廷再说……”越尘小心翼翼道。
“这样的朝廷还需要我稳定？他们各司其职就行，不听话的就……”
“元燃！”突然林青漾叫了一声。
仿佛被什么蒙住的红眸中光芒一闪而过。
元燃有些茫然的看向林青漾，突然林青漾迎面扑了过来，抱着元燃的脖子，就亲了上来。
元燃本能的张嘴，一个小药丸就塞入了口中，被迫吞咽了下去。
消耗了三百点积分，快速催熟的。
林青漾松开元燃紧张的看着，元燃先是茫然的看着林青漾，随即眼中的红色缓缓消退，众人惊愕不已。
就在这一瞬间，元燃仿佛痛苦的挣扎了一下，伸手要拉林青漾，却没有拉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林青漾赶紧抱住。“快，找木回春过来，越尘霍落你们先稳定朝廷，等他醒了，一切就好了。”
众人自然相信林青漾，这一会儿林青漾就等同于元燃。
朝廷有刚刚被授命的越尘和霍落自然不会有问题。
海总管也被接回了皇宫，重新开始管理，一切都在慢慢恢复正轨。
此时皇宫外面，有两个老人正坐着马车缓缓路过。
“乱局已定。师兄大可放心，你那徒弟不是短命的，我算过。”
“你算的是个球！要不是你算的，我徒弟能经历这些破事吗？”
“师兄，我们修道之人就要顺应天命才对，我出山为他算命是天命，告诉他国国君此秘密也是天命，而你出山教导他成才更是天命，你为何怪我？”
“你……你这个榆木脑袋，没听说过人定胜天吗？”
“那都是凡人自己想的安慰自己的，最终这孩子还是会走向我预言的道路。”
“不会的……你没看见，这孩子……早就有神仙相助了。”
“什么？神仙？”
“对，一个小神仙，会伴我徒儿一生。所以你的预言早就破了。”
马车哒哒哒的离开，带走了一片天命的争论。
到了当天晚上，元燃却还没有醒来，木回春检查再三都觉得元燃的身体一次比一次好，仿佛在逐渐恢复最好的状态似的。
“林大哥，你的药奇了，还有吗？我想要研究一下。”
“你先看看怎么还没醒吧。”林青漾着急担忧，催熟的不知道有没有隐患。
律一和律十也守着人，不肯离开。
林青漾握住元燃的手，喃喃道：“千万别出事啊。”
突然，元燃的手微微一动，似乎不习惯被人这样紧握着手。
林青漾惊喜的看过去，果然对上了一双黑如曜石，暗藏星辰的眼眸。
是正常的眼睛。
林青漾惊喜道：“元燃，你没事了，感觉怎么样？还想杀人吗？头呢？难受吗？”
躺在床上的元燃缓慢的眨了一下眼，脸上已经没有丝毫戾气了，似乎停顿了一下，缓缓抽离自己的手，剑眉微皱，柔和却疏离的语气，开口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床边？”
林青漾：？？？？
众人：！！！！！
等越尘和霍落得知消息赶来的时候，也懵了。
他们看向独自坐在一旁的林青漾，又看向已经坐起来被木回春各种检查的元燃。
而元燃的目光充满了疑惑，打量着众人。
“这到底是怎么了？”越尘问向林青漾，道：“殿下失忆了？这么离谱？不是治疗疯病的药吗？”
霍落拉了拉越尘，让他别激动，然后来到元燃跟前行礼，“殿下，除了记忆，你……”
“我一切都好，我也听说了，自我和戚辞去瞳夹关已经五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只是一时间无法……”元燃语气亲和道：“你们都长这么大了，还真的成了我左膀右臂？”
霍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越尘赶紧递上冤诏书道：“这里有大部分的事情，对殿下而言也许很冲击，但是现在的局势，你可不能失去这么多记忆，我们会稳不住朝廷的。”
其实元燃已经半半拉拉听过一些了，虽然受到了冲击让他想起都眼神黯然，但是他忍住了情绪，试图让自己接受一切，可是眼前有一个人的存在让自己很难接受。
他们说林青漾是他的另一半？
一个男人？雅文县主的儿子，安南侯的嫡子，他的爱慕之人？
这怎么可能呢？他不喜欢男人啊。
不过这个叫林青漾的一开始胆大包天的直呼他的名字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就算是自己爱慕之人，可以这么没规矩吗？
元燃无声叹了一口气，只能强迫自己暂时停止一切思考，看向冤诏书。
“你们要不先出去，我自己冷静处理一下。”元燃看不进去，总感觉某人的存在感特别的强，让他不舒服。
突然，林青漾站了起来，道：“我出去就行了，这些都是你信任的人，可以帮你快速了解事情，让你不自在的人只有我而已吧。”
元燃一愣，神情有些尴尬，他并不是要……
“殿下，他是……”越尘显然想要打抱不平。
但是林青漾却笑道：“没事的，我已经弄清楚了，他吃的药是让他的身体和精神回到最好的状态，没想到记忆一起变了，不过没关系，记忆一个月后就会全部回来，只是这段时间拜托你们了。”
“会回来吗？”木回春惊讶道。
林青漾果断的点头道：“嗯，会回来，我确定，要不然这一会儿我不得哭吗？”
众人看林青漾真的是表情轻松，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青漾开玩笑的说法却让元燃不自在，但是很快元燃就更加不自在了，因为当林青漾冲着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竟然不自觉的伸手，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袖中的银虹，竟然本能的接收到了内力朝着林青漾的背影飞过去。
所幸元燃反应过来，立马收力，银虹就回来了。
而林青漾无所察觉的出了门，关上门。
元燃愣愣的看着，心口十分不舒服，再抬头，众人仿佛责备一般的看着他。
元燃：……
很快，众人陆陆续续出来了。
木回春哭丧着脸坐在林青漾身边，靠着他肩膀道：“为什么非要这样折腾一下，虽然病都好了，身体也好了。”
“也许是天意，完全没有记忆的殿下才能仁慈的处理接下来的事情，避免了很多血腥。”越尘也出来陪着林青漾坐台阶。“要不然即使疯病治好了，殿下的手段也不会仁慈到哪里去。”
“他怎么样？”林青漾担心的问道。
“突然一下变了天，即使殿下表面坚强，必然是难过的吧，我们都不如律一和律十跟他的时间长，所以由他们陪着比较好。”
霍落出来安慰了一下林青漾，就拉着越尘去处理正事了，果然即使元燃失忆，处理朝政也是手到擒来，不会干扰太多。
“林大哥，别难过，按你说的一个月就好了。”木回春安慰道：“反正你是我的师嫂，这一点不会变。”
林青漾被逗笑了，双手撑着地面，仰望星空道：“其实我……挺希望他不要恢复记忆的。”
“啊？你疯了吗？”木回春道：“你不想要师兄了？”
林青漾摇摇头道：“不是，我怎么可能不要他，我只是……心疼，他变回原本的元燃，心中的伤口就不会这么多了，能把一个人逼疯的伤害，你知道有多大吗？虽然……有人跟我保证恢复记忆不会造成二次伤害，会缓慢融合，但是我还是心疼他，明明都不是好的记忆。”
“谁说的，他的记忆中有你！”木回春立马反驳道。
林青漾笑道：“我愿意换的，有得必有失吗？大不了，我再重新追求他，免得他老是用以前我骗他的事情欺负我。不过这一次，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喜欢上我了，恐怕又要拼命了。”
木回春摇头道：“我不觉得，师兄就算失忆一定会再度喜欢你的，你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林青漾笑的开心，拉着他揉了揉脑袋。其实他真的不难过，也真的希望元燃别恢复记忆，关于相爱的事情，自己记住也可以。他更希望元燃能不受伤害。尤其是在看他那双仿佛没有浸染任何黑暗的眼眸，真的让人很欣慰。
而他们的身后大门虽然关着，但是却站着三个人。
元燃放下准备开门的手，目光闪烁，还是转身回去了。
半夜，元燃睡下，他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律一律十没拦着，反倒小声的说话，已然明白是谁了。
“他怎么样？会不会知道五年的事情后……很难过？这该死的药，果然麻烦。”
冤诏书是他写的，元燃已经听说了，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这人对自己的心疼。
元燃没动，任由他们三个说话，林青漾不知道就算了，难道律一和律十不知道他根本没睡着吗？看来是故意的，枭狼十骑什么时候这么向着外人了。
很快元燃只感觉有人靠近，轻轻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元燃从未跟人这么亲近过，浑身止不住的一僵。
但是林青漾并未停留，只是亲了一下，确定元燃好好的这才离开了。
元燃猛然坐起，出声道：“他去哪里了？”
律一的声音回答道：“律十带他去偏殿休息了。殿下可是不习惯，毕竟你……一直说不抱着他睡不着。”
元燃脸颊瞬间红了，不过黑夜中看不见，只能不自在道：“怎么连你都……罢了，反正一个月后就恢复了，不必做无谓的烦恼。”
直到元燃躺下，感觉怀中总是空荡荡的，这才想了想，是因为少了东西吗？
林青漾在皇宫呆了几天，发现元燃对他还是各种不自在，虽然有试图让他回忆一点两人的事情，但是收效甚微，反而让对方更加尴尬，仿佛知道他的身份，却无法带入感情的样子，客气中带着别扭的亲近，似乎怕他难过伤心，但是又不适应现在的关系。
这让林青漾只有一个感慨，果然过去的元燃性格很好。明明已经是站在最高位的人了，就因为知道他们的关系，而处处小心翼翼的对待他这个陌生人，这份温柔真的很致命。
林青漾的确觉得眼下的人也有些陌生，只是看着看着，还是会迷上，好吧，这样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元燃难怪是那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林青漾感觉都有些怨念了，明明是自己的却不能靠近了。
不过这段时间倒是给了林青漾喘口气的机会，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板，迈开腿走路了，下面也不会始终感觉有东西，这般一想，也不错。
很快，登基大典举行了。
林青漾暂时有了一个臣子的身份站在下面，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林青漾虽然不自在，这时候也只能假装看不见了。
对林青漾而言，这是一个隆重的时刻，他就是为了这一刻而来的。
叮，【第三任务集，任务3：把控朝堂完成，奖励400分。】
叮，【第三任务集，助男主登基为帝完成，恭喜宿主，角色升级为‘主角’总计积分502点，剧情进度：100%。最终任务完成。】
【经过计算，男主黑化值为零，额外奖励500积分，总计1002，可以在系统关闭前兑换商城药物，恭喜宿主成功获得独立林青漾的人生，希望宿主珍惜生命，享受新的旅途。系统解绑倒计时10……】
等等什么情况，因为吃了药黑化值为零？他是不是卡到bug了？
不对，系统要关了，先兑换，林青漾一股脑的乱点之后，最后看了界面一眼。
好像有什么数据不同了。
性向那一栏后面是不是……不是男也不是女，竟然只写了元燃？！
界面一闪，不等林青漾细看，系统关闭，解绑。
林青漾瞬间感觉浑身跟脱胎换骨一般的自由感。
他成功了。
他是自己了！
这般高兴的事情，林青漾第一反应就看向元燃，想要跟他分享。
但是对上眼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不对。
元燃正尴尬的看着他。
而林青漾也终于听到越尘提醒的声音了。
“陛下在问你想要什么奖励，从龙之功。”
林青漾这才从开小差的氛围中反应过来，赶紧要行礼，元燃本能道：“不必。”
林青漾也自然的站起身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要，应该做的。
元燃愣了一下，收回目光，继续说别的事情，仿佛就把这件事情带过了，其他人表示很奇怪，大家都会谦虚一下，但是新皇登基还是会给封赏的。这个林青漾到底是讨喜还是不讨喜啊？
林青漾倒是没在意这事儿，可是元燃虽然一边处理政事，内心却慌了。
刚刚他是不是不该问林青漾的，显得十分生疏，若是按照他们说的他两之间的关系，自己唯一能给的就是……大婚，皇后之位，说给其他的都好像在敷衍他似的，会伤害他的感情。但是现在……他连跟林青漾亲近都做不到，又怎么能……
还是等等吧，等一个月后自己也许就懂了。
不过刚刚那一瞬间，为什么林青漾的神情那么……奇怪，元燃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内心惴惴不安。
直到下朝后，林青漾没再跟在他身后一起走。
元燃立马不习惯道：“林青漾呢？”
律一一愣，“主子，昨天林青漾已经跟你说过，府上来客人，他要去招待。”
元燃一愣，想起来了，的确说过，就点点头道：“嗯。”
律一犹豫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开口。
而此时林青漾已经高高兴兴在家中见到裴瑾和新月了，据说是小舅舅把他们带到别院的，毕竟他们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住，常均也暂时住在这里。
而小舅舅早就已经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知道把徐文泽带去哪里了。
“林青漾！”
迎面一个粉色的身影扑了过来，林青漾赶紧制止新月过于热情的样子，本能的担心元燃会吃醋，等看到新月不满的神情后，才反应过来元燃不在啊。
“哈哈，好久不见，两位。对了，关于你的封赏，估计要再等半个月。”
“没关系，我们帮的是你。”裴瑾笑着上前道：“怎么你一个人？他没有粘着你？我还以为你不能回来呢。”
林青漾干笑道：“他忙。”
“新皇就是楚璃书，嗯……还是讨厌他，不来正好，林青漾你可以好好陪我们玩了吧，京城都解禁了。”
“好，没问题，反正……我最近不上朝比较好。”林青漾思考着，毕竟元燃看着他会不自在，还是给他一点自由的空间比较好。“算起来，我可以陪你们大半个月，如果你们要继续待的话。”
“真的假的！”新月不可思议道。
裴瑾惊讶了，“怎么可能？他肯？难道你们之间出问题了？”
“出问题了！”新月立马兴奋道。
林青漾头疼，“没有，真的没有。”
裴瑾眯着眼睛道：“对了，新皇登基，后宫空虚，该是时候大臣上奏册封皇后，选秀女了。”
林青漾一愣，一时间倒是没想这么多，有些尴尬道：“可能吧。”
新月立马道：“什么？他要娶别人，负心汉！”
“不是，别人这么想，他未必要这么做啊，你们放心，没事的。”林青漾好笑道。这一点他还是相信元燃的，即使失忆，在没确定事情之前，他不会随意就做这种决定。要不然也不会在失忆后还把他带在身边了。
“你就向着他说话！”新月不服气道，突然眼珠一转，“林青漾，既然你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如送我们回西月国，我们一路游山玩水，就当回报我和裴瑾了，怎么样？”
林青漾一愣，“这……”
“反正你不是暂时不需要上朝吗？那就跟我们走吧，去西月国玩一玩，你忍心让我们两个女子上路吗？”新月立马对着裴瑾挤眉弄眼。
裴瑾领悟道：“好主意，林青漾，这点小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以后你要是又跟陛下黏在一起，可就没有自由跟我们出去玩了，就当放松怎么样？”
不得不说裴瑾的说法还挺让人心动，想起恢复记忆之后的元燃肯定不会放他出门玩，想起自己的腰，也许半个月的时间就当给自己最后的单身假期，元燃也可以自在的处理政事，不用跟他别别扭扭的，简直好处多多啊，现在元燃身边已经没有危险了，完全可以放心离开一阵子。
“好，我考虑一下。”林青漾想到这里，笑着说道。
两个姐妹立马拍手，两人对视一眼，已经心灵沟通，但凡元燃敢娶别人，她们就把林青漾留下来，正好！
既然要远游，钱是问题，但是林家的钱之前用来弄冤诏书的事情被林青漾祸害了干净，突然感觉自己很穷的林青漾不免惆怅起来，别说钱了，林家的产业都给卖了。
林青漾顿时怨念起来，有系统的时候缺分，没系统的时候缺钱。难道要跟着两个美人吃软饭吗？这脸皮有点架不住，要不然找元燃先拿一点，早知道今早邀功要一点金元宝就好了。
为旅费而忧愁的林青漾陪两位大小姐逛完街，又遇到了戴雪阳一起，结果林青漾就一路给三位美人付钱，这一下荷包都干净了。
回去后，林青漾已经忍不住想要去对面柳府看看有没有东西换钱了。
正在林青漾为了荷包辗转难眠之际，元燃也睡不着，林青漾不在隔壁就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他怎么没有回来，招待客人，晚上不该回来吗？”元燃终于忍不住道。
律一的声音传来，“别院离皇宫有距离，林青漾没说要回来过夜。”
“现在身份未明，说不定已经听说有大臣提议主子娶妻了，回来面对也不好意思吧。”律十有点小埋怨道。
“他不知道吧。”元燃的语气几不可查的急促起来。
律一道：“应该不知道。”
元燃安静了一瞬，道：“他招待什么客人？”
律十正要回答，律一就道：“两位女子。”
元燃猛然坐起身道：“女子？”
“对，还是曾经喜欢过林青漾的女子，不过也是帮助过主子的人，所以林青漾招待也是替主子招待……”
元燃已经听不到后面的话了，直接道：“他既然跟朕在一起了，又怎么能跟别的女子……”
“主子要叫他回来吗？”律一问道。
元燃刚要说话，却感觉到自己不正常的气愤，顿时有些懵了，顿了顿道：“不必，明日还要上朝，总会来的，他若是行为不当，就……管束一下。”
元燃说完，按住自己的心绪又躺了下来，明明不是一个轻易被拨动心弦的人，为何……
林青漾既然爱慕他，怎么能不避嫌呢，这一点他做的就不对，而且……而且……怎么能不回来睡觉。
难道是生气了，怪我？还是说……这几日让他只是睡偏殿，他难过了？
听着众人说的种种，他应该是对自己痴心绝对的，而自己失忆的确是对不住他，但是那也不是自己愿意的啊，他怎么能跟自己使性子呢！
明明两人……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啊。
自己都许诺给他皇后之位了，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他怎么能……转头陪喜欢他的女子呢！
元燃一夜未眠。
次日上朝，林青漾竟然称病不朝。
大概是发现林青漾不在，竟然有大臣直接提议立后之事。
元燃第一次没了好脾气，让众臣先处理好南方水患的事情再说，然后急匆匆的下了朝，立马让律一把林青漾叫进宫来。
律一赶紧去办。
木回春定时来给师兄诊脉，看他脸色阴沉的样子，笑道：“我还以为师兄恢复记忆呢，以前也只有林青漾会把你气成这样。”
元燃没好气道：“就是他气的。”
“啊？他都不在，怎么气你啊？”木回春不解道。
“就是他不……等等，你身上什么味儿？”元燃皱着鼻子道。
木回春立马皱着脸，埋怨道：“还不都是师兄，让我在远游之前做够一年份的药膏，你知道要多少吗？我天天埋在药房，当然沾着味了。”
元燃不明所以，“什么药膏，我不是都好了吗？”
木回春嫌弃道：“当然是你给林青漾用的，算了，你不记得，不跟你说。”
元燃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不记得，不代表不了解。
“很……很多吗？”元燃尴尬道。
“放心，足够你一年的了。”木回春翻着白眼道。
“我是问我们平时……那么放肆吗？”元燃问的都磕巴了。
木回春呵呵冷笑两声，仿佛在嘲讽元燃，此时无声胜有声，木回春不想讨论这些，他还小，确定元燃身体毫无问题，就起身离开了。
但是元燃却已经陷入了很复杂的思维中。
他……很确定是没有那么强烈欲望的人，他了解自己，就算再变，他对这方面并不热衷，所以说他为了林青漾要死要活，他都是不敢相信的。好吧，也许他们共生死，真的会感情深刻。
但是那方面，他应该是很低调不热衷的，不过既然师弟这么说，那强烈需要的人应该是林青漾。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自己只是满足他而已，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这么贪欢。
所以昨天回家，今天又不回来，会不会有一点这个原因呢？欲求不满，所以埋怨他？
那要不……试试看？
万一自己能接受，也不用委屈他，让他难过了，这剩下的半个月两人也能安然度过，等自己恢复记忆也不会后悔。
不知想了多久这个问题，林青漾已经被律一带过来了。
“你找我？”林青漾一副正常的样子，在元燃眼中就是强颜欢笑。
元燃挥挥手让律一和律十下去，来到林青漾的跟前，仔细看着他。
林青漾疑惑着，不明所以。“有什么事儿吗？”
元燃磕巴了一下，“你今日没上朝。”
“哦，陪三位姑奶奶呢。”
“三……三个？”元燃愣住了，怎么又多了一个，这是叫板，是跟他叫板吗？
算……算了，他生气了，要哄，他对自己痴心一片，就算是委屈自己也不能让他再难过了。
林青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以为律一和律十说清楚了。
“昨天，我想给你赏赐不是其他原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元燃鼓起勇气，牵住林青漾的手，但是耳朵已经通红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林青漾顿时兴奋了，倒是没注意两人的手，毕竟已经习以为常了，心中暗想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林青漾嘿嘿一笑，“真的要什么给什么？”
元燃点点头，眉头颤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都打算主动抱住人了，暗示他可以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林青漾却直接道：“黄金，良田，美人，还要请假出去游历，享受自由人生半个月。”
元燃一僵，表情都空了，“啊？”
林青漾笑道：“开玩笑呢，我答应了要送新月公主他们回国，顺便一路游玩一下，结果我当初帮你弄冤诏书赔进去很多钱，现在口袋空空如也，钱和产业啥的都没了，你就当赏赐给我一点，要不然我去西月国玩，还得让姑奶奶们请客岂不是丢脸。正好你还有半个月恢复记忆，我就出门玩一趟，等回来的时候，你就正好恢复了。怎么样？我不在，你也自在一点。”
元燃：……
立后诏书不要了？皇后之位不要了？要什么黄金良田？还要跟美人走？
元燃就感觉怒气一层一层的往脑门冲。
“怎么了？不行吗？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林青漾也有点不安，他自问也是替元燃考虑，元燃太过温柔，也许他现在没有记忆根本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只是怕自己伤心才会勉强。
林青漾不忍心，所以才走的，反正就半个月不用演的这么苦情。
但是下一秒，元燃就笑着答应了，“君无戏言。”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青漾领了圣旨，去领赏，临走前还像模像样的道了别，笑得似乎很灿烂。还好意思提：“我可以抱一下你吗？”这种要求。
元燃直接拒绝。
林青漾也不在意，心想回头也少不了。
元燃却快要气炸了，律一和律十冲进来问他。
元燃还想问别人呢，说好了不分离的感情呢，怎么就这么轻易走了？
律一感觉能理解，反正还有半个月，省的尴尬，一旦主子恢复，林青漾这辈子别想有自由，这时候出去放松一下，也不错。
但是律十没反应过来，为两人着急道：“一定是假的，他怎么舍得离开，我知道了，他肯定听说今日朝廷的事情，跟你生气了，估计说这话气你呢！”
“气我？”元燃咬着牙道：“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他……平时也这样？我这么宠他吗？”
律一想要插话，但是律十却坚定点头。“他哪里舍得离开你，肯定是假的，他不会走的。你当然宠他了，是你让他什么都敢做的。”
元燃生气了，自己好不容易委屈自己都想要成全他，那么努力的适应失忆的意外，林青漾怎么能……算了，让他撒气，自己不理会也许就停了。
这般想着，元燃就真的没管，直到这天上朝，越尘和霍落站在一起窃窃私语。
元燃一来就问道：“两位爱卿说什么呢，这么专心？”
霍落看了元燃一眼，越尘咳了咳，笑着说道：“哦，没什么，就是听闻今早林大人与美人同驾出门远游，很是羡慕，所以讨论一二。”
一瞬间，元燃浑身的气场就变了，双眸的颜色逐渐变化。
“你们说他走了？”
越尘点点头，霍落却意识到不对，赶紧道：“刚走。”
突然满朝文武就看到一阵明黄色身影飘过，空中落下一句话，“霍落，带起兵马，跟朕走！”
全场人：这特么是要去打仗吗？！
城外，林青漾载着黄金坐着豪华马车，正跟新月和裴瑾有说有笑的聊天，虽然依依不舍，但是旅游嘛，谁不开心呢。
突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声嘶鸣吓得他的豪华马车的骏马都停了。
“奇怪，我怎么听到赤腾的声音了？”
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和马蹄轰鸣声传来，顺才愕然道：“少爷，我们被大军包围了！”
林青漾立马掀开帘子，惊愕的看着带兵包围他的霍落，哑然道：“这……这……”
突然一个明黄身影跃进马车，正是元燃。
不等众人反应，一手一个毫不温柔的将裴瑾和新月丢出了马车，独留林青漾。
林青漾都看傻了。
“元燃，你……”看着元燃暴戾发狠的眼神逐渐转红，最后好像还蒙了一层水光，林青漾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不是之前的元燃才会有的眼神吗？就听元燃嗓音黯哑又委屈，却透着一股偏执的疯劲儿。“游历？只能带我，否则，一步也别想走！”
“你恢复记忆了？”林青漾惊讶道。
元燃却没有回答，而是恶狠狠的仿佛要吞掉林青漾一样，看着他。
一抬手，银虹飞出，瞬间绑住了林青漾的双手。铃铛的响声似乎让元燃想起了什么，元燃直接压了下来，不给林青漾丝毫的挣扎空间。
“元燃？！”
“林青漾，你又食言了，你说过永远不离开我的，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元燃透着危险的声音再度在林青漾的耳边传来。
林青漾心头一跳，“不……不是，这是……”
可是不等林青漾辩解，元燃的吻已经狂暴落下，带着十足的愤怒。
“林青漾，再敢离开我试试，任何理由都不行。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元燃一边说着，一边不顾场合的将林青漾吞噬殆尽。
林青漾双眼迷蒙之际，突然想起当初被马车支配的恐惧，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那一天，大军环绕驻守，却在霍将军的指示一下一点一点的外移，毕竟马车内的动静偶有失控，听的人面红耳赤。
等到天黑，律一和律十提议，霍落认可，马车才缓缓驶回皇宫。
那一天，路人围观，却被侍卫挡着不准靠近，只能看到豪华马车的帘子微微颤抖，似乎有人在上面动。还有一阵清脆的铃声响动。
那一天，裴瑾和新月骂骂咧咧被带回京城，据说被邀请参加典礼。
第二日就传出圣旨，皇上立后了。
立后立的竟然真的是林青漾。
满朝哗然，所有人都难以接受，但是又无法反驳，毕竟圣旨都下了，他们又不是能跟皇上硬抗的老臣。其中六部尚书都乖乖闭嘴，钦天监都说是天意，新贵戴家的人都点头称道，手握重权的霍将军和越丞相都主动恭喜，边关戚大元帅恰好回来，说是来观礼的？还有林青漾的母家，新翻案封回的王爷柳景辰满脸笑容，一副要嫁表弟的样子。
他们还能说什么？
这下真的是荒唐了。
而对天下人而言，已经淡定了，太子殿下起死回生，之前还有未出生就登基的皇帝，这么一比好像又觉得也还好了。毕竟听说这个皇后是在皇上危难之际救了皇上的恩人。
算了，一个男皇后也不会独宠多久，陛下始终要有子嗣，终究会扩充后宫。这样的荒唐不会持续太久的。
只是他们恐怕没有想到，这样的荒唐会持续一世。皇帝对男皇后的独宠也会惊掉所有人一辈子的下巴。
元氏血脉王朝断在了这一代，但是元氏的大周还在，他们通过□□，慢慢培养，选定储君，也因为不是世袭制，所以大周朝才会延续元燃在世时的鼎盛，成为强盛几百年的帝国，被称为永恒天神国。
而元燃这一生褒贬评价皆有，却是最具神秘色彩，最人人称道的传奇帝王，手下大将真是多不胜数，创造了最繁荣的跳跃发展，也是未来所有帝王望尘莫及的成就，是所有人效仿比较的典范，仿佛这样的人只能存在在传说中。
而他的皇后也有不朽的传闻，不是一般困于后宫的皇后，而是开创了帝后共治的先河，两人之间从未忌惮，彼此扶持，走过一生。仿佛这样的感情比他们的传说更加不可思议。
……
第二日晚上才刚醒来的林青漾扶着快断的腰，看着圣旨。
又看了看，其实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元燃，这……等恢复记忆，自己是不是会死的很惨，他怎么忘记了元燃有这个忌讳了，现在跑还有救吗？
“想什么呢？”元燃从后面抱了过来。
林青漾顿时一个激灵，惊觉跑会更惨，赶紧卖乖道：“想着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你不知道你忘记我，我很难过的。”
元燃顿时一阵自责，“对不起，我以后肯定不会的。”
“那你刚刚还欺负我，我疼。”
“我给你揉揉？以后我温柔点，绝对不让你疼。”
“嗯，你说的，你发誓的，绝对不能食言啊。”
“嗯，好。”
“元燃，我教你一句我们那边的话。”
“什么？”
林青漾捧着元燃的脸，深情道：“我爱你，元燃，我愿意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元燃一愣，无师自通，“我也爱你，林青漾，我们一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皇帝寝宫，铃铛再度响起，伴随着抱怨声，也听着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