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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宗门后我成了娱乐圈顶流
作者：凔溟
内容简介
 龙虎山最受宠的小师弟下山了，以成为最强天师为最终职业目标的小师弟，在街上摆了一个月的摊，被城管赶了十次，被居委会大妈投诉了八次，被顾客揍了五次，无奈之下只好回归本职，成了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各位师兄发来贺电。 大师兄：小师弟，不红就回来继承家业吧，整座龙虎山都是你的。 二师兄：小师弟，拍电影么？拍广告么？上综艺么？二师兄给你投资。 三师兄：哪个混蛋敢卡我小师弟的片子？活腻了？ 四师兄：小师弟啊，娱乐圈风水不好，你还是赶紧来抱师兄的金大腿吧，师兄罩着你。 五师兄：小师弟，送你个禁咒符，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你让他死全家！ 某大佬：公司的老板娘和我儿子的娘你选一个。 小师弟：你儿子不是一棵树么？ 离开宗门后我成了娱乐圈顶流的关键字：离开宗门后我成了娱乐圈顶流，凔溟，娱乐圈，妖，温馨，张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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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平安符
七月的天，骄阳似火，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恨不得撕开大地的皮。
下午三点，天空没有一丝云，更没有一点风，张绎的手持小风扇终于没电了，只能尽量缩在太阳伞底下，连脚趾头都不敢露在外面。
他在这条步行街已经摆摊好几天了，只上午做成了一单生意，还不够他交的摊位费，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换过好几个摆摊点了，不是天天被城管追就是被居委会大妈赶，最后才找到这条能合法摆摊的步行街。
步行街在城隍庙外面，人流量很大，摊位紧缺，他花了几千块钱才租了这么一个一平米不到的位置，一把太阳伞，一张折叠桌椅以及一个小书包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太阳伞边缘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一日三卦，不准不要钱”的字样，路过的行人每每因为摊主的美貌而停留，最终被木牌上的简介劝退。
“好好一大帅哥，做什么不好，偏偏走这旁门左道，世风日下啊！”隔壁是个卖文物的老大爷，左手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金刚菩提，右手抓着两颗核桃，时不时地用手抹一下他光熘熘的脑门，看向张绎的眼神都带着恨铁不成钢。
“大爷，您今天生意不错啊。”张绎随口和他唠嗑了一句。
老大爷又抹掉额头上的一滴汗，自得地说：“还行吧，老蔡我做这一行已经几十年了，童叟无欺，老顾客还是挺多的。”
“那不错啊，能赚不少钱吧？”
提起钱，老蔡就机警起来了，瞥了眼张绎那张嫩生生又好看到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脸，把头摇了摇，“嗨，也就赚点养家煳口的钱，如今家里还住着地下室呢，可没有闲钱算卦。”
老蔡看到张绎就跟看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似的，忍不住教育他来，“我说小伙子啊，你长相这么出众，身材也好，做个明星都够了，我看电视上的明星们还不如你呢，再不济卖卖东西也肯定能红，怎么想不开要做算卦这一行呢？”
张绎一本正经地回答：“实不相瞒，这是在下的家传绝学，是我毕生追求的事业，可惜社会更新换代太快，如今也没什么人信这个了。”
老蔡肃然起敬，“你姓啥啊？老蔡我也认识几个道门中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改天介绍你去拜个师如何？”
张绎摆摆手，“不用了，我龙虎山张家的，我师父已经很厉害了。”
老蔡定定地看了他几眼，突然没了聊下去的欲望，“嘿，我说你这个小伙子，真是太不实诚了，难怪要做这骗人的行当，龙虎山那可是天一道正统出身，随便一个扫地的下山也不可能出来摆摊啊，你瞧见街头那个瞎老头了没？偷偷告诉你，他也是个骗子，可惜骗的时间长了，大家都信以为真，你啊，还差得远呢。”
张绎耸耸肩，他可没骗人，他从小在龙虎山长大，掌门张真人是他师父，而他上头还有五个师兄，师兄们经常打趣他说：“要不是看师父年纪大了，还以为你是他私生子呢。”毕竟他前头五个师兄都没有跟师父姓的。
张绎把椅子挪过去些，仔细看了老蔡的面相，结合他背的滚瓜烂熟的秘籍稍加推测，得出了一个结论：“老大爷有两个孩子一个孙子吧，妻子是不是早丧了？”
老蔡斜了他一眼，“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这条街上大半的人都知道。”
张绎出师不利，想再看出点门道来，可他学艺不精，其他的只能看出这老头身体不好，应该是有慢性病，长期服药，可这也不算是秘密。
“要不我给你看看手相？”张绎不气馁地问。
老蔡把核桃放下，把手伸了过去，“行，你看吧，我到是要听听你能看出什么花样来，先跟你说清楚，老蔡不给钱的，而且也别想用江湖上那套说辞煳弄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张绎盯着他的掌纹看了许久，久到老蔡掌心都要烧起来了，才见他收回目光，然后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滴？是不是想说老蔡我可以活到九十八，中年丧偶，老年丧子，无人送终之类的？”
张绎摇头，他看出的是这老蔡近日有血光之灾，可他学艺不精啊，十次里有九次是判断错误的，这要是说出口，肯定又得挨揍，虽然他觉得防范于未然也是好事，可别人不这么想啊。
“算啦，瞧你那纠结的模样，回家先跟长辈学好套路，算卦看相都是有套路的，机灵点的说什么是什么，你首先得让别人相信你啊。”
张绎也不纠结了，拉开背包，从如意吉祥的荷包里掏了一张符给他，“大爷，这是我大师兄画的平安符，你这几天带在身上吧，千万别离身。”
“要钱不？”老蔡一脸抗拒地问。
张绎嘴巴动了动，心疼地看着那张符，咬咬牙说：“不要钱，送给您了，不过如果有用记得帮我宣传宣传。”天爷啊，要是让龙虎山首席大弟子，未来的掌门，知道他画的平安符居然被小师弟随手送给了一个糟老头子，对方还一脸嫌弃，估计得气得立刻升天了。
“您一定要时刻带在身上啊。”张绎叮嘱道，十几万一张的平安符白送不要紧，但如果被人扔了或者毁了，那才叫心痛。
老蔡当着张绎的面将平安符塞进腰包里，拍了拍，“这下放心了吧？”他想，不就是张纸么，也不占什么地方，就当哄小朋友开心了。

第2章 赔本买卖
四点过后，步行街上的行人明显多了几个，这附近有个美食城，这个时间不少学生和孩子都会出来玩一玩，顺便觅食。
张绎准备收摊了，从步行街回学校要转车，他今天约了室友吃晚饭，刚把折叠桌椅收起来，就见一名胖大妈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大声吼道：“民警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散播封建迷信，还讹诈了我老伴五百块钱，小小年纪不学好，出来骗人，我要告他！”
张绎歪头扫了她一眼，不用问也知道，是自己今天唯一一名客人的家人，两人夫妻宫明显，注定了要当夫妻的。
他还记得那个老男人，五十几岁，身形消瘦，双目无神，黑眼圈、大眼袋，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不好”四个字了。
两名年轻的警官大步走来，看看张绎，又看看他站的位置，不可思议地问：“就是他骗了你丈夫的钱？”
“就是他！”胖大妈指着张绎说：“你们别被他的长相骗了，这就是个游手好闲的骗子，他在这条街上摆摊好几天了，我认得他，今天我老伴拿了一张鬼画符回来，说是花五百块钱买的驱邪符，要烧了混水喝，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喝符水，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高个子民警严肃地问：“小同志，她说的是真的吗？符纸是你卖给她丈夫的？”
张绎解释道：“她丈夫这个月天天晚上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困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走不出去，我怀疑他是沾上邪祟了，就给了他一张驱邪符，符纸不是卖给他的，是送！五百块钱只是算卦费！”
张绎摆了一个月摊，都贴进去多少张符了，结果这赔本买卖不仅没给他带来好名声反而招来不少祸事，像眼前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什么算卦，不就是江湖骗子，用封建迷信思想忽悠人，还驱邪符，我呸！政府天天宣扬要祛除封建迷信，要抵制封建糟粕，他这样算不算传播封建迷信？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起来，给他立案！判刑！不重罚他下回肯定还要出来骗人！”
高个子民警无奈地说：“大姐，他这最多只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还不构成犯罪！”
“现在没犯罪，以后他骗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难道要纵容他吗？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张绎懒得跟她争辩，当时也是她丈夫主动上门求卦的，五百块钱是一次性收费，对方也没意见，后来他拿出驱邪符时，对方就不打算买了，张绎看他状态不好，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没收一分钱把符纸送给他了，结果好心还给自己招来麻烦。
他朝胖大妈伸出手：“符纸呢，还给我。”
“什么鬼画符，我早撕碎了冲进马桶里了，那种东西居然敢拿出来骗人，现在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朱砂里含重金属，吃了是要中毒的，你这不是成心害人是什么？”
张绎没办法跟她解释道家符纸的作用，说了她也不会信，只是心疼他大师兄画的符纸，送一张少一张的。
胖大妈见警察拿张绎没辙，叉着腰吼道：“赶紧把钱退给我，还有我老伴的精神损失费！”
张绎被气笑了，“哪来的精神损失费？要不是你搞乱，你老伴的病明天就好了，我还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呢，你可知道那一张驱邪符多少钱？”
“嘿，死性不改！你这没教养的小子，专门骗老人家的钱，也不怕遭报应，法律判不了你，我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胖大妈说完抄起一旁的雨伞就往张绎身上敲。
张绎灵活地避开，发现雨伞被高个子民警抓在手里，他心有余悸，暗忖：这生意真是没法做了，赔本就算了还要挨揍，难道他这辈子真的没有当天师的命？
高个子民警把伞夺过来放到一边，劝说：“冷静点，事情说开就好了，当街动手打人也是违法的，小伙子把钱还给大姐，以后别出来骗人了，年纪轻轻又长相出众做什么不好？”
张绎无法接受，五百块钱是小，他要是退了钱不就承认自己骗人了吗？他堂堂龙虎山的内门弟子怎么可能会骗人？这让他以后怎么在这行混？
“我没骗人，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再给他一张驱邪符，只要过了今天，我保证他不会继续做噩梦，而且我的驱邪符并不用烧了喝符水，贴身放着就行了。”张绎板着脸说。
胖大妈哪能让他如愿，“不行，我家信耶稣的，家里怎么能出现这种东西，我老伴只是前段时间家里装修太劳累了而已，什么邪祟不邪祟的，鬼话连篇。”
高个子警察压了压帽檐，给张绎挤了挤眼睛，凑过去小声说：“你赶紧把钱退给她得了，这位是咱们区出了名的母老虎，拿不到钱她是不会走的，而且你这生意……确实也不那么占理，真算起来也是违法的。”
张绎从前只看到自家师父师兄们个个受人追捧，动辄上百万的生意，怎么自己摆个摊赚几百块钱就那么难呢？
当然，他也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自己学艺不精，否则压根不需要在街头巷尾摆摊，凭着他的身份就能在圈子里占有一席之地。
张绎抬头望天，想起下山前师父千叮万嘱让他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深怕自己给天一道丢人的样子，真是不甘心啊。
他以为自己可以从基层做起，积累经验，一步一步成为大天师，勤能补拙不是吗？
看来师父说的是对的，他果真没有一点道家天分。
张绎垂头丧气地把钱递给高个子民警，继续收拾自己的摊子，他交了一个月的租金，也不知道能不能退钱。

第3章 室友
两位民警大哥好说歹说才把大妈劝走，掐了一把冷汗，朝张绎说：“行了，跟我们走一趟录个笔录，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
张绎看看时间，已经耽搁了半个小时，这会儿赶回去也迟到了，于是给室友余泽和打了个电话，结果对方一接起来就哭，“绎哥，我失恋了……呜呜……”
张绎皱了皱眉，这小子昨天才跟他说找到男票了要请客吃饭，结果今天就吹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行了，别哭了，你在老地方等我，我晚点到。”挂了电话，张绎掏出身份证、学生证递给高个子民警，“哥，你看我在这儿录笔录行不，我是电影学院的学生，真不是骗人。”
“哟呵，还真是，我就说嘛，看你这长相也不像个骗子，这会儿在拍戏吗？”高个子民警四处看看，并没有看到摄像机及剧组人员，他们这条步行街是仿古建筑，文化气息浓厚，不少剧组都会来取景。
“不，我没在拍戏。”张绎无奈地说。
“哦，那你一定是在体验角色生活吧，我懂，你是准备演个神算子之类的角色吗？”高个子民警自己脑补了一出八百万字的大戏，欣喜地说：“你形象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年轻了点，不过上个妆穿上白长衫，肯定仙气飘飘的。”
不，大哥，你只是自己脑补太过了而已。
张绎呵呵一笑，也不解释，对方给他登记完信息，让他签了字，看到张绎那一手龙飞凤舞，笔力深厚的字，忍不住拿了自己的本子出来，“来，给我签个字吧，以后你红了我这本子就是传家宝了。”
张绎哭笑不得，但还是给他签了字，他心想：将来我是要成为知名大天师的人，什么明星还是算了吧。
此时张绎还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走上另外一条风生水起的人生道路。
回到学校，张绎直奔他和余泽和约好的地点，是一家小炒店，老板是四川人，口味偏辣，张绎是江西人，余泽和是四川人，都是嗜辣如命的，于是这家店就成了两人改善伙食的重点选择。
进门就看到余泽和坐在临窗的位置上，菜已经上了，还有一打冰啤酒，他室友一边吃着红彤彤的毛血旺，一边拿纸巾擦眼泪。
张绎在他对面坐下，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很不可思议地想：就这样一天的恋情，居然也可以哭成这样，这小子是水做的吧？
“看什么？吃啊，点了你最爱的辣炒大肠和水煮鱼。”余泽和拧了一把鼻涕说。
张绎确实饿了，先填饱了肚子，才问他：“怎么回事啊？”
余泽和开了两罐啤酒，推了一罐给张绎，吸着鼻子说：“绎哥，你为什么不是同性恋呢，你如果是，我肯定死心塌地的追求你。”
张绎一口酒喷出来，“可别，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余泽和长的非常漂亮，是那种能一眼惊艳到人的长相，五官精致，皮肤白嫩，连许多女生都自愧不如，不过他身高堪堪到一米七，看着就格外娇小玲珑，也难怪在校花评比时，余泽和不仅入选还差点得了头名。
余泽和大一时就出柜了，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是他们学校公认的交际花，张绎刚开始是不太看得上这小子的，觉得他娘炮、矫情、作，他自己从小野惯了，很少看到出门还要化妆的男生，因此刚开始两人也没什么交情。
直到有一次，隔壁导演班一个男生骂张绎是野种，乡巴佬，天天神神叨叨的像个神经病，余泽和当场就回讽：“我瞧你更像是没进化完全的兽人，一身名牌穿出了地摊货的既视感，开口就喷粪，成绩专业垫底，就你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那男生家庭背景雄厚，对于表演班稍微长相好看的男生都要喷个遍，被余泽和骂了当然不甘心，当下就要动手打人，“我骂张绎关你屁事，你一个出了名的公共汽车我都懒得看你一眼，嫌脏眼睛，咱们学校谁不知道，你余泽和是个男人都想拉上床，估计也没少被张绎操吧，啧啧，恶心死的同性恋！”
等张绎赶过去时，就看到一向自恋的室友像个被人抢了崽子的母狮子，挠、咬、抓、踹，愣是将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地。
张绎顺手将剩余的架打完了，直接将那祸害打到不能自理，据说他当时打架的英姿格外帅气逼人，第二天就被好几个女生表白了。
两人的友情就这样结下了，张绎偶尔替他收拾收拾不靠谱的男朋友，余泽和替他上课签到，给他带饭，一年下来相处的很不错。
余泽和斜了张绎一眼，“算了，你这样的我可不敢追，你将来一定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惊天动地、海枯石烂，这种爱情我不配拥有。”
“你喝多了吧？哪来那么多海枯石烂的爱情？我将来啊，要找个温柔点的，漂亮点的女道士，我自己没天赋，说不定能生个天资卓绝的儿子出来呢。”张绎畅想着美好的未来，连儿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张天道”。
两人喝完一打啤酒都有些醉了，张绎今天心情也很糟，啤酒一人喝了一大半，他大着舌头说：“想偶乃是……天一……逗最正统的……川人，从小被寄……寄予厚望，没想到……句，居然木有一点天赋……偶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宗门……”
余泽和知道张绎是龙虎山天一道的传人，师父师兄各个都很厉害，但没在这个圈子里，并不能理解这种厉害，不过他知道张绎有个师兄非常牛逼，巨有钱，还有个师兄更牛逼，是哪个部门的一把手，当初被张绎打进医院的臭小子不仅没敢找他报复，还被勒令退学了，后来渐渐就有传言说，张绎其实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从小被送到乡下生活的。
两人相扶着走进校园，正值暑假，学校里没几个人，会留下来的要么是不想回家的，要么是不能回家的，张绎属于前者。
走到半路，张绎的手机响了，是另一个室友沈峰发来的视频邀请，他点了接通，对方的嚎叫立即通过屏幕传来，“绎哥，快来！江湖救急！”
张绎脑子一醒，急忙问：“怎么了？你在那边见鬼了还是被狐狸精缠上了？”
“呸呸，怎么可能？”沈峰的大脸贴上来，“咦，你和小鱼儿在一起啊，你俩又背着我吃独食去了？”
“是啊，我俩刚从川菜馆出来，要给你留一份麻小吗？”
“算了，你以为我跟你俩似的，天天吃辣还不长痘，人比人气死人，不说这个，绎哥，你来不来，我们剧组正缺个男四号，我觉得你特别合适，就推荐给导演了，导演让你过来试个镜，他说你形象特别符合角色，只要没什么硬伤，肯定能过。”
张绎走到一旁的湖边长椅上坐下，好奇地问：“你们剧组不都开拍一个月了，怎么还会缺人？”
“意外啊，昨天男四号吊威亚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山壁了，重伤，起码要躺半年，剧组又不可能一直等他，所以在找人替。”
“那怎么会找我一个什么都没拍过的新人？”
“这属于突发情况，临时要找个有名气的很难，基本都撞档期了，而且剧组还要赔偿一大笔医药费，误工费，替补的演员片酬开的很低，只能从新人中找，我把你的小视频给导演看，导演差点当场就定下你了。”
张绎摇头，“可我不想拍戏。”他心心念念的是他的家族事业，与演戏无关。
沈峰是张绎的铁杆迷弟，他觉得全世界张绎最牛逼，如果张绎能红，沈峰说不定会成为他的后援会主席，他劝说道：“绎哥，咱得向前看，条条大路通罗马，你不能吊死在一条走不通的路上对吧？而且演戏跟你的理想并不冲突啊，你知道什么行业最迷信么？必须是娱乐圈啊，说不定你在娱乐圈才能打通任督二脉，完成你的伟大理想呢？”
“别忽悠我，娱乐圈有什么好的，利字当头，塑料友情，权色交易，我可是个正经的小道士，进了娱乐圈经受不住各种诱惑怎么办？”
沈峰憋着笑，逗他：“你又不是和尚，道士难道还要守清规戒律的吗？”
“别笑，我这么单纯的人，斗不过你们这些心机婊。”
沈峰大笑起来，“绎哥，咱不说别的，你不是想赚钱么，你摆摊两个月能赚多少？这个角色演好了至少五十万，不比你摆摊算卦来钱快么？”
张绎有些心动，他账户上的余额快趋近于零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家里要，他的小宝贝还需要大笔金钱供养，确实该去赚钱了。
他一脸嫌弃地问：“你们那什么破剧组，一个男四的片酬才五十万？”
“原先那个当然不止，但你不是新人么？这新人新价，要不你过来和制片人面谈？”
余泽和在一旁怂恿道：“去呗去呗，绎哥，你肯定能一炮而红，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我肯定就替你去了。”
张绎搓了搓脸，下了狠心，“行吧，我明天飞过去看看，事先声明，我这人脾气大，要是看不顺眼的肯定不会藏着掖着，到时候连累你你可别怪我。”
沈峰做了个揖，“绎哥，祖宗，你放心，谁要是不开眼敢得罪你，兄弟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呸，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
“不啊，凭咱舅舅是导演，咱可是关系户，绎哥你来了绝对稳过，拼后台咱也不输别人。”
张绎笑骂了他一句，挂了视频，在湖边坐了许久，心情有种前所未有的惆怅，从一个行业跨到另一个行业，要丢开自己多年的理想，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第4章 好兄弟
余泽和已经睡着了，脑袋靠在张绎肩膀上，红嘟嘟的小嘴唇微微张着，如果是个GAY，恐怕就要忍不住亲上去了，张绎从小没喜欢过谁，理智地将自己归于喜欢女生那一类的，对余泽和这样的美貌确实不感兴趣。
他拍了拍余泽和的脸，将人叫醒，然后两人歪歪扭扭地走回宿舍楼。
余泽和进了宿舍倒头就睡，张绎去洗了个澡，穿着一条大裤衩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他桌面凌乱，考前留下的资料还堆放着没整理，这会儿顺手扫进垃圾桶里，然后从脖子上取下钥匙开了柜子的锁，拿出一个玻璃罩罩着的小花盆。
这东西看着就像是手工艺品，室友们见他宝贝地锁在柜子里，还以为是他前女友送给他的，张绎没有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的小宝贝。
玻璃罩里是一个小花盆，巴掌大小，里头种着一颗小树苗，细细的枝干，只有一片叶子在上头，看着就像假的，花盆里还点缀着一些彩色的石头，如果有懂行的人看到，就知道这些石头并非凌乱地摆放着，而是形成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
这课小苗苗是张绎花了五年时间培育出来的，五年前的暑假，他外出旅游时意外跌落悬崖，是一根树藤救了他，等他醒来后怎么也找不到那棵树，只在手心里拽着一粒种子一样的东西。
回龙虎山后，张绎就顺手把种子种在了花盆里，哪知一夜过后，半座龙虎山的植被都枯萎了，简直像是被敌人下了禁咒，师父和师兄们排查了许久才找到罪魁祸首，就是他种的这小东西，而当时，它刚冒出小芽芽。
得知这粒种子得来的经过，他师父便将它被封进了这个玻璃罩里，玻璃罩是他师父炼制的法器，能隔绝气息，也可以降妖除魔，这小东西住进去后没两天就焉了，然后便有了这个聚灵阵。
里面的石头也不是普通的石头，全是富含灵气的天材地宝，张绎的积蓄全都花在买石头上了，否则凭他从小到大收到的压岁钱和礼物，他也是个小土豪的。
张绎戳了戳玻璃罩，小声嘀咕：“你说你怎么这么难养呢？五年了才长一片叶子，吃了老子多少钱了，我可告诉你，我是为了你才进娱乐圈的，将来找到你爹，你必须让他还我钱知道吗？”
小树叶摇了摇，张绎微微笑了，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个行李，便倒头睡了。
这天晚上，张绎做了个梦，梦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朝他吱吱呀呀的说个不停，全身光熘熘的爬来爬去，还爬到他身上亲他的脸，两只莲藕节似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笑得亮眼弯弯，可爱极了。
张绎一觉醒来还能感受到那种甜蜜蜜的情绪，摸着胸口想：这一定是我未来的儿子，一看就很天才！
张绎拿出手机查机票，沈峰他们剧组在神农架取景，可查了发现没有直达机票，便转而买了动车票。
他从床上跳下来，简单地收拾好自己，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然后敲响了余泽和的床铺，“小鱼儿，我走啦。”
一颗睡眼朦胧的脑袋钻出来，眼睛半睁半闭，“你等等，把我桌上那套护肤品带去，好歹是要当演员的人了，这张脸可要好好保养。”
张绎知道他说的对，倒也不矫情，拿了东西塞进包里，说：“那先谢了，等回头拿到片酬我送你一套更好的。”
“么么哒……绎哥好走，祝你旗开得胜，早日红遍大江南北。”睡眼朦胧的人瞬间清醒过来，朝张绎抛了个飞吻。
张绎在路上辗转了一整天才抵达木鱼镇，此时天已经黑了，他在镇上租了辆面包车送他进山。
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叔，见张绎独自背着包进山，便好心劝他：“帅哥，你怎么不在镇上住一晚，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嘞。”
“谢谢大叔，我朋友在山里拍戏，您知道那剧组在哪吗？”
“那还真不好说，我们这儿经常有剧组来，就我知道的，好几处都有剧组啊，你朋友在的剧组叫什么名字？你让他发个定位过来，可别走错路了。”
张绎打开沈峰发给他的定位，拿给大叔看，后者瞥了一眼，忍不住凑近仔细看了许久，“居然是这里，了不得，这个剧组很有钱吧？”
“怎么说？”
“这灵月度假山庄是我们这儿最贵最豪华的度假山庄了，那一片靠近神农顶，政府管得严，除了这座山庄就没别的建筑物了，路程有点远，你要去可得加钱啊。”
张绎看看距离，确实算不上近，大方地加了一百块钱，然后便坐着颠簸的面包车进山去了。
沈峰早在门口等着了，听到车子的声音掐掉手里的烟头跑过去，挥手喊道：“这里这里……”
张绎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付了车费下车，把背包丢给沈峰，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累死我了，这会儿还有吃的没？”
“有啊，这里的厨子厨艺一流，吃的又是纯天然的食物，你瞧瞧我是不是胖了？”
张绎往他肚皮上捏了一把，笑着说：“那你可得注意了，别人还没红啤酒肚先冒出来了，以后我帮你吃！”
沈峰拍开他的手，哭笑不得地骂道：“你可真是好兄弟！”

第5章 操，一股狐骚味！
沈峰先带张绎去餐厅吃了碗面，然后带回自己房间，“你就跟我住，这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还好我面子大，弄了个标间，否则你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这度假山庄修建的极其奢华，光是一个标间就比他们宿舍大好几倍，除了卧室卫生间，还有茶室和小客厅，看着更像是个套房。
张绎拿了浴巾去洗澡，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进了山，你就不用担心我没地方住，我可是从小就在山里混大的，随便找棵树就能睡。”
“对对，忘了绎哥您是野猴子了，那要不我给您联系山里的猴大王去？问他还要不要收小弟？”
水声渐大，张绎一时没说话，十分钟后擦着头发走出来，腰上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属于年轻人的美好肉体。
沈峰啧啧有声：“绎哥，就你这身材，难怪小鱼儿想泡你，真是绝了，该硬的地方硬，该细的地方细。”
张绎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到他脸上，“滚你丫的，闭上你的臭嘴吧！”
张绎从小爱运动，身材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腹肌薄薄的一层，两条腿又长又直，他皮肤偏白，是很难晒黑的那种，配上那张阳光俊朗的脸，算得上是得天独厚了。
张绎穿好衣服，问：“我是明天去找导演还是今晚去啊？”
“现在就去，导演今儿问你好几回了，要不是知道你一定会来，他都快急吐血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选我？我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张绎一直没想过要往娱乐圈发展，会考上电影学院纯属高中成绩不好，又没什么擅长的，于是就在女同学们的怂恿下报了这所学校，结果艺考成绩居然不错，但也仅是不错而已。
他们学校里有不少童星出身的，还没进校就已经大红大紫，他们宿舍里就有个，叫黎姜宇，张绎一整年也见不到他几回。
“谁都有第一次嘛，而且绎哥你不知道，你身上有股独特的气质，特别吸引人，反正你待会儿放轻松，问你什么答什么，让你演什么你就演什么，你一定行的！”
张绎原本也没紧张，就是纯属跨行业业务不熟悉，等到了导演的房间，发现里头满满当当的人，一眼看去，也不知道谁是谁。
沈峰果然是个关系户，敲开门后副导演亲自把人接进去，“刘导，小峰来了，还带了大帅哥。”
沈峰小声给张绎介绍人，里头聚集着导演、制片人、编剧，还有这个剧的男主演。
大家给沈峰让路，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身后的张绎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打量的意味。
“小峰，人带来了吧？快过来。”刘导大吼一声，等见到人，先将张绎上上下下扫几遍，微微点头：“长的很有灵气，和角色很契合，就是不知道演起来怎么样。”
一旁一个秃顶大肚子的男人也点头说：“长的很上镜，身材管理也不错，形象上没什么可挑剔的，你对元启这个角色了解吗？”
张绎放松地站着，旁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上，只听他开口说：“听沈峰说过一些，但了解的不够细致，剧本我还没看过。”
刘导点点头，“想必你也了解，找你来是临时决定的，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慢慢打磨你的演技，只求快，所以你的演技起码要能看才行，你是科班出身，我这儿有一段戏，你先看看，十分钟后和主角对这场戏。”
张绎眉头微微一皱，不太赞同地反驳：“我才刚上了一年的基础课，算不上科班出身吧？”如果一年时间就能把一个素人打造成一个有演技的演员，那要么是这个人天赋异禀，要么是学校超级牛逼。
大家笑了起来，刘导对自己外甥的同学也格外亲和一些，“你说的对，看小峰那演技就知道，确实一年时间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实在不行，那我是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张绎表示理解，人家要的就是能直接上阵的演员，男四号虽然不是主演，但戏份应该也不少，用个新人本来就很冒险了。
张绎没再多说什么，拿过剧本到一旁认真看起来，这一幕是与主角大师兄之间的一段争论，台词字数非常多，情感变化也大，十分钟要记下来还真是考验记忆力。
张绎学习不怎么突出，但记忆力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将道门里的每本秘籍都背的滚瓜烂熟。
十分钟后，主角站了出来，“来吧，咱们对一场。”
张绎放下剧本，从一旁的茶几上拿了一杯水，倒了点在手心，然后抹在自己的额头上，刘导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至少这孩子还懂得用道具。
张绎脸上挂上焦急的神色，朝大师兄冲了过去，拽住他的胳膊质问道：“大师兄，你为何要放走那个魔女？你们当真……当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沈峰参与的这部戏叫《魔女传》，大女主戏，张绎只听沈峰说过大致的故事情节，说实话，如果是他，是绝对不会点开这部剧的，太没特色了，全剧靠的是演员的颜值和服化道，以及花了大价钱的特效。
大师兄甩开他的手，一脸不耐烦地问：“为何连你也不信我？我与那魔女并没有深交，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已经查清了，并非她所为，我们自诩名门正派，难道要颠倒是非黑白吗？”
“可是……可是……”元启急的满头大汗，他年纪小，从小是跟着大师兄长大的，和他关系最好，所以说话也更没顾忌，“现在外头都在传，说我们剑宗出了叛徒，不仅与那魔女勾结，甚至还帮着她残害同门师兄弟，五宗同盟来之不易，现在大家把矛头指向你，非让你给个交代不可。”
大师兄闭了闭眼，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我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但我所做之事无愧于心！”
听他这么说，元启稍稍松了口气，“如此便好，我们去找师父说去，他老人家一定相信你的。”
“没用的，元师弟，这三个月来，我与其余四宗的师兄弟下山除魔，发生了许多事情，是非黑白我已经无法判定了，我有自己的标准，别人有别人的标准，我一直以为，我们剑宗是正义的，妖魔便是那万恶之源，人人除之而后快，可是……”大师兄用手捂住脸，一身丧气地靠在墙上，显得格外脆弱。
元启犹豫了片刻，走上前，轻声说：“师兄，我不知道你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但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说完这句话，张绎内心颤抖了一下，有点恶心的感觉，对着一个男人说这种肉麻的话，这编剧脑子是不是有坑？
再想想不少影视剧里还有吻戏、床戏，张绎觉得换成自己，对着一张陌生的脸，恐怕根本亲不下去。
接下来的剧情，元启原本该去握住大师兄的手，鼓励他，就像他小时候对大师兄格外依赖那样，表现出一种天然的亲近和信赖，可张绎不太愿意，他的抵触情绪直接表现在脸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张绎知道自己搞砸了，这段表演并不难，他也有信心演好，但能演好和愿不愿意演是两码事，张绎刚跨行，有点不太适应。
“忘词了？”大师兄善解人意地问。
张绎摇摇头，往后退了两步，“抱歉，我还没调整好。”
刘导抽着烟，眯着眼睛瞅他，“行吧，就你了，剧本拿回去好好看几天，你的戏份从下周开始拍，你要有心理准备，行程很紧，所以开拍后会很忙，你可以找个助理来照顾你的生活。”
张绎没想到他还会用自己，但总归是好事，“多谢导演，我会尽快安排好的。”
“还有合同，你没有经纪公司，要是不放心就找个律师帮你看看。”
这点张绎是放心的，有沈峰在，至少不可能在合同上给他安陷阱，而且他可以给二师兄看，比任何律师都靠谱。
“今天先到这，很晚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准时开机，进度已经落下很多了，大家都辛苦一阵，这度假山庄是人家看胡奈儿的面子上借给我们的，别让人家难做。”
张绎没什么事，跟各位告了别就走了，沈峰跟着他后头，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能行，不过刚才怎么突然停了，你可不会忘词。”
张绎随口胡诌道：“没什么，就是太陌生了亲近不起来。”
“嗨，这正常，我在剧中演的是魔教小弟，仰慕女主，还偷偷亲过她的画像，说真的，胡奈儿又美又艳，我觉得自己一口下去都能硬起来，不过对着画像总归差了点感觉。”
旁边一道房门突然打开，娇媚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是吗？小峰弟弟，要不今晚来姐姐房里，姐姐帮你找找感觉？”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穿着一身睡袍的大美人靠在门边，身材凹凸有致，五官艳丽无边，一个眼神就能勾的人心神荡漾。
沈峰咽了口口水，差点没把持住同意了，张绎却皱着眉头盯着对方看了许久，上上下下扫了几遍，惹得胡奈儿大笑出声：“哟，这位小帅哥也有兴趣？你俩可以一起呀。”
沈峰“蹭”的脸红了起来，张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鼻子靠近胡奈儿闻了闻，突然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操，一股狐骚味！”
这话只有他和胡奈儿两人听得见，眼见大美人脸色骤变，眼神凌厉地瞪着张绎，她拢好睡袍的衣襟，“呸”了一声，转身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沈峰看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地问：“她……怎么了？你说什么了？”
张绎回头拉着他大步走了，等进了房间才告诫他：“离那个狐……胡奈儿远一点，她不是个好东西，小心把你吃了你都不知道。”
沈峰以为他怕自己经不住诱惑，笑着说：“你太单纯了，以为她真的想和我们过夜啊，人家那是当红小花，要睡也睡投资人、大导演之类的，我们算哪根葱啊？”
“反正你记住离她远点就好。”张绎以前也听师兄提过，现在世上仅存的妖类已经很少了，就算有，也是最近几百年慢慢修炼来的，上古仙魔大战后，天地灵气逐渐枯竭，到如今，地球已经不适合妖类生存了，生灵也失去了修炼化形的源泉，因此，仅存的妖类都跟国宝似的，只要他们不伤害人类，道门佛门也不会伤害他们。
张绎小时候还有个玩伴是猴精，就住在龙虎山上，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

第6章 看剧本
刘导的房间里，几位主创还没离开，刚才开过口的秃头男打趣道：“这孩子看着像个犟脾气，也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能走多远。”
他们这些老资历，看多了刚入圈时耿直不阿的孩子，到最后，要么渐渐没了水花，要么适应了娱乐圈规则，将自己的棱角磨的平平的。
刘导抽着烟，瞥了他一眼，告诫道：“老孙，这个孩子好歹是我外甥的同学，你收着点。”
“看你说的，我也不是对谁都下手的，这孩子好归好，却是个辣的，我可不敢碰。”孙勤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也是制片人，因此权利很大，如果他死活不同意张绎饰演这个角色，刘导也要给他面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张绎和沈峰都起了个大早，张绎要看剧本没打算出门，就叫了餐厅送早餐来，沈峰今天有两场戏，于是交代张绎：“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助理要是一时找不到我给你当助理，你片酬分我一点就好了。”
张绎知道他是好心，点点头，“我知道了，快去吧。”
吃完早餐，张绎把剧本完整地看一遍，既然是大女主戏，剧情主要是围绕大魔女馥蓁蓁展开的，馥蓁蓁是魔教教主之女，十六岁就接掌魔教，十七岁魔功大成，在仙魔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她性格独断专行，从不听旁人的意见，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很快就掌管了整个魔教。
不仅如此，她还好男色，手底下的小弟们全都看脸挑选的，遇到好看的男人也会抢回去，据说魔宫里住着她从各界掳来的美男，这里头就有五大宗门的弟子，于是才有了五宗同盟，从剧本看，女主馥蓁蓁就是个随心所欲的女人，看不顺眼的人杀了，喜欢的东西或人就直接抢过来，与一般偶像剧里的傻白甜女主很不一样，应该也是这部剧的亮点之一。
想想胡奈儿那长相和身段，张绎觉得这部戏女主选的还是很契合角色的，直接本色出演就够了。
听沈峰说，这胡奈儿也出道好几年了，一直以美艳出名，作品没几部拿得出手的，但每回红毯总能艳压群芳，因此流量一直在，但给人的印象就是花瓶，这部戏就是她所在的幺寰传媒给她量身定做的。
幺寰传媒有限公司在娱乐圈很低调，张绎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家公司出过两个影帝，一位影后，其余当红的小花小鲜肉也不少，虽然他家名下的艺人不多，但影响力可谓很大。
而且据沈峰这个圈内人透露，幺寰传媒从不接收外来的艺人，他们的艺人都是自己培养的，数量少却精，曾经有位当红视帝想跳槽到幺寰，却被拒绝了，当时因为这件事，视帝的粉丝们天天集中火力攻击幺寰传媒，可惜对方依然我行我素，还有幺寰的艺人公然和粉丝对骂，说某视帝根本不配进他们公司。
胡奈儿有这么一个背景牛逼的经纪公司，资源一直很好，但她太浪了，招惹的男人横跨半个娱乐圈，因此网上对她的评价一直不太好。
剧中的男主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名门出身，长相英俊，武功高强，妥妥的男主设定，也注定是要被女主看上的，刚开始两人互为敌人，见面就要干一架，女主见他长的好看每回还要撩拨他，时不时动手动脚轻薄人家，把男主气得够呛。
随着五宗同盟的弟子下山除魔卫道，男主渐渐发现，并非所有的魔门中人都是坏人，也并非所有的名门正派都是好人，但正魔不两立，双方的矛盾从来不会因为谁对谁错而改变，在三个月的同行中，男主见多了栽赃陷害，见多了包藏祸心，再与女主相遇时，竟然没那么讨厌她了。
两人感情渐渐升温，这也导致了男主被同盟弟子揭发，说他与女魔头有染，不仅故意放走魔女，还残害同门。
男主作为剑宗大弟子，又是如此出色的人物，看不惯他的人大有人在，为他倾倒的女弟子更是多不甚数，这也导致了男主遇难时，落井下石的远比雪中送炭的多。
元启这个人物，算是剧中从头到尾对男主最好的一个了，甚至编剧为了迎合时下观众口味，把两人的相处描写的有些暧昧，通篇看下来，张绎都觉得元启应该是喜欢他的大师兄的，只是这种喜欢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元启从小受宠，一直没有下过山，人很单纯，这点和张绎有点像又不完全像，他虽然也受宠，也很少下山，但他不觉得自己单纯，相反，他性格尖锐，脾气暴躁，一点也不温柔，要饰演一个温软可爱的小师弟，张绎觉得有点难度。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角色演得好应该还是很受欢迎的，傻白甜女主都黑化成魔头了，一部戏里总要有个角色来承担大龄观众的爱，这部分观众未必会喜欢妖妖艳艳的女主，未必会喜欢正义耿直的男主，但大概率会喜欢活泼开朗又天真无邪的小师弟。
张绎回想一下，自己小时候还是有过这样的性格的，那时候，他还是师父眼中的希望，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作天作地，为所欲为，单纯又不失美好。
现如今，虽然师父和师兄们依然爱他，但他已经没了当年的自信，只能用硬邦邦的铠甲将自己包裹起来，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在意，面对同门时甚至还会笑着听对方嘲讽自己伤仲永。
张绎嘴角一撇，露出个自嘲的表情，“什么伤仲永，压根就没有开窍过好吗？”他的天赋可谓百年难得一见的差，用他师父的话说，就是路边捡条狗，教导二十年也应该懂得怎么画符了。
张绎心浮气躁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然后拿了张清心符出来，两支修长的手指夹着明黄色的符纸轻轻一晃，嘴中口诀熟练的滑过，半响，符纸依旧还是那张符纸，并没有出现自然的现象。
张绎叹了口气，将清心符丢回荷包里，继续看他的剧本。

第7章 我很喜欢你
看了一天剧本，张绎基本能把他的台词背下来了，元启这个人物不算难演，他只要不把负面情绪带入其中就好，几场打戏也不难，对张绎来说，武术是他的强项。
晚餐时间，沈峰打电话来说要加班，让他自己先吃，今天拍摄进度很慢，因为之前男四出过事，今天所有吊威亚的演员都动作僵硬，表情也放不开，以至于一场戏NG了无数次，而且女主角也魂不附体，据说被吓得脸色苍白，美还是美的，就是妖艳不起来了。
张绎嗤笑一声，狐狸精会怕高？才怪呢。
他自己去餐厅吃了晚饭，别说，这里的厨子手艺果然一流，食材也非常新鲜，因为是剧组报销食宿，张绎敞开肚皮吃，结果起身的时候发现吃撑了。
见时间还早，张绎便想去现场看拍戏，他还没到过剧组现场呢，先去观摩一下也好。
转身出了度假村，张绎往山上走，之前听沈峰说剧组取景的地方在山顶，他便以为是目测能看到的那个山顶，看着有点远，不过对他来说小意思，他曾经徒步走过一个省的所有山峰。
走上山路，张绎干脆跑起来，外头酷暑难耐，这山里却凉爽的很，深深吸一口气，全是草木的清香，“神农架真是名不虚传，连空气都格外清新，灵气似乎也比其他地方多些。”
张绎随身带着他的小宝贝，出门在外他都要一直带着，此时捧出来一看，小叶子舒展开来，摇摇晃晃，似乎很高兴。
“你个小东西，反应倒是挺快的。”他见花盆里的彩石已经黯淡无光了，知道又要换石头了，叹气道：“你最好祈祷我今天捡到宝，否则过几天你就要挨饿了。”片酬最多只能先支付他一半，二十五万也不够买一次聚灵阵的材料。
爬到半山腰，天已经全黑了，不过今天好像是农历十五，等他爬到山顶应该还能赏个月。
越走森林越茂盛，连星光都完全遮住了，张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捡了根树枝当打蛇棍，边探路边走，他自言自语道：“在这种山里拍戏也够呛，蚊虫蛇蚁多，说不定还得遇到老妖怪。”
张绎是不怕妖的，现存的妖怪们法力大多不强，他身上有师父和师兄们给的各种法器，没有哪个不怕死的妖怪敢靠近他，那个胡奈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唿……终于到了！”张绎看了下时间，此时离他出发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想给沈峰打个电话问清楚地址，拿出手机才发现没信号。
“不可能啊，沈峰不是打电话打的好好的？”张绎转了几圈，手机依旧不能用，再走两步，他左手小指上的戒指莫名发热起来，钥匙扣上的五角星饰品也在夜色里发出警示的光芒。
张绎停下脚步，他身上的法器只有在妖物动用了灵力的情况下才会发出警示，像胡奈儿那样与普通人无异的妖，对他没有恶意的，这些法器从来没有异常过。
这里有妖！张绎汗毛直立。
“前辈，小子误入此地，若是打扰前辈的清修小子在此道歉，这就离开。”张绎脚下没动，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发现只有树叶的沙沙声，这声音很大，像是刮起了大风，可四周并没有风吹来。
张绎心下忐忑，好的不灵坏的灵，他刚才还在想，就算遇到妖怪也不怕，可真在这荒山野岭遇到妖绝对是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他道行不行，如果遇到强大的坏妖，几样法器怕是救不了他，偏偏手机没有信号，他想求救也不行。
后背贴上一棵大树，张绎吐出一口浊气，安静地站着，师兄们说过，如果遇到大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一般的大妖也不会和凡人一般见识，只要不惹怒他，基本没有生命危险。
对方没有回应，张绎不敢离开，不知站了多久，他觉得自己腿都酸了，月亮爬到了头顶上，月华洒落，光彩炫目，张绎下意识地放松身体，紧密地贴在身后的大树上。
他想：如果有妖物在这，应该是在吸收月华吧，看来确实是他打扰到对方了。
张绎决定静悄悄地离开，他转身，突然惊叫一声，“你……你是谁？”他背后哪里还有什么大树，竟然站着一个人，这人背对着他站着，墨色的长发垂到地面，定睛一看，发尾直接插入了土里，他穿着墨绿色繁复的古典长袍，衣袍上荧光闪烁，像是沾染了月光。
听到张绎的问话，那人转过头来，一张惨白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妖异，双眼是淡绿色的，五官精致的像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人物，只见他红唇微张，吐出一句话：“你踩到我的脚了。”
“脚？什么脚？”他们之间隔了三四步，怎么可能踩到脚？
张绎低头一看，见自己脚下踩着一截树根，联想到这人的头发，还有刚才自己身后明明是棵树，顿时后退了几步，“对……对不起！”原来是个树妖啊。
张绎松口了气，灵植化形比动物难多了，性格也相对平和，眼前这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妖气，刚才那一眼只有淡漠没有杀气，想必自己安全无虞。
“对不起啊，前辈，我没想到您在这儿，我能离开吗？”
对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剑眉轻轻蹙起，看得出来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张绎这句话哪里得罪他了，不过他并没有搭理张绎。
张绎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碰到过不少妖，但只有眼前这个让他产生了危机感，身上藏着的法器每一样都颤抖的厉害，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
“聒噪！”对方背对着张绎淡淡地说：“这山不是我的，山里的树木生灵也不是我的，你更不是我的，我无权干涉你的自由。”
张绎尴尬地笑道：“您说的对，是我想多了。”妈呀，原来大妖这么讲道理的啊！
张绎后退着离开，刚走两步就被绊倒了，一截树根正好钻出土地，他坐在地上敢怒不敢言。
什么狗屁讲道理，这树根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妖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次动静有点大，男人暂停了修炼，再次回头时已经变回了正常人类的模样，黑色短发、黑色的眼睛、皮肤白皙、嘴唇红艳，穿着整齐的西装三件套，看着竟然像商业精英。
只是这个季节，这个地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半夜出现在山顶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男人朝张绎走来，双手揣在裤兜里，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绊倒你了。”
“不……不要紧。”张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连后退，“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前辈再见。”
男人盯着张绎看了会儿，扫了几眼他身上有灵气波动的地方，突然笑了起来，他长得异常俊美，这一笑简直如百花绽放，周围的花草树木纷纷摇曳起来。
张绎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妖，那胡奈儿也好看，但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比，就有些庸俗了。
“你身上带着法器，看来是道门中人。”男人肯定地说。
张绎没敢承认，他师父师兄们都杀过妖，万一是个沾亲带故的，自己就死翘翘了，“不，我不是，这些只是家里人送给我防身用的。”
“哦，那看来你经常遇见妖。”男人朝他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张绎心跳加速，深怕这只手会穿透自己的胸口，掏出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很紧张。”男人的手摸到了张绎的胸膛，掌心下是勐烈的心跳，这让他有种奇妙的感觉。
“我很喜欢你。”男人平静地说，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一样。
“谢……谢谢？”张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应这句话，一个妖突然对他说喜欢，总觉得是喜欢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男人把手收回去，低声囔囔了一句什么，张绎没听清，眼睁睁看着对方在他面前化作光点，消失在天地间。
“妈呀，吓死我了！”张绎捂着胸口喘气，然后马不停蹄地跑下山，等他跑进度假山庄，看到灯火通明的大厅时，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第8章 二师兄
“绎哥！”沈峰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朝张绎挥手。
张绎大步走上去，对方递给他一杯红酒，问道：“你出去跑步了？”在学校时，张绎就有夜跑和晨练的习惯。
张绎点点头，把红酒当水喝了，越喝越渴，又问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水，喝下肚才觉得灵魂回归。
“你怎么也这么晚？”张绎抹着脑袋上的汗水问。
“甭提了，刚收工啊，今天刘导都快气晕过去了，等会儿我得给他送点宵夜上去，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张绎没拒绝，像他这样的小新人能频繁见导演是好事，沈峰故意给他创造机会他岂能不领情，但说实话，他今晚受到的惊吓太大了，现在只想躲回房间给师兄们打电话。
两人提着食物敲开导演的门，里头正在开会，张绎见状把东西放下就要离开，刘导喊住他问：“小张，剧本看得怎么样？”
张绎只好停下来回答：“还行，台词记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只能看现场表现了。”
“年轻人记性就是好。”刘导总算露出一点笑容，随即又绷着脸训道：“记台词只是演员的基本功，你说说看，元启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张绎便把今天的读书心得告诉他，元启是个很单纯的人，一点不复杂，但也因为他过于单纯，要把这种干净透亮的气质演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说到最后，张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觉得元启爱慕大师兄的事情说出来，不管怎样，他都不想和男演员搞暧昧。
刘导听完点点头，“还行，基本的意思到了，如果能把你说的这些演绎出来也算及格，更深层次的东西等开拍的时候再跟你讲讲，你有时间可以去找浩然对对戏，你的大部分对手戏都是和他拍的。”
郁浩然就是男主角，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打从五年前因为一部仙侠剧大红大紫后就一直深受观众喜爱，但也奇怪，他所参演的电影就是不叫座，哪怕是大投资最后也是惨淡收场，否则以他的人气是不可能继续来演仙侠剧的。
等他们离开，一旁的副导演打趣道：“刘导，你对这孩子挺上心的啊，你很看好他？”
刘导笑骂道：“这话有歧义哈，不过看好嘛，确实有点，你们不觉得他气质很独特吗？我有预感，他能红！”
在这个圈子里，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谁也说不好一定能红，就沈峰那样的，刘导自己都没把握将他捧红，倒是张绎，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应该能红。
“就冲他那长相，如果找个靠山，短期内要捧起来也容易，至于想长盛不衰，就看他自己努不努力了，不过现在演员都走流量路线，有人气就有人捧，他只要签个经纪公司，好好包装一下，没准很快就红了。”
刘导听沈峰提过一次，说张绎家境特殊，到底怎么个特殊法他也没问，不过这跟他也没关系就是了。
“好了，不提他，我们再讨论讨论明天的戏，今天这样效率太低了，得加快进度才行。”
张绎一回房就躲进了卫生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外头沈峰正在刷抖音，笑声不断，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师兄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那头始终没有人接，就在张绎要挂断的时候突然接通了，“喂，哪位？”
张绎听出是他二师兄的声音，只是比平时更低沉沙哑，打趣道：“二师兄，你在忙什么呢？接电话连名字都不看的吗？”
“小绎啊，刚从酒局上出来，喝多了，你半夜给我打电话有事？”
张绎压低声音告诉他：“二师兄，我今晚遇妖了，你们给我的法器反应好大，你说那妖怪会不会缠上我啊？”
方嘉文酒醒了大半，提高音量问道：“你遇妖了，人没事吧？”
“当然没事，有事还能给你打电话？”
那头吐出一口气，然后问他：“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么？是个什么妖？”
“应该是树妖吧，长得……你是指原形还是人形？”
“废话，当然是原形。”
“其实没看清，就看到他头发很长，根系很长，是什么树种也看不出来。”
“那人形呢？”
“很帅，很美，很妖……形容不来，就是有别于普通人的那种美，看一眼就能记一辈子的那种。”
方嘉文翻了个白眼，“你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好歹告诉我身高体型，五官特征之类的吧？”
张绎脸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谁知道他下回是不是用这副面孔见人，妖怪不都随意幻化人形的吗？不过他大晚上的在荒郊野外还穿西装，应该是个很古板的妖吧。”
“荒郊野外？”方嘉文抓住了重点，大声质问：“你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
张绎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他们自己拍戏的事情，犹豫着要不要说真话。
结果他还没回答，那头已经调出他的定位了，这一看傻眼了，方嘉文吼道：“张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神农架？”
张绎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回答：“我在这儿拍戏啊……那个，我一个电影学院的学生，拍戏很正常吧？”
“我管你拍不拍戏，但你是不是忘了，神农架那边是妖怪大本营啊！”
“这……”张绎还真忘了这回事，他从不参与降妖除魔的事，甚至有意回避这方面的信息，哪里还记得这个。
“得了，下次你要是再遇妖，千万别说自己是龙虎山的弟子，他们妖盟有规定的，不允许伤害普通人类，咱们道士另算。”
“那要是他们知道了会怎样？”张绎心惊胆战地问。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只要别碰到最大的那位，应该伤害不了你，记得出门带上我们给你的防身法器。”
“那位是哪位？”张绎好奇得很。
对方沉默了许久，无奈地说：“大概就是你今晚遇到的那位。”
“什么？”张绎从浴缸里跳出来，脑袋撞到玻璃门上，痛的他龇牙咧嘴，“你怎么不早说？”
“你这不是没事儿吗？好了，安心，那位是个好妖，不会欺负你的。”
“可……”张绎想说，那个好妖今晚说喜欢他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妖界的喜欢和人界是不一样的意思？
“你自个注意点儿，没事别往深山老林里钻，等会儿把你那个剧组的信息发给我，我给你拉拉人脉。”
张绎知道二师兄财大气粗，不过他没应，“先别，我小打小闹而已，等我毕业再说吧。”
“随你，反正有需要就说话，还有，我给你寄了个快递，原以为你在学校就给寄学校去了，你记得让人帮你收一下，最好找个信得过的。”
“是什么东西？”
“几块破石头，你的那些快消耗完了吧？”
张绎叹息道：“我能自己赚钱的。”
“这点我不怀疑，不过你养的那个可是个吞金兽啊，你还是学生，用家长的钱天经地义，等你毕业了，就算你不去工作我也会赶你去的。”
师兄弟俩聊了半个小时，沈峰见他半天没出来，吓得来敲门，“绎哥，你是不是睡着了？”
张绎连忙捂住手机小声说：“先不说了，我洗澡呢。”
挂上电话，张绎冲了个战斗澡，围着浴巾走出去，解释道：“没睡着，就是累了，多泡了一会儿。”
张绎很少在室友面前给家人打电话，他们这行在普通人眼里跟江湖骗子没两样，沈峰和余泽和虽然不排斥他道士的身份，但也从没把他的事业当真，都以为他是玩玩的，更不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
“那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有最后一场戏，如果顺利的话，我就能杀青了！”沈峰开心地说，他发现拍戏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他进组才半个月，拍戏拍出了一身伤，真不敢想象主演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9章 龙虎山六兄弟（上）
张绎把手机充上电，接连听到几声微信提示音，打开一看，是二师兄在他们师兄弟的群里发了他拍戏的事情，还特意把他的定位截图发出来了。
然后这个常年死寂的群就炸了，叮叮咚咚消息扎堆地跳出来。
五师兄：“拍戏？我们小师弟终于开窍了？知道自己可以靠脸吃饭了？”
大师兄：“那我们龙虎山是不是就要出个大明星了？大师兄要当第一个粉丝，小绎微博号叫什么？”
四师兄：“大师兄，您竟然还知道微博？”
五师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吗？”
四师兄：“你说谁？”
五师兄：“是谁你心里没点数吗？”
四师兄：“很好，晚上滚去睡书房！”
三师兄：“死基佬，打情骂俏请退群！”
五师兄：“单身狗出现了，老婆，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二师兄：“闭嘴！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小绎人在神农架吗？他昨夜疑似撞见了妖界大佬。”
大师兄：“妖界大佬是谁？是我想的那个吗？”
三师兄：“运气真好，去买彩票吧@我绎哥。”
四师兄：“好奇大佬长什么样，有照片吗？下次见到能帮我要签名吗？@我绎哥。”
五师兄：“妖怪嘛，长得再好看也是虚的，你看我就行了。”
二师兄：“别打岔，如果真是那位，小绎应该很安全，毕竟那位从不伤害普通人。”
大师兄：“凡人如蝼蚁，大佬只是懒得和蝼蚁计较，不过神农架那边现存的妖还有好几只，小绎还是要小心点。”
张绎看到这，@了他大师兄，问：“大师兄，我们剧组里就有只狐狸精，要收了她吗？”
大师兄：“狐狸精啊，好看吗？能当我弟媳妇儿吗？要是喜欢就收了吧。”
张绎：“……”
二师兄：“反对，狐狸精都很蠢，智商太低，会拉低下一代的智商。”
三师兄：“反对，小绎还没毕业，不能早恋。”
四师兄：“反对，我对狐狸毛过敏，以后一家人还怎么相亲相爱？”
五师兄：“我怕她不敢上龙虎山，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师父他老人家大概是不会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张绎：“……我没有，我不是，我不喜欢狐狸精！”
大师兄：“不喜欢就算了，那就不妨碍她好好做人了。”
二师兄：“她要是不想做人，你也可以替天行道。”
五师兄：“明天我寄几张雷符给你，对付妖怪雷符最好用了。”
大师兄：“老五，你还是这么暴力，一道雷符下去，道行浅的妖就元神俱灭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五师兄：“大师兄，你搞错了，我们不是出家人。”
大师兄：“哦，忘了，昨天和圆通寺的了然和尚下了一天一夜的棋，满脑子都是秃驴念经。”
“时候不早了，各位师弟早点休息，小绎明天记得关注我微博和公众号，以后就靠你的粉丝给我攒人气了。”大师兄说完，甩了一个红包出来，红包上写着：“祝小师弟早日大红大紫。”
其他师兄有样学样，排着队给张绎发红包，张绎全都点了接收，钱包顿时又鼓了起来。
群里消息停了，几位师兄纷纷私信给他。
大师兄：“小绎啊，虽然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未必美好，不红也没关系，整座龙虎山未来都是你的。”
二师兄：“我公司名下准备成立一个影视部门，专门搞影视投资，出去混别怂，大不了以后咱们自己写剧本自己拍。”
三师兄：“我发个通讯录给你，你挑一挑想进哪家经纪公司，经纪人、助理都可以选最好的，进了这个圈子，我总能护你一二。”
四师兄：“你二师兄有钱，三师兄有权，关系该用的时候就要用，四师兄没什么本事，不过处理一些小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
五师兄：“明天我让助理给你送几张符，除了雷府还有禁咒符，偷偷收好，别让大师兄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敢得罪你，让他死全家！”
张绎统一回复：“谢谢师兄关心，还请保密，先不要告诉师父[抱拳]。”
放下手机，张绎内心暖暖的，这些年他能克服心理障碍走过来，全靠师兄们的鼓励和爱护，虽然他们现在各自有事业，很少回龙虎山，可对龙虎山的感情却丝毫不减。

第10章 龙虎山六兄弟（下）
龙虎山是天一道的大本营，他师父张真人是天一道第二十一代掌门，今年九十七岁了，身体倍儿棒，吃肉喝酒样样不少。
大师兄孟恺是张真人在战乱时期捡来的孤儿，忠厚老实，孝顺善良，一直留在山上照顾师父和宗门，也是下一任的掌门人选。
二师兄是富商家的幺子，因为早产生下来时身体弱，刚好张真人接了一单那富商的生意，富商灵机一动，就把这个小儿子送到了龙虎山，说是请张真人教他练武强身，每年送了大额的赞助费，这等好事张真人当然不会放过，不过是多照顾一个奶娃娃而已，他有经验，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山上空气好，食物好，小家伙越长越结实，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体弱的早产儿。
等到了孩子该上小学的年纪，他父亲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儿子在荒郊野外，赶紧去接回来上学，结果到山上一看，好家伙，那孩子跟只野猴子似的在山上到处窜，除了脏了点看着太健康了，富商一高兴又给龙虎山捐了一笔赞助费，说是要支持传统文化的发展，张真人这次却没收，掐指一算，说：“你儿子与我们龙虎山有缘啊，他这辈子注定是要吃这行饭的，不如让他拜我为师，将来扬名立万、弘扬我天一道教义，就是这掌门之位也可以传给他。”
富商是有些迷信的，否则也不可能和张真人有来往，听完有些意动，他不缺儿子，前头两个儿子培养起来完全可以接手家里的生意了，再来一个争夺家产反而容易兄弟闫墙，可如果他真把这儿子留在山上，回去不好和老婆交代啊。
而且孩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这年头不比二十年前，义务教育都开始了，不读书将来当个文盲多丢人啊。
张真人看出他的犹豫，劝道：“你放心，这山脚下就有小学，镇上也有初中，等他读完初中，十五六岁的年纪，凭他的资质足以下山历练了，到时候你再接他回去，我龙虎山弟子并不需要守着这座破道观。”
富商一想，觉得有道理，初中毕业还是未成年，到时候学有所成带回家教导下礼仪，对外只说孩子身体弱要留在下乡静养，这生意不亏。
等十年后，二师兄果然以惊人的天资学会了天一道现有的所有道术，张真人喜滋滋的和大徒弟商量，想把掌门之位传给二徒弟，大徒弟资质普通，只有符篆一道还算出色，对换继承人一点意见也没有。
毕竟这龙虎山的掌门之位其实也没多大的含金量，道观里除了他们师徒三人只有几个厌世的老道士。
就在他准备告诉二徒弟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这小子突然留下一封信离开了龙虎山，信中说，他算出家中有难，要回家孝顺父母，继承家业，就不再做个小道士了。
张真人以为他开玩笑，半大的孩子玩离家出走，赶紧下山追人，等追到那富商家一看，满目的花圈和乌压压的人头，仔细一问，原来富商家的两个儿子出海游玩，结果不幸遇到风暴，船沉大海，尸骨无存，富商夫妻二人寻找一个多月也没找到两个儿子的尸体，总算接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富商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
因为忙着找人，富商也忘了通知远在龙虎山的小儿子，此时见到他更是老泪纵横，那一刻，张真人就知道，这个二徒弟是不可能继续留在山上了。
果然，等办完了丧失，富商就提出了要把儿子留在家里的事情，张真人抱着一线希望问二徒弟：“你可愿意跟为师回山？师父打算把这掌门之位交给你。”
结果二徒弟一脸鄙夷地说：“我有万贯家业要继承，谁要回山上继续吃土啊？再说了，该学的我都学会了，你这老头对我无用了！”一句话险些把张真人气吐血来，差点就要将他逐出师门，到底是舍不得这样资质的徒弟，只叮嘱他不许用道术害人，然后就孤零零地回山上去了。
在这十年间，张真人还收了个徒弟，就是张绎的三师兄，三师兄家庭背景深厚，祖父是中央政要，父亲也是个地方一把手的官，可惜娶了后妈生了小儿子后，大儿子就有些多余了。
按理，这样的人家，就算多个儿子也不影响什么，反正大儿子一直和爷爷一起生活，可突然有一年，小儿子生了重病，迷信的父亲听信了云游道士的话，说两个儿子天生相克，最好送走一个，然后张真人就多了个徒弟。
三徒弟崔东泰性子安静又冷酷，一整年都说不到十句话，平时不是呆在房间里就是跑到山里独居，如同隐形人一般。
张真人问他想学什么，三徒弟说想学相面术，张真人满头黑线地问：“你这不爱与人接触的性子学相面术有何用？”
对方冷酷地回答他：“学会了才能知道自己的仇人哪天死啊！”
很好，很有个性，人也足够善良，至少没有害人之心，否则如二徒弟那样学会各种道术，要害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张真人试探着问：“既然想报仇，不如我教你厉害的咒术吧？”
三徒弟冷笑道：“别，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连你都杀！”
“……”张真人不怀疑他在开玩笑，因为这三徒弟同样是天资卓越的苗子。
之后几年，三徒弟一直乖巧地呆在山上，相面术学的怎样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他家里来人了，本意是代表家长来慰问一下这个多年不见的孩子的，结果第二天，三徒弟来告诉张真人，他可以下山了，因为仇人快要死了。
张真人表示怀疑，二徒弟刚下山，他原本是想好好培养一样三徒弟的，结果三徒弟也走了，一个月后，他得到消息，三徒弟的父亲病逝，后母带着小儿子改嫁了，简直像是特意给崔东泰让位似的。
两个徒弟都离开后，张真人日日面对着一个蠢笨没天赋的大徒弟，虽然大徒弟孝心有加，但这也弥补不了龙虎山传承要断绝的忧伤，于是张真人又下山找徒弟去了。
这一去就是三年，等他再次回山，果然又带回来了两个孩子，都是六七岁的年纪，一个残一个愣，像是孤儿院领回来的。
四徒弟莫问是张真人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这孩子很小的时候被拐走，双腿弄残了沿街乞讨，张真人救了他后就等把这孩子送回家。
父母一看他那畸形的双腿以及比同龄孩子呆滞的目光，心里就犯了难，心痛是肯定心痛的，可是这些年他们已经接受了大儿子不在的事实，还生了个健康的小儿子，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再多个拖累，这日子没法过了，夫妻俩争吵时被大儿子听到了，大儿子与父母没有感情，于是求了张真人，请他收留，只要给他一口饭吃就行，他也许报答不了什么，但绝不给他添麻烦。
张真人想着带回去给大徒弟当养子也不错，大徒弟都快四十了还没结婚生孩子，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有孩子了，于是把人带走了，还收了孩子父母给的一千块抚养费。
五徒弟夏守杰也是张真人救的，他父亲是个罪犯，母亲丢下他跑了，大冬天的一个孩子被一群少年围在巷子里打，张真人顺手救了他，把人交到派出所就离开了。
没想到，第二天他又遇到那孩子了，同样的衣服，身上的伤口都没处理就孤零零的坐在马路边上，跟个小乞丐似的。
张真人见惯了生死，早没什么同情心了，给了他几百块钱就离开了，但他转身的一瞬间，这孩子的眼睛突然亮了，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道长，你带我走吧，做牛做马都可以。”
张真人气笑了，他又不是买不起牛马，为什么要个孩子当牛做马？而且他下山是找徒弟的，不是找劳动力的。
“我是个云游道人，不适合带你。”
“我什么都会，洗衣服做饭做卫生……”
“这些都可以花钱请人做，你还是小，请你就是顾童工，犯法的。”
“那……那我给你当儿子，就不算童工了。”
张真人吓了一跳，按他的年纪孙子都比这个大了，而且前脚刚捡了个孙子，总不能再捡一个回去，虽然这个四肢健全，人更机灵，但没那个孩子老实善良啊。
“不行，我有儿孙了。”
孩子松手了，眼睛里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张真人狠狠心，还是走了，但他没想到，第三天他又遇到这孩子了。
他背着个破袋子在垃圾桶旁捡瓶子，张真人跟了他一条街，看到他又被那几个孩子围住了，这一次，孩子没有束手就擒，竟然掏出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就要往一个少年身上刺去。
张真人吓了一跳，及时制止了这场犯罪，他押着孩子去了派出所，再三要求民警给这孩子找家福利院，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不去福利院，我要跟你学本事。”男孩坚持道，他刚才只见这老道士挥挥衣袖，几个纸人落地朝他们跑来，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在场的人全都动弹不得，太厉害了。
他也要学这么厉害的法术，这样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他了。
张真人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想法，更不敢收人了，这小子可不是什么软心肠的人物，将来学会了道术用来害人，他岂不是成了天一道的罪人？
他宁可天一道断了传承也不敢收个心术不正的徒弟。
可是一连遇见三次，张真人觉得他们之间恐怕有些孽缘，就给他俩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们之间有莫大的关联，既然没有血脉传承，那必定是师徒无疑了。
张真人于是把孩子带走了，原本没打算立即收徒，想先带回山上好好教养，等化解他心中的戾气再收徒不迟。
但半路他就改变主意了，将两个孩子都收入门下。
那一天，他们入了一座山，走了一天一夜也没走出大山，夜里就直接睡在了山里，风餐露宿，张真人已经习惯了，两个孩子都是吃过苦的也什么都没抱怨。
夜里，张真人习惯打坐练功，嫌两个小家伙碍事一般会离他们远一些，那一夜也是一样，他自己爬到山崖顶上打坐，两个小孩子放在了半山腰的山洞里，他在门口摆了个防野兽的困兽阵，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半夜一只刚修炼成精的大蛇游进了困兽阵，困兽阵只能困住野兽，却困不住精怪。
天地灵气几近枯竭，已经许多年没有听说有野兽修炼成精了，那蛇妖刚开智，连人形都不会变，正需要吸收灵气化形，困兽阵是用玉石摆的，自带灵气，也就被这条蛇妖盯上了。
等它吸收完了困兽阵的灵气，便看到了山洞里那两个孩子，邪心一起，想吞掉这两个童男来助长功力。
两个男孩一早就醒了，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比成人还粗的大蛇堵在洞口，盘桓了一阵后突然游进了山洞，张开大嘴就要吃人。
四徒弟是残废，跑不了，推了夏守杰孩子一把，“我拦着它，你赶紧跑，上山找道长！”
“你开什么玩笑？你一个残废拦得住它？”
“别废话，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
“你他妈又不是我谁，凭什么替我死？”男孩无法理解，连最亲的母亲都抛弃他而去，一个只见过几天的小孩子居然愿意把生路让给他，这不可能！
“快走，再不走一个都走不了了。”
眼见大蛇已经近在眼前，夏守杰一咬牙，将莫问扛在肩膀上，灵活地避开了大蛇，朝洞外跑去。
那条大蛇体型庞大，在狭小的山洞里转不开，速度慢了一些，夏守杰一跑出山洞立即大声喊：“道长！救命！”
张真人睁开眼，听到孩子的唿救声，急忙跑下山，等他靠近时，就见那个自己看不上眼的小男孩扛着个人绕着几棵树跑，后头追着一条大蛇，他气喘吁吁，边跑边喊救命，本就不健壮的身体因为扛着个人越跑越慢。
眼见大蛇一口就要将两个孩子吞下肚，夏守杰自知逃不了，一把将肩膀上的同伴丢到远处，喊道：“快滚远点！”然后捡了一根树枝要与大蛇拼命。
张真人急忙丢了一张雷符过去，刚开智的蛇妖被一道雷噼成了烤蛇。
男孩们后知后觉地发现得救了，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也是这一刻，张真人决定将两个孩子收入门下，生死面前能不离不弃，说明两个孩子本质上还是善良的，以后用心培养，必定歪不了。
将两个孩子带回龙虎山后，张真人好几年都没再下过山，一心一意教导两个孩子，可惜，这两个孩子天赋是有，却不算顶尖，学一样还好，学多了就有些后继无力，于是，他让四徒弟学了勘测风水之术与阵法，教了五徒弟符篆之术，后来这小子偷了禁咒秘籍，瞒着他自己练了，要不是某一天后山突然炸开了一个大坑，他还被蒙在鼓里。
这该死的孩子居然还笑嘻嘻地对他说：“师父，你看，禁咒也不是很难学嘛！”真是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第11章 金疙瘩
张绎比师兄们都小很多，以大师兄的年纪都可以做他爷爷了，最小的五师兄也比他大一轮，因此他被师父带上山后，受尽了宠爱。
捡到张绎是在某一日的清晨，张真人拎着行礼准备回归世俗红尘，然后在镇子外不远的土地庙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走近一看，居然是个裹着襁褓的孩子被丢在土地庙的供桌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早几年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但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丢孩子，张真人估摸着这孩子不是傻就是残，他家里已经有个残疾人士了，不准备再收一个，于是打算偷偷跑掉，等走远了再报警。
结果他刚走出土地庙，这孩子就哭得更大声了，仿佛最后一丝力气都要喊出来，张真人吓了一跳，怕这年纪小小的婴儿哭断气，干脆回头抱着他去派出所，交给民警。
他刚上手，小孩突然就不哭了，盯着他打了个嗝，吐了个泡，居然还笑了起来。
“笑个屁啊！”张真人还没养过这么小的婴儿，只觉得哪哪都可爱，笑起来的样子要把人心都化了，他觉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应该不是被人抛弃的，也许只是不小心丢了，于是就抱着孩子坐在土地庙前等。
等了大半天，孩子饿的哇哇叫，张真人才不得已抱着人去派出所，一通解释，做完笔录丢下孩子就跑，结果他刚要走，孩子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吃的塞进嘴里都止不住。
张真人无法，只好留下来陪这位磨人的小妖精，心想，等见到他的父母，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对狠心的父母。
乡下地方，路上没有监控，要找出孩子的父母难得很，这孩子看着刚满月的样子，身上穿的就是普通的衣物，没有胎记，没有任何挂饰，更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问遍了镇上的人也没人知道这孩子是哪来的。
有位民警开了句玩笑：“不会跟孙猴子似的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真人暗暗给这孩子检查了一遍，又卜了一卦，结果发现不是精怪不是魔物就是活生生的人类，而且还是个与他缘分非常深的人物，关乎龙虎山未来前程，关乎天下苍生。
这样的命格不得了，这就是个金疙瘩啊，无论怎么长，将来都是个人物，张真人连忙找关系将这孩子落户到自己名下，收做养子，这可是他第一个养子，大徒弟孟恺也是从小养到大的，但那年代不落实户籍制度，孟恺当了三十年的黑户才自立了门户。
张真人抱着孩子回山了，也不惦记着红尘历练了，还亲自打电话叫二徒弟方嘉文和三徒弟崔东泰回来参加小徒弟的拜师礼，甚至请了同道门中不少赫赫有名的人物，阵势大到好像要册立太子。
张绎两岁开口说话时就已经开始学道术了，三岁开始学画符，五岁时就将天一道所有典籍背诵下来，张真人开始那几年，对这个徒弟百般宠爱，一笔一划都亲手教，好几年没提过下山的事情。
可随着张绎一天天长大，他除了能将典籍背的滚瓜烂熟外，依旧什么也没学会，最简单的清心符画十张只有一张成功，道术口诀一字不差，但就是什么成果都没有，武功路数也学的有模有样，但在内行人眼里，就能看出只是个假把式。
“不能够啊，这样的命格再如何也该是个光芒万丈的人物，难道算错了？”张真人不死心，又卜了一卦，答案还是一样的，于是他又多了点耐心，以为张绎这是厚积薄发，大器晚成。
可眼看这孩子就要上高中了，二徒弟这个年纪啥都学会了，张绎却依旧停留在画符的阶段，而且画出来的符九成都是废纸。
张真人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徒弟就是没有一点天赋，连普通人都不如，也不知那大富大贵的卦象是怎么来的。
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张真人倾注了十几年的心血和希望，张绎自己也一蹶不振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就是那时候，他孤身一人外出旅游，遭遇了意外，还得到了他的小宝贝。
那次回来后，师徒俩推心置腹地谈了一次，张真人撇下重担重新回归红尘，张绎则收拾心情回归学校，两个人默契地不再提修道的事情，只是张绎内心里尚存一丝希望，觉得自己继续努力，还是有望成为一名厉害的天师的。

第12章 离我远点
第二天，张绎很早就醒来了，他平时有晨练的习惯，不过今天不想动，昨晚睡得迟，又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现在脑子还是懵懵的。
在梦里，他被无数根藤蔓裹得紧紧的，那种窒息的感觉似曾相识，然后藤蔓的根部插进了他的身体里，张绎能感受到血液流出身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没多久，藤蔓像是吃饱了，居然从他身体撤了出去，张绎一时发了狠，拽住一条藤蔓用力扯住，然后借力往上爬。
爬了许久许久，仿佛已经上了天，可他依旧没有看到终点，张绎盯着白花花的屋顶，那颜色像极了梦里的云端，让人生出无力之感。
“绎哥，早啊。”沈峰醒来了，他掀开被子下床，摸了摸裆部，那里翘得高高的，男孩子的正常生理现象，他和张绎同寝，倒是一点也不尴尬，拽了条内裤就进浴室去了。
两人拾掇好下楼吃早饭，餐厅里聚集了许多剧组的人，张绎坐下来的时候问沈峰：“这度假山庄是不是被剧组包了？好像没看见其他客人。”
“不是，听说这里很少接客，我听刘导说，这山庄是胡奈儿的老板的，所以看她的面子借给剧组用。”
“那平时就空着？”张绎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度假山庄非常大，除了他们住的这栋楼，后头还有别墅区一样的建筑群，如果都空着，那多浪费啊。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沈峰刚说完，就见胡奈儿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进来，身材前凸后翘，该肉的地方肉，该瘦的地方瘦，绝对是女人里身材最好的那一类。
她踩着细高跟，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那细腰那翘臀还有半露不露的酥胸，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男士的目光。
胡奈儿经过张绎这一桌时坐了下来，身体挨着沈峰，和张绎面对面，助理去给她拿食物，她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张绎看，可惜后者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沈峰如坐针毯，身旁的女人气势太强，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水味，大波浪的长发擦过他的胳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你就是替补男四的新人？”胡奈儿开口问道。
张绎食量很大，已经吃了一份拌粉，一份煎饺，还吃了半碗小米粥，此时正在剥鸡蛋壳，闻言看了胡奈儿一眼，“是啊，你有意见？”
胡奈儿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动人，那张脸因为笑更加生动妩媚，周围一波的男士已经对食物心不在焉起来了。
“没意见，你是哪座山上下来的小道士，怪有意思的。”
“没你有意思。”张绎昨晚刚被妖怪吓过，此时对着胡奈儿就更没好脸色了，他将钥匙串拍在桌面上，五角星型的法器看着就像个小挂饰，可胡奈儿却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
沈峰好奇地看着这两人，不明白胡奈儿是怎么看出张绎是道士的，说实话，他们班上知道这件事的也没几个。
“夏守杰是你什么人？”胡奈儿沉声问道。
张绎终于拿正眼看她了，夏守杰是他五师兄，众位师兄中脾气最差的一个，据说他得罪的人可以绕龙虎山围成圈了。
胡奈儿站起身，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气得双颊通红，“看来你认识他，替我带句话给他，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张绎耸耸肩，“女士，你有话请自己告诉他，我不负责传话，再说了，他已经有对象了，并且很相爱，你没机会的。”
沈峰一口汤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起来，他看看张绎，又看看胡奈儿，脑子里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胡奈儿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生气，她往沈峰脸上摸了一把，转身扭着腰离开了，助理提着食盒跟在她身后，回头看张绎时露出一口比普通人更尖的牙齿。
沈峰激动地抓着张绎的手问：“快说说，夏守杰是什么人？和胡奈儿什么关系？”
“我师兄，没关系。”张绎简单地回答。
沈峰还想再问，被张绎拿鸡蛋堵住了嘴，“快吃，别那么八卦！”
吃完早饭，张绎跟着大家出门，才知道度假山庄离拍摄现场还挺远的，一群人分坐了三辆大巴车过去，而且也不是去他昨夜去的那座山顶，而是另外一处。
张绎一路盯着窗外看，这里已经被开发成景点，道路修的很宽，与他昨夜爬的那座原始森林完全不同，难怪那老妖怪会选择那座山修炼，显然那里不是游客会去的地方。
到了现场，剧组工作人员已经把场景搭好了，今天第一场戏拍的是男女主的对手戏，情情爱爱的没什么看头，张绎便坐到一旁继续研读剧本。
沈峰的那场戏在下午，中午大家吃的是盒饭，找了山下一家农家菜馆做的，菜多肉少，咸的齁人，张绎勉强吃了几口就放弃了。
沈峰也只吃了几口，唠叨道：“听说每个剧组的伙食都不太好，尤其是在这种偏远地方拍戏，有钱都买不到吃的。”
张绎刚要点头，就看到女主胡奈儿接过助理递过去的食盒，打开时，一股焦香的鸡肉味飘过来，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头一回，胡奈儿不是靠美色吸引人，而她还故意撕了一个香喷喷的烤鸡腿朝张绎挥了挥，笑得像只偷吃鸡的小狐狸。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忌食的女演员，打从我进组后，就看到她天天吃肉，尤其是鸡肉，蒸烤炖煮花样百出，馋死人了。”沈峰吸了吸鼻子，对盒饭更不感兴趣了。
张绎心道：人和妖怎么能比？人家天生就是食肉动物。
休息了一会儿，很快就到沈峰出场了，他饰演的魔教小弟会在这一场仙魔大战中因为替女主挡剑而亡。
仙魔大战，穿戴整齐的群演们一个个被吊着飞来飞去，没有加特效的场面看着特别傻，甚至有的连武器都没有，完全靠想象力发挥，沈峰作为第N个倒下的魔教小弟，因为替女主挡了一剑多了几个镜头，他吐血倒下的那几秒，镜头怼到他脸上，清晰地将他恐惧、不甘以及看向女主时的深情拍摄了下来。
张绎上学期末和沈峰合作了期末作品，对他的演技有所了解，此时站在镜头后看着他的表演有种直击灵魂的感觉。
刘导眼睛一亮，对沈峰的表现相当满意，挥挥手喊了句：“卡……过！”
倒在地上的尸体立即爬了起来，沈峰撤掉外袍激动地跑过来，问张绎：“怎么样？我演的怎么样？”
张绎大力称赞道：“非常好，要不是知道是演戏，我都以为你真爱上了那女魔头。”
跟着过来的女主角不乐意了，嘟着嘴问：“你说谁是女魔头呢？”
张绎比划了个剑式，直指女主面门，沉声喝道：“妖女，纳命来！”
张绎从小立志做个降妖除魔的大天师，各种口诀以及开场白演练过无数次，可惜一次也没用上过。
刘导和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夸赞道：“小张好有气势，这一出和元启第一次见到馥蓁蓁时的反应太像了。”
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知道，这一句不仅仅是台词而已。
胡奈儿捏紧衣带，缓步走过来，走到张绎面前时朝他抛了个眉眼，低声说：“臭道士，就你那道行还差得远呢。”
张绎转了转小指头上的戒指，对着太阳照了照，同样低声说：“那又怎样，反正你也奈何不了我。”
白金尾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其他人只当他戴尾戒表示单身，胡奈儿却能从这枚小小的戒指中感受到压制性的力量，必定是高阶法器无疑。
胡奈儿全身贴了上去，继续撩拨他：“那你晚上可得把房门锁好，小心有妖女半夜去吸你阳气，这神农架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昨夜我还和你们老大谈心来着。”
“嗤，你痴人说梦呢？”胡奈儿自从化形以来一次也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大佬，只知道他大多数时间都呆在神农架，张绎刚来一天就能撞上，彗星撞地球的概率都比这个高。
“不信拉倒。”张绎特想把昨晚的经历拿出来炫耀一下，他也是见过大妖的人了，不过与一个狐狸精说这个太没意思了。
“离我远点，不知道自己一身狐臭味吗？”张绎将人推开道。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看张绎的眼神隐隐带着崇拜，太牛逼了，竟然能抵抗得了胡奈儿的魅力。
曾经有网友发表评论说：“胡奈儿虽然演戏像垃圾，可只要看到那张脸，我就能把垃圾当宝贝。”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不管男人女人，能对胡奈儿硬起心肠的人实在不多，张绎绝对是一朵奇葩。

第13章 我看她黑云盖顶，这是要倒大霉了
刘导看了几遍回放，确定没问题就拿起喇叭喊：“很好，下一场准备……”
下一场戏是男女主争锋相对的镜头，尸山血海中，两人一方持剑，一方握鞭，远远对视着，男主嘴唇颤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一旁倒下的同门师弟时咽下了话语，而女主此时也杀红了眼，觉得男主虚情假意，一面劝她改邪归正，一面带人围攻魔宫。
刘导抽空递了个红包给沈峰：“小子拿着，这次表现的还行，没偷懒，就是基础功还不扎实，回学校认真上课。”
沈峰挨着刘导坐着，“老舅，我这个暑假就跟您混了，您多指导指导我们哥俩。”
刘导看了张绎一眼，说：“安心在剧组待着吧，别给我惹事就行。”
“哪能啊，我要给绎哥当助理的，赚点辛苦钱。”
刘导没料到沈峰还愿意做这个，沈峰家境不错，父母都是高知，从小锦衣玉食的，除了高中时期迷恋上了黎姜宇奋发图强了一阵外，一直都懒懒散散的。
他撇撇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那沈助理一边呆着去，别打扰大家工作。”
张绎和沈峰留在剧组旁观，沈峰也算前辈了，给张绎解释剧组的运作机制，还有哪些人好相处，哪些人需要防备。
“我跟你说，这剧组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大有人在，而且都是看人下碟的，谁红捧谁，我刚来那几天没有表露身份，被欺负死了，连扛器材也叫我帮忙，找不到替身演员也叫我上，后来我往刘导面前一站，大声喊了舅舅，这才扭转了形势。”
张绎不是社会小白，当然知道剧组不会很太平，不过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相反，他疯起来有时候连自己都怕。
看着男女主站在悬崖边相拥，倾诉衷肠，张绎问沈峰：“编剧是哪个？”
“那天晚上在刘导房间长头发蓄胡子的那个。”特征鲜明，张绎一想就想起来了。
“就这样的剧本，这样的演技能火？”张绎不太了解这些，他从小就不太看电视，更不会关注八卦新闻，娱乐圈在此之前和他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男主郁浩然是一线小生，胡奈儿也是话题人物，再加上几个配角都小有名气，这样的阵容就算火不了也不会亏本的，近几年，这样的大IP剧一部接一部，大火的也有，扑街的就更多了。”
沈峰妆还没卸衣服也没换，见张绎没什么事就先去换装了。
他一走，就有人走到张绎身边坐下，一顶太阳伞罩在两人头顶，张绎侧头看去，见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正冲着他笑。
“你好啊，我叫王诗音，之前没见过你，你演什么角色啊？”
“元启。”张绎淡淡地回答。
“呀，你就是替代宋老师的新人啊，你好年轻哦，还是学生吧？”
之前的男四号年纪二十五了，但长了一张娃娃脸，经常在各个剧组演配角，属于大众认得出脸但叫不出名字的那一类。
“嗯。”
“刚才看你和沈峰坐在一起，你们认识啊？”
“同学。”
“那难怪了，前两天才说要找人替补，这么快就找到了，原来是沈峰推荐你来的。”王诗音用扇子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些刺耳。
见张绎冷淡不搭理她，王诗音心里愤怒，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毕竟是关系户，还是少惹为妙。
“我请你喝奶茶吧，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不喜欢喝奶茶，谢谢。”
“那好吧，快轮到我的戏了，晚上有空一起出去玩啊。”王诗音客气一番，就走开了，没走几步就对着撑伞的助理说：“还以为是个自带背景的少爷，没想到是沈少爷的跟班，没劲。”
助理没接话，在她看来，张绎帅气又冷淡，比原先的男四更符合元启这个角色，她已经期待看到张绎的定妆照了。
助理是这篇小说的书迷，当年看文时就觉得女主又煞又爽，A爆天了，男主虽然偶尔有点太重感情，但大女主文里，男主也不是用来爱的，她最爱的是小师弟元启，天真无邪，未沾染世俗半分，她当时就想，如果这篇小说拍成电视剧，也不知什么样的神仙能把小师弟演活。
之前元启的扮演者她很不喜欢，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看在娱乐圈混过几年，早没了少年该有的纯净和无邪，怎么演都怪怪的。
助理偷偷拿出手机，给张绎拍了张照片，绿荫背景下，青年拿着剧本坐在小板凳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某一处，正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情淡漠，好像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她将这张照片上传微博，标题只写了一句短话：希望今日的遇见是明日的成全。
这话写的像是博主遇上了心上人，助理微博粉丝一万多，很多都是当年一起追文的书粉，有书粉得知她在这个剧组后，每天都会关注她的更新，看到这张照片，立马就有人跳出来问：“小姐姐，这是谁啊？好帅好靓的崽啊！”
“看这背景和姐姐前几天拍的差不多，那一定是在片场了，推理可得，这小帅哥一定也是演员，就不知道演的是谁？”
“这脸，这身材，这神态，我可以，啊啊啊啊……我想让他演元启！！”
“楼上的白日做梦呢，元启满打满算也是男四号，这个小帅哥一看就是新人，怎么可能会是他？”
“同意楼上，小帅哥虽好，但如果演技不行，还是算了吧，我元启活泼可爱，不能被面瘫耽误了。”
“以我多年混迹片场的经验，这个小帅哥能坐的位置有遮阳伞，身旁还有设备，八成是在导演旁边，一个新人要么角色很重要，要么背景很深厚，否则怎么可能坐在导演旁边？由此可推，他八成是替补宋飞扬的男四号！”
“我居然觉得楼上的猜测有理有据，博主赶紧出来，我们要今晚就要这个小哥哥的资料！”
“如此盛世美颜……额，好像形容词用的不对，不管了，总之，帅的如此突出如此不做作的美少年我爱了，求博主指路，我该怎么偶遇这个小哥哥。”
助理忙碌了一会儿，等王诗音上戏了才有空看手机，看到照片底下评论大几十条吓了一跳，平时大家可没这么活跃。
仔细一看，大部分人在讨论这个帅哥是什么角色，小部分人纯粹舔屏，私信里也有几个朋友在问这个小帅哥是谁，是否是明星。
助理在评论底下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佛曰，不可说！你们以后就知道啦，我是不会剧透的。”
王诗音在剧中饰演的是剑宗小师妹，光明正大地爱慕男主，直到表白被拒前，她都是娇憨可爱的人设，和元启有些像。
但元启是骨子里就单纯，这位却是装的清纯，实际上心狠手辣，没少给女主栽赃，更是经常在同门师兄弟面前抹黑女主，后期爱而不得后，黑化的更加明显，比女主更像个女魔头。
不过女主的狠辣并不让人厌恶，她坏的光明正大，杀人从不遮掩，王诗音饰演的小师妹就像一条毒蛇，躲藏在暗处，时不时出来咬人一口，绝对是本剧中最让人讨厌的角色。
助理把手机收好，王诗音这个角色得来不易，演的很用心，这一场戏演的正好是她杀了同门的一个师兄，然后嫁祸给女主，那阴毒的笑容以及变态的神态看得助理浑身发毛。
别人只当她演技好，可助理却觉得，这根本就是她的本性。
“不行不行，这份工作还是辞了好。”助理当初看中这份工作工资高，还能遇见各路明星，加上王诗音名气也不小，高高兴兴地就来了，结果没几天就忍受不了了。
她往张绎那边瞅了一眼，后者专注地盯着片场，眉头微微蹙起，表情凝重，像是遇上了难题。
张绎确实遇到了难题，他刚才盯着王诗音看了许久，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黑气萦绕，因为很稀薄，所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会有黑气萦绕的原因很多，张绎无法确定王诗音是哪一种，但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个女人最近肯定倒霉透顶。
张绎摸着下巴想，要不要卖一张驱邪符给她呢？万一她不信呢？上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张绎现在做生意也更谨慎了，务必要求双方自愿，最好再签个买卖协议，否则每个人都来退货，他不得赔死？
沈峰穿着t恤短裤坐过来，见他盯着王诗音看，撞了撞他，暧昧地问：“绎哥，你喜欢这样的啊？”
“滚，喜欢个毛线！”
“那你盯着她看了那么久，戏都拍完了。”
“我看她黑云盖顶，这是要倒大霉了，犹豫着要不要找她做生意。”张绎一本正经地说。
“啊？黑云？在哪？”沈峰朝天上看了看，今天依旧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说了你也不懂。”
“好吧，不过我听说王诗音有金主的，你可别和她牵扯太深，免得被她金主误会。”
张绎侧头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一锤子买卖而已，哪来的牵扯？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感慨道：“看拍戏还挺无聊的，现场拍出来的东西没有特效看着干巴巴的，而且大部分演员演技都不在线，看着都尴尬。”
“那当然，拍戏就这样的，最后呈现在观众面前的都是精心剪辑、配音加上各种特效点缀的成品，你这会儿看到的只是未加工的原料，还是不连贯的那种。”
耐心坐到了天黑，两人没等大部队，而是蹭了男二的保姆车回山庄。

第14章 定妆照
接下来两天，张绎没有再去现场，好好地琢磨了一下剧本，把自己要拍的每一场戏都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拉着沈峰对戏。
新的一周开始，张绎一大早就被人叫醒了，连早餐都没吃就被带到酒店的二楼，这里有一间临时改造的摄影棚，要给张绎拍定妆照。
先前拍的定妆照肯定不能用了，可官博上已经发了宣传，得知原先的男四号重伤不能演后，官博底下每天都是一场舆论大战。
有宋飞扬的粉丝天天来打卡，骂剧组黑心，骂导演无良，骂同剧组的演员没有同事爱，总之，从上到下都“关爱”了一遍。
“辣鸡剧组，吃枣药丸！”
“祝本剧开天窗，收视创历史新低！”
“接替扬哥的演员是谁？赶紧站出来受死！”
“无良剧组，坚决不看！”……
也有原先就不满意宋飞扬演元启的书粉，发表幸灾乐祸的言论：“哎呀，老天爷开眼了，我就说嘛，S演元启根本没法看，还好他不能演了，真是太好了[鼓掌]。”
跟风的书粉还不少，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极为难听，把宋飞扬的粉丝得罪个彻底，于是两方交战，每天官博底下都充斥着叫骂声。
张绎被选上的事情还没公布出去，刘导是想等拍完定妆照再一起官宣，免得大家因为不认识张绎这号人物而攻击他。
化妆师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给张绎上妆时细细打量着这张脸，感慨道：“年轻就是好，皮肤状态太好了，稍稍打点粉底就行，不像有的男演员，不是满脸痘就是满脸坑，粉都遮不住。”
张绎除了小学文化表演时被强行化过妆外，还从没有在这张脸上涂抹过化妆品，日常连护肤都很少，有些抗拒地问：“一定要化妆吗？修修眉毛就好了吧？”
化妆师之前亲眼目睹过他将女主角推开那一幕，还以为他是GAY，对女人不来电，现在看着却觉得是个钢铁直男。
“那可不行，拍定妆照上的妆会比日常更厚重些，你这个角色还好了，要突出的是小清新，单纯的气质，妆不会太浓，男二演反派的，定妆照我都是比照恶毒皇后来画的。”
张绎半闭着眼让她在自己脸上动作，过了许久才听她说了句：“好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种被自己帅到的感觉，明明粗粗一看并不觉得哪里有改动的，整体就让人眼前一亮，难怪男明星们日常出门都要化妆，还是有区别的。
等张绎换上戏服，戴上头套，刘导正好推门进来，眼睛一亮，拍手称赞：“好！非常好！这才像是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少年郎啊！”
张绎个子高挑，身材清瘦，戏服上身后显得腰细腿长，他眉目清朗，五官被妆容修饰的更柔和一些，少年感满满。
沈峰拿出手机给张绎拍了张照片，发给余泽和看，“快看，绎哥帅呆了，我有预感，绎哥要一炮而红了！”
余泽和发了一大串的表情包过来，尖叫道：“啊啊啊啊……我绎哥真是帅炸天了，呜呜，我想要个这样的男朋友！”
“滚滚，绎哥明显是个直男，你小子死心吧。”
“我知道，我就想想而已，绎哥有时候太冷淡了，谈恋爱肯定很无趣。”
沈峰不予评价，问他：“你在干嘛呢？暑假我们都回不去了，你小子千万别作死搞事啊。”
“哪能啊，我在约会呢。”
“我操！你不前几天才被甩了，又找到下一任了？”
“还没定，我这次吸取教训了，得多处处再定。”
那边刘导叫张绎先去拍几张照试试，沈峰匆匆结束了话题，跑过去帮张绎整理了一下腰带。
“绎哥，紧张不？”
张绎斜了他一眼，“拍照有什么好紧张的？”
“对对，不过你别忘了，你这个人物要突出的气质是单纯干净，快把你这不耐烦的表情和凌厉的眼神收起来。”
张绎被带到绿布前，摄影师正在调试设备，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刘导这是挖到宝了，新人一看就很上镜。”
他举起相机，朝张绎摆摆手：“小帅哥放轻松，随便找个姿势站着，我试拍几张。”
张绎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他眼神明亮，像是羞涩地看着心上人。
沈峰在一旁拽着刘导，低声说：“老舅，怎样？这表现力很不错吧？”
刘导点点头，“是不错，比你进入角色状态快多了。”
“张绎很有灵气，不过他平时不出头，班级活动也不参加，所以班上的同学只觉得他帅，不知道他演戏其实很有天赋。”
刘导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峰抓了抓头发，抬高下巴说：“因为我是伯乐啊，有一双火眼金睛的眼睛。”
刘导拍了他一巴掌，然后专心看着张绎拍照。
摄影师把相机递过来，他翻看了几张，点头说：“不错，就是有几张表情还太僵硬，不够自然，眼神有时候没收好，你就比照之前宋飞扬那份动作来，其余的你看着办。”
摄影师和刘导合作多次了，知道他的要求，像这样的仙侠偶像剧，往美了拍就对了。
张绎换了三四套衣服，道具也换了几样，被摄影师指挥着团团转，前前后后忙碌了三个小时才拍完。
他走过去看了导入电脑中还未精修的照片，怎么看都不像自己，那种放松的状态和明媚的心情他已经多年没有体会过了，有几张甚至做作到没眼看，像个不谙世事的蠢蛋。
刘导过了一遍，点头说好，然后挑了几张给修图师，“不用修太过了，之前宋飞扬的定妆照发出去，很多书粉都觉得P图太过，人物失了真，破坏了元启这个角色的天真感。”
“刘导放心，这次这组照片也没什么可修的，明天就能给您看成果。”
刘导满意至极，道了句“辛苦了”，然后带着张绎他俩去了片场。

第15章 这是什么绝世小宝贝
张绎还穿着戏服，脸上带妆，化妆师跟来给他补妆，然后就可以直接上场了。
刘导看了之前的工作成果，示意副导演去给张绎讲讲戏，顺便告诉他该怎么走位，这些基本操作新人一般都会出错，他都做好磨合一天的准备了。
张绎确实不太懂走位，台词背的很熘，表情也控制得当，但好几次都是因为走出了摄像范围被NG了。
“没关系，重来，脚步稍微轻快一点，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活泼好动，矫揉造作一点也没关系，元启和大师兄关系最好，喜欢撒娇，喜欢玩闹，要把这种少年感表现出来，再注意别跑过头了就行。”刘导喊了声：“action……”
所有演员到位，机器开始运转，男主角手里提着一壶酒走进了凉亭，朝着梅花林里的少年喊道：“小师弟，我带了山下蒲家的猴儿酒，快来尝尝。”
“诶，来啦……”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梅林中传来，随后一个人影从树丛中跳了出来，他一身冰蓝色的长衫，头发用同色发带束着，手里拎着一条胳膊长的蛇，脚尖轻轻点在树冠上，朝亭子这边飞跃过来。
他钻进亭子里，随手将蛇丢在石桌上，夺过师兄手中的酒，掀开盖子闻了闻，“哇，好香的酒，还是大师兄疼我，下山都会记得给我带东西！”
大师兄露出一道宠溺的微笑，摸了摸他的头，“不过是一壶酒而已，你喜欢下回再给你带。”
“那可说好了，不能骗我，骗我的是小狗！”小师弟嘴巴对着壶口，动作粗鲁的灌了一口酒，这动作如果换成别人来做，会显得豪迈不羁，但少年面冠如玉，宽松的衣袖在空中翻转，挡住了半边脸，朱唇一张一合，很快就完成了这个动作，把迫不及待饰演的淋漓尽致。
“好酒！”元启用袖子摸了一把嘴巴，大笑着说：“这么好的酒，我要带去给慧师姐尝尝，大师兄你也一起来吧。”说完拎着酒壶跑了。
大师兄提起石桌上冬眠的蛇，朝他喊道：“喂，你的蛇不要了？”
小师弟轻快的声音渐行渐远，“要，麻烦师兄帮忙烤了送来！哈哈……”
大师兄拎着蛇甩了甩，摇头露出无奈而宠溺的笑容。
“卡！”刘导比划了个OK的手势，大家瞬间从戏中走出来。
沈峰给张绎递了一瓶水，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演的很棒！”
张绎对自己的表演如何大致有个判断，很棒是不可能的，只是勉强能过关而已。
刘导没发表意见，这一幕就算过了，这一天拍摄到很晚，有几场夜间的戏正好一起拍完。
等过了十二点，大家都疲惫不堪，山上温差大，白天还热的要死，夜里瞬间降温，不少人都搓手跺脚，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刘导终于发话收工，大家累惨了，没什么声音，各自忙着收拾好东西，然后坐上车回山庄。
路上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沈峰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开玩笑说：“这深山老林里，半夜一个人可真不敢出门，吓都吓死了。”
已经半夜出过门的张绎：“你怕鬼啊？还是怕妖？”
“都怕啊，虽然知道这世上没有妖魔鬼怪，但黑漆漆的，胆小的人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张绎嘴角勾了勾没有反驳，他今天连轴转着，这会儿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闭上眼睛说：“我歇会儿，等到了酒店喊我。”
这一闭眼，张绎瞬间就入睡了，然后梦见了那晚山顶遇到的树妖，男人穿着灰色西装，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然后温暖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脸，亲昵地说：“张绎，我喜欢你！”
张绎被吓醒了，心跳如鼓，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因为没卸妆，脸上有些难受，但却没有刚才梦境里那种肌肤相贴的感觉。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会经常想起那个妖怪来？不过是短暂的一次偶遇，难道是因为树妖那句似是而非的表白？
可能是心理作用，张绎总觉得自己还会遇到那个男人。
回到山庄，沈峰拉着张绎去吃了点宵夜才回房，张绎先去卸妆洗澡，沈峰调出今天拍的照片和视频看了看，等张绎出来时，惊讶地问他：“绎哥，快过来看。”
“怎么？”
“我下午拍视频的时候无意间拍到了这个。”张绎接过手机点开，视频拍的是他和王诗音的一场戏，王诗音就是元启所说的慧师姐，两人初时感情不错。
“看最后。”沈峰提醒道。
张绎拉到最后，那是他们拍完散场后的场景，他往回走，身后王诗音朝他翻了个白眼，助理给她递了一瓶水，被她暗暗拧了一把，下手应该挺重，那小助理眼眶都红了，想哭不敢哭的样子。
张绎把手机还给沈峰，并不是很在意这样的事。
沈峰啧啧摇头，“之前就觉得王诗音很假，没想到还挺恶毒，好在昨天她叫我出去玩我没答应。”
“不理她就是了。”张绎那天想和王诗音做生意，但前两天没遇上也就没提，今天看完这个视频就彻底没想法了，这样的女人倒霉就让她倒霉去吧，不值得拯救。
把小宝贝从抽屉里拿出来，张绎看到彩石已经黯淡无光了，好在之前就让余泽和帮他收包裹顺便转寄到这里来，否则再过几天这棵小苗苗就该萎靡不振了。
沈峰盯着他手上的东西，感慨道：“绎哥，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送的？”
“不是。”
“那这是什么传家宝吗？你怎么到哪都带着。”
“不是传家宝，但确实是我的宝贝，离开我太久它就死了。”
“咦，难道这不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活的。”
“不可能，玻璃罩罩着怎么活？而且一年前你拿出来时它就是这个样子的，一寸都没长，叶子也还是老样子。”
“有长一点，你没发现叶子变大一些了吗？”
沈峰又不是天天盯着它看，根本看不出变化来，“这是什么绝世小宝贝，被你这样虐待还能活？”
张绎不理他，给玻璃罩擦了擦，然后放在床头柜上，有时候他觉得，这小东西愿意亲近他，如果几天没看它一眼就垂头丧气的。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从一片叶子上感受到这些情绪变化。

第16章 吵，滚远点！
张绎正式开始拍摄后就忙碌起来了，从早到晚忙到晚，有时候在片场躺着休息都能睡着，刘导就像旧时代的周扒皮，看到张绎睡觉就一鞭子将人打醒，然后继续拍摄。
没几天张绎脸就瘦了一圈，倒是更上镜了，而且特别符合元启得知大师兄与魔女有私下往来后，那种颓然和担忧的情绪。
这么忙碌起来，张绎倒是没再想起那个树妖了，余泽和替他收了二师兄的快递然后转寄到剧组来，包裹寄到后，张绎连夜把花盆里的玉石换了，玻璃罩是用特殊的法印封住的，张绎每回打开，都要动作迅速的换好玉石，否则这小东西就会从附近汲取灵气。
有一次，他稍微慢了一步，导致宿舍楼下一排的树木叶子都黄了，第二年才恢复生气。
山庄的后头有个湖，湖上架着桥，过了这座桥有个铁门，铁门内是别墅区，平日里很少看到有人走动，不过剧组不少人都知道，胡奈儿就住在这里头，据说是她老板的私产。
此时，化作原形的小狐狸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皮毛，一旁有个鹰钩鼻的男人坐着喝茶。
“杨总贵人事忙，怎么也突然回来了？”女人声音娇柔，长相美艳，比胡奈儿更加有气质，如果有娱乐圈的人在这，八成能认出她来，她就是幺寰传媒的总裁----李玉蛟。
杨鹰放下茶杯，抬手轻轻一挥，李玉蛟怀里的小狐狸瞬间晕了过去，他这才开口说：“前几天，我感应到主子出关了。”
“是又如何，他又不会见你我。”
“你去试过了？”
李玉蛟把小狐狸随手丢在地上，翘着腿点燃了一支烟，“怎么试？我连结界百米范围外都进不去，那天正好十五，主子也许只是出来透透气，晒晒月亮而已。”
杨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说：“熊健这次陪着主子闭关多少年了？”
“五年？还是六年？忘记了。”
“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杨鹰皱起眉头，他和熊健、李玉蛟三人是最初追随主子的妖怪，当年，他们意外发现了一棵灵树，一棵能散发灵气的灵树，谁都想据为己有，三人大战一场，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握手言和，一同在灵树下修炼。
可他们没想到，这棵灵树竟然是有万年道行的大妖，法力高强，好在灵树没什么杀生的概念，看他们在树下修炼也没驱赶他们，否则他们三个早被灭的渣都不剩了。
那之后，他们三人就一直跟着灵树，认他为主，只为了能待在他身边多吸收一点灵气。
他们三个人年岁大了，在上古时期，随便一个妖怪都能活上千年，可现如今，地球灵气枯竭，妖怪们没了灵气就跟人类没了氧气一样，活不长的，哪怕为了长寿，他们也要扒住灵树的大腿。
后来，社会高速发展，他们在山里待不下去了，而且人世间的繁华迷人眼，他们三人便决定轮流下山，只留一个人在山里“陪”主子。
灵树偶尔也会变幻成人形下山，有一段时间兴趣来了还注册了公司，体验了一把人类经商的感觉，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他又不耐烦做了，交给杨鹰几人，自己又躲回山里去了。
熊健对经商不感兴趣，不想掺和进来，杨鹰和李玉蛟功利心更强，两人一合计，一人瓜分了一半资产，各自经营起来，不过所有人的名字依旧挂着林澍，那是灵树在人间行走的化名。
几年过去，资产如滚雪球越滚越大，两人的生意做的有声有色，为了表示诚意，他们每年都将大半的利润存入林澍的户头，虽然林澍从不在意这些数字。
李玉蛟挑挑眉，她坐在椅子上，将两条腿变成原形，一条粗长的蛟尾在地上摆动，杨鹰瞥了一眼就嫌恶地侧头，他最不喜欢这种光滑柔软的爬行动物了，如果李玉蛟是蛇，那他天生就是她的克星，偏偏她是一头蛟，两人实力对等，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李玉蛟很懂得算计，她办了一家娱乐公司，把妖怪中的年轻一辈都招了进去，美名其曰给他们提供安稳又光鲜的生活，其实不过是想多拉拢妖族而已。
“你可要与我一同去拜见主子？明天一早我还有个重要会议，没时间耗在这里。”
李玉蛟站起来，游走在前头，“那就试试吧，不过你不是想把熊健换出来吗，如果选择随主子闭关，还开哪门子会啊？”
说是闭关，其实只是不露面而已，在这后山的结界里，有一片更广袤的原始森林，灵树一生之中有大半时间都呆在自己的结界里，他不爱动弹，也很少与人说话，哪怕扎在土里做一棵树，也能待上上百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山，这里已经是外人禁止出入的地方，妖怪们更是不敢靠近，否则被无形的结界捕获，可能瞬间就化为尘埃。
“主子，杨鹰求见。”杨鹰跪在结界外，用灵力传送了一句话，他们现在的妖，生活在人类社会中已经很少会动用灵力了，毕竟灵力消耗过度补充不上是会削弱道行的，严重的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普通的小妖看到道士就怕，哪怕只是应付一个低阶的法器，也是要消耗他们的灵气了，所以看到道士他们基本都会选择跑路。
半响，里头没有一点动静传来，李玉蛟扯了下杨鹰的衣摆，小声说：“看吧，我就说主子肯定不会搭理我们的。”
杨鹰甩开她的手，大声说：“主子，杨鹰想侍奉您左右，还请您开恩。”
又过了好一会儿，四周安安静静，杨鹰有些气馁了，但还是挣扎着问：“不知主子可否让熊健出来，杨鹰想替他守护着您。”
“吵死了。”一道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天界落下，直击杨鹰的灵魂，他吓得变回原形，是一只体形庞大的老鹰，伸长翅膀将自己包裹着。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从山上走来，他满脸胡须，露出来的胳膊腿上也是毛发，走了几步不耐烦就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熊那样奔跑过来。
“熊健，主子呢？”杨鹰见他身后无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休息呢，你们来做什么？”
“五年已过，该轮到我了。”
熊健双手抱胸，一张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屑，“你们两个不是忙着在人世间享乐吗？怎么舍得放弃功名利禄来深山里闭关隐居了？”
“别废话，当初我们三人说好的。”
“哈，我们是说好的，但主子不知道，他老人家觉得有我熊健就够了，以后这里由我守着，你们可以离开了。”熊健大言不惭地说。
李玉蛟冷笑道：“一头蠢熊，主子知道你是谁吗？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李玉蛟和杨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起攻击，直取熊健面门。
他们知道熊健为何如此嚣张，因为他在灵气充沛的结界里闭关修炼了几年，当然比他们俩道行高些，他们当初陪伴在灵树身边一段时间后，也会产生这种感觉。
三方交战，熊健虽然妖力大增，但要以一敌二还是有些困难，三只大妖造成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别墅区里住着的妖怪们纷纷冒头，远远地看着他们。
“怎么回事，老大们怎么打起来了？”
“嗨，见怪不怪，没几年不都要打一次么？”
“这次谁会赢？”
“当然还是平手，就算不是，他们也不敢在大神家门口杀人啊。”
“错啦，是杀妖！在人类世界过了几年，就真把自己当人了？”
三人从月升打到月落，周围一片狼藉，他们身上也各自都挂了彩，熊健隐隐占了上风，大吼一声，变成一头两米多高的大黑熊，朝着另外两人咆哮着。
另外两人也被刺激的变回原形，大战一触即发，观众们怕这情景被人类看到，赶紧散开守着四处通道。
就在他们打的热火朝天时，结界突然消失了，一个穿着广袖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双手揣在袖子里，眉目冷淡，但周围的空气瞬间清新起来，小妖们离得远看不清，但丹田里的妖丹突然发热，空气中的灵气成倍地钻入体内，滋养着他们饥渴的妖丹。
“这就是令无数生灵得以繁衍的灵树啊！”小妖们纷纷跪拜，不敢抬头瞻仰如神灵一般的男人。
“吵，滚远点！”林澍原本在沉思，被这外头的动静惊扰，许久也不见平息，这才出面赶人。
三人立即停战，乖乖地跪在林澍面前。
林澍没多看他们一眼，继续往山下走，缩地成寸，没几步就消失在别墅区外了。
架是打不起来了，妖怪们感受着天地间更充盈的灵气，也没心思当观众，纷纷回家打坐修炼去了。
“主子这是要去哪？”李玉蛟问。
其他二人没有回话，不过都赶紧追上去，也不敢跟的太近，他们太了解灵树的脾气了，他喜欢静，喜欢一个人，不喜欢有人近身。
林澍来到山庄前，他刚才有一瞬间感应到了自己的种子，他的种子丢了，当年结了这枚种子后他身体虚弱了不少，于是闭关休养，也不知那枚种子落入了谁的手里。

第17章 粉丝是什么？
张绎把玉石换好就立即盖上玻璃罩，轻轻拍了拍，小声说：“好了，你可以尽情吃了，多吃多睡才能长高哦。”
沈峰在一旁偷听到他说话，笑得在床上打滚，“哈哈哈……绎哥，你这说话的语气感觉像在和儿子说话，好傻哦。”
“你懂什么？那么多人养宠物当儿子，我养植物当儿子有什么问题？”
沈峰顺势一想，咦，好像还真没问题，那些养蜥蜴养蛇的人家还不如养个植物呢。
“叩叩叩……”房门被人敲响了，这酒店的房门都装了门铃，如果是服务员来都是按门铃的。
“谁啊？”沈峰高声问道。
门外没人回答，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张绎慢慢走了过去，透过房门的猫眼往外看，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一双妖异的双眼，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门外是谁？”
张绎见沈峰要去开门，赶紧将人扯回来，“别过去！”
“谁啊？”
“不认识的人，应该是敲错门了。”像是回应张绎的话，那人又敲了门。
“操，半夜三更鬼敲门啊！给前台打电话，让保安上来。”
张绎犹豫了会儿，觉得没用，如果外头那位真是妖界大佬，那这整座山庄里的人也没谁能拦住他的。
“我去开门，你回卧室去。”张绎深深吸了一口气，挪过去将手放在门把上，用力一转，门应声而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抱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鲜花上还坠着露水，看到张绎开门，把花往前一递，声音清冷地说：“送你。”
沈峰原本躲在张绎背后，这是探着脑袋看着门外的男人以及他手中的花，拍了拍胸口，“我滴娘啊，大哥，你是想吓死谁？大半夜的敲门为什么不回话？”
林澍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点头说：“我叫林澍。”
“哦，你……”沈峰指了指张绎，“你是他的粉丝？”
“粉丝？”那是什么东西？从来不吃食物的树妖表示疑惑。
“不是粉丝啊，那你是追求者？”沈峰一点不意外有男人追张绎，娱乐圈里GAY遍地都是，就算不是，想尝鲜的男人也多的是。
眼前这位长得比任何一位明星都出众，可沈峰没见过这张脸，那说明对方只能是投资商之类的角色。
林澍没有回答他，看着张绎问：“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张绎将门开到最大，请他进来，然后拘谨地站在他面前问：“您……找我有事？”
林澍刚才的感应时间很短，等他上楼就发现断了，最终凭着直觉敲开了这扇门，没料到会看到熟人，那天夜里他就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类很有好感，可见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些缘分的。
他还记得当年在人类世界生活时，学过的一点礼仪，知道上门最好不要空手，所以才临时变了一束花当见面礼。
林澍观察着这间屋子的每一处，却没有再感应到他的种子了，如果那东西在这屋子里，按理他该立即找到才对。
“那日山上一面之缘，吾与你倍感亲近，所以冒昧前来拜访。”
沈峰和张绎面面相觑，前者心想：这是什么时代出土的古文物？说个话都文绉绉的，不过他相貌出众，身姿挺拔，气质如谪仙，让人讨厌不起来。
张绎心道：果然，他还是赖上我了。
他不明白这个树妖是看上他什么了，如果是想害他，对方随便动动手指头就够了，怎么可能这么迂回的搞上门拜访这一套？
“林……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们一点也不熟，之前多有打扰，我已经道过歉了。”
林澍看了眼自己送的花，它们被随意的丢在茶几上，显然对方并不喜欢这份上门礼物。
太久没在社会走动，他不知道现在的社会礼仪是什么样的，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什么？”
沈峰抓住张绎的手，人也靠过去将张绎揽在怀里，气势汹汹地说：“这位先生，你深夜来打扰我爱人已经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了，当着我这个正牌男朋友的面追求我爱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英俊的男人想追张绎，看他那气质和一身看不出品牌的高级定制西装，就知道肯定是有钱人，这样的公子哥最喜欢包养小明星了，估计上回见到张绎时就起了坏心。
张绎没有反驳，他也想知道这个树妖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喜欢是不可能的，要么是自己身上有吸引他的东西，要么是自己对他有用，比如吃了可以增长妖力之类的。
两个人类面对一个妖界大佬，丝毫不怂，甚至还能配合做戏，如果让妖怪们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对他俩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第18章 他肯定是想包养你
“追求？”林澍努力消化着这个词的意思，再看对面两个男孩对他戒备的样子，好笑地解释：“不，我没有要追求你的意思，只觉得与你投缘，想做个朋友而已。”
沈峰自动将这句话翻译为：我没有想追求你，只是想包养你！没毛病，这样的富家公子原本也不可能找个小明星谈恋爱。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抱歉，我们也不想和你做朋友。”
林澍没有看他，而是紧盯着张绎，问：“是这样吗？”
张绎可没沈峰那么杠，因为他知道这位的身份，换做他师父张真人坐在这里都还矮对方一截，可不敢把人得罪狠了。
“林先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想做朋友也可以，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有空的时候聊聊天，您觉得呢？”
沈峰在一旁用力扯了他一把，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疯了，他分明对你不怀好意。”
“等会儿再解释。”张绎说完掏出手机，准备加个对方的微信，这样深居山林的老妖怪肯定不擅长玩手机，而且山里信号不好，对方未必能联系到他。
林澍看了眼那个小板砖一眼，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大哥大，还是他当年下山时助理帮他置办的，从未使用过。
张绎&沈峰：“……”果然是老古董啊！
“咳，这个……我们现在不用这东西了，您没有手机吗？”
林澍想了想，掏了纸笔递过去，“你可以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下来，等我买了手机再告知你。”
张绎本想随便写个假号码，想想还是没这么做，这里就是妖怪的大本营，对方要找他太容易了，他还得在这待上一个多月。
林澍将纸张叠好塞进口袋里，又看了眼自己送的花，不太好意思把礼物拿回来，于是又掏出一个木制手串递给张绎，“既然你不喜欢花，下次我就不送了，这个手串戴着可以安神，我看你精神不佳，身体疲累，这手串对你有用。”
张绎收下了这个礼物，他这几天确实睡眠不足，劳累过度，对方既然是树妖，这手串必定是好物。
张绎决定下次见面时送对方回礼，他道了谢，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我送林先生。”
林澍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很奇怪，他就是觉得面前这个男孩很亲近，可对方不是妖啊，他怎么会对一个普通人类感到亲近？
他起身往外走，步伐稳健，嵴背挺直，临出门时转身和张绎握了握手，“打扰了，下次见。”
张绎笑了笑没接话，他一点也不想见妖怪，“慢走，不送。”
林澍看着他另一只手依旧被那个男孩握着，皱了皱眉，提醒道：“早恋不好，你们年纪还小，身体还未长成，不该过早的损耗精元。”
沈峰驳斥道：“我们是成年人了，恋爱自由。”
林澍无法反驳，转身离开了。
张绎迅速把门关上，背靠着门后吐出一口浊气，沈峰发现他一脑门的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绎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紧张啊，你很怕他？”
张绎用关爱的眼神瞅着室友，这孩子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换做脾气差一些的妖，他俩恐怕都没命了。
“以后遇到他礼貌一些，只要他没太过分，还是别得罪他了。”
“哦？他是谁啊？”沈峰好奇地问。
张绎摇摇头，走过去扑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你就当他是胡奈儿的老板吧。”
沈峰以为这个老板指的是“金主”，顿时更生气了，“操，这个渣男，男女通吃就算了，竟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人渣！下次见着他非……非绕道走不可！”
林澍坐电梯一路升到顶，在顶楼站了许久，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脑中闪过，可依旧找不到那抹熟悉的感应。
“是我太想他了所以产生错觉了？”林澍内心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种子丢了几年，他这几年一直在闭关休养，虽然偶尔也会想，但也没到产生错觉的程度。
熊健三人找了过来，远远站着请示道：“主子可要回结界内？”
林澍摇头，他要去寻找他的种子了，如果那枚种子落入妖族手中，这妖盟恐怕会波澜四起，而且他的东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谁也不许私自占有。
李玉蛟仗着自己是母的，胆子更大一些，慢慢往前挪了几步，娇声问：“那主子想住哪，属下给您安排。”
林澍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寡言少语的，连表情都是淡淡的，他没回答李玉蛟，直接住进了顶楼的套房，留下一句：“不用跟着我！”然后关上了房门。
此时此刻，这扇门已经不是普通的木门你了，肉眼不可见的结界从房门延伸到整个房间，三个跟班见状，把这一层楼的其他房间都占了，家也不回了，会也不开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在林澍身边，同时抓紧时间修炼。
很快，整个神农架的妖都知道三位大佬齐聚灵月山庄，那位神出鬼没的灵树大人也出关了，小妖们不敢私自靠近山庄，但都在不远处偷偷窥探，等他们感应到天地间比平时更浓郁的灵气时，就知道这消息假不了。
一时间，在外地的妖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整个神农架仿佛进入了旺季，到处都能看到背着行囊的游客。

第19章 又被撩了？
几天紧锣密鼓地拍摄之后，张绎补拍的戏份终于完成了，接下来只要按照正常进度拍摄就好。
刘导看了元启最终版的定妆照，非常满意，编剧对此也非常满意，不管张绎演技如何，光这几张照片就把元启演活了，这就是他心目中不染尘埃、心思纯善的小师弟，想必也可以让书粉满意。
“刘导准备什么时候官宣？”他问。
“再等等吧，这几天官博下面清静一点了，先让大家把怨气都发泄完，免得张绎被牵连了。”
这天早上没通告，张绎睡了个大懒觉，直到中午才爬起来洗漱，随便穿了件T恤牛仔裤就下楼吃午饭了。
进了餐厅，他突然发现，最近这山庄里多了不少生面孔，他用法器一一鉴别过，发现竟然是都是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座山庄不接待外客了，这里根本就是妖怪的大本营啊，一群普通人住在这里是很危险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个妖怪会突然想尝尝人肉的味道。
“我请了一个月的年休假，也不知道够不够用。”坐在张绎隔壁桌的是一男一女，女的那个正一边切着带血的牛排一边抱怨说：“我想辞职了，这个公司太坑了，说好的年休假从来不许我们休，休假还得扣钱。”
男的那个正在啃沙拉，发出“窸窣窸窣”的咀嚼声，“那就换吧，再不济去李总的公司当小员工也好，听说李总对员工可好了。”
“我要是长的好看些，就去当明星了，你没看胡奈儿那嘚瑟样，不过是姿色好一些，竟然还红遍了全国，可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强多了。”
“得了吧，就你这长相，红的概率还不如被灵树大人看上的概率高呢！”
女妖吓了一跳，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你疯了，敢在这里编排大人。”
“怕什么，这么多天了也没见着大人的影子，说不定他老人家压根不在这儿。”
“不可能，你闻闻这儿的空气，若不是那位大人在，怎么可能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不说了，赶紧吃，吃完修炼去，这几天我修炼事半功倍，这样的好日子修一天少一天。”
“可不是，也就胡奈儿那个大傻瓜居然为了演戏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女妖说完开心地笑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胡奈儿拍完今天的戏份回来了，要不是档期排不开，她一定要请个长假好好呆在房间里修炼。
她扭着腰走进来，和和气气地跟周边的熟妖打招唿，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妖群中的张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胡奈儿坐在张绎对面，气场全开，嘚瑟道：“你胆子可真大，竟然敢一个人闯进妖怪堆里，就不怕自己被妖怪吃了？”
张绎头也没抬，专心地吃他的饭，“小爷可不是吓大的，吃人的妖怪是要被妖盟人道毁灭的，谁敢大白天冲我下手？”
“普通人他们当然不敢，如果我喊一句，这里有个道士呢？你可别以为所有的妖都是守规矩的好妖。”
张绎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巴，被人打扰吃饭有些烦躁，“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他们吃人的速度快，还是我雷符生效的速度快。”
“呵呵呵，你就别装了，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没本事的小道士，估计连收妖都不会，否则也不可能来当个小配角，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胡奈儿嘲讽地笑了起来，如今她可不怕张绎了，这周围都是她的同类，一个没本事的小道士跑进了妖怪堆里会有什么后果？
张绎摸了摸口袋，站起身说：“我吃完了，你自便。”
胡奈儿伸出长腿拦住张绎，鞋尖在张绎小腿上磨了磨，抛着媚眼问：“我让你走了吗？叫声胡姐，我罩着你如何？”
张绎嫌弃地拍了拍裤腿，翻了个白眼，“想罩我的人很多，你还排不上号。”
“又说大话，你们人类真是不诚实。”
张绎有些烦了，掏出一张雷符夹在手指间，如愿看到胡奈儿尖叫一声，瞬间消失在他面前，甚至周边几桌的客人也在眨眼睛消失了，远一点的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
张绎把雷符收起来，去打包了一份炸鸡，买了几罐冰啤酒带到楼上。
沈峰临时有事回家了，张绎赶上进度后，拍摄时间就比较正常了，男四号毕竟是配角，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没他的戏份。
回到房间，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是一部郁浩然主演的谍战片，看了几分钟他就不感兴趣地换台了。
手机响了一下，张绎没有理会，八成又是垃圾短信，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而且没有备注是哪里打来的。
他按了挂断，不太想接陌生电话，他的交际圈子非常简单，不是家人就是同学，这个剧组里的熟人也都存了电话。
刚把手机放下来，门铃又响了，张绎疑惑地去开门，因为是白天，他也没防备，于是门一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大妖。
他灵机一动，问：“刚才电话是您打的？”
林澍点头，递了个礼盒给他，“上次送你花你不喜欢，这次改送了别的。”
“不用，您不用这么客气，那花……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合适收。”
林澍没有问为什么，把盒子塞给他，然后从他身旁挤进去，看到茶几上摆着炸鸡啤酒，回头说：“听说你们这个行业的人都很注重饮食和身材，油炸食品少吃。”
张绎呵呵一笑，内心里骂了句娘，“偶尔吃吃，您要来点吗？”
林澍眉头皱了起来，他许多年没有碰过人类的食物了，就算以前尝试时，也基本不吃肉食。
张绎看出他的犹豫，眼睛一亮，拉着他坐下，把炸鸡送到他面前，“吃一块看看，炸鸡配啤酒，绝配！”
林澍张开嘴咬住鸡块，餐厅里做的鸡块用的是山里的走地鸡，油也是上好的植物油，味道还不错，不过林澍吃一块就没动了。
张绎发现这位大妖也不是那么可怕，虽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他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让人惦记的。
他坐到另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问：“林先生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是串串门。”林澍在屋里呆了几天，都快要长蘑菇了，刚才“看”到张绎吃完饭回来，就想起自己有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让人送了部手机来，研究了一会儿，给张绎发了短信又打了电话。
“您也住这里吗？”
“嗯，我住九楼。”这座山庄酒店最高的楼层就是九楼了。
张绎不知道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了，他不是话少的人，不过他不敢点破对方妖怪的身份，那么有关他日常的一切都不能问。
“你在拍戏，我可以去探班吗？”林澍这几天没出门都在了解时下的新闻，也知道了有个拍戏的剧组住在这里，而张绎是这部戏里的一个配角。
“可以是可以，不过挺无聊的，您应该不喜欢。”
“不会，我挺好奇电视剧是怎么拍出来的。”
“您平时还看电视剧？”
对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看的，你演的电视剧我一定都看。”
操，又被撩了？张绎不敢置信，这个大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谢，不过这部戏就算了，没什么看头。”
对方笑了起来，屋子里瞬间如春暖花开，角落里的盆栽舒服地舒展着叶子，看着格外精神。
张绎被晃了眼，心神都摇曳起来了，半响才抚平内心的悸动。
他暗暗心惊，掐着自己的大腿让心跳恢复正常，暗忖：这难道是大妖迷惑人的新招数？太防不胜防了！
门铃又响了，林澍先一步起身去开门，“应该是我叫的午餐。”
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推着餐车进来，他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看着像保镖，如果一个妖怪还需要保镖的话。
“先生，您的午餐。”男人弯腰鞠了个躬，然后将食物摆放到餐桌上，“您慢用。”
林澍点点头，对方急忙推着餐车离开了，看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张绎看着摆满一桌的食物，平静地说：“我吃过午餐了。”
“我知道，不过你应该没吃饱，这些食物比你那个炸鸡有营养。”
张绎不怕他在饭菜里下毒，但他怕对方是想将他养肥了好下手，坚决不肯接受，“不了，我在减肥。”
林澍扫了他几眼，“你不胖啊，有点偏瘦。”
“当明星就是这样的，而且我演的这个角色后期就是要瘦，导演让我减肥。”
“那就吃点菜吧，不长肉的。”林澍挑了一盘沙拉送到张绎面前，“你尝尝看，吃了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张绎摩挲着手腕上的珠串，自从戴上这珠串后，他每天精神饱满，睡眠质量也非常好。
他看着这一桌菜，好些都是没见过的食材，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天材地宝，不吃太浪费了，于是咬咬牙，坐到餐桌旁，开始吃起来。
一口蔬菜塞进嘴里，张绎眼睛都亮了，太好吃了，绝对是他从小到大吃到最好吃的蔬菜，如果小时候有这样的蔬菜放在他面前，他绝对不挑食！
“你也吃啊。”吃得高兴的张绎给大妖也夹了一筷子菜。
林澍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居然挺高兴，慢腾腾地拿了水果盘里的水果啃，视线几乎都落在张绎身上。
如果此时张绎抬头，一定会对上一双妖异的双眸，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20章 诚实可爱的好孩子
张绎扫荡了半桌子的菜才停下来，肚子实在装不下了，他遗憾地说：“吃太饱了，剩下的可以留着我晚上吃吗？”
“你喜欢晚上再让人送来就是了，吃新鲜的比较好。”
张绎不知道这一桌菜的价值，不过他不想欠大妖的人情，想了想，去行李箱里翻出了一包牛肉干，“这是我大……哥自己做的牛肉干，味道不错，请你吃。”虽然价值不对等，但总得礼尚往来。
林澍一言难尽地收下来，从来没有人会送这样的食物给他，但对方一片好心，不收似乎不太礼貌。
两人默默地坐着，林澍一整年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多，张绎则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话题才能避开风险。
“刚才那个服务员长的真高啊，呵呵。”张绎没话找话说。
林澍深深看了他一眼，如实说道：“他本体是熊，是比较高大。”
“……”张绎愣了，他没想到林澍能这么平静地和一个人类说妖的事情。
林澍歪了歪头，不解地问：“你没看出来吗？”
“没……”他其实并不能一眼看出来谁是妖，有时候是靠感觉，有时候是靠道具，还有时候是靠经验。
“哦，那你想看看吗？”
“看什么？”
“刚才那头熊啊。”
“不不，我不想看，我只是……只是随口一说。”张绎欲哭无泪，虽然知道人妖殊途，大妖的脑回路肯定和人类是不一样的，但对方为什么会以为他想看一头熊？
林澍懊恼地说：“你们人类不是都喜欢去动物园？熊应该也是珍稀动物了吧？熊健是黑熊，比动物园里那些好看。”
张绎小心翼翼地睃了他一眼，妖怪如今的生存环境确实恶劣，而这完全是人类造成的，不知道大佬会不会憎恨人类。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中，张绎突然很想沈峰，有他在，好歹不用和大妖单独相处。
林澍想起一件事情，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递给张绎，“刚才无意中看到这个视频，里面那个人是你吧？”
张绎疑惑地接过来，视频是几天前一个博主发出来的，博主应该没什么名气，评论和转发只有几十条。
“无意间拍到了一个大帅哥，可惜是个骗子，这年头，骗子居然也需要靠脸吃饭了吗？”打开视频，张绎看到了那天在步行街里的一幕，他被一位胖大妈两名民警拦着，然后是两人激烈的对话。
视频里频繁提到了符纸、驱邪之类的字眼，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一个神棍在骗人钱财，然后受害者报案，带着警察来抓人了。
张绎打开评论，一条条看下去，基本都是在骂他的。
“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堕落了，哪怕出来骗人也不愿意脚踏实地的工作。”
“好帅的小帅哥，比我们学校的校草还帅，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宣扬封建迷信，骗人钱财，这罪名应该可以拘留了吧？”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旁边的民警一直盯着小帅哥看吗？那眼神我爱了。”
“已经脑补出了后续，警察哥哥亲自教化走上迷途的小帅哥，从此一个偷偷做坏事，一个负责善后与惩罚，至于是什么样的惩罚，嘿嘿……”
“楼上哪来的腐女，太恶心了，随便两个男人都能意淫，你们怎么不去吃屎？”
“楼上的嘴真臭！关你屁事！”
“这样的骗子就应该抓起来，或者取消他摆摊的资格，否则他换个地方照样继续骗人。”
“这么帅的小哥哥为什么要做江湖骗子呢？去直播卖货啊，我愿意花钱，哪怕他卖的是狗屎！”
“脑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张绎把评论一条条看完，实在一言难尽，他微博还是上学期余泽和帮他申请的，偶尔转发一些喜欢的内容，不知道网友们一个个都是正义的化身。
他又看了这个博主的主页，然后私信对方：“你好，这个视频可以删除吗？我认识里面的人，他不是骗子！”
打完字，他才发现自己用的是林澍的手机，他偷偷点开林澍的主页，发现只有系统自动发的一条微博，头像是一棵树，右下角闪亮的大V认证，简介上写着：长空集团董事长、幺寰娱乐董事长。
张绎暗道果然，默默地把界面调回去，想把私信删除了，结果对方秒回：“您的微博认证是真的吗？”
张绎把手机还回去，尴尬地说：“抱歉，刚才用你手机发了一条私信，对方回复了。”
林澍不在意地摇摇手，“你看着回就行了，我还不知道怎么使用。”
张绎把屏幕怼到他面前，让他看上面的内容，林澍不太明白什么是微博认证，这些都是李玉蛟帮他弄他的，就连这条微博也是别人发给他看的。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想要张绎的所有资料，然后属下们就将张绎从小到大的档案摆在他面前了，包括他上传到网络的所有信息，以及社交网络里关于他的所有视频。
他扫了一眼内容，接过手机打了一行字：“是真的，他不是骗子，是个诚实可爱的好孩子。”
张绎瞪眼看着那句“诚实可爱的好孩子”，脸色蹭蹭蹭地红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诚实也就罢了，他哪里可爱了？
老妖怪眼睛瞎了吧？

第21章 小纸人
打完字，林澍就把微博退出来了，“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怕对你的事业有影响，所以告诉你一声，要不要我让人帮你处理了？”
张绎摇头，“不必，不过是一件小事，没什么影响的。”
张绎原本以为，这样一条微博就算不删除应该也不会传开，毕竟博主没有名气，他也没有名气。
哪知道当天晚上，一个小网红转发了这条微博，感慨地评论道：“我认识视频里的小帅哥，我们是中学同学，他从小就神神叨叨的，住在山里，没爹没妈，没想到真的走上歪路了，哎，可惜了！”
小网红平时爱炫富，给自己造了个富家千金的人设，还有个富二代的男朋友，每天都在微博狂撒狗粮，一堆无聊的网友嗷嗷叫着爱了爱了。
网友们看到这个视频，也不管真假，先对视频里的封建迷信批判一顿。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烧符纸喝符水，深井冰！”
“妈妈告诉过我，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毒，同理可证，越好看的男人心肠越黑！”
“可怜的阿姨，丈夫被人骗了钱，自己找上门了还要被甩脸色，这人连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懂，不配做人！”
“不配做人+1，我最知道这种江湖骗子了，专门骗老人家的钱，也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呸呸呸，楼上的注意点，咱们这儿是和谐社会，不能被封建迷信洗脑了。”
“谁有这小哥哥的资料，挂出来，让叔叔阿姨们都认识认识他，免得被骗了！”
……
半夜十二点，王诗音突然转发了这条微博，言辞恳切地说：“大家不要乱说，这个小帅哥是我们剧组的演员，他不是骗子，也许是有苦衷的。”
王诗音上一条微博发的还是在剧组拍戏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她在《魔女传》的剧组，之前宋飞扬受伤住院的消息就上过热搜，最近不少网友都在关注哪个演员会替代宋飞扬饰演元启这个人物。
王诗音的微博刚发出来，不少粉丝就开始猜测视频里这个骗人的小帅哥饰演的是什么角色。
王诗音挑了一个大粉回复道：“他演的是元启哦，你们最爱的小师弟。”
刘导半夜被人叫醒，一脸不痛快地问：“什么事？”
助理把手机递过去，焦急地说：“刘导，您看这……张绎被人挂到网上了，而且网友们纷纷让剧组出来澄清。”
刘导看完王诗音发的微博，又看了她转发的视频，把手机一摔，“胡闹！这王诗音什么时候和张绎结仇了？”
助理倒是知道一些，王诗音无非是看张绎没背景，刚出道就能有这么好的资源眼红了而已。
“导演，怎么办啊？咱们的定妆照还发不发？”
王诗音微博有几百万粉丝，被她这么一闹，张绎不出道也出道了，评论里几乎一片倒地让他滚出娱乐圈，让他不要破坏元启这个人物。
这种时候，要么取消张绎的合同，宣称张绎不是剧组演员，要么提前官宣，同时给张绎正名。
“去，把张绎叫来，我先问清楚再说。”
张绎睡得很沉，睡眼朦胧地被带到刘导房间，等听完了经过，拧着眉头说：“我没骗人！”
“那这视频怎么回事？”刘导也是生气的，元启这个角色一波三折，好不容易补拍完了之前的内容，如果再换人，成本无疑又要增加了。
张绎把事情说了，但他明白，他的这种行为在普通人眼里就是骗人，根本没人会信他。
他无奈地说：“刘导，如果您觉得这件事会影响到这部戏，我们可以解约。”
刘导抽着烟没说话，他接触过道家的人和事，知道这种事未必不存在，但普通民众不会理解，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坏了整个剧组的名声。
“你没有经纪公司，连公关能力都没有，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对你对剧组都不好，你有什么主意吗？”
张绎不在乎能不能继续拍戏，他在乎龙虎山的名声，他深知网络的力量，说不定有人能挖出他的身份，到时候，连他的师门也要遭殃。
而且他记得签合同时提过一些不得不解除合同的情况，如果是因为他个人原因解约，是要赔偿违约金的。
想想还没到手的片酬，张绎整张脸都黑了。
“我找人试试。”张绎绝对想不到，自己刚踏进娱乐圈，就要给家人里添麻烦。
“行吧，我给你一天时间，我们这边也想想办法，能解决最好，如果实在不行，也希望你谅解。”
张绎点头，回房间后倒头就睡，不管天大的事，等他睡醒了再说吧，现在也不适合打扰别人睡觉。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张绎还是不甘心，起床去包里翻出了一张白纸，折了个小纸人，贴上他五师兄画的霉运符，然后写上王诗音的名字和房号，打开房门将小纸人放了出去。
只有小指头大小的纸人迅速跑开，在摄像头里也只能看到一点白色影子，然后找准房间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张绎去洗了手，然后回到床上打坐休息，顺便念了几遍的清心经，很快就心平气和下来了。

第22章 反转
第二天一早，张绎准时醒了，先打开微博想看看事情发酵成什么样了，结果竟然发现他上热搜了。
他暗道：不是吧，难道被人骂上热搜了？这脸丢大了。
热搜词很诡异，写着：体验人生百态张绎，比这更诡异的是，霸占热搜第一位的居然是王诗音：王诗音滚出娱乐圈，后头还跟了个“爆”字。
张绎不太关心别人，点开自己的那条看了看，热度最高的依旧是那个视频，而且是原博主发出来的，补上了一行字：抱歉，之前发的视频只是一小段，没想到对小哥哥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对此我深感歉意，这是完整的视频，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小哥哥。
张绎点开视频，前段是一样的，不过这个视频更长，拍下了那个胖大妈离开后的事情，他给民警递身份证和学生证，以及他们的对话都拍进去了。
评论第一条写的是：“原来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我就说嘛，这么帅的小哥哥肯定是要当爱豆的，能靠脸吃饭，不比骗人强多了吗？”
底下一熘儿都是舔屏的，队伍整齐的像是水军，张绎差点以为是刘导给他买水军洗白了。
不过看着也不像，视频里说了他的身份是学生，民警误解他在体验生活时他也没反驳，看着很像那么回事，虽然也有个别网友说他肯定造了假的学生证，否则为什么要骗人钱？
很快，就有电影学院的学生站出来认领了，“这人我认识啊，大一表演1班的张绎，差点被评为校草了，不要问我为什么差点，当然是因为校草是黎姜宇啊！”
“是张绎没错，他平时也会给人相面算卦什么的，业余爱好吧，听说他太极拳打的贼好，连老师都自愧不如，我这儿还有他当时面试的视频呢。”后面是一条连接。
张绎还不知道自己当初面试的视频也流传出去了，好奇心驱使点开看了一眼，别说，他耍太极拳耍的是挺好看的，难怪师父总说他架势练得很熟，可惜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看评论说张绎同学为了五百块钱骗人，哈哈嗝……我笑屎了，你们知道他一件衣服多少钱吗？知道他一双鞋多少钱吗？”
“楼上这言论我就不赞同了，说不定他有钱就是因为他骗人钱呢，之前不是有个网红说他住在山上，无父无母吗？那他的生活费哪来的？肯定是骗来的吧？”
“笑shi，张绎需要出去骗钱？找他当模特拍照的商家也不少，他从来不答应的，都把机会让给同学了。”
“再爆料一条，张绎和黎姜宇是室友哦(#^。^#)。”一听是黎姜宇的室友，网友们的情绪立即高涨起来，纷纷去挖两人的同框，然后还真有人在黎姜宇军训的照片上发现张绎，他身高在班上也很突出，穿着一样的迷彩服也能在一群帅哥美女中脱颖而出，就是表情有点冷，左右两旁的男生都不敢挨近他。
这算是铁证了，网友们这下子不再计较骗不骗人的事情，反而纷纷开挖这个小帅哥的背景，只要有查出蛛丝马迹的，全都被挂了出来。
就连之前那个小网红同学，也被网友们深挖了一把，结果没挖出跟张绎有关的消息，反而挖出她穿假货，戴假首饰，以及卖的东西真假掺半的新闻。
网友们纷纷回踩，一点不留情面的将小网红骂了体无完肤，张绎没去看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言论。
张绎点开王诗音的微博，发现关于他的那条微博被删了，补发了一条语气沉重的微博：算了，惹不起惹不起！下面配了个缩头乌龟的图片。
张绎知道这又是在内涵他，懒得搭理，他起床洗漱，然后打开衣柜挑衣服，他第一次认真审视着自己的衣柜，他同学说他穿的都是大牌，可他怎么看不出来？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各色T恤以及看着差不多的牛仔裤啊。
他的衣服都是大师兄买的，从小到大都是，大师兄是龙虎山的大管家，连师父的吃喝拉撒都是他照管的，他一直没发现，原来看似朴素的大师兄也会买名牌。
换好衣服，房门被敲响了，张绎料定刘导他们肯定急的不行，赶紧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衣冠楚楚的妖界大佬，张绎愣了愣，才问：“林先生起这么早？”
林澍见他面色红润，神情平静，不像是哭过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不算早，我不怎么睡觉。”
张绎表示理解与同情，做妖做到林澍这份上，大概也没什么可追求的了，人生的乐趣也不知从哪来。
张绎急着出门，也没和他多唠嗑，拿了房卡和手机出门，“抱歉，我有点事要去和导演说，有空再聊。”
“好。”林澍等他转身离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上是李玉蛟刚发来的一句话：“主子，一切已办妥。”
林澍满意地收起手机，熘达着上楼去了，然后开始准备今天去探班的事情。
张绎特意绕了一个圈，经过王诗音门口时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纸片，顺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刘导一早起床就在过问这件事，得知风向转变，昨夜人人喊打的张绎莫名成了男神，而王诗音却连连爆出好几条丑闻，这出反转戏简直比电视剧演的还精彩。
张绎被迫出道了，不少黎姜宇的粉丝听说他是黎姜宇的室友纷纷来给他打气，刘导赶紧打电话安排人做宣传，这个时候放出张绎的定妆照，无疑会把张绎的热度再维持几天，甚至有人会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宣传做准备的。
可王诗音同是剧组演员，还是女二，换女二可比换男四麻烦多了，刘导又开始头大了。
等看到张绎，见他面色如常，一点也不像熬夜的样子，刘导暗暗心惊他的背景强大，短短几个小时竟然能逆转形势，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复杂地看着张绎，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不必太激进，万事留一线，将来好相见，你这次下手太狠了些。”
张绎知道他说的是王诗音的事情，可这件事从头到尾他也不过是折了个霉运小纸人而已，应该算不上狠吧？
“刘导，那没什么事我就去吃早饭了。”
“去吧去吧，我收拾一下也要下去了，多吃点，今天都是打戏，耗体力。”刘导和颜悦色地说。
之前因为沈峰的关系，他对张绎比较照顾，如今更是一点不敢得罪了。
张绎下楼，路上碰到剧组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他，几个混熟的场务同他打招唿，态度也比平日热情了许多。
张绎知道原由，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依旧如常与他们相处。
化妆师小颖蹭过来悄悄告诉张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诗音的戏份要被删减了。”
“因为我？”张绎诧异地问，他可是听说王诗音的金主挺有能耐的，也给这部戏投了不少钱。
“你刚才没看热搜吗？王诗音过去是女团成员，凌晨爆出她用阴险手段挤走了好几个队友，还把自己队友骗到投资商床上去了，并且长期虐待助理，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爆点，而且好些都有视频为证，王诗音这个跟头栽的有点大，我早上听刘导跟灈编说，要先删减她的戏份。”小颖和旁人私下讨论过，大家都觉得王诗音之所以栽了是因为得罪了张绎。
这个小年轻来头未免太大了。
“哦，这样啊，那就跟我没关系了，是她自己的问题。”张绎问心无愧地说。
同样的餐厅同样的位置，周围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昨天看到的那些陌生“人”一个也没瞧见。
化妆师被好友拉去一起吃早饭了，张绎自己独坐一桌，大家虽然热情地和他打招唿，但没人敢和他坐一起。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到张绎桌前，将十几样早点摆在他桌上。
“等等！我没点这些。”张绎抬头瞥了服务员一眼，对方正冲着他笑得谄媚，“这是熊经理吩咐给您准备的。”
“熊经理？”会是他想的那个妖吗？张绎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好端端地跟自己示好，除非是林澍要求的。
剧组住在这座山庄里，吃住都是要花钱的，所以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吃的都是工作餐，可以选，但绝对没有这么丰盛。
刘导走过来看到这一桌子食物，脚步自动停下来，“小张这是自己花钱加餐啊，伙食不错啊。”
张绎一个人也吃不完，既然被人看到了也不好意思退回去，于是邀请刘导坐下一起吃。
刘导也不客气，他比任何人都忙，好长一段时间没好好吃过饭了，看到这一桌汇聚了天南地北的特色早点，嘴巴和胃都馋了。
既然刘导坐下来了，之后编剧和副导演进来时，张绎同样请他们一起吃，远处，郁浩然的助理看到这边热火朝天的场面，讽刺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几位主演很少会在餐厅这样的公共场合吃饭，基本都是助理来打包食物，偶尔也会从外头买食物来加餐，导演、编剧、制片人自然是各位主演都要拉好关系的对象。

第23章 探班
吃完早饭，大家一起出发去片场，张绎今天好几场戏，而且都是打戏，导演一开始怕小年轻没经验，叫了个武术指导单独给他特训，结果没几分钟，武术指导一言难尽地走过来说：“刘导，不用练了，上吧。”
“能行？”
“行！”武术指导打包票说，同时私下问自己的好友副导演，“这孩子哪挖来的？是不是什么武术青年团出来的？”
“不啊，人家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张绎化好妆换好戏服就上场了，他的武器是一把剑，当然，剑宗的同门都是用剑的，张绎的剑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冰泉剑，通身冰蓝色，着实好看，不过张绎一上手就知道这把剑就是个花架子，塑料做的，再好看也伤不了人。
第一场是群战戏，魔宫因为剑宗是五宗同盟的领头人，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剑宗，他们买通了剑宗的几名外门弟子，从后山崖突袭了剑宗大本营，一场混战随即展开。
元启也是剑术高手，但他缺乏实战经验，面对心狠手辣的魔教教众，应付的有些吃力，刚开始，甚至不忍心用剑杀人，只将对方打晕，这无疑加大了抗敌难度。
“小师弟！别心软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你放过一个魔头，死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弟兄啊！”一旁的同门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元启流着眼泪狠狠点头，镜头近距离地将他的表情和眼神记录下来，刘导在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皱，喊了声：“卡……张绎，你的眼泪呢？要哭知道吗？而且不是伤心的哭，而是被逼无奈的哭，狠绝的哭，眼神再坚毅一点，想象着自己的家人被屠戮，而自己不得不拿起剑与敌人死拼到底的狠绝！然后刺出一剑要狠，表情要带着煞气，你不再是一个软绵绵的小师弟了。”
张绎挽了个剑花，朝刘导点点头，“明白了导演，重新来。”
刘导喊了：“好！action……第三百二十场重来，镜头准备……”
张绎从小最爱看灵异故事，其次是武侠仙侠类的小说，他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将来某一天，妖族势起，天一道必定是妖族报复的对象，那时候，他应该与师兄们一起守护宗门，而作为宗门的希望，他一定是扭转干坤的那个人物。
所有人小时候都有英雄梦，张绎也不例外，那时候，他坚信自己会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大天师，三界四海无人匹敌。
他耍了一套剑法，实打实地将围攻上来的群演一一打败，刘导原本打算把镜头移开拍摄其他演员，突然打手势让摄像机继续跟进，将张绎的整场表演拍了下来。
这时候，他才明白武术指导为什么对张绎那么有信心了，这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啊，简直像个武林高手。
被他一对比，其他演员就不能看了，本来这种打斗场面，主演们根据武术指导设计的动作模仿几个动作，都是一招一式的慢动作，后期再加工提速，可和张绎的放在一起，一快一慢，一边行云流水，一边拖沓作煳，就算后期加工，肯定也会被比下去的。
尤其好几幅画面男主角和元启都在一个框内，到时候，男主角这个剑宗第一高手被元启这个小师弟的剑术比下去了，观众们不骂人才怪。
“看来不能用了。”刘导失望地摇头。
副导演也在欣赏这一幕，听刘导这话劝慰道：“不能用在正片上，可以做花絮啊，这可是真本事，大家都爱看的。”
“行，这张绎果真是个宝，不知道还有多少本事没挖掘出来。”
中场休息，门口突然传来了喧闹声，剧组在这里拍戏有段时间了，不少记者和粉丝也追着来了，刘导从不让他们进来，免得打乱了片场秩序。
他打发助理去看看，“看看是哪家的粉丝，把正主交出去合个影就完了，不许他们泄露情节。”
助理急忙去了，很快又跑来，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话还没说就先拖着刘导出去了。
“怎么回事？”刘导被拖了个踉跄，心头火起。
“您……您去看看吧。”助理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他深信刘导不会怪罪他的。
刘导刚跑几步，就和进来的一群人碰了个面对面，打头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通身贵气难掩，相貌惊为天人，哪怕见惯了娱乐圈的帅哥美女，刘导也着实惊艳了一把。
他目光艰难地移到他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跟在年轻人身后那两男一女尤为出众，定睛一看，那女人不正是幺寰娱乐的总裁吗？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凶狠，他微微一瞥就收回目光。

第24章 我朋友
刘导想和李总打招唿，这部戏虽然是幺寰主投的，但与他接洽的一直都是项目部的经理，这位李总他想见都约不到，没想到今天她会跟着一个男人来探班。
等等，他们探谁的班来着？
男人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态度竟然格外和气，“你是这剧组的导演？”
“是是。”刘导下意识地弯了腰，毕恭毕敬地回答了。
“打扰了，我是来看张绎的。”男人目光投向远处，似乎在找人。
刘导内心把外甥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小子怎么没告诉他张绎还有这样的背景？
“您里面请，张绎这会儿应该在化妆间休息。”刘导亲自领着人进去，他落后一步，找到机会轻声问李玉蛟：“李总，您今日怎么来了？是来看奈儿的？她请了病假。”
胡奈儿昨天被吓了一跳，又被踹了一脚，今天怎么也维持不了人形了，只好请了病假。
李玉蛟目不斜视地回答：“不是，我跟林先生来的。”
“林先生？”刘导想继续发问，李玉蛟开口堵住了他话，“不该问的别问，好好伺候着就是了。”
刘导已经多年没有被这么怼过了，他也算是知名导演，就算是投资商也会给他几分面子，当初幺寰找他来拍这部戏的时候也客客气气的，怎么今天就变成他要伺候人了？
不过如果连李玉蛟都要巴结的人，那必定是个大人物了，可他没听说业内有这样的人啊。
张绎这会儿在卫生间擦身，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脱下来挂在风口吹一吹，观众们看剧的时候恐怕想不到演员身上的衣服都馊了，而且他的戏服因为是之前宋飞扬留下的，腰身偏大，穿上后都得用别针收紧。
有人敲门，张绎大声回道：“稍等，马上就好。”
陈助理压力很大，赶紧说：“张绎，快出来，有人来探你班了。”
张绎顿了顿，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光熘熘的上半身，赶紧把衣服穿上，他外袍放在化妆间了，这么穿着实在不伦不类，但也没办法。
深深吸了口气，他打开门走出去，然后就看到了堵在卫生间门口的一群人……不，应该是一群妖！
刘导从后头挤过来说：“张绎啊，请你朋友去会议室坐坐吧，外头热。”
张绎当然说好，领着林澍去会议室，陈助理送来矿泉水和饮料，红着脸说：“抱歉，茶叶用完了，只有这些。”
实际上，这么热的天气剧组里压根没准备茶叶，演员们喝的都是桶装水，矿泉水都是用来待客的。
熊健出去了一趟，很快就端着茶盘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助理提着开水和茶叶。
刘导几人只见这名身材健硕的“保镖”动作熟练地开始泡茶，很快，会议室里就散发出了茶香味。
刘导实在好奇这位林先生的身份，又不好贸然问，于是偷偷问张绎：“这位林先生是你的……？”
张绎硬着头皮回答：“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刘导显然对这两个字的答案不满意，他不是没往歪处想过，毕竟在这个圈子里，金主干爹结拜兄弟一大堆，可他觉得张绎不像是这样的孩子。
而且也没有哪家的金主这样来探班的，手上空空，带的保镖都是李总这个级别的，还有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鹰钩鼻男人，他怎么越看越像长空集团的杨总呢？
长空集团不涉及娱乐圈，但产业链极其庞大，又是跨国企业，总裁杨鹰也是经常被媒体提及的人物，可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和李玉蛟一起跟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后呢？
此时，林澍坐在椅子上，李玉蛟和杨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门外还有好几个秘书助理守着，这阵势也太大了。
刘导心慌慌，他不知道旁边坐着的张绎也同样心慌慌，拍着他的胳膊称赞道：“张绎虽然是新人，但表演一道上很有天赋，稍加努力，将来前途无限，是个好苗子。”
林澍点点头，煞有介事地附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张绎内心躁动不安，暗忖：这架势怎么像是家长来探班？这老妖怪不会把自己当儿子了吧？
刘导笑得更欢实了，“我们这部剧正好是幺寰娱乐主投的，张绎目前还没有经纪公司，这是很吃亏的，不如也签幺寰得了。”业内的人士都知道，幺寰娱乐不是谁都要的，哪怕名气大的也未必会收，刘导觉得，就今天这场面，张绎想进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林澍看了张绎一眼，平静地说：“这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张绎没敢应，按目前这消息来看，所谓的幺寰娱乐八成是妖怪的聚集地，他一个道士疯了才跑进妖怪堆里。
“这个……我得回去问问家里人再做决定。”张绎委婉地拒绝道。
林澍并不在意这个，如果他一直能对张绎存有好感，那他在哪自己都顾得到，反之，张绎于他不过是个曾经相交过的人类而已。
万年的寿命很长，林澍生命中也有交往过朋友，只是人类寿命短暂，他已经习惯了分分合合，张绎未必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导演，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开始拍戏了？”张绎朝刘导使了个眼色。
刘导却没接收到，他还没弄清楚林先生的身份呢，“不急不急，天气这么热，让大家多休息一下。”
刘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这茶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竟然香气宜人，入口回甘，连茶杯看着都像是白玉做的。
他看了眼桌上没人动过的水和饮料，脸微微发热，下回还是在会议室里备一些茶叶吧，不过估计大老板也看不上普通的茶叶。
林澍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忘带礼物来了，他朝身后招招手，李玉蛟抢先一步靠了过去，“林先生，您要什么？”在外人面前，他们也不会开口叫主子，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让人送点点心水果来吧。”
李玉蛟笑着点头，一个电话打给助理，很快就有餐车开进剧组，不仅有现做的点心和现切的水果，还把剧组一天的伙食包了。
“张绎还有戏份要拍吗？”林澍问道。
张绎忙点头，“有的，接下来就是我的戏。”
刘导却在一旁拆台，“其实没关系，可以想拍下一场，张绎留这里多陪陪林先生。”
林澍来剧组就是为了看张绎拍戏的，当即站起来说：“不能耽误剧组进度，正好我想看看如何拍戏的。”
林澍上一次看拍戏还是几十年前，那时候技术远没有现在这么先进，道具机器也落后许多，因此到了片场后对什么都好奇。
有大老板在一旁围观，全剧组上下都绷紧了神经，像是接受领导视察似的，一个个把工作能力发挥到十二分。
林澍并没有留太久，他看得出自己的存在让大家拘谨了，张绎紧张的一出戏NG了十几遍，于是和张绎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等把这群大佬送走，大家集体松了口气，陈助理端着茶具跑出来，喊道：“林先生，你们的茶具。”
林澍转身，淡淡地说：“送给你们了，麻烦你们每天泡壶茶给张绎喝，喝茶水能提神。”
陈助理看了刘导一眼，后者点点头，亲自过来给林澍道了谢，客套说：“那就先借用林先生的茶具了，等拍完戏再还回去。”
林澍无所谓地摆摆手，坐上车子离开了。
刘导这才看到他们开来的车队，十几辆豪车一字排开，林澍上了中间的一辆，其余人每人都有自己的驾座，可以看出每个人身份都不低。

第25章 你们都要做孙子，我偏不!
“财大气粗啊！”刘导吃着豪华套餐午饭，心情无比感慨。
陈助理压低声音问：“刘导，您知道那位是什么来头吗？和张绎什么关系啊？”
刘导哪里知道，他压根什么也没看出来，问就是朋友，狗屁的朋友哦，朋友走之前因为看到剧组的午餐，眉头一皱，然后说是要改善演员的伙食，以后一日三餐都从灵月山庄送餐来，重点是免费！免费！
陈助理啃着香嫩的鸡腿说：“我猜，他应该是山庄的幕后老板。”
“可不是说那山庄是胡奈儿老板家的吗？胡奈儿的老板不是李玉蛟？”刘导发出质疑，其实心里觉得陈助理说的对。
“可李总都乖乖地跟在那位林先生后面了，说不定这位林先生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刘导认真思考起来，然后放下饭盒给几个老朋友打电话，这件事不弄清楚他的好奇心就得不到满足，再美味的饭也吃不香。
结果还真让他问出了一点模棱两可的消息来，有个和幺寰有业务往来的朋友告诉他，幺寰传媒的李总并不是真正的老板，老板另有其人。
这么一说可不就对上了么？没想到那个年轻男人竟然有这样的资本，看来张绎一飞冲天指日可待了。
今天天还没黑就收工了，女主女二双双请假，很多戏也拍不下去，刘导摸着光熘熘的脑袋问助理：“咱们这个剧组是不是有点邪门？怎么演员一个接一个的出事？”
“那您打算换女二吗？”
“哪那么容易，当初看在应总的面上条件签的很宽泛，如果违约，剧组是要赔违约金的，真是不让人省心，她和张绎到底怎么回事？”
陈助理也特意了解过，最后从王诗音的助理那里听来一嘴，“听说就是嫉妒心作祟。”
“呵，小心眼的女人。”
回到山庄，大家发现餐厅里的伙食果然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而且由套餐形式改成了自助餐，连服务员的态度都变好了。
大家知道这是张绎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一个个都把他当成背景雄厚的富二代了。
沈峰连夜拖着行李箱回来了，他在家里看到网上的消息吓了一跳，张绎刚出道就被人陷害，也不知道他家祖师爷干什么吃的，竟然连后辈都不照顾，可见他那个师门也不怎么样。
一见面，沈峰放下行礼就拉着张绎要去找王诗音理论，“这个臭女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张绎安抚道：“别急别急，先坐下来歇歇，她请假离开剧组了，你这会儿也见不到她。”
沈峰这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冲地说：“我早知道她就是个祸害，蛇蝎女人，这下子我老舅又要头疼了。”
张绎不是很在乎这个，就算剧组不换人他也无所谓，以王诗音的霉运，在娱乐圈也快混不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得到消息了，王诗音要和剧组改合同，之前的戏份不删，但编剧会把她后面的内容全删了，只把她的结局改了一下，提前领盒饭。
“是王诗音主动要求改的？”
“不是，听说是她经纪人来洽谈的，公司的意思，估计接下来要雪藏了。”陈助理说起这个还一阵唏嘘，哪怕看惯了娱乐圈的起起伏伏，也觉得这两天过的有些魔幻。
沈峰偷偷笑了起来，骂了句：“活该！”然后高高兴兴地把张绎送去片场，自己找老舅唠嗑去了。
“老舅，我可想死你了！”沈峰给刘导一个大拥抱，嘴巴都快咧到下巴了，一看就是心情很好。
刘导抑郁地看了他一眼，“你个死小子，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看你啊。”
“谁信？”刘导把烟掐了，让大家再检查一遍道具安全，自从出了事，剧组每天开机前都会检查一遍，免得出事。
趁着还有点时间，刘导拉着外甥好一阵感慨：“你这小子不厚道，推荐了这么一尊大佛来，怎么不提前交代一声，万一老舅我欺负新人了怎么办？现在王诗音的下场大概就是我的下场了。”
沈峰不明所以，“您什么意思啊？”
刘导拿着剧本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老实告诉我，张绎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沈峰之前没说是怕刘导有偏见，这会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是在道观里长大的，听说是孤儿，被师父捡去养大的，至于做什么的，道观不就是给人参观祈福之类的吗？”
“哪家道观？”刘导不像外甥这么傻，道观与道观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龙虎山的吧，听他提过一次，好像还有几个师兄，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哟呵，你怎么不早说？”刘导“嗖”的站起来，突然朝化妆间走去，走到半路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这会儿剧组里到处是人，被人看到不好，于是又心痒难耐地坐回去。
“怎么了？”沈峰被他搞的一头雾水。
刘导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龙虎山那是天一道的地盘，圈子里出了名的大师有两个就是龙虎山的，一个擅长看风水，一个擅长驱邪，那个视频里，张绎给的那张驱邪符八成是真的，我也想问他要一张符。”
沈峰一脸古怪地看着刘导，诧异地问：“您还信这个啊？”
“废话，不信我为什么每次开机前都要烧香拜神？”他掏出脖子上戴着的玉观音，“这个，开过光的，自从戴上它，我就没出过事。”
“等等，老舅你别骗我年纪小不懂事，玉观音不是佛教的吗？烧香拜佛也是佛教的吧？”
“都一样，只要能降魔除妖都是神仙！”
沈峰觉得自己的三观彻底被粉碎了，他接受了十几年的无神论、无鬼论，难道自己学的是假的？
“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吗？”
刘导把玉观音塞好，白了他一眼，“这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不过这种事信则灵，多拜拜又没坏处。”
得，原来不过是心理作用作祟而已。
沈峰把话题拉回张绎身上，“那您说他背景深，就是因为他师兄有名？”
“这是其一，他有个姓林的朋友你认识吗？”
“姓林？我们班就好几个啊，你说的是谁？”
“就住在山庄里的，长的非常年轻非常好看的那个。”刘导压根不需要太多形容词，一般人见过林澍后，绝对想不出比他更好看的同样姓林的男人。
“是他！”沈峰恍然大悟，“他又来找张绎了？”
刘导诧异地问：“你也认识？”
“不认识。”沈峰摇头，“就他来找张绎时见过一面，他……”他想告诉刘导，那个男人想包养张绎，可是这件事没成事实，不好说。
刘导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门，“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你和张绎是哥们，他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有个这样的朋友，沈峰将来混娱乐圈也能容易许多。
如果能和张绎一起被签进幺寰娱乐，这起点可比进其他公司高多了。
沈峰嘀咕了一句：“怎么就成朋友了？明明才见过两次。”
张绎化好妆出来，一切准备就绪，刘导也没空和外甥拉扯了，恢复到工作时那个严肃沉闷的导演。
接下来的戏份很顺利，胡奈儿销假回来了，一直离张绎远远的，有对手戏也都规规矩矩的，她不来惹张绎，张绎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她。
王诗音在几天后才现身，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再厚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消沉，好在给她安排的最后一幕戏就是她的阴谋被揭穿，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我才是最爱大师兄的人，我才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妹，是与他日夜相守的人，凭什么？凭什么一个魔女可以夺走大师兄？你不配！”……
这场戏可以说是王诗音发挥最好的一场，那种绝望与愤恨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感染了剧组所有人。
戏结束后，王诗音大哭了一场，狠狠发泄了一通，由始至终，她都没看张绎一眼，哭完抹掉眼泪急匆匆地离开了。
她的助理已经辞职了，是经纪人陪她来的，把人送上保姆车，经纪人教训道：“好了，我早警告过你，在外头不要太嚣张，也不要到处结仇，你倒好，刚红了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新人你怼他做什么？”
王诗音抬头，一双红肿的眼睛恨恨地盯着她的经纪人，“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搞我？”
“这谁知道？而且就算是你又能怎样？那些视频那些证据都是真的，你不过是个二线，公司不可能为了你得罪民众，更不能得罪幺寰的李总。”
王诗音森冷地笑了起来，“你们都要做孙子，我偏不！”
经纪人怕了她了，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何苦呢？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风波过了我再帮你问问上头有没有机会让你回来。”
王诗音哪里肯听，她好不容易爬到这一步，眼看就要出头了，居然栽在了一个新人手里，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她反正什么都没了，也不在乎了。

第26章 回礼
沈峰自打看到王诗音后笑容就没收起来过，心情大好，张绎反而平静的很。
“绎哥，你就是太佛了，那女人恶有恶报，你就不高兴？”
张绎直接回了他一句：“跟她不熟。”该报的仇他也报了，以后能桥归桥路归路最好。
回到房间，张绎翻出之前剩下的玉石，想用这些石头做一条手链，他收了老妖怪那么多好处，总不能什么礼都不回。
他小时候和大师兄学过做木工，也学过雕刻，手上功夫不弱。
不过这里没机器，想打磨也不成，于是他上网买了几根彩色的编绳，准备把石头串进手绳里，虽然很土，但也是一点心意。
他转了转手腕上的木珠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戴了几天依旧有好闻的清香，也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
对比一下自己面前这堆挑剩下的破石头，他突然觉得这礼物配不上做回礼。
他翻开自己的账户看了余额，里面的钱也实在买不起太体面的礼物，想换好一点的玉石也买不起，于是让二师兄帮他买一块好一点的木头，准备做个木雕。
二师兄不会关注娱乐新闻，但三师兄崔东泰却打电话来了，开口便是责问：“有麻烦了怎么不告诉师兄？”
张绎只好说：“不算麻烦，睡一觉起来都结束了，也就没告诉你们。”
“这次就算了，下回警醒点，娱乐圈人心复杂，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要轻易和哪个女人开启一段恋情，师兄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也不能被人利用了。”
张绎囧了囧，他不是小孩子了，但师兄们似乎还没意识到他已经成年的事实。
“不说这个，想好进哪家经纪公司了吗？”
提起这个，张绎坐直了身体，问：“师兄知道幺寰娱乐吗？”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知道，这家公司是我特批的，你们剧组里的女主角就是那只狐狸精吧？”
“对，那是不是整个幺寰都是妖怪？”
“至少艺人和重要岗位是。”当初也是他提议让进入娱乐圈的妖怪都统一管理的，正好那条蛟也想往这个圈子发展，于是两人才一拍即合。
“你想进幺寰吗？”崔东泰想象一下把一个道士丢进妖怪窝里的场景，摇摇头，他可没办法时时刻刻关照着张绎，“我列了几个选项给你，一个是鸿鑫文娱、一个是泰和传媒，还有一个是西屿文化经纪公司，这三家各有优缺点，你可以考虑考虑。”
张绎对这些公司都不了解，沈峰能知道的也是皮毛，于是说：“那等这部戏杀青了，我回去找你详谈吧，师兄帮我参谋参谋，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好，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戏应该还有十天左右就杀青了，再留两天看看情况，可能需要补拍些镜头，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好，回来给我电话。”
张绎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他关于林澍对他特别关照的事情，免得三师兄担心。
被一个万年老妖怪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张绎到目前也不知道林澍对他有什么企图，这颗心总是悬上悬下的。
沈峰跟着张绎吃了几天的豪华套餐，对林澍的看法有所改观，他刚享用完一顿大餐，捧着一杯水果汁小口喝着，脸色红润，连多年前的青春痘印都消了不少。
“难怪你皮肤这么好，你从小在山里是不是也都是这么吃着长大的？”沈峰摸着滑嫩了不少的皮肤问。
虽然同样的山珍，但张绎从小吃的只是纯天然的山珍，林澍给他送的可能是孕育在灵山上的珍宝，根本不一样。
他还注意到了，剧组其他人员的吃食和他完全不一样，沈峰和他同吃同住才有这个待遇。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差不多吧，纯天然的食物肯定比加工出来的好。”
过两天，张绎要的木头收到了，是一段小叶紫檀，手掌大小，他拿出笔先画了底稿，
沈峰凑在一旁看，见他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惊讶道：“绎哥，你太有才了，还有你不会的事情吗？”
张绎小时候为了学画符不知练废了多少笔和纸，后来还专门报了培训班，可惜无论他画技如何出众，画出来的符纸都是失败的，和师父说开后，他就再也没有动笔画过符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高考时大概就不会选择电影学院而去考美术学院了。
树喜欢什么呢？应该就是阳光和水吧，可是这些东西不好表现，张绎干脆就照着林澍的模样雕刻个人物给他。
沈峰见他将林澍的人物形象画成古装人物，打趣道：“别说，穿上汉服，这位林先生气质更出众了，仙气飘飘的，哪能看出来他内里是个渣男。”
张绎笔下的林澍长发披散，目光冷静而淡漠，随意的一瞥，就像是在睥睨众生，仿佛生来就该站在金字塔顶端的。

第27章 别，我高攀不上
张绎下笔很快，边画边问沈峰：“你上回的事情办完了吗？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走。”
“办完了，只是留在家里陪爸妈过了个生日，本来他们还打算给我介绍点人脉，不过我觉得吧，跟着绎哥比认识多少人都有用。”沈峰真心实意地说，连他舅舅也特意嘱咐过他，让他好好跟着张绎。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在找经纪公司，不过也不急，等开学我们又得回去上课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接戏。”
沈峰瞪大眼睛看他，摸了摸他的额头，“绎哥，你傻啦？你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算是小红了吗？等这部戏杀青肯定就有人找上门的，就算顾着学业不好拍戏，接一些广告和综艺还是没问题的。”
张绎停下笔，诧异地问：“我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峰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和各大论坛，很轻易就能搜索到张绎的消息，“看，定妆照发出去后，一片书粉都叫你小师弟了，还有人摸到你微博下留言，你多久没登微博了？”
张绎平时没有刷微博的习惯，上次那件事情，他以为是王诗音的爆料取代了他的热度，所以没人关注他的新闻了，定妆照发出去时陈助理有让他转发，但他一直忘了。
给手机解锁，张绎从文件夹里点开微博图标，看到了胡奈儿代言的美妆广告，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一个转身，倾城一笑，甚是勾魂。
“美还是胡奈儿美！最近怎么很少看到她？”沈峰这才想起来，女主角似乎突然低调起来了。
“大概是忙吧。”张绎不在意地说，他点开个人主页，发现关注他的人数居然破十万了，信箱里也有上千封私信。
“我给你拍个照吧，你这微博都荒的长草了！”沈峰打开美颜相机，各角度拍了几张，连带着桌上的草稿纸也一起入镜，然后挑了一张粗粗调一下色就发给张绎。
“快，发吧，随便说句话。”
张绎打开图片，是张侧面照，他两只手捧着手机搭在桌子上，手边还放着画了轮廓的美男图，看着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上传图片，带了一句：“鬼月将近，近期夜晚少出门，路上遇到陌生人喊名莫回头。”他刚要点发送，一旁伸出一只手掌按住他，沈峰急忙夺过他的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全给删了。
“绎哥，求求你长点记性，上回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你这发出去网友们又该集体来教育你了。”
张绎无奈地说：“我没骗人，马上就到农历七月了，我就提醒一下大家注意安全。”
“得了吧，现在除了乡下地方，城里哪里还有什么鬼节？七月十五通宵蹦迪的人不知道多少，也没听说哪个鬼上身了。”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张绎见的多了，每年上山求他师父招魂的人家可不少。
沈峰自己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然后点发送，也不给张绎看，点了退出，把手机丢回给他，“听说你们道门会相面，你就看看我什么时候能红吧。”
张绎早把室友当试验品看过了，他只能看出余泽和面犯桃花，沈峰多子多福，前者情侣坎坷，后者风流成性，除了这些事业都不错。
既然不错，应该能红吧，张绎如此想，回答说：“快了，你再努力努力，肯定能红的。”
有了大师认证，沈峰瞬间信心百倍，“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试试，最不济将来混不下去了就去给你当助理！……不行不行，至少也该是经纪人才行。”
张绎刚发了微博，网友立即不淡定了，这算是张绎发的第一条与自己有关的微博了，还带照片，虽然是侧脸，但二十岁的大学生正介于成熟与幼稚之间，既有青年独有的魅力，又有未被社会洗礼的纯净。
“啊啊啊啊……好干净的美少年啊，那柔软的头发，那白嫩的肌肤，那笔挺的鼻子，连睫毛都那么可爱，想亲！”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玩手机……呜呜呜……”
“这是什么绝世阳光男孩啊，我们学校的校草瞬间被秒成渣了。”
“我可我可，这样的男孩纸给我来一打，每天轮着宠幸，感觉自己已经飞上天了。”
“妈妈，我找到你女婿了，快来看看满不满意。”
“为什么是侧脸，还只有一张，不能来个九宫格吗？这营业的也太敷衍了，小师弟快出来给姐姐们瞅瞅。”
“我是张绎女朋友，谢谢你们对我男朋友的肯定[脸红]。”
“只有我注意到了桌上的画稿吗？我男朋友不仅会算卦，会演戏，会耍太极拳，居然还会画画，真是多才多艺啊！”
“这年头，没点才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演员，不过画稿里的是什么神仙，满屏的仙气都要溢出来了。”
“目测应该是想像中的人物，现实中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美男子，张同学的审美在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这幅画会用在哪里了。”
“只有我一个人察觉到了基情吗？想想看，年轻帅气的男生半夜在画一个美男图，吼吼吼……”
“如果对方是这样的仙男，这样的基情也可以有，不过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里装得下这样的盛世美颜？”
张绎画到最后总觉得不够完美，他是以自己第一次见林澍时的印象画的，可他画出了仙气，却忽略了妖气。
林澍最吸引人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种异于人类的独特气质，当他穿上西装站在人类面前时，这种气质会被隐藏起来。
沈峰是看着这份画稿成型的，啧啧有声：“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个男人换一身装束会是这种模样，话说起来，他人挺不错的，既没有用金钱收买你，也没有用权势压迫你，到真像是要跟你处朋友的样子。”
“别，我高攀不上。”张绎实话实说，他一个普通的人类，对方是妖界大佬，中间隔着的不止是鸿沟而是天堑啊。
“不过话说回来，好几天没看到他了，别是离开神农架了吧？”
“你想他了？”张绎打趣道，那树妖这会儿说不定就在山上哪寸土地里立着呢。
被他俩惦记着的妖界大佬确实没在神农架，他沿着自己那年下山的路线走了一遍，想看看能不能找回自己的种子。
当年他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峭壁上发现了一口灵泉，也是这口灵泉促使了他开花结果，算起来，从他开花到结果整整花费了一百年，可他连自己的种子都没看一眼就丢了。
李玉蛟三人自然是昼夜不分地跟着灵树，他们能感受到离开神农架后灵树低落的心情，还以为他是舍不得那个人类。
杨鹰抱胸看着矗立在崖边飘飘欲仙的身影，对李玉蛟说：“你公司里的美人不少，带出来给主子看看，免得他为了一个人人类费神。”
李玉蛟白了他一眼，捋了捋长发，问：“我不够美吗？”论长相论身材，李玉蛟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哪怕放在娱乐圈也少有对手，可灵树正眼看过她一次吗？
熊健冷哼一声，嗤笑道：“你们就别异想天开了，主子懂得什么是感情吗？他不过是看那个人类顺眼而已，一个人类而已，等他老了丑了，主子还会多看他一眼吗？”
“这倒是，人类寿命短短几十年，那张绎就算能一直得主子的青眼，也有终结的时候，何况，这与我们何干？只要不影响我们追随主子就行。”
杨鹰却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也许是做惯了决策者，凡是他都会多想一层，“万一主子爱上那个人类呢？”
“爱？呵，开什么玩笑，你曾见过灵植化形后爱上人类的吗？”妖怪圈里也是分族群的，灵植化形最难，也最稀少，他们所见过的树妖花妖基本都是性情冷淡的家伙，别说爱人了，就是和人类正常沟通都难。
杨鹰提醒道：“你们可别忘了，主子与别的树妖不同，他有七情六欲，只是不为所动罢了，这些年你们可曾见他对谁特殊过？”
他们三个，说好点是追随者，可实际上是他们硬要赖在灵树身边的，灵树很少会搭理他们，之前更是没有需要用上他们的地方，直到遇见了张绎。
他会想要了解这个人，他会关心这个人，会在意他的事情，甚至开口让李玉蛟帮这个人公关，所做的一切已经不能算是关注了。
李玉蛟转头看他，“那你说怎么办？”
杨鹰在周围下了个隔音结界，压低声音说：“既然是变数，还是除去比较好。”
“你疯了！要是让主子知道了呢？”熊健第一个不赞成。
“废话，当然不是我们自己动手，他是天一道那张老头的小徒弟，这个消息传出去，应该会有人感兴趣的。”
“借刀杀人是不错，可想要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杀他在意的人，我想你是疯了。”熊健一点也不看好这件事。
“试试又无妨，正好也试试那个人类在主子心目中到底有多重的分量。”李玉蛟舔着嘴唇娇声说，眼神透着一股疯狂与狠戾。

第28章 身陨
远处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在崖边生了根，很多时候，他们看不懂这个树妖，不知他的寿命，不知他的原形是什么树种，更不知他的力量有多强大。
现如今，存于世的妖怪很少超过五百岁的，没人知道这棵灵树的来头，要不是他们偶然遇上，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存在。
林澍在崖边站了三天三夜，这里就是当初他丢了种子的地方，他的元神将这座山的每一寸土地都勘察过了，并没有找到他的种子。
难道因为没有足够的灵气他已经枯死了？想到这种可能，林澍胸口闷闷的，花草树木并不像动物那般注重子嗣繁衍，但毕竟是千辛万苦结成的种子，如果真的不在了，还是会觉得遗憾的。
三天后，林澍离开这座山，漫无目的地走在各座城市的街头上，他许久不曾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了，日新月异，变化大的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张绎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原着里，他是死在慧师姐手中的，为了嫁祸给魔女，激起大师兄对魔女的恨意，但如今慧师姐已经被编剧提前安排死亡了，紧接着出现了另外一个女配替代了她的位置。
馥蓁蓁身边有几个得力大丫鬟，个个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也都是她的心腹，但其中一个和男二勾搭上了，两人暗度陈仓、私定终身，甚至在那丫鬟怀孕后开始悄悄密谋如何取代馥蓁蓁的教主之位。
元启无意中偷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这时候，他大师兄和馥蓁蓁已经由仇敌变情人，两人摒弃世俗偏见在一起了，元启虽然不赞同，但也尊重大师兄的选择，甚至在大师兄被逐出师门时选择跟他下山。
两人一起住进了魔宫，元启和魔宫众人接触的越来越多，也渐渐明白大师兄为什么会偏袒魔教。
虽然他们当中不乏十恶不赦之徒，但也有些豪放讲义气的好汉，结交上几个新朋友后，元启在魔宫也就越来越放松。
听到这样的阴谋，元启心神不宁，第一反应是尽快告诉大师兄，可在离开时不小心踩到了枯叶，一点细微的声音足以引起那二人的注意了。
“谁？”一枚毒箭从竹林中射出，元启灵活地避开，转身就跑，很快，一男一女从林中追了出来。
“不用追了，我知道是谁？”男二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是谁？”
“你闻闻，这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什么味道？”
那丫鬟也是经常和元启打交道的，自然知道他独爱一种冷香，这种冷香全魔宫只有他一人有，此时微风拂过，确实还能闻到一丝这样的香气。
“居然是他，现在怎么办？”丫鬟问道。
“他肯定是要去报信的，你不是说宫主今日不在宫中？”
丫鬟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是，宫主今日与曾公子踏青去了。”
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男二冷哼道：“看来你对姓曾的余情未了啊，可惜了，他怎么可能看上你一个小丫鬟？”
丫鬟曾经确实对男主动过心思，那样豪气云天、清风月朗的大侠哪个女子不爱呢？可她知道自己不配，会与左护法勾搭成奸，未必没有嫉妒馥蓁蓁的原因。
“别废话了，还是尽快把人杀了，可他若死在魔宫，我们也不好交代。”
“听说元启在剑宗很宗主宠爱，如果他死在曾元白手里，那曾元白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吧？”男二阴险地笑了起来。
“你要嫁祸给曾公子？”
“怎么？舍不得？”
“没有，但这要如何做？”
“很快你就知道了。”男二精通易容之术，他一边派人去阻拦曾元白回宫，一边假扮成他去找元启。
元启正是焦灼忐忑的时候，他不敢留在魔宫里等大师兄回来，于是直接跑出去找人了。
这魔宫附近全是男二的眼线，他去了哪只要问了人就知道。
等元启顺着问来的路线抵达大师兄所在的青麓山时，就看到大师兄独身一人在湖边垂钓。
他没有多想，立即冲上前将自己偷听到的话转告大师兄，“大师兄，那左护法与青莲狼狈为奸，你得尽快告知馥姐姐！”
大师兄听完他的话，神色一变，丢下鱼竿站起来，“这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到的啊，哎，馥姐姐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哦，她啊，她去山上采果子去了。”大师兄突然转身，背对着元启，说：“那我们赶紧山上找她。”
元启不疑有他，跟在他身后走着，从湖边上山要过一座铁索桥，走到一半时，大师兄忽然转身，朝元启笑了笑，“小师弟，你觉得这个地方如何？”
“啊？挺……挺好啊。”
“那就好，做你的埋骨之地想来也是不错的。”趁元启没反应过来，大师兄已经利落地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元启的丹田，同时，一股魔气顺着匕首入侵了元启的丹田，很快就传遍全身。
他动作又狠又快，元启瞪大了眼，这才发现对面的人并非他的大师兄，哪怕长着同一张脸，眼神与神态也是假的。
“你……”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御剑飞来了一群人，大老远就冲他们喊道：“大师兄、小师弟……”
“不……不是……”元启想告诉他们，眼前这个人并非大师兄，可出口的声音却小到只有自己听得清。
大师兄一把将他推落铁索桥，转身逃进了山里。

第29章 最后一场戏
剑宗弟子远远只看见二人站在桥上，等他们一喊，大师兄竟然将小师弟推下桥自己逃跑了，转眼就逃进了山林中，再去看小师弟，他从桥上坠落，白衣飘飘，然后渐渐被鲜血染红，等他们赶过去，却只能看到小师弟没入水中的最后一片衣角。
“小师弟……”一连串悲戚愤怒地唿喊声，元启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一幕看似很短，可拍起来却挺费时的，张绎身上的血袋破了，腹部染了一圈的血，他身上吊着绳索，身体后仰，要做出慢慢坠落的姿态。
这一场戏的景是实景，铁索桥离湖面十几米高，湖面看着平静无波，实则底下是深潭，人如果真的掉下去怕是要没命。
剧组准备了小船在底下接应，张绎只要吊着绳索倒下去就行，但为了拍得更壮烈更唯美，这一幕拍了足足八遍才过关。
“身体要放平……双手打开，想象一下至亲之人将被人误会时的心痛与悲戚，以及自己有口难开、无法解释的绝望，再带一点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是慢镜头，从张绎被推下桥到落水足足有十秒的镜头，这里甚至要穿插几个回忆片段，反正张绎是无法理解这短短几秒能回忆出什么来。
心痛悲伤的情绪不难演绎，绝望恐惧也可以带入想象当年自己跌落山崖时的心情，虽然时隔几年，他依旧记忆犹新。
“卡！很好！就是这样！”刘导欣喜地站起来，拿着喇叭喊道：“好样的！过过过！下一场准备！”
刘导以为今天这场戏会耗在这里了，这一幕他当初设想时就已经做好了NG几十遍的准备，临死前的复杂情绪是很难演绎的，许多演员都无法在短短的几秒内将好几种眼神和表情变幻的那么自如，又那么贴切。
这张绎要不是刘导知道他是第一次拍戏，还真以为他以前演过戏，表现的可圈可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下一场戏要拍张绎落水，也是张绎最后一场戏了，他干劲十足，让道具师解开身上的绳索，化妆师补好妆，然后就走到既定的位置。
只是一个落水的镜头，刘导没要求他落进深潭，就在湖边找了一处浅滩，后期加工一下就行。
他身上还穿着刚才的衣服，血迹斑斑，脸上因为魔气晕染显得有些灰白，嘴唇也是苍白色的，嘴角挂着一点黑色的血迹。
重新吊上威压，张绎摆好姿势，等着身体入水，一连试了几次，刘导都不满意，“卡！……张绎先休息十分钟，我想想。”
刘导看了回放，总觉得这一幕少了点什么，张绎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平静下来，思维放空，像是要回到自然的回报。
说实话，这一幕拍下来挺美的，但就是觉得不够完美，到底差在哪呢？
濯编摇着扇子走过来，问：“怎么了？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来，你过来瞅瞅，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编剧对剧中人物的了解肯定是更深刻的，何况元启这一幕死亡场景还是他设计的，当时他就想，元启这个可爱的小师弟，就算死也该死的有美感，死的壮美，所以才有坠桥落水这一幕。
这个湖无论从哪个角度拍都是一幅美景，从上到下拍落水戏肯定格外壮观，看了回放，濯编眉头一挑，喊了停，指着屏幕说：“你把深潭换成了浅滩，拍出来的效果当然会差很多，等后期换上那湖中央的背景，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自然落水的效果。”
张绎身上全湿了，外袍脱下来紧急烘干，等会儿还得穿上继续拍，他擦着头发走过来，站在两人身后听他们讨论。
“小张也来看看。”刘导把张绎拉到身旁。
张绎看完其实内心毫无波动，他依旧觉得这样片段式的拍摄挺尴尬的，上一秒还在桥上往下掉，下一秒就变成了湖边，水只淹没半个身体，也不知道后期有没有那么强大。
他大概知道刘导的纠结点在哪了，主动提议道：“刘导，要不就在湖中央那入水吧，我会游泳，没什么大危险的。”
刘导抽了支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行，要拍就拍的完美一点，我就不信邪了，哪能次次都倒霉。”
说来也怪，他们这个剧组自从开拍一来事情就没少过，宋飞扬重伤就不提了，之后小事故一直没断过，他是真怕张绎出事故。
“要不用替身？”陈助理在一旁提议道。
刘导和濯编同时反驳：“不行，这拍的是正面，用不了替身。”
“不要紧，我上吧。”张绎跑去重新装扮，刘导也让工作人员把器材道具挪到原先的位置，又从景区借了两艘救生船来守在一旁，真要有个万一也能立即下水救人。

第30章 命悬一线
一切准备就绪，张绎吊上绳索，被慢慢放到水面上，刘导打了个手势，张绎睁开眼睛，目无焦距地盯着天空，将思维放空，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安详。
该痛也痛过了，该担忧也担忧过了，绝望过后他实在不知该有什么想法了，也不知道人临死前是否也要经历这么复杂的情绪变化。
身体与水面相贴的那一瞬间，张绎突然剧烈挣扎了一下，他双眼瞪圆，瞳孔微缩，双手向上用力抓握，像是要抓住求生的机遇，可湖水如勐兽，瞬间就将他吞没了。
这一幕是之前没有的，是张绎自己临时加上去的，刘导没有喊停，直到他全身没入水中才喊了卡。
工作人员忙将绳索拉起来，可吊绳露出水面时，绳索那头却没人，张绎消失了。
“人……人呢？”
全剧组都吓得不轻，刘导丢掉烟头跑过来，惊怒地喊道：“怎么回事？张绎人呢？快，快下水找找！”
守在一旁的救生船急忙上前，因为是在湖里，湖并不大，景区也没有快艇之类的救生设备，只有几艘小船，船上的救生员已经跳下水游过去了。
一群人围在湖边，紧张地看着湖面，负责设备的工作人员跑到刘导面前激动地说：“不可能的，刚入水而已，又不是太深，除非他自己拆掉扣带，否则人不可能没了。”
刘导懒得答应，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主要还是赶紧救人，他不信张绎无缘无故会自己把绳子解开。
张绎被一根水草缠住手脚用力往水下拖，他已经从最初的惊惧平静下来了，水草不可能出现在湖面上，更不可能有这样的力度将人拖下水，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传说中的水猴子了。
早知道就不提议在这湖中央入水了，居然大白天的还能遇到这种事。
符纸在水中无法生效，他摸了摸身上的其他法器，除了小指上的戒指，其他东西因为要换衣服都放在了他的背包里。
他屏住唿吸，光线因为深入水下越来越暗，他身体周边连一条鱼都没有，整个湖死寂的可怕，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湖。
他期待着救生员能赶紧找到他，可他视线所及之处，湖面平静无波，一点声响都没有，像是有东西将他隔绝了，否则就算入了水也该能听到岸上的声音。
张绎用力挣扎起来，手脚的水草越缠越紧，他根本分不出手脚来解开束缚。
窒息的感觉袭来，胸腔里因为缺氧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张绎说自己会游泳不是假货，甚至技术还不错，憋气时间也比一般人长，但再长也是有极限的，张绎此时终于体会到了元启从桥上掉下来时那种逼近死亡的感觉。
手机不在身上，就算在也用不了，张绎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可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也太窝囊了。
他用力将手举到嘴边，用牙齿咬手腕上缠着的水草，鲜血在水中蔓延，他疼的忘记憋气，一口湖水灌入嘴里和鼻腔，难受的人想哭。
张绎不是爱哭的性格，但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依旧令人心惊胆战，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眼泪，双眼为了能看清东西努力睁着，湖水早将眼睛泡的发胀发疼。
他胡乱啃咬一通，也不知咬下了多少水草，但并没能将手上的束缚咬开，他换一只手扯到嘴边，一口咬下去，入口的却是圆润的木珠。
是林澍送给他的手串，因为戴在衣袖里看不出来所以没被取下来，此时木珠含在嘴里，他出奇地清醒，心绪平静下来，并且嘴里尝到了清甜的味道。
也许是太紧张了，张绎下嘴也没个轻重，牙齿嗑下了一小片木屑，心想：师父算卦的水平真是奇烂无比，说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他年纪轻轻就要死了，哪来的富贵？
林澍心头一颤，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怎么突然有种心惊的感觉，而在张绎的酒店房间里，一道霞光冲破玻璃罩，将满室照耀的熠熠生辉，可惜无人瞧见。
林澍诧异地看向远处，他感应到自己的种子了，一瞬间，原本坐在车后座的人突然消失，前头开车的司机紧急踩下刹车，却听到一句话回荡在耳边：“不用停，继续往山上开。”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张绎的房间内，男人脚步轻灵，沿着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走了一圈，刚才那抹感应已经消失了，但他敢肯定东西就在这里。
第一次还能解释说是错觉，第二次在同样的地方感应到自己的种子绝对不会是巧合，而他在现身的第一时间就认出这是张绎的房间。
玻璃罩内，一棵细细的小树苗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叶子，他感应到了张绎有危险，可他能力太弱了，怎么努力也破不开这层禁制。
一双好看的手打开衣柜门，林澍扫了一圈衣柜里挂着的衣物，确定是张绎的没错，衣柜角落里放着个黑色的背包，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它，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玻璃瓶，很普通的东西，像是义乌小超市就会有的工艺品。
林澍将东西拿出来，便清楚地看到了玻璃罩里的植物，喜悦与诧异之情一起涌上来，“原来你在这里！”

第31章 得救
林澍抱着失而复得的种子，端详着玻璃罩里这棵脆弱的小生命，他看着实在太小了，仿佛只是路边的一棵杂草。
他想打开玻璃罩，手触摸到玻璃罩时感受到了术法的力量，玻璃罩微微发烫，像是要阻止他的动作。
“道家术法。”林澍暗道难怪，难怪自己两次感应到气息却有很快消失，原来他被禁锢在这玻璃罩里了。
这种答案让林澍很不高兴，他的种子是天生灵种，若是长成将会是另外一棵源源不断供应灵气的灵树，被养在这小小的玻璃罩里，几年也只长出一片小叶子。
他将灵气汇聚在掌心，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很快，一股微弱的灵气往外散开，林澍“咦”了一声，目光锁定在花盆里的石头上，“竟然是聚灵阵。”这么看来，物主是知道这棵树苗的特殊性的，否则不可能将他封禁在这玻璃罩里，还贴心地布下了聚灵阵。
他手指轻轻触碰着那片小叶子，一股强大的灵气传入其中，眨眼间，原先不过几公分高的小树苗迅速蹿高，叶子舒展开来，直到长到手掌高度才停下，而叶子也从一片长到了三片。
叶子摇了摇，亲昵地贴着林澍的手指，像是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张绎……”林澍低声喃喃了一遍这个名字，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能吸引自己了。
树苗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抖了抖，然后一抹焦躁与恐惧的情绪传入林澍大脑，他稍加一想便明白了，然后抱着树苗消失在了原地。
张绎已经思维涣散了，身体越来越沉，他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水草拖着他沉入湖底。
而在湖底，一条粗壮的蛇缠在石头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吐出蛇信子高兴地嘶叫几声。
当年，张真人杀害的那条刚开智的蛇便是他的后代，这些年，他一直想找机会报仇，可他自知不是张真人的对手，而且妖盟查的严，想要对人类下手还能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但几天前，他得到消息说，这个人类是那臭道士最宠爱的小徒弟，而且本事平平，如果除掉他，也能缓解自己的心头大恨。
他悄悄跟着张绎两天了，看到他今天拍戏的地点和场景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他落水，自己就能将这一切伪装成意外，到时候，妖盟也拿自己没辙。
老蛇妖高兴地朝张绎游过去，想欣赏一下仇人临死前的姿态。
张绎模煳地看到有东西朝他靠近，他用力咬下舌尖，保持一点清明，他动了下手脚，发现水草已经松开了，他忙吐出一口湖水，用力摆动身体，想游出水面。
刚一转身，一道阴影朝他落下，张绎急忙避开，却因为身体不够灵活被扫到了肩膀，一阵剧痛传来，他这才看清游过来的阴影竟然是一条非常粗的蛇。
看来，这就是想害他的罪魁祸首了，张绎摘下小指上的戒指，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同时奋力往上游。
老蛇妖也不急，像猫戏老鼠似的时不时撩拨一下他，拖延他的速度，人类憋气的能力是有限的，只要拖到他窒息便可。
林澍出现在湖边时，看到的是一副忙碌的景象，水里扑腾着十几号救生员，岸边围着满满的人，神色各异。
“刘导，还是没看到人啊！”救生员几乎把整个湖都找遍了，可张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片衣角都没看到。
“继续往下找找，人溺水肯定是先沉入水底的！”刘导扯着嗓子喊道，他嗓子已经喊哑了，离张绎失踪已经过去三分钟了，正常人入水这么久肯定憋不住要窒息了，时间越长，张绎活着的可能性就越小。
宋飞扬受伤还能解释为设备事故，张绎要是溺死在这湖里，他们剧组怕是要完蛋，几十号人盯着，人居然还会出事，简直见了鬼了！
林澍的目光透过湖水深入湖底，眉头一蹙，怒气横生，他捡起地上的一枚小石子，用力朝着湖中央扔去，周围的人目光都胶在湖面上，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嘶……”正在用蛇尾压制张绎的蛇妖惨叫一声，浑身剧烈扭动起来，浪波将张绎推出老远。
张绎已经浑身发软了，连往上游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蛇妖是怎么了，但这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他不敢放弃，用力咬下一枚木珠含在嘴里，张绎心道：如果大爷我大难不死，一定给那树妖报恩！
蛇妖自顾不暇，布下的结界瞬间瓦解。
“我看到他了！”一声惊唿传来，然后是一阵凌乱的水花，几个救生员齐齐朝张绎游来，合力拖着他露出水面。
脑袋刚露出水面，张绎迫不及待地用力唿吸，嘴里的水呛入鼻腔和喉咙，难受的想吐。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用力拽上去，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第32章 昏迷
救生员一阵忙碌，将张绎拖到船上，其中一个心惊胆战地摸了摸张绎的脉搏和唿吸，确认人还活着才高兴地喊起来：“活着活着！人还活着！”
大家齐力将船划到岸边，然后把人抬上岸，刘导等人立即围过来，焦急地问：“怎么样？有受伤吗？”
剧组有请了一位医生跟着，这时候人已经来了，他让大家将张绎放平在地上，挥手让大家避开点，“别都挤在这儿，他需要空气！”
刘导看着医生给张绎做急救，万分庆幸自己花大价钱请了医生跟组，他当时只是想，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有人受伤也得有个懂医的人帮忙急救，否则等送到医院怕是都没气了。
张绎昏迷中吐出几口水，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
林澍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摸了摸树苗上的叶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渴望，于是迈开脚步朝人群走了过去。
靠近了，他便听到了四周闹哄哄的声音，他听见有人说：“这湖里该不会有水怪吧？好端端的人掉进去居然会没了？”
“你小说看多了吧，这不是找到了吗？刚才应该是张绎脚抽筋了所以游不起来，那湖中心水深，救生员一时找不到人也能理解。”
“我还是觉得太玄乎了，而且我刚才扫了一眼，发现张绎手腕上有伤。”
“这就更不奇怪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之前受伤了所以才会影响发挥，还好他命大被救上来了，不然剧组要背个杀人的罪名什么投资都白费了。”
林澍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小花盆，他刚靠近就有人看到他了，只要是见过他的人短时间内肯定是忘不掉的，因此也都记得这位林先生是张绎的朋友。
人群分开，给林澍让出一条道来，他径直走到张绎身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蹲下身，握住张绎的手。
在外人看来，这位林先生是在担心张绎，虽然他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但看到朋友命悬一线，心里肯定是焦急的。
林澍将一缕灵气送进张绎的体内，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有灵气滋养，能让他恢复的更快些。
他摸了摸张绎手腕上的伤口，一整圈被绳索勒破的痕迹，还有他自己啃咬时咬出的伤口，他目光沉了沉，瞥了湖水一眼，然后起身对守在一旁的刘导说：“人我先带走了，有事等张绎醒来再说。”
刘导紧张地解释道：“林先生，这次是我不对，不该答应他入水的要求，原本以为都做好安全准备了，张绎也说他自己会游泳，我没想到……”
林澍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这件事深究起来跟剧组没多大的关系，但林澍此时心情不佳，并不想听他解释，“刘导是否有错与我无关，但如果张绎出事，相信你在这个行业也混不下去了。”
这话并非林澍危言耸听，以他了解到的信息，张绎那几个师兄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张绎如果出事，他们必定是要一一追责的。
那条害人的蛇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哪里知道，只要他碰过张绎，张绎身上必然有他的妖气，怎么可能会没有痕迹留下。
刘导擦了擦冷汗，一点不怀疑他的话，林澍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还没弄明白，但光是李总和杨总就足以封杀他了，他忐忑地说：“我们还是先把张绎送医院吧，仔细检查检查更稳妥些，等他醒来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不用了，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多休息就好，人我带走了，之后的事等他休息好了再说。”
刘导没敢反驳，看着他抱着张绎上了一辆越野车，他们刚才都没听到车的声音，也不知道林澍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的戏注定是拍不下去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刘导也没心情拍摄，便让人收工，然后又把剧组的工作人员叫去开会，再次强调安全的重要性。
负责吊威亚的师傅一脸颓丧与委屈，他真的已经再三检查过设备了，根本没问题，可为什么还会出事呢？
林澍抱着张绎去了他的房间，刚把人放在床上，张绎就睁开双眼，眼神迷茫，目无焦距，许久才认出站在自己床边的人是谁。
“是你救了我！”张绎肯定地说。
林澍并未反驳，他现在一点不想说这件事，他想和张绎好好讨论他的种子的事情，为什么他的种子会在张绎身边，又为什么会被他种活。
他的种子可不是普通的树种，给了土给了水就能养活的，要促使他发芽就需要非常浓郁的灵气，真不知道张绎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还很好奇，他的种子是怎么被张绎捡到的。
“谢谢。”张绎挣扎着坐起来，“嘶……”他摸了下自己的手腕，感觉整条胳膊都疼麻木了，除了手腕上的伤，他肩膀上被蛇尾扫了一下，好像也动不了了。
林澍看出他的不适，伸手脱了他的戏服，肩膀上红肿了一大块，他顺着骨头往下摸，安抚道：“还好，骨头没事，抹几天药油就好。”
张绎光着上半身，空调风吹来感觉有些凉，他把被子往上拽了下，然后看到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串珠子被他咬掉了一颗，整串都散了，估计是落在湖水里了。
林澍瞥了他的手腕一眼，说了句：“稍等。”然后出门离开了。
张绎全身都湿了，裤子和鞋子还没脱，头套贴在头皮上难受的很，于是趁林澍不在赶紧起来把衣服脱了，头套他不知道怎么拿，只好给化妆师小颖打了电话，请她来帮忙。
他进浴室冲了个澡，围着浴巾出来时就看到林澍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个白色的药箱。
看到张绎出来，他淡淡地说：“过来，我帮你上药。”
张绎对救命恩人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也不像以前那么防备他了，如果林澍要对他不利，之前完全可以不管他的死活。
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林澍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膏，握着他的手给他抹药，药膏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抹在伤口上冰冰凉凉非常舒服，张绎甚至能感觉到皮肤在逐渐收紧。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这么好的药。”张绎心痛地说。
林澍低声笑了笑，“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值得，可以帮我个忙。”
张绎暗道：终于来了！临到头来，他反而不害怕了，“林先生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呢？”
林澍沉默了，他总不能对张绎说，麻烦帮他养儿子吧？
说来也怪，他的种子竟然不愿意离开这个人类，刚才张绎在洗澡时，林澍把他变回了原样放回背包里了。
张绎不敢催他，他大概猜到，这件事估计不简单，而且应该是私事。
“算了，以后再说吧。”林澍站起身，说：“肩膀上的伤让人给你抹红色那瓶药油，多用点力推开，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张绎跟着站起来，他忘了自己身体虚弱的很，起的勐了，头晕目眩，人也往前倒去。
林澍顺手扶了他一把，房门在这时候被推开，小颖尴尬地站在门口，“抱歉，我看门没关就……打扰了。”说完后退一步将门带上了。
张绎淡定地松手，说了声谢谢。
林澍把手放回裤兜里，手指头暗暗搓了搓，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你自己注意身体，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药膳来，记得多吃些。”
等小颖帮他拆了头套，张绎又去洗了头，自己咬着牙给肩膀上的伤擦药，然后倒在床上唿唿大睡，他精力损耗太大，要不是有林澍的灵气替他滋养身体，刚才根本连床都爬不起来。
林澍离开张绎的房间后并没有上楼，而是去了张绎出事的那个湖，湖中央的水泛着淡淡的红，有股刺鼻的腥味飘来。
熊健三人也跟了过来，他们之前把人跟丢了，还以为林澍故意甩开他们，结果竟然是那个人类出事了。
杨鹰听完后冷笑道：“看吧，我就说这个人类对主子而言是很不一样的。”
李玉蛟哀叹一口气，“我道主子冷心冷情，原来他偏爱人类的俊美男子，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熊健忐忑不安，“你们就不怕主子发现这件事与你们有关？”
李玉蛟呵呵笑道：“蠢熊，这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从头到尾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
熊健不敢恭维，他对林澍有着天生盲目的崇拜和敬畏，根本不敢生出一丝一毫背叛之心。
他们追着林澍来到湖边，看到他静静地站在湖边，盯着湖水不知在想什么。
李玉蛟上前问道：“主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林澍喜欢下雨天，但他不喜欢水太多的地方，于是吩咐李玉蛟：“你下去把湖里那条蛇捞上来。”
李玉蛟当即化成原形钻入水中，一条比刚才那条蛇还粗壮十倍不止的蛟龙飞速钻入水中，很快就叼着一条蛇往回游。
如果此时有人类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自己见到了大水怪。
李玉蛟的原形是蛟，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若是在上古时期，她这样的蛟是很有希望化龙的，能唿风唤雨，翱翔天际。
但在这个世界，除非她能拥有林澍全部的灵力，否则这辈子只可能是一条蛟，这也是她积极讨好林澍的原因。

第33章 三界之内横着走
老蛇妖被石头击中了要害，被捞起来时已经奄奄一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李玉蛟恢复人形，一脚踩在蛇妖的七寸上，冷漠地说：“原来是你，你也算是妖界的前辈了，怎么还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来，按照盟规，这是死罪。”
“嘶嘶……”老蛇吐着蛇信子，蛇尾努力地朝林澍摇摆，做出恭顺的姿态。
李玉蛟朝杨鹰瞥去一眼，这老蛇必定是听了杨鹰传出去的消息才找上张绎的，为了避免被林澍知道真相，她压根没给对方辩驳的机会，一脚踩断了老蛇的身体，手掌一抓，将蛇妖的妖丹握在手心，轻轻一捏，蛇丹便碎成了粉末，连其中的妖力也溃散开来。
以往，妖类常常会相互捕杀，因为吃了妖丹能助长妖力，可妖盟建立后，第一条规定是不允许妖族残害人类，第二条便是不允许妖族自相残杀，当然，私底下这么干的妖不少，但当着林澍的面，李玉蛟连想都不敢想。
李玉蛟放了一把火将蛇妖的尸体烧了，林澍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转身离开时，李玉蛟三人明显松了口气。
熊健瞪了他二人一眼，压低声音怒吼道：“差点被你二人害死了！”
杨鹰阴沉着脸，问他们：“你们发现主子是怎么知道那人类遇险的吗？总不能是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那人类吧？”人从入水到溺死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事情，谁能想到林澍还是注意到了呢？
李玉蛟吹了吹掌心的灰尘，然后握拳，娇声说：“我问了老雷，他说在上山的路上主子就半途离开了，当时离这儿几百里呢，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联系，否则主子怎么可能突然算到他遇险？”
特殊联系？熊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主子曾送过一串手串给张绎，也许那东西是什么护身法宝。”
“你说的是这个吧？”李玉蛟将掌心的东西递给二人看，这颗珠子是从蛇妖身上来的，他尸体都化成灰了，这珠子还完好无损，必定就是林澍的那个法宝了。
“这必定是上古才有的木材，闻着清香，能安魂助眠，还能让佩戴者不被妖魔迷惑，难怪那蛇妖连个人类都对付不了，想来这宝物的功劳居功至伟。”
杨鹰将木珠收入怀中，李玉蛟怒目相视，倒也没与他争这一点小东西，他们手头上宝贝也不少，但林澍从未赐予过他们任何宝物，这样的区别对待怎么不让他们嫉妒？
“好了，既然知道了那个人类对主子有多重要，像今天的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否则……”熊健警告了两位小伙伴一句：“否则咱们就分道扬镳。”
“哼！怕你不成！”杨鹰转身，拍拍翅膀飞走了。
张绎睡了一天一夜才恢复精神，起床后就看到林澍坐在客厅里玩手机，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多数都是汤汤水水，散发着药材的味道。
林澍来了有一会儿了，给小树苗输送了灵气，确保他不会饿着，又把玻璃罩上的禁制解除了，免得他呆在里头难受。
他不知道人类是怎样养孩子的，但他养孩子只需要每天喂点灵气浇点水，只是人类的孩子十八岁就成年了，他的孩子恐怕一百年也化不了人形。
“起床了就先吃饭吧，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察觉到张绎醒来，林澍放下手机走过去。
张绎对他这来去自如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坐到餐桌旁，他瞥了一眼又坐回沙发的大佬，问：“您不吃点吗？”
“不了，我对食物没多大兴趣。”
张绎表示理解，一棵树原本也不会去吃人类的食物，大概每天喝点水就够了。
难怪说人妖殊途，食谱不一样的两个人如果相爱，一起生活，那几十年怎么过得下去？
食物依旧美味可口，张绎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吃了很多，汤也喝了好几碗，看着剩饭剩菜忧愁地说：“我天天真浪费食物，会不会遭天打雷噼？”
林澍没想到他还有这意识，笑着说：“那等会儿我让人把这些送去山里喂给动物吃。”
张绎又有些舍不得：“不能留着我明天吃吗？”
“明天还会有的。”林澍怕他还惦记着这桌子菜，赶紧让人收拾走，转移话题说：“伤害你的那个蛇妖已经处死了，应该是你的身份泄露出去了，保险起见，这段时日我都跟你住一起。”
张绎震惊地看着他，问：“林先生对每个人类都这么无私相助的吗？”每年都有人被妖害死，难道林澍要每个都保护过去？
这位大佬到底是真的心地善良还是另有所图？可他都这样了，也没见林澍露出马脚，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林澍留在张绎身边当然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小树苗，但他不会这么说，“我久居山上，这次刚下山就遇到你，这是我们的缘分，妖族讲究随缘，我对你有好感，愿意保护你，这有问题吗？”
听着像是没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比中五百万彩票还幸运了，能得妖族大佬庇护，那他岂不是三界之内横着走？

第34章 师兄们来了
晚上，刘导和剧组的人员相继来探望张绎，看到林澍以主人的姿态接待他们，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看来新出炉的大学生也免不了走上为金钱权势折腰的道路了。
不过能被这位林先生包养，哪怕对方什么都不付出也是赚的，就冲那脸那气质，张绎还真是好命啊。
妖族里出了个伤害人类的蛇妖，这件事很快就在神农架传开了，据说那蛇妖下场极惨，妖丹被毁，尸身化为灰烬，形神俱灭。
一时间，众妖瑟瑟发抖，最近连山庄都不敢靠近，更别提来找张绎麻烦了。
胡奈儿原本是不想来的，可听说林先生每天都会出现在张绎房里，哪怕为了和对方混个脸熟也愿意一天三趟地来。
今天，胡奈儿同样静心打扮一番，拎着一袋水果敲响了张绎的房门，房门久久不开，胡奈儿以为里头没人，转头对助理说：“刚才有看到他们出去吗？”
助理是一只狗妖，鼻子动了动，说：“里头有人，但只有一个。”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张绎穿着整齐的睡衣，看到门口的两只妖，脸色不太好看，“他不在。”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胡奈儿是冲着林澍来的，否则凭他俩的关系，胡奈儿没幸灾乐祸就不错了。
胡奈儿闻言放松身体，脸上最甜美的微笑也收起来了，冷哼一声，抱着胸说：“哟，今天终于肯放我们大人离开了？”
“有本事你把他请走，求之不得。”
“呵，脸真大，你的戏都杀青了，怎么还不离开？”
“刘导都没赶我走，你有什么资格？”张绎凑到她面前闻了闻，捏着鼻子说：“我说什么劣质香水味这么臭，原来是香水味混和狐臭味，你应该还没成精几年吧？怎么连体味都控制不住？”
“你……”胡奈儿气得想打人，可想想得罪张绎的妖是什么下场，顿时收了恶念，她跺了下脚，愤恨地说：“你也别得意，谁知道大人会宠爱你多久！”
宠爱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实在不是好话，张绎越发不喜欢这只狐狸精了，后退一步甩上门，然后继续收拾行李。
他原本就打算明天离开剧组了，身体休息的差不多，刘导也说没有需要补拍的镜头，给他封了一封厚厚的杀青红包，估计被他吓得不轻。
他醒来后刘导就第一时间来道歉了，还替剧组赔偿了他一笔营养费，张绎没收，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他连累了剧组，那蛇妖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一箱行李，回去的时候东西反而多了不少，等箱子塞不下时，他才意识到这几天林澍往他房间里搬了不少东西，有些是送给他的，都是些不贵重但又让人舍不得丢的东西，张绎一笔一笔记在心里，觉得自己欠林澍的估计这辈子都很难还清了。
债多不压身，他现在反而淡定了许多，该吃的吃，该用的用，俨然真把那老树妖当朋友了。
张绎将自己之前雕刻的木雕取出来，用砂纸将木雕打磨一遍，然后上色，等最后一笔完成，栩栩如生的树妖大人就完成了。
“还是差远了。”张绎不太满意，他觉得自己的手艺根本没有还原林澍本貌的十分之一，但树妖大人的气质实在难以用笔画描绘出来。
网络上，有人将张绎的自拍照转发出去，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的画稿，那个长发飘飘的男人实在太惹眼了，气质独特，女网友们纷纷跑来张绎微博下面示爱，还有人私信张绎表示要约稿。
张绎好几天没上微博，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画技在短时间内得到了粉丝的认可，为此还涨了一波粉，毕竟有才华的爱豆谁都喜欢。
夜幕降临，一辆小轿车在山庄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个道士打扮的男人，他左手提着拂尘，右手握着剑，抬头望了一眼神农架郁郁葱葱的山脉，脸色平静。
山庄门口站岗的是一只小妖，看到道士打扮的男人出现立即将人拦下来，“道长，这里不接待外客。”
孟恺用拂尘抵着他的胸口将人推开，脸上挂上笑容说：“去，通报一声，本道长要见你们这儿的负责人。”
如果是以前，小妖恐怕得让着道士几分，但此时他们的灵树大人就在山庄里，他底气十足，叉着腰说：“我们大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先报上名来，我看看你够不够格。”
孟恺也不生气，用拂尘搭在那小妖的肩膀上，轻轻压了压，那小妖瞬间觉得自己肩膀上压了座山，双腿打颤，差点要跪倒在地上。
“道……道长，有话好好说。”
“我这不正跟你好好说吗？你们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演员叫张绎啊？”
张绎现在在妖界也出名了，尤其是山庄里的妖，没有不认识他的。
“是……是的，您是……？”
“我是他大师兄，我先去看看我家小师弟，一会儿再去见你们这儿的负责人，麻烦你通传到位。”孟恺将拂尘拿开，趁他还没回神，绕过他走进了山庄。
妈呀，原来是天一道的道士，小妖立马换了一张谄媚的笑脸，追上去说：“原来是大师兄大驾光临啊，您早说嘛，快，快请进！”
孟恺刚进去不久，门口又来了一辆越野车，两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精英人士下了车，后头跟着两名打伞的助理。
“这什么破地方，直升机居然还降落不了，看来那位大人的领地意识很强啊！”
“废话，天一道要不是没落了，就那护山大阵，也没哪个妖怪敢飞到山上。”
小妖刚把道长送进电梯，出来见到这二位穿西装打领带的，有些拿不定他们的身份，于是笑着问：“两位先生来此是……？”
左边穿灰色西装的那位，慢慢解开钻石袖口，将西装脱下来扔给助理，抬脚将这小妖踹到在地，“去，告诉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就说我天一道的道士上门踢馆来了。”
这一脚并不重，小妖跌坐在地上欲哭无泪，他已经很多年没遇到一来神农架就动武的人类了，而且明知道他们是妖，还这么嚣张的，也就只有天一道的了。
他爬起来毕恭毕敬地问：“您也是天一道的？误会！都是误会！咱们现在是一家人，道长息怒！”
方嘉文更愤怒了，手掌翻出一道雷符，恐吓道：“谁跟你们是一家人？别乱攀亲戚。”
一旁的崔东泰不耐烦地抓起那小妖，“你给我们带路，先去看看张绎，他要是少了一根毛，我烧了你们这破酒店！”
小妖怕归怕，但还真不担心他敢烧酒店，好心提醒道：“您先别说大话，我们大人最近也在这儿，您要是有问题可以找他老人家。”
方嘉文是知道灵树出山的事情的，挑了挑眉，问：“他也在？那这件事我们确实得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小妖将二位送进电梯，等门关上才松了口气，暗道：难怪前辈们告诫我要珍爱生命远离道士，原来是真的。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继续回到门口站班，等看到又来了一辆陌生的车子，已经能淡定地扬起笑脸上前替来客开门了。
开车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穿着运动服套装，剃着平头，一整条花臂刺的栩栩如生，他下车后瞥了小妖一眼，盯着他搭在副驾上的手问：“你的手不想要了？”
“啊？”小妖立即收手，但副驾的车门已经开了，里头坐着一位长相极俊的年轻人。
夏狩杰先绕到后备箱拿了轮椅，然后才将莫问抱下车放在轮椅上，小妖联想到今天来客的身份，突然灵机一动，问：“两位也是来找张绎的吗？”
莫问朝他温和地笑笑，“是啊，你也认识张绎？”
“当然认识，他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与我们都挺熟的，我带你们二位上去吧。”
夏狩杰瞥了眼车位上停着的车，问：“之前是不是有人上去找他了？”
“对，您师门的道长们已经上去了。”
夏狩杰嘀咕了一句：“动作还真快。”
莫问控制着轮椅滑进院子，停在大堂门口盯着这座山庄看了许久，感慨道：“不愧是人杰地灵的宝地，钟灵毓秀，山水都透着灵性，难怪从神农架修炼成精的妖特别多。”
小妖也是这山里的精怪之一，闻言得意地说：“那都是我们大人的功劳！”
莫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风水宝地，难怪那位大人常年都隐居在此。
“走吧，跟一只猴子废话个什么劲？”夏狩杰推着轮椅进门，在大堂里遇到了正要出门的胡奈儿，顿时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胡奈儿也看到他了，脸色一变，高跟鞋踩的哒哒响，大步跑到他们面前，“好哇，你这个臭道士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此时不少人都聚集在大堂里，看到胡奈儿这么大的反应，纷纷猜测夏狩杰二人的身份。
“听说都是来找张绎的，是他的家人。”
“不是说张绎从小生活在道观吗？他还有家人？”
“这你就不懂了，没有亲生父母中有道观的师兄弟们啊，不过这几个看着也不像是道士啊，之前上去那个才像。”
“你看坐轮椅那个男人，长的真俊，要不是身有残疾，进娱乐圈保准能红。”
“站着的那个也不赖啊，是时下不流行的勐男，如果上T台准能迷倒一片。”……

第35章 这一屋子的神仙
“好狗不挡道！”夏狩杰后退一步，深怕与这狐狸精有肢体接触。
“我不是狗！”胡奈儿大叫一声，拦着夏狩杰不让他离开，说起两人的恩怨，还真有点曲折。
胡奈儿在圈内有个死对头，那女人一心想大红大紫，于是各种偏门的事情都干过，养小鬼啦，养古曼童啦，甚至还请了南洋降头师给胡奈儿下降头。
胡奈儿是妖，根本不怕这个，稍加回敬，对方就自作自受了，那女人通过关系找到了夏狩杰，声称自己被妖怪盯上了，而且对方还打伤了她。
夏狩杰见她确实重伤，而且是术法留下的伤，于是追根溯源找到了胡奈儿，没等对方解释就把人打了一顿，等他弄清楚了事情的原由，才明白自己冤枉了好妖。
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错事当然要认，所以他亲自上门道歉，也不知道哪一点戳中了胡奈儿的心，胡奈儿就看上夏狩杰了，并且暗暗追求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夏狩杰可没那个耐心和狐狸精花前月下，何况他当时正在追求莫问，对胡奈儿烦不胜烦，最后又把人揍了一顿，还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把胡奈儿赶走了。
胡奈儿自此就对他爱恨交加，等她进了剧组忙着拍戏也没空去找夏狩杰了，但心里对他依旧是惦记的。
“那就让开！”夏狩杰低头瞥了莫问一眼，深怕胡奈儿当众对他表白，急忙推着轮椅绕道过去，同时拿出一张符贴在自己脑门上。
莫问见状笑了起来，“你不必这样，我看胡小姐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
夏狩杰又生气了，“有别的女人惦记你老公，你就不吃醋？”
莫问笑而不答，回头朝胡奈儿挥挥手，和夏狩杰一起进了电梯。
胡奈儿拽着一旁的小妖问：“他们来找谁的？”
那小妖掰开她的手，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皱，淡淡地说：“找张绎啊，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你难道不知道？”
胡奈儿当然知道，只不过刚在张绎那边吃了闭门羹，这会儿又被夏狩杰嫌弃，对天一道这个门派就恨的牙痒痒的。
小妖提醒她：“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想想前车之鉴啊！”说完摇摇头，感慨地说：“情之一字，直教人生死相许，比冲动更像是魔鬼。”
张绎一次性迎来了五位师兄的探望，受宠若惊，上回师兄们齐聚还是在他考上大学的时候。
此时此刻，五个气质超然的男人挤在小客厅里，让张绎有种自己其实是住在大别墅里的感觉。
他讪讪地笑道：“我真没事了，师兄们日理万机，怎么来这里了？我都准备明天回学校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他，张绎不敢说话了，乖乖地坐好等着挨训。
大师兄幽幽地叹了口气，“哎，孩子长大了，报喜不报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告诉我们，还得从别人嘴里得到消息，大师兄差点被吓死了。”
三师兄崔东泰冷哼一声：“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上回被人欺负也是闷不吭声，怕是根本不想和我们做兄弟了。”
张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三师兄……”
“成年了嘛，翅膀长硬了啊！”五师兄挖苦道。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麻烦我们，但这么大的事，我们作为家人要是不管不顾，你心里会怎么想？这次我们都瞒着师父，若是他老人家知道了，怕是会气得把神农架夷为平地。”
方嘉文摆摆手，“先不说这些，人没事我们已经看到了，也怪我太不上心，知道他在神农架时就该派人来保护他的。”
夏狩杰把张绎的胳膊腿拎起来检查了一遍，皱着眉头问：“你身上的法器呢？”
张绎随他摆弄，然后拿出仅存的钥匙扣给他们看，“戒指掉进湖里了，那天刚好在水里拍戏，没法带符纸，带了也起不了作用。”
夏狩杰冷哼道：“我早说了，妖怪没一个好东西，整天谈什么和平相处，和谐友爱，都是狗屁！”
莫问闻言敲了敲他，“文明点，别这么粗鲁。”他转而对张绎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妖盟的人好好谈谈，否则下一次再遇险，谁知道还能不能化险为夷？”
张绎解释道：“那蛇妖已经死了，算是替我报了仇，而且我的命是林先生救的，功过相抵吧，妖盟也没有太大的责任。”
夏狩杰反驳了一句：“他们那不叫替你报仇，那叫清理门户，一码归一码，欺负了我龙虎山的人，就想这么轻易过关吗？”
莫问眼睛一亮，抓着张绎的手问：“那位灵树大人真的在这里吗？”
张绎点头，然后就见四师兄拿出手机找出了一张图递到他面前，“你画的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他？”
张绎一言难尽地看着一脸狂热的四师兄，像极了追到他们学校看黎姜宇的小粉丝，“是他。”
“原来他长这样啊，真是好看！”莫问一脸崇拜地说，没发现夏狩杰脸色黑如锅底，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
刘导推开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他听说来了几个张绎的家人，急忙收工赶回来见一见，没料到这一见差点没把他吓尿。
这都是一屋子什么神仙啊？
张绎见他一动不动，走过去把人带进来，给他介绍说：“这是我的几位师兄。”
师兄？看来确实是道士无疑了，只不过，除了那个年纪最大的老道长外，其余几个怎么看着都像是社会精英啊？
不过这一个个都这么眼熟是怎么回事？
刘导压下心中翻腾的好奇心，态度和气地说：“是我们疏忽了，张绎这次出事剧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几位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尽量满足。”
夏狩杰指了指大门，不客气的说：“你是这个剧组的导演？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剧组的问题我们会直接与投资方谈。”
刘导从他的花臂瞄到他的脸，顿时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他的几个朋友都与这个男人打过交道，知道他的脾气，一点就炸，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莫问压下夏狩杰的手，推着轮椅往前走几步，温和地对刘导说：“这段时间多谢刘导照顾我家孩子了，给您添麻烦了，改天我们再去拜访您，今天我们来就是看看孩子有没有事，顺便找这里的老板聊聊天。”
“这里的老板？”刘导第一反应是张绎的家人知道他被那位神秘的林先生包养了，于是找上门来踢馆，不过如果张绎真有这几位能力卓越的家人，似乎也用不着被人包养吧？
难道是两情相悦的谈恋爱？不过看这架势，看来家长并不同意，刘导觉得自己悟出了事情真相：这群人是借着来看张绎的机会棒打鸳鸯的。
“您……您是莫大师？”刘导激动地问。
莫问谦虚道：“大师不敢当，只是会给人看风水而已。”
刘导狠狠地拧了下大腿肉，恨不得上前要名片，风水大师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他们做导演的，有时候选拍摄场地的时候就得靠这些大师，否则撞上不吉利的东西全组都跟着倒霉。
这可不是他瞎迷信，而是之前有个同行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后来还是这两位联手才把事情解决了。
刘导扫了一眼屋里的另外两个人，刚才在门口没能看清对方的脸，这会儿只一眼就差点心跳骤停了，这两位居然一个是广电总局局长，同时也是宣传部部长，一个是中远集团的董事长，这两个人也是张绎的家人？
刘导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来没听说这两位和龙虎山有关系，一个在政界，一个在商界，都是知名人物，怎么会和张绎牵扯上呢？
再想想那位神秘的林先生，刘导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得罪了张绎，这几位会让自己死的很惨。
方嘉文不耐烦地说：“既然戏已经拍完了，那人我们就先带走了，放在这里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故。”也亏得这个剧组的人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妖怪的大本营，否则非吓死不可。
“原本剧组打算明天给张绎办个杀青宴，不过他身体刚恢复，不如等回到京市再补办一场。”刘导临时做了决定。
各大剧组很少为个配角办杀青宴的，一般都是整部戏拍完了再办，不过为了张绎，刘导不介意花点钱给他做面子。
张绎虽然第一次拍戏，但也知道这件事不合理，拒绝道：“不用了，刘导回去后如果有空，我可以上门拜访，杀青宴就免了。”
夏狩杰更是不客气地说：“宴无好宴，娱乐圈里的宴会还是少参加好，有那功夫，不如好好拍几部像样的东西，瞧瞧你们这几年拍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二师兄对小师弟时还算客气，但对这位五师弟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你还懂艺术？我以为你那双眼睛除了会看怪只会看男人了。”
夏狩杰差点暴走，二师兄训他不要紧，但也不能当着他男人的面训啊，还老揭他伤疤，太可耻了！
夏狩杰是几兄弟中性子最叛逆的一个，打从青春期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性后，就对同班一个男生展开追求，在莫问之前，他交过好几个男朋友，这也是家里人刚开始全都不赞同他们在一起的原因。
刘导深怕自己知道太多秘密被灭口，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出门后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走路都是飘的。

第36章 不识趣的树妖
方嘉文起身在房间里绕了一圈，问张绎：“你的小宝贝呢？”
张绎把床头柜抽屉打开，把他的小宝贝拿出来，这几天没出门，他也就没把这东西放进背包里了。
之前长到手腕高的小树苗又恢复了原样，与之前看起来没有两样，不过看着格外精神，叶片饱满鲜绿，张绎觉得，这是因为林澍这几天都在这里的原因。
树与树之间，肯定是有些不同寻常的联系的，何况那位还是满级大树妖。
几位师兄看着张绎手上的盆栽，都佩服张绎的耐心，换他们养这玩意儿，几年如一日，早人道毁灭了。
方嘉文说：“他现在还小，需要的灵气不多，等再长大些，这点石头就不够用了，你就是倾家荡产恐怕也养不起他。”
最主要的是，这世界上富含灵气的东西本就不多，灵气越多价格也就越贵，哪怕家里开珠宝店的，也不敢说自己有足够的玉石供养这棵树。
张绎摸了摸光滑的玻璃罩，看到叶片朝他晃了晃，笑着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如果实在养不起，我就把他放养到山上去，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崔东泰盯着那小树苗看了几眼，沉声说：“其实还有个更好的选择，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张绎诧异地问：“什么选择？”
崔东泰指着楼上说：“这里就有现成的树妖，而且是古董级别的，据我了解，妖族之所以对他唯命是从，应该跟他自身会散发灵气有关，这可比任何天然宝石管用，你可以把这小东西送给他养。”
张绎还真不知道林澍有这功能，不过呆在他身边确实会让人神清气爽，他还以为树妖都这样，不过要把小宝贝送人……张绎还真舍不得。
“要不，等我养不起了再送？”
崔东泰好笑地看着他，打趣道：“你应该知道，小孩子得从小抱养才有感情，等他跟你处出感情来了再送人，人家不要怎么办？”
“这……”
方嘉文瞪了三师弟一眼，“别欺负小绎，如果这棵树苗真的能成精，那对方没理由不接收。”
孟恺干咳一声，提醒道：“如果不想送，还是先藏起来吧，被他知道咱们手里有这个，怕是不想送也得送了。”
张绎听完赶紧把东西收进衣柜的背包里，拉链拉好，深怕被老妖怪察觉了。
林澍出现在门口时，张绎刚把衣柜门关上，这个衣柜就设在客厅里，门一开就能看见，他心虚地说：“那个，我在收拾行李。”
林澍走了进来，龙虎山五位师兄齐刷刷地站起来，面容严肃，像是接受领导检查，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
林澍仿佛毫无察觉，走到沙发坐下，他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发色微微带着一点墨绿，五官极其精致，看着实在不像个万年老妖。
这是龙虎山几位师兄第一次见到这位灵树大人，在他们的思维里，这位大人幻化成人类应该是个头发发白、精神抖擞的老人家才是，对着这张脸，他们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林澍只需要散发一“”
“坐吧，听说你们要找我，可是关于张绎被袭击这件事你们还有问题？”林澍在面对除了张绎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张冷脸，也难怪李玉蛟他们会把张绎当成劲敌。
坐是坐不下去的，孟恺作为大师兄，站出来与他交涉，问：“大人，袭击小绎的那只妖确定已经死了吗？”
林澍点头。
“那知道他袭击小绎的原因吗？”
林澍毕竟是妖，对道士也没多大的好感，“那得问问你们天一道是怎么与他结仇的了。”
“是蛇妖？”孟恺这话是冲着张绎问的，后者点点头。
夏狩杰和莫问对视一眼，想起当年那条差点要了他们性命的小蛇妖，皱着眉头说：“如果是报仇，应该就是当年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条蛇妖，当时他想吃了我们，被师父一道雷符噼死了。”
方嘉文冷笑一声：“这种想吃人的妖不噼死了还留着过年吗？至于那老蛇妖，更是死有余辜。”
林澍不管这些恩怨，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张绎，朝他招招手，“听说你要离开剧组了，是回家还是回学校？”
几位师兄暗暗心惊，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稔了？这说话的语气仿佛两人已经是深交多年的好友。
张绎已经习惯了，林澍在他这里时确实没什么架子，撇开他大妖的身份，相处起来跟普通朋友没区别。
“回学校，再过十几天就开学了。”张绎还准备剩余的时间里找一家靠谱的经纪公司，免得以后接戏不方便，为了养他的小宝贝，他是要努力赚钱了。
电影学院虽然规定没到大三不能接戏，但这条规定形同虚设，看黎姜宇就知道了，一整年也没几天在学校的。
林澍是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小树苗的，但要怎么合理接近他还得仔细想想，“正好我也想去京市待一段时间，不如一起走吧。”
“不用了！”五位师兄异口同声地说。
崔东泰解释道：“我找小师弟还有些私事，不好与您一起。”
“是什么私事，说来听听。”灵树大人一点也不识趣。
崔东泰没料到他是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觉得他管的太宽了，更不敢把张绎放在他身边，于是说：“我得帮小绎找家靠谱的娱乐公司。”
林澍这几天把娱乐圈了解个透彻，也明白具体操作，便征求张绎的意见，“你觉得幺寰娱乐怎么样？”
“不怎样！”几位师兄又异口同声地拒绝了，张绎自己也没那个胆进幺寰，“我毕竟是人类，进幺寰不太合适吧？”
“这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们人类天天倡导万物平等，最早提出妖族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也是你们，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搞两套标准了？”林澍把候在门外的李玉蛟叫进来，让她找个金牌经纪人过来，“顺便把合同拟好了带过来。”
李玉蛟笑着点头，对张绎高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小道士在天一道的地位还不低，能劳动这五个内门弟子同时来接他，以后对他还是客气些好。
她明白林澍的意思，这份合同必定是倾向艺人的，他们妖族崇尚强者为尊，她公司里那些艺人可没这么好的待遇，外头看幺寰娱乐多好多好，抽成也低，实际上，她收取的好处从来不是金钱。
金钱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第37章 回礼
张绎自己也没想进幺寰，外面经纪公司那么多，他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地跑进妖怪窝里去呢？
于是他拒绝道：“多谢您的好意，我还是另外选一家吧。”
林澍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里已经在思考该用什么理由留在张绎身边，等他回了学校，自己总不能住进他的宿舍。
李玉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张绎，这个人类真是太不识好歹了，她主子放下身段给他提供便利，他竟然不接受？
“小同学，你恐怕不知道我们幺寰娱乐在业内的名声和能耐，我们能拿到最好的资源，也能给你提供最广阔最自由的平台，你去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不可能有我们这样的自由度，这一点崔部长应该比较了解。”
崔东泰是看着幺寰建起来并且一点点壮大的，也知道他们的运行机制，但他并不想领情，“条件再好也没用，我们不放心把孩子放在幺寰，至于原因，你们应该清楚。”
李玉蛟笑了起来，“崔部长怕什么？怕我们会吃了你家孩子吗？有我们林先生在，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夏狩杰“嗤”了一声，“话别说的这么满，之前那条蛇妖可是光明正大的在你们的地盘上害人，再有下次，谁知道人救得回来不。”
李玉蛟忍着怒气说：“但他毕竟没事，该追究的责任我们也追究了，这件事是否到此为止？”
莫问盯着林澍看了许久，久到夏狩杰都要吃醋了，他捏了捏伴侣的手掌，态度和气地问：“林先生，不知您这次出关多久呢？若您只是一时兴起，等哪天您不在了，不想庇护这个孩子了，我们要面对的危险会成倍增加，人类寿命短暂，且重感情，您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也许对张绎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
张绎红着脸想说自己不会，他俩又不是谈恋爱，怎么还谈到感情去了，不可否认，林澍在他身边确实带来了不少便利，也没有妖怪敢伤害他，可是离开他自己也能活的好好的啊。
夏狩杰瞪了张绎一眼，示意他少说话，几个师兄都在，也比他更有经验，想的自然会更多一些。
林澍看看他们，又看看张绎，他确实不敢保证自己会在张绎身边待多久，等他的树苗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时，他势必是要带着他离开的。
“你们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就不进幺寰了吧，虽然我个人觉得影响不大，能安分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妖都是本分的妖，不敢做出伤人的事情，但既然你们有顾虑，也情有可原。”
张绎暗暗松口气，他还真怕大妖不讲道理，但好在林澍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是个讲道理的好妖，难怪天一道现在的宗旨也不是除尽天下妖魔，改成捍卫三界和平，连他三师兄都会和妖怪合作了。
林澍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张绎，“上次送你的手串丢失了，补送你一个，也算作你这次遇险的补偿，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李玉蛟忍不住说：“这件事又不是我们的责任，就算我们监管不力也已经做出补救了，您没必要再赔偿什么。”
李玉蛟眼红啊，这手串他们摸都没摸过，张绎却已经得了第二个了。
张绎也觉得不好意思收，“李总说的对，林先生太客气了。”
孟恺接过盒子塞进张绎的手里，“你这孩子，长辈送的礼物哪有推迟的道理？如果你觉得礼物太重了，我们补个回礼就是了。”
其他几位师兄连连点头，开玩笑，这位大佬送的东西肯定是好物，张绎本身道术不行，就得靠这些法器保命，这次要不是有树妖送给他的法宝，恐怕真的要葬身在那湖里了。
咦，这么说来林澍还是张绎的救命恩人啊，他们这么咄咄逼人好像是过分了。
几位师兄都不是脸皮薄的人，占别人便宜一点不心虚，不过妖界大佬的便宜可没那么容易占，不知道他对张绎这么好是什么企图。
他们到没认为林澍会喜欢上张绎，毕竟这位冷情冷性，说通俗点就是性冷淡，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人类一见钟情。
张绎去抽屉里拿了自己的回礼，一条编绳的手串以及那个木雕，他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开，直接递给林澍，“多谢林先生这段时日的照顾，一点小玩意，虽然和您送的礼物没法比，但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了。”
林澍有些意外，张绎在他看来还是个小孩，长辈送东西给小辈，他从来没指望过还能收到回礼。
“谢谢。”林澍想打开看看里面的是什么，他太好奇了，可是一双手紧紧压在他的手背上，人类温暖干燥的皮肤紧紧贴着他，一股奇怪的波动从手背上传进大脑。

第38章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林澍将盒子放进干坤袋里，然后亲手将那串珠子戴在张绎手腕上，“这珠子除了之前我告诉你的那些作用外，还能让我接收到你的消息，只要你摸着珠子的时候心里把要说的话告诉我就行。
张绎差点忍不住想把这东西拆下来丢进马桶里，这不就等于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吗？而且听的还是心声。
他讪讪地笑道：“其实，我觉得我用不上这样的宝物，不如……”
林澍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深深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别急着丢，你会用到的。”说完带着李玉蛟离开了。
张绎问几位师兄：“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师兄抱胸冷笑：“意思是你还有求他的时候！”
四师兄替男神解释了一句：“这东西比平安符还好，确实很有用。”
大师兄也赞成留下，“妖毕竟是妖，他们的能力我们修炼一百年也比不上，如果小绎再遇险，我们几个根本无法及时救援，也只能靠他了。”
二师兄摇摇头，“那你们怎么不想想这么一个万事不管的妖怎么突然对小绎这么好？”
三师兄开玩笑说：“难道小绎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这笑话够冷，彻底把对话聊死了。
“算了，他要害张绎我们谁也防不住，走一步算一步吧。”方嘉文指了指张绎，“师父他老人家算出他是大富大贵之人，说不定这句话就应验在这个树妖身上了。”
张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富贵命难道还要靠别人，“不可能！说不定师父是算出我以后会成为大明星大影帝，同样是大富大贵的命。”
“行，你有信心就好。”方嘉文当然希望他在其他行业能有所建树，娱乐圈光鲜亮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行礼都收拾好了，张绎当天夜里就跟着师兄弟几人下山了，张绎还好，他感应不到妖气，但其他几位师兄住在满是妖怪的酒店里，晚上绝对睡不着。
林澍在楼上看到几辆远去的车，回头问熊健：“我们在京市的宅子还在吗？”
“在的，杨鹰说，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派人去打扫，不过他给您重新置办了一座宅子，更大更豪华，李玉蛟也替您物色了一处庄园，您想住哪都行。”
林澍自己都忘了在人类社会有多少房产，许多年久未联系到主人已经充公了，不过以他目前的资产，想买世界上任何一处房产都不难。
“收拾一下，我们去京市住段时间，还有，替我在张绎的学校谋个教师的职位。”
熊健内心都要咆哮了，那人类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主子屈尊到这个地步，“是，明天让杨鹰去办吧。”
张绎一行人到了最近的镇上，大家找了家民宿暂住一晚，天一亮，方嘉文就先坐私人飞机离开了，早上还有个国际性的会议等着他。
大师兄也走了，他这次出门除了来看看张绎，主要是要到处走走，以前为了照应道观，他一年都难得下山一次，如今师父也没了下山逍遥的心思，整日呆在道观里，他反而有时间四处走走了。
四师兄接了笔生意要往南，五师兄自然是要一起去的，于是剩下张绎和三师兄一起坐车回京市。
酷暑还没过去，离开了神农架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崔东泰把张绎送到电影学院门口，再三确认：“真不去师兄家里住几天？”
张绎摇摇头：“不了，学校挺好的。”
“那好吧，等这几天我忙完就带你去找经纪公司，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先提，我先筛选几家。”
这方面张绎没太大的要求，他对当演员并不热衷，完全就是当一份赚钱的工作来做的，“师兄帮我拿主意吧。”
崔东泰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对娱乐圈没什么感情，也就不劝了，毕竟他们都知道张绎从小立志要做的是能降妖除魔的道士，现在被迫改行，心里肯定不太得劲。
有他们几个师兄在，就算他将来改行，总能给他找个合适的岗位。
张绎看着崔东泰的车子远去才带着行李进校门，刚走到林荫道就见一辆自行车打着铃朝他冲过来，车上穿着花衬衫的男生笑着朝他挥手，“绎哥，我来接你了！”
是余泽和，听说这小子又开始恋爱了，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恋爱的酸腐气息，天上的太阳都没他的笑脸灿烂。
自行车紧急刹车在张绎面前，余泽和跳下车，把车往路边一推，张开双臂来了个熊抱。
张绎并不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好在余泽和抱完就撒手了，否则张绎可能会忍不住将人推开。
“行啦行啦，知道你的臭毛病，我抱一下怎么了？我一个香喷喷的美少年主动投怀送抱你应该感觉到荣幸才对。”
张绎白了他一眼，“劝你少喷点香水吧，十米外都能闻出来，也不怕把你男朋友熏死！”
“这你就不懂了，我要让男朋友身上全都沾染我的香味，这样他就没机会去外面拈花惹草了，这叫标记，懂不？”
张绎不懂也不想懂，替他扶起自行车，推着往前走。
余泽和两手空空走在他身旁，兴奋地说：“我就知道，绎哥你要是进娱乐圈，保准一炮就红，果然不出我所料！”
张绎最近没怎么关注自己的动态，便问：“网上最近还有我的消息？”
“有啊，你的杀青照发出来后哭晕了一片迷妹了，大家都想给编剧寄刀片。”
“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新闻吧？”张绎落水遇险的事情刘导特意交代过剧组的人员不许发出去，一来怕引起外界胡乱猜测，二来也担心事情闹大了对张绎不好。
毕竟是新人，谁愿意开门红就伴随着事故呢？
余泽和以为他指的是之前摆摊算卦的事情，“你放心，我天天关注着呢，这半个月都没人提这件事了，我现在可是你后援会会长，以后一定帮你反黑控评！”
“后援会又是什么东西？”
余泽和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粉丝后援会啊，绎哥你和社会太脱节了吧？”
“不，正常没追星的人应该都不懂吧？”
余泽和从小就追星，身旁处得来的同学朋友也追星，所以理解不了张绎这种直男，他打开微信群聊给他看，“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建了十个粉丝群了，且都是满员，这还是刚开始哦，我觉得以后我靠这个就能发家致富。”
张绎没料到他还有这闲工夫，提醒他：“都是陌生人，你小心被人骗！”
“别这么说，大家也都是冲着喜欢你才加群的，而且我没那么傻，这是我另外一个微信号。”
张绎看过几次微博的评论，乌烟瘴气的，什么样性格的人都有，而且不少人思想极端，如果这样的人作为他的粉丝，他是不爱搭理的。
“沈峰还想和我争后援会会长的职位呢，哼哼，除非他以后不演戏了，否则凭什么跟我争。”余泽和平时没少和沈峰抬杠，最开始的时候，沈峰知道他是GAY还担心余泽和会看上他，在宿舍里从来不敢脱衣服光膀子，也不敢多说话，表现的冷若冰霜，结果日子久了，知道余泽和喜欢的是张绎那种类型的，危机解除，就开始释放天性了，两人有事没事都要吵一吵。
一路上都是余泽和在那叽叽喳喳的说话，张绎偶尔应几句，看得出来，他心情确实很好，想必这次交往的对象很令他满意，不过张绎从不相信他的眼光，进了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说：“晚上约你那位出来吃饭，见见娘家人。”
余泽和当然乐意，他每任的男朋友张绎都见过，哦，除了上次那个，刚表白第二天就分手的。
“好啊，把沈峰也叫上吧，他知道你回来了肯定要来的。”
“嗯，我请客，今天片酬到账了，可以吃好一点。”
余泽和恨不得抱着张绎亲两口，“那你先休息，我去打电话。”
张绎看着他乐不可支的样子，有时候挺羡慕他的，这小子从来都没有太大的烦恼，失个恋就已经是天大的事了，但来的快去的也快，哭一哭第二天基本就没事了。
去洗了澡换了套衣服，张绎躺到床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宿舍里没开灯，紧闭的阳台门外传进一点声音。
他翻身下床，手机在书桌上充电，点开一看，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
其中次数最多的那个号码有些眼熟，张绎想了想，才记起来自己忘记把大佬的电话号码存进通讯录了。
先给对方打了电话，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了，清越冷淡的声音传入张绎耳中，“喂，你到学校了吗？”
张绎的心情有些微妙，他的师父和师兄们虽然也对他好，但很少会关心到这么细致的地步，毕竟是男孩子，从小又是放养的，张绎独立惯了。
“到了，已经睡了一觉了。”
“那就好，我也在京市，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吃饭？”
“抱歉，晚上约了同学吃饭。”张绎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这老妖怪为什么热衷于对他好，纠结了一下，张绎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林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对方轻笑了一声，心情愉悦地说：“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林澍所谓的喜欢无关情爱，只是因为自己的种子被这个男孩养着，并且养的还不错，爱屋及乌，他对张绎既有感激之情也有爱护之意。
张绎觉得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听到这样的告白还能无动于衷，而且他真的没从这句话里听出爱意，想来妖怪的喜欢和人类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第39章 我这样不帅吗？
余泽和听到动静开门进来，张绎正好挂掉电话，打开衣柜拿了一套衣服换上，问：“约了几点？去哪儿吃？”
余泽和盯着他裸露的后背流口水，下意识回答：“我们准备走了就给他打电话，去吃火锅吧。”
“大夏天的吃火锅？”张绎摸了摸肩膀上的伤，林澍给他抹的药非常神奇，竟然已经一点不痛了。
“吃火锅还分季节吗？”
“也对。”张绎也好久没吃火锅了，换好衣服拿上手机钥匙就可以出门。
“等等。”余泽和拿出一套全新的化妆品递给他，无奈地说：“绎哥，你现在好歹是明星了，出门还是打扮一下吧，万一有粉丝找你合影呢？”
张绎对着镜子照了照，问：“我这样不帅吗？”
“帅。”任谁也不敢违心地说张绎不帅。
“纯天然的帅哥不好看吗？再说了，我拍照很上镜。”
“是是是，你觉得可以就可以吧。”余泽和无法反驳，不过还是拿了一顶帽子给张绎戴上，如果不是因为晚上，肯定还得给他配上墨镜。
“大晚上的戴帽子不是更显眼？”
“我可不想走几步路就被你的粉丝围观。”
张绎压了压帽檐，嘀咕了一句：“你说的也太夸张了。”他不过是参演了一部电视剧的男配角，都还没上映呢，哪来那么多粉丝。
火锅店离学校有点远，张绎和余泽和在校门口刷了两辆共享单车骑过去，等进了店就看到一个男人朝他们招手，正确的说是朝余泽和招手。
余泽和立刻就丢下张绎投入了男朋友的怀抱，张绎边走边打量这位新男友，长相是余泽和一贯的审美，棱角分明，颇有野性，身材像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余泽和坐在他身边像是小了两个号。
“这是我室友，张绎。”余泽和给两人介绍，抱着男友的胳膊笑眯眯地说：“这是靳军。”
两人互相打量一眼，点个头就算认识了，“我打电话问问沈峰什么时候到。”
趁着张绎打电话的的时候，靳军贴着余泽和的耳朵问：“你室友看着有些眼熟啊，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余泽和拧了他一把，笑骂道：“别打他主意，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他喜欢女生。”
靳军不置可否，这社会纯粹的直男还是少数的，大多数男人都可以变弯，尤其是电影学院的男生。
“沈峰说他临时有事不来了，我们自己吃吧。”
靳军立即问：“那我叫几个朋友过来可以吗？他们也想认识认识小和。”
张绎说“随便”，反正就是吃个饭，多几个人也没什么。
结果靳军的朋友出乎他的意料，一个个看着GAY里GAY气的，有几个妆画的比余泽和还浓，其中两个女生竟然认出张绎来，非要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原来你真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啊，我还以为网上是骗人的呢。”左边的女生挨着张绎笑嘻嘻地说。
张绎受不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可退无可退，皱着眉头说：“是真的，你可以坐过去一点吗？有点挤。”
女生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另外一旁的却迎难而上，问张绎：“听说你是第一次拍戏，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你真厉害啊，刚拍戏就能接刘导的戏，而且还是重要配角。”
“捡漏的。”
“那你跟剧主的女一女二都不和是真的吗？”女生八卦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张绎直接没了吃饭的心情，也不想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
余泽和也看不惯这俩女生硬往张绎面前凑，挤兑道：“你们哪来那么多问题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菜上桌了，张绎早知道是和一群陌生人吃饭，就不选火锅而选盘菜了，他虽然没有洁癖，但吃火锅还是和熟人一起吃比较有气氛。
右边的女生殷勤地给张绎捞菜，嘴巴一直哔哔个没完，就差把张绎家里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一遍了。
张绎很少和女生打交道，他比较独，从小到大玩得好的朋友也就几个，而且他不喜欢和女生挨太近。
但对方显然不这么认为，哪怕余泽和警告过了依然我行我素，左边问一句：“你好像不喜欢说话啊。”右边接一句：“加个微信吧，有空我们单独出来吃饭看电影怎样？”
张绎摇头，“抱歉，我很忙，没空。”
“忙什么呀，拍戏吗？”
“不是，打工，我很穷。”
女生表情顿了顿，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是演员吗？就算接不到戏也可以接广告接短片吧？”
张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缺钱，什么能赚钱做什么。”
“你花销很大？”就算她们不熟悉演员的片酬，也知道男四号应该不会太低，只要不是大手大脚地花钱，当演员还是比其他行业赚钱。
“是啊，家里养了个会花钱的小宝贝。”张绎感慨地说，这话换谁都以为说的是女朋友，两个女生表情僵住了，瞪了靳军一眼，后者低声问余泽和：“你不是说他没女朋友吗？”
余泽和这时候哪看不出来她们的意图，心里不悦，对靳军也没了之前的温柔小意，“我说过吗？没有吧？”
靳军想了想，余泽和确实没说过张绎没有女朋友，估计是自己误会了，不过他笑了笑，“有女朋友怎么不一起叫出来，不过多认识几个人也没什么。”
坐在张绎对面的男生长得一脸凶相，瞪着张绎像是被他抢了女朋友，嘲讽道：“你们就别白费心思了，人家是大明星呢，能看上你们这样的小野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野花怎么了？”两个女生齐齐发怒。
张绎长得帅，又是演员，而且明显前途无量，这样的男生谁不喜欢？
不过在场几个男人都不太喜欢张绎，张绎太冷了，谁对他打招唿都淡淡地点个头，这种拽拽的男生最容易得罪人了，至少在座几个男人都没给他好脸色。

第40章 揍就对了！
张绎吃了几口就不动筷了，在桌底下给余泽和发短信，说自己要先走了，余泽和看到了回了个“好”字，然后主动站起来说：“哎呀，我忘了何教授交代我，等你回来第一时间去找他，这么晚了，你赶紧过去吧。”
张绎点点头，起身说：“那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说完不管那两个女生怎么劝，拿着手机去前台结账。
“操，这小子还没红起来就拽成这样，什么毛病？”那个一脸凶相的男人摔了筷子。
余泽和沉着脸说：“他有事先走而已，有问题？”
“呵，不就是看不起我们？谁稀罕？”
余泽和想到沈峰告诉他的事，心想：张绎确实有资格看不起这群人，他抽了张湿纸巾，擦干净手指，起身说：“不稀罕就算了，你们慢慢吃，我先撤了。”
靳军拉住他的手，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我朋友也没说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想回去了而已，你要一起走吗？”
“小和，你这样太不礼貌了。”靳军教训道。
余泽和从来都是顺着自己心意来的人，甩开他的手说：“你怎么不说你朋友不礼貌？双重标准吗？”
“张绎那样，说他一句怎么了，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室友就偏向他，这样的人，换做别人我们早动手了。”
余泽和嗤笑一声，“动手？你们配吗？”论身手，余泽和还真找不到能和张绎匹敌的。
这话就太鄙视人了，在场男生都不能忍，纷纷站起来，“操，靳军，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暗恋他室友啊，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两个一起揍！”
靳军脸色也不好看，他喜欢余泽和漂亮、浪漫，而且他在圈子里很有名，带出去也有面子，没想到第一次见朋友就闹的这么不好看。
“小和，向他们道歉。”靳军沉着脸说。
“你没毛病吧？要我道歉？我说错什么了？”余泽和推开靳军，背上包走了出去，回头指了指他，“忘了说，我们分手了！”
靳军拉不下脸哄他，只说：“随你。”然后看也不看他。
等他离开，一旁一个长相阴柔的男生挨过去，劝说道：“靳军，我看王志超说得对，你这男朋友心里是不是有别人啊。”
靳军浑心里呕的要死，面上挂不住，却装作不在意说：“那又怎样，我看上的不过是他的脸和身体，谁还真和他谈感情？”
“就是，这样的交际花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又是电影学院的，以后为了资源肯定要出卖身体的，到时候被人戴绿帽都不知道。”
靳军冷笑道：“走了，换个地方继续喝酒去，男人而已，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张绎从火锅店出来，想了想还是往何教授住的地方走去，他正好也有些专业上的问题想求解，以前他对这个行业不以为意，现在既然想认真拍戏，就不能再混日子了。
何教授住的地方就在学校附近，是新建的别墅区，他们这个校区也是新的，位置比较偏，周围到处都是工地，张绎不想去太晚，于是抄了近路。
这段路平时就很少有人走，尤其是晚上，路灯坏了好几盏，被铁皮圈起来的工地里也静悄悄的，听说这一片都要建学校，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停工了。
张绎与普通人比算是艺高人胆大，走夜路没什么好怕的，等他发现身后跟着几道被灯光拉长的人影时，也丝毫不悚，有影子的吓不到他，他怕的是没影子的。
转过一个弯，张绎背靠着铁皮围墙站在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判断有四五个人，果然，没让他等多久，五个人出现在他视线里。
张绎摸了摸手腕上的木珠，怕一会儿打架损伤了这个宝贝，摘下来塞进口袋里，然后从阴影里走出来，问：“你们在找我吗？”
张绎原以为是饭桌上那几个看他不顺眼的男生跟来了，没想到是几个混混，一个比一个非主流，看着就很欠揍。
为首的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笑道：“小子，发现我们跟踪居然没跑，你胆子很大啊！”说完男人从袋子里抽出一根铁棍，约有成人胳膊长，放在手里拍了拍，一脸凶恶地走过来。
另外四人从左右两侧将张绎包抄，手里也掏出了武器，不是棍子就是弹簧刀，看着就像是小混混的专属设备。
张绎这下是彻底不怕了，还有心情调侃道：“你们跟踪水平也太差了点，这业务不够娴熟啊，哪个眼瞎的会找你们办事？”
“哈哈，你们听听，这小子够狂妄啊，难怪会得罪人。”
张绎怜悯地看着他，“雇佣你们的人是不是没说过，我曾经得过武术冠军？”
“啊？”还有这回事？五个男人齐齐后退一步，面露犹豫，大概是真没想到会遇到个硬茬，明明看起来就是个瘦弱大学生。
“别被他骗了，这小子一个电影学院的学生，小明星，怎么可能拿武术冠军？别让他废话拖延时间，揍就对了。”
张绎当然是诓他们的，不过对付几个混混他还是信心十足的，“你们说的对，确实不该废话浪费时间，揍就对了！”
他手里藏着一块砖头，朝着冲上来的小混混砸去，那股狠劲连混混看着都怕。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嘲讽道：“大爷我十岁就打遍山里无敌手，你们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一起上吧。”
被砸中脑袋的小混混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光线太暗看不出他流了多少血，但叫声的凄惨程度足以令人却步。
“寒哥，好像……好像打不过啊……”一名小混混抖着手说。
“呸，该死的臭娘们，才给我们两万，这种对手给二十万才够，走，找她论理去！”领头的男人抓起地上的兄弟，朝张绎指了指，“你……你给我们等着！”
张绎朝他挥挥手，笑着说：“慢走不送，还有，我这条命二十万可不够，别再被人坑了。”
男人愣了下，震惊地问：“你知道是谁要搞你？”
张绎原本不敢确定，不过他结仇的对象只有一个，又是女的，不是王诗音还有谁？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恨他至此，明明他都没主动招惹过她，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找了个有路灯的地方坐下来，拿出手机给陈助理打了个电话，问他要王诗音的电话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不过这个号码已经成了空号，张绎收起手机，上微博给王诗音发了一条私信：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然后收起手机，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
余泽和回到宿舍时还以为会看到张绎，结果空荡荡的，他打电话问，对方竟然真跑去找何教授了。
何教授是教他们表演的老教授，国家一级演员，平日里最严厉不过，但对张绎特别上心，经常给他开小灶，可惜张绎之前不想演戏，一点也不领情。
“我认识刘导，他这个剧找演员时就来找过我，让我推荐几个学生，要新人，干净点的，我记得我问过你，你连我话都没说完就给拒绝了。”何教授说到这都想拿教鞭狠狠敲打张绎。
张绎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期末考试后，何教授单独找过他，问他愿不愿意去剧组实习，他可以推荐他去个靠谱的剧组，演个配角，既能丰富经验又没有太大的压力。
张绎当时只想出去摆摊算卦，一点也不想去演戏，所以连剧组名字都没听就拒绝了。
他一点也不尴尬，解释道：“都是生活所迫。”
“这点我相信，除非被逼无奈，你怎么可能进组拍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同名同姓的演员。”何教授想起自己从网上看到这个消息时惊讶的心情，差点以为张绎被鬼附身了。
“刘导称赞你演戏有灵气，进步很快，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演完一部戏觉得这个行业还行吗？”
张绎思考了一会儿，真心实意地说：“说实话，我对演戏依旧没有太大兴趣，不过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个专业，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接下来我应该会继续在这个行业发展。”
何教授叹了口气，“多少人看娱乐圈星光璀璨，挤破头了往里挤，你自身条件这么好，又有天赋，老师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就对娱乐圈这么冷淡呢？”
张绎摸了摸鼻子，强行给自己解释了一句：“态度并不能影响我的工作，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过几天我就找个公司签约。”
何教授眼睛一亮，“哦？那你有看好的经纪公司吗？要不要我给你推荐？老师虽然许久不曾演过戏，但经常被请去各家公司做培训，认识了不少人。”
“多谢老师，我家里人会帮忙的。”
张绎的户口本很简单，上头就俩人，一个是养父，一个是他，家庭住址还是深山老林的某个小村庄，何教授一直以为张绎家境贫困，好几次想推荐他作为贫困生拿助学金。
不过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刘导给他透露过的信息就足以令他震惊了，难怪这小子一直能那么淡定地面对人和事。
“你有谱就好，这次拍戏有没有遇到什么专业上的难题？”何教授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张绎还真有，既然要继续演戏，那就要把这个工作做好，在剧组里，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琢磨遇到的问题，更不好频繁去问演技方面的事，当即就和何教授聊了起来。
何教授好为人师，又看好张绎，对他这积极上进的态度十分满意，于是两人一边泡茶一边问答，直到夜过半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第41章 师母
何教授的妻子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看着非常年轻，曾经和何教授一起演过剧，两人因戏生情，几十年了感情一直很好。
她款款走来，手上端着夜宵，娇嗔道：“也不看看几点了，你不睡觉人家孩子还得睡呢，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张绎是第一次见师母，目光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扫过就低下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听说师母也已经快五十了，这保养术逆天了。
“多谢师母。”
何教授握住妻子的手，“说的太投机都忘了时间了，你先去休息，我送他出去。”
“还是我送吧，你赶紧去洗个澡，小朋友不会介意吧？”
张绎当然不介意，桌上的宵夜没人动，他起身和教授道别，然后往门口走。
走到大门口，张绎回头客气地说：“师母留步。”
胡珍儿递了个手袋给张绎，笑意盈盈地说：“这是师母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张绎没料到还有这操作，他上门也只提了一点水果来而已，坚决不肯收，胡珍儿回头扫了眼客厅，见丈夫已经上楼去了，便实话实说：“我知道前段时间奈儿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她是我妹妹。”
张绎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您……你是……”他师母竟然是狐狸精！何老师知道吗？
胡珍儿也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安全距离才开口：“你不用害怕，我虽然是妖，但从未害过人，而且我过惯了平常人的生活，并不参与妖族的任何事，我那妹妹刚化形没几年，妖性还没有完全祛除，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多包涵，我会管教她的。”
张绎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尴尬地解释：“只是有些意外，师母看着一点也不像……”在张绎印象中，狐狸精多多少少都是妖娆那一卦的，就连男狐狸精也一样，他师母看着温柔瘦弱的，实在很难让他联想到狐狸精。
胡珍儿听他这么说，笑得更真诚了，“你看着也不像个小道士啊。”她从胡奈儿那听到了一点消息，知道张绎被那位大人看上了，护的很紧，这样的人她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也就她那傻妹妹，平日总爱撩拨男人，不吃一次亏永远不会长记性。
张绎回到宿舍，余泽和正开着电脑组团吃鸡，头也不回地说：“绎哥，我又失恋了。”
张绎见他控制着游戏人物大杀四方，撇撇嘴说：“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余泽和消灭了最后一个敌人，取下耳机朝张绎招招手，“过来过来。”
“干嘛？”张绎靠过去问。
余泽和神秘地说：“我刚认识了一个网友，枪法超级棒，声音超级苏，听说是个游戏主播，我觉得我爱上他了。”
张绎推了他一把，“快醒醒吧，你刚分手还不到五个小时，见异思迁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嗨，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分手我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我觉得我可能谈了个假恋爱，要么就是那男人太恶心了，我正需要一段新恋情洗洗脑。”
张绎懒得管他，反正谈恋爱这种事你情我愿，就冲余泽和这德性，哪天被人打死了他都不奇怪。
暑假还剩几天，沈峰提早回校了，然后张绎就带着这个小尾巴一起跟着三师兄去见人。
崔东泰走到哪都有一帮企业领导接待，吃饭应酬自然也少不了，不过他很少参加，要不是为了小师弟，他也不会主动来找这些人。
“崔部长的弟弟条件这么好，又是科班出身，刚出演一部戏就红了，您就是不找上门我们也准备去找他了，只是没想到他和您还有这层关系。”泰和文娱的老总笑眯眯地看着张绎，自动将他身旁的沈峰忽略了。
崔东泰看了下时间，开门见山地说：“废话就别说了，把合同拿出来看看，如果张绎签你们公司，谁带他？拿的是哪个级别的合同？”
“我们公司的连俏您知道吗？”
“连经纪？”崔东泰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对，她曾经带过天王，也带出过影帝影后，在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经纪人。”
“这我知道，但她不是退居幕后了么？她在泰和也有不少股份吧？”
“您知道的不少，连董确实是我们的股东之一，她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休息了几年，今年打算出山了，听她的意思，是想找个新人带带，当然，要她满意的才行。”
崔东泰明白这个连俏的地位，她如果要带新人，那必定是要挑资质最好的，否则对方红不起来，砸的就是她的招牌了。
而且她资历深，人脉广，手上资源不知道多少，泰和能有今天至少有她一半的功劳。
“既然有这个机会，张绎肯定是要争取的，汪总可以安排他们见个面吗？”
汪总爽快地答应：“没问题，过两天吧，连俏这会儿在国外。”
张绎对是谁做他经纪人没有太大意见，只要两个人合得来就行，否则对方资源再多，能力再强他也不想合作，不过这些都可以见面后再做决定。
汪总的秘书很快送了三份合同来，崔东泰先过了一遍，拿了一份递给张绎：“如果能和连经纪合作，这份合同看着还行，其他两份就不用看了。”
汪总当然也是这个意思，送三份来只是为了对比，让崔东泰知道他的诚意，他想了想，说：“连经纪选人全看她自己，这个我干预不了，就算两人看不对眼，张绎还是可以来我们公司的嘛，我们公司还有几个金牌经纪人，能力都是很强的。”
“这个到时候再说。”崔东泰指了指沈峰，顺带了一句：“他叫沈峰，刘智明的外甥，也是我弟弟的同学，如果可以到时候一起签了吧。”
汪总把目光落在沈峰脸上，娱乐圈就是看脸的，虽然长相差一些的未必不能红，但长得好的更容易包装，也更吸粉，沈峰单看也是个帅气的大男生，只是和张绎坐在一起就有些逊色了。
“原来是刘导的家人，您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都是人才，我们泰和也不想放过。”
事情谈完，崔东泰领着张绎和沈峰告辞了，汪总想留人吃饭都留不住。
等他们离开，秘书走进来问：“汪总，我们当真要把那个张绎介绍给连董？连董之前不是要定下那个选秀出道的于景灏吗？”
汪总无所谓地说：“这不是还没对外公布吗，给他们个机会见面自己聊，我又不保证连俏一定能看上张绎，给个机会而已，没看上只能怪崔部长家的孩子不够优秀呗。”
这种伸伸手就能帮个忙的事情汪总当然愿意做，何况崔部长还是广电总局的局长，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人情。
“不过这个张绎确实是个好苗子，又背景深厚，能签在我们公司百利而无一害，我还是得劝连俏慎重考虑，或者带两个新人也行啊。”汪总自己如意算盘打的精，却也知道连俏未必会听他的。

第42章 粉转黑
连着几天，崔东泰带着小师弟去了三家经纪公司，都是总部在京市的，这几家都给出了最好的条件，经纪人方面也一副任张绎挑选的姿态，不过资格最老的经纪人一般不会重新带新人，就算要带，也未必会选择一个关系户，这一点，崔东泰和张绎心知肚明。
“你看中哪家？”崔东泰问。
张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哪家都说还行，经纪人也见了几个，但没什么特别感觉，一个个把他夸的天花乱坠，承诺的资源一个比一个好，仿佛他明天就能成为一线明星了，这样的交谈并不能让他动心。
“再看看吧。”
崔东泰也不急，他也没觉得这些条件有多好，张绎现在其实并不是缺顶级资源，而是缺个能一心一意为他事业做规划的人，短时间内的爆红并不是他想要的。
见连俏的那一天，张绎自己去的，两人约在市区的一家咖啡馆，第一印象彼此都有些诧异。
连俏来这之前是带着火气的，她早和汪齐木说过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而且她的事也不想公司干预，没想到对方还是给她安排了这场见面。
一个关系户而已，她有的是理由拒绝掉。
她到的时候张绎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摆着一杯柠檬汁，看到她进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起身替她拉开座椅。
“你不认识我！”连俏肯定地说，从刚才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让她更加不痛快了，这样的孩子要么对这个行业没有热情，要么就是三分钟热度，玩票性质的。
张绎倒也诚实，点头说：“确实是第一次见连经纪。”
连俏被气笑了，“我以为你至少事先查过我这个人。”
“彼此彼此，连经纪也没事先了解过我吧？”张绎觉得，艺人和经纪人之间就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如果对方想要以上级领导的方式和他相处，那恐怕她要失望了。
“有背景就是好，说话都格外有底气，说实话，你形象不错，听说已经出道了，反响也不错，但这还不够，想在这个圈子里走的更远更好，需要的不仅仅是关系。”
“实力和关系二者并不冲突，能同时拥有不好吗？”撇开这个圈子，张绎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个不管事的养父，几个不在同个户口本上的师兄，这算什么背景？
“看来你很自信，你喜欢这个行业吗？想当个纯粹的演员还是想当人气偶像？想要名还是想要利？”连俏直白地问。
张绎也诚实地回答：“不喜欢，当什么都无所谓，能赚钱就行，而且我不保证自己能做多久。”
连俏怒极反笑，拎起包站起来，“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而且说实话，我也已经找到合适的艺人了。”
张绎没觉得失望，这个女人太强势，掌控欲太强，也许这正是一个好经纪人的表现，但他更在乎自由。
他站起来朝连俏伸出手：“那恭喜你了。”
连俏和他握了握手，态度稍微和缓些，“其实吧，像你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要求，不如去当训练生，直接参赛出道，只要包装得当，短时间内就能积累大量粉丝，迅速爆红，不仅能体验一把当偶像的感觉，还能赚很多的钱，想退圈随时都可以，只要一段时间没有曝光度，民众自然就不记得你了。”
张绎摇头拒绝，“至少我现在还是想好好做个演员的。”
“那祝你成功！”连俏转身离开，张绎透过玻璃窗看到一辆车开到她面前停下，很普通的一辆白色轿车，他视力好，甚至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生，长相清隽，笑起来阳光甜美，是时下流行的美男。
连俏坐上车，系上安全带，主动说：“放心，没成。”
于景灏微微笑了笑，“我并不在意这个，如果连姐要换个人带，我也可以另外找个经纪人啊。”
连俏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宠溺地说：“是啊是啊，知道你很抢手，要不是我动作快你都签给老徐那个死胖子了，过几天有个综艺节目需要素人参加，你去露个脸吧，也不用表现的太突出，下个月的电影配角试镜才是重点。”
“电影配角？我以为我会先拍个网剧。”于景灏露出欣喜的笑容。
“网剧拍的好确实也能大红大紫，不过你刚出道，想锻炼演技还是去电影剧组比较好，虽然耗时长一点，片酬低一点，但那位胤导是出了名的会调教人，如果被他看上，将来能担任他电影的主角，你就离成功不远了。”
“就是去年拿了国际最佳导演的那个胤导吗？”
“对，当然是他，他今年准备拍一部谍战片，虽然不一定叫座，但那是广电指明要拍的电影，到时候会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排片率很高，刚出道就能出演这样的政治电影对你以后的路是有利的。”
“我听姐姐的。”
“说起来，刚才见的那位就是崔局长的弟弟，估计他也会参演，你到时候好好表现，别让一个关系户给比下去了。”
于景灏眼神闪了闪，嘴上却乖巧地应了：“连姐放心，我会尽力的。”
张绎在回去的路上就把见面的结果告诉了三师兄，“人我见到了，不过我们双方都觉得不合适。”
崔东泰没问他哪里不合适，只说：“你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件事既然暂时没个结果就先缓一缓，我再帮你找找合适的经纪人，圈里能力强的经纪人不少，总能找到合适的。”
张绎说好。
“胤盛楠的新片要开始选角了，定在下个月末试镜，我给你要了个试镜的机会，对方听了你的条件推荐你去试一个大学生的角色，听说历史原型是民国时期着名的大学者，你想去试试看吗？”
“胤导？”即使张绎不了解娱乐圈，也听过胤盛楠的名字，更看过不少他的电影，当即答应下来。
“那好，这件事我让小周帮你联系，下个月让他带你去。”小周是崔东泰的私人助理，平时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与工作无关。
在学校外的公交站下车，张绎今天穿的比较正式，还化了淡妆，一路都备受瞩目，走进校园时发现不少学生都回校了，频繁有女生朝他挥手打招唿。
“他就是张绎，是不是很帅？”
“他不就是上学期打人视频里的男主角吗？他身手好好的！”
“那是对方该打，当时我们就觉得张绎好帅好A，果然，一个暑假他就红了。”
“不过他那一届最红的还是黎姜宇，听说他们是室友呢，果然帅哥都聚在一起了。”
“明天就是新生入学的日子了，今年又要来几个劲敌了，不知道黎姜宇明天会不会来学校，听说他要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言的。”
“学校天天要求大家呆在学校上理论课，不要过早接戏，结果呢，人黎姜宇一学期连课都没上两节，就因为红，照样能当优秀学生。”
“你要是能那么红，你也可以啊。”
“算了算了，这都是命啊。”
张绎听了一路的议论，在宿舍楼下看到草坪边坐着一个男人，大概因为男人形容邋遢，体积庞大，和周围精心打扮的青年大学生完全不一样，所以走过路过的人都投去异样的目光。
张绎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从对方面前经过时对方突然站起来，拦在了他面前。
“你是张绎？”
张绎露出戒备的神色，他看出这男人双眸和正常人类有些不同，深怕他又是来找他麻烦的妖怪，远离对方才问：“你是谁？找我有事？”
对方欣喜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忘了我了？我是……我是……”男人急的抓耳挠腮，那动作令张绎格外熟悉。
“我是你小时候一起玩的……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在山里有一个玩伴……”
“停，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但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他？”不怪张绎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就像三十几岁的青年，小时候和他一起玩的那个猴精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就算这些年长大了，也不可能像吃了时光加速剂变成一个胖大叔吧？
“这要怎么证明？我变个猴子给你看？”胖男人抓了抓脑门问道。
张绎看看左右，虽然还没正式开学，但今天回校的人明显多了，他可不敢让个猴精在大庭广众下现原形，于是将人带回了宿舍。
张绎原以为宿舍里没人，没想到今天出奇的整齐，连从不在宿舍露面的黎姜宇也在，只是气氛有些怪异。
“绎哥回来了。”余泽和一声高亢激动的唿喊，朝着张绎扑过来，那架势像是失散多年的老父亲找回了儿子。
张绎伸手抵住他，免得他借机往自己身上挂，然后问：“怎么都在？”
沈峰摘下耳麦，翘着腿说：“明天开班会，班长刚才在群里通知的，我们在很正常，那位大明星会在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峰说完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模样，想当初他可是黎姜宇的粉，甚至为了他考进了这所学校，还动用关系分到了一个宿舍，结果才一年，才见面几次，就让他从粉转黑，现在谁要是敢提他当年追星的事情他都得急。
黎姜宇淡然地坐在他的位置上玩手机，两个助理一个在帮他擦桌子铺床，一个在阳台接电话，小小的寝室多了三个人瞬间变拥挤了。
张绎对黎姜宇的态度就跟看陌生人差不多，于是问了一句：“你今晚住这儿？”
黎姜宇抬头，将张绎从头到脚扫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游戏里发出“biang、biang、biang”的轰炸声。
“嘿，你这人什么态度，没听见绎哥问你话吗？”沈峰拍了下桌子，愤怒地问道。
黎姜宇冷嗤一声，丢开手机懒洋洋地看向他们，“在我面前装什么哥啊，一个刚出道有点小名气的新人而已，喊我一声前辈都是应该的。”
沈峰气得跳起来，“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真该让你的粉丝们看看你这张嘴脸，还优质偶像？我呸！”
黎姜宇也不甘示弱，回敬道：“我怎么了？我又没骂你又没打你，反倒是你们，难道想联手排挤我？”
张绎拦在两人中间，无奈地说：“都消停点，算我多嘴，您爱住就住，沈峰，你吃饭没有？”
“没。”
余泽和跳出来附和：“我也没吃，我们在等你回来。”
黎姜宇踹开椅子站起来，“我请你们吃饭吧，当了一年的室友，我们还没一起聚过呢。”
沈峰极不给面子地问：“谁跟你当了一年的室友？”
“沈峰，别以为你有个当导演的舅舅就能横，刘导在圈子里还排不上号，就你这性格，估计出道三天就被人打死了。”
“那也比某人从小就卖屁股强吧？”沈峰自从知道黎姜宇高中时期就傍上了个金主后，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他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黎姜宇一拳头狠狠揍过去，这件事在圈子里不算秘密，但学校里知道的人很少，沈峰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也因为这个，黎姜宇才从来不出现在宿舍里。
他最落魄最可耻的事情被室友知道了，今天能坐在这里还是经纪人强押着他来的。
张绎伸手包住他的拳头，轻轻一推，拦在想动手的沈峰面前，“都别闹，你们是想刚开学就因为打架上新闻吗？”
“呸，谁想跟他打架，万一被某人碰瓷我有理都说不清。”
“沈峰，你找死！”在黎姜宇再次爆发前，张绎吼了他助理一句：“还不赶紧拦着他！”
看黎姜宇被助理抱住，他才回头训沈峰：“你也别跟个炮仗似的，把嘴巴闭起来！”
沈峰还是很听张绎的话的，冷哼一声走出寝室，黎姜宇也不是真想打架，推开助理重新坐回椅子上。
张绎朝余泽和招唿一声：“走吧，找个地方吃饭。”然后转身推着身后看热闹的胖子往外走。

第43章 幼时玩伴
下楼后，两个室友才对张绎身后的男人表示出好奇，“绎哥，他是谁啊？”
张绎表情顿了顿，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胖男人一脸受伤地看着他，“你忘了？我的名字还是你帮我取的，叫孙悟空。”
“酷！”余泽和怪叫一声，比划了个孙猴子的经典动作，“那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某个正宗妖怪吓得跳开，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男生。
张绎满头黑线，小孩子确实很容易管任何一只猴子叫孙悟空，但那时候他小啊，“那后来你就真叫这个了？”
“对啊，上户口的时候就报了这个名字，结果发现跟俺重名的猴……人好多呀。”
余泽和和沈峰一脸莫名，问：“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吗？那他们爹妈是有多喜欢西游记？而且悟空悟空，听着就像和尚的法号。”
某只猴子精尴尬地说：“我没爹没妈，当年不懂这些。”
沈峰和余泽和露出抱歉的表情，张绎则建议他去改个名，“你们改名容易吗？”
“不知道，没问过，不过大家都叫我孙胖子，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我觉得这名字好啊，到街上喊一声，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到了吃饭的地方，张绎打发俩室友去点菜，自己和孙胖子聊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来找我做什么？”
孙胖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说：“我这几年四处打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前段时间无意间看到你的消息，就打听了一下，我来……我不怕你笑话，我这几年过的挺糟糕的，没文化，没长相，也没什么长处，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给你当个助理什么的，包吃包住不用工资就行，如果你觉得介意，那……”
张绎打断他，问：“你怎么没去幺寰，那儿不是有很多你的同类吗？”
“嗨，去了几次，人家都不要我啊。”
“只管吃住的话，应该还是能找到工作的吧？”
孙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是知道的，我比较能吃。”
不，我不知道！张绎心里哀嚎，小时候那只可爱的猴子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胖男人，他有些接受不了。
见张绎不说话，孙胖子情绪低落地说：“算了，我也只是试试，毕竟多年不见，我也挺想你的。”
张绎解释道：“我确实不愿意用熟人做助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只是个学生，也没有签公司，目前还没有经济能力雇佣你。”
他咬咬牙，狠心说：“说实话，人都是要适应社会的，你想在人类社会混下去就得做出适当的妥协和改变，你自己不上进，光靠别人帮助也不行，你寿命长，等将来我不在或者我也落魄了呢？你靠谁去？”
“道理我都懂，但不知道怎么做。”孙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张绎，别看他胖的认不出原形，但那双眼睛依然是没有被世俗污染的纯净，和张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张绎无法想象，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你们……那个什么盟都不管你们的吗？”张绎心里有些生气，很想抓着林澍问问，所谓的妖盟难道只有约束力没有引导的义务吗？刚从山里出来的小妖，都没前辈指导的吗？而且妖怪不用上学吗？
“几位大人都很忙啊，每个上户口的妖都会发一本手册，其他的他们不会管的。”
沈峰和余泽和走过来，张绎立即收住了话题，“如果你信得过我，先跟着我一段时间，但你必须按我说的做，再苦再累都要坚持，一个月后，我们再谈其他的。”
孙胖子高兴地应道：“好好，我都听你的。”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余泽和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俩。
“咳……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小时候帮过我不少，我准备在学校附近租一套小房子给他住，你们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吗？”
“这个我最清楚了。”余泽和大包大揽地说：“你想租个多大的，什么地段，包在我身上。”
“两室一厅吧，偶尔我要是有事也可以过去住，旧一点没关系，月租别太高我负担不起。”
沈峰笑骂道：“绎哥，你再不管管你这双花钱的手，赚再多也不够花的。”自从他知道张绎买玉石买木料的价格后，就知道张绎为什么会没钱了。
张绎心想：我那是养孩子，花销大是正常的。
沈峰和余泽和点了五菜一汤，正常四个人吃饭绝对够了，可他们不知道孙胖子是个大胃王，饭刚上桌他就为难地问：“这里添饭要加钱吗？”
服务员笑着回答：“饭管饱的，按人头收费，你不够了我再给你添。”
“那你最好端个大盆上来，这个碗太小了。”
服务员以为他是怕添饭麻烦，也有这样要求的客人，于是给他们用大盆装了半盆米饭过来。
张绎他们正常也就吃两小碗米饭，以为这些足够了，结果他们才刚开动，就看到孙胖子迅速扒光了一碗米饭，盛饭的时候嘀咕道：“碗太小了，怎么不能换个大的呢？”
张绎嘴角抽了抽，将大盆子推给他，“这些都给你。”
孙胖子高兴了，往盆里倒了点菜汤，夹了几筷子素菜，然后随便拌一拌，就端起盆子吃起来。
其他三人看得目瞪口呆，沈峰急忙叫服务员再加三个菜，还把两样荤菜挪到他面前，“胖哥，你吃肉啊。”
孙胖子停了停，摇摇头：“不，我不吃肉的，我吃素。”
余泽和看着他的体型，实在无法理解这一身肉是怎么吃出来的，还以为他是为了减肥才不吃肉。
张绎表示理解，“你慢点吃，你吃素怎么还能把自己吃穷了？”按他想来，素菜米饭也花不了多少钱。
孙胖子放下饭盆叹了口气，“饭菜还好，主要是水果贵，想吃好一点的水果都吃不起。”
这也是事实，张绎也就不问了。
张绎最后去结账的时候老板脸都是绿的，犹豫着说：“虽然我们米饭管饱，可你这朋友吃的也太多了，把我们准备的米饭都吃光了，加起来比你们点的菜还要贵，要不加点钱？”
余泽和瞪了他一眼，“老板，做生意要讲信用的，我们不是介意那点钱，而是你既然说了饭管饱怎么能反悔？还不许人家大胃王来你这儿吃饭是吧？”
老板笑脸一顿：“原来是来做直播的啊，你们早说啊，我一定给你们做最好吃的招牌菜，而且免费。”
张绎多付了一百块钱，懒得和他扯，不过如果不考虑身体问题，孙胖子确实挺适合做个吃播的。
“你觉得吃播怎样？”他问孙胖子。
“不行的，我试过了，大家都喜欢看大口吃肉，我光吃饭他们都不看。”
余泽和实诚地告诉他：“这不是吃不吃肉的问题，是长相问题，重点还是你的脸不够好看。”
孙胖子更忧伤了，“我当初是照着张绎小时候的样子长的，哪知道长大后就长歪了，我也很无奈啊。”
这话沈峰二人无法理解，张绎抽了抽嘴角，拍了他一巴掌，“行了，不管长什么样，先减肥再说。”
张绎知道孙胖子没地方住，在附近给他开了间房，余泽和动作非常快，第二天就带着他们去看房了，一连看了三家，张绎才定了一家看起来最舒服的，家具电器齐全，拎包入住。
房东不放心地看着孙胖子，“是你住？我可事先说好，不准把我房子弄乱，不准养宠物，不准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不准随意改造，电器用坏了我会修，但如果是人为的你要照价赔偿，还有！卫生一定要做好，等退房的时候我要验收的，如果乱糟糟的，押金我就不退了。”
张绎表示明白，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原本他想先租一个月的，但人家不愿意。
房子没什么好整理的，张绎趁有时间就带着孙胖子去理发刮胡子，还给他买了两套新衣服，事实证明，就算是胖子也需要打扮的，焕然一新后的胖子看着就像普通大学生，皮肤极好，眼睛贼大，看着竟然软萌可爱。
“哇，原来孙哥你这么年轻啊，你几岁了？”
孙胖子回答说：“二十一。”
“那你没在上学了？”
“没，我没上过学。”
“啊？现在不都义务教育了吗？还可以不上学的？”
张绎急忙解释道：“我们家乡那地方很偏，山沟沟里，胖子又没有父母，没人管他上不上学。”
余泽和顿时同情心泛滥起来，拉着他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问的，以后常来找我们玩，我请你吃饭。”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余泽和笑得格外灿烂，还和孙胖子交换了联系方式，俨然一副好朋友的样子。
黎姜宇在宿舍只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有人拍到了他出入宿舍的照片发到网上，还上了热搜，说是大明星黎姜宇低调回校，要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作为新生开学大典的一项流程，然后很快就有人发出了黎姜宇在演讲台上的视频，白衬衫黑西裤的男生光芒万丈，底下的学弟学妹们尖叫声一波超过一波。
“操，就知道这恶心吧啦的东西回来准没好事。”沈峰点开视频看了三秒就把手机丢开了。
余泽和给他分了一杯奶茶，安抚道：“别激动，这不过是明星的正常操作，不然你以为他回来干什么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表里不一的狗样！”
余泽和吸着奶茶，无奈地摇头：“这样的人世界上多了去了，也没见你对别人这么痛恨。”
“那怎么一样？”沈峰忍不住又去各头条底下黑黎姜宇，狠狠发泄了一番才收手。
张绎拉开余泽和，提醒沈峰说：“你小心这些小号将来被人挖出来，影响你的形象。”
“小爷我行得正坐得端，就是当着记者的面也敢黑他，以后任何节目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余泽和噗嗤一声笑了，差点把奶茶喷出来，语重心长地拍怕沈峰的肩膀：“那也得你们平起平坐再说。”否则谁愿意为了沈峰去得罪黎姜宇这个大明星呢？
这话太打击人了，沈峰焉了，突然转身问张绎：“绎哥，这几天有几个经纪人跟我联系了，你说我要不要选一个签了？”
“你自己决定啊，不懂就问你舅，问我也给不出合理性建议。”
“那你自己呢？看好哪家？说真的，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不选幺寰呢？”
张绎随口扯道：“因为三观不合。”
余泽和当然也听过幺寰，一脸崇拜地看着张绎，“我绎哥还是我绎哥，这样的诱惑都能拒绝。”
张绎心想：如果你们知道那里头都是一群妖怪，也会拒绝的。
沈峰把几家公司开出的条件发给家里人，最终选了泰和，虽然没有连俏这样的金牌经纪人带他，但分给他的经纪人也小有名气，而且手上除了他就一个女艺人，不会太分心，给出的资源也还不错，合同会根据他以后的事业发展程度适当调整，这无可厚非，红了自然资源多，不红就等着坐冷板凳。
张绎每天都会去看孙胖子，他给孙胖子办了张健身卡，还请了私教，要求他每天必须在健身房呆上四个小时，其余时间他爱做什么都行，吃的方面当然也不苛刻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食谱，让他多吃菜少吃米饭。
孙胖子虽然懒，但也知道张绎是为他好，以前他可没钱去健身房，而且不用担心吃住问题，每天去运动几小时而已，他还是能坚持下来的。
一个月后，当孙胖子再出现在张绎寝室里的时候，沈峰和余泽和都没认出他来。
“学弟，你找谁？”余泽和两眼冒光地看着他。
孙胖子讪讪地笑道，“我找小绎，我是孙悟空啊！”
“砰！”两张椅子砸在地上，两位室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是孙胖子？”
现在已经不能叫胖子了，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五的青年长着青涩白嫩的脸蛋，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头发微卷，双眼圆熘熘的，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余泽和冲过去对他上下其手，不可思议地问：“悟空，你这是怎么了？为师都要认不出你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孙胖子被挠的舒服极了，差点想变出原形任由他抚摸，他太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抚摸了，全身都放松下来，一条尾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把裤子撑起了一坨。
张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冲过去把人按在椅子上，瞪着他说：“余泽和喜欢男人的，你少让他动手动脚。”
余泽和委屈地说：“绎哥，你这话太伤人心了，我不过就是看他可爱多摸了两下。”
张绎知道他没坏心，不过是怕孙胖子万一控制不住变出原形，肯定会吓到他们俩，“摸一下就够了，摸两下三下就是耍流氓！”
余泽和举手投降，“好吧，我错了，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不过说真的，孙胖子减肥的速度也太快了点，有什么秘诀吗？”
“少吃多运动，换成你坚持一个月也能做到的。”张绎心虚地回答，他总不能告诉余泽和，妖怪和人类的身体构造肯定是不一样的吧？
换成实力更强劲的妖，哪里会为了身材而苦恼，像林澍那样的，想是什么模样就能变成什么模样。

第44章 老妖怪上门
张绎将人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好好一个帅哥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胖大叔，这样多好，还当什么助理啊，直接出道都可以了。”
孙胖子激动地问：“我真的可以吗？”
“你去投个简历问问不就知道了。”不过张绎也不是太看好他，这猴子精太傻太单纯了，出去准被人骗。
“不不不，我还是想给你当助理，唱歌跳舞演戏我样样不会，还是算了。”
张绎也不勉强他，人都是在慢慢学习中进步的，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就目前来说，孙胖子确实不适合放出去。
“你改个名吧，孙悟空这个名太怪异了。”
“能改吗？”
“问问就知道了。”张绎拿出手机给某个大佬发信息，问他妖怪改名的事情，结果对方给他回了个电话。
张绎接起来，就听对方清爽的声音传来：“改名很简单，拿着户口本找各地的办事处改就行了，妖怪生命漫长，本来就会经常换身份。”
张绎问了办事处的地址，刚想说再见，就听对方问：“晚上我去拜访你，有空吗？”
“拜访”这个词似乎不太对，不过张绎的重点不在这，问他：“您要来我宿舍？”
“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过我们可以约在外面吃饭，宿舍小没什么好看的。”
林澍想看的当然不是宿舍，他算算时间，差不多该给小树苗输送灵气了，可如果约张绎出来，他肯定不会随身携带着那棵树苗，只有去他的宿舍才最方便。
“只是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这也不行吗？”对方情绪略微低落地问。
张绎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这树妖不是对他有意思，就冲这话，他肯定以为对方是要追求他。
人和妖的思维怎么差距这么大呢？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行，您想来就来吧，我住在……”张绎将自己详细的地址报给他，其实他知道，不说对方也能轻易查出他的住处。
“我记下了，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个鬼！张绎臭着脸挂断电话，对上三双好奇的眼睛，没好气地问：“干嘛？”
沈峰猜出对方是谁，惊讶地问：“你和林先生还有联系？”
“偶尔。”
“是吗？他……要来看你？”
“嗯，晚上八点。”
“那我们晚上是出去比较好还是在寝室比较好？”沈峰一方面担心那位林先生对张绎不轨，一方面又怕当了电灯泡。
张绎无语地看着他，“随你们啊，想在就在，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人。”
孙胖子同样好奇，因为他知道张绎问的那个地方是妖族在各个城市设立的办事处，他去过的，但人类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对方难道是妖？
他不好当着张绎室友的面问这个，只是心里有些失落：原来自己离开的这些年，张绎已经有其他的妖了，我再也不是他最特别的朋友了。
晚上八点，林澍准时出现，他礼貌地敲了敲门，张绎开门，见他手里提着水果，总算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了，于是放心地将人请进来。
沈峰和余泽和出于好奇心都在，孙胖子因为晚上有课没留下来，宿舍里临时大扫除了一遍，看着格外整洁。
张绎把自己的椅子搬出来给他坐，尴尬地说：“地方小，真没什么可看的。”
林澍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他的小树苗欢欣雀跃的心情，他的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我没住过这种地方，挺新鲜的。”
余泽和几乎是在林澍出现的那一瞬间就看迷了眼，他自认为自己长的好看，而且也见过许多好看的男人，但从未有谁能超越眼前这位的，对于喜欢男人的余泽和来说，一眼就拜倒在对方的西装裤下了。
但他知道自己没希望，这样优质的男人只可远观，连见一面都是奢侈，他太羡慕张绎了，竟然有这样的朋友。
张绎不知道说什么，这老树妖肯定常年住在山上的，就算下山，住的也是大别墅大房子，当然不会有机会住集体宿舍，他随口问了一句：“林先生以前上过学吗？”
在室友震惊的目光中，林澍想了想，点头说：“还真上过，不过只有短短两年，多数时候我都自学。”
林澍目光落在一旁的小衣柜里，电影学院的宿舍配置的很人性化，知道表演专业的帅哥美女们最不缺的就是衣服，衣柜占了床下一大半的空间，只留了一个小小的书桌，估计也不是给他们做作业用的。
衣柜左右两扇门，他的小树苗此时就静静地摆在右边的小格子里，在众多零碎的东西中独占一格，可见主人对他的看重。
林澍目光一扫，问张绎：“你这儿有药箱吗？”
“怎么了？”张绎狐疑地看向他，听对方淡定地回答：“刚才手不小心割破了一道口子，我需要一片创可贴。”
林澍把手伸出来，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上，林澍的皮肤自然是很好的，但他的手指格外修长，指甲尖尖，修剪成好看的弧度，这双手无疑是美的，美的格外雅致。
但美中不足的是，此时食指上有一道割伤，鲜红的血液已经凝固，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沈峰和余泽和都没怀疑，但张绎不一样，他知道林澍的真实身份，这样的小伤怎么可能会难倒老妖怪，不对，应该说有什么东西可以划破这老妖怪的树皮？
不管怎样，张绎都没理由拒绝，他也没想太多，直接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箱，里头除了常备药，还有一些他师兄们给的符篆和法器，对他来说都是宝贝，但林澍肯定是看不上的。
林澍的目光落在最上格的小格子里，“咦”了一声，语气自然地问：“那是棵活树苗？”
张绎心里咯噔一下，忘记了他柜子里还藏着这个小宝贝，顿时慌了，“不，不是，就是个艺术品而已。”
“是吗？我可以看看吗？”
“这……是我前女友送的，恐怕不太方便。”为了撒谎，张绎连前女友都搬出来了，可看过他资料的林澍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母胎单身至今。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林澍表现的非常自然，仿佛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张绎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但他不得不谨慎，从药箱里拿出一盒创可贴，立即将东西放回柜子里，关上门，上锁，一气呵成。
这套动作把两位室友搞蒙了，不过想到张绎对那个东西的宝贝程度，也表示理解。
林澍伸出手，让张绎将创可贴贴在他手指上，张绎全程手都在抖，不是怕的，而是激动的，两人挨得很近，头几乎碰着头，张绎专心致志地捧着林澍的手，而对方专心致志地盯着张绎，这幅画面落在两个室友的眼中，美好中带着暧昧，不得不令人多想。
余泽和偷偷摸摸拍了照，然后淡定地将摄像头对着自己拍了几张自拍，问张绎：“绎哥，你微博最近又开始荒芜了，你都不营业的吗？”
张绎回神，松手，“咳，最近忙，没顾得上，而且也不知道发什么。”
“发自拍啊，你的粉丝天天在你微博里嗷嗷叫，想要看真人，没有视频照片也行，他们封你为最冷漠男神，对粉丝爱答不理，不过现在很多小女生就吃这一套。”
最近有不少商家找上张绎，有找他代言的，也有找他开直播的，但张绎一个都没接，一个是他确实忙，上了大二，专业课程一个比一个难，课后作业也多，张绎不想为了这点钱错过学习的机会，他毕竟是刚接触这个行业，多学习总是没错的。
林澍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了会儿，然后又坐下来看张绎打了会儿游戏，居然挺自在的。
沈峰渐渐的也就不针对他了，组团打游戏的时候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可惜老妖怪不会，只能当观众。
张绎怕他无聊，去借了一台笔记本给他，教他打游戏，林澍懂电脑，以前甚至学过编程，不过几年没动手，已经生疏了，而且学的东西有些落后，不过打游戏他还是在行的，十根手指灵活起来一般人都看不清他动作。
余泽和被他吸引过来，盯着他的手问：“林哥一定会弹钢琴吧？”
“会一点。”林澍活了上万年，学过非常多东西，乐器自然是学过的。
“你这双手不弹钢琴太浪费了。”
林澍对张绎笑了笑，说了句令人脸红的话，“改天有机会弹给你听。”
张绎还是没法完全免疫这老妖怪时不时的撩拨，耳根微微发热，觉得有必要在室友面前澄清一下两人的关系，便说：“这是我的荣幸，林先生一定有很多才艺吧？”
“还好，至少我不会演戏，人各有所长，我觉得你演戏就演的非常好。”
张绎觉得，再这样聊下去他说不定就要弯了，一个长相优越的大帅哥频繁赞美他，这让他有点飘，“您过奖了，我才刚接触演戏这个行业。”
林澍瞟了衣柜一眼，模棱两可地说：“人的精力有限，专注一个行业才能大有所为，你现在接触也不算晚。”
“那林先生呢？现在在做什么？”
林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回答：“你明天就知道了。”
张绎一头雾水，他明天要上课，为什么会知道林澍做什么？不过既然对方不说，他也不会继续问。

第45章 他能叫你爹吗？
见时间不早了，张绎提议去吃夜宵，潜台词是想送客，毕竟林澍不爱吃人类的食物，但他低估了对方的执着程度，只听林澍说：“那我请客吧，毕竟我最年长。”
他穿一身高定，一看就是有钱人，难得对他们很和气，虽然是看在张绎的面子上，但这样的邀请他们还是欣然接受了。
张绎原本以为林澍会带他们去很远很高档的地方吃饭，结果对方带着他们出了校门左拐，进了一条商业街，然后领着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休闲书馆。
这叫名叫“驿站”的书馆刚开业不久，里头不仅能坐着看书，还能吃饭泡茶，功能齐全，只是听说消费昂贵，不过电影学院从来不缺有钱学生。
即使是大晚上，店里客人还是很多，不过很清静，一楼是看书的地方，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沙发摆在各个角落，走进这家店，看着实在不像个适合吃饭的地方。
林澍解释道：“吃饭的地方在二楼，有包间。”
服务员过来，看到林澍喊了声“老板”，然后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张绎惊讶地问。
“是，闲来无聊，所以想做点小买卖，听人家说学校旁边的生意好做，而且这里离我住的地方近，方便过来照看。”
张绎觉得他就是下山太无聊了所以开家店打发时间而已，而且就连开店开的都是这样清雅的书店，至于为什么书店里还要提供餐饮，他怀疑是这老妖怪用来掩人耳目的，毕竟他是可以不吃饭的。
沈峰怀疑这位林先生故意把店开在他们学校旁边，方便他勾搭张绎，不过他没证据，而且他似乎也没这个必要。
这个男人太有吸引力了，连他一个直男都忍不住被他吸引，当然，不是那种想和他处对象的吸引，而是下意识的会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包间装修的很古典，屏风、博古架、木质的桌椅，看着就像是林澍的审美，四人落座，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林澍让他们点菜，他对人类的食物确实没什么研究。
很早年的时候，他曾有一段时间迷恋美食的味道，当时他还聘请了宫廷御厨给他做饭，可再美味的食物吃多了也会腻，何况那些食物对他身体无益，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喜欢了。
菜单做的也很漂亮，张绎先看了价钱，发现价格还挺实惠的，就是食物看起来太精致了，量太少，而且口味偏甜偏淡，以甜品点心为主，张绎很难挑出自己喜好的食物，于是随便点了个糕点。
其余两人也胡乱指了个菜，林澍加了两个，一顿夜宵吃的很安逸，但三个男生嘴巴都没得到满足，与其坐在这样高雅的餐厅里吃着精致的糕点，他们不如去外头大排档吃烧烤，那才是夜宵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过他们不敢说不敢讲，乖乖地吃完，乖乖地和林先生道别，乖乖地进学校。
林澍算着他们从校门口走到宿舍的时间，偷偷潜入了张绎的宿舍，打开衣柜，拿出了他的小树苗，一股灵力注入，小树苗欢欣雀跃，树枝树叶摇摇摆摆，亲昵地蹭着林澍的手指。
林澍的手指头上还贴着那张可笑的创可贴，本该被他丢弃，却在想到当时张绎贴这个时专注的神情而保留下来，直到遇水脱落。
喂饱了自己的小树苗，林澍消失在房间里，等张绎他们回来时，丝毫不知道这里被一个老妖怪光顾过。
“绎哥，你是怎么认识这位林先生的，他的格调明显比咱们高好几个档次啊。”余泽和今晚吃的最多，他偏爱甜食，那家店的甜品做的实在太可口了。
“就是路上偶然遇到的。”张绎自己都懵懵的，不知道两个人的友情是怎么发展起来的，真要说的话，一直都是林澍主动来找他。
“那这位林先生是做什么的？很有钱吧？”
“做生意的吧，有钱是肯定的，但那跟我没关系。”
余泽和靠过来，说：“怎么会没关系？人家有钱，长得帅，个子高，身材高，有品位，性格温和，几乎完美到没有一丝缺点，有这样的朋友难道不觉得很幸福吗？”
沈峰见他一脸花痴，冷笑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就你这德性，迟早死在男人手上。”
“呸呸呸，我就是觉得他很优秀，哪里说我喜欢他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个男人我高攀不上。”
“你还挺清醒，不过那位林先生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好，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的。”
“不能够吧，在咱们表演专业的面前演戏？我反正没看出来。”
“就你那双近视五百度的眼睛，能看出什么来？”
两人越怼越欢，张绎当了免费观众，后悔没买包瓜子回来啃，直到两人话题扯到了他身上，才出声说：“你们想太多了，林先生只是关爱后辈。”
“他也没比咱们大几岁吧？”余泽和反驳道。
张绎心道：那你可看错了，他的年纪比你祖宗还大呢。
余泽和压低声音问：“绎哥，说真的，如果他真的追求你你会同意吗？”
“滚，没有这种可能！”张绎才不信一个万年老妖怪会看上他呢，而且这棵树年纪那么大了，谁知道以前有过多少前任。
沈峰摇摇头，“这可不好说，反正我觉得他对你太过殷勤了，如果不是为了追你会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看上你的宝贝了吧？”
张绎心中一动，打开衣柜抱出自己的小宝贝，试想了一下，如果林澍是冲着小宝贝来的呢？不可能不可能！他如果要这个直说就行，或偷或抢，自己根本无力反抗的。
沈峰伸手过来摸了摸玻璃罩，语重心长地说：“小侄儿啊，你要快快长大，免得你爹养你养破产了，那你可就没有遗产可以继承了。”
余泽和捂着肚子大笑，“你们真是够了，第一次听说养植物当儿子的，他能叫你爹么？”
张绎手指弹了弹玻璃罩，发出清脆的声响，树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张绎笑着说：“也许将来可以。”
只要这棵树能成精化形，叫他一声爹也无可厚非吧？
第二天，大家早起去上课，进入大二后，他们多了不少选修课，不过为了好逃课，三个人的课程几乎是一样的。
“上周听说老张心脏病住院了，我们要换个老师上艺术史的课，也不知道会换成谁，当初可是冲着老张从不点名才选了他的课。”余泽和遗憾地说。
“管他呢，只要不挂科就行，说不定会换个美女老师来。”沈峰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新老师长什么样了。
走进教室，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十号人，三人习惯性地坐到后面，把张绎夹在中间，免得被一群女生攻击了。
张绎现在也是学校的名人了，不少女生为了看他专程来蹭课，递纸条的，来要微信的特别多，烦不胜烦。
上课铃响，教室里难得坐满了人，以前的张教授上课枯燥，大家都不爱来上这堂课，今天知道有新老师来，无论如何第一堂课也要给个面子的。
张绎正低着头看课外书，突然听到了一阵抽气声，紧接着是女生的尖叫声，他吓了一跳，问：“黎姜宇来了？”
余泽和目光直了，半响才推了张绎一把，“绎哥，快看！”
张绎抬头，赫然看到讲台上站着昨夜那位和他们一起聊天一起吃夜宵的大佬，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笔挺的三件套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如竹，站在讲台上亮眼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我操，够可以的啊！”沈峰压低声音说：“绎哥，我决定站他那边了，你还是从了吧。”沈峰以为林澍是为了追张绎才来这里的，虽然事实也差不多。
“真的假的？绎哥，他要真追求你你就嫁了吧，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好好珍惜。”
张绎盯着讲台上的人看了半响，反驳：“你们想太多了。”虽然不知道林澍来这里的目的，但应该不可能是为了他吧？他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同学们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艺术史的任课老师，鄙人姓林，教授职称，这个学期，让我们一起徜徉在艺术的历史世界里，我的要求不高，期末每人交一篇一万字的上课心得就行。”
底下一片尖叫声，有女生高声问：“林教授，您今年贵庚啊？”
林澍犹豫了一会儿，瞥了张绎一眼，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个：“二十七。”
“哇……”大家更加震惊了，二十七岁的教授啊，还长的如此出众，张绎撇嘴，心道：这个老妖怪居然装嫩。
立即有女生追问道：“教授，你有女朋友了么？”
林澍摆摆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私人问题不予回答，现在开始上课。”
张绎举手，问了个男生会问的问题：“老师，您上课点名么？”
全班哄堂大笑，林澍摇摇头，“不点名，但我希望你们都能来上课，艺术史很有趣的。”
女生们齐声喊道：“教授，我们一定来！”就冲着这张脸，这声音，她们决定这学期都不逃课，不请病假，不请例假，风雨无阻来上课，并且还要来得早，坐前排，那样才能更近距离地欣赏到美男的神颜。

第46章 妖怪办事处
大二艺术史换了个年轻英俊又博学多才的教授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校，论坛上全是林澍上课时偷拍的照片，其中有几张，拍的是他正在脱西装，从解开扣子到脱衣服，再到解开袖口挽袖子，一连串的照片填满了页面，底下一片流鼻血的男生女生，尖叫着要去上这位美男教授的课。
余泽和刷论坛刷的津津有味，还保存了好多张林澍的照片，对张绎说：“真是太帅了，绎哥，你从了吧，等我当上了娘家人，以后就能和林教授做亲戚了。”
张绎正在打字，微信对话框里输入：“林先生，您怎么突然想来学校当老师了？”还那么巧的选择了他的学校，上他的课，这要说是巧合张绎头都剁下来给他。
那边回复的很快，“闲来无事，教书育人是个不错的职业。”
张绎瞪着这行字不知道怎么反驳，对方很快又发了一句话过来：“你喜欢上我的课吗？”
张绎不知道自己脸红了没有？但他心跳加速了，左右看看，见室友都在盯着他，立即虎着脸问：“都看着我干嘛？”
余泽和指了指他的手机，肯定地说：“你是不是在跟林教授聊天？”
“没有，是我师兄。”
沈峰“啧啧”道：“别掩饰了，绎哥，你春心荡漾了。”
“狗屁，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不然你把聊天记录给我们看看？”沈峰挑着眉打趣道。
这当然是不行的，张绎自己看两人的聊天记录都觉得有点肉麻，要不是他知道林澍对他没意思，光看记录绝对会以为对方在频繁表白。
但他室友们不了解那老妖怪的语文水平就是这么差，看了绝对要误会的。
“行了行了，你们少操点八卦的心，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啊？男未婚男未嫁，虽然是师生，但对方年纪也不大，学校不禁止师生恋吧？”
张绎大声回答：“因为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啊，我喜欢的是女生！”
沈峰趴在椅背上哈哈大笑，“绎哥，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故意掩饰性向的白莲花，有理不在声高，你越大声越说明你心虚。”
张绎低头开始啪啪啪打字：“林教授博学多才，通古博今，上课生动风趣，大家都很喜欢，不过学生有个小小建议，教授您还是去重修语文课吧，时代不同了，表达心意的用词也有所变化，您老是喜欢来喜欢去的，会让人误会的。”
林澍盯着这条消息皱了皱眉头，问一旁的熊健：“现在人对”喜欢”这个词做什么解释？”
熊健是个大老粗，而且还是个笨头熊，直言道：“喜欢不就是喜欢吗？还能有什么解释？”
林澍上网搜索了这个词，发现自己对这个词的理解也许真的还停留在以前，他认为的喜欢，就是看到这个人心生好感，心情愉悦，但现在的人似乎更注重它另外一层意思，喜欢即表白，“我喜欢你”约等于“我爱你”。
林澍发了一句语音过去，说：“喜欢这个词原本就有多重含义，并非一定要恋人之间才用，我喜欢你，只是表达了我想亲近你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张绎听完，心情平复了下来，但也没太大的失落感，毕竟他知道林澍的意思。
他把这条语音放给两个室友听，警告他们：“以后别胡说，人家林教授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一介凡人？”
“绎哥，你也不能妄自菲薄啊，林教授再好也就是一介凡人，钱多一点，人长的帅一点，那也是吃米喝水长大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等你将来大红大紫了，粉丝们还嫌他太老了配不上你呢。”
“不，你不懂。”张绎无法告诉他们，人家那是妖啊，原形既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而且人家不是吃米长大的。
沈峰赶紧阻止余泽和的劝说，朝他挤了挤眼睛，说：“好了，别提他了，你自己喜欢男人不代表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男人啊，而且我们现在要以事业为重，谈什么感情啊？”
“事业和爱情又不冲突，现在的粉丝才不会因为你谈恋爱就脱粉呢，而且有个林先生那样的男朋友，粉丝们嫉妒的肯定是你。”
“够了哈，你俩这话题是不是没完没了了？”张绎真是服了俩室友了，八字都没一撇了，就开始想以后了。
俩室友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自觉闭上嘴巴。
周末，张绎带着孙胖子去妖怪办事处，按照地址，这地方应该在郊区，等他们打车到那的时候，发现两个像样的门面都没有，七拐八弯进了一条很深的巷子，在一家连门都破了的自建房前停了下来。
“是这儿？”张绎疑惑地问。
孙胖子来过这里，点头说：“是，这几年新生的妖怪越来越少了，这里很少有妖会来的。”他亲自去敲门，但门没上锁，轻轻一敲就开了。
“有人在吗？”孙胖子嚎了一嗓子，但并未有回应，他直接进门，张绎也跟了进去，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破败的院子，院子里挖了个小池塘，种了不少蔬菜，不过杂草都长的比蔬菜好，显然是没怎么打理过的。
“玄老在吗？我是来办事的。”
张绎见半天没人应，问：“会不会出去了？你们就没个联系电话吗？”
“我不知道啊，你那个妖族朋友有说吗？”
张绎拿出手机想问问林澍，点开通讯录又犹豫了，这么点小事似乎用不着麻烦大佬，然后走到紧闭的玻璃门前看了看，玻璃门破了一角，脏兮兮的都是灰尘，张绎贴近了才看清里面的东西，乱糟糟的堆放着各种箱子和桌椅，甚至还有小孩子的玩具。
“这儿真是你们的办事处？会不会早荒废了？”
“不懂啊，我上回来都十几年前了。”
“就没有其他机构可以改名？”
“不懂啊，我只知道这儿。”
面对着一问三不知的猴子精，张绎抑郁了，不得不再拿出手机，手指点在林澍的名字上，刚要点下去就听孙胖子吼了一声：“玄老，您在这里啊？怎么不出声啊？”
张绎吓了一跳，这院子里就站着他俩啊，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或者妖啊，等顺着孙胖子的目光看去，就见池塘的石头上趴着一只乌龟，龟背上都长毛了，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准以为这是一坨青苔。
“吵什么吵，老人家觉少你不知道吗？”乌龟动了起来，先是伸出脑袋，然后摊开四肢，还顺利地翻了个身，四脚朝天。
孙胖子殷勤地跑过去，双手捧着乌龟上来，替他擦掉身上的脏东西，殷勤的像个孝顺儿子。
乌龟悠然自得地享受服务，然后一双绿豆眼盯着张绎看，不悦地问：“你怎么带个人类来了？”
“他是我朋友，而且他知道我们的事情。”
乌龟挣脱开他的手，慢慢地爬过来，绕着张绎转了个圈，“我怎么在这个人类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您闻错啦，这里只有臭水池的味道。”
乌龟晃了晃脑袋，突然在张绎面前变成了人形，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时代军装，一双小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把张绎扫了几遍。
张绎心砰砰跳，以为又遇到个和道士有仇的妖怪，他摸着手腕上的珠子，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然后尴尬地放开珠子。
“我好像闻到了灵树大人的味道，你这个人类不简单啊，哪来的？”
张绎报了自己的来历，龙虎山在妖界很出名，因为张真人是道行最深、资历最老的老前辈，加上五个徒弟一个比一个出色，比那些已经快要绝户的小道观强多了。
“原来是那臭道士的徒弟啊，该不会就是他二十年前捡回去的那个吧？”老头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当年他那那个意气风发啊，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捡了个宝，结果过了几年就跑来找我哭诉，还让我帮他重新卜一卦，啧啧，命是好命，就是……”
张绎心中一动，问：“就是什么？”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不能成为一个大天师，天赋这东西难道真这么重要？
老乌龟摇摇头，嘿嘿笑了声，“不可说不可说，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坏事。”说完他摇摇晃晃地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顺脚踢开了脚边的障碍物，又搬了两把破旧的椅子出来给他们坐。
“对了，你们是来办什么事情的？”
孙胖子急忙上前，出示了自己的户口本，“玄老，我要改名。”
“改名？孙悟空不是挺好的吗？知名人物，同宗同族，好多猴子都喜欢叫这个名。”
孙胖子嘴巴也不笨，解释说：“那毕竟是我老祖宗，不好冒犯人家。”
“随你，想改成什么？”玄老打开一台旧电脑，卡了足足十分钟才亮起来。
孙胖子又开始挠耳朵了，“小绎，你帮我想个名吧。”
张绎知道他文化程度不高，也就不为难他了，但帮别人取名挺尴尬的，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合适对方的。
“你想取个什么样的？独特点的、好听点的还是霸气点的？”
“好听就行，太霸气的名字我命格承受不住。”
“还姓孙吗？”
“嗯，毕竟是老祖宗的姓，不改了。”
张绎这边还在想，那边老乌龟已经打开电脑，架上一副老花镜，手指笨拙地打了几个字，只听打印机咯吱咯吱几声响，一本新的户口本被丢进了孙胖子怀里。
“好了，一只小猴子要什么好听的名字，随便换一个就是了，弄好了就赶紧走，别打扰老人家睡觉。”
孙胖子打开户口本一看，名字那一栏改成了：孙一凡，张绎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十分怀疑那老头只是懒得打字而已。
老乌龟摘下眼镜，解释道：“你一个文盲，取太难写的名字不是为难自己吗？这个名字多好，简单好写，一只平凡的猴子，特别适合你。”
孙胖子开开心心地点头，“嗯，您说的对。”
张绎满头黑线，名字好不好另说，但这个解释听了难道不想打人吗？真是只笨猴子。
“好了，快走吧，老头要睡觉了。”老乌龟打了个哈欠，缩在椅子上变成了一只乌龟，把脑袋和四肢缩回了龟壳里，果然继续睡觉去了。

第47章 大佬的世界他不懂
两人打道回府，张绎在路上接到林澍的电话，心情有些微妙，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刚才摸了下珠子所以对方听到他的心声了？
可刚才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了。
“喂，林先生。”
“你刚才去办事处了？”
“对，您怎么知道？”
对方低声笑了笑，说：“我说过，如果你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那地方很安全，所以我没有过去。”
张绎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真是要命啊，再这样下去他保不准哪天就要误入歧途了，对方又只撩不负责，到时候他岂不是自讨苦吃？
“林先生，你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
“你自己想什么自己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张绎理直气壮地说，当时那老乌龟问他来历，他心惊了一下，但似乎也没发出求救信号啊。
“不记得就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林澍站在高楼上，俯瞰着这座繁华拥堵的大都市，耳边是你张绎沉稳的唿吸声，他发现，听着这样的声音比之前嘈杂的声音舒服多了，他不仅喜欢这个人类，还喜欢和他说话，和他相处。
“你现在回来了吗？”
“嗯，在路上了。”
“中午一起吃饭？”
张绎下意识地打趣道：“大人，你又不吃，你只看着我吃我食不下咽啊。”说完觉得自己语气太冒犯了这位大佬，赶紧补救道：“那个，您又不吃东西，没必要经常约我吃饭。”
林澍想想也是，不过为了张绎，他也不是不可以吃东西，大不了挑自己能接受的食物吃就是了。
“我发现了一家还不错的土家菜，食材都是纯天然的，带你去尝尝吧？”
张绎想了想就同意了，他已经习惯和林澍相处了，就如同普通朋友那样偶尔约着吃顿饭，他觉得可以接受。
“我可以带个朋友去吗？”
“当然，也可以把你室友们叫上。”
“不必了，他们今天都有事。”张绎不是不想叫上沈峰他们，而是一个去试镜了，另一个则去约会了。
“那好，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林澍先挂了电话，然后冲站在门外的熊健招招手，“去把杨鹰叫来。”
熊健应诺，转身离开，没两分钟，杨鹰就出现在了林澍的办公室里。
这里是长空集团的总部，杨鹰邀请林澍来参观他的公司，作为这家企业的实际掌权人，林澍拥有顶楼一整层的办公场所，他原本是不想来的，这些产业都是杨鹰打拼下来的，虽然原始投资人是他，可他并不想占下属的便宜。
不过既然还要在京市待很久，他也不介意拥有更多的权利，见过太多的朝代更替、历史变迁，林澍比任何人都知道权利的用处。
“主子有何吩咐？”
林澍问：“这附近可有环境清幽一点的餐馆？”
杨鹰好奇地问：“您要待客？这附近的金融广场就有两家妖族开的餐馆，会提供一些我们喜欢的食物。”
“不用，我请张绎吃饭，挑家人少一点，普通一点的餐馆就行，重点要安静。”
杨鹰内心很不平静，但还是冷静地说：“要环境清幽的话，再远一些有几家四合院的私房菜，味道应该还不错，”
“那你去买下一家，从山庄调几名厨子来，十二点前能办妥吗？”
杨鹰自然遵从，“您放心，一定办妥，不知您要准备什么菜色，属下让他们一起带来。”
“不用，我自会准备。”
杨鹰低头，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嫉妒，结界里自成一个小世界，种植出来的东西富含灵气，他们在山庄时也能吃到，但下了山，灵树就不会供应他们了，没想到那个人类居然有如此殊荣。
张绎按收到的地址坐车过去，还挺难找，车子到了巷子口就进不去了，他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那家门口挂着旗子的私房菜馆。
“这样的四合院现在都是古董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拿来开餐馆。”孙一凡不知道张绎的朋友是谁，但能在这里请客，肯定是有钱人。
红色的木门紧闭着，但张绎刚上前就有人来开门，开门的人还挺眼熟，居然是灵月山庄里的小妖。
“绎哥，请进，大人已经到了。”小妖恭恭敬敬地请张绎进去。
“你不用叫我哥，喊我名字就好。”张绎可不想让个年纪足以当他爷爷的妖喊他哥。
对方笑了笑没改口，等张绎进去了，急忙和另外一个妖一起把门面换了，牌匾换成了“灵月居”，旗子也摘了换上了几条漂亮的藤蔓，门口还摆了两大盆发财树，就连围墙上也瞬间爬上满了植物，把这家私房菜馆变成了一个农家乐。
张绎带着孙一凡走进去，有服务员领着他进屋，他边走边打量着，发现除了他们一个客人也没有。
“为什么饭点了还没有客人？”他好奇地问。
对方笑着回答：“自然是因为您是贵客，大人包场了。”
张绎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壕过，他甚至怀疑一会儿林澍会捧着一大捧玫瑰花迎接他，然后请一支乐队助兴，再送上一个盒子，里头装着十克拉的钻戒……
摇摇头，张绎赶紧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室里泡茶的大佬，他今天终于不穿西装了，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长袖衬衫，没系领带，看着又更年轻了几岁。
看到张绎，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尝一尝这个新茶。”
张绎对茶没多少研究，道观里不缺好茶叶，也不缺懂茶道的人，只是他更喜欢捧着杯子大口大口喝茶。
他坐下后才发现孙一凡不见了，疑惑地转头，就见那家伙站在门外不敢进来，一脸忐忑的模样。
“老孙，你干嘛呢？”
孙一凡哭丧着脸摇头，“我……我不敢。”打从进了大门，他的腿一直是软的，之前开门的是个妖，他辨别的出来，一路进来，遇到的也是妖，而且妖力都比他强，等到了这道门槛外，他就更走不动了，里头的那位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妖，光是威压就令人心惊胆战。
林澍朝对方勾了勾手，孙一凡立即挺直了腰，两条腿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走进去，等他回神，已经坐在了张绎的身旁，对面那个看不出底细的男人给他倒了一杯茶。
“喝了吧，会好受些。”
孙一凡听话地喝了一杯茶，热热的茶水入口，仿佛全身都注入了一股灵气，人瞬间就精神了，之前那种恐惧的心里也消散了许多。
他低眉顺眼地朝对方行了礼，“这位前辈，我叫孙一凡，是一只猴精。”
林澍嘴角勾了勾，浅浅地笑了下，“嗯，看出来了，不要紧张，既然是张绎的朋友，就不用太拘束。”
张绎发现自己失策了，他忘了妖界和人类不同，妖界讲究尊卑，以实力强弱划分等级，孙一凡这样的小妖平日里恐怕连林澍的面都见不到。
他担心孙一凡不自在，问他：“要不你先出去等我？我让他们给你单独做一桌饭菜。”
“好好，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孙一凡说完，朝林澍鞠了个躬，一阵风似地跑了。
林澍打趣道：“这小猴子挺灵活的。”
张绎不知道该不该替孙一凡收下这句夸赞，问道：“这家店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看到有山庄的人出现在这里？”
林澍也没打算瞒他，回答道：“刚买下的，以后总是要吃饭的，有个自己的地方方便些。”
张绎无语了，这位大佬是走到哪都要把配套设施带到哪吗？古代帝王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以为你只是简单地请我吃顿饭。”
“这样也很简单，一句话的事情。”
好吧，大佬的世界他不懂。
两人喝了几杯茶，饭菜就陆续上桌了，张绎老远就闻到了香味，等上桌一看，全是他爱吃的菜。
他心生感动，看向林澍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林澍不觉得这是难事，“我们一起用过餐，多看几眼就知道了。”
张绎笑了笑，把水果拼盘推到他面前，然后自顾吃起来，他知道林澍只是陪他吃，也就不客气了。
看别人吃饭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张绎吃相挺好，虽然速度快但不会发出声音，而且吃到喜欢的食物会露出满足的微笑，连带着林澍也胃口大开，吃了不少水果蔬菜。
饭后，张绎捧着一杯茶慢慢消食，问林澍：“林先生是怎么聘到我们学校当老师的？教授职称是什么时候考的？”
“我在几本权威刊物上发表了几篇论文，又找人通了关系，做了份假档案，过程就不一一详述了，总之，以我的资历，当你们这群小孩子的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话张绎无法反驳，他只是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位大佬为所欲为的行动力，似乎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所以，他对自己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呢？
体验一把和普通人类做朋友的感受？张绎不觉得他以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那就是自己长的像他前男友？张绎被这个猜测雷到了，甚至往深了想：自己或许是他前男友的转世？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却又没有太深的感情了。
他试探地问：“林先生以前见过我吗？”
“为何这么问？”林澍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你才二十岁，我很确定这二十年我没有见过你。”
“那前世呢？”
林澍顿了顿，然后侧头笑了起来，他眉眼极其出色，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令人炫目，“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其实并没有什么转世，死了就是死了，妖也一样，你们所说的鬼是存在的，但那只是人死后因为强大的意念所存留的魂魄，力量非常渺小。
而所谓的魔物更多的是因为人心的阴暗而滋生的意念，对你们来说，这些邪祟能侵入人体，损害精神，不过一般说来，正道永远能压制魔道。
而妖则不同，妖只是生灵因为天地灵气充裕时，开灵智后一点一点修炼成人形，毕竟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最终，我们都得用这这副形态生存于世，但所有生灵都一样，都没有转世投胎。”
张绎表情讪讪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木珠，脑子里闪过一句：那就好！
林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男孩刚才在想什么，“你有什么疑虑尽管问我，我不会骗你的。”
“没，没有，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罢了。”张绎心道：也许妖怪的交友守则与人类不一样吧，毕竟年纪悬殊，种族不同，三观不同也就很正常了。
这么一想，他也就明朗了，不再纠结自己和林澍悬殊的地位，尽量放平心态如同普通朋友那样相处。
作者闲话：----------今天就更到这，两万多字，这个月会努力日更六千，如果能做到的话。

第48章 你高兴就好
“林先生对上课的感觉怎么样？您现在可是学校的大红人，论坛里天天都有关于你的新帖子。”
“哦？同学们都说我什么？”
“无非就是帅啊，知识渊博啊，然后关心一下你的私生活，顺便意淫一下你成为他们男朋友的美好生活，还有人给你写同人文。”
“这些你都看过？”林澍想，现在的孩子真是太悠闲了，竟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咳，没有，大部分是听别人讲的。”
“那就好，人类人生短短数十载，一晃眼就过去了，不该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张绎却不赞同他的观点，他活的太久了，所以觉得几十年弹指而过，“那林先生觉得什么事情才是有意义的呢？学习吗？工作吗？这些之余，人类总要有业余生活的。”
“你说的对，活着，最重要的是开心，如我这般，活着似乎也没多大的意义。”
张绎瞪大了双眼，这老妖怪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澍手指摸上他的眉角，“不用如此诧异，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要轻生的意思。”
张绎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谁管你死活啊。”
“我说的那些，是以前的感觉，现在不会了，自从认识了你，我觉得生活挺有意思的，而且我还找到了人生目标。”
张绎没敢抬头，他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这话如果换成别人说的，也就跟表白无异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抬头说：“林先生，你知道同性恋吗？”
“嗯？是指同性之间的爱恋吗？”
“对。”
“略知一二，怎么了？”
张绎觉得有必要纠正树妖时不时就撩拨人的习惯，教育道：“那你应该知道，对着同性说太动听的话会让对方误会的，你这样让我很苦恼。”
林澍愣住了，这种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相当难得，他像是遇到了世纪难题，问：“什么动听的话？”
张绎满头黑线，这种话让他怎么说出口，但对面的老妖怪一脸迷茫，显然是真心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合时宜。
“就比如刚才那一句，就很容易让人误会。”张绎提醒他。
林澍挑了挑眉，“人生目标那句？”
“对。”
“我觉得这句话没问题，认识你以后，我确实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而且和你相处确实很有意思，这话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让人误会？”林澍表示不解，继而教训张绎：“我觉得应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是否因为你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才会误会我的话？”
“胡说八道！”张绎立即反驳，又气又恼，脸色发红，站起身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万年老妖怪，明明是你……算了，我知道你没那方面的意思，以后不会往歪处想了。”
林澍给他倒了杯茶，安抚道：“别生气，我对人类的语言确实不太了解，尤其现在好多语言都改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
“知道了。”张绎觉得好尴尬，低着头喝茶，不敢去看林澍的眼睛，喝到肚子发胀，张绎起身说：“谢谢林先生的招待，饭菜很好吃，我要回学校了。”
“一起，正好我也要回去。”
张绎一点也不想和他同车，不过没理由拒绝，于是叫上孙一凡一起离开。
林澍的车停在巷子外，一辆崭新的吉普车，颜色是绿色的，张绎有理由怀疑，他是因为这个颜色才选中这辆车的。
林澍和张绎坐后座，孙一凡一点也不想跟他们一起，于是找了借口说：“我想去市区买点东西，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张绎点点头，“我给你微信转点钱，钱不够再问我要。”
一旁的林澍多看了孙一凡一眼，问：“他生活有困难？”
张绎不好说朋友坏话，只说：“他现在是我助理。”
车子启动，等离开了一段路，林澍才问：“我记得你不喜欢妖，怎么会请个小妖做助理？”
“他是在龙虎山长大的，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好多年没见而已。”
“如果他生活有困难，可以让他去找玄老，对于无法适应人类社会的小妖，办事处会给一点生活补助，免得他们因为日子过不下去而做坏事。”
张绎没想到还有这好处，“那这钱是由谁出？你吗？”
“妖盟有个基金，有成就的妖每年都会从收入中抽取一部分存入这个基金里，这笔钱可以用来买一些妖族的必须品，给生活补助只占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张绎心想：妖要混成孙一凡那样估计也挺不容易，毕竟他们生命更长，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和创造，按理应该更有成就才对。
回到宿舍后，张绎接到了试镜通知，对方用冷冰冰没有感情的语调告诉他时间地点，然后电话就挂了。
张绎倒是记得试镜这回事，不过听说那位胤导的电影选角是出了名的苛刻，除了演技要好还得看眼缘。
沈峰拿着手机进来，问张绎：“绎哥，你是不是也接到试镜通知了？”
“嗯，你也去？”
“去啊，我经纪人好不容易帮我争取来的机会，演个军阀的贴身警卫，估计都没几句台词的那种，说是去见识一下大剧组的拍摄也好，如果能和胤导混个脸熟就更好了。”
“你想太多了吧，导演还能认识每个群演？”
沈峰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问他：“你打算试哪个角色？”
“阮贺天。”
“啊，那个大学者年轻的时候，这个角色的形象非常好，我经纪人说谁演都能吸粉，可惜我这样的新人肯定是抢不到的，估计得挤破头了。”
“没事，我就试试。”
“绎哥加油，我去帮你打听打听还有谁想争取这个角色。”
张绎嫌麻烦，不过看沈峰雀雀欲试的模样也就答应了，知道有几个对手也确实更好发挥，“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发现比起演戏，我更喜欢收集消息，我觉得我有做狗仔的潜质。”
“那你可以改行。”
“先等我演几部戏过过瘾，顺便认识一些圈子里的人，到时候我弄几百个营销号，以后就靠买消息赚钱。”
张绎笑着摇头，“我怕你干这一行会被人打死。”
“不怕，等我有钱了，就雇几个保镖，法治社会，他们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张绎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你高兴就好。”
到了试镜那天，两人早早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赶去校门口，有一辆保姆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上车后，随行的助理就拿出工具给沈峰化妆做造型。
像他这样的级别，不可能有自己的专属化妆师，但好歹招了个会化妆的助理，平时出门助理会帮他打理形象。
毕竟是男人，妆化的简单，很快就弄好了，沈峰指着张绎说：“这是我室友，你帮他也做个造型吧。”
助理是个女生，看着张绎笑道：“我认识，小师弟嘛，小师弟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还没签公司？”
张绎有点抗拒她拿出来的化妆品，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乖乖坐着让她给自己打粉底，“没有找到合适的。”
这话说的有点怪，一般新人都是经纪公司挑人，很少有新人挑公司的，她笑着问：“那怎么不跟小峰一起签我们公司？你俩是同学又是室友，感情这么好，一起发展多好。”
沈峰知道张绎上回和连经纪约谈不是很顺利，打趣道：“可别，有绎哥在，还有我什么事啊，什么光芒都被他占了。”
助理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脸，还真是，有这样的竞争对手，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于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做好造型，两人一起赶到酒店，剧组包了一层楼做试镜场地，刚进门就看到乌泱泱的人头。
“果然来了非常多人啊，这得排队等到什么时候？”
沈峰进门后，他的经纪人就看到他了，挤过来抓着他的胳膊，“快快，不重要的配角先选，我把你的表格交上去了，一会儿去露个脸就行。”
沈峰回头朝张绎说：“绎哥，那我先进去了。”
张绎点点头，“好，我等小周，他堵在路上了。”等沈峰离开，张绎茫然地看着这嘈杂的如同菜市场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演员的试镜啊，说真的，和去菜市场挑白菜也差不多，无非是这颗白菜价格更贵些，长的更好看些。
他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演员，而且知名度还不低，听说这部电影的主要角色差不多都定下来了，这时候还会来试镜的都是配角，连沈峰那个台词没几句的群演都要试镜，可见这部戏的吸引力。
手机亮了一下，他打开微信看到小周给他发了信息，告诉他大概还要二十分钟才会到，再三道歉，他回了句：“没事，我等你。”然后去前台要了张表格，已经没地方可坐了，只好站到墙边填写，这种时候，有经纪人和没经纪人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沈峰一路都有人替他打理好行程，而他，则要自己亲力亲为。

第49章 试镜（上）
填好表格交到前台，貌美的小姑娘看他要试镜的角色愣了下，抬头盯着张绎的脸看了几秒，问：“你怎么没写经纪公司？”
“我还没签约。”
“这样啊，你是学生？”
“对。”
“那谁介绍你来的，我们试镜并没有对外开放，并非想来就能来的。”
张绎记得三师兄说过，他和剧组的制片人说好的，那制片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崔东泰，他和制片人说好的。”
旁边同样在交表格的男人突然嗤笑一声，“怎么每个地方都能碰上爱吹牛的骗子，制片人介绍来的会连个助理都没有，一定是假的。”
前台有些为难，“要不你让介绍人来一趟，找制片人要个通行证？这样的情况，我们是不能收表格的。”
这部戏众星云集，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来竞争的人也超多的，通过各种渠道想走关系的就更多了，张绎要面试的这个角色还是热门，以胤导的脾性，想走后门可不容易。
张绎想给小周打电话问问情况，电话还没拨出去，对方就出现了，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抱……抱歉，张少，路上堵车了，我跑着来的。”
张绎把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他，“不着急，先缓口气。”
旁边刚才嘲讽张绎的男人打量了小周几眼，听他刚才喊张绎“张少”，推测这年轻人是个富二代，而现在想进娱乐圈玩一票的富二代太多了，没什么可怕的。
“原来还真是走后门来的，不过胤导最讨厌走后门的了，管你家投多少钱都没用的，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张绎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把表格递给小周，把情况说了一遍。
小周了然地点头：“是我的失误，许制片给过我通行证的。”小周把包里的通行证拿出来给前台。
前台验证无误后才给张绎发了个号码牌，笑容比刚才真诚了无数倍，“来，拿好，你是今天第三十五个试这个角色的，到三号厅门口等吧，会有工作人员给你发剧本，轮到你也会叫号，这些时间里，你最好把台词背熟。”
张绎接过号码牌，从人群中挤过去，三号厅外人满为患，除了来试镜的演员，还有他们带来的助理经纪人之类的，走廊本就不宽敞，这么多人涌进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小周事先了解过，给张绎解释说：“阮贺天这个角色很吸引人，虽然戏份不多，但他是民众耳熟能详的人物，自带流量的，谁演都能沾光。”
小周挤进去要了份台词本就退出来了，递给张绎说：“还好我事先在楼上定了间房，张少可以去房间里看剧本，这边才刚开始，没那么快轮到你的。”
张绎也不拒绝，这里闹哄哄的确实呆不住，他给沈峰发了条信息，然后跟着小周上楼。
进了房间，小周说：“你在这里休息，我下楼看着，快到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麻烦周哥了。”
小周忙客气道：“没事没事，我应该做的。”
张绎坐在沙发上，打开仅有三页的剧本，是择选出来的两个场景，一个是阮贺天作为学生代表领着同学上街游行时激扬顿挫的演讲，还有一个是他被军阀逮捕后在牢里写下万字血书的场景。
第一场台词量还挺大，这段激情高昂的演讲词很能鼓舞人心，也是阮贺天这个人物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痕迹，张绎读了两遍，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如果生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面对列强侵略，面对政府腐败，面对百姓穷困，是否也能生出这样浓烈的情绪，然后奋不顾身地投入到改革运动中。
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师父影响，他小时候自以为会成为一个大英雄，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可长大一些，知道这些都是妄想后，骨子里的叛逆就一起爆发出来了，他觉得自己与这个不顾生死，满腔爱国热情的伟人截然不同，想要把这个人物演好没那么容易。
第二个场景一个台词也没有，张绎以有限的专业知识来推敲，也不知道这样的沉默的场景该用什么形式表达更好。
万言书当然不可能真用鲜血来写，此时的阮贺天被关押了几天，被用过刑，已经没了之前演讲时的意气风发，但性情却没有因为伤痛而有所改变，也丝毫没有向恶势力低头的趋势。
这个人物比《魔女传》里的小师弟难演多了，他的优势全都用不上，也无法用情感带入去调动情绪，估计这次试镜落选的概率很大。
没过多久，沈峰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好了，张绎让他先回去，自己这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沈峰也知道情况，虽然想留下来陪他，但周末他都要去公司参加培训，除了学校的专业课，公司给他安排了满满的训练课程，从礼仪举止到唱歌跳舞，什么都要学。
到了十点，张绎不知道楼下排到了几号，于是打电话让孙一凡给他们带饭，万一到了中午还没排到他，总不能饿肚子。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小周打电话来让他下楼，说是再过几个人就轮到他了，张绎给孙一凡发了条信息过去，然后去卫生间放了水，照照镜子，没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才下楼。
和之前的试镜不同，这一次他竟然有点紧张，倒也不是怕选不上，而是怕演不好给他三师兄丢人。
下楼后，张绎发现人果然少了大半，越是排在后面的人心越虚，毕竟人都有审美疲劳，同样一段话同样一个场景，几十号人演绎出来，光是听着看着就累了，要想脱颖而出可没那么容易。
小周迎上来说：“三十几个人里就一个被胤导指点了，其余人他连一句话都没听到就让走人了，大家估摸着那个人被选上的概率很大。”
张绎找了个空位子坐下，说：“尽人事听天命了。”
“呵，那可不，你就算背景再强大胤导也不会鸟你的。”旁边坐着的竟然是早上在前台讽刺张绎的那个男人。
张绎扫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对方却觉得他这一眼傲慢无礼，像是在鄙视他，不痛快地说：“你这个年纪，要么是在校生，要么是低文凭，怎么竞争得过这些专业人士？你是没瞧见，之前连王轶攸、宋煜都来了，他们可都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可导演还是不满意，你就省省吧。”
张绎忍无可忍，怼了他一句：“那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
“你自己没照过镜子吗？既然你觉得我比不上那些人，你连我还不如，怎么敢坐在这里？”
“你……仗着自己脸好看一点就高人一等吗？表演又不全看脸。”
张绎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只是一点吗？你对自己的长相有什么误解？”
男人刚要发飙，对面一个年轻秀气的男孩笑着劝解道：“两位没必要这样比，长相是天生的，好看不好看在其次，这个角色本来也不需要长的太好看。”
张绎知道他说的对，不过他一般不理会陌生人，也就没搭话，旁边的男人点头说：“还是你明事理，可比我身边这个关系户强多了。”
“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关系户？”张绎觉得这个男人有病，就因为自己是制片人推荐来的就看他不顺眼。
“当然是因为他是泰和的人啊，你以为都像你啊，富二代。”
张绎再次把视线落在对面的青年身上，感觉他年纪比自己还小一点，脸小小的，眉清目秀，长相挺出众的，但在娱乐圈里并不是最顶尖的，不过笑起来的样子给人感觉乖巧可爱，大概这样长相的人天生就比较容易让人有好感。
青年起身走过来，把手伸到张绎面前，笑着说：“你好，我叫于景灏。”
张绎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就收回来，冷声说：“张绎。”
旁边的男人又不忿了，“啧，你这人一直都这么拽的吗？家里有钱了不起啊？”
“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小于，你也别理他了，小心他记恨你动用关系给你找麻烦。”
张绎决定回去后让三师兄给他看看面相，是不是最近招小人，怎么走哪都被人讨厌呢？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啊！
“三十四号进，三十五号准备。”工作人员打开门出来喊道。
张绎看到于景灏起身走了进去，心里不是滋味的想：这样柔柔弱弱的男生适合演阮贺天吗？
近代历史人物大多数有真实照片，张绎记得高中历史书上就有阮贺天的照片，长的不说多帅，但一看就是硬气阳刚的男人，绝对不是于景灏那一挂的。
张绎以为对方很快就会出来，可是前前后后等了二十分钟，门竟然还是紧闭的，不少人开始嘀咕：“之前被胤导看上的那个人也没留这么久吧？”
“难道他演的更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听说他是连俏签的新人，想必是有过硬的本事。”
“什么？就是他啊？之前一直有风声说连俏要重出江湖，不少人都往泰和挤，就指望她能看上，没想到选了个这样的新人。”
能被连俏选上，在众人眼里，也就等于前途无量了，大把的资金和资源砸下去，除非是扶不起的阿斗，否则肯定要红的。
张绎也有些意外，原来他就是连俏看中的新人，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经纪人应该也会更喜欢于景灏那个类型的吧，毕竟听话好掌控。

第50章 试镜（下）
又过了五分钟，门被打开，于景灏走了出来，工作人员跟着出来喊道：“三十五号进，三十六号准备。”
张绎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进那扇门，同样是面试，当初艺考的面试他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能不能上全凭运气，这次却不一样了，他第一次期待一个角色，也是第一次全力以赴。
门轻轻关上，将里外的声音隔绝开来，这个厅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排桌子，一共五个面试官，张绎扫了一眼，反正哪个都不认识。
他走到中间，朝大家鞠了个躬，“各位领导好，我叫张绎，电影学院表演专业大二学生。”
“你就是张绎？之前只演过一个电视剧的配角？”坐在正中间的男人翻看着张绎的简历，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过他身旁一个更年轻一些的男人却对张绎笑道：“我知道你，刘导对你赞不绝口，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
“大学生演大学生按理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阮贺天读大学时已经二十好几了，长的也更成熟，更硬朗，我们原先更偏向于找个年纪大些的演员。”坐在右侧的女人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张绎。
之前夸张绎的男人反驳道：“现在化妆术这么厉害，想成熟一点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你说的对，那就先试着演一段吧，一共两个场景，你可以先选一个。”
张绎大致能猜到，很多人应该是演完一个场景就被劝退了，待的时间长的可能就是有机会演第二个场景，也等于是复试了。
“好的，我选第二场。”
“咦？”几个面试官同时看过来，大概是意外张绎的选择，毕竟一个是有声音的，一个是无声的，要想表现的更突出，肯定是选择第一个场景更合适，而且那段台词慷慨激扬，很是感人肺腑。
“那行，你需要什么可以让工作人员准备。”
其实没什么要准备的，笔墨宣纸都是现成的，试镜里肯定也不可能让他用鲜血来写字。
张绎走到一旁，做了个撩衣摆的动作，然后席地而坐，此时此刻，阮贺天被关押在昏暗的大牢里，条件肯定是不好的，连张床都没有更别提书桌了。
他开始解衣扣，做了个脱衣服的动作，然后将穿在里面的中衣脱下来铺平在地上，手掌轻轻地将每一寸地方抚平，表情格外的严肃，甚至可以说是肃穆的。
大家的视线紧紧落在那个坐在地上的青年身上，从脸看到手，然后就见他拿起一旁备好的毛笔，沾了点墨开始在宣纸上写字。
毛笔字不是每个演员都会的，一般拍这种镜头都是用替身，脸和手都是脱节的，不过这青年还有两把刷子，看写字的姿态和运笔就知道是学过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会不会写毛笔字并不在他们的考察范围，写了几个字，青年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显然身上有伤痛。
他写的很慢，手偶尔会颤抖，但目光格外坚定，写了约莫十分钟，他抬头望向窗外，身体往后靠着，像是靠在墙壁上，双眼的神采逐渐灰暗，人显得有些颓废。
他面前的万字书还没写完，像是被什么问题卡住了，这场戏在台词本上只有寥寥数语，还全是情景描写，根本没对演员的动作和神态做任何描述，全靠演员自行发挥。
几个面试官都看得很认真，偶尔交头接耳说几句话，看得出来，他们觉得张绎演的还不错，至少不会让人看不下去。
“好了，你去换一身长衫来，试试第一场。”正中间的男人发话说。
刚才对张绎发出善意的男人提点道：“胤导发话了，那就说明你这场戏过了，快去吧。”
原来他就是胤盛楠，张绎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到一旁隔开的试衣间，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衫，脚上也换上一双布鞋，头发被简单打理一下，梳成了那个年代流行的背头，还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从屏风后转出来，几个面试官都愣了愣，人的气质真的很奇怪，刚才看着还是青春帅气的现代大学生，换上民国服饰后，人就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特殊的年代。
“胤导，这外形是真不错了，虽然阮贺天本人不见得多帅，但我们找演员，帅点总没错。”
胤导敲了敲桌子，没作评价，朝张绎说：“开始吧。”
张绎之所以选第二场，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第一场发挥的不会很好，比起有多年经验的演员，他的台词功底肯定更弱一些，不过该上的时候总得上。
他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大厅中央，站了上去，顿时视角就不一样了，之前还调动不起来的情绪也一点一点往上涌。
胤导点点头，虽然要抬头看对方，但这个高度更符合当时的情境，在细节处理上，这个大学生处理的还不错。
“同学们！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列强入侵，领土沦陷，政府只顾着阿谀奉承、割地赔款，何曾管过百姓的死活？……”这段内容很长，情绪既是深沉的又是高亢的，说到百姓流离失所时，张绎的眼眶红了；说到我们应该站出来阻止为政者的施暴，他的眼睛又是明亮的。
“死，没什么好怕的，生不如死才是如今大多数百姓的真实写照，他们朝不保夕，食不果腹，每日活在死亡的恐惧中，这些都是谁造成的……”张绎一口气将整段台词背完，背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亏得他肺活量大，否则这么一长段台词下来，人不得憋死？
他跳下椅子，将椅子放回原位，朝面试官鞠了个躬，“我的表演结束了。”
“胤导，这个是真不错，你觉得呢？”
张绎多看了那个男人一样，极度怀疑他是三师兄关照过的人，否则怎么一心向着他。
他的表演应该没有大错，但要说非常出彩也不至于，毕竟几十号人争一个角色，比他演的好的人肯定有。
胤导没理会他，拿着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着，几分钟后，他将纸张递给张绎，“给你三分钟，读完这段话，然后再背出来。”
张绎迅速看了一遍内容，应该是剧本上的某一段台词，几百个字，背下来容易，不过张绎不知道这段话是在哪个场景中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胤导，我可以问问阮先生说这段话时在做什么吗？”
胤导嘴角微微扬起，这是张绎进来后他露出的第一个微笑，哪怕微乎其微，“不用管那些，你只要背出来就可以了。”
张绎不明所以，不过既然人家要求这样，他也就照办了。
这段文字是文言文，一眼看去挺深奥的，但读起来还是很容易明白是什么意思，张绎花了三分钟记完，然后当场背诵出来，几个面试官都同时点头。
靠左边一直没吭声的男人说：“挺不错的，你先回去吧，三天内如果通过我们会通知你。”
张绎看看其他几位面试官，大家似乎都没太大的表示，也明白这回去等通知的话大概就是场面话，鞠个躬就出去了。
他后面就是之前挤兑他的那个男人，路过他身边时嘀咕了句：“居然能在里面待这么久……”
小周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什么话也没问，先把人带出去，“张少是直接回校还是去楼上待会儿？”
这会儿早过了饭点了，张绎饿了，想着孙一凡肯定给他带饭来了，于是说：“先上楼吃饭吧。”从这回学校得一个多小时车程呢，大中午的肯定还得堵车。
吃完饭，张绎才对小周说：“试镜结果没出来，说等通知，感觉希望不是很大。”
小周笑了起来，“你在里面待了快半个小时了，说明导演肯定挺看好你的，就算最后权衡出来选的人不是你也没什么，下次还有机会……对了，如果没过，你要不要一个群演的角色？重要配角我们没法干预太多，但炮灰角色我直接就能帮你定下来。”
张绎也明白，这样的电影，能出场都是光荣的，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于是点头说：“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们也是看崔部长的面子。”
小周开车送他们回去，车上，孙一凡才开口问：“今天试镜不顺利吗？”
“还行，不过竞争对手很多，不一定能胜出。”
孙一凡抓了抓耳朵，“你这么优秀都不一定能胜出，换成我，估计早被赶出来了。”
张绎笑道：“不是这么比的，你得挖掘自己的长处。”
孙一凡想了想，他的长处除了吃还有什么？
张绎突然想到，问他：“你武术怎么样？”
“啥武术？打架吗？”
“也算吧，小时候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这几年有没有进步？”
孙一凡失落地说：“下山后就没练过了，你不懂，在城里空气格外差，稍微动弹一下就感觉唿吸困难。”
小周从后视镜里扫了眼这个年轻的大男孩，听他这么说笑了起来，“京市的空气质量确实很差，比不得你们老家，不过唿吸困难肯定是因为你太缺乏锻炼了。”
张绎明白孙一凡的意思，他所谓的动弹并不是像跑步、健身这样的运动，而是指需要动用灵力的动作。
不过这没法解释，两人只好笑了笑就此揭过。

第51章 最受欢迎林教授
到了学校，张绎带孙一凡回宿舍，他是宿舍常客了，偶尔查寝查的不严时还会借住在这里，睡的就是黎姜宇的那张床。
黎姜宇那天晚上来住了一宿，第二天离开的时候他助理把被子蚊帐都拆走了，张绎买了张席子放上去，孙一凡就能睡了，余泽和怕他冷还贡献出了自己多余的被子。
林澍今天见他们宿舍没人，捧着自己的小树苗多待了一会儿，还把聚灵阵的石头灵气吸光，免得张绎发现这个聚灵阵失效了。
他当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弹着儿子的叶片训道：“要不是你不肯走，我哪里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进来，真是太丢人了！”
小树苗并不能听得懂他的话，但能感应到他的情绪，叶子抖了抖，树干弯下来，树枝绕着林澍的手指缠了一圈。
林澍知道他在撒娇，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活泼了，按照现在的生长速度，再过三五年，应该就能移植到山里了。
“下次来给你换好点的土，不过要想个法子不让张绎发现。”
林澍坐在张绎的书桌前，把花盆放在书桌上，扫了眼张绎书架上的东西，一本道家典籍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摆在一堆专业书中间，而且看磨损程度，竟然还是看得最多的那个。
林澍了解过张绎的所有信息，当然也知道他小时候的事情，甚至记忆里还能想起当年听说过天一道有这么个宝贝疙瘩，只是后来没关注也就没有他的消息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成果。
他看得出来，张绎还是很想成为一名天师的，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很难达到他想要的水平。
“真是个执着的孩子。”林澍伸手想拿下那本典籍看看，耳朵微微一动，竟然听到了张绎的说话声。
他急忙将花盆罩上玻璃罩，房间柜子里，将锁恢复原样，然后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房门被打开，张绎带着孙一凡进来，孙一凡“咦”了一声，停下脚步没有走进去。
“怎么了？”张绎回头看他。
“好像……有股熟悉的味道。”孙一凡不太肯定地说。
张绎努力闻了闻，没闻出什么来，笑着问：“你又不是属狗的，鼻子也那么灵敏吗？”
“不是，是这味道有点特殊，其实也不算是味道，就是空气闻起来特别不一样，你没感觉吗？”
张绎心中一动，在宿舍里走了一圈，细微地观察着每一处，然后盯着他的书桌看了会儿，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椅子是放进去的，这会儿却像是有人坐过，摆在了外头，还有桌子上，竟然有几粒细小的沙粒。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柜子，急忙掏出钥匙打开，看到小树苗完好无损地呆在里头，悄悄松了口气，他把小树苗抱出来，摸着玻璃罩说：“看来以后出门得带上你才安心。”
孙一凡第一次看到这棵树，对他有种奇怪的吸引力，他走过去问：“这是什么？”
“一棵树，我也不知道什么品种。”
孙一凡使劲闻了闻，“啊，原来就是它的味道啊，真好闻。”
张绎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他用湿巾把玻璃罩擦了一遍，放回柜子里，但没关上门，好让他透透气。
沈峰这天晚上很晚才回来，一身疲惫，进门就躺倒在床上不动弹了，余泽和卸完妆出来，挂在他床边看他，揶揄道：“某个号称自己的是永动机的男人竟然倒下了，这训练是有多辛苦？”
沈峰连话都不想说，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翻了个白眼又不动弹了。
张绎刚和孙一凡吃过饭，把他送回家，回来也好奇地问沈峰：“真有这么累？”他有点庆幸自己还没签约，否则周末也要过上这种地狱式的生活了。
沈峰休息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坐在床上说：“累啊，除了上厕所吃饭，每分钟都安排的满满的，你们也知道，我唱歌一般，跳舞不行，但这些都是必须学的，早上吊嗓子，下午练舞，我这老胳膊老腿都被压断了。”
“你一个演员为什么也要会这些？”张绎诧异地问。
“你以为演员只会演戏就行吗？除了演戏不得上节目吗？上节目不得唱唱跳跳吗？再不济也要会点乐器什么的，可我除了小时候练过钢琴，什么都不会啊。”
“真不知道你艺考面试是怎么过关的。”余泽和自己是十项全能，吹弹拉奏，唱歌跳舞样样都会，不太能理解沈峰的苦。
“所以我是吊车尾的进来的啊。”沈峰爬下来坐在椅子上，连平时最爱的游戏也不打了，叫张绎给他按按腿。
张绎还挺懂按摩这一套的，毕竟他把人体穴位记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当初文化成绩不是太好，他有可能就去学医了。
“绎哥，今天试镜怎么样？”
“就那样吧，让我回来等通知。”张绎低着头回答。
“我经纪人认识剧组的执行导演，要不我让他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了，对方说了，三天出结果，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沈峰见他这么淡定也就安心了，他后来听说，阮贺天这个角色一共有五十几个演员去试镜，其中也不乏背景强大的，他们泰和也去了一个，就是连经纪新签的新人。
他进泰和签的合同是A级的，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一档了，但听说那个新人拿的是S级的合同，也就是当初汪总拿给张绎看的那份，至于里头是否有差异，他就不知道了。
他见过一次那个男人，觉得也就那样吧，太阴柔了些，虽然是时下流行的美男款，但他并不喜欢，毕竟黎姜宇也是这一类型的。
此时，在连俏的别墅里，于景灏也在汇报今天的试镜情况，“我表演完胤导有点头，但也没当场表示什么，只是让我回来等通知。”
连俏夹着一根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红酒，“试镜都这样的，就算你表现的最佳，他们最终选人时也要综合考虑，当场做了决定事后反悔对他们的名声也不利。”
于景灏接过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好酒！我今天还碰到那个张绎了，他和我竞争同一个角色。”
“意料之中，目前缺的角色里就这个最吸引人了，而且年纪也对得上，他会去试镜一点也不奇怪。”
于景灏低头看着酒杯中的液体，嘴角轻轻一扯，士气低落地问：“可他是崔部长的亲戚，剧组应该也会考虑这层关系吧？”
“崔部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当初他堂姐投资了一部电影，结果过不了审，怎么求他都没用，这次他能给张绎一个试镜的机会就算帮忙了，除非胤导点头，否则他不会放下身段帮他说项的。”
“可崔部长不是亲自带他去找经纪公司吗？也许张绎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连俏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你不用管别人怎样，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如果张绎被选上，那说明他实力足够，你要对胤导有信心。
在我们这个行业，关系固然重要，但自身水平更重要，红不红可不是拼的背景，何况，崔部长从来没为谁破例过。”
于景灏若有所思，好奇地问：“崔部长是京市崔家的第三代吧？真不知道张绎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听说这位年过四十了还没结婚。”
连俏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哪能听不出于景灏的潜台词，她皱了皱眉，不悦地说：“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与你无关，出去了也别乱说，我希望你当初跟我保证的事情都能一一做到，这个圈子是乱，但也多得是出污泥而不染的人，你无需用恶意去揣测别人。”
于景灏脸色一红，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抱歉，连姐，我只是随口一说。”
连俏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我知道，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要是传进崔部长的耳中，对你没好处。”
“是，我记住了。”
张绎周一早上就是艺术史的课，他只是晚到了两分钟，结果差点连门都挤不进去，来蹭课的学生非常多。
“绎哥，这里，快过来！”沈峰大嗓门地吼道，张绎好不容易挤进去，一屁股坐在沈峰占的座位上，“这些人疯了吧，都不用上课吗？”
沈峰笑着说：“还真有翘课来旁听的，都说要来一睹林教授的风采。”
林教授踩着上课的铃声进教室，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平整的西装竟然有几处褶皱，张绎猜测，他应该也是从人群里挤过来的。
这么一想，他就笑起来了，林澍站到讲台上，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的男孩，笑得眉眼弯弯，把他刚才积累的坏情绪都打消了。
“好了，上课了，今天来旁听的同学很多，但这真没必要，艺术史在你们的所有课程中并不是最重要的，你们应该以自己的课程为重。”
有女生高声道：“林教授，我们都很喜欢这门课程。”
“是啊是啊，艺术史真是太有趣了！”
张绎小声问室友：“你们说，要是之前的李教授听到这些话会不会心脏病再次发作？”
“有可能，听说李教授还在住院，可能会提前退休，林教授以后会一直在我们学校上课吗？”
“不会吧，他很忙的。”张绎觉得林澍来这里教书纯属娱乐，一辈子教书是不可能的，否则他怎么对外解释他那张永远不会老的脸？

第52章 是不是很可爱很贴心？
不少学生开始是冲着林澍的脸来的，但听着听着就入迷了，林澍上课和其他老师不一样，他不用课件，不用投影，连笔都很少用，就跟讲故事似的把一个个历史故事串联在一起，听得大家津津有味。
直到下课铃响，大家还意犹未尽，张绎听不少学生说下次还要来，而且要来的早，否则连走道的位置都挤不过来了。
“真要命，我今天早饭都没吃就过来占位了，下次恐怕天一亮就要来了。”沈峰无语地说。
张绎坐在座位上，等大家走了才站起来，“你就没想过翘课吗？以前咱们也不是没翘过，反正他说过上课不点名。”
余泽和推了他一把，指了指后门，低声说：“别人没来教授不一定知道，但你没来他绝对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绎回头，就见林澍被一群女生围堵在那，一个个装模作样的拿着书本在那问问题，实际上手机摄像头全开着，镜头对准林澍，还有几个向林澍讨要微信号手机号的，说是课业上有问题也好问老师。
啧，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余泽和感慨地说道：“林教授惨咯，没有到上课怕是走不掉了。”
张绎见林澍努力维持着镇定的模样，笑了起来，拿上书本从后门走出去，伸手拉住林澍的胳膊将人拖出来，笑着说：“美女们，你们霸占教授太久了，我还得问教授问题呢。”说完拉着林澍的手迅速跑下楼去了。
后头一连串的尖叫声，张绎还以为她们是被抢了目标而生气，撇撇嘴，暗道：老妖怪害人不浅！
等到了楼下花坛，张绎才松手，笑着打趣道：“林教授太受欢迎了，这样下去，你以后上课最好请保镖护航。”
林澍解开袖口，摸了摸被张绎抓过的地方，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那就请你如何？你跑步速度挺快。”
张绎耸耸肩，“这是当然，我从小在山里跑惯的，不过做你的保镖就免了，我可没那个本事，之前跟着你的那几个……呢？”
张绎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没有对林澍用敬称了，相处也越来越自然起来。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可能天天跟着我。”林澍解释道，不过此时此刻，城北的某座庄园里，一头大黑熊百无聊赖地趴在草地上，打了个哈欠说：“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回来，人类社会真是太没意思了。”
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林澍又是学校新晋的风云人物，他往那一站，学生们一个个都把手机对准他，于是想开口说的话也咽下去了。
“你还有两节课吧，先回去上课，中午一起吃饭？”
“我今天一天的课，中午就免了，食堂随便吃点就可以。”
“那晚上？就去隔壁商业街，我让灵月居送菜过来。”
张绎原本听他说商业街就想摇头拒绝，那家店的点心再好吃他也不能当正餐，再听他提灵月居，顿时眼睛亮了，馋虫立马被勾引出来了。
“这……不太好吧，太麻烦了。”张绎假意推却。
“不麻烦，原本他们每天也要给我送菜来。”
张绎心想：我信你才有鬼！这老妖怪天生地养，吃的是空气，喝的是露水，哪里需要什么菜？
眼看头顶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张绎点头同意了，然后催着林澍离开，自己站在花坛边上等室友，三四节是形体课，不在这栋教学楼。
他无聊地拿出手机，刚要点开就见屏幕亮了，余泽和给他推送了一个链接，是校内论坛的，附带了一个奸笑的表情。
“干嘛？快下来啊。”他回了条语音。
“快打开看，你刚才的光荣事迹已经上榜了！”
张绎觉得莫名其妙，他哪来的光荣事迹，点开链接一看，标题相当惊悚：“新任网红教授与第二校草之间的爱恨情仇。”开篇就是两张大图，一张是张绎抓着林澍胳膊往外跑的照片，另一张是两人站在花坛边上面对面说话时从上头拍的，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相机，把两人拍的朦胧缥缈，周围还贴了不少粉红泡泡。
张绎对楼主的手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刚发生没几分钟，对方竟然已经发帖了，图下面附带一句话：想听详细讲解，请稍等，楼主努力更新中！
沈峰和余泽和勾肩搭背地走下来，停在张绎面前笑得合不拢嘴，“艾玛，真是不得了，我们绎哥要被迫出柜了。”
张绎黑着脸收起手机，抬头扫了一眼各楼层趴在栏杆往下看的观众们，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些人是有多无聊？”
“谁让你这么勇敢，居然冲上去英雄救美，你是没听到，你们下楼后，那些女生的尖叫声有多可怕，光这两张照片，她们就能脑补出几万字的小黄文了。”
“为什么是小黄文，我和林教授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干。”见俩室友笑得一脸淫荡，他一人给了一巴掌，“算了，爱拍就拍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几天热度过了就好了。”张绎如此说道。
但此时，张绎还没想到，过几天，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他按部就班地上课，离试镜已经过去了三天，他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以为没戏了，没想到第四天中午，剧组打来电话说他通过了，让他抽空去签合同。
他拿着手机愣住了，对沈峰说：“我试镜过了。”
沈峰大跳起来，“真的？哇靠，绎哥牛逼！”
余泽和听到消息跳下床，“走走走，大餐吃起来！”
“省省吧你，下午还有课呢，要庆祝也得等晚上。”沈峰问张绎：“绎哥，你什么时候去签约。”
“晚上吧，他刚才说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都可以过去。”
依然是小周陪张绎去的，还是上次的酒店，张绎以为晚上去应该没什么人，没想到被带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这里坐满了人，而且一眼望去，好多大明星。
张绎不追星，但也有比较喜欢的演员，比如擅长拍动作戏的倪洪昌，他从小就是看他的电影长大的；还有从年轻一直帅到老的寇振华，这两位拿影帝奖杯拿到手软，近几年已经很少出现在大荧幕上了，没想到竟然也参与了这部戏。
他还在人群中看到了黎姜宇，他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穿着打扮非常时尚的年轻人，张绎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在末尾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没看到黎姜宇在看到他时露出的微妙表情。
张绎专心听剧组的几位领导讲话，说的都是对拍戏进度的安排，毕竟来参演的大明星很多，这些都是大忙人，如何协调好每个人的档期就是一个大难题。
胤导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主持会议的是张绎试镜是见过的那个面试官，他后来听小周说，这个人是央视的，同时也是这部戏的监制，权利非常大。
坐了半个小时，会议结束，张绎先退出会议室，然后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找到制片主任，说了签约的事情。
“张绎是吧，合同都拟好了，你看完签个字就行，一式两份。”对方找到他的合同递给他。
张绎上次签过一次合同，私底下也了解过演员签合同的细节，自己看完一遍，没发现漏洞，直接就签了字。
对方收了合同，给了他一份剧本，告诉他回去等开机通知，到时候随叫随到，然后就撇下他离开了。
张绎出门的时候遇到胤导，打了声招唿，然后被他请到了一旁的小会客室。
“合同签了？”
“签了。”
这次见胤导，他显然比上次和蔼一些，不仅细心地把阮贺天这个人物在那个时期的事迹告诉他，还告诉他哪里需要加强。
“我原本是不想用你的，这部戏是今年央视的重头戏，众星云集，连个小角色都是大咖，阮贺天这个角色有多少人竞争你也看到了，比你演技好的不是没有，但我为什么最后还是选了你呢？”
张绎虚心求教：“您请说。”
“你那天的表演我事后重复看了，演技虽然不是最好的一个，但你身上有一股劲是我最喜欢的，阮贺天作为历史名人，大家都知道他爱国，为当时的建国大业做出过贡献，别的演员演技好，但气质上却输你一截。”
见张绎一头雾水，胤盛楠说的更直白些：“那些成名已久的，身上的棱角早被磨平了，有的只是单纯的演技，而其他新人，演技虽然不差，但太稚嫩了，从他们身上，我看不到一点吃过苦头的样子。”
这话张绎不敢苟同，他虽然从小生活在山里，但也是衣食不缺的，哪里就吃过苦了？
胤导很会看人，见他这副表情笑着说：“不一定是生活上的苦，也可以是精神上的，我猜测，你一定有一样非常想要但是却得不到的东西。”
张绎表情变了变，彻底沉默下来，是啊，他有，他求而不得的是梦想啊！
“阮贺天奋不顾身的动力是什么呢？爱国是空泛的，更具体一点的，可以说是他想要百姓过上好日子，想要国家富强起来，但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短期实现的，所以他受过的挫折比大多数人知道的多得多，这种苦，几乎伴随着他的一生。”
张绎想到自己无疾而终的天师事业，大概这辈子也是不可能完成了，一抹苦笑出现在嘴角。
“你回去可以通过各个渠道了解一下阮贺天这个人物，有时间可以写一写人物小传，想必你们专业老师应该有教过这些。”
“是。”
“你的戏份不多，大概十天就能拍完，到时候等通知进组就可以了。”
张绎表示了感谢，他没想到胤导居然是这么和气的人，之前听说胤导铁面无私，作风强硬，还以为他是不苟言笑的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我跟崔东泰是高中同学，我们还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你好好演，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张绎无语，他难道还怕导演刁难他吗？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胤导和三师兄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高中同学……胤导的年纪看上去也不像啊。
晚上回校后，张绎给三师兄打了电话，告诉他结果，然后就问起了这件事，对方语气鄙夷地说：“他当时上高中都一把年纪了，考大学复读了好几次，大学选了导演这个专业差点被家里人打断腿，还是我去说和，才让他父母同意他入这行的。”
张绎好奇地问：“为什么他父母会听你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告诉他们，胤盛楠注定是要吃这行饭的，他在这一行绝对能做到最成功，反之，其他门路对他来说不仅不会成功，还会祸及家人，至于祸害到什么程度，那就说不好了。”
张绎知道三师兄的相面术出神入化，但别人能信这个？
崔东泰淡淡地说：“要他们相信还不简单，让胤盛楠换个专业上几天就知道了，那时候调剂专业也容易，等胤家出了几件不大不小的祸事，往胤盛楠头上一扣，他们不信也得信。”
张绎彻底无语了，这该不会是两个人联手起来做的骗局吧，不过他不敢问。
“好了，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进了剧组好好拍戏就是了，有问题找胤盛楠，他要是不帮忙解决你就告诉他，当年他眼泪鼻涕一起流着来找我帮忙时都说过什么。”
张绎才不会把这种糗事拿去威胁导演，如果他还想在这行混的话。
晚上入睡前，张绎鬼使神差地打开学校论坛，之前那篇写他和林教授的帖子还挂在首页，加粗的大红色，格外显目。
他昨天没点开看，也不知道楼主都写了什么，这会儿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点开，往下拉，看到了一篇大几千字的小文章
通篇文章理有据地阐述了第二校草与林教授是旧识，两人肯定私下关系不错，然后还有人发了张他和林澍一起走在学校林荫道上的照片。
张绎一看就知道这是昨天他们一起出去吃晚饭时被拍到的，当时还有沈峰和余泽和在身后，但偷拍的人鸡贼的把那两个人P掉了，又给照片润了色，仿佛两人是在约会中的小情侣。
底下评论更令人脸红心跳，张绎随手一刷，刷出来的都是：“我赌一块钱，林教授和张校草肯定有一腿！”
底下一片“+1”的附和声，然后有人说：“如果我没记错，在林教授上课之前，我就在学校见过他，他当时从张校草那栋宿舍楼走出来，因为这张令人无法忽略的脸，我记得一清二楚，只是当时是晚上，不好拍照，所以我没有证据。”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见过他，但不是在校内，是在校外，外头的商业街开了一家书吧大家都知道吧，我见过林教授在那家书吧出入过。”
“楼上这句话一出，从明天开始，那家书吧估计会成为商业街又一家网红店，大家要去打卡的趁早，否则怕挤不进去。”
翻了几页，张绎在一大片赞同的观点中找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有个网名叫“林教授家的二哈”发了一长串省略号，语气尖锐地说：“这个贴有毒吧，我家林教授什么时候和张绎扯上关系了？今天那下明明是张绎冲出来强拉着林教授跑的，真不要脸，他征求过当事人的同意了么？还有，我家林教授确实是那家书吧的老板，但这跟张绎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吧，最后说一句，谁承认张绎是第二校草了？有评选吗？有支持率吗？”
在这条评论底下，有附和的也有反驳的，吵的不可开交，张绎随便看了几条就没兴趣地退出来了。
刚把手机放下，余泽和就掀开床帘，把脑袋伸过来，兴奋地说：“绎哥，有人开了个投票贴，要选你当第二校草，现在票数已经超过五百了，赶紧的，给自己投上一票去。”
张绎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没兴趣！”
余泽和又告诉对面的沈峰，让他去投票，不仅如此，还把链接发到粉丝群里，发动大家去投票，不过粉丝群里电影学院的学生并不多，只能贡献寥寥几票。
没过几天，《风华绝代》的官博里官宣了主演阵容，张绎作为重要配角也给了排面，占了九宫格最后一个位置。
这部电影的名字很具有争议性，《风华绝代》，不少人第一眼都以为是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电影，而实际上，这部电影的主角都是近代史上响当当的人物，只有一个女性角色，其余都是男性。
粉丝们循声而来，很快就认领了自家爱豆，像倪洪昌、寇振华这样老一辈的演员，粉丝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这部分人看到消息只会默默高兴，很少会评论，但这部戏里，也有不少流量明星，比如被封为年度顶流的邵洋辰，以及高人气偶像傅明琅，还有新生代的黎姜宇，这三位吸引来的粉丝数量非常可观，让这条官博轻轻松松就破了百万的转发量。
张绎的粉丝也有，零星的夹在人群中，张绎自己是不会一条一条去翻评论的，但余泽和会，看到了就给张绎截图，看到熟悉的ID还会告诉他这个粉丝是哪里人，都做过什么。
张绎把这条官博点了转发，附上一句话：期待和胤导以及各位前辈的合作。
余泽和恨不得让他把这行冷冰冰的字删了，“你应该去看看另外几位主演都发了什么，好歹参照一下啊。”
张绎辩解道：“我参照了啊，我就是照着倪老师的微博写的。”
余泽和翻到倪洪昌的微博，看到了类似的一句话：期待再度和胤导合作。
“……”他觉得自己真实操碎了心，就绎哥这不作妖不犯贱的性格，怎么能在众多妖艳贱货里脱颖而出呢？
沈峰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安慰室友说：“我们绎哥就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和外面的妖艳贱货是不一样的，粉丝们不都喜欢他这一点么？”
余泽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确实，我们薏米心态都很平和，不会像有些人的粉丝那样极端。”
“薏米？什么鬼？”张绎叫了一声。
余泽和大笑起来，“就是绎哥粉丝的自称啊，没办法，大米小米玉米西米都被人叫遍了，我们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而且跟你名字的”绎”是同音啊。”
张绎好奇地问他：“那他们叫我什么？”
“你看看你微博底下的评论不就知道了吗？”
“小师弟？”这是张绎看到最多的一个称唿。
“不不不，那是之前的，现在我们统一了，就叫你绎哥，也有年纪大一点的叫你小绎绎，是不是很可爱很贴心？”
“……”张绎表示无法理解这种粉丝文化，他不知道他的粉丝们喜欢什么，可能是还没有和粉丝亲密接触，隔着屏幕，他感觉这样的喜欢太虚无缥缈了，随时都会消失，因此，他从来不会为了粉丝而特意去做什么。
张绎参演《风华绝代》这部戏的消息在外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粉丝们自然是奔走相告，但一来张绎很少出来营业，二来连个像样的作品和广告都没有，粉丝数涨的很慢。
不过在校园网内，张绎却是又成为了话题人物，继他与林教授的爱恨情仇后，他与黎姜宇即将同组演出的话题一直居高不下，而那个第二校草的投票也已经涨到了五千多票，算算学校的总人数，大家都知道，这第二校草的宝座，张绎坐稳了。
不过也有人反对，凭什么张绎是第二不是第一呢？凭良心讲，不少人觉得张绎比黎姜宇帅多了，他吃的只是更晚成名的亏。
不过这个观点刚冒出来就被黎姜宇的粉丝压下去了，管别人长的多好看，反正没有他们姜哥哥好看，哦，黎姜宇的粉丝自称“生姜”。
张绎觉得，娱乐圈大概就是食物大集合，粉丝们大概都对吃的比较感兴趣。
作者闲话：--------二合一章

第53章 住宿风波
黎姜宇来上了一次艺术史的课，坐在最后排角落的地方，戴着帽子，压低脑袋，但还是很轻易地被人认出来了，然后这次课后，女生们围攻的对象就有了两个，一半追着林教授跑了，一半将黎姜宇堵在教室里。
余泽和还饶有兴致地算了算两拨粉丝的人数，笑着对张绎说：“还是林教授赢了，绎哥，赶紧去英雄救美吧。”
“滚你丫的！”张绎抱着课本撤离，看到林澍被女生围着问各种问题，很不厚道地跑了，免得再次为八卦新闻提供素材。
黎姜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追上了张绎，不阴不阳地说：“张绎，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连胤导的剧组你都能进。”
沈峰最不耐烦看见他，也最喜欢挤兑他，拍着胸脯说：“除了绎哥，我也进了啊，你是不是觉得全校就你最厉害，别人都是垃圾？”
“哼，你那算什么角色，不过是跑龙套的而已。”
“说的跟你刚出道就是大明星似的，谁不是从跑龙套开始的呢？”
黎姜宇冷笑一声代表自己的态度，他今天来是冲着那位林教授来的，他从熟悉的人那里听来了一则消息，居然说这位林教授是幺寰娱乐的幕后老板，甚至还有其他产业，刚好学校论坛被这位林教授屠版了，他看着照片和视频里那个风光月霁的男人，美好的让人生不出嫉妒之心来，忍不住就想到现场来看看真人。
对于自己的室友与这位林教授的绯闻，黎姜宇压根没放在心上，有些女生但凡看到两个你的男人凑在一起，都要组个CP，根本不可信。
“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抱大腿的，平时看着心高气傲的，原来手段这么了得，可比我聪明多了。”黎姜宇酸熘熘地说，如果他早知道那位林教授有这样的背景，肯定不会让张绎抢了先。
张绎觉得黎姜宇脑子有毛病，看问题的角度太奇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娱乐圈里的人都是这么功利心，他对林澍，从最开始的抗拒、防备到现在的接纳都是顺心而为，到了黎姜宇嘴里，自己就成了巴结大佬的小人了。
不过他不可能和对方争辩，反而笑着说：“我是比你聪明，运气也比你好，怎么地？你想咬我啊？”
沈峰更是嘲讽道：“某些人自己用卑鄙手段成功了就以为别人也一样，也不看看自己那丑恶的嘴脸，嫉妒使你面目全非了大明星！”
助理看不少同学都围了过来，赶紧把黎姜宇拉走，“冷静点，这里是学校，小心被人偷拍了。”
黎姜宇戴上墨镜，压低帽檐，转身大步离开了学校。
后头追着过来的迷妹们见他跑了，失落地停下脚步，再看张绎也在，举起准备好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总算有所收获。
“张绎是真帅啊，360度无死角，而且我近距离看过，他没有化妆。”
“我关注了他的微博，唯一一张自拍照还是侧脸，虽然也很好看啦，不过像他这么冷漠的偶像估计也不多了。”
“听说他还没签经纪公司，可能是没人帮忙打理吧，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说多错多，而且也有距离感，距离产生美。”
“我得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小姐妹们……”女同学点开微博，找到张绎的主页，几个月了，张绎的热门微博依旧是那张自拍照。
“咦……”女同学惊唿一声，将那张看过很多遍的照片点开，放大，然后盯着他手边那张画稿看了许久，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她朋友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问：“你干嘛啊？吓死人了，是张绎更新微博了？”
“不不……是……是”女同学热泪盈眶地说：“我追的CP是真的！”
“什么鬼？”
对方把手机递过去，回头看了张绎一眼，那三个人已经走远了，她捂着嘴说：“快看他画的那张画。”
朋友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家伙，这不是刚才站在讲台上上课的林教授吗？
她再看这条微博的更新时间，竟然是在暑假，也就是说，张绎和林教授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不仅认识，关系应该还不错，否则不会去画一个陌生人。
“居然是真的，但是之前怎么没人发现？”
女同学把这张图发到粉丝群里，发出一阵土拨鼠的尖叫，解释说：“因为这个人物太仙了，又是长发汉服，大家最初都以为是他想象出来的人物，谁能想象，这个仙气飘飘的古风男竟然是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大学教授呢？”
“不对，张绎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呢，我有理由怀疑，林教授就是冲着张绎来的，你觉得呢？”
“这……这不可能吧，也许只是巧合，大学教授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把这对锁死了，从此以后，小树哥哥和小草弟弟就是我心目中的NO1了。”
“小树哥哥我能理解，为什么是小草弟弟？”
“因为张绎已经是第二校草了啊，而且在刚才那一刻，我已经把他放在了第一的位置，以后他就是我的第一校草了！”女同学兀自迷醉，不知道自己这个发现又给论坛带来了一波流量。
张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件事，后悔不已，他当初画这幅画的时候可不知道林澍会跑到他们学校当老师。
“现在删除还来得及吗？”
余泽和偷偷笑着，“别删，删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样挺好的啊，你俩很快就能火出圈了，对你没坏处。”
张绎才不要这样的热度，“这样对林教授不太好，而且他不适合太高调。”
“为什么？就他那张脸，不高调有点难。”
张绎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打电话告诉林澍一声，对方听完前因后果，问他：“对你有不利的影响吗？”
“暂时没有。”不仅没有，他的微博粉丝又涨了一波，他估计都是学校的同学。
“那就好，我无所谓，网上的议论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也不在乎。”
张绎想到他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问：“林先生，你就不怕他们人肉你吗？你不要小看现在的网民，他们利用互联网技术能做许多事情，可以把一个人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挖出来。”
“不要紧，我档案都做的很好，不怕他们挖的。”
张绎不信，提醒他：“你想想，你的档案里肯定有读过的学校，有同学有老师，但这些都是假的，你的那些”同学们”怎么可能不认得你？”
林澍低声笑了起来，告诉他说：“你难道忘了，我总共才上了两年学，我都是请私教的，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的教育是家庭式教育。”
“那些私教没问题吗？”
“没问题，都是自己人。”
好吧，张绎彻底放心了，想来也是，林澍活了那么多年，肯定应对过很多这种情况，肯定能考虑周全的。
“那就好，如果对您有影响，我可以出个声明。”
“不必，太刻意了反而引起别人注意，就这样就好，如果有人问，你可以说我们以前就认识，是好朋友，我也会这样说的。”
张绎被贴上大佬朋友的标签，有些底气不足，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上电话，张绎才发现自己这次和林澍通话了二十分钟，手机微微发烫，这一刻，他突然希望自己已经站在娱乐圈的顶端，至少别人将他和林澍摆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觉得自己太差劲。
张绎正式进组时，京市已经下了第一场雪，他请了半个月的假，带着一箱行李和孙一凡去了海城，沈峰也进组了，不过他去的地方是大西北，两边同时进行拍摄。
余泽和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临别前泪眼婆娑，抓着张绎的手说：“绎哥，你要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住晚上睡不着。”
张绎拍给他一张安神符，“把这个放在枕头底下，保管你每天一觉到天亮。”
余泽和兴高采烈地收下，他和沈峰现在对张绎的另外一重身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再也不会以为这些东西是主观意识的产物了。
“过几天我去海城的时候可以去找你吗？”余泽和参加了一个舞蹈比赛，总决赛的地点就在海城。
“到时候我请示一下剧组的领导，不过听说胤导最烦有人来探班，你去了通知我，我可以出去找你。”
张绎带着一个小助理扛着行礼打了辆车到目的地，别的大小明星全都有保姆车接送，他这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剧组工作人员一开始都没认出他来。
孙一凡作为助理，这种时候就该他去协调住宿等七七八八的杂事，不过张绎知道他没经验，也没为难他，只是叮嘱他：“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多看多听，少搭理陌生人，别人跟你搭话能回答的就回，不能回的傻笑就行了。”
孙一凡看到门口停着的各式车辆，以及那些常在电视里看到的面孔，抓着张绎的衣摆说：“我怕给你丢脸。”
“没什么好丢脸的，说错话做错事都不要紧，谁还不是从年轻时过来的，你可以看看其他助理都做些什么，能学的就学，学不会的就算了。”张绎把孙一凡带在身边，原本也没指望他做什么，只是让他融入社会多学点东西而已。
张绎看到制片主任迎着倪洪昌走进去，他走向一旁拿着名单的工作人员，说：“你好，我是张绎，我来报道。”
那人抬头，目光在张绎的脸上顿了顿，又看向他身后跟着的孙一凡，拿了表格给他签字，“先签个到吧。”等张绎落笔，那人才说：“我们剧组把这个酒店包下来了，一开始以为够住，结果大家带来的人比较多，所以，要么您的助理和您住一间，要么只能让您的助理去附近的酒店住了，您怎么看呢？”
张绎刚才确实看到几位主演都带了助理、保镖一大堆，嘴角轻轻勾起，问道：“请问其他演员也是这样安排的吗？我只带了一个助理，要两个房间不过分吧？”
那工作人员轻轻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有点嘲讽的意味，“原本确实给您的助理准备了一间房，但刚才邵老师多带了两个保镖来，只好腾出来给他们住了，要不您等会儿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助理，让您的助理和别人拼一间？”在这位工作人员看来，他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张绎就该识趣的让步，在娱乐圈，论资排辈从来都是以名气高低来的，你红的时候，人人捧着你，你不红的时候，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既然是给我准备的房间，那我有权要求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吧？在签约的时候，我就说过会带一个助理来，当时杨主任可是说了可以安排住宿的。”
“是有安排，只是住到别的酒店去而已，费用还是剧组报销的。”工作人员皮笑肉不笑地说：“张老师见谅，这样的事情太常见了，一般我们都是这么处理的。”
“多余的人住远一些当然无所谓，但我只带了一个助理，他要照顾我生活起居，住太远了不方便，我看你还是把别人安排出去吧。”
那工作人员被气笑了，大概很少看到新人这么横的，“要不这样，我请邵老师跟您亲自说？他前几天被私生饭骚扰，所以今天多带了两名保镖来，想必也是要贴身保护他的。”
“要是我不同意呢？”张绎冷着脸看向他，就算邵洋辰亲自跟他说又怎样？住宿安排本来就是剧组方面考虑的事情。
陆陆续续有演员到来，虽然大多数都是配角，番位还不如张绎，但带来的团队可比张绎这边壮观多了，其中一个女明星不仅带了三个助理，还带了专属化妆师。
看到工作人员和一个年轻人闹僵，那女明星目不斜视地走过来，在表格上签了字，又看了房号，点点头，问：“我的助理和化妆师都安排在几楼？”
那工作人员立即转过去，拿了另外一份名单递给她，笑着说：“俪姐，他们都安排在三楼，相邻的两个房间，你在这上面签个字就好了。”
等对方签完字，满意地带着人上去了，孙一凡不满地问：“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分到两个房间？”
工作人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因为她是俪姐啊。”
徐苁俪也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这次来剧组纯属打酱油的，演的还是和阮贺天有暧昧关系的女大学生，张绎无法想象自己和这位能演出感情戏来。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凭什么要我们搬出去？”
“不是你们，是你！”工作人员好歹还顾忌着一点张绎，但对他身后的小助理就完全没有好脾气了，“反正话放在这里了，爱住不住，你们如果不满意剧组安排的话，可以自己花钱去住五星级酒店啊！”
这时候，制片主任下来了，听到吵闹声吼道：“吵什么呢？一会儿胤导就来了，堵在大门口做什么？”
工作人员先告状说：“主任，他们对安排的房间不满意。”
房间安排自然是经过制片主任同意的，他连看都没看张绎，就说：“不满意的让他们自己找地方住去，来剧组又不是享福的，哪那么多意见？”
张绎冷笑道：“原来大剧组就是这么欺负新人的，一点行事原则都没有！”
于景灏带着助理走过来，轻声细语地劝说：“绎哥，剧组也有难处，我也是和助理住一间的，这样也挺方便的。”
张绎还没发话，孙一凡先跳起来了，“谁是你绎哥？我们不熟好嘛。”孙一凡有种直觉，这个青年对张绎散发出了敌意，别看他话里话外一副劝解的样子，实则是在指责张绎不体谅剧组的难处。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景灏只是好心劝解，谁爱管你们？”于景灏的助理是个女孩子，看到自家艺人被挤兑，奋不顾身地站出来。
张绎一手拍在桌子上，对着制片主任说：“杨主任，我们事先说好的，你要反悔没问题，但你至少应该事先知会我，而不是临时告知，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和诚信。”
杨主任笑呵呵地看着他，语气森然地说：“小张同志，我想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事，要是不想在剧组混，你可以走人。”
杨主任是央视出身，这个主任头衔可不是随便叫的，他可是国家干部，对张绎这样的小演员哪里放在眼里。
“这么热闹啊，都是在这儿迎接我的吗？”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名助理，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他俩一出现，制片主任立即迎了上去，“袁老师，您可来了，刚才倪老师还问起您了。”
来的人是袁耀坤，四十多岁的年纪，是幺寰娱乐的主力之一，也曾拿过影帝，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演技好，交友广泛。
袁耀坤没看他，而是盯着孙一凡看了好几眼，“咦，这小家伙哪里来的？”
孙一凡缩在张绎背后，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其余人都不耻地笑了，以为张绎二人也不过是外厉内荏。
孙一凡在张绎后背上用手指写了个“妖”字，张绎哪能不明白，挡在他身前看着袁耀坤，“袁前辈好。”
“他是你助理？”袁耀坤问道。
“是的。”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袁耀坤这话问的制片主任，后者看向工作人员，对方只好把事情大致说了下，重点点明人员太多，房间不够住，所以才临时调整了一下。
袁耀坤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但脸上还是带着笑的，然后转过头对张绎和气地说：“原来是这样，剧组确实做得不对，但再调整也麻烦，不如这样，让你的助理跟我的助理住一间吧，我也只带了一个助理来。”
袁耀坤行事低调，拍戏之余，狗仔们几乎都拍不到他的行踪，他出行也从来不带保镖，只有一个助理跟了他十几年。
张绎把孙一凡拉出来，当着袁耀坤的面给他塞了一个荷包，“你自己看呢？想和他住一间吗？”
孙一凡看得出来，袁耀坤的助理也是妖，不过身上的气势没有袁耀坤那么强。
袁耀坤将他提出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家伙挺可爱的，怕什么，大家都是同行，放心就是了，又不会吃了你。”
孙一凡抖了抖，但心渐渐安定下来，其实和同类相处他更自在，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露马脚。
事情圆满解决，张绎便跟着袁耀坤上楼去了，他和袁耀坤同住一层，但助理都安排在楼下，临别前，他邀请袁耀坤二人一起吃晚饭。
“好啊，不过我们都吃素，怕不合你口味。”
张绎对吃素的妖更放心了，“那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素食餐厅。”和对方约好时间，张绎才进了自己房间。
这酒店的条件比不上灵月山庄，不过在胜在位置好，开在影视城里，离拍摄场地只有几百米。
张绎把行李简单收拾一下，然后站在窗户旁眺望着远处的影视城，这里是民国风的建筑，街道小巷，矮楼砖房，还有模煳可见的电车轨道、黄包车，让人仿佛置身在那个动乱的时代。
没多久，房间的内线电话响起，工作人员通知他去二楼会议室开会，胤导到了。
张绎换了件薄一点的外套下楼，孙一凡也下来了，拿着水杯等张绎，张绎接过来，问他：“没事吧？”
孙一凡眼睛亮亮的，摇摇头，“没事，那位袁前辈是猿猴，和我是一家呢，他的助理竟然是花妖，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他们人挺好的。”
“那就好，这两位肯定都混了好多年的，你可以虚心向他们求教，多学一点对你也有好处。”
进了会议室，张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会议桌是椭圆形的，他的位置在中间，显然是按电影的番位排的。
陆续有人到了，张绎站起来打招唿，看到倪洪昌的时候还顺便要了个签名。
等人到齐，他发现有几个主演不在，看来是去了另外一个组拍摄，没看到黎姜宇，这让张绎心情好了不少。

第54章 开机
“好了，开会吧，因为时间太赶，所以B组已经去西北拍摄了，原本明天开机应该全员到场的，不过这部电影的宣传不用我们操心，开机大概也不会很轰动，只请了央视几个电视台的记者来。”
我不要求大家每个人都写人物小传，尤其是你们这些老家伙，自己有自己的一套演绎方式，这部戏内容多，情节紧凑，情感也以爱国为主，只要一直保持亢奋的状态就行，我们原定是分三组同时进行拍摄，但因为有些人暂时腾不出档期，所以只分了AB组，争取两个月内就拍完主要剧情。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这部戏不讲究特效，后期制作时间很短，也不存在过审、发行这样的麻烦，所以，如果能把所有戏在两个半月内拍完，我们还是能赶上贺岁档的。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拍摄进度非常赶，每天都会从早忙到晚，加班到深夜是常态，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所以这两个月大家都会很辛苦，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张绎对此是没什么意见的，但他看到，几个年轻演员在听到胤导最后一句话时脸色都变了。
当红的一线明星，没有几个是不忙的，加班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但在这样的条件下拍摄，显然不是一般的苦，而且胤导是出了名的苛刻，除非必要从不用替身，对于年轻人来说却是是一大考验。
“年纪大的我就不说了，多多少少也拍过一些谍战片，你们几个年轻人，初高中都学过近代史吧？”胤导的目光在邵洋辰几人脸上晃过，大家自然要点头。
“那就好，这部戏主要选取了近代史上几个重大事件，想必都是你们熟悉的，了解你们所饰演角色的历史背景很重要，希望你们都花点时间好好看看历史，如果中途有事谁耽误了拍摄进度，那对不起，无论是谁的面子我都不给。”胤导说完这句话眼神从张绎脸上扫过。
“好了，剩下的时间大家把剧本拿出来读一读，应该不会有人还没把剧本背熟的吧？”胤导锐利的目光看向谁，谁就只好回答，这种时候，估计不会有人敢摇头。
晚餐是在酒店的餐厅吃的，剧组特别请了大厨来，做了许多好吃的，除了不能喝酒，大家可以敞开肚皮吃。
张绎带着孙一凡找了个四人桌坐下来，没多久，袁耀坤也带着他的助理坐在了他们对面。
张绎不需要减肥，也不怕吃多了发胖，不过也没吃太饱，这些食物虽然美味，但与林澍请他吃的那些相比，就太逊色了。
孙一凡最高兴了，抱着个大碗吃的不亦乐乎，袁耀坤不知道是成精多少年的老妖怪，只吃了一点东西，然后点了一根烟，目不转睛地盯着孙一凡吃饭。
他的助理只喝水，同样羡慕地看着孙一凡，“能吃真是好啊，这些食物真有这么好吃吗？”
孙一凡抬头，嘴角还挂着饭粒，笑嘻嘻地说：“好吃啊，前辈不尝尝看吗？”
“不了，吃多了不好消化。”作为一名花妖，助理觉得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只有灵泉和甘露。
袁耀坤抖了抖烟灰，目光瞥向孙一凡的肚子，问他：“你从小就这么能吃？”
“那时候还好吧，山里果树多，我每种偷一点就够饱了。”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袁耀坤摇头说道，孙一凡明显是一只很年轻的妖，按妖族的年计算，还是个小孩子，现在的环境对年轻的妖越来越不利了，袁耀坤自然是能帮就帮的。
“你要不要换份工作？到幺寰来，跟着一个人类有什么好的？”
张绎耸耸肩，拍着孙一凡的脑袋说：“你家前辈说的对，我是无所谓的，就不知道幺寰要不要你。”
孙一凡咽下食物摆摆手，“前辈，我曾经去幺寰投过简历，但没被录取，还好张绎肯收留我，我不会离开他的。”
袁耀坤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不过不是很在意地说：“那也可以跟着我，当我助理可比当他助理风光多了，这一点你看看小花就知道了。”
“别叫我小花！”助理冷下脸说。
袁耀坤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小花这个称唿多好听啊，我都叫习惯了。”
“叫我名字，花槿，谢谢。”助理执着地说。
“好啦好啦，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袁耀坤把烟熄灭了，带着花槿离开了，离开前跟孙一凡说：“别吃太饱，一会儿上楼我给你送好吃的。”
孙一凡忙说谢谢，虽然不知道对方要送他什么好吃的，不过大明星送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张绎脸色也好看了些，等他们离开，才告诫孙一凡，“你们才认识一天，就算对方送你东西也要慎重，等到了剧组，陌生人给你的东西千万不要吃，记住了吗？”
“记住了，不过应该没有人会要害我吧？”
“这谁知道？”张绎可不敢保证人心，人心是最复杂最恶毒的东西。
第二天，天气晴朗，开机仪式设在早上八点，张绎穿了一身蓝色的简约西装，没有打领带，头发往后梳，看着成熟了几岁。
他以为开机仪式真的会很简单，上个香合个影就完了，结果他太小看大剧组了，胤导竟然请了个风水先生，不仅做了法，还给剧组每个人送了平安符。
张绎努力地缩在人群后头，怕被对方瞧见，因为这个人他认识，论辈分，对方还得喊他一声师叔。
张绎小时候也是风光的，张真人没少带着他出去炫耀，可那时候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尴尬。
他听一旁的年轻演员低声笑道：“太搞笑了，原来胤导还信这些，这也太扯了吧？”
他看着对方把平安符扯开，里头自然只有一张黄纸，对方撇撇嘴，然后团了团，握在手心里，估计等会儿准备扔了。
张绎再看站在前面的几个主演，邵洋辰随手把东西交给助理，其余老演员都欣喜地把平安符贴身放着，倪洪昌和那位道长还挺熟，打趣道：“应大师，再送我几张符呗。”
应大师端着高人的范摇摇头，“这平安符又不是大白菜，一张足以，有需要以后再说。”
倪洪昌笑了笑没说话。
胤导和主演们轮流上了香，然后合了张影，时间也就到中午了，然后连午饭都没吃，直接带到已经布置好的拍摄现场，立马进入拍摄状态。
于景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张绎身边，看着倪洪昌和袁耀坤换上戏服上场，羡慕地说：“前辈们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难怪胤导对他们这么放心。”
张绎只当他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于景灏转头叫了他一声，腼腆地说：“绎哥，昨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没了解清楚情况就乱说话。”
“没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于景灏突然笑了，“绎哥是在怨我抢了连经纪人吗？”
张绎终于回头，嘴角勾了勾，“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连俏虽然对他不满意，但他也不喜欢对方，所以她要带个什么样的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但显然，于景灏不这么想，他似乎因为这件事挺自得的，“连姐其实挺喜欢你的，但她说你对这一行不够热情，我原本还以为我们可以成为同事的。”
张绎指了指坐在一旁太阳伞底下的青年说，“别跟我靠近乎，你的同事在那儿呢。”他指的是邵洋辰，邵洋辰可是泰和的顶梁柱，要不是连俏回来的晚了，估计这个经纪人也落不到于景灏头上。
于景灏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低落地说：“看来绎哥确实不喜欢我。”
连孙一凡都看得出于景灏对他用心不良，张绎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又不是自虐，何必跟这样的人相交。
而且有了王诗音那件事，张绎现在警惕性高了很多，知道即使自己没得罪人，对方也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害他。
“你今年几岁？”张绎突然问了一句。
“22，怎么了？”
“哦，我20，所以哥就不必喊了，你叫我名字就好，免得别人以为我年纪比你大。”
于景灏脸色难看地离开，他其实是真心想和张绎搞好关系的，虽然私心里对他看不上，可对方有崔部长这层关系，用的好的可是一把利器。
就拿这部戏来说，他认为张绎最终能通过试镜绝对是因为崔部长的关系，否则那么多人里为什么选了他。
连姐总说胤导是铁面无私的人，可他还知道，胤导和那位崔部长可是多年的好朋友，关照一下朋友的亲戚，而且这个亲戚还不是很差，他为什么不呢？
“卡！……OK！！过了！”胤导激动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开机第一场戏能这么顺利是好事，大家都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倪洪昌和袁耀坤饰演的都是那个时代有名的大将军，但分属两个阵营，这场戏讲的是他们狭路相逢，为了争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而这个女人手上有一份绝密情报，他们都想拿到手。
而整部电影也基本是围绕这份绝密情报展开的，这个女人死后，情报到了一个地下党手里，一群人为了将这份情报送到正主手上，相继牺牲，而袁耀坤饰演的反派将军，因为误得了假情报，在一次用兵时做出重大失误，损失惨重，也让他退出了历史舞台。
张绎饰演的阮贺天是一名大学生，是富商之子，原本准备出国留学，却意外得到了这份情报，于是，他取消了出国计划，毅然投入革命事业中。
张绎的戏份还没开始，他每天一早就带着小马扎去片场观摩影帝们飙戏，那种置身其中的感觉让人热血沸腾，与之前拍《魔女传》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孙一凡每天和花槿混在一起，花槿会看着时间给袁耀坤递外套递水，他就默默记在心里，他看到花槿走到哪都会有人与他打招唿，而他也游刃有余，好似和所有人都能聊上几句。
他羡慕极了，私下问他：“前辈，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花槿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他的五官长的比袁耀坤还出色，两人最初一起被拍到时粉丝还以为这位助理是袁耀坤娱乐圈的朋友，结果十几年过去，花槿依旧还是个助理。
不过他的粉丝一点也不少，袁耀坤走到哪都有粉丝追捧，他也一样，还有不少粉丝迷的是这对CP，认为他们是一对，这一点他们从未否认。
花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袁耀坤，淡淡地说：“为什么要怕？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世上有妖，而知道的人是不可能说出去的，这一点你可以问问你的小朋友。”
“可是，我怕自己万一没注意显出原形，那就百口莫辩了。”
花槿回头看他，捏了捏他的脸颊，“我送给你的药丸有没有每天都吃？”
“有的有的。”
“那就不用担心那个问题，也是办事处疏忽了，像你这样刚出山的小妖，原本每年都可以配发一定数量的药丸，可以帮助巩固形态，也能补充灵气，大概是办事处的人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吃了您的，您……”
花槿笑了笑，觉得这小家伙真是单纯的可爱，“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东西，放在手里也是浪费。”
他瞥了眼认真看拍戏的张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家小朋友不是认识那位大人吗？让他帮你弄几颗更高级的药丸，吃一粒一年都不用担心了，还能助长妖力，有关系要学会利用，放着也是浪费。”
孙一凡快速摇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利用朋友呢？”
花槿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不过小家伙难得纯洁无垢，他还是不要污染人家了。
后来张绎知道了这件事，主动帮他要了一盒药丸，还把办事处欠他的部分都补齐了，当然，这是后话。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海城也开始下雪了，这部戏大部分的拍摄都在室外，而且海城的雪经常是雨夹雪，那些爆破戏总是因为天气太潮湿而出现故障，惹得胤导急的跳脚。
“妈的，这是什么破玩意，当初买的时候不是说不怕水的吗？”又一次爆破失败后，胤导朝着道具师吼了起来。
道具师无奈地说：“导演，没办法啊，在水里泡太久了。”
“那怎么办？”
“要不换个地方拍吧，或者后期靠特效？”
“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胤导最近从早忙到晚，是全剧组最累的一个人，嘴角都起了一圈泡，“你赶紧让供应商再送点货来，我立马就要！快点！”
道具师心道：人家就是坐飞机过来也来不及啊。
“先拍游行那一场，张绎，于景灏，徐苁俪，快去准备！”
被点到名的人只好放下东西跑去化妆间，还好现代戏化妆都比较简单，徐苁俪有自己的专属化妆师，另外两人帮张绎和于景灏化，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两人都是外形出众的青年才俊，张绎穿的是布衣长衫，他富二代的身份在学校并没有公开，吃穿用度看着就是普通家庭出身，而于景灏这穿着一套新式西装，映衬着他白皙的脸蛋格外招人疼。
而在这部戏里，于景灏的身份是阮贺天的学弟，并且一直很崇拜他，阮贺天做什么他都要跟着。
这次也不例外，因为军阀长期割据混战，外敌入侵，百姓生活苦不堪言，阮贺天在得知旧政府想把海城的某个港口让给外国人后，义愤填膺地组织了这场游行，他领着学校志同道合的同学拉着横幅走上街，一路招摇过市到政府大楼门口。
那段激情澎湃的演讲就是在政府门口说的，此时，警察们举着枪拦在政府大门外，枪口对准这些大学生，冷漠地听着张绎说完。
“卡！停停停！”导演吼了一声，“张绎，你现在的学生领导，要更加自信一点，更加挺拔一点，气势要足，声音要大，懂吗？眼神也要更放开一些，你面前的不仅有追随者，还有枪口朝着自己人的警察，还有躲在政府大楼里不敢出来的官员们，你要把握好自己的情绪变化！”
张绎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朝导演点点头，这天气真他妈的冷，雨夹雪过后，天空暗沉沉的，到处是湿漉漉的，连带着人的情绪也低落下来，他只穿着两件，里头虽然贴了暖宝宝，可寒风还是不停地从各个位置钻进去，冷的他直打哆嗦。
去年第一次在京市过冬，他终日呆在暖气房里，过了有生以来最舒适的一个冬天，连过年都不想回龙虎山了，可没想到，今年居然要在室温零下的户外穿着单薄的衣服演戏。
张绎自我调整了一下，朝导演比划了个“OK”的手势，拍摄继续，张绎站在政府大楼外的旗台上，将台词又背了一遍，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过导演又喊了停。
“前半段不错，后半段不行，再来！”
“再来一次，记住，你是个有血性的人，哪怕身负重伤也会把这场游行继续下去，你是勇敢无畏的，要更坚定一点，把你的爱国热情全都抒发出来！”
一共拍了七八条后，张绎才终于听到“过”这个字，他疲惫地放下胳膊，身后靠在冷冰冰的旗杆上，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孙一凡捧着热茶水过来，又给他披了件羽绒服，小声说：“导演好严格啊，明明你第一次就演的非常好。”
张绎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导演的眼光肯定是不会错的，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下次别这么说了，让导演听了会不高兴的。”
“好，我就在你面前说。”
张绎下来，对着配合他表演的其余人说了声抱歉，这场戏他是主角，别人表现的差一点并不会如何，所以，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一直站在寒风里。
于景灏笑呵呵地说：“学长太客气了，谁都有NG的时候，而且你表现的已经很好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张绎果然是走后门进的，这段表演就是试镜的内容，他自问自己演绎的比他好，可最终自己落选了。
“总归是让你们受累了。”
“我还好，就是俪姐比较辛苦，她毕竟是女性，又穿着裙子。”
徐苁俪翻了个白眼，裹着羽绒服去一旁休息，她这个咖位哪里愿意搭理两个新人，而且那个姓于的一开口就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婊里婊气，她更是厌烦。
媒体天天报道徐苁俪耍大牌，徐苁俪照样我行我素，敢怼记者，敢打投资商，敢和导演对着干，不过还真有一批粉丝就喜欢她这样的暴脾气，觉得她真性情，直率，不像别的女演员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表里不一。
“休息十分钟，下一场准备。”下一场是警察拿着警棍驱赶这些游行的大学士的场面，阮贺天作为领头人自然是被逮捕了，于景灏为了保护他被警棍敲到了头，当场就晕过去了，而徐苁俪这位爱慕阮贺天的女同学也是拼了命想和警察对峙，然后被一起抓紧了大牢里。
这次的游行，彻底激起了民怨，报纸上将这件事大肆报道，将各种帽子扣在政府头上，学者们用笔杆子怒斥政府，要求政府放人，而阮家也在积极的找关系通融。
在狱中，狱警对阮贺天动了刑，要求他在一份作伪的供词上签字画押，更要求他出去登报道歉，写份悔过书。
阮贺天自然不肯，每天都被打的遍体鳞伤，而学妹也因为他的关系，十根手指被夹的鲜血淋漓，但两人一直没有低头。
阮家买通了牢头，虽然没办法把阮贺天救出去，但还能偷偷摸摸给阮贺天送药送吃食，阮贺天也递了封信出去，要求阮家尽力先救学妹出去。
他才是这次游行的发起人，政府关押他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多拉一个垫背，于是几天后，徐苁俪饰演的学妹就被抬出去了，临走前，流着眼泪对阮贺天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第55章 历史顾问
晚上拍戏到十点结束，胤导因为道具带来的不痛快终于平复了，对张绎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回去的路上让张绎和自己坐同一辆车，教导他说：“现在的你是一个单纯的爱国大学生，等那份情报到了你手上后，你知道它的重要性，就要开始和周围的人斗智斗勇了。
你一面担心这东西被人发现，被对手夺了去，要藏着，要隐忍，一面又要想法设法找到接头人，还得万分小心对方的身份是否真实，这种日夜担心的愁绪足以搞垮一个人，但阮贺天是意志坚定的人，哪怕被爱慕的女同学误会也没有退缩……”
张绎听了一路，对胤导教导人的方式挺震惊的，他这几天拍戏，最大的感受就是胤导严厉归严厉，但实在不会教人，一场拍摄NG了，多数时候只会要重来，但要怎么重来全靠演员自己琢磨。
“多谢胤导，我回去会好好揣摩角色的。”
胤导收起平时的严肃表情，笑着安抚道：“不要太紧张，新人刚开始拍戏的时候是会出各种问题的，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一件事的，不过这部戏时间赶，没时间让你慢慢磨，下次如果有机会合作，我再慢慢调教你。”
张绎嘴角抽了抽，还得感谢他的看重。
“对了，崔东泰最近在忙什么？”胤导突然提起了三师兄。
张绎狐疑地看着他，“应该是在忙工作吧，我很久没见他了。”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听说他亲自带你去找经纪公司的。”
“他是我师兄。”张绎猜测，胤导应该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既然是好友，没理由不知道他三师兄以前的身份。
果然，对方点点头，一点也不诧异，“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你崔师兄古里古怪的，本事又奇大无比，看了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似的，你们道家的本事真有这么神奇？”
张绎别开脸，视线看往窗外，闷闷地说：“我不知道，反正我不会。”他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了，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并不丢人。
“哈哈，你生气了？”胤导坏心眼地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我一直不明白，你好好的道士不当为什么要来混娱乐圈，看来是一行走不通改走另外一行了，这个决定是明智的，人是活的，路是死的，没道理一条死路一定要走到底。”
“多谢胤导开解，我明白的。”换做半年前，胤导敢对他说这样的话，他肯定得脸红脖子粗。
“那就好好拍戏吧，等回京市约你崔师兄出来吃饭，好歹我特殊关照你了，让他请我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吧。”
张绎不想麻烦二师兄，于是说：“我可以请胤导吃饭。”
胤盛楠怪笑一声，“小同志，你恐怕忘了，以我的身份，可不是一个普通小演员想请就请的动的，你去问问那几个老家伙，看看我卖他们面子不。”
“好吧，那就不清了。”张绎点点头，一点也没有因为胤导的话而伤心，倒是把胤盛楠搞得哭笑不得。
酒店离的近，他们很快就到了楼下，上楼后，张绎去浴室冲了澡，然后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孙一凡打包了一份宵夜回来，还替他把手机拿过来，“小绎，你拍戏的时候有几个未接电话，要不要看看。”
张绎接过，随口问了句：“谁打来的？”
孙一凡顿了顿，回答：“林先生打的比较多，还有就是你室友余泽和。”
张绎想起余泽和说过会来海城的事，先给他回了个电话，果然，对方一接听就高兴地叫起来，“绎哥，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张绎平静地问：“到海城了？住在哪儿？”
“离你挺远的，离比赛还有三天，我明天可以去探班吗？”
“不行，胤导特别强调，任何人都不允许探班，否则会把人打出去的。”
“那怎么办？我好想去看看大剧组拍戏啊，而且一个拍戏肯定好看。”
“别，片场乱糟糟的，一点也不好看，我这几天都有戏，走不开，你比赛那天需要亲友团吗？”
对方痴痴地笑了起来，“有没有都无所谓，而且我已经拉到足够的亲友团了，你放心，没空就不要来了。”
张绎向来知道他人缘好，虽然谈恋爱谈的有点盲目，但交朋友还是特别靠谱的，也就不勉强了。
“那行，如果我去不了，让人拍视频给我看看。”
“好嘞，等我比赛完了会在海城玩几天，到时候你有空出来吃饭，我介绍你认识个人。”
“谁？”张绎警惕地问，他实在是对上次的见面心有余悸，如果又是他新交的男朋友，张绎去之前可能要先吃饱饭。
“哎呀，就是上回跟你说的那个主播啊，这次他也来看我比赛了。”
“得，我明白了，再说吧。”张绎挂了电话，打开通话记录，看到还有三条林澍的未接电话，赶紧回拨过去。
“林教授，您找我？”张绎脸上带着笑意问。
“刚才在忙？”
“是啊，刚拍完戏回酒店。”
“累坏了吧，要注意身体。”林澍关切的话语通过冷冰冰的话筒传过来，瞬间让这通电话多了几分暖意。
张绎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关心过他，家里只有大师兄是会关心人的，但他太忙了，有时候连腾出时间给他开家长会的时间都没有，加上初中有一次他穿着道袍去给他开家长会，导致学校的同学都取笑他，那时候他自尊心最强的时候，自然是不肯的，后来也就不让他去了。
“我知道，我有助理照顾呢。”
“就是那只小猴子？”
张绎低声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孙一凡，“是啊，他就在我身边。”
“你们住一间？”林澍的语气有些沉重地问。
他的想法很简单，张绎如果是自己住一间，那他什么时候偷偷去看小树苗都可以，但如果和一只妖住一起，那自己的行动就没那么方便了。
毕竟妖在嗅觉和感觉方面比人类灵敏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有，他和幺寰的一个助理住一间，原本剧组是安排我们住一间的，我没答应。”张绎倒不是不想和助理住，而是那种情况下，妥协意味着让步，他一点也不想做这样的让步。
要不是后来袁耀坤和花槿来了，换成别人，张绎也不会同意孙一凡和个陌生人住的。
“这么看来，是有人欺负你了。”林澍肯定地说，然后问：“我去看你吧？给你撑撑腰。”
张绎脸蛋一红，转过身压低声音所：“不用了，我很好，现在没人欺负我。”
“可是我想你了啊。”林澍失望地说。
张绎顿了顿，摸了摸胸口，更加不能让他来了，“真不用，教授每周还要上课呢，我这边可能一个月就可以结束了。”
“我每周只有周一两节课，剩余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但你一个大学教授来了也帮不上忙啊。”
林澍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还带着得意，“我可不仅仅是个大学教授，你等着吧。”说完让张绎早点休息，就把电话挂了。
张绎茫然地问孙一凡，“你们大佬说要来看我，这什么意思？”
孙一凡激动地说：“我又可以见灵树大人了吗？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花前辈。”孙一凡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留下张绎一脸懵逼，什么时候，他的助理和别人的助理好到这个地步了？
第二天，天依旧阴沉沉的，天气预报接下来半个月都有雨，偶尔还要带点雪花，这种潮湿阴冷的天气让不少人都生病了，张绎体力好，还坚持了好几天，只是有些轻微咳嗽。
这天，他刚拍完一幕戏，裹着羽绒服坐在小马扎上休息，孙一凡买了热饮来分他一杯，他戳着吸管问：“今天几号了？”
“27，怎么了？”
“哦，没事。”离某个说要来的人打电话那天已经过去五天了，可是对方竟然没来，这让张绎很不开心。
袁耀坤在他身边坐下来，视线盯着场中央，小声问：“听说那位大人要来，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不来了吧。”张绎闷闷地回答。
袁耀坤回头看了他一眼，捂着脸笑了起来，他看看左右没人注意他们，捏了捏张绎的脸颊，打趣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
“像个得不到丈夫宠爱的小可怜。”
“什么鬼！滚滚滚！”
“哈哈，别告诉我，你喜欢他哦，那个人……你最好不要喜欢。”
“为什么？”
袁耀坤凑到他耳边，冷静而淡漠地回答了四个字：“人妖殊途！”
张绎心下震了震，是啊，他当然知道人妖殊途，他也没对林澍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告诫自己，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那条界限永远不能越过去。
他离袁耀坤远远的，冷静地说：“你想太多了。”
“那最好。”袁耀坤早听说那位大人对一个人类特别好，好到什么程度呢，能为了他到他上学的地方就职，为他买下便利的餐厅只为了让他吃好一点，为了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这些都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中午，拍戏告一段落，酒店的餐车送来了，胤导抽空告诉大家：“邹老师不是生病了吗？我让他回去休息了，下午会来个新的历史顾问，你们有不了解的地方可以询问他。”
这种事在剧组很常见，大家表示无所谓，还不如关注盒饭好不好吃来的积极。
张绎咳嗽，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把盒饭给孙一凡，又给了他钱让他出去吃，吃完替他打包一份稀饭回来。
袁耀坤让他去保姆车上休息，张绎也没拒绝，这外头坐着确实冷，而且袁耀坤的保姆车很宽敞，睡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你说你真是的，何必拒绝幺寰的合同呢？有了经纪公司，保姆车、经纪人、助理、保镖都给你一一配齐了，去哪都方便，有事也不用你自己出面，多好？”
张绎闭着眼睛回答：“但我也不能去个妖怪云集的地方啊。”
“哈？这有什么关系？又没有妖怪会吃了你，而且谁敢？”
张绎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谁知道呢，而且我又不是只有幺寰可选。”
“但我们幺寰对演员的待遇是最好的，尤其是对人类来说，多少明星想进都进不了的。”
“哦，我还是不想进。”
袁耀坤和助理开玩笑说：“看看，这脾气还真是像极了天一道的那个牛鼻子，难怪会招人恨。”
花槿比他温和多了，给张绎多盖了一层毛毯，劝道：“幺寰没你想的那么危险，大家也都是安安分分的好妖，真正会害人的妖早被清理了，李总虽然个性强硬了些，但有大人在，她也不敢乱来的。”
“多谢，我会再考虑的。”张绎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花槿也就不继续说了。
他们想把张绎弄进幺寰，一方面是双方混了这些天也熟悉了，另一方面是，如果张绎和他们成为了同事，那灵树大人肯定也会经常来看他的，他们也能沾点光啊。
“真是不识趣的家伙。”袁耀坤嘀咕了一句。
张绎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花槿推醒他才睁开眼，“你还没吃饭吧，我用保温杯帮你把稀饭装起来了，赶紧吃一点，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
“好，谢谢花先生。”
“叫花先生好奇怪，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好。”
张绎把稀饭吃了，然后喝了口水下车，看到远处胤导的位置围了一圈人，连花槿都越过他前头大步往那边走去了。
“怎么回事？”张绎左右看看，竟然没有看到孙一凡，拽了个人问：“你看到我助理了吗？”
“嘿，都在那边呢，新的历史顾问来了，大家都去打招唿了，这位竟然这么有面子。”工作人员抱着道具急忙走开了。
张绎朝人群走过去，还没看到人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是的，我也是受人之托，邹老师是我同事，接下来的时间会由我给你们指点历史，不过每周一我得回去上两节课。”
顾问并不是需要天天呆在剧组的，这位林教授长的好看，声音好听，脾气还这么好，一天算得了什么？
胤导握着对方的手不肯放，激动地说：“要不你来客串一个角色吧？我这愁有个演员生病了上不了场。”
有几个人瞪着导演的手，他却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游说：“您外形这么好，不演戏可惜了啊，而且也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出个场露个面就好。”
林澍把手抽回来插进口袋里，笑着摇头：“不了，我还是不跟年轻人抢饭碗了。”
这时候，林澍看到了张绎，朝他招招手，“张绎也在，正好，你等下有空带我去熟悉一下环境。”
大家诧异他们认识，林澍解释说：“他是我学生。”大家这才想起来，林教授和邹教授都是电影学院的老师来着。
胤导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开机了，于是把张绎叫过来，让他陪着林教授，然后自己安排事情去了。
两人退到角落，周围还是有不少目光落在林澍身上，张绎诧异地问：“原来你说的其他身份就是这个啊，怎么想到的？”
“碰巧而已。”林澍的碰巧一点也不巧，否则不会过了这么多天才过来，不过这没必要让张绎知道。
“你下午还有戏？”
“有一场，大概半个小时能拍完。”
花槿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大太阳伞来，又搬了椅子过来给林澍坐，张绎认出来，那是袁耀坤平时的摇摇椅，别人是碰不得的。
为了讨好大佬，这两位还真是用心良苦了，剧组里的人也窃窃私语，“还从来见花助理这么殷勤的伺候过谁呢，这林教授的来头比邹教授还大？”
他们记得，前几天袁耀坤还和邹教授吵起来了，就因为某个具有争议的历史事件。
“大概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吧，林教授是顶替邹教授来的，他们巴结着，也好让他一直跟着剧组啊。”
“没必要吧，一个顾问而已，而且林教授来的时候也是他俩冲在最前面，谦卑有礼的，像是看到了上司。”
“咦，听你这么说，我想起了一件事。”
“啥？”
“小道消息，不知道真假，听说幺寰娱乐幕后的老板并不是李总，而是一个年纪很轻的男人。”
“那跟林教授有什么关系？”那人瞅了林澍一眼，确实很年轻，这么年轻的教授实属少见，他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他……”
“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能够吧，他要是这么有钱还跑去大学教书做什么？”
“有钱人的爱好？”
等张绎进了化妆间，化妆师也偷偷问他：“问你个事呗。”
“嗯？”张绎闭着眼睛让他在自己脸上化妆。
“那个林教授几岁了？家里是做什么的？”
张绎眼皮都没动一下，回答说：“他自己说自己27，家里是做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有矿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有钱啊。”林澍有钱那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他穿的高档，来时坐的也是豪车，外头还跟了个魁梧的保镖，现在又有明星大献殷勤，说他没钱都没人信。
“年轻，帅气，多金，妈呀，天底下还有这么完美的男人，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个小蹄子。”
张绎瞥了眼化妆师，化妆师是个男的，但穿着打扮很中性，他听沈峰说，这个行业的男人十男九GAY，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喂，你有他电话号码或是微信号吗？”
张绎直接拒绝：“有也不能给你，你可以试试问他要。”
“那算了，那么完美的男人就像挂在天边的明月，我们这种凡人是够不上的，能多看几眼就好了。”
张绎觉得他这个思想觉悟挺高，正常人面对林澍时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林澍一直呆在片场，编剧找过他几次，就几个问题和他深入讨论起来，林澍曾经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自然比所有人都了解，不过他那时候很少管俗世，看到国家有难也没出手，历史变迁，朝代更替，这都是必然现象，他帮反而是逆了天道。
直到张绎出场，林澍都在和编剧热切讨论，但一看到他上场，林澍就伸手制止了话题，“我先看看我学生的表演。”
编剧意犹未尽，觉得林澍比邹教授亲切多了，讲的内容也更通俗易懂，他暂避到一旁，不妨碍他看学生表演。
花槿拎着茶壶过来，给林澍倒了一杯茶，满满的花香味溢出来，林澍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很好。”
花槿像是得了糖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他平日虽然是温和的，但并不常笑，笑起来的样子竟然有些妩媚之感。
旁观者见到这一幕才想起来，当初还有袁耀坤的粉丝把两人拿来对比，说他助理都长的比他帅气多了，要不是他压着助理不让他出道，助理肯定比他还红。
这还真不是无稽之谈，现在的男生女生就喜欢花槿这样艳丽的长相。
“你也坐，跟我说说张绎这段时间的表现。”林澍请他坐下，花槿挪了一把小马扎过来，屈膝坐在林澍腿边，无端矮了一截似的。
不少人暗搓搓地看过来，对他的身份有了新的认识，“看来那位真有可能是幺寰的幕后老板，否则袁老师的助理怎么可能这么谄媚？”
大家私底下都在猜测，袁耀坤和这位助理的真实关系，他们相伴几十年，两个人都没结婚，说他们是一对也没否认，因此大家都以为这是真的。
他们心想，就算是大老板，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爱人，袁耀坤肯定得炸。
结果等袁耀坤下戏，不仅没炸，还亲自送了果盘过去，坐在了林澍另一边，这下子，这位大佬的地位又拔高了一丈。
花槿说了一些张绎的日常表现，因为孙一凡在，他和张绎接触的也挺多，知道这个小道士为人是真不错，演戏就更不错了。
“胤导私下没少夸他，他挺稳的，不骄不躁，喜欢谁就对谁好，不喜欢谁就懒得搭理，挺直率的。”
林澍抓住了重点，问：“那他喜欢谁？”
花槿心下暗道不好，赶紧圆了一句：“就是喜欢偶像的那种喜欢，他敬佩倪老师。”
林澍不知道倪老师是谁，不过场上正好是倪洪昌和张绎的对手戏，两人身上都挂着彩，相互搀扶着进了一家居民楼躲避追捕。
“是他？”
“是。”
“哦，年纪挺大的，长的也一般。”林澍点评了一句，也就不再关注这个人了。
作者闲话：-----------急性肠胃炎，靠吊水维持生命了。

第56章 不受重视的狗腿子
袁耀坤和花槿同时低下头，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以后要对张绎更好一点，这个人类不得了，怕是得上天。
阮贺天此时蜷缩在这户人家的米缸里，米缸很大，可是里面空空的，一粒米都没有。
他听外头没动静了，悄悄推开盖子，双眼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眼睛，吓得又缩了回去。
那人敲了敲盖子，沉声说：“出来吧。”
阮贺天今天是要去找接头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消息泄露了，半路就遇到了拦截的人，他好不容易逃开了，结果在路上又遇到了被刺杀的梁将军，两人一对眼，知道前进后退都不得，于是携手往一条巷子里钻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门没上锁的人家躲了起来。
梁镇的肩膀中了枪伤，刚才没时间处理只能用外套压着免得血流的到处都是，此时忍着痛问阮贺天：“你会挖子弹吗？”
阮贺天下意识地摇头，然后看着他一头的冷汗和苍白的嘴唇又点了点头。
“到底会还是不会？”
“学过，但没动手过，如果你不怕……”
“行！”梁镇拔出一把匕首丢给他，人已经无力地滑倒在地上。
阮贺天瞪着那把匕首问：“这里什么药都没有，就算没有麻醉药至少也要有止血药吧？”
“少废话！”
“不行，你会死的！”
梁镇瞥了他一眼，自己捡起匕首就要往肩膀上戳，阮贺天急忙制止他，咬咬牙，“我来！”
他去找了一盏油灯来，点燃，将匕首在火苗上烧了烧，然后脱下梁镇的上衣，看着中弹后触目惊心的伤口，手都在发抖。
梁镇嘲笑他：“我还以为敢带着大学生游行的阮公子是条硬汉呢，没想到胆子挺小，呵呵。”
“你认识我？”
“认识啊，前段时间，报纸上天天都是你的新闻，想看不到都难。”
阮贺天有些尴尬，低着头，用手帕擦掉伤口周围的血，不小心触碰到伤口，惹得梁镇痛的头晕。
“你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唔……”
阮贺天已经割开了伤口，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将子弹挖出来，然后就看到梁镇抬手往伤口上撒了一把草木灰。
他抽了抽嘴角，“您还真是不讲究。”
“这点小伤算什么？老子上一线的时候比这重的伤都受过好多次了，放心，死不了！”
阮贺天点点头，刚才脱他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知道多少，看着竟让人起了敬佩之心。
等阮贺天撕开背心把他伤口随便包扎好，梁镇就挣扎着站起来了，“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你的伤……”
“再不走，你是想等着被房子主人扣押下来当上门女婿吗？”
阮贺天闭上嘴，搀扶着他大步离开这栋民宅。
他们在室内的拍摄林澍看不到，也没跟进去看，直到看到张绎扶着他偶像出来，在门口探头探脑，警惕地看着四周，那模样，居然还挺可爱。
直到拍摄结束，林澍才走向导演的位置，和胤导一起看回放，听导演在那自言自语道：“这张脸还是太好看了些，让人有些出戏。”他抬头朝助理吼道：“不是交代过，要把阮贺天的脸涂黑点吗？化妆师怎么回事？舍不得下手吗？”
助理看看张绎，解释说：“导演，已经黑很多了啊。”
“这叫黑很多？你过来看看，和倪洪昌抱在一起明显是两个色号。”
“咳。”林澍干咳一声，提醒他注意用词，然后说：“阮贺天是富家公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他白一些也正常。”
“本人可比他丑多了。”
林澍收下他这句赞美，替张绎说：“历史上留下的照片是阮贺天后期的，那时候他经历了战乱，经历了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早就不是曾经的阮公子了。”
胤导仔细想了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行，那就这样吧，好看一点说不定能多卖几张票。”
检查了几遍，胤导确定没问题后高喊一声：“收工！”
人群欢唿起来，今天算是他们开机以来最早收工的一天了，晚上有时间还可以去吃吃喝喝。
徐苁俪披着大衣朝林澍这边走来，眨着眼睛问胤导：“导演，林顾问今天刚到，晚上不如办个接风宴啊？”
胤导头也不抬地回答：“没空，我晚上还要和几个主演开会，要接你自己接吧。”
徐苁俪立即转向林澍，娇声问他：“那林顾问给不给我面子啊？”
这时候，张绎换好衣服从化妆间出来，林澍远远看到他，冲徐苁俪摇摇头：“抱歉，我晚上有约了。”
徐苁俪不死心地问：“不能多我一个？”
林澍冷漠地回答：“不能。”
张绎已经小跑着过来，半路被孙一凡塞了一件外套，他边跑边穿，林澍迎了上去，接住他说：“慢点，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不会，刚才拍戏跑太多了，现在浑身发热。”张绎没拉拉链，就想这样走出去，林澍按住他，“等等。”然后亲手帮他把拉链拉上，“还是小心点，万一着凉了胤导会不高兴的。”
全剧组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袁耀坤和花槿一点也不意外，他们早看出灵树大人对这个人类有多不一般了，就算他俩当众接吻他们也能接受。
孙一凡则是还没开窍，看到了也没觉得有问题，旁人就不一样了，男人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牵手也能说是好基友，但帮忙拉拉链，看着就GAY里GAY气的。
张绎想拒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拉着林澍赶紧走，免得成为八卦的中心。
徐苁俪看着他们一起走出去的背影，才反应过来林澍那句有约指的是谁，她震惊地问胤导：“他们不是师生关系吗？怎么看着像……像……”
胤导叼着烟，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管人家是什么关系做什么？反正跟你没关系。”
徐苁俪被噎了一下，不痛快地走了，于景灏的戏份已经结束了，但他没有离开剧组，依然在剧组里观摩，还时不时帮工作人员搬东西，布置场景，剧组的人都挺喜欢这个勤劳可爱的男孩子。
他也看到了张绎和新来的顾问一起离开，和身旁的人打趣了一句：“绎哥和新来的顾问关系好好啊。”
“恐怕不是一般的好，不过这也没什么，圈子里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
“是吗？可是听说那个林顾问是他的老师，学校能允许师生恋吗？”
“明着当然不行，但只要没出格，没产生不好的影响，学校哪还管你和谁谈恋爱呢？”
“这倒也是，而且电影学院相对其他学校应该更开放一些。”
于景灏忙完回到酒店，因为过几天B组有些演员就要回来了，所以他必须在他们来之前离开，否则房间不够住，杨主任已经和他说过了，于景灏当然不会一直赖在剧组不走，事实上，他下周还有个节目要录，也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
只是这个剧组里的大明星这么多，能多接触一点总是好的，他目前和倪洪昌前辈也能搭上话，袁前辈对他也还行，俪姐虽然依旧对他不理不睬，但两人也加上了微信，胤导对他的几场表演也表示了肯定。
他打开手机，用小号登上微博，翻到之前看到的一篇微博，在底下留了一句评论：“我觉得博主说的是真的，今天我看到了这两个人哦，好甜蜜啊！”
这个微博应该是电影学院的某个学生发的，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在校园某处，两个青年面对面对视的画面，于景灏之前不认识林澍，只一眼认出了张绎，觉得有点基情，于是就用小号关注了这个博主。
今天见到林澍，他终于明白，这个博主的猜测不一定是假的，那两人恐怕真有些师生之外的关系，加上张绎之前那张自拍照里的画稿，于景灏几乎能认定这二人有猫腻。
不过这也没什么，如今在娱乐圈里，卖腐的男演员比比皆是，只要没有实锤，他们就是关系很好的好朋友，不仅不会对事业有影响，还可能吸粉，但如果是真的呢？
现在的大环境虽然已经开放多了，但大部分粉丝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爱豆真是个同性恋。
想到张绎和那位崔部长的关系，于景灏觉得这件事里头能做的文章少，只不过他不能自己动手，就算是小号也不行，他刚出道，为了打压一个对手让自己陷入危机中是很不明智的。
他想了想，将这张照片存下来，然后发给徐苁俪，写到：“俪姐，刚才在网上看到这张照片，你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就是林顾问啊？”
徐苁俪正在房间里生闷气，收到消息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问：“哪里看到的？”
“就微博上啊，不过听说这位林教授是他们学校的名人，想必学校内部论坛上肯定很多他的消息。”
徐苁俪自己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但她有朋友是，于是问对方要了个账号，登上去一看，首页上飘红的几乎都是三个人的新闻，除了已经成名的黎姜宇，剩下的就是林澍和张绎。
她随便看了几条，气愤地丢开手机，对助理说：“现在的男人怎么回事，美女不喜欢，偏去喜欢男人，是不是有毛病？”
助理知道她是颜狗，从林顾问到的那一刻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结果约饭被拒，面子有点挂不住。
她附和道：“是啊，好看的男人都是GAY，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会不会只是学生们胡乱猜测的？现在的女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张照片就能编出一百万字的故事情节来，又老喜欢把男人跟男人凑对，没影的事情说的跟真的似的。”
“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林顾问和张绎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徐苁俪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是师生啊，感觉林顾问看张绎的眼神更像是看后辈，而且帮忙穿衣服这种事不也是长辈会做的么？”助理这话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是站不住脚。
“这么说来我还有机会？”
助理咬了咬牙，实话实说：“俪姐，我看那位林教授的年纪……好像不是很大的样子。”她不敢说，俪姐的年纪比对方大多了，这老牛吃嫩草也得嫩草愿意被吃才行啊。
“不管了，趁着在剧组的时间，我试试看，说不定就成功了呢？就算只能来个一夜情，也是我赚了！”徐苁俪信心满满地说。
林澍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列为了追求目标，就算知道也不在意，他和张绎到了附近一家餐厅吃饭，因为附近是影视城，所以这一带的餐厅都很注重隐私，不怕被狗仔偷拍，不过遇到同行的概率也非常高。
“张绎，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在张绎这桌停下脚步，惊喜地看着他。
张绎抬头，从他捂的严严实实的面孔猜测来者的身份，好在声音很熟悉，他起身说：“郁老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郁浩然把口罩拉下来，摘掉墨镜，露出那张俊朗的脸，朝张绎笑笑，“我在这边拍戏，早听说胤导的剧组就在隔壁了，不过一直没机会过去探班。”
张绎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从不关注别的演员动向，遇到了打声招唿也就完事了。
“胤导不允许探班，我朋友想来也来不了。”张绎摊手表示无奈。
郁浩然也是和朋友来吃饭的，看到张绎才停下来打招唿，不过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张绎，而是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他对这个男人印象太深刻了。
“林先生也在？”郁浩然欣喜地问。
林澍朝他点个头，然后低头继续看菜单，他这是明显拒绝交流的态度，让郁浩然有些尴尬。
张绎急忙说：“郁老师还有事吧，我们不打扰你了，改天有空约出来聚聚。”
他话说的漂亮，郁浩然也不是真小心眼的人，点点头，朝自己的位置走去了。
张绎坐下来，把原本摘下的墨镜戴起来，免得又被熟人认出来。
林澍看了他一眼，“大晚上的，戴墨镜不觉得很傻吗？”
张绎想想也是，于是把墨镜摘了，换上口罩。
林澍替他把口罩扯下来，“马上就上菜了，你戴着这个怎么吃饭？是我考虑不周，应该要个包厢。”
“不用不用，我认识的人也没几个，运气总不会那么差……差吧？”张绎抬头，无语地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人，这回根本不用掩饰，因为对方的目标不是他。
“好巧啊，张绎你和林顾问也在这里吃饭？”徐苁俪换了一套鲜亮的衣服，大冷的天气，里面一件露着腿的短裙，外头披了一件大红色的大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假睫毛都快要飞起来了。
张绎打了声招唿：“俪姐，好巧。”然后就不想搭理她了。
他在剧组这么多天，徐苁俪除了演戏的时候平时几乎没主动找他说过话，张绎又不是那种会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基本和她无话可说。
徐苁俪要了张离他们最近的桌子，和助理面对面坐下，她的位置和林澍斜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林澍，而张绎却要转身才能看到她，于是，张绎没有看到，在他用餐的时候，徐苁俪一直在朝林澍抛媚眼，可惜后者完全没搭理她。
林澍依旧不吃东西，要了杯果汁慢慢喝着，时不时给张绎夹菜，看他吃的开心自己也就满足了。
饭后是张绎付的钱，每回吃饭都是他吃光的，林澍就是个凑数的，总不好意思都让林澍请客。
结完账，张绎和林澍一起出门，徐苁俪立即丢下助理追了上来，娇声问：“林顾问，我没开车来，可不可以搭你们的车回酒店？”
林澍拒绝道：“抱歉，我们没打算现在回酒店。”
“那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徐苁俪一点没颜色地问。
张绎拦在林澍面前，假笑道：“俪姐，我们还有点事，就不和你同路了。”张绎说完拉着林澍走了，走到路边刚好有出租车，两人便上了车扬长而去。
在车上，张绎有些沉默，司机连问了三次“你们去哪儿？”都没得到回应。
林澍递了两张钞票过去，“先随便开吧，我们想想去哪儿。”
司机乐呵呵地应了，开始带着两人兜风，张绎回神，问林澍：“你还没想好去哪吗？”
林澍看了一眼，突然心领神会，告诉司机：“师傅，麻烦去海滨。”他对张绎说：“海城的夜景很漂亮，尤其是海边，你看过吗？”
“我以前没来过海城。”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张绎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远？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林澍弹了弹他的脑袋，“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在外边过一夜再回去，至于胤导那边，我自然会帮你请假的。”
“可别！”张绎惊唿道，要是让剧组的人知道他一夜未归，还是和林澍在一起，那还了得？谣言非得满天飞不可，还是解释不清的那种。
如果他和林澍真有什么，那公开也就公开了，他不怕别人说，但他和林澍清清白白的关系，被误解了对两人都不好。
“不会太远，来回两个小时，我们还可以坐船出海游一圈。”
张绎眼睛亮了起来，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尤其向往大海，“好啊好啊。”
两人兴致勃勃地去夜游，剧组的酒店里，胤导却在找张绎，原本是决定和几个主演说剧本，后来想想，干脆把张绎也叫上，结果他助理说他出去吃饭了。
好吧，吃饭就吃饭，吃到半夜还不回来是怎么回事？
“这马上就十二点了，给张绎打电话，让他立马回来，明早还要拍戏的，他这是想干嘛？”胤导在房间里发飙吼道。
袁耀坤是知道张绎和谁出去的，自然要帮自己老大掩饰，“胤导，明天张绎的戏份又不重，年轻人体力好，不会有事的。”有他们灵树大人在，怎么可能让张绎精神萎靡地回来？
“他和谁出去了？年轻人就是定力差，可别闹出不好的新闻来。”胤导不是没遇到过拍戏中中途出去乱搞的演员，这要是被曝光，影响的可是整个剧组。
“不会的，他和林先生一起走的，师生俩可能有事要说吧。”袁耀坤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解释。
胤导看了他一眼，“这位林顾问你很熟？”
“不熟。”袁耀坤诚实地回答，他和灵树大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怎么可能熟。
“那你怎么这么维护他？”
“有吗？”
胤导指着他的脸说：“有，左边写着”狗腿子”，右边写着”阿谀奉承”，你说有没有？”
袁耀坤一点不生气，摸了摸脸，哈哈笑道：“胤导眼力好！”
胤导凑过来问：“我听到消息说，这位林先生是幺寰的幕后老板，是真的吗？”
袁耀坤不知道灵树大人愿不愿意公开这层身份，不予回答，“这种事情，您直接问他本人比较好。”
“嘁，看来是不受重视的狗腿子！”
袁耀坤在圈子里和谁都能聊得来，和胤导关系也很好，两人相互开玩笑是家常便饭，笑着回答：“那胤导给我支支招，看看我有没有可能变成受重视的狗腿子，以后一定回报你！”
“我一个导演，又不是编剧，哪里那么多点子，不过我看张绎就挺受重视的，你跟张绎关系不是很好吗？让他吹吹枕头风……呸呸，吹吹耳边风不就好了？”
袁耀坤没听出枕头风和耳边风这两个词有什么不同，不过他无法想象他们清冷的灵树大人和人类上床是什么模样，光是念头一起，都觉得是亵渎了他们大人。
他善意地提醒道：“胤导，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别传出去，林先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说话。”
胤盛楠扫了屋子里其他人一眼，“你们就当没听到哈。”屋子里不是导演就是主演，大家自然应承下来。
邵洋辰看了大家一样，心里对这个林顾问升起了好奇心，之前只觉得这男人太亮眼，现在看来，他身份还很不一般啊，那个张绎还真是好命，之前听于景灏说，他和广电总局的局长关系很好，没想到这会儿又来了个林顾问。

第57章 海上遇险
“今天是十五啊！”张绎站在甲板上，抬头看着夜幕中挂着的那轮明月，想起他第一次见林澍时的情景，换个普通人准得被吓死。
“十六了。”林澍站在他身旁。
张绎贴近他，小声问：“你每个月十五都要那什么吗？”
林澍好笑地看着他，假装没听明白，“那什么是什么？”
“就是……就是……”张绎努力地朝他眨眼睛，等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就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他戳了戳林澍的大腿，“你这里是根变的吗？”
林澍只觉得大腿一阵酥麻，从未有过的刺激感传入大脑，他的身体并不敏感，甚至可以说是五感迟钝，或许是跟他是树妖有关，植物原本就不那么活泼。
“不知道，你想知道？”
张绎收回手，“没有，只是好奇而已，人类对未解的事物总是好奇的。”
“那次我吓到你了？”林澍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自己当时维持半人半妖形态，确实会比较吓人。
“还……还好，呵呵。”张绎心想，吓人是吓人，但也足够吸引人，那张妖异的脸自此从未在他记忆中消散过。
有电话打进来，张绎看到是孙一凡打来的，接起来问：“不会是胤导找我吧？”
孙一凡也是被烦的没办法才打的这个电话，小声说：“是啊，导演找你回来对戏，还说，明天要准时起床。”
张绎看看四周空茫的大海，这里已经离海城很远了，高楼大厦已经成了一个个光点，他无奈地说：“我在海上，回去对戏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告诉胤导，明天我会准时的。”
挂了电话，张绎看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这个时间胤导居然还会找他，真是敬业啊。
林澍听到内容，摸着他的脑袋说：“不理他，我会跟导演解释的。”
张绎不怕胤导找茬，不过该有的工作态度还是要有的，“没关系，还有半个小时就回航了，回到酒店也就两三点，还能睡几个小时。”
林澍突然有些后悔带他出海，他应该再找个更充裕的时间，免得玩的不尽兴。
“要不我带你先走？”林澍从来不在人类面前暴露妖术，换成是张绎，他觉得问题不大。
张绎对他瞬移的能力表示极大的好奇，确实很想感同身受一次，不过他很清楚，人和妖是有界限的，知道太多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不用了，来得及的，今晚月色这么好，我也很想在多呆一会儿。”他话音刚落，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一股巨浪，游轮被巨浪冲上浪尖，摇晃着像是要翻船。
张绎身体已经被甩出了船只，被林澍的一条树枝卷了回来，然后紧紧护在怀里，但船上不好游客就没那么幸运了，落水声尖叫声络绎不绝。
“怎么回事？”张绎惊魂未定，好好的海水怎么会突然掀起大浪，既没刮风也没下雨。
那股海浪来的快退的也快，游轮被推出去老远终于平稳了下来，甲板上趴着许多失声尖叫的游客，还有突然发现身边亲人朋友消失的游客在痛哭。
“快！快去救人啊！”不少人冲到栏杆来，朝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唿唤亲人朋友的名字。
“我打电话报警，船上的救生员呢，先派几艘下去看看！”
张绎盯着海面，身上的法器在发热，提醒他有妖物出没，他问林澍：“是妖吗？”
林澍皱着眉头看着海水，声音低沉地说：“我大概知道是谁，你抓着栏杆站好，我下去看看。”
张绎知道他的本事，对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之前落水的那些人却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大海不比江河，这里离刚才落水的地方已经很远了，等救生船开过去，恐怕连尸体都打捞不到。
他见救生船上还有空位，随便套了件救生衣跳下去，“我会游泳，我也一起去。”与其在这边等林澍回来，他不如去看看能否帮忙。
刚才落水时也有救生员掉下海了，现在人手明显不够，大家看有游客自告奋勇去寻人，不少人也跟了下来。
快艇将他们带回刚才掀起巨浪的地方，可现在风平浪静，除了被月色照出的粼粼波光外，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仿佛刚才的一幕是一场梦。
有个男人抱头空哭，“老婆啊，你在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救生员也慌了，其中一个问道：“这怎么办，要下海找找吗？”
没人做声，刚才那股海浪来的太诡异了，谁知道海底有什么。
张绎也仔细盯着附近的每一处，可依然没有看到一点动静，不知道林澍是否在这块区域，他要找的妖是不是已经被制服了。
能在大海里制造出这么大动静的妖恐怕不是普通的小妖，林澍一个树妖，生长在土地里的，下了水会对他有影响吗？
五分钟过去了，张绎有些心急，对船上的人员说：“我下去看看，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救援船一时半刻肯定到不了，如果海水里没有东西，他们便可以分散开来找人。
张绎跳入水中，朝着更深一点的地方游去，这片海域一片死寂，连一条鱼也看不到，也不知道那个妖做了什么。
他在水中没有待太久，等他浮出水面，对船上的人说：“我没看到人，一个都没有。”
“会不会被冲远了？”
“肯定是啊，刚才那股海浪，别说人了，连船都被推出去好几里了。”
“怎么办啊？这不是必死无疑了吗？”谁也不知道落水的人有几个，船上还有许许多多焦急等待的亲人，这让他们回去怎么交代？
张绎更冷静些，告诉他们：“在这干等也不是办法，救生船分散开，在附近找一找吧，重点看看海面上有没有漂浮物。”
“对啊，刚才游轮上可是掉下来不少桌椅之类的东西，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这片海域出奇的安静，他们不仅看不到任何鱼类，连声音都听不到了，这太诡异了。
“我……我们还是回去吧，这……这里，这里有点异常啊。”
“会不会碰上灵异事件了？”大海是神秘的，传说无数，人一旦到了海上就变得渺小起来。
张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宝贝，他摸着手腕上的木珠在心里唿唤：林澍，你在哪儿？
当初林澍告诉他，对着这个东西说话可以让对方听到他的心声，可这毕竟是单向联系，张绎根本听不到对方的回应。
林澍此时站在大海的某一处，四周是他布下的结界，海水中，一条巨大的蛟正在不停扭动，嘴里发出尖锐的吼叫声。
“为什么？为什么？只差一点而已……”
林澍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你为什么如此执着，我早说过了，这两千年来，地球上已经没有出现过龙了，你也不可能有机遇化龙，这不是你自身的原因，而是如今的大环境就是这样的。”
“不，我不信！我不认命，也许会有转机呢？我总觉得自己突破在即……吼……主人，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我求你……”李玉蛟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声，她游到林澍脚边，围绕着他转了几圈，匍匐在他的脚下。
“我无能为力，这是天命！”
“不可能！”李玉蛟刚才用力全力想突破，可是却失败了，如今妖力反噬，她全身筋骨寸断，双目流血，连人形也维持不了了。
“主人，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帮帮我，从今往后，我一定全听您的！”李玉蛟痛苦哀求道。
“你执念太深，哪怕还是万年前的灵气大陆，你也化不了龙的，何况是现在，我能做的只有保住你的性命。”
“不，我不甘心，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可以成功了，主人，我知道您凝结了一枚种子，那是天地之精华，您给我吧，只要一枚种子，就足以帮我渡过难关！”李玉蛟疯狂地摆着蛟尾，将结界内的海水搅得天翻地覆。
林澍眉眼冷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她发疯，这条蛟的野心越来越大了，竟然打起他种子的主意了。
“你何时知道种子的事情的？”
李玉蛟已经入了魔，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也不想就开口说：“当年您孤身外出，我们三人四处找您，最终在一处山崖找到您，那时您虚弱无比，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可是天地间已经找不出和您平级的妖魔了，我们便想到了您曾经开了一朵花，可那时候花蕊已经凋谢了，原本该有种子的位置却空无一物，于是我们猜测，您应该是凝结出了一枚果实。
果实除非是被人摘取了，否则这枚果实最终一定会成为一粒种子，一粒汇聚了您大半灵力的种子，只要有了它，我就一定能突破瓶颈，主人，您就把它赐给我吧？”
林澍当真小看了这些兽妖，不过能猜到他凝结出种子不是难事，只要当初见过他原形的妖都知道，既有开花就必然有结果，但他没料到这些兽妖胆量不小，竟敢打他种子的主意。
“你想要这枚种子很久了吧？”林澍淡淡地问道。
李玉蛟正在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来不及多想，回答道：“我们也只敢想想，不敢有所动作，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杨鹰一直认为您的种子丢失了，否则这些年您不可能毫无动静地在结界内闭关，而熊健也从未见过您身边有新长出的小树。”
“是啊，他是丢失了。”林澍点点头，心里接了一句：可是我又找到他了。
李玉蛟心头一凛，顿时连一线希望都没了，万念俱灰之际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一声声怒吼：“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
林澍悲悯地看着她，“如今这世道，妖族要存续下去有多难你是知道的，说不定哪天，就没有新的妖产生了，你已经活了几百年，是妖族中的元老了，为什么还看不清现实，要做这种无用的挣扎呢？”
李玉蛟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了，满脑子都是绝望的念头，她甚至有了自毁妖丹的冲动，天地不仁，她又何必挣扎生存？
林澍暗道不好，李玉蛟若是自爆，他这结界未必能撑得住，到时候产生的巨浪可就不是刚才那一点点了，说不定连沿海都会受到影响。
他大手一挥，将一股灵气注入蛟的体内，强行固住她的妖丹，然后拿出一尊瓷瓶，将她的妖身收入瓶中。
玉色的瓷瓶中，一条如蚯蚓般大小的蛟安安静静地躺着，从今往后，她的余生只能在此度过了。
林澍撤掉结界，将刚才就保护起来的人类送出去，这些人有些还活着，有些却已经没了气息，林澍只能对他们说抱歉了。
他将瓷瓶封印，对着李玉蛟说：“虽然你不是故意杀人，但这些人毕竟是因你而死，我会将你名下的产业悉数捐赠给人类，你余生就在此悔过吧。”
张绎已经对救人不抱希望了，他们转了好久都没看到一具尸体，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已经被那妖物吞了，他此时更担心的是林澍，他去了那么久一点回音都没有，有没有制服那妖怪？有没有受伤？
“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啊，不止一个，快把船开过去！”
“我听到唿救声了，还有人活着……”
大家惊喜的发现，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海面上突然多了十几个漂浮物，从远处就能看出是人形，然后就听到了唿救声。
张绎帮忙将人打捞上来，他们的船上救上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有气息，另外一个急救后还是没能恢复生机。
“快跟船上联系，看看到底失踪了多少人，我们这边一共救上来了十七个人。”
救生员带着联络器，船上也已经统计过了，失踪的游客十五人，工作人员三人。
“不对啊，还少一个。”大家四处眺望，此时海面看起来就和平时一样，可并没有漂浮物在上面。
“刚才这些人是一起出现的吧？那……”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二字，大家不得不信邪。
“看来还有一个是没了，这怎么办？”
张绎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指的应该是林澍吧，此时此刻，林澍肯定不在船上，而他也没跟着外出，可不就被列入失踪人口了么？
这要怎么处理？这事故这么大，政府不可能不干涉，到时候怎么仔细对船票就能知道失踪的人是谁，他要怎么解释林澍的不在场？
“还找吗？”有人问道。
张绎知道没少人，当即提议：“先不找了吧？救上来的这些人也需要尽快送医院，而且救援队应该也快到了。”
大家觉得有道理，天气寒冷，他们一个个都下了水，浑身都湿透了，此时被海风一吹，冻的骨头都要裂了，何况船上还躺着大半需要救治的人，一个人和十七个人比，肯定是先保大的，于是一行人掉头回去。
等他们回到游轮上，张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甲板上迎接他的林澍，朝对方用力挥挥手，“林澍，我在这儿！”
林澍更早就看到他了，朝他笑了笑，等人上了船，张绎扑过去将林澍从头打量到尾，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林澍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张绎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问：“你怎么出现的？有没有被人发现异常？”
“我躲在房间里了，放心，解释过了。”两人分开，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张绎这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先来了两架直升机，双方沟通后，将从水里救上来的人和尸体一起送上了直升机，而救援的船队在他们回航的路上遇到了。
这件事会怎么结案张绎不知道，不过船上的游客都受到惊吓，警方抽了几个人做笔录，得到的口供几乎是一致的，张绎因为有去救人，所以也被单独录了一份口供，一直忙到快天亮才被允许离开。
张绎已经换上了一套干衣服，是警局提供的，厚实的棉大衣一裹，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完了完了，这个点赶回去肯定迟到了。”张绎拿出手机赶紧给孙一凡打电话，让他等会儿跟胤导解释几句。
林澍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跑车，抓着他丢上车，系上安全带，叮嘱一句：“抓好！”然后轰隆一声，将跑车开上了大马路。
张绎感受着凌晨的寒风刮过脸颊，大声问：“你哪儿弄来的车？”
“附近顺的。”
“啊？偷的？”
“没，我留了电话号码。”
“那你哪来的钥匙？”
林澍当然没有这辆车的钥匙，但他想弄出一把车钥匙还是很容易的，但不想告诉张绎，于是骗他说：“车钥匙就插在车上，车主一定忘记拔钥匙了！”
张绎心想，还有这么粗心的车主？不过有钱人可能不是很在乎一辆车是不是会被偷走吧。
车速越来越快，凌晨的马路车流量很少，林澍把跑车开出了赛车的速度，张绎耳朵里全是轰鸣声。
他大声喊道：“太快了，这是市区，超速要扣分的！”
林澍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又不是我的车。”
“但是你开的啊。”
“这么快的速度监控是拍不到正脸的。”
竟然好有道理啊，张绎腹诽道：这老妖怪以前肯定没少干坏事，也许现在只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金盆洗手了。
等车一路轰鸣到酒店，张绎脚步虚浮地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扶着路边的垃圾桶吐，正巧碰到胤导他们出来，惊讶地围了过来，还以为张绎彻夜未归是喝酒狂欢去了。
“啧啧啧，不得了，喝了一晚上的酒啊？那今天的戏还怎么拍啊？”胤导阴森森地看着张绎问。
张绎漱了口，朝胤导摆摆手，一脸无辜地说：“我没喝酒，我只是晕车！”
“扯淡吧你，之前也没见你晕车啊。”
张绎心道：那是因为之前我也没坐过车速这么快的车啊。
林澍在一旁给张绎递了一瓶矿泉水，“先喝点水吧，怪我，车开太快了。”
大家瞥了眼停在路边的骚红色跑车，顿时把林顾问这个人的形象带入了某富二代，真没想到啊，看着正经禁欲的大学教授，私底下竟然这么玩的开。
“行了，赶紧去洗把脸，给你半个小时，收拾好了来见我。”
张绎哪敢反驳，乖乖地应了下来。
胤导气唿唿地去了片场，刚坐下就听助理惊讶地说：“昨晚海上竟然出事了，一艘游轮遭遇了大浪，死了好几个人。”
胤导摆摆手，没心情关注这样的事情，“意外天天有，哪里都有死人的，海上见风浪都正常啊。”
助理把手机递给他，指着被拍到正脸的人说：“不是啊，您看这不是张绎吗？原来他昨晚出海去了。”
胤导接过手机，这新闻是刚报道出来的，比较官方，说昨夜一艘游轮出海时遇到了风浪，导致十几人落水，船上救生员和志愿者不顾一切下海救人，终于在凌晨三点四十分将失踪人员全部找回，目前落水者已经全部送往市第一医院救治……
在志愿者中，长相格外出众的张绎一眼就暴露出来了，他穿着一件紫色毛衣，外头罩着救生衣，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可是一点也不狼狈，反而看着特别英武。
“大晚上的居然出海游玩，闲的他。”胤导嘀咕道。
胤导没有太多时间关注这种新闻，反正张绎没出事，好端端的回来了，他把手机丢回去给助理，招唿大家加快动作。
片场不少人都捧着手机在刷这条新闻，起初都是因为看到张绎才点进来的，看着看着引发了讨论。
“评论里居然有人说这大浪来的奇怪，没起风没下雨，莫名其妙掀起一道海浪差点把巨轮掀翻了。”
“夸张了吧，如果真那么严重怎么可能才十几个人掉水里？”
“就是，我看八成就是刮了一点小风，大家没注意到而已，不过张绎挺勇敢的，大海居然也敢跳下去救人，大晚上的，根本看不见，换我肯定不敢。”
“年轻人嘛，而且听说张绎懂武术的，艺高人胆大。”
“别聊了别聊了，开机了，胤导开骂了……”

第58章 幺寰变天
张绎回酒店洗了个澡，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急急忙忙赶到剧组，到了之后，发现他的那场戏延后拍了，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
林澍已经坐在太阳伞下了，花槿给他准备了很丰盛的早餐，他招唿张绎过去吃，“这些都是你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张绎拿了两个煎包一盒牛奶，这些食物一看就不是林澍会吃的，花槿应该知道才对，难道是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他瞥了花槿一眼，对方冲他善意地笑笑，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点。”
张绎连忙道谢，“谢谢花助理，这些事情让孙一凡去做就好了。”
“他也挺忙的，昨天晚上担心你一个晚上都没睡，我刚才打发他去吃早饭了。”花槿对孙一凡一直很好，估计是真把他当成小辈在照顾。
“对了，你上新闻了，昨夜你们出海遇到事故了？”花槿把新闻打开给张绎看，几张新闻照里，只有张绎露了脸，没有拍到林澍。
这件事张绎还没来得及问林澍，想必是妖怪作乱，还死了人，也不知道林澍是怎么处置的。
“是出了点事，还好林教授也在场。”否则真遇到一个能搅风弄云的大妖，他们一艘船的人都得葬身大海。
林澍替他把吸管插好，轻声说：“等有空了再跟你细说，我今天有事得离开一阵，你好好拍戏。”
林澍等袁耀坤收工，带着他一起走了，大家对林澍这个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能让知名影帝惟命是从，这得多深厚的背景？
当天下午，幺寰娱乐突然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宣布执行总裁李玉蛟因身体原因暂时无法工作，辞去总裁一职，同时，董事会任命袁耀坤为副总裁，暂时接管公司事务，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全网都没准备，而且是以现场直播的方式播出来，一下子就引爆了流量，各界人士都在猜测，李玉蛟所谓的病到底是什么病？还有，为什么是袁耀坤接管，他不是演员吗？难道袁耀坤准备退居幕后？
现场的记者都是和幺寰关系比较好的，被请来前甚至不知道发布会的内容，听到消息同样震惊不已，然后纷纷拿起长枪短炮，对准站在主席台上的袁耀坤，争先恐后地问：“袁先生，请问您要退出影坛了吗？”
“袁影帝，请问李总是什么病？现在人在哪里呢？”
“袁影帝……”
袁影帝自己也有些懵，他被林澍从片场带回来，直接就到了幺寰总部，然后召集各管理层开会，林澍只问了他一句话：“这个公司交给你管，你愿意吗？”
袁耀坤当初会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讨生活，他已经混到了影帝，名气也攒够了，钱也赚够了，各种角色也体验过了，现在让他退隐他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他回答了愿意。
然后就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早上开会，下午就召集了记者开发布会，他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李总呢？
李玉蛟的本领在他之上，这些年，他们这些背靠幺寰混生活的妖怪们都在她的掌控之下，每年还要付出一部分的妖力给她，但都在大家承受范围内，所以也是心甘情愿的。
按理，以李玉蛟的本事，能伤她的人很少，但如果是灵树大人动的手，那李玉蛟凶多吉少。
全妖族都仰望着灵树大人，一个小小的公司里，自然不会有人违背灵树大人的命令，何况这家公司的真正老板一直是林澍，虽然他从未管过公司。
“大家请先安静！”花槿作为袁耀坤多年的助理，与他心灵相通，他站在一旁，拿着话筒对底下的记者们说：“之后我们会有提问环节，有什么问题可以稍后再问。”
袁耀坤没少和记者打交道，最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也知道今天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交代，他先做了份报告，讲清了今天发布会的目的，才笑着对他们说：“好了，你们可以提问了，一个一个来。”
全网直播，各直播平台上涌进来的观众数量非常多，小一些的平台甚至瘫痪了，微博因为这个话题也卡顿了几分钟。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一觉醒来，幺寰变天了！”
“袁影帝真帅啊！虽然已经是中年大叔了，但气质太独特了！”
“别说，袁影帝当霸总也挺合适的，气势很足，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样子帅呆了！”
“难道就没人关心大美人李总到底生什么病吗？”
第一个记者提问就问了这个问题，想必也正是大家最关心的。
袁耀坤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李总的身体健康，李总这些年为幺寰殚精竭虑，没日没夜地加班，应酬又多，昨天夜里突然晕倒了，经诊断初步认定是癌症，如今在医院进一步检查，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总肯定要以养身体为主，未来若是身体好了，她会回到总裁的位置上的。”
癌症自然是瞎编的，不过袁耀坤一点不怕被人揭穿，既然林澍敢让他站上来，就说明李玉蛟不可能再出现在大众眼里了，她未来是病死了还是去养伤了谁知道呢？
有网友犀利地说：“以李玉蛟的行事风格，恐怕不是因为殚精竭虑地工作而病倒的，而是包养的男明星太多精尽人亡了吧？”
“呸，李总是女人，哪来的精尽人亡？”
“不管男人女人，纵欲过度肯定都是伤身的，以前我还羡慕她来着，有享用不尽的美男，现在想想，有得必有失，身体健康还是很重要的。”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关心李总的遗产由谁继承吗？李总单身，没孩子，亿万家财难道要贡献给公司？”
“楼上的，人李总只是病了，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人家的遗产了，太没道德了吧？”
“别吵别吵，听听记者第二个问题问什么，我想知道袁影帝以后还会不会演戏。”
袁耀坤的粉丝听到风声早就涌进来了，在评论区刷着：“猿猿，别离开我们啊，你当霸总没问题，但偶尔也出来露个脸，我们要求不高，一年一部电影，足够慰藉我们的相思之情了。”
第二个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握着话筒大声问：“袁总，您以后还拍戏吗？您的粉丝们都舍不得您。”
袁耀坤没有正面回答，“这个暂时不明确，之后等我和公司高层商议过后，会正式出个通告，就算我以后不演戏了，也会永远爱你们的。”袁耀坤说完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瞬间迷得粉丝哇哇叫。
第三个记者问：“袁总，听说您今天还在海城拍戏，李总的病来的突然，请问，是谁将您推上如今这个位置的呢？难道您以前就想取而代之？”
这个问题相当尖锐，评论区里立即引发了一场战争，粉丝们自然无条件帮袁耀坤说话，但也有不少阴谋论者开始分析：“我有种自觉，李美人恐怕不是病了，而是被架空权利了。”
“少来，袁影帝早上还在拍戏，哪来的时间设计这些？”
“傻，这种事交给手下就做就可以了，袁影帝当然是稳居钓鱼台，运筹帷幄，否则怎么解释他表现的这么镇定呢？肯定是早就想好的。”
“那这么说来，李美人不一定是病了，可能是被软禁了，她没家属没亲人，连报警都没人理吧？”
“不管，反正我已经打110了，就算李美人要退位，也要让她出面说句话，否则这件事绝对是阴谋。”
“哈哈，我早觉得李玉蛟那德行，总有一天要翻车，她嚣张跋扈那么多年，总要栽跟头的。”
在剧组，不少人也开着直播，不管是导演还演员，或者是工作人员，对这个直播都一脸茫然。
“导演，早上袁老师走的时候是以什么理由请的假？”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胤导。
胤导摸了摸脑袋，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说回公司办点事情，我还特意交代他不准轧戏，不准偷偷回去接通告，没想到他是回去篡位的。”
“那我们这部戏是不是就是袁老师最后一部戏了？”助理一说完，大家眼睛就亮了，不管以后如何，至少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们这部戏的价值立马能升几个档次。
胤导却皱着眉头说：“那我以后碰到他还得叫他一声”袁总”？啧，这几年我没少骂他，万一以后他都不给我投资怎么办？”
“不过奇怪啊，他不是和林顾问一起走的吗？而且我觉得他被叫走的时候也挺迷茫的，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提了一句，大家自然就往那方面想了。
越想越是这样，林澍如果就是幺寰的幕后老板，那他要谁当总裁肯定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想让袁耀坤上，袁耀坤当然拒绝不了。
“不过原先李总花归花，治理公司的手段也是一流的，眼光更是独到，不少项目都是她手上办的，她走了，幺寰在业内的名气恐怕得下滑了。”
“重点是，公司的高层应该都是李玉蛟的人吧，还有几个影帝影后，不都听说是李玉蛟挖掘的吗？他们会不会造反？”
张绎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专心致志地看直播，因为这件事太突然了，胤导自己都没心思拍戏了，因此大家都聚在片场看直播。
孙一凡挤在张绎身边，和他一起看，小声问：“猿哥不会有事吧？”
张绎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会有事？”
“听大家的意思，他这个位置应该来的不是很正常，他会被李玉蛟报复吗？他不是李玉蛟的对手。”
“想多了吧，你忘了他是被谁带回去的？”张绎原先也很奇怪，为什么幺寰会突然换领导人，而且还换的这么急，但如果昨天在海上害人的是李玉蛟呢？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孙一凡突然凑到张绎耳边小声说：“我听说，李玉蛟以前常常对妖族的同类下黑手，只是没证据而已，我没去幺寰有一方面就是怕她，我这样的小妖，哪天被她吃了都没人知道。”
张绎见过李玉蛟，只觉得是个气势非常强的女强人，她私生活方面如何不予评价，但要说她会戕害同类还真没想到。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袁耀坤回答了十个问题，基本上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但也引发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话题，微博上，五花八门的讨论组一个接一个的产生。
“行了，都把心收一收，别看到人家成功了就以为自己明天也能从演员变老板，都给我乖乖回来工作！”胤导举着喇叭大声吼道。
大家哄堂大笑，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没完成的拍摄。
“还有，刚才耽误了至少两个小时，今天加班，晚上没十二点别想收工！”
“啊啊啊……”群众哀嚎，张绎拿着手机给林澍发了条消息：教授，你明天回剧组吗？
对方没回，张绎估计他也在忙，把手机塞给孙一凡，脱了外套上场去了。
林澍确实在忙，袁耀坤在召开记者发布会，他则召集了公司的管理层和几个主要演员开会。
命令是下达下去了，但事后的解释也必不可少。
偌大的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几十号人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私下交流也没有。
以前李玉蛟开会时，大家也不太敢对她不敬，幺寰是集权型的企业领导方式，李玉蛟一人独裁，如今换了个更大牌的妖坐在上头，他们连唿吸都觉得困难。
林澍扫了一眼在座的妖，他很少管妖族的事情，当初会建立妖盟制定规则，只是为了让妖族更有秩序，能更好地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
妖一旦化形为人，成了人类的一份子，许多想法和生活方式也逐渐人性化，甚至在大城市生活的久了，他们渐渐忘了自己本质还是一个妖。
这一类的妖大多数没有什么危害，与普通人一般，朝九晚五地上着班，他们也会谈恋爱，会结婚生子，只要不露出原形，他们的另一半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李玉蛟公司里有许多这样的妖，他们的日常生活以工作为主，修炼只是为了活下去，而不是为了提升妖力，目的与李玉蛟不同。
因为资源有限，李玉蛟也没有带着亲近的下属修炼，全公司收刮来的妖力全供她一人使用，这也就造成了她盲目的自信，以为自己还是有机会修炼成功的。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也在同步直播发布会，等发布会结束，林澍才开口说：“李玉蛟修炼失败，走火入魔，已经被我囚禁。”
“……”众人震惊，他们想过各种原因，就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但没人质疑林澍的话，因为对方没必要欺骗他们。
作为公司高层，他们都知道这家公司的法人是林澍的名字，也就是说，从法律意义上，林澍才是公司真正的老板，不过他们都是李玉蛟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被告知总裁换人时，都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
林澍没有与他们解释太多，只是说：“从现在开始，公司组建一个审计团队，清点李玉蛟的所有资产明细，三天后交给我，能办到吗？”
大家把目光投向项目总监，李玉蛟在时，这二人私底下关系最为密切，也是除李玉蛟外公司权利最大的一个人。
何翀坐如针毯，但知道这时候不发言以后就更没机会了，于是冲林澍恭敬地问：“大人，不知这个审计团队由谁牵头？还有，小人能问问您这么做的目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何翀，根脚是隼，是公司的项目总监。”
林澍点点头，“何总监想知道也无妨，李玉蛟在海上伤人，按照妖盟规矩，是要一命赔一命的，但她并非故意杀人，因此改为囚禁，至于她的资产，清查过后会全部捐赠出去，为她积点福德。”
大家听说李玉蛟伤人一点不奇怪，任何地方，法律或规矩都不可能约束到每一个人，林澍没有出关前，妖族有两大首领，一个是李玉蛟，另一个是杨鹰，这二人要做什么，他们根本没权利过问。
而且李玉蛟平日是什么风格他们也了解，说她故意杀人都不为过。
何翀是李玉蛟的姘头之一，一直保持着床伴关系，因此很受李玉蛟重用，以前李玉蛟曾透露过，如果哪天她修炼晋级，这家公司会交给他打理，因此何翀一直以为自己会是这家公司的继承人。
没想到李玉蛟会以这样的方式倒台，而被推上位的却不是他。
“财务总监是哪位？”
一个笑眯眯的大胖子起身说：“是小人徐发。”
“那审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小人遵命。”徐发胖墩墩的身体慢慢坐下去，屁股刚沾了椅子又站起来问：“大人，我这边只能清查李总在公司上的资产，她的私人财产我就无权干涉了。”
“嗯。”林澍点头，李玉蛟的私产不少，要全部清点完毕三两天肯定是不行的，而且李玉蛟活了几百年，有些东西她自己可能都忘了放哪了。
不过无所谓，人如果消亡了，找不到继承人的情况下自然会由政府收回去。
“以后公司就交给袁耀坤经营，每年的净利润中会提取百分之二十作为员工福利，以灵丹的形式发到各个员工手上，另外提取百分之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用来帮助有困难的妖，还有之前你们与李玉蛟的协议作废，以后妖族之间禁止索取妖力，无论是任何形式上的，一旦被我发现，后果自负。”
大家在听到“灵丹”两个字的时候全都振奋起来了，就连何翀也不再惦记着总裁的位置，开始默默计算百分之二十分到每个人手上的话能有多少。
“还有其他问题吗？”林澍扫了一圈问。
大家自然不敢有问题，就算有，也不敢直接问灵树，一个个毕恭毕敬地将人送出会议室，然后徐发就抓住何翀问：“何总监，咱们来开个小会吧？”
一群管理层围了上来，“对对对，开会开会，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这可是关系到每个妖切身利益的事情，百分之二十的比例我们动不了，但是我们可以尽可能地把利润提高啊。”
“说起来，我手上还有一点公司的股份，不知道能不能兑换成灵丹。”
“想得美，大人还缺你那点股份吗？大人在意的肯定是大家的身体状况，怕大家为了修炼走上旁门左道，害人害己。”
徐发感慨道：“大人真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灵树大人此时正在发愁，该怎么以最快的速度去往海城，他以后要在社会行走很久，不可能次次都用妖力，但坐车他又嫌慢。
熊健见他在思考，没敢打扰他，心里对他的敬畏又上升了一层，李玉蛟出事就像是一记警告敲在他脑袋上，也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剑，自此，熊健是一点私心都不敢有了。
“李玉蛟有私人飞机吗？”林澍突然问熊健。
“有的，属下也有，大人您要用？”
“嗯，我想尽快赶到海城。”
“那您等等，属下去安排。”熊健高高兴兴地去办事，但凡林澍能用得到他的地方，他都非常荣幸。
林澍到片场的时候，大家还在拍戏，天空飘起了小雨，晚上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几个演员穿着短袖在泥土里打赤膊战。
林澍给张绎打了电话，知道他也在片场，于是直接往这边来了。
杨主任一看到他，立马挂起笑脸迎上去，“林教授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过来看看。”
大家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某个发光体大步走进来，仿佛黑夜里带来的一缕光亮，连加班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
大家纷纷停下工作跟他打招唿，虽然没证据证明这位背景强大，但人长的如此好看，气质如此出众，能对他们笑着点个头都能让人兴奋许久。
“如果我有个林顾问这样的男朋友，大概做梦都会笑醒了。”剧组里的女群演们视线纷纷落在林澍身上，他走哪便跟到哪。
“我看你是白日做梦，这样的男朋友你上哪儿去找？”
“真不敢想象，什么样的大美女能配得上这位。”
“也许是大帅哥呢？”
“嗷，那就最好了，起码我心里平衡了，我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
徐苁俪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皱着眉头想了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第59章 心动
胤导起身，走过来和林澍握手，“林先生不是说今天回不来了吗？”
“事情办完了就赶过来了。”
胤导算算海城和京市的距离，当天来回不是不可能，只是下午袁耀坤才上了电视，还以为林澍也会在京市耽搁很久。
他压在心里一天的问题终于可以问出口了，“林先生，请问袁耀坤还会继续拍完这部电影吗？”
“这是当然，这部戏很重要，他会好好拍完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胤导在松口气的同时也更加确信林澍就是袁耀坤的上司，否则怎么能替他做决定？
“那就好。”否则要找个人替袁耀坤的位置，还要补拍之前的戏份，贺岁档是别想了。
“胤导放心，他明天就过来了，会先把这边的戏份拍完再回去当袁总。”
“哈哈，是啊，以后就该叫他袁总了，见个面还得提前三天预约。”
一旁的副导演插了句：“那是胤导，换做我们这些小导演，提前一个月预约都未必能见到袁总的面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但导演在拉投资的时候确实挺苦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多了去了，像幺寰娱乐这样的公司，多少导演排着队去拉投资，没点名气和关系想立马见到人确实不可能。
林澍看到张绎从化妆间出来，人看着有些没精神，眉头微微一皱，朝他走了过去。
张绎看到他立即露出笑容，“林教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至少要明天。”
林澍伸手抚平他的头发，“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只是去露个脸而已，以后幺寰就交给袁耀坤了，你之前担心的那些我帮你考察过了，应该没有大问题，而且袁耀坤和李玉蛟不同，他偏向人类，你是否要再考虑一下？”
张绎没料到他会重提这件事，说真的，这段时间也有经纪公司来找他，只是他忙着拍戏也没空去想这些，幺寰在业内名气大，撇开不安定因素，确实是所有公司里头条件最好的。
“我现在累得很，脑子转不开，等回去休息一会儿再答复你吧。”张绎已经心动了，林澍能为了他签约的事情记挂这么久，他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而且袁耀坤的为人处世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些，相处起来挺轻松的，不像那个李玉蛟，一看就邪气。
林澍见他双眼下一圈青色，知道他肯定困极了，“昨夜就没睡了，今天怎么还这么拼？”
“也不是，今天也休息了的，只是比较零散。”其实是因为下午发生了直播的事情，导致张绎想睡一觉也睡不着，难免会想知道昨天晚上在海上发生了什么事。
“走吧，我送你回去。”林澍拉着他往外走。
张绎脚步一顿，语气尽量平静地说：“还是不了吧，孙一凡估计已经打好车了。”从剧组到酒店很近，走路半个小时就到，张绎自从在门口被认出来的粉丝围堵过一次后就不敢再走回去了，但他更不敢坐林澍的车，他之所以这么累，绝对是因为林澍开飞车造成的。
“哦，如果是这样，那你还是坐我车吧，刚才在门口遇到他，我已经让他取消下单了。”
张绎脸上顿时出现一秒的生无可恋，被林澍捕捉到了，他笑着说：“就这么怕坐我的车？早上那是时间紧迫，这会儿回去肯定不可能开那么快了，而且，我有司机，今天不是自己开车。”
张绎抓了下脸颊，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就是心有余悸，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到了门口，他又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豪车，张绎对车的研究仅限于宝马、奔驰、保时捷这样的档次，林澍的这辆车连个标致都找不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限量款，不过任谁一眼都能看出这辆车绝对不便宜。
熊健已经等在门边了，看到林澍带张绎出来，一点不诧异，早在他主子说要坐飞机过来时，他就知道是为了这个人类，他殷勤地打开后座的车门，等两人上车后，才对孙一凡招招手，“快上车啊，还等什么？”
孙一凡看到熊健那块头就怕，这是一头熊啊，看着就不好惹，而且是吃肉的，如果不是张绎和林澍都在，他是绝对不敢一个人坐熊健的车的。
“靠着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张绎摇摇头，这里开车回去十分钟就到了，没什么好休息的。
到了酒店，张绎邀请林澍去自己房间坐一坐，当然，这是客气话，他累了两天一夜，回去洗个澡就要睡了。
不过林澍不知道是没看出他的意思还是故意的，居然真的答应了，张绎只好把人往自己房间带。
还好酒店被剧组包下来了，他也不用担心半夜带个男人进房间被狗仔拍到。
张绎一回房间就往卫生间里钻，今天拍了几场下雨洗，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还沾了泥，他浑身都不自在。
“你自己坐会儿，看电视也行，我先洗澡。”
“去吧，我给你叫份宵夜吧，吃了再睡。”
“不吃了，刚才在剧组倪老师请大家吃过了，吃太饱反而睡不着。”张绎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这家酒店的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人可以隐约看到一个影子，当然，以林澍的眼睛，哪怕隔了一堵墙，他想看到也是什么都能看到的。
“咳。”他不自在的转过身，去衣柜那找出自己的小树苗，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他了，小东西显得萎靡不振。
“还真是走哪都带着你啊，这是把你当儿子养了吗？”林澍自言自语道。
他迅速给自己的小树苗灌了灵气，又浇了点灵水，眼看着他的枝叶舒展开来，还有股想冲破花盆跳下地来跑一跑的冲动。
“别急，离你脱盆还早着呢，不过这个花盆确实小了点。”等过段时间，他的根系就开始长了，这个盆显然是不够的，可是他要怎么才能帮他换个盆呢？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张绎的声音：“教授，你还在吗？”
“在。”
“那个……我忘了拿睡衣，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林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应答道：“好。”
“就在衣柜里挂着，蓝色的那套。”张绎平时回来洗完澡都是直接围一块浴巾就出来了，就算孙一凡在也是这样，但今天林澍在房间里，他肯定是不敢这样出来的。
林澍摸了摸自己的小树苗，低声对他说了句“抱歉”，然后突然撤开手，玻璃花罩连着花盆一起砸到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因此张绎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个声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出来，盯着地上支离破碎的花盆和倒在地上的小树苗愣了神。
林澍看他脸色惨白，心里痛了一下，很奇怪，明明是他预料到的，可是真看到张绎这副样子又觉得心疼。
“对不起，我不小心看到了这个，有些诧异，拿出来看的时候手没拿稳，我……”一双手推开他，张绎单膝跪在地上，先将小树苗捧起来，仔细地检查了根系，然后摸了摸他的叶片，一滴眼泪落在了叶片上。
某个树妖以及他的小树苗同时颤抖起来，这感觉太奇怪了，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刷在了他的心口上。
张绎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会儿不适合开口，看到自己的小宝贝被摔碎在面前，换个别人干的，他早就动手了，不把对方打死也要打残，可这人是林澍，他肯定不会故意干这种事，更何况，他要怎么跟对方解释这棵小树苗呢。
张绎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把泥土归拢，林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那一滴眼泪太震撼了，他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看到张绎一点一点地把土扫起来，他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来吧。”
张绎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林澍的手挪到他的脸上，替他抹去眼角的一滴眼泪，那眼泪似乎带着灼人的温度，烫进了他的心里。
“不用了，我自己来。”张绎推开他的手，自己继续忙碌。
“其实……”林澍从他手里拿过小树苗，这一刻，突然特别想告诉他真相，可小树苗刚到他手上就开始表现出排斥的情绪，拼命往张绎那边靠。
他咽下想说的话，改成说：“其实我看这棵树挺有灵性的，你这样的土不适合他，我给你换个土和花盆吧，他长大了些了，这个花盆太小了。”
张绎对这个不太了解，但林澍这么说肯定是真的，便问他：“那要多大的花盆，我让孙一凡去买。”他不敢耽搁太久，花盆里的聚灵阵毁了，时间长了，小树苗肯定会不舒服的。
“我这儿有现成的。”林澍翻手拿出一个花盆，看着像是石头做的，很古朴，是原来的三倍大小，盆里的土是满的，黑色，闻着竟然有股香味。
张绎知道，这个花盆与这个土绝对是好东西，他想拒绝，可手里的小树苗搭在他胳膊上，努力地往那边探出半边身体，可见是非常想要的。
他咬咬牙，将树苗递给对方，“麻烦你帮我种上吧。”
林澍受宠若惊，仔细地将小东西种进新花盆里，又拿出一瓶灵水滴了几滴，然后把瓶子递给张绎，“这个你收着，每隔三天给他滴五滴，比你原先的聚灵阵好用。”
“你都知道了？”张绎一点也不意外，林澍大概一眼就能看出他这个盆栽的异样。
“这东西跟我有有缘，你愿意让给我吗？”林澍话刚说完，手里就空了，原来是张绎眼疾手快地将花盆抢了过去，然后抱在怀里，怒视着他。
林澍哭笑不得，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恼怒，而且还是和对方抢儿子。
“别急，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没有要硬抢的意思。”他的小树苗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这个人类哪来的胆子和自己犟？不过林澍心里挺愉悦的，大概是看到自己的树苗被人喜爱，爱屋及乌。
张绎深深吸了口气，把新花盆放在桌子上，拿了纸张把地上的碎渣丢进垃圾桶，玉石则捡出来放在一边，处理好这些，他才对林澍说：“林先生，我们谈一谈吧。”
“好。”
张绎把自己得到这颗种子的经过告诉林澍，对他说：“当初我捡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觉得他是活的，于是就把他带回家了，然后种在一个破花盆里，一夜之后，半座龙虎山的植被都枯死了，我们起初不知道是因为他，后来师父和师兄们查了很久才发现与他有关。
然后才有了现在的花盆和玻璃罩，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觉得这棵树苗我养得活吗？如果他跟着我会影响生长，那我愿意把他送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好好长大。”
林澍沉默了许久，手指头轻轻滑过树枝树叶，看着张绎说：“你养着吧，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他确实是一棵特别的树，要让他发芽需要强大的灵气，也正因为是在龙虎山，有足够的灵气让他吸收，否则他发不了芽。
说起来，你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辛苦养他到现在，会舍不得很正常，而且他也愿意跟着你，至于养育他需要的灵气和营养，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提供……不用急着拒绝，他是树，而且将来很可能会化形，他是我的同族，比其他妖族更亲近的同族，我养他是天经地义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张绎回味了一下他的话，觉得挺有道理，按正常来讲，他就应该让小树苗回到属于他的地方，跟着他辗转在人类城市并不是最好的环境。
“如果你舍得，以后每年可以让我带回神农架一个月，让他补充到足够的营养，会长的更快更好。”
“好！”张绎点点头，对林澍道谢：“谢谢林先生。”
林澍嘴角扯了下，提醒他：“你之前明明叫我林教授。”
“差不多吧，你更喜欢我叫你林教授？”
“不，我更希望你叫我名字。”
林澍这个名字虽然是化名，可知道这个名字的人类和妖都不少，至今为止，恐怕还没人在他面前叫过这个名字。
“这……不太好吧？”辈分差太多，张绎叫不出口。
林澍有些失望，不过万事都急不得，他今天已经取得了他想要的结果，比预想的好太多了。
“好了，我不吵你了，你早点睡吧，以后就让他呆在你床头，能让你睡得更好。”
张绎捧着新花盆，看着小树苗一下子蹿高了许多，惊讶地问：“他还能这样长的？”
“之前是因为花盆太小，限制了他的生长，所以换个环境他就蹿高了。”
“原来如此，看来还是我委屈他了。”张绎亲了小树苗一口，将他抱到床头柜上，“晚上还好，但白天怎么办呢？这屋子每天都有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会不会有危险？”
林澍灵机一动，问：“要不我白天带着他？你想看他的时候随时都能看到。”
“不好吧，咱们又不是天天在一起。”
“至少在剧组的这几天可以这样，以后的话，你可以带着贴身助理，专门帮你做卫生，这么一来，就不需要酒店的服务员进来了。”
张绎觉得这样也行，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选择，“那我签幺寰吧，除了孙一凡，以后给我配的经纪人和助理最好都是妖，这么一来，他们就算看到小树苗有异样也不会大惊小怪。”
“不给他取个名字吗？”林澍笑着问。
“名字？”张绎还真没想过，养宠物的人都会给宠物取名字，但会有人给一棵树取名吗？
“他很喜欢你，你取的名字他肯定更喜欢。”
张绎点头，“那我想想。”
林澍看时候真不早了，就告辞离开了。
张绎身体很累，很想睡，可是今天的刺激有点大，他一时半刻睡不着，总是时不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树苗，哦，现在他真的可以称之为树苗了，而不是像根小草。
他手指伸过去抚摸着他，感受到他喜悦的心情，小声说：“终于了挣脱牢笼了，你果然喜欢这样，还得多亏了你前辈，不过这样的老前辈也有手抖的时候吗？居然打碎了我的花盆，太不像话了。”
夜深人静，张绎终于开始理清这其中不合理的地方，第一，林澍为什么会发现盆栽？他记得他走的时候是把他放在包里的，不过不记得有没有拉拉链，可是他的睡衣放在衣柜上层，背包放在下层，为什么会翻到包里？
第二，林澍拿出来看到是一棵活的树苗，为什么会失手打碎了呢？正常人难道不应该是先破解玻璃罩上的禁制打开看个究竟吗？还是说林澍不懂怎么破解禁制？
不可能，他记得师父说过，天一道现存的阵法已经非常残缺了，仅有的几种在几千年前都是入门级的，非常简单，但因为现在灵气枯竭，高级的阵法也布置不出来了，那玻璃罩上的阵法也只是低级的，林澍是妖怪里的鼻祖，怎么可能会不懂这个？
那就是故意打碎的？为什么？目的呢？反正张绎是想不出来，因为最后这棵树苗还是在他手上，只是换了花盆换了土，说起来还是他占大便宜了。
“算了算了，就当我又受人恩惠了，睡觉！”张绎把被子一蒙，不去想这些无解的问题。
林澍回到房间，安静地坐在黑暗中，窗户外是灯火通明的大城市，热闹又繁华，他一路见证着人类历史的发展与变迁，早没了太起伏的心情，看到什么都是平平淡淡的，但今天张绎的眼泪，却像一道电流激起了他的战栗感，这一点让他始料未及。
知道张绎同意签约幺寰，袁耀坤第二天来海城时不仅带来了拟好的合同，还带上了三名经纪人以及两名助理，助理不提，那三位经纪人在公司都是排名前五的金牌经纪人，平时都是他们挑新人，如果却跟后宫选妃似的要送上门给人挑选。
于坚留着八字胡，长头发，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敲了敲袁耀坤的椅子，“袁总，袁哥，这马上就到了，你好歹给我们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要签约搞这么大的阵仗吧？”
于坚是袁耀坤出道时的经纪人，现在也是，不过袁耀坤现在只专注拍电影，一年都未必有一部，其他广告代言也都接的精品，他这个经纪人就有些闲置了，于是公司又分了两个新人给他带。
于坚自从带出了袁耀坤，在业内的知名度直线上升，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袁耀坤红跟他关系不大，反而是他蹭了袁耀坤的热度，因此，这次被袁耀坤叫上车心里不太安定。
“急什么，见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袁总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要公器私用，打算把我们贴给你外面的小情人吗？”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掐着兰花指问。
他嘴里叼着烟，也不管是不是在车上，吞云吐雾好不自在。
妖怪们讨厌条条框框的束缚，随心所欲过日子的居多，袁耀坤打了个响指，烟雾从他面前消散开来。
“毕图，这话你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记得等会儿把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让我猜猜，能让袁总都这么重视的人物，肯定与那位大人有关，那位大人不可能自己出道，那就一定是大人关照的人物，打从我出生起，只听过一位这样的人物，想必要签约的就是那个龙虎山的小道士吧？”一脸精明的方兴安肯定地说，三人中，以他的业务能力最强，在幺寰，除了已经养老不出山的那几位，就属他的排位最高，他觉得，袁耀坤完全没必要带上另外两个。
“小四眼这么能猜，不如猜猜那个小道士会不会选你当经纪人啊？”毕图摘掉墨镜，朝方兴安吐了一口烟圈，两人过节已久，能安安静静坐在同一辆车上已经是奇迹了。
“不选我，难道要选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吗？”
毕图长的及其妖艳，一张化妆精致妆容的脸放在娱乐圈也是佼佼者，他的妖他的艳从不掩饰，甚至许多人至今搞不明白他是男是女。
和花槿一样，毕图也是花妖，不过两人性格迥异，原产地又是一南一北，谈不上交情。
“你怎么知道，人家选经纪人不是看脸的呢？”毕图自信地摸着自己的脸，要不是他不耐烦活在聚光灯下，还当什么经纪人，早当明星去了。

第60章 抱大腿
说话间，片场到了，袁耀坤先下车，对车上的人说：“你们可以先去酒店等，手工后我会带他过去找你。”
毕图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袁哥哥，大人是不是也在片场啊？”
“松手，别乱叫哥哥，你年纪我大。”袁耀坤把袖子扯回来，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点幸灾乐祸，说：“胤导不允许外人进入，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于坚和方兴安默默整理着着装，从袁耀坤身旁挤下车，神色淡然地说：“那我们不进去，就在外头逛逛。”
于坚摇着扇子说：“许久没来海城的影视城了，挺怀念的。”
等袁耀坤带着花槿离开，大家哪儿也没去，就在片场出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今天冷风刮的厉害，几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片场外一直有粉丝在寒风中等着，只为了能在爱豆进出时看上一眼，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几个打扮怪异的男人。
“快看，那有个好漂亮的男人。”一个小女生推了闺蜜一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毕图。
“这影视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男人了，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闺蜜捂住她的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美貌的男人，而是大冬天摇着扇子留着小长辫的男人。
太有辨识度了，这人不就是她偶像的经纪人吗？
“是袁影帝的经纪人啊，袁影帝刚才进去了吗？”她压抑着激动问。
“刚才来了一辆加长林肯，你不是还对着车拍照吗？这几个男人就是从车上下来的。”
“呜呜，我家猿猿肯定偷偷跑进去了，居然没有露面。”
“人家是影帝，现在又是幺寰的老总，以后更见不到了，你不如爬墙吧，我新粉的小哥哥超帅超暖的哦。”
“别，你粉你的小鲜肉，我粉我的帅大叔，咱们没有纷争挺好，不过你说的漂亮男人也是幺寰的经纪人，我记得他叫毕图，很独特的名字，另外戴眼镜那个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袁耀坤去销假，胤导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这升职的速度跟坐火箭似的，最近是不是求神拜佛去了？”
袁耀坤炫耀说：“求神拜佛有什么用？这年头已经没有神佛了，当然是抱紧大佬的大腿更管用了。”
“就你？抱大腿？”胤导表示无法接受，袁耀坤自己就是一根粗大腿，平时参加节目时一众的年轻演员都要巴结他的。
“说了你也不懂。”袁耀坤自己都懵懵的，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砸中他，只能说他运气好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认识张绎。
想起张绎，他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他，也没看到林澍，便问导演：“张绎呢？今天不是排到他的戏了么？”
“在化妆啊，这场是他的杀青戏，你也得露个脸，赶紧换衣服化妆去！”胤导赶人。
袁耀坤大步走进化妆间，他的级别当然有自己独立的化妆间，不过他没进，而是去了张绎他们的化妆间。
果然，张绎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摆弄，而林澍则坐在一旁盯着他，像是他脸上长了一朵花，哦不，就算别人脸上长花，灵树大人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他走到林澍身旁，小声说：“大人，合同我带来了，还带了三个经纪人让张绎挑选。”
“好，等他拍完这场再细谈。”
“那我先去上妆了。”袁耀坤退出去，在门口和花槿对视笑了笑，无声地说：“牛逼的人类！”
花槿有些心不在焉，等袁耀坤上好妆，他拉着对方的胳膊说：“等你拍完我们私下谈谈，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这么严肃，什么事情啊？”
“一点职业规划上的事情，你先忙吧。”
袁耀坤笑脸一顿，沉沉地看着他，“花槿，你什么意思？不想跟我了？”
花槿没回他，将他推出去，“等你忙完再说。”
张绎的最后一场戏并不是死亡戏，阮贺天这个人物在历史上活到了七十几岁，编剧再怎么折腾也不敢把大人物写成英年早逝。
不过这场戏里，阮贺天受了重伤，他成功的将手上的情报送了出去，却在事后被伪政府的密探发现了，十几个杀手追踪到他，进行了一场围堵，阮贺天这段时间也被磨炼出来了，不仅身上配了枪，还知道怎么反追踪，一行人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好几次阮贺天都差点被子弹击中。
在经过一条繁华街道时，阮贺天见这些人竟然无差别攻击，慌乱之下赶紧往城外跑，他怕路人受他连累。
出了城，没有了建筑物的遮挡和密集的人群做掩护，阮贺天根本躲藏不了多久就被追上了。
几番交战，他早就没子弹了，胳膊和大腿各种一枪，却不能停下，而是拖着伤腿继续往前跑。
他跑到了码头，躲进了一条破船里，从缝隙中看到十几个黑衣黑裤手拿枪支的男人在四处寻找他，路上有他落下的血滴，不过码头到处湿漉漉的，痕迹很快就被行人冲散了，他有了时间，先用布条将伤口扎紧，免得失血过多。
等处理完伤口，站起来一看，那群人竟然已经开始在船上翻找，这个码头很大，主要是大货船，那群人认定了他上不了大船，因此只在一些小船上寻找。
阮贺天急了，他后面没有退路，现在又出不去，迟早会被他们搜到的。
阮贺天在船舱里翻找起来，找到了几件破衣服破毯子，他把身上的西装脱了塞进后背，弯下腰就成了个驼背，然后套上破烂的衣服裤子，正好把伤口也遮住了，他抓乱头发，用破布当头巾，抹黑脸，瞬间就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船夫。
做完这些，阮贺天又把竹竿握在手里，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主动走出船舱，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船划出去。
他刚站稳，两个杀手就跳上了他这艘船，扫了他一眼，拿着枪抵住他的额头，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过来？”
“啊啊……”船夫比划着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杀手将他推到一边，跑进船舱里翻找起来，船舱里还有血腥味，杀手鼻子本就敏锐，其中一个出来喝问：“里面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船夫“啊啊”了几声，指了指一旁放着的桶，里头还有几条刚杀好的大鱼，在码头到处都是鱼腥味，血腥味其实并不那么突出。
杀手翻找不出人，退了出来，又用枪指着他的头说：“记住，如果看到人就大喊，要是被我们知道你敢藏人，老子毙了你！”
船夫畏畏缩缩地退到一旁，背靠着船板，频繁点头，眼神里的恐惧是骗不了人的。
“走！”两人离开这条船，船夫撑着竹竿慢慢退回船舱，受伤的胳膊腿已经快要麻木了，如果再不救治，也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就在阮贺天不知道怎么脱险时，突然有艘船上跳下来了一个人，那人“噗通”一声入水，溅起老大的水花，动静自然下不了。
“在那边！”杀手们闻风赶过去，阮贺天抓住机会跑上岸，他没敢走太快，一手拿着竹竿，一手提着水桶，走的慢吞吞的，倒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卡！张绎……”胤导喊了停，把张绎喊道跟前来，说：“总体还是不错的，但有些细节要加强，比如说，你见到他们上船找你的时候，要表现的更不安一些，事关生死，无论是谁都会怕的，还有，从船上上岸后，加一个面部特写，这个时候，你的眼神要游移不定，想往后看又不敢，带着一点即将逃脱的喜悦和不安。”
张绎把要点记下，点头说：“我明白了，再来一次吧。”
“等等，让化妆师给你的妆容点缀一下，自己折腾的还不够丑，走路驼背的姿势也有点僵硬，再多走几遍。”
张绎的杀青戏就是以一个背影结束的，镜头里，驼背提着桶的老船夫走的颤颤巍巍的，一瘸一拐，但越走到后面，他的脚步越轻快，显而易见，那是逃脱后的喜悦心情。
“好！过！”胤导拍了下手掌，高兴地笑起来，“很棒，很完美，今天就拍到这，收工！”
大家欢唿出声，几个和张绎熟悉的群演纷纷为他鼓掌，还有人打趣他：“哟，老船夫，这么丑娶得到媳妇儿吗？”
孙一凡帮他把背上的衣服拿掉，张绎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手脚，腰弯的太久，人都快憋气憋死了，他回想起乡下那些驼背的老大爷，几十年都要背着这个走路，实在是辛苦。
张绎脱掉脏兮兮的外套，披上自己的羽绒服，然后走到胤导那边去看回放，胤导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如果哪里不足还得补拍，好在从头到尾，张绎的表现都可圈可点，胤导点点头，拍着他的胳膊说：“不错，杀青了，晚上大家去酒店聚餐，就当给你庆祝了。”
袁耀坤凑到过来说：“胤导，咱们去”庆春苑”吃吧，我请。”
胤导现在看他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讥讽道：“袁总新官上任，这么快就忍不住大肆庆祝啦？行，你愿意出钱请客，大家都去，吃垮他！”
袁影帝在剧组本就很受大家欢迎，连普通的工作人员都能和他说几句话，如今他成了袁总，大家自然更佩服他了，纷纷闹着晚上要不醉不归。
袁耀坤向胤导请示，说：“导演说行就行，导演说不行就不行。”
胤导算算拍摄进度，已经是比预计快了，如果顺利的话，元旦前就能完成主要情节的拍摄，今天晚上放纵一下也不是不行。
而且他知道，在场不少人都想借此机会巴结袁耀坤，他不过是给个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好，不醉不归是没问题，但记得让袁总先把账单付了，免得他事后不认账。”
“走走，谁有庆春苑的电话，赶紧打电话包场。”
“庆春苑只是吃饭的地方，咱们吃完饭还得唱歌去吧，再定两个大包厢，我记得酒店附近就有一家KTV，喝醉酒了还可以让他们送回酒店。”一行人自己就把行程定好了，袁耀坤无论他们说什么都点头。
大家齐心协力把东西收拾好，该卸妆的去卸妆，该换衣服的换衣服，很快就分批去了庆春苑。
他们到的时候连菜都点好了，订好的包厢里坐着三个眼熟的男人，袁耀坤提前一步通知他们来庆春苑等，这一局，显然也是为了庆祝张绎签约幺寰而设的。
相互打了招唿，都是圈里常见的人，彼此都在对方的通讯录上，一点也不陌生。
张绎被拉到主桌，主位上坐着的不是请客的袁耀坤，而是剧组的林顾问，大家心知肚明，哪怕看到张绎被安排在林澍身边也没敢提异议。
这一桌除了他俩，还有胤导、电影的主演们，以及编剧和副导演，连制片主任都不够格坐上来。
“来，先干一杯，庆祝张绎圆满杀青，等这部电影上映后，咱们电影圈又要多一个大明星了。”胤导肯坐在林澍的另一边，隔着一个座位把酒杯伸过去，以他的资历，这样的举动已经非常给张绎面子了。
张绎急忙站起来，与胤导碰了杯，又给邻位的几人倒了酒，虚心地说：“这一个月来，在剧组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过的很快乐，多亏了各位前辈们悉心教导，不嫌弃我总是拖大家后腿，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自然是好听的话说出口，仿佛真把这顿饭当成了张绎的庆功宴。
同桌上的还有几个年轻主演，一个个面上笑得得体，心里早骂开了，邵洋辰一改往日热络的性格，默默地喝酒吃菜不说话，傅明琅和张绎不熟，他才刚到几天，对这个陌生的新人有些好奇，见胤导和几位前辈都给他做面子，也乐意当一回绿叶。
全桌最不痛快的人就是黎姜宇了，他少年成名，还未毕业的这群演员中就属他星途最坦荡，以前在学校时，有他在，哪有张绎什么事啊，现在自己竟然成了他的陪衬！
一杯酒灌进肚子，黎姜宇又倒了一杯，起身冲张绎说：“说起来，在座的我和张绎最熟了，我们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是室友，这一次，能和张绎一起在同个剧组拍戏，我真的很开心，来，张绎，我敬你一杯。”
张绎从他僵硬的笑容里看出他的表里不一，不过不要紧，大家本来就是面子情，没在庆功宴上打起来就好。
一顿饭，菜没吃多少，酒喝了好几箱，而且各种颜色的酒轮番上，袁耀坤还想和张绎谈合同的事情，并不想在这里就把人灌醉，于是起身说：“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换场吧，换个地方继续喝。”
定好的行程，大家也没异议，不过倪洪昌说自己年纪大了，玩不动夜场，于是就不参与了，黎姜宇已经喝趴下了，怎么推都不醒，只好让他助理扶着回酒店，邵洋辰也醉醺醺地走出去，在门口跌了一跤，捂着脚叫痛，自然也去不了了。
等人走后，趴在助理肩膀上的黎姜宇清醒过来，眼睛黑漆漆地盯着汽车远去的背影，情绪不明。
邵洋辰的车开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上车吗？”
黎姜宇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两人撇下助理去另外一家酒店开了房。
今晚剧组聚餐的消息早传出去了，狗仔来了一批又一批，刚才那一大伙人把狗仔都引走了，但邵洋辰还是很谨慎，开着车兜了两圈才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房间是助理早开好的，电梯直达楼层，也不怕被人拍到。
进了房间，两人一起进浴室，氤氲的水雾中，两具身体叠加在一起，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等两人发泄完欲望，黎姜宇裹着浴巾出来，倒了杯水递给身后的邵洋辰，问他：“你就不怕被狗仔拍到？”
“拍到什么？拍到我们一前一后进同一家酒店吗？那有什么关系，我们俩喝醉了，就近找家酒店开房多正常啊。”邵洋辰不在乎地说。
“你今天确实喝了不少，怎么，心里不痛快？”黎姜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彼此彼此，否则你怎么那么容易就上了我的车？”邵洋辰挑起他的下巴，轻笑道：“咱们都是什么货色彼此心知肚明，偶尔一起发泄发泄没什么不好。”
黎姜宇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是被张绎刺激到了吧？”
“论刺激，你这个室友应该才被刺激的不轻吧。”
“确实，不过事后想想，人的命是天注定的，有些人注定不用付出就有收获，有的人天生就是好命，羡慕不来。”
“你怎么知道他没付出？你看他和林顾问那样，说没点问题我是不信的，不过这个林顾问到底是不是幺寰的幕后老总？如果是，张绎还真是幸运。”邵洋辰舔了舔嘴唇，看着黎姜宇这张出众却乏味的脸，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林澍那张脸太出色了，无论男人女人都会为之动心，那样的人，就算毫无背景，他也愿意和他上床。
“他在我们学校上课，应该没有哪个老总那么闲的吧？也许他只是和幺寰有密切的关系，或者他家庭背景深厚，不管怎样，也跟我们无关。”
邵洋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对他说：“我劝你不要对张绎动手脚，免得自食恶果。”
黎姜宇阴沉地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做什么自己不知道吗？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人心有多险恶我比看多了，尤其是在这虚虚假假的娱乐圈，总有些人以为自己在背后动手脚不会被人发现，殊不知，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黎姜宇觉得他在内涵自己，脸色发青，“你这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吗？你也没好到哪去。”
“我没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劝你看清楚目标能不能得罪再下手，免得得不偿失，张绎反正我是不会动的，他和我不是一家公司，也没有资源上的纠纷，我犯不着做害人害己的事情。”
黎姜宇知道他这是对自己的劝告，听进了耳朵里却没上心，“我没那么傻。”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明天早上再走吧。”
另一边，剧组的人还在狂欢，袁耀坤把张绎叫到隔壁的小包厢，将合同递到他面前。
“先看看合同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
小包厢里，袁耀坤和张绎面对面坐着，林澍在一旁翻看酒水单子，像是对上面五花八门的酒水很感兴趣，远一点的沙发上坐着三个备选经纪人以及两名助理。
灯光有些暗，但张绎每个字都看得很清楚，也看得很认真，之前三师兄带他去找经纪公司时看过不少合同，也跟他说过合同里可能隐藏的坑。
张绎把每一条都认真阅读后，发现自己可能看到了一份假合同，泰和当初给他的S级合同已经很诱人了，可是幺寰的这份合同更像是对待老板的亲儿子。
合同中明确指出，合同期限暂定五年，五年内，张绎只要想解约，随时都可以，不受任何约束，也无需缴纳违约金，这一条没有哪家经纪公司能给出的。
还有，每一年会为张绎量身定制一部影视作品，可能是电视剧、电影、网剧等不同的形式，除此之外，选取剧本、代言、综艺等一切以张绎个人选择优先，张绎有权拒绝任何商业性合作。
公司会为张绎专门组建一支后勤团队，包括化妆师、摄影师、助理、公关人员等，全面保障张绎的工作和生活，这一条许多一线明星都能享受到，不过刚出道的新人一般很难拥有独立的团队，幺寰这是拿他当爸爸来对待了。
张绎看了眼袁耀坤，总觉得他故意弄了一份这么优待的合同引他上钩，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他。
“袁总，你们公司的每个演员都是签这样的合同吗？”
袁耀坤摇头，“实话告诉你，这是全公司最好的一份合同，连我的也比不上，不过你不用怀疑，你是目前公司签约的唯一一个人类，不拿出诚意，我怕你不想进。”
张绎瞥了林澍一眼，合理怀疑这是林澍的意思，感觉自己这后门走的有点宽。
“我不想成为特殊的存在，公司该怎么样就怎样，我是去上班的，不是去享福的，而且，您这样的合同我签不下去，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张绎指着合同上的一条说：“这儿，收入分成，公司只抽取百分之十作为团队人员的工资以及服装等其他支出，艺人可保留税后百分之九十，感觉公司在亏钱养我。”
袁耀坤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条款确实像是开玩笑写下的，签张绎是他上位后做的第一个决定，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成，一成的抽成确实不够养一支团队，除非张绎成为一线巨星。

第61章 签约
“我拒绝签字，我不会让公司占便宜，但也不会占公司的便宜，合同重新拟过吧。”张绎态度强硬地说。
袁耀坤对张绎好高上升，“很少有人类能面对金钱的诱惑也不动心的，你很有原则。”
“不，我也动心，但我知道，人付出多少就收获多少，不该是我拿的就不要拿，否则最终麻烦的还是自己。”
“小屁孩年纪不大，看问题还挺通透。”袁耀坤笑骂了一句，然后拿了笔圈了几个地方，然后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动了几个地方。
“每年一部量身定做的剧这个不用减，公司里混的好一点的演员都能拿到这个待遇，团队设置也不用改，以后都用得上的，免得临时要用还得招人……合同期限为五年，你对这条有意见吗？”
袁耀坤提醒道：“我们幺寰毕竟不是普通的经纪公司，你作为人类进来肯定和其他演员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我建议不改，说不定你明天就改主意要解约了呢？”
张绎想想，还真有可能，哪天龙虎山和妖盟起冲突了，他说不定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好。”张绎点头。
袁耀坤往下翻阅，改了抽成那一条，“收入分成改为：影视剧片酬公司抽两成，商业代言公司抽三成，其他收入抽四成，这样有意见吗？”
“其他收入指什么？”
“各种节目录制、杂志采访、登台演出的出场费等等。”
张绎觉得自己除了演戏应该也不会有太多商业演出，点点头，当初泰和给他的分成是五五分，在业内算是有良心的了，幺寰明显还是放水了的。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幺寰的抽成一直以来都是业内最低，比如我与公司的分成也是七三，胡奈儿和公司的分成是六四。”
张绎还是第一次知道幺寰的分成是这样的，难怪大家都想进。
“其他方面我觉得没什么可改的，都是虚的东西，你如果会红，自然会给公司带来收益，如果你红不起来，公司就算贴补你也最多只有五年，而且一年一部戏，成本不算很高，这笔买卖公司还是划算的。”
张绎觉得没问题，袁耀坤让花槿立即去把新合同打印出来，双方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把字签了。
袁耀坤瞥了林澍一眼，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任务了，如果这个人类没签下来，灵树大人肯定会不高兴的。
“既然合同签了，那你可以选经纪人了，助理也安排了两个，你先用着，不合适再换。”
张绎把目光投向坐在长条沙发上的几个男人，他没料到袁耀坤带这几个人来是给他选经纪人的。
“您太客气了，不必这么麻烦的，您看着安排就是了。”
袁耀坤拍拍手，三个经纪人整理好衣着走过来，先给林澍行了礼，然后才坐到张绎对面。
张绎顿时紧张起来，这感觉不像在挑经纪人而是在选妃啊，“咳，前辈们都是妖吗？”
方兴安脸色突变，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原本打好的腹稿顿时说不出口了，于坚也往后挪了挪，只有毕图兴高采烈地举手：“是啊，我的本体是妖，花中君子，你要看吗？”
张绎看着他那明亮而艳丽的脸庞，不明白幺寰娱乐里为什么会有这样长相的经纪人，这难道不应该是艺人吗？
“不了，谢谢，我只是随口一问。”
毕图走到张绎身边坐下，哥俩好地搂着他的肩膀，积极地帮他介绍另外两位，“哪，我叫毕图，花妖，你已经知道了，这位留着八字胡小辫子的大叔原形是一头狈，是不是看不出来？另外这位……”
“打住！”方兴安仿佛被踩到了痛脚，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脸色可疑地红着。
“哎呀呀，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如果张绎选了你当经纪人，你还能瞒一辈子吗？”
张绎不明所以，怕他们误会自己害怕，解释说：“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您可以不说，只要在我面前尽量维持人形就行。”
方兴安坐下来，右脚架在左脚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腿无意识地抖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动作。
袁耀坤给张绎简单说了三个人的情况，他之所以带这三个人来，是拿不准张绎的口味，于是挑了三个性格外貌迥异的经纪人。
“我不带个人偏见地说，三人当中，方兴安业务能力最强，手上资源最多，公关能力最强，是我们幺寰数一数二的金牌经纪人；于坚是我的经纪人，现在手上还有两个新人，不过如果你选他，那两个新人会移交出去，专心带你，我们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和资源，你初期的发展足够应对了。
毕图，你也知道了，人美心狠，做事全凭喜好，说真的，我不建议你选他，否则以后公关部可能替他公关的次数都比你多。”
“喂喂喂，老袁，你什么意思，有这样当着人面诋毁我的吗？”毕图大叫起来，“你这样还不如不要带我来，简直就是侮辱我的工作能力！”
袁耀坤朝张绎摊摊手，示意他自己选。
张绎挺直腰板，对三位经纪人有礼地点点头，“感谢你们大老远跑来海城，张绎何德何能，能让各位前辈看上眼，我这里没什么好挑剔的，只有一个问题想问前辈们。”
“问吧。”于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对张绎的态度挺满意。
“我是龙虎山的道士，这点你们都知道，你们当中，有谁敢跟我一起回宗门的吗？”
静默，包厢里寂静的很，袁耀坤差点一口酒喷出来，还好及时用酒杯接住了，他同情地看着三位经纪人，不用问也知道答案的。
这些年他们妖族和道士们总算进入了一段和平期，不再打打杀杀，但以往结下的仇不是说散就能散的，没遇上的时候还好，遇上了肯定还得打一架。
毕图的一双手化为两片叶子包裹住自己，惊悚地看着张绎，“你为什么要让你的经纪人陪你回宗门？助理去不就行了？”
张绎解释说：“既然我决定从事这个行业，那我肯定想做出成就来，家里人对我很关心，也许某一天师父他老人家会想见见你们，当然，这只是猜测，也许不会，但我们要以防万一不是吗？”
“你这思路不对。”方兴安推了推眼镜，“就算真是这样，你完全可以带个人类回去，冒充一下你的经纪人就好了，何必为难我们？”
于坚摇着扇子反驳道：“你当那牛鼻子那么好骗呢。”说完想起这里有个牛鼻子的爱徒，立即改口说：“张真人道行高深，谁敢骗他啊？”
林澍不知何时站在张绎身后，捏了捏他的后颈，“不用在意这个，真有那一天，我陪你回去。”
大佬主动揽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大家都松了口气，毕图胆子大归大，但欺软怕硬，他不怕张绎这样的外行小道士，但如果是张真人站在他面前，他绝对得尿裤子。
方兴安倒是不怕这个，他没干对不起张绎的事，道士也不敢拿他怎样，可坏就坏在他的原形是蛇，而张绎前段时间差点被老蛇妖害的事情众所周知，恨屋及乌，天一道的道士们大概也不会待见他。
于坚笑眯眯地说：“不如就选我吧，我这个人虽然懒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比年轻妖顶得住事的，而且我老人家看得开，不会管你的私生活，哪怕哪天爆出你和某个男人谈恋爱，我也能淡定地帮你处理好尾巴。”
张绎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地想到了林澍，他避开于坚的目光，点头说：“我是都可以的，几位都是前辈，随便谁带我都是我的荣幸。”
经纪人就这么定下来了，助理没什么好选的，除了孙一凡，袁耀坤带来的两个助理也都是小妖，他怕张绎天天被妖包围了不习惯，安慰他：“既然我们这些人身份特殊，那你就得适应自己身边常用的人是妖，否则雇个人类助理来，哪天露馅了很麻烦。”
张绎表示理解，他对妖没什么偏见，小妖怪们还是挺可爱的，两个助理一个是兔一个是猫，都是可爱的小动物，可惜张绎不是绒毛控，否则就幸福死了。
他们聊完事情，隔壁也倒下了一大片，大家终于嗨不动了。
袁耀坤让花槿去结账，自己把胤导扶起来，“回去睡觉了导演。”
“你们密谋完了？终于想起我老人家了？”
“你要是老，我岂不是更老？我们刚才出去谈签约的事情了，从现在开始，张绎就正式成为幺寰的一份子了，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合作的。”
胤导听完也替张绎高兴，“张绎这孩子不错，好好培养，是个好苗子。”
“这还用得着您说，我们可是千辛万苦才把人哄进来的。”
胤导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毕竟娱乐圈里想挤进幺寰的艺人多了去了，张绎哪根筋不对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回到酒店，张绎也确实累了，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就看到孙一凡坐在他房间里玩手机。
“几点了？”
孙一凡放下手机说：“九点多了，大家昨天睡得晚，早上胤导的助理在群里发了通知，今天下午再开工。”
“哦。”张绎听完就继续睡了，没两分钟又坐起来，说：“傻了吧，我都杀青了，不用拍了，休息休息，我们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孙一凡刚才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忘记这茬，他走过来问张绎：“你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不用，困的很。”张绎倒回床上说。
“那个……门口还有两个同事，我叫他们先去休息，他们不肯，要不要叫他们进来坐？”
张绎睁开眼睛，“他们什么时候站那的？”
“一大早就来了，说是等你吩咐。”
张绎急忙跳下床，跑去开门，果然看到自己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尊门神，门神穿着一样的西装，打着一样的领带，就差一副墨镜就能COS联邦特务了。
“你们不用守在这里，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们的，没叫的时候你们自由活动，别走太远就行，如果有事要长时间离开，跟我或者于哥说一声就好，还有……你们这衣服……”张绎比划了一下，问：“是工作服吗？”
昨天太晚了，张绎也没来得及了解这两个助理，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二人怕他对自己有意见，今天一大早就打扮妥当来听吩咐了。
“不算是，不过确实是公司发的，只是平时很少穿。”
“我就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三个助理其实太多了，不过公司说这是标配，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平时跟着我随意些，穿着也随意些，我不兴封建王朝那一套。”
“好的，我们这就去换衣服，那绎哥，要帮你叫份早餐吗？”
“化妆师也来了，说等你吃完早餐再叫他来，他在楼下等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交代完。
张绎抓了下头发，吹了口气，问：“我今天就回去了，不需要化妆师，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
张绎这下子也睡不着了，去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多了好几个人，三个助理在帮他整理行礼，还有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拿着电熨斗在熨衣服，真奇怪，他房间里什么时候有这东西了？
男人看到张绎围着浴巾出来，双眼冒光，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这趟来的不亏，来吧，帅哥，咱们抓紧时间，争取午饭前把造型做好。”
张绎抗拒道：“我不用做造型。”
男人拿着电熨斗摇了摇，“别天真了，从今天开始，你每一次的出门都必须经过我的手，你们做艺人的，随时随刻都会被偷拍，你也不想自己邋里邋遢的模样被全国人民看到吧？”
“我平时也没邋里邋遢。”张绎辩解道，他自认为自己不打扮也是大帅哥，实在没必要花时间做造型。
男人打开衣柜，手指在一排衣服上摸过，摇头说：“你这些衣服价位还行，以前穿穿没问题，从今天开始，这些都会列入黑名单，你的衣柜需要重新淘换。”
“真有这个必要？”
男人耸耸肩，打开手机递到他面前，“你要相信我，等你从京市机场走出去，会有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你，还会有你的迷妹迷弟，你就穿着白T牛仔裤去见他们吗？”
“白T牛仔裤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也对，但得穿我选的，你要学会相信我的眼光。”
张绎彻底被打败了，认命地坐到桌子前，冲镜子里的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我骁途吧，我以后跟他们一样叫你绎哥。”
“叫我名字就好了。”
“绎哥挺好听的，全网都这么叫，我们也随大流。”骁途的手很巧，他化妆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日常出行的妆容也不会太浓，很快就好了。
张绎觉得他说午饭前做完太夸张了，换件衣服几分钟就搞定，结果被按在椅子上做头发，洗剪吹加烫染，等做完了张绎也昏昏欲睡了。
“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发型挺适合你的。”骁途收起工具，对着镜子里的人比了个心，“完美，你五官立体，什么发型都HOLD得住，不过刚出道的小男生弄的软萌一点比较吸粉。”
张绎被烫了一头浅栗色的卷发，刘海盖住眉毛，显得他脸小了许多，而且看着很乖，与时下流行的小鲜肉没有什么区别。
骁途拿了衣服叫他换上，里头是一件薄薄的低领秋衣，然后是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黑色牛仔裤，外套是一件长款的羊绒大衣，骁途还给他配了一顶黑色毛线帽。
张绎穿好上衣后问：“秋裤呢？”
骁途瞪大眼睛看他，那双眼睛这时候就能看出与正常人类不同了，他诧异地问：“秋裤是什么？”
张绎去自己行李箱里拿了一件纯棉秋裤出来，正要抬腿套上，被骁途抢走了。
“你还要穿秋裤？”骁途忍无可忍，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年轻人的行李箱里。
“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要穿秋裤？”张绎以为妖怪都抗寒，解释说：“这里是北方地界了，冬天很冷的，我们人类比不得你们，都是要穿秋裤的，而且这薄薄的紧身秋裤穿在里面又没人看见。”
骁途真想骂他是放屁，并非所有的妖怪都耐寒，比如方兴安，冬天能维持人形正常工作没有冬眠就不错了，同样啊的，并非所有人冬天都会穿秋裤的好吗？
“你瞧瞧那些女明星，冬天哪个不是露大腿，哪个穿秋裤了？”
张绎死命摇头，“没法比没法比，反正我是要穿秋裤的，如果你不想我在镜头面前瑟瑟发抖的话。”
骁途无奈了，只好亲自打电话让人立即送一条新款秋裤来，比张绎自己买的不知道薄多少倍，不过保暖效果还真不错。
张绎穿上觉得不错，便让骁途多给他寄几条，他要送人。
骁途冷哼道：“你送的出去才怪，现在除了老年人谁还穿秋裤？”
张绎才不理他，这么冷的天，在室外不穿秋裤的那是神仙。
弄好造型，等在一旁的摄影师先给张绎拍照，张绎低头看看自己，虽然一身名牌，但都是日常穿搭，实在没什么好拍的。
结果摄影师拍完室内还想拍室外，于是在上前车又与他的新保姆车拍了合照。
张绎坐车去机场，林澍因为还要留在剧组走不了，下楼来送行，看到张绎过分软萌的装扮心都跟着软了几分。
张绎看到他还有些别扭，他刚才还抱着小树苗合了影，对外解释说这是自己的幸运树，去哪都要带着的。
长高以后的小树苗已经不适合被塞进背包里了，张绎这次拿到了几十万的片酬，开始考虑在校外租一套房子，平时要出门的时候就可以不用再带着小东西东奔西跑了。
到了京市，下飞机的那一刻，张绎冷的缩了下脖子，薄薄的三件衣服根本抵御不了寒风，而且为了风度，他连扣子都不能扣，一张脸都快冻成了青色。
他问骁途要件羽绒服，后者给了他一枚白眼，然后塞给他一叠暖宝宝，“赶紧贴好，别让粉丝看见，怪丢人的。”
张绎开始后悔签约了，他给自己找了个不管事的经纪人，可没料到来了个管天管地的化妆师，偏偏他还不能反抗，因为对方也是为了他好。
等走出通道，张绎就见机场大厅里聚集了一群人，男女老少皆有，手里举着各种应援排，张绎老远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都是来给我接机的？”张绎受宠若惊，他一个十八线的小新人也能有这么大的阵势，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于坚走在他身侧，一边护着他往前挤，一边低声说：“这才哪到哪啊，如果是袁耀坤回来，这个大厅会被挤爆了。”
“于哥别骗我，我不常上网也知道袁总人气是高，但粉丝都是成年往上走的，怎么可能聚集在这里接机。”
于坚说的其实是袁耀坤早些年的待遇，现在他成老腊肉了，确实没那么多疯狂的粉丝了，“不过我们公司还是有不少当红流量的，你很快也会其中之一。”
“这个无所谓，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天寒地冻的，万一出个什么事我可负不起责。”张绎嘀咕完就朝挤过来的女粉丝们笑笑，大声说：“谢谢大家来接我，但真没必要，这么冷的天，交通也不好，快回去吧，以后大家想看我，我会多发微博的，没必要受苦受累守在这里。”
“啊啊啊，绎哥好温柔啊！”
张绎内心咆哮：不，我一点都不温柔，我现在只想早点坐上车！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喜欢，不过大家真的快点回去吧，你们这样堵住路了，会给机场带来不便的。”
“绎哥，我们看到你就满足……”
“绎哥，给我签个名吧……”
“绎哥，我们合个影吧……”
张绎满脑子都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唿唤，空气因为拥挤而稀薄起来，他看到有个子矮小一点的女生被推搪着挤在人群中，可以想象有多难受。
他提高音量吼起来：“好了好了，大家别挤了，我就站在这里不动，排好队，要签名的站左边，要合影的站右边。”
“绎哥，既要签名又要合影的站哪边？”
张绎朝说话的男生看过去，见对方是个大学生模样，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他的粉丝，瞪了对方一眼，说：“做人不能太贪心，选一个！”
张绎字写的好看，签名速度也快，合影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个来的，他站在人群中间，让摄影师拍了照大合照，然后逃也似地奔出机场。

第62章 被阴了
等上了车，他还心有余悸，捏着脸颊问孙一凡：“我都这么红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明明上次出发去海城的时候也没这么夸张。
于坚气唿唿地上车，胡子头发全乱了，他对着车上的镜子整理起来，“红了还不好？而且这才刚开始，以后比这恐怖的场景多了去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等回去以后，我就给你申请四个保镖，平时出门至少带两个，要去车站、机场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四个都带上。”
“没必要吧？”
于坚转头冲他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哼了一声，“你不需要，我们需要啊！”
骁途第一个附和，“对啊对啊，刚才居然有人偷偷摸我屁股，丫的，要不是人太多没法停留，我非得打断那流氓的手不可！”
张绎歉意地看向他，然后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跟我一起走，以后都分开走吧，人多了反而不好行动。”
“废话，这不是因为没准备么，下次傻子才跟你一起走。”
车子启动，张绎觉得有点热，把外套脱了，骁途朝他挤挤眼，打趣道：“看吧，我说不用穿秋裤吧，这如火般的热情足以温暖你了。”
张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有点紧张，又有点欣喜，毕竟这么多人喜欢他，这让他产生了满足感。
他想，难怪那么多人想挤进娱乐圈当明星，受人追捧的感觉确实挺让人飘飘然的，不过麻烦也如影随形，以后他去哪都不能随心所欲了。
“现在去哪？”张绎见车子开上高速，问于坚。
“下午有个简单的签约仪式，请了几家媒体来捧场，我们现在赶过去刚刚好，签约仪式结束后，你想学校也行，回宿舍也行，哦，公司给你分了一套宿舍，两百平的平层，在鑫雅小区，那里安保健全，你不用担心被狗仔摸进去。”
张绎原本就打算出来租个房子，没想到幺寰连这个都帮他想到了，两百平的房子，如果他自己去租，每个月的租金都是一笔巨款。
等到了现场，张绎发现自己在机场遇到的阵势算小的了，写字楼外面的通道沾满了人，他们举着横幅或是牌子，激动地看着开过去的车子。
于坚看张绎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很受用，“以后每天早上，让你的助理给你说说娱乐圈新闻，进了这个圈子，总不能一直游离在外，今天凌晨，公司官博就发了签约仪式的公告，而且上了热搜。”
张绎只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红起来的，他拍的两部戏都没上映，也没录过节目，没有拍过广告，粉丝是哪来的？娱乐圈真是个谜一样的地方。
没时间给他多想，一群保安冲了出来围护出一条通道，车门打开，张绎下车，闪光灯不停闪烁，还有惊人的尖叫声和欢唿声，张绎表情僵硬了一秒，然后扬起笑脸，冲两旁的粉丝挥手致意。
“绎哥，绎哥……看这里……”
“绎哥，果然好帅啊！啊啊……”
“近距离看真是更完美了，我为什么没早点认识这样的小哥哥……”
张绎被一句句赞美夸的有些脸红，他不知道这些粉丝的眼光怎么这么低，就他这长相也能夸上天，要是看到林澍那样的，岂不是直接晕倒在地？
合同昨晚已经签过了，今天只是走个过场，幺寰正式向媒体与世人宣布，张绎已经是他们公司的艺人了，关于张绎后续的发展，公司会本着积极、慎重的态度，仔细规划，绝对不会亏待他，然后宣布了张绎签约公司后的第一个活动，是一款运动手表的代言。
仪式并没有进行太久，等张绎从会客厅里出来，网上关于他的消息又掀起了一波关注，张绎签约幺寰的词条也上了热搜。
然后广大网友们开始议论，为什么幺寰会签张绎？先前不知道是谁爆出，张绎想签约泰和，但因为连经纪人没有选择他所以他拒绝了签约，而连经纪当时没有选择张绎而是选择了于景灏，这两个都是刚出道的新人，都是时下很受欢迎的男生类型，一个腼腆可爱，一个阳光帅气，各有各的优缺点，免不了被人拿来比较。
连俏选了于景灏没选张绎，网友们纷纷看好于景灏，然后挖出了张绎的黑历史，那段在街上摆摊算卦的视频，又拿来抨击了一次。
不过很快就传出张绎试镜上了胤导的新戏，饰演的还是一个重要配角，反观于景灏，同场竞争，他落败了，最后只能随便演个小配角，这一局明显是张绎胜出。
不过于景灏的粉丝不这么认为，他们统一口径说张绎是走后门赢的，而且阮贺天那个角色从形象上确实更偏向张绎一些。
不管怎样，能进胤导的剧组，演的还是知名人物，张绎赢得了一波好感，大家都知道，央视用演员最注重演员的品德了，能选上一般都不会有大问题。
随后张绎进组拍戏，一个多月没有消息，而于景灏从剧组出去后立即参加了一档直播型的综艺节目，他外形乖巧清新，说话得体幽默，刚播出一集就吸引了不少粉丝，泰和也趁机给他买了几条热搜，还有营销号挖出他的成绩单，操了一把学霸人设。
而张绎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却是在时事新闻上，他穿着救生衣，浑身湿透，一脸严肃的模样像极了正义凛然的军人，然后他们就知道了张绎深夜跳海救落水者的事情，这得多大的勇气啊？
粉丝们发现这个新闻后纷纷转发宣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爱豆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这自然也为张绎赢得了不少好感。
“张绎这个人还是挺好看清的，耿直不做作，胆子大又脾气硬，哪天有人黑他耍大牌我绝对不惊讶，幺寰这几年签约的新人越来越少，门槛设得奇高，签约的艺人也千奇百怪（我没有内涵胡美人的意思），不过幺寰实力没的说，对艺人是公认的大方，他们能签张绎，显然张绎有让他们看中的品质。”这条评论获得的赞最多，起因是幺寰官博第一个给他点了赞，然后大家就知道，张绎确实是很受公司重视了。
“我看未必吧，一个新人而已，才拍了两部戏，还都是配角，哪就能看出子丑寅卯来了？真人如何，还是以后见分晓吧。”
“我有可靠消息，张绎是GAY，并且有绯闻男友，全校师生都知道，这样的人估计也就离经叛道的幺寰敢签他吧？”
“楼上的，全校师生都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是电影学院的。”
“现在卖腐的男明星太多了，只要没被爆出铁证，什么GAY不GAY的都是空穴来风，而且这么好看的小帅哥，就算有男朋友我也喜欢。”
“我是被张绎跳海救人的英勇事迹吸粉的，祝人美心善的小哥哥星途坦荡，那些说酸话的靠边站，小哥哥一定会红的！”
崔东泰被周助理告知这个消息时刚开完一场会议，今天早上张绎有给他打了电话，但他正忙没接，现在看来说的就是这件事了。
“他怎么还是签幺寰去了？”崔东泰皱着眉头，很是不赞同张绎的决定。
周助理是知道幺寰和崔部长关系挺好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反对张绎进幺寰，不过他没问。
“你问问张绎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算了，我自己给他打电话。”崔东泰刚拿出手机，迎面走来一个男人，大老远就喊道：“崔部长，一脸愁眉苦脸的干啥呢？又有谁得罪您了？”
崔东泰看到这个人脸色阴沉了下来，手机塞进兜里，冷漠地看着对方。
“哈哈，怎么这个表情，好歹咱们也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交情，哦，忘了，崔部长曾经被丢到山里自生自灭了十几年，大概是不认这份友情的。”
崔东泰懒洋洋地看着他，嘲讽道：“一件事说了几十年，你不嫌烦我都听腻了，就没点新鲜事？”
“新鲜事有啊，我前段时间才听说崔部长养了个小情人，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小明星，改天带出来一起吃饭啊？”
“杜陵，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年轻嚼舌根，我都替你丢人，杜家怎么会放你出来？”
杜陵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阴沉沉地看着崔东泰，“那你最好祈祷每次和小情人上床都拉好窗帘，否则哪天网上爆出崔部长的小视频，那可就真是丢崔家的人了。”
“这你放心，我崔东泰只代表个人，和崔家毫无关系，我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反倒是你，取了个母老虎，连偷腥都得打地道战，真是可怜，咦，你脖子上有抓伤啊，又被你家母老虎家暴了？”
“你……”
“好了，我很忙，没时间跟你闲聊，再会！”崔东泰朝他摆摆手，然后目不斜视地走了。
周助理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对杜陵充满了同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是看崔部长不顺眼，小到吵架，大到人身攻击，每次见面都要不欢而散，偏偏每次吃瘪的都是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抖M。
被杜陵一耽搁，崔东泰也没了打电话的心思，反正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还是发了条信息给张绎，叮嘱他在幺寰时小心些，再让他把团队名单发过来备用。
张绎签约后简短地弄了个粉丝见面会，还让孙一凡去买来了热奶茶，每人发了一杯，再三劝说他们早点回家，以后不要特意跑来看他，他也就长这样，看一眼会多活一年吗？
有个女粉丝激动地问他：“绎哥，你真的会算卦吗？当初看视频的事情我就觉得你的气质好像真的世外高人。”
张绎被踩到痛脚还不得不笑眯眯地回答她：“当然不会，就是一次试炼而已，你看我像世外高人说明我演得逼真。”
大家笑了起来，有人提议说：“那绎哥，你以后会不会演个神算子这样的角色啊》？”
“如果有碰到合适的会吧。”张绎还是挺希望能遇到一个这样的角色的，毕竟现实生活中他已经没指望成为大天师了，让他在剧组里过过瘾也不错。
结束了见面会后，张绎先去看了自己的新宿舍，离公司挺近的，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鑫雅小区算是比较出名的小区了，闹中取静，安保很严，不少艺人住在这里。
张绎的保姆车开到门口，助理吴飞文去保安室办了通行证，还让几个常出入小区的人录了档案，然后才放他们通行。
张绎的宿舍在二十五层，电梯直达，一进门就是视野开阔的客厅，整个房间只隔出了一个卫生间和一个书房，其他地方都是开放式的，显得格外空旷。
张绎还是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感觉除了大就是冷清，一点也不像居家的地方。
吴飞文帮他把行李推进去，自告奋勇地问：“绎哥，要不要吃饭？我会做饭。”
张绎还真饿了，不过，“做饭还得买菜买厨具吧，要不点外卖？”
“不用，食材事先都有人送过来的，这里以前没人住，隔段时间都有保洁来做卫生，分给绎哥后，保洁每隔一天会过来一次，也顺便会带食材过来。”
张绎去开放式的厨房里转了一圈，看吴飞文从柜子里拿出各种厨具和调味料，好奇地问：“做助理的是不是都得会下厨？”
“这得看雇主要求，有的明星喜欢拿助理当保姆使，那就必须要会一切家政的工作，有的雇主喜欢助理会化妆，会配色，会拍照，会P图，等等，看他们喜欢了。”
“那你除了会做饭还会什么？”
吴飞文把锅碗瓢盆清洗一遍，回答道：“我都会啊，绎哥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张绎瞥了孙一凡一眼，“看看人家，多学着点。”
孙一凡抓了转脑袋，挤到吴飞文身边，“那你教我做饭吧，我吃得多，如果自己会做饭也能省点钱。”
吴飞文凑到孙一凡身上闻了闻，点头说：“行吧，看在咱们都是同行的份上，我教你几道我的拿手菜。”
张绎把小树苗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就和普通的盆栽差不多，然后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进衣帽间，不过骁途说过，他的这些衣服都可以淘汰了，晚一些会给他送当季的衣服鞋帽来。
整理完，张绎去冲了个澡，然后就听吴飞文叫了句：“绎哥，开放了。”
他兴致勃勃走过去，忽略孙一凡那一言难尽的脸色，坐到餐桌旁，然后就看到了一桌子的素菜。
他抬头看了眼吴飞文，发出疑问的眼神，然后想到这位的本体，又能理解了，心想：好吧，就当吃减肥餐了。
等他开始夹菜，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似乎、好像每一道菜都是胡萝卜啊，胡萝卜丝炒蛋、胡萝卜片炒素肉、胡萝卜煮土豆、西红柿胡萝卜汤。
张绎勉强吃了一碗，心想：还好另外一个助理没跟来，否则这食谱不一样的两只妖要怎么坐在一起吃饭啊？
他擦了擦嘴巴，干巴巴地笑道：“吴哥啊，以后做饭这种事交给我就可以了，我是肉食主义者。”
吴飞文恍然大悟，“哦，抱歉，我忘了人类是杂食动物，那下次我给你做几道荤菜吧。”
“不了不了，我自己来，口味比较好掌握。”张绎很怀疑，下次会在餐桌上看到胡萝卜炖牛腩、胡萝卜红烧肉，他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
孙一凡干吃米饭就能饱，倒是没太大的感觉，吃完饭，孙一凡主动去洗碗，吴飞文见没他什么事就先走了，说明天早上再来送张绎去学校。
第二天是周一，张绎知道林澍没回来，前两节的艺术史课干脆没去上，第三节课才出现在校门口。
张绎已经彻底出名了，大家都知道他签了幺寰，星途坦荡，这对许多还未开始进入事业状态的学生来说就像个榜样。
第三节表演课，何教授当场表扬了张绎的一段表演，他对张绎的偏爱大家都看在眼里，女生还好，男生多少有些不服气。
“老师，我觉得刚才那段表演我演的也不差，您只夸张绎是不是不太公平？”一个平头小男生高声问道。
余泽和最讨厌别人说张绎，朝他开嘲：“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B数吗？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张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非常自然，哪像你死鱼眼一样。”
“余泽和，你当舔狗也要有个限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绎是你老公呢。”
张绎原本不想说话，听到这句忍不住说：“腐眼看人基，天天盯着别人私生活的人难怪专业水平一点进步都没有。”
“你别以为自己演了两个小配角就了不起，自己怎么进去的自己清楚，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
何教授敲了敲桌子，“好了，上课时间吵什么？我只是多夸表现好的同学而已，这也叫不公平？那当初我推荐同学们去实习的时候，怎么没人跳出来说我偏心？好就是好，好就要夸，如果你们自己做的足够好，我一样会夸你们，还有，想在这个圈子里走的更高更远，切记要放平心态，比你红，比你受欢迎的人多的是，如果个个都妒忌，你妒忌的过来吗？
王新宇，你今天这段表演处理的太粗糙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哪里不足，余泽和，你牙尖嘴利的样子有损你的美貌，下次别这样了，忘了表扬你，这次舞蹈比赛得了金奖，很不错。
我知道你们都心急，想找点拍戏，想早点红，可是机遇这种事真不是心急就能来的，也不用看有的同学签了好公司就眼红，起步的早晚并不是成功的标准，你们现在应该要做的是把基础打牢，否则进了剧组，拍出来的东西不能看，谁还会找你们拍戏？”
道理大家都懂，可是看到别人轻轻松松就红了，他们却还是无名之辈，怎么可能不急？
何教授教过许多届学生，知道这种事全看个人怎么想，有的人会心急走偏门，有的人老老实实毕业接戏也许几十年都还在跑龙套，真正能脱颖而出的永远是少数。
他之所以看好张绎，就是因为他看到张绎身上有种能红的气质，气质这种东西说不清摸不到，他也没法解释。
表演课结束，不少女人围着张绎要签名，真心或假意地恭喜他签了个好公司，也有人想和他打好关系，希望能凭借他的关系进幺寰。
王新宇看到被人群围着的张绎，对室友撇嘴说：“沈峰和余泽和都是张绎的跟班，张绎真要讲义气，怎么不把自己哥们弄进幺寰，呵！”
“别这么说，幺寰哪里是那么好进的，你也别和张绎过不去，多个人脉多条路，听说他后台硬，签约不指望他，但如果肯给我们介绍角色也是好的啊。”
“哼，谁知道他的关系怎么来的？”
“你别听风就是雨，黎姜宇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斗争，我们别掺和。”
王新宇也知道今天自己太冲动了，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只能自己生闷气。
张绎和室友们去食堂吃饭，一顿饭的功夫，也不知道有多少镜头对着他，害他筷子都不会拿了，吃了一半就赶紧撤了。
余泽和帮他打包了一份炒面上来，打趣道：“我就说嘛，人红和不红就是不一样的，以后绎哥是没法去公共场合好好耍了。”
沈峰翘着腿在那吃零食，感慨说：“哎，等我红了是不是也会这样？好纠结啊，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日子。”
余泽和抢走他半袋零食，打击道：“你就得了，照你这个吃法，明天就成胖子了，红不红看命的，你就别想了。”
“呸呸，老子也是进过胤导剧组的人，作为小新人，起步算不错了，就算不能一炮而红，至少可以稳扎稳打，等我演技炉火纯青的那一天，就是我发光发热的时候！”
一本书拍在他脑袋上，张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沉声说：“你是不是傻，进组之前我怎么交代你的，让你不要在人前和黎姜宇闹矛盾，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张绎的手机正在播放一条视频，无声版，视频里，两个青年似乎在吵架，其中一个个高一点的不知被什么气到了，一手拽住另外一个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恶狠狠地朝对方面门砸下去，还好旁边冲上来了两个人将他拖住，否则这一拳头下去，挨打的那个必定血溅当场。
这段视频是剧组的某个匿名工作人员发出来的，他在微博中写道：“某天无意间拍到了这一幕，深深感慨当红明星也不容易，竟然一言不合就要挨打，打人的这位听说还是他同学，也不知道两人是结了多深的仇，从头到尾都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条新闻是于坚推送给他的，大概知道他和沈峰关系好，张绎随便翻了几条评论，看到的都是黎姜宇粉丝在讨伐沈峰。
沈峰很好辨认，黎姜宇的粉丝轻易就把他查出来了，知道两人还是室友，也不管事情真相如何，集中火力把沈峰炮轰的体无完肤。
沈峰看完视频，大叫起来：“操，被黎姜宇那王八羔子阴了，简直是小人！”

第63章 舆论危机
沈峰气炸了。
尤其看到评论里全是讨伐自己的，一边骂着黎姜宇一边告诉他们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一开始确实是听你的话不跟他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我们的戏也很少重合，前几天都相安无事的，碰巧那天我杀青的时候他也在场，然后等我拍完他就开始对我冷嘲热讽，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还拿你来说事，嘴巴跟个长舌妇似的，我没忍住就骂了他几句，谁知道他变本加厉，还说要给我介绍投资商，他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吗？然后我就忍不住想打他了。”
事情是小事，可被拍下来挂在网上就变成大事了，大家不知道他们的过节，只知道沈峰很凶，恶狠狠地亮拳头，如果没有人拦下来，现在黎姜宇肯定受伤了。
黎姜宇的粉丝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想伤害他们哥哥的人，不仅在原博底下叫骂，还找到了沈峰的微博，把每一条评论都屠的血淋淋的，甚至顺着这些微博找出了沈峰不少私事。
“大家快来看，这人高中时期居然发过好多哥哥的照片，原来他以前也是哥哥的粉丝。”
“那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哥哥天下最好，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才不要这个暴力狂喜欢。”
“那他们现在关系怎么这样？”
“这还用问，一定是因为现在他们是竞争者啊，同样是表演专业的，都要拍戏，肯定要抢角色啊之类的，我们哥哥成名早，那SF哪里比得上，所以就羡慕嫉妒恨了呗。”
“哦哦哦，我明白了，因爱生恨啊！”
“切，这种人就应该滚出娱乐圈，长的跟大猩猩似的，就他也想红，做梦吧！”
沈峰看到这句怒了，抓着室友问：“我哪里像大猩猩了？这些眼瞎的未成年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别激动，更难听的话都有，你要是都计较可计较不过来。”
很快，沈峰的手机响了，他哀嚎一声，“完了，一定是经纪人打来的。”
确实是沈峰的经纪人打来的，开口就质问：“沈峰，你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打人？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人发生冲突吗？现在视频传的全网都是，你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沈峰默默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想啊，而且我又没真打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是真想打，只是被拦住了而已，问题是你打的还是黎姜宇，他的粉丝有多恐怖你不知道吗？”
“我确实不知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公司准备怎么解决？”
“你这什么态度？出了事就想让公司擦屁股，你动手之前怎么没为公司想过？”
沈峰点了免提，又点了录音，才开口说：“对不起韩哥，我也是没忍住，你不知道黎姜宇骂我骂的多难听，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很无奈啊。”
对面的韩哥喘了几口气，听得出来是相当愤怒的，“听着，沈峰，你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公司对你的期望很高，签的合同都比别人高，你应该自律一点，你还没给公司赚钱呢，就要让公司贴钱帮你公关，换成你是老板，你会怎么想？”
沈峰撇了撇嘴，“这我知道，要不然公司不要管我，过几天视频热度下去了，这件事也就过了。”
“放屁！等热度过了，你也煳了，谁还会请你拍戏？听我的，你现在就上微博发一份道歉声明，也不要辩解对方骂你多少难听了，现在公众都站在黎姜宇那边，而且看到的也是你打人，你没有证据辩解只会加重网友对你的厌恶，最好是能让黎姜宇发个微博和你互动一下，你就说你们是闹着玩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们是室友，本该比别人关系更亲密，偶尔打打闹闹也说得过去。”
沈峰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死都不会道歉的！”说完把电话挂了。
很快，电话铃声又响了，张绎见他不想接，替他按了接听，经纪人焦躁的声音传过来：“沈峰，你怎么回事，当初说好的为了个人形象你不能吸毒、打架、嫖妓等等，这些都是合同里规定的，如今是你先违反了合约，公司是有权解约的，只是让你道个歉，难道面子比起你的事业还重要吗？”
沈峰铁青着脸，“面子有时候是不重要，但有时候就非常重要，总之，让我跟他道歉，没门！”
“沈峰，我看微博上说，你以前还粉过黎姜宇不是吗？这从侧面上验证了你们关系是可以很好的，如今黎姜宇还没表态，也就是说，这件事可以解释为打闹而不是殴打，现在是最好的道歉时机，等过了今天，你再道歉也没人听了。”
沈峰不想听，让他给黎姜宇道歉太难了，当年他有多喜欢黎姜宇，现在就有多讨厌他，而且他相信，这件事就是黎姜宇的预谋，他肯定还有后招。
张绎坐在一旁想了想，问沈峰：“你仔细想想，这个角度是谁拍的，还有，附近有监控吗？有没有能录到声音的？”
“这是在剧组外边了，监控就算有肯定只能拍到画面，至于是谁拍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挺多人在场的。”
“啧。”余泽和煳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傻，当着外人的面动粗，不管有理没理，都是你的错了。”
“我哪里想那么多，而且当时副导演也在，他都没说什么。”
“他看事情没闹大当然不会说什么，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事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吧？”
没等他们商量出个意见，经纪人又打电话来，有气无力地说：“黎姜宇发声了，你的形象估计很难挽回了。”
沈峰以为黎姜宇在微博上骂自己，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和和气气的一句话：“大家不要怪沈峰了，他只是性格冲动，脾气耿直，也许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他了，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好朋友的。”这句话的下面还贴了一张他们室友四个人的合照。
这张合照是大一刚进来的时候拍的，当时沈峰还喜欢黎姜宇，特意申请到了这间宿舍，然后在黎姜宇唯一一次走进来的时候死皮赖脸地拍了张合照，还同时发给了大家。
照片中，四个男生各有千秋，黎姜宇站在中间，沈峰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得一脸阳光，余泽和秀气又漂亮，微微的笑容很是勾人，唯有张绎臭着一张脸，仿佛对这次合照很不满。
说实话，从这张照片上看，对黎姜宇有仇的人不是沈峰，而是张绎才对。
张绎如今也是名人，黎姜宇的粉丝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然后又开始开嘲，“这姓张的怎么回事，拽的二五八万的，跟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
“就这表情，我脑补都能猜到他心里想什么，合个影还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跟谁稀罕和他合照似的。”
张绎当时刚来，和谁都不熟，加上不喜欢的专业和不喜欢的环境，几乎很少理人，被沈峰强行抓去拍照，他心里是很不爽的，哪里笑得出来？
更何况，他平时拍照也是不笑的时候居多，但在滤镜超厚的敌家粉丝眼里，你不笑就等于你不想和我爱豆拍照，你不想拍照就等于你不喜欢我爱豆，你不喜欢我爱豆就等于你讨厌我爱豆，你讨厌我爱豆就等于讨厌我，那我肯定也不会喜欢你！
沈峰怒极反笑，差点想把手机摔了，“我就知道这个绿茶没安好心，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张绎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样的事情，按他的想法就是不理会，但听沈峰经纪人的意思，不理会等于自取灭亡，于是给他家经纪人打了电话。
于坚也刚收到消息，看完黎姜宇的那条微博，对黎姜宇这个人的想法就有了初步的了解，很显然，他的艺人和这位当红的室友关系并不好。
“你有没有大学以前的照片，最好是酷酷的那种，发几张上去给大家看看，我们绎哥拍照向来就是这样的。”
张绎觉得发几张旧照无伤大雅，就从相册里找了几张，说真的，他初高中那会儿叛逆期，又正好事业不顺，看谁都不顺眼，随便翻开一张照片都是这样的表情。
挑了几张上传微博，张绎写道：天生的面瘫脸，以后想合照的请慎重考虑。
张绎的粉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张绎发照片就开始舔屏，然后有人发现了源头，粉丝们便积极维护其张绎的形象。
张绎如今粉丝已经快要突破百万了，虽然和几千万的生姜粉不能比，但活跃度高，战斗力也一点不弱。
“哎哟，我绎哥还是我绎哥，酷的没边儿了，我就喜欢这样的男孩！”
“这年头连拍照都不允许不笑了，这么说来，以后证件照应该都改成笑出八颗牙齿的才行，否则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可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新生开学第一天，室友都是陌生人，有什么好笑的，我跟你很熟吗？”
“我绎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太性感了，我就喜欢这个范儿，别人怎么样我才不care。”
很快，有粉丝贴出了张绎仅有的几次和粉丝的合照，也基本是不笑的，或者一副被强迫营业似的假笑，尬是尬了点，但也说明张绎本性就是这样的。
张绎毕竟不是事件的中心人物，黎姜宇的粉丝攻击了一阵就泄气了，主要火力还是集中在沈峰身上，并且频繁@他，让他出来道歉。
张绎问于坚：“于哥，我室友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处理？”
“他们公司怎么说？”
“公司大概不太愿意为了他得罪黎姜宇吧，毕竟他还是新人，而且这公关费用估计也不低。”
“果然是泰和的行事风格，姓汪的都掉进钱眼里了，自己人都不维护，也不知道泰和是怎么做到今天还没倒闭的。”
沈峰伤心地趴在桌子上，有点自暴自弃地说：“我刚才还怀着美好的梦想呢，结果现实给我上了一课，看来我这关是过不去了。”
于坚想了想，给张绎提了个意见，“这件事的话题点就在你室友打人上，那只能从两方面入手，一个是证明对方该打，让舆论站在你室友这边，第二个是证明他打人不是真打，而是闹着玩，这一点可能需要对方配合，但看对方发的那条婊里婊气的微博就知道，这很难。”
张绎心塞地说：“第一条也很难办到啊，现场没录声音，就算要找线索也没那么容易。”
“不至于，这段视频拍的角度挺近的，一般这么近不可能录不到声音，人在吵架的时候音量本来就更高，我怀疑只是对方把声音消了而已，你们可以试着去找原视频。”
张绎踢了沈峰一脚，催促道：“别装死，快去问问当天在场的人，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视频是谁拍的，你不是自诩好人缘吗，总有人愿意告诉你吧？”
沈峰跳起来，满血复活，“对对对，我问问。”
余泽和不太看好他，“就算知道是谁，这个人既然敢把视频放出来，要么是黎姜宇授意的，要么是偏向他的人，怎么可能愿意把视频给我们？”
张绎摸了摸手上的珠子，他身边一群的妖怪，不知道能不能请他们帮个小忙。
“先找到再说吧。”
于坚那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很快，和张绎签了代言的手表商家发了一条微博，宣布了张绎作为代言人的消息，同时称赞他是罕见的社会好青年，见义勇为，与他们品牌的理念非常契合。
幺寰转发了这条微博，用谦虚的语气说：“见义勇为是每个华国人民都具备的基本素养，张绎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不值得夸耀，不过张绎本人确实是个有道德有涵养的好同志。”
公司都站出来帮张绎撑腰了，张绎的粉丝热情更高涨了，虽然他们没什么料可爆，但不妨碍他们一遍遍的称赞自己的爱豆，还有人自发组织向爱豆学习，做好事、做善事，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善事，也足以证明张绎这个明星带来的正面影响。
人们自然都喜欢正能量满满的明星，有的家长看到孩子为了向偶像学习，主动去帮助别人，在微博上对张绎说谢谢呢。
沈峰那边很快就问出了拍视频的人，是剧组的一个女场务，同时也是黎姜宇的粉丝，当时拍视频的时候就很气愤，事后想想，觉得不做点什么太对不起他爱豆了，然后就把视频发到了微博，同时私信给黎姜宇。
黎姜宇面上自然是劝她删掉微博，免得给室友带来不好的影响，言辞恳切，像极了真正关心朋友的好人。
女场务把两人的对话截图发了出去，写着：“看看，我粉的爱豆就是如此善良可爱！某些人真应该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恶！”
沈峰拿到电话第一时间打过去，对方接的速度很快，但一听是沈峰打来的立即挂了，连句话都没说。
“操，这女人有毛病啊！”沈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看她就是和黎姜宇联手整我，她既然拍了视频就说明她知道事情的经过，故意把声音消了发出去，用心险恶。”
“谁叫你脾气那么爆，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能动手你都不用脑子想一想的吗？你看看那些当红明星，一个个把自己人设卡的稳稳的，就算私底下再不堪，也也捂得紧紧的，偏偏你跟个傻子似的自动把把柄送上门，人家不害你害谁？”余泽和小嘴吧嗒吧嗒说个没完，沈峰实在烦躁，勒住他的脖子叫他闭嘴，“你既然这么能说，那你说说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余泽和捏了捏他的脸颊，“我突然想起来我手里还有个好东西，能不能救你就不知道了。”
“是什么？”连张绎都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余泽和打开手机，翻出一段视频递给他们俩，发现是某一次黎姜宇和沈峰吵架的视频，地点是在学校湖边，看得出来是偷拍的，镜头摇晃的厉害，不过人和声音都录的很清晰。
沈峰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你为什么要录这个？”
余泽和没回答，又点开一个视频给他看，是上次黎姜宇来他们寝室时拍的，正好是他们吵架那一段。
“小和同志，你好阴险啊！”沈峰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我好喜欢你！”
“滚蛋，死直男！”余泽和擦了擦脸颊，把视频发给沈峰和张绎，“拜托你们多长点心，遇到这种白莲花绿茶婊就要比他们更婊，正面交锋是没用的，就你们这段位，在娱乐圈怎么混的下去？”
“是是是，我们余泽和同学才是绿茶界第一人！”沈峰恭维道。
余泽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拍着胸脯自傲地说：“我要是穿到古代后宫，那必然是活到最后一集的那一个。”
沈峰嘀咕了句：“古代后宫里怎么会有男人？那都是太监！”
张绎认真看完两个视频，提出疑问：“这两段视频只能看出两人吵架，每回都是沈峰被刺激的差点动手，这能说明什么？”
沈峰大声说：“说明黎姜宇就是个心机婊，该揍！”
余泽和同意他的看法，“至少能看出来黎姜宇和沈峰向来不和，矛盾不是一天两天才有的，这么一来，他们在剧组里吵架就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黎姜宇肯定说了什么激怒沈峰的话，毕竟谁看了视频都知道，沈峰就是头暴躁的狮子，一句话就能激怒的那种，头脑简单，他又是新人，立个胸大无脑的人设也挺好，现在不少女生就迷这款的。”
“谁胸大？”沈峰指着自己的平胸问。
“比喻而已，别在意。”余泽和把视频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就开始操作起来，“这个视频也不能由你们发，必须以偷拍者的身份发才能取信人，就让这场火烧的更旺一点吧。”余泽和一边打字，一边露出阴笑。
沈峰推了推张绎，指着室友说：“我现在相信他的段位了，以后谁敢阴他肯定死的很惨。”
张绎摸了摸下巴，“既然要火上加油，那应该多加点柴，我给你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
“怎么找？”
张绎白了他一眼，打了于坚的电话，问他有没有认识懂电脑的人，能入侵监控系统的那种，对方很快问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然后笑嘻嘻地保证：“好，你等着，很快就给你答复。”
余泽和的视频以一个小号发到微博上，还@了沈峰和黎姜宇，婊里婊气地写道：“我这里也有你们的小视频哟，这位沈峰同学从大一开始就欺负黎姜宇，真是个坏蛋，有视频为证，大家快来看看。”
然后他打开微信群，不知道联系了什么人，很快，就有营销号转载了这个视频，彻底把事情闹大了。
看完这两段有声视频，黎姜宇的粉丝当然更愤怒，把沈峰骂的狗血淋头，连带着学校也被骂的很惨，不过路人和黑粉却从中看到了其他东西，他们发现，一直以正面形象示人的黎姜宇私底下居然是这德行，他翻白眼、指桑骂槐、侮辱同学、耍大牌，简直刷新了大家对他的认识。
很快，路人下场了，中肯地指出：“我看完视频了，不偏不倚地说，这两位的关系肯定一直很差，见面就要掐的那种，而且也不能单方面说是沈峰的错，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我觉得，第一个视频里，黎姜宇肯定也说了很过分的话，所以沈峰同学才想揍他。”
“反正我看了视频的第一反应是：换我是沈峰，我也揍他！什么玩意儿！”
“啧啧啧，某大明星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太毁三观了，那些生姜粉好好看看，你们喜欢的小哥哥哪里善良了？哪里可爱了？”
“我纯路人，说句公道话，沈峰是真性情，一看就是容易被激怒的那种，直脾气，不像某个大明星，阴险狡诈的很，这一次，我站沈峰。”……
也不是所有路人都觉得沈峰对，不少人还是觉得，能动口就不要动手，否则社会秩序都要乱了，而且打人本身确实不是件好事。
但好歹，沈峰赢得了不少路人的好感，黎姜宇的黑粉更是把他推上了首领宝座，纷纷来拜码头，说要和他团结一致，做黎姜宇的一生黑。

第64章 热度
当天晚上，又有人发了与二人相关的小视频，两人在学校的交集并不多，但黎姜宇是公众人物，走到哪都有人关注，所以不少人还是拍到了他们仅有的几次交集。
而其中一个同学发出来的视频里，黎姜宇作为新生代表在台上讲话，沈峰举着应援牌在底下疯狂尖叫，十足的黎姜宇迷弟，这也与他微博上的内容对应上了。
于是，有营销号理了理两人的关系：第一，沈峰以前确实是黎姜宇的粉丝，相当疯狂的那种，我们查到，沈峰高中时期成绩平平，后来为了和黎姜宇上同一所学校，所以奋发图强，努力考上了和偶像同一所大学，甚至还分到了同一间宿舍，要说沈峰没下苦功夫，我是不信的。
第二，沈峰为什么突然开始粉转黑？每次见到黎姜宇都极尽嘲讽，甚至动手打人，我猜测，沈峰肯定是遭遇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所以才粉转黑，就跟爱与恨一样，但一个人爱到极致，最终恨也会恨到极致，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怀疑，黎姜宇对沈峰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导致沈峰粉转黑？
第三，沈峰这样的性格一看就大大咧咧的，不计后果，否则也不可能任何场合都开嘲，完全没顾忌过自己的形象，他好歹也是个演员，也签了公司，泰和肯定对他有要求的，他能不顾公司要求我行我素，我觉得这个沈峰傻是一定的，其他还有待查证。
局势一晚上就有好转的趋势，第二天一早，沈峰终于发声了，他写了篇长微博，述说了自己当年追星的心情以及后来发现自己粉的偶像和预期不符的崩溃，他没说黎姜宇哪里做的不好，只说两人三观不同，无法成为朋友，甚至因为言语不和他渐渐的更不喜欢黎姜宇，每次说几句话就想打人。
他在文章说，自己也知道自己脾气太差，这一点以后一定改正，希望广大网友随时监督。
最后，他说自己不是黎姜宇的黑，但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他了，往后两人如果再爆出不合的消息，那一定是真的。
他言语算不上诚恳，但让人感觉十分真实，就像是看到高中时期被老师罚写检讨的后进生，言语霸气地说：我错了，我道歉，我检讨，但我不改正。
不少女生都喜欢这种酷拽的男生，沈峰因为这几天时时上热搜，黑红黑红的，粉丝数直接破了两百万，比张绎还多，泰和那边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这个艺人可能要翻身了。
经纪人一早打电话来，先质问道：“沈峰啊，你发长微博前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这种稿子公司都要先审过没问题才能发的，否则容易出事。”
沈峰撇着嘴嘲讽道：“出事也是我自己顶着，公司还管得着这个？”
“沈峰，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昨天还开了会，专门研究怎么解决这件事，没想到峰回路转，现在不少网友都偏向你，我觉得你可以开个直播，把这件事好好说道说道，别太强势，适当的低头没什么不好的，粉丝们总是同情弱者的。”
沈峰不同意，“微博我已经发了，这件事到此结束，我不会再解释什么，能明白我的人自然能明白，不明白的就算了，我又不要全世界喜欢。”
“你怎么这么犟？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一开始大家以为你做错了，骂你骂的凶，现在知道骂错了，很多人都会因为愧疚来看你，这里头有多少能发展成粉丝的你知道吗？这次机会把握的好，你直接就能跻身一线了。”
“别，这种热度我要来干嘛？全都是打口水仗来的，你有那时间，不如帮我接几部好一点的戏，我是要靠作品说话的。”
“你傻呀，你有流量有热度了才会有好剧本送上门，否则谁知道沈峰是谁？不过我手头上确实有几个剧本，你有时间可以过来选。”
“那就这周末吧。”沈峰定下了时间，挂了电话后对两室友吐槽：“这经纪人也是醉醉的，还金牌经纪人，我看是公司忽悠我的。”
余泽和说了句公道话：“你这位经纪人不差了，他带出了视帝，不过之前不知道人品是这样的，确实有点不靠谱，哪天你要没价值了，他肯定第一个甩掉你。”
张绎觉得这很正常，“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能互赢最好，如果一方给另一方带来的是无尽的麻烦而不是收益，那这合作关系肯定要破裂，看开点，你本来也不需要他做什么。”
沈峰委屈地说：“可你家于哥就很好啊，昨天你一有事他立马就来支援了，还无偿帮我，这样的经纪人我也想要一个。”
张绎想说他们关系不同，幺寰和泰和本质上也不一样，他平静地说：“毕竟，我是关系户。”
“操，我怎么忘了这点。”沈峰扑过去抱着张绎挠痒痒：“老大，你带我飞吧，我以后跟你混！”
“起开，你现在比我还红，混什么混？”
“这种红有什么好说的，过两天这件事热度下去了，自然就没人关注我了。”沈峰想到这，放开张绎，拿出手机说：“不行，我得趁现在还有热度多发点微博，你们觉得，我把去年晚会上跳舞的视频发出去会不会火？”
余泽和大叫一声：“你敢？不许发！”
张绎这笑着点头：“发吧发吧，那视频发出去说不定能上热搜。”
去年的元旦晚会，他们班一共出了三个节目，其中一个就是舞蹈，八个男生跳女团舞，衬衫、短裙、高跟鞋，还有假发，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张绎是个冷淡的人，班委找他的时候他回了个白眼就把人打发了，还好当时没答应，否则这是妥妥的黑历史啊，当然，网友们肯定爱看。
“沈哥，爸爸，我求你了，这个真不能发，太有损我的光辉形象了。”
沈峰把视频找出来回顾了一遍，全城眼角抽搐，好几次想点退出，“你说的对，这个绝对不能发，太丑了，简直无法直视，全团也就小和的扮相能看，其他都是什么鬼！”
照例是要去上课的，沈峰今天走在校园里明显多了不少注目礼，以前这些人都盯着张绎看，今天居然看他了，沈峰有点飘飘然。
进了教室，一本书迎面砸过来，沈峰是篮球队的队长，接个比球还慢的书小意思，对方见没砸中人，直接开骂：“我们不和暴力狂一个班级上课，滚出去！”
骂人的是个挺漂亮的女生，沈峰之前还挺喜欢她，考虑要不要追上手，结果人家是黎姜宇的铁粉，此时看到沈峰跟看到仇人似的。
余泽和最喜欢和人吵架，语气轻柔地反讽：“说别人是暴力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长的跟大头葱似的，双眼皮开的都能通车了，嘴巴也不干不净，谁乐意跟你一个教室？”
那女生还想开口，被张绎先一步抢先了，“马上就上课了，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吵吗？”
张绎带着两室友往后排坐，对周围窥视的目光不予理会，也拉着沈峰说：“别理他们，就当狗叫听听就算了，越反驳他们越来劲。”
沈峰确实懒得和女生吵架，把书摔在桌上，低声说：“我就知道沾上黎姜宇准没好事，麻烦精。”
张绎劝解道：“麻烦也是你自己惹上身的，你既然不想粉他了，做个纯粹的路人不好吗？偏偏见一次要招惹他一次，连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欠揍。”
沈峰苦哈哈地说：“绎哥，如果哪天你偶像人设崩了，变成了你最不喜欢的那种人，你还能冷静地当个路人吗？”
张绎没有特别喜欢的偶像，如果有，试想一下，好像是很难冷静，但他应该也不会像沈峰那样冲动，把喜怒表现的那么明显。
微博上陆陆续续有人爆料关于沈峰的消息，有的是他跟黎姜宇同框的，有的则是他个人的，一个沈峰的铁杆粉丝发了一段沈峰高中时期打篮球赛的视频，尖叫道：“沈峰是我高中时期的男神啊，我们全校女生都喜欢他，人帅、讲义气、还是校篮球队队长，简直符合我们梦中情人的所有优点，没想到他现在当演员去了，不管怎样，我会喜欢他一辈子，支持他一辈子。”
打篮球好的男生一般自带校草光环，沈峰因为这段视频还真吸了不少粉。
过了两天，沈峰的热度终于降了，黎姜宇发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讲究缘分的，爱情如此，友情亦如此。
这话明显在说他和沈峰就是玩不到一起去，大家表示理解，没有谁能赢得全世界的喜欢。
沈峰周末去公司挑剧本，汪东城亲自见了他，不仅夸了他，还给他道歉，说公司公关部处理不及时，差点造成不好影响，好在沈峰自己立身正，才没被打倒，反而因此大红了一把。
“公司近来有投资一部戏，主演是邵洋辰，我看过你经纪人收到的几个剧本，都不如这部戏，要不你去演个男二如何？”
沈峰之前的角色都是小配角，能接男二已经是非常好的资源了，但他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说要考虑考虑。
从公司回来，沈峰找室友给他参谋，“男二是很好，但我不喜欢邵洋辰，这个人看着气质和黎姜宇太像了，阴阴的，可是听说这部戏是好几个亿的大投资，不去是不是太浪费机会了？”
张绎翻了一遍他的几个剧本，那个所谓的大投资没剧本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就手上这几个，要么是三流偶像剧的男主角，要么是新人导演处女作，团队资金都不齐备，很可能开天窗，唯一一个比较合适的是一部警匪片的男三，角色是个刚正不阿的警察，刚从警校毕业，怀揣着除暴安良的梦想，结果进了某分局当了一个小片警，发现工作与他想象的差异太大了，故事内容挺欢脱的，与一般的警匪片不太一样。
他把这个剧本推到沈峰面前，“我觉得这个就不错，虽然不是主角，但这个小警察挺吸引人的，而且和你本身气质很像，刚好网友对你的印象就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这部戏可以帮你固粉。”
“绎哥，前不久你连粉丝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居然知道固粉了，进步神速啊！”沈峰打趣道。
“我又不是傻子，不懂的东西可以学，而且最近经纪人和助理没少跟我唠叨娱乐圈那点事，你经纪人的意思呢？”
“他一听能参演公司投资的那部重头戏，当然建议我去那边，邵洋辰的粉丝那么多，如果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圈一波CP粉，目前的行业现状就是专业的，男主不仅要和女主谈恋爱，还要和男二男三搞绯闻，操作得当，CP粉比唯粉还壮观。”
余泽和点头说：“确实这样，你经纪人考虑的也没错，不过还是要看你想走一条什么路，如果男二这部戏你能红，那以后你基本就是挑大梁的男主了，但也容易把自己的风格限定死，说不定下一次找上你的还是偶像剧。”
沈峰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现在有点名气了，所以资源还不错，如果不选最好的那个，那以后可能也没这样的机会了。
“绎哥，你帮我问问你经纪人呗，我想听听于哥的意见。”因为于坚帮过沈峰，沈峰对他非常感激，而且觉得他是个无私热心肠的人。
“好。”张绎直接打了视频电话，电话刚接起来，对面出现的却是不一个人，而是一只狈，一只毛发油光发亮，精神抖擞的狈。
“哇……这是狼吗？”余泽和把脑袋凑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太霸气了，于哥家里竟然还养了这么拉风的宠物啊。”
张绎看到于坚的原形，差点吓得丢掉手机，他把余泽和的脑袋推开，把屏幕歪到他们看不到的角度，然后平静地问：“于哥在不在啊？”
于坚今晚喝了点酒，在家里也没别人，所以就肆无忌惮的变回了原形，接到张绎的电话他觉得反正对方知道他是什么，也就无所顾忌，忘了可能还有别人在场。
“我在……”于坚的声音从稍远一些的地方传来，“等等，我马上就来。”
几秒后，穿着家居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正面面对着屏幕，一点心虚都没有，问：“找我什么事？”
张绎把沈峰的疑虑告诉他，请他帮忙参考，余泽和挤过来到处找刚才看到的那只动物，可屏幕太小，除了于坚那张个性的脸，并不能看到其他东西。
于坚让沈峰凑近一点，观察了他几秒，然后中肯地说：“你还是去演那个小警察吧，你还是大学生，年纪不大，太成熟的角色并不适合你，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警察，初入社会，稚嫩又单纯，与你本人相符，最能演出真实感来，也更能让观众认同，这一点很重要，至于那部大投资……近些年，电视剧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大IP剧，改编的乱七八糟的，真正良心剧没几部，以我对泰和的了解，这部戏肯定又是冲着捞快钱去的，品质堪忧，不演也罢。”
沈峰听他这么说，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了，“谢谢于哥，改天请你吃饭吧。”
“可以，不过太低档的食物我看不上，要请我吃饭得我定地方。”
“没问题没问题，您尽管挑地方。”沈峰高兴地说：“对了于哥，您家里养的宠物是什么品种啊，刚才瞥了一眼，怪霸气的。”
被人称赞的于坚更高兴了，看沈峰也更顺眼一些，之前还当这小子只是个头脑简单的傻大个呢，他摸着胡子说：“就是一只像狼的狗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是吗？”沈峰对宠物狗没研究，不知道那种动物到底是不是狗，只是看着不太像，不过也没追问。
把手机还给张绎，于坚瞪了他一眼，说了句：“下次不要随便给我发视频，有事发语音。”
张绎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点头说：“知道了，打扰于哥休息了。”
“没事，正好我也要找你。”
“什么事？”
“那个手表的广告安排在这周末拍，两天肯定能拍完，有问题吗？”
“没问题啊，周末我一般没事。”
“那就好，还有一个综艺节目想请你参加，原本我是不想让你参加任何综艺类的节目的，不过这档节目收视率挺高，口碑也不错，所以还是告诉你让你选吧。”
“什么节目？”
“暗恋游戏，已经出过第一季了，现在正在筹备第二季，你看过这个节目吗？”
张绎摇头，听这名字就很坑，“拒绝了吧，我不喜欢这样的节目。”
“行吧，这个节目虽然容易火，不过一般都会被粉丝绑定对象，这样以后还得绑定一个人炒作，确实麻烦，那我就帮你推了。”
张绎没意见，然后于坚又说了个邀请，“是央视的一档公益广告，免费拍的，你去吗？”
“这应该不好推掉吧？”各大明星们都积极做公益，能有这样的机会，张绎还是愿意去的。
“没什么不好推的，想去的人太多了，对方大概是看你崔师兄的面子才把机会给你的，如果你没时间，不去也不要紧，你还是个新人，片酬才多少，做不做公益都没粉丝强求的。”
张绎问了拍摄内容和地点，觉得没问题，拍广告需要的时间很短，不会影响学业，“帮我应了吧，机会难得，我没理由拒绝。”
“行，那我去和那边商量，尽量给你安排周末的时间拍摄。”
“那麻烦于哥了。”
于坚拿了剪刀出来修指甲，“公司交代了，你还是学生，以学业为重，每年一两部戏维持热度就够了，真正的重头戏会等你毕业后再安排，还有，你的个人才艺方面如果有需要可以到公司来培训一下，唱歌跳舞会吗？”
“不会，也不想学，还有其他方面的才艺可以学吗？”
于坚想了想，问他：“那你会些什么？”
张绎随口说了几个，“会耍太极，舞剑，会跆拳道，武术也比较精通，还有会点画画，会一点钢琴之类的，都不精通。”
于坚听他说前面几个就想起他的身份了，立即改口说：“好，这些足够了，不用培训也没关系，反正咱们是当演员的，不搞虚的那一套。”
等电话结束，张绎认真想了想，问沈峰：“你每周末都去公司培训，学的怎么样了？”
沈峰无奈地看着他，然后即兴跳了段舞蹈，是一段街舞，外行人看着还不错的样子。
“就这样吧，太高难度的我也学不会，年纪大了想学骨头都硬了，而且说实话，我觉得未必有用。”
余泽和偷偷笑了起来，等沈峰瞪过来，才鼓掌称赞：“跳得不错，有进步。”
在余泽和这样的内行人眼里，沈峰肯定是不够看的，不过如果真上节目，稍加排练，也够煳弄观众了。
张绎想了想，觉得跳街舞还能接受，如果哪天有空了也可以去学一学，他身段比沈峰更柔软，一字马、下腰都没问题，双臂力量也足够，学街舞应该也不错。
到了周末，张绎去拍广告了，这个品牌的手表知名度挺高，价位中等，受众面挺广的。
导演是个年轻人，想法非常独特，拍摄手法也很新奇，把张绎折腾的不轻，好在两天时间足够他拍完了，还赢得了导演的各种夸赞。
“太棒了，张绎，我就知道你可以，等成品出来了保准能让商家满意，这才是运动的涵义！”导演火辣辣地看着张绎说，然后问张绎要微信号，说有些照片拍的不错，要发给他。
张绎没多想，加了导演的微信，对方果然发了几张照片几段视频，张绎也没在意，转发给助理保存，这是公司要求的，只要是商业活动的照片和视频，助理都要备一份，方便事后和商家互动。

第65章 谁说我们公司只收妖？
去拍央视公益广告的那天，京市下起了鹅毛大雪，室外温度极低，张绎裹着最厚的一件羽绒服出门，保姆车照例在校门口接他，这个天气也没多少人在外头走动，让张绎轻松了不少。
“天气这么冷，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张绎钻进暖和的车里，看到骁途以及几个助理都在，觉得太劳师动众了。
“哪有大明星出门自己一个人的，我们不仅是跟班也是给你撑场面的人。”骁途拿了件毛衣出来，递给张绎说：“天气冷，外套就不换了，把毛衣换了吧，妆等到那边再上。”
车上很暖和，张绎直接把羽绒服脱了，里面一件衬衫套一件羊绒马甲，被骁途吐槽老气，“这间马甲肯定不是我买的，你哪儿弄来的东西？”
张绎以前的衣服当然不可能全扔了，而且他在学校上课也没必要穿大牌衣服，穿的多的还是自己的衣服。
把毛衣换上，骁途替他重新弄了个发型，左看右看都觉得很帅，拿出手机拍了照，发到自己的微博上，写到：“我家艺人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素颜都这么帅，上了妆无敌了。”
大雪路难行，车子开得很慢，吴飞文和导演那边先吱了声，说他们可能会迟到一会儿，对方不知道是不是等急了，大声教训道：“既然知道是这样的天气，怎么不早点出门？人刚出道就耍大牌，难道还要整个组的工作人员等你们吗？”
吴飞文翻了个白眼，态度和气地说：“实在抱歉，好几条路都被雪堵了，我们绕了几个弯路，出门前也没料到会这样。”
“不用说了，九点前没到就不用来了。”对方说完挂了电话，吴飞文咒骂了句：“什么东西，我就不信今天大家都会及时到场。”
张绎看着前面白茫茫的一片，问他：“今天还有谁一起拍摄？”
“跟你同组的有三人，一个年级颇大的京剧艺术家，一个小姑娘，还有一个是女演员王珂颖，主题是念家，你和王珂颖饰演一对年轻情侣，另外一对是祖孙。”
张绎看看手表，离九点也就十几分钟了，他们才走到一半，估计是到不了了，不过大家似乎都没当回事，骁途安慰他说：“十个导演里有九个是这样的牛脾气，以为自己最大，说一不二，实际上嘛，别太把他们当回事就好。”
到了现场已经九点半了，张绎以为会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结果对方看到他们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张绎被带去换衣服化妆，问了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最早到的一个。
等他化妆完出去，就听导演气急败坏地对着手机骂：“你们有没有搞错，说不来就不来的，早知道这样，何必答应下来，现在其他人都到了，就差你们家的，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对方大概是在道歉，导演火气正大，根本不想听，“我不听这些，虽然这广告是公益性质的，当初也没有签合同，但你们这样出尔反尔，损害的是自家孩子的声誉，后果自负。”
导演大冬天的出了一头汗，张绎看到孙一凡他们正在给工作人员发热可可和点心，去拿了一杯可可递给导演。
导演看了他一眼，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才郁闷地说：“我早知道今天是这样的天气就通知你们改期拍了，本来半天就能拍完的现在估计一天也难完成了。”
“是有谁来不了了吗？”
“年纪最小的那个，家长说孩子着凉了，这么冷的天气不好再让她出门，这临时临头的，我上哪找个小女生去？”
“工作人员家里就没有合适的小孩吗？”
导演瞪了他一眼，“你以为随便来个小孩都可以吗？长的要好看，要会表演，之前找的那个是童星。”
张绎看过剧本，没觉得这小孩需要多好的演技，只要保持童真且对着镜头微笑或哭泣就好，不过他不是导演，他说了不算。
拍摄的地方是在一间破坏的四合院里，简单的搭了几个场景，因为大雪的缘故，不少简易棚都被压塌了，临时得搭新的。
等场景准备妥当，好歹雪停了，只是室外的温度足以令每个人瑟瑟发抖，有人问导演，“陈导，这天气太恶劣了，要不改期吧？”
陈导正在巡视场地，听到这话跳起来反驳：“你钱多烧得慌是吧？你知道租这里花了多少钱吗？知道这些设备装饰花了多少时间弄好的吗？人也都叫来了，赶紧拍完了事，下次推下次，什么时候能拍完？这广告可是要在寒假前播出的。”
正说着，外头走过一男人和一个小孩，张绎正惊奇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听导演朝门外吼道：“先生，请留步！”
门外一大一小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尤其是那小孩，探头探脑地想进来看热闹。
男人戴着毛线帽，围着围巾，但还是能轻易认出他的脸。
“你……你是……郁浩然？”
张绎从里头走出来，和郁浩然主动打招唿：“郁老师好。”
郁浩然下意识地把围巾往上拉，同时把孩子拉到身边护着，尴尬地打招唿：“张绎？你怎么在这里？”
张绎解释道：“我在这里拍个广告。”
“这里？拍广告？”郁浩然一头雾水，这栋四合院许久没住人了，平时都上着锁，他虽然没进去过，但也知道院子破破旧旧的。
“嗯，郁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我住这附近，刚好出来买点东西。”郁浩然很想走，他怕张绎问起这孩子是谁，更怕里头那些看热闹的人把他和孩子拍下来发到网络上。
张绎站的位置正好可以堵住后面的人的目光，他转头问陈导，见他盯着孩子一脸兴奋，扯了他一把，“导演，天气这么冷，让孩子赶紧回家吧。”
“不不不，郁老师，这是您家的孩子吗？”怕郁浩然误会，陈导赶紧说：“是这样的，我们这是在拍一支公益广告，原先定好的童星生病来不了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你家的孩子拍几个画面？”
郁浩然低头看了眼孩子，尴尬地拒绝：“抱歉，孩子从来没拍过东西，不合适。”
“不不，合适的，几个简单的镜头而已，如果您怕孩子露正脸，我可以全部拍侧脸。”
小孩子好奇地看着他们，拉了下郁浩然的袖子，小声问：“爸爸，他们是在拍电影吗？”
这声爸爸可是铁证了，没想到郁浩然儿子都这么大了，可张绎听说，郁浩然是单身，未婚，无妻无子，还常常和女星传绯闻，这消息如果传出去，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他急忙拉住陈导，“导演，还是算了吧，郁老师挺忙的，要不您问问亲戚家有没有合适的孩子，我让车子过去接？”
郁浩然叹了口气，拉下围巾笑着对张绎说：“也不要紧，我准备趁着年底公开的，不过拍不拍得问问孩子自己的意愿。”
陈导兴冲冲地蹲下身，问男孩：“宝贝，你想不想拍广告啊，拍了过几天就可以在电视上看到自己哦，特别酷！”
“就像爸爸那样吗？”
“对对。”
男孩转头问父亲，“爸爸，我可以拍吗？”
“你自己决定就好。”
“太好了，我想拍。”男孩高兴极了，不过还是礼貌地问：“可是我没经验，可以啊？”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你长的这么可爱，随便拍拍都好看。”
既然父子俩都乐意，张绎也就不堵住大门了，等他们进门才小声对郁浩然说：“这里人多嘴杂，你要不要做好准备？”
郁浩然果断拿出手机，把儿子叫过来和张绎一起合照了一张，然后P都没P就发上微博了：今天带儿子出门买东西，竟然遇到了之前合作过的张绎，这么冷的天还在拍广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拼啊。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郁浩然的粉丝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尖叫，各种问题涌出来，不过郁浩然已经退出微博不再关注，然后把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告诉了经纪人。
张绎离得远都听得到对方的吼叫声，显然被气的不轻，但郁浩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冷静而沉稳地说：“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一切后果由我个人承担。”
挂了电话，他见张绎盯着他，无奈地笑道：“让你见笑了，我经纪人脾气有点急，我隐婚多年，儿子都快十岁了，却还瞒着粉丝，我每天都怕什么时候被狗仔拍到了，那我的形象就全毁了，这几年大环境对已婚演员越来越宽容了，我也就想早点公开，免得夜长梦多。”
张绎点头，“这没什么好瞒的，如果粉丝不喜欢你结婚，那就让他们脱粉好了，感情是个人的事情，哪里有为了粉丝而不结婚的道理。”
“我们年纪差了近十岁，如果我是在你这个年纪结的婚，可能不仅不会捂着，还会大张旗鼓的办婚礼，这是环境造成的。”
张绎知道他说得对，只好安慰说：“那现在不用担心了，之后肯定很多亲子节目找你加入。”
郁浩然摇头，“还是算了，我不想他以后出个门都被人围观。”
那边，郁浩然的儿子已经换好衣服了，原本干净明亮的羽绒服换成了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头上的毛线帽子也换成了一顶破旧的防风帽，手上没有戴手套，露出一双黑漆漆干裂红肿的手。
这形象和刚才差距太大了，郁浩然只看一眼都觉得心疼，他走过去抱住儿子说：“宝贝，我爱你，爸爸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陈导尴尬的站在一边，解释说：“那个，他的角色是个乡下的留守儿童，所以看着凄惨一点。”
“我明白。”郁浩然把儿子放开，给他们介绍：“他叫郁轩宇，今年八岁。”
“那我叫你小宇吧？”陈导在别人面前唿来喝去的，没想到对小孩子还挺有耐心，不仅给他读剧本，还教他等会儿要怎么站位，怎么做表情。
就这么折腾一下，半天就过去了，中午，郁浩然邀请张绎和陈导去他家吃饭，两人不好拒绝，就跟着去了。
郁浩然的家果然很近，同一条巷子，他家在最里面，独门独院，装饰的格外精致，与他们拍摄的破院子天壤之别。
陈导转了一圈感慨道：“这位地段，这样的房子几乎都要成古董了，这一套如果卖得天价了。”
郁浩然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房子是我爱人的祖产，当初是因为这里够偏僻，我们才搬进来住的。”
张绎见到了郁浩然的妻子，竟然是一名律师，看着格外干练，知道郁浩然把儿子的消息透露出去也没说什么，显然是有过心理准备的。
午饭是家里的保姆做的，郁太太下厨做了两道拿手菜，几个人吃完就要赶去开工，郁太太想看儿子拍广告，也跟着去了。
大家吃完午饭，躲在屋里玩手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热搜第一的新闻，而且事情就发生在他们这座院子里，一个个颇为感慨。
粉丝们各种态度的都有，骂郁浩然是骗子的，欣赏他主动爆出已婚消息的，佩服他敢作敢当的，还有外来的路人和黑粉下场，把郁浩然的主页搞得乌烟瘴气。
没过多久，郁浩然工作室发了一份声明，简单交代了郁浩然结婚的时间和孩子的年纪，然后对这些年隐瞒大众实情道歉，语气平淡，没有刻意煽情的词语，就像是一份冷冰冰的公告。
紧接着，郁浩然转发了这条声明，补了一句：“当年为了事业耽误了家人，从今往后，我会减少工作时间，回归家庭，希望能多点时间陪陪家人，人到而立，越发觉得家庭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粉丝无法理解我的行为，我为此感到十分抱歉。”
开机后，张绎和王珂颖先拍，第一场就是两人的争吵，为了过年回谁家里过而吵翻了天。
王珂颖刚出道没多久，演了几部古装戏里的女配，名气不大，不过长相甜美，人有点内向，大多数时候都自己待着不跟人说话，存在感不高。
等这场拍完，就拍到了郁轩宇的戏，大雪天，他穿着破棉袄，用长满冻疮的手抱住一捆柴，后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筐，里头装着刚从地里挖来的大白菜。
他推开老旧的木门，高声喊了句：“爷爷，我回来啦……”
“卡！不行不行，小宇啊，刚才叔叔忘记说了，这句话得用方言，我教你说……”
小孩子学语言都挺快，何况也没几句话台词，又试了两遍就顺利过了，而且张绎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心喜欢拍戏的，表情控制的非常好，可能是遗传了他爸的优秀基因。
郁太太站在一旁，对儿子竖起大拇指，表情温柔而坚定，张绎觉得这一家三口肯定过的很幸福，网友们再怎么跳脚也应该影响不到他们。
就在这时，张绎的手机响了，他愣了下，以为是剧组给他的手机，因为接下来就要拍接电话的那一幕。
可拿出来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因为穿得厚，他也就没把手机交给助理，见还没轮到他上场，他急忙接起电话：“林教授好啊，您有事吗？”
林澍听到他周围嘈杂的声音，问道：“你在哪儿呢？”
张绎把地址报给他，“在拍个公益广告。”
“今天京市不是大雪天吗？这样的天气也拍？”
“导演说挺符合情景的，还省了人工降雪的麻烦。”
对方轻笑出声，问他：“那你穿的多吗？别冻感冒了。”
“不会，穿着羽绒服拍呢，林教授忙完了吗？昨天看群里说，马上就拍完了是吗？”
“对，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结束了，胤导效率很高，我今晚就能回去了，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张绎看看现场，不太确定地说：“我这边不知道几点能结束，到时候联系吧。”
“好，明天我就得准备你们的期末考试了，说是给你们上课，实际上总共也没教过你几节，失策了。”
张绎算算还真是，林澍本就是本路来学校的，后来他又进组拍戏，等他拍完林澍还在剧组里当顾问，听说他原本是想回来把原先那位教授换回去的，结果对方身体一直没好，他也就只能帮到底了。
等下学期，张绎已经不用上艺术史的课了，想想真是遗憾，不过也没关系，他可以去当旁听生，心里这么想，他就这么告诉林澍了。
林澍却反驳：“你以后只会越来越忙，把仅有的时间用来学点专业课程比较好，你如果对艺术史感兴趣，我可以私下教你。”
张绎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非要去上课，心里隐隐是舍不得的情绪，不过他也知道，只要林澍还在学校里，他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陈导在那边吼他，张绎没法多说，“我要去忙了，等结束了给你电话。”
他收起手机跑过去，就听陈导噼头盖脸地骂道：“小年轻就是麻烦，要接女朋友的电话也要看看时间，情话说个没完了是吧？”
张绎俊脸一红，“咳，陈导，不是女朋友。”
“得，看你那春风得意的小样，甭解释了，保持这个心态和表情，接下来和王珂颖的戏保准一遍过。”
张绎无语，不过接下来那场感情戏确实一遍就过了，他红着脸说“我爱你”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心跳速度达到了历史巅峰，可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张面孔。
这他有点失神，等回过神来，导演已经在安排下一场了。
郁浩然在旁边看了许久，等他下场才揶揄道：“别说是陈导了，连我都看出来你心里有人，就不知道是哪位大美女了。”
张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有点不安，如果事情真往那个趋势发展，他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正常面对林澍。
广告拍的很顺利，傍晚时就结束了，不过这个天气天黑的格外早，张绎和郁浩然一家告别，急忙钻进了保姆车里。
手机里有一条林澍发来的微信，说他已经下了飞机了，张绎回复：“我也完工了，现在回学校。”
三个助理和化妆师陪了他一天，张绎打字的手顿了顿，想起自己原本计划是请他们吃饭的。
可他实在不想放弃和林澍的约，于是问他们：“我请你们吃饭吧，你们介意多个人吗？”
大家也没多想，还以为张绎要请室友一起，纷纷点头。
林澍那边回复道：“那去灵月居吧，你应该比较喜欢吃那边的菜。”
确实如此，不过因为要带四个人，张绎不好意思去蹭吃蹭喝，于是提议说：“这顿我请吧，我们去吃自助餐好吗？我带着助理他们，不好撇下他们吃独食。”
林澍同意了，张绎便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自助餐厅发给他，地址刚好在他们汇合的半路上，两边几乎同时抵达。
骁途下车前还乐呵呵地说：“吃自助最适合我们了，以前刚来京市的时候，我们经常成群结队去吃自助，吃一家倒一家，吃腻了才停手。”
孙一凡大致能猜到张绎约了谁，又期待又忐忑，抓着张绎问：“我等会儿吃相太差怎么办？”
骁途拍了他一巴掌，“你担心这个做什么？吃自助要什么形象？而且又没人认识你，不过张绎这张脸确实该掩饰一下。”说完他拿出化妆箱，给张绎简单上了个装，又戴上另外一顶帽子，围上围巾，架上一副平光眼镜，立即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手艺真好。”张绎看着自己换了张脸，对骁途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不算什么，我们公司还有一位画皮先生，他出手的话，你这张脸可以完全变成另外一张脸，保准你爹妈都不认识。”
“是我想的那种画皮先生？”
“对，不用怀疑。”
“画皮也算妖？”
“谁说我们公司只收妖？”
张绎对妖的意见不大，但鬼怪就吓人多了，他思忖着要不要提前结束合同。

第66章 你是我带过最棒的艺人！
一行人上楼，在门口看到了等候在那的林澍，他身旁站着熊健和另外一个没见过的青年，几乎是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骁途他们集体停下脚步，还拽着张绎往后退，惊悚地说：“别去了，我们换一家。”
“怎么了？”张绎问。
骁途紧张的全身冒汗，小声说：“遇见大妖了，我们还是避一避吧。”
张绎拉住他，拖着往前走，“那又如何，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
“可是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知道啊。”张绎说话间已经把人拖到林澍面前了，见林澍盯着他的手，立即松开，“咳，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林澍的目光在四个小妖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平静地说：“公司就给你配这样的助理？太弱了些。”
骁途他们都是低级小妖，并不知道林澍和张绎关系有多好，哪怕听到一点的风声也只当是假的。
此时见张绎和大佬面对面熟稔的谈话，他们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孙一凡比他们好些，毕竟他有经验，还敢和林澍打招唿：“大……大人好。”
林澍朝他矜持地点了个头，“先进去吧，一群人堵在门口不像话。”
张绎和林澍肩并肩进门，迎上来的服务员看到林澍那张脸目光都直了，差点撞上柱子。
张绎在他面前摆了摆手，问：“有没有包厢？我们八个人。”
“啊？有……有的，请随我来。”
进了包厢，张绎才觉得自在些，不过跟他们进来的小妖们却更害怕了，贴着墙壁不敢入座。
“都坐下吧，不用拘束。”
“大人好！”骁途几人整齐地鞠躬行礼，然后小步子挪到座位上，只敢屁股沾个板凳。
张绎见他们实在为难，便让他们去外头自主用餐，免得吃个饭跟受刑似的，孙一凡拉起他们就跑，不一会儿，熊健和另外一个青年也出来了，包厢里只剩林澍和张绎。
两个人坐了一张大圆桌，还是相邻的两个位置，看着有些奇怪。
“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张绎问。
林澍帮他烫了餐具，又拿了自己的果酒出来给他倒了一杯，漫不经心地说：“他们年纪小，看到我这样的老妖怪会怕不是正常的吗？你最初看到我的时候不也吓得两股战战。”
张绎反驳说：“惊吓是有，但两股战战也太夸张了吧？”
林澍笑着说：“好吧，你只是试图用你身上的法器攻击我而已。”
“没那回事，我只是用来防身的，你不出手我肯定不出手。”
林澍心想：那你要庆幸自己没出手，否则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两人干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来吃自助餐的，食物要自己拿，林澍对外头的食物没兴趣，也就无所谓，张绎忙碌了一下午，早饿了。
他刚起身，就听门被敲响了，他喊了声：“请进。”
孙一凡四人每人断了两大盘的食物进来，给摆在桌上，骁途殷勤地问张绎：“绎哥要喝点什么？我帮你去倒。”
“不用了，我有喝的了。”张绎指着玻璃杯里的果酒说。
那果酒不知是哪种果子酿造的，清香味扑鼻，还有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骁途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然后退了出去。
出了门，他们自己去挑喜欢的食物，然后拼了一桌吃饭，骁途实在没忍住，问孙一凡：“绎哥怎么认识大人的？”
孙一凡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说：“在灵月山庄认识的吧，我听其他人说的，他们是朋友。”
“朋友啊，我也想和大人做朋友，有妙招吗？”
吴飞文瞥了他一眼，插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你就算了吧，大人刚才多看你一眼了吗？”
骁途味同嚼蜡，还是不可思议，“原来之前那个传言是真的，难道绎哥真的是大人喜欢的人类？”
“你也听说这个八卦了？我之前以为是谣传。”
“不得了，我之前对张绎又是嘲讽又是奚落的，他会不会记仇？”骁途回想自己和张绎相处过的片段，总觉得每一次都在走向自取灭亡。
“不至于，张绎没那么小气。”孙一凡更了解张绎，而且他并不觉得张绎和灵树大人在谈恋爱，他们只是好朋友。
“难怪幺寰破例招了个人类进来，原来有这层关系，之前我还觉得自己是被人陷害了才分到这么个艺人，原来是我祖上积德。”骁途情绪来的快，差点就想冲进包厢给张绎磕三个响头。
熊健从他们身旁经过，冷哼一声，顿时把小妖们吓得瑟瑟发抖，然后低头勐吃不再说话了。
他回到餐桌上，青年正在喝一杯果汁，面前的盘子干干净净，显然什么食物也没吃，他鄙夷道：“这里的食物怎么能入口？到处都充斥着劣质品和添加剂的味道。”
熊健对吃的没那么高要求，而且他吃肉，觉得烹制过的肉食非常美味，“你们吃素的当然理解不了人类的厨艺有多伟大。”
青年嫌弃地看着他大口吃肉，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拉我出来，大人用餐我们在一旁服侍有何不可？”
“你知道人类有个词叫”电灯泡”吗？”
青年撇撇嘴，哼了声：“胡扯，他们又不是情侣关系。”
“现在不是，说不定以后就是了。”熊健说完，青年脸色巨变，抓着他的手问：“你什么意思？”
“别装傻，难道你看不出来大人对那个人类非同一般吗？大人会动感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也就几十年时光而已。”
“这不可能！”青年起身，想冲进去看看那两人在做什么，但显然他不敢，只能咋唿地说：“我不相信，那个人有什么好，一个普通的人类，大人哪会看上他？”
熊健不说话了，他要是能知道大人怎么想的就不会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跟班了。
张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每个盘子都吃的干干净净，感觉食物都堵到喉咙口了，还有一盘菜没吃完。
林澍看不下去，把盘子挪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吃完了一盘食物。
张绎打了个饱嗝，尴尬地说：“早知道就不吃自助餐了，感觉这个吃法，一点没品尝都食物的美味。”光顾着往嘴里塞食物，杂乱的一堆，最后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也分不清了。
林澍吃完擦了嘴巴，把空盘子叠在一起，“你如果喜欢吃自助餐，灵月居也可以改一改上菜形式。”
“不不不，我只是不好意思带着那么多人去吃白食。”
林澍早料到是这样，替他换了一种果酒，“带几只小妖而已，我还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把这杯酒喝了，助消化的。”
张绎小口喝了一点，酸酸甜甜很好喝，就跟饮料似的，还以为喝完这杯大概会想吐，没想到一杯下去，肚子竟然不撑了。
这不是助消化而是神液吧？感觉他还可以再吃两大盘。
“吃完了就走吧，还是你要留下来继续吃？”林澍好笑地看着他那表情，这个大男孩有时候真的太好懂了，虽然话不多，但心思很好猜。
“走吧，再吃下去我怕我会爆体而亡。”
张绎他们出门，正好服务员来收盘子，看到两人的脸又呆愣住了，等他俩走远些才突然想起来，那个年轻一点的男生不就是最近正火的张绎吗？
张绎出来的时候其他几个人还在吃，周围聚集了不好人，服务员也大多数集中在他们身边，他们吃一盘，服务员收一个盘子，忙碌的很。
张绎是知道孙一凡的饭量的，带他来吃自助餐绝对划算，走近一看，四个人面前各摆着一盘食物，然后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旁边几个年轻人不断地给他们送上食物，他们只顾着埋头吃就行。
另一边，熊健也不枉多让，他桌子上摆满了肉食，大口大口吃的正欢，旁边有人在录视频，还有人小声说估计是遇到大胃王来录节目了。
张绎戴上口罩，给孙一凡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先走了，让他们慢慢吃。
走出大门，室内和室外完全是两个温度，他一脚踩进雪堆里，脚立刻感觉到一股凉意。
“化雪了……”张绎低头甩了甩鞋子上的水，一条围巾围到他脖子上，暖洋洋的，张绎回头看他，“你的车停哪了？”
林澍拿了车钥匙去开车，张绎拦着他问：“你刚才也喝酒了吧？要不叫个代驾？”
林澍凑到他面前哈了一口气，笑着说：“我才喝两杯，早消耗干净了，你闻闻。”
两人面对面，鼻子差点碰到鼻子，是非常近的距离，张绎心潮澎湃，急忙撇过脸，小声说：“你直接说就行了，谁要闻？”
林澍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虽然灯光很暗，还是清晰地看到了男孩耳垂透着红，他忙退开一步，“我去开车。”
张绎在冷风中站了一会儿才把热度吹凉，心里不由得想：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频频被这个老妖怪吸引到呢？难道是因为对方的脸太好看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看到好看的人离他近会心动很正常，他时刻告诉自己，紧守底线，别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车子缓缓开来，是张绎没见过的一辆车，车子到他面前按了两下喇叭，张绎才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去。
这是一辆大红色的越野车，估计是因为今天下大雪才开出来的，不过这颜色真不像林澍的风格。
于是他随口一问：“这也是你的车吗？”
“不是，是谢珏的，就是刚才你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张绎“哦”了一声，没有问对方是什么身份，会跟在林澍身边的肯定是妖，他们应该没有太多的交集。
不过林澍却主动交代说：“谢珏是我一个晚辈，我与他父亲当年有点交情，所以下山后他就找来了。”
张绎问了一个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妖和妖生孩子，生下来也是妖吗？如果妖和人生出来的孩子是否也可能具有妖的特性？”
林澍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这些都是神话故事里的吧？实际上，不同种类的妖结合是不会有后代的，同种类的妖结合也只会生下兽形崽子，人和妖就更不可能了，多数是不孕不育，极少数生出人类或者是兽崽。”
张绎诧异地看着他，“那你这个朋友儿子？”
“虽然妖和妖生下的是兽崽，但有父母的帮扶，他们的后辈也更有机会修炼成妖，不过谢珏是树妖，他的由种子进化而来的。”
张绎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小树苗，激动地问：“那我的那棵以后也可以化形吗？”
林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他的那棵小树苗就是自己的种子，以这棵树苗的灵性，绝对是可以修炼成妖的，甚至他现在就开了灵智，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可以和人互动。
他目视前方，尽量保持平静地说：“八成是可以的，不过时间可能不短。”
张绎虽然早有预料，但得到肯定的答案还是很激动，他一直说这棵树苗是他儿子，但一棵树显然是很难沟通的，如果将来他能化形，那自己真的就是当爹的了。
“我一定努力赚钱，给他提供更好的灵石！”
林澍笑了声，“不用这么辛苦，我会帮你养的。”
“这怎么行，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养。”
林澍无奈地皱起眉头，感觉这个谎言会越扯越远，将来恐怕圆不回来，可是现在告诉张绎真相，他是否会以为自己想和他抢儿子？
“他很难得，光靠灵石是不够的，我愿意照顾他，毕竟他和我是同类。”
张绎当初还担心，林澍知道这棵树苗的特殊后会抢过去，结果事实证明是自己太小人之心了，“话虽如此，但……那不如这样吧，我付钱给你，就当是抚养费？”
林澍心脏被挠了一下，“抚养费”三个字不知道戳中了他哪个点，听着格外顺耳。
他嘴角微微扬起，“也行吧，不过价钱我来定，以我们的关系，成本价就行了。”
张绎不知道成本价是多少，但从孙一凡那里就知道，灵气灵丹灵石这些在妖界都是可以买卖的，于是也没多想，“好，那你定。”
车子开了很长一段路，张绎见他是往学校方向开，及时出声说：“不回学校了，我带你去看小宝贝吧。”
林澍在心里把“小宝贝”三个字过了一遍，这回连眼睛里都带着笑了，“好，你告诉我地址。”
张绎也不认识路，好在他知道地址，在地图里输入终点开启导航，然后放到林澍面前。
过了二十几分钟，车子顺利开进了车库，两人一起上楼，林澍带着一点奇异的心情跟着张绎进门，入眼的空旷和冷清令他眉头皱起。
“怎么挑了这么个房子？”
“公司租的，挺漂亮的，估计是现在比较流行的装修风格。”
张绎换上拖鞋，先去看了自己的小宝贝，焦急地抱到林澍面前，“我有几天没来看他了，是不是有点精神不佳？”
林澍把小东西接到手里，手指点了点树叶，张绎便肉眼看到小树苗一点一点挺直腰杆，舒展叶片，仿佛吃饱喝足般舒适。
“果然还是同类好，这么看来是饿到了。”
“不是，只是几天没看到你有点无聊，你没住在这里吗？”
张绎点点头，“平时还是住宿舍，偶尔过来看看他，看来还是得带在身边。”
林澍可不想每回都往男生宿舍跑，而且也不能当着张绎室友的面给小东西送灵气，于是提议说：“不如你搬出来住吧，大学生很多都住在校外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住校外上课总归没那么方便，不过马上寒假了，我确实是打算期末考结束后搬出来住的。”等到了寒假，他就要跟着《风华绝代》的剧组四处去做宣传了，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再住在学校里，确实不方便。
张绎去厨房烧了一壶水，让林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会儿，因为是开放式的格局，他总觉得有点局促，如果真住进来，那外人来就更尴尬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公司给他换一套房子，他其实更喜欢小一点两室一厅的格局。
林澍的目光落在主卧的大床上，也不知这里谁布置的，冷清中又带点情调，如果是带女朋友上门，估计早忍不住扑到床上去了。
张绎给林澍倒了一杯水，“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干坐着了。”
林澍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说：“你这里装修的不好，平时助理上门不太方便。”
张绎瞥了眼没有阻拦的主卧，点头说：“确实，我明天问问经纪人能不能换套房子，小一点也没关系。”
“要不住到我那儿去？”林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问完觉得不妥当，人类和妖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好的。
“不必了，公司有包住宿的，没必要麻烦你。”张绎更不敢同意，他心里隐隐知道自己会沦陷，不是现在就是以后，哪敢和林澍住在一起。
“今晚你住这里还是回学校？”林澍问道。
张绎看了下时间，还不算晚，不过明天还是周末，没有课回不回去都不打紧，于是决定留下来。
他没有留林澍太久，干坐了一会儿就送人出去了，刚下楼就发现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张绎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出留宿的话。
如果换作是沈峰他们，他肯定毫不犹豫留人住一夜，但林澍……想必这点雪对他没影响。
林澍开车离开，车子开到大马路上电话就响了，是谢珏打电话来问他在哪。
“回家的路上。”
“您什么时候离开的？”
“很久了，你们还在酒店？”
谢珏有气无力地回答：“是啊，那头熊刚进食完，还意犹未尽呢。”
林澍是知道熊健的饭量的，他不吃则以，一吃可以吃上一天。
“那你们自己回去吧。”
电话那头似乎犹豫了一下，谢珏有点紧张的问：“大人，您和张绎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
“没没，就是他的几个助理也刚吃完，所以我帮忙问问。”
“他到家了，让他们回去吧。”林澍语气冷淡地说。
谢珏注意听了一下那头的声音，判断林澍应该在开车，既然如此，那应该是把张绎送回家就离开了，这个认知让他舒服不少。
“大人，我明天还可以去找你吗？”
“何事？”
“有点修炼上的事情想请教您。”
林澍不客气地拒绝了，“明天没空，而且修炼随性即可，没必要纠结，树妖与兽妖不同，没那么多讲究。”
谢珏无法，只好以后再找借口接近林澍，今天也是他费力查到林澍的班机，故意买了同一趟机票，还是邻座，这才赖上他半天。
谢珏化形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澍，但他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他的父亲，后来得知他是自己父亲的朋友，那种亲近感就更强烈了。
可惜林澍并不怎么亲近他，让人带他熟悉人类社会后就放手了，后来又常年闭关，连自己上门拜访也被拦在门外，这让谢珏很是伤感。
张绎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后给林澍发了条信息，问他安全到家了没有，后者很快给他回了消息：“到了，早点休息，晚安。”
张绎退出微信，点开微博看看今天郁浩然的事情怎么样了，一整天没关注微博，点进去的时候有点卡，不用点开郁浩然的主页就能轻易刷到他的新闻，到热搜榜一看，前十里有三条都是关于他的。
张绎随便翻了几条，看到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怒骂有人称赞，粉丝们吵的不可开交。
他点开郁浩然的主页，最新的那条微博还是早上发的，小男孩站在中间，围巾遮住了口鼻，帽子遮住了额头，只露出一双眼和半截鼻子，一左一右站着他和郁浩然。
张绎不仅点了转发，还评论说：“今天和小朋友一起拍广告，很开心，小朋友很懂事很乖[赞]。”
因为那张照片上带着张绎，所以张绎的主页也被郁浩然的粉丝光顾了，大部分都是顺着照片过来看一眼的，张绎看了粉丝数，一天就涨了几十万，难怪有人在评论去骂他蹭热度。
张绎对这些不是很在意，转发完就退出来了，手机没一会儿就响了，是于坚打来的。
“这么晚了什么事？”
于经纪人叹了口气，说：“话说，郁浩然的私生活你瞎掺和啥呢？万一他被黑的起不来了，你岂不是也跟着倒霉？”
“有这么严重？不就是晒了自己的儿子，那小孩挺可爱的，而且我和郁浩然关系还行。”
“他这件事，说好听点叫隐婚，不想让家人受骚扰，说难听点就是故意隐瞒婚姻状态，是人品有问题，不过既然他是你朋友，那就算了，为朋友发言没什么不可以，不过下次最好先问过团队再转发，朋友有时候也会坑人的。”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随便交朋友，既然交了，那肯定是人品过关的。”
“我听兔子他们说今天你和……和那位……一起吃饭了？”于坚知道这个消息后，后悔自己没有一起跟去，否则就能近距离和大神接触了。
他比骁途他们年纪大许多，也见过林澍几回，但要近距离接触只能靠张绎这个裙带关系了。
“是啊，你们如果喜欢他，下次我可以问他要签名。”
“真的吗？”于坚瞬间激动起来了，“我要，有多少来多少，张绎，你绝对是我带过最棒的艺人！”
张绎不知道一个签名就能有这么大的效果，摸了摸鼻子说：“没想到你们妖界追星是这样的，也没比那些小女生强多少。”
“你不懂，灵树大人是我们的神，神与偶像是不一样的。”于坚严肃地说。
“那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于坚笑了起来，“我帮你接了几个剧本，改天给你送过去，寒假快到了，也该再充充电了。”

第67章 接戏
林澍回去上课最高兴的莫过于学生了，大家一段时间见不到这位相貌出众、言语幽默的教授，感觉一周的课程都变得无趣了许多。
不过这周是考前最后一周了，一想到下学期就上不到林教授的课，同学们不舍的心情都写在脸上，甚至有女生全程都拿着手机录视频，说以后见不到林教授就拿视频出来解解馋。
“这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堂课，下周安排期末考试，艺术史这门课程对你们来说并不是重点，只是多增长一些知识和品鉴能力而已，学到多少算多少，期末考也不会以闭卷形式，你们每人交一篇论文上来就行。”
有个女生伤心地问：“林教授，下学期您还教这门课吗？我们能不能来蹭课？”
“我个人认为，蹭课也该蹭点有用的课，艺术史对你们以后的表演路程并没有太大作用，不值得浪费时间，当然，如果真心喜欢艺术史我也欢迎。”但大家都知道，坐在这里的同学真心喜欢这门课的应该没几个，他们更喜欢的是林教授这个大帅哥。
余泽和也伤感地问：“教授，我觉得您上这门课有些浪费，不考虑换个课程吗？”
“哦？余同学有什么好提议吗？”
余泽和兴奋地说：“有啊有啊，不如你给我们上形体课或者是礼仪课吧，我觉得您一定可以教的很好。”大家纷纷附和，一时间，课堂气氛热闹起来，大家起哄着给林澍支招。
林澍推了推眼镜，笑着说：“我会慎重考虑的。”他往张绎的位置瞥了一眼，觉得余泽和的这个提议真是不错。
不过学生们只是起哄居多，大学教授哪里是说换课程就能换课程的，大多数老师一辈子都只教一门课程。
期末考如期而至，表演班的期末考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反正笔试的课程很少，但要花费的精力一点不比笔试少。
张绎这学期末的表演课考试依旧是和室友搭档，还加了两名女生，排演了一场话剧，得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期末考试结束前，于坚替他申请换了一个宿舍，位置没变，但房子换成了精装修的四房两厅大套房。
他去搬家的那天，诧异地问于坚：“咱们公司的待遇都这么好吗？我这样的新人就能分到这样规格的宿舍？”
“你好歹是明星，住这样的房子很奇怪吗？幺寰名下的房产多不胜数，这个小区里就有一整栋楼是我们的，只是随便给你挑了一套而已。”
张绎这才知道，外界对幺寰的评论为什么那么高，显然，待遇是真的好。
“我们妖的寿命长，生活一段时间后都会换住处，在幺寰工作的妖以后都会面临这个问题，所以公司在这方面做足了准备，不仅是京市，幺寰在全国都有地产，你以后去外地拍戏或者参加活动，都可以申请住公司的房子、”
张绎咂舌，财大气粗到这种地步的娱乐公司可真不多见，“你们怎么不干脆开酒店算了，还能赚钱呢。”
“有啊，幺寰名下有连锁五星级酒店，不过酒店毕竟是商业场所，私密性没有住宅好。”于坚平静地说。
他带来了三本剧本，递给张绎，“你花点时间看看，这三本剧本是我筛选出来的，一本是网剧，男主角之一，耽改剧，另一位男主还没定，说是如果你同意演的话导演再选人，毕竟耽改剧的CP感非常重要。
第二本是个文艺片，小成本剧，导演在业内有点小名气，钟情于拍各种文艺片，至今没得过奖，卖座就更不可能了，全靠他自家资本雄厚在撑着，我拿给你看是因为这个故事挺有意思的，虽然拍出来扑街的可能性很高，不过挺锻炼演技的。第三部是电视剧，里面有个神算子的角色你应该会喜欢，男二，角色挺讨喜的，你自己琢磨琢磨要选哪个。”
张绎有时间，于是坐下来一本一本看，他先翻开了他觉得会喜欢的神算子的那本，一本带点玄幻色彩的升级流爽文，主角是个从底层社会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站在人类巅峰的帝王，神算子这个角色说是男二有点勉强，他的戏份大多集中在后半段，这个人物是天机阁的少阁主，擅长卜卦和刺探消息，他被主角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一路辅佐他走上帝王之路。
张绎觉得通篇都在写男主怎么装逼怎么撩妹，遇到的女人一个个都会爱上他，而按套路，男二必定是喜欢女主的，而且是默默的喜欢，最后因为男主和女主在一起了，他就默默离开了他们，重新归隐去了。
说实话，张绎对这样的角色没有共鸣感，如果是他喜欢的女孩，至少他会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努力追求，就算得不到至少努力过，而且他绝不会为了情敌打拼事业，最后看着情敌爱情事业双丰收，而自己这暗淡收场。
他把剧本丢在一边，先看了那本耽改剧，这两年耽改剧改的好的话也是大火的热门剧，改成电视剧后不可能有同性相恋的情节，所以演起来也不会尴尬，如果是真正的同性题材的电影，他就暂时不考虑了。
这部戏是根据热门小说改编的，张绎看完剧本第一个想法是：这编剧估计脑子被门夹了，他好奇去翻出原着来看，开头非常引人入胜，可惜改成剧本后连原来的十分之一情节都没有。
最后一部文艺片，张绎并不是很想接，他现在有点热度，但因为还没作品上映毁誉参半，粉丝们也基本是看脸，文艺片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保持帅哥形象出境的，到时候他仅有的热度说不定也要下降。
不过他还是把剧本简单看了一遍，故事简短，与电视剧厚厚一本台词不同，给他看的这个是小说，不知是还没改编还是导演拿错了。
主人公是个一朝从豪门跌入泥潭的中二少年，从小被家人溺爱长大的少年脾气暴躁，嚣张跋扈，可就在高二那年，家里破产了，父亲跳楼自杀，母亲抑郁疯癫，他被送往了外婆家所在的小镇上继续读高中，故事就是围绕着这所中学展开的。
少年还不习惯身份的转变，他继续穿品牌衣服，戴名牌手表，用名牌文具，与朴实无华的小镇中学格格不入，加上性格嚣张，很快就得罪了一批同学。
有人联合校外的小混混开始每日围堵在他放学的路上，起初是要钱，但少年家破人亡，如今穷的只剩下从家里带来的生活用品，根本没有钱，可混混们不相信，不仅揍了他一顿，还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衣服，让少年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从那以后，少年每天都要挨打，母亲神志不清照顾不到他，年事已高的外公外婆本就需要别人照顾，舅舅舅母对他们的到来早有怨言，根本不可能关心他。
少年一天天沉默了，成绩直线下降，老师们开始因为他家里的遭遇对他报以同情，后来看他孤僻不说话，也渐渐放弃了他。
进入高三，班上换了一个班主任，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她关心着班上的每个同学，很快就知道了少年的窘境，她一次次课外安抚他，她善良和坚持渐渐打动了少年，令他对这个女老师越来越依赖起来，也愿意听她的话。
可就在某一天，不知道谁将他的日记本贴在了校园公告栏上，日记中的某一页，写着：新来的班主任真好，人美心善，如果能做我女朋友就好了……
少年在以前的学校劣迹斑斑，当然也有过女朋友，这句话并没有太深入的意思，只是有感而发的一句话，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是不可能追求任何人的。
可这句话在全校师生看来就是少年暗恋老师的证据，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师生恋是绝对不允许的，之前就有女老师诋毁过这位班主任，说她穿着大胆，频频接触男生，影响非常不好，不配为人师表。
这张日记将两人推上了风口浪尖，有人觉得都是少年的错，不该对老师心生妄想，也有人觉得是老师的错，勾引学生带歪风气，于是，少年接下来不仅面临着全校师生的冷暴力，更是被传家长，被处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写检讨。
这个刚打开一点心扉的男孩子瞬间又自闭了，年轻的班主任也被停课，最后调离了这个岗位，换到了另外一个班级，可流言蜚语折磨着她，她再也无法热心肠地对待每一个学生了，甚至连抬头走路都很困难，最终没坚持半年就辞职离开了。
如果是一部商业片，接下来大概会讲述少年如何奋发图强，考上好大学，开创事业，最终取得事业成功的励志故事，但这部电影的结局却并非如此，结局里，男孩坐在高考的考场里，神色恍惚，脑子一片空白，最终没能考上任何一所大学。
家里舅舅舅母天天打骂，母亲在某一天突然从高楼跳了下来，结束了她的生命，外公外婆也对这个外孙没有好感，觉得是他的叛逆害死了女儿。
少年高考结束后，收拾了行礼，踏上了远去的火车，他的未来一片茫然，心情更是灰暗，仿佛踏上的是一条永远见不到光明的不归路。
在火车上，他偶遇了高三的班主任，年轻美丽的女孩穿着普通的衣服，头发枯燥，脸色蜡黄，哪里还有刚来时的青春和靓丽。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低头，然后无声地错过，他们各自连上前打招唿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一个镜头，火车慢慢启动，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匡次匡次的声音成了电影的片尾曲。
张绎一度怀疑作者脑壳坏了，这样的结局谁喜欢看？这电影拍出来估计都会被观众的唾沫淹死，哦不，估计观众都不会坚持看到最后一幕。
太抑郁了，太阴暗了，感觉通篇都压抑的可怕，张绎无法想象，少年以后的人生道路会怎样，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他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他拿着剧本问于坚：“这个导演是不是家里有矿？这样的剧本拍出来有人看吗？”
“票房肯定是不能看的，我看中的是这个角色的可塑性，对演技要求很高，不过对你的事业有没有帮助就不好说了。”
“拍这个一个月不够吧？”
“当然不够，事实上剧本还没写完，估计要等明年才会开拍，你喜欢这个剧本吗？”
“说实话，最虐心的东西往往最吸引人，至少比另外两个剧本好看点，只是我如果接这部戏，对观众缘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换做其他经纪公司，肯定不建议你接，至少不是在刚出道第一年接，不过我们公司没这方面的顾虑，只要你喜欢就行，大不了明年我们继续努力，帮你打造更好的资源，你还没毕业呢，不要把人气看得太重。”
张绎觉得也是，磨炼演技对他现阶段还是很有好处的，“片酬各自是多少？”
于坚看了他一眼，报了三个数字：“分别是八百万、一千万和一百万。”
张绎倒吸了一口冷气，问：“哪个是一千万？”
“耽改剧那部，你和另外一个男主的片酬预算都是一千万。”
“大投资啊。”
“算不上吧，现在顶级流量的小生小花们，随便出演一部电视剧都是几千万片酬。”
“好心动。”张绎摸了摸胸口，重新把剧本拿回来，简单翻了翻，眉头皱的越来越近紧，还是看不下去，如果能按小说的内容拍出来还好看些，改完乱七八糟的。
“书粉看到成品估计会骂人的吧？”
“这也不一定，得看最终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效果是怎样的，不过耽改剧风险是很大，要么大红，要么被书粉骂成翔。”
“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于坚坐到一旁，看他那纠结的小模样，笑着说：“从我的角度当然希望你多锻炼锻炼演技，毕竟演技才是你赖以生存的根本，不过我既然拿这三个剧本过来，就是说你无论选哪个都可以，看你自己了。”
张绎发现，于坚确实给了他非常大的自由度，这三个剧本，代表着他个人爱好、高薪片酬以及专业磨练，各有所长，毫无疑问，高片酬非常吸引人，一千万片酬他能拿到八百万，都够买下一套小房子了。
“时间上呢，冲突吗？”
“除了那部文艺片，其余两部大概寒假就会开机，配角都选的差不多了，第一部戏主角也定了，男二这个角色是因为原先定好的演员档期排不过来所以弃了。”
“男女主是谁？”
“男主傅明琅，女主徐燕旎。”
“要不，还是选耽改剧吧，一千万啊，我舍不得错过。”张绎之前两部戏的片酬都才几十万，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怎么能不心动？
于坚点头，“行，决定了我就去联系剧组，明天就能安排简单的见面，如果没问题就把合同签了，至于那部文艺片，如果你暂时决定不了可以缓一缓，对方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好，我再想想。”
寒假一到，张绎就搬进新宿舍住了，沈峰照例回家，不过公司也给他安排了各种通告，余泽和暑假就没回家了，这会儿被父母勒令必须第一时间到家，否则就要断了他的生活费。
离开那天，他跑去参观了张绎的新宿舍，“真豪气啊，绎哥，你这公司可以啊，看得我都想进入演艺圈了，这房子如果要买得好几千万呢。”
“所以大家都想当明星啊，来钱快。”如果他一年能接几部高片酬的戏，两三年就能积攒出一套大房子来了。
“首先得红，不过你和沈峰都不错，刚出道就红了，但更多的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达到你这个高度。”
“运气吧，这种事难说的很，而且娱乐圈沉沉浮浮，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所以啊，像我这样的玻璃小心肝，真不适合娱乐圈，如果我被粉丝黑了，肯定要躲起来哭。”
张绎却不这么认为，余泽和虽然爱哭，但其实内心很强大，这从他敢肆无忌惮跟人吵架就看得出来。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午三点的，晚上就能到家了，哎，快一年没看到爸妈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主动叫我回去。”
余泽和的父母在得知他的性向后暴怒了一段时间，刚好余泽和上了大学，暂时分开了，估计这一年心情也平复了不少，这才急忙把儿子叫回家，否则儿子过年都不回来，他们怎么受得了？
“回去好好和他们说，别和父母正面杠，他们只是暂时接受不了，心里肯定还是希望你好的。”
余泽和知道张绎无父无母，唯一的师父年纪也很大了，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不好，他试探着问：“绎哥，你过年回家吗？”
张绎顿了顿，轻声说：“应该不回吧，可能要在剧组拍戏，没时间。”
“哦，那如果有时间你就去我家吧，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我怕被我爸妈打死都没人知道。”
张绎笑骂道：“别胡说！”他知道余泽和是好心，怕他一个人过年太孤单，不过也不会，以前有时候过年没回去就会去师兄们那。
“放心吧，我如果在京市，还有我三师兄在呢。”
“也对，反正有事找我，我肯定第一时间飞回来。”
“你好好过假期吧，还有，别乱交男朋友了，我总担心你没被父母打死但是会被男人打死。”
余泽和笑嘻嘻地说：“不会不会，我和现在这位还没确定关系呢，这个寒假分居两地肯定没有进展。”
张绎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赶他出门，“时间不早了，赶紧滚吧，路上小心点。”
余泽和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张绎也在见过导演后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进组。
这部耽改剧名叫《上将军》，他饰演的角色是一名皇子，从小不受宠，在后宫挣扎求生，长大一些后，他偷偷熘出皇宫，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入伍，成了边军的一名小兵。
这支边军的主帅是出身大将军府的魏申，年纪轻轻武功高强，而且已经荣升三品安西将军，守卫着领月关这一带的边境。
境外是如狼似虎的契丹人，每年都会爆发几场大大小小的战争，而张绎饰演的小皇子化名费书仪成了一名小士兵，开启了他在军营的艰险生活。
费书仪武功不高，会一些骑射功夫，但也不算非常出色，在一众人高马大的士兵中并不突出，而且因为他长的细皮嫩肉，总是被军营里的老兵欺负，甚至有人面兽心的士兵想占有他的身体。
费书仪吓得晚上不敢睡觉，偷偷摸摸跑出军营，独身一人训练，累了就倒在草地上睡觉，然后他开始有意识地掩藏自己的外貌，用草汁涂抹脸颊和手脚，让细嫩的皮肤变得蜡黄起来。
一次夜里训练时，他遇到了狼群，草原狼来的悄无声息，等他发现时已经被包围了。
费书仪本就很累了，身上只有训练用的长枪，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去，但这一刻，他不敢有丝毫放松，绷紧神经准备大战一场。
狼群朝他扑上来，费书仪艰难地避开，一枪刺中了一头狼的腹部，鲜血的气味刺激着狼群更加狂躁，纷纷朝费书仪低吼着。
费书仪一连斩杀了三头狼，已经精疲力竭了，身上到处是狼爪子抓出来的血痕，衣服破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
他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这一刻，他想到了皇宫，想到了宫里花团锦簇的生活，虽然他是不受宠的皇子，可是生活无忧，比这边境军营好的不爱好了。
他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是一时冲动跑来边境，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朝廷上，也许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他不甘心，他本是身份高贵的皇子，就算要死也该死的轰轰烈烈，被几头狼咬死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撕下布条绑住重伤的胳膊，然后将长枪折断，一头是枪，一头是木棍，继续与狼群搏斗。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射中了一头狼的头部，费书仪躲过一劫，气喘吁吁的看着骑着骏马奔来的人，心境一松，跌倒在地。
这是魏申第一次见费书仪，但费书仪却在多年前见过他，当时他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偷窥着这个比皇子更加受宠的少将军，心中有一道光，驱使着他逃离皇宫，跑到这荒芜的边境来。

第68章 上将军
魏申将人救回去，很快就弄清楚费书仪的身份，皱着眉头吩咐：“等人醒来按军规处置！”
“喏！”
费书仪与魏申的第一次见面是剧中比较重要的一场戏，从此以后，两人逐渐熟悉起来，费书仪见识到了魏申独断专行却又英武果敢的一面，魏申也发现了这个小士兵虽然体格不强，却才思敏捷、兵法韬略无一不精。
原小说里，这一段写的极为精彩，两个男主在边境的风沙里，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互爱慕，一点一点地感情发展特别动人心。
但剧本必须得改了这一条感情线，张绎听说一开始的时候是有加个女主角的角色的，被书粉愤怒抵制，最终这个角色没有加成功，于是这部戏就是双男主戏，不谈感情，只谈事业，当然，其中的暧昧肯定是要有一些的。
魏申最后知道了费书仪真正的身份乃是帝国七皇子，在朝中几位皇子争夺皇位时，他力保费书仪，最后更是利用魏家的兵权推费书仪上位，而他也成了新帝最看重的左膀右臂。
张绎在见导演时问：“我更喜欢魏申这个角色，可否调换一下？”
导演是个三十几岁的青年，一头黄毛，大冬天的穿着夹克衫牛仔裤，连围巾都没围一条，叼着烟眯着眼审视着张绎，半响摇头说：“不行，魏申年纪更大些，你的气质还差一些，费书仪这个人物更吸粉。”
张绎这几天把原着看了一遍，已经知道了费书仪是受，魏申是攻，可想而知，等电视剧播出以后，他的形象会是怎样的，他好歹是个男人，当然希望饰演更阳刚一点的角色。
“不知道严导选好了另外一位男主吗？”于坚问道。
“从你打电话跟我说张绎同意演后我就决定了，不过还在沟通中，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排出档期。”
听他这么说，于坚心里就有数了，对方应该是个挺大牌的明星，不过现在会来演耽改剧的大明星不多，多数还是不上不下的七八线演员。
“方便透露一下是谁吗？”
严导嘿嘿笑了声，“说当然可以，你们先别往外传，万一对方不同意就尴尬了。”
“这点规矩我们还是懂的。”
“是郁浩然，这是我觉得个人形象上最符合原着的演员，而且和张绎搭档过，你们似乎关系还不错，这样一来更容易演出CP感，不会那么尴尬。”严导显然想的很周到，就不知道对方是从什么时候盯上郁浩然的。
难怪说对方不一定能排出档期，郁浩然已经是一线大明星，手上等着他挑选的剧本不知道有多少，确实不太可能来演耽改剧。
于坚想了想，看了张绎一眼，低声说：“如果是以前确实不可能，但他最近人气下滑，隐婚加生子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严导可以多跑几趟试试。”
严正匡也是这个意思，他多看了于坚一眼，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这位幺寰的金牌经纪人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带一个新人也兢兢业业的，与他见过的许多经纪人都不太一样。
“那如果没什么问题，合同我们可以先签，至于另一个男主是谁，过几天就知道了。”
张绎觉得没问题，当即就把合同签了，严导伸手，“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我这个人挺好讲话的，多数时候脾气都算好，但偶尔急起来也会骂人，多担待哈。”
张绎握住他的手，然后撤回，谦虚地说：“严导太客气了，片场上自然是以您为主的，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纠正，我演技不精，也急需磨炼。”
严导当然知道他这是客气话，他会选张绎，就是从别人那了解过，这个孩子演技相当不错，哪怕第一次第二次没发挥好，给他多点时间，也能调整过来，他入戏快，出戏也快，是棵好苗子，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签张绎就能从幺寰拉来几千万的投资，这买卖多划算。
当天晚上，张绎回到宿舍就接到了郁浩然的电话，两人虽然互相留了号码，但平时很少联系，除了上次拍广告意外遇上，两人的关系其实一般。
“我听说你签了严导的新戏？”郁浩然开门见山地问。
“是，我演费书仪。”张绎没问他考虑的怎么样，对方会打这个电话显然是还在纠结中。
“严导也找我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张绎觉得跟当事人没什么好隐瞒的，告诉他：“今天才知道的，不过严导说你还在考虑。”
“确实，这部戏题材你也知道，耽改剧，改的好的也很吸引人，改的不好的就很尴尬了，我原本就准备转型，如果在这时候出演一部烂大街的剧，我以后的路就难走了。”郁浩然把自己的纠结告诉张绎，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青年，他特别有信任感。
张绎告诉他：“我有跟导演提议，最精彩的几部分要还原原着，不能改动太大，否则整部戏的灵魂都没了，拍出来的就是垃圾。”
郁浩然笑了起来，“你胆子果真很大，严导没骂你吗？”
“没有，他很赞同我的看法，大家都是为了收视率着想。”张绎也不想演剧情太垃圾的电视剧，以后师兄们看到了多尴尬。
不过出演耽改剧本身就是件挺尴尬的事情，圈子里有名气的演员一般都会避开这块，郁浩然没理由答应的。
他试探着问：“郁老师最近工作不太顺利吗？”
郁浩然知道他不太关注网上的新闻，主动告诉他：“是不太好，几个代言都提前结束合同了，好在没让我赔违约金，还有原先定好的综艺节目也泡汤了，这部戏片酬高，我是想接下来的话至少未来一两年内可以不用发愁吃不上饭。”
这话估计开玩笑成分居多，郁浩然这些年那么红，钱肯定赚了不少，而且大明星基本都会投资，利滚利，想必就算不当演员了，也不会没饭吃。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通话结束了，毕竟不是深交，也不可能聊太私密的话题。
不过第二天傍晚，张绎接到通知说，郁浩然同意出演魏申了，他的要求和张绎一样，剧本不能无厘头的改编，必须尊重原着，否则他有权半途毁约。
有了他的加入，想必编剧不敢乱来了，张绎对这个搭档很满意，至少郁浩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很快，他就接到了入组通知，拍摄地点在西北，这个季节绝对是非常考验人忍耐力的，张绎不怕吃苦，但他的师兄们得知他寒冬腊月要跑西北拍戏，一个个心疼不已。
大师兄转了个大红包过来，叮嘱他：“别委屈自己，该花的钱就花，在剧组里也不用担心太招摇，自己舒坦最重要。”
张绎回了个微笑的表情，“知道了大师兄，您也要注意身体，过年我可能就不回去了，等拍完戏找个时间回去看您。”
大师兄：“我是能理解，就怕师父他老人家又要生气了。”
张绎看到这条信息，唉声叹气，情绪有些低落。
二师兄三师兄则给他寄了不少御寒用品，最保暖的衣裤鞋袜，还有一些日常用的药品，以及一些防身的符篆。
四师兄五师兄还在南方某个城市里，据说两人准备在那定居了，甚至透出消息说准备办一场婚礼，不过被四师兄否决了。
四师兄给张绎转了个大红包，“提前给你的压岁钱，听说你身边小妖环绕，要注意安全，如果能把大佬打包带上就更好了。”
张绎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居然很心动，放假了，林澍应该也没什么事了吧，就不知道他愿不愿跟自己去大西北吹冷风。
五师兄又给了寄了法器和符篆，不过这次没白送，而是明码标价，理由很强大：“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养家煳口，还想给他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所以师兄穷啊，这些东西就按友情价卖给师弟了，等师兄抱得美人归一定感谢你的大恩。”
张绎把这段话保存下来，准备哪天五师兄欺负他了就发给四师兄看看，看他是否还能抱得美人归。
飞机降落，张绎下飞机的那一刻被冷风吹的打了个抖，内外温差太大，连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郁浩然和他坐同趟飞机过来，两人一前一后下来，他裹紧大衣说：“跟京市比起来，西北的冷更让人受不了。”
张绎都不敢张嘴讲话，感觉一张嘴，冷风就从嘴里灌进去，然后一路往下，整个人都透心凉了。
他们的保姆车没办法开来，不过两边公司都给安排了当地的车子接送，倒也没让他们受累。
上了车，张绎才把围巾扯下来，问骁途：“你真的有必要跟组吗？剧组里都有化妆师，这么冷的天气何必跟来受罪。”
骁途哼哼了两声，自从得知张绎和林澍的关系后，他对张绎一直毕恭毕敬的，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这次要跟来也是他坚持的，做化妆师是假，主要是为了保护张绎的安全。
张绎身边的这些妖都是妖力低下的小妖，他勉强还能抗敌，要是靠其他三只保护，恐怕张绎遇到危险就没救了。
张绎好心劝过就算了，看几个助理都穿的单薄，好奇的问：“你们都不怕冷吗？”
“还好，我们有毛。”吴飞文实诚地回答。
张绎多看了他们几眼，实在没看出来毛在哪里，不过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脱了衣服给他看。
这次拍戏的地方在荒郊野外，附近有个大草原，也有戈壁沙漠，他们住的地方在最近的一个小镇上，说是小镇，但非常萧条，零零散散的房屋，总共也没住了多少人。
剧组资金充足，包下了几座大院子以及镇上所有的旅馆，才勉强安排好住宿问题。
张绎和郁浩然住在同一座院子里，他们带的人多，整座院子都被他俩包圆了，这让张绎体验了一把男主角的优越待遇，可不像上回在海城那样，连助理的房间都要让出来给别人。
简单收拾一下，大家就开始串门，第一天到，对这里的什么都感到好奇，郁浩然过来约张绎出去逛逛，张绎顺口答应了，然后把自己裹成熊，提心吊胆的出门。
郁浩然看着离自己三步远的人，好笑地问：“你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要离这么远？”
张绎东张西望，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道，打趣道：“我是怕待会儿遇到你的粉丝围攻上来，我离你太近跑不了。”
“……”郁浩然无言以对，双手揣在袖子里，身上披着的是军大衣，最普通最厚重的那种款式，戴一顶皮毛，耳朵两边毛茸茸的，看着就和本地最普通的青年没什么区别。
他笑着说：“就我这样要是要能被人认出来，那一定是真爱粉了！”而且这四周冷冷清清的，估计要遇到个人都困难。
镇子不大，从头走到尾也就花了半个小时，两人都着重看了餐馆这样的地方，想尝试一下当地的美食。
晚饭是剧组统一供应的，做的是油泼面，严导让人请了当地的厨子来给他们做饭，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会吃面食吃到吐为止。
但第一餐肯定是新鲜的，张绎浇了一大勺油泼辣子，当地人自己熬的辣油太香了，他足足吃了两碗面条才过瘾。
而且辣辣的面条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再配上一碗羊肉汤，张绎觉得西北也不是那么难以生活的地方。
晚饭过后，严导召集主要演员开会，剧本才写到一半，意味着他们要边拍边调整，他说：“整部戏大概是三十五集，每集四十分钟，西北这边拍摄时长大概是一个半月，剩余的戏等回京市再拍。”
有演员反馈道：“严导，为什么不先拍京市的部分？眼看就要过年了，在京市我们还能回家吃顿年夜饭呢。”
严导笑眯眯地回答：“先苦后甜懂吗？而且这边是个旅游景点，等开春后就陆陆续续有游客来了，我们要尽快拍完，省得游客多了麻烦。”他没有告诉大家的是，这个季节在这里拍摄租用场地的费用特别便宜，如果等开春后，价格就要翻好几番了。
剧组再有钱也是能省则省，把省下来的钱用在服化道上或者后期特效上，能让电视剧品质上升一个台阶，何乐而不为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绎听着外头刮风的声音睡不着觉，这房子是土房，有点像陕西的窑洞，不过建的更宽敞些，房间太空旷的结果就是，风吹进来的时候感觉会有不好的东西跟着钻进来。
张绎睡在炕上，炕下烧着火，这是他第一次睡这样的床，非常担心半夜火烧太旺把他烤成人干。
一夜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上妆的时候骁途给他多补了不少水和粉底，勉强遮住了那两个大黑眼圈。
这次的开机仪式很简单，没有上回那么多套路，开机仪式结束后，他们要抓紧时间拍定妆照。
原本在京市就可以把定妆照拍完，但严导觉得，P上去的景色不如实景漂亮，而且这次定妆照演员大多数要与马匹合拍，在这边会更方便些。
张绎换上一套普通士兵的军服，外头罩着最粗糙的木甲，脸涂得发黄，还脏兮兮的，看着就和最普通的小士兵差不多。
这是他刚入军营时的形象，因为怕被淫心大起的士兵惦记，他故意丑化自己，这个时期的他还是有点弱的，眼神柔弱中带着一点不安。
拍了几张导演都不满意，忍不住吼道：“张绎，你要记住，这时候你是个最普通的小兵，打架打不过别人，又不敢让人发现身份，所以眼神多数时候是躲躲闪闪的，不要把你平时的那股凌厉劲带出来，要把锋芒收起来，弱化自己，懂吗？”
张绎点点头，道理他是懂的，但要装出柔弱感有点难，尤其是眼神，很难带入角色中。
导演抓着自己漂亮的头发，后悔选了这套衣服作为第一组照片，太他妈难了。
好在张绎懂得调整情绪，试了几次，想想自己在林澍面前无异于蚂蚁和大象，气势一下子就弱下来了。
摄影师很懂得抓拍，闪光灯没停过，张绎也不知道拍了几张，直到摄影师朝导演比划了个手势，他才得以解脱。
第二套服装是一身布衣青衫，此时他已经卸去了小兵的身份，是大将军身边的一名军师，衣衫是最普通的棉布，没有任何点缀，但洗干净脸后，费书仪文质彬彬的气质就凸显出来了，哪怕穿着一身布衣，也显出几分高贵来。
摄影师拍了一组单人照，然后还要和郁浩然拍合照，郁浩然穿着一身黑色铁甲，英姿勃发，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一手搭着张绎的肩膀，就像两个知己好友那样，动作随意，眼里带笑。
除此之外，张绎还拍了皇子服饰和帝王服饰的定妆照，每个阶段对应的人物性格和心境不同，所表现出来的人物很有层次感，导演不由拍手叫好。
“好在是个上镜的，光这些照片就能吸引一波粉丝了。”严导表示满意，然后从中挑了一张穿龙袍的定妆照，准备用来发微博。
这套衣服穿在张绎身上非常合适，年轻帝王霸气的一面凸显的淋漓尽致，就连其他演员看了也觉得他这个角色应该会塑造的很好。
郁浩然的定妆照就简单多了，从头到尾都是黑色盔甲，连带着他的坐骑也是这样，身上套了件黑色铁甲，让马儿看起来更威风了。
当天晚上，《上将军》的官博就发了定妆照，十五张图，十五个主要演员，老中青都有，因为是耽改剧，之前就有大量书粉关注，而且讨论度非常高，所以定妆照一发出去，评论就疯涨上去了。
“哟，才刚开机就迫不及待地发定妆照了，小心黄了浪费演员表情。”
“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作品名为什么要改成《上将军》？明明原着主受，改了这个名字，岂不是让魏申当了一番了？”
有郁浩然的粉丝呛到：“我们然哥本来就是一番，有问题吗？”
“拜托回去看看原着，全文中，费书仪才是一番好嘛，剧组难道要把费书仪的情节删了给某个隐婚生子的骗子加戏？啧，地位高就是不一样。”
“胡说八道，据有关人士透露，剧本会尽可能的还原原着，导演绝对不会删减费书仪的戏份的，至于这个名字，应该只是为了更好的过审吧。”
“笑死个人了，好好的BL改成了BG，一点都不尊重原着，改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看的。”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现在的投资商怎么想的，好好的BL不能拍就不要拍了，为什么一定要对BL小说下手了，让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书库里不好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张绎这张定妆照格外霸气吗？一点不像他这个年纪的气势，我有点期待这个角色了。”
“我也是我也是，郁浩然穿铠甲的模样好A啊，一股荷尔蒙扑面而来，好像给他们写同人文。”
“这两人有CP感吗？我怎么感觉更像兄弟，而且张绎太阳刚了点，我觉得如果让黎姜宇还演费书仪这个人物肯定更好。”
“楼上的别做梦了，这种剧我们姜姜怎么可能会演，太掉价了。”
“哟，这里什么时候混进了生姜粉，蒸煮不都煳了吗？心地善良的人设早崩塌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怎么还有粉丝粉他？”
之后基本就是黎姜宇的粉与黑相互掐架，蜂拥而来的生姜粉把之前说话的那个人攻击的体无完肤，最后还是官博发话，说不要讨论与本剧无关的内容，才让这些人逐渐退去。
张绎很久没关注黎姜宇的动态了，随口问了助理一句：“黎姜宇最近在忙什么？”
骁途消息最灵通，一脸嫌弃地说：“他人设崩塌，公司正准备给他另外造个人设，听说要往贵公子、学霸这边靠拢，嘁，也不瞧瞧他那张脸，天生刻薄相，红不久的。”
张绎回想自己还没给黎姜宇看过面相，于是调出他的照片盯着看了许久，得出了一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结论：黎姜宇近期要犯桃花劫了。
所谓的桃花劫可不是桃花运，忍上的人绝对讨不了好，看来黎姜宇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找他们麻烦了。
张绎心安理得地把这件事忘在脑后，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去，至于黎姜宇会怎样，关他什么事呢？

第69章 早餐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费书仪千辛万苦来到领月关，还没找到军营就先被这地方的穷苦和荒凉惊呆了。
他自幼在皇宫长大，哪怕住的是偏僻的宫殿，过的依然是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偶尔出宫，也见识过京城的繁华，百姓们哪怕贫穷也能吃饱饭，可在这北地，他看到了许多衣不蔽体的难民，也看到了瘦骨伶仃的孩童，饿了挖野菜吃树皮，一张张麻木的脸上透出来的全是生活的困苦，丝毫看不到喜悦。
“为什么会这样？”他暗自问自己，他总听人说，父皇是一代明君，治下的百姓都安居乐业，他从不知道在国土的边缘，还生活着许许多多的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
他身上穿着普通的布衫，但一张脸白皙红润，气质高华，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的，不少乞丐流民朝他聚拢过来，跪在他面前祈求给点吃的。
费书仪知道自己不能给，他从宫里跑出来，携带的金银器换成的银钱虽多，但大额的银两早在路上被偷了，只剩下随身携带的碎银，这些钱越用越少，如果他不能顺利参军，也许过几天就要饿肚子了。
“我没钱，也没吃的。”费书仪努力解释着。
一双双污浊的手抓住他的衣摆和袖子，费书仪急的满头大汗，直到一个妇人抱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孩童跪在他面前，哭诉：“公子，您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家孩子三天没进食了，而且他病重不愈，求您让他做个饱死鬼吧。”
费书仪哪怕是铁石心肠也受不了这样的求助，他咬咬牙从包袱里掏出最后一块面饼，但饼还没塞给妇人就被一旁的大汉抢了。
费书仪追上去，“喂，快还给我，那是给孩子的！”
大汉哪里管他，边跑边把饼往嘴里塞，两口就吃完了，费书仪停下脚步，愤恨地看着他，“你这人……未经允许动手抢食，犹如匪类！”
周围不知谁喊了一句：“他身上肯定有钱有粮！”
费书仪回头，就见一堆人朝他冲了过来，动手将他包袱也抢了，腰带被解开，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刮干净，直到刚才那大汉回来要抢他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费书仪才奋起反抗。
他练过拳脚，比起普通百姓肯定是更强的，那些抢了东西的人早跑了，只有这大汉拽着他脖子上的绳子不肯松手。
“松开！”费书仪双眼赤红，第一次对普通人动了杀心。
大汉哪里肯放，这个玉佩是他从未见过的珍宝，一块就足以让他丰足过一辈子了，他一狠心，捡起地上一根棍子朝费书仪的脑袋敲去。
费书仪意识到危险，脑袋偏向一边，但棍子还是敲在了他的肩膀上，痛楚令他遍体身寒，他不敢再留手，一脚将大汉踹翻在地，然后拳头紧跟而上。
足足揍了对方十几拳，对方才晕过去，满头满脸的血，看着实在恐怖。
如果是在京城大街上，此时此刻周边的百姓肯定已经大喊“杀人啦”，京兆尹与各衙门的官差很快就会到场将杀人犯缉拿。
费书仪站起来扫了周围一眼，发现百姓们除了畏惧地看着他，并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他们一脸麻木，显然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
费书仪确认过大汉还活着，又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摸遍了大汗全身只找到了两枚铜板，他嘴角微微扯了扯，还是把两枚铜板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捂着肩膀大步离开。
他想，他错了，从他走出皇宫的那一刻，他就该意识到的，这天下并没有朝臣描绘出的那么好，他孤身在外，应该低调隐忍，财不露白，该果断时绝不能心软，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
“卡！过！”严导一脸兴奋，朝张绎喊道：“很好，准备下一场。”
张绎站在原地愣了下，刚才的表现他觉得并不是很完美，有些地方他演完就知道自己没演好，但导演似乎并不在意，很好说话就让过了。
下一场是费书仪问路的戏，很简单，一遍就过了，然后就是他到野外找了棵树过夜，半夜气温骤降，费书仪被冻醒，不得不小跑起来，让自己身体维持热度，可是越跑越饿，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饥饿到一定程度时，人真的会发疯，难怪那些人那么疯狂。
费书仪朝着之前问到的位置跑去，他知道大半夜的军营不可能让他近，甚至可能他靠近就会被当成奸细，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被抓进军营再辩解。
一天的戏份下来，张绎发现进展非常喜人，几乎都是一遍过，有时候NG也是因为站位不对或者对方忘台词，天黑前就收工，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回住所。
张绎问助理们，“你们觉得我今天演的怎么样？”
孙一凡没心没肺地回答：“挺好的啊，挨打和打人的那一场戏我看着心都揪起来了了。”
吴飞文也说没问题，对张绎表示了强烈的崇拜。
另外一个助理叫许洋，平时很少说话，也不爱动弹，简单地评论了两个字：“还行。”
张绎把目光投向骁途，这个化妆师最近对他好过头了，贴身照顾不说，还知冷知热，一个人几乎干完了四个人的活。
见张绎看他，骁途冲他笑了笑，“是挺好的，不过肯定有进步空间，你之前那两部戏遇到的都是好导演，肯细细打磨镜头，但大多数导演都是得过且过的，所以才说现在的电视剧多数都是快餐式的，两个月就能拍出五六十集来，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张绎沉默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高的片酬反而对演技要求更低，这样拍出来的东西瑕疵肯定很多，真的有观众买账吗？
“开饭啦！”场务拿着喇叭大喊道，他们住的都不是太远，这一声估计全镇都听得见。
张绎先去卸妆洗澡，然后裹得厚厚地去吃饭，吃饭是在某家酒店的一楼餐厅，晚饭吃的又是面，几个不爱吃面的人已经脸色发绿了。
张绎还好，特殊情况有的吃就行，而且这地方人做的面食味道非常不错，面条是手擀面，非常劲道，可比学校里的好吃多了。
半夜，张绎睡的迷迷煳煳时听到了开门声，然后似乎有人在说话，张绎不太愿意睁开眼睛，心想可能是剧组的人有事情找上门了，他闭着眼，直到有脚步声靠近他，他才蓦地睁开眼，凌厉地问：“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气味传来，张绎惊呆了，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狠狠地拧了大腿一把，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坐起来，就着一点光亮看清来人的身形，确实是他认识的老妖怪没错，他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张绎这次在离开前，把小树苗寄放在林澍那了，他怕自己离开太久小树苗会因为灵气不足枯死了，有林澍看着，他更放心。
林澍这次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跟着来，这个剧组显然是不需要历史顾问的，而且他想利用这个寒假和他的小树培养感情，免得对方一心一意跟着张绎，连他都不爱搭理。
不过才过了两天，他就有些不得劲了，住哪都觉得不舒坦，加上小树苗意识到张绎离开了他，精神萎靡不振，连可口的灵气都不能让他高兴。
林澍看着他这样，居然没有生气，而是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家里缺了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不得劲。
于是他就带着小树苗找过来了，直升飞机降落在不远处的草原上，没有惊动小镇上的人。
林澍把怀里抱着的花盆放在炕上，对张绎说：“他想你了，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你要离开他一段时间，一直不太高兴。”
张绎一直以为自己能感受到小树苗的情绪是错觉，惊讶地问：“他真的有感觉？他能听懂人类的话？”
“别人的话应该听不懂，不过他能感受到你的心情，你跟他说话的语气和心情他也能感受到。”
“太神奇了，我以前还会把他当成树洞对他发牢骚，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从小就被我带坏了。”
林澍想象一下张绎对着一棵树苗自说自话的场景，在心里笑了笑，对他说：“也许正是因为你经常跟他说话，他才能开智的这么早。”
张绎开灯，看到林澍就穿了一件风衣，里头一件烟灰色的磨毛衬衫，看着不像是来大西北过冬，而是去了春暖花开的地方。
“你不冷啊？”张绎问。
林澍不怕冷也不怕冷，树妖本来对周围气候就不敏感，如果不是怕被人当怪物，他穿短袖都没问题。
“还好。”林澍把手伸过去，在张绎胳膊上摸了一下，温软的触感确实说明了他不冷，张绎这才想起来自己睡觉穿着短袖和内裤，低头一看，两条白花花的腿露在林澍面前，相当不雅观。
“你坐会儿，我穿衣服。”
“别，你继续睡吧，我就是让他看看你，今晚就让他在你屋里睡吧，我另外找地方住。”
张绎也就不坚持了，把花盆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叶片，每回跟林澍讨论这棵树，都会让他有种他们在讨论小孩的错觉。
“镇上能住的地方都被剧组租了，酒店也满了，你要不要在这里先将就一晚，明天再去找地方？这么晚应该也没人愿意被打扰。”
林澍无所谓，点点头，“那好，你不嫌挤就行。”
“北方的炕很大，你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而且非常暖和。”张绎就是因为炕上太热，才穿短袖睡的，这时候要和林澍同床共枕，他连忙去找了条睡裤套上。
他钻进被窝，自觉的往里靠，床给林澍留了一半，被子也留了一半。
林澍换了一套绸缎睡衣，这是张绎第一次见他穿这么居家的衣服，平时不是西装就是大衣，换上睡衣的他显得柔和了许多。
林澍平躺在床的外侧，一股热气从下方传来，他也挺新奇的，“我还记得第一次知道这种炕的时候，我以为人睡在上面会被烤干。”
张绎憋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第一个晚上都睡不好，怕自己睡沉了变成人干都不知道。”
林澍侧过身，面朝着张绎，“这几天拍戏顺利吗？这么冷的天气拍戏很辛苦吧？”
张绎免不了又要吐槽导演有多放水，“最夸张的一次，我念错了台词，导演居然没喊卡，直接让我过了，我后来跑去提醒他，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应该是说没关系吧，本来剧本上的台词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符合情景就行。”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难怪我听说有些演员都是不背台词的，就看个大概，全靠临场发挥，更恐怖的还有直接念数字的，等后期配音。”
“这也不奇怪，任何行业都有做得好的和做的不好的，娱乐圈本来就是赚快钱的地方，为了效率，导演确实容易忽略很多东西。”
“我只是觉得拿这么高的片酬却演成这样有点亏心。”张绎都能猜到成片出来后，观众们会怎么骂人了。
“别想这么多了，你如果觉得这样不好，以后选剧本选团队时都选好的就行。”
“那可能就没这么高的片酬了。”张绎看上的就是一千万的片酬啊。
“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反正你自己尽力了就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方面你又管不了。”
“你说的对，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林澍摸了摸他的脑袋，把被子往他胸口拖了拖，“快睡吧，明天还得拍戏吧？”
“嗯，天冷，导演说每天十点才开工，中午就不休息了，晚上六点收工，除了冷，倒是不累的。”
张绎说着说着眼皮就掉下来了，前几天没睡好，又忙碌一整天，今天晚上是彻底好眠了，原本他以为林澍躺在身边他会睡不着，结果很快就睡沉了。
林澍是无所谓睡不睡的，他侧躺着看张绎的睡容，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类长的是挺好看的，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他，还天天叫着喊着要嫁给张绎，给他生猴子，真是不矜持。
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林澍干脆也闭上眼睛睡了一觉，等他再辞职睁眼，张绎已经醒了，平躺着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起床了吗？”林澍发声问，这声音把张绎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弓起腿，背对着林澍躺着。
他刚才醒来就发现自己下身支起了帐篷，这是每天早上都要发生的事，原本很平常，可是因为身边躺了一个人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林澍以为他还想睡，起来把衣服换了，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剧组是提供早餐的，不过这么多人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花样，一般就是馍馍配咸菜，或者是辣酱。
张绎带了这么多个助理来，本来是可以自己做吃食的，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地方要买到足够的食材还不容易，而且张绎也不想搞的太独特，于是就跟着大家一起吃，不过额外还是有加一瓶牛奶或是一点水果。
林澍进厨房这件事把四只小妖吓坏了，齐整地站在厨房门口，毕恭毕敬地问：“大人，我们来就好，您想吃什么？”
林澍说了句：“不必，我不吃，给张绎做点早餐，他平时都吃些什么？”
小妖们内心一片躁动，面上依旧是恭敬的，孙一凡回答：“就是跟着剧组吃，基本都是馍馍。”
林澍翻遍了厨房，发现除了干面条和一些干货什么都没有，他想熬粥，可惜没米，而他身上又没有带米的习惯，菜倒是有带了一些来。
“镇上应该有商店吧，去买几斤米来。”
许洋第一个窜了出去，速度飞快，别人根本赶不上。
大家暗骂这小子不够朋友，这种事可以他们一起去啊。
还是骁途精明些，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厨房，问：“大人，是否要买些调料来，这里什么都缺。”
林澍干脆列了个清单给他们，让他们去采购，这时天刚亮，外头的商店压根没开门，几人敲了半响才有老板打着哈欠来开门，闭着眼睛吼道：“大清早的干啥呢？”
“买东西！”
“不知道我店铺是八点开门吗？这才几点？”
“十倍价格，卖不卖？”骁途冷静地问。
老板蓦地睁开眼，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个外地人，以为自己刚才幻听了，问：“刚才你说什么？”
“买东西，十倍价格，想做生意就把门打开。”
“好好好，我立马开门。”老板急忙把卷帘门升起，把几位财神爷迎进门。
几个小妖东买买西买买依旧没凑足清单上的东西，尤其是几样海鲜，这样的西北小镇根本没有，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回去复命。
林澍原本想做虾仁粥，既然买不到鲜虾也就算了，改做了皮蛋肉末粥，他有下过厨，但多年不练，厨艺谈不上多好，只能把粥煮熟。
好在皮蛋瘦肉粥也不需要太高深的厨艺，粥煮好后再煎两个荷包蛋就好了。
张绎一脸魔幻地坐在厨房的餐桌上，面前摆着热腾腾的粥和两个煎的很漂亮的荷包蛋，重点是这些食物竟然是林澍亲手做的。
万年老妖怪给他做早餐，这件事怎么听着那么玄幻呢？而且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太久没喝粥了？
“快吃吧，七点半了，吃完正好去片场。”林澍坐在他对面说。
张绎看了他一眼，低头默默吃早餐，西北的馍馍太硬了，他吃不习惯，每天早餐都没吃多少，而且这么冷的天气，馍馍哪里有热腾腾的粥好吃？
他一口气把一锅粥喝光了，煎蛋淋上几滴酱油，好吃的不得了，张绎吃完觉得浑身舒坦。
林澍见他吃光了食物，嘴角扬起，也很高兴，“既然吃不惯剧组的食物，就让你助理们给你做，养这么多助理不好好用起来摆着玩吗？”
几个小妖排排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羞愧地低头，和其他助理相比，他们确实太安逸了，张绎许多事情都自己做，能用上他们的地方很少，加上骁途还总喜欢大包大揽，其余人都闲的数脚毛了。
“也还好，反正有吃有喝，就不麻烦了。”张绎替助理辩解一句。
“走吧，我来这里也没什么事，可以帮你做饭，中午干脆也回来吃吧。”
林澍说的容易，张绎却震惊极了，“这……这不好吧？”他怎么能让林澍给他做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锻炼一下厨艺。”林澍如是说。
张绎哪能不明白，他就是为了自己，可林澍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这个疑问重新回到了他的心头。
张绎落荒而逃，直到换好衣服站在片场上，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个问题，林澍对他的照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孙一凡告诉他，幺寰里不少人私下还以为他和林澍是一对情侣，会被这么怀疑张绎一点也意外，连他自己都要以为林澍在追求他了。
“张绎！……”导演忍不住大吼了一句，张绎抬头，就见周围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导演气得双眼瞪圆，张绎急忙回神，“抱歉导演，我走神了。”
“谁看不出来你走神了，不过拍戏的时候也能走神，你也是够可以的，怎么？昨天晚上过的太逍遥了？”
不少人偷笑起来，张绎眨眨眼，意识到林澍的到来已经传遍了全剧组，而且他俩昨晚睡一间房，一张床，这些人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黄色废料。
而且这种事他还没办法解释，只好尴尬的笑笑，重新开始表演。
林澍早上没来片场，估计是不想打扰张绎拍戏，又或者是在专心致志地准备午饭，张绎一早上都有些神不思蜀，从来没被导演吼过这一早上就破例了好几次，连郁浩然都打趣道：“你不会昨天晚上真的没睡吧？又或者是被美人迷得没睡醒？”
“少来，我就是有点事情想不通而已。”
“要我帮你一起想吗？”
张绎连忙摆手，“不用，私事，我自己想就好了。”他总不能让郁浩然帮他参考，看看林澍是不是喜欢他，估计别人会以为他太自恋。

第70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午饭时间到了，张绎拒绝了盒饭，回家吃爱心午餐，几个助理在他的邀请下一致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资格吃灵树大人做的食物，而且潜意识里，他们知道那位不会喜欢他们出现的。
张绎刚进门就闻到了肉香味，他站在门口想了想，林澍应该是不吃肉食的，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会做荤菜？是以前做给别人吃过吗？
这么一想，张绎满心的期待就减退了不少，他知道这是正常的，林澍活了那么久，在他毕生的经历中，有那么几个刻苦铭心的爱人一点都不奇怪，只是那些人肯定都走在他了的前头，也不知他当时是什么心情。
念头起来，就怎么都止不住了，张绎原先还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去追求，想到这里又退却了，假如他们真的在一起，那等他渐渐老去，对方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而且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年轻人怎么谈恋爱？更别说他还会死在林澍前面。
算了算了，如果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知足了，何必给双方增添烦恼。
“怎么站在那儿不进来？”林澍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张绎知道他不用眼睛看也能知道自己回来了，于是收起心思走进去。
这家人用的餐桌是圆形的，不大，此时上面摆着四菜一汤，餐具全是新的，厨房里一眼望去多了许多新厨具。
“好香啊。”张绎赞道，主动去装了两碗饭，给林澍的那一碗只浅浅装了一小勺。
林澍只穿了一件衬衫，手上脸上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在厨房干了一早上活的人，不过这桌上的菜都是南方口味的，想必在镇上想买也买不到。
“尝尝看，许久没做了，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张绎夹了一块肉，肥瘦相间的东坡肉，烧的颜色鲜亮，一口下去一点也不油腻，这水平绝对是大厨级别的，一条红烧鱼也做的非常可口，一点也不像许久不曾做饭的水平。
“很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张绎小时候在山上吃的一直都是大师兄做的饭菜，大师兄这个人吧，厨艺很一般，偏偏自以为很好，还节省，一点都不与时俱进，以致于他下山上学时经常要在外头开小灶，被发现几次后他的零用钱就被没收了，因为大师兄觉得外头的东西不干净。
上了大学后吃的东西是不受制约了，但多数时候还是在学校食堂吃，食堂的菜花样百出，但大锅菜烧出来的味道也就那样，而且不可能照顾到五湖四海弟兄们的口味。
“真有这么好吃？”林澍夹了一点鱼肉放嘴里尝尝，本地买的鱼，虽然是活鱼，但不知道是哪里养的，吃着一股土腥味，与他养在灵泉里的鱼没法比，而且知道张绎爱吃辣，他调料下的狠，林澍并不喜欢这些。
张绎把装鱼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你别动，放着我来，这些我都能吃完，你喝点汤吧。”
汤是老鸭汤，不知道林澍放了什么菇去炖的，特别鲜美，喝下一碗汤，感觉一早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张绎吃饭速度很快，因为中午没休息，吃饭时间只给了半个小时，所以也慢不下来。
林澍看着他吃，顺便帮他盛汤，看他吃的香感觉一早上的努力没白费，如果张绎去看厨房的垃圾桶就知道，林澍不知道浪费了多少食材才做出了这一桌子菜，连饭都倒掉了一锅，因为水加太多了。
吃完饭，张绎摸着肚子不想动，但眼看时间就到了，他只好站起来，“那个……我该去片场了，晚饭就不要做了，剧组的晚餐还是不错的。”
林澍也跟着起身，去拿了外头跟张绎一起出门，“我送你去片场，下午没事，我去看你们拍戏。”
严导不像胤导那么严苛，有人探班是不管的，不过这个季节又是在这么偏僻的大西北，会来探班的粉丝寥寥无几，因此也没这方面的烦恼。
林澍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拉风的机车，长腿往上一跨，头盔一戴，气质瞬间转变，由一个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变成了炫酷狂拽的机车青年。
“上来！”他朝张绎招手，后者从震惊中回神，抬腿跨坐在他背后，后面的位置比前面高，张绎下意识地身体前倾，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林澍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抓紧了，小心掉下去。”说完只听“轰隆”几声，机车如离弦的箭蹿了出去。
张绎后悔了，他想起了林澍开赛车般的速度，这两轮的机车速度绝对也不是一般的快，他中午吃的饱，等到了片场肯定要大吐特吐。
可他不舍得啊，那可是林澍给他做的饭菜，那么好吃，怎么能吃完就吐呢。
他抱紧林澍的腰，精瘦有力的手感令人爱不释手，他贴在林澍的耳边大声喊：“开慢点，我不赶时间。”
冷风灌了一口进嘴里，张绎咳嗽了两声，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好在林澍听到了他的声音，放慢了些速度。
片场本来就不远，骑机车几分钟就到了，张绎下车的时候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时间不长，应该不用浪费一顿食物了。
剧组的人看到张绎来，笑着打招唿：“绎哥，严导刚才找你了，问你回来了没有。”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就去上妆。”
“也不急，郁老师也刚开始上妆。”
大家随后看到跟着张绎一起进来的青年，他穿着驼色的呢大衣，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靴，一张脸怎么形容呢，光用“好看”两个字肯定是不够精确的，但却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在娱乐圈混久了的人多多少少都见惯了美人，形形色色的美人，但这位青年如果一脚踏进娱乐圈，怕是立马就能火出圈，那是一种令人惊叹的美，且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张绎没急着去上妆，先把林澍带到自己的位置去，那儿有一把躺椅，还有遮阳伞，椅子旁摆了两架暖风机，还有一张小茶几放着水和食物，这待遇和之前比可是好太多了。
张绎让林澍坐在椅子上等他，然后才进了化妆间。
孙一凡他们立即围了过来，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照顾的无微不至。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没见过林澍，哪怕听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本人到了现场，于是大家好奇地看着张绎的助理们对这个青年大献殷勤，纷纷猜测应该是某个来头很大的少爷或是上头领导家的孩子。
郁浩然先出来，他和张绎有自己的化妆间，因此不知道张绎还没好，下意识看了眼那边，见有个人坐在张绎的躺椅上，上半身被助理挡住了，于是走过去问：“张绎，你怎么还没去换衣服？”
待走到那人面前，郁浩然才发现认错人了，不是张绎，而是曾经见过两次的林先生，他这次没有穿西装，但看着依旧是一副精英模样，似乎张绎每次进组他都会出现，很难让人不多想。
“林先生，没想到是您，我叫郁浩然。”郁浩然打了声招唿，伸出手，礼节性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你好。”
严导刚才在调试设备，看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的男人，怎么说呢，那是一眼惊为天人的感觉，连心脏都会加速跳动的那种。
严导也算阅尽美女了，但没有哪个美人能有这个青年给他的震撼强烈的，如果不是坚信自己是异性恋，他都要怀疑自己对青年一见钟情了。
他笑着上前寒暄道：“浩然啊，这位是……？”
郁浩然也不知道林澍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来头很大，于是简单地说：“这位是林先生，是张绎的朋友。”
严导脸上笑眯眯的，伸出双手强行握住了林澍的手，摇了摇，“原来是张绎的朋友啊，是来探班的吧？可是昨夜到的？哎呀呀，幸会幸会，我姓严。”
林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旁的许洋握住严导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掰开，皱着眉头说：“严导，请注意您的行为，不得无礼！”
严导只觉得手腕被铁钳子夹住一般，痛的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他没料到这个平日跟在张绎身后悄无声息的助理竟然有这么大的手劲，而且敢在剧组里对导演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你……你快松手，手要断了！”严导惊唿一声，郁浩然也吓了一跳，忙说：“严导，您没事吧？”
等许洋放手，大家就看到他手腕上一圈都发红了，可见这一握的力气有多大，严导忍不住骂道：“你这小助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伤人？张绎呢，叫他过来解释一下，问问他哪里找来的助理，无法无天了都！”
许洋双手抱胸，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导演，您也不用叫绎哥，什么责任我担，不过我劝您三思而后行，不是谁的手都能乱摸的。”
严导恼羞成怒，“操，反了你，把你们经纪人叫来，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不过是热情地握个手而已，怎么就成乱摸了？刚才郁浩然不是也握过了？”
不少人走过来围观，见严导一反常态的咄咄逼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好色的毛病，不过以前都是对女人，这次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下手了？不过说实话，长成这样的男人实在不多见。
但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身上穿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绝对是高级定制，全身上下无一不精致，严导就算揩油，也不能找这样的对象下手啊。
所以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谁在理，也许是那个小助理反应过度吧？
于是有人问郁浩然：“郁老师，您刚才就在现场，可看清事情的经过了？”问话的是副导演，显然是想帮着严导说话的，不过郁浩然摇摇头：“看到了，严导刚才手确实握的太久了些，也许让许助理误会了，不过严导，这件事还是算了吧，一点小事，免得伤了和气。”
他也是看在严导对大家还挺好的份上才提醒他的，可严导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见去。
“一点小事？是啊，我握个手而已，没想到却被暴力伤害，我犯什么错了我，今天不说清楚，这个戏就不拍了。”
林澍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他，安然地躺在椅子上，事不关己的模样。
张绎的三个助理齐齐站在他跟前，挡住众人的视线，面上全是严肃与坚定，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他们是保镖而不是助理。
张绎化完妆出来，看到这边围满了人，还没靠近就被导演助理拉了进去，“让让，张绎来了。”
严导最先拦下他，大声叫嚣着：“张绎，你来了正好，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请的这些是什么助理，哪有动不动就伤人的？你看看我这手，要是再用力点，非断了不可。”
张绎最先看向林澍，见他被孙一凡他们挡着才松口气，想来也是，有这几个小妖在，哪里能让人冒犯到林澍。
他指了指孙一凡，“你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严导声音虽大，但把过错全丢给许洋，他是不信的，许洋一直是安静的性格，哪怕被人戳一下也不愿意动弹，怎么可能主动惹事。
果然，孙一凡的叙述里，是严导握住林澍的手还趁机摸了一下，甭管这一下是多久，带多少黄色成分，反正，他们灵树大人怎么能被一个凡人占了便宜，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张绎也怒了，不咸不淡地看了严导一眼，他之前有听说剧组里有女演员半夜进导演房间，以为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掺和的，但占便宜占到他碰上身上，就不能忍了。
“严导，还请您道个歉吧，我朋友今天刚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您觉得呢？”
“你疯了？叫我道歉？”严导似乎第一天认识张绎，不明白这个平时乖巧听话的男生是什么意思。
张绎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力气很大，令对方动弹不得，他凑过去，小声地说：“严导，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朋友的身份你惹不起。”
若是在平时，严导肯定会多想一想这句话的意思，但此时此刻，全剧组的人都在围观，让他道歉，不等于承认他占一个男人的便宜吗？这关乎面子问题，严导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他推开张绎，不悦地说：“别威胁我，老子也不是被吓大的，就算是主席站在这里，也不能无缘无故伤人，张绎，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剧组里混，最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双白皙无暇的手拨开许洋他们，林澍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他个子极高，比张绎高了快一个头，严导才一米七左右，站在他面前就矮了一大截。
他冷声说：“你说说看，想怎么让张绎混不下去？”
“你……”
林澍接着问：“你刚才说让张绎的经纪人过来是吗？于坚不够格，我让袁耀坤过来处理这件事怎么样？”
袁耀坤多出名的人物啊，以前是影帝，现在是幺寰的总裁，这部戏幺寰也有投资的，张绎也算是带资进组的演员，所以严导之前对他一直很不错。
今天估计是气疯了，才会忘了张绎是什么来头。
此时被一个年轻人怼，严导死撑着面子反讽：“你说请就请啊？袁总也是随便能请的动的？”
林澍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要给袁耀坤打电话，翻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袁耀坤的电话，回头问助理，“你们袁总的电话多少？”
这话在严导听来是有点可笑的，你连袁总的电话都没有居然就大言不惭说叫人来，哪来的脸呢？
吴子文飞快地调出电话，直接点了拨出，然后将手机毕恭毕敬地递给林澍。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袁耀坤的声音传来：“小吴啊，你不是跟着张绎在西北拍戏吗？找我什么事？”
林澍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我。”
对面愣了三秒，然后袁耀坤换了一种语气说话，声音略带紧张，“林……林先生，您找我？”
“不是我找，是张绎这个剧组的导演要找你。”说完他把手机塞给严导。
严导不敢接，张绎把手机接了过去，把事情复述一遍，强调了一句：“严导很认真，一直要追究许洋的责任，否则就要我退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估计在消化听到的消息，不一会儿，袁耀坤冷笑道：“严正匡算哪个排面的人物，竟然也敢和幺寰作对，你跟他说，退组可以，投资一样退回来，还有，这件事还没完，问他是否有底气和整个幺寰为敌！”
声音是外放，站的近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顿时明白了张绎在公司的地位，难怪听说张绎是袁总力荐进的公司，看来幺寰是准备大力培养他了，不惜为了他和导演杠到底。
严正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袁耀坤这么不给他面子，不过两人本来就没什么交集，他有点名气的时候袁耀坤早站在影坛顶端了，不可能屈尊降贵地来拍他的戏，但他一直听说袁耀坤是个和气人，从不和人闹矛盾，传言都是假的吧？
他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闹不起，于是抢过手机跑到一旁低声下气地说：“袁总，误会，都是误会，就是一点小事……”
“小事？”袁耀坤气得火冒三丈，他都没和大人握过手呢，这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导演竟然敢揩油，谁给他的胆子？
“严导，您恐怕不知道，林先生是我老板，我的生死存亡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你觉得这是小事？我若不追究到底，回头死的就是我了。”
“什么？”严正匡才知道那位林先生的来头这么大，顿时慌了神，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袁总，我错了，我这就给林先生道歉去，您别生气，林先生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
袁耀坤回了他一个冷笑，“那你试试看吧，如果林先生不生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果还有下次，哪怕你多看他一眼，我就让人挖了你的眼睛！”
严正匡丝毫不怀疑他的话，浑身冒起冷汗，他才知道，原来袁耀坤也是个狠人，以前只是因为没人冒犯到他而已。
“好好，我一定诚心诚意道歉，您放心。”严正匡抖索着把手机还给吴子文，立即对林澍鞠躬道歉，“林先生，刚才是我猪油蒙了心，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林澍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对张绎说：“我先回去了，你拍完戏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张绎点点头，让许洋送他回去，被林澍拒绝了，“不用了，我骑车。”
等他离开，剧组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看严导毕恭毕敬地将人送出去，点头哈腰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气势，也都明白了，这位林先生来头是真的不小，可这样的人物，竟然对张绎那么好，可见两人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一时间，关于张绎的身份猜测有多了好几个版本，心里阴暗的人自然会觉得张绎这是抱上了一条金大腿，难怪事业一帆风顺，资源这么好，刚出道半年就能演男主。
和张绎关系普通的则心想：以后对张绎要更尊敬一些才行，有这么个靠山，张绎要大红只是时间问题，和他搞好关系准没错。
郁浩然拍了拍张绎的肩膀，小声说：“严导吓坏了，刚才我就劝他道歉，他不听。”
张绎对严正匡的印象直线下降，冷着一脸说：“他那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过我真没想到林先生真的是幺寰的幕后老板，他也太年轻了。”
张绎眼神怪异地瞅了他一眼，心道：如果我告诉你林澍的年纪，怕吓死你。
当然，张绎自己也不知道林澍的具体年纪，他怀疑林澍本人都不知道，千万年的寿命谁还能一岁一岁地数啊？

第71章 这叫浪漫
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严导失踪了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了，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开机继续，表演继续，只是有心人发现，一整个下午，严导都没敢对上张绎的眼睛，对他说话也客客气气的，连一次NG都没有。
张绎一个下午演的格外顺利，但也格外糟心，有些片段明明可以更好可是导演却当做看不到，仿佛随便他怎么演都可以，真不知道这样的电视剧拍出来会成什么样子。
不过导演要求低，演员也不受累，否则在这寒风凛冽的大冬天一个动作重复无数次无疑是受累的，天黑收工，张绎裹着羽绒服回去，在门口看到等候在那的林澍，他换了一件黑色短款风衣，裤子也换成了黑色收脚牛仔裤，笔直的大长腿斜跨在机车上，进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免不了被他吸引。
张绎小跑着过去，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我原本想坐保姆车回去的，也没多远。”
林澍把帽子递给他，“说好了我来接你的。”
张绎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坐上机车的后座，因为人多没好意思搂住林澍的腰，只好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林澍低头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油门一加，飞快窜了出去。
张绎因惯性往后倒，然后双手紧紧移到林澍的腰上，像抱着救生圈似的抱着林澍的腰，一点也不敢放松。
林澍嘴角微微勾起，放慢速度，免得张绎回去又晕的吃不下饭。
孙一凡他们已经习惯了自由活动，开着车回去，孙一凡坐在开着暖气的车里喝着热饮，小声说：“大人也太奇怪了，大冬天的居然骑摩托车，风多大啊，吹的人脸都跟刀割似的，绎哥可是普通人类，经不起这样折腾。”
车里一阵沉默，良久骁途才无奈地说：“这叫浪漫，你一个刚出山的小妖懂什么？人类肯定更喜欢这样的二人世界，不是有个词叫速度激情吗？”
吴子文摸了摸下巴，回忆着说：“可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宁可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想做在自行车后面笑，大概意思应该是说更愿意坐宽敞的豪车而不愿意坐两轮吹风的车子吧。”
骁途笑骂道：“你是不是傻？那辆机车是自行车能比的吗？那辆车的价格比我们这辆高多了，换我也宁愿坐那辆两轮的。”
“你说的对，我们大人那是要什么有什么，确实是天底下最富有的男人了，谁跟着他都不亏。”
“所以妖族内部都在感慨，张绎真是好命，居然能被大人看上，真不知道他前几世积了什么福。”
“反正这种事是羡慕不来的，好歹我们还是绎哥的身边人，别的妖连大人的脸都没见过，我们却能经常见到，还能说上话，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孙一凡咬着吸管点头，“是啊，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居然能离大人这么近。”
等他们回去，就看到那辆拉风的机车停在门口，屋子里没声音，张绎他们并不在家。
郁浩然也回来了，他和张绎一人住一半的院子，共用一个厨房，吃了几天大锅饭他今天也准备自己下厨，原本还打算问问张绎和林先生要不要一起，结果得知他们并不在家。
孙一凡他们照例去吃了剧组的大锅饭，冬天天黑的快，冷风飕飕地刮着，他们回屋的时候特意留了门，孙一凡还给张绎发了信息，告诉他厨房里给他们留了一锅鸡汤，让他回来喝了暖暖身子，虽然大家觉得没必要。
张绎带林澍去了镇上一家口碑不错的餐馆，点了几道当地的菜，又要了一瓶啤酒，和林澍一边说话一边吃。
家里人多，中午大家都在片场所以两人可以安静地吃顿饭，晚上肯定就不行了，我更喜欢这样和林澍两个人不受打扰的吃饭，虽然对方基本都在看着他吃。
张绎吃了中午那顿合胃口的饭菜，晚上这顿就有些吃不下了，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厨艺，天南地北的菜色都会做吗？”
“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学的挺杂，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的菜色，不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随便查一查就知道你家乡流行什么菜了。”
张绎喝了一口高度数的白酒，这里的酒难入口，火辣辣的，从舌头一路烧到胃里，他才喝了一杯就全身暖烘烘的了。
“那你有心了。”张绎撑着下巴看他，此时外头天全黑了，小餐馆里只有几盏昏黄的日光灯，这样的灯光下看林澍，令他全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羽化登仙。
于是他便问了：“林先生，这么多年了，您为什么没有成仙呢？还是说，这已经是仙人了？”
林澍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喝高了，明明才一杯白酒下肚，没想到张绎酒量这么差，他随手在两人周围布下一道结界，平静地问：“你觉得仙和妖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知道，我们道家的古籍里只记载了妖，并不知道神仙是什么样的，不过我们祖上有些天师会自己封自己是神仙，他们法力高强，连百姓都供奉他们。”
林澍对天一道算是熟悉的了，也是看着天一道从辉煌走向衰败的，说实话，对那些自诩天下救世主的道士，林澍并没有好感，而那几个被奉为神仙的臭道士就更令人不耻了，都是是非不分只懂降妖除魔的傻子。
“仙人只是凡人对功德无量或是法力高强的人的一种称唿，上古时代，各界都有法力高强的人物，这些人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神仙，不过他们都陨落了，到如今，已经没有这样的人物存在了。”
“不啊，如果是这样解释，那我觉得你算得上是了，至少纵观全世界，林先生应该算是最有本事的人物了。”
对于张绎的赞美，林澍心里并不以为然，“你们人类不是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人都有自身的弱点，我也不例外，在某方面我是比别人强些，但只要抓住弱点，同样不堪一击。”
张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理智告诉他不宜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说：“我不想知道这个，我就好奇，林先生以前有喜欢过的人物吗？”
林澍没有立即回答，先回忆了一下“喜欢”这个词的意思，不太确定地问：“你这喜欢是指哪方面的？”
张绎大笑起来，“算了算了，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代沟，某些方面很难沟通。”
林澍不悦地反驳：“我并不觉得，我一直在与时俱进，只要你说清楚，我就能明白。”
“那你就当我没问吧，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张绎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对眼前这个妖的好奇心不要太大，知道太多并没有好处。
可不明白为什么，他对林澍的好奇心越来越浓，想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惶惶地想：也许终有一天，他会走向自己不愿意走的那条路上，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张绎拍拍脸颊，他是一喝酒就脸红的人，白里透红的肌肤很好看，加上喝醉酒眼神都是水濛濛的，看着比平时稚嫩了不少，其实算算年纪，他也不过二十岁而已。
“走吧，回去了，这里的晚上可冷了，还是躺在炕上舒服。”
林澍突然想起来，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去找住宿，这个时间估计也很难找到住的地方了，张绎在他面前起身，拿着手机去付款，然后朝林澍勾勾手，“走吧，咱们得走回去了，正好散散酒味。”
走出餐馆，冷风一吹，张绎顿时清醒了几分，看着走在身旁的大妖，神色有点怔愣，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妖界大佬这么心平气和地相处，如果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可是为什么呢？他真的太想知道了，林澍为什么会愿意和他交往呢？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算了算了，问的那么清楚做什么呢？人家给面子他接着就是，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澍见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蹙眉，像是在想什么深奥难解的问题，他瞥了眼张绎的手腕，那串木珠还好好地戴着。
张绎裹紧外套，这地方冷是真的冷，风吹的脸都要干裂了，“我还是喜欢南方的冬天，虽然湿冷湿冷的，但起码在户外不至于被冻死。”
林澍脱下外套披在他肩膀上，张绎愣了愣，然后拿下来还给他：“不用不用，我穿的很多，只不过这天气穿再多都觉得冷，而且你这件风衣除了好看真没有保暖作用。”
说完他又瞥了眼林澍身上仅存的一件衬衫，提议说：“虽然我知道你不冷，但你好歹入乡随俗吧，做做样子也好，免得被人当异类，我看孙一凡他们就挺上道的啊，冬天好歹还知道穿件薄薄的羽绒服。”
林澍解释说：“我与他们品种不一样，耐寒能力也不一样。”
“哦~”张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生长在北方的树吧，难怪不怕冷。”
林澍哭笑不得，但也不好解释他的说法，在他生长的那个时代，其实很难分清东南西北，而且那时候整个地球的气候也不是这样的。
走回住所，张绎看到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搓了一把脸，“我现在觉得当演员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职业，可以到不同的地方拍戏，演绎不同的人生，像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拍戏，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来一次。”
林澍早就走遍了天下，他有漫长的生命，不过人类不同，短暂的几十年要想走遍世界确实很难。
“如果你准备在这一行干下去，喜欢总比不喜欢好，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已经是人生一大幸事。”
“你说的对，我以前一直想做一名天师，可是最近我仔细想想，我之所以以这个职业为目标，更多的是因为不甘心，从小师父就说我将来一定会成才，我也这么认为，十几年的信心突然崩塌了，人就有点缓不过来，脑子里一根筋似的想在这个行业做出点名堂来，可试过了才知道，不行就是不行，付出的努力并不会变成果实，事倍功半，反而是进了娱乐圈，我发现自己如鱼得水，每个导演都夸过我，夸着夸着我就真的以为自己天赋异禀了，是不是挺可笑的？”
林澍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觉得可笑？他们又不是骗你的。”
“一半一半吧，你要知道，人类说话呢都是喜欢夸的，他们会把你五成的好说成十成，一来嘛，让你增加自信心，更有动力，二来嘛，也许是因为你背后的人，所以我理智的时候都把这种夸赞减半来听。”
林澍觉得没必要，“既然你都说了，人类就是这样的性格，那有何必那么理智，他们夸你就收着，你本来就很优秀，我看过你演戏，确实挺有天赋的，至少演什么像什么。”
能得林澍一句夸奖，张绎心情异常好，忍不住吹起了小曲儿，等推开家门，还不忘跟他说一句：“谢谢啊，我突然有信心在这个行业走下去了。”
“那很好，我也期待你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天。”
张绎想了想，笑了起来，“好，到时候我把我的第一座奖杯送给你，就当纪念，等千百年后，你从库存里看到这个奖杯，说不定还能想起我来。”
这话题就不太美好了，林澍选择不接话，两人一起进门，没有叨扰到别人，四面的屋子都亮着灯，大家都还没睡，不过谁也没出来看他们一眼。
林澍让张绎回房间，自己去厨房烧水，看到炖锅里还有鸡汤，也舀了一碗带进去。
张绎已经换好了睡衣，这边太冷，水资源稀缺，他们也就没有天天洗澡，但对于南方人来说，没有洗澡睡觉本来不算什么，但如果要和别人同床共枕就有些尴尬了。
“那个……你今晚还是住这儿？”
林澍把水杯和碗放下，回头看着他说：“今天忘记去找住宿了，再借住一晚？”
张绎摸摸鼻子，“我觉得你就算去找也找不到像样的，镇上能租的都被剧组租了，反正你也住不了几天，不如就住我这儿吧？”
林澍点点头，瞥了眼床头放着的小树苗，“也好，那就打扰了。”
“不会不会。”张绎走过去喝了一碗水，白酒喝多的后遗症来了，口干舌燥，浑身发热，脑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发蒙，他觉得他有必要立即睡觉，免得发酒疯。
“把鸡汤也喝了。”林澍指着旁边的碗说。
张绎看到孙一凡发的信息了，知道是特意给他留的，不客气的吃了，除了鸡汤还有一个大鸡腿，肉又香又嫩，他一口气全吃了。
吃完这些肚子有点撑，林澍给他倒了一小杯果酒，张绎知道这东西的妙用，道了谢喝了，果然舒服了很多。
他感慨道：“你可真是个移动宝库啊，还有你没有的东西吗？”
“如果你能活到我这个岁数，大概也能攒下很多东西的。”
“咳，你说得对，我要睡了，晚安。”这个天没法聊了，张绎往炕上一躺，被子扯到身上时才想起来这里只有一床被子，昨天他和林澍一起盖的，但那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会儿再盖一床被子就有些暧昧。
他爬起来跳下床，“我去找他们再要一床被子。”然后冲出了房门。
林澍本想说自己不需要，看他那奔跑的速度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张绎就抱着一床被子回来了，还细心地帮他铺好，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
林澍和他一起躺到床上，睁着眼没有睡意，于是把小树苗挪下来放在枕头边，时不时和他交流几句，人类孩子几岁开始说话他不知道，不过这小东西已经能听明白基本的句子了，就是想法有些天真。
张绎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睡熟了，睡梦中一条腿压过来，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林澍以前并不喜欢喝醉酒的人，觉得浑身上下都臭烘烘的，不过张绎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点点酒味并不令人反感，而且那微张的红唇还挺吸引人。
林澍不知不觉看了许久，然后闭上眼睛也睡了一觉，等听到外头有公鸡打鸣声才醒过来。
张绎每天都有拍摄通告，这部戏的双男主戏份都很重，通篇故事都是围绕着两个人进行的，而且互动非常多，为了尽量还原原着，编剧把两男主之间的暧昧改成了无伤大雅的互动，偶尔勾肩搭背，偶尔秉烛夜谈，偶尔相互切磋，当然，切磋着切磋着必然会发生一些肢体接触，然后来个“深情对望”，某种情绪逐渐发酵。
台词里肯定是不会有你情我爱的，不过书粉们绝对能从这些日常相处中挖出不少糖，导演甚至还拍了不少花絮，故意往暧昧方向靠拢，如果对方不是郁浩然，他可能早撂挑子不干了。
林澍来过几次，在看过某些镜头后就不愿意来了，张绎怕他太无聊，劝过几次让他回去，这小镇没什么可玩的，林澍估计早待烦了。
林澍一开始没答应，他是安静的性子，在哪都能待着，以前在结界里，他发呆的时间都比想事情的时间多，一个半月对他来说也就是一晃眼的事情。
不过既然不想看张绎拍戏，林澍便决定在周边走走，这附近水土有些异常，不像是正常环境破坏造成的。
林澍离开的那一天，张绎不免还是失落的，不过想到等结束拍摄回去就能见到，也就释然了，并且拍戏时劲头十足，从早到晚也没有怨言，在工作人员那边得了个劳模的称号。
“这年头，不怕演员有背景，就怕演员既有背景又有天赋还很勤劳，他不红谁红？”场务盯着片场上正在骑马的张绎说道。
张绎刚来的时候骑马还不太娴熟，这才多久，已经能驰骋草原了，一根马鞭舞的贼好看，戴着羊皮帽穿着羊皮袄，看着就跟土生土长的游牧民族差不多。
“是啊，前几天网上还有人起底张绎的身世呢，你看了没？居然不少他的老同学跳出来说张绎是乡下长大的，而且家里穷的叮当响，我这双眼睛再差也看得出来张绎不像乡野出身的。”
“难说，也许是近几年熏陶出来的气质呢？”
“我看不像，人大不大方是写在骨子里的，再有钱都未必改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张绎还真是热搜体质，拍个广告都能上热搜，也不知道是不是品牌方买的。”
“反正他那条手表的广告我也就看了一百遍，管他谁买的热搜，我准备回去就买个戴上，也不贵。”
片场上，张绎扛着一柄枪正与敌人厮杀，他杀人的武功是在操练中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以前在宫里学的那些只能自保但杀不了人，仅仅过了两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战场的杀戮，且收割的人头越来越多。
“看得出来，张绎真的有武术底子，一招一式耍起来格外好看，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个可不是一两年就能学会的。”
“也许乡下有个隐世的江湖高手，然后看张绎骨骼清奇，于是收他为徒，每天半夜翻墙去教他绝世武功……”
“停停停，你以为是武侠小说呢？”
“哈哈哈……”
张绎并不知道自己拍的广告上了热搜，最近网友们都在热议他在广告里跑酷的动作是否是后期合成，然后导演就跳出来说：“不是后期，也不是替身，就是张绎自己拍的，一气呵成，太帅了！”
这个导演后来找过张绎好多次，开始是给他发照片发视频，后来慢慢地会约张绎出来喝酒吃饭，偶尔爬山健身也会发来邀约，不过张绎一次都没应约过，主要是忙，次要是觉得没必要。
广告里，张绎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手腕上露出代言的运动手表，在高楼大厦间自由穿梭，摄像机忠诚地拍下了每一幕，然后传达给观众。

第72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张绎拍的这个广告并没有太大的创意，十个运动品牌可能有五个会用极限运动来表达，不过张绎毕竟是明星，还不是体育明星，跑酷这样的运动与他并不搭，因此不少网友都觉得这不是真人运动，八成是后期，或者用了替身。
然后就有粉丝拿出了张绎当初拍《魔女传》时打斗的视频，因为有旁边的演员做对比，所以张绎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一看就是真的，粉丝在那些黑子的评论下嘲笑道：“自己不行不要以为别人也不行，我们绎哥其他方面不敢说，运动上可从来没认输过。”
还有粉丝拿出当初张绎艺考面试的视频，一套太极拳，看着软绵绵的，但有细心的粉丝发现，当张绎一掌打出去的时候，旁边工作人员的头发都被撩起来了，当然，更多的网友说肯定是旁边放了一台风扇。
品牌方看张绎热度高，笑得合不拢嘴，立即推出了一款联名款，表盘做成太极的模样，表带上刻着张绎的签名字样，加上一些新时代的元素，看着就挺特别的。
张绎的粉丝第一个买账，哪怕自己用不上也积极的买来送爸爸送男朋友送男同事，几万只手表刚发布每一天就售罄了，喜得品牌方给张绎加送了一整套的运动手表，足足十二只。
张绎收到货时还调侃道：“这商家是准备开发十二生肖手表吗？十二这个数字还挺吉利的。”因为在合约期，张绎如果出席活动也会象征性地戴一戴这个牌子的手表，当然，商家送给他戴出去的是最高档的一款，价格绝非一般粉丝买得起的。
张绎见人就分手表，还特意挑了一款绿色的留给林澍，虽然知道林澍不会戴，但他就是想送。
林澍在周边走了几天，来到了沙漠边缘，他听当地的村民说过，政府每年都拨钱下来搞种植，各种适合沙漠种植的树木都试过，可一次也没成功，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抱希望了。
林澍将根系扎入底下，他是喜潮湿的树种，这种干巴巴的沙子让他非常不适，不过树根一直往下，他发现地底下竟然有东西，这太奇怪了。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跟着树根往下走，然后绕了一个圈，然后卷了一样东西上来。
“会是什么？”林澍看到的是一个箱子之类的东西，表面发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他没有贸然打开，而是先感知了一遍箱子的外围，然后布下一个结界将箱子隔离起来。
他拿出一瓶水，加入一滴灵液，倒入沙漠边缘一棵枯萎的小草上，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原本发黄枯萎的小草渐渐重获新生，由黄变绿，迎风招展，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还真是这个东西的问题。”林澍弄明白了原因，更加在意那个箱子了，他将箱子重新埋入沙子里，做了个记号，然后往回走。
他不打算现在打开箱子，哪怕他已经是道行最高的妖，也没有自负到能应付一切危机，稍有不慎，说不定就栽在这里了。
眼见年关已至，张绎发消息来问林澍要不要一起过年，林澍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且让人送了许多食材来，准备在这个西北小镇过第一个平凡的春节。
剧组放了大家一天假，不少演员和工作人员都驾车去了最近的城市过年，留在镇上要什么没什么，想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都不行，于是关系好的组成团，相互邀约着过年。
不少人也来请张绎，打从严导吃瘪后，大家就知道这个剧组里谁最不能得罪，哪怕再不喜欢张绎也会做足面子情。
张绎推了所有邀约，说要留在镇上过年，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也不好多问。
郁浩然向严导请了三天假，准备飞回家和家人团聚，虽然一来一回只能在家呆两天，但他很知足。
镇上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当地的百姓知道剧组的人大多数离开后，还有些失望，原本他们准备了不少食物，想着可以卖给这些外地来的人，多少能赚一点，结果白费力了。
张绎问孙一凡他们要不要回去，他身边有没有助理都无所谓，事实上，他觉得四个人整天围着他一个人转太奢侈了，而且也太浪费人力了。
等拍完这部戏，他准备和于坚提议，以后他进组拍戏带一个助理就够了，其他人想干嘛干嘛去，何必在他身边浪费时间。
孙一凡是肯定不走的，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唯一的好朋友只有张绎，说什么也要跟他一起过年。
骁途大概猜出张绎是要和灵树大人一起过年的，虽然很想留下，但没那个胆，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走了，吴子文和许洋也是一样，不过他们都没有家人，也没有过年的习惯，于是约了一起找个地方玩了几天才回来。
林澍回来的时候他要的东西也送到了，足足运了一辆车的食材，张绎看得目瞪口呆，问他：“你是准备办酒席吗？请谁吃？”
林澍备下这些东西时并不知道剧组的人都走了，他还准备给张绎做人情，送点食材给需要的同事，结果完全用不上。
张绎听了他的解释哭笑不得，“你可真大方，平时请大家喝喝饮料吃吃零食就好了，哪有人一上来就送这么多食材的，现在怎么办？这么多菜也吃不完啊。”
林澍一点也不在意，“他们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吗？给剧组加餐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张绎翻了翻东西，看到了不少海鲜，鱼虾蟹居然还活着，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力气才运过来的。
他想，那些人去市里吃大餐，指不定还没在这里吃得好呢。
张绎和孙一凡一起，挑了一些食材搬回厨房，剩下的全都拉到酒店的餐厅去，借用酒店的冰柜存放。
忙完这些，他们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饺子是必备的，揉面擀皮张绎都很拿手，还调了三种馅的，其中一种是甜甜的花生芝麻馅，也不知道林澍会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吃一个。
林澍也挽起袖子一起帮忙，他饺子包的非常好看，每一道褶皱就像精心计算过的，张绎看到成品差点以为是艺术品，都不舍得下锅了。
“你这手艺，如果开一家餐馆肯定能大赚。”
孙一凡撇撇嘴，暗忖道：也就张绎会有这样的突发奇想，也不想想他们大人的手多精贵，会来这厨房做饭已经令人震惊无比了，还开餐馆呢，谁敢想？
林澍对他的夸赞习以为常，还精心烹制了一道红烧蹄髈，这是南方过年必备的菜式，上面摆了一根长长的面条，寓意长长久久。
饭菜做好，孙一凡非常自觉的端了一份去房间吃，说要边吃饭边看电视，张绎看他那跑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也就不去劝他了。
桌子上摆了十二道菜，张绎和林澍相邻着坐，因为是圆桌，他们这样坐也没有很奇怪，林澍把两个酒杯满上，递了一杯给张绎，举杯说：“先干一杯，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张绎举着酒杯和他碰了碰，笑着说：“没想到林先生说起吉祥话也挺俗的，那我祝您事事顺心，天天快乐。”
林澍收到这平常的祝福表示很开心，破天荒的和张绎一起动筷子，每样菜都吃了一些，连肉食也用了。
张绎阻止他说：“没关系的，我自己吃就好，有你陪着我过年我已经非常开心非常满足了。”
林澍摇头，“我并不是不能吃，以前只是觉得不想吃而已，今天日子特殊，我陪你吃一点，更有气氛。”
这倒是真的，面对着一大桌菜，如果只有自己动筷子，那吃起来就少了一点气氛，有人陪着，感觉特别不一样。
张绎喝了几杯酒，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和林澍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过年，道观里都非常热闹，从十二月开始，每天都有许多人上山烧香，求符纸的，做法事的，大师兄他们天天都要从早忙到晚，我正好放寒假，偶尔也会帮忙，可是画符我不行，十张里可能都没一张成功的，做法事面太嫩，哪怕我说我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也没人愿意让我上手，所以呢，我就只能帮着扫扫地烧烧纸之类的。
再大一点，我知道自己天赋有限，做不成师父最想要的那种徒弟，于是一到寒假，我要么下山玩一整天，要么就关紧门在房间里戴着耳塞打游戏之类的，时间久了，连过年都不想过了，觉得特别心虚特别没面子，而且好怕看到师父失望的脸，有时候听到他叹气我都会联想到，他肯定是因为我才叹气的，后来开看点了，知道自己不行了，我干脆就在外头借口上补习班，一直熬到大年三十才回去，吃完一顿年夜饭就立马回房间做作业，这几年，好像我和师父说的话越来越少了。
今年是我第一次没回去过年，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心想，反正已经天高皇帝远了，以后都不回去算了，我自己也能打工养活自己，等以后赚了钱加倍还给他，算是还了他的养育之恩，结果一到过年还是忍不住要回去，今年因为工作回不了，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必找借口，不必心虚，这样就挺好的……”
林澍知道他从小到大的经历，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其实并没有非常跌宕起伏，也不足以让他心生怜悯，只不过此时此刻，看到他一脸低落地盯着酒杯，竟然心里有些怨怼张真人。
张绎没有错，是张真人给他戴了一顶高帽，且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强加给他的，结果他就要以别人的目标为目标，努力奋斗了十几年结果发现自己远远达不到那个目标，他心灰意冷，顶着众人失望甚至绝望的目光生活着，压力不可能不大。
以林澍的高度，他完全可以批判一句张真人害人害己，可以说，张绎的不幸都是他导致的，不过说这些没有意义，张绎如今已经看开很多了，总有一天，他会完全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你如果不想回去以后就不回了，我可以陪你过年。”林澍温柔地说。
张绎这一刻是感动的，他的几个师兄也说过类似的话，只要他想，他可以去任何一个师兄那里过年，可师兄就是师兄，对他再好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更不是交心的朋友，在一起过年总觉得打扰到对方了。
林澍和他认识才半年，如今两人坐在一起竟然可以谈以后了，张绎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然后冲到房间里抱着花盆过来，摆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虽然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但看着我们吃也好。”
林澍的目光更加温柔了，这样的情形让他想到了一家三口，温馨平凡，却是从未体验过的满足。
“我给他倒点灵液，就让他陪你喝一杯，感谢你的再造之恩。”
张绎还真的拿杯子碰了碰，然后小心地浇到花盆里，他说：“哪里有什么再造之恩，我不过是捡到他随手种进了土里，要说还是他生命力顽强，就算没有我，他也能在山里长的很好的。”
林澍摇摇头，“不会，没有足够的灵气他是发不了芽的。”
“可龙虎山和其他山不一样吗？他能吸收龙虎山的灵气肯定也能吸收其他地方的灵气吧？”
林澍估计张真人要么没告诉他真相，要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于是解释道：“不止是半座山的草木森林，龙虎山最具有灵气的是护山大阵，是你的祖师爷留下来的，阵法可能已经无效了，不过当初埋下去的灵器绝对是非常宝贵的高级灵器，被他这么一闹，那些灵器肯定都化成灰了。”
“原来还有这个，我以前听大师兄提过一嘴，不过大家都以为护山大阵早消失了，也就没在意这个，这么说来，他还真得谢谢我们天一道了。”
林澍想想也是，“改天我再上山拜谢。”
“不用不用，他是我儿子呢，怎么也轮不到你去谢啊，而且这件事既然师父没说，说明他不知道，干脆就别提了，反正那些什么灵器早没用了，与其烂在地里，不如做点好事。”
林澍低头用喝酒的姿势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想告诉张绎，这小东西是他儿子，可这要怎么证明呢？
“你能帮我照顾他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如果不是你，他只能一直龟缩在玻璃罩里，靠一点点玉石的灵气生存，能这样已经非常好了，都是你的功劳。”张绎说着敬了林澍一杯酒。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直到张绎听到春节联欢晚会的音乐声才拉着林澍回房间。
路过孙一凡的卧室时，他喊了一声：“孙一凡，厨房里还有很多菜，你没吃饱就多吃点。”
孙一凡从开门露出一颗脑袋，脸色发红，脸颊周围还有明显的绒毛，张绎一看他这样便问：“你怎么了？海鲜过敏？”
孙一凡红着脸回答：“不……不是，刚才多喝了几杯酒就这样了。”说完他打开门，露出自己的全身，原来不止是脸颊，孙一凡手上脚上全都长出毛来了，身后还有一条长尾巴。
张绎看到这样的场景居然没觉得害怕，差点想为自己的胆量欢唿三声了。
林澍说：“他这是灵力不稳，返祖了。”说完丢给孙一凡一瓶药丸，“吃一粒去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以后别轻易在人类面前喝酒。”
“谢谢大人。”孙一凡把瓶子收好，道了谢，关门去睡觉了。
张绎也替孙一凡道了谢，“还好你在，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别担心，妖族出现这样的状况挺正常的，就算没有药丸，他回山里躲几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哪有那么容易，这附近都是黄土高坡，连棵树都少见，想必是没有多少灵气的，而且到处都是监控，要是有人发现可就糟糕了。”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妖盟会出面处理的。”
张绎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年，人类始终不知道有妖怪的存在，看来是把尾巴扫干净了。
“走吧，回去看春晚。”
张绎没有看春晚的兴致，不过这边也没什么娱乐，一起看春晚一起守岁也挺有意思的。
他的房间里有一台大电视，估计原主也喜欢躺在炕上看电视，这大冷天的，如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估计腿都会冻僵了。
林澍还准备了果盘和零食，把小茶几摆到炕上，和张绎一左一右靠坐着，身心放松，突破想起了那句老话：老婆孩子热炕头，如果张绎是他老婆，那就全齐活了。
他低声笑了笑，张绎奇怪地看着他，“这小品有这么好笑吗？”其实他觉得有点无聊，现在的春晚节目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林澍点点头，“还好，我挺少看这样的节目的。”
好吧，原来是少见多怪。
张绎还看到了几个合作过的演员，邵洋辰穿着大红西装边唱边跳，和他合作的女明星居然是胡奈儿，穿着一条红色的小洋裙，跳起舞来格外性感。
还有倪洪昌老师也献唱了一首歌，歌声嘹亮，震人心神，不少老观众都流眼泪了。
林澍陪着他看完春晚，突然说：“人类的精神文明世界非常丰富，这是妖族比不了的，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人类可以走到最后，你们虽然寿命短暂，但在有限的生命里能爆发出无穷的智慧，用科技替代术法，已经远比妖族强大许多了。”
张绎听他这么说，也突然有点感伤，这个地球的生态环境破坏的越来越严重了，按林澍的说法，灵气日益枯竭，等到完全没有灵气的那一天，妖族是否全都会灭亡？
那林澍呢？是不是也许也会跟着灭亡，就算是千年老妖，也肯定会有消亡的一天吧？
“以后我赚更多的钱了，就全拿去改造生态环境，种树也好，治理污染也好，我希望能尽我一点微薄之力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林澍侧头看他，年轻的男孩子有一张看好的脸，眼睛明亮清澈，像是最美的宝石，他此刻的心境自己居然能理解，这个人类美好的让人不舍得伤害一分一毫。
“谢谢，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林澍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在这个世界存活多久，也无所谓多久，他已经活的够久了，只是现在，他突然不敢死了，他有了还未长成的树苗，有了牵挂的男孩，他还要护着他在这个世界走下去。
零点钟声响起，林澍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张绎，“给，新年快乐，过了年又涨一岁了。”
张绎没料到他还准备了这个，红着脸拒收，“我都成年了，没有收红包的资格，你收回去。”
就在这时，张绎的手机响了几道信息的铃声，他打开一看，是师兄们发来的红包，大红色的界面格外显眼，林澍笑着说：“没道理只收你师兄们的不收我的吧？我比他们年纪还大，长辈给晚辈红包不很正常吗？何况你在我眼里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这句话刺激到了张绎，他一点也不觉得开心，他甚至不想当林澍的晚辈，红包摆在面前，他不情不愿地收下，塞进口袋，小声道了谢，然后伸了个懒腰，“哎呀，好困，看来今天守岁就到这里结束了，早点睡觉吧。”
林澍看出他不开心，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他念头一转，抓住张绎的胳膊说：“等一下，你还没给你儿子红包呢。”
“啥？”
林澍以身作则，拿出一粒宝石挂在树枝上，大红的绳子，大红色的宝石，挂着特别喜庆。
张绎跳下床去翻行李箱，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挂件，当时一眼看中买下来放着，他穿了一条红绳，挂在了树枝上，一左一右两个吊坠，还真有那么点礼物的感觉。
“太重了吧，会不会把树枝压弯？”
“别小看他的承受力，他只是看着小而已。”林澍摇了摇那个带着铃铛的挂件，叮铃铃，声音很美，犹如他的心情。

第73章 心动
除夕过完，拍摄继续，不过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可见这过年加班的效率都不怎么高。
因为郁浩然请假，连着几天都是张绎的戏，从早排到晚，这么一来，他在西北的戏份就可以早点结束了。
等郁浩然回来，两人把搭档的戏先拍完，此时离开学还有三天，张绎便先回去了，按照进度，原定计划一个半月的拍摄一个月就完成了，张绎走的毫无负担。
林澍和张绎一起坐飞机回京市，因为是临时行程，张绎这次出机场没有遇到拦截的粉丝，有几名乘客盯着他看了许久，好像认出了他却不敢确定，只远远拍了照片。
出了机场，于坚亲自开车来接人，张绎十分怀疑是因为林澍和他一起回来的缘故，车是七座的大车，一行人加行李刚好塞满。
于坚不敢和林澍搭话，只好和张绎聊天，看着他明显瘦了不少的脸颊，感慨道：“这一个月吃了不少苦吧？”
“还真没有，严导挺好说话的。”张绎后来这半个月日子过的是真滋润，拍戏顺利不说，回家还有好吃的等着他，要不是经常有骑马打架这样的戏，他保准得胖一圈回来。
不过人晒黑了一点是真的，加上瘦了，显得更加英气更加成熟了。
于坚对他这样的形象非常满意，“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是《风华绝代》首映的日子，你必须要到场，另外，后天还给你安排了一期杂志拍摄，你这个状态去拍硬照绝对上镜。”
张绎就是为了这场首映才把拍摄提前，之前以为这部电影能赶上元宵档，结果因为各种原因还是迟了几天，不过也还好，开学季，那些分别了一个寒假的情侣们也该开始在电影院约起来了。
他开玩笑地说：“于哥，我总共就那么三天假期，你这是要把我的精力榨干啊。”
“没办法，谁让你现在红了呢，这还不是最忙碌的时候，等你真正大红大紫起来，就会知道，每天连睡觉都是一种奢侈。”
“可别，工作赚钱是很重要，但生活如果只有工作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嘿，那是因为你还没到那个份上，到时候多的是各种没办法拒绝的工作邀约，你以为都能让你按心情来安排档期吗？不过我们幺寰已经算好的了，基本不会太压榨员工，每段密集的工作期后都会给一段长假，你还是学生，长假就别想了，能回到学校好好上课就不错了。”
张绎原先真没想过会在上学期间开始拍戏，不过就像于坚说的，工作来了，又是不想拒绝的，那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对了，晚上回去泡个澡，顺便让骁途给你做个皮肤护理，在西北吹了一个月的冷风，皮肤都干了吧？”他说完网后视镜一看，还真没发现张绎皮肤变差了，除了黑了点。
“你这皮肤保养的挺好，我还担心回来得给你买几套高级护肤品呢。”
张绎往脸上摸了摸，手感确实挺好的，在剧组时，他天天都能听到女同事们在说西北太干，风太狠，皮肤都被刮的又干又皱，每天敷面膜都没用，但他的状态就一直很好，还有不少女同事来问他要保养秘笈。
可他哪有做什么保养，每天洗脸，擦点面霜，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骁途为此差点要辞职不干，觉得他是占着年轻肆意挥霍自己的皮肤，等过了二十五岁想保养都来不及了。
“还行吧，等开了学还得请假去横店拍摄大半个月，听说这样的假条都要经纪公司写证明盖章你记得帮我弄个证明来。”
“这你放心，一个电话的事情。”于坚往张绎旁边瞥了一眼，问：“那你现在是回校还是……？”
“学校还没开学，宿舍还没开呢，去外头吧，这几天住外面了。”
于坚心想：如果能趁机去看看灵树大人的住所就好了，可惜了。
到了张绎外头的宿舍，助理们替他把行李搬上楼，连门都没进就告辞了，林澍闷不吭声地跟着他进屋，好像是这房子的另一个主人，连关门的动作都非常自然。
张绎没去管行李，逛了一圈自己的房子，发现非常干净，厨房的冰箱里也放满了菜，有经纪人的好处在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生活上方便了许多。
他看到水壶里已经有了开水，给林澍倒了一杯，“时间也不早了，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
虽然知道林澍不用吃饭，但张绎每一餐都会邀请他一起，哪怕和他坐在一起也觉得很开心。
“好，我来做吧。”
“别，我做，吃了这么长时间你做的饭，也让我表现一下。”张绎拦住他说。
林澍然后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张绎表现，张绎还是会做饭的，好不好吃另说，简单的几道菜很快就端上桌了。
林澍很给面子地每道菜都品尝了一口，还给出了中肯的意见，张绎边吃边笑，觉得林澍已经从厨师进化成厨师长了，可以调教新人的那种。
饭后，张绎原本是想去睡午觉的，不过林澍一直没说要走，他也不想赶人，于是问他：“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
“好，你喜欢看什么？”
张绎一下子也没想起来，于是去上网搜了一下，然后挑了一部胤导的电影播放。
片头曲是很悠扬的笛声，色调灰暗，显然是一部情感比较阴暗的电影，不过也是这部电影让胤导拿了不少奖，张绎之前没看过。
林澍突然问道：“你下学期是不是有一门电影鉴赏课？”
“是啊，听说这部电影在每学期的电影鉴赏课上都会讲，我先看看好在哪里。”
“那你还真是好学生，还会预习功课了，你放心，就算讲这部电影，我也不会为难大家的。”
张绎愣了愣，“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会为难大家？”
林澍看他呆头呆脑的样子觉得怪可爱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为了上头套，他把头发都理了，现在是个小平头，但他五官立体，这样的发型只会显得更加酷帅。
短发扎手，林澍却不太舍得放开，盯着他说：“因为下学期，我要教你们电影鉴赏课啊。”
“啊？还能这样？你……不是教艺术史吗？”
“艺术史和电影鉴赏有很大区别吗？在我看来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就找校领导换了一下课。”
张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起上学期末大家起哄时的提议，没想到林澍真的听进去了，不仅如此，还找关系换了专业课。
“牛逼了，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林澍想了想，说：“其实电影鉴赏我还真不是很专业，毕竟是新生事物，这百年来我看过的电影也不多，不过想来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误人子弟。”
张绎笑着说：“那万一讲错了呢？”
“鉴赏哪有对错，错了就将错就错，而且我知道这门课基本上就是上课看电影，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引导你们更好的看电影而已，用现在时髦的话说，我就是个工具人。”
“哈哈……我相信全校学生都恨不得有这么一个工具人老师，不过你怎么能肯定一定是教我们班呢？全校上电影鉴赏这门课的院系多的是，老师应该不能自主选择吧？”
“别人也许不能，但我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你认识校领导？”
“当然不是，因为我给学校捐了一栋图书馆。”林澍理直气壮地说。
“……”张绎竟无言以对，原来最终人还是得向资本低头啊，难怪林澍在学校这么自由，看来都是金钱开道的。
“话说回来，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我都还没去过呢，感觉真不像个好学生。”
“那确实，虽然表演是门艺术，以实践为主，不过理论知识也是非常重要的，不要小看了书本上的知识，那都是前人实践过无数次积累下来的经验，可以帮你少走弯路。”
“那等开学了，我去借几本表演的书看看。”
林澍陪着他看完了一部电影，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太明白这样的电影为什么能拿奖。
张绎看到他的表情，以为他在沉思电影的情节，于是说：“胤导自己有说过，当初拍这部戏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因为是乡下拍的，条件有限，加上情节都是这么灰暗的，不少演员拍戏的时候情绪都不到位，甚至还有人因为太入戏走不出来的，据说当初演妈妈这个角色的女演员差点抑郁地自杀了。”
林澍皱着眉头说：“我不喜欢这个，这样的事情其实自古以来一直不少见，人类现在的生活水平是提高了，但在以前，因为饿死、冻死，各种贫穷致死的人类太多了，卖儿卖女，杀人抢劫那更是屡见不鲜，我并不觉得这样的电影拍出来有什么意义，如果是为了让大众知道那些困苦的过去，干脆拍部纪录片就是了，电影拍出来给人看，我觉得还是以足够的观赏性为主，也就是要娱乐大众。”
张绎不好评论他说的对不对，反正能拿奖的很多电影都是这样的艺术片，看了让人能流眼泪，能发自内心地去心疼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在他看来，这样的电影还是有意义的，起码能让生活在蜜罐里的人多一点同情心和危机感。
“那我们再找一部喜剧片看？”张绎提议说。
林澍看看时间，摇头说：“不看了，你去洗个澡睡觉吧，我在你家客房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出去吃饭，你经纪人不是说了，让你今天好好休息，所以，睡眠充足很重要。”
张绎是有点困了，于是听话的去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如果我邀请林澍跟我一起住，他会不会同意呢？
可是要以什么理由发出邀请呢？张绎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被热水刺激的还是因为心里想的事情太兴奋导致的。
在浴室里呆了足足半个小时，张绎才穿着睡衣出来，整个人都红彤彤的，冒着热气，林澍看到，笑着说：“你是不是水温开太高了，感觉都要熟了。”
张绎还在想刚才的那个念头，看到林澍就有些紧张，然后去给他整理客房，这套房子虽然有四个房间，但有一个当做他的书房，只摆了书柜书桌没有床铺，还有一个准备改造成影音室，不过张绎不太喜欢在这样密闭的小空间里看电影，于是更多时候还是在客厅的大电视上看。
另外一个房间是客房，原本是准备给助理或者经纪人留着的，偶尔他们有事可以留下来过夜，不过等林澍住过，张绎大概是不会让别人住进这间房了。
客房的床也是一米八的大床，房间里自带卫生间，生活用品都有一套备用的，很方便。
林澍说要睡个午觉，其实也睡不着，见张绎回房间后，就躺在床上看手机，手机这个东西绝对是人类的一大发明，连他都忍不住沉迷其中。
微博上关于《风华绝代》的宣传已经全面铺开，到处都能看到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首映的票已经卖光了，不少网友高价求票，也不知道会不会买到假票。
林澍点开官博上的海报，放大看，张绎也在其中，虽然站在一群人的边缘，但与他合照的全是知名演员，他能上海报已经非常不错了。
评论里就有不少网友在问这个年轻男孩是谁，为什么能在一众大明星中露脸，然后也有不少人夸赞他的长相。
林澍看过太过美人了，张绎长的是不错，但也到不了让他赞美的程度，不过看到这张脸，他首先第一感觉就是高兴，连嘴角什么时候翘起来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他从来没在一个人类身上体会过这种美妙的感情，难怪那么多妖怪最终都难以逃脱人类的诱惑，甘愿为了那短暂的几十年委屈自己。
林澍想了想，给袁耀坤发了条信息，问他是否有这部电影首映的票，他想去现场看张绎。
作为这部戏的历史顾问，林澍原本是有资格到场的，可工作人员根本联系不上他，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找不到，问了一圈人，发现大家竟然都没有，哪怕问到袁耀坤那，对方也没给，只说如果林澍想去，到时候再说。
袁耀坤立即回复道：“有的，您要几张票。”
“一张足矣。”
“那属下给您送去吗？”
“不必，让于坚带到张绎住所来就行了。”
袁耀坤看到这行字差点没呛死，先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立即给于坚打电话，噼头盖脸地问：“你怎么没告诉我大人在张绎那儿？”
于坚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这个消息，无辜地回答：“你也没问我啊，而且灵树大人的行踪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
“我是别人吗？”
“反正大人没说要见你。”
袁耀坤气绝，咬牙切齿地问：“那你告诉我，他和张绎进展到哪一步了？”
“袁总，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傻，对我有什么好隐瞒的？”
于坚笑了笑，“隐瞒倒不至于，不过我也不清楚，张绎刚从西北回来呢。”
“少来，我不信你没问过他的助理。”
“问啦，但是人家也一头雾水呢，说是感情很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不过……”
“什么？”袁耀坤一声尖叫连天花板都震下来了，花槿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他在讲电话，用手比划了个“发生了什么？”
袁耀华摆摆手，继续问：“真住一起了？”
“是啊，住一个房间呢，而且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你说呢？”
袁耀坤真想揪住他揍一顿，“这种事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啊？”
“废话，当然是给张绎提待遇啊，还有，你之前是不是给他谈了个杂志的封面？”
“对，后天拍。”
“撤了撤了，那本杂志哪够格刊登老板娘的美照，以后要找就找一流的杂志。”
于坚忍不住翻白眼说：“那也得人家愿意拍他啊，他现在还不算一线。”
袁耀坤才不管呢，“那就努力帮他造势，这个不用我教你吧？虽然我当年红不红无所谓，不过张绎必须红，而且他和大人的关系必须捂紧了，别让媒体狗仔拍到任何捕风捉影的消息。”
“这点我知道，已经交代下去了，只要有任何关于大人的消息都会删除，不过他们学校的论坛我就没法管了。”
袁耀坤挂了电话后，还是想自己去送电影票，他想去看看那两位同居是个什么情景，当然更想仔细看看张绎，到底是什么魅力把他们大人捕获了。
花槿把掉下来的顶灯和天花板清理干净，无奈地说：“你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暴躁过了，麻烦你控制一下情绪，小心把楼给拆了。”
袁耀坤耸耸肩，“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现在能让我情绪失控的事情已经不多了，我就是太震惊了。”
华景已经从他刚才的话里得知了消息，一点不意外地说：“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大人对他太好了，之前大家就往这方面想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那你说说，我们要给张绎提哪方面的待遇？”
“这还用问？当然是资源方面的，就你刚才说的，以后代言啊活动啊都必须得是高级的才行，太低级的配不上我们老板娘。”
张绎还不知道自己因为和林澍住在一起的事情而被袁耀坤他们认定了是老板娘，他一觉醒来外头已经天黑了，人有点懵，好一会儿才理智回归，赶紧跳下床去隔壁看看林澍还在不在。
客房里没人，不过厨房里的灯亮着，林澍在厨房里给他煲汤，还给他煮了几道爱吃的菜。
张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脱口而出：“林先生，你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林澍的背影顿了顿，手里的锅铲敲到锅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回头看着张绎，年轻的男孩穿着灰色的缎面睡衣，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有着期待的神采。
他好奇地问：“为什么想和我住在一起？等你开学了我们都会很忙，而且我有地方住。”
张绎问完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唐突，只是忍不住想问而已，他笑了笑，尽量掩饰自己的失落，“没什么，就是和你住在一起的时候太幸福了，每餐都有好吃的，所以忍不住想长期拥有。”
林澍直白地说：“那你可以让公司给你请个厨师，而且你现在这么忙，三餐不定也不行，确实需要有个人专门为你设计营养餐，既然保证营养也不会发胖。”
林澍觉得这个提议很有必要，于是把这件事发给了袁耀坤，让他去执行。
先不管袁耀坤看到消息后如何激动，反正张绎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太高兴的神色，不过还是笑着答应下来了，“好的，我会和于哥提的，不过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家。”
林澍关火，走到他面前，替他把歪掉的睡衣领子整理一下，“如果你喜欢我做的饭菜，我有空可以过来给你做，或者让灵月居的厨师给你当私厨也行，反正我平时很少用到他们。”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还用不上这么高级的厨师，我……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林澍点点头，“那看来，我还是必须喜欢我做的菜。”
这是当然，张绎在心里回答：我不仅喜欢你做的饭菜，我还更喜欢你。
虽然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危险，但事实就是，这一个多月的同居生活，张绎已经很难将林澍当做普通朋友看待了，他想一直和他在一起，想和他一起生活，想醒来就能在家里看到他的身影，这样的想法是什么他根本不用去深究就能知道。
可这意味着什么他也清楚，他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如愿，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为林澍跳动，这可真是件折磨人的事情。
两人吃完晚饭，张绎睡足了一点睡意都没有，刚好于坚来给林澍送电影票，林澍也告辞离开了，他就和于坚聊了聊之后的工作安排。
听到于坚说后天的拍照取消了，他也没多问，心里却免不了有些出神，不知道林澍这会儿会去哪里。
他甚至不知道林澍在京市有多少住所，也不知道他的职业到底是什么，大学老师对他来说更像是玩票，随时都可以抽身走人的那种。
于坚对他的态度又恭敬了一些，不过张绎不在状态没看出来，最后，他说：“明天早上九点，骁途会过来给你做造型，十点左右就得出发，中午有个小型庆功宴，是央视准备的，请了剧组的人员，你也要参加，下午还得和胤导他们去站台宣传，晚上才是首映，明天一天会很忙，所以今晚早点睡，否则我怕你明天撑不住。”他们妖怪很少会遇到精力不济这样的问题，所以袁耀坤当初在行业里是出了名的劳模，不过张绎只是普通人，工作强度太大肯定是受不住的。
“好，我知道了。”张绎说是这么说，但这一晚基本都是在失眠状态中度过的，一会儿想林澍会不会因为他刚才那句话被冒犯到了，一会儿想，他以后会不会不来自己这里了，想着想着，就开始想，如果林澍真同意他的追求，那以后他们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不管开头是甜蜜的还是悲剧的，似乎最终的结局都不可能完美，张绎长长叹了口气，自己为什么非要找一条这么麻烦的感情路来走？
作者闲话：-------七夕快乐！

第74章 午宴
第二天早上七点，助理们准时敲响了张绎家的门，张绎已经起床了，泡了个热水澡，吃了早餐，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绎哥这么早起来了？”大家现在也开始改叫哥了，不管年龄大小，能让他们佩服的人都有资格叫一声哥。
“嗯，昨晚睡够了。”张绎回头，看到三个助理穿着整齐的黑西装，打着领带，脚上穿着油亮的黑皮鞋，看着就跟黑社会进城似的，骁途依旧是一身时尚穿搭，算是三个人中最正常的。
“你们今天穿的这么正式啊。”
“必须啊，今天是正式场合，陪着你去露脸的，于坚昨晚特意交代了，我们必须穿成这样，还化了淡妆呢。”孙一凡指着自己的脸说。
孙一凡的长相是非常招人喜欢的，脸带点婴儿肥，眼睛圆熘熘的，这么一穿就更可爱了，张绎觉得，这几个助理走在他身边恐怕媒体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是明星。
不过身边的人长的好这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张绎一点嫉妒心都没有。
骁途手里提着两套西装，径直走进衣帽间，推出了一个挂衣架，然后又从张绎的衣帽间里挑了衬衫和鞋子出来。
“先来试衣服，我选了两套，一套中午宴会时穿，一套晚上首映礼穿，你来试试，我看看效果。”
张绎过去试衣服，一套砖红色的西装，衣领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蜻蜓，面料应该是羊毛或是羊绒的，摸起来很舒服，上身也很暖和。
他边穿边问：“今天气温零下了吧，你就让我穿这样出去？”
“外头当然还有大衣，这只是室内穿的，放心，冻不着你。”骁途替他整理衣领，看到张绎把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上，“啧”了一声，伸手帮他解开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
西装并不是很正常的那种，没有配领带，这样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更随性些，也更显得年轻。
裤子是黑色同面料的西装裤，把张绎的腿型衬的非常好看，又长又挺，三个助理看了连连点头，“好看，很帅的。”
骁途翻了个白眼，“好看什么呀，皮肤黑了点，头发就更丑了，想做造型都不行。”
张绎摸了一把自己扎手的短发，笑着说：“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好是好，你绝对是今晚发型最亮的崽！”骁途由衷地说。
第二套是一套深蓝色西装，面料更薄一些，也更正式一点，骁途把原先配的领带换成领结，张绎穿上后看着就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帅！”大家一致好评。
“这人帅身材好果然穿什么都好看。”骁途也满意地点头，他挑衣服的可纠结了，最后选了这两套，知道张绎穿上肯定好看。
“来，化个妆就能出门了。”骁途打开化妆箱，让张绎坐到化妆镜前。
等他们出门时，于坚也到了，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西装，小辫子也扎的一丝不苟，看着更像是另类的艺术家了。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先去酒店，估计那里已经有媒体和粉丝在等了，等下了车，你们记得配合现场的保安把张绎看好，别让粉丝冲撞上来了，否则你这一身就毁了。”
张绎无奈地说：“不至于吧，没那么夸张。”
于坚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骁途替他把袖口的钻石袖口别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现场你就知道了，这一点也不夸张。”
张绎被他们说的都紧张起来了，原本以为只是去吃一餐饭，然后晚上去站个台，怎么听着跟上战场似的。
下楼后，张绎发现今天换了一辆车，不再是那辆功能齐全的房车了，而是一辆加长豪车，司机也是专职的，后头还跟了一辆保镖车。
这阵势张绎第一次见，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国家领导人，需要十八名保镖护送的那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去参加红毯呢。
上了车，张绎拿着吸管杯喝水，这是骁途要求的，说不容易弄脏口红，虽然只是一点点颜色的口红，但粉丝和记者都是火眼金睛，一点点误差都能看出来。
张绎喝了几口水就被助理拿走了，还笑着告诉他：“水也不能多喝，等会儿拍照的时候万一急着要上厕所就不好了。”
张绎庆幸自己已经吃过早餐了，否则这些人估计会让他饿肚子上场，就为了让腰围更好看一点。
据说那些女明星穿礼服前都要特意饿几天，免得小肚子凸出来不好看，真是活受罪啊。
车子在路上龟速行驶，京市的交通可不管你的车是不是豪车，该堵的时候照样堵，等到酒店外头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大老远张绎就听到了尖叫声，他从窗户往外看，根本看不到人头，可见这声音的穿透力有多强。
车子缓缓驶入闸门，已经有工作人员来接待并且引路，车子停在外头，助理们先下车，然后吴飞文替张绎开门，孙一凡给他披上一件长款大衣，许洋给他打伞，张绎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飘了一点小雪下来。
酒店的保安人员看到又有明星到场，二话不说围了上来，替他开出一条道，张绎本想说不用这样，结果就看到两侧冲出来了许多粉丝，疯狂地朝他跑来，边跑边喊：“绎哥……绎哥……我爱你……看这里……啊啊啊啊……”
张绎吓了一跳，之前机场接机那次大家还是比较有秩序的，不像这次这么疯狂，他愣了一下就扬起笑脸，朝大家挥手，他心里感动不已，原来粉丝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不惧风雨，太拼了。
虽然他不赞成这样的追星行为，可这些年轻人喜欢的是他，哪怕被迫营业也要扬起笑脸，何况他是真心很感动。
“你们好。”张绎挥着手说。
“啊啊啊……绎哥的声音好好听啊……他看我了看我了……绎哥，看过来，我给你拍照……”
张绎一路笑着走过去，快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朝他们大声说：“下雪了，你们快回去吧，等我进去你们就看不到了，晚上可以来看电影的首映，我也在的。”
“好！”大家激动地吼叫着，却并没有人立即离开。
张绎走上台阶，回头时看到又有一辆豪车开过来，车门打开后，他看到了黎姜宇，还没等他站稳，就已经有粉丝冲到了车旁，张开双臂想朝他扑过去，被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这边的保安见状急忙又赶过去围起人墙，张绎看到这样的场景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大厅。
黎姜宇也看到前头的张绎了，看到自己这边的粉丝明显比张绎那边多，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厅里很暖和，孙一凡替他脱了大衣，骁途给他重新整理一下衣服，确定没问题才放他走进去。
早有拿着话筒的主持人站在前头，看到张绎立即播报道：“快看，我们的阮先生到了，我打赌，阮先生年轻时肯定没这么帅气，胤导这次选角的眼光太苛刻了，专找各种顶级帅哥，这是要骗光女生们的钱啊。”
张绎朝她走过去，两人轻轻握了下手，主持人让他站到海报前拍了照，因为是内部小型的宴会，记者不少，但流程很简单，张绎站着给他们拍完照，又回答了几个小问题就被放过了。
正好黎姜宇进来了，门打开的瞬间那冲破天际的尖叫声还回荡在外头，主持人自然是又准备了一套夸赞的词等着他，张绎听着她夸张的形容词，深深觉得主持人这行业对口才的要求太高了，他反正是没办法对着任何陌生人都夸的天花乱坠的。
“张绎，过来这边。”胤导看到他，立即朝他挥挥手。
张绎走过去，看到不止胤导到了，还有不少演员也到了，正和导演坐在同一桌上聊天。
沈峰今天也说要来，他的角色是小，没资格参加首映礼，不过宴会还是邀请了他，这会儿已经坐在那里朝他挤眼睛了。
张绎先跟导演打了声招唿，然后走过去低声跟他说：“黎姜宇也到了，你今天别跟他闹，离他远点儿。”
沈峰也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片场那种地方闹哄哄的，吵吵架还能说是性情冲动，如果这么正式的场合他和黎姜宇闹起来了，估计连央视爸爸都会觉得他性格有问题了。
“我知道了。”他起身给张绎让座，张绎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自己坐到另外一桌去了，不过也是紧挨着胤导的。
胤导看到张绎很高兴，“你小子，听说跑去西北吃沙子去了，还以为赶不上首映礼了呢。”
张绎礼貌地回答：“这么重要的日子，就是爬我也得爬回来啊。”
“哈哈，那不至于，如果严正匡不肯放人，我亲自跟他说。”胤导竟然知道张绎现在拍戏的地点和导演是谁，看来是真心关注他。
张绎对严正匡这个人不予评价，他要请假严导不可能不答应，他没那个胆，不过他把西北的戏份都拍完了，也没后顾之忧。
在座的演员们有些和张绎合作过，纷纷和他打招唿，有些当时和是在B组，没和张绎见过面，不能理解胤导为什么看到他这么热情。
一个年轻女演员小声问沈峰：“那个就是你张绎吗？听说是你室友。”
“对，我绎哥。”沈峰一副骄傲的表情说。
女演员捂着嘴小声笑道：“你们关系很好？”
“那是当然。”
女演员有些不以为然，这个圈子里，多的是表面关系好私底下斗的你死我来的兄弟姐妹，而且看张绎那么得胤导喜欢，他的室友却只是一个小配角，这友谊恐怕也是塑料做的。
“你看胤导多喜欢他啊，估计以后还有机会和胤导合作，你怎么不叫他拉你一把？”
沈峰无语地看着他，“以后的事情谁知道，而且现在我和他都以学业为重，什么拉不拉的。”
正好黎姜宇走过来，沈峰立即停止了说话，一双眼睛在黎姜宇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撇撇嘴挪开视线。
他和黎姜宇的矛盾闹的满城风雨，在场的人自然都知道，女演员前一刻还在和他靠在一起说话，此时却小心翼翼地远离了沈峰。
她心里明白，以沈峰目前的地位是拼不过黎姜宇的，如果让黎姜宇知道自己和沈峰走的近，说不定会被连累了。
黎姜宇看了沈峰一眼没说什么，他走到胤导身边就打招唿，胤导正和张绎说到影片为什么推迟上映，看到黎姜宇来点点头，也没中断话题，继续说道：“也是我大意了，以为后期不会花多少时间，结果剪辑到配乐都不太顺利，这才推迟了，这个时间上映有点尴尬了，也不知道票房理不理想。”
胤导旁边的演员主动给黎姜宇让座，黎姜宇顺势坐下来，听到胤导的话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时间也不错的，该复工的复工，该复学的复学，大家还是愿意去电影院看场电影的。”
“但这样的政治电影本来就不吸引人，就全靠你们几个流量的粉丝来拉票了。”胤导半开玩笑地说。
黎姜宇的主要业绩在电视剧，电影虽然也拍过几部，但反响都很一般，挑大梁的两部票房也不理想，还真不敢说自己能拉来多少票房。
不过这部戏众星云集，只要电影不太烂，最后票房数字肯定不会太差，至少不会连投资都捞不回来。
几个主演陆陆续续到了，这些大牌一到，小明星们就更拘谨了，恨不得每个都过去要个签名合张影，最好能说上话，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一时间，酒店大厅里热闹了起来，媒体记者们在一旁抓拍，主要目标当然是正当红的那几位，尤其是几个流量小生，随便一张生图发出去都能得到很大的关注。
张绎和沈峰坐到了一起，基本是用行动在告诫他别生事，惹得沈峰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也没到处跑。
他不太好意思地说：“绎哥，你真不用看着我，我今天保准不惹事，这么多前辈在，你也去问候一声啊。”
“不要紧，刚才都打过招唿了，也没多熟，我不太想动。”张绎半真半假地说。
“那……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午宴就开始了。”
“好，我一起去。”
沈峰以为他故意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两人一起去卫生间，走过去时看到卫生间门是关着的，也没在意，直接推门进去。
然后两人就看到黎姜宇和邵洋辰站在洗漱台前，一人一个位置正在洗手，沈峰暗骂了句：冤家路窄！连尿都憋回去不想上了。
张绎推了他一把，也搭理那两人，自顾去放了水，就听邵洋辰笑着说：“你们三个真有缘分，同班同寝室还能同剧组，这样的好事可真不多，好好经营一番，原本是非常好的卖点的，粉丝都喜欢关系好的铁哥们。”
黎姜宇冷哼一声没有发表看法，张绎直接无视了不回答，沈峰却说：“别了，万一最后翻车，打的还是自己的脸。”
张绎拉好裤子，去洗手，从镜子里看了他俩一眼，发现两人嘴唇的口红都有缺损，不过他直，也没往歪处想，等沈峰洗完手一起走出去。
四人前后脚回到大厅，一字排开，都是年轻帅气的帅小伙，摄影师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他们，拍下了不少合照。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图片刚出来就有人上传网络，很鸡贼地弄了个投票：四位正当红的流量小生，你们觉得谁的颜值最能打？
实话实说，四个帅哥各有千秋，因为盛装打扮本就比平时好看了许多，这样放在一起着实养眼，有路人立即评论：“投什么票啊，小学生才做选择题，我们成年人当然是全选。”
“妈呀，我第一次发现张绎的颜值高到这个程度，照片一打开，我居然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我也是我也是，可我是生姜粉啊，太对不起我爱豆了，不过我爱豆今天还是一样的帅，西装选的也很好看。”
“少来，什么正当红的流量小生，不就只有我们家洋洋是顶流么，其他的是什么？不认识！”
“只有我觉得张绎这发型真阳刚么？娱乐圈有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小平头了？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长刘海，卷头发，染的五颜六色，说是花样美男，其实还不如这样的平头看着帅气清爽。”
“楼上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一开始我就惊讶了，现在居然还有小年轻理这样的发型，我身边的男友人都不敢这么剪，重点是，这样的发型居然还让人觉得很帅，张绎这颜值很可以的！”
“别拿我们姜姜和其他人比好吗？而且身边那不是上次揍姜姜的暴力狂吗？这次怎么又出现了，快叫人看好他，免得他想打人就打人，简直目无法纪。”
“好奇怪，我一直以为黎姜宇已经煳了不是吗？怎么还有人以为沈峰打他是目无法纪？他这种人不该打吗？换我早打了。”
“呵呵，一点小矛盾就打打杀杀，现在的年轻人真暴力，我们姜姜只是看到讨厌的人露出真性情，不屑与之交往而已，怎么就别人说是表里不一了？谁还没个人前人后的时候？”
很快，沈峰的粉丝涌入进来，双方又开战了，最近这种状态在两人的微博下是常态，好在吵的时间长了，其他人也都不当一回事了，只有两家粉丝还在始终如一的相互抵制。
午宴开始前，主持人请胤导上去讲话，胤导平时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一点不像工作时那么严肃，他说了不少拍戏时的笑话，还提了一句张绎在剧组时的表现很不错，是个很有前途的新人。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并且是在胤导一大段话的中央，但还是有人将这句话单独接下来发了出去，使得张绎这个名字和《风华绝代》剧组紧紧挂钩在一起了。
午宴是自助餐形式，大部分演员都没正经吃东西，今天不管是穿礼服的还是穿西装的，一个个都是勒紧了腰身的，多吃几口都是罪恶感。
沈峰去拿了几块糕点，这种东西腻得慌，吃几口就顶饿，来之前经纪人特意传授给他的小妙招。
他给张绎也拿了几块小蛋糕，可惜张绎不想吃，“我不爱吃甜食。”
“随便吃几口，你现在不饿等下也会饿，晚饭肯定也没办法好好吃的。”
张绎摇摇头，“我现在就饿了，我要去吃肉。”
“别！”沈峰急忙拉住他，“你瞧瞧现场有谁大口吃肉的，太不雅观了。”
张绎白了他一眼，“你吃肉怎么了？而且都是切成小块的肉，怎么会不雅观？而且我也不多吃，还不让人正常吃饭了？”
沈峰被他这么一说，也看盘子里的糕点不顺眼了，塞给一旁的女演员，和他一起吃肉去了。
两人也没太傻，拿盘子装了一块牛排走到角落的位置慢慢吃，就算真被拍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少，吃不饱。”张绎吃完一块牛排说。
正值青春的大男生，一块牛排的量当正餐确实太少了，两人对视一眼，换了个位置又去拿了一份烤肉，之后连续吃了三盘才算有点饱腹感。
“不行不行，吃太多了，我这裤子有点紧。”沈峰摸着肚子说。
张绎也有同感，这裤子量身定做的，太合身了，稍有吃点东西就勒得慌。
“那我们走走消消食？”
“行，后面有个小花园，反正这会儿大家都在相互攀关系，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免得一直被摄像头对着。”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花园的面积还不小，有长廊，有喷泉，有亭子，张绎和沈峰避开人走了几圈，总算觉得裤子没那么勒了。
“真受罪，以后这样的活动我还是不参加的好。”沈峰感慨道。
“同感。”张绎点头，“走吧，估计差不多该散场了。”
两人从花墙后面绕出来，刚露头就看到亭子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说说笑笑。
“原来不止我们跑出来了。”沈峰大大咧咧地说，那个女的他认识，是他和一个组拍戏的，两人关系还不错，私下还有联系。
他正准备过去打个招唿，张绎急忙拉住他，不仅如此还往花墙后面躲了一下。
沈峰懵懵地问：“怎么了？”
张绎一脸精彩纷呈的表情，刚才他站的那个位置能看到，那个男的已经把手伸进女人的裙子里了，他们面上看着一脸平静，私底下动作也不少，沈峰这冲过去打招唿，就算没看到别人也会以为他看到了。
“没事，还是回去吧，绕个路。”
沈峰一头雾水，不过这是小事也就没追问到底，跟着张绎从另一侧回到酒店去。
进门的时候，沈峰突破拍了下脑门，“呀，刚才那个是倪洪昌老师吧？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张绎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才刚反应过来，他叮嘱道：“进去之后把这件事忘了，谁都别提。”
“哦。”沈峰心痒痒，他知道张绎肯定看到什么了，可惜现在不方便问，只好朝他挤挤眼睛，约好下次再说。

第75章 首映礼
下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外头的粉丝还有许多没有离开，媒体们也没有人离开，于是大家只能在酒店楼上开房间休息。
沈峰本来可以离开了，但好奇心没得到满足，于是一直跟着张绎，等门关上，他才压低声音问：“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传闻，听说倪洪昌老师挺那个啥的……刚才他和那个女演员是不是在幽会？”
张绎不了解倪洪昌的人品，在剧组时只知道他拍戏很认真很敬业，私下如何就真不知道了，不过从今天看到的来推断，至少在男女关系方面不会太纯洁。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你当没看到就行了。”
“我也就在你面前吐槽一下，谁爱管他的八卦，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好色，看来男人本色就是这样的。”
“看人的，你觉得你也会这样吗？”
“如果我有钱有地位，说不定也会啊，漂亮的女人那么多，要是能多交往几个，有什么不好的？”
“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个花心大萝卜。”
“还好吧，和余泽和比，我觉得自己还是很纯情的，至少目前还是个处。”沈峰凑到张绎面前，奸笑着问：“绎哥，你到底脱处了没有？”
张绎一巴掌拍开他的脑袋，“快滚，我要睡一觉，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很困。”
“你不是昨天早上就回来了吗？为了让你好好休息，我都没去打扰你，你的新宿舍我还没去过呢，下次带我去认认门呗。”
“行，下次吧。”
沈峰见他真的很困，也就不打扰他了，他的助理还在楼下等他，这会儿估计正等着他回去发微博。
打开门出去，沈峰居然又看到了倪洪昌和那个女演员，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走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沈峰。
倪洪昌和沈峰不熟，不过知道他和张绎是好友，刚才在花园里看到两个人的背影应该就是他俩。
他背后的女演员有点尴尬，朝沈峰笑了笑却没有打招唿，沈峰尴尬地朝他们打招唿：“倪老师好。”
“嗯，你也在这里休息？”
“哦不，我正打算走，是张绎在里面。”
倪洪昌眸光闪了闪，“这样啊，我带小方去说点合作的事情，就不打扰了。”
沈峰看到女演员的礼服裙上有明显的褶皱，甚至裙摆居然裂开了，心里惊涛骇浪，面上拘谨地说：“您忙，我这就走了。”他往前走几步，再回头就看到两人进了张绎对面的房间。
“卧槽，玩的真狂野啊！”沈峰嘀咕了一句，笑嘻嘻地进电梯去了。
倪洪昌和方晓云进了房间，后者担忧地问：“他看到我们在一起了，会不会跟媒体乱说话。”
“不止他看到了，张绎也看到了。”
“什么……什么时候？”方晓云明显很紧张，她在公众眼里是个有男朋友的女明星，倪洪昌更是有妻有子，如果曝光，那等着她的就是身败名裂。
“刚才在花园里的时候。”倪洪昌说完，就看到方晓云面色巨变，抓着他的手说：“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没人吗？这可怎么办？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拍到？酒店里媒体那么多，随便一个镜头我就完了。”
倪洪昌推开她，不悦地说：“你紧张什么，就算拍到也是我们坐在亭子里说话的画面，又没做什么，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离开。”
方晓云是自己主动找上门的，她一直半红不红，演了许多作品依旧是配角，她有演技有相貌，可就是大红不起来，这次有机会，她当然想努力一把。
原本是想找胤导的，可胤导笑眯眯的不搭腔，她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然后她更想结交袁耀坤，袁耀坤现在可是幺寰的总裁，手上资金资源一大把，如果能拿下他，自己的未来就不用愁了。
可不等自己开口，对方就直接拒绝了，她思来想去，剩下的也就倪洪昌人脉最广，且听说他好女色。
没想到自己给对方主动敬了一杯酒，抛了个媚眼，对方就上钩了，两人在花园里说了会儿话，倪洪昌都忍不住动手动脚起来，然后就直接到上面开房了。
这个机会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方晓云不想放过，当即抱着倪洪昌的胳膊撒娇说：“我这不是害怕吗？要是被人看到或拍到多尴尬啊，而且影响也不好。”
“你如果不放心等下我去找张绎说一声，想来年轻人还是愿意卖给我个面子的，刚才那个沈峰不用理他，他没凭没据的，说的话也没人信。”
方晓云主动亲了他一口，娇声说：“好了，先不管他们了，我去洗澡……”
倪洪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摸，搂着她一起进浴室，“一起洗……”
“讨厌……”
张绎睡的正香就被敲门声吵醒了，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起床开门，看到助理们带着装备来了。
“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孙一凡担忧地问。
“睡着了没听到。”张绎往里走，去浴室洗了把脸，出来开始换衣服化妆。
他宁愿在剧组拍戏也不想参加这些活动，太拘束了，不仅不能乱说话还不能乱做表情，免得丑照被人拍下来。
打理好外形，大家下楼往影院去，酒店外头的粉丝已经跟着离开了，张绎估计是最后一个从这里离开的人，所以没什么阻拦。
到了影院门口，车子大老远就前进不了了，这里围着的粉丝居然比下午还多，可见这些主演们的号召力。
到处都是高价求票的粉丝，不少黄牛混在其中，也不知今晚有多少小女生被骗。
张绎没在这里下车，他让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从电梯上去，直接去了放映厅。
骁途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打扮的这么帅，不就是给粉丝看的？外头粉丝那么多，媒体那么多，让他们拍拍照怎么了？没有素材他们拿什么炫耀自己的爱豆？”
“中午不是拍了挺多？”
“中午那套跟晚上这套哪一样？不过先跟你说，一会儿有时候要让摄影师来拍几张宣传照，你还没有自己的工作室，公司会安排官博发，你记得转发就好了。”
张绎认真地看着他问：“你一个化妆师为什么还管宣传的事情？”
骁途翻了个白眼，“因为我在团队里不仅是你的化妆师，还管这公关部，你才知道吗？”
张绎之前看过名单，不过没怎么在意，加上他进公司到目前为止也没用到过公关部，所以确实没印象。
“你一人身兼两职，拿两份工资吗？”张绎问了个在意的问题。
骁途嘴角抽了抽，斜了他一眼，“你以为呢？化妆师只是顺带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张绎不想说话了，人家顺带的工作就能做的这么专业，真是不佩服不行，他把目光投向另外两名助理，试探着问：“你们呢？还有别的岗位么？”
两人摇头，“没有，我们就是专业做助理的，助理太忙了，没时间干兼职。”
张绎一点没发现他们哪里忙了，这么多人跟着他，根本没什么事情可做的，也就像今天这样有活动好歹还能做点事情，平时哪来的工作？
不过助理是公司花钱请的，他也管不了太多。
进了后台，张绎看到主演到了一半，倪洪昌正在和胤导聊天，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不过眼神很亮，据说他和那个女演员就在自己对面的房间开房，估计半个下午都过得不错。
倪洪昌也看到他了，眼神变了一下，然后结束和胤导的谈话，朝他走过来。
这会儿人不多，大家看到倪洪昌站到张绎面前说话也没在意，只当两人在剧组时培养出了友情。
“我出门的时候见你那边静悄悄的，还以为你出门了。”倪洪昌语气熟稔地说。
张绎回想一下，自己和他说话的次数并不多，似乎很少有这么随意的语气说过话，不过前辈主动开口，他也不能太冷淡，于是说：“是我睡过头了，助理们电话打来都没听到。”
“哦，昨晚做贼去了吗？年轻人的夜生活应该很精彩吧？”倪洪昌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表情，令张绎心下不喜。
“没有，只是刚从剧组回来有点累而已。”
“哦，倒是忘了你还在拍戏，是哪家投资的片子？”
张绎简答地回答了一句，并不是很想和他继续搭话，看得出来，倪洪昌对他有点嫌隙，但他不知道原因，明明中午他的态度还是正常的。
或许是他知道自己看到了那件事，除此之外，张绎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严正匡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有什么拍戏上的困难也可以找我，我很看好你，像你这么出色的后辈我许久没遇到过了。”
张绎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您过奖了。”
“加个微信吧，有事好沟通。”倪洪昌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让张绎扫。
张绎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在助理那没拿进来。”
倪洪昌也没多想，毕竟多的是年轻后辈想加他的微信，他难得主动出示二维码，没想过张绎并不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不要紧，还有工作群，回头再加吧。”倪洪昌把手机收起来，并没有打算继续完成这件事，张绎则打算出去后就退群。
说实话，对于一个不太熟的前辈私生活如何他不太关心，但他并不想深交，尤其倪洪昌一边防备着他，一边暗暗敲打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就在张绎准备离开的时候，倪洪昌凑近一些说了一句话：“下午的事情还请保密，改天请你吃饭。”
张绎本来就不准备到处乱说，一脸莫名地问：“您指的是……哪件事？”
倪洪昌笑了笑没有回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趁他背对着自己，张绎用手帕擦了擦肩膀，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首映进行的很顺利，到场的都是大明星，主持人也格外给面子，每个人都好好夸赞了一番，就连张绎也顺着胤导中午的话对他和颜悦色的，没有故意忽略他。
这部电影政治意义比较大，因此前排做了不少干部，估计是各单位被拉来凑数的，后面的粉丝看场面有点大，也不敢大声尖叫，只默默地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很快，网上有多了各种角度的资源。
《风华绝代》的官博把各阶段的内容都发了出来，各家粉丝忙着转载评论，替电影默默宣传了一波。
不少人都觉得，这部电影肯定质量一般，人气全靠各大明星堆出来的，这么强大的阵容凑在一起，反而很难拍出好看的电影，反而更像是宫斗戏。
不少人抱着没什么期待的心情走进电影院，等一段嘹亮的号角声拉开电影帷幕，众人的目光被大荧幕上的场景吸引了。
一场电影两个多小时，剧情紧凑，观众们直到片尾曲响起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居然真的把一部政治电影看完了，而且还意犹未尽。
懂点历史的人试图从中挖出与历史不符的情节，却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失忆了，除了精彩的内容竟然忘记有什么地方不够严谨。
就连史学家看完也敢拍着胸脯上，这部电影其他方面不说，至少在历史方面绝对没问题，经得起考究，可见编剧和导演都是下了大功夫的。
然后有人从演员表中看到了两名历史顾问的名字，名字一闪而过，又不是非常出名的人物，一开始也没人在意。
还没进电影院的网友们都守着等各路评论和网友写评论，准备看完评论再决定要不要买电影票，虽然这种类型的电影就算买了票不看也可以，但谁也不想浪费一张电影票的钱。
“太好哭了，我以为会看到一部战争片，从头到尾枪林弹雨的那种，结果竟然是这样的情节，比预想中的好看，大家可以放心买票，几十块钱的票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虽然我从历史专业角度没看出问题，但我个人以为，这些演员的长相就是最大的问题，试问，那个年代的几位伟人怎么可能各个都是这种颜值的，那恐怕都不用打战了，直接组团出道，靠脸就能让敌军放下武器了。”
“楼上的虽然夸张了些，不过这也是我觉得全剧最败笔的地方，好好的谍战片，请那么多流量明星做什么？多请几个演技好的不行吗？剧组是不是钱多了没处花？”
“呵呵，这年头还有不靠流量的电影吗？再说了，男一男二都是影帝，已经是质量保证了，总得需要几个自带流量的帮忙搞宣传啊，就邵洋辰和黎姜宇那演技，则，也亏得都是本色出演，否则肯定拉低电影的质量。”
“所以说胤导选角的眼光还是毋庸置疑的，几个不擅长演戏的流量都安排了合适的角色，就连张绎这个小新人，演阮贺天这个大才子居然也像模像样，胤导真是太会调教人了。”
“说起张绎，我有小道消息说，他拿到这个角色是靠关系的，也不知道真假。”这个网友说完这句话后就遁了，然后又有几个冒出来发出同样的质疑。
“我有个朋友是徐泾姚的助理，听说当时胤导当场表明要用他的，结果一转眼居然换成了个名不经传的张绎，要说没有幕后交易我是不信的。”
“可我听说胤导最看好的是于景灏啊，就是泰和新签的那个新人，刚出道就已经有大红大紫的趋势了，当初还有人把他和张绎放在一起比较呢。”
“哟，原来大家的消息来源都是靠听说啊，听说听说，谁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呢？你们不相信剧组发出来的官宣，不相信剧组签字的合同，不相信胤导口口称赞的话，反而捕风捉影地靠听说来看待一个演员，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就是，胤导亲口说的，张绎是他非常看好的年轻人，前途无量的，那些说张绎靠关系进剧组的人有证据吗？就算有，还不许人家导演看上了更好的演员放弃了之前一般看好的演员？”
“就是啊，别老把我们绎哥和那于什么徐什么放一起比较，我们绎哥除了拍戏从不care娱乐圈的事，他就是演技好，得导演看重怎么了？比其他只卖脸的演员强百倍。”
……
这部电影当初选角就闹出不少风波，毕竟是胤导的作品，又是央视出品，想进组的演员很多，竞争一大难免就闹出风波来了，张绎这个角色从拿到手开始就一直有人黑他。
不管当初选角是什么情况，如今电影出来了，看过的人凭良心说是真不差，无论是剧情还是演技都经得起考验，其他方面也做的不错，能把这样题材的电影拍出这种效果已经出乎大家意料了。
好评是看得见的，不少还在观望的人看完评论都准备去看一看，也有人抱着怀疑的念头，想去看完后来反驳这些人，结果看完后大力称赞，这么一来，大家也就更加确定这部电影确实值得一看。
《绝代风华》首映当天，票房就过了千万，这已经达到了大家的预期，当天晚上，胤导就在工作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还给崔东泰打了电话，得意地炫耀道：“怎么样，我拍的电影还不错吧，这要是换个导演可未必能有这样的效果。”
崔东泰冷冷地说：“剧本不是你写的，服化道也不是你定的，演员也是自己有本事，你的作用也就那么一点，别把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嘿，你这个人，一张嘴就没好话，我这次可算是完美完成上级领导分派的任务了，崔部长就不能夸一夸我？”
“你得了名利，已经是拿到了报酬，还有什么可夸的。”
“跟你做朋友真是太心凉了，你可比你师弟差远了，还是张绎更可爱些。”
崔东泰听他提起张绎嘴巴也不那么毒了，还打听：“张绎表现的还不错吧？工作态度如何？”
“当然好啊，你没看我昨天还特别点名夸赞他了吗？不好的话我能这么干？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你这个师弟啊，喜欢人家啊？”
崔东泰忍不住冷哼一声，“满脑子污秽，我关心自己师弟怎么了？”
胤盛楠小声嘀咕道：“你亲弟弟也没见你关心过。”
崔东泰主动挂了电话，忍不住把胤盛楠的电话拉黑，免得被他气吐血。
做完这个，他给张绎发了个大红包，庆祝他首次上大荧幕就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同时让他再接再厉，可谓非常官方了。
不过张绎看到这个还是非常高兴，不管在任何行业，付出努力被人肯定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也许是从小受到的打击太多了，以致于一点夸奖就让他高兴不已，也让张绎更加喜欢演戏这个职业了。
票房一路飘红，一周后已经破两亿，剧组还搞了一个盛大的庆功宴，张绎这次没有参加，因为他已经南下拍戏去了。
这次进组，张绎的待遇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新人，但《风华绝代》上映后，他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粉丝数每天都涨的非常多，这是他第一次上映的作品，大家也看到了他的演技，之前只迷恋他长相的粉丝纷纷夸赞他的演技，这样一个既有长相又有演技的演员怎么不让人喜欢呢？
也是张绎的出镜率太低，否则再多几个作品，或是多一些宣传，他的人气还可以涨的更快。
不过于坚没这么做，此时给张绎太过光环短期内看着是好，但如果作品跟不上，只会让他虚热一场，到时候反而败坏粉丝和路人的好感，不如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何况他第一部电视剧也快上映了，不愁没有话题。
到了横店，又是另外一种温度，张绎发现自己以后可能要适应这种天南地北飞来飞去的生活了，可惜离开前没能和林澍道个别，这次分别，也不知道会不会想他。

第76章 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澍消失了几天，张绎发给他的消息也没看到，他此时回到了西北那片荒漠，重新将之前找到的那个箱子挖了出来，然后带回了神农架的结界内。
杨鹰和熊健站在他身后，两人大气也不敢出，深怕打扰到正在冥想的林澍。
李玉蛟被林澍囚禁后，杨鹰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点歪脑筋也不敢动了，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听到林澍的召唤才回来的。
林澍蓦地睁开眼，起身围着那个箱子走了几圈，熊健紧张地问：“大人，这是什么？我感觉到了一股不太正常的力量。”
杨鹰沉着脸说：“它在疯狂地吸收灵气，这里面是活物？”
林澍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把它带回神农架的，否则这东西带进大城市绝对会引起人类的灾难。
那片荒漠的地下原本有一条灵泉，被它常年吸收已经干涸了，所以那边的沙地怎么种植作物都不会长。
林澍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从箱子的材质来看，这东西埋下去至少一千年了，而一千年前，妖魔鬼怪什么都有，谁知道里头藏了什么。
“要打开它吗？”熊健拿出几样武器，做好了攻击准备。
林澍一挥手，切断了箱子周围的灵气，等了几秒，就见那箱子突然抖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挣扎着想出来。
他让熊健二人往后退，并且做好防御，自己一步一步往箱子走去。
“大人，还是我来吧。”熊健自告奋勇地说。
林澍没理他，在离箱子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然后蹲下身，把手轻轻放在箱子表面。
箱子抖动的更厉害了，将外表面的沙土全抖落下来，露出了黄金外表。
熊健惊唿道：“谁这么大的手笔，居然用金子打造了个这么大的箱子，里头怕是个不得了的宝贝。”
杨鹰讽刺道：“别是个大魔头才好。”
“咱们还怕大魔头？灵树大人可是任何魔物的克星。”
这倒也是，杨鹰眉头挑了挑，往前走了几步，注意盯着那个箱子看。
林澍打了个手诀，在周围布下结界，然后试图打开箱子，箱子并没有上锁，但光用外力打不开，林澍摸了摸箱子表面，摸到了深浅不一的雕刻，沿着每一笔划过去，得知是一种禁制，而他正好会解，不过这种阵法失传快两千年了，这东西被埋在地下竟然这么久了。
损耗了一点灵力，林澍终于打开了箱子，他往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等待着里头的东西出来。
熊健和杨鹰也靠了过来，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箱子看，一阵黑雾过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空箱子，里头什么也没有。
熊健紧张地问：“那东西跑出来了？”
林澍摇头，他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生命地逃离，在他的结界内，有任何动静他都能感受得到。
“居然是空的，那刚才的动静是什么造成的？”杨鹰也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其实这个箱子成精了，一切动静都是它造成的。”
杨鹰瞪了他一眼，讽刺道：“你见过成精的金子吗？”
熊健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剑有剑灵，法器也有灵，世间万物皆可能生出灵智，金子怎么了？说不定这个箱子曾经是古代某个帝王的傍身之物，久而久之沾染了人皇的气运，会生出灵智并不奇怪。”
林澍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靠近，先是沿着箱子摸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也没感知到生命力，然后才把目光投向箱里。
这个箱子不知道是装什么的，内侧被染成了全黑色，乍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不过林澍检查的很仔细，然后从一个角落里夹起了一枚虫卵，一枚芝麻大小的虫卵。
熊健他们并没有看清这东西是什么，那么小的小东西，估计就是杂物。
林澍手掌一翻，变幻了一片树叶出来，然后将虫卵放在树叶上，黑色的虫卵在绿色的叶子上动了动，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这……活的？”熊健惊讶地问。
林澍再次把箱子检查一遍，确定只有这么一枚虫卵，其实什么也没有，才解除了结界，把叶子递给熊健，“拿到灵泉那边去，放在日光能照到的地方。”
“大人，就是这东西造成的动静？”
“不确定，但只找到了这个，而且是活的。”
“一个小虫子而已，能有这本事？”熊健反正是不信的。
林澍眉头微蹙，他暂时也解答不了这个问题，不过这枚卵肯定有问题，他准备留下观察几天。
想到好几天没和张绎联系，他回到灵月山庄，把已经关机的手机拿去充电，开机后就看到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他的手机联系人只有几个，别人不能给他发消息，只有张绎，他点开迅速浏览了一遍，发现张绎每天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有时候是早起的问候，有时候是一句“晚安”，还有几句是工作时发的牢骚，最后的一条是昨天发的，说他已经到了横店，要开始拍戏了。
林澍看时间还早，估计张绎在拍戏，也就没给他打电话，而是回了一条消息说自己有事闭关了几天，所以没看到消息。
张绎这次回剧组待遇又不一样了，随着《风华绝代》的热映，他的名气也日渐增长，这种名气与其他名气不同，演员靠作品得来的名气总是更让人尊重的。
郁浩然还特意送了他份礼物恭喜他初战告捷，第一部上映的影片就能得到这样的成绩，对张绎来说是非常好的基础，对以后的事业肯定有帮助的，而且这部电影是胤导执导的，起点高，以后他接戏肯定也差不了。
“谢谢郁老师，我这是沾了胤导和其他前辈的光了。”
郁浩然摇摇头，“不能这么说，如果你演不好，观众照样不买账，好与不好，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过胤导的功劳确实很大。”
说起胤导，他们自然就想起现在的这位严导了，张绎不喜欢在人背后说闲话，但他确实不喜欢严导的拍戏态度和方法，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创作一部作品，而是在按部就班的读剧本。
“演员有演技，导演自然也有水平高低，接这部戏之前我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而且凭良心说，这样质量的班底我接过许多，市场上大多数的制作班底都是这样的，真正有水平的导演凤毛麟角。”
张绎点点头，这些日子也足够他了解娱乐圈现状了，这个行业来钱快，因此为了利益牺牲一点别的东西在所难免，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觉得有落差而已。
在横店拍的戏份，一部分是费书仪在皇宫中长大的场景，还请了一名童星演费书仪小时候，小孩子十二岁，已经跟个小大人似的，看到人会热情打招唿，演技也挺不错，长相也挺突出，如果没有意外，过个几年，又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了。
郁浩然看到这孩子很感慨，他的儿子也喜欢拍戏，如果好好培养，成绩不会输给这个小男孩，可是他并不想让儿子从事这个行业。
横店这边的人很多，剧组进驻第一天就有人发现了，郁浩然好歹也是一线明星，粉丝遍布大江南北，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
《上将军》这部戏前期宣传力度不大，知道的人不多，书粉也大多数抱着抵制的心态，一点不想关注这部戏。
这就导致了郁浩然和张绎主演耽改剧《上将军》这个消息传出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这会儿《风华绝代》剧组的主创们还在四处搞宣传，张绎没空去，导演他们被问及时顺口提了一嘴他在横店拍戏，然后记者肯定要问拍的是什么剧，《上将军》就这样进入了大众视线。
有的人关注点在郁浩然身上，各种好的坏的评论一大堆，“我的天啊，郁浩然居然堕落到演耽改剧了，看来隐婚生子的事情对他事业打击很大，这是要煳的节奏啊！”
“呸，楼上的黑粉滚粗去！郁浩然只是挑选了适合自己的角色，《上将军》也是大制作，和他搭档的还是新晋小生张绎，这样的阵容怎么能跟”煳”扯上关系？”
“粉丝别洗白了，事实证明郁浩然就是个骗子，骗了粉丝那么多年，结果发一条微博就算完事了，这些年粉丝的青春都喂了狗，谁来负责？”
“难道最恶心的不是郁浩然这个直男居然去演耽美吗？一个结了婚生了儿子的男演员凭什么演攻啊？很出戏的好嘛！”
“楼上说的太对了，我很喜欢《上将军》这篇文，实在不希望郁浩然演魏申，就算让张绎来演魏申也比他好百倍，反正他们爱折腾折腾去，我是不会看的。”
张绎的粉丝一边替他揪心，居然要和郁浩然这个半煳不煳的演员搭戏，一边又替他不值，“明明我绎哥攻气十足，凭什么让他演费书仪啊？他像受吗？”
“就是，我绎哥武术一流，剑道高手，太极宗师，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遍体生寒，这样的人哪里受了？导演和编剧的眼睛是瞎了吗？”
当然，也有不是张绎的粉丝来掐架，“楼上张绎的粉丝快去洗洗脑吧，你们蒸煮之前一直演的是配角，难得有个戏找他演主角了，他不屁颠屁颠地同意难道要拒绝吗？耽改剧怎么了，去年大火的那部戏也是耽改剧啊，而且片酬还高，别说演什么受了，演匹马也要接啊！”
“就我个人而言，张绎演什么不是关键，关键是这部戏的导演是严正匡啊，娱乐圈出了名的”老好人”，他不是一直都拍偶像剧的吗？这部戏拍出来能看？”
“《上将军》不就是关于两个男人的偶像剧吗？没毛病！”
“啧，感觉张绎在《风华绝代》里积累的好人气都要败光了，所以说啊，拍戏选团队最重要，哪怕在知名导演的剧组里打酱油也不要去垃圾剧组里当主演，坏的是自己的名声好伐！”
张绎闲来无事正在刷微博，刚才于坚让他转发电影宣传的微博，他顺便刷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到了不少关于《上将军》这部戏的评论。
看了一圈下来，不管是书粉还是他和郁浩然的粉丝，基本都不看好这部戏，一是觉得他俩没有CP感，二是这个团队太垃圾，拍不出好片。
前者张绎没什么特别感觉，后者是很赞同的，要不是冲着那一千万片酬，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这话说个同行听都得被人笑，居然有人嫌弃导演太好说话，要求太低，拿着高片酬，拍着最轻松的剧，有什么不好的？嫌钱烫手吗？
郁浩然在张绎身边坐下来，看到他在刷微博，虽然看不到具体内容，但想也知道网上那些人会怎么评论他们。
他叹了后气，搓了一把脸，颓然地说：“我早就知道，骗人最终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连累你了，真是对不起。”
张绎抬头，看了他一眼，最近郁浩然的状态时好时坏，看得出来压力很大，与第一次见面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骗人是不对，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等时间久了，他们也就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了。”
郁浩然苦笑道：“可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慢慢消化，如果不能一直保持热度，等到那时候大家会连我也一起忘记的。”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没有曝光率想要留住粉丝非常难，毕竟墙头那么多，比你优秀的人那么多，人家凭什么为了你苦苦等在原地，爬墙多容易啊！
张绎知道他说的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如果换个人，他可能会骂他活该，不过郁浩然算是他朋友，对朋友，张绎还是很宽容的。
“对了，刚才看到一篇影评，我觉得写得很不错，你要不要看看？”郁浩然掏出手机说。
“《风华绝代》的影评？”
“当然，里头提到你了。”
张绎点头，“你推送给我吧，我有空再看。”他们还在片场，中场休息才有空刷手机，严导不限制演员带手机，只要别在拍戏时突然传出铃声就好。
当初在胤导的剧组里，他们进了片场是不允许带手机的，都得交给助理保管着。
一天的戏结束，张绎回到酒店，这次住的酒店非常豪华，张绎作为主演分了一个小套间，助理们就住在隔壁，待遇堪比一线演员。
卸妆洗澡，张绎看到林澍给他回了消息，眼睛一亮，点开消息看了几遍，手指在视频通话那里停留了一会儿。
在拍戏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一个人了他就特别想林澍，哪怕和他说几句话也好。
他点开视频通话，从屏幕里看到自己光熘熘的上半身，急忙要按挂断键，可是对方已经接通了，屏幕上的人转换成了林澍，而且还是一头长发穿着古装的林澍。
张绎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屏幕里的人，他很久没看到林澍这样的形象了，与自己当初画的图还是有很大区别，他就知道，林澍穿着古装的样子肯定是非常惊人的。
“张绎？……怎么了？卡了吗？”电话那头，林澍见张绎一直没动，还以为是网络卡了。
神农架毕竟在山里，信号一直不太好，结界里就更没信号了，所以林澍现在住在灵月山庄。
张绎好一会儿才回神，先是把手机屏幕往上转，不让自己出镜，然后跑去穿衣服，边穿边说：“是有点卡，等会儿，我看看网络。”
他穿好衣服拿起手机，笑着说：“好了，现在应该不卡了。”
林澍刚才已经看到他光着身子了，虽然只有一小截，但也看得出来张绎刚洗完澡。
“刚回酒店？”
“对。”张绎的目光焦在林澍那张脸上，甚至偷偷点了截屏，这样下次画图的时候就有据可依了。
“多久能拍完？”
“还要半个月吧，进度很快，可以提前拍完。”
林澍转动了一下摄像头，让他看自己所在的地方，“你猜我现在在哪。”
“看着有点眼熟。”张绎凑到镜头前，仔细分辨着，然后从桌上的本子认出了是灵月山庄。
“你回神农架了？”
“对，回来好几天了，一直没信号所以没看到你发来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张绎的心情明媚起来，他最怕的是林澍不理他了，毕竟那天他提出要同居的话太突兀了，林澍如果以为自己心怀不轨，估计要与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难怪了，你住在酒店？看装饰与楼下一点都不像，挺符合你的审美的。”
林澍扫了一圈，这套房是特意给他留的，估计装修的时候有打听过他的喜好，是非常中式的风格，所以自己穿着长袍坐在这里也不觉得突兀。
林澍还是习惯了这身装束，除非要下山，否则他都是穿古装的。
“好看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张绎脸色爆红，目光游移起来，点点头，小声说：“好看，全世界最好看了。”
林澍低声笑了起来，他只是发现张绎盯着他看的时间有点长，一次两次还会怀疑是信号不好，次数多了，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也出来了，没想到张绎的回答这么直白。
“你穿古装也很好看。”林澍夸赞道。
张绎知道这没法比，古香古色的人与现代人假装成古人，那气质是完全不一样的，哪怕扮相再美也谈不上好看。
“这部戏里，我的戏服全是精致的锦衣华服，为了符合皇子身份特意定制的，他们都说很好看，定妆照也拍了好几套，导演准备过几天就放定妆照了。”
“哦？那一定很好看，如果你喜欢古装，我可以送你几套。”林澍最不缺的就是衣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衣服首饰堆满了好几个仓库，许多他都没穿戴过。
“也没有特别喜欢，平时肯定是不会穿的，拍戏都有戏服，所以还是算了，我喜欢看你穿。”
林澍今天的打扮非常抢眼，一身灰湖绿的长袍，上头绣着花花草草，腰带是玉色的，外头罩着浅绿色的纱衣，头戴玉冠，很好的诠释了风度翩翩等任何美好的形容词。
“你可以给我当模特吗？”张绎突然开口问，他特别想把这样美好的林澍画下来，就算将来他和林澍分开了，靠着这些画，他也能记他一辈子。
张绎一直是个执着的人，对目标甚至执着到偏执的程度，不撞南墙不回头，他如果喜欢一个人，那应该就是一辈子喜欢了，哪怕不能在一起，张绎也愿意用别的方式喜欢他一辈子。
也许有人会嗤之以鼻，觉得一辈子太长，时间长了，任何感情都会褪色，没有谁真敢保证自己可以爱一个人一辈子。
张绎觉得他可以，因为他找不到任何人比林澍优秀，见过最好的，也生出了感情，其余人恐怕是入不了眼了。
林澍想到他送给自己的那个木雕，艰难地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画完不要给我看。”
“为什么？”
“怕你画的太丑有损我的形象。”林澍打趣道。
张绎不是专业画师，肯定是达不到专家水准的，他干咳一声，小声说：“那我就自己保存着自己看。”反正他原本也没打算给林澍看的。
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机发烫，张绎才惊觉他们竟然聊了这么久，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并不是个话多的人，而林澍更不是，他们之前聊了什么？
张绎有些想不起来，好像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瞎扯。
“你自己在剧组要小心，听说拍戏是高危行业，尤其是打打杀杀的戏，容易误伤，那几个小妖虽然法力低了些，但应付平时的小危机还是足够的，别舍不得使唤他们。”
张绎讪讪地笑道：“没舍不得，他们天天围着我转我也没嫌他们烦啊。”
林澍其实也想自己围着张绎转，没他在身边，感觉日子都无聊透顶了，“那等我忙完了去找你。”
张绎揶揄他，“林教授，您还记得自己是学校的老师吗？您都不上课的吗？”
“上，一个星期两节课，我有很多空闲时间。”
张绎之前在逛学校论坛的时候刷到一篇帖子，说的就是林澍上课时间的问题，有学生质疑林教授工作量，他不带研究生不带博士生，不监考不批卷，既不是校领导也不是项目负责人，一周就上那么两节课，那么，这样的教授到底是怎么评上的？日子会不会太逍遥自在了点？
然后还有人发现，林教授才上了半学期的艺术史就换专业了，之前他和张绎就闹出过绯闻，这次更是人尽皆知了。
大家都说，林教授就是为了张绎才来学校当老师的，否则为什么张绎学什么他就教什么？
为了验证这个结论，有人开了个赌庄，赌林教授下学期会教什么专业，如果还是上张绎的课，那两人关系匪浅没跑了。
张绎结束通话后脸还是红的，他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看着镜子里年轻的面孔，自言自语道：“太不应该了，喜欢谁不好要喜欢一个老妖怪，连一起变老都做不到，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绎这次出来也带来了他的小宝贝，原本是想拜托林澍帮他照顾的，可是那几天联系不上人，于是还是带来了。
小宝贝有了足够的灵气供应长势喜人，叶片已经长了十几张了，也更清晰地让张绎感受到他的心情。
“你肯定也想他了吧，衣食父母，肯定比我这个没用的爹强多了。”
小树苗摇了摇，凑到张绎手掌心蹭了蹭，似乎是在安慰他，张绎小声说：“等哪天我和他分道扬镳了，一定把你送给他，我不能陪他到老，希望你可以。”

第77章 滚出娱乐圈
平复了心绪后，张绎才有兴趣打开郁浩然发给他的链接，那篇很长的影评，作者是一位知名影评人，先从电影的故事背景开始写，感觉像是写了一篇非常生动专业的观后感。
然后他还对十几位主演和主要配角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从角色形象到演员演技以及服装等等，写的非常详细。
张绎随意看了几条，感觉写的挺中肯的，也不是一味的夸赞，也有写出各个演员的不足，像倪洪昌老师，他写道：“倪老师是这几十年来非常成功的演员，堪称一代楷模，不过在这部电影里，倪老师表现的并不如何出色，只能算是他平常发挥水平，看得出来，因为年龄问题，倪老师体力不行了，很多有运动打斗的戏份都拍的很无力，一点也没有他年轻时那种动若脱兔的矫捷。
当然，倪老师这个年纪了，客观原因造成的不完美我能理解，并没有刻意诋毁的意思，只是倪老师以后可能还是要少接一些打斗戏，毕竟年龄摆在那。”
张绎跳到自己的那一行，认真看起来。
“张绎这个年轻人真是另外刮目相看，从演员表发出来的那一刻起，许多人就对张绎饰演阮贺天这个角色表示不满与质疑，有人说他是靠关系进的，有人觉得他形象不符，演不出阮贺天的学者风范。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在校大学生，又是没吃过苦的大学生，怎么才能把这个前后差距很大的角色演好呢？而且张绎那么帅，演阮贺天实在不合适，很容易让人把目光逗留在他的脸上，而忘了他演了什么。
定妆照出来了，我也很认真地看了，当时有那么眼前一亮的感觉，觉得换上戏服换个发型的张绎其实也挺有阮贺天的范的，至少看着不突兀，当时我就想，这个年轻人的演技如果不错，阮贺天这个角色可能真能被他诠释的很好。
在影院观看影片时，我特别关注了他出场的每个细节，他带领学生示威游行时是激情澎湃的，全身都写满了书生意气，让我想起了那句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当时我真的挺惊讶的，不过也没有非常亮眼，直到他一身狼狈坐在大牢里写万言书，那一幕绝对是他整部影片中表现最好的一幕，看得我这个老头都差点要掉眼泪了。
后来，他从一个光明磊落的学子渐渐地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撒谎，只为了保护自己手里的情报，甚至为了这份情报顺利传送出去付出了极大的牺牲，隐忍的阮贺天更让人欣赏，别人都以为他是被打怕了，还笑话他不过如此，却不知道他是为了降低存在感，低调地保护自己，也就是保护那份情报。
张绎演出了那种因局势变化而性格变化的自然感，不会让人觉得很生硬，和几位老戏骨搭戏也很不错，没有被压着，这一点非常不容易了，前面我就提过，某位流量大明星演技就实在不怎样，这里不再重复。”
张绎从头完整地看完这篇影评，发现所有演员里只有自己是纯粹的夸赞没有批评的，有网友在底下评论：“陈老师，您是不是认识张绎本人啊，这偏袒的也太明显了吧？”
“就是就是，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缺点呢？连倪老师袁影帝那个级别的都有缺点，他还是一个新人而已，夸的太过了。”
“我倒是觉得陈老师点评的很对，我一点一点对照着电影看了好几遍，真的完全都中，至于有人张绎的那段，我仔细品味了一下，似乎确实找不到缺点，当然，我就是个普通观众，看不出来也正常。”
然后有人翻出了其他影评人的点评，有些并没有提到张绎，有些提到了，夸他的也不少，毕竟张绎这个角色演的确实出色，不夸一句才不正常，其中也有人写到了他的不足：“我个人以为，张绎这个演员演技是在线的，阮贺天这个角色从演技上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唯一令我不满意的是他这张脸，哪怕特意丑化了也比阮贺天本人帅太多，这不是搞笑吗？胤导在选角时难道不考虑这个问题的吗？”
网友们看到这一条只有哈哈大笑的份，竟然有人因为长太帅被批评不适合演某个角色，也不知道是夸还是贬。
还有人写道：“据说张绎是何教授的高徒，不知道何教授是谁的请自行百度，作为高徒，他肯定是比同龄人出色的，否则也不能出道半年就达到这种程度，原先我还担心他太年轻演不出成熟稳重的感觉，没想到这个演员挺让我震惊的，当真演的不错，听说他还有两部戏，可以期待一下了。”
每一部电影上映后都有各种评论，喜欢的人会有，不喜欢的人也会有，不过这样的政治电影哪怕不喜欢影片本身也不会去恶意攻击角色，毕竟都是伟人。
张绎得到了一致好评，最高兴的莫过于他的粉丝了，简直跟过年似的，到处放鞭炮庆祝，还自发组织了募捐搞公益，算是给张绎另类宣传了。
这部电影上映后，张绎的微博粉丝数涨了非常多，超话里到处都是电影片段的截图和小视频，还有人把内容择选出来自制了小视频，看着就跟一部单人电影似的。
因为是张绎上映的第一部作品，以前超话里只能刷他的偷拍图，连自拍照都寥寥无几，粉丝想贡献力量都没素材，现在好了，他们想怎么夸就怎么夸，有图有视频为证，黑子们想嘲笑张绎没演技就是自己打自己脸。
当然，黑子们也很少会攻击张绎的演技，他们更多的是攻击他获得资源的方式以及他的人品，反正人品这东西摸不清看不着，还人各有爱，我就不喜欢张绎这性格的男演员怎么了？
粉丝们天天和黑子吵，后来还是某个大粉站出来说，这样的黑子不必理会他，搞下去了这个还会有另外一个，反正无伤大雅，不如就让他们圈地自萌，也顺便为张绎贡献流量，这才让粉丝们安静下来。
张绎看到自己的演技被众人肯定，心里也是高兴的，还给林澍转发了这条连接，像个想求表扬的小孩。
对方认真看完后给他回了一句话：你是最棒的！
张绎因为这几个字直接激动到失眠，一整晚都是兴奋状态。
张绎第二天拍戏人有些没精神，严导这么宽松的人都忍不住喊了NG，张绎发现，人是有惰性的，他在刚进这个剧组的时候每天拍戏都很认真，很少会开小差，这是之前胤导给调教出来的，可一段时间后，他看大家都是这样懒散的，他渐渐也就放松了。
他给自己提了个醒，再次上场时摒弃一切杂念，哪怕只是一个表情都经过反复琢磨才敢表露出来。
结束半天的戏，郁浩然约张绎去外头吃午饭，张绎本来不想去的，但想到最近网上的风波，郁浩然应该是心情不好，所以就点头了。
两人带着助理出了剧组所在的位置，然后就看到门口围满了人，这样的场景张绎已经习惯了，拍戏的地方一般都会有粉丝和想看明星的人等在门口，他以为这些人会是他或者郁浩然的粉丝。
结果他错了，两人刚出现，那群人瞬间激动起来，举牌的举牌，举横幅的举横幅，然后高声喊道：“郁浩然退出《上将军》剧组，郁浩然滚出娱乐圈！”
张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郁浩然身前，震惊地看着前面这些人，他以前也看过网上联名让某某某滚出娱乐圈这样的标题，可从来不知道，这些人竟然敢亲身上阵，就跟旧时代学生上街游行似的。
这样的真的不犯法吗？
张绎小声问郁浩然：“不如先回去吧，今天不宜外出。”
郁浩然一声苦笑，然后从他身后走出来，朝着人群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进了剧组。
张绎想了想，也准备退回去，他不太喜欢这些人的做法，针对一个人可以有无数种理由，上升到人身攻击就有点过了。
这时候，一个小年轻冲了过去，抓住张绎的手说：“绎哥，绎哥！我是你的粉丝，你给我签个名吧！”
张绎没料到人群里还混着自己的粉丝，可他手里明明还拿着“郁浩然滚出娱乐圈”的牌子，他指着牌子问：“你也是冲着郁老师来的？”
“对，我觉得他不配演魏申这个角色，他一个直男，演同性恋本来就不合适，而且他品行不行，这样的人怎么能摸黑了我心目中的男神？”
张绎觉得他脑子秀逗了，指着自己说：“我也是直男，按你的意思说，这部戏的主演只能是GAY？”
“倒也不是，你直不直大家不知道，但好歹你单身啊，那我们就可以幻想你是费书仪，这样才能角色代入，像郁浩然那样的，一听名字就出戏了好吗，还怎么看剧？”
张绎抽了抽嘴角，“原来看剧还要看性取向和婚姻的，我第一次听说。”
“我们的魏申，我们的费书仪，总不能被一个隐瞒骗粉丝的渣男破坏了吧？我们书粉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这话我不赞同。”张绎反驳道：“说他骗人我不反对，但渣男不太合适吧，他渣谁了？”
“粉丝啊，那么多女友粉哭的昏天暗地，不都是他造成的。”
“什么是女友粉？”张绎从字面也能理解这个三个字的含义，他不能理解的是这个群体对明星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约束力，难道为了他们连谈恋爱结婚都不可以了？
他叹了口气说：“我总算明白郁浩然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已婚的事情了。”说完他对年轻男孩说：“我不想要一个是非不分的粉丝，抱歉，我不想给你签名。”说完他转头就走了。
年轻男孩愣在当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的朋友过来愤慨地说：“我早说了吧，那个张绎也是个骗子，粉谁不好要粉他，看看他什么态度，对自己粉丝都这样，这人绝对人品有问题。”
男孩擦了擦眼睛，替张绎辩解了一句：“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只不过我不能接受！”
张绎回到片场，看到郁浩然孤独地坐在一个角落里，助理忧心忡忡地刷着手机，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避着他，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可明明刚进组的时候，他们天天围着郁浩然转。
他朝郁浩然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冷静地说：“虽然可能我说的不对，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如果你不是特别热爱这个行业，不如转行算了，你的那些粉丝不要也罢。”
“其实，等我的名气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算我不想专业也迫不得已要转行的，这部戏也许就是我的最后一部戏了。”
“为什么？”张绎不能理解，“娱乐圈隐婚的人那么多，上至天王影帝，下至十八线，可我也没见别人像你这样被人攻击的，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郁浩然真心笑了，这种时候还愿意和他交朋友的只有张绎这样没被污染的人了，真好啊。
他分析道：“不一定要得罪人才会被人报复，这只是一个契机，大家看我落难了，纷纷落井下石，而且还不用花大力气，买点水军刷点话题就行了，人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本来就不牢靠，很容易就被击垮了。
等你以后大红起来了，就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别人的绊脚石，而且高级市场的蛋糕就那么大，你存在一天，别人就要分你一块，说不定还要夺走他手里的那块，换谁也不能忍，于是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放过？搞倒了我，分蛋糕的人就少了一个，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这么说来，在娱乐圈不结仇也是仇人了，难怪友情都是塑料做的，人红是非多，还真是对的。”
“我还好，这些年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这点打击不算什么，真演不了戏了，我就回家吃软饭去。”
张绎当然不信他会吃软饭，而且这些年郁浩然赚了那么多钱，投资了不少公司，就算不演戏了，也不会没收入的。
只是因为这样的事情隐退，多少有些意难平。
“你就这么认命了？你经纪公司怎么说？”
郁浩然嘴角挂着冷笑，“我合同今年到期，原本我已经准备要自己开工作室了，所以没有打算续约，网上舆论那么多，说不定就有我公司的一份。”
下午拍戏的时候，片场里安静极了，大家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偶尔还有人对着他或是郁浩然指指点点，张绎草草地结束了一个场景，就没心思继续拍了。
吴子文拿着手机过来，脸上还有愤怒的神色，“绎哥，你被人挂到网上了。”
“什么事？”
“就中午在门口发生的事，有人拍下来了，说你为了郁浩然连粉丝都不要了，就因为粉丝不喜欢郁浩然，你居然不要粉丝，现在粉丝中有一部分已经坐不住了，纷纷@你要你出来解释。”
张绎接过手机，页面上是热搜排行榜，第一条是：“郁浩然滚出娱乐圈”，第二条则是：“张绎为郁浩然撑腰，手撕自己粉丝”。
点开词条，张绎看到一段视频，确实是中午在门口被人拍的，当时人多，被拍下来一点也不奇怪，前半段都是无声的，拍摄的人当时站的远，听不到他和粉丝的谈话，镜头慢慢靠近，正好录下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句他不要这样的粉丝的话。
先是黑子跑出来疯狂转发，字字句句指责张绎不尊重粉丝，就因为他的粉丝抵制郁浩然所以连粉丝也不要了，这样的爱豆太自私也太冷漠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骗子和骗子扎堆，要我说，张绎这样的江湖骗子比郁浩然还可恶，真不明白粉丝喜欢他什么。”
“自作自受了吧？薏米粉们快擦亮眼睛，看看你们的爱豆是什么样的人，连自己粉丝都不维护，反而跑去维护一个没多少关系的合作演员，我看张绎脑子是进水了。”
“人家那是想要抱郁浩然的大腿吧，他可能还看不清形势，以为郁浩然还是以前那个风光的视帝，呵呵。”
“正好都是我不喜欢的两个人，一起煳吧，一起滚出娱乐圈！”
“张绎这么作，幺寰知道吗？真想知道他的公司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大家赶紧抓紧时间踊跃发言，最好截图保存，以幺寰的公关本事，说不定很快这些评论都不在了。”
“我就呵呵了，张绎是哪个台面上的人物，居然也敢和粉丝作对，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粉丝很多，傻逼一个！”
“我是薏米粉，这次我也不挺他了，说真的，太伤人心了，看到视频心都是凉的，我居然会喜欢一个这样的人，真是瞎了眼。”
“同上，当初是被张绎见义勇为的事迹圈粉的，没想到他对待粉丝是这样的态度，虽然我也不指望他对粉丝多好，但人家眼巴巴的贴上去，却贴到了冷屁股，换谁也受不了，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当场脱粉。”
“脱粉吧脱粉吧，一个十八线的新人而已，要不是凭关系进了胤导的剧组，蹭了《风华绝代》这部电影的热度，谁知道他是谁？”
“他在《风华绝代》里不过是个配角，说真的，让他演阮先生我觉得他侮辱阮先生了，要不是戏已经拍完上映了，我肯定要抵制他演这个角色。”
“凭良心说，他演阮贺天还是演的挺好的，演技也不错，本身也挺努力，不过耍大牌到连粉丝都敢得罪的地步，我也是服了，这样的演员粉不起。”
“既然张绎这么为朋友两肋插刀，那就让他们作伴去吧，反正他也不靠粉丝吃饭，我默默地取消关注就好了。”
吴子文重新刷了一下手机，黑着脸说：“绎哥，才短短几个小时，您微博粉丝少了几十万了。”
张绎问他：“我那句话有说错吗？”
“话当然没错，您不喜欢这样的粉丝可以理解，我们也不喜欢这种激进的粉丝，但您好歹给他一点面子啊，私下说说就行了，粉丝就是要讨好的，他们又脆弱又坚强，得好好养护才行，您这么一句话，可不就寒了粉丝的心么？”
“我不想要自己的粉丝里有这样的人，那如果将来他们发现我也有骗了他们的事情，是不是所有粉丝也会掉头抵制我？”
“那得看是什么事，粉丝们的接受范围是什么，粉丝数目一大，什么样的人都有，您要用平常心看待，在外人面前，得对他们好上加好，那些天天自诩宠粉丝的明星，你以为他们私下真的这么想吗？不都是表面功夫。”
很快，于坚的电话打过来了，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你可真会惹麻烦啊，要不是我知道你不喜欢郁浩然，都要以为你暗恋人家了。”
“我只不过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说了一句大实话，我不喜欢自己的粉丝做出这么激进的事情来。”
“大哥啊，你别以为你是明星，他们是粉丝你就能管得了他们的事情，相反的，是他们管着你，所以明星才有那么多人设，不都是粉丝设定出来的吗？你这一嗓子，可真要把粉丝得罪死了。”
“我明白，冲动是冲动了点，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粉丝里如果有人希望我变成他们以为那样的人，那就趁早脱粉吧。”
于坚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他觉得张绎随性些也没什么，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保持本心是非常难得的事情，而且有幺寰做靠山，张绎有资本随心所欲，只是这么一来对张绎的名声不太好，以后肯定麻烦不断。
不过麻烦意味着流量，引导的好的话也可以来个大反转，如果张绎不准备收回说出去的话，那公关部就要想方设法让他这句话变成民众认可的话，他只是不想要是非不分的粉丝，本质上是没问题的。

第78章 好学生
“确定不改变一下态度，道个歉什么的？”于坚问。
“我可以道歉，因为自己的态度伤害了粉丝的心灵，但我不会收回我的话，而且我想告诉粉丝们，喜欢我就多多支持我的作品，至于其他，我并不希望他们参与太多，我也是有私生活的人，不可能将自己完全曝光在他们视线里。
人都是有缺点的，他们可能只看到我的优点没看到我的缺点，但人不可能一直戴着面具，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我的真性情，与其到时候被人骂骗子，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藏着掖着，这么做确实会损失一部分粉丝，但我更心安。”
于坚被他说服了，“好吧，从最开始就说过，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真闹大了，也有公司替你擦屁股，公关部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了，今天肯定有大量水军下场，那些才是我们的敌人。”
“还有人请水军黑我？”张绎震惊地问。
“当然，很早就有了，你不知道吗？”
“我分不出哪些是黑粉哪些是水军。”
于坚点点头表示明白，“你也无需知道这些，放心，全娱乐圈最大的水军头子是我们公司养的，拼水军，我们从来没输过。”
张绎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以为的妖都是比较独的那种性格，没那么容易融入社会，结果人家样样都走在社会前沿，真是时髦。
因为两位主角都身陷舆论大战中，严导决定停拍两天，想必是要等风波过了再开拍，而且几家投资人都发话了，要郁浩然和张绎尽快解决负面新闻，否则他们就要考虑换主角了。
郁浩然曾经是西屿文化经纪公司的一哥，公司的摇钱树，如果是在以前，公司肯定要全力维护郁浩然的声誉，想尽办法帮他公关，可是到今天为止，公司也没站出来替郁浩然说话，不少郁浩然的老粉都谴责公司太冷漠。
张绎这边就不用说了，幺寰第一时间在官博发了声明，表示公司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艺人，并且放出当天张绎从出现到回转的全视频，他的那句话是真有说，但粉丝也有过分的行为，张绎不想自己的粉丝参与到别的明星纠纷中，这也没什么不对。
当天晚上，张绎为了找出水军的痕迹，一直盯着网上的消息，在八点左右，他突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热搜上：论张绎的个人素质。
他愤怒了，他的素质很差吗？
点开词条，他看到了非常多关于他的消息，什么同学、朋友、发小全都冒出来了，然后说一些他以前的事情，打架斗殴是常态，抠门小气是本性，冷漠无情是基调，还总是神神叨叨的，传播封建迷信思想，具体表现在他身上总是带着各种符，还会给同学安利，并且不是免费的，而是卖，由此可见，张绎在街头摆摊算卦并不是为了表演艺术，而是本身就是个神棍。
因为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张绎看完就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瞎编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跟他不熟的人肯定发现不了异常。
开始有张绎的粉丝下场争辩，“我们绎哥才不是这种人，而且一时间突然冒出这么多狗屁同学朋友，肯定是水军冒充的。”
“当我们是傻子呢，现在的水军真猖狂，诋毁人都不打草稿了，其他的先不说，就从绎哥仅有的几张初高中照片看，他穿的都是名牌，一双鞋抵一年的学费，这样的人说他抠门小气？”
“摆摊算卦那件事怎么还有人提，连警察都证明是体验生活了，还有什么好争辩的，再说了，就算张绎信道教又怎么了？法律也没规定个人不允许信教啊。”
“我倒是听说，张绎从小是龙虎山长大的，龙虎山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那是道教圣地，天一教总部，不是总有人说绎哥是山里长大的吧，我合理怀疑他有个神秘身份，比如龙虎山继承人、天一道第多少代少掌门之类的，哇~好酷！”
“听楼上这么一说，我已经脑补了一百万字的小说了，少掌门这个称唿好帅啊，啊啊啊啊，绎哥，你快出来说说，你到底是不是坐拥一整座山的N代土豪啊！”
“别开玩笑了，现在山林不都是国有的吗？就算山上有个道观，那也不能说整座山都是他家的啊，而且这消息属不属实也不知道。”
网友们的想象力是无限的，观察能力和查案能力也是一流的，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贴出了一张张绎的身份证照片，还有一张他高中时期填写的申请表，表格里有写家庭住址，被人用红色记号笔圈了出来。
一时间，网友们也不想去管张绎到底是什么人品了，全都开始膜拜少掌门，也默认了张绎就是天一道道观的继承人。
如果是打趣他其他事情张绎可能会当没看到，但是“少掌门”这三个字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脏里。
他撇嘴自嘲：“哪有什么少掌门，没被逐出师门都算好的了。”
他打开主页，发了一条微博：“谢谢大家对鄙人的关注，不是少掌门，家里没矿，山是国家的，道观承包了而已，并且开发成了旅游景点，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符篆是真的，但不建议购买，因为就跟对账下药一样，符篆也要对症才有用。”
张绎很少发微博，粉丝们每天来打卡都快打的没耐心了，此时看到张绎发动态了急忙来围观。
“嗷嗷嗷，我滴娘啊，原来我粉的爱豆竟然真的是世外高人！”
“麻麻问我为什么要跪着刷手机，我说我腿软，呜呜呜……”
“原来绎哥是小道士，我已经脑补出了绎哥小时候穿着道服拿着扫把扫地的情景，一定萌翻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好想看绎哥小时候的照片啊，谁有，发出来给我们看看吧，我感觉我要从女友粉变成亲妈粉了。”
“原来绎哥还有女友粉？我以为大家都是兄弟粉呢。”
“言归正传，说起网上盛传的绎哥对粉丝无礼的那件事，其实我们粉绎哥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这位就不是宠粉的主，看看他那荒芜长草的微博，看看那仅有的两张连正脸都没露的照片，我们薏米粉早对他失望透顶了，他对粉丝无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哎，可没办法啊，谁叫我喜欢他了！”
“嘤嘤嘤，就是说啊，遇到真爱了，谁还管对方是不是也爱我，就是我们命苦，永远也得不到绎哥的爱。”
“所以啊，那些因为绎哥无情就脱粉的粉丝不要手下留情，你们做的是对的，要认清他这个人，他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别指望他对你客客气气言听计从。”
这时候，理智的粉丝们都站出来了，纷纷表示，他们喜欢的爱豆就是这么无情的人，从来不会为粉丝发福利的，更不会为了粉丝假装营业，要爬墙的赶紧爬，趁还没入坑太久，及时止损。
也有几个张绎真正的同学站出来表示，那些连真实姓名都不敢说出来的所谓的同学适可而止吧，真把全国人民当傻子骗了，张绎虽然是有个人信仰的人，但从来没向他们卖过什么符篆，反而是有些同学的家长得知他的身份后，热情地攀关系，张同学从来不给家里拉生意的。
“我是张绎的高中同学兼同桌，我可以证明，张绎自己是有戴一些看起来比较独特的东西，符篆也有，不过碰都不许我们碰的，我们问了也从来不会说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人家只是家学渊源，个人信仰，又不妨碍别人，这也好意思拿出来攻击张绎？”
局势慢慢扭转过来，张绎看不出幺寰有没有帮他吆喝，不过危机暂时解除他也就不管了。
他翻看了下郁浩然的消息，攻击他的网友基本就是两个点，一个是他隐婚生子欺骗粉丝，一个就是已婚已育的老男人不适合演魏申这个角色。
张绎看了下时间，发现还在刷这两个话题的网友明显变少了，说不定过两天大家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半夜于坚打电话来，“行了，安心睡个好觉吧，明天起床肯定是好消息。”
张绎问他：“公司给我公关了？”
“我们只是找到了几个你的高中同学，让他们替你说两句话而已，其他的就没做了，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福运的，总能化险为夷，哦，我忘了，你是我们大人的……运气好正常，你说，我要不要给你立个锦鲤的人设？”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运气也叫好？”
于坚打了声哈哈，转移话题说：“这么一来，你朋友郁浩然的危机也暂时解除了，他还得感谢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的事情一出，至少分了一半的流量过来，本来路人网友就是起哄看热闹的，你这边有热闹看当然就不会去关注那边的了，没人关注，黑粉们也就偃旗息鼓了。”
“可不是说有人请水军吗？他们不会因为我停下动作吧？”
“嗨，又不是生死大仇，无非就是几个竞争对手趁机落井下石而已，请水军也是要花钱的，买了一次还买第二次的那不叫对手叫仇人。”
张绎明白了，看来这部戏暂时不需要换主演了。
“不过也是我疏忽了，当时签合约的时候就该提醒对方的，郁浩然虽然放下身段演这部戏，但他毕竟已婚已育，再出演耽改剧的角色确实不合适，不怪书粉们不答应。”
“我以为，演员的意义就在于，撇开现实生活中的身份和人设，全心投入到角色中，塑造一个全新的人物，郁浩然是否结婚跟他能不能演好魏申这个人物没关系。”
“你很喜欢他？”于坚警惕地问，除了那两个室友，他很少看到张绎维护一个人，哪怕为了他们大人着想，于坚也不允许张绎和圈内同性走太近。
“谈不上喜欢，不过日常合作和交流挺愉快的，算是普通朋友吧。”
“那你对普通朋友太好了点。”
“就因为我说了一句公道话就叫好了？”张绎无语，如果这样算好，那他对好朋友真叫两肋插刀。
“好吧，反正你自己注意保持距离，毕竟你们一起演的是一部耽改剧，原着里，魏申和费书仪是一对，这部戏播出后，你俩的CP肯定要火，到时候磕糖的CP粉会把你们所有的同框挖出来，一个正常的眼神都可以歪曲成深情款款，如果有身体接触，那就等于直接上床了，你注意着点。”
张绎听到这话脸都黑了，之前拍这部戏前，他就被告知过什么叫CP，什么叫磕糖，严导也总会让他俩拍一些装似亲密的花絮，在他看来就是很正常的场景，怎么到了别人眼里就变成暧昧的了？
就算是同性恋，也不至于和同性说句话就等于谈恋爱吧？
签约前他觉得这些不符合事实的意淫对他造成不了影响，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他心里有了人，如果让林澍看到他和郁浩然的各种花边绯闻，那真是灾难。
为了避免以后出现这样的状况，张绎决定先给对方打个预防针，他随手截了一张网上调侃他和郁浩然的消息发过去，写道：“现在的网友真奇怪，我和郁老师一起演戏而已，在他们看来，就好像我跟郁老师要谈恋爱似的。”
这个时候已经临近半夜，张绎还以为收不到回复了，没想到很快就看到手机亮了，点开一看，林澍给他回了一句话：“那是他们眼瞎，别理会就好。”
张绎看着看着嘴角微微勾起，打字：“林先生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我不怎么需要睡眠。”
“哦，那你漫漫长夜都是怎么打发的？”
“冥想或者发呆。”
“真无聊啊，这个时间可以约朋友一起去吃宵夜啊。”
“我没有朋友。”
张绎嘴角拉了下来，问道：“我难道不是你朋友？”
对方估计犹豫了一下，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在我的定义里，你应该算是我很喜欢的小孩。”
小孩？张绎脸直接黑了，把手机一顿按，“我二十岁，人类里早就成年了，算不得小孩。”
“我知道，但还是比我小很多很多。”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做你朋友？”
“不，是比朋友更亲近的关系。”
张绎心勐跳了一下，手一抖索，发了个问号过去，然后急忙补救，“比朋友更亲近的关系不是恋人吗？还有什么？”
林澍倒是想说，他和张绎比较像亲人，毕竟他们共同抚养后代，但是这么说的话就更难解释了，除非他把小树苗的身份告诉张绎。
他回复道：“不，是好朋友，我当你是好朋友。”
张绎有些失望，但能得到林澍这般肯定，他应该知足了，这世上能让林澍盖章论的好朋友肯定不多。
“这么晚了你是不是应该要睡了？”林澍问道。
“明天休息不拍戏，晚点睡也没关系。”
“良好的作息时间对延长寿命有帮助，还是要早睡早起的。”
“行，那我睡了，明天聊，话说，明天你要上课吧？”
“嗯。”
“可惜我回不去，林教授上的课我一节也不想错过。”
“我可以私下给你补课。”
张绎笑着回答：“那好，我记住了，回去记得给我补课。”
说完这句，两人互相道了晚安，张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越想越睡不着，他想，既然有两天时间休息，那他为什么不回去上课呢？
他可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啊。
这么一想，张绎急忙把手机打开，查了一下航班，最近一班飞京市的在明天早上七点半，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张票，哪怕是头等舱也不手软。
定好闹钟，张绎这才安心地睡了，他没告诉林澍，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明天林澍的课在下午，他如果在课堂上看到自己肯定很惊讶。
睡梦中，张绎弯着嘴角，做了一夜好梦。
孙一凡早上去敲门，半天没听到回应，他有张绎的房卡，以为他睡死了，就拿出房卡打开门，进去一看，哪里都没有张绎的人影。
“怪了，难道是去晨练了？”孙一凡也没太在意，张绎有空的话就会去晨练。
他准备先去定一份早餐，然后再来等张绎，可是一个小时候，当他端着早餐出现在房间时，张绎依旧没在。
孙一凡给他打了个电话，居然提示对方关机，这下他真慌了，急忙找其他几个助理。
“人失踪了？”大家不可思议地问，因为张绎休息，也就顺便给他们放了假，虽然他们还在酒店里，但是可以不用去上班。
孙一凡焦急地说：“这会儿都九点了，他一直没在房间里，电话打了也是关机。”
其他几人依次打了电话，果然都是关机，吴子文急忙给于坚汇报了情况，后者听到这消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是妖，想的比人类多得多，如果张绎是被迫离开的，那就太凶险了。
“先去附近找找，他在剧组交好的演员也问一问，尤其是郁浩然那，还有，去调监控，看看他有没有出去过。”
这些都是比较好操作的，几个人分头去找，很快就在监控里看到张绎背着包自己走出房间，然后进了电梯。
“时间显示的是凌晨五点半，这么早他去哪儿？”大家更好奇了，张绎也不像是会离家出走的人啊，就算要去哪也应该会跟他们汇报一声的。
“会不会是梦游之类的？”孙一凡紧张地问。
骁途拍了他一巴掌，“你梦游还知道带包？”
“那……也许是被摄魂，不是有这样的妖术吗？能在不知不觉间控制一个人的身体。”吴子文问。
骁途无语地看着他，“据我所知，张绎身上有好几样法器，一般的妖术对他无用。”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有急事，来不及跟我们讲，毕竟那会儿那么早，他忘记说了也可能。”
“那手机为什么关机？”
“或许没电了吧。”
骁途眼睛一亮，说：“不，或许他在飞机上。”
“那……他是去哪？”才放假两天，原本大家都没打算离开横店的，张绎当时也说就在酒店休息，他本来就不是爱跑的人，两天不出门都可以。
“傻，我们差不多让公司查啊。”
果然，于坚得知消息后很快就查到了张绎的行踪，他正在飞往京市的飞机上，很快，飞机降落，张绎出机场时开了机，看到十几条未接电话，全是助理和经纪人打来的，疑惑地打开微信。
他记得出门的时候在群里发了自己要回京市的消息，打开一看，那条消息的前面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居然没发送成功。
想也知道是在电梯里信号不好的缘故，他赶紧给于坚回了电话，态度良好地认错。
于坚被吓得不轻，张绎要是在他手上出事，估计灵树大人会噼了他的，他叹气道：“我老了，经不起吓的，下次关机前最好给我打个电话，找不到你人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你知道吗？”
“那也不至于吧，我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或者是手机没电，也没必要紧张成这样。”
于坚心想：如果你不是老板娘，我当然不会紧张。
“算了，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回来了。”
张绎脸一热，一本正经地说：“我想了想，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做，干脆回来上课了。”
于坚能说什么呢，当然只有夸道：“你真是个好学生。”
“呵呵……呵呵……那我先回学校了，这会儿过去还能赶上最后一节课。”
于坚又叹了口气，“你好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明星吧？这样独来独往很危险的，万一碰到疯狂的粉丝怎么办？你如果不急着去上那最后一节课，我派车去接你。”
张绎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他敢一个人行走天下，所以不觉得打个车有什么危险的。
不过为了让于坚放心，他妥协了，“好，我在机场门口的KFC，到了打电话给我。”
“好，记得伪装好自己，免得被粉丝围堵了。”
天气冷，张绎都是全副武装出门的，在室外这样装扮的人也不少，应该不会有人认出他吧？

第79章 惊喜
等了半小时左右，张绎接到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车已经到了，让他到机场的停车场上车。
张绎从角落的位置站起来，把围巾拉到鼻子上，帽子压的低低的，背着包快速走出KFC。
一旁两位女生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小声说：“你看那个人，遮挡的这么严实一定是哪个大明星。”
同伴反驳：“不可能吧，大明星怎么可能来这种店，而且就一个人，好歹要有助理吧？”
“真的，而且我看他有点眼熟。”
“得了吧，一个背影就能看出熟来了？你以为是你最近喜欢的那个张绎吗？他可还在横店拍戏呢。”
“不知道，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肯定是我认识的，要不要追出去看看？”
“别了吧，外头多冷啊，就算是你喜欢的爱豆这种天气也还是别追了，万一人家不想被人发现，你这一追岂不是就等于告诉大家了，那他不得被围堵了？”
“你说的对，爱他就要远离他，哎，做粉丝真是太难了！”
张绎并不知道有个小粉丝发表了这种感慨，他走到停车场，这里车多人多，他又不知道是谁来接他，只好给那人打电话，问清楚了位置走过去。
车上的人下来开门，张绎才看到副驾驶座上坐着花槿，他上车后好奇地问：“花助理怎么也来了？”
花槿如今依旧是袁耀坤的助理，不过已经成了公司的总裁特助，地位完全不一样了，而他应该很忙才对。
花槿回头，笑着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刚才于坚来要车，我就一起过来了。”
“您有心了。”张绎不知道他说的真假，但心里挺感动的。
花槿多看了他一眼，如今公司高层基本都知道张绎和那位大人的关系，既然是公司的老板娘，那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于坚来要车，袁耀坤本来想自己来接的，可他忙着开会，只好他来了。
在京市的地界上，他们本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但意外无处不在，有人来接总是更安全的。
花槿和他聊了些拍戏的事情，他也是跟着袁耀坤跑过无数剧组的人，对片场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听到严正匡这个名字，他还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于坚，大概不会推荐你选这个剧本的。”
张绎红着脸解释：“不，是我自己要选的。”
“为什么？”花槿诧异地问。
“因为片酬高啊。”张绎理直气壮地说，他从小虽然不缺钱，但自己赚钱都只是一些小钱，第一次看到一千万，当然很心动。
花槿笑道：“也对，金钱的诱惑力是非常大的，不如这样，我回去看看公司最近接的广告代言有没有适合你，给你多安排几个。”
张绎不知道代言还能这么操作，问：“不都是品牌方直接找合适的人吗？可以由我们公司随意安排？”
“有些大牌当然是自己选人，不过也有些品牌和我们公司是长期合作的，双方互相信任，用谁可以由公司说了算。
你运动方面很有天赋，如果是运动系列的产品，找你肯定合适，相信商家也会满意的。”
张绎知道他是好意，幺寰里的艺人都不是普通人，运动肯定是强项，没有当街飞檐走壁已经算给人类面子了，怎么选都轮不到他才对。
一路把人送回学校，张绎再三道谢，下车后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干脆回宿舍睡个午觉。
沈峰最近没接戏，在学校认真上课，他和余泽和大中午也不睡觉，正在一起打游戏，宿舍门被推开，他们俩毫无所觉，直到电脑屏幕反光映照出一个人影，沈峰才跳起来。
“我操，我以为大白天见鬼了，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峰摘掉耳塞问。
余泽和一枪打死对面藏头露尾的坏蛋，也退了出来，问张绎：“不是说要拍半个多月吗？应该还没结束吧。”
“嗯，放两天假，回来看看。”张绎把背包丢在床上，他这学期都不准备住校了，但铺盖还在，偶尔要来午睡也方便。
沈峰想起网上的舆论，义愤填膺地说：“绎哥，你这两天先别上微博，也不知道谁跟你过不去，居然到处黑你。”
余泽和附和道：“而且一看就是水军，我昨天在粉丝群里解释了半天，还是有不少粉丝脱粉退群了，后来事情反转，不少人都加回来了，可我没通过。”
张绎点点头，这些事他并不在意，“消息我也看到了，没关系的，公司会帮着公关，而且喜欢我的人肯定会无条件支持我，不喜欢我的离我远点也挺好。”
“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明明对你一点不了解却攻击你的人，这种键盘侠最讨厌了。”
沈峰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幽幽地说：“以前只是看着别人撕逼还觉得挺有意思的，高中时我还替那谁谁谁下场过，没想到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特别难受，看着原本喜欢你的人转过头骂你，甚至恨不得你死全家，我的心都凉了。”
张绎想了想，其实他还好，可能是因为最初就没有对粉丝抱有太大的希望，尤其是那些年纪小的，他由衷希望他们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不是把时间花在追星上。
余泽和去洗了三个苹果，一人一个，咬着说：“所以我不选择这个行业是对的，我这玻璃心可承受不了这么严重的打击，我还是跳跳舞谈谈恋爱就好了。”
沈峰斜了他一眼，“你等着吧，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你二十岁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谈恋爱，等你四十岁，五十岁的时候呢？那时候谁要你？”
余泽和憋着笑，脸色发红，指着沈峰说：“你这人思想怎么这样，年轻的时候想什么以后啊，我们正直青春，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冲动啊，现在不肆无忌惮，难道真等老了没人要了再来作吗？我跟你说，我就没想过四五十岁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好好玩，以后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四五十岁的时候我跳舞也跳不动了，恋爱也谈不动了，我就可以养老啦！”
“操，你这退休年龄硬生生比别人提前了二十年，你好意思吗？”
“这不挺好？别人要等到六十岁以后才能周游世界，我四十岁就可以了，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在我三十九岁那年能遇到一个愿意和我过下半辈子的男人，那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养老。”
余泽和的畅想未来显得非常完美，沈峰依旧是不赞同他的三观的，张绎却若有所悟，如果他有余泽和这样的觉悟，是不是就不会再烦恼了？
管他未来会怎样，自己老了以后会怎样，这段感情有多不容于世，只要能把林澍追到手，哪怕只谈三天恋爱，他也是赚到了啊。
他虚心向余泽和求教：“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某天喜欢上一个比你年纪大很多的男人，对方应该也不喜欢你，那你会主动追求他吗？”
沈峰和余泽和同时诧异地看过来，前者想也不想就问：“我觉得林教授的年纪没比你大多少啊。”
余泽和跟着点头，张绎脸色一红，撇开脸否认，“不是说他，你就当我随便问的。”
余泽和认真问道：“那你起码得告诉我大多少岁吧，还有，如果你是想携手度过余生那种的，年龄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岁。”
张绎哪敢说真话，其实林澍不管比他大多少岁，将来也是他先走，好像怎么样都不合适。
“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张绎陷入沉思中。
沈峰和余泽和对视一眼，暗暗交流着。
余泽和干脆拉沈峰去阳台，小声问他：“你猜会是谁？”
沈峰一头雾水，“除了林教授还能有谁？绎哥身边也没出现过别人啊，而且有林教授那样的珠玉在前，他还能看上别人？”
“理论是这样，可你看绎哥那纠结的模样不太像啊，感觉对方真的比他大很多岁。”
“那难道是和他一起演过戏的男演员？郁浩然吗？”
“不能够吧，他是有妇之夫，绎哥怎么可能当小三？”余泽和低声咆哮道。
“那还有就是倪洪昌？不不不，上次我们亲眼见到倪洪昌出轨女演员，肯定不是他，剩下个跟他有往来的就是袁耀坤袁总了，别说，袁总四十左右，性格好，长相好，是挺吸引人的。”
余泽和摸了摸下巴，袁影帝啊，那以前都是他在电视上偷偷摸摸崇拜的人物，张绎如果喜欢的是他也不奇怪，不过他还是觉得林教授更可疑。
想不出来他们也就不想了，张绎如果想说肯定会告诉他们的，看得出来，张绎自己都还没想好，感情这种事还是得自己拿主意，他们就不参合了。
张绎在床上躺了半小时，提早二十分钟就奔去教室，另外两个还没起床，他打着帮室友占座位的名号去的。
还好去得早，比他早到的同学竟然不少，也难怪，林澍的每堂课都是爆满，旁听生太多了，这节课也不例外。
张绎找了靠前的位置坐好，然后等着上课铃响，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林澍见到他的表情了。
女生们捂着嘴小声惊唿着，她们今天是来看林教授的，没想到这么幸运，居然还看到了张绎。
张绎如今也是学校名人了，尤其是《风华绝代》上映后，学校里原先只觉得他帅的同学纷纷被他的演技虏获，连专业老师都没有不夸的。
“他不是还在横店拍戏吗？”
“会不会是因为昨天网上那件事所以才回来的？”
“说真的，那句话是挺伤粉丝的心的，不过我觉得他的话没毛病，就算是粉丝，也不能无理取闹，是非不分。”
“要不要去要个签名啊？”
“走走走！”
几个女生悄悄靠近，拿出笔和本子递给张绎，娇羞地问：“张绎，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我们都很喜欢你。”
张绎回神，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颤动，有些不知所措，在街头被陌生粉丝围住就算了，在学校被同龄同学喜欢，这让他有点小尴尬。
张绎快速签下大名，把本子和笔还给人家，还挤出一个笑容说了“谢谢”。
“张绎张绎，我们可以合影吗？”
“给我在衣服上签个名吧……”
“我要签腿上……”
女生们兴奋地围了过来，把张绎堵的头发丝都看不见了，其他同学进来时看到这副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平时这些女生堵林教授时比这还疯狂。
上课铃响，张绎不得不停笔，“抱歉，上课了，等下课再继续签吧。”
女生们虽然不愿意，但也知道不能影响老师上课，何况这节课是林教授的课。
人群散开，各自回到座位，然后张绎就看到站在讲台上的林澍，正一脸莫名地盯着自己，张绎心跳不争气地乱了，速度加快，仿佛整颗心脏要跳出胸腔。
林澍开玩笑说：“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回来了，原来是张绎啊，你不是请了假在横店拍戏吗？”
女生们嚎了一嗓子，她们知道张绎的动向是因为她们关注了，林教授为什么也会知道张绎在横店拍戏呢？有情况哦。
林澍不明白她们的意思，笑着问：“这很奇怪吗？他的假条是我替他拿去批的。”
这下子女生们嚎的更大声了，林澍不想影响其他班级上课，敲着桌子喊：“安静！”
只是温和的两个字，就让全班瞬间安静下来了，大家都有些奇怪的感觉，好像刚才自己是被迫停止发声的。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这节课我们要观看的影片是……”林澍朝张绎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看胤导的新作《风华绝代》，看完可以说说你们的感想。”
张绎没想到会在课堂上看到自己参演的电影，感觉有些奇妙，虚荣心和自尊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沈峰凑过来，嘀咕道：“绎哥，自己看自己饰演的电影，这也太羞耻了吧，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是要公开处刑啊。”
张绎推开他的脑袋，教室的灯被关了，窗帘拉起来，大屏幕上已经响起了主题曲，这首歌是邵洋辰唱的，片中插曲则是傅明琅唱的，导演真是一点也不浪费人才。
电影拉开序幕，很多同学已经去电影院看过一次了，毕竟是胤导的作品，他们作为表演系的学生肯定要好好观摩的，不仅是这堂课，不少课程的老师都拿这部电影出来剖析过，好是真的好，但也并非完美。
张绎出场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都欢唿出声，然后屏住唿吸认真看剧情，班上并非所有同学都认可张绎的演技，这时候看得非常认真，就希望找出一两点破绽来。
等影片结束，大家都有些呆愣，哪怕是重刷两边三遍，依旧会被这部电影里所体现出来的国家民族大义所震撼。
林澍开了灯，随意点了个学生回答问题，“你觉得这部影片中谁才是最令你欣赏的人物？”
那学生想了想，回答了倪洪昌饰演的角色，然后说了自己的观点。
林澍点点头，又请了一位学生回答同样的问题，那同学腼腆地回答：“我最欣赏的是惜月，那个死在侵略者屠刀下的戏子，虽然她的戏份非常少，而她也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可这样的人物的牺牲更让我感动。”
林澍点头，赞同地说：“在历史前进的道路上，伟人与普通人所起的作用是差不多的，那一段确实令人感动。”
“林教授，不如请张绎来说一说吧，我们也想知道胤导是什么样的导演，剧组里有什么好玩的事。”
林澍把目光落在张绎身上，点点头，“那就请饰演阮贺天同志的张绎同学来说说看吧。”
张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周围满是期待的眼睛，干巴巴地回答：“胤导是外冷内热的人，在片场就是他的一言堂，他说什么都得照做，拍戏也是一样，胤导对演员的要求很严格，片场也整治的很严肃，如果抛开工作来说，参与胤导的电影是件挺辛苦的事情。”
沈峰因为是在B组拍的，所以没被胤导折磨过，幸灾乐祸地说：“你这么说胤导，小心传到他耳朵里，以后给你使绊子。”
张绎笑了笑，“胤导是个胸怀宽广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胤导会不会这么做大家不知道，不过有人偷偷拍了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倒是又让张绎上了一次热搜，网友们有的说张绎吃不了苦，不够敬业，有的说他对导演不够尊重，居然私下评论胤导，胤导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也是一个小新人可以胡乱点评的吗？
当然，大部分的解读能力还是正常的，觉得张绎这段话既是对胤导的夸赞，又带点幽默，估计胤导自己听了都不会生气。
果然，当天晚上，胤导@了张绎，还转发了这段视频，写道：“我不就是没收了一次你的手机吗？怎么就严格了？而且论辛苦，明明全剧组最辛苦的人就是我！”
大家蜂拥涌到胤导的微博下评论，有心疼大导演的，有安慰的，还有张绎的粉丝去跪谢大导演的栽培之恩的。
张绎没空看这些，他被林澍叫出去吃饭了，依旧是在灵月居，吃的全是林澍自备的食材，张绎恨不得一口扫空全桌的佳肴。
林澍拿着一片水果慢慢啃，看着他吃饭，问：“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早上。”
“不是说不回来吗？按照现在网上的舆论风向，你们导演应该会喊你立即开拍吧？”
“对，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被我拒绝了，放假两天是他亲口说的，哪有说反悔就反悔的，我就说我人在京市了，今天肯定是赶不回去的。”
“那他为难你了吗？”
张绎笑着回答：“他不敢。”
林澍安心了，给张绎夹菜，看他眼底的黑眼圈就知道他昨夜没睡好，不过精神倒是挺好的。
年轻小伙子熬个夜真不算什么，尤其张绎现在看到林澍就高兴，哪怕看一眼都能兴奋起来的那种。
“那今天晚上住哪？”
张绎原本是要住宿舍的，就一个晚上，懒得回去折腾，这里离机场也更近。
但当着林澍的面，他鬼使神差地回答：“住外头，还想回去拿两套衣服。”
林澍不疑有他，看他吃完了饭菜，就让人把桌子的东西撤了，然后带着他走出去。
“时间还早，我们从这里走过去吧？也不太远。”林澍提议说。
张绎求之不得，摸着肚子笑起来，“要是让经纪人知道我这么胡吃海喝，肯定要挨训了，多散散步也好，免得回来两天胖一圈。”
林澍是没有胖瘦的烦恼的，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一定要减肥，仿佛瘦就一定好看。
他认真看了张绎的全身，中肯地说：“你身材很标准了，不需要另外动脑子，这样往往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们做演员的，为了符合角色形象，身材也经常要特意改变的，瘦和胖是编剧说了算的。”
“要胖起来容易，瘦下来可不容易，你如果变成一个大胖子，估计你的粉丝会立马爬墙了。”
“你居然知道爬墙这个词，真不像一个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人。”
林澍无奈地看着他，“我只是闭关了五年，并没有一直隐世。”
张绎笑得有点贼，揶揄道：“也不知道当初谁”阔气”地拿出了一个大哥大，连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林澍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也挺好笑的，因为直觉就赖上了这个人类，后来更是因为小树苗在他那彻底粘上他了，张绎恐怕还不知道，自己为了靠近他做了多少努力。
“所以我常说，人类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是最高等的，所以妖怪最终化形也要模仿人类，就目前来说，妖在人类社会生存并没有太多的优势。”
张绎只要想想孙一凡的遭遇就非常赞同，不知没优势，因为没有系统的学习，没有家人指导，很多妖很难融入社会，最终走上无法回头的路。

第80章 偷拍
一路都是商业街霓虹灯，京市是个不夜城，再晚市中心也是热闹的，两人走了一段，张绎就觉得冷了，他忘了现在还是春天，春寒料峭，可他不舍得太早结束这段路程。
一件外衣披在他肩上，张绎侧头看去，见林澍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冷怎么不说？我们打车回去吧？”
“不，我想走一走，一点点冷不要紧，正好醒醒脑。”
林澍握了下他的手，还好不是很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给他戴上，“晚上又没喝酒，还需要醒脑吗？”
张绎笑笑不说话，酒不醉人人自醉，有林澍在身边，他要保持清醒可不容易，就怕自己一时冲动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路过一家甜品店，张绎看到橱窗里有个小蛋糕上插着一棵树，树下点缀成草坪的模样，两只可爱的小猪正在踢球，他突然想要这个蛋糕，进去买了一份，收银员扫码时多看了他几眼，震惊地问：“你……你是张绎吗？”
张绎见店里还有人在，不敢承认，摇摇头，把口罩拉上去就跑了。
林澍替他拿着蛋糕，这蛋糕才四寸，很小，看着也不是很可口的样子，好奇地问：“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点。”上次带他去书屋吃饭时，张绎甜品都没吃几口。
“嗯，不过我觉得这棵树挺可爱的，所以就想买。”
包装盒是透明的，林澍提起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树没什么可爱的，不过这两只小猪倒是很可爱，好像是最近很流行的动画片。”
“你居然连这个也知道，看来真的挺与时俱进的。”张绎惊讶地说。
“我每天空闲时间那么多，吃睡时间那么少，你以为我都在干嘛？发呆吗？”
张绎认真想了想，“应该大半时间在修炼，小班时间在冥想，还得帮着妖族解决各种问题，我以为你会很忙。”
林澍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这个动作太亲密了，张绎整个人都僵住了，腿软的迈不出步伐。
“我没你想的那么忙，否则哪能去大学当老师，妖族有我没我都能过，有事情也是找妖盟委员会，除非是决断不了的大事才会告知我。”
“妖盟委员会？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张绎也算认识不少妖了，但这个机构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听过很正常，估计现在的小妖也不太熟悉，主要就是惩罚犯错的妖族，现如今，妖族生活在人类社会，遵守的也是人类的法律，妖盟要解决的事情就非常少了。”
张绎想起何教授和他的妻子，小心翼翼地问：“那妖族可以和人类结婚吗？”
“可以啊，只要双方愿意，宗旨还是不能伤害人类。”
“可是……人类寿命短暂，他们为什么要选人类做夫妻？以后老了怎么办？”张绎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林澍摸了摸他的脑袋，以长辈的语气说：“你还小，不懂爱情来了的时候，挡也挡不住的，至于以后的事情，当下谁会想那么多，能过好一天是一天。”
张绎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他们走到了住宅区，周围行人不多，张绎把口罩拉下来，问林澍：“那你也会喜欢人类吗？”
林澍愣了一下，嘴角勾了一下，手掌用力在张绎脑袋上按了按，“我不知道，也许将来会吧，谁知道呢。”
“你就没喜欢过人类？上下五千年，出过那么多出色的人物，就没有你喜欢的？”
他俩平时很少会说这么私密的话题，张绎是不敢问，林澍也不会主动说，听他这么问仔细想了想，回答：“我忘了，也许有过心动，但两人要在一起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我这个人比较冷淡，毕竟我是一棵树啊。”林澍自我调侃道。
张绎双手插进衣服的口袋里，唿出一口浊气，把刚才强烈想告白的心思压下来，他都这么说了，显然暂时是不会接受他的。
一辆汽车远远地跟着他们，摄像头清晰地将他俩的背影录了下来，林澍心有所感，回头瞥了一眼，“那辆车上的人在偷拍我们。”
张绎回头，正好来得及看到那辆车的车窗关上，然后车子飞快超越他们，消失在马路尽头。
张绎忙给于坚打电话，告诉自己被人偷拍了，虽然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他们把照片视频放到网上，也没人无聊的看两个大男人散步。
“你和谁被拍了？”于坚激动地问。
“林先生。”张绎无奈地看了林澍一眼，不明白于坚听到这个名字激动个啥。
“那个……林先生怎么说？是要把照片要回来还是把偷拍的狗仔抓起来消除记忆？”
张绎满头黑线，“需要这样吗？我们只是走在路上，被拍的还是背影。”
“不不不，我觉得对方可能是有目的来的，不让为什么跟踪你们？我看还是找出是哪家媒体干的，让他们关门大吉好了。”
张绎哭笑不得，问林澍：“我经纪人说要把偷拍的媒体封杀了，你觉得呢？”
林澍确实不喜欢被人拍，他已经见识过现在网络媒体的发达，一张照片可以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传遍全国，他们妖其实不适合太高调，否则以后还要换张脸换个身份，太麻烦了。
“先让他们把拍的东西要回来，封杀就不必了。”林澍还不至于和几个偷拍的狗仔过不去。
于坚已经听到了，毕恭毕敬地应下来，然后嘱咐张绎没事别在大街上熘达，还以为自己是无名小辈吗？
张绎无奈，站在路边准备打车，问林澍要不要去他家里坐坐。
“你的小宝贝带回来了吗？”林澍反问。
“没有，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来回带着他不方便。”
林澍听到小宝贝没跟来，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对上张绎的眼睛，他突然说不出了“不”字。
“好，顺便给你补补课。”
张绎想到这件事，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是开玩笑的，这有什么好补的，我私下多看几部电影就好了。”
林澍没理他，拦下一辆车，拎着他的袖子上车，然后两人一路沉默到家里。
开门进屋，灯光应声而亮，张绎不在的时候于坚来帮他重新装扮过房子，之前虽然已经是精装修，但缺少个人生活气息，如今，偌大的客厅背景墙挂上了他的照片，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帘换成了绿色，屋里多了许多绿植，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上一半放了书，一半放着碟片，张绎都不确定自己多少年没见过这种碟片了。
他抽出一张看了看，是一部很经典的影片，“现在还有人看碟片吗？有这个也没播放设备了吧？”
林澍也扫了一眼这偌大的书架，“这些应该是给你充门面用的，难道还指望你每本书每部电影都看过？”
张绎讪讪地把碟片放回去，小声说：“如果都是经典电影，我肯定看过不少了。”
“作为观众和作为演员看影片的角度是不一样的，不信你挑一部看过的重新看，就能发现不同了。”
“那就看《沉沦》吧，上周上课的内容对吧，正好补课。”张绎去打开电视，想了想，又把电视关了，拉着林澍去了影音室，这里是特别装修的，隔音效果非常好，灯光也做了特别处理，加上高级的音响，感觉就像在电影院的VIP小厅里看。
张绎个人不太喜欢这么小的昏暗空间，不过身边有林澍就又是另一番感受了，他恨不得这里的沙发再小一点，能让两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音乐一响起，张绎就坐直了身体，这部电影是经典中的经典，值得他认认真真地看一遍。
“不要太紧张，也不要给自己强加什么目的去看，看电影就是为了满足精神需求的，能让人放松下来，带动情绪的电影就是好电影。”
张绎小声说：“你不是让我从演员的角度去看电影吗？那我当然要看看每个人的演技。”
林澍叹了口气，“演技这东西不需要这么去琢磨的，演技好的人自然会带着你入戏，就像你们拍的那部《风华绝代》，大部分人的演技都不错，所以观众才会叫好。”
张绎点点头，放松一点靠在沙发上，眼角余光看到林澍脱掉外套，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明明这间屋子里的沙发是一套的，林澍竟然坐在了他身旁。
张绎赶紧把余光收回来，假装自己在认真看电影，实则心思已经飘到一旁去了，他扯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抱枕，听着电影台词一句一句走着，但什么也没听进去。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林澍靠过来说：“你是不是困了？如果不想看就算了，下次再看吧。”
张绎抬头，目光滑过他的脸然后落在自己的腿上，摇头说：“是有点累。”只不过是心累。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虽然性别和种族都出乎他的意料，但喜欢就是喜欢，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心意，只是在是否要表白以及追求的问题上纠结，他不希望连这样的交往都失去。
林澍起身出门，很快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递给张绎，“喝了吧，喝完去睡觉，明天不是还要上半天课？”
张绎原本是不打算去上明天的课的，他也没那么热爱学习，早上半天时间在家睡觉太美好了，但林澍都开口了，他也不能说不去。
喝完牛奶，张绎把电影关了，他确定今晚是看不进去的，还是不浪费时间了。
林澍去他卧室看了一眼，见床单被子都齐全，而且明显是新的，于是准备告辞离开了。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还是雨夹雪，张绎皱眉说：“这都几月份了，怎么还下雪啊。”
“北方不都这样？”林澍也不喜欢太冷的天气，植物虽然对温度变化没那么敏感，但谁不喜欢舒适的环境呢？
“你是打车还是让人来接？”张绎都准备给于坚打电话了，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车和司机，肯定愿意来接送这位大佬。
“你这里离学校不远，我今晚住你这儿吧。”林澍说道。
张绎愣了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很快就收回目光，说了声：“好。”连问都没问为什么，傻子才问呢。
他高高兴兴地去收拾客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把客厅的盆栽搬了两盆进去，又找了一套全新的睡衣给他。
“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林澍和他道了晚安，换了衣服坐到床上玩手机。
手机这东西有多迷人呢？反正林澍到目前为止还没玩腻，每天有刷不完的新闻，看不完的电视，还有各种他不知道的知识。
他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真正在外行走和学习的时候并不太多，而且知识是无穷无尽的，人类现在能解锁的新知识可比以前丰富多了，林澍每次看完都觉得人类的智慧真是了不起。
张绎洗完澡出来喝水，看林澍房间的灯还亮着，走过去问：“你明天早餐吃东西吗？”
林澍摇摇头，“你好好睡，我明天早上给你准备早餐。”
张绎脸上露出笑容，一股名为幸福的感情袭上心头，“好，我想吃煎饼还有豆浆。”
林澍应下来，打发他去睡觉。
张绎朝他笑笑，那笑容让林澍有些失神，盯着他转身离开，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才回神。
刚才那个笑容太单纯太灿烂了，林澍都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跳出现异常，他突然想起张绎上次邀他同住的建议，也许他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和张绎住一起，每天能看到他快快乐乐的，自己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人生漫长，能让林澍高兴的事情并不多，张绎的出现就像老天爷给他的格外恩典，让他平静的生活多了许多光彩。
张绎确实困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并不知道隔壁的老妖怪正在后悔拒绝他同居的邀请。
林澍的手机响了一下，微信收到了一条信息，是袁耀坤发来的，是一段视频，紧接着还有几张照片陆续发过来。
“大人，这就是今天您和张绎被偷拍的内容，已经全部拿回来了。”
林澍想起这件事，先看了照片，因为是晚上，又是在街上，照的并不是很清晰，一眼只能看出是两个男子并肩走在一起，还有一张是自己揽着张绎的肩膀拍的，显得有些亲密。
林澍当时这么做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被人拍到了才觉得这样的动作是有些越界了的，关系好的朋友虽然也会勾肩搭背，但他却很少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他点开视频，依旧是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的亮点就是自己忍不住揉了张绎的脑袋，可以解读为长辈对待小辈，也能解读为一对亲密的爱侣。
林澍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好笑，手指在删除键上停留了一下，最后将视频点了保存。
作者闲话：-------------本月开始，日更3000+，尽量保持4000+

第81章 你真是厉害
第二天一早，张绎起床时就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林澍，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食物，自己点的煎饼和豆浆都有，还有烧麦、馄饨和稀粥。
“怎么弄这么多，哪里吃得完？”张绎站在餐桌旁，拿了一个烧麦一口塞进嘴里。
林澍正在煎蛋，姿势优雅，一颠一倒正好将煎蛋铺在瓷盘上，端上桌，“随便做了几样，也不费事。”
张绎可不信，做烧麦就挺费事的。
“快坐下吃吧，吃完送你去学校。”
张绎小声问：“我能不能不去学校啊，你今天不是也没课？”
林澍解开围裙，坐在张绎对面，“这么说来，你回来两天只上了我的课啊，专门为了我回来的？”
张绎脸热了一下，不知道红了没有，他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才不是，就是刚好放假所以回来待两天，今天有点累，早上就两节课，不想跑来跑去的。”
林澍也是随口说的，张绎已经走在同龄人前面了，上课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累了就在家休息吧，下午要我送你去几场吗？”
“不用，经纪人会派车的。”
“你这经纪人用着怎么样？前天有看到你的负面消息，我本来还准备去看看你的。”
张绎一口豆浆喷出来，“什么？那你怎么没去？”
林澍抽了张纸巾擦掉桌上的豆浆，“后来看危机过去了就没去了，你很想我去吗？”
林澍原本就有打算找个时间过去的，小树苗也需要灵气滋养，而且好几天没看到张绎，他也有些想念。
张绎支支吾吾地回答：“还……还好吧，有朋友来探班，我……我当然更高兴。”
“那行，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就跟你一起去吧。”
张绎愣在当场，没想到林澍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努力地压抑着喜悦，脸色憋的通红，“好……好啊，那等我吃完跟你一起去。”
早餐虽然很丰盛，但每一样并不多，吃不完的那些张绎拿了袋子打包带走，一点也不想浪费。
他背上背包和林澍一起出门，到小区门口时有一辆车等在那儿，驾驶座上坐着身材高大的熊健。
这还是张绎第一次去林澍住的地方，心情雀跃，看什么都觉得好看，连在副驾驶座上看到那个好看的年轻人，也能笑着和对方打招唿。
“你好，我是张绎。”张绎见他目光黏在林澍身上，把手伸到他面前。
谢珏今天原本是去学校找林澍的，结果听说他一整晚没回来，林澍住在学校的一间公寓里，熊健为此找了一套楼下的公寓租下来，方便照顾林澍，虽然林澍从来不需要他的照顾。
谢珏找不到林澍就敲开了熊健的家门，然后得知林澍在张绎家里过夜，满心酸楚地跟着出来接人，此时看到满面春风的张绎，他内心的崩溃可想而知。
轻轻碰了下张绎的手，谢珏收回目光，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窥视后排的林澍。
张绎故意往林澍身边挤了挤，和他小声交谈，他说的大多数都是这段时间在横店拍戏的见闻，林澍听的很认真，仿佛要把缺掉的几天补上。
谢珏忍不住插了一句，问：“张先生是演员对吗？”
张绎点点头，“是的，你叫我张绎就好。”
谢珏嘴角撇了一下，平淡地说：“我看过你演的电影，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演的挺好的。”
“谢谢。”
“要是再早几十年，演员这个职业我们通常称为戏子，只有贫苦人家的孩子才会送去学戏。”
张绎知道他这是故意讽刺自己，笑着说：“你这个几十年至少也是八九十年前了吧，你也说那是以前了，时代不同了，谢先生也要与时俱进才好，否则容易被社会淘汰的。”
谢珏气得想杀人，被熊健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实在不明白谢珏干嘛要针对张绎，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谢珏偷偷看了林澍一眼，发现他根本不在意他们俩的谈话，而是戴着张绎的耳塞不知道在听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绎问他：“怎么样？好听吗？”
张绎给他听的是自己录的一段配音，反正只要不让他听到谢珏的声音就好，他现在完全能肯定，前面那位是他的情敌。
“很好，你声音很性感，如果去唱歌肯定也好听，要不要让公司给你出唱片？”
张绎忙摇头，“可别，我都没怎么学过唱歌，这么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歌手去做吧。”
张绎会唱歌，不过自认为唱的一般，跟专业的肯定没法比，而且人的精力有限，他能把戏演好就不容易了，跨界当歌手还是免了吧。
到了林澍的公寓，张绎一路跟上去，熊健在楼下等他们，谢珏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俩后面。
张绎不是公寓主人不好说什么，期待着林澍把人拦在门外，上到八楼，林澍用指纹打开公寓，对门外的两人说：“稍等，我那个东西就来。”
之前张绎以为林澍是回来拿行李的，现在突然意识到，也许并不是，毕竟林澍身上肯定是有芥子空间一样的东西，日常生活的东西肯定都随身带着，何况还有个万能的助理。
被拦在门外，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谢珏先开口，“听说你是龙虎山的小道士，那你肯定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吧？”
张绎翻了个白眼，想回他两个字：废话。
谢珏非但不生气，还心平气和地说：“既然你知道你跟我们是不同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赖在大人身边？你们两人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张绎听着这句劝解的话居然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是以为自己和林澍有非一般的关系吗？
“谢谢关心，不过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不劳费心。”张绎平静地回答。
谢珏一只手突然变成一根树枝，缠上了张绎的脖子，他靠近张绎，低声说：“你一个人类，生命这么脆弱又短暂，凭什么缠着我们大人？你如果没有自知之明，我会让你后悔终身！”
张绎可不是被吓大的，摸着自己手腕的珠串，抬起手给他看，“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是谁送给我的吗？”
树妖对木质的东西本就敏感，何况张绎手上的珠串一看就不是普通木头，甚至他看一眼都觉得有强大的威压传来。
他板着脸，怒气冲冲地问：“你什么意思？以为有这东西就有恃无恐吗？”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林澍还在意我一天，你就别想打我的主意，要我死很容易，不过你要相信，我死你也活不了，何必呢？”
谢珏松开树枝，张绎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刚才他的力度可不轻，没想到张绎从头到尾面不改色，竟然丝毫不怕，果然是有恃无恐。
“哼，那你最好祈祷他会眷顾你一辈子，否则……”
张绎摸了摸脖子，露出一道冷笑，“否则怎样，信不信在他还没厌倦我之前，我先吹个枕头风，看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既然对方误会了他和林澍的关系，张绎毫不浪费地拿来威胁对方，反正谅他也不敢去问林澍。
林澍进去的时间有些长，二十分钟后，门打开，林澍推着一个行李箱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从头到尾写着精致，张绎看得心跳加速。
林澍的目光落在张绎的脖子上，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他欺负你？”
张绎朝谢珏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却没真的告状，而是说：“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
林澍拿了一个瓷瓶出来，给张绎的脖子上了药，然后对谢珏冷冷地说：“你不用跟着我，我身边不留人。”
谢珏双手握拳，脸色变得很难看，在张绎出现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林澍身边最特别的人，因为长辈的渊源，林澍对他很不错，比起身边的那些妖，他对自己一直是宽容的。
没想到如今被一个人类抢了先，他难道真的喜欢这个人类？
张绎替林澍推行李箱，亲切地拉着他进电梯，“我们现在去机场还是去哪？”
虽然早饭才刚吃完没多久，不过从这里去几场的话，他们的午餐就只能在机场吃了。
“你决定就好。”
张绎想了想，反正林澍不用吃饭，他也就不耽搁了，早点去横店他还能带林澍到处转转，“那就去机场吧。”
林澍没有反对，不过上车后吩咐熊健，让灵月居送一份便当到机场，他大概知道机场附近的食物都不怎样。
张绎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林澍也是喜欢自己的，他对自己太好了，照顾的太周到了，好几次都恨不得立即告诉他，自己喜欢他，想和他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机场永远是人流量大的地方，张绎全副武装下车，熊健帮着他们去办手续，带着他俩走VIP通道，好险没有被人认出来。
“他也去吗？”张绎看着走在他们后面的熊健问。
“应该是吧。”林澍向来不关心熊健的去留，他跟在身边也行，不在也行，多数时候都是默认他的存在。
上了飞机，张绎买的是头等舱的票，林澍他们当然也不例外，但座位不在一起，张绎便想和林澍身边的人换座位。
刚走过去，他看到的是戴着墨镜口罩的脸，对方一抬头，他已经认出这人是于景灏。
于景灏显然也认出了他，拉下口罩和他热情的打招唿：“绎哥，好巧，你也坐这趟飞机，去横店吗？”
这话是废话，这趟飞机本来就是去横店的，而且关注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段时间在横店拍戏。
张绎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换座位了，淡淡地点头：“是，好巧。”然后就没有多余的话了。
他不喜欢于景灏，哪怕他每次见到自己都态度有礼，一口一个“哥”，笑容也很甜，可他没忘了这个人并不如表面看着纯良。
于景灏见他站在身边没走，若有所感扭头看了靠窗的位置，那里坐了一个男人，因为刚才一直盯着窗外看，他也没看到对方的脸，第一眼只觉得他身上的西装真不错，怕是价值不菲，现在对方正捧着一本杂志看，让他看到了个侧脸，那完美的轮廓吸引着他的目光。
良久，于景灏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笑着说：“原来是林顾问，您也去横店？”
对方并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显得十足傲慢。
其实在剧组的时候，林澍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对主演的态度也没多好，唯有在张绎面前才显得温柔有礼，这也是当初剧组不少人都嫉妒张绎的原因。
他猜测林澍和张绎应该是一起的，甚至猜出了张绎站在他身旁的理由，不过故意不挑明，而是问林澍：“林顾问这次去哪个剧组？”
林澍放下杂志，抬头看了张绎一眼，问他：“你的座位旁边有人吗？”
张绎耸耸肩：“有。”否则他就不会想换过来了。
于景灏见他不回答自己反而和张绎说话，脸色蓦地冷下来，尴尬而又恼怒。
张绎不想换座位了，对林澍说：“飞机要起飞了，我先回座位了。”
“等等。”林澍侧头对于景灏说：“你可以和他换个位置吗？”
于景灏自然不愿意，就算心里恼恨林澍也不想让他如愿，他刚挤出个笑容，想找个借口拒绝，就听对方说：“你最好还是换一下，否则等下动静太大会妨碍到其他人。”
“你……什么意思？”
林澍朝他笑了笑，笑容太美，于景灏几乎要沉沦在这个笑容里，入耳的话却让他心神巨震，“你不如果不换，我就得别人换，说不定换一次来不够，挺折腾的。”
于景灏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换？飞机不过一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林澍原本是没打算换的，不过看张绎走过来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猜测他应该是想坐自己身边，那他为何不满足他？
“想换就换了，没有为什么，你不愿意吗？”林澍只要稍稍皱个眉头，于景灏就心惊胆战，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瞬间想起这位的背景，哪里敢说出不愿意三个字。
于景灏乖乖地走向张绎的位置，错身而过时小声说了句：“你真是厉害！”

第82章 谁砸我？
孙一凡他们到点准时来机场接人，看到林澍和张绎一起出来也能很淡定地打招唿了，然后看张绎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他们还以为张绎是因为网上的流言蜚语所以跑回京市疗伤去了，没想到人家是趁着放假回去约会的，不仅约会成功，还把对象拐过来了，厉害还是绎哥厉害。
张绎的酒店还有客房，所以林澍也没另外再开房间，熊健本来也想跟着住进去，被拒之门外，然后拎着孙一凡的领子让他带自己去他的房间。
孙一凡吓得手脚不敢动弹，小声说：“熊大人，我们是两人一间的，住不下了。”
熊健把他丢在地上，“那就我给我开一间离大人最近的房间。”
“这一层都住满了。”
熊健黑着脸看他，冷笑两声，“那也简单，把你们的房间让出来。”
孙一凡是和骁途一间的，二者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的去收拾东西，然后搬到另外一层的空房间住。
张绎的几个助理在剧组的知名度也很高，毕竟刚手撕导演的助理真心不多，剧组的人看到他们都好声好气的，背地里难免嘀咕一句：幺寰的人就是霸气。
看到他们从楼上搬下来自然有人好奇，然后打听着打听着就知道张绎的那位神秘朋友又来了。
第二天正常开机，严导眼皮底下的黑眼圈大老远都能看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张绎的错觉，感觉严导瘦了不少。
看到张绎进来，他起身过来迎接，笑容满面地说：“看样子休息的不错，今天我们加个班吧。”
张绎不排斥加班，点头说：“好，都听导演安排。”
严导笑容更灿烂了，其实张绎是个很认真很听话的演员，很少会反驳导演的安排，不迟到不早退，请假都少，不过严导对他心有余悸，喜欢不起来了，甚至内心深处总有一根刺卡着，拔不出来又消化不了。
“好好，就加一会儿，不会耽误太久的。”等开机后，张绎换上皇子服饰，后头跟着两个小太监走在皇宫里，这一幕戏拍的是比较靠前的剧情，当时费书仪不受宠，在宫里经常被欺负，这也是他逃出宫的原因之一。
林澍来片场的时候正好拍到张绎被三个成年男子围着拳打脚踢，他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三个男人对他又是踢又是踹，脸上还带着恶意的笑容。
林澍停下脚步，一时间，整个片场的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冷风吹来，仿佛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冷的不少人都失去知觉了。
“怎……怎么回事？寒流来了？”
这个变故只在一息之间，林澍若无其事地走到张绎的位置坐下，几个助理齐齐低下头不敢说话，别人只觉得发冷，他们刚才可是都差点要跪下来了，上古大妖的威压可不是他们承受得了的。
还好林澍不是对着他们施压，否则他们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孙一凡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没摸到尾巴才松口气。
片场中，几个皇子因为刚才的寒冷也中断了动作，台词都背不出来了，严导喊了“卡”，搓着手说：“别停啊，这场戏是费书仪挨打最严重的一次，导致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下不了床，也是在这半个月里，他突然萌生了要逃出宫的念头，这是个重要的转折点，所以你们必须真打，化妆师……给张绎脸上补点妆。”
助理凑到严导耳边小声说了句话，严导朝林澍这边看过来，吓得瞳孔微缩，急忙放下手上的剧本跑过来，“林先生今日是来看张绎的吗？”
林澍指着片场上的场景问：“以现在的特效技术，完全没必要用真人挨揍吧？弄个人偶上去，后期再换成张绎可行？”
严导苦着脸说：“林先生，这么一来，画面就不好看了，被观众发现也有损张绎敬业的形象。”
林澍也知道这个是事实，不过他很怀疑这个导演会公报私仇，于是点点头，态度极好地说：“既然是这样，那就继续吧。”说完转头交代助理，“去那些伤药来备着，拍完这个肯定会受伤。”
严导笑嘻嘻地说：“林先生，剧组都有常备药的，您不用担心。”
林澍摆摆手，“不用你们的，我的药更好。”
严导笑容一僵，抽动着脸皮说：“是是，您随意。”
拍摄继续，张绎又从头走一遍，然后遇到了在御花园里玩耍的几位皇兄，他从小就受欺负，看到这几个人转身就想离开，可惜还是被发现了。
大皇子今天在朝堂上被皇帝训了，心情本就不爽，看到这位从小不受宠的皇弟立即起了坏心思，很快就找了个由头将费书仪按倒在地上。
严导原本确实藏了点小心思，想把挨打的这场戏多拍几遍，反正他只要随便找个理由都行，可惜旁边一位大佬虎视眈眈，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恐怕明天就得从这个剧组滚蛋。
说起来，导演这个职业也挺难的，知名导演还好，可以自己选剧本，投资商也争着抢着要投钱，像他这样不上不下的导演就挺悲剧，投资商想换导演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好在他家里有点家底，自己折腾了几部影视片，收视率还可以，现在总算也能拉到投资了，否则就算他家再有钱，也不可能无底洞地给他。
一遍过后，导演喊了过，张绎从地上爬起来，另外三个演皇子的都是配角中的配角，大皇子角色还好些，扶着张绎一直说对不起。
演戏而已，张绎不至于计较这个，“没事没事，正常的，而且我也没受伤。”
孙一凡送了水杯过来，下一场接着要样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回住所的戏，所以脸上的伤不敢擦，甚至还要补一些，显得更凄惨一点，所以只能喝点水。
林澍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张绎远远地朝他笑笑，他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拿出手机给袁耀坤发了条信息：下次给张绎的剧本先给我过目。
半天的戏很快就拍完了，也还算顺利，毕竟宫廷里的桥段来来去去都差不多，在这里接戏的群演也都很有经验了，并没有拖后腿。
午饭原本是吃盒饭，不过今天众人发现，到了用餐时间，一辆餐车开进了剧组，有专业的厨师给他们打包饭菜，两荤两素一个汤，全都是大厨手艺，再看餐车上的标致，有人认出来了，是本地一家很有名气的酒店，但从来没听说这家酒店还能送外卖。
而且能把外卖送的这么豪华也不容易，这一餐恐怕就得费不少钱。
大家齐齐给张绎道谢，虽然知道是那位神秘的林先生叫来的午餐，不过也是看在张绎的面子上。
有个和张绎在上个剧组待过的工作人员透露说：“你们最好别凑到那位林先生身边，被人赶走就太丢人了，当初连徐苁俪主动投怀送抱他都没多看一眼的。”
旁边的人呵呵笑道：“你傻啊，徐苁俪是女的，这位显然是喜欢男的，怎么能一样？”
“你也是男的，要不你上去试试？说不定走大运被那位看重，你还干什么场务啊，直接当主演都行。”
“可别，你以为谁都能被大佬相中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张绎长的好，演技好，科班出身，还年轻，我们剧组里谁比得过他啊？”
“还是有的，我觉得张绎身边的几个助理就很不错，你看那个孙一凡，长的多讨喜啊，如果我喜欢男的，肯定喜欢他那样的。”
“不不不，如果我喜欢男人，我喜欢骁途那样的，操，那脸比大多数女人都漂亮，又烈又媚，我觉得我可以为他弯一弯。”
一根鸡骨头砸中这人的脑袋，他跳起来吼道：“谁砸我？”
骁途远远地朝他竖起中指，然后翻了个白眼。
“不……不会吧，这么远都能听见？”在人背后说闲话最怕的就是被当事人听到了，几个人瞬间逃离现场，不敢再多说一句。
张绎吃着香喷喷的午饭，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吃完摸着肚皮站起来散步，林澍跟在他身边，问：“你这食量平时拍戏的时候能吃饱吗？”
“能啊，剧组的盒饭不限量，我运动量大的时候能吃两盒。”
“伙食好吗？”
“那肯定跟这没法比，不过有荤有素也行了，我不挑食。”
林澍对他不挑食的言论不置可否，张绎确实不会说自己不吃什么，但他有明显的食物喜好，遇到好吃的会笑得像满足的小猫。
张绎摸着肚皮说：“又让你破费了，其实没必要，你又不吃饭，我随便吃点就好，晚上我们可以去外面吃。”
“一顿饭而已。”林澍根本不用自己出钱，只要一句话，熊健自然会把事情办好。
熊健别的东西不多，钱还是非常多的，他还不怎么花钱，钱攒下来都没地方花。
中午吃饭加休息一个小时，张绎去房车上躺了一会儿，也没真睡着，和林澍说了会儿话，又刷了一会手机，看到居然有网友发了一张他从机场出来的照片，不过人家重点不是拍他，而是走在他身边的林澍。
“啊啊啊啊，我今天在机场看到了一个神仙哥哥，他简直太帅了，我手抖着拍完这张照片，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唿吸了。”
帅哥美女总是吸引人的，立即有人评论说：“我的苍天，这真的是人类？哪里来的小哥哥帅成这样，是明星吗？”
“看着有点眼熟啊！”
“同上，原来不止我看着眼熟，而且连他身边的那个脸一点没露的家伙我也觉得眼熟。”
“楼上是开玩笑的吗？都裹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正常人都不可能裹成这样，帽子、墨镜、口罩，这一看就是明星标配，再从衣服包包等信息来辨认，我觉得他应该是……张绎！”
有张绎的粉丝过来辨认，别说，还真像，衣服虽然没见过，但那个包张绎有同款，并且被粉丝拍到过。
最重要的是，走在他身边的不就是那位曾经出现在张绎画稿上的仙男吗？
“啊啊啊啊，我们绎哥和神仙哥哥走在一起了，快来围观啊！”
粉丝们蜂拥而至，每个人都对着林澍流口水，顺便意淫一下这两位的关系，CP粉横空出世，连林澍名字都不知道，就给起了个CP名：仙绎夫夫。
突然有个网友说：“其实这个人之前就出现过的，大家忘了吗？我记得我有保存他的图片，可我刚才怎么也找不到了。”
“楼上的，你并不是一个人，我记得也有这个人的，当时还有人说他是张绎的大学老师，可我怎么也翻不到那条微博了。”
“呵呵，这该不是新的出道方式吧？虽然我也认可这位的颜值，但如果要以这种玄幻的方式出场就有点LOW了。”
“别胡扯，这是我们学校的林教授啊，啊啊啊啊……教授果然又追着张绎跑了，明明前天他还在课堂上侃侃而谈。”这位怕是张绎的校友，后头@了一连串的人名，好些还是网友们熟知的演员，甚至有电影学院的官博。
“很好，终于有人站出来认领了，现在就差电影学院的官博出来认证了，如果这位真是什么教授……等等，有这么年轻的教授？骗鬼呢？”
“我也呵呵了，这年头本科都已经止不住明星的野心了么？居然连教授都编的出来，你们知道要评到教授职称要付出多少努力吗？我爸爸五十岁才好不容易评到的。”
“别用自己世俗又短视的眼光评论别人，我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还是等官博吭声吧，免得自己打自己脸。”
“话说，张绎不是在横店拍戏么？看这模样，好像是从外地刚回来。”
“这趟飞机是从京市飞横店的，有理推测，张绎应该是回去了一趟，至于为什么，天晓得。”
“不用天晓得，我晓得，因为前几天的言论，剧组停工了两天，这不，今天复工了。”
张绎忙把手机递给林澍，“我们出机场的时候被人拍到了，怎么处理？”
林澍翻了翻那张照片，因为是从侧面拍的，而且那人估计手真的抖了，拍出来的照片有点煳，哪怕就这样，依然能看出林澍那出众的五官与无与伦比的气质。
张绎被他挡住了一些，而且没拍到脸，林澍没什么兴趣地退出来，“以后跟你走在一起，这样的照片肯定不少，他们爱拍就拍吧。”
张绎想了想，说：“我以后如果越来越红，黑粉也会越来越多，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挖我的黑料，我们走在一起，说不定会被他们误会。”
“误会什么？”
张绎“咳”了一声，调出一条评论让林澍自己看，那条评论夹在中间，不仔细看还没注意到。
“我记得这个人，好像之前就有说他是张绎的金主啊，张绎之所以能进胤导的剧组就是因为他！”
“鄙视楼上的，长成这样的金主你找一个给我瞧瞧，他包养张绎？到底谁吃亏？”
“笑死人了，之前还有人说张绎进《风华绝代》剧组是因为走了GDZJ的关系，怎么又变成大学教授的了？哦，难道这个大学教授的后台是GD的？”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刷没了，也没什么人认可，大家普遍认为，长这么帅的小哥哥就算包养也不会选择张绎，明显他自己更好看啊，而且张绎表现的攻性十足，连CP粉都还没分出攻受来。
林澍看着五花八门的言论笑了起来，“现在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确实提高了，居然这么多人有闲情逸致为了一张模煳的照片讨论这么久，脑洞这么大，如果用在正途上不得了。”
张绎有理由相信，他的潜台词是：这些人吃饱了撑着才来瞎比比。

第83章 综艺（上）
于坚得知张绎今天加班，又在深夜打来电话，张绎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电话铃声响无奈地接起来说：“大经纪人，您能不能换个时间打电话，这个点要是睡着了岂不是要被你吵醒？”
于坚笑道：“我当然是知道你没睡才打的，我没那么傻……说正事，下周请假两天去录制一档综艺节目，对方邀请《风华绝代》剧组的导演和主要演员参加，倪洪昌和袁总肯定是不参加的了，所以凑人数选了你，还有徐苁俪。”
张绎问了是哪家电视台的节目，于坚回答说：“快乐星期六，最火的一档综艺，以胤导他们的咖位，也只会选择这样的综艺参加，之前还有许多电视台发出邀请，他们都拒绝了，这也是你第一次上综艺，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直接从横店过去。”张绎虽然不喜欢参加各种节目，但也知道，这也是一种宣传，好的收视率不仅要有好的班底，好的剧本，也要靠宣传的。
“可以，服装骁途会帮你选好，我到时候直接过去和你汇合。”
张绎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于坚是个懒的，基本上能不出门都不出门，有什么时候就打电话通知，能让他亲自出面，可见他对这次综艺的重视。
张绎道了谢，听他悄悄问：“那个，林大人是否在你那儿？”
“对，你找他？”
“不不不……”于坚哪里有什么时候要找林澍，无非是好奇罢了，“那他会跟你一起去参加综艺吗？”
“不知道，明天问问看，不过过几天他就要回去上课了，未必有时间。”
“好，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你如今刚打出知名度，和大人走太近对你没好处，还容易拉大人下水，娱乐圈内外的风气你也见识过的，网友们看图说话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们经常一起被拍到容易被说闲话……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而是在你的事业初期最好不要曝光，免得陷入争议中。”于坚急忙解释了一句。
张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在一起”这三个字，于坚为什么要说他和林澍在一起呢？难道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想想林澍对他的态度，以及他当初对“喜欢”的理解，他叹了口气：妖界的语言果然和人类还是不太一样的。
他猜测于坚所谓的在一起就真的只是走在一起的意思，并没有延伸的意思。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注意的。”之前那张照片就已经引起不少粉丝的争论了，还建了仙绎夫夫的超话，张绎偶尔会点进去看看，每次都会红着脸退出来，网友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林澍在剧组待了五天才回京市，每天他也不干什么，就搬把椅子坐在片场围观张绎拍戏，张绎穿上皇子服饰非常帅气，等后期换上龙袍就真的让林澍眼前一亮了。
剧组准备的龙袍是黑色绣金龙的衮服，带上冠冕，稳步走上台阶的时候，真的有一股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一甩袖一转身都霸气侧漏，难以想象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士演绎出来的。
林澍看了几场，深深觉得张绎就是为演戏而生的，之前被龙虎山收养并且教授道术完全是浪费了天赋，如果能从小培养起，现在恐怕都能站在各大领奖台上了。
张绎自己没有太大的感觉，这部戏除了那条隐秘的感情戏演起来有点尴尬和难度外，剧情方面他一直掌握的很好。
被人欺负时的懦弱与畏缩，逃出皇宫时的毅然决绝，一路北上的艰辛，以及在军营时遭遇的一连串身份转变，每一步都抓的稳稳的，虽然很多细节还能更进一步，但在严导看来，张绎已经非常出色了。
当初请他参演这部戏一来是看中他的流量，二来是听说他演技不错，再有就是，这个人将来肯定能红，如果刚好是出演《上将军》这部戏火了，那连带着他也会受益。
导演有时候喜欢用新人就是这样，新人代表无限可能，如果这部戏能火，那以后人们说起张绎也会顺带想起他，粉丝们更是会分一点功劳给他，这就足够了。
林澍走后，张绎按部就班地拍戏，为了腾出两天假期，他主动要求加班，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酒店，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好在几个助理都有经验，又是送晚餐又是送宵夜的，把大家的怒气消磨了些。
到了周五下午，张绎带着跟班们坐上飞往沙市的飞机，时间太赶，他甚至来不及卸妆，只换了一套春款西装，头发打理了一下就出发了。
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不少，骁途不许他再理成平头了，偶尔一两次平头出境可以增加新鲜度，但一直是这个发型就容易审美疲劳，明星嘛，总是要推陈出新，不断令人惊艳才好。
出机场时，张绎没有遇到太多粉丝，还以为自己在这里地方的名气不怎么样，一路顺利地坐上来接他的车辆。
车子是电视台派来的，还有一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看着张绎两眼放光，“绎哥，我是你的粉丝，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张绎被一个女生这么夸赞，脸红了一点，连忙道谢：“谢谢你，做的我粉丝也挺不容易的。”
那女孩哈哈大笑起来，“不不不，我觉得做你的粉丝挺简单的，没太多功利心，粉头们也不要求我们天天刷数据搞宣传，大家都比较佛。”
张绎听余泽和提过，他这个后援会会长准备过段时间组织粉丝给他刷数据了，之前不刷是因为张绎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数据再好看也显得很假，还容易败坏路人缘，给黑粉嘲笑的空间。
现在他有了一部还算可以的作品，过两个月《魔女传》也要播出了，到时候自然可以推他一把，让他在各大排行榜中露露脸，也不求前十，毕竟连主演都不是，成绩太好也不行。
张绎给女孩签了一张自拍照，还合了影，心想：要是让余泽和知道粉丝是这样的心态，恐怕会很失望，他自己倒还好，反正他平时也不看那些榜单。
到了录制现场，车子停下来，张绎下车那一瞬间突然被闪瞎了眼，前方是一个广场，此时人山人海，人头涌动，纷纷举着相机对着他。
这……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张绎……张绎……看这里……”
“绎哥，啊啊啊啊……绎哥我好喜欢你啊……”
“绎哥，我爱你，么么哒……”
“张绎好帅，真人比电影上好看无数倍！”
张绎被各种尖叫声围堵着，耳朵里都听不清周围人的说话声了，耳膜一阵一阵地疼，如果是在其他场合，他可能要吼一句“安静”。
他不得不扬起笑容，和四处的粉丝打招唿，看到自己的应援牌也挥挥手，使得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绎笑的脸都快僵了，只觉得这条路怎么走都走不完似的，但被万人追捧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脚步都更轻快更有底气了。
这就是众人喜欢在娱乐圈争名逐利的原因了，试问，谁不喜欢被人高高在上的捧着呢？只是站得高，以后跌下来也摔得重，得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别人可不知道张绎此时心里想的是这个，他如今算得上是二线，但离真正的大红大紫还有距离，现场为他欢唿的人中可能一半是粉丝，另一半只是被气氛所影响，当然，也有不少是看到张绎的真人被现场圈粉的。
张绎的长相无疑是好看的，而且他身上有着出入娱乐圈的纯真感，有点平易近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在电视台门口，张绎站好，朝广场上的众人挥手，鞠了个躬，才跟着工作人员进去。
今天只是录制节目，并非直播现场，张绎进入大楼后松了口气，被前头带路的女孩听到，笑着说：“每到周末，这广场上都会聚满了人，大家都是为了看偶像来的，每周都有无数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我们早就看习惯了。”
张绎谦虚地说：“我毕竟是新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盛大的场面。”
女孩对他推崇备至，笑着说：“那以后你会经常见的，很快就是各种电影节，以您的这部电影肯定会被邀请出席的，那也是粉丝齐聚的地方。”
张绎听于坚说过，今年最好能捧个最佳新人回来，不过他自己没太多信心，就凭几个配角，而且除了胤导的这部是电影，其他都是电视剧，想要脱颖而出有点难度。
进了会客室，一名盛装打扮的大美女看到他大笑着说：“快看，我们的阮先生到了，哇哦，真人比大荧幕上帅多了，胤导是不是故意把我们绎哥丑化了？”
胤导正坐在一旁喝茶，瞪了那美女主持人一眼，熟稔地说：“这不是废话吗？阮贺天怎么可能长这样，不化丑一点观众不买账的。”
“那未必，我就喜欢看帅哥，冲着您这部戏的那么多大帅哥我也得贡献出票票。”
张绎知道这个主持人，全国知名的美女主持，在这个电视台工作了十几年，也是她一点点把快乐星期六这档节目做火的。
美女主动走过去和张绎握手，娇笑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希望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张绎略带腼腆地说：“泉姐好，这两天还请您多多关照，我第一次上综艺。”
“哈哈，那太好了，能主持你的第一次综艺节目，我觉得好荣幸。”
张绎心里暗道：做主持人的口才真不是一般好，听着就让人舒服极了，哪怕从对方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的荣幸。
“我也觉得很荣幸，第一次上综艺就能上这个节目，还有，泉姐今晚特别漂亮。”
“小男生夸人就是这么直接，不像那几个……”徐思泉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邵洋辰几人，打趣道：“说一句我很漂亮很难吗？哼！”
邵洋辰无奈地回答：“泉姐，我们刚才也夸了的，就差连头发丝都夸进去了，你怎么能厚此薄彼？”
“废话，因为你们夸的太含煳，我需要那么多华丽的修饰词吗？明明我就喜欢“漂亮”两个字。”徐思泉抬起天鹅颈，一副傲娇的模样，却并不让人厌恶。
胤导笑着揶揄她：“行了，年纪也不小了，别整天调戏年轻小鲜肉，还有，你把目光都放在小鲜肉上，让我情何以堪？”
徐思泉连忙跑过去挨着胤导坐下，她穿着一条低胸露背的星空晚礼服，身材姣好，几乎要贴着胤导身上，说：“行，那我从现在开始就专门看胤导了。”
张绎自觉地找位置坐下，正好挨着黎姜宇，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别开眼，连句招唿都没打，而摄像头也把这一幕拍进去了。

第84章 综艺（下）
人都到齐后，有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份台本，因为不是现场直播，后期可以剪辑，因此大家心态都还好，并不是太把台本放在心上，反正错了可以重来。
张绎是第一次上综艺，好奇地把台本看完，主要是介绍节目流程，包括他们每个人在哪个环节出场，大致的话题方向，免得有些人脑洞大开，一开腔就停不下来。
张绎因为是配角，分给他的镜头并不多，单人采访没有他，主要还是集体玩游戏环节，这一点他早有预料，倒是不怎么在意。
“为什么问题里有我的校园生活，这与电影与节目都没关系吧？”身旁的黎姜宇开口问主持人。
徐思泉挪过来看了一眼，抱歉地说：“这是导演策划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帮你把导演叫过来问问？”
黎姜宇嘴角扯了一下，“不了，谢谢泉姐，我只是好奇问问。”
这档综艺节目能做到全国最火，导演的功劳不可忽视，多少当红明星都挤破头想来参加，黎姜宇可没那么大的背景质疑导演的决定，不过他看出来了，节目组这是想在他身上寻找话题，这个问题答不好肯定又要有网友骂他了。
黎姜宇脸色不太好看，转头对张绎说：“好歹我们是室友，这个问题还得你配合，你不会给我拆台吧？”
张绎翻阅着台本，不冷不热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全网都知道我们是室友，主持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难道你还逃得过？何况这也是镜头，你的镜头本来就不多，还是多多珍惜吧。”
“不劳费心，导演没安排我回答这个。”
“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你演技这么好，不会连个室友情都演不好吧？”
“那也得看和谁演。”张绎斜了他一眼，一副“不予合作”的表情，气得黎姜宇想生撕了他。
邵洋辰坐过来，一手搭在张绎肩膀上，规劝道：“年轻人恩怨分明是好事，不过你是第一次上节目吧？”
张绎抖开他的手，问：“是又怎样？”
“你也看到台本了，应该知道综艺节目无非是另外一种演戏的片场，不少人还要操人设，我不知道你公司怎么安排你的人设，不过同学之间闹的太难看有损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形象，何必呢？”
张绎抖了抖手上的纸张，理直气壮地说：“可是我的台本里并没有让我参与这个问题的提示，我为什么要配合呢？万一说错话岂不是自找麻烦。”
邵洋辰很少被新人这么直白的拒绝过，心里暗恨，面上却乐呵呵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他凑到张绎耳边小声说：“既然这样，那等会儿可就别怪我们给你难堪了。”
张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黎姜宇出头，不过他和邵洋辰没什么交情，并不是很想理会他的挑衅。
等舞台布置妥当，导演让大家先去过一遍流程，简单地走个位，然后才换上舞台的演出服正式拍摄。
开场是一场舞蹈，主持人除了徐思泉还有一男一女，男的那位是业内名嘴，救场王赵奇正，女的那位是电视台这两年新捧的新人主持黄雨澄，长相非常甜美，声音也是柔美款的，穿着一条粉红的蓬蓬裙，看上去和大学生差不多。
三位主持人领着一群俊男美女劲歌热舞，一开始就把场子暖起来了，台下的观众们欢唿声不断，论受欢迎程度，这三位主持人一点不亚于一线明星。
开场后，徐思泉换了一条旗袍，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摇着扇子聘聘婷婷地走出来，赵奇正则撑着一把黑伞走在她身后，身上穿着黑西装，照着黑大衣，戴着黑墨镜，像是旧时代的黑社会大佬。
而黄雨澄则打扮的像个女大学生，蓝布衣，黑裙子，黑布鞋，齐肩短发，夹着一枚可爱的发夹子，抱着一本书走出来。
“HELLO，大家好，欢迎来到快乐星期六，本节目由……”赵奇正一本正经地说完开场词，然后撩起墨镜，朝台下的观众比了个打枪的收拾，压低声音问：“你们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要这么穿吗？”
台下的观众都是冲着几位主演来的，当然知道今天节目组请的是谁，大声喊道：“风华绝代……”
“嗤，太没悬念了，我早跟导演反应过了，就不能把预先告诉大家这周请的是谁，得给观众留点悬念才好玩啊。”
徐思泉拿着扇子敲了他一记，“你开玩笑呢，大家能来现场不都是冲着自己的偶像来的吗？不告诉他们谁来，粉丝怎么来应援？难道来看你吗？”
“看我怎么了？我不帅吗？我不好看吗？”赵奇正摸了摸油腻的头发问。
“呵呵，老腊肉怎么能和小鲜肉比呢，要不是台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小鲜肉主持人，我才不要和你搭档呢。”徐思泉打趣道。
两人合作十几年了，深知对方秉性，开玩笑也很随意，这也是两个人主持节目不尴尬的原因之一。
“好了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赶紧把镜头移给我们今天的嘉宾们，再不让他们出场，观众们要闹情绪了。”黄雨澄赶紧过来调和，气氛正浓，三人齐齐高声喊道：“好！让我们欢迎《风华绝代》剧组的主创来到现场，来，我数三二一，你们喊出你们最期待的那个人，看看哪位演员的人气最高。”
“来来来，准备好，三、二、一……”
“邵洋辰……”
“傅明琅……”
一声高过一声的声浪差点把舞台震塌，后台的自动门打开，胤导领着一群帅哥美女靓丽出场，他手中拿着话筒，边走边问：“为什么我没听到我的名字？难道我的粉丝们没来？”
台下观众哄笑起来，然后很给面子地喊道：“胤导……”
胤导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哈哈……”
徐思泉小跑过来，话筒递给站在最左边的张绎，问：“来，采访一下，小绎哥，你刚才在后台听到自己的名字了吗？”
张绎没料到还有这一出，明明台本里没有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实诚地回答：“有的，虽然被其他声音掩盖住了，但我还是听到了。”
张绎的粉丝赶紧举起手，欢唿道：“绎哥……在这里……这里……”
“哟，还挺多薏米粉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真不打算改个名字吗？薏米，我总觉得你们粉的是个女演员。”
赵奇正把话题挪到胤导身上，说：“薏米就是一种米啊，还分什么男女，你们泉姐可能还没睡醒，来，我们问问胤导，今天带来的这么多帅哥美女，是想来踢场的吗？”
黄雨澄捧着脸，一脸娇羞地说：“这估计是我们节目史上最强阵容了吧，都是我喜欢的演员啊，啊啊，怎么办？我一会儿该让谁给我签名呢？”
泉姐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小妹妹，小孩子才做选择呢，我们成年人当然是全部都要了，不仅要签名，还要拥抱，还要合影！”
底下的观众也纷纷表示他们也想要签名，也想要拥抱，也想要合影。
胤导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出声说：“来，先取个号，排个队，贿赂好我这个导演我给你们都安排上。”
“胤导威武！”
镜头开始在每个演员身上扫一遍，加上胤导，这次剧组一共来了十个人，一个比一个帅，引得女观众齐齐狼嗷，根本不在意形象了。
徐思泉捂着耳朵说：“完了完了，我感觉今天节目过后自己要失聪了怎么办？”
赵奇正夸张地说：“如果我是你，一次性能看到这么多帅哥，别说失聪，就是毁容我也愿意啊。”
张绎不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反正他此刻站在这个舞台上，听着底下的尖叫与欢唿，听着主持人插科打诨，心里并没有太大的触动，感觉和小时候站在台上做布景板是差不多的。
镜头多数时候会给讲话的人，也就是主持人身上，主持人努力的把话题引到每个嘉宾身上，这不仅考验主持人的功力，也考验主持人的心态，就像刚才，徐思泉一开场就给了张绎机会，显然是喜欢他的。
徐苁俪作为唯一一名女嘉宾，也被赵奇正特殊照顾了，她本人就挺有话题度的，几个问题轻轻松松带出一连串真真假假的舆论话题，等轮到黎姜宇，主持人果然问到了他的大学生活。
大概是考虑到黎姜宇本人的心情，主持人没有直接问他大学和同学处的怎么样，只问他如何兼顾学业和事业，毕竟黎姜宇的忙碌程度应该是没有时间去上课的，可期末总要考试的，考试科目也不仅仅是一门表演课，那其他课程他要怎么过？
黎姜宇早在心里想过答案了，此时语气忧伤地说：“我也知道学业和事业无法兼顾，我现在是在拍戏之余找老师视频授课，可能无法做到像在学校里学那么多课时，但会坚持把内容学完，同时，我也让公司尽量少安排一些工作，能多点时间完成学业，公司也会体谅我的难处，因此接下来这一年，我只会接两部戏，把更多时间放在学业上。”
“哇，姜宇真是不容易啊，听说你从小开始拍戏，学业还从来没荒废过，不仅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电影学院，还自学了英语二专，你真是太厉害了！”黄雨澄一脸崇拜地说。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黎姜宇的，也真心觉得他能兼顾学业和事业非常辛苦。
黎姜宇谦虚道：“谈不上厉害，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我的本职不仅是一名演员，也是一名学生，所以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行。”
“真是太不容易了，你看，观众都心疼的流眼泪了，大家说，姜宇是不是很厉害？”
生姜粉齐齐唿喊：“小宇，你是最棒的！”
黎姜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举着话筒感动地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因为有你们，所以我才有动力走下去，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说完撇过头默默擦眼睛，镜头近距离地拍摄到他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滴缀在眼角，看得观众无比动容。
张绎身边站着徐苁俪，微笑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句模煳的句子：“真能演……”
张绎一边和大家一起鼓掌，一边揣摩着舞台上大家的心里，看着同行装逼，应该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问到傅明琅的时候，主持人问了他拍戏过程中受伤的事情，这件事张绎也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一场爆破戏出了意外，傅明琅被炸伤了一点手背，大概留了一枚银币大小的烫伤，因为这个，他还上了热搜，他经纪公司抓着这次机会给他营销了一波“敬业”人设。
粉丝们听到偶像拍戏受伤肯定是心疼的，再看他带伤拍戏就更心疼了，徐苁俪嘴角又漏出一句话：“一点伤就闹的全民皆知，真不是男人。”
张绎差点想笑出声，徐苁俪的直白他是领教过的，很难想象这张艳丽的外表下是一颗爱吐槽的心，让张绎对她的看法有些改变。
轮到邵洋辰，主持人问的是他拍戏途中和两位老戏骨搭戏的感受，因为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他的戏份和两位交集最多。
邵洋辰当然是对两位前辈各种夸，倪洪昌是演艺圈的顶尖人物，红了几十年，资源人脉样样不缺，谁都不会轻易得罪他，袁耀坤如今可是幺寰的总裁，手里掌握的资金雄厚的惊人，邵洋辰后悔刚进组时没能紧扒住他大腿，否则后来进幺寰的可能就不是张绎而是他了。
夸完两个前辈，邵洋辰也夸了导演，又谈到了自身演技的不足，凯凯而谈的样子像是在做演讲。
主持人不得不打断他，一句话终结了话题，“辰辰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自己奋力拼搏的结果，我还记得他当年做练习生的时候，很嫩很可爱的一个小男生，没想到短短几年就成长成顶流了，现在的练习生可都将他当成榜样呢。”
作者闲话：-----今天娃终于出院了，恢复更新。

第85章 完胜（上）
赵奇正惊讶地张大嘴巴问：“泉姐，你这话我不太相信，你又不是练习生，你怎么知道？”
徐思泉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废话，当然是听人家说的啊。”
“不信，肯定是你瞎编的。”
“不信是吧？正好今天我们请来了上一季造梦星团的头十名，让这群真正的小鲜肉们来和前辈学习学习，你可以亲自问问他们我有没有说谎。”
黄雨澄发出激动的尖叫声，“哇哦……造梦星团耶~我最喜欢一丞了，不多说了，快有请我们的帅哥们出场！”
赵奇正叹了口气，感慨道：“咱们小澄只有看帅哥最积极了，我果然是老了，哎。”
黄雨澄急忙补救说：“赵哥您要说自己老，全国人民都不会答应的，我做梦都想问您要保养秘籍呢，您就别取笑我了。”
赵奇正刚说了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反正我是被拍死在沙滩上了，来，我采访一下张绎，剧组里你的年纪是最小的，应该最知道这十个练习生吧，你最喜欢谁？”
话筒递到张绎手上，他一头雾水的模样在镜头前一闪而过，然后恢复淡定的表情，他很直白说自己一个也不认识，什么造梦星团？他根本没看过好吧。
但显然不能这么回答，否则光是这十个人的粉丝就能撕了他，于是模棱两可地说：“没有特别喜欢哪一个，我觉得他们都很好。”
赵奇正还想问什么，被徐思泉打断说：“赵哥，你故意的吧，没看雨澄都等的望眼欲穿了吗？快让他们上台吧，我们也要开始游戏环节了。”
一首快乐的音乐响起，舞台上喷了干冰和泡泡，十个青春年少的帅哥依次上台，每人都跳了一小段热舞，又A又帅，瞬间点燃了观众的热情。
虽说台下的观众几乎都是有主的，但帅哥谁不爱看，何况不少粉丝本来就朝三暮四。
舞台上一下子拥挤起来，一群帅哥排排站，像是在选美，张绎这时候就能体现出自己的咖位了，在剧组他算是底层，但级别还是比十个练习生高的，而且把他往这群练习生里一塞，他同样是非常耀眼的那个。
主持人和观众也都发现了，张绎无论和谁站在一起都不会被埋没，他今天穿的是台里发的统一的白色POLO衫，蓝色牛仔裤，这么一来，更能看出谁的颜值高了。
像邵洋辰、傅明琅这样成名已久的一线明星，自身气质已经培养的非常出众了，哪怕脸遮住也能让人眼前一亮，但十个练习生就有些逊色了，分开看都是帅哥，但站在一起就有点审美疲劳，清一色的清秀美男款，浓妆艳抹，缺少了男子气概。
台下一个薏米粉心满意足地录了视频，留着口水说：“看来看去还是我绎哥最帅，而且下盘极稳，精气神特足，我现在才发现，男人啊，还是得英武些吸引人，太娘们兮兮的看着腻歪。”
“美男是用来欣赏的，找男朋友找老公肯定得找有男人味的，绎哥一看就是那种很有责任心很有担当的男人，要是能做我男朋友就好了。”
“别做梦了，我只要绎哥能对我笑一笑就足够了，你发现没，绎哥上台后除非镜头扫到他，一直都表情淡淡的，这要是传出去，黑粉又有话说了。”
“我第一次来现场，才发现拍摄过程其实挺无聊的，现场气氛好尬啊，被主持人问到的嘉宾还好，没问到的就傻傻的站着，还得配合着傻笑，真难啊。”
“快看，开始做游戏了，这次不知道是要做什么游戏。”
主持人徐思泉让嘉宾坐到两侧的嘉宾席上，然后让大家自由分组，“我们今天玩的这个游戏叫双人射箭，就是两个人一组，一个人射箭，一个人做靶子，做靶子的人头顶一个苹果，然后互换位置，那一组射中的苹果多那一组获胜，好了，你们可以开始选搭档了，每一组都是一个前辈搭一个后辈，这样才公平。”
胤导指着自己问：“这里就我一个四十以上的，这叫公平吗？不管，我要和张绎一个组，反正他年纪也小，也算是后辈。”
徐思泉一脸惊讶地问：“胤导，您为什么一定要选张绎？是不是他有惊人的技能？”
胤导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不告诉你们。”
赵奇正见导演点头，于是笑着说：“胤导是老前辈，既然他有特殊要求，我们肯定要答应的，不如这样，张绎和一丞换个位置，反正一丞的年纪本来就比张绎大一点，这样也没毛病。”
被点到名的林一丞笑脸都要维持不住了，什么叫他的年纪比张绎大，这是想说他年纪大却成就不如张绎吗？
两人互相走向对方的位置，擦肩而过的时候，张绎看到对方瞪了自己一眼，让他颇为无奈，这个奇葩要求又不是自己提的，有本事瞪胤导去啊。
很快就分好组了，就在张绎觉得节目组胆子大敢玩这么刺激的游戏时，就见工作人员送上了苹果和弓箭。
苹果是海绵做的假苹果，弓箭是塑料的，箭头也是塑料的，就算打在人身上也疼不到哪去，而且作为靶子的那一方还会戴上头盔和铠甲，全副武装，别说是塑料的弓箭了，就是来真的估计也伤不到。
大家看节目组准备的这么充分也都放心了，谁都不想被当靶子，就算知道弓箭无害心里也会怕的，现在这样，考验的就是纯粹的箭术了。
“来，都准备好，比赛正式开始，有请第一组，邵洋辰和王嘉兴上台，事先声明，射中苹果得一分，箭头射中人体得零分，要是什么都没射中倒扣一分，接下来我们还有其他游戏，最后以总分排名，排名前三的能得到了节目组赞助商赠送的特殊礼品，倒数前三的要接受惩罚哦。”
邵洋辰和王嘉兴上台，第一轮邵洋辰射箭，王嘉兴当靶子，主持人把话筒递给邵洋辰，问：“辰辰，你有过射箭经验吗？”
邵洋辰点头说：“演戏的时候有练过。”
“哇哦，那你就比较有优势了，加油哦。”
台下刚才说话的薏米粉低声和同伴说：“脸真大，我听说他射箭的那场戏用的是替身，因为是骑马射箭，邵洋辰根本不敢上。”
果然，邵洋辰这一箭只射中了王嘉兴的脸，底下的粉丝很给面子地鼓掌，主持人也说：“虽然没射中苹果，不过这是正常的，能射中的那叫神箭手，来，我们互换个位置继续。”
王嘉兴摆好姿势，正要松手，就见邵洋辰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估计是怕他射到脸，虽然戴着头盔，但是被射到脸还是很伤自尊的。
因为这一眼，王嘉兴吓得手一抖，箭射出去后连邵洋辰的边都没挨到，主持人遗憾地说：“很抱歉，辰辰这一组得了负一分，接下来的环节要再接再厉了。”
接下来的几组表现都差不多，零分居多，负分的也不少，还有徐苁俪那一组得了最低的负二分。
“好了，现在轮到胤导和张绎这一组了，让我们来看看这老少组合会不会有让人意外的成绩。”
赵奇正接着说：“胤导一定要选张绎做搭档，我猜一定是因为他知道张绎本身有武术功底，说不定这一轮真能拿到分数。”
黄雨澄笑着接话：“武术和箭术还是不一样的，今天导演准备的道具有点太……距离又远，我们私下都试过了，根本没人能射中苹果。”
“来，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一轮，张绎做靶子，苹果稳稳的放在头顶上，刚才徐苁俪做靶子的时候，箭矢射过来她尖叫一声，还下意识地偏了下身体，才导致对方没射中，还好她是女人，否则节目播出后估计要被网友嘲笑死。
胤导别看年纪比较大，但反而是这群人中经验最丰富的，有一段时间流行玩飞镖，他家里至今都还保存着那套设备，虽然射箭和飞镖不太一样，但眼力总归是有的。胤导打趣道：“张绎，你怕不怕？”
张绎敲了敲自己的头盔，“防护这么到位，没什么好怕的。”
“哈哈，那你可别动，要是敢动一下，节目结束后请我吃饭。”
张绎点头说：“行，那一会儿我射箭的时候，胤导记得也别动，否则换您买单。”
“行，没问题。”
很快，胤导瞄准，松手，张绎睁着眼睛看着箭头朝自己飞过来，还有心情说：“力度不错，准头也挺好，我猜能中。”
话音刚落，箭头擦过他头上的苹果飞到地上，苹果因为是海绵做的，很轻，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了。
这是游戏开场一来第一个因为被射中掉落的苹果，观众和嘉宾都欢唿出声，嘉宾们很给面子地大力称赞。
赵奇正捡起箭矢和苹果说：“虽然是射中了，但是我们游戏的规定是要箭头穿过苹果才行，这个应该不算数。”
徐思泉反驳说：“刚开始规则设置的太严格了，你看这是第一个射中的，就算差一点我看也能得分了，根本没人能射穿苹果好吗！”
赵奇正犹豫了一下，又和导演对了下眼色，一脸无奈地说：“那就问问大家的意思吧，万一有人觉得这样不公平呢？”
林一丞第一个支援胤导说：“赵哥，我之前理解的就是射到了就能得分，要射穿根本不可能吧，那箭头都是塑料的，要射穿苹果得多大的力气啊？”
“是啊是啊，这样就行了，也让我们还没开始的有点期待啊，否则都没动力了。”黎姜宇笑着接话。
“行吧，那换张绎射箭了，大家睁大眼睛瞧着，我觉得会有奇迹发生哦。”赵奇正开玩笑地说。
大家都能听出他是玩笑话，甚至觉得他有点故意针对张绎，不过因为不明显，也不好判断什么。
张绎把弓箭拿在手上掂了掂，很轻，好在箭头虽然是塑料的，但箭身是木质的，弦的弹性也不错，不过要射穿一个随时能滚落的物体确实不容易。
他弯弓上弦，动作很流畅，瞄准的时候微微侧着身，一只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就比别人专业。
胤导高兴地说：“看吧，我觉得这一箭肯定没问题。”
张绎没说话，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心无旁骛，瞄准后果断松手，箭矢飞出去的速度明显比别人快一些，大家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支箭射中了苹果，然后与苹果一起滚落在地。
“哇哦……”
“太棒了！”
“太不可思议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天，刚才这一箭我感觉快的看到了重影。”
不少人都惊呆了，赵奇正惊唿一声，然后大笑起来：“我就说嘛，张绎果然没让大家失望，太棒了！”
“好厉害！”黄雨澄跑过去捡起苹果，看到箭头刚好穿过苹果，露出一点尖尖头，要不是亲眼看到，她真不敢相信张绎能做到这一点。
胤导拿到头盔和护甲，拍着张绎的肩膀说：“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选他了吧？哈哈，拍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懂武术的，射箭虽然不知道怎么样，但他力气大，只要眼力不差，这一局我们稳赢。”
有嘉宾哀嚎道：“胤导，您这是作弊！”
“不，我只是慧眼识珠！”这是胤导又一次公开称赞张绎，能被一个当红导演如此看好，大家看张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张绎粉丝更是失声尖叫，大声喊道：“绎哥！绎哥！……”
他们激动的相互拥抱，比自己考试拿满分还激动。
不少人已经想好了几千字的赞美词，准备等节目播出后大肆宣扬一番，让大家都能看到他们粉的明星有多棒。
“导演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大家都说肯定没人能得分的，像胤导那样射到苹果的人也有，不过要想射穿苹果非常非常难，反正之前专业人士也没完成过，来，我们采访一下张绎，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绎被带到舞台中央，拿着话筒一脸平静地说：“多练多看吧，道具受限，其实如果换成真正的箭并不会太难。”
大家齐齐鼓掌，徐思泉说：“是啊，你也说了，换成真箭不难，可这是塑料的箭啊，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主要还是我力气大。”张绎自我评价说。
“有多大？”徐思泉上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然后惊叹道：“张绎看着瘦，没想到胳膊硬邦邦的，都是腱子肉，平时没少锻炼吧？”
“是的。”
“难怪，那下一个环节估计你们又要赢了，导演今天是不是故意让他们得分？下一个游戏玩的就是掰手腕。”
嘉宾们齐齐哀嚎起来，徐思泉一脸坏笑道：“胤导果然英明，来来，下一组继续，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绎哥掰手腕了。”

第86章 完胜（下）
游戏一轮结束，中场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嘉宾们卸下假面具回到后台，一个个看着就不那么热情了，张绎在刚才议论占尽风头，不仅是邵洋辰他们对他有意见，那十个练习生也不是很想搭理他。
傅明琅甚至找导演反应，下一轮能不能换一个游戏，第一轮已经比拼武力了，第二轮就应该换文拼，都一个模式，那岂不是有的人从头赢到尾。
导演乐呵呵地说：“是啊，我们当初设计游戏环节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有一二轮是比武，三四轮就是文拼了，别急哈。”
傅明琅得到这个答案总算安心了，他就不信张绎能从头赢到尾，不过能让他出彩两轮已经非常多了，拿到台本的时候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胤导和张绎坐在一起，低声说：“看到没，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谁风头大点就遭人妒忌，你也别犯傻，在台上该争该抢的都要争要抢，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节目播出来后观众能看到的才是真的，你现在不多点镜头，等后期一剪，能保留的就更少了。”
“谢谢胤导，我知道的。”张绎不是不想出风头，而是觉得没必要争抢，该是他的就是他的。
“好，其他的不多说，这几轮游戏给我好好玩，务必争个第一，你年纪小输了没关系，我老头子还是要面子的。”
张绎笑着点头，“我尽力，胤导您自己本事高强，还得您带着我飞。”
“哈哈，咱们这叫强强联合。”
第二轮开始了，抽签定对手，每一组选一个组员出来比试，赢的那组得两分，输的不得分。
张绎这组肯定是他上，对手正好是黎姜宇和林一丞，两人对视一眼，都很不想上场受虐，毕竟必输无疑，太丢人了。
黎姜宇咖位高，林一丞咬咬牙还是主动站出来了，就算输好歹也出境了，而且张绎这局比赛肯定不会被删减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林一丞谦虚地说：“绎哥，还请手下留情啊。”
张绎应了一句：“别给我带高帽，不然等会儿如果我输了会很难看。”
“这怎么可能？”林一丞瞪大眼睛惊讶地问，心里跃跃欲试，如果这一局他能反败为胜，那名气绝对能涨一大截。
徐思泉站在张绎身旁，说：“好了两位，准备好，我数一二三……开始！”
因为是室内拍摄，两个人都穿着短袖，胳膊摆在一起看，居然还是张绎的皮肤更白，而且一点也不粗，实在很难看出他是个力气大的。
“绎哥这胳膊……这皮肤，我爱了爱了……”
底下的观众也有跟着数时间的，游戏规定必须一分钟内分出输赢，否则就算平局，平局两边各得一分，有的组为了不让分数太难看，私下谈好了平局，掰手腕的时候做做样子就行。
张绎一开始没太用力，他也不好意思一开场就赢对方，心里默默数数。
林一丞感觉对方的力气也不是很大，信心倍增，咬着牙将力气全灌输在手腕上，他是半途出道，没有受过专业的表情管理，使出吃奶的力气的时候整张脸都狰狞起来了，镜头偏偏还给他来了个特写，然后挪到张绎脸上，一动一静对比非常明显。
大屏幕上将两人的表现展现出来，张绎的粉丝更自豪了，看吧，他们绎哥这局绝对轻轻松松就赢了。
果然，到三十秒左右的时候，张绎稍稍用力，林一丞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扑面而来，胳膊被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一瞬间就败了。
张绎起身朝他拱拱手，做了个江湖人的手势，“承让了。”
林一丞的表情还没收回来，显得有几分凶恶，很快恢复常态，笑着自嘲道：“绎哥果然厉害，我还是太嫩了。”
赵奇正已经对这结果不感到意外了，之前他确实不怎么喜欢张绎这个男孩，太独了些，别的新人来到台里，对他都毕恭毕敬的，好话说尽，张绎除了正常问候，却没表现出恭敬的一面，让他心里不太高兴。
不过人家凭实力赢的，赵奇正还不至于这点雅量都没有，高声说：“我吼，这一局毫无悬念，张绎又赢了，来来，绎哥，过来给我们看看你的胳膊。”
张绎按照主持人的要求亮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别说，那块肌肉看着就很有力量。
“我记得张绎还在读大二吧，平时拍戏上课那么忙了，你怎么还有时间锻炼？”
张绎实诚地回答：“也不是现在才锻炼的，从小就有练武，而且我在山里长大的，从小在山里跑来跑去，力气是从小就练起来的。”
赵奇正摸了摸他的胳膊，然后一脸同情地看着其他组的人，“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下一轮的游戏虽然是比回答问题，但是……也要比速度，我突然觉得今晚的大赢家会是张绎这一组。”
胤导接过话说：“话不能说太早，我们呢也没太大的野心，能得前三就行，听说前三的奖品里有一辆山地自行车，我最近正好喜欢上了骑行。”
“胤导这是把奖品当成囊中之物了，还说自己没野心，不过大家也别气馁，张绎一个人强没用，下一局比的是配合。”
第二轮很快就结束了，第三轮开始，大家都在猜会是什么游戏，然后就看到了工作人员在舞台上布置路障，终点上有一个大大的玻璃箱，箱子里是一张张卡片，主持人先介绍了玩法，“很简单的，两组选出一个人从这头开始负重奔跑，先抵达终点的人可以先从箱子里选卡片，卡片上是一个词或是一个短句，拿到卡片的嘉宾要用手势比划出这个词句，让你的搭档去猜，猜对了才能得分，速度和正确率都靠前的得两分，赢其中一点的得一分。”
“来吧，我最喜欢看这种激烈的比拼了，现场的观众们可以在你们座位旁边的投票器进行投票，投给你们认为会赢的一组，我们最后会从赢的观众中选取十位赠送风华绝代剧组主演们的签名照，投票通道还有一分钟关闭，大家抓紧时间下注。”
张绎这次抽到的对手是邵洋辰和王嘉兴，他无疑是要跑着过路障的那一个，就不知道对手是谁。
胤导已经站到了布景板前，等着猜张绎拿到的词，他觉得只要张绎不是太傻，以他博学的程度应该不难猜中，信心十足。
很快，对手也商议出了人选，王嘉兴站到了胤导的旁边，他笑着朝胤导鞠了个躬，乖巧地站着。
邵洋辰也不想和张绎一起比跑步，可他体力比王嘉兴好，赢面更大，这种时候也就不好顾及颜面了，而且还有猜词，他们未必会输。
一声哨子响，比赛开始，张绎高高跳起，抓住栏杆，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很快就爬过了两米长的栏杆，然后双腿用力一甩，跳上了单杠，双手撑开，平稳地走过了比脚面还宰的单杠，一个跳跃落地，顺势滚入隧道中，双手撑地爬过了隧道，他比赛很专心，哪怕观众们唿喊破天也没影响他分毫。
他也没去看邵洋辰到哪了，等从隧道中出来，跳上水池的边缘，踩着水面上的浮块大步往前，这一处是全线最难的，浮块会动，只要踩的位置不对就会向一侧倾倒，就算踩对了，速度不够快就会连人带浮块沉入水中，浮块一共有五块，要想顺利抵达对岸非常考验嘉宾的反应能力。
张绎双手张开，保持身体的平衡，脚尖在每一块轻轻一点就跳到下一块，丝毫没有停留，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抵达了对岸。
所有人都爆发出惊唿，脸上震惊的表情被摄像机拍摄下来，连导演都在一旁频频鼓掌，太厉害了。
“张绎真的不是军队出来的吗？”林一丞问黎姜宇，所有人里，应该就黎姜宇和他最熟悉了吧？
黎姜宇看到镜头扫过来，挤出笑容说：“应该没有吧，不过他自己不是说了吗，他在山里长大的，爬树过河肯定都是家常便饭，这一局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林一丞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导演还说这局是文拼呢，结果是文武结合，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黎姜宇小声说：“反正他不和我们一组，我们只要赢了我们的对手就行。”
“对哦，哈哈，还好你手气好。”
张绎跳下水池，一段助跑后用力一跳，抓住了墙面上的一个凸起，三两下就爬上了高墙，而那个玻璃箱就放在高墙顶上，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玩法，绝对是来为难人的。
张绎随手拿了一张卡片出来，然后爬下来，打开一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哈哈……他肯定抽了一张很难的卡片，看那表情，我突然觉得我们还是有赢的希望的，辰哥，加油啊！”
底下邵洋辰的粉丝们也在纷纷喊加油，邵洋辰满头大汗，因为一开始就落后很多，他已经没什么动力了，尤其到了水池这里的时候，他根本迈不出脚，这怎么可能过得了？他又不是张绎那样的水上漂。
如果掉进水里……啧，那他能不能顺势脱衣服？至少还能秀一下身材，说不定能赢回一点流量，否则真的输的太难看了。
听到搭档的唿喊，邵洋辰瞥了张绎一眼，果然见他被难住了，顿时鼓起勇气跳下水，他尽量维持身体的平衡才踩在浮块上，能感觉到身体的摇晃，每一步都像是要掉下水一样，坚持了三步他就彻底稳不住身体了，掉进了水里。
黄雨澄拿着话筒高喊：“辰辰，快起来，你还有机会，继续啊……加油！”
听到一连串的加油声，邵洋辰不得不爬起来，就算输也得把这轮游戏玩到底，否则更难看。
张绎看着卡片上的词：猫哭耗子假慈悲……这要怎么比划？
胤导在那头比手语，示意他快点，张绎只好放下卡片，学着猫叫“喵”了一声，顿时，场面安静下来了，如果这一声是从别人嘴里出来的，可能大家不会觉得诧异，但从张绎嘴里出来就让人特别意外。
张绎明显是那种不会撒娇不会卖萌的人，这一声喵叫生硬的很，但挺像，不少人反应过来后捂着嘴憋笑。
张绎硬着头皮又做了个哭泣的表情，这下子众人实在忍不住了，齐齐大笑出声，笑声震天。
一个硬邦邦的男人做这个动作真的很雷人，虽然张绎长的帅，但他刚才的表现已经让人将他归入了钢铁直男的行列，这个动作实在不适合一个硬汉。
胤导拿着话筒说：“第一个字是猫？第二个字是哭？那除了猫哭耗子假慈悲也没别的了吧？”
徐思泉笑得前俯后仰，“对……哈哈……就是这么简单，大家是不是都以为很难？来，我们问问张绎，为什么你刚才拿到卡片的时候一脸便秘的表情，害大家都以为你拿到了个很难的词。”
张绎一脸无奈地回答：“我觉得很难。”
胤导笑开花了，“哈哈，我们又赢了一局，胜利在望，就不要在乎形象什么的了，那东西不值钱。”
张绎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句：“确实，没有山地车值钱。”
胤导笑容一顿，转头问主持人：“忘了问，两个人拿奖，那山地车是一人一辆还是两个人一辆？”
“胤导，我们节目组没那么抠门吧？当然是一人一辆。”
“那就好那就好，否则万一分赃不均……呸呸，万一分奖品不均，打起来了怎么办？”
“那您肯定是打不过张绎的啊，主动认输就好。”徐思泉打趣一句。
“我想张绎还是有尊老爱幼的美德的，肯定不会和我动手。”
张绎低声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看着就像挑衅，导致胤导哀嚎一声，“还好节目组大方，不然明天的头条就是：知名导演被小演员打到怀疑人生，那我后半辈子都没脸出门了。”
张绎听他越说越夸张，无奈地说：“胤导，我对山地车没那么大的执念，不会跟您抢的，您只要把更值钱的奖品给我就好。”
“哈哈……暴露了吧，张绎就是爱钱，你们不知道，他接《上将军》这部戏就是因为片酬高，要不是我暂时没有拍摄计划，肯定把他挖过来。”
既然胤导要给张绎做宣传，主持人们见邵洋辰还在水里折腾，也很给面子地配合着问：“哦？《上将军》这部戏我也听说过，就是和郁浩然联合主演的那部吧？”
张绎回答了个字：“对。”
“这部小说很火的，不知道你和郁浩然在戏中有没有……嗯哼，你懂的，那种感情呢？”
张绎义正言辞地回答：“没有，我们这部戏主题是忠君爱国以及朋友之间纯洁的友谊。”
大概因为他的表情太严肃了，观众席上众人无不拆台似的“咦……”了一声，这部小说就算有人没看过也肯定听过，知道是耽美小说，耽改剧虽然都把男主的感情戏改成了社会主义兄弟情，但暧昧的桥段肯定有的，得网友自己去挖掘。
而这个挖糖的过程也是很让人享受的，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CP粉，张绎越是这么强调，大家越是想去看看，那部戏到底改编成什么样了，所谓“纯洁”的友谊到底有多纯洁。
好不容易邵洋辰从水池里出来了，一身精疲力竭，却还是坚持着爬上高强拿到了卡片，卡片的内容也不难，对方很快就猜中了，可是因为两项都落后了，他这一组依旧没得分。
邵洋辰下场后被扶到后台休息，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瘫在沙发上不想出去了，太丢人了，输一点不可怕，可刚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输的彻底，甚至让台上出现了尴尬的空档，都能聊天的那种。
他给助理发了条微信，让他时刻关注着网上的动态，如果有观众偷偷拍了视频挂到网上，一定要第一时间公关掉。
“辰辰，该上场了。”经纪人来催促说。
邵洋辰深深吸了口气，将眼底的阴霾藏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跑上台，还朝镜头比了个心，抛了个飞吻，帅的观众们腿都软了。
张绎对他没什么想法，无非是一起合作过的男演员罢了，很快进入了第四轮，这回终于不用耗费体力了，比的是演技，演的角色内容由抽签决定。
张绎抽到的是秦始皇和徐福，他眉头一挑，觉得导演一定是收了于坚的贿赂了。

第87章 魔术？道术？
每个组都抽完了角色，因为是现成表演，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准备，头套戏服全都没换，抽到现代戏的还好，抽到古装戏的就有些吃亏了，毕竟少了服装妆容加持，会让观众觉得出戏。
张绎和胤盛楠正在分配角色，别看胤盛楠是导演出身，演技一点也不差，他首选了徐福的角色，一来是秦始皇这个人物众所周知，张绎演起来更没难度，二来也是为了给张绎表现的机会，毕竟这二人一看就是以秦始皇为主。
张绎没有答应，他要求演徐福，徐福是秦始皇时期的道家方士，也是后来被奉为祖师的人物，他们要演绎的是秦始皇第一次东巡时召见徐福的情景，张绎之所以选择徐福这个角色，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更能把握好道士这个角色，饰演秦始皇他还缺少魄力和阅历。
谈话的内容要由他们二人现场编，当然不能脱离历史原型，大致的内容是徐福对秦始皇说，海外有神山，山里住着仙人，珍藏着长生不老药，只要能吃了长生不老药，秦始皇便能长生不老。
张绎在后台找到了两块布，随意披在身上，然后给胤导也披了一块黑色的绸布，腰上绑上腰带，看着就和简易版的汉服差不多，总归比穿着短袖好。
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时间一到，第一组上场，徐苁俪和一名练习生抽到的是吕不韦和赵姬，内容不定。
小男孩哪里能演出吕不韦的阴险狡诈，加上台词是现编的，漏洞百出，连剧情连贯都做不到，徐苁俪独木难支，最后干脆提前收场，十分钟的表演只三分钟就结束了。
之后好几组的表演都马马虎虎，因为时间紧迫，加上每个组都有个拖后腿的，要顺利完成任务都很困难，要想演绎出一段剧情丰满、演技出众的内容确实很难。
连赵奇正都说：“导演今天是不是疯了啊，怎么专门找这么难的题目，难道是因为来的都是大咖，所以估计加深难度了？”
徐思泉附和道：“我听小道消息说，咱们台的导演和胤导是宿敌，估计是公报私仇来着，哈哈，不知道胤导准备了怎么了？”
“请上来看看就知道了，刚才我瞧见张绎披了块破布在身上，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角色，我以为他准备出演乞丐来着。”
“破布怎么了？就张绎那长相那身材，破布也能穿出时尚感来。”
“你这是无脑吹吧？”
“不信走着瞧，来，有请胤导和张绎上场。”
灯光骤然变暗，一扇门突然打开，露出了一间古代布局的房间，房中有两人，一坐一跪，静寂无声。
许久，跪坐在案几后的秦始皇高声说：“你有何本事？”
跪趴在地上的男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模煳的脸，因为没有变换妆容，张绎只能随便在脸上抹了点灰，让这张脸看起来不那么年轻一点。
他恭敬甚至谄媚地说：“启禀皇上，草民有一个秘密要告知您。”
“哦？这天下还有朕不知道的事？说来听听。”
徐福看看左右，低下头说：“不知皇上可否遣退左右，此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旁边没有群演撑场，胤导略微犹豫了一下，大手一挥，等了片刻后才说：“好了，现在如你所愿，朕希望你的这个秘密值得你这番劳师动众，否则……”
徐福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一点高深莫测的韵味，他随手一翻，手中多了一道明黄色的符纸，然后轻轻一吹，符纸无火自燃，很快变成了一只小鸟的模样飞往了窗外……
观众们离得远，还以为这一幕是什么高级特效，可嘉宾们坐在舞台两侧，而且他们深知这次的表演并没有动用到太特殊的特技，于是惊唿道：“那只鸟……它是真的？”
“鸟说不定是张绎事先藏在袖子里的，魔术师基本都会用这一招，我更好奇的是那张纸为什么会烧起来？”
“那说不定他手里藏着个打火机，这也不难吧？”
如果舞台上跪着的那个是魔术师，那大家可能只会惊讶而不会去追寻源头，可张绎是演员啊，他怎么会魔术的？
主持人也愣了，私下和导演再三确认，既没有给张绎额外提供道具，也没有为他提供多余的技术支持，整个舞台除了那间屋子是投影出来的立体效果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主持人也懵了，没想到张绎准备的这么充分，可他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要表演这个吧，难道是胤导提供的？
胤导毕竟是专业人士，他想的肯定比张绎更周全，而且他们自带助理，刚才准备的时间里让助理买只鸟来也有可能。
不管如何，因为露了这一手，大家的眼睛都不自觉地盯在张绎身上，想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特殊手段。
十分钟很短，徐福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露了一手让秦始皇相信自己是个有本领的方士，然后才开始讲关于海外仙山中有长生不老药的事情。
秦始皇惊喜的表情挂在脸上，拍案而起，亲自走下台阶扶起了徐福，“大师快请起，朕有眼不识泰山，大师快坐下与朕详谈。”
徐福将自己在海外遇见过仙人的事情说给秦始皇听，大概是他的故事太生动了，秦始皇深信不疑，当即就决定让徐福带人出海寻药。
等徐福退出门外，秦始皇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癫狂又自信，仿佛已经能遇见自己长生不老的模样。
表演就在秦始皇的笑声中结束，内容虽然不多，但足够连贯，就像是某部电影里截取的一小片段，没有一点违和感。
加上张绎那手出神入化的魔术表演，观众们还津津乐道，想要张绎出来解释一下魔术的原理。
但接下来还有几组的表演，等所有人表演结束后，主持人迫不及待地把人叫上舞台，还拖着张绎站到了中间，举着话筒问：“来来，本世纪最大的未解之谜，请问张绎，刚才的魔术你练了多久？”
张绎愣了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从小就学了，挺久的。”
“哟……”赵奇正接着问：“那你是自小就喜欢魔术表演是吗？”
张绎总不能回答说自己从小就学道术，这一两招障眼法还是学了十几年的成果，于是心虚地点点头，权当自己学的是魔术而不是道术。
“真是太厉害了，我感觉张绎小时候的生活太精彩了，什么都会，难怪现在人都提倡孩子要放养，学什么补习班啊，去山里跑跑比什么都强。”
“这点我很赞同，好的身体好的精神都是运动出来的，别的不说，在野外真的能学到很多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我对张绎真是刮目相看。”
“要不是时间有限，我真想让张绎再表演一次刚才的魔术，刚才离得远，又暗，我都没看清。”
“能看清的还叫魔术吗？废话不多说，现在开始看大屏幕，节目组请了几位专家给大家的表演打分，至于是哪几位专家就不告诉大家了，绝对公平公正。”
徐思泉接着说：“是的，按照游戏规则，得分排在前五的各加一分，后五名不得分，第一名额外加三分，第二名额外加两分，第三名额外加一分，这么算下来，今晚的最高分会落在谁手里呢？”
黄雨澄嘟着嘴说：“这根本没有悬念啊。”
大屏幕滚动起来，先是闪过每个小组的表演片段，然后一张表格出现在上面，第一名果然是张绎和胤盛楠的名字，专家给他们的表演打了85分，没有满分是因为服装道具不过关。
之后第二名得分才72，第三名70，其余的几组都在及格线徘徊，没给不及格估计也是为了大家面子好看。
“好了，今晚所有的游戏环节就到此结束了，后台已经统计好了每个小组的得分，大家说说看，谁是第一名？”
观众们齐齐欢唿：“张绎……胤导……”
哪怕不是张绎的粉丝，经过这一晚上，也都被张绎吸引了，如果说一开始的武术是他的强项的话，后来的表演就是公平竞争了，他同样不输给任何人。
有颜有演技的男人，观众们自然是爱的，虽然爬墙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爬墙的心是控制不住的，甚至有些别家的粉丝现场就和薏米粉攀谈起来，还夺了人家的爱心灯牌，当起了薏米粉。
“我就说嘛，今晚的比赛毫无悬念啊，胤导这一组太强了。”黄雨澄一脸崇拜地看着胤导。
胤导可不吃这一套，搭着张绎的肩膀将人推出来，“这都是张绎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不过你们可以称赞我有眼光，否则今晚其他人和张绎一组同样能赢。”
大家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就张绎今晚的表现，只要不搭个拖后腿太严重的，还是能脱颖而出，可惜他和胤导强强联合了，搞得别人都没活路。
节目最后从压对冠军的观众抽取了十名幸运观众，由张绎和胤导每人抽五个，好巧不巧，被张绎抽中的五名观众都是他的粉丝，这让其他观众大唿作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张绎但笑不语，概率这东西确实不好说，不过他眼力好，数字跳动的时候他大致能猜出哪些是他的粉丝，虽然有作弊嫌疑，但谁不想给支持自己的人多点福利呢？
剪辑后播出的节目才两个多小时，但现场录制却到了深夜，足足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每个嘉宾都筋疲力尽。
散场后，节目组邀请大家一起吃宵夜，这是每次录制后的固定项目，也是为了拉近嘉宾和主持人之间的关系。
张绎很累，并不是很想去吃宵夜，不过大家都不反对，他也不好拒绝。
他知道肯定有人得问他变魔术的事情，果然刚在包间里坐下，徐思泉就挤了过来，和黄雨澄一左一右问他魔术是怎么变出来的。
张绎哪里会变魔术，不过是烧了一张符纸，以及放了一只纸鸟而已，如果有人仔细看着那只鸟，就会发现它飞出去后就会变成一张白纸，和纸人一样，只有短暂的行动能力。
张绎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虽然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他是道士出身，但道士这个行业在普通人眼里其实只是在道观长大而已，并不赋予其他含义。
“这是秘密，说穿了就不好玩了。”张绎笑着拒绝。
徐思泉一脸遗憾，“那就算了，但我还可以问问，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张绎摇头道：“我会的东西并不多，只是刚好今天都落在了我的长处上，如果换成其他游戏，我可能就输了。”
主持人顾着其他嘉宾的心情并没有一直夸张绎，但明眼人都知道，张绎确实很有才，不管是不是他的长处，总归他每局都胜了。
黎姜宇和邵洋辰挨着坐，两人低声交谈，黎姜宇自是看不惯张绎大出风头，但他更知道邵洋辰是个比谁都好面子的人。
今晚他本来可以是光芒万丈的那个，可惜光芒全被张绎夺了，他心里怎么甘心？
“感觉怎么样？”
邵洋辰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好过了？”
“不好过又能怎样？不过今天的游戏是挺邪门的，会不会是导演故意放水？”
“你觉得可能吗？说不定是冲着胤导的面子。”
“也对，那他还真是走运！”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何况他确实在这方面很有优势，拍武打片都能不用替身，这点我们羡慕不来。”
黎姜宇压低声音问：“他的出身真的没问题吗？山里长大的人有这样的背景？能认识林先生那样的人物？”
“这谁知道？你没查过？”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腹案，不管如何，总要先了解对手的来路才行，说不定张绎的出身能给他们带来惊喜呢？
张绎没空关注这两人在打什么主意，今晚他的表现太出色了，练习生们都纷纷来向他搭话，一个个不是要电话就是要电话号码，感觉他从来没这么受欢迎过。

第88章 有点不对劲！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张绎洗洗就睡了，第二天快中午了才醒过来，于坚过来敲门，问了昨天节目录制的事情。
他昨晚没去现场，而是和电视台的几位领导吃饭去了，做经纪人的，应酬可比明星多多了，要不是他天赋异禀，肯定要被灌的烂醉如泥。
“还行吧，我自认为表现挺好的。”张绎自信地说。
于坚打开微博给张绎看，“哪，这里有个你粉丝发的微博，她说自己昨晚在现场，看了这期节目的录制，然后对你大力表扬，都快把你夸到天上去了，言明等播出的时候你肯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张绎看了一眼，因为节目还没播出，观众也没视频可发，不过发几句感慨还是可以的，难为于大经纪人一早就盯着网上的动态。
“本来这样的言论也没什么，每次节目录制完都有粉丝发顶自己偶像的言论，问题是这底下的评论里，居然有其他明星的大粉头过来，跟着顶你，这就很不寻常了，导致这条微博很快就上了热门。”
“还有这种事？”张绎点开评论，发现被点赞最多的几条都是顶着大V头像的，也没多说什么，就一句：张绎真的很棒！
于坚一早醒来就看到了这条好消息，心里乐开了花，带张绎真是比他想象的省心多了，而且这天一道培养出来的小道士本领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听说张绎在天一道是掌门的入门小弟子，从小受尽宠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混娱乐圈，但正统出身的道家传人连他们妖族都是敬畏的，何况张绎和他们灵树大人还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于坚现在很庆幸能成为他的经纪人，感觉很快就能跟着张绎走向妖生巅峰。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你凭实力吸粉，而且还是别家的大粉，虽然不少人以为是你花钱收买的，不过等节目播出后，只要你的表现还行，肯定会有一大批别家的粉丝跟着爬墙过来。”
张绎回想了一下昨夜的表现，应该比“还行”还好一点，于是也就放心了。
于坚等他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带着他去吃午饭，还请了赵奇正和电视台另外一位很有名的男主持人。
张绎用眼神询问于坚，“这是要做什么？”
于坚拍着他的后背朝他笑了笑，然后拉着他入座，也无需张绎做什么，全程都是他和两位主持人闲话家常，偶尔跟张绎搭几句话，氛围还不错，而且几个人都没喝酒。
张绎看得出来，于坚和这两位都挺熟的，至少不是第一次约饭的关系，于是也乐的坐着吃菜，有人问他问题就诚实回答。
赵奇正对张绎已经彻底改观，昨晚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年轻人太傲气，太冷漠，有点看他不顺眼，后来他的表现征服了自己，对于有才能的人，总是格外让人喜欢的。
加上幺寰这层关系，赵奇正对张绎也有了更宽容的心态，“等下周节目播出后，张绎肯定得上热搜，表现实在太好了，我主持这节目十几年，很少看到能在一整期节目里独占鳌头的人。”
另外一个男主持人名叫姚舜，比赵奇正还年轻几岁，人很幽默，还说要让张绎来参加他主持的节目。
“今年五四青年节台里准备举办一次晚会，到时候应该会邀请年轻一辈的明星演员，可以先给你们透个底，到时候发邀请函的时候我也会和台里推荐张绎，至于其他，就要靠你们自己努力了。”
于坚信心满满地说：“这件事昨晚我已经听台里的领导说了，要个名额应该不难，重点是张绎去了要表演什么节目，在什么时间段上场，这些到时候我再和你们台细谈。”
张绎转头看自己的经纪人，很想告诉他，自己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去晚会这种场合能做什么？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也没好意思说。
下午张绎就回横店了，《上将军》还有几天就会杀青，这部戏拍的快，赚的钱又多，导致张绎一直有种对不起观众的感觉。
在飞机上，张绎问了晚会的事情，于坚一副平静的表情说：“谁说你什么都不会，最不济上台耍一套太极剑就很唯美，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你的节目，要么是街舞，要么是改编的民族舞，唱歌不是一时半刻能提高的，但跳舞练几个月绝对能行。”
张绎很想“呵呵”，“你真是高看我了。”
于坚不想理他，心里琢磨着公司里哪位舞蹈老师比较合适张绎，凭他们如今的关系，还真是要请谁教都行，袁总绝对能同意。
背靠大树好乘凉，果真不假。
最后几天的拍摄很顺利，等张绎杀青后回到学校，正好是《魔女传》播出的时间，这部剧是大投资，据说后期特效都花了几个亿，两个电视台同时播出，一天两集，开播前就做足了宣传，虽然郁浩然人气下滑了些，不过男配张绎名气涨上去了，稍稍弥补了一点人气。
晚上八点，宿舍三个人准时守在电脑前，这部剧里不仅有张绎还有沈峰，作为两人的处女作，心情是格外不一样的。
开场两集其实没沈峰什么事，张绎也只露了个脸，哪怕剧情瑕疵不少，张绎还是坚持看完了。
“果然不能开着弹幕看电视，剧情完全没注意，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的尖叫声。”沈峰一脸懵圈地说。
刚才小师弟出场的那几分钟，屏幕全是一片尖叫声，小师弟的仙气是其他演员身上没有的，加上他那时候的天真懵懂，不知道多少女生被迷晕了。
那短短的几分钟出场里，张绎也没做什么，就跟着一群师兄师姐们练剑，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里大家一眼就能看到他，连耍剑都比别人耍的好看。
不少网友直唿：如果我是编剧，就让男主角和女主角相亲相爱，隐退江湖去，这剑宗的掌门之位直接传给小师弟得了，看看这剑术，谁与争锋？
这句话被复制地满屏都是，张绎连自己的脸都看不清了。
不过有网友揭露了真相：小师弟后来不是死了吗？与掌门之位无缘的。
然后是满屏哭泣的表情，大家都纷纷表示，不想让小师弟领盒饭，这么美好的小师弟就该一直活着。
余泽和看了看他的脸，又看看张绎的脸，打趣道：“这长相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反正你出场的时候估计也没人给你写评。”
“怎么可能？我好歹是女魔头身边的第一侍卫，也是很有排面的好吗？”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你就是个炮灰配角？”
“第一痴情侍卫啊，你到时候认真看我的眼神，只要一对上女主角，我的两只眼睛里都充满了爱意，要不是后来胡奈儿的形象太幻灭，我都要以为我爱上她了。”
沈峰想起那个妖妖艳艳的大美人，心里有些痒，不过更多的是排斥，没办法，被张绎千叮万嘱要远离她，搞得沈峰已经把胡奈儿列入黑名单了。
余泽和没见过胡奈儿，对她没什么看法，他说：“不过说真的，郁浩然这次的人气是下滑了不少，要是换做以前，他出场的时候弹幕能遮满屏幕。”
“这只是暂时的，听说他要带着儿子参加一档亲子游的真人秀，只要他儿子能吸粉，他的人气还是会上来的。”
张绎听到这话诧异地问：“你哪儿听来的消息？昨天分别的时候他都还没听郁浩然提过这件事。”
“听我家经纪人说的啊，他用一股又酸又臭的语气说：娱乐圈浮浮沉沉真是没有定数的，你别看郁浩然现在在走下坡路，等他和儿子上了真人秀，保不准能比以前还红，而且还能把隐婚这件事盖过去。”
余泽和不解地问：“是哪个节目？他儿子不小了吧？好像没看过这么大的孩子参加真人秀的。”
“听说是Z台刚拟定的节目，主打亲子游，会有五组家庭，边旅游边锻炼孩子的社会生存能力，明星爸爸妈妈们只是起到一个教导和看护的作用。”
张绎回想起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小男孩，觉得他如果参加节目应该能表现很好，只是这么小就要面对网友的语言暴力，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峰就说：“如果是我家的孩子，我肯定是舍不得让他太早上节目的，现在的键盘侠太可怕了，再可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孩童之间的事情也能无限放大，这得多坚强的心才能忍受这个。”
两位室友表示赞同，他们自己面对网络暴力都觉得难受，何况是个心里还未发育完全的孩子呢？
“这是别人的选择，我们也无权干涉，而且郁浩然应该也是慎重考虑过的。”张绎对郁浩然的人品比较放心。
“不说他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沈峰跳起来抱住两位室友说：“我刚接了一部戏，你们猜猜我演什么？”
余泽和推开他的拥抱，“你那个警察的角色不是还没杀青吗？怎么就又接戏了？”
“不冲突啊，这边也就剩半个月的戏份了，拍完立马进新剧组，无缝衔接……等等，赶紧先猜一猜，不然我直接公布答案没意思。”
张绎敲了他一记，“你好歹给个提示吧，这样怎么猜得到？”
沈峰把手掌摊到他面前，“来来，大天师，你不是会看相吗？先给你当个试验品，看下你功力见长了没有？”
张绎在他手掌上用力拍了一下，不过还是仔细看了看，说实话，掌纹这种东西又不会天天变，其实他真心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看面相呢。
张绎掰着沈峰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时间久到沈峰都脸红了，“你……绎哥，你这样盯着我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气来，心跳也加速了，你……你不会把我掰弯了吧？”
张绎在他脸上拍了拍，皱着眉头喊了句：“别动！”
“怎……怎么了？”张绎的表情太严肃了，沈峰一个激灵，有点不好的预感。
“好像……有点不对劲。”
“啥？”
张绎也说不好，毕竟他是半桶水，就是觉得沈峰的面相看着有些不对劲，有种要倒霉当头的样子。
“绎哥，你别瞒着我啊，说说我这是怎么了？”
“不是，我也看不准，我功力不到家，万一看错了呢？”
他越是这么说，两个人越好奇他好出了什么，尤其是沈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怕张绎接下来会说“印堂发黑”这类的词语。
看两人急的不行，张绎干脆开口说：“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有啊，黎姜宇！”沈峰想也不想地回答。
这个人绝对能位列沈峰仇家榜首，张绎也是知道这点的，但黎姜宇会对付沈峰吗？以他对黎姜宇的了解，会！毕竟上回沈峰让他出了大丑，人气也下滑了不少，据说代言都丢了好几个，他要报复沈峰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他会怎么报复呢？张绎想不通，这两人平时没有太大的交集，如果只是网上发表一些不实的言论，应该很难中伤到沈峰。
“没得罪过其他人了吧？”余泽和不太信任沈峰。
沈峰反驳道：“我又不是炮仗，看到谁都要爆炸，我平时还是很乖巧懂事的好吗？”
“嗤，谁信？”
张绎想了想，问他：“要不我约三师兄帮你看看？不过我不知道他肯不肯，毕竟他现在都不做这行了。”
“你那三师兄……崔部长？”沈峰一言难尽地看着张绎，“他还懂看面相？”
“他是个中高手。”十个张绎也比不上的那种。
沈峰心情微妙，不过还是摇头说：“先不了吧，应该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吧？劳动部长大人不太合适。”
张绎确实没看出他有性命危险，只是倒霉而已，而且比当初王诗音的还轻许多，如果多加防范，说不定也能避开。
“那我问四师兄给你弄个辟邪的法器，你随身戴在身上，起码能避开非人类的因素。”
听他这么说，两位室友嵴背发凉，沈峰更是握住张绎的手诚恳地说：“绎哥，你跟四师兄好好说，不管多少钱我都出，你别给我压价哈，我知道这种东西越贵越心诚，我老舅想买还没地方买呢。”
“行了，知道你有钱。”张绎甩开他的手，见余泽和也凑热闹说：“那也给我请道符吧。”
张绎看他面色红润有光泽，印堂舒朗，短期内肯定是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就问：“你要什么符？用来做什么？”
余泽和激动地说：“给我来张姻缘符啊，能助我找到好老公的那种！”
张绎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了。

第89章 师父来电
因为网上的发酵，不少人都在等快乐星期六的播出，节目组在周一放出了一段30秒的预告，其中张绎的镜头占了一半，有他一箭射中苹果的果敢，有他轻松飘过水池的轻盈，还有他跪在地上微微抬头时那一瞬间的眼神。
“我操，这真的是张绎？我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演员。”
“我仔细算过了，30秒的预告他的占了一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主角，谁能想到他只是《风华绝代》剧组里的一个配角而已。”
“就我一个人发现，张绎其实在众多美男中一点也不逊色吗？明明没上多浓的妆，可是一眼就能看到他，气质太吸引人了。”
“哇靠！那是什么神仙的一箭，我有种被虏获的感觉，心跳加速，不行了，我要进医院……”
“啊啊啊啊，邵洋辰、傅明琅呢？为什么镜头这么少？水果台这是被某个小演员收买了吗？”
“楼上的喝醉了吧？水果台什么时候被人收买过，不一直都是看人下碟的吗？谁的流量高谁就是爸爸，不过张绎的咖位应该比不过邵和傅吧？”
“怎么没人提黎姜宇，这位不一直都是新生代的代表吗？好像存在感越来越低了。”
“我不管，我已经设置好闹钟了，我要第一时间守在电视台前看张绎的表现，看看他何德何能能被水果台这么看重，而且……他真的好帅啊啊啊！”
“麻蛋，短短30秒看的我腿都软了……”
因为视频太过精彩，短短一夜转发过好几百万了，许多路人被张绎吸引过来，也有许多其他家的粉丝扬言要等节目播出后看张绎到底凭什么能胜过他们家的男神，如果不能让他们信服，他们一定要把水果台削了。
第二天，张绎去上课的时候被同学围着问了好多问题，在他们这个年纪，能上水果台快乐星期六这样的节目绝对是非常牛逼的存在了，何况还是这样跟C位一样的存在。
“张绎，你真的太牛了，这周六晚上我一定给你刷流量。”
“还有我还有我，可惜我没提前知道，不然我就飞过去看现场，能近距离目睹同学上舞台，我与有荣焉。”
“说起来，这一期里张绎和黎姜宇都在场，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一个组呢，毕竟大家是同班同学。”
沈峰听到这句话斜了那人一眼，凉飕飕地说：“什么同班同学，他跟我们一起上过几节课？”
那人想起沈峰和黎姜宇的过节，摸摸鼻子不敢再说话了，毕竟沈峰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沈峰论背景不算是最强的，不过他已经签了泰和这样的大公司，不少同学都指望着他拉一把，毕竟沈峰在学校的人缘比黎姜宇好多了。
这一节恰好是林澍的课，张绎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一眼看过去心跳加速，是心动的感觉。
“很热闹啊。”林澍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张绎，他似乎一天比一天吸引人了，如今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
人的气质是与成功与否挂钩的，尤其是在娱乐圈，越红的明星气质越出众，张绎现在真的很有明星的气质了。
“林教授好！”看到这位帅惨了的教授进来，大家自觉回到座位上，眼睛已经长在林澍身上挪不开了，要他们说，张绎其实也不算什么，真正令所有人神魂颠倒的是这位林教授才对。
张绎和林澍对视一眼，两人微微一笑，很有默契地移开目光，张绎的手躲在抽屉里给林澍发了条信息：晚上一起吃饭？
讲台上的人明明没有拿出手机，张绎却收到了回信：好，六点校门口见。
张绎抬头看着讲台上没有丝毫动作的教授，想知道他靠什么接收信息且给他回复的，明明他两只手都没离开过讲台。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火热了，林澍朝他看了一眼，笑着说：“张绎同学对老师刚才这句话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同学们齐刷刷地将目光移到张绎身上，张绎回过神来，哪里知道林澍刚才说了什么，一派镇定地摇头说：“没有，老师，您说的很对。”
班上同学哈哈大笑起来，把张绎笑得不明所以，余泽和凑过来小声说：“刚才林教授说，我们班上有个同学最近风头正盛，还老是缺课，期末是不准备及格了吗？”
张绎脸色一红，“咳，老师，我可以私下找您补课吗？”
林澍点头，“可以，只要我有空。”
班上同学发出惊唿声，然后女生们纷纷举手，表示自己也要课后补课。
林教授一个也没点头，“其他同学如果也想课后补课，不如我选个研究生师兄过来帮你们辅导辅导？毕竟老师只有一个，忙不过来的。”
“嘁……老师，您这开小灶开的太明显了，大家不服。”
“哦？是吗？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不服也得憋着。”
“哇……好A的言论！”
“是真爱没错了！”
“我是仙绎夫夫的CP粉，我要大声告诉全世界，我粉的CP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
“啊啊啊……太宠了，谁要是敢拆我CP我跟谁急!”
林澍听力太好，每个人的言论都听得一清二楚，如今的他对各种网络用语已经很熟悉了，听到他们把自己和张绎凑一对，居然没有厌烦的心里。
“好了，各位同学，开始上课了，把你们的脑洞都收一收。”
已经有女生拿着手机在桌洞里开始编辑小作文了，如今在张绎的超话里，仙绎夫夫也是有排面的，几乎是刚发上去，就有网友给点赞了。
放学后，张绎去宿舍换了套衣服，还对着镜子照了照，问余泽和：“我这样穿帅吗？”
余泽和围着他走了两圈，肯定地说：“去约会吗？和林教授？”
张绎带着一点窘迫说：“嗯。”
“啧，当一个男人开始为约会对象打扮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绎不想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
室友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不仅给他重新打理了一下发型，还给他喷了点香水，“好了，完美，现在可以出门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乔装出门，这样大大咧咧地我怕你一个小时都走不到校门口。”
张绎想想也是，又不想弄坏发型，于是选择了戴口罩，低着头疾步往外走。
路上也有不少人认出他，不过看他步履匆匆倒是没来拦截，只是不少人对着他打开摄像机。
张绎走到校门口时，手机正好响起，拿起一看，一个没有姓名的号码显示在屏幕上。
这是一个座机，哪怕没存名字张绎也能把这个号码记一辈子，他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张绎心突突地跳着，问：“师父，是您老人家吗？”
“臭小子，你还记得为师啊？你说说看，你有多久没打电话回来了？”
张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一酸，差点眼泪就要掉下来，他看到迎面走过来的男人，转过身背对着他，小声说：“师父，您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打电话回去吗？”
“臭小子，还挺记仇，上学上的怎么样了？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张绎知道他这位师父从来不看娱乐新闻，电视剧也只挑一些老片看，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出名了一点不奇怪，他也不想说，总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叛出师门了。
“谁能欺负得了我？师父您想多了。”
“哦，人没有，妖怪有没有？”
张绎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妖怪大佬，摇头说：“当然没有，我好端端的在学校里上课，哪来的妖怪？”
“那是你眼拙而已，现如今妖怪都和人类混居了，说不定你同吃同住的室友就是，不过只要他们不伤人，你就当他们是人类也无所谓。”
“哦，师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没有不放心你，有事情记得找你师兄，为师养了那么多徒弟，关键时候就是用来帮忙的，别不好意思开口，他们要是敢不帮，师父帮你揍他们。”
张绎眼眶发红，低着头说：“没有的，师兄们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你自己……算了，好好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可以。”
张绎突然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不过在没有大红大紫前，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知道的，师父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臭小子，你大师兄丢下我一去不复回了，你也不回来看看我，我在山上都成孤家寡人了。”
张绎笑了起来，道观里还是有其他人在的，只是毕竟师徒关系更亲近，想来师父也是想他们的。
他硬着头皮说：“那等五一放假我回去看您吧？”
“随你啊，别搞得跟我求你回来是的。”
“不不不，是徒儿自己想家了。”
“那行吧，我让小杜子多做点你爱吃的菜。”
师徒俩又说了几句话电话就挂了，张绎的心情大起大落，虽然早就想好了改行，但这一刻他才真的有种释然的感觉，而且他也真的是想家了。
原来，自始至终，他还是把龙虎山当成自己家的。

第90章 谣言四起
两人站在校门口引起了不少人围观，张绎急忙拉着林澍走了，在车上，不好意思地对他说：“让你见笑了。”
“不会，人类重感情，这是我们妖族很羡慕的东西。”林澍能几千年不动凡心，其实与他本身感情就很淡薄有关系，他花了数千年才明白什么是感情，七情六欲能有喜怒哀乐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张绎从他温柔的眼神中脱离出来，转头看到座位上放着的小树苗，欣喜地抱起来，“你把他也带来了？”
因为这次拍戏时间不长，张绎就把小树苗托给了林澍，短短一段时间没见，好像长高了许多，还长出了两片新叶。
张绎感慨：同类的作用还是非常强大的，有个移动灵气机在一旁，小宝贝果然长的更好。
其实这几天，林澍不仅给他灌了灵气灵水，还补充了一些不常见的营养，长的肯定比以前快。
小树苗可想张绎了，树枝摇晃着去摸张绎的脸和胳膊，两条分枝还缠上张绎的脖子，像个求拥抱的孩子，这如果让其他人看到，估计要吓疯了。
不过张绎非但不怕，还深深感受到了小树苗对他的亲近和依赖，仿佛他们真的是有血缘的父子关系。
“好啦，我也想你啊，我看你这几天过的很滋润，以后我出门拍戏都把你寄养在林先生家好不好啊？”
小树苗瞬间不乐意了，收起树枝，弯下腰顶了顶张绎的肚子，然后藏进了他的外套里。
张绎哭笑不得，歉意地看了林澍一眼，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备受关爱的孩子不懂感恩似的，张绎怕林澍不高兴。
林澍非但没有不高兴，还觉得这小子挺念旧情的，很明显，小树苗也知道跟着自己才有好日子过，不过他能对张绎念念不舍，说明他天生感情就比自己丰富。
他捏住一片叶子恐吓道：“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以后你爹离开的日子，小心我虐待你！”
小树苗抖了抖，把整棵树苗都塞进张绎怀里了，张绎拍了拍他的花盆，说：“你放心，他开玩笑的，等拍完这部戏我就休息一阵，到时候我们就能每天见面了。”
林澍听到这话问他：“不准备继续拍戏了？”
“等暑假吧，得先把这学期的课程学完，尤其是林教授的课啊，总不能真的每回都让您私下补课，同学们都嫉妒成什么样了。”
“我乐意，他们可管不着老师私下补课的事情。”
张绎听了这话心情不可谓不激动，他甚至觉得林澍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否则为什么单单对他这么好呢？
张绎心虚地笑问他：“你对我怎么就这么特别呢？”
林澍把他怀里的小东西拉出来，丢到座位的另一边，说实话，他觉得张绎太宠孩子了，这样对孩子的成长很不利，妖本就很难适应人类社会，如果再做个爸宝，将来说不定还得当啃老族。
他握住张绎的手说：“因为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我们的关系肯定比普通师生要亲近，对你好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何止有问题，问题大了，张绎自认为是挺慢热的人，要不是林澍一直以来对他照顾有加，且他又是这样独特的存在，他也不可能被掰弯啊。
掰弯就算了，还得不到爱情，这就很让人心塞了。
两人去了灵月居吃饭，张绎对这里的饭菜百吃不厌，吃完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等从电影院出来，张绎因为被粉丝认出来赶紧拉着林澍跑了，也怪他今天没戴帽子和墨镜，一个口罩根本遮挡不了什么。
然后很快，他拉着一名男青年在路上奔跑的照片就上了热搜，并且火速冲到了第一，而这热度居然大半是黑子捧上去的，一时间，全网都在刷张绎是GAY，有一位感情稳定的男朋友，今天被人拍到了牵手照，且面对镜头居然第一反应就是跑，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很快就有水军杀进来了，乱搅一通浑水，把张绎以前和男同学们的亲密照也发出来了，搭一下肩膀说是感情正浓，对视一眼说是深情款款，运动会上的热情拥抱差不多就等于结婚领证了，虽然目前国家还没通过同性婚姻法。
因为水军和黑粉太多，谣言一片倒，路人可分不清真假，也开始参与进来，有人支持说：“只要是正常恋爱，管他同性异性，2020年都快过了，居然还有人拿着私人感情攻击人。”
也有网友见不得这种人，骂道：“死同性恋，快滚出娱乐圈！”
“我儿子就很喜欢张绎，今天看到这条新闻回家果断撕掉了他所有的海报，删掉了他手机里所有的照片，以后他要是敢在我面前提”张绎”这两个字，我就打断他的腿！”
“误人子弟！现在的明星真是太垃圾了，这样的人居然也能称之为偶像，快滚出娱乐圈!”
“虽然他本人喜欢男女我管不着，但因为他是公众人物，且我家孩子很喜欢他，所以我觉得有关部门还是得管管，这对未成年孩子的影响太大了，这样的人不配称之为偶像。”
幺寰公关部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消息，原本是在第一时间删除了原微博的，但他们没想到那博主太硬气了，手机里存着的照片非常多，还有备份，根本不怕删的，而且因为对这样的公关太反感，他直白地说：“无论你们出多少钱收买我，我都是不会妥协的，我就是要让广大民众看看，你们所喜欢的明星有多恶心！”
张绎的粉丝有不少都急哭了，这种时候，替张绎出头是非常不明智的，很容易被水军和黑粉攻击的体无完肤，但不说话又感觉很对不起自己的偶像。
当然，也有不少人即刻脱粉，言明自己接受不了同性恋作为偶像，哪怕他再优秀。
很快，张绎的超话里有人发了一句话，配图就是网上转载的照片：“我认出来了，被绎哥拉着跑的就是那位神秘的神仙男啊，啊啊啊，我粉的CP居然是真的！”
CP粉皆大欢喜，跟过大年似的奔走相告，反正他们只在内部传递消息，碍不着别人。
公关部见事态严重，已经脱离了掌控，战战兢兢地给花助理打电话，问这下要怎么办？
他们也认出了张绎旁边的男人，那是他们的灵树大人啊，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能被愚蠢的凡人辱骂？
袁耀坤让他们等等，给张绎打了个电话，无奈地问：“你要知道，你现在真的已经很有名了，出门被认出来的概率有多高自己没点数吗？居然还敢带着……”他叹了口气，问：“麻烦问下大人，这事怎么解决为好。”
张绎也是上车后打开微博才知道这件事越闹越大，愤怒不已，骂他也就算了，居然敢骂林澍。
他把手机递给林澍，听着对方面色平静地说：“先出个通告，把事情解释清楚，别让网友被节奏带着走，查出谁掺和进来了，发律师函，要是法律判决不了他们，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总有些人以为言论无罪，实则这种伤人方式最恶毒。”
袁耀坤基本听明白他的意思，大人这是要全网公告他和张绎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师生的关系，并没有在谈恋爱，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以后大人会后悔的。
张绎低着头，怀里抱着小树苗寻求安慰，林澍的解决方案是最好的，能最快还他清白，可他并不高兴，因为他知道了，林澍确实没有对他动情。
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脑袋，林澍问道：“放心吧，很快就会解决的，互联网真是把双刃剑，好的时候觉得它非常好，不好的时候恨不得灭了它。”
张绎努力笑了笑，“是啊，其实当初进这个圈子的时候我就有心里准备了，将来我的交友情况，感情状况都不能自由安排了，我自己被人人肉没关系，不能连累了朋友和家人。”
林澍不赞同地反驳：“我不怕连累，而且这也算不上连累，不过是有人恶意中伤你而已，这种时候，把对方揪出来绳之以法就行了。”
张绎摇摇头，“其实他们不过是带个节奏，真正伤害得我的人也不是他们，你看看，因为一张照片，几条是非不分的言论，我顷刻间就成了个道德黑榜样，甚至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喜欢的人是同性，这样的网络让我觉得害怕。”
林澍眸光一闪，低头注视着张绎，他不知道那句“喜欢的人是同性”是代指还是他的真心话，如果是后者……
他试探着问：“是不是只要国家通过了同性婚姻法，网友们就不会这样说了？”
张绎摇头，“重点还是在于我是公众人物，人的思想多数时候是不以法律为标准的来衡量事情的。”
没几分钟，幺寰官博发出了一条声明，解释了今晚和张绎一起看电影的是他的大学老师，他们一起看的电影是一部老片，正好是张绎缺课时上的内容，师生俩关系和睦，既师益友，所以选择了去电影院补习，至于什么同性恋的言论，全是无稽之谈，目前两人都是单身状态，不过将来他们是否会找个同性伴侣，公司不做保证，公司也不会要求艺人违背自己的性取向，只要是真心相爱，公司支持艺人获得美满的爱情和婚姻。
林澍在学校的知名度一点不比张绎低，学生们第一时间就认出他来了，有好心的同学替他们解释了一句：“老师今天上课的时候确实说过要私下给张绎补课，有视频为证。”
“还好我们因为太喜欢林教授了总是上课偷偷录视频，否则那些黑心的网友肯定要栽赃我没做假证了，呵呵，真是搞不明白，照片上一看就知道是张绎怕被粉丝围堵，急忙拉着林教授跑路，摆脱大家理智追星好吗？明星也要有私人空间的，你们这样闹有意思吗？”
在电影学院的学生将来基本都要走上这条路的，对这些胡乱揣测消息的网友最厌恶了，黑粉们总是看图说话，引导路人开战，败坏他们形象，多少星途大好的明星就因为一点小事销声匿迹，简直是社会毒瘤。
“说一句公道话，就算这两人谈恋爱关你们什么事呢？别拿公众人物那一套来忽悠人，明星也是人，他有自己的喜好，他喜欢谁难道还能影响到你们家的孩子？同性恋不是天生的吗？而且自家孩子自己管不好凭什么怪到明星头上？”
有张绎的粉丝看到声明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这位林教授他们是知道的，就是那位仙男嘛，之前大家一直在寻找这位仙男的下落，没想到他不仅是张绎的朋友还是他的老师。
不过隔壁CP粉嗷嗷叫着“师生恋”好萌好萌是怎么回事？圈地自萌不可耻，但在这风尖浪口，这样的言论很容易被黑粉利用。
很快，后援会反黑小组就开始控评了，网友们要说什么他们管不了，但是粉丝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手，别什么有的没的乱发一通，只会害了张绎。
车子一路缓慢行驶，林澍询问张绎：“今晚要不去我那住一晚？”他怕张绎的公寓那有狗仔蹲守，不要以为小区保安健全就能拦得住狗仔，他们的能力连林澍都不得不佩服。
“不用，我回宿舍就好了。”
林澍没打算听他的，让司机开车回郊外的别墅，那里足够清静，又是他的地盘，别墅是人类，就是妖怪也不可能钻进来。
张绎没有继续看手机，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公司的那份声明他并不想转载，因为私心里，他不想和林澍分的太清，网友们如果要抵制他那就抵制好，大不了退出娱乐圈，也不是离开这一行就会饿死。
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张绎突然问了林澍一句：“今天的事情你一定很反感吧？”
“你指的是……？”
张绎看着他的眼睛说：“就是他们说我们是一对的事情。”
林澍仔细想了想，他没想过这一点，也没觉得反感，他只是对那些在网上肆意攻击别人的人反感，他摇头说：“不会，谣言而已。”

第91章 仇人名单
四目相对，林澍突然从张绎眼中看到了一些令人动容的东西，这双人类的眼睛虽然漂亮，但并没有摄魂之术，可这一刻，林澍觉得自己被深深吸引了，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最后是张绎先移开了视线，低头说：“没给你带来麻烦就好。”
林澍沉默了一下，手指想伸出去摸一摸他的眼睛，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而他还不是很确定。
张绎推门下车，目光所到之处全是京市没见过的景色，他诧异地回头，“这里……真的是京市吗？”
林澍站在他身后，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笑着说：“我设了结界，所以看着会有点不同。”
这里像是一个山区，四面环山，山脚下有一座庄园，外有池塘有农田，面积估计有好几千平方米，这样的地方真不知道要法力多高强才能弄出来。
沿着池塘旁的木头栈道走过去，张绎感受到了凉风，空气清新，每一口都让人迷醉，进了庄园大门，张绎看到了几只活的动物，但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是什么物种，只觉得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
林澍挥挥手，那些动物立即四下奔散，很快就消失在后山里，他也不解释，带着张绎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灯光骤亮，张绎眼睛一闭一睁，然后眼前的装修风格愣住了，他起初以为会是一座现代化奢华庄园，但入眼的全是木质的装潢，像是一座古代宫殿，奢华依旧是奢华的，但是另外一种不同的风格。
“很漂亮。”张绎称赞道，现在不少人也喜欢中式装修，但为了方便，还是融入了许多现代元素，不像这样，仿佛让人穿越到了古代。
“二楼有不少房间，你可以随意挑一间住。”
张绎看了他一眼，故意说：“这里太大了，太空旷了，我可以住你隔壁吗？”
林澍点头，亲自带着他上到二楼，推开一间房门，里面除了一个水池一块围着的土地什么都没有，看着很诡异。
“这是我的房间，你要选左边还是右边？”
张绎随手一指，然后走过去推开房门，他怕会看到一间同样的房间，那今晚可能就要睡地上了，结果灯光一亮，房间布置的非常现代化，床、衣柜、书桌、浴室都齐全了，而且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时间不早了，林澍让他早点休息，“网上的事情就别多看了，明天一早起来应该就有好消息了。”
张绎点头，和他道了晚安，关上门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回想起在车上胆大的行为，他现在有点后怕。
洗了个澡，张绎躺到床上，可能今晚太刺激了，一点睡意也没有，于是还是登陆了微博看看，他的名字还挂在热搜上，不过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词条了，而是“张绎好惨一男演员”。
张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惨了，点进去看了几条，发现有粉丝为他鸣不平，觉得黑粉拿着一张很普通的照片就引发舆论大战，让张绎陷入负面新闻中，之后还有大批水军下场刷话题度，一股要把张绎名声搞臭的气势，着实令人愤怒，也让人替张绎担忧。
“也不知道我们绎哥到底得罪了谁？每回一有黑料必定瞬间传遍全网，还附带各种”证据”支持，可最后了，全都有反转，我就想问问黑粉们，你们的脸不疼么？”
“他们的脸肯定不疼，但手疼，拿人手短，这些所谓的黑粉八成也是仇家或者竞争对手找来的，否则张绎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又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黑粉哪来的？”
“同意楼上的，我绎哥就是好惨一男演员，好好上学，好好拍戏，广告都没接几个，节目也没上几个，结果居然就被人列入黑名单了，按理说，他也没红到动别人家的奶酪的地步啊。”
“以我福尔摩斯的推测，张绎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可能还不止一个，因为今晚下场的水军明显不是受同个人指使的。”
“来来来，我们来盘点下张绎在娱乐圈可能结仇的对手，我先说一个：张绎接拍第一部戏《魔女传》是为了替补男四号宋飞扬，宋飞扬本人没什么名气，但张绎一接手，小师弟立即名声大噪，出于羡慕嫉妒恨，宋飞扬有理由成为张绎的仇家之一。”
这个话题太刺激了，许多网友第一时间加入，然后各种猜测推理层出不穷。
“我我我，我来一个，我觉得郁浩然也有动机，虽然两人对外说是好友，但郁浩然在《魔女传》时期和张绎一点不熟，两人就是点头之交，后来再度合作《上将军》才成为搭档，但此时一个人气下滑，一个人气上升，郁浩然说不定也会产出阴暗心理，对张绎这个后辈多加报复。”
“提到仇家，我觉得最不能忽略的应该是于景灏吧，这两人当初从争经纪人到争角色，一路都是刀光剑影的，现如今，于景灏在某真人秀里大放光彩，流量蹭蹭蹭地往上涨，张绎也因为《风华绝代》这部戏赢得了众多粉丝的追捧，两人实力相当，成为竞争对手简直是天注定的事。”
“说到于景灏，我再爆一个料，据说前段时间有个商家原本是想找张绎代言的，但刚好遇上张绎和郁浩然演耽改剧事件，于是他们就改选于景灏做代言人了，虽然看似与两人无关，不过谁知道里头有什么门道呢。”
“我也来一个，真实爆料，想必大家也都知道《魔女传》期间，女二王诗音煳的彻底，据说，这里头也有张绎的功劳，这位女二当初就是得罪了张绎才被搞下去的，她心里的仇恨肯定比别人都大。”
“那女主胡奈儿应该也有嫌疑，有一段时间，胡奈儿看到张绎就躲，都不敢靠近他三尺范围内，要不是没闹出什么新闻，我都怀疑张绎把胡奈儿怎么了，不过想想胡奈儿的性格，应该不至于忍气吞声。”
“你们举的例子也太偏了，最值得怀疑的难道不是黎姜宇吗？张绎和沈峰是铁哥们，沈峰和黎姜宇不对付已经全网皆知了，那么张绎和黎姜宇的关系肯定好不到哪去，黎姜宇也是一线，也要花钱请水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我也匿名投稿一个人，《上将军》剧组的严导，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总之，张绎曾经狠狠地挫过严导的脸面，严导可不像个宽宏大量的人啊。”……
网友们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几百楼的帖子建起来后，有人发现，只要和张绎沾过边的全都被列为怀疑对象了，搞得张绎是个移动炸弹似的，谁碰谁倒霉。
凌晨三点，胡奈儿亲自发了一条微博：“是谁说我和张绎有仇的？有种站出来！老娘不过是那段时间身体不好所以不爱说话而已，怎么就成了避着张绎走了？”
胡奈儿亲自发声，又刚又硬，网友们瞬间就排除了她的怀疑，也是，以她的性格，有仇当场就报了，哪里会动这些下作手段。
而且两人同是幺寰的艺人，同门师姐弟，感情就算不好也不会太差。
郁浩然也在凌晨发文说：“请不要放大你们心中的恶念揣测每一个人，这世界还是好人居多的。”
然后是于景灏也站出来了，语气委屈地说：“我一直很喜欢绎哥，并且将他作为榜样，我怎么可能与他结仇呢？”
有老练的网友评论道：啧，这话怎么感觉婊里婊气的，一个成年男人，要反驳直白地说就是了，委委屈屈的装给谁看呢？
当然，这条评论很快就被于景灏的粉丝攻击到删评，然后顺着这条线，他们又去攻击了张绎的主页，纷纷留言说：“我们于哥哥多善良多纯洁的一个孩子啊，请你远离他好吗？”
夜猫子的网友并不少，大家把这个帖子刷成热门后，很快就引发了各方战争，每个明星都有战斗力很强的粉丝，就连严导也不例外，于是乎，这些粉丝联合起来，又把张绎轮了一遍，各种谩骂和鄙视，把张绎重新推上热搜。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公关部的人看到这一幕气得要死，想把那个搞事的网友抓出来揍一顿，原本风向已经变好，大家都很同情张绎的遭遇，结果因为这个仇家猜测，让张绎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仇家，就算是假的，各家的粉丝也不答应啊。
“这怎么办？”骁途摸了摸还没秃顶的头发，觉得自己离秃顶不远了。
于坚也没睡，一脸淡然地坐在办公室里泡茶，问他：“查出来是谁在黑张绎了没有？”
骁途回答：“查出了两个，于景灏和严正匡都参与了，除此之外还有人，暂时没查出来。”
于坚“啧”了一声，“严正匡也就算了，好歹因为张绎被落过面子，那于景灏是怎么回事？就因为之前那些是是而非的新闻把张绎恨上了？”
“这可是好大一朵白莲花，人前总是装纯装乖，引得大龄女网友视他为亲弟弟，咱们绎哥就是太刚了，和他站一起，不说话都显得是我们欺负人。”
“呵，一个泰和的新人而已，不自量力，严正匡让他再多活几天，好歹把这部戏拍完再整死他。”
骁途呵呵笑了起来，“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些人上了我们的黑名单，这辈子就别想在娱乐圈混了，不过于景灏的靠山是连俏，这个女人还是有点能量的，要不要先跟总裁说一声。”
“报备一下吧，反正袁总肯定是站我们这边的。”于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行吧，今晚先这样，明天拿个勐料爆出去，先把战火引开再说，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嘞，对了，刚才一直打绎哥电话打不通，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于坚斜了他一眼，“你难道忘了他今晚是和谁在一起的？”
骁途立即封住嘴巴，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第92章 反转
张绎清早醒来，发现自己没有拉窗帘，外头没有阳光，不知道是阴天还是怎么的，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突然发现他的玻璃窗上贴着几双骇人的眼睛。
张绎看玻璃窗是关着的，而且隔壁还有林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起身走过去几步，然后就看到是几只动物贴在他的玻璃窗上，有一只还朝他挥挥手，格外有灵性。
张绎想起昨夜看到的那几只动物，应该就是这几只了，他们应该是林澍圈养的，不过看品种真认不出来，难道是外头灭绝了的？
他太好奇了，走过去推开窗户，其中一只体型较小，如猫儿一样的动物跳上窗台，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盯着他，歪头的模样萌的人心里发软。
“你们是妖吗？”张绎小声问道。
几只动物排排坐，并没有回答他，似乎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张绎又问：“我可以摸摸你们吗？”
这些动物们被照顾的很好，一只只皮毛光滑，眼睛有神，如果不是妖，他真想认领一只回去，不过这种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无论哪一只带出去都会引起轰动，说不定还会被抓去做研究。
房门被敲响，张绎喊了声：“进来。”然后看到林澍穿着一身古时候的寝衣走进来，那是一种纯白色的长裙，从脖子遮到脚，可张绎还是看呆了，甚至感觉鼻头发痒。
他赶紧捂住鼻子，把视线移开，否则真怕自己会流鼻血。
明明没有一点地方是露出来的，怎么就让人觉得性感无比呢。
窗台上的动物们看到林澍纷纷跳了进来，在他脚边绕了几圈，蹭啊蹭，还发出撒娇的声音。
张绎忍不住问道：“这些动物都是你养的吗？”
“算是吧，都是我以前捡来的，然后就让他们住在结界里，毕竟外头已经没有他们的亲人了。”
“那他们没有开灵智？”
林澍并不是太喜欢有毛的动物，挥手让它们离开，摇头说：“没有，开灵智是讲究机缘的，哪怕在这结界里不缺灵气，也只能延长他们的寿命，几百年了也没开出灵智。”
张绎觉得有点可惜，它们应该都是世上仅有的一只瑰宝了，如果能成妖，还能多活几百年，否则就算再浓郁的灵气他们的寿命也快到头了。
林澍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生老病死他看得太多了，就算这个世界的人类全灭绝了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走吧，去吃早饭。”
“你做的？”
“当然，这里只住了我一个人。”林澍喜欢独居，以前熊健他们在身旁伺候的时候也不会和他住一起，都保持着远远的距离，不会让他反感。
张绎心中有些小雀跃，直白地问他：“那我是第一个进入你私人领地的人类吗？”
“当然。”林澍心想：何止是第一个进入他私人领地的人类，还是第一个能享受到他服务的人类。
早餐做的很丰盛，而且食材非常好，张绎几乎把所有的盘子都吃干净了，暗自庆幸这样的食材烹饪出来的食物吃再多也不会令人发胖，否则他就要开始减肥之旅了。
他吃饭的时候，林澍坐在一旁刷手机，等他吃完了才告诉他：“你又上热搜了。”
张绎听到这句话已经没感觉了，自我调侃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林澍犹豫了一下，回答说：“可能是因为我刚才发了条微博。”其实这条微博他昨晚就应该发的，不过是忘记了而已。
刚才起床后，他就登陆自己那个没怎么用过的微博，发了一条：这里面被张绎牵住的男人是我，请广大民众不要恶意揣测，我们只是遇到粉丝，被迫逃跑而已，配图是网上流传的那张背影照，
他刚发完微博，幺寰的官博就转载了，以虔诚的态度回应：“林先生是张绎的好友，也是他的大学老师，他们私交甚好。”
然后是幺寰的众多明星也都迫不及待地转载了，纷纷替这两人作证，他们关系真的很好，一起看个电影没什么。
虽然时间太早，许多人还没起床，不过涉及的明星太多，以致于他们的粉丝纷纷爬上网络，目睹了这场因为一个人的发言导致全网瘫痪的事情。
好在微博的工程师们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很快就把平台维护好了，张绎和林澍双双上了热搜。
林澍没什么好说的，知道他的人并不多，他的微博认证太高端了，令人仰望的那种高端，刚开始还有网友嘲笑他胡乱给自己添名头，一个大学老师而已，冒充霸道总裁很好玩吗？
结果很快就被打脸了，两家公司的老总同时冒泡发言，这就是我们的大老板，敢用污言秽语诋毁我们大老板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否承受得起两家公司的追究。
在娱乐圈中，之前见过林澍的人都在猜他的身份，剧组的人也都默认他是幺寰的幕后老板，但大家不知道的是，他还是长空集团的老总，那位一直很神秘资产雄厚的杨总居然只是他的下属。
这太玄乎了吧？林澍才几岁？而且他还在大学当老师，有这样的身份丫的还当什么老师啊，享受生活不好玩吗？环游世界不美吗？
“膜拜的一个小时，突然不想上班了怎么办？”
“人比人气死人，同样27岁，我还是一名最底层的小职员，每天加班加到半夜，拿一份微薄的工资，养家煳口都很勉强，呵呵……”
“我柠檬了，长的这么好看，地位如此之高，还这么年轻，这是什么世界啊？感觉玛丽苏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也柠檬了，不过我不柠檬这位大佬，我柠檬的是张绎，啊啊啊啊，为什么他能和大佬做朋友？看看我身边的朋友，真想绝交啊！”
“酸也没用，这就是命啊！”
“昨晚谁骂张绎是死同性恋的？如果对方是这位，同性恋怎么了？为了他我可以去变性！”
“我也可以！请问林老板，您还收小蜜吗？博士生毕业、身高170，胸大腰细有头脑的那种。”
“林夫人的位置我就不幻想了，就问问林老板还收看门小弟么？十八班武器都会的那种！”
“现在谁要是敢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一对，呵呵……我绝对……我绝对立马对张绎路转粉，能被如此大佬看上，说明张绎何等优秀，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楼上的别说了，我已经默默地加关注了，张绎虽然不是林夫人，但能和大佬做朋友也很牛逼了，我成为他的粉丝，间接也就是大佬的朋友了，哈哈……”
张绎打开自己的主页时，看到粉丝数已经超过一千万了，昨晚明明脱粉了不少，今天早上居然不减反增了。
私信更是爆满，他扫了一眼，问他最多的一句话是：绎哥，我现在粉你还来得及吗？我也能和大佬做朋友吗？
张绎也去转发了林澍的微博，没说什么好，只附带了一个微笑和一个阳光的表情，他不想说自己和林澍只是朋友关系，他想要的更多。
于坚算好时间给他打来电话，张绎关心了一下公关部的员工，然后问他：“我这次危机算是解了吗？”
于坚笑了起来，“当然，如今羡慕你的人不要太多，那些找水军下场黑你的人一个个都当缩头乌龟了，哪敢说你坏话，估摸着这会儿正在忏悔呢。”可惜，忏悔要是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除了于景灏和严正匡，他们居然还查到了一个人也参与其中，那人竟然是倪洪昌，昨晚网友们深挖张绎的仇人时，也没人把他拖下水，可见这两人原本不该有仇才对。
“你和倪洪昌关系怎样？”于坚问道。
“倪洪昌老师吗？应该还行吧，在剧组时他也挺关照我的。”
“哦？你没得罪他？”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应该得罪过他？”
于坚告诉他答案，张绎皱着眉头说：“我只是撞见过一次他泡女演员，但我又没往外说，他不至于因为这事报复我吧？”
“不，至于。”于坚叹气道：“其实他这个人小气又记仇，你看到他泡女演员本来不是大事，但你和他不是同一类人，就算你没往外说，他也会以为你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的。”
“迫害妄想症吗？谁爱管这种小事？”
“大概吧，反正我知道怎么处理了，你没事就在学校好好学习，暑假前除了五四晚会不会给你接其他商业活动了。”
张绎说“好”，挂了电话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给林澍说了这件事，后者笑着解释：“人与人是有很大差别的，你永远不知道某些表面看起来很正派的人私底下有多垃圾。”
张绎心情复杂地回学校，他从校门口一路走到教学楼，中途遇到的学生都很有礼貌的和他打招唿，还有人打趣问他怎么没和林教授一起来学校。
张绎难道要回答他因为林教授今天没课吗？那岂不是暴露了他俩昨晚一起住的事情？
进了教室，余泽和向他招手，眼神在他身上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嘿嘿笑道：“不得了，昨晚不是在自家过夜的吧？”
张绎平时住公司宿舍，室友们从来不问他这方面的问题，没想到余泽和眼睛这么尖。
张绎小声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你身上这套衣服太正板了，不像你的风格，二，你身上的味道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太清新了，三，你的笑容从进教室就没停过，你心情这么好总不能是因为昨晚被迫出柜吧？”
张绎震惊地看着他说：“你不去当刑警可惜了。”
余泽和逼问道：“快说，昨晚有没有……嗯？”
“没有。”张绎叹了口气，别说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就是告白都没有。
沈峰凑过脑袋，把手机界面递给张绎：“快看，又有福尔摩斯网友挖你和林先生的过往了，你是林先生唯一关注的人，他也只为你出过头，你们关系太好了，已经有人猜测你是他……”
余泽和自动接了后半句：“肯定有人说张绎被林先生包养之类的吧？”
“对。”
“呵呵，这些人真是无聊，也不想想林先生那条件，他要是想要包养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报名。”
张绎赞同地点头，还真是这样，林澍如果哪天开口说要包养他，他绝对举双手双脚同意，然后偷偷去买一注彩票，看看是不是自己撞大运了。

第93章 直播
因为张绎最近的热度一直不减，以致于这期的快乐星期六播出前观众们都早早地守在电视前了，水果台官博才刚发出预热广告，底下的评论瞬间就超过十万，热度比之前任何一起都高。
节目组的人自然眉飞色舞，并且能预料到这期播出后观众们对张绎的态度转变，之前张绎被陷同性恋风波，导演还吩咐剪辑师将他的节目多减掉一些，反正这期大咖多，虽然表现没有张绎亮眼，但总比被网友骂好。
没想到风向转变的这么快，剪辑师只好把没剪过的原片重新拿来剪辑，保证看来这一期，观众们会发现张绎变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虽然这样也会被骂，不过骂就骂吧，他们又不是故意的，本来就是因为张绎的表现太出彩才剪不了太多。
八点钟，熟悉的音乐响起，余泽和激动地跟着音乐唱主题曲，然后点评开场舞：“这几个主持人跳舞比业余的还业余，明明有专业的团队，何必自己出来尬舞呢？”
沈峰缩在懒人沙发上，捧着一杯奶茶慢慢吸着，瞥了他一眼说：“你不如写封自荐信，说不定下期就能看到你的身影了。”
很快，嘉宾上场，余泽和盯着屏幕招唿张绎：“绎哥，快来，开始了，我看到你出场了……妈呀，太帅了！”
他们为了和张绎一起看这期节目，特意跑出来到张绎宿舍过夜，反正是周末，宿舍查寝也没那么严格。
张绎正在书房打电话，林澍原本也是想来和他一起看节目的，但张绎先答应了室友，只好对不起自己的心上人了。
“好了，节目开始了，室友在叫我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我也在看，确实看到你出场了，快去吧，看完叫他们出来一起吃宵夜。”
“好。”张绎原本还担心因为上次的事情，林澍不会再约他出去，还好一切如常。
电视上看不到弹幕，沈峰觉得少了点乐趣，特意把手机视频打开，这边看一眼，电视看一眼，看到好玩好笑的弹幕就告诉室友，笑得格外开怀。
“来了来了，绎哥只要一开口，弹幕就跟疯了一样，不少人都在叫节目组快进，他们要看绎哥玩游戏的环节。”
张绎去洗了水果，泡了咖啡，香味从厨房传出来，余泽和转头，看到穿着身休闲运动装的室友端着水果饮料走过来，那一刻，他的感觉有点奇怪，好像这个相处了一年多的室友突然变陌生了一点，明明他才搬出来没多久。
“绎哥现在越来越有范了，感觉和一线明星比也差不了什么。”
沈峰转头看去，乐道：“那你看看我，是不是也和一线明星差不多？我说你是不是对绎哥贼心不死，所以怎么看他都帅，一线明星私底下也是普通人，居家的时候指不定就是个屌丝形象，你也想太多了。”
张绎把东西放茶几上，坐到另一边沙发上，看屏幕上自己一闪而过的镜头，他当时呆呆地站在一旁，没人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保持着一点点微笑，眼神一看就知道没有焦距，也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
“弹幕里都在说，绎哥一副高冷模样，笑容也好假，一副被迫营业的样子，经纪人在台下估计得被气死。”
张绎回答说：“没有，他那会儿正和一群电视台领导在外头吃大餐，据说要不是我后来表现太好，他都准备拉着他们去会所包小姐了。”
沈峰二人笑得肚子痛，然后看到节目里张绎终于有镜头了，简单的问答，回答的平淡无奇，虽然脸是帅的，身材也是好看的，不过综艺感一看就不强，不像一旁的邵洋辰和黎姜宇那样，会制造笑点。
“张绎这脸都快成面瘫了吧？就这样还敢吹嘘自己表现的有多好？脸呢？”
“是的呢，我满怀希望地守在电视前，打开了十年都没打开的电视机，结果就给我看这个？”
“其实也还好吧，在一众演员里，他是新人，不争不抢的，问到他的时候就乖乖回答问题，也不会故意耍心机，更不会尬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反正我只好看到他这张脸就够了，还真是没想到，张绎这么上镜，和几位顶流站在一起一点也不逊色，反正我爱了。”
“大家都别急啊，我是看过现场的，偷偷告诉你们，精彩的在后头。”
“剧透的滚粗，我们自己有眼睛看。”
张绎想想当时录节目录了一晚上，结果播出的才两个小时，中间被剪掉了不少，不过他刚开始原本就没多少镜头，倒是不觉得。
很快就到了十个练习生出场，都是顶好看的小鲜肉，弹幕顿时又活跃起来了，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看到帅哥尖叫几声就对了。
然后就有观众发现：“好看还是张绎好看，那张脸单独看不觉得，放在美男堆里一对比，简直像镀了一层金。”
“对啊，我也发现了，好像只要一眼看过去，目光就会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上。”
“看了所有嘉宾，我发现除了胤导，就张绎的妆容最淡，可能还是素颜，在一众浓妆艳抹的男妖精中间就显得格外阳刚。”
“原来如此……”
“好刚一男的，爱了爱了！”
等游戏环节开始，大家知道重点要来了，一下子都守在电视前不动弹了，收视率蹭蹭蹭地网上涨，电视台的领导们笑开了花。
看了好几组绣花枕头似的射箭，观众们开始不耐烦了，“这都什么玩意儿？是在射箭吗？我还以为是在丢沙包呢。”
“呵呵……还好现在特效够强大，换做以前的纯武侠片，这些男演员别说主演，连群演都没资格上，一个个弱鸡似的。”
“辣眼睛！”
“辣眼睛+1”
“快，我要看张绎出场力挽狂澜！”
剪辑师估计也知道这样没水平的比赛没看头，于是剪掉了许多不必要的镜头，很快就到了张绎这一组，之前胤导非要拉着张绎组队已经贡献了一波高收视率，观众们看胤导年纪最大，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很期待这组的表现。
“这是最正经的一组参赛者了。”
“哈哈，可不是，最像男人的两个凑在一起了，不赢才怪！”
果然，胤导一出马就比之前那些小鲜肉强了，起码射中了苹果，观众们一片叫好声。
等张绎出场，他背着弓箭站出来的时候全场都尖叫起来，那气场真的不是软弱的男人可比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战场上，煞气十足。
“哇哦，终于等到这一幕了，这一晚上的等待值了！”
“这男人就该是这样的，帅啊！”
“绎哥绎哥……”
“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哥了！”
“射不射中先不说，这调调我喜欢！”
“来来来，快集体喊哥，我已经准备好要膜拜了。”
随着张绎那支箭射出去，一箭射中目标，弹幕立即刷满了整张屏幕，沈峰不得不把视线挪到电视屏幕上，发出一声欢唿，余泽和更是在地板上跳起了舞，转了好几个圈。
张绎被他转的眼晕，拉住他说：“好了，又那么夸张吗？”
沈峰挨过来坐在张绎身边，抱住他的肩膀说：“反正这一箭太帅了，我听说水果台搞游戏从来都是冲着为难人去的，十个人里有一个能完成就不错了，虽然之前就看过预告，但看一次激动一次。”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张绎看，证明不止他一个人激动，满屏的“666……”“绎哥霸气……”。
张绎骄傲了一下，对他说：“精彩的还在后头。”
余泽和跳过来说：“我知道我知道，水上漂……以我舞蹈家的眼光来看，水上漂我也能做到，不过其他的就……呵呵了。”
电视上正插入广告，沈峰退出来点开微博，先去看了下热搜排行，果然，张绎的名字高高挂在前十里，还不止一条。
“我觉得绎哥有热搜体质，最近总能在这上头看到你的大名。”
张绎对此表示无奈，他一点也不喜欢因为旁的事情上热搜，给他的生活造成极大的不便，甚至影响到了身边的朋友。
沈峰因为也在娱乐圈，偶尔和张绎互动一下，也算是蹭了他的热度，最近还有个剧本说要找他俩来一起演，如果再请到黎姜宇，那不宣传也有足够的话题度了。
不过以这三人如今的名气，普通的剧本班底根本不可能把三个人一起请来。
之后张绎的表现有如神助，一晚上就只顾着看观众们嗷嗷叫了，一次比一次令人目瞪口呆，也一次又一次刷新大家对张绎的认知，这个男孩真的可以称之为“宝藏男孩”了。
很快，节目快要结束时，“宝藏男孩”这个词就上了热搜第一，不明所以的网友点进去一看，就看到了被观众们截频的各种小视频，看完一个还想看下一个，看完齐齐奉献上自己的膝盖。
“一不小心点开了今天的热搜，一不小心入了一个坑，估计这辈子都爬不出来了。”
“同上，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超过正常速度的三倍了，妈妈问我要不要打120。”
“这是什么绝世大宝贝，啊啊啊啊……之前天天看到这个名字，我都觉得烦了，今天没忍住点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我孤陋寡闻，第一次讨厌自己的超强控制力。”
“绎哥，我是新的薏米粉，能加个好友么？”
“微博上加哪门子好友？直接点关注啊，可惜咱们绎哥就是个懒货，微博三个月不更新是常态，都荒芜的长草了。”
“有幺寰这样的经纪公司做靠山就是牛，换做是别的新人，早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节目结束后，观众们意犹未尽，纷纷上网找小视频看，还有人连夜做出来了许多带不同音乐不用背景的视频合集，看得粉丝们欲罢不能。
余泽和这个后援会会长也开始忙起来了，他数了数短短几个小时涨的粉丝数，高兴地说：“绎哥，今晚粉丝涨了五十万了！”
“吼，我记得绎哥的粉丝都超一千万了吧？粉丝福利呢？”
张绎问他：“什么福利？”
沈峰给他送了一枚白眼，“你经纪人就这么放养你的吗？我五百万粉丝的时候就给粉丝开了个直播，尬聊了一个半小时，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你都一千多万了，福利都不给一个的吗？”
余泽和冷笑道：“你现在知道薏米粉有多可怜了吧？别说直播了，他微博上连正脸照都找不出一张，粉丝们舔屏只能靠那影视剧节目里的截屏，好多粉丝都找我抱怨，说我这个会长做的不合格。”
张绎想了想，打开微博写了一句话：“欠了大家的一千万粉丝福利，稍后送上。”
一句连配图都没有的话立即就在网上引起了粉丝们的注意，不少老粉喜极而泣，哭着说：“麻麻，我家蒸煮终于看到我们的存在了。”
“等等，为什么是一千万福利？五百万、六百万、八百万的呢？都被良心吃了吗？”
“楼上的别吵，有就不错了，知足吧。”
“知足吧……”
“知足吧……”
一排“知足吧”刷的张绎怀疑人生，他看着两位好友问：“这个福利要发些什么？直播是不可能的，要不录一段小视频吧。”
沈峰和余泽和纷纷帮他出谋划策，一个说：“可以啊，既然是福利，肯定要来点不一样的，跳一段舞怎么样？”
张绎摇头：“不会。”
“练一套拳吧，这个我爱看。”
张绎继续摇头：“剧情里都有的，算不上福利。”
“那……男扮女装来一个？”余泽和嘻嘻笑道。
张绎砸了一个水果过去：“滚吧！”
“不如这样，唱一首歌吧，越是大家没见过的越能得到好评！”
“算了吧，太难听我怕吓走粉丝。”
“那不如……开个吃播，也不用说什么话，咱们去吃个宵夜，架个手机就行。”余泽和心动地提议说。
沈峰表示这个可行，现在吃播这个行业也很流行，尤其是明星的吃播，粉丝们都喜欢看，毕竟平时没什么机会看到自家偶像大口吃饭。
张绎犹豫了一下，说：“可我约了林澍一起吃宵夜。”
两人立即激动起来，“那还等什么，快走啊，林教授也不用露脸，露个手就足够大家舔屏了。”
余泽和跳起来去卫生间重新补了妆，还借了张绎的衣服换了一套新的，仿佛今晚的主角是他。
沈峰冷笑说：“你别折腾了，等会儿镜头又不会扫到你。”
余泽和一边走一边抓头发，反驳道：“我这又不是给薏米粉看的，我是给林教授看的啊。”
“林教授不也是绎哥的？”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要抢人，只是和帅哥吃饭打扮的精致一点而已，这是我的处事态度。”
“行行行，反正我是搞不懂你们小受的想法的，婊里婊气。”沈峰说完立即跑开一大段，免得惨遭痛殴。
张绎没换衣服，开着车带他俩去和林澍汇合，这辆车是昨天公司送来的，说是给他的代步车，一辆外观很普通的黑色轿车，开在路上绝对没有回头率的那种，最适合张绎出门用。
他停好车，才想起来要去微博上发个通知，于是很快，守在微博的粉丝们就看到男神更新了，“半个小时后，直播吃宵夜。”
粉丝们笑得爬不起来，然后焦急地问：“绎哥，在哪个平台直播啊，您倒是说清楚啊！”
“我也在京市啊，我比较好奇绎哥去哪家饭店吃夜宵，我想去偶遇！！”
张绎自己是没看到这些问题的，不过他的团队毕竟不是死人，很快于坚就打电话来了，确定张绎是本人操作没被盗号后，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幺寰的官博甚至还帮忙宣传了一句：“想看绎哥做吃播吗？那就快来一库直播吧，十二点准时见。”
十二点对不少人来说已经是睡觉的时间了，但熬夜党们正是精神最足的时候，而且这个时间躺在被窝里的人最喜欢刷的就是美食，看得饥肠辘辘口水直流也不舍得换内容。
等知道张绎要开直播，还是直播吃夜宵，大部分都会选择点进去看一看，哪怕美食吃不到，看看帅哥也很养眼啊，说不定还能做一场美梦。
张绎到的时候林澍已经在包厢里候着了，包厢外站着铁塔一样的熊健，看到张绎他们过来还弯腰替他开门。
沈峰和余泽和不是第一次见熊健，以前还觉得这个男人太凶太悍，等知道林澍的身份背景后，才明白这样的保镖才配得上林澍的身份。
“来了。”林澍替张绎拉开座椅，问他：“刚才有人送了菜单过来，说是你要开直播，是准备吃火锅吗？”
张绎点头：“对，火锅吃起来比较方便一点，不好意思啊，临时决定要直播，我会跟他们说不要拍到你的。”
林澍以前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有这么有市井气的坐在饭店里吃火锅，还是和几个小男孩，甚至还要做直播。
“没关系，反正露脸也不是第一次了。”
很快，骁途他们就带着设备来了，看到熊健守在门口差点没敢走进来，等进来后看到林澍也在，更是不知道怎么操作了。
他们来之前可没人告诉他们这位大人也在啊，难道这位大人也拍？
林澍挥手说：“你们拍吧，不用顾忌我，我去给你们弄点食材。”说着他去出门去了。
架好设备，对好位置，骁途小声问张绎：“绎哥，您打算开多久的直播？”
张绎想了想，一直看他吃饭也很无聊，他吃火锅可以吃很久，于是折中了一下，“就半个小时吧，咱这也不算正经吃播，就是他俩提议说可以用这个做福利，感觉比较好操作一点。”
“行，之前我们有跟于经纪提过这个福利的事情，但你不是一直在忙么，而且这也是近几年才有的风气，我们都不太在乎，所以就忽略了。”
吴子文让张绎对着他这边看过来，他顺便看看对焦和美颜都正常不，有些明显直播时美颜开的太夸张，脸变形了都不知道，闹了不少笑话。
张绎看到屏幕上美化过的自己，皱着眉头说：“不用开美颜吧，吃个饭而已，而且我本人很上镜了。”
这倒是事实，吴子文把美颜关了，看了下，除了灯光昏暗了点，其他没什么问题，就算镜头不小心扫到边上，也全是大帅哥，根本不怕前置镜头。
林澍进来时，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每个人手上提着一个大食盒，一盘盘精致的食材摆上桌，饶是沈峰和余泽和知道这位是有钱大佬，也深深震撼了一下。
没办法，这些食材看着就很特别，摆盘精致程度就不用说了，肉眼可见的新鲜和水灵啊，连青菜都让人恨不得生嚼了。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俩，骁途他们几个小妖已经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菜看了，外行人只看得出这些食材贵，他们还能看到这里头充满灵气啊。
向来没什么食欲的妖怪们这一刻都恨不得把这一桌菜全吞进肚子里了。
林澍大发慈悲地说：“食材准备充足，都坐下一起吃吧。”
孙一凡是最难耐的一个，他是食量最大且最喜欢吃的，没有足够的定力抵制自己肚子里的馋虫。
可这满桌的菜看着多，但因为摆盘太精致了，估计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不……不了吧，我……我不饿。”说完口水沿着嘴角留下来。
林澍笑着说：“坐下吧，后头还有。”
大家对视一眼，然后迅速坐了下来，深怕大佬反悔，这下子，反而没人去管直播的事情了。
十二点准时，直播间亮了，粉丝们早就涌进来了，纷纷搬着小板凳等着了，有些人还焦急地喊道：“人呢？绎哥人呢？”
“是啊，说好的十二点到了哦。”
“妈呀，午夜惊魂吗？这个时间选的真好！”
“快看快看，来了！”
“哇……我看出来了，绎哥不是因为搞福利才开吃播的，他是因为要吃夜宵顺便给大家开直播送福利。”
“逻辑没毛病，不过我没看懂。”
“这一桌子菜……求问，这到底是在哪家店？我怎么不知道京市还有这样的火锅店，求店名！”
“求店名！”
“求店名！”……
一连串的求店名，但没人搭理他们，因为连工作人员都已经坐下准备开吃了。
“果然是生手，第一次直播实锤了，都没人管我们的吗？”
“废话，谁对着这一桌子菜会管我们？”
张绎被几个助理的眼神弄的有点紧张，很怀疑等下自己会什么都捞不到，他和两个室友对视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们，“待会儿快点下手抢！”
室友们当然是意会不了的，等辣锅水开了，就看到张绎的助理们眼巴巴地看着林教授，直到他点头才欣喜地动筷子，然后……一整盘肉片倒下去了，一整盘丸子倒下去了，一整盘青菜倒下去了……
“等等！我们……难道不是自己涮自己的吗？”余泽和惊讶地问。
孙一凡回答：“是啊，谁倒下去的就是谁的，别抢啊！”
张绎用筷子敲了敲他们，提醒道：“注意点形象，这边还开着直播呢。”
几位助理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哪怕没开直播，他们这样的行为也挺令人不耻的，立即收敛了许多，不再露出饿狼扑食的表情来。
粉丝们只能看到张绎的脸，不过能听到所有人的说话声，纷纷留言：“好多人啊，绎哥和谁一起吃夜宵呢？”
“推测是朋友之类的。”
“废话，一起吃火锅的不是朋友还能是仇人？”
“大家猜猜看，都有谁？我第一来，我觉得沈峰这个铁哥们必须榜上有名。”
“那我猜个余泽和，他们三个连体婴儿似的。”
“哇……我……我猜个林老板！呵呵……”
“别呵呵了，脸这么大，林老板怎么可能会来吃火锅，而且还这个时间点，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对啊，我猜还有绎哥的助理们，毕竟他现在是明星了，去哪都带着助理的，不可能他吃助理们看着吧？”
“我看也是，否则也不会没人来搭理我们了。”
“不行，看得我好饿，我也想吃一顿夜宵。”
“走走走，朋友们，火锅约起来啊，我坐标是……有要来的朋友吗？”
“我我我……咱们同城，走起！”
张绎他们吃的欢乐，粉丝们看的也挺欢，哪怕张绎全程也没和粉丝互动，就顾着自己吃自己的，不过大家还是自嗨的很。
张绎本来是想慢慢吃，结果被几个助理带动着慢不下来，粉丝们看他大口大口吃肉，还吃得满头大汗的样子，食欲一下自己被激发出来了，陪吃的粉丝们更是胃口大开，感觉比别的任何吃播都有诱惑力。
“妈呀，不行，我挺不住了，我减肥三个月，不能半途而废，我撤了。”
“我也撤了，我刚才吃了一碗泡面，看着绎哥吃的肉，我瞬间觉得胃里翻腾的厉害，感觉自己吃的是一坨屎！”
“快闭嘴吧……虽然我也有同感。”
“再次求店名！”
这个直播一共就半个小时，张绎好歹还记得时间，时间一到，抬头冲着屏幕说：“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祝大家做个好梦！拜拜！”

第94章 绝世仙男
听到张绎的直播结束，直播间里的粉丝纷纷抗议，明明一顿火锅还没吃完呢，而且这个直播根本没有技术含量，全程就是看着偶像吃东西，当然，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张绎扫了一眼评论，刷的太快了，他只能看到几句重复了许多遍的，比如：“爱我就别走，否则立马脱粉！”
再比如：“这一届最差劲吃播评选，绎哥可以位列第一。”
“走可以，我强烈要求看一眼绎哥今晚的火锅成员。”
然后这句话就霸屏了，所有人都自发的复制黏贴，张绎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左边，小声问：“他们说要看一眼我的同伴们，给看么？”
好听的男声传入大家耳中：“随便。”
“太苏太性感了，这是什么人间绝世大宝贝？光听这声音我就爱了。”
“快，宝贝儿，露个脸，我已经准备好十艘游艇了。”
张绎忘了直播间是可以刷礼物的，他刚才只顾着吃东西，没注意看自己收到了什么，急忙摆手说：“不用刷礼物，大家不用刷礼物，今天本来就啥也没干。”
“吃播嘛，本来就是吃东西就可以了，大家看得很欢乐啊。”
有粉丝表示，自己从来不吃宵夜的，结果被张绎这桌菜诱惑到了，约了朋友也叫了一桌子菜，结果对比着张绎这桌菜，怀疑自己吃的是猪食。
张绎拿下手机，对着镜头挥挥手，“我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你们看，桌上的菜基本都清空了，最后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们。”他把手机扫了一圈过去，“这四个是我的助理，什么，四个助理太多？……哈哈，我也是这么跟公司说的，不过公司说这是标配，一个是造型师，一个是生活助理，一个是工作助理，还有一个打杂的，然后旁边这位你们应该认识吧？沈峰，我室友……对，他在《魔女传》里演的是痴情小魔弟，再旁边这位也是我室友，未来的舞蹈家余泽和……漂亮？漂亮就对了，这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他有没有拍戏啊？暂时没有，他的爱好是跳舞，我觉得下次有需要会跳舞的演员可以介绍他去打酱油，最后还有一位，咳……”张绎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紧张地把手机转到林澍面前，离得并不近，能将林澍的上半身拍进去，手机停顿了约五秒，然后就挪开了。
“这位……也是我朋友，如果有人认出他来了，应该知道他还有其他身份，我就不多介绍了，今天的夜宵就是他赞助的，非常美味，所以不要问我在哪家店吃的，我们食材都是自备的，就算你们来了，也吃不到啊。”
粉丝们已经不想说话了，大概还沉浸在美男的震撼中，之前被拍到的只是模煳的背影，能看到一点侧脸，和高清摄像头下的正脸没法比，屏幕卡顿了一下，然后张绎惊讶地发现，在线观看人数不仅没减反而成倍上升了，人数快有两千万了。
“快，让我看看，仙男在哪？”
“咦，这不是张绎吗？朋友让我进来看绝世大帅哥，结果就给我看这个？当然，张绎确实挺帅，但我见过啊。”
不少新来的人都在问这个问题，显然是被朋友拉来看帅哥的，但张绎怎么能让他们如愿，林澍又不是明星，他急忙打了招唿：“今天谢谢大家浪费时间蹲守在我这无聊的直播间里看我吃火锅，好了，我真的要下了，下次见，拜拜。”说完果断按了退出。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到一边，回到座位上继续吃，桌上的菜已经又补了一遍，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但几个助理战斗力十足，依旧在埋头苦吃。
沈峰和余泽和毕竟是人类的胃，再好吃的东西也动不了筷子了，他们实在太羡慕张绎了，有林教授这么个朋友，太享受了。
张绎也吃不动了，问林澍：“估计明天网上有要多出很多你的消息了，真的不会给你造成困恼吗？”
“还好，我平时很少出门，等过段时间，他们自然就忘记了。”
张绎想想也是，等桌上的食材清空，他喊了停，“今天就吃到这，你们几个无底洞是准备把林先生吃穷吗？”
四个小妖立即乖巧地放下筷子，擦擦嘴，满足地说：“够了够了，感觉把一年的份都吃回来了。”然后齐刷刷给林澍道谢，也顺便谢了张绎，如果不是他，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吃到这些食物。
收工回家，骁途怕外头有粉丝围堵，先带着其他几个助理出去探路，果然，已经有牛人根据他们包厢的特色以及餐具的样式猜测出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他们出去就看到满堂的宾客，热闹非凡的场景。
看到这边门开了，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看过来，好似要在他们身上烧几个窟窿。
骁途拉了拉领带，镇定自然地走出去，然后把账结了，看到门口居然还有一大批排队领号的，问了老板有没有后门。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小声说：“对不住对不住，小店只有一扇门，等会儿张先生出来，我可以让服务员临时充当保镖，护送他出去。”
骁途脸黑了一下，转头看到里里外外的顾客都已经在守株待兔了，让吴子文去开车，好在这家店就在路边，只要顺利出门就成功了。
骁途转身回包厢，告诉张绎外头的情况，张绎没料到网友的能耐这么大，早知道这顿火锅就在家里吃了。
他瞥了眼上了不锈钢包栏的窗户，朝林澍挤了挤眼睛，“要不……我们跳窗吧？”
林澍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张绎带离这里，不过既然他想跳窗，那就跳吧。
熊健已经走进来了，不用林澍交代，过去打开窗户，两只手轻轻一掰，就把围栏拆下来了，而且还是完整的一块。
张绎对骁途说：“你等下再出去，顺便把维修费付了。”然后拉着林澍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家店的后面是一条巷子，几步路外就是马路，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在粉丝还没反应过来前跳上了自家的车，然后踩下油门跑了。
“奇怪了，骁助理进去好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知道外头这么多人，绎哥不敢出来了吧？”
“不管，我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那位……啊啊啊，不行，一提起他我……我心跳就不太正常了。”
“我再看两眼截屏，一会儿估计是挤不过去的，能不能看到脸都难说。”
“也是，里里外外都是粉丝，太难为他们了。”
“要不……我们撤？万一绎哥躲在包厢里不敢出来怎么办？”
“说不定又得把人吓跑。”
有理智的粉丝还是大多数的，集体围攻明星其实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因此发生的踩踏事件层出不穷，也容易将偶像的情绪逼急。
店里很快就撤了一半顾客，骁途这时候打开门，所有人立即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骁途身后。
骁途淡定自若地走向收银台，大声说：“老板，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朋友弄坏您家的窗户，您看看修理费赔多少，我转给你。”
“……”大家石化了，有靠近包厢的粉丝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包厢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满桌子上空无一物的盘子，以及透着凉风的窗户。
“绎哥从窗户那跑了！”那粉丝大吼一声，大家反映过来，纷纷往外跑，可哪里还能看到张绎他们的影子。
骁途甩了下长发，心情愉悦地走出去。
当天夜里，热搜前十里有一半都被张绎和林澍霸占了，“张绎千万粉丝福利”、“张绎吃播”、“绝世仙男”、“林大佬颜值”……关于他俩的消息一直不断在更新。
夜猫子们原本准备刷刷微博就睡了，结果刷到了无数张截图，全是一个美男的截图，然后困意顿消，一整晚都可以不用睡了。
“哇塞，只是谁？三秒内我要他所有资料!”
“这深夜福利发的有点大啊，我这小心脏承受不住！”
“原以为是无聊的吃播，我很早就退出了，结果最后居然来个大彩蛋，啊啊啊啊，我想锤死自己怎么办？”
“同上，我也有想屎的心！”
“流口水……这真的是那位大佬？之前是谁说这位大佬是张绎的金主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对对，站出来，这样的金主麻烦也帮我找一个，我不要钱，不要资源，只要能让我天天看到这张脸就足够了。”
“呵呵，我自荐去替大佬家拖地板！”
“求大佬招工吧，会洗衣服会做饭，会拖地会照顾孩子，十八项全能，还免费，学历九八五，身高一米七，体重五十公斤的那种。”
“听说这位仙男是张绎的大学老师？有没有人来科普一下，年纪、教的专业、上课时间等等。”
“来来来，重金悬赏大佬的上课时间表。”
“我要去电影学院偶遇神仙教授！”
很快，这条评论被赞了数万，不少网友纷纷表示要去学校门口蹲守，哪怕只是近距离的看一眼，他们也满足了。
神颜，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张绎一觉起床看到这些新闻已经可以很淡定了，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之前林澍露脸只是小范围的，而且事后都有删除，没造成太大的轰动，昨晚还是草率了，就不应该让他露面，接下来恐怕连学校都不安全了。
张绎昨晚节目播出的热度被林澍分走了一半，不过因为两人关系匪浅，反而使得仙绎夫夫的CP粉瞬间壮大起来。
张绎甚至在超话里看到了他和林澍的结婚照，大红色的底色，他俩穿着白衬衫，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一看就是P的，可张绎却忍不住点了保存。
做完这个，他心虚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冲了冷水澡，然后才换上低调的衣服出门，今天还是周末，但他得去公司一趟，最近他引发的话题有点多，公关部据说经常加班，他总得露个面慰问一下。

第95章 离被逐出师门不远了
张绎这下算是彻底红了，各种广告邀约、各档真人秀和综艺节目都纷纷找上门，价格开的极高，好几个张绎看了都心动不已。
林澍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全网都在找这个神仙男人，虽然他身份已经确定了，但大家发现，平日里和他有交集的人少之又少，没人知道他的出生地，他的家族，他的学生时代怎么过来，他的人际关系，什么都查不到。
要不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们站出来认领了这位年轻的教授，大家都要怀疑这人是个石头缝里蹦出来，喝露水长大的妖精了。
于坚周末来找张绎，带来了十几本剧本还有各种代言合同，心虚地说：“那个……虽然之前是说过这学期不接通告了，不过有几个真的可遇不可求，所以还是找你商量一下。”
于坚刚把东西放下，听到客房的房门发出一声轻响，循声看去，看到他们的灵树大人正穿着一身睡衣从客房走出来，头发罕见的凌乱着，睡衣还露出一片洁白的胸口。
于坚差点想原地去世，这……这场景让他碰见了怎么办？会不会被灭口？
他紧张兮兮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您在。”
林澍摆摆手，一句话没说坐到了张绎身边，随手拿过一本剧本翻看着。
于坚顿时不知道怎么摆放手脚了，张绎看着好笑，似乎自己刚认识林澍时也是这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越来越亲近，如今都能在对方的家里过夜了。
“你继续说。”
于坚回神，先把代言合同给他看，“邀请你代言的商家很多，剔除掉一些不合适的还有这五家，分别是男装、化妆品、汽车、手机以及一款乳酸饮品，都是知名品牌，我个人觉得可以从中挑选两到三家合作，太多了你也忙不过来。”
张绎一看品牌就知道是很受欢迎的产品，代言肯定是对自己有利的，而且代言费用都很高，和自己之前那款运动手表不是一个档次的。
“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下，这家男装品牌来接洽的时候还说过，如果您能说动林先生一起代言，代言费他们愿意翻三倍。”
张绎摇头笑道：“想什么呢，你们林先生缺钱吗？”
林先生当然不缺钱，他甚至对现在的物价一无所知，他出声说：“给别人代言就算了，要是哪天你要开公司买产品，我可以免费帮你宣传。”
张绎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毫无瑕疵的脸庞上，“为了你这句话，我决定自主创业，说不定比当明星赚的多。”
言归正传，他把几个合同都粗略看了一遍，价格不相上下，各行各业都有规则，像张绎现在这样的名气，该拿什么级别的代言也是有数的，太低的早被经纪人筛除了，太高的也暂时不会找上他。
“选这个需要注意些什么？”
“除了看代言费，我们主要考察产品的品质，公司的潜力，以及他们对代言人的要求，有的代言要求代言人每个月必须为产品宣传一次，要参加产品线下或线上的宣传活动，还要受各种言行约束，这几家没那么苛刻，除了拍广告片，微博配合宣传，然后就是在代言期间，代言人不得有任何损害公众形象的事情发生，否则产生的损失要由代言人承担，这一点几乎每个商家都会要求。”
“另外，公司决定给你建个人工作室，这样以后有关宣传可以以工作室的名义发出去，你的个人微博只要配合主要宣传，次要的全看你个人心情。”
张绎知道这是对自己有利的，而且有自己的工作室也能减轻他的工作。
他很信任于坚，将决定权放在他手上，“你帮我选吧，两个就够，我还是以学业为主。”
“那就这款男装和手机的吧，这两个比较不容易出错，受众面也广，去年跟他们合作的男演员分别是邵洋辰和郁浩然，今年换成你，说明你现在的咖位和他们相当了。”
张绎没什么实质性的感觉，定完广告就去看剧本，拍戏才是他的主业，不过如果又要进组，那他学校的课程怎么办？
“现在出来的剧本参差不齐的，很出色的可遇不可求，而且基本也会用一些老演员，像你这样目前还没有一部得奖作品的新人，就算出演也是配角，我个人是觉得，你现在的名气很高了，配角演多了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利，容易给人产生一种万年老二的感觉。”
“那得看是谁导的戏，像胤导那一挂的，我能去演配角已经是很不错了。”
于坚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惜胤导今年还没有工作安排，听说他打算去参加一档真人秀玩一玩。”
张绎想起上次综艺节目上胤导的表现，觉得他要是去参加真人秀应该还挺有梗的，估计会比他当导演还红。
“剧本你可以慢慢看，不着急着做选择，我给你挑的都是进组时间在六七月份的，差不多能撑到你期末考完。”
听到这个时间安排，张绎欣慰的笑起来，“多谢于哥。”他现在庆幸自己选的是幺寰这家经纪公司，对他真的很纵容了，像沈峰，不仅每周末要去公司报道训练，接戏也基本上是公司说了算，自己只能做很少的选择。
于坚原本还想和张绎说一说每个剧本的优劣势，但那么大一个人物坐在张绎身边，他想忽视都难，于是长话短说，剧本让张绎自己先看，他自己利索地拎包走人，绝对不当电灯泡。
等候在楼下的吴子文看到他，还问：“于哥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我还准备去给你们定午饭呢。”
于坚摇头晃脑地感慨道：“得了吧，还吃午饭呢，再坐一会儿我感觉全身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以后去之前我得先问问张绎是不是一个人在家，你们也一样，别稀里煳涂地跑上门，打扰到他们就不好了。”
吴子文不傻，一听“他们”就知道是那位大人在上面，紧张地问：“那你今天没挨骂吧？”
于坚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位骂人？”
吴子文心想：我以前也没机会见啊。
不过想到张绎居然能和大人同居，他顿时觉得自己地位勐涨，从一个人类小演员的助理上升为公司老板娘的助理，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于坚走后，张绎和林澍安安静静地看了会儿剧本，其中一本获得两人一致好评。
那是一本电影剧本《万妖之王》，讲述了一个妖王的后代被遗弃在山里，机缘巧合被一个人类捡到了，然后在人类家庭中慢慢长大，原本这该是一段平静温馨的生活，却因为王朝的国师大人下令全国捕捉妖怪而结束了平静的生活。
官府为了交差，不仅重金聘请各地的僧人道士捉妖，甚至在乡下地方胡乱抓人充数，主角生活的家庭除了一个养父还有一个妹妹，妹妹十四岁，长相颇为惊艳，被当地的县官看中，为了纳她做自己的小妾，便给她安了个妖怪的名头，想要将她强行掳来。
县衙的衙役和道士冲进村子抓人的时候，愚昧的村民一听这家竟然有妖怪，纷纷躲避在家中不敢出来，甚至有村民向官府告发这家三口的异常之处，觉得这一家三口都是妖，让官府全部抓走。
主角从小力气就格外大，被村民视为异类，加上他的养父是个瞎子，一家三口住在离村子有点远的破茅屋里，很少与村民往来，因此关系并不和睦。
在抢人过程中，养父为了护住弱小的女儿，被衙役围攻致死，主角看到身死的养父，凶性大发，徒手杀了十几个人，然后带着自己的妹妹逃走了。
兄妹俩逃出村子后开始了逃亡生活，走出村庄后，他们辗转各地，看到了天灾人祸，看到了官府腐败不仁，因为一旨捉妖令，天下不得安生，被虐杀被囚禁的妖越来越多。
这个故事的后半段，主角认识了很多同类，也渐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为了给养父报仇，营救同类，他带着妹妹一路走向京城，也集结了志同道合的人类和妖族，一起推翻了国师的暴政，解救了天下苍生。
“全文中都没提到主角是什么妖啊。”张绎反复确认后问林澍：“你觉得这妖王会是什么妖？”
林澍解释道：“其实妖王从来不是一个种族的特权，妖族以强者为尊，哪怕在上古时代，妖族内讧的厉害，谁也不服谁，也不存在万妖之王，我猜编剧不想走寻常路，主角肯定是不是什么常见物种。”
张绎结合自己看过的类似影视剧想了想，觉得林澍的猜测还是很有依据的，在这样基调比较悲壮的电影里，总要有点让人愉悦的元素，通常要么会把小妖怪们设计的可爱些，要么就是配角特别搞笑，这些都要等接洽了剧组后慢慢详谈。
“我喜欢这部电影，你觉得呢？”
“喜欢就接，你是不是因为这里面有妖族所以才喜欢的？”
张绎面色微微一红，不正眼看他，低头说：“一半一半吧，可能因为自己身边就有妖，会格外亲近。”
林澍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我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道士居然对妖怪亲近，你大概离被逐出师门不远了。”
张绎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道：何止是离被逐出师门不远了，估计离气死他师父，气活祖师爷也不远了。

第96章 新故事
张绎看完了几本剧本，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喜欢的那部《万妖之王》，这样的电影要大受欢迎很难，不仅要有大投资，还要有过硬的后期技术，否则呈现给观众的就会是不伦不类的东西。
这部戏的编剧是个新人，导演也是新锐导演，班底其实不不强大，要想拉大大投资非常难，所以当张绎约见这两位时，听对方说总投资大概一个亿时，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他委婉地问：“不知两位准备把电影中的妖怪以什么形态呈现出来，我看剧本里并没有太多的外貌描写。”
编剧积极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画本，张绎接过一看，发现每一页都是一种不明生物，要说是妖怪也可以，但绝对不是他想象中的妖怪，也不是山海经等故事里有的，完全是个人主观想象的。
张绎看得挺认真，尤其是他要饰演的那个妖王，画像里的动物有点像龙，浑身覆盖黑色鳞片，有四只锋利的爪子，指甲如镰刀，尾巴上布满尖尖的倒刺，头顶上有一支独角，闪着电光，双眼金黄色，嘴角有长须，说真的，很丑，丑到能吓人的那种。
编剧解释道：“这是后面的修改版，为了能体现妖王的超强能力，我其实还画了一稿初稿。”
导演在一旁咳嗽一声，带着提醒，张绎却已经伸出手，“那我可以看看原稿吗？”
编剧拿出另外一本本子给他，张绎随手一翻，表情愣了下，然后就被迷住了，他翻到的应该只是一个小妖怪，胖乎乎的身体像一根树桩，头顶上有三根细细的树枝像三个毛，还长着孤零零的一片叶子，旁边写着：生命树。
张绎其实想笑，不过还是控制住了，翻到第一页，果然看到了妖王的图像，怎么说呢，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生物，反正他见过的生物里肯定找不到类似的，有点诡异，颜色是通体的红，眼睛圆熘熘的，没有嘴巴没有鼻子，耳朵尖尖的，张绎好奇地问：“他用什么吃东西？”
编剧尴尬地推了下眼镜，回答说：“妖王嘛，其实也未必要吃东西的对吧？我觉得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不受天地规则约束，看似很弱，却有顽强的生命力，而且不是没有嘴巴，只是隐藏起来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其实是有一张大嘴的，你可以往后看。”
张绎放下本子说：“可我记得剧本里写的主角身世是妖王后代，不是天生地养的吧？”
“那也是改编后的。”
“那我可以看看原稿吗？”张绎对这个看着有点恶心又有点可爱的妖王更感兴趣，想知道原故事里它是怎么长大的。
“好好。”编剧激动地说：“回头我就发电子档给你。”其实他更喜欢自己的初稿，脑洞更大，没有太多商业化的东西，后来这一稿是被逼着改的，感觉与市场上的同类影片大同小异，改的面目全非，他都不认识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资本说不过关，编剧总是要向资本低头的，最终改了这稿才通过审核。
张绎没急着看，把画本还给编剧，说：“我个人觉得故事挺精彩的，但一亿的投资真心不够，这部电影要拍的好后期至关重要，必须得是顶尖的特效团队来做才行。”
导演名叫沈亦臻，非常年轻英俊，他露出一丝苦笑说：“一亿是我们目前能筹集到的最大投资额了，不瞒你说，之所以找你演主演，我们也是想试试能不能从幺寰拉点投资，一亿确实太少了，如果最终拉不到投资，我可能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呈现这部影片？”
“什么形式？”张绎好奇地问。
“就是古典一点的，武侠风一点的，不需要太多特效的，比方说，妖怪我们可以用真人扮演，打斗的大场面我们可以试试真刀真枪，而不是用各种特效堆积出来的华丽场面，当然，投资人不会同意的，现在的市场需求，已经不适合老电影了。”
张绎想到了幺寰里的一群妖怪们，突然特别想拍一部真人变身的电影，当然，这是不现实的，没有哪个人类导演敢拍，也没有工作人员敢留在这样的片场。
“不如这样，我先去问问公司能否投资，如果可以，还是得以适应市场为主，毕竟我也不想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就扑街，如果拉不到足够的投资，也可以试试沈导的方法。”
两人听了大喜，握着张绎的手激动地说：“谢谢张老师了，相信您一定可以的！”他们能找上张绎，当然是事先了解过他的，说张绎是幺寰的宠儿一点不为过，他的经纪人是袁总的前经纪人，他的好友是幺寰的幕后老板，这样的关系要是拉不到投资那只能说这个项目真的不能赚钱。
张绎离开酒店后就收到了编剧发来的剧本，他从上车后开始看，看到家门口还舍不得放下，干脆让吴子文改道去林澍那，想第一时间和他分享。
初稿比定稿更让张绎喜欢，在初稿中，主角是天气滋养出来的灵物，几千年一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悬崖底部，有一天，他突然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千辛万苦从悬崖底下一步一步爬上来，当它站在高高的悬崖顶上看到东升的旭日时，一股名为幸福的感情油然而生，它对着太阳大声喊叫，在地上滚来滚去，抱着自己粗短的腿一路滚下山，然后他见识到了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在经历过被人类当妖怪追赶打杀后，他学会了变幻人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人形游历在人类社会中。
他学着人类吃美食，学着人类穿衣打扮，还为了赚钱闹出各种笑话，他从一张白纸逐渐被染成懂得爱恨情仇，有七情六欲的大染缸。
张绎看完这篇初稿，觉得和之前那篇完全不同，根本找不到相似的地方，说是两部作品都行，而这初稿看着更像是一部喜剧片，欢乐的基调比较多，虽然后期主角黑化了，因为一场被欺骗的恋爱，他学会了仇恨，开始四处收拢妖怪，要自立为王，他要让世界臣服在脚下，要让欺负过他的人后悔莫及。
最终，他遇到了一个善良的女孩，她不怕他的身份，无惧流言，用爱感化了主角的心，妖族自此有了规则，开始与人类谈判，两族化地自治，和平共处。
故事的结尾，主角带着女孩离开了妖族的领地，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座山，过上了平静安乐的生活。
张绎看完后沉默了许久，这个故事中没有提到年纪问题，没有写到将来，但在现实中，这是不可避免的问题。
林澍把剧本打印出来，坐到一旁很快就看完了，他倒是没太大的感慨，这个故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凡的，没有太起伏的剧情，以欢乐为主，人类与妖族和平共处的过程太简略了，现实永远不可能是这样，最终的结局也设想的过于美好了。
他看了张绎一眼，突然问道：“你觉得最终这个人类和妖可以幸福地过一生吗？”
张绎靠过去，双手抱住膝盖看着林澍，反问道：“你觉得妖真的会爱上人类吗？”
“会。”林澍肯定地回答，就目前妖族里，也有不少和人类结为夫妻的妖，不是爱难道是因为欲望吗？
“那我觉得，至少在那人类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吧，可人类寿命短暂，等她死后，活着的那个是不是会很痛苦？”
林澍犹豫了一下说：“痛苦肯定有的，但应该更多但还是怀念与珍藏吧，漫漫人生中，有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也是很美好的，起码生活不会太枯燥无味。”
张绎伸手抓住林澍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问：“那林先生也想来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吗？”
林澍对上他认真的双眼，突然明白了这种感情，那是一种专注到能将人的魂魄都吸引过去的眼神，能让他的灵魂为之颤抖。
他反握住张绎的手，低声问：“和你吗？”
张绎脸色微红，坚毅地点点头，“和我，你愿意吗？”
林澍的心情远不如外表平静，四目相对，两人都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林澍握紧他的手，问：“你就不怕将来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人生只有短暂的几十年了，而且再过十年就会开始慢慢变老，变丑，也许不用等我老死，你就先对我失去兴趣了，没关系，倒时候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我们就和平分手。”
林澍用力抱住他，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愤怒地说：“这都还没开始谈呢，你就想分手了？”
张绎双手抱住他，开心地问：“那你是同意了吗？”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
林澍第一次这样亲近一个人，紧紧地拥抱在怀中的感觉让人心跳加速，想永远都不放开，这样的感情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他从一早喜欢粘着张绎开始，应该就是对这个人类动了心思，想和他生活在一起，想时时刻刻看到他，这样的喜欢应该也是张绎的喜欢，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张绎听到耳边轻轻的“嗯”字，用力将林澍扑倒，趴在他身上笑得像个偷东西得逞的小狐狸，愉悦地亲了林澍的脸颊一下，亲完两人都有些愣。
再次四目相对，双方都能感觉到彼此间的情意，林澍压着他的脑袋靠向自己，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温软的触感让人心驰神往，他僵住了，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张绎也是生手，但好歹是经历过现代教育的大学士，知道接吻不是这样的，于是主动发起进攻，与林澍深深探讨了一番法式热吻。
良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张绎尴尬地从林澍身上爬下来，拉了拉外套的下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说：“那个，气血上涌就是这样的。”
林澍点点头，耳朵也微微发红，太奇怪了，刚才他居然想撕开张绎的衣服，将人生生吞入腹中，他明白是人就有情欲，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有点不习惯。
“那个，我去给你弄点宵夜……”林澍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下地后轻快地走向厨房，每走一步，地板就开出繁盛的花朵，很快，偌大的客厅里就充满了花香。

第97章 林宝儿
张绎脚踩着繁华走向林澍，从背后拥抱他，他看得出来林澍心情很好，这是自己带给他了，这个认知令他异常满足。
“以前只听过步步生莲这个词，没想到树妖大人竟然步步生花，感觉自己交了个神仙男朋友。”
林澍指着窗外说：“你可以去外面看看，这个结界是与我的气运心情息息相关的，外头应该会有美景。”
张绎放开他，好奇心使他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走出去，然后便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仙境”，偌大的山庄被浓郁的雾气笼罩着，后山只露出一点尖顶，四处都能听到鸟兽虫鸣，前方的池塘里一条条小鱼破水而出，在空中翻腾一圈又落入水中，溅起一圈圈水花。
张绎往外走了几步，清风扑面而来，令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和精神同时得到洗礼，整个人都格外精神。
路边的花坛里百花盛放，树儿摇曳着朝他伸出枝桠，就像他的小宝贝一样，与他透着亲近。
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张绎后悔没将他带来，于是跑回屋里，朝林澍说：“我去把小树带来吧，他在这里肯定过的更欢快。”
这是必然的，这个结界里的灵气是外面的好几倍，而且是林澍根据自身需求调整的最佳环境，自然也更适合他的后代。
他转身说：“让熊健开车带你去，快去快回。”
张绎冲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乐滋滋地跑了，林澍摸了下湿润的嘴唇，愉悦的心情一直维持了许久。
结界里的生灵都能感受到主人的喜悦，动物们纷纷跑来敲门，然后趴在离林澍最近的地方闭目养神。
张绎在山庄门口看到了充当保安的熊健，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一头熊，趴在一张毛毯上睡得正香。
周围的灵气令他太舒服了，长年没有冬眠的他忍不住就打起盹来，连有人靠近都没收到干扰。
张绎想了想，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车钥匙，自己开车出去了。
一来一回用不了多少时间，等抱着花盆进来，熊健才突然惊醒，瞪大熊眼看着张绎，“你……您什么时候出去的？”
张绎随口解释说：“就刚才，出去买了点东西，你困了就回去睡吧，这里应该不需要人站岗。”
熊健看了眼山庄里灵气翻滚的景象，嘴角都咧开了，“你懂什么，这结界里灵气如此充裕，外头的妖并非完全感应不到，我守在这里，大人才能更安全。”
张绎道了谢，抱着花盆往里走，快到屋里的时候，小树苗突然从盆栽里跳出来，沾着泥的树根像是人类的腿脚，在地上蹦蹦跳跳的，欢乐极了。
这一幕是有些惊悚的，好在张绎知道这小树不是凡品，将来必定是要成妖的，因此只是担心他离开了花盆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林澍站在大门口，看到蹦蹦跳跳的小家伙会心一笑，然后蹲下来朝他伸出手，小树苗跳到他手掌上，树枝缠上他的胳膊，像一个胳膊挂件似的被林澍带进了屋。
“他这样脱盆没事吗？”
林澍另一只手牵住他往里走，“没事的，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他的，土壤里的养分他可以从其他地方得到，离开一小会儿没事，而且我准备给他换土了。”
张绎被带到餐厅，发现林澍短短时间做了不少好吃的，还给他自己和小树苗准备了一杯灵水。
张绎坐下，一左一右坐着两个树妖，心情有些复杂，他们这也算是一家三口了吧，感觉事业还没达到顶峰，他的人生已经达到巅峰了。
“来，干杯，庆祝我们今天一家团圆，以后的日子，我会护着你们，我们彼此相亲相爱，携手走完一生。”林澍端起杯子说。
张绎知道这话里有漏洞，自己的一生很短，而他们的一生很长，只盼着自己活着的日子里能有他们陪伴，那他就知足了。
他端起杯子和林澍碰了下，又往小树苗面前的杯子碰了碰，“干杯。”
小树苗居然也能听懂这句话，跳起来将根扎进杯子里，杯子里的水肉眼可见地少下去，很快，小树苗喝足了，跳出来缠在张绎手上。
张绎发现他现在灵活多了，不仅能脱离花盆，还更会撒娇，粘人也粘的紧，以后他出去拍戏，说不定还能随身携带着他。
不过他应该更喜欢林澍制造的这个结界吧，这里宛如仙境，更适合他生长，说不定在这住一年抵得了外面十年，说不定在他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小宝贝变成人形。
他问林澍：“以后就让他住你这里吧，就算我们外出工作，他在这里也是安全的。”
如果不是顾及着张绎，林澍早把这小东西挪进来了，当然愿意，“嗯，这里地域辽阔，又没有外人，他可以到处移动，而且灵气充足，也就不需要我额外再给他提供灵气了。”
张绎摸着小树苗的叶子问：“听见了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喜欢这里吗？”
不用问张绎也是知道答案的，只要是生物，肯定都喜欢这里，如果不是脱离不了社会，他也愿意长久地居住在这仙境里。
林澍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以后我们也住这里，你那宿舍就作为平时工作的临时落脚点吧。”
张绎没料到两人刚确定关系就同居，低垂的脸颊上热腾腾的，“不……不好吧，会不会……不太方便，这里毕竟是郊区，去上学上班都不太方便。”
林澍不在意地说：“这个结界是可移动的，我只是将他放在郊外的别墅里，如果嫌太远，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张绎欣然同意，能和男朋友同居有什么好拒绝的，如果再能进一步发展，睡在同一张床上，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看林澍那副禁欲的模样，张绎不确定他是否有人类的情欲，想来其他妖都有，他也应该有吧？
林澍弹了弹他的额头，挑眉问道：“你在想什么？脸红成这样？”
“没有没有。”张绎急忙否认，“我没想什么，就是有点……有点小激动，呵呵，毕竟今天是个非比寻常的日子。”
林澍赞同他的说法，他准备把这一天作为他的生辰，以后每年都要过一过。
小树苗不甘寂寞，跳上桌子拦在两人中间，然后一人分了一根树枝，弹上弹下玩的很开心。
林澍让他玩了一会儿就赶他出去了，“去外面玩，这结界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很安全。”
见小树苗不为所动，林澍招手让几只小动物进来，然后将小树苗丢给他们，吩咐道：“带他去后山走走，让他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呆着。”
作为一棵树，其实日子是很好打发的，找块土扎进根，就能独自活到天荒地老，所以林澍以前的那些年其实过的很枯燥，往往一睁眼，人间就过去几百年了。
现在不同了，他有了家人，有了孩子，以后他就有了牵挂，如果再去某座山里扎根，可能一转眼张绎就入土了。
啧，这么一想怎么就那么难受呢？他瞥了张绎一眼，第一次痛恨人类寿命的短暂，如果他们能一直在一起多好。
张绎不知道林澍暗地里在想什么，吃完一餐丰盛的定情宴，他的身心都十分满足，去洗了碗，然后牵着新任男朋友在外头散步消食。
林澍说起之前的那个剧本，“我会让幺寰买下这个剧本的版权，自己投资自己拍摄，你先不急着和对方签约，既然你喜欢这部戏，干脆就好好拍，把决定权交给两个新人有点冒险了。”
张绎没想到他会动这个心思，好奇地问：“如果对方不同意卖版权呢？”他看得出来，编剧自己是很喜欢这个故事的。
林澍没想过这个结果，“只要价钱出的合适，没道理买不到的，实在不行，就将编剧收进来，在公司里当个御用编剧，想必幺寰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大佬说话就是霸气，好，那我就等着公司建立项目，不过说好了，到时候如果有人走后门把男一号的角色抢走了，我可不同意的。”
林澍捏了捏他的手心，侧头看着他问：“公司里还有人比你的后门硬吗？”
张绎大笑起来，突然能理解那些明星为什么喜欢找金主了，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人罩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难怪他们都说我被你包养了，我现在特别想去给他们点赞。”
林澍摇头，“也算不上包养，毕竟你还得花钱养我们的孩子，这一点上我是不会跟你争的。”
“那请问，我养孩子需要花费什么？”以前他还客气地说给林澍一点钱，当是他儿子的营养费，可现在这地方，把他卖了也付不起租金吧？
“时间和精力都是比金钱更贵重的东西，还有你的爱，我和孩子都深深感受到了，这些都是无价的。”
两人走到后山脚下，张绎第一次靠近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山不算高，大半都笼罩在雾气中，然后只见林澍大手一挥，雾气尽散，露出了山峰原本的面目。
这里的花草树木都不是外面常见的品种，也不知道林澍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我时不时该给小树起个名字？”张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否则以后那小东西往山里一钻，他上哪儿找去？
“好啊，叫什么？”
“嗯，我想想，跟我姓还是跟你姓？”
林澍憋着笑说：“你愿意他跟我姓吗？”
“当然。”张绎说：“本来你们才是同类，他跟你姓才好呢，你这么高的身份地位，他认你做父，身份水涨船高啊，以后走出去多有面子啊。”
“行，那就跟我姓吧，妖族虽然没有子嗣继承长辈财产的规定，但他和我有缘，本该做父子的。”
在很早以前，张绎还担心林澍看到小树苗会抢走他，如今倒是怕小树苗夺走他男朋友太多时间了，看来他们父子将来还得面临着争宠的问题。
他想了想，说：“也不知道他将来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这名字是不是应该等化形了才取比较合适？”
“不要紧，取个中性点的就好。”
“那叫林慕吧。”
“为何不是林慕张？”
“难听死了。”
“那林慕绎？”
“也不好听。”
“林慕……行吧，反正我们相互倾慕，也无需点明。”
“小名叫宝儿好了，我以前有时候会这么叫他。”
“宝儿……林宝儿……”林澍念叨了两遍，看向张绎的眼神格外温柔，“好，就叫宝儿。”那是他的宝儿，也是张绎的，除了太溺爱了些也没别的缺点。

第98章 看看脑子去
张绎腻在林澍的结界里不想出去，上学工作什么的哪有和男朋友亲亲抱抱好玩，当天晚上，他原本以为还要在客房继续住着，结果林澍牵着他的手打开主卧的门，问他：“看看布置的喜不喜欢，不喜欢的再改改。”
之前张绎看到的主卧完全就是一棵树住的地方，一天没见，居然变成了正常的卧室，不过风格依旧是林澍喜欢的古风，看不出木质的拔步床，衣柜书桌等家具全是雕花实木，偏偏这些实木家具与龙虎山上以前的老家具还格外不同，看着点不也土，相反，雕工精湛、木质新奇，手摸上去的时候竟然不是冰冷的而是温的。
林澍拉着他在每一个家具上摸过去，贴在他耳边说：“这些是上古时期最受欢迎的木头，贵族们迎亲嫁娶就喜欢打上这样一套家具，当然，还加入了一些我个人的审美，你觉得怎样？”
“好看。”张绎没什么可挑剔的，转身抱住林澍，说：“你这话说的我心痒痒的，感觉我们今晚就要洞房花烛夜了。”
他笑得灿烂，林澍眼睛眯了一下，手指在他背后轻轻抚摸着，“你如果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少了拜堂成亲的流程。”
“你这么古板的吗？咳……我是说，那个什么也不一定要等结婚以后。”
林澍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不想太随便，今天只来得及准备这一间屋子，等其他东西准备好再洞房不迟。
他捏着张绎的脸颊说：“那今晚乖乖睡觉，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学校。”
张绎觉得大男人不需要太羞涩，他们正经男男朋友关系，总有一天要突破最后一步的，而且他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林澍也不止一次说过喜欢他，所以张绎接受这件事顺其自然。
两人洗了澡躺到床上，还是有些奇妙的感觉，毕竟单身睡了那么多年，突然身旁多了一个人，感觉床铺都变窄了，转个身就能看到心上人的脸，张绎整晚都睡不着觉。
林澍翻身抱住他，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他原本就可以不睡，不过是为了配合张绎的作息才假装睡觉而已，没想到睡不着的人反而是张绎。
“你再不睡我就当你想做点什么了？”
张绎在他肩膀上钻了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着，“太激动了，我现在还有点平静不下来，感觉像做梦。”
“你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早上不是已经激动过了吗？”
“难道你不激动？”张绎把手放在他胸口上，心跳非常轻，如果不是他认真感受甚至感受不到心跳，其实他刚才就发现了，林澍的体温一直是偏低的，摸上去凉凉的，但只要自己靠上去，他就会自己调节体温，变成和常人无异。
很快，掌心下的心跳恢复正常，林澍握住他的手说：“太久没做正常人了，有的时候会忘了，以后你提醒我。”
“没关系，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知道，有些妖和人类结婚都隐瞒身份，当然得藏好真实身份，但林澍没必要，他是一棵树的时候自己也见过，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张绎闭着眼睛，闻着枕边人身上的清香，很快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屋子里的摆设并没有改变，这让他松了口气，然后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就见林澍推着一个移动衣架进来，上头全是适合他的新衣服。
“怎么连衣服都准备好了，你昨天一天做了多少事？”
林澍将衣架推入衣帽间，他本人是不需要衣柜的，衣服随心所欲的变化，今天早上醒来才想到张绎是人类，是需要准备换洗衣物的，于是打了电话让人送合适张绎的衣服来。
“刚送来的，我对这些没什么研究，看不出好坏，你可以自己让人送喜欢的衣服来放着。”
“我宿舍里还有一整个衣帽间的衣服，大半是没穿过的，搬过来就好了。”
“那边偶尔也要回去的，备着吧。”对林澍来说，几件衣服不过是非常小的事情。
吃过早餐，林澍开车送张绎去学校，他今天也有一场会议要开，所以两人一起下的车。
早晨正是学生活动的时间，不少人都看到两人从一辆车下来，虽然没有牵手或者其他亲热的行为，但浑身上下看着就像在冒粉红泡泡，与普通情侣无异。
“网上都在传张绎被林教授包养了，我怎么看着像真的。”一大早能坐同一辆车来学校，八成昨晚是住在一起的，这样的关系难道还能说是普通朋友？
“你觉得林教授这样的人还需要包养？他随便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帅哥美女自荐枕席，反正换做是我，哪怕只是一夜春宵我也是愿意的。”
“不，倒贴我都乐意！”
反正同学们对于包养这个言论是嗤之以鼻的，不说张绎自己本身演技就很好，而且听说背景也不小，何必要被包养呢？当然，对象是林教授的话，多数人肯定是自己倒贴上去的，能得到林教授的青睐，那就不叫包养了，那叫临幸。
林澍送张绎到教学楼下，两人都是风云人物，走到哪都是议论声，不少人下意识地就拿出手机来拍照拍视频。
张绎原本想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和林澍来个吻别，可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俩身上，恐怕躲进小树林里也会被偷拍，只好放弃了。
他朝林澍摆摆手：“我先上去了，早上就两节课，放学后我要去公司一趟。”
“好，我来接你一起去。”
张绎其实想说不用，他的助理会开车来接，不过能和林澍一起他没理由拒绝，于是笑着点头，“好。”
上楼后，他在助理群里发了消息说不用来接他了，然后给林澍发了个亲吻的表情，一脸笑意地看着讲台。
沈峰和余泽和对视一样，两人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瞧着不太对劲？”沈峰小声说。
余泽和有经验，一脸贼笑道：“我猜，绎哥这是有好事发生了。”
“什么样的好事？拿到好剧本了还是拿到好代言了？”
“呸，就不能往其他方面想？你什么时候见过绎哥因为工作的事情笑成这样？这种荡漾的笑只有谈情说爱的人才会有。”
“你是说……不能吧？和谁？没听说他最近和哪个女明星走的比较近啊。”
“为什么一定要是女明星？”
“那难道是女同学？可他最近也很少回来上课吧，平时就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和哪个女生处得来？”
余泽和朝他翻了个白眼，“难怪你到现在还是单身，你这情商是负数吧？绎哥和谁走的最近你不知道吗？他最喜欢和谁在一起你不知道吗？脑子不在眼睛总能看得见吧？”
沈峰被他说懵了，张绎平时就和他俩走的比较近啊，今年还多了一个林教授还有几个助理，全都是男的，难道余泽和暗示他说张绎谈恋爱的对象是男人？
不可能！“绎哥是钢铁直男！”沈峰肯定地说。
“呵！没什么钢铁直男，不过是没遇到让你动心的同性罢了，爱情来了，谁管你的性别？”
沈峰提高音量反驳道：“不可能！”
讲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咳嗽声，老师指着沈峰问：“沈峰，最近是不是红的有点忘乎所以了？知道这里是课堂吗？你吼什么？”
全班同学爆笑出声，沈峰人缘好，男女同学都处的好，倒是没人妒忌他红的快。
沈峰态度认真地道歉，“对不起老师，我……我刚才在背台词呢。”
“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演技谁教的？这点小伎俩也敢在老师面前卖弄？好了，下课来我办公室！”
同学们笑得更欢快了，张绎坐在他俩旁边，也看到他们在交头接耳，不过因为心思不在这上面，所以没去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下课后，沈峰在全班同学的目送下跟着老师走，老师临走前指了指张绎，“你也一起过来，上课开小差，过来一起接受教育。”
张绎眨了眨眼，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可是自己开小差了吗？“老师，我没有。”他下意识反驳。
“行了，还是刚才那句话，小伎俩就别在老师面前卖弄了，何况你压根没掩饰，就差在脸上写上”春心荡漾”四个字了。”
这回大家不笑了，一个个盯着张绎看，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春心荡漾……是他们理解的那四个字吗？难道说……哦豁，这可是大新闻啊！
沈峰差点想把这臭老头的嘴堵上，说他也就罢了，说张绎春心荡漾，那不明摆着告诉大家张绎有对象了吗？万一被人传播出去，张绎又得被网友攻击了。
“老师，您心里知道嘴上未必要说出来啊，也为我们的名声考虑考虑吧，我们混个圈也很不容易的。”沈峰低声下气地叹气道。
老教授冷哼一声，“现在的娱乐圈真是烦人，一点小事就闹得沸沸扬扬，有本事评论演技去啊，还有你们，不专心提升演技，整天弄些有的没的，也不嫌掉价！”
“是是是，我们立马改！”
张绎跟过去听了十分钟的人生哲学，除了点头说是，也无法反驳。
老教授说了十分钟，口也干了，心情舒畅地放他们回教室。
两人刚入座，余泽和就凑过来问张绎，“绎哥，有情况？”
张绎还没来得及和室友说这件事，微微一笑，眉头高挑，“改天请你们吃饭！”
沈峰又想吼一声了，抱着张绎摇了几下，咬牙切齿地问：“绎哥，咱们的革命友谊呢？”
“咱俩哪来的革命友谊？”张绎推开他，他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搂搂抱抱不适合他。
沈峰就差咬着袖子哭了，“是谁？是哪个小贱人抢走了我的同盟挚友？”
张绎笑眯眯地看着他，“这话可别当着我对象的面说，我怕你后悔。”
“我会怕他？”
余泽和及时拉住了还想立fiag的室友，这头驴真是没救了，难道现在还没猜出张绎的对象是谁吗？
“你快闭嘴吧，上课了。”
好不容易挨到两节课上完，张绎把书包背上第一个冲出教室，然后以惊人的速度下楼，让想拦截他的同学望而生畏。
“好快的速度！”
“忘了去年校运会上1500第一名的是谁了？”
体委走过来说：“那今年校运会让张绎报短跑吧，多报几个。”
男生们个个点头，有牛人顶在前面，他们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余泽和走出教室，从走廊往下看，见张绎一路朝校外奔跑，不远处，年轻英俊的教授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两人刚一靠近，那种亲密的氛围就发散出来了。
“得，果然栽了！”余泽和虽然心里一直赞同张绎追求林教授，但也知道，爱情这种事就没有完美的，一旦入了坑，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会享受到，希望以后张绎别跑来抱着他哭吧。
沈峰靠过来问他：“看什么呢？绎哥跑哪去了？”
余泽和指着林荫道上的两人说：“那儿啊。”
“哦，怎么遇上林教授了？林教授今天不是没课吗？”
余泽和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这东西大概就是个摆设吧？“后两节没课，我带你去医院吧？”
“为啥呀？”
“看看脑子去。”
“……滚！你……我操，你的意思是……！”沈峰彻底懵了，他又不是真傻，只是没往那方面想而已，可是……张绎怎么就弯了呢？

第99章 剧本
林澍载着张绎去公司，车子刚进入停车场，公司高层就得到消息了，难怪业内说幺寰的安保是圈子里最顶级的，没有任何狗仔可以在没有经过同意时偷偷前潜进去。
袁耀坤中止了正在开的年度会议，起身说：“灵树大人来了，会议暂停，花助理随我下去迎接。”
其他高管不同意了，纷纷表示我们也要去迎接，这种露脸的机会他们很珍惜。
张绎从车上下来，带着林澍去电梯间，问他：“你第一次来吗？”
“来过一次。”
张绎想起来了，是袁耀坤回来接手公司总裁的那次，他想起之前执掌公司的那个女妖怪，问：“李玉蛟还活着吗？”
“活着，只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了。”
“因为他触犯了妖族的法律吗？”
林澍做事从不遵守规则，因为他就是制定规则的人，他觉得李玉蛟不能出来，那她就只能被囚禁到死。
林澍解释说：“李玉蛟太有野心，这样的妖无论对人类还是对妖族都是很大的危害，在此之前，她利用这间公司私自摄取其他妖族的妖力，短期内看不出问题，时间一长，是要损伤精元和寿命的。”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下来，张绎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电梯门一打开，门口齐齐站着几十号人，齐声说：“恭迎灵树大人大驾光临！”
张绎摸了下胳膊，感觉体会到了古代帝王出行受到的待遇，当然，他充其量只是帝王身边的大太监。
林澍先走出去，张绎跟在他身后，一眼扫过去全是公司高层和娱乐圈数得上号的大明星，像胡奈儿这样的级别根本不够资格站在这里。
林澍摆摆手说：“都散了吧，我陪张绎来办点事情。”说完问张绎：“你的办公室在哪？”
张绎正要指明方向，就听袁耀坤抢先说：“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刚才开会通过了一项决定，因为张绎近期表现良好，各方面人气都迅勐上涨，所以准备提拔他作为公司的甲级艺人，他的办公室也换到了十五楼。”
周围的高管们连忙挤出笑容附和：“是的是的，还请二位到十五楼，稍后会有人来帮忙搬东西。”
张绎很少来公司，在公司的东西很少，不过他的团队都在这一层，既然他要搬上去，那肯定是整个团队都搬，看高管们的表情就知道，什么会议通过的决定都是假的，不过是袁耀坤的临时决定而已。
估计是看自己由林澍陪同来公司，所以才临时给他升的级别，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和林澍成了情侣，会不会把他的办公室搬到顶楼。
林澍挑眉看着袁耀坤，问了句令人窒息的话：“张绎之前难道不是甲级艺人吗？那他是什么级别？”
袁耀坤噎了一下，看看左右，众人急忙低头不敢说话，把锅甩给袁耀坤一个人。
其实，在最初要签张绎的时候，经理们为了给张绎定级吵了好几次架，袁耀坤和张绎有私交，加上亲眼目睹过林澍对张绎的特别关照，恨不得甩一份终身合同过去，把什么都定成最好了。
不过有些高管觉得可以先把人签进来看看情况，将来如果他的表现足以令大家信服，且与灵树大人的关系一直良好，可以给他升级，人类都讲究晋升空间，一来就是最顶级的待遇，容易让人没有进步的动力。
至于袁耀坤给的那份过于优待的合同，他们倒是没意见，在妖族，金钱只是很浅薄的东西，地位反而是身份的象征。
袁耀坤硬着头皮说：“您有所不知，张绎本就是特招进来的，一开始就定甲级容易给他带来麻烦，而且他初入娱乐圈，需要的资源也有限，因此当初大家商量着先定了乙级，即便如此，也比大多数刚进公司的新人待遇高了。”
张绎主动说：“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多谢各位领导对我的关照，我很感激。”
一群人移步到楼上，十五楼以前只有两个艺人，一个就是袁耀坤，他升职后，这里空出了一半，给张绎的团队用还空出好多地方。
张绎和林澍坐在会客室里，玻璃隔断外大家在忙着搬东西，一个个脸上带着虔诚的敬意，仿佛要缔造王宫，时不时有人进来送水送点心送水果，最后送无可送，就打着布置会客室的借口来搬盆栽，擦桌椅，恨不得多看林澍几眼。
等于坚赶来，他的办公室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甚至连座椅都换了一把全新的老板按摩椅，一名高管亲自徒手抬上来的。
张绎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挺新奇的，撇开这些都是妖怪的事实，其实幺寰真的挺人性化的，自由度高，福利待遇好，也不存在勾心斗角，他进公司那么久，拿了不少资源，就连好剧本也随他挑，但从没听说哪个艺人抱怨过公司不公。
大家似乎都在努力地生活，努力工作，努力融入人类社会，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的身份，谁会想到这公司里不止藏龙卧虎，什么动物都可能有，可能比动物园还齐全。
他和林澍是身体挨着身体坐的，时不时还要握个小手，开始还会避开别人的目光，后来干脆不遮掩了，大大咧咧地暴露两人的情人关系。
然后找借口进来的员工一个个不是撞墙就是摔跤，有一个还左脚拌右脚，撞碎了会客室的整面玻璃窗，也不知道原形是什么吨位的生物。
然后，就没有人再找借口进来了，甚至连门口都看不到员工的身影，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都躲到哪里去了。
于坚看到他俩交握的手，只是有些被吓到，但在意料之中，他一直都把张绎当成老板娘来着，“咳，恭喜你升级了，之前你跟我说的事肯定没问题，以你的级别，公司本来就有义务为你量身定制影视作品的。”
张绎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正经地问：“那有办法把版权买过来吗？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于坚笑着回答：“对方说不定也想卖钱呢，拿着足够的钱自己再写个剧本出来也没什么不好，还不要低声下气地拉投资。”
袁耀坤走进来，听到于坚的话便问：“谁要低声下气地拉投资？”
于坚于是把张绎看中了一个剧本想买版权的事情告诉他，“这个剧本我也看过，定稿只算普通，只是因为故事情节是与妖有关的我才放进去，没想到张绎很喜欢，而且还问对方要了原稿，原稿我没看过，但张绎说比定稿更好看，这不，怕别人不拍这一稿，他想买来让公司拍。”
袁耀坤是听到公司内部流传出林澍与张绎公然手牵手的消息才下来的，他也表示不意外，不是真心喜欢谁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看两人此时一人坐一边，仿佛并不亲密，但气场这东西很微妙，哪怕他俩一个对视的眼神也能散发出情意。
袁耀坤心里立即做了决定，当即拍板说：“那你去问问吧，不管什么价格，都可以商量。”
于坚谨慎地问道：“要不要公司内部开个会？这事儿得立项吧？”
张绎朝袁耀坤看过去，后者笑眯眯地说：“不用，买一部版权而已，这点小事我能做得了主，等真买回来了再立项不迟，不过这么一来，准备时间至少得三个月以上。”
张绎表示自己没关系，三个月后暑假刚开始不久，就算暑假拍不完，开学后可以继续。
于坚当着大家的面给编剧打电话，开门见山地问：“黄编您好，我是张绎的经纪人于坚……不不，我是有另外的事情找你，不知道你手上那份《万妖之王》的初稿版权卖吗？……为什么？你甚至都没问价格……这一点我表示不能理解，这个剧本故事性一般，拍起来还很有难度，而且投资是个大数目，以你的能力，应该拉不到这么多投资吧？难道你就不想看到这部电影最终会被拍成什么样？以我们幺寰的财力，拍出来的片子肯定比你们自己拍出来的效果好。”
张绎提醒他放外音，插了一句：“黄编你好，我是张绎，我个人非常喜欢这个剧本，而且已经征求公司的同意，组建更好的团队来拍摄，当然，注入的资金也是非常庞大的，这么一来，再由沈导来执导就不太合适了，我们希望有足够的权利来改编以及执导。”
黄裕兴有些遗憾地说：“真是抱歉，这个故事对我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我不想卖给任何人，沈亦臻是我朋友，当初也是我说服他来导演这个剧本的，他个人很认可他的能力。”
“但你们也清楚，这部电影的投资绝对不是一两个亿能下来的，哪怕降低他的档次你也不愿意和幺寰合作吗？价格绝对好商量。”
对方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说：“我很感谢你能喜欢我的作品，但这个剧本我真不能卖，对不起啊。”对方张绎说了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张绎挑挑眉，冲林澍笑了下，“你猜错了，对方还真不愿意卖。”
袁耀坤问了编剧的名字，是个他没听过的人名，于是让花槿先去查一查这个人的底细，一般来说，对于剧本这么执着的情况不太多，基本都是有私人原因才不肯卖的。
张绎也只好暂时搁置这个计划了，从一堆剧本里挑来挑去也没选好喜欢的。
袁耀坤见状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公司今年只立了两个项目，你可以为自己筹备一个。”
张绎并不精通写故事，也没有特别想要体验的角色，以前还想有机会可以饰演大天师降妖除魔，过过瘾，现在这点执念也没了。
“公司内部应该有自己的编剧团队吧？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剧本给我挑？”
“当然，有一个我本人挺中意的，是为侯文羲写的，但他前段时间说身体不适要休养几年，所以暂时搁置了，你要不要看看？”
侯文羲这个名字张绎也是如雷贯耳的，是比袁耀坤还要老牌的影帝，年纪却和袁耀坤差不多，成名非常早，影视歌三栖的天王巨星，这些年已经不常在大荧幕上出现了，隔几年出现一次都是大制作的电影。
“这个……给我合适吗？”张绎怕和前辈闹出纠纷，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袁耀坤看了林澍一眼，回头关上门，才朝林澍做了个揖，说：“侯文羲实际上是年限快到了，他已经三百多岁了，原本想在寿终正寝前最后拍一部戏，可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过度劳累的工作了，所以才不得不搁置，属下恳请大人赐他灵药，让他完成这个心愿，作为交换，这个剧本可以让给张绎，公司会为他物色其他剧本。”
张绎一听是这样的情况，连忙摇头说：“那我不要了，既然是他看中的，而且是最后一部作品，我怎么能夺人所好？而且我也不想用这东西交换什么灵药，给不给那是林澍的事情。”
林澍从不管其他妖族的生死，寿终正寝是每个生灵都要面对的事情，他想救也救不过来。
如果他这次出手帮了，那以后别的妖怪也会心存侥幸，甚至为了延长寿命逼迫于他，以前林澍不怕他们，这些小妖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但现在他有了张绎，如果有人动了恶念想对张绎下手，防不胜防。
他摇头说：“我没有灵药，不过如果他只是机体衰弱所致，我可以允许他入结界小住几日。”
袁耀坤大喜，“那属下替他谢过大人。”虽然他没进去过灵树大人的结界，但以前李玉蛟去过，甚至每隔几年都会入内陪伴大人，当然，他们资格老一些的妖怪都知道，进入结界可以有助于修炼，想来对调养身体也有好处的。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侯文羲时，对方果然欣喜不已，再三道谢，并且主动提出拿剧本交换。
电话放了外音，侯文羲磁性的声音传出来，“实不相瞒，这个剧本对动作要求太高了，以我目前的身体，就算养好了也很难拍出来，只是我自己不服老罢了，其实它更应该由年轻人来完成。”
张绎能听出他心中的不甘，犹豫不决，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将这部电影拍好，如果拍的不好，那前辈一定会失望的吧？
林澍替他应了下来，“好，就如此说定了，明日你到承德路216号来。”
“多谢大人。”

第100章 就应该揍的他脸蛋开花才好
“给，这是剧本，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如果同意拍摄的话，公司内部的项目流程就会立即启动，你可以好好想想再做决定。”袁耀坤将原先给侯文羲的剧本递给张绎。
张绎看到剧本被放在一个塑料文件袋里，封口处贴了“加密”字样，显然这个项目是暂时被搁置的，能被袁耀坤这么慎重对待的剧本，肯定非同一般。
“好，我会认真看的。”张绎没想这一趟来没把心心念念的剧本买回来，反而获得了另外一个好剧本，顿时觉得自己赚大了。
当然，比起他收获了一个至尊男朋友，这些都是小事。
中午袁耀坤有心请林澍和张绎吃饭，不过被林澍拒绝了，他喜欢看着张绎用餐，不代表他也喜欢看着别人用餐，对于吃不吃都无所谓的人士来说，请客吃饭绝对不是个好邀请。
袁耀坤只好亲自送二人离开公司，张绎下午还有课，本意是想回学校吃食堂，然后去宿舍睡个午觉，昨晚太兴奋，他很晚才睡着。
“我送你到学校就先离开一会儿，有点事情要处理。”林澍先开口说。
“好，那我放学后自己回家就行了，你不用来接我，路上堵的很。”
林澍预计自己今天不会比张绎先到家，想了想就同意了，他的结界没有他带领是进不去的，但这个结界是建立在现有房子的基础上，因此房子是真实存在的，哪怕他不在，照样可以住人。
“那等会儿让熊健接你过去，录制个新的指纹密码，以后你想去随时都可以，想见宝儿的话只要唿唤他就可以了，外面的人进不去，但里面的人可以出来。”
张绎没料到他的结界还有这功能，诧异地问：“那里面那些动物不会跑出来吗？”
“不会，它们不同，它们的生命是受限于灵气的，在外面的世界里它们活不过三天，而且我在它们身上下了禁制，出不来。”
张绎点点头，这种找了个高富帅男朋友的感觉有点特别，自卑是在所难免的，总觉得自己哪哪都配不上他，但一想到自己的寿命只有人家的一点零头，这些负面情绪就全然消散了，反正他能陪伴林澍的只有短短几十年，何必想太多。
到了校门口，张绎怕引来同学围观，让林澍把车停在转角的位置，自己戴好口罩帽子走进去。
食堂这个时间点肯定是不适合他去的，于是叫了份外卖去宿舍，用钥匙打开宿舍的门，发现两位好友不在，但黎姜宇居然有在。
他淡淡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唿：“你回来了？”
黎姜宇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最近张绎太火了，每天热搜上都能挂着他的名字，还有那个林澍，一个大学教授而已，身份竟然那么吓人，可那样的人居然是张绎的好朋友。
有时候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黎姜宇努力挤出笑容说：“今天正好没事，所以来上下午的课，你应该也没住在学校了吧？”
“偶尔来住住，中午一般在这里休息。”张绎见他肯好好跟自己说话，也就不好伸手打笑脸人，虽然上次买水军的事情也有黎姜宇的一份。
黎姜宇最近过的一点都不好，他的人气下滑的厉害，不少代言都中止了合同，现在会找他代言的商家全都降了不止一个档次，接吧，注定会被网友嘲笑，不接吧，他连这些收入都没有了。
有高层偷偷告诉他，他被人盯上了，如果不是他身上还有价值，公司不舍得雪藏他，说不定他现在连代言都接不到了。
黎姜宇不知道谁要对付他，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得罪过的人可不少，以前大家不敢报复他，但只要他一失势，那些人便会如蝗虫一样扑上来。
但能给他公司高层造成压力的绝对不多，连沈峰都没这个能耐，黎姜宇想来想去，只想到了张绎，可只要那件事没曝光出来，他和张绎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矛盾。
于是黎姜宇今天才来了学校，他要试探张绎，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
他想了想，问道：“这段时间网上都是你的消息，真真假假的一大堆，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
张绎原本是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的，中午就这么点时间，补个觉都嫌太短，结果黎姜宇居然自己非要撞上枪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指的苦恼是什么？是那些攻击我的水军们还是那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批黑粉？”
黎姜宇转开脸说：“我只是关心你一下，你毕竟涉足娱乐圈的时间还太短，怕你不太适应这样的节奏，像我们这样的人，最主要的就是学会忽略网上的各种谩骂和否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否则容易抑郁。”
“这你放心，我一般都不太去看那些流言，好与不好的评论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够了。”
张绎走到他面前，他的身高和黎姜宇相差无几，但气势竟然比红了多年的黎姜宇更足，他盯着黎姜宇的眼睛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做事要问心无愧，你我之间做不成朋友，但离仇人还有一大步，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黎姜宇后退一步，背靠在床边，“你什么意思？”
“自己做过什么心理没点数吗？还是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呵……”张绎想告诉他，别太天真了，在幺寰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他的那些手段不过是小儿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你。”张绎有时候是真的不太能理解某些人的脑回路，比如以前合作过的王诗音，比如黎姜宇，明明可以当个最普通的同事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搞小动作呢？
张绎拍了拍他的脸，恐吓道：“我劝你良善！你应该知道我背景不俗，说句难听的，以我现在的能力，要弄死你太容易了，你最好安安分分当你的明星，不要来招惹我，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黎姜宇恼羞成怒，讽刺道：“你所谓的能力不也是靠别人？凭什么你就能高尚地指责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等你将来成了败家之犬，照样是别人眼中的落水狗！”
“那你就等着我落魄的那天再来报复我好了，反正现在，你是鸡蛋，我是石头，以卵击石对你没一点好处。”
黎姜宇没料到张绎会这样直白地说，平日里张绎一直是漠不关心的状态，只有在他和沈峰闹得凶时才会站出来劝和，他一直以为张绎是那种捅他一刀都无所谓的人。
很快，沈峰和余泽和回来了，两人去了校外吃饭，一起消化了一下张绎变弯的事实，没想到回来就看到两位室友剑拔弩张的样子。
沈峰“哟”了一声，笑着问：“这是要打起来了是吗？”他一点不怕张绎吃亏，还没人能打得过他。
张绎退开一些，见两人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里头装满了零食，好笑地问：“你们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多零食是准备胖十斤的节奏？”
余泽和把袋子打开，分了两包猪肉脯给张绎，“来来来，见者有份，要胖大家一起胖。”
黎姜宇被自动忽略了，大家眼里仿佛没这个人，他阴气森森地看着和和乐乐的三个人，冷哼一声离开了宿舍。
“他怎么了？”余泽和小声问张绎。
“做坏事被人揭穿了，又死不承认，还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恼羞成怒了呗。”
“他做什么坏事了？”沈峰咬着一根巧克力棒问。
“之前黑我的水军里就有他的一份子，最近他应该挺倒霉的。”张绎平静地说。
“我操，这个孙子！刚才你怎么不说？就应该揍的他脸蛋开花才好！”沈峰愤怒地说，连余泽和也一脸怒气，“这人怎么跟疯子似的谁都要踩一脚？”
“别理他了，要报复他的手段多了去了，直接打是最低级的，反正有人在做了，不用你我发愁。”
沈峰反正是气不过的，就算不打人骂几句也是好的，可惜被黎姜宇跑了。
“我看他离煳也不远了。”沈峰想起前几天网络上的事情，又问张绎：“你刚才说有人请水军黑你，除了他还有谁？”
“严正匡算一个，倪洪昌算一个，其他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不提也罢。”
“不……不会吧，严导就算了，也算有过节，倪洪昌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张绎后来想了想，除了偶然遇到他搞外遇的事情，其余还真没有，而那件事沈峰也是目击证人，怎么就抓着他不放了？
他把猜测说了，沈峰依旧不能理解，“我们又没说出去，而且连批评都没有，权当没看到了，他还想怎样？没想到这老头居然心胸这么狭窄。”
“那怎么办？严正匡还好说，他能耐不大，最多也就这样了，倪洪昌如果真要针对我们，恐怕会有点难应付吧？”
张绎摇头说：“不至于，他年纪大了，影响力早不如从前了，何况他只是一个人，我背后站着的是幺寰整个公司，孰轻孰重他也会掂量掂量的。”
沈峰快嘴说了一句：“何止啊，你背后还站着个大佬，跺跺脚，三界都能抖一抖的那种，牛逼坏了！”
张绎哈哈笑了起来，这比喻其实很符合林澍的身份，没办法，他男朋友就是这么牛逼！
“那你就放心好了，我也会罩着你的。”
沈峰见他没反驳，心塞塞地问：“绎哥，你真的是和林教授谈了？”
张绎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他们，如实说：“嗯，刚确定的关系。”
“谁先表的白？”余泽和好奇地问。
张绎指了指自己，想起当时的心情还有些忐忑，万一林澍不接受，他可能得后悔死。
“什么时候请客吃饭？”余泽和一脸期待地问，他就指望着张绎才能和男神一起吃个饭。
对于颜控来说，只要能多看林澍几眼，那就是赚到了。
“周末吧。”这两位都不是外人，张绎也就自作主张决定了吃饭的时间。

第101章 你怎么不早说
张绎的代言很快就定下来了，先拍了手机广告，品牌商还赞助了他好几只新手机，价位都是很亲民的，张绎问了一圈都没人要，于是打个包寄到龙虎山上去了，给师门做礼品送人也不错。
等开始拍服装广告的时候，张绎被邀请到他们的工厂参观，还顺便了解了对方的企业文化。
张绎私下问他们的接待人员，“以前你们找代言人的时候都是这个流程吗？”
小年轻估计刚入公司不久，被张绎问话还红了脸，一脸激动地说：“流程是大老板定下来的，之前都这样，不过去年邵洋辰好像因为有事没来，我们公司的女同胞们好一阵失望呢。”
张绎心想，以邵洋辰的忙碌程度，想安排出时间跑外地来看工厂估计是有难度的，他之所以会来，不过是因为刚好碰上周末，而且他也没什么事。
广告是在服装公司总部拍的，分室内和室外两个场景，一共要拍一百套衣服，代言费用里除了固定的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提成，只要在他代言期间服装销售量有超过多少就能拿到一定比例的佣金，因此张绎拍摄的时候很卖力。
摄影师很专业，一看到张绎就知道今天的镜头稳了，人如果上镜，身材比例好，那就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张绎被带入一个偌大的试衣间，两百平的房间挂满了衣服，看得人眼花缭乱，接待员告诉他：“这些都是设计师特意为您搭配的服装，一百套衣服可以分两至三天拍摄，先拍室内场景的，每一套上身后都有造型师评估，如果觉得不合适会临时换，因此工作比较忙碌，也比较辛苦，还请您多担待。”
张绎收了人家高额的代言费用，只需要劳动几天，实在不敢说辛苦，“这些你们是专业的，你们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好好配合就行，不过我的助理们可能会有些无聊，麻烦给他们腾个休息间出来。”
“这个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一间临时整出来的休息室是给您用的，你要是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好的，那开始吧。”
张绎平时衣服都是别人准备的，很少有自己去试衣服的时候，这会儿才体会到一套一套不停地试穿是一种什么体验。
当你试穿十套时，觉得是乐趣，每一套穿好都臭美地照镜子，纠细节，等到二十套的时候，他已经口干舌燥，满头大汗了。
“原来脱衣服穿衣服也是苦力活！”张绎笑着和造型师说。
“那是必须的，否则那些模特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工资，等这套拍完了我们休息半小时吧。”
“好，我也觉得有必要补充点能量。”张绎为了拍照看好，早上就没敢多吃多喝，早就饿了。
换上一套运动系列的卫衣运动裤，外头罩一件带帽马甲，张绎这样的年纪穿着正合适，很显年轻很有活力，造型师前后左右看看觉得哪都合适，给他换了一双白蓝色的球鞋，打了个响指：“可以，越简单越好看。”
张绎昨天刚理的头发，比平头长一些，清爽又精神，也没什么需要打理的，化妆师给稍微补个妆就可以开始拍了。
摄影师换了个布景板，看到张绎走过来丢给他一个篮球，大声说：“你就按照平时打篮球的习惯随便动一动就好，我抓拍几张，当然，最好是能看镜头。”
张绎对打篮球很熟悉，运球投篮都没问题，最后抓拍出来的照片也很好看，摄影师满意极了，“非常棒，很有活力，尤其那个灌篮的动作太绝了，感觉自己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球赛。”
张绎这么运动一下是真饿了，头晕眼花，有工作人员及时送来午餐，他这才发现已经到中午了，没想到二十套衣服拍了半天，看来这个工作一天确实做不完。
孙一凡给他递了一个盒饭，低声说：“吴子文去买吃的了，你先将就着吃点。”
张绎实在饿，打开盒饭吃了起来，饭菜味道还不错，荤素搭配，可比剧组的盒饭强多了。
吃完饭，张绎在休息室里坐了二十分钟，感觉精气神养足了才走出去。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包他拍过的衣服，其中一个问：“张先生，这些衣服是待会儿你带回去还是我们给你寄回去？”
张绎眨眨眼问：“这些都给我的？”
那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地点头，他以为张绎是看不上这些衣服，他们品牌虽然知名度很高，但只算中档，一般大明星连平时都不会穿他们牌子的衣服。
去年邵洋辰拍完广告和图样后就没要这些衣服，后来被几个工作人员瓜分了。
张绎看了看已经装满两大袋的衣服，笑着说：“衣服有点多了，要不给我寄回去吧，等会儿挖让助理给你地址。”
“好的。”
下午换了个摄影师，张绎没料到干摄影师这个工作还是拿时薪的，而且半天就可以轮班，可比他幸福多了。
下午这个摄影师是个老外，会说几句简单蹩脚的汉语，指导张绎站位的时候喜欢动手动脚，让他做面部表情的时候描述不出来就飚英语。
可怜张绎的英语只是最普通的水平，口语和听力都很一般，有时候能听懂，有时候完全靠猜，好在他的表现力一直不错，表情动作随便抓怕都是大片，就是最挑剔的摄影师来也能挑到满意的照片。
“外瑞古蒂！”摄影师不吝啬赞美，每每拍出一张好看的照片就夸张的尖叫，整的跟张绎粉丝似的。
不过这么一来，确实很提神，张绎连轴转了四个小时也不带累的。
“太棒了！”摄影师拍下一个张绎低头咬着衣领，目光却看向镜头的照片，“sex！我要求将这张照片作为图册的封面，绝对能迷倒一大片女人！”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被张绎勾到了，心里暗暗尖叫，这么欲这么刚的男人怎么才二十岁，要是再大五岁她就厚着脸皮上前要微信了。
晚上六点收工，张绎浑身湿透了，最后一套衣服选的是衬衫和休闲裤，他的汗水从额角滑落，胸口的汗水沾湿了衬衫布料，本以为要换一套了，结果摄影师死活不让，快门按的飞起，咔呲咔呲一顿拍，还连连叫好。
“再来一张……用手撩一下头发，微微侧着抬点头……古德！就是这样，眼神再放松一点……带一点情欲在里面……哇~就是这样，手放在腰上……perfect！”
等工作结束，张绎去冲了个澡，感觉这一天的工作量比拍一天戏还累，换上一套自己的衣服，他出来就看到助理们严阵以待。
“怎么了？”
“你在这里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外面聚集了很多粉丝，刚才我们在和工作人员商量，有没有后门可走。”
张绎没想到仅一天就有粉丝找上门，这种行踪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粉丝也是喜欢他才甘愿大老远跑来等他。
“不用了，我出去打个招唿，然后坐车离开吧。”张绎对工作人员说：“麻烦你们公司的保安帮忙拦一下人，主要是怕一会儿有粉丝追车拦车什么的。”
“明白，我们有经验。”工作人员拍着胸脯保证，显然是见过这样的场面。
骁途问他要不要换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化点妆再出去，张绎听到换衣服三个字就头疼，哪里肯，而且他这套衣服是全新的，虽然是运动服，但也很帅啊。
至于化妆就更不必了，大晚上的，化不化妆也没多大差别，他把太阳帽往脑袋一扣，跟着助理走了出去。
“啊啊啊啊……绎哥出来了……张绎，这边这边……”
四面八方的尖叫声传来，张绎淡定地朝大家鞠躬问好，然后借了个扩音器大声说：“多谢大家来看我，我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你们也回去吧，堵在人家公司门口会影响到别人的，大家回去的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绎哥……绎哥……合个影吧……”
“绎哥，帮我签个名吧……我等了一整天了……”
张绎动容，朝这群迷妹迷弟们看去，灵机一动，说：“时间太晚了，一个个签名合影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吧，今天所有到场的粉丝没人送一套衣服，不过是男装哦，你们可以拿回去送给亲人，等会儿你们登记一下地址信息，等海报做好了会补寄给你们，带着签名的。”他关掉扩音器问身旁的工作人员，“我这样安排可以吗？我瞧这里差不多百来号人，每人一套衣服，费用明天找我结算。”
那工作人员也是销售部的负责人，大手一挥，豪气地说：“这点小事我们公司能做好的，不用您掏钱，海报到时候也一定补寄到，您放心。”
张绎与大家告别，坐上保姆车从一旁的快速通道离开了，粉丝们见到了偶像，还得到了偶像赠送的礼物，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还有人和工作人员打听，张绎明天是不是还要来，如果是，他们愿意再来守一天。
这样免费宣传的机会工作人员牢牢把握住了，只说张绎明天会去户外拍外景，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不方便透露，大家可以关注官网上的直播，明天会有一段时间的直播哦，真人出镜的那种。
晚上品牌方请客，安排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公司的老板亲自接待了张绎，但只和他喝了几杯酒就先离开了，说是要赶下一趟局，忙得很。
张绎随便吃了点就回房，换了睡衣后躺在床上让孙一凡给他按摩手脚，这一天也不知道摆了多少个姿势，感觉脖子都是僵硬的。
“拍照居然比拍戏还辛苦，这个钱也不好赚啊。”孙一凡唠叨道。
“这才哪到哪啊，再怎么辛苦也就几天时间而已，等把广告片拍完，之后的活动就很少了，这点累算什么？”难怪明星们个个都为了抢代言抢破头，这个钱真的太好赚了，而且还能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反正钱多了也没用啊，你看我们一天才吃多少，用多少？现在连买衣服的钱都省了，感觉明年我就能存下一套房子。”
张绎高看他一眼，好奇地问：“你工资多少？”他团队的工资其实是与他业绩挂钩的，该怎么分是公司说了算，张绎偶尔会额外给他们发奖金。
“这个月涨了，一个月两万，还不包括奖金什么的，吃穿住行公司全包，我反正一毛钱没发。”
张绎无语地看着他，“你知道京市的房价是多少吗？”就算孙一凡一整年不吃不喝，也买不了起一个卫生间。
孙一凡笑了起来，高兴地说：“京市的房价是很高，但是我们员工内部有员工价，幺寰开发的房产我们内部员工买只需要很少的钱，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妖族喜欢进幺寰来工作呢？”
张绎摸了摸心跳，问：“那我也算内部员工了吧？”
孙一凡摇头，“艺人和工作人员是分开算的，具体你可以问于哥啊。”
“你怎么不早说？”张绎从床上爬起来去拿手机，感觉晚一步就损失一个亿，他一直以为公司给他宿舍住就是好福利了，没想到还能优惠买房。
虽然他现在不缺地方住，还有男朋友的无数豪宅，但如果能有自己的房子谁不喜欢呢？

第102章 跳舞
春天很快就接近了尾声，京市的天气也逐渐炎热起来。
这一天，万里无云，风和日丽，大家突然发现Z牌男装的广告换了个男主角，去年这个时候，邵洋辰接了这个服装广告，铺天盖地的广告在城市各个角落铺层开来，邵洋辰的粉丝每天跟过年似的，到处打卡合影。
这样的广告效应按理来说应该能给品牌商增加不少销售业绩，结果除了刚开始那两个月业绩涨了一些外，全年都没有什么变化，与他们付出的高昂代言费用无法成正比。
加上邵洋辰真的太忙了，很少配合公司的宣传活动，身上更是从来没穿过Z牌的服装，因此今年才换了个代言人。
张绎的广告牌一换上去，这个服装品牌透露出来的形象气质就完全变了，邵洋辰是新时代花样美男，每一张精修照片都透着精致，他穿Z牌的男装透出的是美感，但张绎诠释的男装是活力与阳刚。
“是我绎哥啊，之前就听说他要代言一款男装，没想到是Z牌，我男朋友有段时间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衣服，哇……这套太好看了，我要买给我男朋友穿！”
张绎那张咬着衣领半抬眼眸的照片被无限放大挂在市中心的商场大楼外，同一天，商场外的大屏幕还滚动播出了张绎的全套写真，每一张都让人新潮澎湃。
“呜呜，太好看了，我不知道该选哪一套怎么办？”
“我带我男朋友去店里看了，结果他试了十几套我看中的衣服，一套也没买，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人帅穿什么都好看，矮挫胖没资格穿明星同款。”
“不不不，我就喜欢给我老公穿明星同款，虽然脸差了十万八千里，身材也差了两倍，但我可以幻想是我男神站在我身边。”
张绎的微博超话里有许多粉丝的打卡截图，地铁站、公交站、上场大楼……几乎是转个弯就能发现一张张绎的海报，由此可见Z牌男装在市场上的占有率。
公司每当换一任代言人时，第一个月的销量都会激增，因为有大半的粉丝会为偶像买单，哪怕我家里没人能穿这套衣服，也照样买一套屯着，仿佛这样就是为偶像的事业添砖加瓦了。
然后之前张绎送出去的那百来套衣服也起了作用，粉丝们收到海报后纷纷拍照上传，好好称赞了张绎一番。
Z牌男装公司总部，业务经理正在翻看新出炉的海报图册，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海报都非常完美，上面的男人刚柔并济，用现在的流行语叫可盐可甜，不同系列的款式都能轻松驾驭，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经理，这是近三天的销售报表，您要看看吗？”一名销售主管过来问。
“增长率多少？”
“目前还没什么变化，基本持平的样子。”
“这很正常，广告才打出去，总需要点时间让大众做出选择。”
“可是经理，邵洋辰才是娱乐圈顶流，张绎名气上还是差了些，公司选择换代言人真的合适吗？”
业务经理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海报递给他，“你自己看看，你也是男人，你觉得你看了这样的海报会去我们的店里买衣服吗？”
主管呵呵一笑，每一任的代言人拍出来的海报都非常好看，人帅嘛，穿什么都好看的，低头看看自己的啤酒肚，他没好意思比。
“应该会吧，至少会进店里看看。”
“那就等两个月看报表数字说话吧。”业务经理对张绎莫名很有信心，他觉得张绎拍出了他们品牌的内在美，不是光靠一张脸可以体现的。
四月份，张绎在课余时间都在练舞，为了五四青年节晚会的节目，他需要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学会一支舞蹈，到时候要上台边唱边跳，也不知道他经纪人是怎么敢答应这样的节目要求的。
“一、二、三、四……转身……很好，下蹲、噼叉……”舞蹈老师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教鞭，边指导边给张绎修正动作。
张绎跳的满头大汗，噼叉下去的时候觉得大腿内侧的筋都要拉断了，噼叉下去后还得靠双脚的力量收回来，这个难度比噼下去还难，张绎刚开始以为自己不可能学会这样的高难度动作，结果舞蹈老师笑眯眯地告诉他：“不，你可以的，你想想练太极时身体的柔韧性，想想你打架时连贯的招式，其实舞蹈比武术简单多了，无非是多个音乐节拍，要才踩准点而已。”
张绎试过两次，除了觉得两条腿绷紧有点痛外还真的可以做到，双腿绷直收紧，一个旋转，然后倒立旋转，每个动作都可以完成的很好。
不过……“停停停！”舞蹈老师打手势让音乐先停止，教鞭甩在张绎的小腿上，吼道：“我说过无数次了，要听音乐，音乐懂吗？兜莱眯发搜能听懂吗？你刚才是不是转的太快了？”
张绎一脸茫然，他转圈的速度就是这么快的啊，要怎么才能控制速度慢下来？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无辜了，舞蹈老师训不下去了，语重心长地说：“要不你回去先把这首歌学会吧，这是一首快歌，比较难唱，不过你放心，像这样的唱跳节目都是假唱，到时候会先录音，重点还是在舞蹈上。”
张绎擦了一把汗水，挑眉问：“假唱不太好吧，被观众知道了会被喷死吧？”
舞蹈老师扭了一下腰，两条腿变成蛇尾，在地上游走了一圈，眉头都气歪了，“我倒是想你能开麦唱啊，但你能吗？”
张绎抬头望着天花板，“唱是会唱的，只是会有点跑调。”
“你那叫有点跑调？天花板都要被你吓得掉下来了。”
“那就别给我选一首这么难唱的歌啊，我还是有几首唱的比较好听的歌曲的。”也不知道谁给他选的一首英文歌，这是嫌他口语太好了吧？
“我们送了三首歌过去，节目组选了这首我们也没办法啊，你要是真学不会我们也就硬着头皮去换了，可声乐老师听完你唱歌说没问题，只是一些调子没唱准而已，你的声音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舞蹈上，我之前教动作的时候觉得你真是太棒了，基本上没有能难倒你的动作，可哪知和音乐一配合起来，你就……”
舞蹈老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居然有人跳舞完全不听音乐的，如果给他手上握把剑，都能直接上台表演舞剑了。
当然，最初他们也是商量过这个方案的，毕竟剑术也是张绎的特长，只是后来大家一致觉得张绎舞剑太普通了，一点不惊喜，一点不意外，所以才改成了街舞唱跳。
“行吧，休息十分钟，我们再试试，等会儿我们把舞蹈分成三段，一段一段来试试，还有一周时间就是第一次彩排了，我们总不能连上台的水准都没有。”
张绎很认真地学了，也把动作都练熟了，跳起来自我感觉还挺好，动作连贯到位，结果等他跳完音乐居然还在唱着。
他看舞蹈老师的脸都黑了，尴尬地挠挠头，“这个……我可能天生乐感不强。”他灵机一动，问：“不如这样，到时候我跟伴舞的位置换一下，我跟着他们跳，这样肯定没问题。”
舞蹈老师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一个C位总不能一直在后方跳吧？到时候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前面的伴舞看了，还有你什么事啊？”
张绎心里有个想法，问对方：“之前是定了哪个舞蹈团的伴舞啊？”
“怎么啦？那个团队之前早就跳过这个舞蹈，我们觉得没什么需要更改的，只要后期和你练一下配合就好。”
“其实吧，我觉得没必要请舞蹈团队，我室友就挺专业的。”
“沈峰？”
“他街舞练得不错，还有个余泽和，舞蹈一级棒。”
“你那室友不是跳民族舞的吗？”
“都会，不信你叫他来试试。”
“可是这样的节目并不是我们说换人就换人的，名单之前就报上去了，而且他们现在才来练也太晚了吧，重点是，这跟你跳的好不好有什么关系？”舞蹈老师给了他一枚白眼。
张绎小心地避开他的蛇尾，翻了个跟斗，然后跳了一段动作，“其实单看动作我做的应该没问题吧？”
“对。”
“那不如就找两个舞伴好了，三个人的队形本来就很少，无论我在什么位置都能看到他们的舞步，要跟上节奏应该不难。”
“说了半天，也得你室友们学得会学得好才行。”
张绎一个电话打过去，叫两个室友过来，找了个借口说是江湖救急，一个小时后，两人果然来了。
舞蹈老师看看沈峰的身高，再看看余泽和的，摇头说：“不行不行，这身高差太多了。”
“我觉得挺好的，很有层次感啊，我们不如把动作设计的再复杂一些，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挑战更高难度的动作。”张绎信心满满地说。
舞蹈老师差点想甩手走人，这熊孩子哪来的自信心？他能先把眼前的舞蹈跳好吗？
张绎不管他，把这支舞蹈从头到尾跳了一遍，然后问两个室友：“你们觉得怎么样？需要多久能学会？”
余泽和挑挑眉，脚尖一垫，目光一凝，身体已经开始动起来，完整地将张绎跳过的动作重复一遍。
舞蹈老师欣喜地看着他，然后围着他前后左右看了几遍，“好，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徒弟了！”
余泽和却不领情，“这位老师，您什么水平啊？”
“国家一级，你呢？”
“咳……未来的国家一级。”
“小子别狂，等今天收工来比一段，本尊……咳，本师父一定让你心服口服！”
张绎之前听于坚提过，这个舞蹈老师是公司里高薪聘请的，国际上着名的舞蹈家，奖牌拿到手软的那种，当然，见过这家伙的真身后，他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余泽和答应下来，然后问张绎：“你叫我们来的目的是……？”
张绎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们：“你们有兴趣和我一起上台跳舞吗？”
余泽和没什么反应，沈峰却激动地说：“我真的可以去吗？可是他们没邀请我啊！”
“你是当我的伴舞去的。”张绎提醒道，他的伴舞当然可以由他来决定。
“听着不错，我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确定这家伙能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把舞蹈练好？”余泽和说的是沈峰，后者拍着胸脯保证，“不用一周，两天足够了，我这一年来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好多动作我都学过。”
舞蹈老师见他们自己就开始练习起来，站到一旁翻着白眼，还真是年轻气盛啊，不过这样的团队确实更有默契，比一群干巴巴的伴舞有意思多了。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不能配合好，我还是会把舞蹈团请来的。”
张绎从高空落下，脸上带着笑，大声回答：“知道啦老师！”

第103章 再次反转
“快去看看，舞蹈室里有个学生要和墨兰比舞。”
“谁这么牛逼，不知道墨兰是舞蹈天才吗？”
“听说是张绎带来的，他同学。”
“那不就是当代大学生？现在的学生都这么虎的吗？走走，看热闹去。”
已经是晚上了，张绎他们刚才练舞练了四个小时，另他没想到的事，两个室友都把舞蹈学会了，跳的比他还好，不过三个人跳这样的街舞缺了点气势，舞蹈老师依旧不看好他们。
吃了点东西，舞蹈老师就撩起袖子要和余泽和比试了，他需要用实战告诉这些小年轻们，自信过度是种病。
“好了，跳什么舞，你选吧。”墨兰很有风度地说。
余泽和已经知道墨兰是谁了，国际上有个很神秘的舞蹈家，每次演出都会戴上华丽的面具，但他身体柔软度爆表，能驾驭任何高难度动作，他的每支舞蹈都能挑出几个能当做教材的经典动作，而且他本人创作力一流，多少学舞蹈的人都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有人说，他是因为毁容所以才要戴面具，也有人说是为了装神秘，博眼球。
不管怎样，余泽和已经决定要拜他为师了，这种师父和学校里的老师不同，是真正的师徒关系，讲究传承的。
余泽和擦把汉，求饶道：“墨兰老师，您就别寒碜我了，我这就拜师！”他说完两手一握，鞠个躬，态度很诚恳。
墨兰点了首音乐，打着拍子迈入舞池，每一步都走的很有灵动感，“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水平到哪了。”
他扭动着细腰，跳了一支探戈，余泽和被激起斗志，整理了一下袖子，也大步步入舞池。
两人都是身段柔软的男子，肤白貌美，扭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步伐越来越密，气势越来越强，让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突然间，音乐换了一种，从激情的舞曲换成了悠扬的民族小调，两人对视一眼，舞风骤然一变，各自跳了一段柔美的民族舞。
沈峰拿着手机把全程录了下来，当音乐换了第五首时余泽和先慢下来了，他体力比不上墨兰，脑子跟得上脚步跟不上了，半个小时后余泽和喊了停，喘着气说：“……我……我认输，求师父收我为徒吧！”
墨兰优雅地收住脚步，身体还保持着舞蹈时挺拔的姿态，看向余泽和的目光带着高傲，却让人心服口服。
“可服气了？”
“服，服了。”
“行，拜师礼等你们上完节目后再办，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徒弟，礼节要办的隆重点。”
余泽和心有余悸，担忧地问：“怎么个隆重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就准备好磕头拜师就行。”
沈峰觍着脸上前问：“师父，也把我收了呗？”
“滚，我像是会随便收徒的人吗？”墨兰指着张绎说：“就算他求我也不行，面子再大都不行……”想到那位自己需要仰望的大人，他改口说：“当然，如果老板强烈要求，我也是可以勉为其难再收个外门弟子的。”
沈峰嘀咕道：“收个舞蹈学生，怎么还跟开宗立派似的，牛的你！”
张绎这几天练舞也练出兴趣来了，他从小习武，不叫苦不叫累，只是练的多了觉得无聊，不过配上音乐的舞蹈就有意思多了，虽然他总踩不到点。
墨兰把音乐停了，拍着手说：“好了，练了半天我也差不多知道你们的情况了，按之前编排的舞蹈肯定不行，人太少气势不够，而且也突不出你们的优势，得改一改。”
余泽和接口说：“我有个想法，其实我们没必要死板地跳一种舞蹈，哪怕是英文舞曲也可以插入一些其他元素，我们三个人跳的话太单调就不好看了。”
张绎问他：“那我还要唱歌吗？”
“你不用怕唱歌，我听了一遍你唱的，总体还是不错的，只是高音上不去，到时候高音交给我，我们可以合唱，让懂编曲的老师改一改。”
墨兰赞成这个提议，“行，明天我找个人来合计合计，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来这里，接下来一周时间你们就不要上课了，从早到晚都必须呆在这里，没问题吧？”
三个人举手表示没问题，再累也就一个星期而已，他们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绎的助理在附近给他们定了酒店，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张绎他们回去洗了澡，吃了宵夜，然后各自回房睡觉，为了他们方便，助理订的是三间的套房。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一段十秒钟的视频传遍网络，视频里，张绎和余泽和一前一后进入酒店的高级套房，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才从里面出来，谁都看得出来两个人一起过夜了。
早起刷微博的网友吃了个大瓜，纷纷留言说：“一大早就给我看这么刺激的新闻，感觉一天的心情都不会美好了。”
“之前就说张绎是同性恋吧，当时还有人争辩，这下石锤咯。”
“只有我好奇张绎放着高富帅霸总不选选了朵小娇花到底是什么心理呀？”
“废话，明显霸总追不上了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了新欢啊，这新欢一看就是娇软易推倒的类型。”
“我现在就想看这件事还能怎么反转，好像张绎每次遇到事情都能反转，真不知道是他无辜还是他公司公关厉害。”
“呵呵，都这样了还能反转？我反正是不信的！”
张绎的粉丝一大早就得知这么个消息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有人信有人不信，大家在群里发消息给大粉，让他们去证实。
张绎的公关团队看到这个视频的第一反应是：他们灵树大人被他的人类男朋友绿了！
昨天订房间的孙一凡还在唿唿大睡，粉头余泽和作为当事人之一已经关机开始练舞了，另一个当事人也一样。
不过很快，于坚就从其他渠道了解到，昨晚张绎一个房间里不止余泽和，还有一个沈峰，他们三个练完舞蹈就在附近开房睡了，这要是能有奸情这天下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了。
公关团队知道答案后松口气，如果张绎出轨，那他们估计会转而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艺人，没人能对不起他们灵树大人。
“于经纪，要发澄清声明吗？”团队的人问。
于坚想了想，说：“先不急，事件主角正好也是这是张绎的团队伙伴，就当免费给我们做宣传了，等我拿到酒店的监控再澄清。”
粉丝们挤入张绎的主页，纷纷给他发私信，让他出来澄清，有粉丝表示，自己不歧视同性恋，但张绎不能瞒着大家乱搞，好好谈恋爱他们还是支持的。
可是张绎被关在舞蹈室里，根本看不到这些，幺寰内部已经知道答案了，一点也不急，就想看反转后那些骂张绎的人会不会来道歉。
于坚特别让人关注了上次买水军的那几个人，如果他们这次还有动作，那真是离死不远了。
上次他们只是给了教训，让他们的事业下滑了一大截，倪洪昌更是被曝光了和一名女演员拥吻的视频，然后他妻子出来发文说，他们老夫老妻，感情很好，有错也是小三的错。
这个言论被全国女性痛批，夫妻俩被骂的抬不起头来，短时间内是不敢出来祸害人了。
过了半天时间，张绎同性恋人的身份被查出来了，要不是视频太模煳，他们不会用这么长的时间。
知道另外一个主角是张绎的室友时，很多人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两个同室室友，如果真有奸情，也没必要选在外面开房吧？
“因为宿舍里还有一个沈峰啊！”然后大家纷纷@沈峰，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当然，一下子是得不到答案的。
到了傍晚，一个自爆自己是电影学院的学生说，“余泽和我知道，学院名人了，他最出名的不是长相好，而且他是gay，而且是我们学校有名的交际花，跟他交往过的男生都有一个连了，别问我张绎和他是不是真的，我觉得这样的交际花不可能真的和谁交往，不过是图一时快活而已。
再爆料一件事，余泽和暗恋张绎很久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所以，呵呵……真相如何自己去猜吧！”
这个爆料有理有据，不少网友都信了，张绎这一天又是热搜常客，还有很多人跑去林澍主页下发消息，全是一片绿色，嘲笑他交了个烂朋友的大有人在。
在其他几方都没有回应的情况下，大家原以为林总肯定也不会搭理他们，结果很快，林澍就发了一条微博，“人生是短暂的，把大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八卦谣言中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张绎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还有，我没有被绿！”
这是林澍第一次发这么长的微博，配图是张绎的一张自拍照，有人发现背景有点奇怪，像是在拍古风剧的现场，但是他又是穿着平时衣服的。
不过林澍能站出来给张绎洗白，说明张绎至少不会煳，有这位大佬支持，他星途无量。
等到晚上，张绎结束今天的排练，然后才看到今天热闹的网络，还是自己热闹，看到自己和余泽和的八卦，张绎还有心情开玩笑说：“看视频我们还挺登对的，你男朋友会不会吃醋？”
余泽和最近半年一直喜欢一个人，不过还没追到，两人处于暧昧阶段，他反问张绎：“你呢？林教授估计正等着惩罚你吧？”
张绎笑而不答，他打电话给于坚，问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澄清声明，后者悠哉悠哉地说：“不急不急，免费的热搜不要白不要，正好今天黎姜宇发新剧，热度都被你抢了，痛不痛快？”
张绎无语，不过也不是真在乎这些谣言。
于坚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人放酒店监控，两人变三人，然后加上酒店开房记录，明明白白写着三个人的名字，再加上开房解释，证据齐全的让人无法反驳。
“我就知道会这样，张绎的瓜都是假瓜，大家散了吧，正如林大佬说的，关注张绎的谣言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我还是准备崇拜林大佬去，学习他端正的人生观。”
“我去跟张绎道歉了，我不该再一次相信狗仔，以后我再也不信这种谣言了，下次有人告诉我张绎和林大佬结婚，我肯定不信。”
“散了散了……意料之中，事情顺利的就像张绎故意给自己做热度，这热搜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
“有没有跟我一样，想看看余美人的高清照片的？”
“我我我，终于有人跟我一样了，呜呜……我就喜欢这样娇柔做作的美受！”
很快就有人挖出了余泽和的微博，他的微博粉丝一天时间涨了几十万，然后大家转发了他的自拍照，瞬间迷晕了全网女性，太美了，太娇弱了，太受了，简直像漫画里出来的人物，现在再有人说张绎和他是一对，粉丝们都想举手赞成了。
然后还有人找到了余泽和当初参加舞蹈比赛的视频，惊喜地发现，这位居然还是舞蹈高手，跳的舞太棒了！
张绎终于在临睡前发了条微博，配图是他们三个人的合照，余泽和站在中间，他和沈峰一左一右像护花使者守在旁边，写了一行字：“这是我们舍花、班花、校花，美吧？五月四号晚，我们会一起上台演出哦，期待吧？”
作者闲话：昨天家庭聚餐，醉的不省人事，怎么回家的都忘了。今天回娘家忘记带电脑了，用手机码字眼睛都看花了，未来几天可怎么办哟？

第104章 失踪
五四青年节的晚会并不是年年都有，今年因为年份特殊，加上国家大力提倡年轻一代的道德修养，所以请了娱乐圈正能量的明星举办了一次晚会，主要是想传递正能量。
晚会没有大力宣传，但各家粉丝早就翘首以盼，在各自领地里已经宣传开了，有买到现场票的粉丝也开始炫耀了，粉丝群里已经有人商量着要如何面基。
张绎他们第一次彩排已经过了，导演看了很满意，虽然三个人在偌大的舞台上有点单调，但舞蹈编排的很有意思，三个又是风头正劲的明星，想必能赚一波流量。
张绎是节目组力邀的明星，在娱乐圈，要找出正面形象比较出彩的明星真不容易，但只要没有污点，再有几件拿的出手的公益活动，都能成为嘉宾。
张绎比较强一些，他曾经因为见义勇为上过新闻，已经是比较出彩的明星了，还拍过央视的公益广告，之前还担心他同性恋的传闻会是真的，还好事情有了反转，否则还得临时找替换的明星。
到了晚会这一天，电视台安排了走红毯，现在红毯真不值钱，几乎每个电视台都要跟风搞一个。
张绎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了，一整天就为了晚上一个节目，他头发还不是很长，不需要烫发，不过骁途给他换了一种发色，看起来更时尚。
衣服选了一套镶钻的羊绒西装，腰身收的恰到好处，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非常有吸引力。
林澍今天一直陪着男朋友做造型，据说这套衣服上的钻就是他私人提供的，是非常纯净的红钻，这套西装的价值已经超过了百万，脚上一双手工皮鞋也造价不菲，绝对是张绎从小到大穿过最昂贵的衣服。
“怎么样，好看吗？”张绎在林澍面前尽情地展示自己。
林澍怕弄皱他的衣服，单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涂了口脂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摸了下嘴唇，笑着说：“别问我这个问题，我从刚才就一直想找个没人地方扒掉你的衣服。”
张绎害羞地说：“那等晚上我们回家吧。”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但是因为张绎太忙，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张绎也很想的。
其他人只能看到他俩抱在一起，听不到他们说话，但这样已经没眼看了，一个个低头不敢说话。
张绎的助理们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场面了，最早以前，要是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灵树大人是这样的人，他们一定不信，没有亲眼见过是不会想象的到大人如此温柔的一面的。
到了广场，张绎他们走的是艺人通道，没有粉丝围堵，很顺利就到了后台。
主演明星们都是做好造型来的，但舞台上的其他辅助人员都在后台化妆，沈峰和余泽和也到了，他们作为舞伴没有资格走红毯，只能在后台等着。
三人碰面，余泽和发出一声惊唿，“妈呀，绎哥你今晚帅炸了，骁哥的眼力真是高，以后我要参演可以找他帮我选衣服吗？”
“好啊，随便你用，让他给你设计都行，我才知道他手上十几本证，都是高级的，配给我真是大材小用。”
“绎哥，你现在这么红，配个高级助理怎么了？一线明星里，大家用的都是顶级人才。”沈峰的助理也换了几个，公司见他人气上涨，也乐意给他更好的团队，不过和张绎没法比就是了。
没说上几句话，工作人员就来催了，张绎要去前面走红毯，余泽和替他把头发整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快去，绎哥一定是今晚最靓的仔？”
张绎离开，后台的演出人员纷纷跑过来和沈峰他俩套近乎，刚才没注意，这时候才发现有两个红人和他们一起呆在后台。
张绎随工作人员往外走，有一条临时搭建的长长的通道，因为没有装灯，只有外面投进来的灯光，昏暗的很。
走着走着，张绎发现了异常，这条路怎么跟走不到头似的，他停下脚步，谨慎地问走在前头的人，“我落了个重要东西在后台，你在这等我一下吧？”
那工作人员没有回头，只说：“来不及了，是什么东西我让人去取吧。”
“不了，你们不知道在哪。”
那人回头，朝他诡异地笑了起来，“那也不行，你走不回去的。”
张绎后退一步，摸了下手腕上的高级腕表，心想要完，为了戴这块腕表，他把林澍的手串拿掉了，而且身上其他法器也都没带，大意了。
这段时间，他身边又是林澍又是助理，根本没有妖魔鬼怪敢近身，以至于他都松懈了，可他也没得罪人啊。
张绎强自镇定，看着他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呢？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朝他靠近，嘴巴裂开，血红大嘴散发着腥味，笑容诡异地说：“别挣扎了，你今晚走不了的，这里有我下的阵法，等他们找过来我们已经走远了。”
“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呵呵，这你就别管了，你一个人类对我无用，只要乖乖配合我不会伤你性命，当然，前提是那位大人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去要，我觉得你这办法有问题，找人要东西应该先礼后兵，你抓我威胁他怎么会有用？我吹吹枕头风说不定比你快多了。”
“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抓你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张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有人发现没，如果真被他抓走威胁林澍，张绎是万分不愿意的，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别想着跑出去，你一个人类，没有灵树大人你拿什么和我斗？”
“那你想怎么样？”
“走吧，换个地方聊聊。”
张绎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突然冲过来，眨眼间自己就失去行动能力，然后眼前一闪，人已经不再原地了。
他被拖上一辆车，看到自己离广场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远，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如果缺席了这场晚会，那明天他是不是就煳了，不知道于坚会给自己找个什么理由。
广场那边，孙一凡迟迟没看到张绎出来，找工作人员问：“你们谁帮我去后台看看张绎在不在行吗？他安排在第十位出场，现在还没到。”
“咦，之前有个同事说去叫他了呀，怎么还没到？我去问问。”
等工作人员去后台询问，才得知张绎已经被叫走了，可后台到前台也不远，只有一条通道，人呢？
工作人员还可以是张绎临时去厕所了，慢慢走到前台，朝张绎的助理摇摇头，“我没看到张老师，他同伴说他已经出来了。”
孙一凡几个助理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分头去找人，第一个找的地方就是厕所，发现没有，急忙给公司汇报，孙一凡解锁开张绎的手机，给林澍打了电话，为了近距离看张绎表演，林澍在观众席坐着。
得知张绎失踪，林澍第一时间在附近寻找了一遍，他让熊健寻找张绎的气味，寻着气味找到了路边，然后就失去了痕迹。
熊健焦急地说：“大人，看样子是被人带上车离开的，时间太短，追踪不到。”
“通知妖盟，全程搜索，任何人找到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找到线索着有重赏，再让人问问，最近京市有没有出现异常，有没有陌生妖族出现。”
孙一凡赶来，忐忑地问：“大人，马上就到绎哥出场了，这怎么办？于哥和电视台协商了，可以把出场顺序移到倒数第三个，但也只能争取半个小时左右。”
林澍原本不想管这个，再他看来，张绎的安危最重要，这些不过是小事，以后总能弥补回来。
不过他知道为了今晚付出了很多，排练那么辛苦一声没吭，还有他的两个室友，是他把人叫来的，如果节目取消，张绎肯定会内疚的。
他说：“节目照常，如果他没回来，我替他上。”
孙一凡得到这个答案彻底安心了，别管林澍用什么方法替张绎上台，总之不会有问题。
全程紧锣密鼓地在找人，全部监控被调出来，很快就找到了带走张绎的那辆车，但追踪到车子的时候，人已经被转移了，但车上留了一张纸条，写着：要想张绎平安，请灵树大人明日亲自来一趟香山，独身前来。
纸条在林澍手上化为灰烬，他让大家不要继续找人了，能不动声色把人带走，还敢朝他下战书，此人绝对不是小妖们能应付得了的。
到了该张绎出场的时候，林澍幻化成张绎的模样走上红毯。
人的模样可以变，气质只能靠模仿，如果熟悉的人在场也许可以辨认一二，但粉丝们远远看着，只觉得张绎今天格外帅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气质。
等到了他上台表演时，那种气质更加明显了，舞蹈很棒，歌曲也唱的出乎意料地好，但感觉总有点不对劲，尤其是沈峰和余泽和感觉最明显，他们还不知道张绎失踪的事，只觉得今晚的张绎莫名高冷，虽然唱跳俱佳，但配合一点默契都没有。
从舞台下来，沈峰搭着张绎的肩膀说：“绎哥，你唱歌怎么突然变好听了。”
林澍推开他的胳膊，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真相，免得他们跟着操心。
他冷淡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他离开，沈峰摸着脑袋嘀咕：“奇怪了，绎哥受什么刺激了？”
余泽和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走吧，改天再问，”

第105章 得救
林澍如约来到香山，一进山里就发现了异常，他是天地灵树，可与山融为一体，哪怕这座山里多个人他也能清楚地知道。
对方如果明知这一点还敢约在这里，可见对方有恃无恐。
沿着山路往上走，林澍每一步都能跨越一大段距离，很快就抵达了山顶。
山顶上的风越来越大，一旁的树木连根拔起，飞沙走石，山中的鸟兽纷纷逃逸。
林澍背着手稳当地站着，这样的挑衅对他而言太过小儿科，如果对方只有这样的手段，那真是不自量力。
“我还以为灵树大人不敢来呢！”空气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林澍仔细辨认，觉得有一点熟悉。
“出来吧，藏头露尾做什么？有什么要求你说说看。”
一阵风吹过，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影，那人裹着黑色斗篷，一点皮肤也没露出来。
林澍笑着问：“现如今竟然还有你这样的老妖怪存世，真是稀奇，我猜你应该大限将至了吧？”
“哼，那又如何，天地灵气稀薄，我等妖族确实生存不易，哪怕是灵树大人你，也不敢说自己与天同寿，总有一天，你也会消亡在这天地中。”
“你觉悟很高啊，那为何还要逆天行事呢？”
“当然是因为不甘心，凭什么我就该寿元将近，而你却能活上千百万年。好在灵树大人如今有了弱点，我这才拼死一博。”
林澍几乎能确定他的目的了，双手在背后结了一个手印，淡淡地问：“张绎怎么样了，我要先见见他，条件等下再谈。”
那人在虚空中伸手一抓，一个昏迷的人出现在半空，身上绑着绳索，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您放心，没达到目的前，我不会伤害他，但如果一会条件没谈拢，那就不好说了。”
“你说，我听着。”林澍看着张绎消失在面前，表现的一点都不着急。
他太稳了，让对方摸不透心思，不过以他得到的消息来看，林澍不可能不在乎这个人类。
“我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是什么？”
“你千万年结出来的种子，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只要把种子给我，我就放了他。”
林澍没有太意外，他对妖族最大的用处也就是自身的灵气了，而且这东西是妖族修炼必须的东西。
“你既然知道我凝结出了种子，那应该知道我的种子丢了，我也一直在找，也许他已经消散在天地间了。”
黑袍人浑身颤抖起来，一身死气化为黑气将他包裹着，他愤怒地吼道：“我不管，我也不信，如果他真的丢了，你还有心思和人类谈情说爱？那可是你毕生唯一能凝结出来的种子，是你生命的延续。”
林澍朝他走近两步，平静地说：“我虽为妖族，但我们树妖并不看重繁衍，有没有后代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而且天地间已经不适合妖族生存了，我又何必在意一个还没有破土的种子？”
黑袍人一掌扫过一片树林，整片林子都化为灰烬，林澍从他的妖力波动里看出了点熟悉的东西，不过那个人应该死透了，不可能活在世上。
他疯狂地冲向林澍，“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自己的灵气给我！”
林澍瞬间在周身布下结界，抬手朝他一指，空气仿佛凝固了，黑袍人身影在空中凝滞了片刻，然后一阵红光显现，黑袍人知道自己不敌，想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的空间没了空气，像是一片虚空，原来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里，林澍竟然把这片空间隔绝了，这里成了他的领地。
几千年前，妖魔横行，那时候的大妖可以练就自己的领域空间，但现在这样的本事只存在于传说中了。
“你！”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林澍胳膊化为树枝将黑袍人缠住，一股灵火烧起，黑袍人露出真容，是个丑到看不出容貌的老头，林澍眉头一皱，树枝收了回来。
老头跌落在地，大笑起来，“哈哈，我没那么蠢拿真身来硬碰硬，灵树大人，来日再会！”
话音刚落，老头的身体瞬间枯萎，成了一具干尸，而在旁边，昏迷的张绎躺在地上。
林澍将张绎抱起，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没什么异常才放心，他拿出一枚瓷瓶在张绎鼻端闻了闻，很快他就转醒了。
看到林澍，张绎就知道自己脱险了，看看四周，目光落在马具干尸上，问：“你没事吧？他……就是抓我的那个人吗？”
“你看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张绎给他说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以及他的姓名和身份，虽然很可能是假的。
林澍拉他站起来，挥手将马具干尸埋入土中，说：“那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一个人不可能这么快换一个躯壳，看来，他们人数还不少，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林澍带张绎下山，同时告知其他人人已经找到了，这次更像是对方的一次试探，否则不可能这么容易让他找到人，妖族要藏一个人有无数种方法。
张绎半路喝了水吃了点东西，精气神慢慢恢复，问林澍：“我失踪多久了，节目是不是取消了？”
林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这事没问题，你回去就知道了，以后不要让助理离开你太远，还有我给的手串不要再离身了。”
“我知道了。”张绎叹气道：“我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果然，男朋友太出众也是麻烦事啊，以后我会更谨慎的，争取不成为别人伤害你的筹码。”
林澍将他抱在怀里，安慰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你了，你放心。我会尽快将他们揪出来的。”
“我不担心，我男朋友是绝世大佬，得罪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张绎走了一半的路就没力气了，那妖怪不知道怎么弄晕他的，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
林澍将他抱起来走，一个闪身出现在山下，袁耀坤，熊健他们都等在山脚，看到林澍出现一个个激动地围过来，将张绎送上一辆保姆车，已经有医生等在那给他做全身检查。
林澍就在一旁看着，他看似平静，其实心里一直吊着，直到现在才松了口气，他不敢想象，如果张绎因为他出事，他能否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张绎睡了一觉，直到被送到床上也没醒，林澍调整了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让张绎睡了个好觉。
他去后山喊了一声：“宝儿……”
很快，一棵人高的小树从山林里滑下来，树枝摇晃，像个调皮的孩子，他围着林澍跳动着，在问他怎么没看到张绎，
林澍告诉他，“有人拿他威胁我，想从我手上把你夺走，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林宝儿气得枝叶摇晃，整座山林的树木都跟着颤抖起来，他一蹦三跳地跑进别墅里，钻进张绎的房间，立在床边看着他。
他已经不是小树苗了，没办法缠在他身上，只能这么看着他，半晌，他伸出树枝摸了摸张绎苍白的脸色，朝身后的林澍传递了一句话。
林澍眼中闪烁着笑意，走过去在张绎床边坐下，也摸了摸张绎的脸，轻声说：“今天虽然让他逃过一劫，但我相信，他事后肯定会亲自回山上查看，你去那山里守着，不要有任何动作，将看到的告诉我就行了。”
林宝儿不舍得离开张绎，不过他很想为张绎做点什么，他还没化形，扎在山里就是一棵最普通的树，没人能察觉出异样，确实很适合去监视。
不过他很怀疑林澍是故意支开他的，可惜他还小，不明白太高深的感情，带着不舍的情绪离开了结界。
张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习惯性地摸摸床头柜，没摸到手机，于是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房间，想起来他被林澍救了。
他起床去洗了个澡，感觉身心舒畅，换了一套家居服下楼找林澍，难得的，林澍居然不在家。
他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下压着一张纸条：醒来去餐厅吃点东西，都在蒸锅里热着，我稍后就回。
张绎确实饿了，去把锅里热着的食物拿出来，发现林澍给他准备了许多食物，都是他喜欢的。
吃到一半，他才打开手机看看消息，无数个未接电话和消息，他在几个群里发了消息，告诉大家自己没事了，之前因为进了山里手机没信号所以失去联系。
他点开微博，看了看自己的主页，然后意外发现自己又涨了一波粉。
晚会的内容还有热度，张绎很容易就看到了自己的视频，有他走红毯的，也有他在签名墙前拍照的，传的最多的还是他上台劲歌热舞的那个视频。
张绎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出现在舞台上，但他还是认真看了好几遍，他没想到，林澍居然为了他做到这一步，他完全可以动用关系替他公关掉这次危机。
而且林澍化成他虽然外貌一模一样，可是气质差太多了，被他这么一替，全网都在说张绎好高贵的样子，像是优雅的贵族王子。
而且那段歌舞唱跳比他还出色，这是他第一次上晚会的节目，能有这样的表现
真是出乎粉丝的意料，难怪粉丝一下子涨了那么多，不过这么一来，自己不就是作弊了？
算了算了，张绎不会纠结这个，他家大佬男朋友都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他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第106章 意外相遇
张绎回到学校，刚一露面就被沈峰和余泽和拖进了厕所隔间里。
三个成年人堵在一间厕所里，连转身都转不开，张绎要不是对这两人有足够的了解，都想把他们塞进马桶里了。
“干嘛呢你们？”张绎见他们神色慎重，眼神躲闪，不明所以。
听到张绎出声，两人齐齐松了口气，沈峰突然无厘头地问了一句：“大一上学期，我问你借了五千块钱是不是还没还？”
张绎想起了这回事，笑着说：“不是两千块吗？你当我放高利贷的？”
听到准确的数字，沈峰终于放心了，哥俩好地拥着他，“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嗯？以为什么？”张绎想推开他，可是厕所隔间就这么大，实在没发挥的余地。
余泽和咳嗽一声，小声说：“绎哥，那天晚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张绎知道他们是怀疑自己了，那天是林澍替他完成的表演，别人看不出来，他们一起训练了那么久肯定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但他不会点明，于是打趣道：“怎么？你们也觉得我临场发挥的很好是吗？”
张绎把那些视频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不得不承认，林澍如果进入娱乐圈，就别他什么事了，他平时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但会的东西非常多，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忘了自己学过什么。
“好，太好了，可就是太好了，看着有点怪！”沈峰摸着脑袋说，尤其是最后张绎离开时说话的语气和看他们的眼神，感觉和看陌生人似的。
“不过沾了你的光，这几天我和沈峰人气都涨了不少，还有电视台找我约节目呢。”
沈峰也笑着说：“连最强舞者也找上我了，说是让我拉你一起去参加下一期节目，我估摸着他们是不敢亲自来找你才搞迂回战术。”
张绎又不是真的爱跳舞，也没跳到专业水平，根本没想过去参加这样的节目，“算了，我没空，不过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继续聊下去吗？”学校的厕所人来人往，味道绝对谈不上好闻，他们三顿时面色发青，争先恐后从里头出来。
外头的学生看到他们三位，一个个脑洞大开，立即就想编出一段三人行的同人文发到网络上。
“咳，我早说了，我今天内裤穿的是红色，你们怎么就不信呢？还打赌，输的那个晚上请吃饭!”沈峰淡定自若地说了一句，然后镇定地走出厕所。
张绎去洗手池里洗了手，对着镜子照了照，对一旁盯着他看的同学笑了笑，然后才走出去。
余泽和追上去，揽着他肩膀大声说：“绎哥，下回我们不猜内裤颜色了，猜猜袜子颜色怎么样？”
“无聊！”
回到教室，张绎瞬间又被同学包围了，女生们不遗余力地夸赞他晚会的表现，男生们也比以前热情了许多，因为他们知道，张绎拒绝了公司请的伴舞团，拉着自己的室友一起上台，这明显就是关照同学啊。
他们如果和张绎混的好一些，不说这么好的机会，哪怕只是去他剧组里混个小角色也是好的，毕竟好多同学大二还没进过剧组呢。
五四过后，张绎就没在媒体面前露面了，不断地有剧本找上来，于坚一个都没接，张绎特意关注了一下那部《万妖之王》，听说因为有个投资商撤资，目前还处于拉投资阶段，演员都没开始选。
张绎不明白编剧为什么不肯卖版权，这样一部戏如果能让大公司来出品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后期不知道要砸多少资金进去。
张绎最近一直在反复看侯文羲让给他的那个剧本，出乎他意料之外，这并不是一部商业片，而更像是一部文艺片。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武学宗师，背景是四百年前的封建王朝，主角从小被江湖一门派收养，在宗门里当个打杂的小仆，连看门的大黄狗身份都比他高，因为身份问题，他不能拜师学艺，每天只能偷偷地看师兄们习武，然后躲到山里自己独自练武。
日复一日，终于有一天，他偷学武艺的事情被一门徒发现了，掌门一怒之下打断了他的手脚，将他丢进了深山里。
故事到这里，接下来按套路大概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主角遇到了世外高人，不仅救治了他的伤还传授他一身高深的武艺，另一种是主角偶然吃了某种天材地宝，不仅治好了伤，还捡到了武林失传的武功秘籍，几年后成为武功高强的高手。
不过这部戏走的不是这种套路，故事内容挺新颖，不过主角也真是惨，这部电影如果拍得好，观众估计会为了主角掉几滴眼泪，但拍不好就成了血腥暴力的悲剧了。
张绎再次见到黄裕兴是在公司的前台，他想找袁耀坤聊一聊新剧本，于是在某个没有课的早上来了公司。
黄裕兴看起来有点落魄，身上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胡子拉碴，脸色暗沉，一看就是过的不如意的。
张绎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听他一遍遍哀求前台给他预约袁总见个面，如今要见袁耀坤没有预约可不行。
前台一遍遍地强调，“袁总近三天行程已满，三天后他要出国公务，一周后才能回来。”
“我等不了那么久，可否今日耽搁袁总一点时间？我就说几句话就好。”
“抱歉，这我做不了主。”前台好脾气的笑笑，但笑容并不可亲。
“那能否给袁总打个电话，我电话里跟他说也是可以的。”
“抱歉，这个我也做不了主，我们只能按预约名单来办事，您不在名单上，我帮不了您。”前台公事公办地说。
张绎这时候走过去，状似惊讶地问：“黄编，好久不见，您怎么在这儿？”
黄裕兴回头，看到张绎有点惊讶，然后想起来他就是这家公司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问：“张老师有空吗？”
张绎看了前台一眼，说：“我约了袁总十点谈事情，我带他上去吧？”
前台在看到张绎的那一瞬间已经换上了真挚可爱的笑容，无论他说什么肯定都是点头的。
“既然是绎哥认识的人，那您就带他上去吧，我与花助理说一声，袁总还在开会，可能还需要十五分钟散会，您先上去等他也是一样的。”
张绎朝她点头致谢，然后带着黄裕兴去坐电梯，但凡遇到的同事都对张绎打招唿问好，而且态度放的很低，黄裕兴甚至看到几个老牌大明星冲张绎鞠躬问好。
公司里的人对张绎毕恭毕敬，他知道原因，所以没重要的事他都不来公司了。
进了电梯，他才问黄编：“不知道黄编找我们袁总什么事呢？方便告诉我吗？”
黄裕兴重新审视着这个年轻的演员，圈子里都说他靠上了幺寰的幕后老板，不管怎么个蓝法，看来是真的。
他想起自己当初拒绝张绎买版权的事，有点尴尬地回答：“不瞒你说，我……我是来找袁总拉投资的。”
“还是那部剧？”
“是的。”
“可我记得你们当初都开始找演员了，不是已经打算开拍了吗？”
黄裕兴一脸颓废地说：“有个大投资商撤资了，其余的见状也有几个撤了，如今的投资额根本开拍不了，剩下的几个投资商还是因为私人感情才没撤资的。”
“我不太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肯把版权卖给我们呢？”
黄裕兴脸色一红，低头说：“我今天就是来谈这件事的。”
电梯到了，张绎停了话题，带他去了总裁会客室，一名女秘书给两人倒了茶来，还给张绎送来了水果拼盘，轻声细语地说：“绎哥，总裁还有十分钟出来，您等会儿。”
“好的，麻烦许姐了。”
等会客室里没外人在，张绎继续问：“黄编是改主意了？准备卖版权？”
“不是卖，我想和幺寰合作，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手里。”
“这……”张绎为难地看着他：“其实是我个人很喜欢这个剧本，但是我目前已经接了另外一个本子。”张绎只差没明说他来迟了。
黄裕兴知道自己错失良机，不过卖是不可能卖的，这部电影的归属权必须是他。
袁耀坤开完会出来，让张绎去他办公室，至于他带来的人并没有给予太多关注，显然事先知道了他的身份。
张绎和袁耀坤说了一会剧本的事，对其中一些情节提出疑问，袁耀坤干脆把编剧叫上来叫他，留了一句话：“一切以张绎的想法为主。”
黄裕兴看到圈内着名的编剧在张绎面前也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感慨，人果然是要有权有势的好。
袁耀坤分出一点时间给他，只问了一句：“版权卖吗？”
黄裕兴顶着压力摇头：“不卖。”然后急忙补充道：“袁总，这个故事其实是我祖母写的，我帮忙润色，她老人家毕生志愿就是想看它拍成电影，如今她年事已高，我想尽快拍出来……”
袁耀坤一脸微笑地看着他，直接了当地说：“许多人都对自己写的故事情有独钟，并且觉得那是个瑰宝，但实际上，会写剧本的人千千万万，故事更是层出不穷，你这个剧本如果让项目组来评估，都不一定能摆到我面前，只是因为张绎喜欢，我们才想试一试。
说句难听的，你们自己拍只会毁了这个剧本。我们公司有更好的团队，更好的导演，后期肯定也会做的更好，你祖母只是想看它拍成电影，是谁拍重要吗？”
“但我必须在编剧上写上她的名字，而且不能大改我的故事，如果版权卖给你们，能否做到这一点呢？”
张绎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反驳：“当初你给我看的剧本可不是这样的，你们自己都能改的面目全非，为什么到了这儿就不能改了？”
黄编尴尬地说：“那是应付投资商写的，等实际拍摄的时候。我们准备改回来，投资商并不在意这些。”
袁耀坤冷笑一声：“如果是我，我会告的你倾家荡产，你这样做是违约的。”
“是……”黄裕兴低头，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你走吧，我们没兴趣和不诚心的人合作，你的理由并不能打动我。”袁耀坤按了电话，让人来送他离开。
黄裕兴情绪激动地哀求道：“袁总，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导演你们可以换，剧本署名你们也可以加人，我一分钱都不要……”
“对我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我们在意的也不是这个。”
“我求求您了，只要能完成祖母的这个心愿，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袁耀坤气笑了：“你能做什么？几个亿我要请什么样的人请不到？”
“我……我可以给你当保镖，我力气比普通人大很多。”怕他不信，黄裕兴单手提起了袁耀坤的办公桌，那张桌子张绎估算了下，估计要三个他才搬得动。
不过，幺寰里随便一个扫地的工作人员都能做到这一点，黄裕兴注定要失望了。
“我不缺大力士保镖，请回吧。”袁耀坤开门送客。
黄裕兴不死心，“您可以让我和您的保镖试试，他们肯定打不过我。”
袁耀坤随手指了个保安，“行，打赢他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张绎都看的无语了，好好的一个编剧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想挑战武力呢？
而且他祖母为什么一定要看这样一部电影，明知道孙子完不成的，这样的老太太也太任性了。
黄裕兴当真了，找了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摆开了架势，张绎都能看出他的生涩和紧张，估计他除了力气大点根本不会打架。
果然，没两下他就被打趴下了，那保安看着瘦瘦弱弱，一脸稚嫩的模样，动作却非常犀利。
被压制着的黄裕兴大吼一声，胳膊上突然冒出了金色的鳞片，身体也瞬间增大了许多，竟然像是变异了。
袁耀坤把张绎拉到身后，皱眉看着他的变化，问花槿：“你感觉到妖气了吗？”
“嗯，但很微弱。”
袁耀坤大声说：“小七，陪他玩玩，看看他是什么东西。”
黄裕兴变身后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像个暴力分子，还是神志不清的那种。
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电梯门突然开了，一身西装的林澍走了出来，看到这情况停下脚步，朝张绎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林澍听说张绎来公司了，所以也过来看看，顺便接他回去吃饭，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有人打架，而他的男朋友一脸兴致地当观众。

第107章 大投资
林澍走过去，伸手抓住那条覆盖着金色鳞片的胳膊，朝那小保安说：“退下吧。”说完拎着变身后的黄裕兴丢进袁耀坤的办公室。
他把张绎拉到身边看了一眼，才看向已经完全没有人性的黄编剧，问：“他是怎么回事？”
张绎有点尴尬，因为是他把人带上来的，如果不是正好这个公司里的都是妖，他可能就闯祸了，于是把经过告诉林澍，并问他：“他也是妖吗？”
“妖气很弱，妖力不足，而且没有妖丹，算不上真正的妖，应该是人和妖结合的产物，而且甚至可能不是当代的。”
“什么意思？”张绎一下子没明白当代的意思。
袁耀坤解释道：“也就是说，他可能是祖上有人是妖，基因里带了一点妖族的基因，隔代遗传了，像他这样的现象，人类社会里其实也不少见，一般我们称之为返祖。”
张绎点点头，看向对方那身漂亮的鳞片，诧异地说：“那他祖上难道有人是龙？”
林澍瞅了一眼，淡淡地说：“顶多是进化以后的蛟，或是修炼比较成功的蛇妖。”
袁耀坤搜索了一下记忆，突然说：“我记得五百多年前，曾经风头正盛的是一条黄金蟒，可谓妖族数一数二的强者。”
林澍贯古通今，想了想就记起来了，点头说：“是有这么一回事，后来被我送往极乐之地，关押了五百年才放出来。”
“咦，那那条蟒还活着？”
林澍往黄裕兴身上输送了一点灵气，他的眼神逐渐清明，很快就恢复了意识，看到自己的状态以及周围的人，吓得抱住头躲在了沙发后，“我……我……”
林澍拉着张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问他：“黄紫微是你什么人？”
黄编剧没想到这个好看的男人竟然认识他祖母，而且听他们的语气也知道妖的存在，看着衣不蔽体的自己，他颤抖着说：“能否先给我找一套衣服来？”
袁耀坤让秘书送衣服来，等对方穿好走出来，看到他身上的鳞片已经消失了，看来果然是妖力低微，连原形都化不好的半妖。
他拘谨地站在林澍面前，看看张绎紧挨着那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了这个好看的男人的身份，原来，他竟然有这样的背景。
“黄紫薇是我祖母，她大限将至，所以我想尽快将那部电影拍出来送给她。”
袁耀坤和张绎对这个答案都有些意外，难怪会是这样一部电影，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大限将至”这四个字，张绎联想到了上次抓他的人。
他看了林澍一眼，后者也正皱眉沉思，打了个响指，看着突然出现的熊健说：“去黄家看看，如果可以，带黄紫薇来见我。”
“是。”熊健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张绎见怪不怪，黄裕兴却吓得面色发白，惊惧地看着林澍，“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见我祖母做什么？她已经许多年不曾出过门了。”
张绎算算时间，如果黄裕兴真是那个谁的后代，那应该对方在回到社会时就找人结婚生孩子了，再想想黄编剧的姓氏，估计还是男方入赘，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个挺有野心且霸道的妖怪。
自古都有人为了长生不老做尽坏事，有妖怪为了多活几年铤而走险一点也不奇怪。
熊健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沉声说：“大人，那条大蟒并没有在家中。”
黄裕兴大叫一声，“不可能，我祖母一直没离开过家，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她住在S省的乡下，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回了？”
熊健没理他，等着林澍交代事情，只听他家大人说：“那就把她找出来，先在京市附近找一找。”如果抓走张绎的人真是她，那她应该还没离开京市，毕竟，自己还在这里。
“是。”熊健很快就发动了妖盟的手下去找人，当初为了好管理妖族而建立的妖盟，平日里也看不出作用，真要用的时候就发现有个管理处的好处了。
张绎见黄编一脸震惊，循循善诱地问道：“黄编，你说过这个故事是你祖母写的？那这个故事与她的亲身经历有关吗？”
黄编答非所问，盯着张绎看了许久，小声问：“张绎，你……你是妖怪吗？”
张绎笑着摇头，“我不是。”
黄编剧明显不信，然后听张绎说：“他们才是，整个幺寰除了我都是妖。”他并不怕黄裕兴把这事情说出去，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信。
“那……那我……”黄裕兴其实也是最近几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他无意中发现自己的祖母有些特殊的能力，一开始只当她是超人类，有特意功能，然后某一天，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询问后才知道，自己的祖母是妖，而他父亲是祖母和一个人类生下来的。
“别想太多，你身上的妖力很弱，对你的生活和身体都不会有太大影响，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有暴戾之气即可。”袁耀坤对他这种情况还是了解的，现如今，越来越多的妖和人类结婚，生下来的孩子会出现许多不同的情况，而幺寰作为妖怪集中营，这种事见的多了。
“我们还是来聊聊剧本的事情吧。”张绎把话题拉回来，他很想知道黄裕兴的祖母到底有什么执念。
黄裕兴知道的并不多，他说：“自从知道我祖母是妖后，我一直都很关注她的生活，她几乎不出门，有时候会自己写故事，这个剧本就是她写的，但她不太会白话文，所以是我润色的，我被这个故事吸引了，曾问过她，她说是瞎编的，只是幻想着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妖，在人类社会中长大，然后逐渐展露能力，收服众妖，与人类画疆而治，一统妖界的故事，我当时以为她是希望妖族有这么个妖王能庇护他们，所以才写了这么个故事。”
张绎附在林澍耳边小声说：“我怎么感觉这个故事的主角和你很像，她会不会写的就是你？”难怪张绎一看到这个故事就喜欢，里面主角的很多特征都与林澍有些相似。
“不知，也许她幻想的妖王是她自己呢？”林澍对此并不感兴趣。
“那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故事拍出来，她会不会现身出来看电影？”
林澍好笑地看着他，“你觉得有这时间拍成电影，还不够我找到她吗？”
张绎摸摸鼻子，呵呵笑道：“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黄裕兴之前不肯卖版权无非是怕故事被改了，张绎和袁耀坤商议过后，决定以他个人的名义向黄裕兴买下剧本的版权，编剧不变，导演不变，除了他担任主角，其他选角都交给他俩，至于后期部分，就交给公司来制作。
黄裕兴没理由不答应，这简直就像是无偿在帮他，而且他和沈亦臻还能拿到一份不菲的工资，至于电影的盈亏则由张绎负责。
等合同签完，张绎又和袁耀坤私下聊了一会儿，把自己未来五年的各项收益抵押给公司，贷了一笔五亿的资金作为这个项目的投资额。
五亿确实很多，但大家都知道，他如果问林澍要，林澍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只是张绎不想和男朋友产生太多金钱纠葛，而且他有自信，自己的未来值这个价。
事情定下后，公司替他成立了专门的项目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了。
张绎在市中心租了一间办公室作为项目组的工作地点，黄裕兴和沈亦臻每天都来报道，制定好试镜计划后立即把公告发出去，也把心目中合适的人选告诉张绎。
导演选角，有合适的会先给对方打招唿，如果对方愿意并且有档期一般都能成，成不了才会另外招，张绎不干涉他们的选角，这部戏他是唯一的投资商，所以除了他是带资进组外还真没人有这个资格。
很快就到了暑假，学生们如出笼的小鸡四处撒野，已经结束大二课程的学生们纷纷开始找剧组实习，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一炮而红，运气差的也许一辈子都只能做个龙套。
张绎投资了一部戏的消息还没对外公布，但圈内人早听到了风声，一开始许多人不相信，五个亿不是五千万，张绎才入圈都久，他哪能拿出这么多的钱？就算他是大佬的情人也拿不到这个数吧？
等《万妖之王》这个剧组正式成立，开始公开选角时，大家就不得不信了，之前撤资的投资商又纷纷回头想继续掺一股，却没被接纳。
连俏也替于景灏拿到了试镜名额，剧组发出的公告，除了男主角其余角色都没定，而她看中了男二这个角色。
男二是个大反派，前期是男主的好友，后期是全妖族的仇敌，性格诡谲多变，阴险狡诈，这样的人物非常锻炼演技，演得好比主角还出彩。
于景灏听说自己要给张绎作配，内心是非常不情愿的，试探着问：“连姐，这个剧组的班底也太简陋了吧，导演和编剧都是新人，虽然对外说是大投资，可谁知道呢，这样的团队敢接吗？”
连俏点了一支细烟，闻言笑了起来，“你别看不起张绎，人家虽然和你差不多时间出道，但成就真不是你能比的，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背景比你深厚，我听说，他跟那位林先生同吃同住，关系密切，整个幺寰都是他坚实的后盾，所以钱不是问题，至于团队的话，我猜后期接手的还是幺寰，至于编剧和导演问题不大，拍不好随时可以换人嘛。”
于景灏内心极度不平，当初连俏选了他，他便以为自己比张绎技高一筹，没想到人家找了一个更强硬的靠山，如果他也能进幺寰就好了，还有那位林先生……
“那好吧，我会去的，不过这个角色要求的形象与我不太相符，估计胜算不大。”
“这倒是，可除了男二其他角色你去参演就有点掉价了，如果过不了再说吧。”连俏其实担心的是于景灏的演技，他出道以后虽然也拍了戏，但更多时间都在参加综艺和真人秀，靠脸和情商赢得了一大批粉丝，但真要论演技，还是差了些。
不少人得知这部戏是张绎投资的，纷纷找关系找他开后门，尤其是同校的同学，以前再看他不惯的也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张绎不介意给同学机会，但具体怎么选角还是导演的事情，他不想干涉太多。
余泽和抱着张绎说：“哎，可惜了我想去演戏，不然这么粗的大腿抱着我随便折腾也能红吧？”
沈峰推开他，抱着张绎说：“绎哥，看在咱们铁哥们的份上，你给我留个角色呗。”
张绎推开他，笑骂道：“得了你，你现在也是演主角的人了，我留什么角色给你？把我这个主角给你？”
“这话说的，我拍的那些算什么啊，你这可是大投资大制作，哪怕演个男三男四我也愿意啊，我说真的，我已经让经纪人去联系剧组了，到时候去参加试镜，你只要偷偷给我留个后门就行，当然，如果有条件比我好太多的就算了，我也不是输不起。”
张绎只答应说：“试镜没问题，后门没有，我建议你试试”徐忠”这个角色，是个江湖游侠，仗义疏财，挺合适你的，不过戏份不太多。”
沈峰看过剧本，知道这个人物，当时就挺喜欢的，不过他经纪人的意思，既然他和张绎关系这么好，那怎么也得是个男三吧？沈峰当然不是看不起这个角色戏份少，点头同意，“好，那就试镜这个角色。”
余泽和见他们有商有量，心酸的很，“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们一起出镜啊？”
沈峰提议说：“不如你来客串啊，里面有个非常娘炮的小妖精，我觉得你就非常适合。”
张绎眼睛一亮，“确实，想试试吗？”
余泽和只是随口一说，没料到张绎会同意，有些紧张地问：“这……这不好吧？我没经验啊，演技也就那样。”
张绎拍怕他的肩膀说：“放心，你只要本色出演就行。”如果这样都不能拍好，那就不是演技问题了。

第108章 吃了一嘴狗粮
《万妖之王》剧组很快就开机了，选角并没有多少难度，来试镜的演员很多，但基本都是三线开外的，这些演员不在乎导演编剧不是一流的，不在乎团队是杂牌的，只要有戏拍就行。
而且他们还存着接近张绎的心思，一线演员们不缺剧本和资源，他们可是缺的很，
不管张绎从什么渠道筹集到的资金，都是他们羡慕的，能和他搞好关系有利无害。
连俏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于景灏去参加试镜，但她不知道于景灏心高气傲，根本不屑于这样的机会，试镜随便发挥，加上导演听说过他和张绎的纠纷，所以不出意外的落选了。
“我听说他们选了罗清平演男二，罗清平都三十五了，演技尚可但没什么人气，后面几个配角也选的都是演技派演员，连张绎的好友沈峰也只能在剧里打酱油，你落选也很正常。”连俏有些可惜这个机会，她现在后悔没有签了张绎，如果张绎当时就和林澍是好友，那她就能借机跳槽去幺寰了。
她虽然在泰和有股份，不过比起幺寰的待遇，这边真的差远了。
于景灏看出她的心思，内心阴霾起来，都是张绎，到哪都有他，原本他出道可以很快串红，但因为同期有个张绎，他什么都落了下风，就连靠山也远不如他，
他凭什么这么好运？不过是深山老林里一个小道士出身，这样的人居然也能被大佬看中，自己哪点不如他？
“连姐，这个机会没有也就算了，张绎投资这么大也不知道真假，这样一部戏如果到时候票房不如意演员会被骂的很惨吧？”
连俏说：“那是投资人和主演的锅，其他演员网友心疼还来不及呢，不过张绎第一次投资，选用的还是新人编剧和导演，成功率确实不大，既然这样，还有一部戏也在试镜，你去试试。”
“是什么戏？”
“泰和今年的主打项目，也是大投资，原本内定了邵洋辰，不知道什么原因高层改了主角，换成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新人，你去的话依旧是男二的角色。”
这件事公司里早传开了，很显然，这个新人有靠山，居然挤掉了泰和一哥，不少人都还在观望，不敢随便靠上去。
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被人捧的人很多，有些是靠家庭背景，有些是靠金主，总归让人不得劲。
张绎暑假又得进剧组了，这次林澍光明正大跟着，借口都不用找，反正全网都知道他和张绎关系匪浅。
不过当大家知道他和张绎住在一起时，还是狠狠震惊了一下，接着就是羡慕嫉妒恨，不用想也知道张绎的投资哪里来的了。
“妈呀，张绎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找个金主颜值高还大方，五个亿说给就给了，真是让人眼红。”几个演员凑在一起小声八卦。
“眼红也没用，这都是命啊，不过我听说他投资的钱是从公司借来的。”
“你傻啊，那位林先生不就是公司幕后老板，他给的不就等于公司给的？不过是说出去好听一点而已。”
几个有野心的男演员心思动了起来，既然那位林先生能包养张绎，那就能包养别人，说不定自己能成为下一个张绎呢？
以前林澍身份没公开的时候，大家就算看中他的颜值也不至于前扑后继追上去，现在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是修罗场，男人女人都为之疯狂。
因为张绎想早点把电影拍出来，好引出那条蛇妖，所以要求电影的拍摄时间压缩到两个月。
普通电影可能会来不及，不过这部万妖之王需要真人拍摄的场景比其他电影少，很多妖怪出现的镜头都要靠后期，因此加加班还是能完成的。
电影就在京市郊区的影视城拍摄，反正场景都是搭绿布，后期加工，也节约了不少时间。
张绎忙起来就是昏天暗地的，哪怕和林澍同住一间房每天能在一起的时间也非常有限。
在张绎不知道的时候，深夜去敲他房门的人不少，各种借口都有，企图和林澍搭上线，不过他们连林澍的面都见不到，来开门的要么是个黑脸强壮的大哥，要么是几个长相出众的助理。
也有人守在电梯旁想假装偶遇，但奇怪的是，那位林先生从来没出现过，可根据剧组群里发出来的消息，他又经常出门去片场，后来只能解释为酒店有其他专门为贵宾服务的通道。
张绎刚拍完一场戏，看到林澍坐在导演身边，聚精会神地看回放。
他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小声问：“很无聊吧？我太忙了都顾不上你。”
林澍替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刚才是一幕打斗戏，张绎头发都汗湿了。
“我一个人习惯了，在哪都一样，能看到你拍戏还是非常有乐趣的。”
“哦？那你觉得我拍的好不好？有不好的地方你直接说，这样我才能进步。”
“沈导很认真，看得出来是专业的，我反而是业余的。”
张绎笑着靠在他肩膀上，说：“你一个电影学院的教授，说自己是业余的谁信啊？其实我觉得你如果去拍戏，演技肯定比我好。”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阅历丰富啊，你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只要能带入自己，要演好都不难。”
林澍不反驳这一点，但是并没有去尝试演戏的欲望，他多数时候喜欢在一个地方呆着，连手指头都懒得动，让他像张绎这样忙上忙下，他可不愿意。
张绎看到黄裕兴坐在角落里用手机打字，靠在林澍肩膀上小声问：“找到黄编的祖母了吗？”
“还没有，她应该知道我们在找她，隐藏的很好，而且小妖们要认出她很难，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张绎想了想，出了个主意：“那如果我们假装挟持黄裕兴呢？她会不会为了孙子现身？”
“不好说，谁知道她有没有亲情？”
这点张绎也说不准，不过如果黄裕兴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应该是真不知道自己祖母在哪，显然，对方没打算告诉他，这就有点坑孙子了。
“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我反而更加怀疑她了，如果心里没鬼，藏起来做什么？”
林澍赞同，但也不排除她出远门，如果她去了某个深山老林，要找到可不容易。
“再看吧，是她总会露出马脚的。”那个人既然大限将至，那肯定没有太多时间就，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
但他抓了一次张绎，下次会用什么手段呢？
宝儿在香山立着，第一次独自出门的他很是兴奋，都舍不得回来了，不过林澍准备吧他接回来，否则整座香山的树木花草恐怕都得遭殃。
“明天我有事就不来了，晚上如果早下班就回家睡。”
张绎看看明天的安排，摇头说：“明晚最后一场夜戏安排在十二点，拍完都凌晨了，就不回去了。”
林澍有些不赞同这样的时间安排，拍戏也是体力活，作为主演，张绎几乎从早到晚都有戏份，休息时间太少了。
“你要注意休息，我给你的药丸按时吃。”
“放心，这么好的东西我不会浪费的，我总感觉最近皮肤变好了，人也轻快了不少。”
林澍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好像确实又滑又嫩，好在张绎气质撑得住，并不会让人觉得女气。
周围的人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心里滋味复杂，当初网友说张绎是gay，他们当中还有人替他辩解过，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也有人想偷拍视频发到网上，这绝对是大新闻，估计有视频为证，张绎怎么都洗不白了。
不过暂时没人敢这么做，以幺寰的能力，要想做坏事不被查到可能性太低了，现在一时爽，秋后算账时就惨了，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去挑战这么危险的事。
张绎拍了一段时间，也认可了沈亦臻的导演能力，他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涉及到拍戏的事情就非常认真，不厌其烦的重拍，使得不少演员都对他有意见。
“人没多大牌，脾气到是大牌的很。”
“正常，人家可是一出手就是大制作，没看张绎对他言听计从吗？我们算什么啊？”
“也不知道这部电影能不能红，我在这个行业十几年了，如果还是这样不温不火的，真是坚持不下去。”
“谁说不是呢，所以才更加羡慕张绎啊，找个金主就能比别人少奋斗几十年，难怪现在娱乐圈的风气是这样的。”
剧组拍戏正常进行中，网络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议论还是很多，一部分是因为张绎的大额投资，另一部分是因为张绎这个主演。
唱衰的人很多，很多人都觉得，张绎现在刚开始红一点，演戏都还没扎稳脚跟居然跑去当投资人，心也太大了。
张绎的演技可圈可点。但他长的太出众了，这样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演技，把他的成功归咎于他的颜值，现在还多了一条：他是有靠山的人。
“如果我也有个大佬好朋友，也许我已经是某某公司总裁了！”这是今天最火的一句话，网友们纷纷模仿造句，把张绎又推向热搜。
“如果我有个大佬好朋友，也许我现在已经成功住上大别墅，开豪车了。”
“如果我有个大佬好朋友，也许我现在已经为国家争光了。”
“如果……”
有些人只是好玩跟风，但人总幻想着走捷径，幻想着自己抱上大佬的金大腿，少奋斗几十年。
还有人纯碎是酸，化身柠檬精到处喷张绎，觉得他如今的成就配不上他的资源，简直太浪费。
张绎不是不知道这些，不过他都当消遣看，这些人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事实。

第109章 林宝儿的愤怒
香山这个季节正是草木最旺盛的时候，到处是郁郁葱葱的，半山腰的密林里，一棵成人高的小树夹杂在一片枫树林里显得格外不起眼，就连路过的动物们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清晨，阳光照耀大地，小树苗无风自动，像是伸了个懒腰，然后突然将树根从土壤里拔出来，蹦蹦跳跳的跑了。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见鬼了，小树苗越跑越快，遇到动物还伸出树枝打招唿，很快就跑到了山顶上。
他将根系重新扎进土壤里，迎着阳光摇动起来，在最顶端的树枝上又长出了一片新叶子，他开心地转了个圈，差点就想高歌一曲了，可惜他不会说话。
就在此时，后方的树林里传来一点声音，小树苗急忙往旁边挪了几步，依靠在一棵大树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
很快，一条粗壮的蛇缓慢爬上山顶，它通身点缀着金黄色的花纹，足足有水桶那么粗，只是它的动作很缓慢，身上的蛇皮也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
黄金蟒找到一棵大树盘旋着爬上去，脑袋搭在一根树枝上，剧烈地喘着气，从山脚到山顶，这短短的距离，它居然有点爬不动了，这具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僵硬起来。
阳光越来越烈，黄金蟒不舒服地闭上眼睛，而后睁开眼扫了一眼四周，然后锁定一个位置，露出愤恨的眼神。
“灵树果然很强，这次是我大意了。”大蟒蛇口吐人言，偎依在大树旁的小树浑身一紧，知道自己等的人终于来了。
“不过……呵呵，几百年前的那笔账总是要清算的，否则我死也不能瞑目。”
又过了一会儿，树林里钻出了一个人，如果张绎在场，一定能认出来他就是曾经跟在林澍身边的那个青年，他的故人之子。
“你来了。”黄金蟒从树上下来，身体在草地上摩擦，发出难听的沙沙声。
谢珏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亚麻色休闲裤，向前走了几步，抬手制止对方，说：“行了，你在原地就好，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怕自己散架了。”
“呵呵，我知道你不喜欢见我这老东西，彼此彼此，我对树妖也没什么好感，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谢珏脸色冷了下来，“你当人类那么好抓？现代社会对人口信息掌控的多是严格，到处都是摄像头，要不声不响的弄个活人出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笑话，凭你的本事弄个人类上山会是什么难事？最不济你可以花钱请个向导，之后的事我自会自己解决。”
谢珏一点也不想配合，“之前我已经给你提供过一具身体了，是你自己不珍惜，而且你现在的情况难道还能附在人类身上？怕是最后被夺舍的人会是你吧？”
“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战胜得了我的意志，你不想合作就直说，但你别忘了，灵树的小情人可是你帮着带出来的，也是你想置他于死地！”
谢珏听到这话更生气了，“那你为什么最后放了他？我说过要他死！”
“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有灵树在场，我一个分身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抵不过，怎么杀得了那个人类？再说了，如果那个人类真的死了，你以为我们还有命站在这里聊天？”
谢珏眼中透着阴霾，他对张绎当真恨之入骨，他喜欢林澍那么多年，本以为那个人不会动情，他连表白都不敢，结果呢，他居然看上了一个人类。
最初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的时候谢珏是不信的，当初还跟着林澍去见过张绎，两人关系虽然好但明显不是情侣，那时候他多开心啊，他就知道，林澍是不可能产生人类的七情六欲的，他是天材地宝，是与他们这些妖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区区人类怎么能让他动心？
可他高兴的太早了，没想到这件事最终成了事实，他们堂而皇之的出双入对，在妖族面前连遮掩都懒得，要不是他亲眼看过两人恩爱的模样，谢珏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他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居然被一个人类抢走了，这口气谢珏无论如何也咽不下，他心想：只要张绎死了，那灵树就算不会喜欢上他也依旧会是一个冷静无感情的妖，对谁都一样冷漠，对他好歹还有一点顾念之情在。
“我们的合作是不是到此为止了？”黄金蟒突然问了一句。
谢珏冷漠地看着它，这条老蛇寿命将近，本以为会孤注一掷，两人合作各取所需，没想到它竟然如此不济，连个人类都对付不了。
“你不想要延长寿命了？”谢珏诱惑地问。
“当然想，不过你也没办法让我得到林澍的种子，他说他的种子不见了，我想要再多活几年，除非把灵树全部给我。”
“哼，异想天开！”谢珏原先只答应帮他取到林澍的种子，如果林澍真的已经凝结了种子，那么说他前些年闭关应该就是在修炼，疗养身体。
黄金蟒吐着蛇信子爬过来，缠在谢珏身上说：“你知道就好，所以，我必须得到那枚种子。”
谢珏将他从自己身上扒开，努力回想着这几年有关林澍的消息，如果那没种子真的不见了，那一定是在他闭关之前，那时候灵树应该很虚弱，只是大家习惯性地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就算他那时候法力低了些，也足够震慑那些妖魔了。
小树正听得津津有味，他如今已经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了，听到他们说起自己，还自豪地摆动了一下手脚，不过并没有引起那两人的主意。
能得知谢珏就是林澍身边的一大叛徒，小树觉得自己功劳巨大，足以让家里那位送他更多的灵气和灵丹，助他早日化形！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只是一枚种子，现在说不定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不可能，你太小看灵树的种子了，以现如今天地间的灵气，根本不可能再诞生一棵灵树，就算他有这际遇，那也一定会导致很大的动荡，可是我在他当年待过的那片山脉寻找过数年，根本没有这样的情况。”
谢珏当然知道这是非常难的，他当年能顺利生长是因为林澍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给了特殊照顾，即便如此，他也花费了无数灵丹妙药才走到化形这一天，期间用了两百年。
灵树如果有种子，那要么还藏在某个地方，要么就已经消散在天地间了。
谢珏不关心这个，他根本不想看到灵树有任何亲密的人或妖，一个张绎已经够他头疼了，如果再来一个后代，那他一定会嫉妒的发疯。
黄金蟒游走了几步，脑袋高高昂起，和谢珏对视着，蛊惑道：“你想得到的无非是林澍这个人，而我想要他的灵气，其实我们依旧可以合作。”
谢珏一掌拍开他，愤怒地说：“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黄金蟒低沉地笑了起来，那声音苍老沙哑，“可你应该明白，只要他还是灵树大人，你就没有任何机会，可如果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呢？”
谢珏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你自己想想吧，如果他的法力低过你，那还不是你想对他怎样就怎样？别说你不想，我们是同一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谢珏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心动了，能得到林澍，哪怕只有一天，他也情愿付出一切，但……“就算我们加在一起也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的。”
“两个人不够，那三个呢？三个不够四个呢？数百数千个呢？”
“什么意思？”
“如果妖族知道灵树凝结了一枚种子，集天地灵气，谁能得到便能瞬间提升千年修为，你觉得哪个妖会不动心呢？”
“然后呢？”
“然后，那些表面对林澍毕恭毕敬的小妖们大概会联起手来造反吧，哈哈，到时候我们才有机会黄雀在后啊。”
小树听到他们的计划彻底愤怒了，这些可恶的老妖怪，不仅想伤害他父亲，竟然还想以他为借口！
是的，林宝儿已经知道谁才是自己的父亲了，不过他依然只认张绎这个爸爸，至于林澍，那是他爸爸的情人，自然勉为其难也可以当做父亲了。
两人又密谋了一阵才各自从不同方向离开山顶，许久过后，小树晃动着身体，整座山的花草树木都跟着动了起来，无数飞鸟走兽纷纷逃出林子，然后只见以小树为中心，一圈一圈的植被突然像被吸干了灵气，瞬间枯萎了下去。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然后一道身影飘落在林宝儿面前，他伸手制止了他的疯狂行为，皱眉问道：“不是交代过你不许干这样的事吗？”
林宝儿刚才是气疯了，可他太稚嫩了，不会说话，没有妖力，只是一棵比较灵活的树而已，他讨厌自己的无能，想更快长大，想变得更强，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林宝儿跳到林澍身上，几根树枝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林澍能感受到他悲伤愤怒的情绪，安抚道：“好了，遇事要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先跟我回去吧。”
林澍大手一挥，一股股灵气飘散开来，那些枯萎的花草树木渐渐恢复了精神，只是比起原先的郁郁葱葱依旧显得萎靡了些。
林澍带着林宝儿回到结界，将他丢回山里，“好好反省，等张绎回来再说。”

第110章 流言
张绎在剧组呆了半个月才有半天假，他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坐着车回家了，保姆车开进林澍家的别墅区，跟着张绎一起回来的还有黄裕兴。
这里是富人区，黄裕兴小时候家境也不错，他家在乡下有座很大的房子，带着大院子，十里八乡也是有名的富户，不过和这种寸土寸金的京市别墅比肯定是差很多的。
车子一直往里开，林澍家在小区的最里面，独独占了一整片空间，与前方的别墅隔开来，属于这一片的楼王。
张绎让孙一凡他们去客房休息，这别墅里空房间多的是，也省得他们跑来跑去，至于黄裕兴，他带着人直接上了二楼的书房。
站在门前，黄裕兴一脸忐忑地问：“那位……林先生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绎大致猜到是与他祖母有关，不过具体什么事他也不知道，摇头说：“进去就知道了。”
黄裕兴其实很胆小，尤其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与正常人不同的时候，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深怕哪天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异常被当成妖怪，那估计后半辈子都要被关起来当实验品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等，等一个答案，自从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异类，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妖存在后，他就很想去了解这个群体，想加入他们，想和他们一样，光明正大地生活着。
张绎敲了敲房门，里头传来一声：“进来。”
张绎推开门，笑着跑进去，林澍从高高的书架后转出来，看到他伸开双臂，两人亲切地抱了抱。
林澍吻了吻他的额头，问：“累不累？只有半天假还不如我过去找你。”
“还好，回家感觉更好啊，家里的床多舒服啊！”最重要的是，在家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和爱人做喜欢做的事，在酒店总感觉不自在。
黄裕兴低头站在一旁，外界对张绎的各种猜测他都看过，尤其是那些说张绎被金主包养的，他真想告诉那些吃了柠檬的网友，张绎不是被包养，这两人根本就是正常谈恋爱，他看得出来那位林先生的张绎的爱意。
两人分开，林澍这才将目光落在黄裕兴身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今天请你来是有事情跟你确认一下。”
黄裕兴拘谨地挪过去，也没坐下，而是站着说：“您请说。”
“你知道你祖母是妖吧？”
黄裕兴点点头，“知道一些，在我身上发生变化后，祖母才告诉我的。”
“那你可见过她的原形？”
“没有，我问过祖母她是什么妖，她并没有回答，不过她说过，我身上的鳞片乃真龙的鳞片，我还以为……”
林澍告诉他：“这世界上不可能还有龙，不过任何与龙接近的种族都试图化龙，可惜都是徒劳。”
“那她……”
“你祖母是一条黄金蟒，年纪大概在七百岁左右，她成年化形后曾危害四方，还自立为王，说要统领万妖，她野心勃勃，暗中猎杀妖族，靠吸取别人的妖力增长功力，因此，在五百多年前，我将她囚禁了，直到七十年前，环境被破坏的越来越严重，我囚禁她的那处深山被炸开了，她逃了出来。
我当时去找过她，见她化成人类与普通人结了婚，在一处乡间隐居下来，以为她从此收了心，便也没再找她麻烦，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再次得知她的消息竟然是她大限将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妖族寿命比人类长，但长多少没有定数，能活到七百岁的妖也不多见了。”
黄裕兴像是听了一场灵异故事，很难将故事的主角和自己那位话不多沉闷的祖母联系在一起，他联想到最后见到祖母时她的执念以及她的阴沉，紧张地问道：“大人，那……那我祖母她现在在哪？你们是没找到她吗？”
他这段时间也回去找过，但家里人都说她有一天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还留了一封信说别去找她，说她有自己的机缘，与家人亲缘已尽。
“她就在京市，至于在哪我也不知道。”林澍从林宝儿那得知了消息，要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一个老妖怪并不难，但他没有动手，他想看看她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不过林宝儿透露说还有另外一个人和那条蛇一起，只是林宝儿还说不清话，只能听描述辨认出是个年轻的男人，是人是妖也不清楚。
林澍瞥了黄裕兴一眼，他见过的人太多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类的性情是温和甚至胆怯的，他心地善良，必定不是同流合污之人。
“假如有一天，你祖母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是帮理还是帮亲？”张绎突然坐到黄裕兴身旁问。
黄裕兴咬着嘴唇想了想，“我祖母不会害人的，从小到大，她几乎很少出门，也不喜欢和人交流，她都快死了为什么还要害人？”
“也许是为了延长寿命呢？”
“这……不可能吧，难道害人就可以延长寿命了？”
张绎耸耸肩，自古以来为了长寿而祸害四方的妖太多了，别说是妖，人类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也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来。
几天过后，张绎刚拍完一场打斗戏，身上全是血浆的味道，他上保姆车去简单清理一下，看到几个助理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干嘛？”他一边擦脸一边问。
孙一凡被推了出来，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说：“绎哥，最近我们都听到了一个流言，感觉挺莫名其妙的。”
“什么流言？跟我有关的？”张绎最近忙着拍戏也没怎么关心外头的新闻，不知道又有什么与他有关的消息传出去了。
“不是，跟你无关，是……是与大人有关的。”
“林澍？谁敢编排他？”张绎皱了皱眉。
骁途愤愤不平地说道：“最近不知道从哪流传出来的消息，说大人六年前曾凝结出了一枚种子，这种子必然是集天地之精华，比任何神丹妙药都贵重百倍，谁若能得到这枚种子，不仅妖力大增，甚至可能超脱凡俗之外，立地升仙。”
张绎“噗嗤”一声笑了，“这谁编出来的故事，感觉像是一部仙侠立志剧。”说完他想到了“种子”二字，而且是“六年前”，这不正好是他得到宝儿的时间吗？
难道……林宝儿真的就是林澍的那枚种子生长出来的？
这么一想，很多之前想不通的问题都能解释的通了，比如为什么初次见面林澍就说对他有好感，为什么之后林澍总喜欢接近他，还为了他去电影学院当老师，他去哪个剧组他也跟去，那时候林澍绝对没有爱上他，那他的目的呢？
如果他早就发现他的种子在自己身边，后来又意外见到了宝儿，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他就是自己的同类，这世上，像林澍本体那样的树肯定也找不出第三棵了。
原来如此啊！张绎心里有些微妙的失落感，甚至脑子拐不过弯来，猜测林澍跟他在一起有没有可能是为了从他手中夺走宝儿，可宝儿也确实不属于他啊，他要带走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大家只见他表情突然凝固了，眼神倏然间暗沉下来，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孙一凡以为他是为了那则谣言生气，安慰说：“没事啦，这种消息不痛不痒的，大家也不可能会相信的。”
骁途摇头道：“未必，我觉得散布这个消息的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其他的不说，那些即将寿终正寝的老前辈们一定会为此心动的。
就连我们听到这个消息都会梦到自己成为那个幸运儿，然后一跃成为妖族之首，威震四方。”
“这么说来，跟上次的事情是同个人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散林澍的注意力，同时给他制造敌人，这么一来，妖族内部的心也不会齐了。”
张绎看看自己的四个小妖助理，问他们：“你们听到这个消息是怎么想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尴尬，然后是孙一凡尬笑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有想过自己捡到了大人的种子，然后就再也不用为维持人形发愁了，可以痛痛快快的吃更多好吃的东西。”
骁途敲了他一记，骂道：“没出息，如果真是大人的种子，到了你手里你会只想着吃吃喝喝吗？”
“要不然呢？”
许洋探出头来做了个总结：“当然是成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妖了！”
孙一凡摸着脑袋问他：“可是现在妖族内部也不允许打架了啊，那么高的修为不也照样要吃喝拉撒，比起这个，金钱不是更重要吗？”
“你傻啊，我们妖族谁不是把灵气看成性命，如果有这么一枚种子，那还工作什么啊，早辞职享受去了，灵树大人为什么能号令妖族上下？为什么能给众妖制定规则，还不是因为他修为高？”
“我以为主要原因是他是灵树，能庇护我们与人类和平共处。”
张绎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是安慰又是心酸，难得有人能看到林澍的用心，而能看到这一点的妖肯定都是好妖。
骁途叹了口气，摸了摸孙一凡的脑袋，慈爱的说：“像你这样成形没多久的妖多数都是善良的，也没什么野心，可妖族里一百岁以上的妖大有人在，他们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谁知道野心是藏起来了还是真的丢弃了。”
“反正换成是我，第一件事先去林大人失去种子的地方找一找，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呢，就算不能占为己有，也能从大人那换取足够珍贵的东西。”
张绎想起被自己粗鲁对待的林宝儿，冷汗差点流下来，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把大佬的儿子欺负死了，也亏得宝儿愿意认他这个爹。
这么说来，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幸运儿啊。

第111章 遇险
妖界的风起云涌与人类社会无关，张绎照常拍戏，《万妖之王》的拍摄进度很快，请来的演员随便不是大流量，但演技都很不错，尤其是男二罗清平的演技让张绎很佩服，两人的对手戏很多，到后期飙戏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痛快。
张绎私下和助理说：“罗老师的演技这么好，长的也不差，怎么会一直红不起来？”
几个助理对娱乐圈了若指掌，许洋告诉他：“他年轻时也小红了一把，拿过最佳新人，后来因为和妻子感情破裂，两人的关系恶化，离婚时对方说他出轨，所以他迅速沉寂下去了，大家渐渐都忘记这个人了，然后在他三十岁时，他又拍了一部电影的小配角，慢慢地又进入这个圈子了。
他人勤劳，演技也越来越老练，很多导演还是愿意用他的，算是圈子里公认的模范演员了。”
“那他出轨那件事是真的假的？”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他现在还是单身，有个女儿在身边。”
张绎和罗清平相处了一段时间，只觉得这个男人很沉稳，拍戏时无论导演怎么挑剔都乐呵呵的，NG无数遍也可以硬挺着说“再来”，这样敬业的精神传染了整个剧组，所以片场里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拼演技，反到少了许多争端。
这天拍完戏又是夜里，这部戏的夜戏很多，张绎穿着戏服出来，准备回酒店再洗。
林澍开着车来接他，两人好几天没见面了，林澍最近似乎很忙，还有他们的宝儿，最近也经常不见踪影。
影视城外依旧有守候着的粉丝，看到张绎出来纷纷举着手机冲过来，张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给他们签了名，拍了张合影，叮嘱他们早点回家，然后才上了林澍的车。
罗清平落后一步出来，张绎上车后看到他在路边等车，想起他每次来回都是打车，朝林澍说了声：“那边那个是剧组的同事，可以送他一程吗？”
林澍没有异议，车子开过去后，张绎摇下车窗问：“罗老师，您住哪？要是顺路的话我送你回去。”
“不了不了，这么晚太麻烦了，我平台叫车了。”怕张绎不信，他把手机亮给他看，确实是某个叫车平台，不过还没有司机接单。
影视城毕竟是在郊区，深夜会到这里来的车子不多，张绎折中说：“那要不你跟我们的车进城，等到了交通方便的地方再打车？”
罗清平想起独自在家的女儿，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他坐在后座，只能看到开车男人的后脑勺，但他知道这位应该就是张绎交好的那位林先生，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恋人，偶尔在剧组里，两人手牵手也没有避讳。
罗清平目不斜视，说了自家的地址，怕张绎不知道，又说了附近比较出名的商场，然后定下了一个方便的下车点。
“罗老师似乎每天都有回家，这样来回太累了吧，到家也睡不了几个小时。”
罗清平露出个笑容，“家里有个孩子呢，不回家不好。”
“平时就孩子一个人在家吗？没有大人在？”
“她初二了，放学后去辅导班上自习，回家洗洗就睡了，我常年在外拍戏，她经常就一个人。”罗清平说起这个也挺对不住女儿的，小时候他还有请保姆照顾，后来发现有个保姆长期虐待他女儿，之后就不敢再请人了。
好在那时候他女儿也大些了，平时他没空就寄放在老师家，顺便辅导功课，他也放心些。
“那如果您去外地拍戏呢？”
罗清平有些无奈地说：“时间太长肯定不行，好在我演的都是配角，一般都不会太长时间，这次能参演这部戏我很感激你们，真的。”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演过男二这样的重要角色了，虽然不指望凭着这部戏大火，但拿到的片酬足够他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孩子。
张绎称赞道：“罗老师的演技很好，也很敬业，能和您搭戏也是我的荣幸。”
罗清平知道他是谦虚，张绎的演技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他才二十出头，有大把的时间磨练演技，加上有人脉有背景，前途不可限量。
“我下半年还有一部戏要开拍，到时候罗老师有喜欢的角色也可以来试试。”
罗清平大为惊喜，但想到自己准备下半年陪孩子的，有些犹豫地问：“是几月开拍？”
张绎算算时间，怎么也要到十一二月了，“年底吧，说不定会推到明年。”
“好的，那谢谢你了。”罗清平知道他大概也是随口一说，但能有这样的关怀，他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车子进市区时突然勐地刹车，罗清平没有系安全带，人撞到前面的座椅背上，他捂着额头抬起头时，突然发现四周变成了漆黑一片，可刚才他们明明还在灯火明亮的大马路上啊，这一段有隧道吗？
张绎突然点燃了一张符纸，瞥了眼后座，面色凝重地说：“罗老师坐好，我们可能遇到点问题了，你……”
“坐好！”林澍突然开口说了句，然后车子倏地窜了出去，罗清平急忙系上安全带，豪车的性能还是很好的，哪怕速度都快飞起来了，依旧很稳。
张绎朝窗外一连丢了三张驱邪符，没什么效果，小声问林澍：“这好像不是鬼气也不是煞气，是什么？”
“是妖的领域。”
张绎不知道妖的领域意味着什么，但从这两个字本身就能看出对方的强大，他平日里相处的小妖们必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不过这世上还能修炼出领域的妖恐怕不超过三只，而且应该都隐世了。”
“那这次是为了什么？”
林澍想到前阵子的流言，大致能推测出对方的目的，他可真没想到，他的一枚种子还能引出这样的大家伙。
不过无论对方多强，林澍都不怕，他将车子裹着灵气径直往前开，以车的速度估计已经过了几十里，但四周依旧一片漆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对圆熘熘的眼睛，足有大脸盆大小，两颗黑色的眼珠子转动着，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情节。
张绎下意识地往后座看了一眼，发现罗清平捂着耳朵趴在椅子上，想必是被吓到了。
他也无法跟他解释遇到的情况，说实话，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级别的敌人，好在林澍在他身边，他一点也不怕。
“闭眼。”林澍交代一声，张绎闭上眼，将法器放在胸前，自从上次被人劫持后，他现在无论去哪身上都带着符篆和法器。
他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听到四周充斥着野兽的怒吼声，像是要将人耳膜震破，张绎急忙拿东西塞住耳朵，然后点燃了两张清心符，车厢里立即安静了许多，像是有东西给车子加了一层保护膜。
一阵惨叫后，车子急速冲了出去，仿佛有一道光冲破天际，周围恐怖的声音也消失了。
张绎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依旧是车水马龙，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人的错觉。
“滴滴……”后方的车传来急促的喇叭声，张绎听力好，还听到对方的怒骂声。
林澍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前进，张绎心有余悸地问：“解决了？那个……去哪了？”
林澍平静地说：“对方没有拼尽全力，估计只是来试探一下我的，见领域困不住我就逃了。”
“他是因为宝儿才来的吗？”
“也许吧。”林澍从后视镜看到罗清平还趴在那，朝他丢了一个小法术，直到约定的地点张绎才把人叫醒。
罗清平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到地方了，抹了一把脸，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可能有点累睡着了。”
张绎试图从他表情里判断他是否真的不记得刚才的事，笑着说：“没事，本来就该是睡觉时间，罗老师明天晚点去片场也不要紧，要注意身体。”
“谢谢，我会好好休息的。”罗清平向林澍道了谢，后者朝他点点头，一副高冷的模样，不过即使是这样，罗清平还是很感谢他们，告了别下车走了。
张绎看着他的背影，问林澍：“他真的会把刚才的事情忘了？”
“放心，要消除一点点记忆不难，先回去再说。”
张绎看了下时间，他们刚才的遭遇只有短短的五分钟，对比一下前后所在的路段，他们的车像发生了瞬移一下。
他心里有许多疑问，同时也有些紧迫感，生活似乎无法再保持平静了。
回到别墅，林澍带张绎进了结界，小家伙听到动静从山上跑下来，树根像是几条腿，跑的贼快。
张绎虽然已经见过许多次这样的画面了，却依然觉得惊悚，好在小树是他看着长大的，否则他可能掉头就跑。
张绎握住缠在胳膊上的树枝，感觉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再仔细看又没有，他盯着枝头的树叶看了看，嘀咕：“怎么感觉叶子的形状变了？”
林澍将小东西从张绎身上弄下来，拎着走进客厅，将他丢在了一旁的土壤里，这栋楼的每一层都有一块地是给小东西扎根的，就像林澍曾经将自己的房间装扮的像个原始森林一样。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进了结界，其中一个张绎很熟悉，是头高大的熊，另一个见过却不熟，据说就是长空集团的总裁杨鹰。
杨鹰这个妖给人的感觉并不好，张绎第一印象就不喜欢他，总觉得他阴沉沉的，心思重，不过这与他无关。
人进门前，张绎就带着小树去了二楼，让他们在一楼说话，小树的存在只有他和林澍知道，以前张绎的那个盆栽别人只以为是植物，绝对不会有人将它和灵树的后代联系在一起。
一楼客厅，林澍将刚才的遭遇告诉二人，沉声说：“去查一查是谁，这个妖的能力我没见过，应该不是妖盟内部的，想必很少出现过，除此之外，整个京市的妖重新查一遍，凡是没有登记在册的一律报上来。”
熊健和杨鹰听了心惊胆战，他们还从未见过有妖族敢对灵树大人下手的，外头的流言他们也听说了，信了一半，毕竟他们曾跟着林澍一起去寻找过。
杨鹰甚至私下也在寻找那枚种子，不过他没抱太大希望，连大人都找不到，怕是那枚种子早就消亡了。
树妖凝结出来的种子与兽妖生下的崽不同，种子是需要发芽后才算存活的，而灵树的种子要发芽必定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那几年大人都在闭关，这天地间能让他发芽的人或妖恐怕不存在。
“大人，最近我们还是近身跟着您出入吧，以防万一。”杨鹰提议说。
“从明天起，熊健跟着张绎，我无需你们保护。”林澍有足够的自信能保护好自己，但他担心的是张绎，从张绎成为他恋人的那天起，他注定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软肋。
杨鹰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莫名地问：“大人，那个人类与你在一起总归不便，人类太脆弱了，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林澍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像是带着刀子，又像是能直接击溃人的灵魂，杨鹰刷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逾越了。”林澍淡淡地说，手一挥，将他们二人送出结界。

第112章 仙绎夫夫
第二天到片场，大家发现张绎的排场异常大，稍后三辆车，前头一辆车上坐着助理，后头一辆车上坐着四名保镖，张绎那辆车则由熊健亲自开车。
有人想起昨晚的一则城市新闻，说是沿江路昨晚发生了奇怪的事，有一段路上将近半个小时都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
在京市这样的地方，又是大马路上，车上刷手机的人非常多，突然之间没了信号，不少人都投诉到了政府。
紧接着，又有狗仔报道说，他们昨夜一路跟着张绎的车，也是在这个路段突然找不到张绎的车了，本以为是被对方甩了，可过了半小时，那辆车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前面，他们回去后看了行车记录仪，发现记录仪里那段时间一片雪花，什么也没录下来。
当然，网友们只说他们眼花，而且那段时间路上没有信号，行车记录仪没有录下东西也很正常，因此也没激起太大水花。
熊健下车后先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才让张绎下车，他唠叨说：“我一个人保护你足矣，何必叫上那些虾兵蟹将？”
张绎也很无奈，后头的四名保镖是公司安排的，本来就是配给他的人，现在非常时期当然要用起来。
这么一来，他进剧组时前唿后拥，引得大家频频观望。
有粉丝等在门口想要签名合影也被拒绝了，熊健一个眼神看过去，粉丝们立即退散，连哀求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就有人在网上发了这段视频，酸熘熘地说：“某男星现在真是不得了，出门的阵势比国家领导人还足，作品没两个排场但是大的很，还不允许粉丝靠近，呵呵！”
明星们总是要被怼耍大牌，张绎的粉丝看到只评论了一句：“人家自己花钱请保镖，你们酸什么呢？有钱你们也可以啊。”
剧组里，大家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平常还会聚众聊天，今天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也不知道张绎哪里请来的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哪怕站着没动也让人心惊胆战。
沈亦臻把张绎叫过来讲戏，期间碰到了他的胳膊，然后感觉自己的手都要冻住了，回头一看，那个长的跟熊一样的大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他急忙退开，小声问张绎：“这些人不会是林先生安排来的吧？为了防止你出轨？那待会你要拍的感情戏怎么办？”
是的，张绎这部戏里也是有女主角的，男女主角之间总会有些情情爱爱的戏码，接下来这段，女主角为了男主角受伤，两人躲在破屋子里疗伤，女主情表白，甚至主动吻了男主。
张绎无奈地说：“没这回事，就是最近遇到一点危机，需要有人保护我，你们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
沈亦臻心想：这么有存在感的保镖谁忽略得了哦？
张绎这天格外关注罗清平的状态，见他和平时没两样才确定他是真的不记得昨晚那件事了。
“好了，准备下一场，女主角妆补一下……”
开场后，女主角一段梨花带雨地诉说后，双手抱着张绎的脖子，想趁男主震惊之际偷吻他，结果嘴唇刚靠上去，身体就僵住了。
她哭着喊道：“导演，我动不了……”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刚才那一刻好像是错觉。
沈亦臻以为她害怕，鼓励说：“不要紧张，再来一次，不用真的亲，借位吧。”说实话，他的压力也很大，原本是断不可能用借位的。
再次开始，张绎瞥了一眼熊健，然后安抚女主说：“你放松试试，最后那段可以加快速度，不要想太多，偷吻本来就是念头一起就做的事情。”
“好，我试试。”
再次表演到这一段，台词说完，女主刚要凑上去，感觉头皮发麻，眼角余光一撇，竟然看到林先生坐在张绎的位置上，正盯着片场看。
要完！女主这个吻是彻底吻不下去了，推开张绎说：“导演，能用替身吗？”
沈亦臻怒吼道：“你想什么呢？一个借位的吻戏还要替身？”
张绎站起身，走到林澍身前，俯身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今天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来不了吗？”
林澍不可能告诉他，因为听说他要拍吻戏才特意跑来的，其实也知道演员拍吻戏甚至床戏都是正常的，只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事情办完了，等会一起吃午饭？”
张绎好笑地看着他，打趣道：“林先生坐在这里，大家压力很大，估计中午都拍不完这场戏了，哪有时间吃饭呀？”
说完他低头亲了一下林澍的嘴角，“你忙去吧，我今天会早点回家，一起吃晚饭吧。”
林澍也知道自己影响了他们拍摄，起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行吧，不耽误你和女演员谈情说爱了，回见。”
张绎第一次听到林澍说出这种吃醋的话，心里甜的很，恨不得丢下工作和他回家。
林澍是个感情很淡的妖，两人虽然在一起了，但张绎一直患得患失，总觉得他的喜欢没有太深刻，仿佛随时都能抽身。
没在一起时，他会想，只要两人能谈恋爱，林澍爱不爱他也无所谓，但真在一起了，他又想要更多。
他眼中迸发着惊喜的光芒，一张灿烂的笑脸摆在林澍面前，惹得他又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直到林澍离开，张绎还是一副好心情，谁都看得出他春风得意，沈导打趣道：“绎哥，你们谈情说爱也要注意场合啊，剧组里人这么多，你就不怕被人拍了？”
大家默默低头，刚才那一幕太美好，已经有人拍下来了，不过顾忌着林澍的身份，没人敢发出去，只是自己欣赏而已。
张绎也是第一次当众耍流氓，刚才不觉得尴尬，此时红着脸说：“耽误大家时间了，继续拍戏吧。”
女主见那位林先生离开，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样的人物不是自己能得到的，再次上场，面对张绎那张脸，心情很复杂，等到偷吻那一刻，忍不住直接亲在了张绎嘴唇上，令后者愣住了，直到导演喊了“卡”才回神。
“很好，过！”沈导满意地说。
虽然不是借位，但刚才两人的表情太真了，无可挑剔。
下了场，女主角不好意思地道歉：“绎哥，真是对不起，我只是想让拍摄效果更好一些，冒犯你了。”
张绎当然不能说什么，敬业的演员哪能抗拒拍吻戏，而且只是轻轻一碰，算不上吻，只是心里有点别扭。
“不要紧，本来就是要这么演的。”
女主角兴高采烈地走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间接和林先生亲了，心满意足。
其他人见她这样却误以为她对张绎有意思，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女主角叫宋轶葭，和郁浩然一家公司，也是不温不火了几年，演过女主角，但都没激起太大的水花，沈亦臻试镜时原本看中的是另外一个女演员，但后来那女演员签了一档真人秀，就当他鸽子了。
宋轶葭回到保姆车上，助理拿着手机给她看刚才拍下来的画面，她皱眉问道：“拍这个做什么？”
助理小声告诉她：“杨姐让我拍的，说是想借这个机会炒作一下，男女主角的绯闻很正常，张绎正当红，蹭点热度也行啊。”
宋轶葭冷笑说：“你们脑子进水了吧？张绎可是同性恋，还是有对象的，不说他对象我们得罪不起，就算他们不追究，等将来他性向曝光，和他传过绯闻的女明星能得什么好处？说不定还要被拖出来凌迟一番。”
“不……不至于吧，被骂也应该是他被骂啊，网友都同情弱者。”
“你当这剧组几百号人是死的吗？谁不知道真相？”
“可是……大家都这么操作啊，能蹭上张绎的热度对你很有利。”
宋轶葭推开车门，指着站在张绎身旁的保镖说：“看到没有，那个男的，我亲张绎一下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这还是拍戏，那位林先生醋劲多大你又不是没看到，如果我敢和他传绯闻，说不定明天就煳了。”
“没这么夸张吧？也是为了剧组宣传啊。”
“张绎就是唯一的投资商，你觉得他会用这种方式宣传吗？他敢吗？”
助理悻悻地把视频删了，不死心地说：“可是刚才拍照的人应该很多，说不定会有别人发出去。”
宋轶葭摸了下头发，嘴角微微勾起，“那样我才是受害者啊！”
之后半天拍摄很顺利，沈亦臻还额外拍了几段花絮，然后就收工了。
张绎记得早上和林澍的约定，连戏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往家赶。
他出现在别墅的一瞬间，场景变换，进入了林澍的结界内，一路跑进客厅，喊到：“我回来啦！”
厨房里的人走出来，看到张绎一身古装，头套也没取下来，别有一番风味，走过去说：“今天别换衣服了，就穿这个吧？”说着他自己也换上一身浅绿色的锦衣，广袖长衫，仙气飘飘。
张绎最喜欢他这个样子，自然没有意义，还拿手机拍了合照，问了林澍：“我可以发到微博上吗？”
林澍现在也算网红了，无所谓曝光不曝光，点头说：“随你。”
张绎给照片处理了一下，将背景模煳化，两个穿着古装的男人挨得很近，头看着头，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张绎脸上带着笑，很阳光，另一个嘴角微微勾起，虽然没有开怀大笑，但也能看出好心情。
重点是，这个男人真的太帅了，在娱乐圈中能以颜值占一席之地的张绎在他旁边也逊色了些。
张绎的粉丝们都知道张绎现在在拍摄一部电影叫《万妖之王》，这部戏一改以前那些寡淡的宣传风格，项目刚审批通过就在网上建了官博，然后开始宣传。
先是爆出张绎是唯一的投资人，且投资额高达五亿，网友们看到这个数字就激动了，然后自然要讨论一下这资金的来源，热热闹闹的讨论了好几天，让这部戏未拍先火，不管最终质量怎么样，反正大家是记住它了。
然后等公布了导演编剧等团队名单，开始选角，又是一阵热议，你堂堂幺寰大力支持的作品，结果导演是新人，编剧是新人，连选的演员也都是三线开外的，还有许多新人，这……这怎么看着就不太有档次的样子？
大家又热议了几天，还有人在网上扬言，这部戏绝对是部烂片，张绎这五亿是要一亏到底了，到时候幺寰会不会帮他兜底就不知道了。
然后又有人将他与林澍的关系拿出来说，说这五亿是张绎的金主送给他的，两人关系如何先不说，能一口气送五亿的金主……啧啧，他们也想要好吧，加上林澍一直是网上热议的仙男，看好他俩的比抵制他俩的多得多。
果然，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
电影热度一直高挂榜首，每天想打探拍摄进度的媒体都很多，等在剧组外的粉丝也非常多，每天都有新素材发出来，也就让这部电影的热度一直维持在一个不错的水平上。
张绎和林澍的合照刚发出去，关注他的粉丝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然后……他们集体呆住了。
第一个写下评论的粉丝是在三分钟后，一点也不符合他们以前的风格，他颤颤巍巍地写道：“我的妈呀，我看到真的神仙夫夫了！”
“我……我刚才差点窒息了！”
“我一直知道绎哥穿古装很帅，但不知道比他更帅的不是别的大明星，而是他的金主林老板！”
“我一点不诧异，真的，我们老攻不一直都是这么仙这么帅的吗？我一点不妒忌，真的……呜呜，麻麻，我想哭，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有男朋友了，呜呜……”
网上关于林澍的称唿不是林老板就是林大佬，还有不少女生自动叫上了老公，后来仙绎夫夫的CP粉都管他叫老攻，张绎一个人的老攻。
“我提议，让老攻在这部戏里友情客串一个角色吧，哪怕是一句台词的路人甲也行，我一定会为了他去买票！”
“附议，我也强烈要求老攻出境，他什么都不用做，存在画上也行。”
“我想要老攻的衣服同款，哪家商家有卖，赶紧甩链接给我，无论多少钱都行！”
“我也想要，挂在床边仿佛我也多了个仙男男朋友。”
“重点难道不是这两位处在什么地方吗？背景模煳了，有没有高手把背景还原一下？”
“我来猜猜，绎哥这套是戏服，曾经有粉丝在剧组门口拍到过的，这个时间他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家里，综合刚才有粉丝说剧组已经收工了，那肯定就是在家里了，而林大佬居然也在家里，也穿了古装，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俩肯定住一起！”
“这是在家玩古装PLAY吧，嗷嗷嗷，帅成这样的古风男，哪个太太画下来，我愿意出高价买！”
网友甩出张绎曾经画过的林澍的肖像图，“我觉得吧，绎哥画的就非常好，求绎哥卖画！”
“求绎哥卖画！”
“求绎哥卖画！”
“求绎哥卖画！”
……底下一片整齐的求画，大多数人都是好玩跟风，毕竟他们买不起，但也有许多有钱粉丝是真心想买。
幺寰官网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微博，用羡慕嫉妒的语气说：“我们也想站在老板身边，求绎哥带上我们！”
这是幺寰官网第一次承认林澍幕后老板的身份，也是第一次公开地表示张绎和林澍的关系，就差在字里行间打上“老板娘”三个字了。
粉丝们瞬间涌入幺寰官博，一大批原先不站CP的粉丝也表示这对CP撒糖太甜了，他们从未见过有哪个明星同性恋搞到自己老板还能得到公司支持的，这不是真的难道还能是假的？
当然，也有不排斥同性恋的群体进来骂人，但很快就被激动的粉丝骂出去了，你不喜欢可以，但请你不要来辱骂人，不喜欢不看就是了，也别拿公众人物说事，张绎是明星没错，但谁规定明星就不能是同性恋？谁敢说同性恋就是错的？
有些黑粉@张绎代言的产品商家，要求商家撤换代言人，否则他们以后就不再购买这款产品了，也有恐同者跟风，把张绎代言的几个产品都轮了一遍。
Z牌男装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张绎是一名很合格的代言人，合同期间他并没有违约，我们无权撤换代言人，至于个人喜好，我们Z牌也无法左右，各位如果因此不再购买我们的产品我们也认了，服装界太大，我们各自安好吧。
粉丝们看到这条微博纷纷点赞，大叫金主爸爸霸气！
金主爸爸默默擦擦汗水，没敢说他们当不起“金主爸爸”四个字，真正的爸爸是林大佬啊！Z牌男装只是长空集团底下的一个不显眼的子公司，业绩报表都很难被杨总看到的那种，很少有人知道这二者之间还有关系。
其他品牌方也一一站出来表示，他们的代言人很好，很正义，非常符合品牌的定义，违约换人是不可能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我们的下一款产品哦！
张绎在家里吃着大餐，并不知道网上因为他一张照片又闹起来了，知道了也无所谓，他敢发出去，就敢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柜，也敢隔空对林澍表白。
吃完大餐，张绎去洗澡卸妆，换上一套舒适的家居服，林澍也换了一套绿色寝衣，看着像一条宽松的长裙子，明明从头遮到脚，张绎还是觉得热血沸腾，有种莫名的冲动支配着他，让他慢慢靠近林澍。
他一只手搭着林澍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着他散落在胸前的长发，在夜晚的灯光下，长发也呈现出墨绿色，这一幕像极了他第一次见林澍时的样子。
那时的恐惧和心动记忆犹新，现在没有了恐惧，心动却更加剧烈，他拉起林澍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脑袋靠在林澍的肩膀上问：“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嗯，很快。”林澍诚实地回答。
“那温度呢？热吗？”
“热。”比起林澍常年偏低的体温，张绎的体温无疑是温暖的。
“我……”张绎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想有进一步发展，任何人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过夜都会想做爱做的事情，张绎也不例外，但他不确定林澍想不想。
林澍抱住他，手掌从他的嵴背慢慢下滑，他似乎能明白张绎的需求，身体相贴的时候，有种陌生的感觉冲上来，令他怔了一下。
张绎以为他不愿意，想退开来，还没动作就被林澍抱了起来，然后抗在肩膀上去到二楼。
张绎头朝下，热血下涌，满脸通红地问：“你……你要做什么？”
林澍在他屁股上拍了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绎觉得脸更红了，他小声问：“那你想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张绎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原来一棵树也是有生理需求的，一棵树也可以火热的让人招架不住。
张绎被折腾了几遍，苦苦哀求才让林澍放过他，他揉着腰想：大意了，忘了某人是禁欲几千年的单身狗，一朝开荤那结果而向儿子。
林澍确实是第一次，以前看过不少，很难明白这种事情的快乐在哪里，但亲身经历后就能明白，为什么古时候那么多君王为了女色不早朝，为什么有那么多英雄败在了女色上，换做是他，也很难逃过。
林澍往他体内输送了一点灵气，抱着他去洗了澡，然后换了床单，与每个普通人家的老公没什么两样。
张绎趴在干爽的被单上看着他，林澍端了水过来，还端来了水果拼盘，从拼盘的美观程度就能看出林澍此时的心情如何。
他调侃道：“舒服吗？”
林澍斜了他一眼，放下水杯和果盘，坐在床边捏了捏他的腰肉，手掌往下摸了摸，“你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张绎翻了个身，远离他，他就一普通凡人，体力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妖怪比的，为了性命着想还是算了吧。
“我困了，明天还要拍戏呢，你也不想我明天扶着腰出门吧？”
林澍勾起唇角笑了笑，“我无所谓啊，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张绎靠过去，张开嘴巴吃着林澍投喂的食物和水，幽幽地说：“哪里还需要证明啊，大家早就知道了。”
林澍见他吃的下，一块接一块的投喂，吃了大半盘水果才停下，“那就好，下次再有吻戏我就请导演喝茶。”
张绎笑得呛住，“你果然是吃醋了……”
“是啊，我吃醋了，你要怎么补偿我？”林澍低下头，咬住张绎嘴边的水果，很快，房间里只有喘息声。

第113章 会说话的树
第二天早上，张绎没能准时起床，等睁开眼睛一看，居然已经十点了，他吓得从床上跳下来，一手捂着腰问：“我的闹钟呢？怎么这个点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林澍不在，如果不是腰酸背痛，那地方更是酸酸涨涨的，他都要以为昨晚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他打开手机瞄了一眼，发现竟然没有未接电话，再看工作群，安安静静，一点也不像有失踪人口的样子。
房门被推来，林澍穿着一身家居服走进来，手里还端着早餐，看见他光着脚站在地板上，问他：“睡的好吗？”
张绎摇摇手机，问：“你帮我请过假了？”
“嗯，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
“那个……他们没问什么吧？”
林澍把早餐放在小茶几上，走过来抱起他放在床上，笑着问：“你以为他们会问什么？”
张绎抓了抓头发，低着头红着脸说：“就说我生病了呗，你可别给我胡乱编理由。”
头发被一只手揉乱，林澍笑了起来，“放心，不会破坏你的形象的，去洗漱吃饭，吃完我带你去山上泡温泉。”
“温泉？这山上还有温泉？”张绎诧异了。
“我想有自然就有。”林澍原先也没想到，毕竟现在天气炎热，没人想泡温泉，不过考虑到张绎昨天晚上劳累过度，泡泡温泉有助于强身健体。
张绎急忙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出来后随便捡了一套家居的短袖短裤穿，脚上一双人字拖，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早餐是海鲜粥，熬的非常可口，林澍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张绎怀疑，要是哪天他们分手的话，自己可能会被饿死。
林澍在旁边看着他吃，一会儿提醒他小心烫，一会儿提醒他慢点吃，像个关怀备至的老父亲，见他吃完还解释了一句：“你这几天最好吃流食，午饭想喝粥还是吃面条？”
为什么要吃流食呢？张绎刚想反驳就想到了原因，脸一红，闷闷地点头：“面条吧，牛肉面。”
林澍微微一笑，温柔地拒绝：“牛肉没有，给你煮清淡点的。”
张绎提议无效，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经过林澍这双手做出来的食物，从未让他失望过。
饭后，两人牵着手去爬山，张绎在山上见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植物和动物，那几只被林澍收养的珍惜动物一路尾随着他们，时不时还窜出来蹭蹭他们。
张绎见他们可爱，抱了一只在手上，走到半山腰时突然停下脚步，盯着路边的一棵不起眼的小树，“咦，这像不像我们家的宝儿？”
林澍伸手弹了弹树叶，小树屹立不动，没有反应。
张绎说不清为什么会有直觉认为这棵树是他们宝儿，明明长的并不像，可那种亲近的感觉是忽略不掉的。
“宝贝儿？”张绎试探地喊了声。
刚才在林澍手里没有反应的小树突然摇了摇，树叶哗啦啦作响，张绎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你能认出我？”
张绎吓了一跳，他和小树之间的联系一直靠感觉，从来没听他开过口，突然有这么个童声出现，他惊吓多于惊喜。
他抓着林澍的手问：“他……他会说话了？”
林澍挑挑眉，伸手抓住一根树枝，淡淡地说：“说话！”
小树使劲摇晃着想从他手里解脱出来，奈何力气比不过林澍，只能委屈地说：“坏爹爹！”
听他喊自己“爹爹”，林澍的心陡然一软，放开手，笑着对张绎说：“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传递心声。”
张绎这才惊喜起来，可看着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树，狐疑地问：“那他为什么连品种都变了？说起来，以前看他哪里都普普通通的，今天这样怪好看的。”
他眼前的这棵树，等人高，树干约莫他大腿粗，枝桠茂盛，树叶是绿色带着金色的边，有细细的锯齿边缘，叶脉分明，每条叶脉上似乎有荧光流动，所以张绎才会被他吸引停下脚步。
“这是他的幻术，骗人的小把戏罢了。”林澍手轻轻一挥，眼前这棵树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怎么说呢？张绎如果真要比喻的话，就像是是两个同龄的孩子，一个白白胖胖，头发浓密，另一个干干瘦瘦，头发稀疏蜡黄，而宝儿就是后者。
张绎见他委屈地贴着自己，安抚道：“宝贝儿别伤心，你这个样子也很好看的。”
“真的？”林宝儿也是去了山里才知道自己不太好看的，于是努力地想让自己变得更好看点。
张绎看着他稀疏的叶片，愧疚地说：“其实也怪我从小没给他足够的营养，如果是你养着他，他现在肯定长的更粗壮更茂盛。”
林澍搂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转个方向，“你错了，他想成长需要机缘，跟着我未必好，按照树妖正常的生长，六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开口说话，所以还是你的功劳。”
张绎这才高兴起来，“那是不是说他很快就能化形了？那会不会变成一个小孩子？我们是不是可以设计一个儿童房出来了？”
林澍也不确定，“也许吧，但也不要抱太大希望，顺其自然即可。”
张绎知道这事心急不得，但有了这个进展已经非常喜人了，“这么一来，以后我们就可以聊天了，太好了。”
林澍不喜欢他把心神都放在林宝儿身上，带着他继续往上走，“走吧，再耽搁下去就泡不了温泉了。”
张绎小跑着跟上，朝身后勾勾手，林宝儿立即蹦蹦跳跳地追上来了。
林澍无奈地问：“咱们去泡温泉，你带上他做什么？”
张绎无辜地问：“难道他不能泡温泉吗？”
林澍被噎了一下，当然可以，只是他想和张绎两个人泡而已，才突破身体界限的情侣，时时刻刻都想裸诚相见，林澍当然不想带个电灯泡。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做不出把孩子赶走的事情，只能带着这两个一起往山上走。
林澍帮张绎请了一天假，张绎原以为自己能休息的妥妥地去拍戏，结果这一天非但没休息好，还体力透支，强硬地拒绝了林澍替他请假的要求，设定了三个闹钟才入睡。
第二天，他精神萎靡地坐车去片场，大家只当他生病没好，连沈导也关切地问：“要是撑不住你就先回去休息，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张绎咳嗽一声，坚持说：“不用不用，今天的戏份不难，我撑得住！”
今天还是和女主角的对手戏，两人演技都不差，难的是怎么演出男女之间的暧昧情绪。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张绎喜欢的是男性，且男朋友还是他们难以忘却的人，所以他和女主角宋轶葭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没有CP感，感情戏拍的很艰难。
沈亦臻头发都掉了一大把，抓狂地问：“你们……你们就是这么演恋人的吗？啊？小宋，你面前站着的是你心心恋恋的男神，你看他的眼神要充满爱意和崇拜，时时刻刻都想跟他上床的那种……还有你，张绎，就算性别不对，你难道不能把宋轶葭想成你喜欢的人吗？”
张绎双手合十，尴尬地说：“抱歉抱歉，再来一次，我试试。”其实并不是因为女主角性别不对，所以他入不了戏，而是今天身体不佳，他很难集中精神去爱一个人，满脑子都是废料，万一控制不好就是一部色情片了。
宋轶葭也不想这样，可是刚才靠近的时候，她明显看到张绎的脖子上有几枚吻痕，那意味着什么太清楚了，光是想到他和林澍在一起的画面，宋轶葭怎么可能还对他爱的起来？
“抱歉导演，我想休息一下。”宋轶葭说完直接走出片场，然后把张绎叫到一旁，羞愧地说：“绎哥，不好意思啊，拖累进度了。”
“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张绎和她的对手戏没多少，两人很少接触，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生，他心里竟然毫无波动。
看来，我真是对女生心如死水了啊。
“那个……”宋轶葭犹豫着说：“绎哥，你有没有看到网上关于我们的绯闻啊？”
“什么东西？”张绎吓了一跳，他昨天一天没看手机，今天一起床就来剧组了也没顾上，他以为就算网上有绯闻也应该是他和林澍的才对。
宋轶葭急忙解释说：“绎哥你别急，我已经发文澄清了，我们只是正常拍戏而已，并没有私人感情，也不知道谁把我们对戏的内容发到网上去了，才有网友误以为我们是……是……”
张绎摇摇头，能拍到他们对戏的内容肯定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也不排除是某个演员，不管是谁，都是违背了合同的，他冷声说：“放心，只要找出那个人就好，你也不要太紧张，澄清了就好。”
宋轶葭低下头，眼中看好戏的神色一闪而逝，抬头忧愁地问：“如果找出那个人要怎么处理呢？”
“这就是剧组的事情了，到时候再说。”张绎走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朝孙一凡招招手，“网上有我和女主角的绯闻？”
孙一凡疑惑地拿出手机，“我没看到啊，会不会是因为热度不高所以我没看到。”说完他打开各个网络论坛和微博，先看排行榜，并没有关于张绎和女主的绯闻，倒是他和林澍的合照被传的到处都是，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看完热搜榜，孙一凡点开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递给张绎看，“还真有，不过一看就是剧照啊，这个也有人信？”
张绎看了一眼，确实是剧组流出去的内容，这个网名叫“一生挚爱”的网友只发了段视频，没带任何评论，但被转发后就被营销号说是张绎和宋轶葭疑似因戏生情，不过明眼人只要看完热搜回来就知道这个言论不靠谱，只是营销号趁热度而已。
“让骁途他们把这个人找出来，不管他安的什么心，把剧组内容传出去就是违规的，还有这个营销号给我盯着，转发超过五百就告他。”
他和林澍感情正浓，哪怕是这种胡扯的绯闻他也不想看到，看男朋友吃醋一次是体验，吃醋两次他就舍不得了。
宋轶葭从张绎那得到了确切答案，知道他是不可能和自己传绯闻了，而且这部戏也不需要靠男女之间的绯闻来宣传，男主是张绎，他和那位神秘的林老板的神仙爱情才是网友们更爱看的，平凡的男女之恋已经满足不了网友的需求了。

第114章 师父下山
张绎和林澍火了之后，许多节目邀约找上门，其中一档恋爱类的综艺节目竟然想请他俩一起参加，让大家大跌眼镜。
“现在的节目都这么不讲究的吗？男男关系也可以播放？”张绎没想过要参加综艺，只是单纯好奇。
于坚说：“节目组也没明着打出这是一个恋爱综艺啊，请的都是当红CP，这里头真真假假，观众看个热闹而已。”
“那也太胆大了，就不怕节目被禁了？”
于坚好笑地看着他，“你忘了广电总局现在谁当家？有人敢禁你的节目吗？电视台的消息可比娱乐圈灵通多了。”
张绎想起自己谈恋爱的事情还没告诉师兄们，顿时头皮发麻，如果他的对象是普通男性，他敢肯定师兄们不会反对，但和妖怪谈恋爱，估计得被扒掉一层皮。
奇怪的是，他和林澍的新闻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可是几位师兄一个都没找上门。
“难道他们不关注娱乐新闻？”张绎自言自语道。
原先几位师兄确实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但自从张绎进入娱乐圈，几位师兄就把刷微博刷论坛当成了日常工作，看到有人黑张绎，还会用小号下场帮忙理论。
不过在这方面，大师兄太过不济，没几天就被气得心肌梗塞，二师兄也发现个人的战斗力不太够，后来干脆花钱请水军，三师兄高冷惯了，做不来和无知网友对骂的事，但举报、封号的权利还是有的，四师兄最温和，见敌军人多势众，转头就跟五师弟说：“娱乐圈人心复杂，不如我们还是把小师弟带出来吧？”
夏狩杰给他看了眼张绎一眼拍戏的收入，“你觉得你一年能给他这么多零花钱？”至少在道学方面，他们是不指望张绎有长进了，也不可能靠这个技能吃饭。
四师兄默默地放弃这个想法，再看网上那些黑粉就犹如跳梁小丑，也懒得理会了。
嘴初网上有关张绎和那位林先生的绯闻传出来时，几个师兄都认出了这个人就是那灵力通天的树妖，也不信他和张绎之间能碰撞出爱情的火花，所以都没放在心上。
大师兄看到所谓的仙绎夫夫CP党还觉得很有意思，刷着刷着成了磕CP的一员，还加了群，每天看群里的太太们产粮，心肌梗塞的毛病不治而愈了。
直到张绎和林澍的合照由他本人发出来之前，几位师兄都没把这谣言当回事，等看到张绎发了微博，幺寰官博转发定锤，他们才知道事情大发了。
大师兄立即将几位师弟拉入新的群里，问：“是不是我年纪大了理解能力有问题，张绎发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二师兄：“我早就说过，那老妖怪不安好心，让他和张绎接触就是错的，就他那长相，要想迷惑小师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三师兄：“你当初收人家礼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二师兄：“我正想找你呢，你不是娱乐圈老大吗？又和小师弟一个城市，怎么会让小师弟落入妖怪的魔爪？”
二师兄：“我们只管审核，难道还要管到每个明星头上吗？再说了，他要喜欢谁我还拦得住？”
四师兄：“你们为什么认定他俩有奸情？不就是一张合照？”
大师兄：“四师弟，你太单纯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大佬和别人合照？还肆无忌惮地挂到网上，连他们妖怪的公司都拍手叫好？”
四师兄：“说实话，我觉得这两人配一脸，网上是不是还有他们的CP粉，我也想加入。”
大师兄默默地将四师弟拉入了粉丝群，悄悄告诉他：“群里那个叫”仙绎一生推”的就是我，别泄露出去哦。”
四师兄：“……”
五师兄：“你们讨论这个的意义在哪？如果不确定他俩的关系直接问小师弟就是了，如果他俩真的谈恋爱也没什么损失啊，怎么看都是小师弟赚到了，从今以后，我们龙虎山在妖界可以横着走！”
大师兄给他递了一把血淋淋的刀，警告道：“五师弟，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我们是小师弟的娘家人，怎么可以利用他，不过，如果他俩在一起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以娘家人的身份正式见个面？定个聘礼什么的？”
二三四五师兄齐齐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纷纷表示赞同。
“这个可以安排上，大师兄定个日子吧。”二师兄说。
四师兄好歹还有点兄弟爱，问：“不先知会小师弟一声吗？他拍戏应该挺忙的。”
五师兄气急：“知会个屁！他谈恋爱知会我们了吗？”
“……”一群师兄集体中箭，然后纷纷把锅甩给林澍，“一定是老妖怪带坏了我们单纯的小师弟，让他不敢吭声。”
沉默了一会儿，四师兄又问：“那有谁敢把这件事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吗？”
“……”尴尬的沉默。
“咳咳，这种事不都是大师兄做的吗？毕竟您是掌门继承人。”二师兄心虚地说。
三师兄言简意赅地发了个“+1”
等剩余两位也表示赞同，大师兄才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出来，“你们这些人太不厚道了，师父最喜欢谁心里没点数吗？这种事我去说岂不是等于自杀？……不过……”
他话音一转，发了个奸笑的表情：“我昨天给他老人家发了一篇天下大同的文章写的极好，等他看完看看反应再说。”
四师兄私信了他：“大师兄，也把文章给我一份吧。”
很快，对方就给他发了个文档过来，还附带一枚欣赏的表情，“看完记得告诉我观后感。”
“……不必了吧，这种小说还写观后感？”
对方的微信显示“正在输入中……”可是没一会儿，突然又没了消息，四师兄等了半天见没消息发过来也就中止了话题。
过了两个小时，大师兄在群里发了张自拍照，原本道貌岸然的脸肿的像个猪头。
二三四五师兄：“……大师兄，您怎么了？”
我绎哥：“大师兄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吗？”
大师兄：“操，发错群了……”
张绎刚才点开微信群想找好说话的四师兄先了解情况，结果就看到了这张自拍照，如果不是P的话，那大师兄岂不是遇到危险了？
等大师兄说发错群了，张绎更加怀疑自己错过了什么，在群里一连发了几句：“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师兄们，看看我啊，我是你们最爱的小师弟。”、“人呢？”、“你们瞒着我在密谋什么？”……
另外一个群里，大师兄哭诉道：“师父他老人家刚才问我故事里的男主角为什么和小师弟同名。我说那就是关于小师弟的故事，别人瞎编的，看个热闹而已……他又问另外一个叫林澍的主角到底是男是女，怎么名字这么眼熟？……我告诉他老树妖就叫这个名，男的……然后，我就挨揍了，哎……”
二师兄：“我就知道那老头不可能同意的，那老古板能接受同性恋就怪了。”
四五师兄：“不啊，我们回去的时候师父只是揍了我们一顿，并没有将我们逐出师门，说明他内心还是能接受的。”
三师兄：“死心吧，那可是小师弟，而且对象还不是人！”
五师兄得意地说：“对，我和四师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跟小师弟的情况不一样，光是”人妖殊途”四个字就足够师父他老人家棒打鸳鸯了。”
“大师兄，师父还说什么了吗？”四师兄问。
“打完我他就走了，说要下山找小师弟，怕他真的被渣男拐走。”
“……”大家集体石化。
许久过后，二师兄发了个捂脸的表情，问：“现在告诉小师弟躲一躲还来得及吗？”
三师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老妖怪总有一天要见娘家人的。”
二师兄：“不如这样，我们每个人都带个对象去给师父看，有对比才有伤害，论姿色，没人比得过林大佬；论资产，我们龙虎山加起来也没人家零头多；论能力，人家一根手指头就掀翻我们一群人，这样的女婿上哪儿找？”
五师兄：“我竟无法反驳。”
三师兄：“前提是，咱们家缺女婿吗？”
“……。”二师兄也无法反驳。
张绎见炸不出几个师兄，开始给大师兄发视频邀请，对方过了许久才接，脸上蒙了块布，笑眯眯地问：“小师弟好啊。”
张绎板着脸问：“大师兄，我都知道了，你们背着我建小群就算了，怎么能在背后议论我呢？”
大师兄笑脸一僵，极力反驳：“没有的事，我们怎么会背着你议论你呢。”
“哼，您不知道现在黑客技术有多强，你们的聊天记录我已经看了！”张绎的演技不是白练的，骗起人来一本正经。
大师兄本来就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以为真的有人可以探查到他们的聊天记录，于是老实说：“哎呀，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吗，你找对象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没跟我们说呢？”
张绎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那个……我总不能昭告天下说我找了个男朋友吧？而且之前有些不定因素，万一没成说出去很尴尬啊。”
“那现在呢？不定因素还在吗？”
张绎想到自己一身酸痛，露出个明朗的笑容，“不在了，我可以把我男朋友介绍给你们了，咳咳，他叫林澍，今年……好吧，我也不知道几岁，性别男，品种……你们都知道的。”
大师兄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很强大了，正常家长听到这样的介绍非晕过去不可，他叹了口气，问：“绎啊，你真的想清楚了？你们之间的隔阂可不是年龄，也不是性别，最重要的是种族，你有见过正常人类和一棵树谈恋爱的吗？”
张绎挑挑眉，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可从没见过这么帅这么温柔这么强大这么体贴的树，他比任何人都好。”
大师兄无话可说了，这明显是情根深种的样子了，如果他们非要反对，估计张绎能自己把自己逐出师门了。
“那个……我也不是要反对，就是怕你年纪小经不起诱惑，将来后悔。”
张绎摇头说：“经不起诱惑是真的，谁能经得起那位的诱惑啊，不过我不后悔，哪怕我与他不能一起走到老，我也不会后悔的，能在一起一天就是我赚到的不是吗？”
“那行吧，你想清楚就没问题了，改天我们几位师兄去拜访他，他愿意见我们吗？”
张绎点头：“肯定得见啊，您什么时候来知会我一声。”
“你做得了他的主？”
“这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张绎如果连这个都做不了主，就真的是谈了一场假恋爱了。
想起自己最近的处境，张绎不敢让师兄们现在来，一怕露馅让师兄们担心，二也怕连累到师兄们，“那个，大师兄啊，我最近这半年都忙着拍戏，恐怕腾不出时间，要不等过年的时候我带他回山上见你们吧？”
大师兄惊叫：“你要把妖怪的大佬带来龙虎山？你确定祖师爷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吗？”
张绎尴尬地笑笑：“那也挺好，林澍说他认识咱们祖师爷呢。”
大师兄彻底无话了，那位的年纪摆在那，就算祖师爷出马，也阻止不了这段感情了。
最后，他幽幽地说：“绎哥，最近出门小心点，你师父他去找你了。”
“什么？”张绎手机没拿稳砸在地上，然后急忙捡起来对着屏幕问：“这……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老人家怎么会来？”
大师兄没有隐瞒，把始末告诉他，张绎没料到自己还炸出了这么个惊天大消息，顿时耷拉着脑袋说：“那我是不是完了？”
“这事儿吧，还是得让你对象出面解决，毕竟那位是连祖师爷都忌惮的人物，说不定师父看过人后就同意了呢？”大师兄想的很美，张绎却不敢这么干，就算他师父伤不了林澍，他也没道理自己躲在男朋友背后啊。

第115章 道长来访
张绎这天回家后心神不宁，林澍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也就没闹他，去厨房给他做晚餐。
结果这段饭，张绎吃的一点也不香，林澍还打趣道：“是不是我的厨艺下降了？”
张绎抬头看他，欲言又止，放下筷子说：“不是，那个……你对见家长这件事怎么看？”
林澍自己不可能有家长，张绎虽说是孤儿，但抚养他长大的张真人勉强算个家长，还有那几个一看就不太正经的师兄们。
林澍不知道是要见谁，便问：“他们知道了？”
张绎点头，叹了口气说：“不仅师兄们知道了，连师父也知道了。”
林澍一点不意外，他们的事情全网都在讨论，那几个师兄又不是避世肯定会看到的，但以张绎和他师兄们的关系，应该不至于烦恼。
“是你师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林澍挑了挑眉。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大师兄说师父下山了，估摸着会来找我们。”张绎倒是不是怕在师父面前出柜，他怕的是师父会因为林澍的身份反对他们在一起。
虽然因为前几年的事情他和师父闹了矛盾，基本上独立出来了，但毕竟是抚养他长大的师父，张绎做不到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林澍替他装了一碗汤，安抚道：“没关系，他想见就见见好了，按人类找女婿的标准，我应该无论哪方面都算上等吧？”
张绎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不违心地点头，撇开他妖族的身份，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那就别烦恼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紧张也没用，你安心拍戏，我会替你好好接待师父他老人家的。”
从林澍口中说出“老人家”三个字，张绎听着别扭极了，算年纪，这世上恐怕找不出比他更老的老人家了。
第二天，张绎照常去拍戏，他拿不准师父什么时候会来，会以什么方式来，只能按部就班当做不知道这回事，不过他知道林澍已经派了人在各交通口守候，免得老人家没人带路。
张真人早年一直在外走南闯北，全国没几个地方是他没去过的，也就这几年心灰意冷才窝在山上不愿动，张绎其实知道，还有个原因是师父怕见到老熟人，问及他这个小徒弟时难免会尴尬。
张绎心知，他大概是他师父这辈子犯的最直白又最低级的错误，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一场打斗戏拍完，张绎腿被磨破了一层皮，躲进休息室擦药，孙一凡看着他腿上还有没消散的印记，嘀咕道：“今天你发挥失常了啊，是不是大人太不节制了？你可不能随着他胡来，毕竟体力比不了。”
张绎白了他一眼，“你知道的还挺多，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孙一凡撇撇嘴，“女朋友有什么意思，管天管地，我吃这么多不得把人吓跑？一个人自在。”
“那是你还没遇到想一起生活的人。”
“我还小呢。”孙一凡如此说，他的年纪在妖族里确实算小的，脸庞看起来也就高中生的样子，不少人看到他带着这样的助理都以为他雇佣童工。
还有更龌蹉的，说张绎天生喜欢男人，这助理一个比一个好看，都是他的后宫。
后宫团有段时间还挺出名的，他的粉丝们致力于从各个途径挖出他们四人的照片和视频，还给他们分了等级，骁途是贵妃，吴飞文是妃子，许洋是嫔，孙一凡因为年纪太小只落了个美人的称号。
这些八卦还是孙一凡无聊时告诉他的，张绎全当解闷用了，直到他喜欢上林澍，再听到这样的流言就不太得劲，让于坚清掉了不少这方面的内容，那时候林澍也渐渐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后宫团因此也就散了。
有粉丝说：“有这样的正宫娘娘，我们绎哥哪里还看得上其他莺莺燕燕。”说的跟真的似的。
下午拍戏的时候，张绎吊在威亚上和反派打斗，一转身，突然看到剧组外站着一个眼熟的老头，穿着一身道袍，再显眼不过。
剧组外还是有许多守候在那里的粉丝，据说现在蹲守林澍的比蹲守他的还多，就为了林澍来接他的时候能远远的见一面。
张绎一个分身，吊着半空中动作也忘了，还差点栽跟头坠下来，沈导急忙喊人将他放下来，噼头盖脸地骂道：“张绎，张大老板，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吊威亚也能发呆，昨晚没睡好吗？”
张绎自知理亏，道歉说：“不好意思导演，我看到个熟人，我出去一下。”他解开身上的绳索，急急忙忙穿着戏服就跑出去了。
沈导知道他事出有因，脸色也好看点了，让男二到一边休息一下，因为不知道张绎要去多久，便安排了下一场戏先拍。
张绎刚出片场就被粉丝围了，他僵硬着挥手打招唿，然后挤过人群拉着他师父往里跑。
别看他师父九十几岁了，身体硬朗的很，跑了一段路胸不闷气不喘，还有力气打人，“臭小子，我刚和几个姑娘说到重要的地方，你来捣什么乱？”
张绎将他带进剧组，大家都震惊了，不明白这个穿着乱糟糟道袍的老人家为什么会被带进来，不过有人联想到张绎的出身，基本能确定这个或许就是张绎老家的亲人。
张绎将他带回自己的休息室，正要关门就被阻止了，张真人手上的拂尘指着外头，皱眉说：“这里妖气为什么这么重？你和妖怪一起拍戏了？”
张绎心里咯噔一下，他的助理可全都是妖，不过现在人和妖基本和平相处，他淡定地说：“是我的助理，他们都是勤勤恳恳的良妖，和普通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张真人冷哼一声：“你现在真是厉害了，和妖怪凑一堆，以后是不是还准备嫁进去？”
张绎满脸尴尬之色，按着张真人坐下，给他倒水切水果，伺候的无微不至。
“师父，您什么时候下山的？”张绎假装自己不知道原委。
张真人也不戳破，只说自己在山上待烦了，下山走走看看，他风尘仆仆，路上也没好好吃饭，这会儿见到小徒弟了终于安心些。
师徒俩太久没有好好说话了，一时间相顾无言，张绎知道他为什么来，干脆给林澍发了信息，让他过来一趟。
他蹲在张真人面前诚恳地说：“师父，您先别生气，不管什么时候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我……”
张真人这会儿心情平顺了些，叼着牙签说：“其他人先不见，你把那几个小妖怪拎进来我瞧瞧。”
张绎知道他不会对小妖怪下手，于是去把孙一凡他们叫进来，还特地跟张真人打亲情牌，把孙一凡推到他面前，“师父您看，您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小时候一起玩的那只皮猴子，还偷过祖师爷的供奉。”
张真人没料到还有这一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孙一凡，后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要不是张绎压着他就要变成原形了。
老道长的威压可不是年轻道士可比的，何况他压根没控制自己，故意想给几个小妖怪一个下马威。
孙一凡红着脸说：“道长好，以前不懂事，还请道长谅解。”
张真人见他长的稚嫩，算算年纪还是个孩子呢，“算了，那时候你懂什么，怎么会跟张绎一起工作了？”
孙一凡老实回答：“是我知道他当明星了所以找上门求他给口饭吃，我不太会赚钱。”
张真人听到这话对张绎有些心软，这孩子从小看着强势，其实外冷内热，而且重感情，要是自己强制要求他和那个妖怪分开，恐怕师徒关系真的要完了。
“咳，好好做事就好，我知道现在的妖怪生存不易，你们只要不要存害人之心，我们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大家连忙点头说是，还把张绎大力夸赞了一番，哄得老道长脸色好了许多。
张真人想着，这几个现在都是小徒弟的助理，也就是下属了，于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红纸，给每个人包了一枚铜板当见面礼。
“这枚铜板是我炼制过的，可以当护身符用，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拿出来试试。”
四个助理喜出望外，将东西慎重收好，“多谢道长赠礼。”
张真人对出色的年轻人还是很有好感的，知道他们都是干净单纯的小妖，也就不为难他们了，等他们离开，张真人对着小徒弟说：“你平时住哪？我准备在这里住几天，就住你那吧。”
张绎吓了一跳，好在他的宿舍还在，于是说：“多数时候都住在公司的宿舍里，等我下戏就带您回去？”
张真人撩起眼皮看他，“就你一个人住？”
“嗯嗯。”张绎连连点头，心想赶紧让孙一凡回去整一整，他太久没回去住了，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不做点痕迹肯定穿帮。
张真人不知道信没信，不过也没说什么，让张绎去忙，自己在剧组里逛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来剧组，见张绎被吊得高高的拍打斗戏，觉得没什么意思，假的很。
孙一凡请他坐在张绎平日坐的位子上，奉上点心茶水，妥帖地伺候着。
过了一会，张真人打发其他几个助理去帮他买东西，只留了孙一凡一个。状似不经意地问：“像你这样的新人妖族还多吗？”
“应该不多吧，我认识的妖没几个不是太了解。”
“哦，那你们妖盟如今谁做主啊？”
孙一凡单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套话，傻乎乎地说：“自然是听灵树的？”
“他不是不管事吗？”
“是如此，但大家都听他的，只是他很少管我们。”
张真人皱了皱眉，“如此说来，这个人挺冷淡的吧？你们怎么认识他的？”
孙一凡见多了林澍在张绎面前的样子，虽然林澍对他们冷淡，但对张绎却温柔得多。
“是绎哥带我认识的，大人性格很好，从不发怒。”
“对张绎怎么样？”
孙一凡打包票说：“好啊。只差摘星星摘月亮了，绎哥最近胖了几斤。被导演骂得可惨了。”

第116章 他就是那棵小树苗
孙一凡对林澍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尊敬，因此无论张真人怎么问都是赞美之词，搞得张真人以为他事先练习过了。
等张绎结束拍摄，沈导也知道了这位老道长的身份是张绎的养父，顿时生出崇敬心里，说要请道长吃饭。
张真人上下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我不跟无名之辈吃饭。”
这话这语气换谁听了都想打人，沈亦臻心胸还不错，抚了抚胸口，笑着说：“那行，等将来我出名了再请道长吃饭。”
张真人依旧不领情，“等你出名了老道我估计也入土了，有那份心就行了。”
黄裕兴原本也在片场，但在看到张真人的第一时间就躲起来了，后来见张绎的几个助理被叫进去谈话，更不敢靠近，直接找个理由先走了。
他对自己的身份很自卑，人不人妖不妖的，感觉哪边都靠不上，唯一知道他情况的祖母又联系不上，如果不是张绎他们也都在找他祖母，他已经报警了。
这一天注定又是张绎要上热搜的一天，他跟一名老道长一起走出片场的视频传的全网都是，有路人点开看完嗤之以鼻，认为不就是两个演员走在一起吗？这有什么可看的？
说来这部《万妖之王》里也有道士的角色，出个老道长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有人注意到视频的最后，张绎扶着老道长上了一辆加长豪车，因为没见过，还有人怀疑这辆车是属于那位神秘的道长的。
不过很快就有粉丝发来了一张模煳的图，哪怕煳的连车都变形了依然能看出坐在车上的人疑似林大老板。
林大老板都在车上了，那张绎上车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那老道长怎么说？难道他也够格上林大佬的车？
有人将他的高清图片拿到各家娱乐公司去问，连最资深的经纪人也说不认识，娱乐圈没这号人物，也不是老戏骨，更不可能是群演，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张绎认识的人。
这也不稀奇，因为众所周知张绎是出身在龙虎山，在山上的道观长大的，认识几个道长太正常了，再从这位道长的年纪来推断，有道教协会的网友出来证明：这位是天一教现任掌门！
天一教？啥玩意儿？
说龙虎山还有不少人知道，但天一教就真的鲜为人知了，那位网友继续科普说：天一教是道家圈子里很牛逼的门牌，不比武当山差，也不比茅山差，至于牛逼到什么程度，反正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只要知道这位张真人是如今道家宗师级的人物就对了。
顺便多嘴一句，张绎是天一教内门小师弟，从小受尽宠爱的那种，原本都传出风声说要他继承下一任掌门之位了，但由于某人技术不精，咳咳……于是那什么，师徒反目，你们懂得，所以张绎才会成了娱乐圈的戏子啊！
最后一句话把张绎的粉丝气坏了，群而攻之，将这位不知道哪个门派的小人物里里外外骂了一遍，甚至连带着整个道教协会都被骂了。
这时候，一个网名叫“张绎大师兄”的网友站出来说：“这位老人家是张绎的师父，请大家不要妄加揣测。”
有网友嘲讽道：“取个大师兄的名号就真把自己当大师兄了？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封建迷信，要我说，张绎也可以退出娱乐圈了，又是封建迷信，又是同性恋，传播的都是什么，只会教坏下一代，有关部门就不能管管吗？”
这时候，一个刚注册的小号站出来说：“管不了，人家ZF有人的。”
评论里立即有人问：“是谁啊？不过以他和林老板的关系，有人也很正常啊。”
“不是林老板，是张绎的二师兄，某中央大领导，具体是谁，恕不奉告。”
粉丝们最见不得这些胡乱引导路人的黑粉了，“这位披着马甲的黑粉，有本事就把事情说清楚，说一半留一半是想闹哪样？再说了，我们绎哥就算中央有人又怎样？他偷你钱了吗？他自出道以来安安分分拍戏，广告都没接几个，综艺也只上过一个，还是为了电影做宣传的，平时低调的仿佛无此人存在，你们怎么就这么贱呢？非要扒人家私生活是想怎样？”
“有些私生真是恶毒，前期装粉丝，后期转黑粉，还要披着马甲说自己是路人，呵呵！”
“这不就是又当又立的典范？不喜欢这个人请你们远离他的私生活，我们自娱自乐就好。”
张绎一路上精神紧绷地坐着，这辆加长的豪车林澍很少开出来，今天为了迎接他师父也是拼了，此时他和林澍坐一边，他师父坐对面，正用不善的眼神打量着林澍，一句话都没说过。
张绎有意活跃气氛，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许久才朝他师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师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用介绍，我认识，我与林澍大人早年就认识了，那会儿我还是个无知孩童呢，对吧？”张真人盯着林澍那张不被岁月摧残的脸，咬牙切齿地说。
他当年跟着师父第一次见到林澍时也惊为天人，对方对道士很冷漠也很排斥，不过为了让妖族和人类能和平共处，他做出了让步。
大几十年过去了，他已经老的牙齿松动、满脸皱纹，对方却依旧是那个风华正茂的青年模样，还敢老牛吃嫩草勾引他徒弟，张真人怎么能适应得了？
林澍冲着他点点头，“张真人身体很硬朗，多年不见也没什么变化。”
张真人冷笑道：“别恭维我，我担不起，我们人类生老病死是常态，哪里像有些老妖怪，几千岁了还装嫩！”
林澍转头看了眼张绎，低头笑了一下，“论年纪我自然是比你们年长的，不过余生也足以照顾张绎一辈子了。”
张真人皱了皱眉头，这话仔细分析起来还挺有道理的，人找对象无非是为了一起生活有个伴，要有孩子也不过是为了老了有人照顾，有林澍一个，张绎基本可以不需要妻儿了，因为妻儿的角色他都能扮演。
“人妖殊途，这四个字林澍大人应该比我更明白，也见得更多，为何会自己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林澍苦笑道：“我若是能想明白，大概就不会有今天了吧，人类不是有句老话说，感情的事是最变幻莫测的，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到来，正好我与张绎两情相悦，又岂有放手的道理？”
张真人活了快一百岁，看得比谁都开，其实并不在乎什么同性恋、人妖恋，只是对小徒弟不放心，他没几年寿命了，等他死后，张绎如果被这个老妖怪欺负了，那连给他撑腰的人都没有。
张绎坐到他身边，握住师父的手说：“师父，您高高兴兴地玩几天，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后会发生什么时候谁都不知道，但至少，我现在过的非常幸福。”
张真人叹了口气，“好吧，我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不用那么紧张，你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还怕我欺负他吗？”
“师父是明事理的人，当然不会这么做，我只是希望我最重要的两个人可以和和睦睦地相处。”
被张绎列为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张真人心情还有些复杂，毕竟曾经他是唯一，现在却要把养大的崽分别人一半，真是不甘心。
不过难得张绎还会亲近他，这几年两人冷战的时间太长了，他都要忘了张绎曾经粘着他撒娇打诨的模样了，想到他后半辈子也有人愿意这么宠着他，张真人也放心许多。
车子并没有开去张绎的宿舍，而是直接去到林澍的别墅，张真人下车后看着这如同庄园一般的别墅小区，问：“张绎，你住这里？”
张绎心虚地回答：“也没有经常住这，偶尔偶尔……”
“哼！”
林澍等他们进去后大手一挥，场景立即变幻成了他的结界，一瞬间，鸟语花香，空气轻灵，宛如世外桃源。
张真人再如何厉害也是一个凡人，从没见过这样神奇的，而且这个地方实在太美了，如果他年轻几十岁，可能也会喜欢上这里吧。
林澍让张绎带张真人四处走走，他去准备晚饭，等他走远，张真人一脸震惊地问：“你们在一起都是他做饭？”
张绎尴尬地笑笑：“我太忙了啊，而且厨艺没他好。”
张真人“啧”了一声，突然有些羡慕小徒弟了，找了这么个男朋友，多享福啊，如果换成其他女朋友，张绎百忙之中还得伺候她，这么一想，找个男朋友也没坏处。
张绎带他在前面逛了一圈，这里看着山清水秀，每一棵花草树木都好像是活人，充满灵气。
“对了，你的小树苗呢？我记得你宝贝的很，从来不离身。”
张绎带张真人到后山找林宝儿，到山脚下就开始喊了，否则他真没办法在一片森林里找到他的小宝贝。
张真人看到一棵树屁颠屁颠跑下山时表情可精彩了，嘴巴张大，然后下意识地掏出桃木剑和符纸。
“何方妖孽……”
张绎握住他手，解释说：“师父，他就是那棵小树苗啊！”

第117章 夜谈
张真人一直都知道张绎的小树苗不是凡品，将来机缘来了大概率是要化妖的，可是他没想到这才下山没两年，小家伙就能这么生动的跑跳了，而且听张绎的意思他还可以与人说话交流。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品种？林澍大人怎么说？”既然小家伙能在这结界内自由跑动，说明已经过了明路，张真人想象着自家小徒弟带着个拖油瓶出嫁，瞬间觉得林澍大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张绎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张真人这棵小树和林澍之间的关系，包括最近妖族内的风云涌动，以及他上次被挟持的事情。
张真人听完沉思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向他靠近的小树，轻轻叫了声：“宝儿啊……”
小树还记得他，朝他摇了摇树枝，算是打招唿了，张真人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早知你不是凡品，却没想到是如此高贵的出身，这么说来，也确实是你们的缘分，当年我掐指一算，算出你是龙虎山的贵人，现在看来也并没有错，可怜我居然以为你能继承龙虎山的衣钵。”
张绎遗憾道：“对不起师父，是我没天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是我将你带上山的，也是我告诉所有人那个卦象的，是我太自负了，害你这些年过的一直不如意，既然你现在决定当演员了，那就好好努力，任何一个行业都是前途光明的。”
“那师父，您……看过我演的电视剧电影了么？”
张真人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大师兄是你头号粉丝吗？每天家里循环播放你的那几部作品，还有你拍的广告，你大师兄每次都买一大堆来送人，逢人就说这是我家小师弟代言的，我都快看吐了。”
张绎红着脸说：“那我争取多拍几部作品。”
“多有什么用？重点要精，别什么垃圾玩意儿都拍，能看吗？”
张绎回想一下，自己拍过的作品虽然不多，但也没很差吧，不过师父他老人家审美肯定跟年轻人不一样，还是不争辩了。
过了一会儿，林澍出来喊他们吃饭，张绎带着师父和林宝儿一起回去，张真人看到蹦蹦跳跳的树依旧不能直视，直到他进了屋扎根在一旁的土里，才松开眉头，否则总想丢一张雷符过去把他烧了。
晚餐很丰盛，食材又全是珍品，张绎第一次吃时是什么感受张真，人就是什么感受，一餐饭下来基本没怎么开口讲话，只顾着塞食物了。
林澍为了招待他还特意拿出灵酒，张真人本来就好酒，喝到如此美味的佳酿更是喜不自胜，要不是张绎看他喝了不少制止了他，估计张真人能把一坛酒喝光。
饭后，三个人带着一棵树在院子里看星星，不知道林澍是怎么操作的，在这片净土上，照样有日升月落，有百万星辰，如果不是在外面待过，这的会以为这里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张真人打发张绎去给他泡茶，转身对林澍说：“灵树大人遗失了一枚种子的事情不仅在妖族传开了，连道家内部也都知道了，您也知道，这世上总有些人为了提升或是为了长寿不惜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恐怕会有更多人和妖盯着你们。
林澍大人自然是不怕他们的，但张绎只是一个普通人，别说是厉害的大妖，就是道术高强一点的道士也能轻易制服他，他的人身安全怎么办？”
林澍冷静地说：“我有安排人保护他，虽然不是万无一失，但总不能因为未知的危险就不出门。”
“那林澍大人有没有想过一劳永逸的方法？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
林澍一直是不怎么爱动弹的妖，他以往多数时候都是避世而居，许多年代里妖族根本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
直到近代，妖族式微，人族崛起，加上天气灵气稀薄，妖族内部为了提升妖力而相互扑杀，导致妖界动荡，那时候他才站出来建立了妖盟，制定了规则。
他很少出手，但凡有事身边的熊健三人也足以应付，久而久之，更没有妖敢藐视他的存在，何况他是一棵灵树，没有妖愿意得罪能握紧他们命脉的大妖，他们也得罪不起。
现如今，为了一枚据说富含灵气的种子，竟然能让妖族蠢蠢欲动，连人类都起了贪恋，林澍再想偷懒也不行了，因为他身边多了个需要保护的人。
“当然不，先看看哪些妖耐不住寂寞想动手，妖族平静的时间太长了，原本就是压抑了本性，一旦有了希望，妖盟的规矩也形同虚设了。”
张真人也知道这一点，“小妖们大多数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也没资格肖想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但灵树大人的种子太具有诱惑力了，就怕人心不齐，你很难再管束。”
张真人知道，没有弱点的林澍是无敌的，但他现在有了软肋，那就是张绎，他唏嘘道：“林澍大人将来会不会后悔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回来？你与张绎之间隔着天堑鸿沟，他对你一点助力都没有。”
林澍不赞同他的说法：“听说张真人一辈子都没有成亲，想必也没有喜欢过人吧？感情的事情如果能分的那么清，那我肯定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毕竟，没有软肋的我可以说是天下至尊。”
张真人脸憋的通红，却无法反驳，反到点头说：“那就行，只要大人不嫌弃我徒儿无用就好。”
张绎将茶盘端出来，献宝似地给师父泡了一壶林澍平日给他泡的茶叶，那味道连不是太在意茶叶品质的张真人都喝的赞不绝口。
而且一杯茶水下去，刚才喝的有点晕乎的脑袋瞬间清明了，他将剩下的茶叶包起来塞进口袋，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就当聘礼了。”
张绎满头黑线，“师父，您这是要嫁女儿呢？”
张真人瞪了他一眼，“你现在和嫁出去的女儿有什么区别？”
张绎咕哝道：“哪里像了？”
张真人见他脸上带着疲累，打发他去休息，自己和林澍继续说话，他们一个是妖族之首，一个是道家领袖，谈论的话题是关于两个种族的生死存亡。
“道法式微，妖族凋零，我道家又何尝不是如此，现如今还有几人愿意入教？佛教与时俱进，已经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文化，我道家如果再不转变，未来只会消亡在历史中。
但我年纪大了，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做下去，我大徒儿守成还行，让他开拓新市场太难为他了，原本我是把希望寄托在张绎身上的。”
“你想让他做什么？”
“大致就跟企业转型差不多吧，把道教也做成一种传统文化，摒弃一些为人诟病的道术，只做表面功夫，再弄个旅游景点什么的，具体的我也说不好。”
“那道家的传承呢？几千年前，道家的禁咒可是令妖魔忌惮不已。”
“嗨，禁咒本来就失传了大部分，何况现在许多也施展不起来了，真要弄个惊天动地的禁咒出来，没到第二天就被国家控制了，就跟朝代更替一样，我们也不得不屈服于命运。”
林澍看着他老态尽显的脸庞，已经记不清他年轻时的模样了，总有一天，张绎也会老去，如果世界上的灵气按现在的速度流失，也许在张绎离世之前，整个妖族都会覆灭。
林澍看得开，他活的太久了，根本不在乎生死，如今唯一在乎的也不过是张绎和他的宝儿而已。
“那我们合作吧。”林澍想，既然随时都有可能灭族，那不如将妖族的不安定因素都灭了，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何必让害群之马分摊多余的灵气？
两人又说了些具体的方案，一直到深夜，张绎已经洗过澡背过剧本出来，见他俩居然又开始喝酒，连林澍都喝了不少的样子，顿时震惊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喝上了？”
张真人不理他，把最后一口酒喝干净，见时间不早了，就提出要离开了，张绎二人自然挽留，张真人执意不肯，这个结界是林澍的隐私，他有幸进入一次已经是对方看着张绎的面子上，留宿就免了。
“你打发个人送我去你平时住的地方就行，明天你还是去拍戏吗？”
“我请几天假陪您到处走走吧。”
张真人摆摆手拒绝：“别，京市我都玩腻了，还是看你拍戏比较有意思，这个以前没见过。”
张绎无奈地说：“那好吧。”
张绎打电话让孙一凡开车来接人，然后拉着林澍去睡觉。
张绎今天心情很好，得到张真人的肯定，那他和林澍就算见过家长了，以后能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哪怕被狗仔拍到，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男朋友！”
躺在床上给几位师兄发信息，告诉他们师父已经到了，并且已经安顿好了，还没看清师兄们的回复，手机就被人夺走了，然后灯光熄灭，林澍将他拉进了被子里，之后就没让张绎有空闲想其他了。
还好林澍顾忌着他明天还要拍戏，只闹腾了一次就让他睡了，第二天做好早饭再叫他起床，穿衣服洗漱都帮他代劳了，早餐也是一口一口喂进去的，直到车子到了片场，张绎才悠悠转醒。
如果不仔细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床怎么离开家里的，看来以后拍戏最好还是去外地，和林澍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否则他一介凡人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夜夜春宵？
他到的时候张真人已经到了，正被孙一凡他们带着参观剧组，剧组的人都知道这位老道长是张绎的亲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也热情招待了张真人。
黄裕兴原以为他今天不会再来了，结果一进组就和张真人碰了个面对面，张真人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异常都没看出来。
等张绎到，张真人和他说起这位年轻的编剧，张绎便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他，张真人眉头微蹙，说：“黄金蟒？我好像有印象，几十年前曾在一处深山里见过，当时她很虚弱，好像是刚生产完，我见她没害人也就没把她怎样。”
“黄裕兴看着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但林澍说不能掉以轻心，每天都有让人看着他，您不用担心。”
张真人又掏了两个法器塞给张绎，一条项链一块木牌，让他随身携带着。
张绎把东西收好，先去化妆间化妆，让孙一凡带着张真人玩，如果这个剧组看腻了就去周边剧组逛一逛，抱上张绎的名号或者幺寰的名号一般没有剧组会把人拦在门口。
骁途给张绎上妆的空档，吴飞文把昨天关于他的八卦说了，张绎重点看了眼那个叫“张绎大师兄”的家伙，发现还真是自己大师兄，于是点了回关，然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粉丝们看到这个回关，立即反应过来，这位果然就是大师兄无疑了，然后纷纷跑去关注了一下，还留言说：“大师兄好！我是您的弟媳。”
“大师兄好，您的小师弟已经被我承包了。”
“大师兄好，麻烦多发点小师弟的儿童照吧，想看。”……
孟恺大师兄原本也有几万粉丝，都是上山做法事的客人关注的，他的认证里还写着：龙虎山天一道传人。
有些粉丝基于好奇心翻看了大师兄的微博，发现这位大师兄还挺可爱的，像个老顽童，平时不仅会关注娱乐新闻，还会追星，在张绎之前，他也有粉过其他明星，还会给偶像积福。
不过他发的最多的还是黄历，比如今日宜什么忌什么，像一本会说话的黄历。
然后有些粉丝突发奇想，给大师兄留了言：“大师兄，我和男朋友准备结婚了，请问今年十月份有好日子吗？”
结果还真收到了大师兄的回复，说：“十月二十八最宜办喜事，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那粉丝高兴坏了，把这截图发到网上，然后张绎的粉丝们纷纷跑过去留言，也不再要求发张绎的照片了，而是让大师兄给他们算卦之类的，搞得像个网上算卦的。
张绎没想到自己当初摆摊那么久都没做成几笔生意，大师兄只是身份暴露就成了个网红，最后因为私信太多直接告了假，说要下山找师父，就没再回复网友的消息了。
张真人过了最初几天的新鲜劲，很快兴致大减，也不继续去剧组了，自己一个人在京市到处找美食，还去了张绎的学校参观。
张绎见他清闲的很，干脆问沈导要了个角色给他演，正好剧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道长，能勘破天机，降妖伏魔，因为出场的晚，之前一直没有找演员，给张真人演绝对是本色出演。
张真人一听，顿时又来兴致了，每天拿着剧本坐在椅子上背台词，看别人怎么演，还大放厥词说：“看来，本道长可以发展第二事业了！”

第118章 求助
暑假结束，张绎的《万妖之王》也拍的差不多了，因为张真人也在剧组里，剧组仿佛多了个严肃的大家长，本来就不是很活跃的气氛更加沉默了，但也无形中提高了拍戏的效率。
开学后，张绎去看了课程表领了教材，这个学期开始他就大三了，老师们也开始提议学生可以适当开始找剧组实习，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也可以，积累经验。
演戏这东西理论知识虽然必不可少，但实战更为重要，因此这学期开始，表演班的课程经常坐不满一半位置，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请假的。
张绎头两天没拍戏去上了两天课，这学期林澍没再继续教他了，就连学校的课程都停了，学生们过了一个暑假见不到林教授，往校园官网上也查无此人，顿时惊呆了。
“林教授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他就算没继续跟着张绎走也会继续教大二。”
“呜呜呜，我也是这么想的，还以为自己能选上林教授的课呢。”
“其实也不奇怪吧，林教授那样的身份来学校上课估计就是打酱油的，说不定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
“可听说林教授已经是亿万家产的所有人了，不需要继承吧？话说回来，谁知道林教授家里是做什么的？他这么年轻，又很闲的样子，那么大的家产总不会是自己白手起家的吧？”
“这谁知道？虽然每年都有富豪榜，可是真正的隐世家族也许根本不透露信息，林教授那气质那相貌，说是哪一国的王子我都信。”
“可惜了，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林教授了？”
有学生打开微博翻到林澍的主页，唯一的一条微博还是很早以前发的，替张绎正名的那次，之后就没动静了，再点开张绎的主页，也是许久没有更新。
“哎，难怪薏米粉一个个叫着要脱粉，张绎真的太不宠粉了，逢年过节也不见他发条微博，要不是网上一直有他的消息，我都以为他也失踪了呢。”
“我不管，反正为了看林教授我也关注张绎了，我还是仙绎夫夫的CP粉，这对CP我锁定了！”
张绎换了一批老师，何教授这学期不继续教他们了，不过对他的关注一直没减少，这不，刚放学他的电话就打来了，让张绎去他家里吃饭。
张绎想起他妻子是狐狸精的事情，其实不是太想去他家里，不过老师邀请，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他到了何教授家里，才发现不仅何夫人在，就连胡奈儿也在，两人虽然同在一家公司，但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胡奈儿穿着一条吊带长裙，尽显妩媚。
再看胡珍儿，虽然乍一眼没胡奈儿的性感和妩媚，却是越看越吸引人的那种，不得不说，狐妖在外形方面还真是得天独厚。
胡奈儿看到张绎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怎么来了？”
何教授拿着一瓶红酒走出来，哈哈笑道：“张绎来了，快进来，你和奈儿是同公司的吧？那应该很熟了。”
“不，我们不熟。”两人异口同声说。
张绎挑挑眉，绕过胡奈儿走进去，看到厨房里胡珍儿在亲自下厨，然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因为是临时邀约，张绎也没来得及准备像样的礼物，于是就拿了放在书包里的一袋茶叶来，“何老师，这茶叶不错，请您尝尝。”
何教授接过那包装异常简陋的茶叶闻了闻，眼睛一亮，“这味道好独特，是什么茶？”
“这我也不知道，是朋友送的。”因为这茶叶味道清香，又能提神，张绎习惯了在包里带一点，拍戏上课的时候泡一点茶水喝。
还有粉丝偷拍到他端着保温杯喝茶的视屏，说他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养老生活，难怪皮肤状态那么好。
胡奈儿挪过来坐在离张绎最远的位置上，对于张绎，她的感观太复杂了，原先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新人，结果第一次见面就看出了她非人类的身份，后来更是搭上了灵树大人，如今更不得了，竟然成功虏获了他们大人的心，眼看就要成为他们老板娘了。
何教授问了张绎最近拍戏的状态，又和他说了一些网上的八卦谣言，作为一名有流量的演员，张绎满身是非，从出道以来就没消停过。
“现在当演员可比以前难多了，不仅竞争大，而且网络太发达，导致言论太自由，滋生了许多键盘侠，我带过的学生里，因为经受不住网络暴力而退出娱乐圈的不少，更诱人因为网暴而抑郁甚至自杀的，这也是学校每年都要求演员必修心理学的原因。”
张绎是经历过这些的，很能理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尽量不去看网上的评论，作为演员，我只要专注演戏就好。”
“你能这么想当然最好，演员要想路走的长，必须其身正，不管他们怎么说，假的就是假的，真的也假不了，如果自身不正，总有一天会沦丧，想必你也听说了倪洪昌倪老师的事情，说真的，他的那些事情我们这一辈的演员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好在那个年代没那么发达的网络，许多事情只是小范围传播，倒是让他一直隐瞒到了如今。”
提起倪洪昌，张绎脸色并不好看，就连胡奈儿也一脸嫌弃，娇声说：“那死老头还想潜规则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狗屎样，哼，好在他没真动手，否则老娘剁了他！”
她语气娇嗔地说着吓人的话，何教授知道她性格比较跋扈，但也只当她是开玩笑，张绎却知道她说到做到，也有这能力不知不觉地弄死一个人类。
不过……“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一条命值得吗？”张绎白了她一眼，别以为现在妖族就能随便杀人，弄死了对方胡奈儿也得偿命。
“哼，如果是为民除害或者自卫，法律上也是可以从轻处罚的，这你就不懂了。”
张绎确实不了解妖盟的规矩，也不想太了解，正好胡珍儿来叫大家上桌吃饭，张绎和胡奈儿对视一眼，各自撇开目光，之后再无交流。
一桌饭菜很丰盛，胡珍儿给大家倒了酒，然后举杯对张绎说：“今天其实是我拜托老何请你来的，希望张同学不要见怪。”
张绎诧异，举杯的同时问：“师母找我有事？”
胡珍儿突然抚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上瞬间苍白起来，胡奈儿和何教授同时紧张地问：“怎么了？”
这咳嗽来的太突然太勐烈，许久才平复下来，胡珍儿将手放到桌下，柔声说：“不要紧，可能是刚才在厨房被辣椒呛到了。”
胡奈儿信以为真，“我们都不吃辣，你放什么辣椒啊？”
“张绎爱吃啊。”胡珍儿顺口提了一句，再看胡奈儿的眼神带着一点担忧，她重新接上话题，说：“是有一点事情想拜托你帮忙，只是有些难以开口。”
何教授并不觉得自己的妻子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张绎，甚至猜测她是不是想把妹妹介绍给张绎，说实话，网上那些关于张绎的八卦流言他也看了，如果能让张绎找个女朋友确定关系，对他未来的事业肯定是有好处的。
这年头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忌讳同性恋，但毕竟还是小众群体，腐女们喜欢看的也只是两个帅哥搞暧昧，绝对不是看着他们谈真的。
张绎没敢胡乱答应，只说：“师母先说说看，如果是我能帮得上的肯定义不容辞。”
胡珍儿小口地抿了一口酒，笑着说：“对你来说只是小事，我妹妹胡奈儿，生性放纵，不知天高地厚，出道这么多年了依旧这么自我，怎么教训都不听，我……我实在没辙了，想请你和公司高层说一声，暂停她的通告，让她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
这话出口桌上的人都愣住了，胡奈儿跳起来问：“姐，你什么意思啊？我好端端的……”
“闭嘴!坐下！”胡珍儿呵斥道，“你好好听着，我不是与你商量，这件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必须要去做。”
“为什么？”
“理由我不想说，说了你也不会听。”胡珍儿为了这个妹妹可谓操碎了心，如今妖族内部动荡，连她这个不怎么关注同族消息的人都发现了，她却毫无察觉，这样的人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不是被人利用就是被牵连，不如回深山里躲避一段时间。
张绎心有所动，对胡珍儿有点佩服了，关于灵树种子的消息，传的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多人知道，张绎原先不知道林澍的打算，还想让他管一管，后来得知这消息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才知道他和张真人达成了协议，正在密谋什么大事。
在这种时候，胡奈儿能放下工作去其他地方躲一躲是好的，像她这样的小妖，法力太低，做不成大事，却可能被殃及池鱼。
但是张绎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要自己帮忙，他暼了胡奈儿一眼，说：“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你难道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胡奈儿也不是真傻，不过她嚣张惯了，真没觉得害怕，还大言不惭道：“大人物之间的争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但是你……”她坏笑地看着张绎：“你这身份才是众矢之的，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胡珍儿已经绝望了，“这件事我说了算，还有，对张绎客气点，他是你能取笑的吗？”
如果不是何教授坐在这里，胡珍儿对张绎的态度会更恭敬。
何教授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没插嘴，最近一段时间他总觉得妻子怪怪的，时常躲着自己，要不然是她几乎不出门，何教授都要怀疑妻子出轨了。
胡珍儿最终还是慎重拜托了张绎这件事，哪怕胡奈儿自己同意，公司也不是说放人就放人的，有张绎从中说和，想必没人敢反对。
饭后，胡珍儿说还有些事想请教张绎，独自将他带进书房，留下胡奈儿和何教授面面相觑。

第119章 合作
张绎坐在胡珍儿对面，这次见面感觉这位师母与上次很不相同，眉眼间尽是愁绪，好像被什么事情困恼着。
张绎见她不说话，便主动开口，“师母还有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的吗？”
胡珍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幽幽叹了口气，“你就一点不怕我们吗？”
“嗯？”
“我毕竟是妖，你独身一个凡人和我待在一个屋子里不觉得害怕吗？不怕我会对你动歪念头？”
张绎愣了一下，然后举起自己的右手，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宝贝，“我来老师家前曾给林澍打过电话，门外还有熊健他们守着，你若是想害我，自己也脱不了身。”
胡珍儿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是啊，妖族谁能与灵树大人争锋呢？我也确实没那个胆，但总有些妖敢铤而走险的。”
“您的意思是……？”
胡珍儿又叹了口气，直言道：“我快死了，我寿命将近，最多只有两年时间，可我丈夫却还是壮年，我多想陪伴他到老啊。”
张绎蹙了蹙眉，盯着她的脸色，之前没认真看，只觉得她满脸愁绪，仔细看看，确实能看出不正常来，要不是化了妆，她应该会老非常多。
“你不用看我的脸，我的脸是用妖法加持过的，否则在认识何教授时我就已经是个老太太了，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明明已经是老太婆了，却还装嫩欺骗年轻书生，感觉像话本上的故事，当年我嫁给何教授时，别人都羡慕他，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温柔贤良，哪里知道我的本质是什么。”
张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劝道：“你们结婚那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性子何教授想必也知道，就算不知道你的身份，也是真心爱着你的，这并不能算欺骗。”
“可我很快就要死了，我也会不甘心，我也会怕留下他一个人孤独，想要更长的寿命。”
“你的意思是……？”张绎心中一动，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找自己来了。
“前不久有个人来找过我，她问我想不想要延长寿命，我当然想，她便告诉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获得浓郁的灵气，可以将我们的妖丹重新塑造，甚至修为也可以提升好几个档次，寿命自然能延续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说实话，我很动心，但我想要的不是长寿，只想要二十年就足够了，以我的身份是见不到灵树大人的，张绎，你可否帮我向灵树大人传递一句话？”
“什么话？”
“我愿意做大人的诱饵，假装妥协给对方，替大人做眼线，事成之后，我只想要大人帮我延长寿命，哪怕五年十年也可以。”胡珍儿一脸落寞，估计是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主意的。
“那你为什么不真心答应对方呢？”
“我没那么贪心，等何教授入土后，我肯定也是要跟着去的，几百年的寿命对我来说没意义，而且我不觉得凭着几个快死的老妖物能对抗得了灵树大人，他们自寻死路，但你要告诉灵树大人，像我这样被拉拢的老妖应该不算，有多少与他们合盟就不知道了。”
张绎不好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妖会迷惑人是本性，但眼下他也不好太过质疑胡珍儿，激怒对方也不是好事。
“师母刚才说自己见不到林澍，不如我替你引荐？”张绎心想：林澍肯定有办法辨别真伪，要谈合作也该是他们谈。
“也好，那拜托你了。”
张绎多长了一个心眼，说：“林澍今天有事来不了，我们约明天吧，就在校外步行街的那家书屋怎么样？”
“可以，地点时间你们定，灵树大人传唤我一声即可。”
张绎见她这么好说话，防备心少了些，起身说：“那明天再联系师母，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胡珍儿送他下楼，边走边说：“你何老师很喜欢你，我们没有孩子，如果有时间，还请你能多和他联系联系，看得出来，他每次看到你都很高兴。”
张绎点点头，何教授对他的偏爱他能感受到，自然也愿意投桃报李。
楼下，何教授和胡奈儿坐在客厅看电视，正好播的是张绎去年拍的那部《魔女传》，这部剧已经早结束播映了，张绎见胡奈儿看的津津有味，怀疑是她调出来的。
“你们说完话了？”何教授调侃道：“什么秘密不能被我们知道的？”
胡珍儿娇嗔地甩了他一枚白眼，笑着说：“当然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情，问那么多做什么？”
张绎和大家告别，胡奈儿也趁机提出离开，姐妹俩走到一边说了好一会儿话，看得出来是姐姐一直在叮嘱妹妹什么，妹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张绎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两人长的很像，虽然性格迥异，但五官很相似，难怪是姐妹。
走出小区，张绎径直去学校，胡奈儿追上来问：“喂，刚才我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张绎假装没听到，并不是很想和她说话。
“哎，你这个男生也太拽了吧？不就是占着自己有大人撑腰吗？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你老了，看大人还理不理你。”
“那反正也不关你的事，总比有些人这辈子都得不到心上人的喜欢好。”他可还记得胡奈儿喜欢他五师兄的事情呢。
“你……真是不可理喻。”胡奈儿跺跺脚跑了，张绎走到马路上，熊健他们跟在后面，特意看了胡奈儿一眼，孙一凡他们和胡奈儿一个公司，见的次数比较多，熊健却沉思了一下问：“那个狐狸精你很熟？”
张绎莫名其妙：“不熟，她也是公司的，你应该更熟才对吧？”
“以前在李玉蛟身边见过几次，毛毛躁躁的小妖，比她娘亲差远了。”
张绎来了兴致，问：“你居然还认识她母亲？”
“认识，我们是一个时期的妖，只不过后来她看上了一个人类，老牛吃嫩草，撇下女儿跟人类结婚去了。”
张绎有种奇怪的感觉，眨眼问：“原来她母亲还活着啊？”
“当然，你不是刚从她家里出来吗？”
“什么……”张绎大叫一声，回头看了眼，惊讶地问：“我师母是她母亲？她们不是姐妹吗？”
熊健撇撇嘴，“对外当然说是姐妹，当老一点的妖怪都知道，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张绎恍惚，这个秘密想必人类是不可能知道的，只在妖族内部流传，而且看孙一凡他们个个瞪大眼睛受到惊吓的模样，想必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难怪胡珍儿对胡奈儿那么上心，倒也说得通，只不过她都有女儿了还会嫁给一个人类，似乎还爱的很深，不得不说爱情的伟大了。
“你可别被狐狸精的假象迷惑，胡奈儿早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会儿她看上了现在这男人，抛下刚化形的女儿就算了，我听话她还是小三上位的，那男人原本有个未婚妻，快结婚了好像，结果被她硬生生拆散了。”
“这……”张绎觉得事实有点难以接受，“我觉得何教授不像是这种人啊。”
“男人嘛，都是喜欢美色的，与人品无关。”
张绎突然得知这种惊天大八卦，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如果事情是真的，那胡珍儿刚才的话就未必可信了，人的人品总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
可如果她说的是假话，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回到家里，张绎把今晚的事情告诉林澍，斟酌着说：“我分辨不出她话中的真假，但她和幕后之人联系过应该是真的，你明天要见她吗？”
林澍眉眼一笑，揉着张绎的头发说：“见见吧，不管什么目的，总要看过才知道。”
“我就怕她设计陷害你。”
“你男朋友没那么笨，不过这个狐妖我不太熟悉，先让人查查她。”这件事当然是交给熊健去办的，熊健很快就给他们送来了一本厚厚的资料。
一个快死的老妖怪，一生几百年，经历肯定很丰富的，光是她的感情对象就有好多个，张绎之前在何教授家里，还觉得他们夫妻感情深厚，胡珍儿甚至说要和何教授同死，难道都是假的？
林澍弹了下他的额头，“也未必是假，有些人每一段感情都非常投入，从这些资料里也能看出来，胡珍儿每次都是与对方相爱相守一辈子，也算不上什么大错。”
“那她的话还是可信的了。”
“这就不好说了，但以胡珍儿的道行，想算计我还差了点。”
“那如果是一群像她那样的妖呢？”
林澍躺在躺椅上，看着满天星辰，轻声问：“你怕吗？”
张绎趴到他身上，摇摇头：“不怕，有你在身边我怕什么？不过还是有点担心你。”
林澍搂住他，“不用担心，你师父他老人家给了我不少好东西，说是先替你给嫁妆了，这些东西对付妖族再好不过。”
张绎满头黑线，“你们居然背着我搞合作，嫁妆是什么鬼？而且这种东西不是应该给我吗？”
林澍招手让小树过来，抓住塞给张绎，说：“你拿着聘礼就好。”
林宝儿缠上张绎的胳膊，在两人中间挤了挤，然后舒舒服服地将两人连在一起，看着就像被父母拥抱在怀里的孩子。
张绎哭笑不得，将他抱起来进屋，放在他的专属领地了，对林澍说：“他本来就是我的，算嫁妆才对，如果没有我，你能找到他？”
林澍想了想也觉得对，然后拉着张绎上楼，“那你自己去挑一挑自己喜欢什么吧，免得我送的东西你不喜欢。”
林澍有自己的私库，而且许多东西堆进去就没动过，早忘了都有什么了，如果别的妖听到能进林澍的私库，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林澍的私库更像个一座宝藏，张绎看着一眼望不到头胡乱堆砌的东西，嘴巴张大许久都合不拢。
在这里，金银珠宝都是成山堆着的，还有各种只在博物馆里见过的古董，随便拿个出去都能震惊世界，但这些东西在林澍这里只配散落在地上，连个垫布都没有。
林澍清心寡欲可不是靠口头说的，他极少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加上也很少有花钱的时候，从古至今攒下来的家业非常恐怖，偏偏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死物毫无价值。
张绎感慨道：“虽然我知道自己找了个有钱男朋友，但不知道你竟然如此有钱。”
“钱财对我来说无用，你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张绎摇摇头：“算了吧，你的就是我的，放在你这里保管又安全又方便，也就不用挑了。”
林澍觉得他说得对，也就不强求他，不过还是带着他进去看了一圈，还挑了几样不错的东西送给张绎。
张绎看着自己身上多了许多首饰，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宝库。
但林澍给他找的都是上好的法器，对保命非常有用。

第120章 开播
张绎最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明显变得不太一样了，粉丝是最细心的群体，随便一张照片都能放大无数倍找细节，张绎身上突然多了好几样首饰以及身边的保镖人数变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细心的粉丝还甄别出他最近的衣服终于不再穿Z牌了，但是什么牌子却看不出来。
“张绎手上那个手镯好漂亮啊，古铜色，还雕刻着复古的花纹，看着就很高档，也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
“我更中意他的吊坠，你们发现没，他那颗吊坠一眼看着像钻石，可是放大看却不是钻石的形状，也有点想水晶，可是水晶能有这样的光泽度吗？”
“难道最好看的不是他右耳上的耳钉吗？妈呀，绎哥这么刚勐的男人带上耳钉居然这么好看，一点都不娘，我也想求同款，哪位大神快点鉴定一下绎哥最近的首饰是哪个品牌的!”
“耳钉确实好看，像是黑曜石，但我肯定它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看着就很像古董。”
好几个平日靠鉴定明星衣着首饰品牌的大V日夜不停地搜索张绎这一身行头，结果除了他脚上那双鞋以及背的包其余一概查不出来，有个大V不信邪，发了条微博说：“我觉得吧，既然大家都查不出来，那一定都是普通货，也许吊坠就是普通水晶的，手镯就是铜的，耳钉就是黑曜石的，至于衣服……这个我不能昧着良心说是地摊货，毕竟张绎刚出道时就没穿过地摊货，也许是私人订制。”
张绎的粉丝表示很失望，“一个个平时自诩自己多能耐，认识全球所有高端品牌，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要你们何用？”
然后一个大胆的粉丝在蹲守时逮着张绎问：“绎哥绎哥，我想问问你的吊坠耳钉是什么牌子的，我想买同款！”
明星们虽然不喜欢和人戴同款，但能帮忙带货，很多品牌爸爸都会来找他代言，这是好事，结果张绎神秘一笑，说：“没有同款，这是朋友送的。”
“啊？那衣服呢？”
“衣服……”张绎低头看了一眼，他最近住在林澍那，因为换季了，他的衣柜里新添的衣服都是林澍让人送来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本来他平时都穿代言品牌的服装。
“这个我也不清楚，抱歉。”张绎总不能说衣服也是朋友送的，那太暧昧了。
不过这段视频传出去后，所有粉丝都嗷嗷叫起来，尤其是仙绎夫夫的CP粉，尖叫声都能掀翻屋顶了。
“我操我操，我就知道，这一定是老攻送的首饰，也只有大佬那个级别的土豪才送得出这种找不到同款的东西。”
“有没有人发现，张绎的衣服和大佬的款式很像，肯定是同个设计师设计的。”
“不得了，刚才我一个鉴定古玩的朋友告诉我，张绎手腕上那个镯子肯定是古董，甚至可能是一两千年前的东西，不过他后来说不太可能，一两千年前的镯子不可能保存这么完整，估计是高端仿品。”
“楼上的别来搞笑，一两千年前的东西只有地下有，先不考虑能不能保存至今，就算能，张绎戴个这样的东西在手上不怕被查？”
“如果是大佬家里传承下来的宝贝呢？一代传一代的传家宝，到了大佬这一辈，正好送给儿媳妇，儿媳妇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操，大家能不能理智点，就算我是薏米粉我也不敢这么狂傲，真有这样的传家宝，传儿媳是有可能，但绎哥想成为这种富豪家族的”儿媳”就不太可能了吧？现实不是小说，哪可能出现这种事。”
张绎听助理说网上在热议他的几样首饰，什么样的言论都有，粉丝们的讨论当然是善意的，也有不少人真的想求同款，不过也有其他网友对此品头论足，更有不少所谓的鉴宝专家发表各种评论，带动了不少路人进来围观。
张绎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朝代的，问林澍也表示记不得了，但上千年肯定有，毕竟只有那个时代才是法器的高光时刻，东西才是最好的。
张真人还在京市待着，自从在张绎身上发现了这几件东西，最近也不提离开的事情了，每天跟着张绎进进出出，美名其曰要保护小徒弟，实际上是对着几样法器流口水。
“不得了不得了，这样的宝贝我们龙虎山一件都没有，真不愧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妖怪。”张真人一看张绎坐着，就立即过来握着他的手感慨道。
张绎小时候曾经见过龙虎山的宝库，那是历代祖师爷留下来的宝贝，大部分已经损坏用不了了，能用的那几样却因为他们道法不足无法启用，当时张真人就说过，将来如果张绎能将道术学到祖师爷的水平，这些宝贝就全都送给他，反正放着也是浪费。
可惜啊，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张绎最近见惯了他这副模样，已经很淡定了，干脆把手镯取下来递给他：“给，师父慢慢看。”
“别别别，快戴起来，这种宝贝千万别离身，万一弄丢了师父我赔不起。”张真人急忙将手镯带回去，他又不是想要，就是想看看而已。
“你家那位有没有说过这宝贝怎么用？不会跟咱们家里那些废铜烂铁一样中看不中用吧？”
张绎把手镯带回去，低声说：“林澍说他已经在这些法器中注入灵力了，需要使用时只要念口诀就行，否则以我的道行，再低级的法器也未必能催动得了。”
“那就好。”张真人也是真怕徒弟有危险，他和林澍达成协议后，最近道家协会的老伙伴会陆陆续续来京市汇合，张真人没对任何人说自己的计划，是人是鬼要到时候再分辨。
不过听说林澍上次见过一个狐妖，双方不知道谈了什么合作，最近妖盟里的流言蜚语又多了起来，似乎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妖怪都频繁外出了。
这天，张绎拍完最后一场戏就杀青了，这部《万妖之王》拍的很顺利，黄裕兴一开始看到张真人还躲着，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甚至拍戏的时候还会跟他说上几句话。
因为是导演和编剧筹备了很久的戏，许多问题他们事先都想到了，加上场景多为后期加工，只要演员演技过关，就能拍的很顺。
张绎作为投资人，全体杀青后请大家去五星级酒店吃了一顿杀青宴，这个剧组是张绎待过的最和睦的剧组了，大家勤勤恳恳拍戏，感觉和正常上班族没两样。
这部戏拍完，张绎之前和郁浩然的那部耽改剧就要上映了，因为两位主角都是如今的大流量，一部戏一直备受关注，刚定下播出时间官博就有大批粉丝跑来庆祝了。
为了给这部戏做宣传，张绎还和郁浩然让了一档访谈类节目，还一起拍了杂志。
就在电视剧播出的同一天，访谈提早一个小时播出，点击量瞬间破百万。
访谈一开始是单独问问题，问郁浩然的基本都围绕他的工作展开，后来还问了个关于他儿子的问题，郁浩然也没有避而不答，说起儿子时脸上的笑容都更温柔了，他的粉丝说，许久没看到郁浩然这样的笑了，突然就觉得很感动也很心酸，因为他隐婚生子的事情沸沸扬扬闹了大半年，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否则他当初根本不会接耽改剧。
问张绎的问题就轻松多了，先是近距离看了他的几样“限量版”首饰，问到是谁送的，张绎也没隐瞒，直接说了林澍的名字。
主持人多想深挖一下这位大富豪，肯定比问其他问题吸引观众，好在她是有职业素质的，赞叹一番就继续问下个问题。
最后，主持人问：“我们都知道，网传张绎和林老板关系非常好，如果要给你们的朋友们定个亲密度，你觉得谁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呢？”
“这个问题太坑了吧？我朋友虽然不多，但好歹有几个，回答了这个那个就不高兴了，我可不想回去以后被朋友围攻，饶了我吧？”
主持人心虚地笑道：“好吧，这个问题是我私人想知道的，事后偷偷告诉我一个人就好了，我们换个问题，你对这部剧有信心吗？你觉得点播量能破亿吗？”
张绎肯定地说：“有信心，这部戏内容很精彩，郁老师长得帅演技也很好，相信大家会喜欢的。”
“怎么没说你自己？你也是大帅哥，演技也受大众肯定，想必大家也会因为你去看这部剧的。”
张绎谦虚地说：“我年纪小，肯定还有许多不足。希望大家看完剧可以给我一点建议，让我能更好地提升自己。”
单人访谈结束后是两个人一起的，有了队友，气氛更和谐了，而且两人关系不错，默契度也有。最后一个快问快答环节最好笑，观众看了没有不笑的。
第一天播出，张绎在微博上发了宣传，他难得发一次博，哪怕是这种的，粉丝也很给面子的点赞转发，等播完两集后，粉丝更是不遗余力地搬素材自发替这部剧宣传。
当天晚上，时尚杂志官博也发出了两人的拍摄花絮，还有一组精心修饰的照片，其他耽改剧里，两个男主角的合照总会被CP粉看成官方发糖，但这两位的杂志照……怎么说呢，底下评论全都是：“哇，这两位绝对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哥哥和弟弟没跑了。”
“我们大师兄和小师弟又重逢了，真好啊。”
“这估计是有史以来耽改剧两位男主合照最和谐的一次了，别说握手搭肩这种正常姿势，居然连对视都没有，仿佛两兄弟拍全家福，也是绝了。”
“书粉估计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还好这部戏没有女主，否则真是妥妥的言情剧了。”
“估计想看张绎郁浩然CP的网友要失望了，这两位长相上虽然有感觉，奈何不营业，想吃糖是不可能了。”
“要吃糖的话仙绎夫夫的糖不香吗？本来也没准备看两男主谈恋爱的。”
很多网友表示，他们就是要去看看，这两位到底能把耽改剧拍成什么样，但凡有一点暧昧镜头，他们都要给导演寄刀片。
作为这部戏的导演，严正罡的日子并不好过，好久没人找他拍戏不说，家里还出了事，以至于这部戏开播后他依旧低调的很，导演嘛，反正戏好看是不会想到他的，戏不好就一定是导演和编剧的锅。

第121章 我儿子
别的耽改剧都是以“符合原着”、“神仙选角”“演技好棒”这样的理由火的，但《上将军》这部耽改剧却火的有点莫名其妙，刚开始两集还可以说是粉丝冲着明星来打卡的，但随着播出的集数越多，点播量呈井喷式地上涨，一周后点播量居然就破亿了，这是剧组原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绎被紧急找去拍了两个插播的广告，遇到郁浩然两人都露出无奈的笑，因为这部剧播出，他们之间的合作又多了起来。
经纪人那边光是接到的杂志拍摄邀请就不止三个，不过张绎一听要和郁浩然一起拍就给拒了，倒不是觉得两个人合作不好，而是不给观众拉郎配的机会。
“我没想到这部戏定档这么快，还以为要到明年。”郁浩然最近人气复苏，尤其是那段访谈过后，不知道哪个粉丝放出了他儿子拍戏拍广告的片段，圈了一群老阿姨粉，大家似乎也渐渐接受了他已婚生子的事情，那些要黑他的人早就转移目标了，所以他的日子又好过起来。
张绎知道这其中有幺寰在其中运作，但不好对郁浩然说，恭喜他说：“我听说你要自己建工作室了，恭喜啊。”
之前郁浩然就和公司闹的不太愉快，加上他合同快到期了，因此干脆自己出来建工作室，也少了许多掣肘。
“多谢，也多亏了这部剧的播出，这几天流量上去了工作邀约也多了，否则我真怕撑不到三年。”郁浩然心有余悸地说。
广告拍的很快，两个广告一个是薯片的，还有一个是卖车平台的，无厘头的广告词配上夸张的服装妆容，张绎自己看完样片都觉得很好笑，不过拿到的广告费也相当不错。
结束拍摄后，郁浩然邀请张绎一起吃饭，两人现在只要坐在一起拍个合照传上网络就能立马被疯转，可见流量之高，要是一起吃饭被狗仔拍到，还不知道要乱写什么。
张绎在门口看到等候在那的胡珍儿，眉头一皱，回身对郁浩然说：“今天就算了，下次吧。”
郁浩然也看到胡珍儿了，有些诧异，这位大美人已经息影多年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而且明显是在等张绎。
胡珍儿的辈分比郁浩然还高，郁浩然过去和她打了声招唿，然后告别离开，张绎皱眉看着面前的狐狸精，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你来找我的？”
胡珍儿面色很不好看，似乎比上次更苍白虚弱了些，她点头说：“是的，有个东西麻烦帮忙转交给灵树大人。”
她手上拿着个盒子，递过来时张绎没有接，问：“是什么？如果是贿赂的东西那就算了。”
“不是，是一些证据，大人会用得上的。”
一只黑黝黝的手从旁边将盒子接过，张绎侧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熊健，也没说什么，等对方检查后才对胡珍儿说：“那好，我会转交的，还有什么话要我转告吗？你这样当众出现在我面前会不会让你们的盟友发现？这不太好吧？”
胡珍儿呵呵一笑，朝他抛了个媚眼，声音低低地说：“你忘了，我现在是双面间谍呀，而且他们还派我勾引你呢。”
“什么？”张绎莫名其妙，“这是谁出的主意？脑子进水了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说起来，我们这些小喽啰不算什么，如果能策反你才是最有用也是最致命的，他们做梦都想拉拢你。”
“可别，我没有自取灭亡的爱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张绎现在不是太能理智面对这位师母，尤其是见识过她的丰功伟绩后。
上了车，张绎好奇地问熊健，“你知道你们大人的计划吗？你们还在等什么？感觉一直没什么动静。”
熊健不是太想和他说话，不过也知道张绎夫人的地位很稳固，于是挑拣了能说的说了几句，“妖族分散天下，总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召集人手，大人说了，这等于是帮我们重新筛了一遍人，免得我们一个个去查了。”
张绎帮不上忙也就不继续问了，《上将军》大火之后，他不可能和之前那样什么综艺都不接，尤其是一些公益性的活动晚会还有颁奖典礼都得参加。
张绎自认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每次都是去蹭个红毯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如今是妥妥的一线，两年时间拍的作品不多也不少，比许多流量小生拿得出手。
他的位置基本在第二排，前面一排自然是大咖级别的演员明星，他出道两年能混到第二排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而且每次到现场，他的粉丝人数都不比任何一位男明星少，有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下周五就是百花奖的颁奖典礼了，你最近这两年蹿升的速度飞快，肯定会进最佳新人或者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能不能拿奖就不好说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让公司去运作一番。”于坚这天找张绎说。
张绎赶紧摇头，“别别别，能不能拿奖并不重要，我可不想被人查出来走后门之类的，那太尴尬了。”
于坚笑他见识少，“你以为圈子里的奖项都公平公正吗？每年为了奖项运作的资本家不知道多少，不过百花奖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公正的，你如果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想拿奖也不太可能。”
“可我目前播出的几部作品确实还差强人意了些。”
于坚自然知道这一点，影视剧的制作是有周期的，一部剧从头到尾两年都算快的了，张绎好在背景深厚，他参演的电视剧至少不会拖延播出，每年因为各种问题被砍掉的影视剧不知道多少，许多作品只能一辈子尘封起来。
张绎目前拍的作品里，特别出彩的也没有，不过《上将军》绝对能成为今年最爆火的剧，作为电视剧的奖项，这个剧肯定能拿到一到两个奖，但最佳男主角恐怕有点难，就算有，也是给郁浩然的，毕竟郁浩然在电视剧圈内是当然不让的一哥。
“别人如何就不管了，我还没毕业，功力也差些，不急着拿奖。”张绎没有好高骛远，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肯定能在将来站在领奖台上。
“放心，明年肯定是你的丰收年，要不是上半年你耽误了几个月时间，明年你至少有三部戏可以播出，不过也不要紧，下部戏我们要拍电影了，之后你的学业估计要停一停了。”
张绎心中一动，问：“是之前那个剧本？”
“对，剧名改了，叫《武学之上》，一听就很文艺对不对，公司接洽了几个大导演，好几个都说要往文艺了拍，最好是冲着拿奖去，否则这部戏就有点不伦不类了，论商业价值，它肯定是比不上如今大火的题材的，这种落后的偏门的题材只能冲着拿奖去，那么，也就要拍的非常精细才行。”
张绎表示理解，他看完剧本时也有这种想法，他当时并不明白侯文羲为什么看中这个剧本，公司也很看重，感觉他之前拍的《万妖之王》都比这个吸引人，不过如果拍的好，也是可以成为经典的。
“好了，那么问题来了，为了让你更符合主角的人物形象，你不仅要把自己操练的更沧桑一点，皮肤要黑一点，肌肉要更紧实一点，武学方面也得加急培训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都不成问题，定下导演是谁了吗？”
“导演你很熟悉，就是合作过的胤导，副导演有三个，也都是知名导演，这部戏作为今年公司为你量身定制的项目，很是下了苦功夫，经费预算据说不会比你上部电影少。”
张绎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部电影投资要高达五个亿？”
“你的片酬估计在五千万往上，你现在的市场价格差不多就是这个，自家公司肯定会更大方一点，其他演员也肯定会首选演技好的，片酬就是不小的一笔，还有大头的支出项目是场景建设，为了力求真实，公司准备投资一个西南小景点，改建成一个旅游胜地，在开放之前就作为剧组的拍摄地。”
张绎目瞪口呆，“还有这样操作的？公司不怕亏本吗？”
于坚好笑地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地位吗？几个亿的投资算什么？整个公司将来都可以为了你一个人服务，只要老板一句话，而且这个项目也是通过项目部评估的，未必会亏本。”
“可是拍摄地也不止这一个啊。”
“那是主角生长的地方，也是他学武的地方，非常重要，之后中后期他出山以后，肯定会再挑选其他合适的地方，这部剧求的是一个”真”字，不仅武学要真，服化道要真，场地肯定也要真，应该还可以作为一部国家力推的电影，这样作品境界还能上升一个台阶。”
张绎算算时间，大概今年是很难开始拍摄了，下半年估计都在准备当中。
“那我下半年就主要为了这部戏做准备吗？还有其他安排吗？”
“当年有，你现在可是公司的摇钱树，我想，你既然要去健身，而且最好是户外健身，所以替你报了个真人秀的节目。”
张绎一听“真人秀”三个字就想拒绝，他真的不太想把真实的自己放到观众面前，“是什么节目？”
于坚同情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咳，是J台新组建的一个节目，选取五到十个明星到乡下去体验生活。”
张绎皱着眉问：“这种节目不少见吧？什么什么悠然生活，什么什么田园生活不都是类似的。”
“这个节目叫《我生在大山长在大山》，和那些吃喝玩乐的乡下悠闲生活不一样，是真实的将大家放到乡下去生活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们不会得到一分钱的补助，所有的吃穿用行都得靠你们的双手赚，而且为了让节目更逼真，你们可能会被分配到某个家庭中，作为家庭的一员。”
张绎听到这个更想拒绝了，让他和陌生人当家人这怎么能行？一定会很不自在的吧？
于坚看出他的抵触，压低声音问：“其实还有一种解决方案，就是让你的朋友家人来扮演家人，不过他们如果去了就得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像个乡下人一样的生活，所有外力支持都是没有的。”
张绎恍然大悟，“节目组真鸡贼，这是既想让我们吃苦，又想拉我们家人下水，这样还多了一个热门话题，可是明星家里人也不全都是闲着的，哪能都陪着下乡。”
“所以啊，看个人选择。”于坚耸耸肩说，他其实知道这个主意是节目组冲着他们大人来的，他们想的好，既然林老板能为了张绎去大学当老师，那么为了他下乡种田肯定也是没问题的，如果真能请到那位，那节目的收视率就不用愁了。
无数观众都会翘首以盼，看大学教授、人间富豪是怎么到农村种田的，光是想想就激动啊。
张绎听了竟然有点心动，不过林澍最近在忙，也不知道有没有空陪自己去，而且这样去就真的是完全暴露在观众面前了，以后想低调都不行了。
“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颁奖典礼后，我已经开始帮你准备衣服道具了。”
张绎好奇地问：“不是说一切东西都要靠自己赚吗？还能提前准备？”
于坚嘿嘿一笑，“你总不能光着身子去吧？而且也不能穿着一身名牌去啊，放心，我会和节目组沟通好的。”
“到时候孙一凡他们去吗？”
“去，不过他们是去放假的，节目组选的地方特别偏，周围全是连绵的山脉，大家好久没回归自然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放松。”
张绎点点头，知道他们这也是为了就近保护自己，突然对这个节目产生了一点期待。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节目是即兴发挥吧？没有台本吧？”
于坚摇头：“没有，你放心，要拍摄三个月呢，一天当中，除了睡觉洗澡上厕所不会有摄像头，其他时间都得活在摄像头下，谁也维持不了那么久的人设。”
张绎觉得这样反而自在些，如果让他演个不像他的人，那才累呢。
晚上回家，张绎看到林澍在院子里种花，几只小动物围在他脚边打转，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回来了？”林澍抬头，朝张绎招招手。
张绎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两人亲密地吻了吻，张绎便问：“你今天不忙了？”
“还好，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要忙，不过是做了点准备。”
张绎没在院子里看到林宝儿，问他跑去哪儿了，林澍指了指后山，“在山上泡温泉，最近他好像特别喜欢呆在水里，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张绎开玩笑说：“你的种你都不知道什么问题他肯定也不知道，也许是秋天太干燥了缺水。”
林澍刮了刮他的鼻子，没有反驳，不过还是让一只小动物上山将林宝儿叫下来。
两人一起进门，张绎感慨道：“说起来宝儿也已经很久没出去了，也不知道你呆在这里会不会无聊。”
最近外头不太平静，张绎不敢再把林宝儿带在身边，而且他长高了许多，也没有哪个演员拍戏还带一棵树去的，解释不了。
“没关系，我该部署的也部署好了，可以带他出去转转。”林澍如是说。
张绎听他这么说，兴致勃勃的把那个节目告诉林澍，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去乡下吃苦，不过他看着林澍这张过分俊秀的脸，真到了乡下，谁信他是农民？
林澍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好，去山里对我来说可不算是吃苦，而是休假才对，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不会给你丢脸的。”
张绎嘀咕道：“丢脸是不会，但节目组估计会疯的，你哪像个农民啊？”
“去了就像了。”
张绎此时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等去了那地方后才明白林澍为了配合他可以做多大的改变。
很快，林宝儿冲进来了，他现在已经是棵正常的小树了，枝繁叶茂，张绎一个人都很难将他抱起来。
“爸爸……”稚嫩的童声在张绎脑海中响起，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交流，也不会突然被吓一跳了。
“你跑去泡温泉了？你很喜欢温泉？”
林宝儿点点头，“喜欢。”
张绎有点发愁，以林宝儿现在的体型和这么爱动的性格，如果真带出去会不会暴露在人类面前，他可没办法跟别人解释为什么一棵树会跑会跳。
林澍走过来弹了弹林宝儿的树叶，自从上次林宝儿能发出声音后，他的生长就变快了，叶子越来越厚实，树叶边缘隐隐有灵光包裹着，林澍身为母树，却完全无法理解他这样的生长速度。
张绎把自己的忧虑告诉林澍，“等我们都去了外地，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林澍弹了弹他的脑袋，笑着问：“你忘了我的结界并非死的，而是我去哪就到哪，不要担心。”
“对哦，我竟然忘记了这个。”张绎恍然大悟，然后欣喜地抱着宝儿，“那这样就没问题了，只要你出去的时候避着人一点，那就不会发现了。”
林宝儿传递了一个问号给张绎，问：“爸爸，我不能出去吗？”
张绎委婉地解释：“也不是不能，只是不能让别人看到你跑来跑去，会把人吓到。”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其他妖看到这样的林宝儿，否则他们就该发现他的身份了。
林宝儿树叶耷拉下来，显得有些伤心，然后自己跑到二楼，在张绎他们的卧室里扎根下来了。
那地方是林澍有时候待的，平时林澍不允许他住在他们的房间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扎根在他们房间不肯走了。
张绎宠孩子，也没当一回事，只是两人晚上的健身运动没办法进行了。
两人相拥着一夜好眠，第二天张绎醒来的时候没看到林澍，听到浴室里有水声，便以为是林澍在洗澡，说起来林澍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洗澡，经常都是一个法术清洁自身，他喝水也很少喝外头的谁，要补充水分都是自备，活的非常精致。
张绎拥着被子坐起来，抓了抓长了许多的头发，准备找个时间去剪了，等去了乡下，他最好理个板寸头，这样会更像一些。
他见宝儿不在原先的位置，以为他下楼去玩了，然后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洗漱，卫生间里有割断，洗澡和洗脸台是分开的，倒也不怕尴尬。
他边刷牙边问：“你今天怎么一大早起来洗澡了？还洗这么久。”
回应他的是一阵水花声，林澍并没有出声，张绎奇怪地瞥了一眼，割断是毛玻璃，看不到人，但他记得平时是能看到人影的。
“你不会是泡浴缸里了吧？”张绎叼着牙刷走过去，脑袋刚伸出去，顿时吓倒了，浴缸里放满了水，但里头并没有他的男朋友，而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小婴儿。
张绎没有照顾过小婴儿，不知道这样大小的孩子大概几个月，但肯定没有满一周岁，吓得三魂六魄都飞散了，“啊啊啊啊……林澍，你怎么变小了？”他以为自己的爱人从成人变成了婴儿。
一时间，张绎脑子里闪过的是自己要和一个小婴儿谈恋爱的悲催？然后是自己难道以后要玩养成？
片刻后，一道人影冲了进来，抱住张绎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天知道林澍在厨房里听到张绎的尖叫声吓得心跳都停了。
张绎回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男朋友，指着浴缸问：“你……你……他……他是谁？”
这种时候，张绎只能想到林澍瞒着他养了个孩子，否则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房间的浴缸里。
林澍皱着眉头看向浴缸，浴缸里的小婴儿估摸着五六个月大，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还正反面翻来翻去的游动，看着像一条小美人鱼。
林澍走过去拎起小婴儿，左看看右看看，怀疑地问：“林宝儿？”
林宝儿嘻嘻一笑，咧开的嘴里没有一颗牙齿，他双眼是全黑色，嘴巴有点大，看着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孩子，皮肤薄到能看到血管，而且通体是绿色的，张绎这才发现这个孩子与普通人类的孩子不太一样。
“这……这是宝儿？”张绎听到这话震惊无比，他记得林澍说过，林宝儿化形起码要几十年起步，不可能短短几年就化形的。
这是怎么回事？
林宝儿用两条粗粗的腿踹开林澍，朝张绎伸出胳膊，口齿不清地喊道：“粑粑……”
张绎用疑惑的目光问林澍：“这么大点的孩子会说话吗？”
林澍摇头，但林宝儿肯定不是人类孩子，不一样的。
他检查了一下这个婴儿，皱着眉说：“这并不是他化形成功了，只是他变幻出来的假象。”
“什么？这也行？”
林澍将小东西丢回水里，瞬间，婴儿变小树，刚才那个古怪的孩子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啊？如果是变幻出来的，那是不是说宝儿以后也能变成孩子的模样跟我们出门？会被人看出来吗？”
“不会，灵树本身就带致幻能力，他估计是太想变成人了，所以学会了幻象，不过能维持的时间应该不长。”
“这样啊。”张绎还是惊喜居多，他把林宝儿从水里抱出来，拿浴巾帮他擦水，“但你也太调皮了，这样很吓人的知道吗？万一你突然在外面变成这样，会被当成妖怪的。”
“妖……怪……”林宝儿欣喜地拍手。
“不过你能不能在变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外表，说实话，你变的小孩挺奇怪的，带不出去啊。”
林宝儿抖了抖身上的叶子，突然又变成了小婴儿，这次是照着张绎的脸变的，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张绎，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圆熘熘的，十分惹人怜爱。
张绎忍不住抱着他亲了一口，“真可爱啊，这就是我儿子没跑了！”
林澍不知道该酸哪个，抱住张绎看向他怀里的婴儿，“这要是被狗仔拍到，你隐婚生子的新闻瞬间就能传遍全国。”
张绎笑着说：“无所谓啊，我就说我未婚生子了，哈哈……”张绎太高兴了，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可惜没多久，林宝儿就维持不住人形变回了一棵树。

第122章 颁奖典礼
百花奖是国内含金量较高的影视剧奖项，分了电影和电视剧两块评选项目，上一个能同一届拿到电影电视最佳男主角的人是袁耀坤，当之无愧的影帝。
这几年，顶流的明星基本每年都在换人，这些顶流们也基本能挤入电视剧奖项的提名，但想更进一步拿到电影的奖项，就得看后期的转型发展了。
百花奖在南方的一个城市举行，张绎提前一天抵达，他坐的那辆车是一辆功能性齐全的房车，没人知道他在车上还带了一棵树。
幺寰在这个城市也有房产，提前准备了一栋别墅给张绎住，因为林澍也在，其他人便没有跟张绎同住。
第二天吃完午饭，张绎洗个澡开始做造型，他头发昨天才偷偷理掉了，骁途看着他那一头没比猪毛长多少的头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原本给你选了一套带绣花的墨绿色西装，准备配个卷发来着，现在这发型再配那套西装就不合适了。”
张绎一脸心虚，他就是怕今天要做头发，又是染又是烫，人得坐几个小时太难受了，男人嘛，平头怎么不行了？他就觉得很帅啊。
“不行，我挑不出合适的衣服了，怎么办？”骁途一脸崩溃，他把每一套礼服拿出来比划了一下，最后都被那一个接近光头的脑袋给打败了。
“我猜你今晚一定会是最亮眼的男明星！”骁途气唿唿地说。
孙一凡咬着吸管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脑袋最亮啊，闪光灯一照，无所遁形。”
张绎抹着扎手的脑袋说：“那不是挺好？”
门被推开，林澍拎着一套礼服走进来，递给骁途，“穿这套吧。”
骁途毕恭毕敬地接过，也没敢问是什么牌子的，反正绝对比他挑选的任何一套都昂贵。
这是一套全黑色的燕尾服，骁途理智上知道这样的礼服与张绎的发型也不太般配，不过他没敢说，帮着张绎把衣服换了，领结是镶钻的，戴上去后最亮眼的就不是脑袋了。
骁途退后两步端详着张绎，感觉也没想象的那么差，尤其是在张绎戴上耳钉和戒指后，居然多了几分西方吸血鬼魅惑的感觉。
张绎照着镜子点头，“不错，不愧是我男朋友的眼光。”
林澍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枚胸针，替他别在衣领上，说实话，很少有男明星穿礼服戴这么多首饰的，不过因为这些首饰都很古朴，倒是不让人觉得艳俗，反而很有韵味。
为了让张绎看起来更适合这套礼服，骁途今天给他画了个浓一点的妆，原本的阳光男孩突然换了一种味道，让几个助理都看得有些出神。
妖族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不过张绎真的一点不逊色，尤其是和林澍在一起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质提升了一大截。
“来，笑一个，右手插在口袋里。”骁途迫不及待地拿起摄像机，给张绎拍照。
别墅的客厅就是最好的背景，张绎随便换了几个姿势，很快就完成了今天要营业的照片。
林澍今天不陪着张绎出门，林宝儿也不去，张绎带着经纪人和助理一起上了车。
别墅里，林宝儿变幻成了人形，问林澍：“我们为什么不跟爸爸去？”
林澍把他拎起来放在大腿上，虽然才人类孩子五六个月的大小，但并不影响这个假小孩说话爬行，他捏了捏林宝儿的脸，说：“当然是因为你不方便出门。”
“为什么？”
“张绎今天晚上的活动至少要五六个小时才会结束，你人形能维持多久？”
小婴儿对了对手指，委屈地回答：“不知道啊。”
林澍插着他的胳膊抱起来，和他对视，问：“你很想去？”
林宝儿点头。
“那行，我带你去当观众，不过最好别让你爸爸看到，否则他会生我气。”
林宝儿笑了，抱着林澍亲了一口，平时他总看两个爸爸亲来亲去，这还是他第一次亲林澍。
林澍脸色僵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让人送了一套婴儿用品来，穿好衣服推着婴儿车出门了。
林宝儿扒着婴儿车的边缘问：“我为什么要坐这种车？”
林澍戴着墨镜，一脸冷酷地说：“因为你还小。”
到了别墅外，林澍拦了一辆的士，然后将婴儿车折叠放在后备箱，抱着儿子坐上车，然后报了目的地。
司机是本地人，人很健谈，见林澍戴着帽子和墨镜，怀里还抱着个小孩，问道：“先生不会也是去看颁奖典礼的吧？”今天全城最轰动的事情就是这件了，几乎满城的年轻孩子都跑到体育广场去了。
“是的。”林澍点点头。
“吼，看不出来啊，您也追星？您看着比那些男明星有气质多了。”
林澍嘴角微微翘起，“是就是普通人，我有个很喜欢的男演员，他叫张绎，你认识吗？”
“张绎啊，知道啊，我平时穿的衣服就是他代言的牌子，我家闺女买的，她以前可从来不会给我买衣服，哈哈，还说我穿上他男神代言的衣服年轻了十岁呢。”
林澍很给面子地点头：“确实如此，您闺女很有眼光。”
“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呢，我闺女高中，只要能奋发向上，我也不制止她追星，不过我怎么听说这个男明星有点不太好的嗜好啊。”
“什么嗜好？”
“听同事说了一嘴，说是他喜欢的是男人，那不就是同性恋了嘛，还好我家的是闺女，否则还真怕被他拐弯了。”
林澍扯了扯嘴角，笑容没那么好看了，他沉声问：“喜欢男人或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呢？性别哪有那么重要，他踏踏实实谈恋爱，总比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明星好。”
司机想想也有道理，“你说的对，现在全球化了，我们也不是老古董，知道同性恋没什么，何况没发生在自家孩子身上，也不好说什么。”
车子到了广场周围就开始走不动了，到处都是车，老远就能听到尖叫声，这种场景林澍是见识过的，司机估计也不是头一回见，摇头感慨道：“难怪那么多年轻人想红，想出名，当明星名利双收，可比其他行业受欢迎多了，哎，也不知道这现象是好是帅。”
林澍中肯地说：“因为人们的生活好了，不愁吃穿，有钱有时间，自然就会衍生出这样辉煌的娱乐行业，这也没什么不好，重点还是教会年轻人理智追星。”
“可不是，现在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有的疯狂起来真的太可怕了。”司机连续按了喇叭，可是车子半天都没动一下。
“我记得走红毯是七点开始，等我们车子开过去估计都结束了，您出门的太晚了。”司机说道。
林澍看看外头的情况，也知道确实动不了，于是结了车费，“我下车走过去，多谢师傅了。”
林澍抱着林宝儿下车，婴儿车也推不开只能拎在手上，司机看着他穿过车流走上人行道，嘀咕道：“这么有气质的年轻人居然不是明星，一定是结婚太早的缘故！”
林澍抱着孩子朝着人流大的地方走去，快到的时候他往林宝儿身上放了一枚灵石，这东西能让他维持人形的时间更长一些，就算最后维持不了了也没关系，他施个障眼法也能顶一阵。
到了现场，林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红毯，到处都是人，高处的地方也挤满了，林澍低头看了怀里的孩子一眼，干脆放弃了外面的环节，找到礼堂的入口先进去等着。
里面也已经很热闹了，大荧幕上正在转播走红毯的画面，就那么巧，正好是张绎出场了，林澍抱着孩子走到前面的位置，将张绎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诶诶，你是观众吗？这前面是明星的位置，观众的位置在后面。”一个工作人员看到林澍走过来将人拦下说。
林澍原本想当个普通观众就好，可看了后排的位置和前排的距离，突然不想当普通观众了，于是给袁耀坤打电话，说了情况等他安排。
没几分钟，袁耀坤从后门跑进来，亲自将林澍安排到自己的位置上，并且问：“这个位置可以吗？因为今天演员才是主场，所以我们的位置也不在前排。”
林澍点点头，“可以了，去忙吧。”
袁耀坤好奇地看了那孩子一眼，他没听说灵树大人有孩子啊，而且那孩子居然长的和张绎一模一样，这……这怎么可能？
袁耀坤思绪变幻，最终猜测这个孩子应该是灵树大人用妖法造出来的，一定是因为他俩爱的太深切，所以想要个爱的结晶。
林澍大方地介绍说：“这是我儿子，林宝儿，张绎取的名字。”
袁耀坤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上那孩子好奇的目光，笑着打招唿：“少主好！”说完摘下脖子上戴了上百年的一枚吊坠塞进孩子手里，“初次见面没有准备，这个送给少主把玩。”
林澍点点头，算是替林宝儿收下了，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俩，袁耀坤地位斐然，没当总裁前就是人人尊敬的影帝，如今成了幺寰总裁，身份水涨船高，更是让人想抱大腿。
大家见他对一个年轻人毕恭毕敬，还送了那个小婴儿一个贴身佩戴的饰品，那关系可不像是朋友，而更像上下级。
而袁耀坤的上级是谁呢？很多人都能第一时间想到那位火爆网络的神秘大佬，那位据说和张绎亲密无间的林大老板。
虽然林澍戴着帽子和墨镜，但是还是被人认出来了，一时间，大家的脚步都往这边转移，已经进来的明星也一拥蜂地围过来。
林澍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浑身散发这生人勿进的气息，袁耀坤更是亲自堵在那排位置的路口，对每个走过来的人客气寒暄，但就是不让他们靠近林澍。
有人跟袁耀坤打听那个孩子的来历，袁耀坤三缄其口，只说是他们老板家的孩子，至于是不是亲生的，谁生的，一概没有说明。
已经有人脑补出了一出豪门感情大戏，他们就说嘛，资产雄厚的资本家怎么会和小明星真心相爱，原来张绎也不过是第三者，看那孩子的大小，再推算这位和张绎认识的时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张绎走完红毯签了名，又被问了几个问题才被放进来，他今天穿着打扮太惊艳了，媒体的闪光灯就没停过，每个角度都帅的让人窒息，粉丝们更是叫声震天，当下就有人把生图发到网络上去了。
“我去，这是张绎？怎么今天气质这么不一样，这是哪位大神弄的造型？”
“我晕了我晕了，我感觉我不能唿吸了，原来美色真的能杀人！啊啊啊啊，麻麻，你们女儿要完蛋了！”
“绎哥最帅！不接受反驳！”
“啊啊啊，看到图三那个勾嘴唇的笑容没有？啊啊啊啊……我要变尖叫鸡了，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可以有这么邪魅的笑容！”
“怎么办？我恨不得现在买机票飞过去，呜呜呜，绎哥可以等等我嘛，羡慕在现场的朋友！”
“哈哈哈……我就在现场，还买到了票，等会儿听说绎哥还有个节目哦，想想上回晚会上绎哥的表现，再贵的票也值了！”
“我后悔了，现在去找黄牛买票还来记得吗？”
“我从现在开始存钱，可以买得起下次绎哥参加晚会的票吗？嗷嗷嗷，学生党没钱啊！”
“不说了，我看直播去！”
张绎转身走进礼堂，观众还没进场，后半段的座位空荡荡的，他往前走，他估摸着自己的位置会在第三排到第五排之间，于坚给他推测的位置是第二排，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没那分量。
工作人员看到明星进来，急忙走过来迎接，近距离看到张绎时捂着胸口勐唿吸了几下，然后一脸通红地领着张绎往前走。
张绎看到前方有人围着袁耀坤说话，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走过去自然地和袁耀华打招唿：“袁总好。”
袁耀坤看到他也是眼前一亮，然后蓦地往林澍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他压低帽子就知道他不想让张绎发现。
袁耀坤笑着说：“张绎今晚太帅了！”
张绎笑着道谢，见后头又有人进来，不好意思耽误工作人员的时间，跟着他往前走。
他的位置在第二排的中间，出乎意料的C位，这让他受宠若惊。
娱乐圈很现实，作品是一个评判演员价值的指标，流量也是一项指标，张绎影视剧作品还不算多，但流量当仁不让，连之前最红的邵洋辰、傅明琅等人也与他不相上下了。
张绎在位置坐好，发现大家都朝他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他以为是因为座位安排的有问题，心里也不虚，笔直地坐着，面带得体微笑，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还会朝镜头摆摆手或者眨眨眼，很是自得。

第123章 孩子谁的？
张绎坐了不到一分钟，身边就有人坐下来了，他侧头看去，正准备打招唿，然后就发现是于景灏，他挤出个笑容，也就没再说话了。
于景灏在人前向来是个乖巧礼貌的好孩子，主动扬起笑脸和张绎打招唿，“绎哥，好巧啊，最近怎么样？”
不等张绎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哦，忘了，网上天天都有你的消息，想必一定是过的挺精彩的，而且还有那么好的男朋友，真是令人羡慕。”
张绎可记得他和连俏是有些感情纠葛的，挑挑眉说：“你不是直男吗？羡慕我一个有男朋友的？”
于景灏笑脸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说：“只要是爱情，谁都会羡慕的吧？”
“哦，那你和连姐的想必不是真爱了。”这根本不用说，连俏是结过婚的，有老公有孩子，要是外界爆出他和连俏的关系，他的人设就要崩了。
于景灏警告地瞥了他一眼，“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绎哥这是见不得别人好吗？”
“说实话，你过的好不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自己过的好就行了。”
于景灏往后看了一眼，刚才他进来时就听工作人员在小声说，那位林先生也来了，如今娱乐圈一说起林先生，基本上指的就是那位身家无数，疑似张绎男朋友的林先生。
除此之外，他也听到了那个张绎疑似小三的说法，于景灏嘴角撇了撇，脑袋凑到张绎耳边，小声问：“你也没见得高尚多少，不也同样插足别人的婚姻吗？还得强笑着帮人带孩子吧？”
张绎不明白他这话从何说起，但刚才他往后看了一眼，下意识地也跟着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林澍坐在他正后方，虽然帽子压的极低看不到脸，可是林宝儿正冲着他挥手了。
张绎又惊又喜，倏地站起身，礼貌又急切地朝于景灏说：“请让让。”
不少摄像头都追着张绎的身影，看到他走到后方，坐在林澍身边，然后抱起那个小婴儿亲了下，小孩子和他亲，被亲的咯咯笑，还搂住张绎的脖子回亲了一下，和刚才乖巧地呆在林澍怀里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时候，有人发现这个孩子长的和张绎几乎一模一样，这要是说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估计没人信。
之前还猜测这个孩子是林老板夫人生的，现在看来，明显是张绎的孩子啊，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于景灏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脸色变了又变，他无法想象，一个男人会养育自己情人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除非这个孩子是两人有计划找代孕生的。
这个新闻实在太大了，有媒体忍不住凑过来采访，大声问张绎：“绎哥，这是你的孩子吗？真是好可爱啊。”
张绎听他夸林宝儿，笑了笑，但还是把林宝儿的脸压在自己的怀里，只给他们拍个后脑勺，他点头说：“是我儿子，小名叫宝儿。”
那记者没料到他这么爽快地承认了，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周围闻风挤过来的媒体很快把张绎包围了，还有人挤开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明星。
张译见状，将孩子交给林澍，起身朝大家鞠了个躬，“大家别这样，今天是大家的重要日子，不是我张绎的个人专访，你们有问题可以下次约个时间慢慢聊，别影响了别人，请大家先散开吧。”
这话也有理，今晚要是大家只追着张绎问问题，忽略了其他明星，估计明天一早起来，张绎就要成娱乐圈的众矢之的了，看着张绎身旁那位一直沉默没吭声的大佬，大家理智回归，道了歉退了回去。
张绎也没坐太久，和林澍低声说了句话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只是摄像头时不时拍到他回头看林澍那个位置。
新闻最重要的就是时效性，媒体们为了第一个曝光张绎有子这条爆炸性新闻，当下就让人将图片编辑上传网络，各营销号也积极转发，恨不得编出个十万字的故事来。
薏米粉们原本正在舔屏，看着张绎的各种美图和视频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可突然间，有人刷到了一张奇怪的图，穿着礼服的张绎怀里抱着个小婴儿对这镜头笑。
“我操，哪家的孩子这么荣幸能被绎哥抱在怀里，看看绎哥这温柔的笑容，他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假设仙绎夫夫是真的，那绎哥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孩子了吧？他会不会有遗憾？”
“我不管，我就是羡慕这个小娃娃了，谁有正面照，让我瞅瞅这娃够不够格坐在绎哥怀里。”
“楼上的几个都是眼瞎吗？没看到媒体写的那句话？他们说这孩子是绎哥的！是他儿子！！！！哦卖糕！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有粉丝压根不信，冷笑道：“这年头媒体和营销号也差不多了，抱着个孩子就说是亲儿子，那哪天抱着个女人是不是就说是绎哥他老婆？”
“可不是，绎哥才大三，大学都没毕业呢，他如果有个这么大的儿子，那岂不是去年就有女朋友了？那时候他不是忙着拍戏么？”
“呵，这要是他亲儿子，我直播吃键盘！”
“谁去举报了那官媒，太无德了，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吗？”
很快，就有网友发现，不止一家媒体说这是张绎儿子，也不止一个营销号转发且定锤，还有人放出了张绎和记者问答的那句话，清晰明了的证实了那个孩子就是张绎的儿子。
不过依然有粉丝不信，“有本事让全部视频啊，就这一句对话能证实什么？说不定张绎是开玩笑的呢？”
“对啊，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我抱着我小侄子出门的时候，别人问是不是我儿子，我也会开玩笑说是的。”
“我反正不信，除非给我看亲子鉴定。”
不管粉丝怎么辩解，这件事很快就因为热度上了热搜第一，盖过了今天走红毯的所有女明星，后头跟着个“爆”字。
不仅粉丝们看了哇哇叫，连路人也好奇地开始问：“是真的吗？张绎都有儿子了？”
很快，“张绎隐婚生子”、“张绎儿子”、“张绎儿子谁生的”“张绎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一连串的热搜词出现在榜单上。
网友们也不想看女明星争奇斗艳了，齐刷刷的去挖证据，如果能找到一星半点证据，一发出来就是热门。
有张绎的同班同学说：“不可能吧，张绎没女朋友啊，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只跟他室友走的近一些。”
也有人说：“说不定是一起拍戏的女演员。”
然后大家就开始筛选和张绎一起拍过戏的女演员有谁，连小配角都拉出来和张绎配一配，甚至有人搞了投票，“谁才是张绎儿子的生母？”拍在第一的女演员是宋轶葭，因为两人之前好歹还有过一点点水花。
不过算时间也不可能，这个孩子看起来半岁，张绎和宋轶葭刚结束拍戏没多久，如果孩子生母是宋轶葭，那岂不是她刚生完孩子就和张绎一起出来拍戏了？这也太拼了吧？
颁奖典礼有序进行，张绎今晚表演的节目没有多花心思，就是和太极社的几名前辈一起耍了一套太极拳，据说主办方是为了国家“弘扬传统文化”的号召特意找张绎出的这个节目。
表演结束后，张绎下台，正好颁到了最佳新人的奖项，张绎有提名，而且是胤导拍的那部《风华绝代》，演技和故事都无可挑剔，与他一起提名的其余几位年纪都不大，也是这两年飞速蹿升的新人，包括于景灏。
最终，这个奖项颁给了张绎，并不算很意外，张绎之前就想过，最佳新人他可以拼一拼，其他奖项就基本无缘了。
果然，之后只有电视剧的最佳男主角他有提名，但得到这个奖项的人是郁浩然。
张绎频繁往后看，发现林宝儿的状态越来越差，看样子是无法维持人形了，于是提前离场，两人走出礼堂时，还有好几个记者追了出来。
张绎不敢在这时候接受采访，拉着林澍往外跑，直接上了等候在外的房车，上车后，林澍让助理们下车自己回去，然后将孩子交给张绎，自己开着车回别墅。
没几分钟，张绎手上的孩子就变回了一棵树，恹恹地靠在他身上，张绎摸了摸他的叶子，问林澍：“他是不是每次变幻成人形都要消耗精神力之类的？”
“要的。”
张绎心疼地说：“那要不还是别变了吧，这样会伤害他吗？”
“不会，多使用精神力和妖力对他是有好处的，你放心好了。”
回到家里，林澍在别墅外布置了阵法，将这里变成他的结界，林宝儿跑到后山扎根在土地，很快就恢复了精神。
张绎守在他身边好一会儿，等他精神好了跟他说了几句话才下山。
“我先去洗澡，脸上都是妆。”张绎跑去浴室洗澡卸妆，换好家居服才下楼，然后看到林澍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难得的露出笑容。
“看什么这么开心？”
林澍抬头，招招手，“过来，网友正在破案。”
“破什么案？”
林澍意味深长地说：“张绎儿子的生母是谁这个案子。”
张绎无奈地耸耸肩，他就知道会这样，不过没料到这么快就传开了。
他将手遮住林澍的手机，挪了一条腿过去压住他的双腿，低声说：“别看了，我儿子的生母是谁你不是最清楚吗？是不是啊，孩子他妈？”
孩子他妈挑了挑眉，将他抱在腿上，手机丢开，抱着他亲了亲，“我是很清楚，但我也有不清楚的地方，比如说，是谁把我的种子孕育出生命的，这个人才是孩子真正的母亲。”
两个爸爸各不相让，都想让对方承认孩子的母亲是谁，到最后，两人争论到了床上，直到天亮也没得出个结论。
张绎凌晨才睡，早上九点就被手机吵醒了，于坚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张绎不用想都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果然，电话刚接起来，于坚就急切地问：“我的绎哥啊，那孩子怎么回事？谁的？”
张绎撇了身边的林澍一眼，他已经坐起来了，正捧着一本书看，张绎放了外音，林澍替他回答道：“孩子是我用灵气幻化出来的，不用当真，以后也只是偶尔会出现。”
听到灵树大人的声音，于坚哪里还敢多问。他只是个能力普通的小妖，根本不懂灵力这种东西居然还能变出个孩子来，果然不愧是妖界之首。
也难怪那孩子和张绎长的一样，一定是大人的私心作祟，但问题是，他该怎么跟媒体和民众解释这个孩子的存在呢？
张绎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对他说：“如果有人问，你就是是我的孩子，其他的一概不回答。”
“好吧，只能这样了，还有，我订了下午两点的机票回京，后天早上就要去西南拍那档综艺了，你回去准备准备。”
张绎记得这件事，好奇地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咳，这两天尽量多晒晒太阳，少吃点减减肥，然后眉毛也别修了，让它自然生长，至少，在没化妆的情况下得像个普通人吧？”
“我不就是普通人？”
于坚很想冷笑，张绎随便穿个麻袋出门都像去走秀的，要想扮演一个合格的农民可没那么容易，不过等到了地方，还有化妆师给他化丑一点，至于气质方面，就看他的演技了。
起床吃过饭，张绎收拾一下就出发去机场，孩子自然是没有了，只有一棵树在车上，于坚和几个助理松了口气，否则面对一个灵力之物，他们会害怕。
两边机场都等着许多粉丝，大部分是来看张绎到底有没有带着孩子的，结果当然没看到，也有粉丝挤到张绎身边大声问他是不是有孩子了，张绎一率笑笑不做答。
笑可以解释为默认，也可以解释为开玩笑，网上因为这个问题没有定案热闹了好几天，连张绎的同事同学都被频繁@到，想从他身边人取证。
幺寰官博也收到了一大堆私信，不过在张绎没回京前也没敢回复。
然后是第三天，突然有人发了一张模煳的照片出来，照片上，一个戴帽子戴墨镜的男人抱着一个婴儿走在广场上，周围都是人，但他个子高，气质出众，很打眼，发照片的博主说：“这个孩子就是张绎儿子吧？我今天翻相机无意中发现的，假如这个孩子就是张绎的儿子，那么这个男人我百分百肯定是林大佬。”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友们又开始当福尔摩斯了，然后从孩子穿的衣服和个子确定就是张绎抱着的那个，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有一截好看的下巴，虽然照片模煳，但是和林大佬之前的照片对比一下，还是能得出是同个人的结论。
好了，破案了，孩子是有的。但未必是张绎亲子，而且林老板的，难怪张绎会承认孩子是他的，这又侧面证实了他和林澍的关系。
都共同抚养一个孩子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谁信？
当然也有黑粉说：“啧啧，这年头当小三还挺光荣的啊，养别人的孩子是件好事吗？你们蒸煮说不定只是想讨好小少爷才那么急着承认还是是他的，也不知道这位小少爷认不认？”
很快就有人发了一个视频，是张绎和林宝儿玩亲亲的，看得出来，小孩子很喜欢张绎，很熟悉的样子。
直到张绎出发去西南那天，网上还有人在讨论这个话题，张绎看着怀里的林宝儿，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然后发出去：“我儿子，姓林，不用查证，没有母亲，只有两个父亲。”
一句简短的解释道出了许多内容，粉丝们都惊呆了。
“妈呀，刚还是我绎哥刚，这是明晃晃地出柜吧？”
“哇塞，这个娃和绎哥一模一样啊，好强大的基因，我怀疑是某项基因工程做出来的。”
试管婴儿，人造胚胎的技术也越来越成熟，像林澍那个级别的土豪，要造个孩子出来似乎也不难。
CP粉又可以疯狂磕糖了，这如果不是真爱什么才是？连孩子都想到了，而且还是长得像张绎的，林老攻这是爱惨了绎哥吧？
网络从来不会平静，张绎最近话题太多了，一茬接一茬，把其他明星的流量分走了许多，人气越来越高。
而此时，J电视台也放出了预告，他们要开始录制一档纯生态纯自然的真人秀节目，嘉宾也定了，一共六个人，全是男性，其中就有张绎，接下来三个月，嘉宾们就要被困在西南的某个偏远小山村里当农民，具体会发生什么事呢，拭目以待！

第124章 抵达
飞机飞了好几个小时终于降落，张绎带着助理走出机场，很快就看到了来接他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小姑娘看到张绎激动地捂着嘴跑过来，“绎哥，我好喜欢你。”
“谢谢。”张绎礼貌地笑笑，然后跟着她走去停车的地方。
小姑娘主动说：“您是最后一个到的了，其他几位嘉宾已经在车上等着了，现在是早上十点，我们估计要到傍晚才能抵达目的地。”
“接下来都是坐车过去吗？”
“先坐几个小时的大巴车，然后转城乡面包车，最后还有一段路得骑摩托车去，不过你放心，节目组都安排好了。”
张绎到了车上，发现四十座的大巴车几乎都坐满了，除了嘉宾和助理还有大半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张绎事先已经看过嘉宾名单，一个个打招唿，看到黎姜宇的时候只点个头就过了，反正两人相看两相厌，谁也不爱搭理谁。
主持人是J台的名嘴，这次也会跟着他们一起下乡待三个月，这个节目相当拼了，光是这些人拉去乡下三个月花费的钱财就不少，别看张绎是去下乡吃苦的，但报酬真不低，如果这次节目反响好，还会继续录制第二季甚至第三季。
“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平，今年三十七岁，这次我们电视台有幸请到了几位嘉宾来录制这次的乡村生活节目，我先在这里给大家透个底，吃苦是肯定的，你们瞧瞧，我们这次请的嘉宾全是男性，一个女性都没有。
当然不是因为我们歧视女性，而是我们舍不得美女们去吃苦，这三个月里，你们的手机会被没收，要联系外界得先跟节目组请示，除了正常的生存需要，你们不得走出村子一步，经费上除了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从明天早餐开始，你们就必须自己想办法了，吃穿用行全靠自己双手去挣，也别想着靠脸吃饭，我们也给村民交代过了，除了正常的生产物资交换，他们不会因为你们的身份，你们的脸而资助你们，这么说你们可能无法理解，等到地方你们自己感受。”
“除此之外，我们给每个嘉宾都安排了一个家庭，因为有嘉宾反应，家里人也想一起参与进来，我们导演和几位领导商议过后，同意了这个请求，不过跟你们一样，他们来了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一家子。”
“梁哥，我好奇问一嘴，谁还带家属来了？”一个张绎看着眼熟的男明星举手问道。
张绎对了对资料，这个男明星叫龚凡宇，已经四十几岁了，早年红过，这几年转幕后了，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嘉宾分别是老戏骨蒋春明、体操世界冠军李硕、金融界大鳄宋寅辉。
梁平往张绎看过来，笑道：“这个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所以先告诉你们也没关系，一共有两位家属会来，一位是张绎的朋友，姓林，还有一位是宋总的爱人，姓姜。”
这两位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名人，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张绎和宋寅辉的目光都透着羡慕，黎姜宇低头玩着手指，心里那种不平衡的情绪又冒出来了，不过来之前经纪人千叮万嘱，让他趁着三个月和张绎修复关系，否则自己在娱乐圈的路也就到头了。
哪怕心里再不情愿，黎姜宇也不想拿事业冒险，不过是奉承张绎几句而已，他做得到的。
“家属要三天后才到，所以你们要尽快适应村里的生活，为他们努力挣取生活物资，否则他们就要跟着你们吃土了。”梁平善意地打趣道。
张绎是丝毫不怕的，他家那位不用吃土光喝露水就能活，不过这也是个问题，到时候摄像头一直对着他们，林澍总不能真不吃饭，看来还得好好思量一下这个问题。
大巴车到了高速服务区，大家下车吃了顿简单的午饭，张绎多了个心眼，去买了两块巧克力两包压缩饼干放进口袋里。
其余人也基本都采购了一番，节目组工作人员没有跟着吃苦的要求，所以来之前都是做足准备的，可怜几个嘉宾被要求什么都不能带，两手空空。
上车后，梁平要求大家换衣服，他们来之前都准备了一套能下乡劳作的衣服，张绎那套是于坚给他准备的，他打开看过，就是一套很普通的军绿色工装，还有一双黑色雨靴和一双解放鞋。
黎姜宇提出异议说：“梁哥，现在换太早了吧，不是明天才开始录制吗？今天穿脏了明天就没有换洗的了。”他们每个人只能准备一套。
梁平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说：“今天你们不用上山下地，不会弄脏的，等下换车你们不能继续穿现在的衣服了，一看就是城里人，还有你们的发型……”他视线落到张绎头上，指着他说：“都参照张绎的理一个，太时髦的发型不适合大自然。”
大家发出一声哀嚎，赶紧拿起手机拍了许多自拍照，黎姜宇甚至发微博说：“请珍惜现在的我，因为很快你们就会发现，美好的我很快就要消失了。”
到了下午两点多，大巴换面包车，在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上开了三个小时，一大半的人都晕车吐了，张绎靠着林澍给他的两枚药丸撑到了下车，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个念头，这个地方他们下次再也不来了。
面包车在一个小镇上停下，节目组工作人员告诉大家：“去村子里还要骑大概半小时的摩托车，要翻山越岭，路很难走，大家可以先在镇上吃点东西。”
不管吐没吐过的，现在也都饿了，但是大家都没什么胃口，这镇上也不可能有像样的酒店。
张绎看到路口有一家吃米粉的店就带着助理走过去，意外发现味道还不错，大块大块的牛肉炖煮出来的浓汤，米粉也是农家自制的，顺滑爽口，张绎吃了一大碗。
几个助理意思性地吃了几口，然后以胃口不佳为借口撤了。
大家吃完，天已经黑下来了，如今已经过了中秋，山里的晚上有点凉，尤其等他们坐上摩托车后，山风唿唿地刮在脸上，加上道路颠簸，大多数人又把晚餐吐了。
“还没到吗？”风里时不时传来大家焦虑的声音。
大件的行礼由几辆小三轮车托运，有人问，能不能换成三轮车坐一坐，平时也没觉得摩托车这么煎熬，到了山里，四周没有护栏，随时都感觉自己要掉下山，太折磨人了。
“快了。翻过前头的山就到了。”出声的是来接他们的村民，据说是村里的村长，一口浓重乡音的普通话。
大家远眺着前面的山，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再也不敢开口了，因为上到山顶，风太大，嘴巴一张就灌了一嘴的冷风，感觉肚子里都凉飕飕的。
到了晚上七点半，一行人终于进村子了，到处是黑漆漆的，只有摩托车发出的灯光，大家下车后基本都瘫倒在地了，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村长姓应，很淳朴的中年人，大声说：“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阿里村，大家肯定都累坏了，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七点集合，我会安排几个村民教大家怎么做农活，具体安排也要明天再说。”
梁平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有气无力地说：“节目组这次没有安排任务，大家这三个月就跟着村民一起劳动就好，这个季节主要是收割的季节，农忙时期肯定很多事情做的，也别说不会，不会就得学，否则就要饿肚子，明白了吗？”
“我现在就有点饿，又宵夜吗？”李硕满怀期待地问。
“很遗憾，没有。”梁平瞅了大家一眼，说：“本来今天晚上就要没收手机和行礼，不过算了，大家也累了，明天再弄吧，等下村长会给大家安排住所，大家住的房子都是村民腾出来的，所以尽量不要破坏屋里的东西。”
张绎之前借着灯光扫了一眼，这个村子很小，可能就二三十户人家。基本看不到砖瓦房，可见住宿条件也不会好。
张绎被分到一座有三间卧室的民宅，房子有上下两层，土木结构，老式的木质楼梯和地板，走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助理们今天只能和他挤一起，明天开始，助理也要清场，张绎答应他们放假，所以这次他带来的助理是最多的，其他人只带了一个，据说明天就去镇上找宾馆住，随时待命。
“好久没住过这样的房子了，想当年我长大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好有亲切感。”骁途好奇地走来走去，对什么都喜欢。
孙一凡啃着一根香蕉说：“那你比我好点，我在山里长大的，认识张绎前就是只野猴子。”
“这里的空气真好啊，我突然不想回去了，绎哥，我现在辞职来得及吗？”吴飞文说。
张绎点头，“没问题啊，不过你们在山里也不能待一辈子吧，先给你们放个长假，回来以后再说。”
大家替他清理了一下房间，又弄了个简单的阵法，然后一起离开了。
张绎独自坐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卧室，四面墙都是深灰色的木板，可见年代久远，床只有一米二，纯木板，硬邦邦的，还有一个小衣柜，一把竹椅，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张绎没有睡衣，只好穿着身上的衣服睡觉，节目组好歹没想冷死他们，床上准备了一床新的棉被，不厚，但足够应付这个季节了。
张绎太累了，没空想太多，手机没信号，他想打电话发信息都不能，于是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张绎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以为很晚了，看了时间发现才六点，他走到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家家户户都起来了，炊烟袅袅，小村庄宁静而又生动的一天开始了。
听到狗叫鸡鸣，张绎仿佛回到了龙虎山，这样的村庄与龙虎山山脚下的相差无几，不过这些年村子早发展起来了，像这样的房子也找不到一个了。
张绎下楼去刷牙洗脸，没有毛巾牙刷，没有热水，一切只能将就着。
这个还好说，主要是早餐在哪里还不知道，张绎记得梁平说过，从早餐开始，他们就得自己争取。
七点整，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准时到达，给张绎念了长长的注意事项，还交代了今天的工作任务。
“绎哥，因为您带家属，所以村子里分给你的活更多一些，今天早上要去帮忙收红薯，下午是种菜，干完份内的活才能吃饭。”
“那早饭呢？”
工作人员坏笑起来：“这会要去帮忙把鸭子放到池塘里，然后收鸡蛋，喂鸡，最后是喂猪，做完这些你可以得到两个馒头一碗稀饭。”
张绎好奇地问：“他们自己也吃这个吗？”
“也不是，基本上这里的人一天三餐都吃米饭。管饱，怕大家不适应，今天才换成了稀饭馒头。”
张绎说：“不用特意迁就我，我吃什么都行。”
“等你家属到了，以后你们一天三餐就得自己解决，想吃什么都行。”
张绎呵呵了一声，想也知道没那么容易，何况这村子里也买不到什么高档食材，能吃饱就不错了。
而且张绎参加这个节目是来瘦身加体验生活的，当然不能吃太饱。

第125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昨晚天太黑没能看清这个村子，今天站在这简陋的农家院子里，张绎举目四望，凡事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山，四面环山，且一眼望不到头。
这个叫阿里村的村子海拔挺高，视野非常好，清晨雾气缭绕，竟有点仙气飘飘的感觉。
“娃子～鸡喂了撒？”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吼声。
张绎看了几遍才确定这个大妈是在问自己，摇摇头说：“姐，还没呢，我这就去！”
“姐？”那大妈愣了下，然后抓了抓头发笑了起来，说了句：“你们城里人真有礼貌。”说完可能发现这句台词不对，又板起脸，“快去快去，不然没饭吃。”
张绎把喂鸡的谷子洒进鸡圈里，大大小小的几十只鸡瞬间冲过来，张绎觉得这样的活没点难度，看来所谓的吃苦还是夸大其词的。
清晨的活简单，将家里的畜牲们喂饱，吃了简单的早饭，然后张绎就被要求去地里收红薯，收完红薯还要去打猪草。
张绎干活很利索，勤恳又能干，带着他干活的大妈夫妻俩见了都说好，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他们村子闭塞，突然来了电视台说要合作录制节目，给出了非常好的报酬，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很高兴，被借住的人家还能得到额外的报酬，所以大妈一家子也想做的更好。
“娃子，你叫啥名字？”
张绎报了名字，知道村子里连电视节目都很少，肯定是不知道他的，这让他前所未有的放松。
做明星固然名利双收，但巨大的流量背后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张绎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连一旁的摄像机也可以忽视。
一早上基本都在弯着腰，等张绎割了一篮子猪草，直起腰时发现腰酸了，他还是体力充沛的年轻人，真不敢想象那几位年纪大的嘉宾怎么度过这三个月。
黎姜宇已经后悔来参加这个节目了，先不说这样毫无爆点的综艺有没有观众买账，光看今天的劳动强度，比他拍戏累多了，而且搞得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这个视频发出去，他的黑粉有素材攻击他了。
男明星也是要靠化妆打扮才能脱颖而出，否则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摄像头一直对着他拍摄，黎姜宇连偷懒都不敢，不过为了体现他的惨，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摄像头边缘露出辛苦忍耐的表情。
到了中午，大家集中在村里唯一的一处老年活动中心吃饭，六名嘉宾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前摆着的却是不一样的饭菜。
张绎扫了一眼，发现李硕的伙食最好，一大碗白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而他面前的是一碗红薯米饭，一个煎蛋，一盘红烧豆腐。
“为什么我午饭只有两个红薯？”宋寅辉饿的肚子咕咕叫，本来是不嫌弃红薯的，但看到别人可以吃米饭又不平衡了。
梁平笑眯眯地站在一旁，解释说：“之前在路上我就说过了，你们这三个月过的如何取决于你们的劳动所得，吃食也是一样，你们今天的午饭就是根据你们早上劳作的成果来安排的。”
宋寅辉按着老腰说：“你们这不是欺负我年纪大吗？我跟年轻人怎么能比？”
另一位自认为年纪大的老戏骨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一把老骨头再下田可不是要我们老命么？”
梁平解释说：“你们所在的家庭身份都是父辈的，在普通农家，你们的身份还是要干农活的，但在家里不用做家务，已经比年轻人好了。”
宋寅辉这时候特别想甩出一大叠钞票，让他给他置办一桌酒席来，但阿里村本来就不富裕，有肉吃已经很好了，想吃酒席可没那么容易。
李硕是运动员，身体比别人强壮许多。而且他是农村出身，小时候农活都干过，所以上手特别快，他也不好意思吃独食，把肉推到中间，笑着说：“咱们都是一起的，既然我有肉吃总不能看着你们挨饿，大家一起吃吧！”
节目组的初衷就是让上流社会的人到农村体验一把农民的辛苦，本来是不允许相互帮助的，但这时候让李硕把肉收回去也不合适，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毕竟还不是很熟，也不好意思吃李硕的劳动成果，张绎有蛋有青菜足够了，而且他有力气，加把劲下一餐应该也能吃上肉。
午饭吃完，大家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于是各自回到家里想睡个午觉补充体力，结果刚进院子，张绎就听到了熟悉的吼声：“娃子，吃完饭去把猪草切了煮熟，中午猪还没喂呢。”
张绎这会才知道为什么两位年长的嘉宾可以得到优待，这是让他忙的连轴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啊。
刚才过来的时候张绎看了下村子里的房屋布局，他住的这房子离中心比较远，地势更高，进进出出也比别人更花时间。
下午，张绎喂好猪就被大妈夫妻俩叫去翻地，他去地里的时候看到黎姜宇也在附近挖地，就连其他几位也在附近的地里劳作，显然是分到同个任务了。
张绎有些好奇，不知道节目组是按照什么来分配任务的，总不能他们每个人每天工作的内容是一样的吧？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好奇心，所以趁着大家都在，干脆聊起天来。
很快，连村民也加入进来，这一片菜地显得格外热闹。
龚凡宇一锄头下去，正好挖在了一块石头上，锄头立即缺了一个口，他也没当一回事。
一旁的村民见状，立即拦下了他说：“你这呆娃子，这么点事都做不明白？这一把锄头可是家里用了十几年的，精贵着呢，我瞧瞧缺了什么样。”
龚凡宇刚才用了大力气，一锄头下去，石头都快被分两半了，锄头更惨，缺了一大块，连木柄都脱开了。
龚凡宇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一把锄头而已，能精贵到哪去，不过看那老汉紧张又心疼的神色，不好说出这种话。
“对不起。”龚凡宇道歉。
“没啥没啥，不过你今天晚上可能要饿肚子了。”
“什么？”龚凡宇惊叫一声，看看左右，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老汉说：“你们节目组定的规矩，损坏东西要照价赔，你这活还没干多少，下午肯定完不成任务了。”
龚凡宇简直无语了，“就因为一把锄头？不能再借一把吗？”此时她肯定不知道，就因为这句话，他的后半生要与娱乐圈绝缘了。
“那你得去问问他们愿意借不，家里是没有了。”
大家都在忙碌着，挖地最熟练的竟然是年纪最大的老戏骨，虽然他挖的慢，但姿势正确，挖的地最好，别人挖的地和狗啃的没两样。
龚凡宇垂头丧气地说：“算了，大家都忙，那我还能做什么？”
“那去挑水吧，地挖好了种下菜种就得浇水了。”
龚凡宇见过其他村民挑水的样子，怀疑今天肩膀会脱一层皮。
张绎挥舞着锄头，刚开始不得要领，多干几次就知道怎么挖最省力，然后又参照大妈他们挖的样式，依葫芦画瓢，最后整理一下，看着也很不错。
虽然是秋天，但太阳很大，没干多久就一身汗了，想到自己只有一套衣服，他还得赚一套衣服来。
按节目组定的规矩，要额外要东西得额外做点事情，张绎边挖地边想，自己还能做什么。
摄影师看出他心不在焉，故意问道：“张绎，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张绎摇头：“不累，我在想怎么才能赚钱。”
大妈接话说：“我们这地方要想赚钱可难了，平常都是下山去做工，那得家里不忙的时候，现在家里忙的很，你也去不了啊。”
“就没有其他渠道？这山里应该很多山珍吧，摘了卖钱怎么样？”
“哟，山珍哪有那么好找，山上最多的就是树和野果子，那些野果子谁要啊，我们都不吃的。”
“就没有野生菌菇？”
“你懂的什么样的菇能吃什么样的不能吃吗？”
张绎摇头，不死心地问：“那野鸡野兔子总有吧？”
大妈大笑道：“有啊，你捉得住算你的。”
张绎听出她话里的揶揄，知道这肯定不容易，早知道就留下一个助理，好歹可以帮忙弄点野物。
大叔咬着烟枪说：“别想啦，就算有也卖不出去，国家都禁止卖野生动物了。”
张绎：“……”
摄影师见他意志消沉，小声说：“保护动物当然不能吃，不过如果是山鸡野兔这种还是可以用来换物资的，而且我们节目组有兑换表，你要看看吗？”
张绎点头，摄影师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递给他，张绎打开看了一眼，忍不住骂了句：“奸商！”
一只野兔子换一套衣服或者一双鞋，或者洗漱用品一套，山鸡的价格一样，张绎如果都想要，就要抓三只野兔子或者山鸡。
野猪的价格贵一些，一头猪可以换以上三样还有多余，但野猪哪里是那么好抓的。
张绎凉飕飕地看着他，：“这些抓来你们敢吃吗？”
摄影师笑着说：“如果是活的，可以放生啊，你看上面有写，活捉的价格翻倍。”
张绎又无语了，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山里，就听大妈一声怒吼：“娃子，你休息够了没？该干活了！”
张绎连忙摈弃其他心思，专心致志干起活来，起码晚饭得先保证有。

第126章 捕猎
挖地是个体力活，嘉宾们就算平时有闲情逸致种点花花草草，也很少这样干活过，没多久一个个我手掌就磨出泡来了，黎姜宇从小娇生惯养，连家务活都很少亲自动手，更别提这样的农活，他是第一个打退堂鼓的，借着口渴的理由爬上路边，坐着就不动了。
摄影师三催四请，他对着镜头喘着粗气说：“不行了，我真的干不动了，你们看看我的手，全红了不说，还起了好几个泡，碰一下都痛，你们节目组这真的是拍节目吗？感觉就是故意折腾人。”
梁平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普通的夹克牛仔裤，但已经比嘉宾们清楚多了，他劝说道：“咱们这次节目的宗旨就是体验农村生活，你看看他们……像这样的活他们天天做，甚至更累更苦的活也要做，并没有停下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要生存，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坚持不下去，因为你觉得自己有后路，没必要吃这份苦。
不过导演刚才说了，只要你不违约退出，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否则今晚你肯定是要饿肚子的。”
黎姜宇不信，其他几位嘉宾肯定也不能看着他挨饿，否则等节目播出后，他们会被观众骂没同情心。
他有恃无恐地说：“梁哥，真不是我偷懒，我的手太痛了，能不能换个活啊？”
那边他的“家人”也于心不忍，问节目组：“要不就让娃子来下种子吧？那个轻省些，刚开始太劳累肯定适应不了。”
节目组同意了，于是黎姜宇分到了轻松的活，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弯腰下种子，再把土盖上，时间长了，腰腿都酸痛的厉害。
而且大家发现，干活的时间过的特别慢，明明感觉过去一个世纪，结果看时间还早的很。
张绎汗流浃背，回头看到自己挖出来的地，还挺有成就感，大叔将他挖的地重新规整一番，然后开始下种子。
张绎没有搞特权，他们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等要去挑水了，还拦住大妈，自己拿了水桶去挑。
“哎哟，这娃子可真孝顺，他父母肯定有福了。”
黎姜宇离得不远，听到这话故意回答：“阿姨，他是孤儿，没父母的。”
村民们听了都觉得差异，这些城里来的贵宾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听说年轻那两个还是大明星，没想到竟然是孤儿。
大妈怜惜地说：“那他好本事哟，我家娃子比他差远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做梦都笑醒了。”
黎姜宇见大家都同情张绎，后悔多嘴说了那话，而且龚凡宇还特别不客气地说：“听说你们是同学，平时估计关系不好吧？”
黎姜宇没理他，但是这个对话还是被录了下来。
大家刚开始还会聊几句，等真正累的不想动时发现连话也不想说了。
每家人种的规模不一样，加上有的人手脚更利索，下午四点的时候，就有人陆陆续续收工了。
李硕那户人家依旧是最早完成的，见时间还早，就问李硕要不要跟他去河里抓鱼，抓到了晚上可以加餐。
李硕欣然应允，看的其他同伴羡慕不已。
张绎在四点半时也结束了劳作，见太阳还没下山，就跟大妈说了声，带着锄头和一根麻绳进山去了。
大妈怕他走远，千叮万嘱：“你可别进深山去，只能在山脚走走，山里可是有勐兽的哩，”
“多谢姐姐提醒，我晓得的。”张绎从小山里长大的，一点不怕野兽，现在身上又带着法器，连妖怪也拿他没辙。
摄影师敬业地跟着，但张绎走路很快，像是脚下生风，摄影师扛着大机器追的很吃力。
还是工作人员也跑不动了才喊道：“绎哥，您慢点，追不上了。”
张绎回头，看到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说：“抱歉抱歉，我忘了身后还有人。”
本来按导演的要求，他们就是要忘记摄像机的存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才是真实的生活，但谁让他们赶不上张绎的速度呢。
之后张绎果然放慢了速度，沿途还会找找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或者草药。
工作人员问他：“绎哥，你对这些植物很熟悉？”
“谈不上熟悉，只认得个别，毕竟这里和我家乡地域不一样，植物也有区别。”
“那您摘这些做什么。”
“这种叶子长长的是一种野菜，能吃，味道还不错，现在乡下人一般都能自己种蔬菜了，所以野菜没什么人挖……还有小叶子的这种是一种止血药，有点小伤可以用，你们节目组一分钱都不赞助，我只能靠自己积累一点东西了。”
工作人员嘿嘿一笑，倒是觉得他的做法很对，但正常城里长大的孩子是不会认识这些的。
“你进山做什么呀？”
“我准备去挖个陷阱，看看能不能逮到一两只野物。”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但是你会吗？”
张绎笑着回答：“我小时候经常这么干。”就连孙一凡都是当初他在陷阱里救出来的呢。
两人说说笑笑走着，倒是缓解了一点劳累，这个村子的环境尤其好，路上经过的小溪流水干净澄清，据说村子里的人都喝这里的水。
“如果不是为了赚钱，我还挺想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的。”
张绎想起小时候的自由自在，点头说：“许多人都向往田园生活，但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钱，否则就得像这里的村民一样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辛苦。”
“那可不是，我看你的手都磨破皮了。”
张绎把手插进口袋，并没有拿出来给大家看，反而自嘲道：“太久没干活了，手生，等长茧子出来就好了。”
“我可听说你的粉丝们都羡慕你有一双好看的手，等三个月后，粉丝看到会不会很失望？你不怕脱粉吗？”
“哈哈哈，会有人因为一双手喜欢一个人吗？不过脱粉肯定有的，因为三个月后，我破相的可不止是手啊。”
“这山里的风也大，这个季节脸就开始发干，中午就有人提至少护肤品要给配上，否则三个月后大家就能集体退圈了。”
这个要求很正常，明星做节目总不能把自己的脸毁了，那就太不值了，想必这时候大家都后悔接这个综艺了。
到了山脚下，张绎回头问：“我要继续上山，你们跟吗？”
大家自然不同意，“当地人都说不敢进山，山里有勐兽，随便来一头野猪我们也应付不了，为了安全还是不去了吧？”
张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说：“来，你们闻闻，是不是臭了？不弄点东西换衣服穿，我明天就得裸奔了。”
节目组这么坑，工作人员也很不好意思，讪笑道：“但是为了一身衣服冒险也不值得啊。”
张绎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于是说：“那我们不进深山，就在外围看看有没有猎物活动的痕迹，大型野兽肯定是不会出山的。”
大家觉得这样也好，而且进山探险可比种菜拍出来有意思多了，于是一拍即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张绎捡了两根树枝递给身后的人，自己在前头开路，这里的深山比龙虎山荒凉，因为很少有人来连路都很难辨认，张绎边走边观察哪里可能会有野物，顺便也找个合适的地方挖陷阱。
“就这儿吧，下方就是小溪，动物们多数会下山来找水喝，我在这里挖个陷阱。”
张绎是带着锄头来的，很快就挖好了一个深坑，然后折了几支细竹削尖了插在陷阱里，上方用草茎编了个网搭着，然后铺上枯枝败叶，乍一眼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他做的速度极快，这样一个陷阱十几分钟就完成了，工作人员相信他是熟手了，问：“这地方应该也有人来吧，会不会没抓到动物反而把人伤着了？”
张绎找了一根长一点的树藤将上方的几棵树围起来，这么一来，是人就能看出来这里不能走了，“这山里应该也有猎户放的捕兽夹，我们走的时候要小心点。”
一听有捕兽夹，工作人员就迈不开腿了，“这……还是不去了吧，万一受伤了也麻烦。”
张绎回头看他们，冷静地说：“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下山等我吧。”甩开他们，张绎还可以去找一找孙一凡他们，到时候说不定可以作弊让他们给自己弄几只小动物来。
“不行不行，一个人也太危险了，万一你被捕兽夹夹住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们死的更惨。”权衡一番，大家觉得还是得跟张绎一起去。
摄影师暂时关闭了机器，换了个人扛着，看到有意思的地方才开机器拍几段，只要素材足够，也没必要一直录着。
“你们看，这里有动物活动的痕迹，这周围肯定有小动物。”
大家低头沉默地看着，表示自己一点也没看出来痕迹在哪，不过张绎既然说有那就有吧，大家放轻脚步，缀在张绎身后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绎比划了一个停下的手势，转头对大家“嘘”了一声，然后自己猫着腰往一片茂盛的草丛走过去，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然后见张绎一个跳跃，像一只敏捷的猎豹扑了过去，有没有抓到猎物他们不知道，但这一下动静挺大的，草丛里发出嘻嘻刷刷的声音，连树上的鸟儿都惊飞了几只。
张绎在地上爬了几步，然后高兴地喊道：“快看帮忙，这小东西太会跑了！”
大家这才赶紧上前，就见张绎趴在地上，腹部底下似乎有东西在动，毛茸茸的，应该是只兔子。
“抓它耳朵！”
“不不，应该握紧它四肢，这样就不会跑了！”
张绎哪里需要他们教，不过是叫他们过来看看自己的战绩而已，很快就抓着兔子的后颈和四肢站起来了，果然是一只灰皮野兔子，还挺大只，估计有三四斤重。
工作人员也是在城里生活的，很少能吃到野味，虽然国家禁止猎食野生动物，但那一般指的是保护动物，野兔子总不会犯罪吧？
“我想到烤兔肉的美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想吃麻辣兔头！”
张绎朝他们挑挑眉，冷哼道：“想得美，这只兔子我是要用来换东西的，我记得梁哥说过，换来的东西都归村民，你们想吃可以从村民手里买。”
张绎逮着一只兔子也心满意足了，上山下山也需要时间，明天一大早再过来看看那个陷阱能不能抓到小动物。
“走，下山去，该吃晚饭了，不知道今天晚餐吃什么。”才到村子一天，张绎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嘴馋了，真不知道这样过三个月后他还能不能好好减肥。
下山后，张绎先去找节目组换物资，本来想换一套衣服，可是想想洗漱用品更要紧，于是换了一套男士的洗护用品，从毛巾牙刷到洗脸奶沐浴露全有，相当良心了。
大家听说他在山上抓到野兔子一个个双眼放光，嘉宾们更是商量起来，说吃完饭后要去山上打猎，兴致勃勃的，仿佛忘记了一天劳作的疲劳。
晚饭依旧差距很大，还是李硕的伙食最好，黎姜宇因为下午偷懒只有一碗稀粥，连榨菜都没有，张绎看着那碗粥，心想如果换个人，他肯定就和对方换吃的了，他正需要这个减肥。
黎姜宇本以为会和中午一样，会有人把好吃的让出来共享，结果他想错了，李硕晚上只得了一小条红烧鱼，一碗炖蛋，一盘青菜，对于劳作了一下午的人来说这点菜可能还不够吃，所以他也没提要共享，其余人得到的食物更少，连张绎都只有一碗饭，一小盘酸菜炒肉，肉只有几片，还有一个炒萝卜，别人更是简陋，全素，还是以腌制品为主。
黎姜宇以前为了保持身材也不是没有节食过，但营养师会根据他的喜好搭配一些热量低的食物，他从来没喝过这样光可鉴人的稀粥，连个配菜都没有，如果不是实在饿，他可能会把这碗稀饭倒进臭水沟里。
吃完晚饭，大家上山的兴致就没了，一来是确实累的不想动弹，二来是，外头黑漆漆的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想上山除非点火把，而他们也没勇气这样摸黑进山。
洗澡的水是无限量供应的，但想要热水就得拿劳动去换，张绎帮大妈喂了猪才换了一桶热水，囫囵洗个澡，在腰间围了浴巾，然后把今天穿的衣服裤子洗了挂到院子里，然后跑回房间关上门。
摄影师将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录了下来，伴随着大家的哈哈大笑，好在夜里黑，能拍到的只是模煳的背影，否则张绎非得让他们剪了这段不可。
山里的夜晚非常漫长，没有所谓的夜生活，才刚过八点，家家户户就闭门关灯了，张绎不知道别人都在做什么，反正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127章 摘柿子
张绎睡到半夜突然感觉被子被人掀了起来，一具没什么温度的身体贴了上来，他第一反应是遇到山里的精怪了，迷迷煳煳的一拳头砸了出去。
拳头被包住，张绎睁开眼睛想看看是什么鬼怪这么大胆，然后就看到一张朝思暮想的脸，以及对方性感低沉的声音，：“怎么？分开两天就想谋杀亲夫了？”
张绎惊喜地抱住他，他忘了自己什么都没穿，光熘熘的贴在林澍身上，“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不是还要两天？”
林澍手拖住他，低头皱眉看了一眼他的身体，把被子提起来裹住，神色不愉地问：“出门在外为什么要裸睡？我不记得你有这种习惯。”
张绎无奈地说：“形势所迫啊，就一套衣服洗了挂在院子里，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干。”
林澍给他弄了一套舒适的睡衣，让他穿上，张绎也不客气，虽然节目追求真实，但有条件傻子才不要，他穿好衣服说：“明天可不能被他们拍到我这套睡衣，会被认为作弊的。”
“那又如何，跟他们说一声就是了，这山里凉，晚上不穿衣服睡觉容易感冒。”
张绎乐滋滋地拉着他躺下，之前睡得早，这会感觉精力充沛，搂着林澍问：“你还没说为什么提早来了，还有，你怎么来的？”
林澍说：“想你了，而且我这两天没打算出现，给你当个隐形的情人，只晚上出来给你暖被窝，你觉得怎么样？”
“不会被发现？”张绎觉得好刺激，兴致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我不想被发现他们自然就发现不了。”
他目光深邃，张绎看得心头火热，迅速扑了过去，“那还等什么？……”
一番激烈的运动后，张绎身心满足，搂着男朋友唿唿大睡。
林澍见他真的累了也不吵他，手掌沿着他的嵴背一点一点给他梳理脉络。
张绎这一觉睡得格外舒适，一觉醒来外头刚有点光亮，床上已经没有林澍的身影了，如果不是身上多了一套睡衣，他估计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走了这么早……”张绎摸了一把脑袋，看了眼时钟，才五点半，感觉没有睡意了，他起床去院子里收衣服，趁着摄像机还没开，他得赶紧把衣服换了，换下来的睡衣被他藏在了衣柜里。
隔壁的大妈夫妻俩已经起了，家里的畜牲们也嗷嗷待哺，村里的清晨总是格外生机勃勃，让人有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感觉。
“姐，我去把鸭子放出去……”张绎打开鸭笼，十几只水鸭争先恐后跑出来，扑腾着翅膀往外跑，张绎将它们赶到池塘去，回来的路上还去弄了点猪草。
这村子里养猪，吃的很杂，基本上是用大米、红薯、猪草混合在一起的大杂烩，味道他就不点评了，反正猪吃的开心就好。
其他几位嘉宾起床后全都腰酸背痛，手掌更是惨不忍睹，水泡破皮后脓水流出来，差点没让几个养尊处优的成功人士抓狂。
宋寅辉对着摄像头一脸心酸地说：“我后悔了，为什么吃饱了撑着来参加这种节目？睡在十几万的大床上自然醒不舒服吗？吃着精致可口的早餐不香吗？每天和人喝喝酒品品茶吹吹牛不好玩吗？”
黎姜宇昨夜没睡好，顶着一双熊猫眼连化妆都不能，看起来憔悴的很，摄像机一开，他就捂着脸说：“别拍了，太丑了！”肚子适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黎姜宇已经饿的没脾气了，只想早点能吃到早餐。
工作人员提醒他：“黎老师，你已经起晚了，得赶紧去做家务，不然是没早饭吃的。”
黎姜宇放开双手，一脸颓废地问：“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工作人员同情地说：“来得及，只要您付得起违约金！”
黎姜宇瞬间崩溃了，不是付不起违约金，而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他就没脸在圈子里混了，粉丝肯定也不能接受一个软弱无能的偶像。
谁都没预料到，这样的一档综艺节目才一天就差点让嘉宾集体罢工，其实劳动强度是其次，重点还是生活习惯上的落差，什么都没有，这让过惯了精致便捷生活的都市人难以忍受。
光是没有手机这一点，就足以逼疯许多人。
等到了早餐时间，大家发现，今天精气神最好的竟然是张绎，同时伙食也是他最好，一大早就有干饭配菜。
如果是以前，谁敢早餐端出米饭给他们，估计三秒就被辞退了，但现在，他们恨不得吃下三碗米饭，否则今天干活的时候肯定得挨饿。
李硕状态还可以，但两条胳膊还是有点抬不起来，他的早餐是一大碗米线，里面还有几片牛肉，感觉比以往吃过的任何米线都香。
“这才第二天，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说不定节目没录完我们就被饿死了。”宋寅辉有气无力地说。
“哼，节目组敢吗？估计就是开头几天整整我们。”
张绎迅速吃完饭，摸了一把嘴巴，说：“我听说这头三天只是适应期，三天后我们不仅要干活还得自己做饭，不过也不是天天干活，没活干的时候可以休息。”
大家目瞪口呆，相互问问：“你会做饭吗？”
“我会煮泡面。”
“我会蛋炒饭。”
“我会点，不过不好吃。”
“我会……洗碗。”
张绎看着大家无奈的神色，特别想说自己有个会做饭的老公，不过他肯定是不会让林澍给大家做饭的。
龚凡宇期待地问宋寅辉：“宋总，尊夫人厨艺如何？”
宋寅辉苦笑道：“她要是做饭能把厨房烧了。”
张绎提醒说：“农村的灶都是柴火灶，你们就算会炒菜会生火吗？”
众人：“……”
梁平笑眯眯地走过来，安抚道：“别担心，方法总是比困难多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聪明努力，要学会一项技能还是非常容易的，大家都吃完了吗？吃完了该去干活了。”
李硕起身走了出去，他今天要和那户人家上山采摘水果，水果的收入也是这个村子里一整年比较大项的收入，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种。
这边山多田少，气候温暖湿润，能种的水果很多，这个村子种的比较多的是柿子和大枣。
张绎今天也上山，摄影师忙催促道：“快去看看昨天的陷阱里有没有抓到动物。”
张绎身上背着篓子，带着他们先去看了昨天的陷阱，陷阱已经空了，竹尖上还有血迹，但坑里并没有小动物。
“这……被别人拿走了？”
张绎观察四周，摇头说：“不是，自己跑了，看来受的伤并不严重。”
张绎重新把陷阱安装好，这次把陷阱扩大了一些，免得再被它逃走了，然后追上大妈夫妻，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去果园。
张绎昨天已经了解到，这对夫妻有一儿一女，都成年在外打工，都把家安在城里了，一年也不回来一次，夫妻俩现在自己做点农活，赚点钱自己养老，给儿子减轻负担。
“姐，你们种了多少果树？”
大妈大着嗓门说：“我们老俩口也快干不动了，没种多少，就几百棵柿子树。”
几百棵柿子树种在一起也颇为壮观，尤其黄澄澄的柿子结满枝头，远远看去就特别好看。
大妈先示范了一下摘柿子，然后给每个人分了一个，热情地说：“我家这个柿子可甜啦，你们吃个看看，要是喜欢就装几箱寄回家给家人朋友吃，镇上就可以寄快递了。”
张绎接过来随便擦了擦，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确实很好吃。
他看着漫山遍野的柿子，问：“姐，你们这柿子卖出去多少钱一斤？”
“今年来收购的老板说这种柿子不好卖，要降价哩，也就八九毛一斤吧。”
“这么便宜？”大家惊呆了，“我记得这样的柿子一斤都好几块，品相好点的要十几块钱一斤。”
“那不一样，这是批发价，而且运费好贵的，我们还得感谢那些老板愿意来收，否则这些柿子只能烂在树上了。”大妈显然是个实诚人，并没有因为价格低而抱怨。
张绎心思动起来，问一旁的工作人员：“如果我能帮他们把柿子多卖点钱，多出来的可以算我的成果吗？”
“这是当然，多出来的等于是你创造出来的价值，不过你不能利用自己的名气卖东西。”节目组当然预测到了这一点，如果这几个人开直播带货，粉丝肯定会买账，但是这就脱离原来的宗旨了。
“我知道，我想想办法。”张绎吃完一个柿子，被大妈赶去干活。
昨天挖地种菜还突显不出他的长处，今天摘柿子就看出来张绎身手灵活，爬树跟走路一样简单，动作比别人快多了。
摄影师小刘不知道别的嘉宾表现怎么样，他觉得张绎真的是个大宝藏，这个节目很枯燥，但他拍张绎总能拍出许多满意的素材。
就像现在，他将背篓挂在树枝上，双手拉住一根树枝用力一蹬，两条大长腿在半空中画了个弧形，人就已经跳到树上了，然后三下两除二就往高处爬去。
他总能摘到最高处的柿子，很快就能将一篓子装满，然后背到山下装入大箩筐里，如此来来回回，摄影师扛着设备都走不动了，他依然还能健步如飞。
“我……我不想拍了！”摄影师想罢工，工作人员替他抗一会儿设备，让他去一边休息一下。
“你说这样的节目真的有人看吗？粉丝们看到我们节目组把他们男神折腾的这么惨，会不会给我们寄炸弹？”工作人员忧心忡忡地问。
“嗨，挨骂是肯定要挨骂的，不过节目制定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些问题了，所以会接这档综艺的要么是真想来体验生活的，要么是冲着巨额报酬来的，或者是冲着曝光率来的，最后到底能不能火就看命了。”
工作人员扇着扇子压低声音说：“反正我觉得我会看，看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们落魄到这种地步，其实心里挺爽的。”
“嘿嘿，那说明你不是粉丝，粉丝看了肯定心疼死。”
“那可不，我看绎哥的手掌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这才第二天。”
“绎哥很牛了，做事情从来不偷懒，都做的很好，感觉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似的。”
那边张绎又摘满了一篓柿子，大妈喊了声“收工”，原来已经接近中午了，他们这时候下山，再把柿子运回村里，肯定都要过午时了。
张绎帮忙把工具收拾一下，等大叔把村里的三轮车开来，帮着他们将大箩筐的柿子抬上车，他们几个工作人员也混了个车后斗坐，一路颠簸着下山。
摄像师对着满车的柿子拍了个特写，然后镜头拉长，远处山峦叠起，清脆欲滴，宛如最美的山水画，随便一个镜头都可以截图当成桌面。
进到村里，张绎看到李硕已经回来了，他今天也是去帮忙摘柿子，累的满头大汗，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脖子上挂一条毛巾，裤脚高高卷起，正抬着一筐柿子搬下车。
看到张绎，他擦了一把汗，打招唿说：“你也回来了，刚才梁平说等会中午吃完饭要开个会，谈一谈自己开伙的事情。”
“好。”张绎也去帮忙卸车，这三轮车是各家轮流用的，等他们卸完车立即就有人家来开走。
张绎问大妈：“姐，收柿子的商人什么时候会来？”
大妈忧心忡忡地说：“村长前几天联系过了，本来是今天就来的，后来又说车出了问题要过两天，柿子可不经放啊，放两天估计得坏掉几百斤。”
张绎想了想，说：“那一会儿我问问节目组，看看能不能帮忙卖，不过我不敢保证能卖出去多少，也许还是等人来收购比较好。”
“没事，你们能帮忙那最好，实在不行就算了，已经麻烦你们帮忙采摘了，哪还能都指望你们啊。”
张绎干完活就去吃饭了，因为只有他和李硕完成了任务，所以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伙食还可以，都是一荤一素一个汤。
两人连话都没说埋头吃饭，张绎吃到第二碗的时候想起自己还要减肥，所以将肉菜送给李硕，自己就着青菜吃完了第二碗饭。
“你这是……？”李硕好奇地问。
张绎把理由说了，李硕也就不客气了，要是以前，他是肯定不会吃别人吃剩下的肉的，现在却觉得无比美味。
等他们吃好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大汗，坐下来后都别想动弹了。
宋寅辉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瘫坐在椅子上说：“我昨天以为挖地是最辛苦的，今天才发现背东西才叫辛苦，我两个肩膀都磨破了。”
龚凡宇说：“我挑的担子，那东西不知道怎么维持平衡的，打翻了两次，节目组说我今天大概连稀饭都吃不上了，我要饿死了！”
黎姜宇瞥了张绎一眼，见他面前摆着一个盘子一个碗，猜测他应该也没做得多好，总算安心了些。
他今天早上也没怎么偷懒，他那户人家种的是枣树，他就负责打枣子捡枣子，背下山都是村民干的，所以比起其他人算不错的了
吃过饭，梁平过来召集嘉宾开会，他代表节目组说了后面的安排，“我们原先定好是第四天开始由你们自己开伙，考虑到每个人的劳动成果都不一样，如果让大家一起吃显然是不公平的，所以准备问问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想六个人一起开伙还是自家做自家吃？”
张绎当即表示自己要自己开伙，明天林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了，他犯傻才跟别人搭伙。
李硕也不愿意，因为他干活是最好的，分到的伙食也最好，可他不会做饭，一个人开伙他难道要干啃食材？
他举手发问：“可大家都不会做饭啊，就算有食材也吃不上饭吧？”
“这个不用担心，你们拿到食材可以让老乡帮你们做啊，或者你们干脆就和借住的人家一起吃，这样就不用自己再做饭了。”节目组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的，但考虑到双方身份的差别，怕嘉宾不自在，所以才没敢提，这三天过度后，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果然，李硕表示自己愿意和大叔大婶一起，就不劳烦大家了，剩下的几个都是拖后腿的，当然不会想自己开伙，于是都归入各家中。
张绎把想帮老乡卖柿子的想法说了，节目组当然乐意支持，嘉宾们活的越多姿多彩，他们这个节目才越有意思，天天看他们上山下地也会看腻的。
梁平提了几点要求：“第一，不允许开直播带货，得以一个普通村民的身份去卖，第二，卖水果所得要减去批发商愿意给的价格后的差价才能算是你们的劳动所得。”
大家都觉得没问题，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大显身手，农活他们不熟练，做买卖还不是手到擒来？
瞬间，大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甚至遇见自己能大鱼大肉的过日子了。
散会后，宋寅辉找到导演，表示自己不想让妻子过来了，他原先以为再怎么吃苦也是有限的，夫妻俩到乡下住几个月，动动手脚，体会一下田园生活多惬意啊，结果事与愿违，连他都觉得累，何况那个从没吃过苦的女人。
导演没怎么想就同意了他的请求，本来他们就没打算接受女嘉宾，他们这节目可不是让娇滴滴的女明星来撒娇卖萌的，万一出个好歹，他们担不起责任。
然后导演又去问了张绎，“刚才宋总已经决定不让家属来了，你呢？林先生要来吗？”在他看来，那位俊美无涛的林大佬也是不会干活的，来了也是给张绎增加负担，不过考虑到节目的收视率，他还是希望人来的。
张绎肯定地说：“他要来的，到时候和我住一起对吗？”
“是的，你们……要给林先生另外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吗？”张绎住的地方是别人遗留下来的老房子，房主搬走了，节目组收拾了一下给他住。
“咳，这个……”张绎抬头望天，视死如归地回答：“不用了，一间足够了，省空间。”反正他都在网上出柜了，现在否认也没用。
导演笑呵呵地奉承了一句：“你们朋友关系真好！”
回去冲了个澡，大妈给他送了一件全新的背心来，小声说：“别让那些电视台的人看到，中午把脏衣服洗了，拿到我家洗衣服甩干，晒两个小时就能穿了。”
张绎也确实没勇气把早上汗湿的衣服穿上身，同意了大妈的帮忙。
其余几家多多少少都有偷偷帮着嘉宾一点，他们也知道这些有钱人吃不了苦，如果可以，他们愿意供着他们。

第128章 另类广告
张绎睡了个午觉，感觉眼睛上有点痒，像是被羽毛轻轻刷过，他挥了挥手，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吓得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了一只圆熘熘的眼睛，以及那张满是毛的红的跟屁股似的猴子脸。
“吱吱。”猴子见他醒了，欢快地在张绎床上跳来跳去，张绎防备地看着他，问：“你是住这山里的？跑下山做什么？我没东西喂你吃。”
猴子抓耳挠腮地看着张绎，然后跳下床去一旁的椅子上捧了一大捧的野果子过来，全都丢在床上，气唿唿地说：“张绎，你居然不认识我！”
这声音可太熟悉了，张绎全身放松下来，笑骂道：“操，全世界的猴子不都长的差不多，我哪里能认出你？你干嘛不早出声，吱吱吱的谁听得懂？”
来的正是孙一凡，到底放心不下张绎，所以偷偷熘回来看看他，还给他带了水果，很贴心了。
“你们没走远吗？山里好不好玩？”张绎拿了一个野苹果啃，酸的连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走远了也可以回来啊，这片山林很大，随便我们怎么玩，他们几个结伴去探险了，我才懒得跟他们去吃苦，所以就在附近玩。”
张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真的，小动物还是可爱的，难怪化形后长的也很水灵，而且开了灵智的动物看起来就特别机灵，如果带出去，保准能收获一批粉丝。
张绎突然灵机一动，问：“要不你也来录节目吧？反正你在山上也没什么可玩的，来这里肯定能成团宠，重点是他们投喂你的食物你吃不完可以给我吃，你不知道我现在就饿了。”
“你混的这么惨的吗？”孙一凡动了恻隐之心，而且也确实不想待山上了，他胃口大，山上的野果子虽然多但不好吃啊，还是在有人类的地方舒服，有遮风避雨的房子，有舒适的床铺，还不用为吃的发愁。
“可以是可以，但你怎么解释我的出现呢？”
“就说你是山里跑出来的野猴子呗，亲近人类几天，等我们走了你就跑回山里，他们还能去抓你不成？”
“也行，就这么说定了。”
张绎看了时间，知道摄影师很快就会进来了，把水果藏起来一半，放了几个在椅子上，自己躺在床上假寐，让孙一凡蹲在椅子上吃水果。
摄影师扛着设备敲门进来，因为事先告知过，也无需征求屋主同意，他边走边说：“午休时间到了，我们来看看绎哥起床没有，绎哥今天表现真的太棒了，但肯定也累了，我都不忍心吵醒他……”
门一打开，镜头正好对准屋里的窗户，窗户底下靠墙放着一把椅子，此时上面坐着一只毛猴子，正捧着一个柿子吃的正欢。
“嚯……猴子！居然有猴子！”摄影师惊叫一声，吓得那只猴子跳上窗台跑了，他赶紧追过去，然后就见那只浑身金黄色毛发的猴子坐在窗外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他。
“太萌了！”摄影师彻底把张绎忘了，对着猴子一顿勐拍，自言自语道：“虽然早知道这里环境好，山里也有野兽，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下山，太惊喜了……他实在太可爱了，看样子是不是金丝猴啊？”
张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是金丝猴，而且还是只未成年的小公猴。”
摄影师转身，镜头正好对准张绎的脸，无限放大的没有化妆的脸就这样被拍下来，才刚来两天，张绎的皮肤就没那么白了，但五官还是那么立体，什么角度拍都好看。
“你怎么知道他是公的？”
张绎指着窗外的猴子说：“你没看到他的小鸡鸡吗？”
孙一凡夹紧双腿，愤怒地朝张绎吱吱吱地叫着，然后顺着树枝往上爬，一点也不想被全国观众看到他的小鸡鸡。
“他……居然听得懂我们说话！”摄影师太惊讶了，他们的声音很快吸引来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大家围在窗子那围观野生猴子，比看到任何事物都高兴。
“对了，他是不是饿了才跑到村里来找吃的？我刚才看到他在偷吃柿子。”那柿子是隔壁的大妈送给张绎的。
“应该是吧。”张绎试着拿起那个吃了一半的柿子，朝树上招招手，“给你，还要吃吗？”
“吱吱吱……”
小猴子上跳下窜，引得大家开怀大笑，恨不得去批发一车水果来投喂，纷纷叫着：“你下来，我们给你吃香蕉啊……小猴子，下来一起玩啊……”
梁平录完了其他几位嘉宾的谈话，久久不见张绎过来，还以为他睡过头了，带着他的摄影师过来抓人。
“走走走，看看我们最勤劳的小蜜蜂是不是还没起床，居然迟到了……我去，他们都在干嘛？……那是什么？……我的天啊，是一只可爱的小猴子！”梁平冲进去，大家原以为猴子会被他吓跑，正对他怒目相视，结果小东西根本不怕人，从窗户跳进来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还拿了一个柿子继续吃。
“真可怜，一定是饿坏了！”
张绎心道：真没有，他只是贪吃。
多了只可爱的小动物，这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尤其大家发现这只猴子竟然能隐隐约约听懂一两句人话后，恨不得将他带出去熘几圈。
梁平到底还记得工作，“咳，张绎，你该出发了，下午还是继续摘柿子，另外，你们如果想出怎么帮忙卖水果了可以告诉我们，能安排的我们尽量安排。”
张绎指着小猴子说：“我觉得他可以当个代言人，等下借你们的摄像机用一下，替我们家的柿子拍个广告如何？然后我去网站上注册个店铺，把链接挂出去，试试看能不能卖一点。”
梁平不太看好这个方案，“广告拍的再好也来不及了，店铺刚开始肯定是没什么关注多的，等大家看到了家里的柿子也开始烂了，所以大部分网上卖水果都是预售。”
“那……我能不能找几家大的生鲜超市谈，让他们来收购？超市反正也要卖水果的，这山里的果子品相味道都很好，肯定畅销，唯一也就是交通不方便而已。”
“但交通就是最大的问题，如果这山里的东西好运出去，也不至于每年都等着商人来收，而且价格还比外面低。”
张绎一下子也没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就先拍了广告片再说。”
小刘兴奋地说：“没问题，刚才我拍了不少，正好拍到他吃柿子时满足欢喜的表情，等下再去果林里拍一段，剪辑一下就能用。”
张绎谢过他，去拿了衣服穿上，然后带着工具上山。
被一只猴子吸引了注意力，也没有人注意他身上多了条背心，也有可能是看到了不说话。
梁平跟上他，见那只猴子居然也跟着大家往外走，新奇地问：“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难道还真能带他上山？”
张绎在小猴子身前蹲下来，和颜悦色地问：“你好啊，你喜欢吃柿子吗？我带你去一片长满柿子的果园怎么样？你想吃多少都有哦！”这种骗小孩的语气惹得大家哈哈笑，孙一凡也差一点想一巴掌甩到那张笑脸上去，如果这个人不是张绎的话。
他举起胳膊比划了个“大大”的意思，张绎表示理解，继续说：“对，果园很大，柿子很多，而且都很甜，你随便吃多少都行，不过呢，你吃完还得跟着我们回来才行。”
“吱吱吱……”小猴子跳上张绎的肩膀，抱住他的脑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张绎忍住将他掀下去的冲动，如果这是一只普通的小猴子，坐他肩膀踩他脑袋他也认了，但这是孙一凡啊，怎么感觉这小子有点翻身农奴做主人的快感。
大家护送着这一人一猴上山，半路上，小猴子时不时跑到一边的树林里，偶尔摘朵花，偶尔摘个果子，把一群大老爷们的心萌坏了。
等到了果园，小猴子见到一片成熟的柿子，果然开心坏了，高兴地上跳下窜，居然还对着镜头作揖，那可乐的模样引得大家大笑起来。
大妈先到了，看到这小猴子吓了一跳，“哟，哪儿来的猴子？好多年没瞧见这山里有猴子了。”
张绎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他自己跑进我房间的，我请他帮忙拍个柿子的广告。”
大妈不懂什么广告，但也知道他是想帮忙卖柿子，于是随他折腾去，“你弄吧，也别有负担，今年收成不错，再怎么也比往年好过了。”
张绎去帮忙摘柿子，虽然是一起种下去的果子，但成熟度并不相同，他们要先把更熟的果子摘下来，白天运下山，晚上就要包装了，以前包装都是买方的事情，但这几年市场慢慢改变了，为了追求效率，包装就由卖家来做了，有时候时间来不及还会请闲暇的村民来帮忙。
下午摘柿子很快，有小猴子在，工作人员也自觉地帮忙，到太阳下山时大家也就收工了。
梁平已经先走了，他还要去其他嘉宾那边逛逛，他们这档节目做的和其他节目很不一样，嘉宾都是分散行动，主持人唯一的作用就是窜窜场，加几个梗。
晚上吃饭，张绎把小猴子也带上了，小猴子不是固定嘉宾，算是个临时客串的，所以不受规则制约，于是他的伙食是最丰盛的，但凡村子里能找出来的水果都摆在他面前了。
张绎快速吃完饭，然后跟着小刘去剪辑视频，视频不用太长，一分钟内就够，最后的成果让他很满意。
视频的开场是一间简陋的房间，光线最好的窗口那儿有几个黄橙橙的柿子，阳光拉长，柿子仿佛散发着香气，很快，一只金黄色的小猴子爬上了窗外的大树，他四处闻着，似乎想找到吸引他的香味是从哪发出来的。
很快，他注意到了房间里的柿子，抓了抓脑袋，伸长胳膊试图去拿柿子，结果太远拿不到，于是他跳进了窗户，轻巧的落在地上。
他爬上了椅子，拿起一个柿子闻了闻，露出个陶醉的表情，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只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高兴的手舞足蹈，然后捧着柿子专心致志地吃起来。
这时候，椅子旁边出现了一双脚，那双没有穿着鞋的脚也很好看，但能辨认出是男人的脚，小猴子看到他吓了一跳，逃到窗外，男人拿起那半个柿子伸出去给他。
一人一猴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小猴子又回到了房间里，这之后，场景变化，男人带着小猴子上山，小猴子时而坐在他肩膀上，时而蹲在他的背篓里，时而跑出去玩。
到了山上，小猴子看到一大片果园高兴坏了，上跳下窜，吃饱后还帮着男人摘柿子，最后的镜头摄影师截取了早上拍的一段，青山绿水，一辆三轮车行驶在山路里，车上满载而归的柿子，看着格外喜人。
视频到此为止，片中只出现了张绎的脚和背，没有露脸，身上穿着最普通的工装，可看过视频的人依旧觉得这一定是个好看的小哥哥。
张绎借了一台电脑去注册商铺，还在其他短视频平台都投放了链接，写好价格和注意事项，其他的事情节目组派了个人跟进，没让他插手了。
晚上，张绎去帮忙装柿子，每个柿子都要套上防震网套，然后放进泡沫箱里，一箱只放了十二个，今天收获的柿子能装好几百箱。
他跟大妈说：“我在网上卖一箱柿子定价是29.9，五斤包邮，这一箱应该差不多都是五斤吧？”
“啥？一箱29.9？”大妈一听价格觉得贵了，但算算运费又觉得亏了，“娃子，你知道咱们这儿寄一箱柿子出去多少钱么？听说运费老贵了。”
张绎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知道有些快递量多可以议价，而且这是一笔长期买卖，想必可以商量。
很快工作人员就跑来说：“绎哥，来订单了……”最先下单的是某个短视频网站，短短绎哥小时候就有大几十单，因为价格不贵，视频拍的又好看，尤其是那只猴子太萌了，大家觉得只要视频不是假的，这柿子肯定好吃。
评论里最开始全是冲着小猴子去的，“这只是金丝猴吗？猴子都这么有灵性的吗？不过太好骗了点，几个柿子就被人类勾搭走了。”
“这么配合的猴子说不定就是这户农家养的呢？你瞧那猴子的毛油光发亮的，比我在动物园里看到的还好看，说不定是家养的。”
“现在还能家养野生动物？犯法的吧？”
“我赌一块钱，这视频是假的！”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绝了吗？身材真好啊，小哥哥这身材当模特都可以了，为什么要在乡下种果树呢？”
“期待小哥哥转身，如果好看，我买一百箱！”
“呵呵，没露脸说明肯定不好看啊，一个农民能有多好看，只要水果好吃就行，我先买一箱试试。”
“这是硬柿子吧？等寄过来会不会就烂了，网上买水果风险大，需谨慎。”
“29.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如果不好吃，我就给差评！”
张绎连夜联系了几家快递公司，一听阿里村的名字就摇头，价格都开的极高，张绎最后没法，把发货地点改在镇上，由他们把柿子运到镇上，这么一来，快递费才降下来，但也比他所知的高了不少。
西南地区本就偏远，还得考虑时效，水果毕竟是食物，不经放，不靠谱的快递公司张绎也不敢找。
张绎找大妈夫妻俩商量，“今天晚上我就把订单整理出来，明天早上我借三轮车把要寄的货运到镇上去，中午应该就能回来了，不耽误大家用车。”
大妈急忙说：“怎么能让你开车呢，让你大叔去，你帮忙整理订单就行了，柿子我自己去摘，今天已经摘了不少了，有些可以在树上再放几天，不急。”
其他几位嘉宾见张绎这么干能成，也纷纷效仿，只是他们没有小猴子拍广告，也不好意思用同个视频，所以收到的订单并不多，不过宋寅辉把价格压低些，也争取了不少订单。
有的嘉宾摘的是大枣，哄着小猴子去给他们拍广告，孙一凡又不是真的野猴子，抱着胸一动不动，开玩笑，他可是混过娱乐圈的人，没报酬就想找他拍广告，没门！
大家也没法子，毕竟人和动物无法沟通，之前他们听工作人员说这猴子多机灵多聪明还以为很好说话了，结果……
张绎暗暗发笑，他挺想帮忙的，毕竟帮的都是村民，不过他总不能真的指挥一只猴子去帮他们拍广告吧？
不过最后他还是建议他们抓拍就好，反正效果都是剪辑出来的，不用特意配合也行，不过最后他要求每个人的链接上都必须注明是“阿里村”出品的水果，否则大家就该质疑视频的真伪了。
网上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卖柿子卖大枣的商家，地点都是一个村在，而且视频里都有一只可爱的小猴子，有些冲着小猴子来的网友特意把所有视频都看了，然后就看到了这个村子的全貌，四面环山的村庄，古老的建筑，淳朴的村民，以及一只自得自乐的小猴子，这是怎样的世外桃源啊？
柿子买吗？买啊！
大枣买？买啊！
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一条视频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冲上热门，然后广为人知，还没到半夜，张绎发出去的存货就被订光了，其余几家落后一些，但也卖出了大半。
村民们喜不自胜，纷纷对张绎他们表示感谢，并且主动跟节目组征求要犒劳这些贵人们，于是当天夜里，嘉宾们吃到了一顿丰富且美味的土家菜大餐。
“来，我敬你们一杯，谢谢大家为我们阿里村忙前忙后，多亏有你们，今年我们的水果不怕滞销了。”村长带头给大家敬酒，他是真心高兴，他一直知道和电视台合作后他们村子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好处来的这么快，等这个节目播出后，他们阿里村就全国出名了，到时候他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许多！
大家这两天也体会到了农民的不易，一个个也不托大，举起杯子喝了一杯啤酒，这啤酒还是村长家屯的，原本是想等过节自家喝的，没想到正好用上了。
桌上的菜肴都是家里养的鸡鸭鱼肉，还有自家种的瓜果蔬菜，全是最新鲜的，也许是这几天吃的太简陋了，大家居然觉得非常美味。
“还以为我们要干满三个月的农活，现在看来，我们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了。”蒋春明眯着眼睛品着小酒说。
大家也以为是这样，不过等第二天醒来，他们就知道大错特错了，节目组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第129章 林澍到来
当天晚上，林澍没来，张绎喝了几杯酒虽然没醉但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嘉宾都早起了，一个个精神奕奕，与之前两天判若两人。
“快去看看，咱们卖货赚了多少钱！”宋寅辉非常开心，他入住的这家农户也是种柿子，而且全村就属他家种的最多，昨天摘柿子时他看到那成片的果子都快晕过去了，但现在，他恨不得果子再多一倍。
这可比他自己赚钱还开心啊，宋寅辉走路生风，看到谁都热情的打招唿，尤其是看到张绎，哥俩好地揽着他的肩膀，和他谈起了经商之道。
“小张啊，没想到你脑子挺活的，以后不当明星了可以去做生意。”宋寅辉赞赏道。
张绎想起自己摆摊入不敷出的日子，呵呵一笑，“算了吧，家里会做生意的人很多，不差我一个。”
宋寅辉想起他的身份，顿时了然于胸，小声问道：“林先生今天会到了吧？”
张绎真心笑了起来，“会吧。”
导演和主持人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全都聚集在临时征用的办公室里，几张桌子拼成一条长桌，桌上摆着十几台电脑，就是他们临时工作室了。
几个熬夜充当客服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将订单列表打印出来，张绎昨晚就知道数量了，他们一天摘了八百多斤的柿子，五斤一箱，他上架的存货是一百五十箱，全卖出去了。
导演也挺高兴的，他们做节目能顺带做点实事上头领导也会高兴，当地政府得知他们助农后也来电表示感谢，以后想继续合作就容易多了。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昨晚你们联系的快递公司都同意派车来村里收快递，这是当地政府与快递公司商谈后给出的优惠，价格不变，所以你们今天早晨的工作就是帮忙发货，这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黎姜宇昨天没帮上什么忙，他们家收的果子是最少的，但还是表示关心问：“那售后问题要我们跟进吗？水果寄出去，顾客收到烂果怎么办？吃了不满意怎么办？”
导演原本是大包大揽想把售后问题接过来的，毕竟这与农村生活无关，但他灵机一动，瞅了瞅面前六位精神面貌恢复正常的嘉宾，觉得不能让他们过太好。
“这样吧，既然你们帮忙卖货了，那售后也要了解一下，不如专门挑一天时间来体验一下客服人员的工作如何？不用出去劳动，权当让你们休息一天了。”
黎姜宇高兴地笑了，“太感谢导演了，导演真是好人啊！”
导演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家今天开始就不在一个桌上吃饭了，张绎因为林澍还没到，早餐是在大妈家里吃的，毕竟刚帮了大忙，大妈早餐就准备的很丰盛，还不遗余力地给张绎夹菜，等张绎实在吃不下，发现自己撑的走不动路了。
小猴子早上去山上玩了，这时候跑回来，还给大妈送了一帽子的野蘑菇，那帽子张绎看着格外眼熟，似乎就是从这家里顺出去的。
摄影师将这一幕拍下来，赞叹道：“哇，真是机灵的猴子！居然还知道知恩图报。”然后就见那只野猴子坐上餐桌，拿起稀饭吃了起来。
早饭过后，果然有几辆快递车开了进来，不过因为山路狭窄，他们开来的也是三轮车，这么一来，一趟根本运不出去，只能不停地来来回回。
张绎他们最终还是开着村子里仅有的两辆三轮车帮忙运货，等忙完了发货，等最后一趟送货回来，刚进村子，就看到一辆拉风的摩托车停在村长家门口。
张绎跳下车飞快地跑进去，果然看到林澍坐在客厅的长椅上正被一群人围观。
当然，大家围观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怀里抱着的小娃娃，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但大家惊奇的点在于这孩子长的和张绎实在太像了。
有人看过张绎曾经发的照片，知道这孩子是他的，暗暗称奇：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美好的同性爱情？竟然连孩子都造一个出来了，而且看那孩子乖巧地趴在林先生怀里，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位大佬平日是怎么带孩子的。
太绅士太温柔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就被内部消化了呢？
“你们来了？”张绎挤进去，小婴儿看到他两眼发光，伸出胳膊“咿咿呀呀”的要他抱。
张绎去洗了手才来抱他，两人亲热的玩了一会儿，导演感慨道：“有了这一家子，我感觉我们的节目味道都变了，要变成一档亲子节目了。”
宋寅辉目不转睛地盯着张绎和那孩子的互动，说：“这样也好啊，生活多了许多乐趣。”年轻时，他们夫妻总觉得孩子是负担是麻烦，都决定不生，等年纪大了，想生却生不出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梁哥拿着手机外壳上的吊绳逗林宝儿玩，可惜林宝儿对这种东西没兴趣，懒得看他一眼。
“小名叫宝儿。”张绎刚说完，林宝儿突然冲门口大叫起来，众人看去，原来是小猴子跑来了，看到这一屋子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林宝儿指着小猴子咿咿呀呀，众人都明白他是想和小动物玩，宋寅辉朝他伸出双手，笑眯眯地问：“宝儿，我带你去找小猴猴玩好不好呀？”
林宝儿不是真正几个月大的婴儿，听得懂他的话，见他目光正直，高傲地点个头，然后朝他伸出双手。
这个早上过的很热闹，摄影师追着一个奶娃娃和一只小猴子满村子跑，最后还拍到了小猴子驮着奶娃娃满村跑的视屏。
孙一凡心里痛并快乐着，他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来历，但林澍大人亲自抱来的，又和张绎长的那么像，不用问也一定来历不凡，能和小主子这么亲近，他当然高兴，但作为一个已经可以化形的妖精，他并不愿意用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观众面前。
临近中午，张绎去领了食材准备回去做饭，因为摄影师跟着，他们也没办法开小灶，而且在谁来做饭这个问题上两人产生了分歧。
林澍坚持他来做，因为在家时都是他做的，张绎不想让别人看到林澍做饭的英姿，而且这些普通的食材配不上林澍的厨艺，他自己也能做。
张绎眼巴巴地看着他问：“你难道就不想吃一次我做的饭？”
林澍内心表示不想，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好，那我来帮忙。”
帮忙是可以有的，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起做饭，感觉就跟普通夫妻一样，林宝儿被几个嘉宾带去玩了，还有孙一凡跟着，他们一点也不担心。
这栋旧房子的厨房太久没用了，又破又旧，虽然清扫过了，但看起来还是脏兮兮的。
张绎用自己赚的钱问节目组换了几块桌布，厨具都是节目组提供的，不花钱，稍微布置一下后，厨房看起来干净许多。
柴火是隔壁大妈匀给他的，张绎会用柴火灶，生火极其熟练，工作人员都很诧异，就算是出身在农村的年轻人，现在也很多不会用这种柴火灶了。
张绎解释说：“小时候家里就是用这种灶，我经常帮忙烧火，所以还记得一些。”
其实根本不难，就是引火后加柴而已，张绎不知道难度在哪里。
林澍负责洗菜切菜，因为张绎卖光了昨天摘的柿子，所以节目组今天分给他的食材很不错，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小块牛腩，一根胡萝卜，还有一把青菜一个西红柿。
张绎准备做个西红柿焖牛腩，一个红烧肉，再炒个青菜就齐活了，都是很家常的菜，张绎觉得能做好，味道也应该不会太差。
林澍帮他系上围裙，节目组不知道有什么恶趣味，给他的围裙是黄色小黄鸭的，可爱过头了，林澍憋着笑，突然庆幸做饭的不是自己。
张绎开始炒菜后，林澍就站在一旁围观，偶尔还会指点一二，很有大老板气势了，摄影师已经能想出后期剪辑上该配的文字了，有一对在，他觉得节目的收视率不可能低。
张绎来参加综艺的消息已经宣传出去了，同行的嘉宾人中，就他和黎姜宇是年轻的流量小生，连带着这个节目也备受关注，其他几位也都是有名气的成功人士，因此节目还没播口碑已经先打出去了。
“为什么不是直播呢？直播不是更有意思吗，还做不了假，后期剪辑太坑了，假的会变成真的，真的会变成假的。”有粉丝不满地问。
“呵呵，能直播才怪了，有几个明星会真的到农村去干活的，估计就做做样子摆拍而已，看着节目的名字就知道很假。”
“小道消息，听说张绎参加节目还带家属去的，呵呵，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仙绎夫夫的炒作综艺！”
“楼上的注意用词，谁需要炒作了？张绎靠炒作出名的吗？林大老板靠炒作赚钱的吗？”
“同上，说仙绎夫夫炒作的不能忍，从头到尾，这两位就发过一张合照，还有那个小萌娃还是绎哥逼不得已才发出来的。”
“呵，秀恩爱分得快，我就不信这一对真能走到老。”
“这年头领证的夫妻都不一定能白头偕老，你们为什么要求别人一起到老？只要现在他们真心相爱，那就值了！”
仙绎夫夫的CP粉已经非常壮观了，超话里阅读量也异常惊人，粉丝们不遗余力地到处挖掘这两人同框的素材，没有就自己造，同人文，动漫图怎么开心怎么造。
得知这两人一起参加了这档综艺节目，CP粉每天都在催着电视台定档播出，还好播出的时间很快就定下来了，就在下周的周五晚上九点，录制三个月，一期的节目也是分成三个月播出，每周一集，一集大约两个小时，到下周五，第一集的内容肯定足够了。
张绎把菜做好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摄影师怕他们吃的不自在，把器材立在一旁，人也出去吃饭了，就算这样，张绎还是有些尴尬。
“还好我是知道自己在录节目，如果天天都活在摄像头底下，真是什么隐私都没有了。”张绎感慨道。
林澍瞥了摄像机一眼，小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让他这一段成为废料。”
张绎偷偷笑起来，“算了，这是咱们见面的第一次用餐，节目组应该挺想要播这段的。”为了他俩能用顺顺利利吃完这餐饭，节目组连林宝儿都带走了，说是带他去喝奶。
今天就算没有摄像机对着他们，林澍也会吃这桌上的饭菜的，毕竟是张绎亲手做的。
“来尝尝这个牛腩做的怎么样，乡下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食材新鲜，还天然，听说牛羊也都是养在山上的，吃的都是天然牧草。”
林澍吃了一口，以他的习性来说，肉食肯定是不好吃的，就是有爱的加持也不可能变成美味佳肴，不过他还是尽心夸了一番，“不错，牛肉香嫩，味道也好，之前不觉得饿，吃了一口这个才感觉胃里空空。”
张绎听完笑了起来，朝林澍挤挤眼睛，没想到林澍也挺有表演天赋的，说的跟真的一样。
其他菜也尝了一口，林澍照例夸了几句，张绎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食物，自己大口大口吃，也没给林澍夹菜，林澍虽然做样子吃了一些，但多数时候只吃青菜，一大半的菜都进了张绎肚子里。
后期播出这一段的时候，张绎还因此被网友贴上“大胃王”、“不体贴”、“自私”这样的标签。
张绎吃完饭抢着去洗碗，做完这些还和林澍一起扫了地拖了地板，正常的家务活都做了一遍。
林宝儿被送回来了，睡得香甜，林澍伸手接过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脸蛋和手，暗暗将灵气输进去。
为了他能长时间维持人形，林澍最近没少锻炼他，如果实在撑不住幻像，就让自己陷入睡眠，反正这么小的孩子，随时都可能睡着。
“他刚才喝了快两百毫升的牛奶，喝完就睡了。”送林宝儿回来的是梁平，整个节目组里，就他和宋寅辉最喜欢这个小不点，抱着都不肯撒手的。
张绎道谢：“辛苦梁哥了，他平时挺闹腾的。”
“不会，乖得很，而且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了。”
张绎开了句玩笑：“可能是基因好。”他所谓的基因指的是林澍的，不过在梁平听来就是自夸了。
梁平看了林澍几眼，他算是全国比较有名的主持人了，大大小小的明星大腕见过许多，但没人的气质能超过这位林先生。
中午休息时间短，梁平也没多待，很快就回到自己房间里。

第130章 这一家三口感情真好
林澍的到来看似没有引起大轰动，但大家有意无意地都往张绎那边凑，连理由都是现成的，那边既有可爱的奶娃娃又有机灵的小猴子，每一样都那么惹人喜爱。
龚凡宇无意间说了一句：“感觉什么好东西都被张绎包揽了啊，这个年轻人运气真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黎姜宇心里也是这个想法，他和张绎同龄，又恰好同班同寝，缘分了得，按理应该是可以成为最铁的哥们，可最初他起步比张绎高了不知道多少，哪里愿意搭理这些新人？现在再比较看看，发现自己对上张绎竟然也没什么优势了，甚至论身外条件，他远不如张绎。
说到底，都是张绎傍上了个好金主的原因，林澍的相貌家世让人无法将他们俩的关系往龌蹉了想，如果林澍恰好是个秃头大肚男，那张绎早被骂出圈了，哪里还有什么仙绎夫夫。
黎姜宇回到房间后辗转反侧，今天早上没他什么事，就帮忙封箱子算算账，所以也不累，这会儿睁着眼睛无聊透顶。
宋寅辉午休也没睡好，他太喜爱那个孩子了，名字取的也好，宝儿宝儿，可不就是个宝贝么？如果他也能得个这么可爱的孩子，那后半生就无憾了。
起床在房间里翻找一遍，宋寅辉想找点什么合适的礼物送给小孩子，初次见面没有见面礼太不应该了，可他此时身无分文，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翻遍房间也找不出个合适的礼物来。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灵机一动，走出房间，找了这户人家的男主人问：“大哥，前头我好像看到你孩子屋里有个草编的玩具，那是你做的吗？”
“那是我儿子自己做的，你要喜欢尽管拿去，那东西不值钱。”
“不不不，我只是想自己做一个。”本来东西就不值钱，如果还用别人的，那就太没诚意了。
“这样啊，那挺简单的，我不会，但我媳妇儿会，等她回来帮你做一个。”
“那就麻烦嫂子教我了。”
张绎一家三口并不知道别人在做什么，此时他们挤在那张一米五的硬板床上，张绎睡里面，林澍躺外面，林宝儿睡中间，看着着实是温馨有爱的一家人。
“他这样没事吗？”张绎知道林宝儿并非真正睡着，担心他会就这样一睡不醒。
“没事，休息几个小时就缓过来了，下午让他多睡一会儿。”
张绎下午还要上山摘柿子，所以不能陪着他们，他小声和林澍说：“昨天卖了柿子，我赚的份额折算下来能换不少东西了，除了日常吃穿，我再给宝儿换个大脸盆吧，给他洗澡用。”他们大人洗澡可以去卫生间淋浴，哪怕用冷水也凑合，小孩子肯定要用盆子的。
林澍觉得这个节目挺有意思的，让一群有钱人回到解放前，什么都不给，全让他们自己挣，想必观众也会挺爱看的。
他伸手摸了摸张绎比之前黑了些的脸，说：“不用，他洗澡也不会在人前洗，你给自己换套好的护肤品吧，这样过三个月，你的形象得大打折扣了。”
张绎伸手覆盖着在他手上，紧张地问：“变丑很多了么？你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我了吧？”
林澍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这样肤浅的人吗？”
张绎没敢说是，其实人都是肤浅的，他看上林澍肯定也是因为林澍有张过分好看的脸。
“你也知道我下部戏需要沧桑一点的形象，所以刻意没有养护，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是注意一点好了。”
林澍将林宝儿挪到里侧，抱着张绎说：“不用，你就按自己的规划来，大不了拍完戏后我给你喝点灵水，保证三天就恢复白嫩细滑了。”
“白嫩细滑”四个字太有杀伤力了，张绎瞪着眼想反驳他，这个词用在男生身上也太违和了，不过对着林澍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他又觉得没必要。
“好了，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到点了我叫你。”林澍将张绎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让他闭上眼睛睡觉。
张绎松懈下来，闭眼休息了半个小时也就起床了，林澍看他穿上那套土掉渣的工装，配上蜜色的肌肤，有了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好像多了几分野性。
“那我走了。”张绎在林澍嘴角亲了一下，挥手离开了。
张绎走后，林澍起来走到院子里，看到这个小村庄里里外外都是欢声笑语，可见节目组的到来确实帮到了这里的村民。
等嘉宾都离开后，村子恢复了宁静，林澍眺望着远处的山脉，面色有些凝重，他早发现了，深山里有些异样，他会来这里也并不只是参加节目。
一名摄影师负责跟拍林澍和林宝儿，见他立在这破败的农家院子里，竟然有种遗世独立的气质，仿佛下一刻就能飞升，镜头对准林澍半天都不舍得挪开一下，一个静止的画面都让人留恋不已。
“林先生，您下午什么安排？小宝儿还没睡醒么？”节目组分给林澍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估计是知道他和张绎是一对，不好弄个年轻的男孩来。
林澍看了对方一眼，笑了起来：“嗯，还要再睡一会儿，我看家里什么都没有，不知道需要用什么来换家什？”
女孩被他的笑容迷了眼，一时忘了该说什么，直到林澍微微皱起眉头，她才惊醒，尴尬的语无伦次：“那个……不是，不用您……我的意思是……那个家里的生计都会有张绎靠劳动所得来换取……您，您不用做什么。”
“那我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林澍对女孩说：“我也是成年人，两人一起努力生活才是正常的，不如也安排我做点什么吧。”
“这……”女孩为难地看看左右，“这我得问问导演。”
林澍望向远处，说：“我看不必了，不如我就当个猎户好了，打猎挺有意思的。”
摄像师的手抖了一下，通过镜头，他刚才似乎感受到了这位仙男身上散发的冷气，不过这会儿又不见了，仿佛是他的错觉。
“猎户”这个职业并不在节目组的计划内，因为现在社会已经没有传统意义的猎户了，山上多的是不能猎的国家保护动物，万一出错可就不仅仅是挨骂那么简单了。
林澍并非和节目组商量，他很快就让人送来了一副打猎的行头，从一副到弓箭都有，导演匆匆赶来，想劝说他放弃这个念头，却在那几近两米高的保镖身前不敢吭声。
得，这位他可管不了，还是算了吧。
他交代摄影师，“林先生打猎的视频就不要拍了，免得不好交代。”
摄影师有些遗憾，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位进山后是否真的会打猎，那一定非常精彩，不过不用扛着设备上山也是好事，他几个同事今天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张绎惦记着家里的一大一小，下午干活格外卖力，孙一凡跟着他上山了，看了几遍后居然也跟着干活，可把众人惊呆了。
而且猴子爬树本就是强项，再高再难的地方也是随便上，替张绎节省了不少时间。
照例是太阳下山就收工，今天下午摘了满满一车的柿子，估计也有五百斤左右，张绎回去的路上就让人把订单链接发出去，顺便让工作人员剪辑了一段下午摘柿子的视屏放上去，当然，视频里的主角依旧是那只可爱的猴子。
昨天收藏关注这个店铺的网友今天忍不住又进来看了，发现居然有新的视屏更新，而且内容比昨天还疯狂，猴子居然帮着人类摘柿子？这是家养的宠物吧？
这段视频很快就被疯转，大多数的网友都在猜这只猴子到底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为什么会这么亲近人类，还有，这个叫阿里村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很快就有科普人士站出来科普阿里村的位置，还有自诩是这个村出来的网友说自己家乡如何如何，阿里村这个偏远的农村，还没上电视节目就已经先火起来了。
热搜上，“猴子摘柿子”的话题居高不下，很快，就有人从几段视频中圈出了几个可疑的背影，有张绎的，也有其他嘉宾的，昨天拍视频时，其他嘉宾也入了镜，不过一律没有摆出正脸。
“一个人的背影那么帅就算了，这一个落后偏远的小村子那么多帅哥哥的背影是怎样回事？难道这个村子盛产帅哥？”
“不可能，现在乡下地方几乎看不到年轻男女了，留在村里的都是中老年，能有一个帅哥就不错了，这几个……我昧着良心说，可能不是村民。”
“我……我弱弱地说一句，我觉得第一段视频里的那个人像张绎，我有证据！”这句话立即就被点赞到了第一位，无数网友回复：“什么证据，快说！”
很快，张绎的粉丝涌入进来，还真有人从视频中发现了证据，就是一个背影，但是当时对面是玻璃窗，打开的玻璃窗户印出了半个人影，头像看不清，但能看到模煳的胳膊，而在这条胳膊的手腕处，有一个眼熟的镯子。
张绎的首饰当初都是引起热门话题的，所以粉丝们印象深刻，此时被无限放大的剪影中，那个手镯确实和张绎戴的很相似。
然后粉丝们越看越觉得这个背影也和张绎很契合，身高相似，身材也差不多，衣着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发型也很快被人挖出来说与张绎之前参加颁奖典礼时一样。
网友中福尔摩斯很多，很快就有网友联系到张绎正在参加的综艺节目，以及这期节目的嘉宾。
把嘉宾名单一列，之前那些突出的背影就能一一对号入座了，这可不得了，这个消息像是一滴水入了油锅，瞬间就引发了大量的关注度，话题也随着而来。
各位嘉宾的粉丝涌入官博，纷纷询问是否是他们的爱豆在参加节目，是否就在阿里村，问题一个接一个，节目组看了头都大了。
他们录制这个节目前期不需要太多关注，免得影响嘉宾发挥，就如这次网上卖货，如果知道是这几位男神在卖货，水果肯定瞬间被抢光，说不定还会被炒高价，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导演和台里的领导联系后决定，还是暂停了网上的卖货，换成电视台统一帮忙销货，免得波及太大。
林澍换好衣服把林宝儿弄醒，他在林澍眼中还是一棵树的模样，但要骗过人类一点不难，他将孩子背在胸前，就这样走了出去。
卧房没有事先沟通过是不能随便进去拍摄的，尤其是张绎现在有了家属，这房间更是成为禁地，但摄影师守在院子里，林澍一出来就被摄影师看到了。
看到他的打扮惊了一下，再看到他抱着孩子出门又惊了一下，“林……林先生，您要带宝宝上山打猎？”
“对，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那要不我们帮忙带？”谁家这么小的小孩会带进山，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胡来吧？
“不用，我有保镖。”林大佬出院子后，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直到他们进山里，摄影师还觉得这件事很玄幻。
他找导演说：“我们这个节目是不是要改个名？”
“啥？”
“改成贵族的田园生活如何？”
导演倒是想啊，他头都大了，这节目播出去挨骂是肯定的，就不知道骂声和称赞声能不能平等一点。
“不管他了，重点还是在六位嘉宾上，这位林先生的事情尽量少拍一点，他并不喜欢过度曝光。”
“那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呢？”
导演翻了个白眼，“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因为张绎！”
摄影师感慨道：“这一家三口感情真好啊。”
导演不置可否，有钱人的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爱的时候可以惊天动地，去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什么样了，不过这不是他该关心的。
等张绎满载而归，发现林澍带着儿子上山了，他借口上山看陷阱，也再次上山，不过他上山就没那么自由了，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去看了之前的陷阱，发现里头居然有只快要断气的野猫，野猫不能吃，张绎将它抱出来，检查了一下伤势，还好只是伤到了腿跑不了而已，他对着镜头说：“看来是我大意了，陷阱虽好，但也容易误伤，还是填了吧。”
说完就把陷阱拆了，抱着野猫下山，节目组有跟组的医生，毕竟这里交通不便，这么多人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及时救治。
那医生虽然不是兽医，但简单的包扎还是会的，给野猫清洗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交给张绎，张绎便抱着回家了。
孙一凡刚才去洗了个澡，几个美女姐姐帮他洗的，用的是她们超贵的洗发水，洗完还用吹风机吹干毛发，整只猴都香喷喷的。
回来看到自家多了只丑猫顿时不开心了，用手拨弄了几下野猫，冷哼一声，将它赶到纸箱里，再把纸箱远远地放在院子最角落，眼不见为净。
张绎懒得管他，反正那只猫不亲人，刚才他是强硬抱着它下山的，一有人靠近就龇牙咧嘴，但对孙一凡有天然的畏惧心理，反而更听话。

第131章 篝火晚会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山脚那才出现了林澍几人的身影，他抱着孩子走在前面，身后那个高壮的保镖两只手里拎着好多东西。
等走近了，大家也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了，竟然全是猎物，少说有十几只，这下子不仅外来的城里人轰动了，连本地村民也很震惊。
别看他们家四周都是山，但外围基本都开发光了，要打猎得深入到山林里面，而且这些年偷猎的也不少，山里的野兽也少了许多，他们自己进山都很难有大收获。
熊健把猎物随手扔在地上，大家围过去看，大部分都死了，还有几只受了伤一动不动地躺着，要不是它们眼珠子在转大家都没发现。
“林先生真厉害，才去了没多久就能猎到这么多猎物。”梁平指着其中一只睁着眼睛的黄鼠狼说：“这……这应该不能猎吧？而且没听说黄鼠狼肉能吃啊。”
林澍平淡地说：“哦，它不是我们猎来的，是自己受伤我们带回来的。”
小黄鼠狼居然煞有介事地点头，把周围人惊呆了。
“它……它听得懂我们的话？”
林澍没好气地说：“不是，它只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说完给熊健使了个眼色，后者提起黄鼠狼的尾巴将它丢进张绎的院子里，黄鼠狼依旧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看到屋子里跑出来一只猴子，吓得用爪子蒙着双眼。
孙一凡绕着他走了一圈，嘿嘿笑了几声，然后跑出去看热闹。
除了黄鼠狼，猎物里比较多的是常见的动物，都是能直接进厨房下锅的。
林澍不算嘉宾，所以他的猎物节目组没资格收取，但这么多肉他们两个人显然也吃不完，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口服分一口。
张绎虽然现在还有余额，但后头的日子还长，得精打细算着过，而且他现在是有家属的人了，花销更大，所以跑去问导演能不能继续用猎物换东西。
导演就算不给嘉宾们面子，也要给林澍面子的，当即决定今晚来个庆祝晚会，明面上说的是庆祝嘉宾们帮村民们卖货取得巨大胜利，实则是用行动来表示对林澍的欢迎。
大家一合计，那干脆来个篝火晚会吧，正好肉多的是，可以做烧烤。
村民们很少有这样的庆祝，那几家水果卖光的人家积极响应，其余人家也搭上便车，受了不少恩惠，自然也愿意乐一乐。
张绎洗完澡换了套衣服，现在他有两套外出的衣服了，节目组给他提供的工装更好看，穿上跟要上台走秀似的。
梁平看到张绎出来时眼睛亮了一下，“难怪网友一眼就看出来视频里那个背影不像土生土长的村民，哪怕穿一样的衣服，这气质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导演名叫周超，嘴里叼着一支烟，看了张绎一眼，笑着说：“人林先生总不可能当真看上一个人的脸，这张绎啊，本事大着呢。”
梁平对张绎的了解仅限于网上的资料，真真假假，也不是很齐，小声问：“不是说张绎确实是山里长大的吗？还是道教的对吧？您说的本事指的是……？”
周导不理他，他年纪大一些，和张绎的二师兄方嘉文认识，那也是一位低调的大老板，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那道观必然非同一般，再培养个出色的演员出来一点不奇怪。
张绎看林宝儿坐在孙一凡背上满场跑，高兴的小脸通红通红的，虽然他的形态是幻化出来的，但按年纪算，他也确实是个小婴儿。
孙一凡看到他出来，忙把孩子还给他，这位小少爷但凡摔一下，他都想以死谢罪，还是少碰为妙。
张绎抱着林宝儿问：“玩的可开心？”
林宝儿点头，指着孙一凡咿咿呀呀，张绎脑海里听到一句话：“猴猴……可爱！好玩！”
张绎笑了起来，“那明天再和他玩，不过别欺负他，他怕你。”
“不怕不怕……”
张绎不好跟他解释种族的优越性，如果只是普通树妖，孙一凡当然不怕，但林宝儿可是灵树的灵种孕育出来的小灵树，天生就与众不同，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但这喜欢其实未必没有他种族优越性带来的便利。
节目组今晚的狂欢也不是完全没有任务的，嘉宾们要自己动手准备食材，第一步就把大家难倒了。
现如今还有几个城里人会自己杀鸡宰鸭，一只带毛的野鸡就足以难倒所有人，虽然有村民在旁边指点，但还是磕磕碰碰，最后村民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来自己动手。
很快，阵阵肉香就散发出来了，节目组还特意买来了啤酒和饮料，中途还让几位嘉宾表演节目，让村民们大开眼界。
而今晚表现最好的竟然是黎姜宇，他干活不行，但论娱乐可没人比他强，跳了一支华丽的舞蹈赢得阵阵掌声，而后又唱了两首歌，很快就有大妈大婶拉着他：“小伙子，你结婚了没有啊？”
黎姜宇从前唱首歌都有几万人捧场的，如今却在这乡野之地唱给一群农民听，心里并不是很痛快，好在这群人里还有个林澍，如果对方突然欣赏他呢？那是不是他也有机会入他的眼？
他自认为不比张绎差什么，张绎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不过他还记得自己得罪不起这两人，并没有表现太过分。
表演过后，他亲手烤了肉串，正好林澍的位置在他旁边，便自然地递过去两串，“林先生要尝尝吗？这是您亲手猎来的小羊，肉很嫩。”
林澍礼貌地回绝：“不了谢谢，我晚上不吃东西。”
黎姜宇顺势问道：“您也需要减肥吗？”
“不，我养生。”林澍只能用这个借口逃避自己不喜欢的食物，等后期大家就都会发现，这位林先生真的很养生，晚饭不吃，早饭和中饭只吃五成饱，而且肉食基本不碰，只有张绎做的荤菜他才会赏脸吃一两口。
此时黎姜宇还不知道这一点，听他拒绝也没说什么，见张绎在另一头抱着孩子玩一只草编的小动物，找了个话题和林澍搭讪，“宝儿长的可真像张绎啊，是用张绎的基因培育出来的吗？”
大家都说这个孩子是试管婴儿，然后找人代孕生下来的，黎姜宇不得不信，毕竟看着孩子的年纪，那会儿张绎确实已经认识林澍了，总不能是别的女人生下来的。
林澍挑了挑眉，摇头不语，并不想和陌生人聊孩子的话题，他起身道了句：“失陪”然后朝张绎走去。
黎姜宇被他冷淡的态度刺了一下，尴尬地低头吃东西，然后很快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张绎也没玩很晚，明天还要干活呢，而且林宝儿也撑不了太久。
他们回到院子的时候，正好有工作人员送来一大箱子东西，打开一看，全是婴儿用品。
工作人员低声说：“周导让我偷偷送来的，让您藏起来给孩子用，虽然节目的规则是家属的用度要靠劳动所得来换取，但孩子太小，总不能马虎，这里头的东西都是有孩子的同事一起参详着买的，您看还缺什么。”
林宝儿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婴儿用品，不过在镜头面前时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偶尔喝口奶，偶尔喂口水总是要的。
张绎也没拒绝，这是导演的好意，“替我谢谢导演，如果被人发现也不用担心，我会尽量还上的。”
把东西搬进屋，张绎把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头的视线，小声问林澍：“宝儿下午有喝奶换尿不湿吗？”
林澍哪里会准备这个，尿不湿倒是包着，但一直干干的。
张绎不知道导演怀疑了没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不可能一整天不吃东西的，估计送来这箱东西也是为了让他们放开手脚照顾孩子。
“导演没问过孩子饿不饿之类的？”
“没有，我们中午才来的，下午宝儿睡了两三个小时，起来就上山了，他估计没看到并不知道我有没有喂孩子。”
“既然这样也好办，明天开始，但凡要喂奶要换尿不湿就回家来，摄影师不会跟进屋里，你等一会儿再抱着孩子出去就行了。”
林澍点点头，看来明天不能让林宝儿一直被外人抱着了，时间长了总会有人起疑的。
夜里，林宝儿变成一棵树，偷偷从窗户跳出去，扎根在一片茂盛的树林里，林澍和张绎总算能过二人世界了，躺在床上说了好一会儿话。
林澍告诉他：“离这里十里左右有一处山谷，深不见底，谷底应该有妖存在，不过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妖，若是连我都不知道的妖，应该是隐藏在这里许多年了。”
“那需要去会会他吗？”
“暂时不用，我在周围布置了阵法，如果他出来我会知道，到时候再会不迟……另外还有一个地方有问题，不过有点远，明天我再过去看看。”
“那件事还没有眉目吗？”张绎问的是有人想夺灵种的事情。
“有，对方已经召集了至少上百个妖族，想必很快就要行动了。”
“这么多？”张绎吓了一跳，他见过的妖族都没有过百，这些妖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不稀奇，现在还会在社会上工作生活的妖族基本都是年轻的妖，上了年纪的基本都隐居了，有的藏身城市，有的隐居山林，这些妖有个共同点就是寿命将近，不久于人世，这其中有多少会因为不甘心而被说动呢？”林澍其实有法子将那些被说服的妖收拢回来，可他没这么做，他是个冷漠的妖，妖族的生死与他并无多大干系。
能一次把潜藏的威胁清除干净对他来说才是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
“我师父他老人家还在京市吗？”
“在，道家协会近日要举办祭典，他作为协会长老之一也要参加，三个月后，也就是我们回京的日子，京市会有一场大战。”
张绎紧张起来，“那宝儿会不会有危险？”
“我将他带到这里来就是希望这三个月时间他能尽快掌握好控制形态的技能，他变成一个人类婴儿才是最安全。”何况还是一个长得像张绎的小婴儿，谁会想到这个小婴儿就是灵种孕育出来的小灵树呢？

第132章 找人
熬过了最开始的那几天，嘉宾们干农活也适应了一些，不再觉得那么痛苦了，尤其在看到收获后，会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据说黎姜宇在看到那片他耕种过的菜地里冒出菜苗的时候欣喜若狂，就差亲吻大地了，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让人动容。
黎姜宇原先是想方设法地偷懒，能少干活绝对不多干一点，能做轻松的绝对不碰脏苦累的，现在却好了许多，连导演都夸了他几回。
黎姜宇自己心知肚明，他的改变完全是因为林澍的到来，有这么个强力吸铁在，他做什么都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只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张绎差。
张绎当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知道了也不放在心上，他又不需要跟谁比，林澍难道还会因为别人干活干的好就见异思迁？
林澍之后好几天都会上山，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因为摄影师没跟着，大家也不知道他在山里做什么，但每天必定会带回来好多猎物，直到导演吃肉吃怕了，才委婉地提醒他：“林先生，这山里猎物毕竟有限，不如您换个角色？”猎人什么的，真是太残暴了。
“我以为周导很喜欢。”林澍似笑非笑地说，最近因为他的猎物多，他和张绎的日子过得挺不错，除了干活累一点，其他生活品质满满恢复到了原有水平。
林澍之后依旧每天上山，不过不打猎了，对外说是要上山采药，山里多的是天然药材，于是乎，大家每天都能看到那个高高壮壮的保镖背着一篓子草药下山，张绎的院子里也每天晒满了药材，而这些药材也为他带来了不少收入。
节目组搞了个收入排行，大体是比较每个嘉宾的劳动所得，如今张绎牢牢占据第一名。
其他嘉宾不服，张绎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收入当然比一个人多。
周导笑眯眯地说：“当初同意带家属时是说过的，家属赚的钱可以作为家庭收入，开支同样计入，我想，你们如果带个家属来未必能赚到这些吧？”
大家想想也是，宋寅辉之所以放弃带妻子来，不就是因为怕多个拖后腿的吗？现实中，在农村要养家活口真心不容易。
他们依赖的只有山和田地，收入很低，一整年的收入也未必够他买一件衣服的。
住的越久，嘉宾们对这个村的生活水平了解的越透彻，村民们是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的，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他们随手丢出去的几百块钱在这里就能置办一桌很好的宴席了。
张绎有时候想，节目组选这里让他们体验农村生活是选对了，但又不那么真实，毕竟他们知道自己是在录制节目，而非真正的生活在这里，他们可以笑着说累，可以哭着喊疼，但现实中，这些苦和累都是村民们最常见的。
林澍花了半个月时间将这附近的山脉全走了一遍，深山老林里确实藏了不少妖，连骁途他们躲在某个山谷里晒太阳都被林澍揪出来了，然后他们的假期就宣告结束，开始了每天的巡逻生活。
“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留在镇上呢，好歹这个时间我能睡个懒觉，打个游戏。”骁途有气无力地说。
“谨慎点，没听大人说这山里有不少前辈吗？万一遇到个凶残的，把我们抓了吃了怎么办？”
“嘿，灵树大人亲自走了一遍，这山里还有不清醒的妖敢乱了规矩吗？他们不怕死？”
就在这时，一阵罡风吹过，一整片的树林被风吹倒了，骁途三个小妖顿觉不妙，立即拔腿就跑，可惜那股风速度比他们快多了，很快就卷着他们消失在山林里。
三个小妖再次醒来是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妖族视力很好，哪怕没有光亮也能看清周围，三人对视一眼没敢动弹也不敢说话，直到一个轻飘飘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
“什么人？”三个小妖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呵呵……许久没看过这么年轻的后辈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洞里传来，紧接着，他们看到一个浑身长毛的老人家驼着背走出来。
他长的实在太诡异了，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看着像是杂交品种，而且看得出来年纪很大了。
“您是谁？抓我来做什么？”
“几只小东西擅自闯进我的地盘，居然问我为什么，呵呵，现在的小辈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骁途他们当然不是胆子大，而是因为有灵树大人在所以底气足而已。
骁途在三人当中口才最好，当即解释说：“打扰前辈还望恕罪，我们是到山里来度假的，并不知道这里是您老人家的地盘。”
“我老妖眼睛还没瞎，耳朵也没聋，你们是被人派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话说到这份上，骁途也不隐瞒了，抬高下巴说：“那您应该也知道，灵树大人就在附近，是大人派我们来山里转转。”
“灵树大人……就是那棵集天地精华于一身的老树啊，他居然还存在于世，果然是我藏太久了，这么说来，那老蛇的话也有几分可信了。”
骁途三人不知道他的意思，但从中听出了不妙的味道，老妖用棍子挑起骁途，冷笑道：“你们跟我说说，灵树大人现在在什么位置，身边都有谁，你们又是什么身份。”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何况骁途也有心将这老妖怪引出去，他大概也明白灵树大人让他们巡山的目的了。
之前一直听说有妖族要对灵树大人不利，这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们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但骁途他们不傻，灵树大人的存在就等于一道护身符，让他们对未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没了大人，他们不知道还能在这个世界生活多久。
三人认识许久，很有默契，骁途一个眼神，吴飞文立即叫起来：“不许说！我们不能背叛大人！”
一根棍子将他打出十几米远，吴飞文撞在冰冷的墙上吐了一口血，其余两人破口大骂：“你如果再动手，我们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说！”
“捏死你们三只小妖又如何，该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
骁途装出一副怕死的模样，大叫道：“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
骁途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老妖怪，除了隐瞒了张绎的存在外，非常老实的交代了林澍现在的情况，还说他是来参加一档电视台的节目。
老妖怪不知道在山里躲了多少年，不少行话都听不懂，不过不要紧，知道人在哪就行了。
他挥挥手将三只小妖绑在一起，然后拖着他们出山。
哪怕妖怪破糙肉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没多久，三个人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
傍晚时分，张绎还没归家，林澍陪着林宝儿在院子里看小猴子耍宝，摄影师大唿惊奇，这猴子真是要成精了，难怪是人类的近亲，和张绎相处的好还能解释说是雏鸟情节，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林先生和林宝儿也言听计从，像一只家养的宠物。
孙一凡当然要对这父子俩好，严格说来，这两位才是他的终极大老板，张绎只是老板娘。
林宝儿拍手叫好，坐在地上哈哈大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从不远处的山里传来一股令他感到厌恶的气息。
他转头朝林澍大叫一声，林澍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瞥了摄影师一眼，拎起儿子走进房里，说：“你该睡觉了。”然后将门一关，隔绝外头的视线，然后带着林宝儿消失在房间里。
摄影师一脸莫名，玩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走了？而且不是刚睡醒一会儿吗？孙一凡也不解，但他不敢质疑大人的话，朝摄影师招招手，领着他出院子，找村里的小孩子玩去了。
张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几天他们不用摘水果了，因为到了收割水稻的时间。
比起耕地种菜和摘水果，割水稻显然更折磨人，不仅要一直弯着腰，还得时不时被稻草割伤手脚。
将近一个月的劳作，几位嘉宾的手都长出老茧来了，黎姜宇的手既能弹钢琴又能弹吉他，从来都是精心保养的，现在却已经粗糙的不能看了，不仅如此，他的脸也被风吹日晒成了古铜色。
张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一脸茫然，有路过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说林先生和宝儿在屋里，进去后就没出来。
张绎猜测他们应该是出去了，熊健也不在附近，于是也不进屋，说怕打扰他们，自己去大妈家蹭了一顿饭。
晚上的时间里，他们有时候会做点活计，有时候会聚在一起闲聊，村民们很早就睡觉了，只有饭后那一段时间会聚在一起聊天，时间长了，他们也渐渐养成了这种习惯，房间成了每天睡觉的地方。
今晚直到大家散去，张绎也没见林澍出来，心里有些异样，抱着孙一凡问：“你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吱吱……”不知道啊。
“那你有办法找到他们吗？”
“吱吱……”大人想让找到就能找到，如果他有心隐藏，我肯定找不到。
张绎带着孙一凡偷偷从窗户跑出去，然后径直往山里去，虽然不知道林澍去了哪，但这周围能藏身的只有山里了。
可是周围群山环绕，到了山脚张绎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了。
孙一凡化为人形，看着黑峻峻的山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
张绎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点头：“那你小心，没找到就回来，这里没有信号，手机也没法联系，你找到了就让林澍通知我。”
孙一凡答应一声，然后变成猴子飞快上山，张绎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四周只有虫子的叫声，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没多久，张绎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摩擦草地，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有蛇，而因为之前那件事，他对蛇始终有心理阴影。
他站起身警惕地看着那个方向，手机握着一块比拳头大的石头。
声音停了一会又响起来，片刻后，一个人拖着东西走出来，张绎借着月光认出人来，吃惊地问：“许洋，你怎么在这儿？”
许洋已经精疲力尽了，听到张绎的声音身心一松朝地上倒去，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
张绎跑过去，发现地上躺着三个人，更确切地说是两个人和一只生死不明的兔子。
联想到他们三人是一起进山的，张绎便知道那只兔子是吴飞文，三个小妖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全身是伤，刚才应该就是许洋将他俩拖出来的。
张绎一个人也没法带他们下山，干脆把他们挪到路边的草地上，先给许洋检查了一番，看到他身后的衣服裤子全都磨破了，后背上没有一块好肉，看着像是在地上磨出来的。
张绎身上带着林澍给他的灵丹，也不管有没有用先给他们塞了一粒，然后便是难熬的等候。
山里没有动静，孙一凡没有回来，林澍更没有消息，他还带着林宝儿，现在面前躺着三个受伤的助理，张绎不得不往坏处想。
过了半个多小时，骁途最先醒来，剧烈咳嗽了几声，然后看到张绎就哭了。
“绎哥……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绎扶他坐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骁途哭着说：“遇到一个变态的老妖怪，好像对灵树大人有仇，就把我们折腾成这样了。”
“那你们见到林澍了吗？”
“我不知，我很早就昏迷了，对了，是谁救了我们？”
张绎也不知道，“是许洋拖你们出来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嘶……操，难怪我后背火辣辣的痛，肯定磨掉了一层皮。”
张绎刚才看过他的伤，比去掉一层皮还惨，估计得养好久才会好了。
不过最惨的应该是吴飞文，到现在还是一只兔子，生死不知。
“他这样怎么办？”张绎指着兔子问骁途。
骁途把吴飞文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脉搏，叹气道：“飞文是受伤最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
“不用太担心，等林澍回来肯定有办法的。”
骁途想想也是，站起来说：“这里太冷了，我们还是先下山吧，我们身上的伤也要尽快处理一下。”
张绎同意了，准备先把他们弄下山再来等消息，免得孙一凡下山找不到人。
张绎院子里就有很多草药，他帮忙晒的时候林澍告诉过他用途，他收起来的时候都有分类放，很快就找到了止血清创的药，只是干草药不如药粉药膏用起来方便，骁途他们受伤年纪大，张绎忙的满头大汗也没弄好一个。
“还是得请专业的来啊！”张绎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半夜去敲开了医生的门。
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张绎半夜捡了两个伤患回来，至于那只兔子，被大家忽略了。
阿里村许久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了，大家让村长去问问怎么回事，他们当地的治安一直很好，怎么会有人受伤呢？
张绎对村民当然不能说真话，于是告诉他们，是自己的助理去山上探险，结果不小心滑落山崖，后背摩擦破皮，好不容易相互搀扶着下山就被他捡到了。
原来是意外啊！村民们松了口气，又告诫外来人不要轻易上山，太危险了。
张绎胡乱点头，送走了一波又一波来关心的人，按耐不住又往山脚那边跑去。

第133章 背叛
已经是后半夜了，四周安静极了，偶尔一两声夜枭的鸣叫都能让人心惊胆战。
起雾了，张绎看不到太远的地方，总觉得四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张绎再不济也是从小在道观长大的，胆子不小，捏了一张雷符在手上，勇敢地往前走。
到了之前的地点，张绎没有看到孙一凡，猜测他还没回来，这么一来，林澍在山里肯定是碰到事情了，否则他不可能这么久都不联系自己。
而此时，林澍与熊健被一群妖怪包围着，四周是一座困妖大阵，谁的手笔不重要，林澍扫了一圈，知道今夜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灵树大人，许久不见。”一个穿着黑斗篷的老婆子慢慢滑过来，斗篷的下端露出半截没藏好的蛇尾。
林澍看了她半晌，勾唇笑道：“这些都是你号召来的？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老身当年若不是被你所害，在妖族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老友相聚，大家目标一致，自然是一起的。”
周围虽说众妖环绕，但死气腾腾，几个没有披斗篷的老妖怪都是一张行将朽木的脸，与林澍那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形成鲜明对比。
有欲求的妖没有不想长寿的，他们苦修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为的是什么？怎么甘心就此结束生命？
林澍身后只站着一个熊健，论单打独斗他不比这些老妖怪差，但人数上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何况他们还被困在这阵法中。
“大人，他们与道家联手了。”熊健气唿唿地说，这种困妖大阵不可能是妖族布下的，只可能是死对头。
“嗯，一个破败不完整的阵法而已，不值一提。”林澍怀里还抱着林宝儿，因为看到这么多生人，他把脸埋在林澍怀里，林澍宽大的袖袍挡住他，倒是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黄金蟒原本还想挟持张绎来对付林澍，但有过上次的事情，张绎身上带的法器颇多，要想拿下他得费一番功夫，没人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就别人，何况他们也不信一个普通人类能威胁到林澍这样的上古大妖。
情情爱爱的谁没经历过，临到老了，除了生命其他都是浮云，面临危险时，林澍又怎么可能顾忌一个人类的性命？
之前抓了骁途的那个老妖也赫然在列，正是他将林澍引到这个阵法中的，林澍让当时还清醒的许洋带着另外两人先离开，老妖怪们也没心思管几个小妖的死活。
他站出来说：“桀桀……大人这些年统领妖族，让万妖在您的统治下唯唯诺诺，甚至在人族面前低声下气，真是灭了我族威风。”
林澍冷笑一声，“先报上名来，我不与无名之辈说话。”
“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很正常，当年我在您身边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侍童而已。”顶着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徐摩想起了当年跟着林澍的日子，那时候林澍不像现在这样低调，身边奴仆与追随者众多，他只是不起眼的一个。
也正是那段经历，让徐摩受益良多，后来林澍归隐山林，遣散了身边的所有追随者，他也离开了，凭着那些年积累的好处，他比寻常同类多活了两百年，可再怎么挣扎，他的寿命也到尽头了。
让他单枪匹马和林澍作对他肯定不敢，但一群人一起，那就没什么不敢做的了，何况他们不拼这一次也是死。
“少说废话，是不是该动手了？”一个穿着黑衣黑客裤的道士冷声说，他的任务只是布下这个阵法，如今只等着他们干完这一票拿到好处。
灵气不仅是妖族想要，但凡修炼的生灵都需要，道法没落，但也不是没有上古典籍流传下来，这个道长自认为天赋异禀，所缺的不过是灵气而已。
霎时间，周围的人影消失，一只又一只妖怪现形，许多竟然是如今早就看不到的生物，如果让科学界看到，估计会为之疯狂。
林澍屹立不动，看着这些丑陋且威勐的怪物们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上古时期，各类大妖横行，他连神兽都见过，哪里会把这些低等妖族放在眼里。
“人都到齐了？”他袖袍一甩，胸口的小娃娃露了出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口吐人言：“好丑啊，比大鲵他们还丑。”
“嗯，是挺碍眼的。”
众妖莫名，视线落在那个小娃娃身上，人类这么大的幼崽不可能说话吧？除非这是个妖。
“他是？”徐摩心念一动，有个匪夷所思的猜测，但并未说出口，眼神却悄悄戒备起来。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他吗？”林澍原本可以藏着林宝儿，但又何必呢，如果他敌不过这群老妖怪，那林宝儿的下场可想而知，如果敌得过，让他们死前知道又如何？
林宝儿当着众妖的面变回了一棵树，这棵树刚落地，根系便扎入土壤中，一瞬间，四周的灵气疯狂朝这棵小树涌过来，让这棵树看起来灵光闪闪，照亮了黑夜。
这才是灵树原本的样貌，在场所有人或妖都没见过灵树真正的样子，连熊健也没见过，以往他见到的那棵树只是林澍遮掩幻化过的模样。
此时此刻，众妖虔诚膜拜地看着这棵树，仅仅是一棵未长成的小树就让他们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那光芒落在身上甚至治好了他们多年的伤痛和顽疾，甚至让他们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这就是灵树的能力啊！
“我的腿好了！”一个坡脚的老妖惊叫一声，活动了双腿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磕头：“灵树大人，请恕我之前无礼之罪，我鹰及空此生绝不再与您为敌，您饶恕我这回吧。”有了健康的身体，没有人愿意得罪灵树。
此时软了膝盖的不止鹰及空一个，周围好几个老妖在发现自己身体状况发生变化后都息了反抗的心。
领头的除了黄金蟒就是徐摩，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情况不妙，徐摩更是暴起抓住了鹰及空的脖子，一手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随手丢在地上，“哼，既已结盟，就没有半途退出的道理。”
林澍点点头，居然附和道：“是啊，难道你们以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周围的灵气暴动许久才停下来，这时候大家发现，以阵法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成了一片死地，树木枯竭，草木断了生机，鸟兽争相逃窜，哪里还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
没了灵气，这所谓的困妖大阵荡然无存，几个道士看到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冷气，偷偷地想逃离，却被躲在一旁的张真人与几位同伴联手制服了。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道门败类啊，你居然还活着！”张真人凑近看了一眼那老道的脸，嫌弃地说：“当年那场事故你居然没死，果然祸害遗千年。”
“张丘鹤，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老道瞪着张真人，一张符篆突然燃烧起来，一股浓郁的黑气散开来，与四周的死气融合，汇聚长一把利剑朝张真人噼去。
张真人挥动手上的拂尘，将那把利剑打散，然后指尖冒出一点火焰，点燃了一张清心符，但与周围的死气相比，这张的符的效果并不显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物高高抛起，念了几句口诀，然后就见那物发出莹莹光辉，一点一点驱散了周围的死气。
林澍的手轻轻摸了摸林宝儿的树枝，这个困妖阵耗费了不少了不少宝石灵物才布置好的，平白便宜了宝儿，果然这段时间的等待隐忍是有好处的。
“你们要一起上吗？”林澍轻飘飘地问，他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整个人仿佛像是一朵浮云，脚不沾地，一头长发随风飘动，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诡异的光芒。
长了上万年的灵树自然不可能是一棵毫无杀伤力的树，众妖膜拜他崇敬他只是为了得到一点灵气，鲜少有人真正见他动过手，就算有，也没有探测到他的底线。
在场的妖怪如果在全盛时期，合力也许可以和他过上几招，但一群濒死的老怪物，精力早就被身体拖垮了，全靠各种乱七八糟的邪术撑着一口气，这样的乌合之众凭什么和林澍抗争？
“我还是低估了你！”黄金蟒已经心生退意了，妖族天生的威压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以为林澍也会与他们一样，被这个灵气崩坏的世界拖垮了身体，不过是因为他的物种才比他们撑的更久一点而已。
“杨鹰，谢珏，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以为躲着就能置身事外吗？”一片死气的森林里，鸟兽早就逃逸了，一只硕大的老鹰从一颗树冠扑腾着飞下来，站在了林澍的对面。
“杨鹰，你……你怎么敢？”熊健怒视着昔日的同伴，没料到他居然会叛变。
杨鹰化成人形，双目阴霾地看着他们，沉声说：“熊老二，你还记得我们三人曾经的友谊吗？你、我、李玉蛟三人曾经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朋友，可是李玉蛟却被林澍囚禁，与死无异，只因为她的一念之差，那我们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因为某个不顺他意的行为被除掉呢？”
“李玉蛟是自己做错事。”熊健争辩道。
“我们三人侍奉他几百年，这样的情分都得不到一点优待，他的心是冷的，这样的主子令我心寒。”
熊健不聪明，也不会讲大道理，但他还记得当初是他们三人厚着脸皮要留在林澍身边的，他根本不愿意搭理他们，所谓的侍奉不过是跟在他身边左右吸收灵气而已。
如果没有林澍，他们根本没有今天的修为，说不定也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杨鹰，我没想到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我觉得，大人并未欠我们什么，相反，是我们有求于他。”
“是啊，我们想要的就是他本身，所以我这么做也没错，熊老二，你要与我为敌吗？”杨鹰私底下一直在寻找那枚种子，比其他人寻找的时间更长，但一直没有收获，谁都想不到那颗种子居然在短短几年能进化到这种程度。
熊健既不想背叛林澍也不想和昔日的朋友为敌，当即退后一步，闭上眼睛说：“我今日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恕我无能。”
杨鹰见他不参与争斗也就不管他了，他盯着林澍沉静的面孔说：“灵树大人确实很强，但你养育了这枚灵种，且将他破格催生到这种程度，我不相信你的灵力没有损耗。”
林澍不愿意搭理他，他的视线落在杨鹰身后那个披着黑斗篷的青年身上，若说以往这世界上谁能得到他一两分关注，那也就只有谢珏而已。
他自问对这个孩子有恩，没料到有一天对方却恩将仇报。
谢珏被他看得心惊胆战，缩在斗篷里不敢露出脸，更不敢和林澍对视。
杨鹰眼神一闪，突然转身伸出爪子抓住谢珏的脖子，将他拖到身前，谢珏没料到他会出这一手，身体迅速变化，从他手中逃脱出来，他怒喝道：“杨鹰，你想做什么？”
杨鹰失手，不急也不恼，“没什么，只是想试试你在大人心目中的分量而已。”
“你……”谢珏恼羞成怒，他对林澍的心思从来没隐藏过，但被人当众揭破还是怒不可遏。
林澍淡淡地看着他们内斗，说：“我对谢珏仁至义尽，既已背叛，那便是敌人。”
林澍不想和他们废话，时间不早了，回去的晚了张绎会担心。
他伸出双手，两只莹白的手掌瞬间幻化成无数藤蔓，朝着四周的妖族突袭而去，如果张绎在这里，会认出曾经救过他的藤蔓就是这种，黑红色，隐隐有流光，看着非但不像灵树反而像是吸血的恶魔。
“这……”众妖惊惧，面对这样的藤蔓早已面色惨白，杨鹰更是意外，自己竟然从未见过林澍这副模样。
几根藤蔓击中了躲闪不及的老妖，将他们的身体绞成碎末，不仅死无全尸，连妖丹也一并击碎，而那根藤蔓则越发猩红起来。
“哈哈哈，全妖族都以为灵树大人乃上古神树，我看应该是魔树才对。”
林澍淡淡地说：“是神是魔有何区别？我能从上古存活至今，难道只凭着一身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灵气吗？”
张真人也被震撼了，看着林澍犹如杀人魔头瞬间斩杀十几个老妖，双眼变成赤红，确实与魔头无异，但这世上，什么是魔什么是仙早没了界限，人和妖都能和平共处了，灵树会杀人有什么奇怪的。
“张绎那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了一个什么老妖怪啊？”张真人担心的也不过是小徒弟的感情问题而已。
张真人眼睁睁地看着林澍大开杀戒，凶残程度比他见过的任何妖魔更胜一筹，如果这不是他的合伙人，张真人可能会忍不住丢几张雷符过去。
“哈哈，张丘鹤，你自诩正道，没想到居然也有和妖魔同流合污的一天，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老道被所谓的名门正派排挤了几十年，做什么事情都要偷偷摸摸的，结果看看现在，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废话少说，你既然来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吧。”张真人早有准备，他也不是自己来的，几个同伴瞬间将对手围住，双方同时出手，打的不可开交。
周围已经枯死的树木像纸煳的一样脆弱，轻轻一碰就散成渣渣，林澍展开领悟，一众老妖合力也破不开，只能奋力攻击，但他们的攻击根本打不到林澍身上，光是那些藤蔓就足以让他们寸步难进。
一个接一个的妖倒下，杨鹰和谢珏是最后出手的，谢珏不敢攻击，他所求的只是林澍这个人而已，但藤蔓并不会因为他站着不动就放过他，他不得不出手自保。
杨鹰绕到林澍背后，想出其不意攻击他身后的林宝儿，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拿到这棵小灵树，他立即就跑，跑到天涯海角，等林澍找到他时也许自己的修为已经足以和他对抗了。
在林澍的领域内，没有什么可以逃过他的眼睛，他身后的长发就跟活了一样，像一根根细细的藤蔓，瞬间将杨鹰裹成了茧。
谢珏知道自己敌不过林澍，身上伤痕累累，他拖住一根藤蔓跪下求饶：“大人，我知错了……我与他们不同，我没想害您，我爱您啊……”
林澍充耳不闻，将他甩出去，地上已经满是血肉，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林宝儿待不下去了，将根拔起来，跳着逃离了这里。
林澍速战速决，很快将剩下的妖处理干净，杨鹰已经被藤蔓吸干了妖力，成了一只不会动弹的老鹰，谢珏化身成树，与周围枯萎的大树融为一体。
张真人那边也制服了对手，用绳索将人捆了，准备带回去发落。
人与妖还是存在差距的，妖可以毫无负担地杀妖，但人却不能没有心理负担地杀人。
“这妖道早该死了，他当年害了多少人命啊，可惜没有证据。”道协的一名中年道长愤恨地说。
张真人也很无奈，法律讲究证据，他们有什么办法了，“法律虽然制裁不了他，但我们可以将他圈禁，至少让他不能继续害人。”
林澍恢复了道貌岸然的神仙模样，走过来将几个道士扔进了那片满是血肉的土地，冷酷地说：“这样的人渣还留着做什么，以防万一，一起烧了吧。”
张真人摸了摸胡子，违背良心说：“死太便宜他了，还是带回去关起来吧。”
林澍往外走，留下一句：“那就看你们能不能把人带走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一道响雷传来，紧跟着又是一连串雷声，可是天上却依然碧蓝如洗，一点要下雨的征兆都没有。
紧接着，雷声滚滚，许多地方的人都被雷声震醒了，以为会有一场大雨，却半天没见雨滴落下来。
一道惊雷噼到了干枯的树木上，立即烧起来了，张真人见林澍满脸平静，看着火苗越来越旺，很快就蔓延开来。
作者闲话：本文快完结了，开了新坑《被我渣了的前任是皇帝》，准备明后天参赛，求支持！

第134章 灭火
这天夜里，许多人都在睡梦中被雷声惊醒，眼看就要入冬了，这个时节竟然还有响雷，也不知道天气出了什么问题。
伴随着雷鸣必有闪电，那亮光仿佛末日电影里的必备经典，让不少人连夜爬起来发朋友圈，
原以为紧接着就是大雨倾盆，没想到干雷打了好多个，雨一滴没下。
张绎此时身在野外，感受最明显，那雷响彻耳边，闪电噼入山林，很快就有地方起火了。
张绎看到火光急忙打了消防电话，这个天干物燥的季节，森林大火烧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他最记挂的人还在山里。
林澍应该是怕火的，不过张绎不担心他的安危，倒是孙一凡，一个弱小小妖，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知道了。
森林消防接到电话立即就联系了当地派出所自己镇政府，很快，阿里村自己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都被电话吵醒了。
火势蔓延的很快，张绎之前看到还是很远的深山里，十几分钟后他已经能感受到空气里的灼热感了，烟尘也飞散的到处都是。
张绎没法继续等待，他怕火很快会烧到村里，急忙跑回去叫醒村民和节目组的人，让导演安排人撤离。
周导见远处红光映天，火势锐不可当，赶紧找村长商量对策。
这么大的火太可怕了，人在山火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村长大声说：“消防队很快就会来了，那边火太大很难过去，我们必须组织人在后方帮忙，你们快走了。”
周导焦急地问：“火会烧到这里吗？”
“这谁知道，我们这山里从来没起过这么大的火。”
“一定是刚才打雷闪电导致的，这会车子也不够，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周导也急了，这么多人在山里，万一出了事，他们整个电视台都跟着倒霉。
嘉宾们也跑出来了，看到大火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找导演说要撤出山里。
导演让工作人员去清点人数，还有整理行礼，实在不行，只能把大件的设备先放在这里了。
张绎通知完村民就又往山里跑，工作人员满头大汗跑来汇报：“导演，没有看到张绎和林先生，林先生带的孩子和保镖也都不在。”
导演急得怒吼：“真是不省心，这个时候他们跑哪去了，可有人见到他们了？”
村长说：“刚才就是那位张先生来通知村民着火了，但是那位林先生下午后就没见到了。”
“导演，林先生下午说要带着宝儿睡觉，之后就没见他出来了。”负责跟拍林先生的摄影师说。
“我看到那位大明星往山里去了，跑的还挺急的，我晚上也见他去了，还问了一嘴，他说去等人。”
周导震惊，然后惊叫道：“不好，林先生会不会去山里了？”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林澍天天往山里跑，如果不在村里那肯定是去了山上。
“这怎么办，火这么大，林先生应该会回来吧？”
村长皱着眉头说：“山火蔓延的太快了，人未必跑的赢。”
“怎么办？”
“消防员什么时候会到？”周导急忙去打电话，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大家紧张害怕，不仅是对自己的，也是对别人的，一时间，村里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就有村民简单收拾了行礼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村长无法强留，只是让没走的人去装水，越多越好。
嘉宾和工作人员都闹着要离开，周导吼道：“我已经打电话叫车了，但是等车来至少要半个小时，你们如果怕死就先往山外跑，看到车就上吧。”
“导演，你不走吗？”
“走什么走？张绎还没回来，林先生也没见到，我敢走吗？”周导气急败坏地吼道。
“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什么时候会回来，总不能这么等，他们回来了自然会离开的。”黎姜宇吓得脸色煞白，他不管张绎在哪，在做什么，他肯定要走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太可怕了！
大家慌忙撤离，好多人连行礼也不要了，很快，村子里就没剩多少人了。
导演看到几个员工还没走，其中一个居然还扛着摄像机在拍摄，无语道：“小刘，都这时候了，还拍啥？”
小刘是负责跟拍张绎的，人很热心，闻言回头说：“导演，这场面百年难得一见，我想拍下来，而且张绎还没回来，我不能走，说不定能拍到有意义的内容。”
“你注意安全，如果火烧过来了，不管怎样都要跑。”周导说要就去找村长了，见他偷偷抹着泪，也无声叹了口气。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天空中有直升机的声音传来，绕着空中飞了一圈就受不了热浪飞走了。
“应该是来侦查情况的。”周导说。
“山里没有大路，消防车开不上去，靠人力灭火太难了。”
“只能先砍出一条隔离带，说不定能阻挡火势。”
村长急忙召集剩余的村民扛着油锯和柴刀上山，连女人也不例外，周导想了想也追了上去。
小刘扛着设备在后头追的气喘吁吁，问：“导演，咱们去干嘛？”
“你不是想拍点好东西，拍那些大明星有什么意思，今天我们就拍点不一样的。”周导跟着村民走了许久，那大火看着吓人，其实离阿里村还有好几里，他们尽量选择两座山的分割点来造隔离带。
他们赶到的时候，油锯的声音已经传来了，每个村民都争分夺秒地干活，周导让小刘远远地拍，自己上去帮忙。
一棵又一棵的大树倒下，周导被热浪熏的满身大汗，头晕眼花，比起常年劳作的村民，他的体力差多了。
张绎迎着火的方向走，他一直摸着手腕上的珠串，可是一直没得到回应。
路上遇到许多逃窜的动物，其中不乏勐兽，但动物都怕火，看到张绎也没停留，而且继续逃命。
“吱吱……”熟悉的猴子的叫声传来，张绎停下脚步，欣喜地问：“孙一凡，是你吗？”
一只沾了黑灰的小猴子从树林里跑出来，三步两步跳到张绎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说：“妈呀，吓死我了，好大的火！”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看到他们了吗？”
“没，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哪，这场火来的悬念，估计与他们脱不开干系。”
“那现在怎么找？”
孙一凡本来是要继续往前的，但是大火太可怕了，他不敢去，面对张绎的询问，他不好意思地说：“你……要不在这里等等？火这么大，他们肯定也要出来的。”
张绎也知道自己去了帮不上忙，只是心理担心，不过还是听了孙一凡的，先往后退，免得人没找到自己先牺牲了。
又来了几架直升机，有消防员从飞机上跳下来，张绎看到有个消防员卡在树上，跑过去帮忙。
对方见山里居然有人，还是他认识的大明星，意外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绎说自己第一个发现山火，电话是他打的，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侦查情况。
他说：“起火点应该是在最高的那座山上，然后向下蔓延，大概烧了一个小时。”
“好，谢谢你了，你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
张绎点头离开，往回走的路上看到正在忙碌的村民，见周导居然也在，赶紧跑去帮忙。
周导见到他气的骂道：“张绎，你不要命了，乱跑什么？”
张绎乖乖让他训，等他问自己林澍在哪时，才担忧地说：“应该还在山里，我就是想找他，不过暂时没找到。”
周导也看到消防员下来了，丢开东西想去找消防员帮忙，被张绎拦下了。
“我刚才看了着火点，离我们这至少百里，林澍不会去那么远的，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那也得交代一声，万一脚扭了或者哪受伤了走不出来，咱们在这等有什么用？”
张绎随他去了，自己接过一个大爷手里的油锯，帮忙伐树。
没多久，一队上百名的消防员跑上山，经过时看到这里已经清理了一片空地出来，领队的队长道谢一声，说：“我们还有人在后面，一时半刻也到不了，麻烦老乡继续帮忙，这块地方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去其他方向。”
大火呈圆形朝四周蔓延，光靠这几十个村民根本忙不过来，哪怕是这些消防员到了，也不敢说一定能来得及控制火势。
张绎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久，他口干舌燥，嗓子里都快冒烟了，可是大家赶着上山谁也没带水，而且和他一样都口渴难耐。
天光发亮，几个狼狈的身影从火场边缘走出来，张真人的道袍被烧了一半，要不是林澍拉他一把，他就葬身火海了。
“这火烧的太快了！”
“这座山上的树都是死树，容易点燃，等烧完这一片速度就慢下来了，真人先离开吧，去告诉张绎，我很快就回去了。”林澍将林宝儿交给张真人，让他带回去。
熊健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也没什么想法，今夜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他现在除了林澍身边哪也不想去。
张真人知道他还要处理现场，只交代了一句“一定要控制火势”，然后带着同伴先离开了。
同伴问：“张掌门很信任他？如果他故意放任大火烧下去，这附近的村镇都得遭殃。”
“他不会，他自己就是树妖，又岂会眼睁睁看着森林化为乌有。”
林澍待他们走远后，闭上眼睛，身体逐渐变成一棵树，这棵树非常大，非常高，树枝伸展开，足以遮天蔽日。
这场大火虽然是天雷所致，但也是因为他们的混战而起，而且正好能烧掉小灵树制造的痕迹，否则对外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大片的森林一夜之间全枯死了。
但火是木的克星，林澍见到这样的天火也是怕的，要阻止这场大火蔓延，他也要付出代价。
“大人……”熊健第一次见到灵树的本身，太壮观太震撼了，让人膜拜，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妖想伤害灵树大人。
大火很快就要追上来了，腾腾热气蒸的人难受，熊健已经忍不住想逃跑了，在这样的天灾面前，他依旧无能无力。
就在此时，无数灵光从灵树上溢出来，汇聚成河，一路往上升。
熊健能感受到那股灵气的强劲，杨鹰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
灵气飘到天空，迅速聚拢了周围的云，很快，电闪雷鸣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干雷，而且淅淅沥沥下起了大雨。
“下雨了！”消防员摸着脸上的水欣喜若狂，来之前气象局已经告诉过他们，这里最近几天都不可能有雨，他们这次任务艰难，甚至很大概率会牺牲在火海里。
有了这场大雨，消防员信心百倍，更加卖力地向前冲。
张绎抬头望天，发现这雨下的很奇怪，只有山火上方才有雨，他们这个位置只能飘到一点雨水。
“太好了，老天爷保佑啊！”村长一脸黑灰，又哭又笑地跪在地上。
张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眼泪毫无预兆地滴下来，镜头正对着他，他一点也没发现。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流泪。
这会哭的人不少，有些是喜极而泣，有些是被烟雾熏出的眼泪，周导也忍不住抹了眼睛，结果沙子进了眼睛，也开始哭了。
雨下了很久，火势控制住了，一点一点熄灭，天也亮了，大家躺在地上不想动弹。
“吱吱……”孙一凡焦躁地跑来跑去，前方的雨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想飞奔过去，
有个消防员高兴地跑来，“不用砍树了，火很快就会灭了，你们快回去吧，辛苦老乡了。”
村长起身握着消防员的手说：“你们也辛苦了，等回头去我们村里坐坐。”大家都是连夜忙碌的，这会儿不仅累还饿，村长干脆召集大家下山，去给消防员烧水做饭。
张绎也跟着下山，在村口看到了他师父等人，他忙跑过去，问：“师父，您没事吧？林澍呢？”
张真人将林宝儿交给他，看着天空说：“为师没事，他在收尾，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小绎啊，等拍完这个节目带他回龙虎山一趟，师父有礼物送给你们。”
“哦，好的。”张绎抱着林宝儿，他还是婴儿形态，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正唿唿大睡。
张真人他们走了，他们身份特殊，又一身火烧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从山里出来的，万一说这火是他们放的可就糟了。
张绎去洗了澡，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跟着送水送食物的村民又上山了。
等过了半天时间，火彻底浇灭了，那地方的雨也停了，张绎却越等越心焦，节目组跑出去的人知道火灭了也回来了，几个嘉宾脸色都不好看，显然对这个地方心有余悸。
周导和上级商议了下，决定节目继续拍，只是分了一周时间出来做了一期公益性的内容，主题是拯救被大火烧伤的动物们。
他们上山下山都有碰到过被大火烧伤烧死的动物，有的还是国家保护动物，不救心里过意不去。
下午三点，张绎心不在焉地坐在会议室里听导演安排任务，突然，有人喊道：“林先生回来了！”
张绎倏地站起身冲了出去，只见往日风度翩翩的男人伏在熊健背上，昏迷不醒。
“他……怎么了？”张绎小声问到。
熊健目光复杂地说：“大人灵气耗尽，累了。”
张绎将人接过去，背着回院子，他家里还有三个伤患，此时已经醒了，怔怔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大。
感觉一夜之间发生了好多事情。
张绎替林澍擦了身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让他休息，他出门后看到熊健跪在院子里，挑眉问：“你这是干嘛？”
熊健不理他，低头看着地板，张绎也没心思管他，他只想林澍快点醒过来。
想到那场及时雨，他几乎能断定那场雨是林澍弄出来的，不知道费了多少精力，还好人没事。
见他出来，大家围着他问：“林先生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这得赶紧通知他家人吧？”
张绎只说：“他没事，就是太累了。”然后跑去找导演。
“周导，我想请假几天。”
周导对张绎大为改观，毕竟是一起吃过苦的同伴，对他的态度也很温和，“请几天？这次的事情虽然对我们没太大影响，但是我原本也准备给大家放两天假调整一下心态。”
“三天吧。”张绎准备把林澍送回神农架，那才是林澍的大本营，对林澍的恢复肯定有帮助。
“好，你去吧，什么时候出发我安排人送你们去镇上。”
张绎谢过周导，回房间后躺在林澍身边，握着他的手说：“你快点醒吧，我很担心。”
张绎也累了一天一夜，眼皮很重，靠在林澍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宝儿在他睡着后睁开眼睛，爬到林澍身上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身体，可爱的脸蛋皱了起来，不高兴地说：“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135章 张绎是真穷
张绎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半夜醒来一次，发现自己紧紧握着林澍的手，身体也贴着他，可是身旁仿佛睡了一具尸体，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吓了一跳，起来打开灯，看到林宝儿趴在林澍胸口上，两人胸口有起伏，也有唿吸，只是体温因为没有刻意控制而恢复了常态。
张绎小心地把林宝儿抱下来放在里侧，又给林澍盖上被子，这才又睡下去。
再次醒来已经天亮了，外头有些吵闹，张绎起身走出去，就看到袁耀坤带着一大群人来了。
导演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正在焦急地解释什么，看到张绎出来松了口气。
袁耀坤站在门外，一群人齐齐弯腰，像是黑社会拜见老大，大声叫道：“夫人。”
张绎没料到有这一出，嘴角抽了抽，他身上穿的还是沾了泥的工装，早上起来脸都没洗，被一群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敬礼画面看着有些违和。
围观群众一副震惊的表情，再想想张绎和林先生的关系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对不仅经过了官方认证，而且连家族下属都搞定了，老板娘无疑了。
“大人在吗？我们来迟了。”袁耀坤一脸忐忑地问。
昨夜那么大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妖族内部很快就知道了有一群老妖怪设计围攻了灵树大人，最后落了个全歼的下场，那场大火以及那场盛大的灵雨都昭示着胜利者乃是灵树大人。
这不，妖盟内部成员一合计，集体赶过来接应灵树大人，免得还有漏网之鱼趁机伤害大人。
张绎看到他们来心里并非没有一点戒备，哪怕他们的态度极其恭顺，院子里那头熊还在跪着，想必真有事情他也能抵挡得住。
“林澍累了还在休息，正好我打算送他回家，由你们护送再好不过了。”
袁耀坤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开了私人飞机来，正好可以护送大人回去，灵月山庄那边可能得由您打给电话过去才好接应。”
熊健起身走到张绎身后，目光在外头众妖身上扫过，沉声说：“电话我来打，大人我来护送，你们若是敢有半点私心，我绝不轻饶。”
众妖连忙表示不敢，他们都知道灵树对他们的意义非凡，与那些濒死的老妖怪不同，他们还指望灵树庇佑他们，因此诚心诚意诚服于他。
张绎让他们稍等，回屋去叫林澍，但不知道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把脸贴在林澍的脸上，心疼地说：“你怎么还不醒呢？受伤了吗？我先送你回神农架，希望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他让熊健进来背着林澍出去，他则抱着林宝儿跟在后头，看到周导后同他说声：“林澍就退出节目了，我三天后回来。”
周导弱弱地站在一旁，这群人的气势太强了，让他有点害怕，总觉得不像善类，再看到被这群人称之为“夫人”的张绎，腰都挺不直了，“没事没事，我会安排好，您多去几天也没事。”
人群散开，张绎一眼看到了远处被烧焦的森林，像是头顶上被烧了个疤，丑陋无比，可是如果近距离看，就会发现被烧焦的那块土地上，草木一天之间已经发出了嫩芽，这在其他地方是绝对看不到的现象。
私人飞机停在村外的平地上，村民们大半都聚集在这里围观，他们大半辈子都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飞机，一个个跟小孩一样好奇。
熊健背着林澍上飞机，之后袁耀坤点了几个心腹跟上去，剩余的人只好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飞机升空，张绎坐在窗户边的位置，朝下看更直观地看到了那块被烧毁的森林，非常大的一块，估计损失不小，他回头问袁耀坤，“袁总，请问我可以替林澍动用公司的资金吗？”
袁耀坤点头：“你要用多少只管说，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大概有二十亿。”
张绎摇头，指着下方说：“我不知道要多少，但我想成立一个基金，用来修复被毁坏的森林，旨在保护环境，我个人也会捐出一部分收入，不知道公司里有没有擅长这方面的人帮忙管理？”
“如果绎哥信得过我们，不如让花槿负责，他是花妖，对环境的喜爱超过我们任何妖，由他监管着，绝对不会出错。”
“好，那就麻烦花助理了。”
神农架很快就到了，飞机飞到灵月山庄附近的上空，张绎发现从这里俯视下方，看到的只是一片白色的云雾，看不到任何建筑和森林。
往下降落时，飞机被结界阻拦在外，熊健打了个电话，很快，这种阻滞感就消失了，飞机顺利降落在灵月山庄前方的广场上。
张绎将林澍送去后面的别墅，因为林澍没醒，结界打不开，不过林宝儿一到这里就说很舒服，想必对他们来说这里确实是块宝地。
张绎原本以为林澍最多三天也该醒了，可直到他假期结束，林澍依旧昏迷着，林宝儿告诉他，“父亲是灵气耗尽，身体太虚弱所以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其实最好是将他恢复原形种在地上，让他吸收土壤与空气中的养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但能保护他的身体不再继续衰弱下去。”
张绎问：“那我们偷偷给他找个隐蔽的地方，只是他这样昏迷这该怎么变成原形啊？”
林宝儿拍着胸口说：“包在我身上。”
当天夜里，张绎偷偷摸摸地背着林澍去了后山，选了一块不起眼的地方，周围大树环绕，林宝儿用妖力挪开了原来的一棵树，将林澍栽种进去，神奇的是，林澍双脚刚落地就变成了一棵树，一棵和刚才一样的树，如果不是张绎见过之前那棵树，都要以为这就是林澍的原始形态了。
张绎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干，小声地和林澍说着话，“我打算明天就回节目组了，既然接了这个节目总要拍完他，等拍完我就回来陪你，但是你可要快点醒，你随随便便睡一觉就是上百年，可我没那么长的寿命啊，说不定等你醒来我都成老头子了，那你肯定不喜欢我了……”
林宝儿贴着林澍扎根在土地里，一大一小偎依在一起，张绎抱着小灵树说：“在这里好好陪着你父亲，别让人伤害他，如果遇到坏人就带着他跑下山找熊叔叔，你熊叔叔不会离开这里了。”
小灵树摇晃了一下树叶，算是点头答应了。
张绎在山上坐了一夜，等天亮后就下山了，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里头是一片看似普通的树叶，却是他从林澍身上摘下来的。
袁耀坤安排飞机送张绎回去，他的四个助理有三个受伤未愈，孙一凡也累坏了，于是另外安排了三个助理跟着他去，也顺道保护他。
阿里村这几天一直很热闹，各级政府都有领导下来视察，林业局的领导来了一波又一波，全都上山勘察灾情去了。
周导领着嘉宾上山做公益，看到被烧死的动物就地掩埋，看到受伤没死的就抱回来，动物保护协会送来了一整套的医疗设备，还有十几名经验丰富的兽医，尽可能地救治受伤的动物。
阿里村很忙碌，节目组经过政府领导的同意后一直在跟踪拍摄灾后的修复工作，嘉宾们知道动物救助站的资金紧张后，纷纷慷慨解囊，捐钱的捐钱，捐物的捐物，被当地政府大力夸赞一番，还上了当地新闻。
张绎回来时捐款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黎姜宇当着众人的面问：“张绎，我们给这边的动物救助站筹集了一点资金，你之前几天不在，现在补也可以。”
黎姜宇捐了一百万，大家都捐的差不多，毕竟只是一次森林火灾，没有人员伤亡，一百万已经很多了。
黎姜宇这么问也没有恶意，纯粹就是想在镜头前点明一下自己捐款了，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小人物的做法，他们明星做公益当然要让人知道，也能起到模仿带头作用。
没想到张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用了。”
节目组的镜头虽然不是直播，要后期剪辑才能播出，但现场的人很多，当地电视台的记者也在，这件事很快就被人宣扬出去。
将这段视频发出去的人是黎姜宇的粉丝，自然是看不惯张绎的，有了这么一条视频为证，极力嘲讽张绎没有爱心，冷漠，抠门小气，看到那么多可爱的动物受伤，竟然一毛不拔，这样的人不配做明星。
视频传开后，骂张绎的网友非常多，普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张绎不出钱太冷血了。
张绎的粉丝虽然也能昧着良心说：“捐款是自愿行为，捐了当然得被夸奖，没捐的人难道就该被骂吗？这不是道德绑架是什么？”但不少粉丝也无法理解爱豆的行为，
还是有人站出来分析了原因，说：“其实张绎是真穷，你们忘了他上部电影投资了五个亿，还是借的钱，电影还没上映资金回不了本，他应该是真穷，不是故意不捐钱的。”
这个理由可信度很高，也容易让人接受，除了黑粉开始嘲讽张绎是穷鬼外，路人倒是不反感了。
很快，幺寰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表示公司将成立一个基金会，取名叫“助林”，基金会的资金来源为幺寰年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只接受内部捐赠，不接受外部捐赠。
基金会的主席是张绎，他本人将会捐出每年收入的百分之十给基金会，主理事是花槿，基金会成立后第一个项目是协助昆仑山灾后重建工作，包括野生动物救治和收容，具体会在每一期的月刊上详细说明。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张绎不是穷的不捐钱，而且要搞个大的，据说这个基金会就是他要求成立的，不管他自己捐多少，能让幺寰捐出净利润的百分之五，那可是一笔大数目，比所有嘉宾捐款加起来都多。
而且这个基金是一直延续下去的，意义非凡，连央视新闻都对此表示赞赏，环保局更是对比做出表彰，感谢他们为保护生态环境做出的贡献。

第136章 昏迷不醒
阿里村热闹了半个月后才渐渐平静下来，其实他们村不是离受灾地点最近的村庄，只是因为在火灾来的时候，只有他们村上山帮忙了，所以被政府树成典型，之后还会下拨一笔资金用来做美丽乡村。
阿里村位置偏僻，交通不便，也没有特别的旅游景点，一直都是县里有名的贫困村，这次之后，阿里村算是解脱困境了，有政府扶持，他们就算不发展旅游业，也可以借助之前的名气搞种植业，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这个周末，J台预告了《我生在大山长在大山》了播出时间，因为那场大火，原定的播出时间也往后推移了，到现在，张绎他们已经在阿里村住了一个半月了。
阿里村平静下来后，嘉宾们的生活也恢复了常态，公益做完了，但农务活是做不完的，所以他们还得继续努力干活赚取生活费。
后半段时间，大家干活明显卖力多了，好像真正融入到了农村，张绎尤为明显，每天起得最早，晚上睡得最晚，不仅帮隔壁大妈一家干农活，还顺道帮别人干活，非常热心。
不过他也变沉默了。大家发现，自从林先生离开后，张绎就不怎么说话了，每天就是埋头干活，肉眼可见地瘦下来，人也变得木讷寡言。
导演忧心忡忡，张绎可不是一个普通明星，他背后站着不少厉害人物，他是万万不敢把张绎累坏了的，于是委婉地劝他：“张绎啊，你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你太能干了，积累的资金额度足够舒舒服服度过剩下一个半月了，不如休息几天？”
张绎不肯，一休息他就容易胡思乱想，甚至想飞回去看林澍，他每天都打电话回去问林澍醒了没有，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只能靠劳动来排解烦闷。
“不用了导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本来就是要减肥健身的，现在这个形象更符合我下一个角色。”
周导也知道这回事，见他心里有数也就不管了。
“今晚节目播出第一集，给大家放个假，到时候都在大礼堂那看电视吧，也看看收视率如何。”
这个节目因为上次火灾的事情更加备受关注，天天都有网友在官博底下催，好不容易定下了播出的日子，大家已经搬好小板凳等着看了。
某个大学女生宿舍里，姚琴将买来的零食摆在桌上，招唿室友一起边吃边等节目开始，她说：“虽然知道这种节目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为了我男神，你们就勉为其难看一看吧。”
室友一说：“你男神太豪了，说实话，上次有人说他穷，结果被打脸，我都想粉他了。”
室友二说：“粉不粉另说，今晚的节目里，只要那几个嘉宾有真的去干活，哪怕只有半集时间，我都去点赞。”
室友三说：“对综艺节目要求不能太高，主要还是娱乐性，其实张绎这个人挺死板的，估计没什么爆点，不过黎姜宇也在，两人估计会打起来，还是有看头的。”
九点整，节目准时播出，一段片头曲后，梁平出现在镜头里，他的身后是机场，镜头扫过，能看到他带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准备登机。
“大家好，我是梁平，我现在在……我们这次的节目在云南的阿里村拍摄，阿里村是个很美丽的地方，青山绿水，民风淳朴，我们正准备登机，六位嘉宾会从不同地方飞往长水机场，我们会在机场汇合，然后一起坐车前往阿里村，好了，待会儿见吧……”
插播了一段广告后，镜头已经转换成了长水机场，节目组最先抵达，工作人员上了一辆大巴车，然后就开始接机，第一个抵达的人是龚凡宇，他穿着黑色皮衣皮裤，戴着墨镜，一副酷大叔打扮，很时尚，人长的也帅，一出场就有观众在弹幕上发：“我记忆中的爱豆啊！”“帅大叔！”“中年大叔一枚”“成熟稳重我好喜欢！”……
紧接着是宋寅辉，宋寅辉不算大众人物，但微博粉丝也有好几百万，在金融界也挺出名的，梁平做了个人介绍，大家一听他的名头就自动给他套上了“霸总”名头，弹幕里全是一片“宋总”的唿喊。
第三个到的是老戏骨蒋春明，他演过太过作品了，但基本都是配角，有没有拿奖观众们也不知道，不过那张脸实在太熟了，于是观众基本都是“X爷爷”“X姥爷”地喊。
第四个是黎姜宇，他来的很高调，在大厅里就被粉丝认出来了，然后一圈围堵，好不容易在机场保安和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才逃出来，态度和善地说：“太抱歉了，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
黎姜宇好歹是一线流量，他一出场，弹幕基本就覆盖全凭了，他的粉丝遍布大江南北，虽然之前有过黑点，但他粉丝基数大，依旧有无数人喜欢他。
第五个是李硕，他是体操世界冠军，但在娱乐圈并不是很出名，不过他长相也颇为突出，身材健硕，也有不少观众喜欢这一类型的。
等这些人都到齐后，黎姜宇坐在车上说：“是不是还有个人没到啊？我记得当时说好是上午十点集合。”
节目组的人回答他说：“是的，还有一个张绎张老师，他的航班推迟了一点，不过马上就到了。”
过了二十几分钟，果然张绎就出现了，论流量，张绎才是六个嘉宾里之最，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机场，全副武装，走路极快，哪怕有行人觉得他像大明星，但等反应过来他早跑了，因此没有被围堵。
张绎上车后，大巴车就出发了，路途中只剪辑了几个短片段，然后就是换车，最后重点拍了一段大家骑摩托车进山的内容。
到了阿里村，这才是节目的开始，镜头扫过周围的环境，满眼的青山，层层叠叠，像是把这个小村庄包围住了，上半集的结尾，梁平用同情且期待的语气说：“阿里村，我们来了！在这里，六位嘉宾将度过一段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三个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广告时间，观众们已经开始吐槽了，上半集没什么看点，全靠几位嘉宾的颜值撑着，然后就是吐槽一下张绎的时间观念有问题，黎姜宇太高调，嘉宾良莠不齐之类的。
“其实我很难想象这六个人去乡下种地的情形，年轻的那两位大明星，脸保养的比女生还好，你让他们去风吹日晒？晒成大黄人回来，估计粉丝都得哭死，不过是一次作秀罢了。”
“阿里村真的很美啊！之前火灾的新闻爆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挺可惜的，那整一片的大山看着实在壮观，可惜就算现在去看也只能看到灾后的景观了。”
“你们不觉得很邪乎吗？那地方几十年如一日都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情，怎么节目组一去就发生火灾了？当地人一般都很懂得森林防火的，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一言惊醒梦中人，网友们最喜欢的就是断案了，然后开始期待下半集的播出，想看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
不过第一集的内容并不多，只播放到嘉宾们帮忙销售水果那个环节，也就是刚去前三天的内容，看到后半集，当那只可爱的小猴子出现的时候，当看到张绎领着小猴子在树上双蹿下跳的时候，观众们也忘了之前想做的事情了，纷纷表示这样的猴子实在太聪明太可爱了。
“我就知道，那段视频里的人就是我绎哥，瞧瞧这背影，这脚，这胳膊，随便拍都是一幅美人图，肩膀上再站一只小猴子，感觉可以直接拍一部电影出来了。”
“我居然吃到了爱豆卖的柿子！麻麻，家里的柿子还有吗？我还要再来一箱！不，十箱！”
然后全网开始秀水果图，这个表示：“哈哈，我也买到了柿子，最后一个本来想丢掉的，现在我要把它放在冰箱好好保存！”
那个说：“我去，难怪我觉得这次买的柿子特别好吃，原来是爱豆卖的，有图为证，说不定我吃的这箱柿子就是绎哥亲手包装的，啊啊啊！！爱的味道！”
“我家买的是枣子，也不错啊，还剩一半，谁要？十块钱一斤不包邮，要的私信我，欲购从速！”
“我家也有枣子，二十一斤，不包邮，一人限购一斤，估计还能放十天，要的速度！”
网友们到最后发现，这些买到水果的客人都疯了，价格越加越高，重点是居然真有人买，还有不良网友从中看到了商机，用其他地方买来的水果代替，欺骗网友，直到六个嘉宾一起发声明说：“我们的农家水果都是没有打保鲜剂的，正常能放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到今天还声称有果子卖的，不是骗子就是奸商，请大家不要上当，如果真喜欢，可以通过阿里村农副产品官方旗舰店购买！”
也在这两天，这个官方旗舰店才开起来的，东西很少，水果基本都卖断货了，但后续还会有些板栗、榛子、橙子之类的东西上架，倒是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第一集，小猴子成了亮点，无数网友私信官博，问能不能给小猴子单独录制一段视频，当做第七位嘉宾也行。
周导也想啊，不过上次林先生离开后，这只小猴子也跟着一起走了，他问张绎，张绎只说将它送到山上去了，也不知道真假。
不过他还是在官博上发了消息说：“想看孙猴子下期节目再见，你们会看到一只与众不同的猴子！”
除此之外，黎姜宇挖地偷懒、宋总被大鹅追着跑、李硕秀臂力不成反被打脸、蒋春明老当益壮、还有龚凡宇那句“不就是一把锄头吗？”也都成了热门话题。
第二期节目里最大的惊喜应该是林澍，这个是之前没有曝光过的，许多网友都不知道他也参加了这档节目，当他骑着机车驶入阿里村的时候，观众们集体哑火了，然后是满屏的：“老攻！”“大佬！”“林老板！”“仙男！”“仙绎夫夫！”之类的字眼，把收视率带上了一个高峰。
神秘的年轻富豪，还是一个大帅哥，至今除了被知道有张绎这么一个疑似男朋友外，就没其他料了，大家自然乐于从中挖掘八卦。
第二个亮点是林宝儿，林澍下车后大家就发现他胸前绑了个背带，解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在唿唿大睡，一瞬间，无数老母亲都被征服了，争相来认亲，“这是我家娃！”“我儿子真是太可爱了！”“看看这眉毛，这鼻子，跟老娘一毛一样啊！”……
第三个亮点就是小猴子驮着林宝儿四处撒欢的片段，一个是可爱的奶娃娃，一个是可爱的小动物，二者神仙搭配，谁看了都喜欢，于是这一期的节目大获好评，感觉网友们一个个都要母爱泛滥了，连评论都祥和了许多。
但是这一集中上了热搜的却不是这三处亮点，而是张绎被导演问道：“需要给林先生另外收拾一间房间吗？”
当时张绎的表情被后期修饰过，欲语还休、害羞又坚定地摇头说：“不用麻烦了，他和我住一间就好。”后期在他脑袋顶上配了字：想分开我们，门都没有！还给插了一段缠绵悱恻的音乐，感觉立马就能安排结婚的那种。
网友怀疑这个热搜是电视台花钱买的，否则他们的林大老板为什么没上热搜？林少主为什么没上热搜？孙猴子为什么没上热搜？这不应该啊！
对了，网友们给林宝儿取了个外号：林少主！原本是叫林小少爷，但是大家觉得配不上他财阀继承人的身份，所以改成了少主，已经有无数丈母娘排队认领这个女婿了。
山中不知日月，张绎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渐渐烦恼也少了，除了每天依旧有打个电话外，其余时间都在埋头干活。
有一次，一个老乡见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夕阳，分了一支烟给他，张绎原先是不抽烟的，不过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抽一支，借了个火点上，目光眺望着远处，满身的落寞和孤单，十分令人心疼。
那一幕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眼泪都要滴下来了，配上一段悲凉的箫曲，感觉会成为他们节目中十大悲情片段之一。
《我生在大山长在大山》播出后，有的网友就想来阿里村打卡了，正好节目组还在这里拍摄，他们还能看到喜欢的大明星，不过这种地方，一般住的近的人不爱来，没什么稀奇的，住的远的来一趟真不容易，三转五转的还未必找得到地方，所以只有寥寥几个人闯了进来。
村长特别镇定地安排好了食宿，然后村子里就有人在家门挂出了“民宿，一晚八十”这样的招牌，还有人家门口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横幅一拉，写着：“最纯正的农家土菜馆欢迎您。”简单的农家乐就算齐活了。
周导也不怕有外人来，只要他们不来捣乱，平时大家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到第四期播出的时候，一场无情的大火唿啸而来，那一夜的混乱终于在观众面前拉开序幕。
当地新闻媒体报道的都是灾后的情况，大火来时的画面以及当时的抢救只有节目组的摄影师拍到了，这段珍贵的视频在几家公司博弈后删减了一部分，把大家逃亡的片段删了，只放了积极向上的内容。
但观众也不是傻的，最终上山抢险救火的只有张绎、周导还有村里的村民，其余人呢？要么跑了要么不敢上山，虽然说怕死是人之常情，但在大灾大难面前，退缩的人就有点可耻了。
所以这一期是争议点最多的一期，八成的观众看到被大火烧伤烧死的动物都落下了眼泪，还有林澍被背着回来的那一段，张绎当时心痛悲伤的表情被广为流传。
“这确实是真爱，我信了！”
“其实男性之间的爱情同样美好，爱情不分性别，我信了。”
“就冲着张绎敢迎难而上，永不后退的样子，我如果是林大老板，我也爱他，这就是爱情！”
“感觉如果林大佬真的挂了，张绎可能会冲进火海里殉情，真的，我就是有这种感觉，这不是电影，这是真实的故事，这对CP我锁了。”
“有没有人知道林大佬怎么了？醒了没有？他当时为什么会在山上，记得之前摄影师拍到他是说他带着小宝贝去睡觉的，所以，他难道偷偷带着孩子山上打猎了？”
林大佬打猎的水平大家都有目共睹，一开始每天回来都能带回来大量的猎物，后来周导觉得不太好他才没继续打猎，但依旧每天上山，感觉就是来山里探险的。
出事的这天晚上，他如果带着人在山里，森林大火出现的时候他肯定也在往山下跑，可是人根本跑不过大火，但也有网友发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烧伤的痕迹，衣服都跟新的一样，说不定只是摔了一跤摔晕了。
事实怎样，节目组没有说明，在这一集的结尾，主持人只说了一句：“林先生因为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因此退出本节目，真是可惜，我们在此祝愿他早日康复。”
能到昏迷不醒的地步，那这伤确实很严重了，大家很想知道答案，于是每天在张绎的微博下面自发的祈祷，祝愿林先生早日康复，张绎以往对微博上的评论基本不关注，也很少回复，这次却每一条都回复了一句：“谢谢。”可见两人的感情有多深。
第五期，节目组协助各级部门灾后救助与重建工作，拍的比较官方，像是央视出品的节目，除了那些受伤的小动物们激起了大家的同情泪外，其他都比较平淡，也没什么槽点，毕竟张绎之前因为捐款的事情已经常驻热搜，这一段不少观众都看过了。
往后，节目内容渐渐恢复正常，因为一场大火，因为林澍受伤，大家都能看出张绎的变化，粉丝们天天想着怎么安慰他，尤其看到他越来越瘦、越来越沉默后，更是恨不得亲自去安慰他，那段张绎在夕阳下抽烟的视频果然引起了热议，粉丝们哭成了泪人，感觉他们阳光可爱的绎哥灵魂都要飞走了。
“所以说，林大佬难道还没康复？这都多久了？到底是什么伤？”
“会不会是跌落山崖这样的，跌成植物人什么的……呸呸呸，当我没说。”
“我联系了节目组的朋友，他们说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人还没醒，张绎每天都会打一通电话回去，每次都失望极了。”
“嚯，我做个假设，假如林大佬一辈子都不能醒了，那他的万贯家财该由谁继承？”
虽然这个话很欠揍，但也有许多不嫌事大的网友纷纷参与了讨论，有的说肯定是张绎了，毕竟配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父母、配偶、子女，咱们这位林大老板有吗？别再说张绎了，虽然两人是恋人关系，但我国还没通过同性婚姻法呢，他们根本没有领证，也就没有继承权，再说林少主，知情人士说他是两人爱的结晶，但看他的相貌就知道是张绎的基因培育出来的，和林大老板有血缘关系吗？在一本户口本上吗？”
“说来说去，感觉张绎到头来一场空啊，人财两失！”
“不，还得贴个孩子进去，孩子多么无辜啊，以后就要当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张绎当天晚上就发了一条声明：“林澍很好，谢谢大家关心，也不存在财产继承问题，如果哪天他离世，他的所有资产将会捐献给社会，宝儿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他有两个爱他的父亲，他会茁壮成长。”
节目组对手机管控的很严格，如果不是网上闹的太不像话了，也不会让张绎出面管控一下，之后的事情就由幺寰公关负责了，那些诅咒林澍的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第137章 苏醒
三个月的拍摄结束了，临行前一天，周导和村长合计了一下，在村里摆起了流水席。
周导偷偷的把张绎喝的酒换成了水，也阻止了大家去闹他，不过大家都心里有数，这一个多月来他的状态很不好，万一再借酒消愁只会愁更愁。
“来来来，大家把杯子满上，齐齐举杯，让我们一起庆祝这三个月的艰难生活终于结束了，明天起，大家各奔东西，又可以回到自己的金丝窝了。”
“导演，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我们在这住了三个月，也是有感情的。”宋寅辉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已经是土生土长的阿里村村民了。
周导揶揄道：“那你明儿不要走了，就继续住这儿吧，反正住多久都是免费。”
“别别别，北方这天气都开始供暖了，这山里的冬天真冷啊，我每天晚上睡下去都感觉自己第二天醒不过来，不过说到这个，我想给村里每一户人家送一台空调，您说合适吗？”宋寅辉也是看这里的人过的苦想帮一把，尤其村里还有几个孩子，大冬天的手伸出来都肿的跟萝卜似的。
周导小声说：“空调是好，但是耗电量太大了，村民未必舍得开，你要有心，不如送点羽绒服棉袄什么的，经济又实在。”
宋寅辉想想也对，点头同意了。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也定好了给村民买点东西，而且都走经济实惠这个道，村民们收起来也没太大心理负担。
张绎想了想，准备给每户送辆三轮摩托车，运货运人都挺好，农忙时也不用去借，也方便些。
吃完饭，周导又把嘉宾一个个拉进黑屋里聊了会，说说这三个月的感受，谈谈自己收获了什么。
张绎面对着镜头，指着自己的脸说：“我这三个月的辛酸都写在脸上了吧？我这样像不像被传销组织锁了三个月？呵呵，明天我经纪人来接我肯定很满意，达到了我下部影片的人物要求……这三个月其实挺难熬的，也不是指劳动太累，我做到后来已经挺习惯这种生活了，年轻嘛，要当个合格的农夫还是有资本的，就是家里那边顾不上，心里没底，很多网友都还在问林先生醒了没有，都在关心我们，在此我表示深深的感谢，他还没醒，但我相信很快会醒的，我对他有信心……”
张绎絮絮叨叨说了挺多，之后剪辑出来的可能就两三分钟的内容，不过不要紧，他只是找个发泄的途径说说话而已。
当天夜里，来接张绎的私人飞机就到了，这待遇全组也就他有，大家送他离开，小刘情不自禁地说：“我挺舍不得绎哥的，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的。”
张绎没有回学校，这时候已经放寒假了，他直接去了神农架，下了飞机直接上山去，然后……他发现自己找不到林澍的位置了。
他珍藏的那片树叶太普通了，满山都是，之前记忆的位置也只是个大概，做的记号也消失了。
他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心想：“如果有一天林澍和宝儿当真离开他了，他们随便扎根在哪座山上，自己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他们吧？”
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四周没人，张绎放纵自己大声哭泣，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焦虑和不安全都哭出来。
他从小到大都很少哭，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流这么多眼泪，直到打嗝止不住才停下来，然后发现自己没带水，又不想动，于是趴在膝盖上默默擦眼泪，等打嗝停止。
风轻轻吹过，一个人走到他背后，蹲下身拥住他，小声问道：“是谁把我的宝贝弄哭了？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张绎身体僵了一下，迅速转头，看到林澍正蹲在自己身后，他脸色白的有的不正常，不过眼神清亮，嘴角含笑，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张绎重新抱住他，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哑着声音问：“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呀？”
“刚刚某人在哭的时候，感觉心里好痛，忍不住就想过来看看，然后就真的挪过来了。”
“你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张绎有许多问题想问的。
“还可以，就是虚弱了些，养养就好了。”
“我刚才从山下上来的时候听有个妖偷偷说，这个冬天神农架的灵气稀薄了许多，他们很多小妖都不敢下山了，怕控制不住形态。”
“以前有我在，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也能撑住这一带的灵气，如今我身体受损，灵气只能修复自身，只能让他们这个冬天难过些了。”
张绎抱着他的身体久久不想放开，他上来的时候是深夜，这会已经快天亮了，人都冻成冰棍了。
“宝儿呢？我还以为我一上山他就会来迎接我，害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找到你们，还以为你们离开了。”
提起林宝儿，林澍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淘气鬼经常跑出去玩，谁知道这会儿在哪呢？你身上很冷，我们先下山吧，他知道你回来很快就会回家的。”
“好。”张绎彻底安心了，人也困了，被林澍抱起来后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林澍低头看着他，心里发疼，张绎瘦了许多，人也憔悴了，这段时间不知道有多担心自己。
他原本是不可能这么快醒的，他的身体还没有自愈，按照他的推算，起码要三到五年才能恢复元气，但张绎的哭声让他慌了，心底有个声音叫他快点醒来，他不想听到张绎哭。
灵月山庄灯火通明，这里多数时候是不接待人类客人的，灵气的变化让很多在社会上工作的小妖都回来了，山庄里很热闹。
林澍一下山就有人看到他了，很快，山上的妖们跑来迎接，看到他们老大抱着个人进来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张绎。
众妖安安静静地站在路的两侧，林澍径自走过去，连空气里都是紧张的气息，许久，林澍空灵的声音才传来：“散了吧，通知各管理处，给三百年以下的小妖发一枚灵丹。”
众妖这才发现，短短的十几秒他们等待的是一句关乎生死的话，好在，他们的灵树大人并未抛弃他们。
众妖跪地拜谢，自此以后，小妖们无论在哪都心念着灵树的恩情，但凡有妖族胆敢说一句不利于灵树大人的话，都会被汇报到管理处，管理处的玄老原本已经不爱管事了，因为林澍受伤不得不重出江湖，他资历很老，小妖们都顺服他。
张绎只睡了一小会就醒了，醒来看到林澍躺在自己身边，呆呆地看着他的脸。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怀疑你有那方面的想法。”林澍闭着眼睛说。
没提还真不觉得，张绎最近只顾着担心，生理问题一次都没解决过，算算时间也有两个月的空窗期了。
他用胳膊撑起脑袋，侧身看着林澍，手指抚摸过他的长发，低声问：“怀疑了之后呢？你要把我这个想法做实吗？”
张绎就差明着说：“来啊，来做爱做的事情啊！”
林澍睁开眼睛暼了他一眼，然后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摸，无奈地说：“我倒是想满足你，可惜有心无力啊，你要守活寡了。”
张绎再厚的脸皮此时也蹭地红起来了，把手拽回来，低头说：“没，我才没那个意思，你……你身体还没好呢。”
“是啊，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太虚了，我本身情欲就很淡，这次调养，说不定真的要让你守活寡守很久了。”
张绎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再说那三个字了，我……我又不是不能忍，我还小，也不能纵欲过度。”
林澍摸着他红的发烫的脸，起身吻着他的唇，好一会儿张绎推开他，瞪着他说：“都不行了，还撩拨我做什么？”
男人听到“不行”两个字没有谁会开心的，林澍捏着他的下巴，手指抚摸着他的嘴唇，这里被自己吻成了鲜艳的红色，看着很诱人。
他翻身将张绎压在身下，吻落在他的面颊，低声说：“我就算不行，也可以让你快乐。”
张绎想推开他却舍不得，全身都兴奋起来了，最后还是沉沦在林澍的温柔里。
两人不急着起床，在床上赖到了午后，还是张绎肚子饿的受不了才不得不起来吃东西。
张绎阻止了林澍想做饭的想法，让山庄送食物来，一个人解决了三菜一汤，吃饱后又抓着林澍上床：“我累了三个月，这两天除了床我哪儿也不想去。”
林澍大唿：“可惜了，这么美好的时候就该在床上醉生梦死，结果我们只能纯睡觉。”
“你省省吧，快睡，我只能陪你几天，下部戏马上就开拍了，等我进组了，你就回山上扎根去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你去哪我也去哪，你忘了我有结界，之前是因为我昏迷着你们进不去，之后我在结界内休息就好。”
张绎想想也对，不过他没忘记林澍灵气耗尽，结界想必也有所损伤，“按我的理解，你应该还是在大山里修养恢复的比较快吧？就算是结界也要基于现实社会而存在，乌烟瘴气的地方想必也有妨碍。”
“那我就在离你最近的山里，我想每次醒来都能一眼看到你。”
这么深情的情话张绎爱听的很，然后决定，利用自己的职权给剧组找个合适的地方。
等他三天后给于坚打电话说起这事的时候，对方说：“你是不是忘了，公司为了拍你这部戏特批建了个景区，就在大山里，风景优美，你要去看看吗？”
张绎想起是有这么回事，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的地方那再好不过了。

第138章 近乡情怯
张绎第二天进公司，发现公司里空了一大半，公司旗下的好几个艺人都发布了休假的公告，导致业内对幺寰的人性化又有了新认识。
于坚坐在办公室里懒得不爱动弹，看到张绎进来指了指沙发，慢吞吞地说：“我昨天打电话问了项目部，他们说景点那个项目暂停了，估计短时间内是建不起来了。”
张绎诧异：“承建方总不能也都是妖吧？为什么建不起来？”
于坚这段时间消极怠工，不过全公司目前都是这种状态，他叹了口气说：“你拍综艺那附近不是大火烧山么？因为这个最近各部门都在整改，正好我们的基地也在附近，结果项目就被喊停了，毕竟建个旅游景点也是建筑工程，会影响环境。”
“那公司高层怎么说？”
“另外选个地吧，这件事交给胤导了，你要是有好的提议可以直接和胤导说。”
张绎看他半天都没动弹一下，挑眉问：“你是不是也快撑不住了？不回神农架吗？”
“不至于，我领了灵丹了，维持一年半载不成问题，只是感觉生活一下子没了激情，不想动弹而已。”
张绎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种问题，以前林澍在的时候，妖族好歹能正常的生活修炼，这次林澍受伤后，资历浅的小妖怪们就有些扛不住了，也终于意识到灵树对于他们而言有多重要。
“公司现在这样也不行吧？袁总怎么安排的？总不能全员休假吧。”
“没事，真正赚钱的几个都是老家伙，还顶得住，年轻的也就多费两枚灵丹的事，趁机休假的都是干活的，指不定还想趁机和老板谈加薪呢，别理他们。”
张绎哭笑不得，“那袁总有的头疼了。”
于坚耸耸肩，不置可否地说：“现如今，能称为大事的只有大人的身体健康，其他都不重要，长空集团的杨总你知道吧？”
张绎目光冷了下来，点头说：“知道，他死了。”
“哎，他是死了，可偌大的集团总要有人经营，据说公司股东已经开始闹着要分家了。”长空集团和幺寰娱乐不同，并非全员都是妖，那么大的集团也不可能全部靠妖怪来运营，公司的股东不少都是人类。
杨鹰死后，原本是没人知道的，大家只当失踪，还报了案，没多久就有人去办了死亡证明，这个消息传出来后，公司股价连续跌停了一周，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杨鹰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在当下还能称之为青年企业家，怎么就突然死亡了？
杨鹰没有妻儿，但有一个收养的义子，也是这个义子说他死亡，死因是劳累过度的猝死。
杨鹰以前仗着自己是妖族经常通宵加班，公司的员工都称他为“加班狂人”，商界都把他当楷模，还有许多人家拿他来教育自家孩子，可惜大家忘了，劳累过度是会死人的。
当然，不少人也阴谋论说杨总是被害死的，最大的嫌疑人是他的义子杨鹏，可是杨鹏表示自己没有遗产继承权，不可能为了钱杀人，而且杨鹰的尸检报告也显示他是猝死并非他杀。
按理来说，他死后公司股份会由直系亲属继承，可惜他没有直系亲属，唯一的一个养子还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最后还是袁耀坤拿出了一份股权委托书解决了这个问题。
原来最早杨鹰和李玉蛟拿着林澍的钱进入商界时都写过一份委托书，他们当时为了表示自己并不是占灵树大人的便宜，只是想过把经商的瘾，以林澍的名义写了一份委托书，也就是说，杨鹰拥有的长空集团的股份实际上的持有人是林澍，他只是代为管理而已。
这么一来，他死后这些股权肯定要归还林澍，可是问题来了，杨鹰经营长空集团十几年了，林澍才多大？倒推回去，难道林澍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有钱了？
“我猜测是这样的，林大老板应该出生在某个富豪家庭，但在他未成年时父母双亡，他成了孤儿，因为他还未成年，所以委托了杨总和李总替他经营公司，等他长大后，他发现自己不用干活也能坐拥金山银山，还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一直没有拿回经营权，结果很不幸，先是李总遇难，幺寰被他交给了袁影帝，没多久杨总又出事了……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有钱要有命花才行，会赚钱的不如会花钱的。”
这个推理可信度很高了，不过大家还是觉得林大佬很神秘，从未听说过的富豪之子，任由网友怎么查都查不出来，这得隐藏的多深啊？
“话说回来，林大老板不是也昏迷不醒中吗？这家该不是受了什么诅咒吧？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事？”
“楼上的别乱说话，接下来肯定有人又想给林大佬找继承人了，上次网上的热闹还没过呢，小心绎哥出来怼你吃。”
张绎也确实忘了告诉众多关心林澍的网友他已经醒了，于是补发了一条微博：“林先生已经醒了，多谢大家的关心。”配图是他和林澍坐在秋千椅上晒太阳的照片，只是个背影，却能让人感受到岁月静好。
粉丝们自然撒花庆祝，林澍能醒真是太好了，他们绎哥终于不用守寡了，这一对依旧是他们心目中最般配的一对cp。
“以前有杨鹰压着，公司股东都乖乖听话，基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杨鹰死了，他们未必会信服林先生，要想管住这些人可不容易啊。”
张绎没把这当回事，他知道林澍对这些没兴趣，公司是落在别人手里还是四分五裂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回去把这件事一说，林澍果然并不在意，之后袁耀坤因为这件事找上门，他只随便点了杨鹏接班，至于能不能接，怎么接，他一概不予理会。
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杨鹏激动的热泪盈眶，杨鹰收他为义子，却没有要他继承家业的意思，只当个听话的助理。
杨鹰的背叛之心他早有所觉，却因为忌惮杨鹰不敢声张，他以为林澍醒来后会秋后算账，没想到非但没有反而给他这么大的好处。
杨鹏跪在林澍家求见，林澍理都没理他，对他来说，杨鹏是无关紧要的人，让他接管公司也是因为他离这家公司的核心最近，如果他做不好再换人就是。
但杨鹏不这么认为，他在门口磕了九个响头，心里感激林澍的不杀之恩，也分外感谢他的知遇之恩。
他接手公司后大刀阔斧地动了一番人事，手腕比杨鹰不枉多让，那些想争权的股东们见状也都缩回了脑袋，继续龟缩着，免得被当成了出头鸟。
杨鹏掌握大权后，给“助林基金”捐赠了一大笔钱，算是为他上台做了一次正面宣传。
商业的动荡与娱乐圈无关，长空集团虽然庞大，但对娱乐圈的影响力有限，大家也只当个新闻看个热闹。
年节将近，张绎今年准备回龙虎山过年，张真人上次回来后也病了一场，到底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几个师兄也都商量着要回去看他老人家。
林宝儿就是在龙虎山长大的，林澍和张真人也有了交情，拐走他小徒弟这种事已经不觉得尴尬了，所以光明正大的拖家带口回娘家。
张绎近乡情怯，到龙虎山山脚时就不想走了，找借口说：“山顶上肯定下雪了，很冷的，要不我们明天再上山？”
林澍不想戳破他的借口，正要答应下来，就听林宝儿说：“明天上山也会下雪啊，一样的。”
林宝儿这次因祸得福，修为大涨，已经可以化形了，化形后依旧是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十个月大小的样子，五官有些细微的变化，看着更像林澍一些，这么一来，他的长相非常可爱，绝对到了人见人爱的程度。
张绎抱着他，低头问：“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在山上过冬吗？”那时候林宝儿还是一棵小树苗，张绎经常感觉到他的喜恶，比如冬天带他上山时他就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怕冷不怕热，寒暑不侵，全世界哪里都能活。”林宝儿得意地说。
“滴滴～”有车子朝他们驶来，他们避到路边，结果那辆车在他们身旁停下。
“哟，小师弟，怎么混的这么可怜？大冷天的走路不坐车？”
张绎他们是坐私人飞机来的，但降落的位置有点远，他拒绝了车子接送，说要自己走一走，其实不过是为了拖延回家的时间而已。
“四师兄五师兄，你们也回来了？”张绎惊喜地说。
“先上车吧，车子还能再开上去一段。”四师兄朝他们招手。
张绎依旧拒绝了，总不好自己打脸，走一段就是了。
“那行，我们先上去了，你们慢慢走。”五师兄原本就不想接人上车，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跑了。
林宝儿对张绎的五个师兄都有所了解，最喜欢的是大师兄，经常偷偷给他放玉石，最讨厌的就是五师兄了，抠门小气，而且脾气暴躁，真不知道温柔的四师兄看上他什么。

第139章 谁让我爱上的是一个树妖呢
张绎走的很慢，不过再怎么慢也有到的时候，天黑前，他们终于看到了道观，林宝儿朝着道观挥手，张绎满脑子都是他欢快的声音：“我回来啦！……师父，师兄……还有猫猫……”
这道观里有一只可爱的橘猫，很老了，以前经常跑到张绎房间的窗户上趴着晒太阳，那时候张绎就把盆栽放在窗台上，没想到这小东西还记得那只老猫。
张绎是最后一个抵达的，师兄们都到齐了，正在道观的广场上摆开架势，观里的师兄弟们也都在。
张绎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人好多啊，我们偷偷熘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可惜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林宝儿见大家都在，已经高兴地喊起来了：“啊啊啊啊……”
“哪来的婴儿声？”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张绎在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身后露出半颗脑袋，而那个男人怀里就抱着一个小婴儿。
现在山上也通网络了，虽然信号不好，但大家都知道小师弟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还有个同性男朋友，甚至连孩子都造出来一个了，顿时，比武打架没乐趣了，还是逗小娃娃更好玩。
道门式微，山上已经许久没有收小孩子了，等他们这一辈老了，说不定都没有下一代继承衣钵，这也是张真人一直发愁的事情。
林澍握住张绎的手拉着他走上前，人群让开，他们看到张真人坐在一把竹椅上，看着更老相了，眼神也不像以往那么精神了。
张绎心里乱了一下，大步上前，跪在张真人跟前说：“师父，我回来了。”
张真人笑骂道：“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要不是我亲自下山一趟，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准备回来了？”
“怎么会，只是功成名就前不好意思回来而已。”
“得了吧，回自己家还要什么功成名就，不过也不单单是你，你几个师兄都是没良心的，几年都不来看我一趟，难得今年这么齐，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大师兄孟恺不赞同地反驳：“师父，徒儿可是一直在山上陪着您的，您可不能把我算上。”
张真人抬起拐杖朝他砸去，“你还好意思说，从去年开始，你一年在这山上待几天了？要不是你年纪大又没有色相，我都要怀疑你铁树开花，被狐狸精勾走了。”
大师兄躲开拐杖的攻击，拍拍胸口说：“我倒是想，可是狐狸精都嫌我太老了，他们就喜欢年轻人。”
张真人让张绎扶着他站起来，张绎这才发现，他师父的双腿已经不太能行走了，难怪手边要放着拐杖。
张真人走到林澍面前，拿出一个宝葫芦，笑眯眯地递给他怀里的林宝儿，“乖孙啊，爷爷送你个宝贝要不要啊？”
林宝儿不怎么喜欢张真人，因为张绎离开龙虎山的时候和张真人吵了一架，但凡对张绎不好的人他都不喜欢，于是撇开脸冷哼一声，表示不接受贿赂。
林澍替他接过那礼物，塞进他的怀里，点头说：“真人有心了。”
“说起来还是老道我占了便宜，竟然得了个灵树做女婿，还有个小灵树做孙子，老天待我不薄啊。”张真人现在是完全想通了，不管张绎能不能继承他的衣钵，他都是自己儿子一样的，剩余的日子能享受几天天伦之乐多好啊。
“等等！我不同意!”二师兄站出来问：“师父，为什么是女婿？不能是儿媳妇吗？我们都希望能多个弟妹。”
几位师兄眼睛“唰”的亮了，大师兄道貌岸然地摸着刚长出来的小胡子，点头说：“我觉得可以有。”
三师兄冷哼一声，也说：“凭什么咱们小师弟要嫁出去，好歹咱们家人多势众，林澍大人孤身……携家带口，嫁进我们家也挺合适！”
张绎捂着脸不敢说话，他自己都没敢这么想，师兄们真是太给力了。
四师兄挑着眉头，欣喜地说：“娶进来总归是要比嫁出去亲一点的，若是林澍大人能喊我一声师兄……”
五师兄勒住他的脖子问：“你想干嘛？他一个老妖怪比你祖宗年纪都大，你让他喊你师兄？有我喊你师兄还不够吗？”
“咳咳！快放手，我只是想想！”
五师兄瞪了林澍一眼，又朝张绎使了个眼色：“我也同意是娶进门，从今往后，咱们天一道就彻底出名了，说不定师父的愿望真要靠你来完成了。”
张绎：“……”
张真人笑眯眯地问林宝儿：“宝儿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从头到尾，都没人敢问林澍怎么样，不过林澍一直微笑着，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看不出心里怎么想的。
“天色已晚，是否该先吃晚饭了？张绎一整天没胃口吃东西了。”林澍转移话题说，他是无所谓嫁或娶的，不过也不能让这群道士太得意。
说了一会儿话，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道观前几年重新装修过，但比起城市里的豪宅依旧非常简陋，几个师兄弟都是山上长大的，到是不嫌弃老家破旧，大师兄怕林澍住不惯，歉意地说：“咱们毕竟是道观，不好修饰的太富丽堂皇，只能委屈大人了。”
林澍更加不在意这些，他深山老林都住得，“无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想看看张绎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让小师弟带您去走走看看，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林澍把林宝儿丢给一直想抱他的几个师兄，自己牵着张绎离开了，一出门张绎就弱弱地说：“师兄们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你想娶吗？”林澍笑着问。
张绎怀疑这个问题有陷阱，先试探地问：“我想娶就能娶吗？”
“当然，只要我点头，不过聘礼你准备好了吗？戒指呢？鲜花呢？求婚总要有吧？”
张绎忙不迭地点头：“有有有，你等着！”他拉着林澍的手往后山跑，一直跑到山顶，那里有一棵大树，大树的树干千疮百孔，其中一个最大的洞是张绎的宝藏所在地。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掀开外头伪装的树皮，掏出了一个宝盒，然后跳下来递给林澍，笑容灿烂地说：“打开看看。”
“是什么？”林澍本以为他会去购买鲜花戒指，没想到收到的会是这样一个老旧的铁盒子。
铁盒已经生锈了，很难打开，林澍稍微用了点法力才打开，里面东西又多又杂，张绎伸手扒拉了一下，先拿出一个木头盒子，“给，这是我多年前做的干花，密封在这木头盒子里，当时想验证了一下花香能保存几年，后来一直没打开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香味，为了收集这一盒花，那年暑假我跑遍了整座龙虎山，将所有不同品种的花都采来了。”
林澍没料到他还有这样的爱好，张绎做事从来不怕辛苦，也贵在坚持，这样一盒花虽然不珍贵，但附加上张绎的汗水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还有这个……”张绎又拿出一个小塑料盒，打开里面是十几枚各式各样的戒指，他尴尬地说：“有一年看了一本仙侠小说，男主角得到一枚古朴的戒指，结果戒指里住着一个仙人，教会了他许多高深的武功，所以我那年在山上各个有洞穴的地方都找过了，这些戒指就是在山里找到的，虽然最后证明这些都是破旧玩意，但我没舍得扔。
当然，这些不是要给你戴的，也不是我们的婚戒，就是想把我的珍藏送给你。”
林澍扫了一眼盒子里的戒指，确实很旧，但看得出来被清洗的很干净，甚至重新上过色，刷过油，他笑着说：“你的童年很有意思！”
他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张绎，如果在他小的时候就认识他，自己应该会更早认识到七情六欲，更早体会到快乐。
“是啊，山上什么都有，也很好玩，我知道你喜欢住山里，以后我陪你。”张绎看着林澍的眼睛说，他有感觉，这次林澍受伤后，恐怕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他并不喜欢城市的生活，他的根在山里，张绎不介意和他过避世的生活。
林澍将他拥入怀中，摸着他后背说：“你不用迁就我，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修行，正常夫妻也是要分开上班的，咱们也没什么区别。”
“可我更想陪着你。”
“傻瓜，你上班的时候是扮演不同类型不同性格的人，而我”上班”时就是一棵树，你陪着一棵树做什么？”
张绎眨着眼睛说：“谁让我爱上的是一个树妖呢？”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林澍，他抱紧张绎，笑得胸膛震动，久久停不下来，“那好，以后你去哪拍戏我就跟去哪，以后我就做离你最近的那棵树，这么一来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张绎被他想法惊呆了，最可耻的是他居然觉得可行，想想，以后他会在身边任何地方看到林澍，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小师弟，饭好了，师父叫你们快来！”一名观里的师兄红着脸打断这两位的亲热，喊完赶紧就跑了。
这道观里除了张真人的内门弟子六人外，还有十几个外门弟子，他们只学了些打醮做道场的本事，并不知道这世上的妖是否存在，虽然听师父师兄们有降妖伏魔的本事，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心中未必相信这个。
他们也不知道林澍是妖，只看网上说的以为是个有钱的大老板，至于师兄们为什么喊他“大人”，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尊称。
张绎带着林澍回去，餐厅里摆了着两张桌子，平时都是师父坐一张桌子，其他师兄弟坐一张，今天几位内门弟子回来了，自然是和师父凑了一桌。
张真人把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给林澍倒了一杯，“虽然比不上大人的灵酒，但也是百年佳酿，最后一坛了。”
林澍喝了一口，口感极佳，味道也很醇正，“是好酒。”
二师兄酸熘熘地说：“师父也太偏心了，当年我馋您这坛酒馋了许久，您一口也没给我喝，今日倒是大方了。”
张真人瞪着他说：“你当年才几岁，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祸害我的好酒，我能同意才怪！”
等后来他想把这坛酒送给二徒弟让他留下来，结果对方已经不屑一顾了。
也是，都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还会没有好酒喝吗？
几位师兄也一一敬林澍酒，大有要把他灌醉的架势，张绎还没见过林澍喝醉，当然，他平时连酒都很少喝。
一轮过后，张绎阻止了师兄们敬酒的意图，“师兄们，你们怎么只和林澍喝，我呢？”
五师兄气愤地说：“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还怕我们灌醉他？”
“没，我不怕，我怕师父的好酒不够喝。”张绎先把张真人的酒杯抢了，理直气壮地说：“师父您身体不好，也不能多喝。”
张真人确实喝不了多少，指着林澍说：“他也受伤未愈，喝一点就得了，好了，酒收起来，下次再喝。”
几位师兄敢怒不敢言，只好祸害自己带来的酒。
妖族的事情，几位师兄也都知道了，但他们帮不上什么忙，知道林澍受伤时也曾跟着心急。
饭后，张真人把林澍单独叫走了，张绎也被师兄们拉进了屋子里。
“来，小师弟给我们参谋参谋，我们的见面礼准备的怎么样。”几个师兄纷纷拿出礼盒，放在张绎面前，让他先过个眼，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林澍喜欢什么。
张绎没动，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要准备见面礼？论年纪，也是他给你们见面礼。”
“他都要成我们弟妹了，当然是我们送他东西。”大师兄准备的是一块不知道什么木质的木雕，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木雕不仔细看像是玉雕，外表被盘的油光发亮。
“我们能找到的都是普通货色，那位想必是看不上的，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随便收收。”
二师兄准备的是一块天然的原石，足球大小，从切开的一层切面来看，必定是最上等的玉石，张绎曾经为了买碎玉石倾家荡产，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三师兄送的是一块血玉，上头雕着龙与凤，一看就是古物，“据说是某个朝代帝王的配饰，沾了点龙气，不知道对林澍有没有用。”
四师兄和五师兄合送了一块镇宅用的镜子，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据他们说可以镇压除了主人外的所有妖，是一个防御神器。
张绎看到这些礼物都觉得眼热，而且看得出来礼品准备的很用心，“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送出去不心疼吗？不如送给师弟我？”
林宝儿被忽视了很久，爬到桌上把一个个礼物盒拨到自己脚边，抱着朝几位师兄眯眯笑。
“你想要？”几位师兄问。
林宝儿狠狠地点头，爸爸的就是他的！
这下子师兄们纠结了，他们给林宝儿准备的礼物都是些孩子玩的，变形金刚，遥控车，小木马这一类的，没想到他与众不同，喜欢的是这些枯燥的珍宝。
林澍很快就回来了，回来时手里也抱着一个盒子，比任何师兄送的都大。
二师兄假装失误把盒子的盖子盖上，把盒子推给林宝儿：“宝儿啊，舅舅的这个见面礼喜欢吗？喜欢就收好，下次再给你找更好的。”
其他几位师兄有样学样，也把礼物送给林宝儿，假装自己没有给林澍准备东西。
大家离开后，林宝儿抱着自己的战利品坐在床上滚来滚去，还一边悄悄地防备林澍来抢夺。
张绎凑到林澍面前，好奇地看着那口箱子：“什么东西？”
“聘礼？”
“啥？”
“原本是嫁妆。只有半箱，结果听说我愿意入赘，你师父又添了半箱。”
“等等，入赘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林澍把箱子推过去，转移了话题：“你不打开看看吗？”
肯定是要打开的，张绎想看看他师父都送了什么东西。
张绎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东西又多又杂，什么玩意儿都有，好些都是他曾经在库房里看的，据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传到他们这一辈不是不能用了就是不会用了，基本都是没人要的垃圾。
“还有这个，虽然对我来说是杯水车薪，但这份聘礼很贵重了。”林澍又拿出一袋灵石，这是天一道仅有的存货了，用完就不会再有了，也难怪林澍感动。
“师兄们看到会妒忌的。”
“那我明天给他们回礼。”林澍不缺这些东西，多回点礼也没什么。
张绎暼了林宝儿一眼，心道：这傻儿子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呢！

第140章 除夕夜
林宝儿一晚上都抱着他的礼物盒睡觉，等第二天一早醒来，他睁开眼睛一看，突然“哇哇”的大哭起来。
张绎醒过来抱着他问：“怎么了？”
林宝儿伤心地喊道：“宝贝……宝贝……”
“什么宝贝？你不就是我的宝贝？”
林宝儿把箱子递给他，让他看自己的宝贝，原来一晚上的时间，几个箱子里的宝石玉石都变成了粉末，一件也不剩。
“这……你把这些东西里面的灵气吸收光了？”张绎是知道这种状态的，以前林宝儿吸收过的玉石也会变成这样。
林宝儿摇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不知道啊，他只是晚上睡了一觉而已，不过这一觉确实睡得很舒服。
张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只好说：“宝贝都吃进你肚子里啦，没有消失，他只是和你融为一体了，你瞧，你长大了不少。”
别说，一晚上的时间，林宝儿的个子就明显长高了，像是满周岁的孩子了。
林宝儿看看手又看看脚，发现确实比昨天更大一点，高兴地拍起手来。
“来，我们看看宝儿能不能走路了。”张绎下床，把他抱到地上，让他扶着床站起来，昨天林宝儿就可以扶着东西站稳身体了，只是还走不动路，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走起来。
林宝儿先试探地迈出一条腿，手抓紧床边的围栏，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是站稳了，他大笑起来，然后又走了一步。
他抓着床围慢慢走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双腿很有力气，越走越快，张绎跟在他后头追，边看边引导他：“把手松开试试。”
林宝儿走了两圈，发现走路这件事并不难，于是松开手，不过这次才迈出一步，他就跌倒在地，感觉完全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
他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跌倒，也可能是觉得这样有些丢脸，然后又哇哇哭了起来。
张绎原本是不想去抱他的，叫他自己站起来，可是见他哭得伤心，还是忍不住抱起来哄道：“没关系没关系，刚学会走路跌倒很正常，多走几次就不会了。”
林宝儿趴在他怀里，怎么哄都不肯下来了，林澍从外面走进来，问：“怎么了？”
张绎便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结果林澍眉头一挑，嫌弃地说：“他不想走就算了，大不了以后一直当个不会走路的孩子，看着其他同龄小朋友玩耍，他只能被人抱在手上，反正我是不会抱他的。”
张绎状似苦恼地说：“可我也没时间一直抱着你啊，爸爸也有很多事情的。”
林宝儿一听这话，怀疑地看着两位父亲，正好外头有人喊小师弟，张绎把他放在床上，无奈地说：“你看，爸爸要出去忙了，你不能走路只能自己坐在床上玩，等我有空了再来抱你出去好不好？”
林宝儿憋着嘴摇头，一点也不好，他也想出去玩。
张绎指着地板说：“你要是自己能下来走就跟出来吧，我先出去咯。”张绎说完走出房间，几位师兄穿着道袍正在等他。
“今天除夕，来了不少客人，我们要去帮忙，你也一起吧。”
张绎疑惑地看着他，不应该啊，大师兄也就算了，其他几位师兄以前可最不耐烦做这些事情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二师兄看着他身后的林澍笑着说：“许久没做道场了，想重温一下。”
张绎答应一声，“那我去换衣服，也不知道以前的衣服还能不能穿。”他转身要进屋换衣服，就见林宝儿扶着门框站着，高兴地朝他扑过来。
他走的很快，像是一颗炮弹冲过来，张绎忙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高兴地问：“你自己走出来的？”
林宝儿点头，挣脱开张绎的怀抱，然后朝几位师兄走过去，几个大老爷们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然后手足无措地学着张绎的样子蹲下来，一个个张开双臂，等待他主动投怀送抱。
结果林宝儿走到半路就要摔了，几位师兄吓了一跳，同时扑出去想接住林宝儿，结果头碰头砸了个瓷实，林宝儿却已经被林澍用一根枝条卷着抱起来了。
“嘶……”几个师兄捂着头，见林宝儿笑嘻嘻地在半空中挥舞手脚，也都笑了起来。
有个调皮捣蛋且刚会走路的小婴儿，道观的这个除夕过的鸡飞狗跳，几个大人都看不住一个孩子，一眨眼就被林宝儿甩开了。
林宝儿到底不是人类的孩子，学走路只用了半天，他跑起来的时候几个大男人都很难追上，偏偏他太小，大家都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在山上乱走。
张绎私下问林澍：“你小时候也这么调皮吗？”
林澍拒不承认，“没有，我小时候一直很定，很少乱走动。”
“真的？”
“当然，那时候妖魔横行，刚化形的小妖外出行走是很危险的事情，要不是我够安静，说不定早就被大妖吞噬了，那这小子的性子不知道遗传了谁。”
说起这个，张绎好奇地问：“树开花结果也是要那什么的吧？你当初是怎么生下宝儿的？”
“咳……什么叫生下？他不过是我凝结出来的一枚种子而已。”
“在成为种子之前呢？有花吧？你开出来的花肯定很美，长什么样？”
“你想知道什么？”林澍挑眉看着他。
“嘿嘿，没，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弄出来的，真没有别的什么树妖给你提供花粉？”
“你对树妖有什么误解？你觉得这世上还会有第二棵灵树吗？或者你觉得树妖还分男女？”张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莫名其妙，但就是觉得很好奇，感觉妖族真的是非常神奇的物种，不仅能修炼出化形的本事，还能繁衍后代，但存在即道理，天地规则有时候就是很神奇的。
年夜饭吃的很热闹，山上许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张真人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到了半夜子时，山下突然来了一群百年的妖怪，他们都是听说灵树大人在龙虎山上，特意前来拜年的。
往常，龙虎山对他们来说都是禁区，当年孙一凡成精后没多久就跑了，也是因为怕了这山上的道士，没想到有一天妖怪们居然会主动上龙虎山拜年，说出去都很吓人。
普通的道士并不知道来的是一群什么人，只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林澍来的，每个人还带了礼品，把小小的道观挤得满满当当的。
他们震惊地看着这群人跟拜祖宗似的对着林澍又跪又拜，当事人居然面不改色，师父和几位师兄也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是他们太孤陋寡闻了吗？现在山下的拜年习俗是这样的？
原以为也就这样了，结果这群人拜完林澍又去拜林宝儿了，一个奶娃娃，刚学会走路，被一群年纪性别不同的人又跪又拜居然还能稳稳坐着，真是了不起的基因！
“散了吧。”林澍大手一挥，这群人留下礼物乖乖地退走了，有的人走之前居然还去主殿拜了张天师，也不知道他们在拜的时候内心里想的是什么。
除夕夜，大家在一起守夜，林宝儿撑着脑袋一点一点地看张绎和几个师兄打麻将，另一边，林澍和张真人在下棋，过的和普通人家的团圆饭没什么两样。
等到太阳即将升起，林澍收了棋局不下了，张真人一脸悲伤地说：“我都还没赢过一局呢。”
林澍丢开棋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就算再下一百局，你也赢不了我。”
张真人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就不知道让着我一点？我好歹是你岳父！……不对，是公公！操，这称呼还不如公公呢！”
大家哄堂大笑，张绎一晚上输了好几万，早就想下桌了，被林澍拉着带出去，还顺便把林宝儿塞给大师兄，把大师兄美的眼睛都笑没了。
林澍带着张绎爬到山顶，冬天的山顶很冷，大雪覆盖，寒风凛冽，林澍取了件披风给张绎裹上，然后挪了几棵树把风挡一挡，静待日出东升。
“小时候我也会跑来看日出，记得小学那会写作文，全班写日出写的最好的就是我了，他们可没我这么直观地看过日出东升。”
“那以后我带你走遍名川大山，看各种各样的日出。”
张绎拒绝道：“别，也就是你带我上来我才愿意忍受寒风大雪在这看日出，鬼才不愿意来第二次，被窝不舒服还是懒觉不好睡？”
浪漫气氛立即土崩瓦解，林澍笑着，抱紧他说：“行，我也觉得大清早的在床上抱着你比较舒服，以前我很少睡床，现在习惯了居然觉得床很不错，人类真是最会享受的生物。”
太阳渐渐升起，光芒万丈，映在雪山上亮的让人睁不开眼，林澍用手遮住张绎的眼睛，无奈极了，“我忘了你不适合看这样的场景。”
张绎闭着眼睛，刚才有一瞬间光芒太刺眼，他眼睛痛的想流眼泪。
“下回我戴墨镜来就不会这样了。”
林澍在他眼睛上盖上一片树叶，也不知道这树叶怎么弄的，竟然能让张绎看到外面的景色，却不会太刺眼。
“你还有什么本事是我不知道的？”张绎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找的真的太好了，简直是移动的宝藏。
“那太多了，你可以用一辈子慢慢挖觉。”
“好美啊！”雪山上的日出别有一番风味，与张绎以前看的都不一样，当然，也很可能是因为身边多了个自己喜欢的人，看什么都自带滤镜。
“我突然想到，《武学之上》这部戏可以在龙虎山上拍啊，这里的景色也很合适，明天我就找胤导说说，还能替公司省点钱。”
林澍望着下方的森林山脉，这里千百年来被天一道护着，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人杰地灵，确实是个好地方，不比神农架差。
“行，就这里了，你还能多陪陪师父。”一举多得。
日出只有那短短的几分钟，美好时光宣告结束，林澍背着张绎下山，这个时间道观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去睡了。
“大年初一没有信徒上门烧香吗？”
“往年有，不过今年师父在山下贴了通告，说道观全员休年假，不让人上来，要烧香的都赶在昨天烧了，反正祖师爷也不会计较这个。”
林澍抱着他进屋，一脚踢上门，将人压倒在床上，低声问：“那你家祖师爷会计较徒子徒孙大年初一做点不和谐的事情吗？”
张绎吞了口口水，脸色微红，“应该不会吧……他老人家忙着呢，不过不去接宝儿吗？”
“几位师兄喜欢就让他们多亲近亲近……”
作者闲话：这几天很忙，工作忙家里也忙，累惨了。

第141章 开机
过完年后，张绎果然联系了胤导，推荐了龙虎山作为剧组的拍摄地，胤导带着人来考察了一圈，指定了一座山头，然后就开始让人建房子。
手续自然会有公司的人去办，大笔的资金砸下去，这个片场两个月就初具模型，连员工宿舍都盖好了三层楼。
“我们和当地政府说了，这一片用完后就归国有，也算是小型的影视基地，山背后还有一片低谷，可以用来建农家乐，随便整一整就能是个旅游景区，肯定能增加财政收入，因此手续批的很快。”
张绎这学期没有回学校上课了，他现在要维持体重和状态，因此大多数时候陪着林澍住在山上的小木屋里。
林宝儿山下山上两边跑，他受尽宠爱，脾气越来越大，一不如意就找大师兄哭诉，大师兄自己没孩子，对着这么个小娃娃爱心泛滥，有求必应，助长了林宝儿的气焰，俨然山上一小霸王。
“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就让我想起了张绎小时候，那时候他可比宝儿调皮多了，这龙虎山上的动物看到他都要躲着走，连祖师爷的画像都敢撕了，气的师父差点打断他的腿，可惜师父下不了手。”
张绎完全忘记了他小时候的光荣事迹，“那也不能让他胡作非为，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他很好啊，乖得很，昨天还帮无非师弟砍柴呢，偶尔一点小淘气也就算了，谁家孩子不淘气？”
张绎还想说什么被林澍阻止了，谢过大师兄替他们照看孩子，然后拖着张绎跑了。
“树妖很少有这样的小娃娃，他的修炼与我不同，更亲近人类，这是好事，就让他多和师兄们相处相处，我们过二人世界不好吗？”林澍今天是被硬拖来的，他自己是天生地长的，觉得妖就该如此成长，被条条框框的规矩教化的妖就不像妖了，不过林宝儿是张绎培育出来的，他有资格决定孩子的成长方向。
张绎在山上住了两个月，影视基地完工了，张绎的综艺节目也迎来了最后一集的播出。
山上没电视，张绎这天特意回道观和大家一起看节目，说真的，和家人一起看自己的节目有点尴尬，总怕自己表现的不好。
“终于看完最后一集节目了，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绎哥上个综艺节目居然跟去劳改受刑似的，看看最后一集时他那沧桑的状态，太让人心疼了。”
“感觉绎哥是因为林大佬受伤的事情萎靡不振，别人萎靡不振可能就懒得动弹，他则用劳动麻痹自己，看到最后几集，我都要忘了他曾经是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了。”
还有个粉丝百万的网红点评说：“我一直听说《我生于大山长于大山》这个节目很火，但是因为以前的综艺总是让我失望，所以一直没下决心看，最后一集了，我终于打开了这个节目，看了最后一集，然后我惊呆了！这个节目居然没请明星，几个嘉宾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吧？那种地的架势比我爸妈还熟练，脸一个比一个黑，穿的一个比一个破，这剧组没钱了吧？”
过了一会儿，这个网红又来发文了：嚯，刚才听说这个节目里有张绎和黎姜宇，我压根不信，这两位流量男明星我也认识好吧，而且我还存过他们的美照，节目里那两个灰扑扑的家伙是他俩？我不信我不信，我要证据，我准备从第一集开始看了！
评论里大家都笑开了花，也有网友和他一样从最后一集开始看，先被朴实无华的嘉宾吓了一跳，怀疑节目组给了巨额片酬，让几位大明星扮丑，等看到最后，他又觉得光扮丑还不行，还得付出劳动，且看这把式还不是摆拍，这得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拍出这种效果？
看一集综艺也就几十分钟的事情，一个小时候，那个网红又发文了，一长串的感叹号和省略号，配图是张绎和黎姜宇在机场时的照片，一个帅一个美，让人想舔屏。
然后很多网友开始罗列张绎每期节目里的照片，摆在一起做了一段视频，配上音乐，写上“我绎哥把三个月过成了十三年”，其中心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哭瞎了，绎哥真的是个深情的男人，看他这样只觉得太虐了，还好林老攻醒过来了，否则不知道绎哥会伤心成什么样。”
“我又把节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剪辑了好些经典片段，大家可以去我的主页看，真的，有欢乐有痛苦，酸甜苦辣都齐活了。”
“我只想知道绎哥现在在做什么，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过年之后他就跟失踪了一样，@幺寰官博，赶紧把我绎哥交出来！”
“说来也奇怪，好些最近娱乐圈特别安静，安静到可怕的那种，斗来斗去的都是那些不够看的二三线，一线大咖们过个年怎么都集体沉寂了？没有劲爆的八卦新闻，感觉生活好无聊。”
“楼上的，你不是错觉，我最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然后还顺便找到了罪魁祸首，幺寰娱乐估计要倒了，旗下的艺人这三个月来有活动的只有春晚上两个大影帝大歌星表演了节目，之后就集体失踪了，起先只是胡奈儿那样的糊咖发了休假声明，后来起了连锁反应，大牌的几个也说要去进修，呵呵，这不是公司要倒是什么？”
“我又小人附身了，感觉自从林大佬受伤后，他旗下的两家企业就不平静，长空集团死了个总裁，还是劳累猝死，幺寰又是一副无人经营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看到林大佬受伤想搞独立了？”
“独立？不可能吧，长空集团先不说，据我所知幺寰的大部分股份都属于老板的，袁总只有很少的一点，还是当初林大佬提拔他时转送给他的，就这样还敢谋反篡位，凭什么？”
张绎好就不关注网络了，山上的信号太差了，有时候电话都打不出去，更别提网站了。
这一天，胤导来电话说角色选好了，挑个好日子就能开机。
“我说张绎啊，你们公司怎么回事啊？最近老是玩失踪，有时候我电话打过去居然听到了宠物的吼叫声，这些人真是太懒散了，工作不好好做，天天就想着玩，公司里连前台都没有了，不会真的要倒闭了吧？”
张绎瞥了眼自己身边的某老板，回答说：“不会倒闭，不过因为大老板身体不适，底下的员工都没心思上班了，所以最近很多人都处于半放养状态，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呵，难怪圈内都说幺寰的福利好，老板养病，底下员工也跟着休假的公司我是第一个听说，这管理也太松泛了，你帮我问问公司还招导演不，我也去应聘。”
张绎知道他是开玩笑，像胤导这个级别的导演都有自己的工作室了，是不会给别人打工的。
这次选在龙虎山拍摄，张绎干脆让道观里的师兄接下了开机仪式的主持工作，不仅给师兄们找点外快，还能顺便帮他们扬名，给他们扩展业务。
三天后，几辆大巴车开进了大山，胤导将整个剧组的人都带来了。
《武学之上》这部电影并没有在圈内引起太多关注，因为幺寰没做宣传，剧组也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胤导喜欢用作品说话，宣传做太多了反而显得他的作品掉价。
选角也很低调地进行，来试镜的都是胤导觉得比较符合人物形象的，没有大张旗鼓地张贴告示，落选的人不会到处宣扬，选上的也签了保密协议，因此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胤导最近又要拍一部电影了。
“这部戏看似简单，但要拍好恐怕得半年以上，每一段内容都要反复斟酌，抠细节，抠逻辑，所以大家未来半年肯定会很累，几位配角的通告会断断续续拉的很长，过程很辛苦，希望大家能坚持，你们也知道，我是不允许演员轧戏的，如果你们谁做不到这一点，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不算你违约。”
大家都是挤破脑袋进来的，怎么可能提前退出，别说是半年，就是花一年时间来拍胤导的戏也是值得的，演过胤导的戏，他们的简历上就多了浓重的一笔，对以后的演绎事业很有好处。
“胤导放心，我们扛得住，这山里环境这么好，住上半年人都清爽许多。”
胤导挑挑眉，平静地说：“等你们看到住宿条件再说吧，这里可比不得星级酒店，连空调都没有，演员们最多只能带一名助理，而且要两人一间，明天早上九点开机，下午围读剧本，几位主演都要写人物小传，得先把你们的角色琢磨透彻了才行。”
女主角是曾经拿过影后的江怀珍，今年三十五了，她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师姐，也是领着他走入社会的人，同时也是男主角暗恋的对象，两人青梅竹马，但最后却没能在一起。
虽然男女主没有在一起，但过程中的感情戏并不缺，男主角的爱恋、追求，女主角的犹豫、拒绝，每个过程都显得刻苦铭心，因此虽然是悲剧收尾，但胤导觉得这也是感情充沛的一部电影。
蒋怀珍望着四处的高山，以及眼前明显刚建好的建筑，问胤导：“导演，怎么没瞧见张绎啊？男主角没到场可不行，听说他老家就在这山上，我们可否去他家拜访一下？”
胤导往山上指了指，“上面呢，天一观，龙虎山香火最旺的道观，张绎家的，你们要是想去都可以去参观一下，也是一大名胜，不过听说他没住在道观里，而是住在深山里，你们未必能见到他。”
江怀珍感慨道：“张绎真的很神奇，之前他和蒋老的节目我也看了，太震惊了，一个明星能做到这个程度真是不容易，蒋老，你和张绎一起合作了三个月，感觉怎么样？我可担心他不看不上我了。”
蒋春明这次也在剧组，他饰演的是男主角的师父，说起张绎，他也是复杂的很，“他很好相处的，你是胤导选的，他怎么敢不喜欢你。”
“听说这部戏就是幺寰替张绎量身定制的，他又是公司的老板娘，这么大的领导，我害怕啊！”江怀珍半真半假地说。
江怀珍并不了解张绎，但一个和大老板搞上关系的人，凡是都能得到最好的，连电影都可以说投资就投资，想要演什么电影就能有什么电影，还能组建这么好的团队，这样的人想必是挑剔且骄傲的，江怀珍会担心并不奇怪。
胤导抽着烟说：“你是他师姐，他从头到尾爱惨了你，如果他演不出这种感情，那就不算一个合格的演员！”
全新的小楼装修的非常简单，但有着原始天然的味道，每间房不大，但衣柜桌椅齐全，带一个卫生间一个阳台，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满眼的翠绿，空气里全是草木的清香。
“这地方好，难怪张绎呆在这里都不肯出山了。”江怀珍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口气。
她的助理在整理行礼，闻言好奇地问：“之前听剧组的人说，张绎老师是在酝酿角色，连胤导让他出山都不去。”
“角色在哪不能酝酿，不过是找个借口避世而已。”
“之前网上全是他参加节目山前和后的对此照，说真的，我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那还不简单，你上山问问人不就知道了，不过我更想见林大佬，他的颜值才是男明星的天花板，身高比张绎高一些，要是能当面看到就好了。”

第142章 闲云野鹤
因为张绎的原因，龙虎山现在也是很出名的地方了，大家对张绎长大的道观也非常好奇，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
一线大明星可能多少都有点迷信，但信佛信道全看个人，也多少听过龙虎山有几位极厉害的风水师，平时找他们看风水看相都要预约，价格还不低。
男二是新人，名叫陈旭，年纪不小了，曾经是全国武术冠军，因为能打所以被胤导看上了，加上他在各剧组都当过替身，演技也锻炼出来了，这次胤导指明要他来演男二。
对于男主张绎，陈旭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不抵触，人家能混到现在的程度肯定是有优点的，但对于网传张绎武功高强之类的赞誉就不太能接受了。
你可以凭借脸出名，可以凭身材走红，也能说他演技好所以受大家喜欢，但你要说他能打，这陈旭就不服了。
所以放下行李，他就带着助理出去了，手机导航一下天一观的位置，其实并不难找，山上唯一修的道路也就是通往天一观的。
陈旭走了一段，遇到了江怀珍和她的助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亲热地交谈起来。
“陈旭，你也是上山找张绎的吗？”江怀珍对陈旭不感兴趣，这个公用替身年纪大，颜值也不高，家世也一般，不值得她付出真心。
“不是，我只是想去道观看看。”
“这样啊，我们也是，一起啊。”
陈旭点点头，可有可无地说：“好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走快点。”
影视基地离天一观还有一段距离，陈旭闷头在前面走，江怀珍在后面追，看到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忍不住对助理抱怨：“这样的男人难怪一直只能做替身，也太不懂人情了。”
助理小声说：“可是这次他演了胤导的戏，还是男二，说不定就一炮而红了。”
“呵，哪那么容易，人家张绎是有人捧，加上年轻帅气容易吸粉，他有什么？再说了，这部戏要不是冲着是幺寰投资，胤导拍的，我还不想接呢，实在不像是能受欢迎的类型。”
“可是胤导说了，他是冲着拿奖去的。”
“笑话，奖项是那么好拿的吗？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上都已经不喜欢武打片了，拿奖也只是骗骗投资商而已。”
“不能吧，幺寰花了那么多钱拍这部戏，肯定是评估过的，不然大笔投资不是打水漂了？”
“人家有钱啊，给老板娘买个高兴就行，哎，我拼搏了十几年才得来的东西那个年轻人短短一两年就得到了，真是让人妒忌。”
“姐，您都是影后了，还妒忌个小年轻做什么？他也碍不着你。”
“废话，这我还不知道？我又不是刚出道的小年轻，妒忌使人面目全非，我还想和张绎打好关系呢，听说他拍戏的时候林老板经常都会出现在片场，就算拿不下这个金龟婿，能结个善缘也好啊。”
助理稍稍安心些，她还担心江怀珍不喜欢张绎，她可是张绎的粉丝，还是仙绎夫夫最忠实的CP粉，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真人了，助理激动的无以言表。
走了一个小时，四个人终于看到天一观了，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个道观不仅不破，还相当壮观，大门口立着一座张天师不怒自威的石雕，大门四根高大的石柱，雕着珍奇异兽，牌匾上写着“天师祖庭”，让人感受到属于道家的庄严和肃穆。
“难怪有网友说，张绎如果不拍戏回家继承家产也是个亿万富豪，这地方如果都属于他家的，确实值不少钱。”陈旭的助理小声说。
“怎么可能？现在山是国有的了，景区也是国有的了，就算这座破道观是他们家的，能值上亿？”
江怀珍赶上来正好听到这一句，笑眯眯地说：“你可别小看这个道观，据说是古文物呢，很有历史价值的那种，价值肯定不能按普通房子来算的，而且我听说，整座龙虎山都属于张天师的，应该是政府特批的。”
陈旭应了句“这样啊”然后就往里走去，时间已经不早了，道观的客人基本都离开了，山上没有提供住宿，一般来这里的游客都会在日落前下山。
道观门口冷冷清清的，进门后才看到两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正在打扫，看到进门的人还诧异了一下，问：“几位客人是玩的？山上不留宿，你们得尽快下山才行。”
江怀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今天为了爬山他穿着休闲的运动装，穿着运动鞋，但她自问还有几分美貌，且是知名度极高的影后，这两个道士不认识她？
她站出来说：“两位小帅哥，我们是来拍戏的，就在旁边的影视基地，不知道张绎在吗？”
“原来是来找小师弟的，他不在道观，在山上，听说明天就要开机了，他明天肯定要下山的，你们急着找他吗？”
“没有没有，就算想找他对对戏，毕竟我们好多对手戏，他不在就算了。”江怀珍略感失望，原来说张绎在山上隐居的事情是真的，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好端端地跑山里住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为了体验角色？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从外面跑进来，后头跟着一个头发微白的道长，小男孩跑的极快，很快就爬上了供桌，然后手脚并用爬到了供奉的雕像上，绕道背后藏了起来。
几位道长见怪不怪，喊了句“大师兄”，然后继续干自己的活，仿佛刚才跑过去的那个小孩子不存在似的。
江怀珍看向那位大师兄，真是位仙风道骨的人物啊，就凭这份气质，她也愿意相信他传的道，她“咳嗽”一声，问：“这位肯定就是张绎的大师兄了吧？刚才那是张绎的孩子吗？长这么大了？”
江怀珍当然不知道张绎的孩子多大，只是以前见过照片，那时候还是被抱在怀里的婴儿，现在能自己跑还爬的那么高，肯定是一周岁以上了，但她也没多想。
大师兄挑挑眉，朝她看了几眼，然后掐指一算，摸着胡子说：“我知道你，你是大明星江怀珍女士，刚才贫道看你眉心微红，像是红鸾星动了，最近可能有好事发生。”
一个正当红的大明星被人说红鸾星动可不算是喜事，不过江怀珍本人还是很想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的，现在娱乐圈对明星结婚的事情也没那么抵触了，她也不是那些靠女友粉维持业绩的小鲜肉，因此高兴地说：“谢大师兄吉言。”
顺利转移了话题后，大师兄走到祖师爷的雕像背后，朝林宝儿伸手：“宝儿啊，你明天想不想跟我下山去看拍戏啊？拍戏很好玩哦，你爸爸也在，你要是下来，我明天就带你去。”
林宝儿抓着祖师爷手里拂尘的棍子荡来荡去，咯咯笑道：“爸爸明天就回来啦，我可以让父亲带我去。”
“你觉得他会带你去吗？他才不会带上你这个电灯泡呢。”大师兄提起孩子的父亲就来气，他们是喜欢帮忙带孩子，但孩子总归要亲生父母带才好，偏偏那位一副万事不管的态度，要不是他们拦着，就要把林宝儿丢到山上自生自灭了。
林宝儿松开双手跳下来，正好落在大师兄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香了一口，“大舅舅最好了，宝儿最爱你了。”
大师兄心满意足地抱着孩子走出来，江怀珍终于看清了孩子的面貌，确实有些像张绎，但是也更像那位林先生，真是奇迹啊，两个男人养了个像他们俩的孩子，难怪大家都说这一对无坚不拆。
陈旭也看到了这个孩子的样子，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喜欢这样调皮跳脱的孩子，他自己是低调的性子，也就不喜欢张绎把个人感情闹的满城风雨，太高调的感情基本都很难维持到最后。
没见到想见的人，陈旭和江怀珍逛了一圈道观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还遇到了不少同事，显然，大家对天一观充满了好奇心。
他们告知了张绎不在道观里的消息，有几个女明星当即转头下山了，其余还继续往前走的都是冲着道观本身去的。
第二天一早，大家起床后就看到张绎大大咧咧地坐在大堂里，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棉麻休闲装，脚上一双布鞋，头发是他惯常理的平头，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人很瘦，看着比前几个月拍综艺时多了点闲云野鹤的味道。
这个时候的张绎已经不像农民了，像个世外隐居的年轻人，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模样。
胤导看到他足足打量了五分钟，摸着下巴评估说：“和主角张岱宗后期的气质比较符合，那就先拍后面那段吧，正好他成为宗师后疾世愤俗又回到了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场景布置起来也简单。”
张绎点头，他这段时间和林澍住在山上，多数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林澍就真的只是一棵树而已，过了一段时间，心境就有些不同了，人放松后真的会有一种厌世的感觉，现在再让他看网上的八卦纷争，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来主持开机仪式的是道观里的无非师兄，虽然比不上大师兄的仙风道骨，但也是一眼让人望俗的人物，主持一场开机仪式的祈福会很顺利，也顺利收获了几个明星的微信，说是要私底下找他买符。
无非见张绎没阻止也就高兴地收下了，除了内门弟子，他们这些在道观里求生的外门弟子谁不想多赚点钱呢？哪有那么多仙风道骨的仙人。
开机仪式完成后，胤导就组织了剧本围读，连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吃的，直到黄昏才放大家离开。
张绎对人物钻研了许久，但有些地方还是会有不解，毕竟是别人笔下的人物，编剧要体现的和他品读到的总归会有差，这次围读后倒是让他更深刻不少。
张绎晚上想回山上住，林澍还在休养并没有跟他下山，但一来一回最少两个小时，明天最早的一场戏七点就要开始，最终他还是没回去，住在了旅舍里。
孙一凡也来了，这次也只有他一个助理，骁途他们三个伤势未愈，估计这一整年都不会以人形出现了。
孙一凡稳重了许多，这只没怎么经历过风雨的小猴子第一次感受到了妖族的残酷，妖族内部从来不缺血腥和暴力，只是他们低级的小妖很少能遇到而已，而且在林澍构建起来的妖盟里，小妖们得到了最大的保护。
“我真的要跟你睡一个屋？其实我可以随便到山上睡的，万一大人要来，看到不太好吧？”孙一凡纠结地站在房间门口。
“大家不都是这么安排的，这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将就住吧，你们大人如果连一只小猴子的醋也吃，那也太狭隘了。”
“不不不，那不叫狭隘，那叫紧张你啊，不过想来也是，我和你同住一间还能保护你，大人应该安心才是。”
回到龙虎山后，张绎身边的保镖就撤了，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这次让孙一凡来也就真的是缺一个助理而已。
“好了，遇到危险你保护好自己就行，赶紧帮我把明天要穿的衣服还有要带的东西准备好，我去洗澡了。”

第143章 比试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剧组就动起来了，张绎这段时间习惯了早起，还帮着场务把东西扛到片场。
张绎怎么也是一线大明星了，又是这部戏的主演，场务看他干活心里发虚，深怕被幺寰的领导看到以为他指使这位干活。
等到了片场，场务发现自己想多了，不止男主演平易近人，连女主男二男三等人也都一副接地气的模样，顺手给化妆师递把刷子，顺便帮道具师递个锤子，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
“这是什么情况，陈旭就算了，江怀珍以前有这么亲切吗？”场务逮着一名化妆师好友问。
“鬼知道，反正今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一个个起的比工作人员还早，脸上的微笑就没停过，干活比谁都积极，像是被洗筋伐髓过似的，你甭管，反正这是好事。”
“我就是好奇而已，张绎倒是一直听说没什么架子，不过这么大牌的明星，偶尔耍耍大牌也能理解，这么平易近人我有点不适应。”
“你受虐狂吗？平易近人还不好？不过话别说太早，说不定只是刚开始维持一个温柔亲切的假面具，时间久了就露原形了。”
“张绎，快去把宣传照拍了，只给你留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要是拍不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胤导拿着喇叭吼道。
张绎刚换好衣服，简简单单的灰色布衫，长度到膝盖，深灰色的腰带随意一扎，就是个很普通的山间樵夫形象。
他应了一声，跟着摄影师去外头，宣传照准备用实景拍摄，图可能都不会修，讲究一个“真”字。
摄影师昨天就取好景了，一处是在断崖边，崖边几棵歪脖子树很有意境，拍了几张近照，然后换了角度从下往上拍了几张远景，镜头里，张岱宗曲腿坐在石头上，目视前方，虽然看不清五官和表情，但是能从他周身的气质看出他的闲逸与淡然，让人忍不住想，这肯定是一个世外高人。
“好，换个景再拍几张就好了。”摄影师扛着设备跑上来，见张绎坐在那块石头上动也没动，眼神放空，视线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抓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男主角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或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也瞬间温柔起来，亮闪闪的，那是爱的眼神。
摄影师收起相机，问：“张老师怎么突然笑了？”
张绎指着远处的高山说：“我刚才在找我山上的小屋子，然后真被我找到了，就在那边。”
摄影师顺着他指的的方向看去，除了绿色就是绿色，并没有看到什么建筑物，张绎却肯定地说：“就在那里，我们的屋子是纯木质的，所以不明显，但你仔细看，应该还能看到我晒在屋外的衣服。”
“不，我不能！”摄影师突然发现自己5.2的视力还不够好，他有心问问林老板是否在山上，但不好意思开口，这个剧组里，估计一大半的人都想结交那位。
拍完照片，张绎下山来，导演摆弄好机器，朝张绎喊道：“准备准备开始吧……开机第一场，争取一遍过？”
第一场戏的内容是电影的最后一段，张岱宗原本下定决心要隐居山林，却被几个纨绔子弟逼出山，他意识到，一味的避世和忍耐是不行的，要想帮助更多的人，他首先得强大起来。
以前的经验告诉他，一个人的强大还不够，要一群人的强大才令人忌惮，于是他决定开宗立派，广招门徒，几年时间就成了武林第一大派，被奉为宗师！
“action……第三百八十场开始！”镜头里，一群年轻公子哥上山打猎，迷路后误打误撞看到了一座老旧的屋子，像个小小的道观，一个年轻人坐在门口编竹篮，他们自然以为住在山里的不是猎户就是樵夫。
一个穿着蓝色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甩着马鞭凶巴巴地问：“喂，那樵夫，快去弄点吃食来，饿死本公子了。”
“住这破屋子的人能弄出什么像样的吃食？我们正好猎到几只猎物，教与他烹饪吧。”
“哈哈哈，就怕这老实樵夫连肉都不会煮，白白浪费了我们的猎物。”
“喂，那樵夫，好好做，做好了本公子有赏，做不好，本公子要你狗命！”
张岱宗回到山上隐居，心中已然平和，并不与他们生气，起身捡起地上的猎物，转身进了厨房，只留了两个字：“等着！”
几个公子哥下马，绕着小道观走了一圈，看到这一贫如洗的屋子撇撇嘴，“真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
之前那位蓝衣公子说：“我见那樵夫胆识过人，不卑不亢，不如带回家做个小厮，也比他在此受苦强。”
“华公子仁义！”大家集体拍着蓝衣公子的马屁，显然以他为首。
没多久，张岱宗就端着饭菜出来了，一桌子饭菜看着很不错，几位公子吃的很满意。
蓝衣公子改主意了，高傲地说：“你厨艺不错。不如跟本公子回去做个厨艺，可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张岱宗笑着拒绝，“不必，吃完你们就离开吧。”
蓝衣公子没想到他居然拒绝，拉下脸问：“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我父亲乃是徐州知府，收你做厨子是看得起你。”
张岱宗许久不曾见过敢这么对他说话的人了，转身背对着他们，一副送客的模样。
几个公子哥心里觉得奇怪，这一刻，这个年轻人一点也不像个樵夫，气质出尘，令人想仰望他。
但知府公子不以为然，被拒绝的尴尬，被漠视的愤怒让他火冒三丈，扬起马鞭朝张岱宗挥去。
众人以为会看到皮鞭入肉的声音，缺没想到那人只是身体轻松歪了一下，就避开了马鞭，简直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华少爷，不如算了，好歹他也招待了我们一餐。”
“滚开，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莽夫！来人，给本公子抓住他，本公子今日不打他一百鞭决不罢休！”
一群侍卫迅速将张岱宗包围起来，张岱宗眉头微蹙，竟然一点惧意也没有，还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你们这是何苦呢？”张岱宗用脚勾起地上的一根竹篾，轻松一甩，竹篾宛如游龙，眨眼间就将侍卫们手中的武器打落，甚至还打麻了他们的双手，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高手啊！所有人心里想，知府公子脸色发青，没想到这藏在山里的一个樵夫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骑虎难下形容的就是此刻的他，让他直接退走，将来徐州城里他还怎么混，可眼见打不过，他也不可能去送死，想了片刻，他大手一挥：“走！”
一群人很快离开了，张岱宗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继续坐下来编他的篮子。
“卡！非常好，表扬几个年轻人，站位都没出错，表情拿捏的也很好，张绎就没什么好说的，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我真怕你这种状态维持太久，到时候前面的戏还怎么拍？”
张绎继续编篮子，这东西他还真会，头也不抬说：“放心吧导演，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那就好，下一场接着来，今天争取提早收工！”
张岱宗没想到，那华公子骑马走了一段路后就喊停了，然后吩咐侍卫去伐树，然后将砍倒的树堆到那小道观附近。
“你！”他指了一名侍卫出来，吩咐说：“等我们离开一刻钟后你就点火，越近越好，一定要看到火势烧到那道观再离开，若你发生不测，你的家人本公子会妥善安置！”
那侍卫一脸惊惧，却不敢不从，否则他和家人绝对好过不了，“属下遵命！”
华公子嘲讽地盯着山里，冷笑道：“一介莽夫也敢跟本公子作对，找死！”
他掉头就走，其余人心有余悸却不敢出声，只好跟在他后面下山。
那侍卫犹豫着回到山上，想靠近那座道观再动手，刚把火折子拿出来，手就被人抓住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张岱宗是听到脚步声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看到这个侍卫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
“大……大侠，我……我没做什么？是我们公子……他……”
张岱宗轻轻一捏，那侍卫的手立即变了形，惨叫声传遍山里。
“劝你说实话，否则先是一条胳膊，然后是一条腿，最后就是脑袋了！”
“我说我说，我们公子让我放火烧山，说要把道观烧了。”
张岱宗听完愣了下，“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这么做？他不是想烧道观，而是想烧死我吧？”
侍卫欲哭无泪，委婉地说：“我们公子比较……任性。”
张岱宗没想到，那个知府家的公子竟然如此心狠，一言不合就要人命，以前想要他命的人很多，没想到避到山里却依然逃不开，那他躲在这山里还有什么意义？
“呵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避无可避，也无需再避了！”他松手，看着那师兄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道观，什么也没带下山了。
镜头里，那个编了一半的篮子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注定不会有人再完成它了，微风拂过，树叶莎莎飘动，几片枯叶落到篮子上，谁都会想，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个被遗弃的篮子就会被树叶彻底掩埋，无人问津。
“卡！可以，很好，等下再补几个年轻人的镜头，表情丰富些，这一幕就算完成了。”胤导心情愉悦地说。
大家看到这样的结果也很开心，顺利代表他们能今早完成拍摄，至少不用天天加夜班。
“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场，下一场拍开宗立派那段，很短，都是远镜头，去天一观借点人来当群演，还好附近有个景区，否则群演都不知道从哪找。”
之前剧组带来的都是比较多场戏的群演，这样的群演基本都是跑龙套出身，不红也不紫，但是演技还真不差，一天下来能拿到几百到一千的出场费，如果运气好还能被导演赏识，进而做个正儿八经的演员，许多人的演员梦就是这么开始的。
前两场戏一遍过，但之后的拍摄就没这么顺利了，尤其加入群演后，乱哄哄的，不是站位出问题就是走位出问题，连带着张绎也被骂了两次，理由是不够专心，眼神不够锐利，平和有余锐气不足，不像个宗师。
当天晚上，张绎坐在阳台上吹风，吹着吹着就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了，他起身拉着孙一凡下楼，找了块空地，“来，打一架，别留手！”
孙一凡后退一步，摇头拒绝：“干嘛呀，打架多不好，而且我和你都不是同类，怎么打？”
“你不会打架吗？”
孙一凡羞愤地说：“我是一只奉公守法的妖，打什么架！”
张绎开始怀念自己的师兄们了，小时候他只要想比试总有人愿意陪他练，虽然他总是输的那个。
陈旭看到这一幕，起了好胜之心，换了一套运动服走下去，问张绎：“我陪你打吧！”
张绎见是他，礼貌地问好，陈旭在圈子里混了许多年了，做过替身，做过武术指导，武术功底肯定是有的。
张绎高兴地说：“好啊，麻烦陈老师了，我们就当提前对戏吧。”
陈旭饰演的男二是张岱宗的师兄，前期两人关系很好，后来一起下山，一起闯荡，渐渐的，这位师兄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爱钱爱权更爱美人，张绎暗恋的师姐就是被他抢了去，偏偏他得到了人却不珍惜，到处留情，最后两人也是悲剧收场。
张绎摆好招式，神色严肃下来，陈旭也收起轻视之心，如果因为大意输了，那才叫没面子。
两人比试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剧组其他人，导演站在二楼阳台，原本正在和崔东泰打电话，看到这一幕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家小师弟要挨揍了，作为师兄你要不要来救场？……真够自信的，张绎是有点武术底子，但是和武术冠军肯定还是有差距的。我早说过了，这个角色如果你来演就更完美了，可惜请不到你这尊大佛……哎呀，张绎脸上被揍了一拳，看着都疼，明天肯定要青了，这些人太不懂事了，拍戏期间怎么能随意打脸呢？”
张绎原本只是想激发出内心的斗志，打着打着也打出乐趣来了，年轻人就算一时佛性起来，但骨子里好胜因子还在，很容易就被触发机关。
导演挂了电话，打开摄像头将这一段录下来，可以当个很棒的花絮。
陈旭是出了名的能打，张绎也在打戏方面有不错的表现，不过专业人士都能看出来他这是花架子，更适合表演，没想到和陈旭对上，他也能如此刚猛。
“这下不用愁男主角打戏不过关了。”胤导心情愉悦地想。

第144章 抢剧本风波
“哈哈，过瘾！”陈旭大喝一声，松开和张绎交缠在一起的胳膊，两人打到最后不分胜负，论力气他更胜一筹，但张绎年轻气盛，有种不怕死的韧劲，加上他本身身体就很灵活，根本无惧陈旭的攻击。
打来打去，两人扭转一团，却也难分胜负，陈旭自此收起了之前对张绎的看法，真心想结交这个朋友了。
张绎也觉得过瘾，就是身上到处疼，他被打中了不少地方，陈旭拳头硬，估计不少地方都青了，但这么一来，他还真有种浑身是劲的感觉。
“陈老师很厉害！”张绎真心赞赏道。
“不不，你更厉害，你这么年轻，还不是专业学这个的，我都不好意思对外说我们打成平手，以后有机会多切磋切磋！”
“好，这部戏打戏很多，我们俩最不缺打斗场面了。”张绎这段时间有加强训练过，道观里的师兄都是陪练，如果换做几个月前，他还真打不过陈旭。
导演穿着T恤大裤衩人字拖走下来，大老远就吼道：“随便过过招就行了，你们是准备明天都起不了床了是吧？还不快滚回去上药，明天脸上要是有伤痕就不用拍了！”
张绎和陈旭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然后握了下手，往回走。
张绎摸着嘴角的伤小声说：“这下可完蛋了。”他嘴角应该破皮了，稍微动一动就疼的厉害，明天肯定好不了。
陈旭歉意地说：“刚才真是没注意，我去跟导演解释吧。”
“没事，我记得刚开始就有几场主角挨揍的戏，明天让胤导拍那个，这个伤正好。”
胤导听到他这句话，瞪着他问：“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你说拍哪个就拍哪个？”
张绎双手合十，求饶道：“胤导，胤大哥，行行好，我这不是找法子调整状态嘛，你瞧我现在是不是年轻了十岁？”今天拍张绎的那场戏，年纪已经过三十了，满眼的沧桑和淡漠，与此时机灵活泼的样子完全不同。
导演心里是高兴的，不过嘴上还是教训道：“打是可以，但是得注意分寸，留着这分力气明天打，否则我怕你们明天打的太丑。”
“不会不会，我睡一觉就没事了！”张绎决定回去后吃一枚林澍给的灵丹，药到病除。
围观的群众都在叫好，听到导演发飙还替他们求情，“胤导，有这水准明天拍打戏是不是不用替身上场了？”
每个剧组都会有替身，胤导虽然不喜欢演员用替身，但有些场景考虑到安全性确实还是替身用起来方便，原本怕张绎打戏不过关，他确实请了个武替来。
打发大家回去睡觉，胤导背着手转身走回旅舍，刚迈进大门就看到一个背对着大门的身影，一身白衣，广袖长袍，长发及腰，要不是看着身材高大，他都要以为哪个女演员半夜装女鬼出门了。
听到动静，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过分耀眼的脸庞，五官精致，双目有神，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我的天……”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个男人，之所以确定是男人，是因为这张脸虽然漂亮却一点不女气，且身材平平，宽肩劲腰，不可能是女人的身材。
“这……这不是……”这不是那位林大老板吗？胤导见过他很多次，之前他还曾经在他的剧组里当过历史顾问，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显然那时候他和张绎就已经有些眉头了。
张绎自然也看到了林澍，见他居然这副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忙跑过去问：“你怎么下山了？”他握着林澍的手，体温是他惯常的温度，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
林澍的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眉头微微蹙起来，惹得大家都大气不敢出，只听他问：“脸谁打的？”他本来是没醒的，但他留在张绎身上的法器能感知到他的状态，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知道他受了伤，所以就立即赶下山来，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换装了。
张绎笑着说：“没事，我和男二切磋呢，这部戏里我有很多打戏，你不用动不动就担心我，都是拍戏而已。”
张绎怕他引起轰动，拉着他往楼上跑，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众人才如梦初醒。
“嘶……我感觉自己的三魂六魄已经飞走了。”
“我一直知道那位是美人，却没料到是这种气质的美人，张绎太幸运了，每天能看到这样的美人，短命十年我也愿意。”
“网传他受伤了在休养，看着不像啊，而且谁养病是躲在山上养的？还穿着汉服呢，真是奇怪的嗜好。”
“这有什么，张绎就发过和林先生的合照，当时林先生也穿着汉服，估计他就喜欢这种装扮，好高端大气的感觉，外界说林家是某个隐世大族，我信了。”
胤导若有所思，他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一点，毕竟他接触的上流社会的人也更多，哪里可能有什么隐世大家族，现在是信息化时代，这位林先生有些神秘地过分了，而且那头长发可不像是假发的样子。
“行了行了，那么八卦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去睡觉！”胤导一声吼，大家立即鸟兽尽散。
张绎拉着林澍回房间，孙一凡看到他来立即跑出去了，估计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了。
张绎让林澍先坐，他去洗澡，结果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推开，林澍走了进来，他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头发也变成了短发，进来后也没多余的动作，就靠在背后看张绎洗澡。
“你这样特别想偷窥的流氓知道吗？”张绎还是有些害羞的，毕竟脱光光的只有他一个人。
林澍笑了声，“这样就算流氓了？我还什么都没做。”
张绎边冲水边斜眼看他，挑衅地问：“你身体好了？能做？”他都荒了好久了，如果林澍身体正常，那今晚他绝对是要来一发的。
林澍走过去，水流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打湿了，他顺便把衣服脱了，和张绎挤在淋浴头底下，“试试就知道了。”
“这种事还能试？你可不要逞强，不行就算了，我又不急。”
林澍的手顺着他的背部往下，声音低沉地问：“都这样了还叫不急？你忍受的了？”
没办法，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脱光了站在身旁，还有身体接触，他怎么可能不心动，有点激动也很正常。
“那个，无所谓啊，不行咱们用手也是一样的。”
“如你所愿！”林澍抱住他，手往下伸，张绎避无可避也不想避开，靠在林澍怀里，脸色一下子就红起来。
等洗完澡，林澍将他抱到床上，被子一盖，又是一番龙争虎斗，最后结束时，张绎看了眼时间，觉得明天胤导肯定要崩溃，他估计是真的没办法生龙活虎地去拍打戏了。
“他现在跟导演请个伤假他能应吗？”
林澍看他嘴角边的伤碍眼的很，想帮他消了，又想到周围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消的太快会让人怀疑，最后只是给他上了点药而已，他亲了亲那块青肿，低声说：“我帮你请，他不应也得应。”
别忘了这部戏还是幺寰投资的，连导演的工资也是公司付的，大老板开口胤导肯定要给几分面子。
“算了算了，打个架就要请假休息，会让别人看扁的。”
林澍咬着他的耳垂说：“你就说回来又跟我打了两场架，伤上加伤，所以不得不休息半天。”
张绎蒙着被子说：“你别乱出主意了，快睡吧，否则明天全剧组的人都知道我们俩晚上干了什么。”
林澍替他把被子拉好，熄灯后说：“本来他们也能猜到。”他们俩在众目睽睽下进了一间房，待了一晚上才出去，正常人都得干点什么吧？不干才说明他们不正常呢。
第二天，张绎本来定的闹钟被林澍关了，他一觉醒来果然已经很晚了，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没有未接电话，“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帮我请假了？”
“算是吧，早上导演来敲门，我当面跟他说的。”
“你怎么说的？”张绎期待地问。
“实话实话。”林澍起床，替他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然后催促他去洗漱。
张绎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呆滞地问：“什么……什么叫实话实说？”
林澍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对方，“我来了，你自然要分出点时间陪我，好歹我也是大老板，潜规则一个男主角也不算什么吧？”
张绎抱起枕头砸他，跳下床跑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满脸通红，身上的皮肤经过近半年的锻炼已经是接近古铜色，薄薄地覆盖着一层肌肉，腹肌分明，人鱼线也格外漂亮，难怪昨晚林澍亲了许久，张绎抬头看着这张脸，比以前硬朗多了，昨天留的胡渣还没刮，看起来比实际老了几岁。
他快速洗完，裹着一条浴巾走出去，看到林澍坐在床边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又刷到什么新闻了？我们昨天晚上开房的消息泄露了？”张绎打趣道。
“不是，是有人在说你进了新剧组，正在拍胤导的戏，而且据可靠消息，这不戏是走后门选上的。”
张绎经常能听到这种言论，一点不在意，“他们说的也没错，我本来就是走后门选上的。”
“有个自称是侯文羲的老粉说这部戏最初定的主角是侯文羲，因为你和我的关系，所以才从侯文羲那抢走了剧本，这个说法得到了侯文羲粉丝的肯定，所以大家现在都在骂你。”
张绎这个剧本确实是从侯文羲手里拿来的，但作为交换，林澍是付出代价的，想起这个人，张绎问：“他还在你的结界里吗？”
“没有，我受伤后，结界里的灵气也基本抽空了，就把他放走了，不过也够他再多活几年了。”
“那我让于坚去问问，如果他本人能出面澄清就最好了，毕竟全网都知道我是幺寰老板娘，公司澄清也没用。”
“直接让袁耀坤去处理。”
张绎不觉得这是件大事，娱乐圈里抢资源的太多了，就算是他抢了侯文羲的剧本，那也没什么，重点还是看拍出来的作品质量如何。
侯文羲是老牌影帝，而且唱跳俱佳，红了几十年，粉丝看似没有现在的流量明星多，但更忠实，如果自己拍出来的东西太烂，他们肯定要趁机发作的。
张绎赶时间，也没打算亲自过问这件事，给于坚发了条信息就不管了，“你今天回去吗？”
“我在哪都能修炼，不用回去，就在片场看你拍戏吧。”
张绎原以为他是说坐在片场看自己拍戏，结果却发现他是扎根在片场附近的山坡上，正好能看到自己的位置，偶尔还会给他送一两片树叶，惹得张绎拍个挨揍的戏也笑得一脸荡漾。
“卡！张绎你疯了！笑什么笑！你老攻又不在这里，笑给谁看啊？”胤导发飙了。
张绎摘掉头顶上的一片树叶，往山坡方向看了一眼，那地方有一棵大树，枝叶茂盛，他昨天没注意这里是不是就有这么一棵树，总感觉被男朋友看到自己挨骂挺丢人的。
不过也是他自己控制不了表情，怨不了别人，他道歉说：“对不起胤导，我马上改，再来一次就好！”
“就一次，再不过你就给我到前面面壁去，醒醒脑！”
大家都佩服胤导的勇气，敢这么对待老板娘，勇气可嘉啊，不少演员也刷到今天的热门话题，关于这部戏，他们原先还真不知道是属于侯文羲的。
不过论资历，肯定是侯老师更适合些，尤其他是出了名的打星，一代宗师非他莫属，不过他年纪有点大了，如果演主角年轻的时候会有点违和感，不知道公司是不是因为这一点才换掉他的，或者是跟网友说的那样，是张绎用了关系从侯老师手里抢来的剧本。
江怀珍站在陈旭身边，捅了捅他，小声问：“你怎么看？真是张绎抢来的吗？这么说来我们原本是可以跟侯前辈拍戏的。”
陈旭心情也有些复杂，他昨晚刚认可了张绎，今天就爆出这样的消息，让他不知道怎么对待张绎了，侯文羲可是他的偶像啊，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谁不是看着侯老师的戏、听着侯老师的歌长大的。
“他们一个公司的，也许内部有误会也说不定。”陈旭不偏不倚地说。
“那可难说了，不过如果我是张绎，应该不会去抢这么一部戏，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不过之前说这部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显然是假的了，呵呵，有关系就是好。”
原本一个抢剧本的消息并不会闹的太大，但因为双方主角都是引人注目的大咖，粉丝众多，因此网上很快就有粉丝开始掐架，在战斗力方面，张绎的粉丝更强一些，但侯文羲的粉丝更理智，说出的话更理性，很快就博得了路人的好感，拉着不少路人一起踩张绎。
幺寰官博站出来说：“侯文羲和张绎都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剧本不存在抢不抢的问题，因为我们公司最不缺的就是剧本，侯文羲身体抱恙，这个剧本才转让给了张绎，请粉丝们理智追星，不要给自己的偶像抹黑。”
侯文羲的粉丝讥讽道：“呵呵，我们都没听说侯老师生病了，官博当然向着自己的老板娘，这个剧本侯老师一年前就提起过，说是他的收官之作，拍完这部电影他就息影了，这样意义重大的剧本也有人抢，某个同性恋真是可恶又恶心！”
一片骂声中，侯文羲也站出来说：“张绎师弟没有抢我的剧本，是我自愿转让给他的，请大家放心，等我身体养好一些，还会继续拍戏，之前所说的息影可以再推迟几年了。”配图是他和张绎的合照，背景是公司的会议室，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错。
正主都出来辟谣了，粉丝们当然买账，虽然有些人阴暗地觉得侯文羲是迫于公司压力才出面澄清的。
等张绎拍完戏回旅舍，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不过因为两家粉丝干了一天仗，彼此都生了怨，想和好如初是不可能了。
张绎洗完澡躺在床上，以为林澍会回来睡，结果等到半夜也没见到人，于是爬起来裹了一条毯子跑到片场，爬到那棵树下坐着，问：“我在这里陪你好吗？”
大树落下一片叶子，上面写着两个字：“不行。”
张绎心想，我也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他爬到树上，抱着一根树枝躺下，周围的树枝忙将他稳稳托着，深怕他睡到半夜掉下去。
后半夜怕他冷，还在他身上盖了一层树叶，直到天光大亮，林澍才叫醒他，叹气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张绎非但不听，还抱着树干亲一口：“我觉得可以在树上搭个木屋，这样我就能睡你身上了，多好！”

第145章 道观继承人
张绎说干就干，当天拍摄结束后，还真的找人去定制木屋了，这山里不缺木材，道观里有几位师兄就能做点木工，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好的旅舍你不住你要住树上？小师弟什么时候变成精灵了？”一位师兄打趣道。
而且大家普遍认为木屋不安全，万一掉下来怎么办？张绎好歹是个一米八以上的成年男人，要想做个他能睡觉的木屋可不小。
最后还是大师兄说：“不如给你在山下那片再建一栋木头房子得了，只晚上睡个觉应该没问题。”马上就要入夏了，夜里住哪里都不是问题。
张绎想想也觉得这样更好，免得还给林澍增加负担，就如在山上一样，他住在林澍身边，偶尔林澍醒了，他们还能一起住。
“那就麻烦大师兄了。”大师兄觉得一点不麻烦，不过是请几个工人花几天时间的事情，但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是胤导。
“你疯了吧？在片场边上建木屋？你不知道这地方我都找人设计过了，一草一木动不得，你在旁边建个房子算是谁的？”
张绎之前没想过这点，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好吧，不建了。”
胤导没问他为什么不住旅舍要住在片场，只当他是想更接近角色的生活，心里满怀安慰。
“你傻吧？真想住在片场还要另外建屋子做什么？直接住男主家就好了，只要你不嫌破旧。”男主角从小生活在这里，当然是有房的人，就是那座看似危房的破道观，虽然破，但其实是新盖的，只是仿旧而已。
张绎看看那座房子和林澍的距离，点点头，“行，如果我需要思考角色的时候我就过来住一晚。”
胤导对他这觉悟是非常满意了，还对其他演员说：“看看张绎，他能成功真的不是只靠关系，从他还是新人开始，我就觉得这小子有灵气，还肯努力，这样的人不成功谁成功？”
大家心里也觉得是，不过让他们也这样做是不太可能的，白天拍戏已经够累了，晚上只想找个五星级酒店泡大浴缸，吃红酒大餐，最好再来个SPA，谁愿意在这荒山野岭喂蚊子？
因为抢剧本的事情闹的全网皆知，以致于胤导拍的这部电影也低调不起来了，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何况一个剧组这么多人，谁都可能泄露一点消息出去。
渐渐的，大家就都知道胤导拍的这部电影是部武侠片，主演自然就是张绎了，女主资历也不错，是拿过影后的江怀珍，不过网友暗搓搓地说：“江怀珍比张绎大了十几岁吧？两人还要演情侣？”
“其实不管张绎和哪个女明星搭戏，我都无法看出CP感来，仙绎夫夫地位不可动摇！”CP粉们当然都是这样的想法，不管张绎和谁站在一起都是被抵制的，可惜他们知道林大佬不可能出来拍戏。
“男二听说是陈旭，我百度了一下，原来竟然是武术冠军，看来胤导选角一如既往的犀利，就不知道演技过不过关。”
“能过胤导那关想必是不错的，好久没有看到像样的武侠片了，经典太多无法超越，佩服胤导的勇气，也终于明白张绎为什么不需要抢剧本了，这样的剧本他接过来还不知是好是坏。”
“只要别给我弄一个全是特效的武侠片出来就好，张绎的打戏还是值得期待的。”
网上讨论度很高，分分钟钟就把《武学之上》这部电影推上热门，不过他的投资方幺寰娱乐一直没有发声，仿佛是个假的官博。
“之前有人说因为林大老板受伤，幺寰也跟着要解散了，看起来还真有可能，否则哪家娱乐公司连续大半年都没声音的，旗下的艺人也莫名其妙的沉寂下去。”
“但也没听说幺寰旗下的艺人改签到其他公司去啊，我觉得八成还是因为老板有难，公司上下都修身养性起来，说不定还求神拜佛祈祷他们老板早日康复呢。”
说起林澍，大家总是有用不完的热情和脑细胞，网上关于林澍身世的推理帖一个接一个，大批网友都热衷于加入，探讨一下这位神秘的大佬。
千万网友都在呼唤，谁能给他们弄来最新的林大佬的照片或是视频，大家可以集资众筹，哪怕是一个背影都好。
结果真有人响应了，微博号是个刚注册的小号，只发了一条微博：“你们要的图片，众筹就不必了，我就是忍不住想让大家看看神仙。”然后是一张附图，照片里男人黑发垂到腰间，身着白衣，双手背后，看不到一点正面，连露在外面的也只有手背那一点肌肤，可无数网友看到这张照片都惊艳了。
“我去，神仙背影啊！”
“从此，师尊文有了正确的背影图。”
“为什么我觉得有点诡异，正常人会穿成这样吗？”
“楼上怎么说话呢，汉服怎么不正常了？我平时还穿着上街呢，人家私人爱好关你屁事！”
“讲真，一个背影凭什么断定就是林大佬？就因为他曾经穿过汉服？”
有人把这张背影图和林澍其他的照片放在一起比较，发现无论身高还是身材都几乎一致，重点倒也不是这个，而是有人认出这张照片的背景就是《武学之上》剧组住的旅舍大厅。
林大佬出现在剧组一点不奇怪，这可是个会为了心爱男人去大学当老师的奇男子，几乎完全诠释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真谛，为此多少人对张绎羡慕嫉妒恨。
背影图都有了，大家自然不过瘾，开始呼吁剧组人员发正面图，甚至连红包都准备好了。
张绎这天回旅舍时被几个人拉进了一间房，大家神神秘秘地问他：“绎哥，林先生还在你房里吗？”
张绎眨眨眼，“没有啊，他就来住过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了。”
“那他……在山上？”
张绎嘴角微微勾起，模棱两可地回答：“也许吧，你们找他？”
“不不不，我们就是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想找你问问。”
张绎还以为他们是看到了妖怪或是其他什么，摆好架势接受询问。
结果几个人齐齐拿出手机，点开图册，递到张绎面前，“绎哥您看，我们那天晚上都拍了林先生，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人的照片都很模糊，跟打了马赛克似的，我开始还以为是我手机相机出问题了，可大家都这样，这太诡异了吧？”
张绎挑挑眉，接过一个人的手机看了几眼，这人应该是抓拍到了林澍转头的那一刹那，本该拍到一张倾世无双的脸，结果脸模糊的看不清五官，确实像打了马赛克。
张绎猜测是那时候林澍身上还有妖力，相机捕捉不到他的面容很正常，就跟灵异事件里拍不到鬼一样，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这个啊……会不会是你们都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拍的？他在动啊，你们拍到模糊的照片很正常吧？而且我记得他转过身来后，大家都没敢拿出手机拍吧？这都是你偷拍的，偷拍还想有什么好照片？”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给他们看，里面有不少林澍的照片，“哪，你们看，他如果站着不动拍出来的效果很正常啊，而且之前不是有人拍到背影了么，也挺正常的。”
还真是，张绎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都清晰无比，像是一本高端写真集，把几个人羡慕的不行，“绎哥，分享几张图片给我呗，我想用来做桌面。”
张绎立即收回手机，塞进兜里，残忍拒绝：“不行，我男人怎么能出现在别人的屏保里？”说完也不想和他们嘀咕了，“你们是不是都想在网上发林澍的照片？这可不行，他不喜欢这样。”
众人忙摇头，心虚地说：“没有没有，我们就存着自己看看。”
张绎不管他们之前什么心思，反正照片都看不出脸，也就由他们去了。
在山上拍摄的日子过的很快，刚开始几天还是比较顺利的，但越到后面，剧情越复杂起来，主角的心境也有极大的转变，待人待物都与现实中的张绎相差甚远，他演起来就有些吃力了。
胤导也知道这段戏有点难，难得的有耐心和张绎好好讲戏，一遍一遍拍着帮忙纠正，张绎也确实吃得了苦，哪怕再累也没喊过停，看得其他演员都有些动容。
陈旭对张绎也越来越好，真心想结交这个朋友，两人拍完戏偶尔还是会切磋切磋，也会一起吃个饭，不过吃饭那天晚上，林澍突然半夜来找张绎，将他压在床上胡作非为了一番，张绎甚至能感觉到他有些暴躁和焦虑。
两人许久才会见一次，张绎极力安抚他，等完事后抱着他问：“怎么了？谁得罪咱们妖界大佬了？”
林澍张口咬住他的耳垂，用力留下一个牙印，“没什么，可能是修炼的速度有点慢，心焦所致。”
“那可急不得，咱们慢慢来啊，你要是嫌这里太吵可以回山上，或者回神农架也可以，这部戏拍完一部分了，我们很快也要换场地了，到时候就很难顾到你了。”
“哦？我看你还是挺闲的，拍完戏还有时间吃饭喝酒，打架聊天，最近也很少去陪我了。”林澍自然是因为吃醋才跑来的，他离得近，知道张绎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和其他人有说有笑也是会吃醋的。
张绎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翻身坐到他腰上，把玩着他的长发说：“你居然会吃醋？而且你吃醋的对象不会是陈旭吧？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直男，三十几岁了，听说孩子都上学了，你这醋吃的有点不值得啊，你如果说吃江姐的醋我还会答应你跟她保持距离，这个就不必了吧？”
林澍就着这样的姿势进入张绎的身体，眸色暗沉，低沉地说：“谁都不行，拍戏是拍戏，日常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张绎抖了一下，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地说：“你居然也有无理取闹的时候……啊……不过，我好喜欢！”说完将嘴唇贴在林澍的胸口上。
两人胡闹到很晚，张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两条腿都是软的，好在今天重点的戏份是感情戏，不用太多体力。
他没告诉林澍，他今天还要和女主角拍一段亲热戏，也是两人在电影里唯一的一段亲热，按胤导的意思，估计有点黄。
等林澍起来，张绎貌似正常地提起了林宝儿：“好几天没看到宝儿了，也不知道他在山上怎么样，几位师兄太宠他了，不如你今天回去看看他吧，你都许久没看到他了吧？”
林澍不置可否，一个已经能化形的树妖有什么好管的，只要没遭遇敌人，他们就能自己生长，而且性格什么的真的一点不重要，灵树天生就能感应到道法，穷凶极恶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去嘛去嘛，好歹你是父亲，这么不管不顾的师父和师兄他们该有意见了。”
“他们不是巴不得我把林宝儿送给他们当徒弟吗？”这件事还要从过年那时候说起，当时大师兄就说过道观处境不妙，现在都收不到小道童了，如今社会福利跟上来了，被遗弃的孩子有政府收养，他们道观想收个孩子都难，而且就算养大了，人家也未必喜欢这个行业，或者是没有天赋，如张绎这样只能改行，要把道观继承下去可太难了。
然后不知道谁开玩笑说了一句：“不如让宝儿来继承吧，咱们师父原本就想把道观交给小师弟，既然他不行，不如让他的孩子继承，他还小，等他长大大师兄也年纪大了。”
这句话原本只是玩笑话，不过当家作主的那两位居然听进去了，师父和大师兄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所以他们才那么积极的把林宝儿留在身边，喜欢是一方面，培养关系是另一方面。
张绎一开始瞒着林澍这件事的，怕他觉得天一观想和他抢孩子，后来觉得这种事也不可能越过他去，就把事情告诉他了。
哪知道林澍听完无动于衷，应了一句：“等林宝儿长大了，他要是同意我没意见，他是独立的个体，不用事事都听我的。”
“可是你不觉得让一个妖继承一座道观甚至一个道教门派是非常诡异的事情吗？”
林澍当时告诉他：“以前也曾出现过妖道和妖僧，妖虽然不是人类，但他们开了灵智化形后就和人类差不多，也会有七情六欲，也会有兴趣爱好，人家就喜欢这个行业有什么办法呢？”
张绎听完也释然了，“那行吧，就看林宝儿自己怎么选了，如果他真喜欢，我也挺欣慰的，毕竟他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林澍从来不觉得天赋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张绎这你想学道术，他可以帮忙，不过张绎现在也看开了，妖界大佬都是他男人了，他还学降妖除魔的本事做什么？
林澍被张绎说服了，同意去看看小灵树，等他一走，张绎立即奔去找导演，“胤导，快救命！”
胤导正在督促工作人员布置场地，抬头问：“你吃错药了？救命这种事找你家那位去，我能帮你什么？”
“不不不，得靠你了，咱们今天能先拍一百二十八场的那个吗？”
胤导闻言审视了他一眼，呵呵笑了起来，“哦，怕你家那位吃醋啊，他现在又不在，你怕什么？”
平时林澍并不出现在大家面前，所以没人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林澍看在眼里，听着还挺惊悚的，他只好骗胤导说：“他等下可能会来探班，万一正好撞见我拍床戏，后果……”
胤导想想那画面还挺有意思的，故意为难他说：“拍戏而已，都是正常的啊，又不是真的上床，安啦，我会跟你男人解释的。”
“不不不！”张绎以前可能不会在意，但经过昨晚，他知道这种解释是毫无意义的，唯一的区别可能就在于林澍会什么时候打击报复。
张绎扶了扶腰，恳求道：“导演，求求你了，我们争取一遍过！”
“我有什么好处？”胤导大大方方地问。
张绎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不是想知道三师兄小时候的事情吗，我可以告诉你。”
胤导眼睛一亮，“成交！”
因为要把后面拍的内容提前，场景就要重新布置了，这座主角从小生活的道观并不小，师父一共收养了三个孩子，除了男主角，还有就是女主角和男二，他们三人是一同长大的。
不可避免，待两个男孩长大后都对温柔善良的女主角动了心，而今天拍的这一幕，就是男主角主动告白后，女主没有拒绝，两人激动起来就抱作一团的场面。
场景也简单，一个房间一张床就好，等换好衣服，导演清场，只留了几个必要的工作人员在屋子里。
他尽量说的全面些：“因为是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破处，张绎你要表现出激动、生涩、隐忍的表情，动作要慢，要有犹豫，也要激情四射，你可明白？”
张绎只要想起自己和林澍的第一次就能有所心得，点头说：“我可以的导演。”

第146章 恶毒女配
张绎话说的太早了，实际上等他真正上场，对着女主角那张与心上人完全不一样的脸，始终无法融入感情，而且心里有点抗拒和她亲密。
“卡！……张绎！绎哥！你的保证呢！你这是在表白不是在用眼神杀人！你敢再离的远一点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仇人见面呢！”
大家憋笑，张绎有些尴尬，回头朝导演作揖，“导演，我琢磨琢磨，下次肯定能进步！”
江怀珍比他更尴尬，她演过许多激情戏，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女明星更吃亏些，男明星能和美人拍亲热戏没什么不愿意的，何况她还是影后，长的也不差，甚至不少拍着拍着都能激动起来。
可刚才她从张绎的眼神里看到了敷衍和抗拒，明显是不想碰自己的，果然是该死的GAY！对女人完全没感觉吧？
导演先让关了机器，先让两人对一遍戏，能过了再拍，免得浪费大家的精力。
张绎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林澍的模样，努力将对面站着的人想成自己的心上人，等再睁开眼睛，他的眼底是浓浓的压抑的爱意，让江怀珍狠狠惊讶了一下，这年轻人，入戏真的很快。
“师姐，你可以不走吗？师父已经离开了，大师兄也走了，这山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相依为命，可以白头偕老，你不走好吗？我们就和普通夫妻一样，在山里过着安安稳稳的生活，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这时候，女主角已经生了要离开的心了，她不想一辈子留在这山里，终日过着无聊的生活，她想下山看看，听说山下的世界非常精彩，大师兄寄了一箱子东西回来，有漂亮的衣裳，有漂亮的首饰，还有好玩的玩具，这些都是她从小到大没见到过的，她想下山找大师兄，而且她心里知道，大师兄也是喜欢她的。
以前大家都在山上时，她更喜欢师弟，因为师弟长的好，还年轻，一开始小师弟不懂什么是喜欢，是她一点一点引着他爱上自己的，可现在师弟对他表白了，她心里是满足的，但这种满足并不能超过她想下山的心。
“师弟……我，我们一起下山吧，师父都不在了，守着这破道观做什么呢？山下什么都有，你不想去看看吗？而且我们学了一身好武艺，下山可以闯荡江湖，说不定还能成为人人称颂的大侠，你不想去试试吗？”
这无疑是令人心动的，但张岱宗没忘记，自己是想告白的，他深情地望着师姐，“如果师姐真的很想下山，我可以陪你去，我喜欢你，愿意陪你去任何地方，师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师姐听到他妥协，娇声笑了，嗔了一句：“那你以后不要叫我师姐了，你叫我茹儿吧。”
张岱宗激动地将人拥入怀中，满脸喜悦，然后情不自禁地低头要吻他心爱的人。
低下头后，张绎看着那双涂了口红的嘴唇顿了顿，正好导演喊了：“停，可以了，准备一下正式开始拍，别给我掉链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窘迫感，点头说：“知道了。”
接下来正式拍摄，一开始很顺利，又到了要接吻的环节，张绎这次有了心理建设，果断地问了下去，然后被导演无情地打断了。
“张绎！你干嘛呢？你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亲人很困难吗？舌吻都还没开始呢！”
张绎头皮发麻，回头问：“导演，能不能借位啊？”
“滚，你以为是拍偶像剧啊，还借位，你怎么不说要个替身？”
张绎眼睛一亮，问：“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想都别想，让你亲吻又没让你杀人，很难吗？”
眼见江怀珍的表情越来越难以控制，张绎赶紧解释：“不难不难，我就是怕亵渎了江姐，而且我……我对女人不行啊！”为了不让江怀珍太难看，他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江怀珍和导演同时乐了，之前那点不愉快也没了，是啊，张绎是GAY，怎么能要求他喜欢女人呢？并不是自己没有魅力了，只是性别不对而已。
当然，她心里是知道的，有林先生那样的男朋友，张绎确实不容易看上其他人。
导演抽了支烟，烦躁地问：“那你想怎么样？这是演戏，你是演员，不管再难你也得给我演出来！”
张绎知道这一点，以前也不是没拍过亲热戏，不过尺度都没这次大，而且也都拍的不顺利，作为专业演员，他知道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也愿意尝试。
他给自己打气，“导演，我可以的，我再试一次！”
“行了，休息十分钟，酝酿酝酿情绪，不行就找个片子看看。”至于是什么样的片子，大家心里有数。
张绎并没有这么做，他闭上眼在一FaBLe郁阎学生会旁休息，这次没有强制自己去想林澍，他不能每次都用林澍作他演戏的替代品，一个好的演员，应该能自动的调节情绪，将各种情绪演绎出来。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处男，他知道一个男人在情欲来时会有什么表现，只要将这种情绪演出来就可以了，并非一定要针对人。
十分钟后，张绎表示可以了，导演看他信心满满，急忙叫各位准备好，然后接着刚才的那一幕继续往下拍。
片场的外面来了一大一小，大的那个穿着休闲的衬衫西裤，脚上穿着皮鞋，一副霸总的行头，与这深山老林格格不入，小的那个穿着灰扑扑的小道袍，头发很短，但在头顶绑了一个小揪揪，乍一眼还以为是女孩子，不过看到那张脸就知道是男孩，而且还是神似张绎的小男孩。
“林先生来了……”大家本来等在外面都挺无聊的，突然看到林澍，一个个激动起来，躲在各处刷手机的工作人员也涌了出来，纷纷朝林澍问好。
林澍看过拍戏，大致知道流程，见他们都在休息，以为是中场休息，便问：“张绎在吗？”
提起张绎，大家脸色变了变，有人回头瞥了一眼道观紧闭的大门，心想：完了，林先生要是看到绎哥拍床戏会不会发飙啊？
“咳咳，林先生，张绎在和导演说戏，叫我们不要打扰，您要不在外面等一下？”陈旭已经把张绎当做好朋友了，乐于帮助好朋友打掩护。
林澍并不是看不出他们有所隐瞒，但他感觉不到张绎有危险也就没有深究，一手抱着孩子朝张绎的化妆间走去，“那我等等他。”
化妆间和休息室建在片场外头，林澍抱着孩子走进去，里面也有一些演员和工作人员在休息打闹，看到林澍进来无不屏住呼吸，神色惊诧。
“请问张绎的化妆间是哪间？”林澍有礼貌地问。
一名女演员挤了上来，热情地说：“林先生，我带你去吧，绎哥的化妆间在二楼。”
“谢谢，不必了。”林澍冷淡地拒绝了。
到了二楼，很容易就看到张绎的化妆间，门口贴了牌子，孙一凡在里头玩手机，看到这一大一小进来吓得掉下椅子，跌倒在地。
“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林澍觉得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透着心虚和好奇，他把林宝儿放在地上，对孙一凡说：“我不能来吗？”
“不不，只是没想到您会来，绎哥事先也没交代，您身体大好了吗？”
林澍走过去，低头看他，冷声问：“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孙一凡心头一跳，其实他不知道张绎有没有和林澍说过今天拍什么戏，按理这是正常的，就算林澍知道了也没什么，只是他忍不住心虚，替张绎心虚。
“那个……没有啊，我怎么敢隐瞒大人。”
“哦？那张绎在哪？”
“在……在里头和导演他们拍戏啊。”孙一凡长的很乖巧，一般这样的人说话都会有人信，林澍则挑眉问：“哦，和谁一起拍，刚才看男二在外面休息。”
“呵呵，我也不清楚，我没关注过，要不我去问问？”孙一凡打定主意趁机跑下去，去和张绎知会一声，免得他手忙脚乱。
林澍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淡淡地说：“不必了，我自己去问。”
本来他是没太大的好奇心的，张绎拍戏而已，但大家都这副遮掩的模样，他就不得不去看一下了。
孙一凡惊悚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眼睁睁看着那对父子一前一后走出去。
林宝儿回头朝他眨眨眼，他还是很喜欢这只会陪他玩的小猴子的，小声说：“十分钟后就能动啦。”
林宝儿屁颠屁颠跟着林澍下楼，之后父子俩没有从正面进片场，而是爬到了一旁的矮坡上，眺望着那座关着大门的房子。
以他们的能力，想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并不难，只是刚看一眼，林澍就遮住林宝儿的眼睛，冷冷地说：“你不用看了，下去。”
“为什么？”林宝儿嘟着嘴不满地问。
“不为什么，不能看。”
林宝儿反抗不了自己父亲，被拎着下了山坡，然后林澍带着他回山上去了。
一路上，林宝儿不高兴地反复问：“为什么不让我见爸爸，你明明答应带我来见爸爸的，你自己有事先走就好了，我可以等他。”
林澍兀自生气，没有搭理他。
林宝儿挣扎着下地，然后趁他不注意变成一棵树，咕噜噜地往山下跑。
林澍皱着眉头看他，想起张绎曾经说过，孩子如果不好好教很容易叛逆，到时候走上歪路就不好了，此时此刻，林澍居然觉得这话很对。
“回来！”他静静地看着林宝儿表演，后者非但没停，还跑得更快了。
可是跑着跑着，林宝儿发现不对劲，自己好像一直在绕圈，周边几棵树一直没变过，他回头跑了几步，就看到林澍站在原地看他，神色不喜不悲。
他变回人形，抱着一棵树爬上去，坐在树枝上荡着腿，生气地说：“哼，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见到爸爸，你自己回去吧！”
林澍挑挑眉，问：“怎么不继续跑了？”
“哼，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困住我，等再过几年，你老了，我也长大了，你就等着做孤寡老人吧！”
“我有你爸爸。”
“等他走了以后呢？”林宝儿直接在林澍心里插了一把刀。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那你也别管我啊，我要下山找爸爸。”
林澍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等一下再去。”
“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张绎正在拍少儿不宜的画面，林澍不敢呆在那，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进去把人拉出来。
“没有为什么，你就在这里呆着，半个小时后再下山，我走了。”林澍说完就往山上去了，把林宝儿一个孩子留在这里。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有树的地方几乎没有人能伤害到他们父子，就算打不过，要逃走也太简单了。
林宝儿在树枝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一只松鼠，欣喜地追了上去，像只野猴子似的在林子里窜来窜去，然后揪住了那只松鼠的尾巴。
那只可怜的小松鼠只是动物，被人抓住吓得大叫，胡乱挣扎起来，林宝儿和它说了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应，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把它放了。
他坐在地上想了想，觉得还是人类社会更好玩，有好多人，形形色色，他们会陪他玩，会给他送东西，比动物有意思多了。
之前孟恺大舅舅说要让他做天一道继承人，林宝儿最初不懂什么叫继承人，大舅舅说就是将来他死后，把这座道观送给他，他要养着道观里的人，要把天一道传下去，不能让天一道断了传承。
林宝儿半懂不懂，但听懂了一句话，就是他可以一直留在道观里，留在他爸爸长大的地方，这对他很有吸引力。
他决定回去就告诉大舅舅他同意了，不过事先得先告诉爸爸，他往山下跑，发现没有阻力了，于是蹦蹦跳跳地跑进片场。
张绎刚好拍完了床戏，去冲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听到楼下传来喧闹声也没打算去凑热闹，打开手机准备给林澍打电话。
“天啊，林少主怎么一个人跑来了，林先生呢？”大家看到林宝儿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自己跑进来，又惊又吓，还以为他跟林先生走散了。
有个女演员跑过去问：“宝贝啊，你怎么一个人？你爸爸呢？”
林宝儿认为的爸爸是张绎，指着里面说：“我爸爸就在这里啊。”
“天啊，这孩子说话这么溜了，他才多大？”
“有的孩子说话早，这孩子真是太聪明了！”
那女演员知道对方会错意了，换个方式问：“那刚才带你来的那个大哥哥呢？”
“那不是我大哥哥。”林宝儿一本正经地纠正。
“额，那他是你的……？”虽然张绎曾经说过，林宝儿是他和林澍的孩子，但正常人都知道两个男人不可能生出孩子来，他们都猜测这孩子不过是代孕出生的。
“那是我……我不告诉你！哼！你也不是好人！”林宝儿心思通透，目光澄净，看人的时候感觉能直视人的心底，把女演员吓了一跳。
她也没安什么坏心，不过是想知道第一手八卦资料而已，本以为一岁多的孩子很好骗的，没想到这孩子浑身是心眼。
已经有人去告诉张绎孩子来了，张绎挤开人群，走过来抱起林宝儿，问他：“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林宝儿搂住张绎的脖子，笑嘻嘻地亲吻他的脸颊，“父亲跑了，我就自己来了，我认识路！”
听到他这话，张绎吓了一跳，急忙问：“你父亲刚才来过？”
“是啊，来了又走了。”
张绎心跳加速，赶紧问一旁的工作人员，得知林澍并没有进入道观，却知道他根本不用进去也能看到里面在拍什么，心里一阵荒凉。
完了，他心想。
就在这时，有人扶着一个女演员走进来，那女演员是个挺重要的配角，但戏份还没开始拍，不过每天都会积极地到片场围观，嘴巴甜，乐于助人，大家都挺喜欢她的。
不过现在，她瘫倒在助理身上，脸上有许多伤痕，看着像是鞭伤，可谁会对她下手？
“怎么了这是？彭梦丹被谁打伤了？”大家原本围着林宝儿，此时看到彭梦丹伤成这样，自然围了过去。
林宝儿冷哼一声，抱着张绎小声告诉他：“爸爸，那个女人是坏蛋。”
张绎也看到了彭梦丹脸上的伤，眉头皱了起来，那伤痕他有点熟悉，小声问：“是你打伤她的？”
林宝儿点头，痛快地承认了，“是我，不过是她先打我的。”
“什么？”张绎震惊，把他上下都摸了一遍，焦急地问：“她打你哪儿了？为什么打你？”
林宝儿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他们站在人群外，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林宝儿说：“我下山后在路口碰到她，她见我一个人就过来跟我说话，问了我好多问题，我装作回答不上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生气了，拧了我的胳膊，好痛，我就打了她一下，结果她更生气了，想打我巴掌，还说要把丢到山里喂老虎！呵，愚蠢的女人，什么老虎敢吃我？”
张绎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他从来不知道会有人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而且他自问和彭梦丹没什么利益关系，平时她虚心求教的时候自己还会给她解答，以为是个上进的好女孩，没想到心思这么狠毒。
“走，爸爸帮你评理去！”张绎正要去给小宝贝报仇，看到彭梦丹脸上的伤又停下脚步，低声问：“你怎么打她的？她看到你的原形了？”
林宝儿眨眨眼，无辜地说：“没有啊，我指使其他树藤干的，她不知道是我，还以为是见鬼了呢，哈哈，她其实是被吓晕的。”
张绎这就放心了，走过去正好看到有人掐她人中，把人掐醒了。
彭梦丹睁开眼睛，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抱着脑袋大叫：“有鬼有鬼！……啊啊啊有鬼啊！！……”
大家一脸莫名，然后问她助理：“小彭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怎么会见鬼？”
张绎走过去冷笑道：“你当这里是哪里，这是龙虎山，什么妖魔鬼怪都没胆量来这里，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
大家没料到张绎会这么说，而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内情，顿时不敢去关心彭梦丹了，在这里，大家都知道张绎才是最该被敬重的那个。
唯有彭梦丹的助理生气地说：“张老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梦丹做什么亏心事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被欺负了。”
“那就问问她为什么被欺负了呗。”
彭梦丹当然不敢说实话，她现在都不敢回想那一幕，太可怕了，无数树枝藤蔓朝她打来，不重，但很疼，而且最后那些东西还绑住了她的手脚，她直接就晕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到后山走走，然后……然后就被袭击了……”她料定林宝儿一个一周多的孩子不可能说得清来龙去脉，而且大家怎么可能会信。
张绎却冷脸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在山里，不可能有监控，所以有恃无恐？”
彭梦丹敢动那孩子当然是因为这个，否则她怎么也不敢的，而且她原本也没想打他，只想套套话，没想到那孩子可恶的很，居然还打自己。
“张老师，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彭梦丹双眼婆娑，看着楚楚可怜，有些本对她有好感的男士觉得张绎有些咄咄逼人了。
“你恐怕不知道，为了片场的安全，胤导在建造这里时让人在四周都装了监控，不如我们去监控室看看？”张绎说的很肯定，有工作人员立即点头说：“是有装监控，我们去看看是谁搞鬼打伤了小彭。”
彭梦丹吓了一跳，她真不知道这附近有装监控，也没注意看过刚才她站的地方能不能拍到，她不敢冒这个险，如果被张绎知道她打了他的孩子，自己别说拍戏了，估计以后在娱乐圈都混不下去，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可是林先生。
“我……我没事，不用看监控了，我……我可能是昨天晚上看恐怖片吓得，所以今天去山里的时候就产生幻觉了，没人打我，我的伤是摔的。”
大家懵了，这满脸鞭痕都能说成摔伤，是把大家当瞎子还是当傻子呢？
众人互相看了看，觉得一头雾水的同时还有些怀疑，这女人在说谎。
“你是不敢去看吧，你怎么不说你刚才做了什么？”张绎把林宝儿放下来，问：“宝儿，刚才她是不是打你了？”
林宝儿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嗯，她是坏女人，不仅骂我还打我。”林宝儿让大家看他胳膊上的痕迹，果然，被拧过的地方青了。
张绎更气愤了，“我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对个孩子都能下手，还编排什么见鬼，我看你是应该见鬼去了！”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彭梦丹，一岁多的孩子肯定不会说谎，张绎也没理由陷害一个女配，只可能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彭梦丹身上有伤，也不难猜测，像林宝儿这样的小少爷，身边肯定有保镖的，只是没露面而已，他们看到自家少爷被打，肯定要报复的，难怪彭梦丹看着伤势不重，只是一脸伤痕，这是打算毁了她的脸吧！
“活该！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女人！”
大家对彭梦丹嗤之以鼻，如果她只是想勾引林先生，他们还可以无动于衷，但欺负小孩就太可恶了，不少人家里都有孩子，哪里容得下这种人。
张绎更是开口说：“你的戏份还没开始拍，你是自己走人还是我撵你走？”
“我签了合同的，剧组违约要付违约金。”
“呵，你觉得可能吗？不过如果你想要违约金也可以，你回家准备接法院传单吧，虐打儿童不知道是什么罪。”
“我没有！”彭梦丹大声反驳：“我只是轻轻拧了他一下，根本没打他，反而是我被打的这么惨，你们为什么要帮他欺负我？不就是因为他有个了不起的父亲吗？你们不过是不想得罪林澍罢了！”
“我呸，你自己做出这种事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他一个孩子被你打了都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不是他身边有人帮忙，你不就得逞了，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跟你共事，太可怕了！”
大家纷纷附和，这样的女人容不得，何况剧组开除一个女配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也不会为了她得罪张绎。
等导演和制片主任来，张绎把事情一说，二者也没多话，直接就要解约，而且想要违约金根本不可能，他们的条款里可是明确写着，演员在合同期间不能有任何违违法违纪行为，否则剧组可以无条件开除，彭梦丹的行为虽然没有导致恶劣后果，但只要剧组有心打官司，给她定个虐待儿童的罪名不难。

第147章 颠倒黑白
剧组里少一个女配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胤导找了另外一个符合角色的女演员顶上，还是张绎曾经合作过的宋轶葭。
胤导私下对张绎说：“你最好让公司建个官博，说一下小彭这件事，免得她在外面乱说，网友不知真相，万一被她颠倒黑白就难说清了。”
张绎也知道这一点，把这件事告诉于坚，让他去处理，结果对方无奈地告诉他：“晚了一步，那个女人一下山就找媒体告状了，这会儿正开记者招待会呢，我给你频道，你去看看。”
张绎原本是想要成为Fablestar吗？不想看的，但导演就在旁边盯着，只好点开直播，正好听到彭梦丹在那抹黑他。
彭梦丹脸上的伤痕纵横交错，看着很恐怖，她完全没有遮挡，甚至因为哭过双眼红肿，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副被人凌虐过的模样。
她对着镜头哭诉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还是学生，今年大四，这是我接的第一部 戏，因为是胤导的戏，我收到合约时特别高兴，虽然只是个配角，我一定会好好演的，所以明知道没有我的戏份，我还是跑到片场去了，那地方特别偏僻，在深山里，吃不好住不好，我每天起早摸黑在片场观摩学习，也顺便帮帮场务的忙，减轻他们的负担，大家都挺喜欢我的，但我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她忍不住哭了出来，虽然因为脸上伤痕累累哭的并不好看，可也让人听了更加揪心。
记者们连忙追问：“彭女士，你在剧组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彭梦丹哭了一会儿，一旁的助理频频给她递纸巾，她捂住脸，低声说：“对不起，我失态了，我真的太害怕了，一想起来就觉得跟做噩梦似的……我今天好好地走在路上，就在片场外不远的地方，平时我们经常会在那一块散步，所以没有察觉到危险，没想到……没想到走到半路就被人绑了，我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他们蒙住了我的眼睛，堵住我的嘴巴……我……我太害怕了……”
记者们听着她的话又是焦急又是兴奋，你一言无一语地追问：“他们打你了？你有被……吗？”
彭梦丹只低头哭并不回答，却给了记者们无限想象的空间，大约过了十分钟，她停止哭泣，继续说：“我被吓晕了，后面发生什么事并不清楚，是我的助理去找我才发现我晕倒在路上的，然后把我扶进片场，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之后……张绎张老师过来指责我，说我打了他家的孩子，剧组听了他的话就跟我解约了，甚至连违约金都没有，我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这种事情……”
记者们已经打开脑洞开始编剧情了，比如说：张绎见色起意，趁机欺负了彭梦丹，然后打晕了她丢在路边，后来怕事情败露才把彭梦丹赶出剧组。
又比如说：张绎伙同剧组的其他人一起作案，他们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得手，或者是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嗜好，才把彭梦丹打成这样，事后肯定是不能把人留在剧组的，至于为什么不怕彭梦丹曝光，肯定是因为背景深厚不怕人查。
想想张绎家里那位的背景，大家觉得无论他做什么事肯定都有人帮他摆平的。
胤导看完直播，感慨道：“我一早就知道这小彭演技不差，看吧，说明我没看走眼。”
张绎无语，胤导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导演，网友的脑洞都是很大的，估计很快这把火就能烧到你身上了。”
“你不是说有监控？把监控拿出来不就能证明不是我们做的了？”
张绎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监控，就算有也是不敢发的，彭梦丹的伤是树藤造成的，而且是林宝儿指使的，如果发出去指不定被人指控是后期剪辑的。
于坚打电话来问：“这件事想怎么解决？是对簿公堂还是私下调解？是往大了闹还是低调处理？”
胤导嘿嘿笑了起来，替张绎回答：“当然是往大了闹，这不就是她的目的吗？她既然不怕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剧组里这无数双眼睛难道都是假的？她出事那会儿我们都还在拍戏呢。”
张绎担心的是剧组的声誉，问胤导：“不会影响到这部电影吗？”
“放心，一场官司打下来起码半年，正好给我们免费宣传了，不过不知道她今天这场直播是她个人的主意还是公司的主意，为了博眼球也是拼了。”
于坚表示明白了，他以前给袁耀坤做经纪人，处理过不少案子，对这种人也不要想着私下调解，就是要告到她怕为止。
这个直播间起初只有几千人在看，但有人把消息散播出去后，大量网友涌了进来，彭梦丹是新人，没多少粉丝，但这件事事关张绎，那就不是小事了，张绎的粉丝、黑粉、好奇心重的路人纷纷跑来围观。
人都是激情动物，看到彭梦丹这么惨，第一反应就是骂凶手，虽然彭梦丹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张绎打的她，但事后是张绎踢她出剧组的，大家自然而然就认定了张绎是凶手，一时间，网上骂张绎的人非常多，甚至要求有关部门彻查。
“呵，查个屁，那山里肯定没监控，没有认证物证，他又有关系，谁能定他的罪？”
“我早就说了，同性恋都不是好东西！”
张绎的粉丝还算理智，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即回骂，只是理性分析：“我们绎哥是同性恋没错，那么，试问一个同性恋为什么要性侵女明星？他难道不是应该更喜欢男人？”
“我就问一句，这位姓什么的女演员长的有我们林大佬好看吗？有他有钱吗？有他温柔吗？有他大方吗？我要是张绎，我就算瞎了也知道怎么选。”
“可不是，这年头真是奇了，随随便便就可以往别人头上套罪名，连基本的报案、求证都省略了，找几个垃圾媒体，开一场直播，就想给别人定罪，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是法律吗？”
“我觉得这其中最能证明张绎清白的一个点是，他身边还带着孩子，这女人自己说的，事后张绎是以她打孩子为由赶她出剧组的，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男人会在片场，在自己孩子在场的情况下，在青天白日下，去设计一名女演员？这得多大的心？”
有路人网友反思，然后提出一个看法：“会不会是张绎知道是谁欺负了这名女同志，然后故意包庇？”
“来来来，破案时间开始，大家畅所欲言，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说不定你们的答案就是真相！”有人起哄就有人接盘，关乎张绎的事情，网上经常都有讨论，大家基本都是自嗨为主，不像黑粉那么针对张绎。
“我对张绎没什么感觉，而且我反感同性恋，什么狗屁仙绎夫夫都懒得看一眼，但这件事我觉得与张绎无关，因为以前所有涉及张绎的黑料最后都有反转，大家被打脸的还不够多吗？所以这次我也谨慎站队，持观望态度。”
很快，幺寰官博就贴出公告了，既没有给张绎正名，也不是起诉彭梦丹毁谤他们家艺人，而是正经地起诉她虐打孩童，且不思悔过中伤他人，网友们发现，这个案子某地的公安已经立案了，接下来就会进入取证环节。
而反观彭梦丹那边，不管是她个人还是公司都没有正经报案，只是靠眼泪来哭诉，逼急了就说报案也没用，人家背景深厚，他们小门小户惹不起。
有网友就“呵呵”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包庇罪犯吗？不怕乌纱不保？”
“我们还是要相信公检法的公信力的，尤其事关公众人物，全国人民都看着呢，哪是那么容易做假证的？这次我挺张绎，他们公司这个操作很刚很自信，不像做贼心虚的样子。”
很快，胤导也发表了一段话：我很佩服现在的年轻人，演技好居然还可以这么用，太震撼了！
这话无疑是在说彭梦丹造假，胤导的信誉度还是有的，他私生活很简单，没结婚没孩子，没听说潜规则哪个女明星，最大的爱好就是毒舌，经常把人怼的下不了台，但也说明他这个人很直接，敢怒敢言。
胤导在剧组里立即召开了一次全员会议，全程录视频，他说的很简单，大致就是告诉大家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已经立案了，到时候民警会来调查取证，要大家积极配合，并且做实证，至于耽误的工期自然是要靠加班来弥补的。
剧组里，除了那天在现场的人大致知道真相外，很多人是事后才听到消息的，自然对这件事会有不同的看法，尤其彭梦丹平时很会做人，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很多人都不相信她会恶毒到那种程度。
当然，他们都相信张绎，因为那个时间张绎还在拍戏，而且林先生还带着孩子来过片场，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所以不少人都猜测，彭梦丹也许真的遇到袭击了，但凶手肯定不是张绎，说不定是剧组的其他人，至于为什么张绎会赶她出剧组，应该只是巧合，毕竟那会儿彭梦丹确实遇到了林宝儿，也许激动之下误伤了他，这就激怒了张绎。
不管如何，剧组里谣言四起，工作效率明显降低，惹得胤导天天大发脾气。
张绎这天结束拍摄后没留在片场，而是跑上山去找林澍了，平时林澍都呆在他身边，今天居然一整天都没来，说明肯定生气了。
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当然要哄！
把林宝儿塞给大师兄，张绎自己回到山上的木屋，他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发现自己又找不到林澍了，一旦林澍有心隐藏，他是无法辨别出哪棵树才是他。
他失落地蹲在门口，喃喃自语道：“哎，你这醋性也太大了吧？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敢让你看我怕亲热戏，有话好好说啊，藏起来是几个意思？你这样特别不成熟不稳重你知道吗？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你都多少岁了还这么幼稚呢？
喂，我可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就住一晚，明天早上之前你要是还不出来我就走了，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估计接下来都会很忙，我还被人欺负了，等你哪天气消了再来找我吧。”
张绎身后，一道影子靠近，然后几片树叶落在他头顶上，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只手，吓得回头看去，见林澍板着脸看他，估计是想替他拿掉那几片叶子。
张绎挑眉，似笑非笑地问：“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以为你要躲很久。”
“没躲。”林澍沉声辩解，他把张绎拉起来，面对面问他：“谁欺负你了？”
“你关心我啊？”张绎双手抱住他的腰问。
林澍低头亲吻着他的嘴唇，非常用力，也非常霸道，然后挤开他的牙关，纠缠着他的舌头一起共舞，良久才把人放开。
他眸色暗沉，手指抚摸着他的嘴唇，像是要擦掉他不喜欢的东西，然后才正色说：“我自然是关心你的，今天你不该将我支开，你如果实话告诉我，我不会去看的，毫无预料下看到了那些画面，我很不高兴，重点是，你还骗了我！”
张绎在这点上也是理亏的，小声说：“我就是怕你看了不高兴才不敢告诉你的。”
“但我看到了。”
“那……那我下次不接这种戏了成吗？”
“拍戏而已，我不看就没事了。”林澍假装大方，其实心里也反对张绎和女明星拍亲热戏。
他又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谁欺负你了？”
张绎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说到林宝儿被欺负时格外愤慨，他一点不后悔将人踢出剧组，事后也证明这个女人不仅恶毒，且毫无廉耻心，颠倒黑白，也不知哪来的自信敢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她就不怕大家知道她做了什么抵制她吗？”
“自然是以为你没证据有恃无恐的。”林澍说：“林宝儿体质特殊，那点伤根本不用一天就消了，等警察来验伤，他毫发无伤，对方却伤痕累累，自然会偏向她。”
“可是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可以作证。”
“但他们并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证词而已，她完全可以把时间混淆，到时候大家还要怪你太冷酷，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受过重伤的人赶出剧组。”
“这女人放在古代后宫最少也是宠妃级别的吧，心眼这么多。”
林澍抱着他说：“放心，还没有人欺负了我的人可以好好地活在世上。”林澍多数时候是不管事的，他可以冷眼看着旁人生老病死，但他关心的人，是绝不会让他们白白受欺负的。
“你打算怎么做？”
林澍低头吻住他，“自然是用证据说话。”

第148章 笔录
张绎不知道林澍所说的证据要怎么弄，不过有他这句话就很让人安心了，第二天去片场果然迎来了警察调查取证。
每个人都被叫去做了笔录，这山里只有一座道观，除此之外就是这个影视基地了，如果真有凶手，基本能圈定嫌疑人就在这里。
除此之外，他们也到了现场去查勘，但是什么也找不到，彭梦丹的伤经检验过确认是树枝藤条之类的鞭伤，而她本人并没有遭遇性侵，甚至身上的伤也很少，主要集中在脸上，警方更怀疑凶手是女性，也许是妒忌彭梦丹的美貌，也许是有私仇。
这样的作案工具要处理掉太容易了，只要烧了或者随便往深山里一扔就了事。
“听说你们这片场有安装监控？”警方问这里的主管。
“是有的，但是只有内部和四周围墙，山里肯定是没有的。”
“案发后有人调取过监控吗？”
“没有，我们把监控保护起来了，就怕有人动手脚，连我们自己都没看过，警察同志是要拷走还是现场看？”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都没第一时间查监控？为什么？”
主管是幺寰的人，这个影视基地以后也是要送给当地政府的，他毫不隐瞒地说：“我们觉得没什么必要啊，哪里算是大事呢？不就是那位恶毒女配欺负我们小老板然后被人打了么？说实话，她也就脸上看着凄惨一点，实际上都够不上轻伤吧？”
民警似笑非笑地问：“听你这话你好像知道是谁打的？”
那主管嘿嘿一笑，摇头否认：“我不知道啊，不过说了你们可能不信，这龙虎山是有灵的，在山里做坏事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谁知道是不是祖师爷显灵了呢？”
“你这思想很危险啊，这种封建迷信要不得！”
“是是，只是个人宗教信仰，没有其他意思。”如果让其他妖知道，他们同类里居然有妖信道教，估计会翻白眼去。
等警方看完监控，发现案发现场并不在监控范围，那一片树木茂盛，监控也无法穿透层层树叶照到这里。
整理完笔录，警方发现一部分人的口供相当一致，就是昨天看到彭梦丹被扶回来的那些人，大家依旧觉得她欺负一个小孩罪有应得。
于是当天，警方也把林宝儿找来了，虽然这么小的小娃娃口供不能作为证词，但能帮助他们破案就行。
而且比起心思多的成年人，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会骗人，想教他骗人都难。
林宝儿长相结合了林澍和张绎的优点，长得格外精致，就像是童话里的精灵娃娃，任何人看到他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所以当剧组的人得知彭梦丹居然虐打他时才会那么气愤。
“这么小，真的可以说话了？”一个女警诧异地问。
“我家孩子一周半的时候才会说一两个字。”
“我家的两周了还在咿咿呀呀。”
“我家早点，一周二开始会说基本的称呼，一两个字的往外蹦。”总之，正常人眼中，林宝儿这个年纪就算会说几个字也不可能会有太清晰的思维，这样的孩子根本不会说谎。
张绎作为监护人也在旁边，听警察问林宝儿：“宝贝，你多大了啊？”
“七岁还是八岁，我不记得了。”林宝儿找掰着手指数。
几个警察一脸问号，然后齐齐笑了，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以为一个一周多的孩子可以对答如流呢？
张绎替他回答说：“警察同志，我家孩子一周五了。”
“是他说自己被彭女士打的么？”
“是的。”
“他当时是怎么描述的？他已经能分清人了吗？”
林宝儿嘟着嘴巴说：“我当然知道，那个女人好坏的！”
几位民警一起笑了，同时也偏向他，虽然这件事疑点重重，但估计真是那个女明星自作孽。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女警继续问：“那他为什么当时会一个人出现在那呢？身边没有大人陪同吗？”
张绎当然不能说实话，解释道：“原本有的，他父亲带他回山上，然后走到那附近的时候这淘气鬼非要来找我，他趁他父亲不注意，跑下来了，估计他父亲在另外一条路上找他。”
女警皱着眉头问：“你们就不怕他走失了或者摔伤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跑出大人视线？”
“实不相瞒，我从小也是这么在山里跑的，所以没有太大的担心，我对这座山每一处都非常熟悉，他跟着我几位师兄天天跑上跑下也熟悉了，而且山林茂密，他个头小，随便往哪里一钻，我们都得找半天。”
这倒也是事实，但几位警察同志看林宝儿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有些后怕，山里现在是没什么猛兽了，但危险的地方很多啊，摔了撞了得多心疼啊？
“那请问，他父亲来了吗？我们可以请他做笔录吗？”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只要看互联网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也知道他的另一位父亲来头不小。
这也是彭女士一直纠结的地方，她总以为那位林先生会动用关系包庇罪犯。
“可以的，他就在外面。”张绎早预料到会有这一问，林澍虽然不喜欢和陌生人交谈，但也不是毫无生活常识，不至于被问几句话都不高兴。
林澍一走进来，几位警察同志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林澍的颜值近距离看绝对是一种暴击，这种美与孩子的可爱是完全不同的，让人舍不得离开视线。
林澍坐到张绎身边，淡淡地说：“开始吧。”
众人回神，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然后毅然是那名女警做笔录：“请问林先生，你们有给孩子请保镖吗？彭女士的伤是保镖造成的吗？”
“没有，我们并不知道彭女士的伤是怎么来的，我家孩子也没看见，他先一步跑了。”
警方怀疑林澍的话，如果没有保镖，那在附近的应该只有林澍了，他的嫌疑最大，但林澍的脸实在太犯规了，根本没人会将他和罪犯联系在一起。
“那您那会儿在什么位置呢？”
林澍刚才在外面已经听到了张绎的话，自然配合他说：“离他们不远，我过去的时候没看到人。”
“当时孩子有大声呼救吗？”
林宝儿抢着回答：“没有，我怎么可能呼救？”他的意思是，一个平凡的恶毒的女人，他哪里需要求救。
警察也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小的孩子大概是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的，不过被人打了会知道跑是肯定的。
“那小宝贝，你是怎么跑开的？那位姐姐有去追你吗？”
林宝儿歪头看他，纠正说：“那么老的女人应该叫阿姨，她追不上我，我跑的可快了。”
这一点他们之前做笔录的时候也有听说，不过只当孩子调皮，并未放在心上。
问到这里，大家依旧猜不出来彭梦丹的伤是怎么来的，那种鞭打的伤肯定不是一下子就造成的，至少有个两分钟时间，有人拿着凶器抽打她，可她自己竟然说不知道。
难道真是见鬼了？
“问完了吗？”林澍从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递过去，“虽然现场没有监控，不过正好我路过的时候遗失了一只录音笔，里面有些内容你们可以听听。”
“这么巧？”所有人都觉得太巧了，不过还是先听了内容。
刚开始是一段很长的沙沙声，偶尔几声鸟鸣，听得出来是在很僻静的山里录的，大约十分钟后，有奔跑的脚步声传来，听频率应该是个孩子的。
这时候，一道模糊的女声在远处传来，“宝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众人一听就听出了这是彭梦丹的声音，很快，她走了过来，又问了一遍：“小宝贝，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爸爸呢？”
林宝儿似乎没想理她，他的脚步声没有停，直到十步后，他停了下来，说：“我不认识你。”
彭梦丹略带诱惑地说：“我是这个剧组的演员啊，我们刚才见过面的，你忘了吗？我和你爸爸是同事。”
“哦。”林宝儿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下文了，不过彭梦丹似乎也没指望他多说，而是压低声音问：“宝儿啊，哪个爸爸才是你亲爸爸啊？”
林宝儿不耐烦地回答：“都是。”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是你爸爸生的？”
林宝儿聪明是聪明，但不少常识还不太懂，他只知道自己是父亲结下的种子，从人类角度确实算是他父亲生了他，于是说：“是啊。”
彭梦丹夸张地大笑起来，“这怎么可能，是他们骗你的啦，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吗？”
“不想，你好烦，可以让开了吗？”
大概是这句话开始激怒了彭梦丹，她语气不好地说：“你这孩子真没教养，你爸爸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别的孩子这么大可能不知道教养是什么，但林宝儿知道，他智商相当于六七岁的小孩，所以忍不住反驳：“你这坏女人更没教养。”
估计就是这时候彭梦丹拧了林宝儿一下，林宝儿大概是太震惊了，从来没人打过他，所以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
等彭梦丹再次抬手想打他时，林宝儿大哭了一声，喊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打我？”
彭梦丹一改往日的温柔，声音冷淡地说：“我没打你，我只是替你爸爸教育你。”然后录音笔里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尖叫，之后就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再没有人说话了。
“林先生，后面没有了吗？”女警问。
林宝儿替他回答了，“没有啦，她想打我，我当然要跑啊，之后我就跑回去找爸爸了。”
林宝儿跑进片场时很多人都看到了，监控也拍到了，不过时间上就没办法对峙了，毕竟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懂时间，但据片场的人说，他回来的时候是十二点半左右，然后没几分钟，彭梦丹也被人送回来了。
这说明这孩子跑开后，彭梦丹立即就受到了袭击，否则不可能那么快被送回来，那么最大的嫌疑人还是林先生或者他的保镖。
“林先生，据我们所知，您身边有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经常跟着您，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在神农架。”这没必要撒谎，一查就知道了。
“您当时真不在现场吗？”
林澍冷笑一声，“我若是在，那个女人那只手动了我儿子，我就废了她哪只手！”
很好，很大佬，警察们也不好教育他说要遵纪守法，毕竟这种狠话很多人都说过。
有了这支录音笔，至少能证明彭梦丹撒谎了，而且也让大家知道了她是怎么个表里不一，果然是他们说的“恶毒女配”，这么一来，她所阐述的事情就很可能是编造的谎言。
林澍又出具了一份林宝儿的验伤报告，内容当然是假的，但是正规医院出具的，还有照片为证，反正作为呈堂证供是没问题的。
“这件事我们会追究到底，希望法律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那段录音很快被幺寰官博放了出去，这件事闹出来后，张绎没怎么吭声，一直是公司出面处理，而且他本人还忙着拍戏，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幺寰不仅放出了录音，还请了专家做鉴定，鉴定录音确实真实且其中一方就是彭梦丹。
之前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是想蹭点流量，指着张绎的鼻子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的出来，甚至连林宝儿也被牵连了。
对于这部分上窜下跳的无知民众，幺寰统一发了律师函，再敢蹦哒就等着吃牢饭吧。
近期娱乐圈除了这件事也没其他大新闻了，网友们寂寞的很。难得出一件大事当然会关注，听完录音后，男人们第一时间最多想到最毒妇人心，女人们则因为她欺负一个一岁多的小孩愤怒不已。
“这是什么绝世白莲花，倒打一耙的功夫令人叹为观止。我当初看直播的时候居然还替她说了话，想想都觉得要把那时候的自己拖出去砍了！”
“见过恶心的女人，没见过这么恶心的，那张脸听说验了伤连轻伤都算不上，可惜，打的太轻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但凡涉及张绎的负面新闻，最终都会反转，就是这么牛逼！”
“谁知道里头有什么权色交易？”
“楼上快闭嘴吧，自己脏也觉得别人脏。”
“我现在就想知道到底谁打的彭女士，我一定要给这位大侠点赞！”
“警方这么多天都没查出来，估计要成悬案了。”
“我觉得最后一段风吹树叶的声音有点诡异，感觉有东西在甩动，难道真是鬼打的？”
“呵呵，这是被张绎洗脑了吧？动不动就讨论鬼神，这件事虽然彭女士错了，但总结一句话，还是不能轻易得罪有后台的人，我等小市民得罪不起。”
“警方都还没调查出结果呢，大家都在哔哔什么？对咱们的政府部门有点信心好不好？”
“我反正就一句话：打的好！不管是哪路大侠打的，我都这么说。”

第149章 整人
“怎么可能会有录音？当时肯定还有别人在场，一定是那个人打的我！”彭梦丹听到那软录音都傻了，她以为不可能有证据，而且她挨打的时候看到的全是树枝藤条，根本没人，要不然也不会以为见鬼了。
他的经纪人也很生气，彭梦丹是刚签约的新人，好不容易可以得到胤导的赏识，刚出道就演胤导的戏，这是多荣耀的事，结果她居然不珍惜，私下搞小动作，搞了就搞了，居然把自己搞臭了。
他愤怒地问：“你不是说不可能有人知道真相吗？你不是说就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在场吗？我都不明白了，你好端端地招惹一个小孩子做什么？那可是张绎的孩子，张绎是什么身份，以他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一只手都能碾死你。”
彭梦丹委屈地说：“他明明和我一个年纪，却已经大红大紫了，是同性恋就算了，居然那么高调，还有孩子，这样的人凭什么受人追捧？而且那孩子多可恶啊，没礼貌没教养，我当时也是没忍住。”
彭梦丹不好意思说，那天见过林澍一面后，她就神魂颠倒，所以看到他带着孩子走了才会追上去，结果半路看到了林宝儿孤身一人回来，才有了那段对话。
她当时心里什么想法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她只是想，凭什么张绎可以得到林先生的喜欢呢？这个孩子一看就是张绎的种，也不知道是和哪个女人生的，林先生居然也不介意，嫉妒使人发狂，彭梦丹现在回想，都觉得自己那时候太冲动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发生后，她能想的只有努力挽回声誉，把失去的再赚回来，于是就有了那场直播。
她知道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她一脸的伤，差点就毁容了，多么触目惊心啊，网友一看到绝对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她也没打算回剧组，更没打算告张绎或是任何一个人，只是想利用这次事故红一把，那她还怕没机会演戏吗？
经纪人被她气死了，“你想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比？要是谁都能红那还了得，你自己条件也不差，资源也不差，我都帮你联系好了，拍完胤导这部戏就接一款巧克力的广告，之后还有一本电视剧的女主，眼看大好前途，你怎么就自己往死路上作呢？”
彭梦丹哭了起来，抱紧她的经纪人说：“徐哥，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感觉自己中了邪一样，那什么龙虎山肯定有问题，邪门的很，说不定是张绎给我做了法，你可一定要帮我。”
经纪人推开他，沉着脸说：“不是我不帮你，之前你说要利用这件事博取同情我也帮你了，现在人家是要起诉你虐打儿童，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如果案子判下来，虽然不是重罪，但你的名声就全毁了，公司是肯定不会保你的，你的前途就全完了。”
“这可怎么办？徐哥，你帮我去求求领导，可以先雪藏我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大家忘了这件事我再回来。”
“你想得美，多少新人等机会上位，你以为你走了这个位置还会留给你吗？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去找张绎道歉，让他公司撤诉，至少不要留下案底，那么你刚才的那条路还可能走得通，否则就等着改行吧。”
“好好，我去道歉。”彭梦丹也知道这件事对自己的前途影响巨大，当下就准备出发，不仅自己去了，还找了一个媒体朋友一起去，免得没人作证。
那媒体朋友原本是不想参合的，但想想这可是第一手的资料，拍到就是赚到，不管结果如何，都是网友想看的，所以积极配合了。
到龙虎山并不需要太多时间，不过彭梦丹现在不是剧组成员了，根本连片场都进不去，保安直接将人拦在外头。
彭梦丹苦苦哀求：“我不进去也行，麻烦你叫一下绎哥，我有话要对他说，保安大哥行行好。”
保安用的都是幺寰的人，因为林澍在这山上，许多小妖都愿意来这里，正好剧组招人，他们就来应聘了，什么保安、后勤、厨师各个岗位都有人去面试。
“你谁啊？我们绎哥那么忙怎么有空见你？”要不是有外人在，这位保安都想打她一顿了，欺负他们少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是彭梦丹，你之前见过我的。”
“没印象，不过这个名字我知道，不就是打了人家孩子的那个女演员吗？打了人还恶人先告状，怎么会有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快走快走，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山。”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片场工作人员的注意，大家看到的是彭梦丹来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至于说的是什么，不听也能猜得到。
彭梦丹感觉尴尬极了，她当时没想到会有外人在，所以才放纵自己，早知道，她肯定是不敢这么做的。
张绎刚好拍完一场戏，听到孙一凡说彭梦丹来了，懒得理会，该说的该做的自有人帮他去说去做，他根本不想和这个女人说话。
“保安来问，是把人丢下山还是丢进山里？”孙一凡也生气，他们少主多尊贵的人啊，居然被一个恶毒女人欺负，他们私下都说好了，等这里结束了就下山给少主报仇去，准要闹的那女人不得安宁才行。
彭梦丹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保安不让同行，又不肯帮她叫人，她干脆就在门口坐下来，他们拍完戏总会出来的。
结果这天晚上，其他人都出来了，张绎却要留在片场过夜，彭梦丹在一众嘲讽的目光下强装镇定，直到人走光了才往里闯，保安朝她诡异地笑笑，并没有阻止。
彭梦丹带着媒体朋友走进去，没有意会到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她站在摄影棚外面，紧张地问：“我就这样进去他不理我怎么办？”
媒体朋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积极怂恿她：“反正先道歉呗，他要是不原谅你不肯撤诉，你就好好说说自己的困难，你家里不是挺困难的么？父亲还生病住院了，他如果不肯撤诉那摆明是想害死你家人啊，这种冷酷无情的男人也该让网友看看他的真面目。”
彭梦丹不傻，“如果我真这么说了，那估计死得更快，我现在相信他们有钱人都是为所欲为的了。”
鼓起勇气，她往里走，天已经黑了，片场里的灯关了大半，摄影棚里更是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他们打开手机手电筒才勉强没被绊倒。
彭梦丹走过去开灯，结果发现怎么按开关都没反应，“肯定是被人把电闸拉了，这群人真是！”
“张绎会在这里面？他晚上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经常住在片场，说是体验角色生活，导演为此还表扬他了，谁知道他躲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候，一只老鼠从角落里跑了出来，跳到彭梦丹的脚背上，顺着她的腿往上爬。
彭梦丹意识到有东西爬到身上，手电筒一照，吓得跳起来，“啊啊啊……老鼠，有老鼠……”
他朋友拿起角落的扫把帮她把老鼠打掉，那只肥硕的老鼠跳下地很快就跑了。
彭梦丹被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再往前走了，这个摄影棚是临时搭建的，到处乱糟糟的，想过去张绎也不可能在这里。
“我……我们去后面的道观看看吧，张绎应该在那里。”
他们转身往外走，可是回头一看，发现大门已经被关了，一丝光亮都没有，黑漆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在这时，角落的一堆箱子里有声音传来，像是爪子抓挠的声音，他们把手电筒照过去，什么也没有。
“这……门什么时候关了的？”
“我不知道啊，门在什么位置？”
“我们刚才进来不是一直走直线吗？”
“走走走，快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恶作剧把我们锁在这里面了。”那媒体朋友说完头一个跑了，他步伐很快，彭梦丹穿着高跟鞋艰难地跟在后面，只有一点手电筒的光亮并不能看的太清楚，走着走着，彭梦丹发现前面的人消失了。
“小应……小应，你在哪？你别跟我开玩笑……”彭梦丹小跑起来，被地上一根木棍绊了一跤，摔在地上，手机也掉到很远的地方。
她想站起来去捡手机，结果发现正对面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而且高度与她持平。
“啊……什么东西？”彭梦丹吓得重新坐回地上，惊悚地看着对面。
她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就在这时，那双眼睛动了，往前面走了两步，借着一点微弱的灯光，彭梦丹看到了一只丑陋的动物，一只她从来没见过的动物，而且非常高大，一只眼睛都有一颗乒乓球大小，而且是红色的。
那东西张开嘴巴，像是笑了起来，然后露出一口白牙，血红的舌头伸出来在彭梦丹脸上舔了一下，还口吐人言：“哇，好香的味道啊，一定很好吃！”
“啊啊啊……”彭梦丹吓得失声尖叫，再也不顾什么情况起身往后跑，越跑越里面，然后……她发现四周都是那种眼睛，到处都是，就这样垂涎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
“你们走开！快走开！……救命啊！救命！……”
在摄影棚里乱跑一通，彭梦丹吓得魂不附体，根本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要跑不动了，而周围也没有脚步声，但是那些眼睛就像会飞一样一直跟着她。
再然后她听到了磨牙的声音，恐惧如影随形，她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咦，这么快就晕了？一点不好玩！”一个人从角落走出来，如果彭梦丹醒来就会发现这人就是刚才阻拦她的保安。
“喂，现在怎么办？就把人丢在这里吗？”
“当然不行，明天被人发现又要说不清了，拎起来丢山里去，等她醒过来再吓她一次。”
“那也便宜她了，真不能打一顿？”
“算了，万一打死了麻烦，而且被人知道她到龙虎山来被打一顿，岂不是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绎哥？”
“也对，那把人带走吧，大人马上就来了。”有人把地上的彭梦丹拎起来，然后穿山越岭，丢到另外一座山的山林里。
彭梦丹只是吓晕了，没多久就醒过来了，醒来也不敢睁开眼睛，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发现静悄悄的，这才睁开眼睛。
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她以为自己还在摄影棚里，想往外爬，结果刚动一下就沿着山坡滚了下去，直到被一棵树拦住才停下来。
她吓了一跳，自己刚才明明在摄影棚里，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就在这时，周围想起了狼嚎，芋沿vs.FablE而且是一群狼在嚎，声音越来越近，彭梦丹拖着伤痛想爬上树，可是手刚放上去就摸到了滑溜溜的东西，定睛一看，不是蛇是什么？
“啊……”她惊呼一声，倒退几步，这时候已经无神无主了，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跑。
可是跑着跑着她发现不对劲了，周围的景色没变，树的位置也没变，仿佛她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大哭起来，就这样一整晚都被困在这山里，怎么跑都出不去，还时不时有猛兽过来看她几眼，朝她龇牙咧嘴，像是饿极了的样子。
张绎不知道这回事，第二天听剧组的人说彭梦丹昨晚来过还觉得诧异，“我没看到她啊。”
“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没走，她说要来找你道歉，难道她进来没看到你就走了？”
“我问问保安。”张绎把保安找来，问：“彭女士来过吗？”
保安一板一眼地回答：“进去了，没几分钟又出来了，她那个朋友先跑出来的，脸色难看，我猜是两人闹矛盾了。”
张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不想管，暂时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结果没多久，彭梦丹那个朋友就找来了，非说彭梦丹失踪了，而且就是在剧组失踪的，肯定是有人害了她。
胤导让人去调监控，监控里确实看到这两人进去了，但也和保安说的一样，两人很快就一前一后出来了，这位记者还是跑出来的，一脸惊慌失措，根本没有等彭梦丹。
“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但剧组下班后是不允许外人进的，你们内部什么矛盾我不管，但别想给我们剧组泼脏水。”
那记者也不知道彭梦丹到底出来了没有，他跑到山下住了一晚，早上联系彭梦丹才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于是认定她是失踪了。
“好了，请离开这里，我们要拍戏了，不欢迎外人参观。”胤导开始赶人，那记者没有证据也不好进去搜查，而且剧组人这么多，根本不可能藏人。
彭梦丹是自己走下山的，一身邋遢，双目无神，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记者朋友还等在山下的村子里，见到她下山心总算定了，这要是人出事了，他肯定也要跟着倒霉。
但无论他怎么询问，彭梦丹都说不出自己昨晚去了哪，遇到了什么。问的多了不是哭就是尖叫，有好心的村民路过，见状告诉他们，最后去龙虎山找道长驱驱邪，这一看就是中邪了。
彭梦丹一听“龙虎山”三个字就吓得抱头痛哭，催着朋友赶紧带她走，这辈子恐怕都不敢来这里了。
张绎那边很快也拍完了在山上的戏，剩下的部分要转移阵地了。男主角张岱宗带着师姐下山闯荡江湖，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的人变了，有的人始终如一。
张绎这次下山没准备带林澍和林宝儿，他看得出来，林澍身体一直没有恢复，龙虎山虽然不及神农架灵气，但这里有他师父和大师兄，安全有保证，至于林宝儿，已经确定要被收徒了。
原本张真人想亲自收他做小徒弟，但是这么一来，林宝儿和张绎的辈分就乱了，而且大师兄已经是下一任掌门，有林宝儿这样的师弟估计也不好办事，最后只能由大师兄收徒。
山里留下来的妖怪们都来参加收徒的典礼了，要他们说，一个人类老道士压根没资格收他们少主为徒，反过来还差不多。
“也不是这么说，你就想想几十年后，咱们少主就是天一道掌门了，嘿嘿，从此，道士就成了我们自己人了，这可比大人娶了龙虎山小师弟还厉害，以后见到道士都不用怕了，可以称兄道弟！”
“高！实在高！不愧是少主，大有一统江湖的气势！”
张绎他们没想这么多，这个年代人和妖本身就没什么仇怨了，道士都快失业了，哪里还会在乎种族歧视，能有人接班就不错了。
张绎下山后，这部电影也就正正式进入大众眼线，不再是小道消息乱传，而且官方开始做宣传。
彭梦丹最终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过这是民事案件，构不成犯罪，惩罚也很轻，但彭梦丹的事业已经毁了，公司要解约，因为是个人问题，她连违约金都拿不到，只能回学校重新开始。
而这时，正逢七夕，张绎之前拍摄的《万妖之王》终于上映了。

第150章 首映
《万妖之王》这部电影从开始立项就得到了大家的关注，因为张绎一口气投资了五亿，大家都想看看最后五亿投资的电影会被拍成什么样子。
现如今，大投资的电影不少，五亿也不是最多的，不过张绎大概是罕见的以个人名义拿出这么多钱来投资电影的人。
粉丝们肯定是不想自己爱豆拍部电影拍到倾家荡产的，虽然大家都知道幺寰幕后的大老板是张绎的男朋友，等于用的自家的钱，但亏损太大肯定会影响张绎的地位。
至于路人，纯粹就是想看看这部据说特效花了好几个亿的电影会被拍成什么样，国内的特效电影总归还是差一点的，大家抱着期待的心态愿意给这部电影献上一点票房，当然，如果拍的太垃圾，他们绝对会骂人。
张绎刚到新的拍摄地，胤导知道他主演的电影上映，还特意问了句：“要不给你放几天假去做宣传？”
张绎没太多想法，那部电影的宣传做的够多了，再多怕引起观众反感，而且电影上后火不火就靠品质说话了，宣传只能锦上添花。
“导演给我放半天假去参加首映就行了，没有其他宣传安排。”
胤导乐呵呵地笑道：“好，底气足，我也很期待你这部电影，听说很不错，虽然是商业电影，但如果票房好看，对你以后的演员之路是非常有利的。”
圈子里不乏演技好长的好资源好的男演员被称为票房毒药，就跟中了邪似的，拍一部扑一部，渐渐的也就没人敢找他们拍戏了。
这是张绎主演的第一步电影，希望能有个开门红，等这部电影上映，观众们看到张绎的演技，绝对会对他更有好感。
电影圈和娱乐圈还是有些不同的，电影圈更注重演技，流量虽然也重要，但并不是大家考虑的主要因素，大牌导演还是喜欢找那些演技过硬的老牌演员合作。
“行，今天我们刚搬过来，大家也不用急着布置，给集体放半天假，我出钱给大家买电影票，大家一起去支持支持张绎。”导演大方地说。
张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导演，看电影是个人爱好，总不能强制别人去看，而且大家这段时间在山上都累了，不如让他们回去休息休息。”
江怀珍不高兴地说：“张绎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都想看免费的电影呢，一张电影票几十块钱也是钱啊，难得胤导大方一次，你可不能剥夺我们的福利。”
陈旭也搭腔说：“是啊，半天时间能干嘛？去看一场电影也是休息，我都好久没看电影了，让胤导给我们买首映的票！”
胤导笑骂道：“你想得美，现在哪里还能买到首映的票？你去看看，早订光了，黄牛票都炒到好几千了。”
张绎也不和他们多说，首映无论如何还是要参加的，他们新的拍摄地在海城，首映也在这里，免去了他飞来飞去的麻烦。
骁途他们几个已经养好了伤，开车来接他，在车上张绎就开始换衣服，等到了地方还要和影城的东家吃饭应酬，他不仅仅是一个演员，身后站着几位大佬，影城的老板不敢得罪他，张绎以晚上还要上台为由拒不喝酒，对方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都快八点了，首映设在十点，张绎急忙去换了一套礼服，随意画了个妆就走了，骁途反正对他那张脸死心了，那么阳刚的肤色也不适合化浓妆，简单画个眉毛就得了，也不知道等会儿张绎的粉丝看到他会不会失望。
张绎的应援团早就摆好了台子，各种张绎的海报摆台，还有鲜花礼品等，看着像是要给张绎提前庆祝票房大卖。
张绎提前一点到场，和粉丝们打声招呼，选出几十个粉丝签了名，对大家说了谢谢，道了声辛苦，然后就跑去后台。
这些粉丝大多数都是全国各地赶来的，有的昨天就到了，今天从早等到晚就为了见张绎一面，怪不容易的。
张绎对粉丝的感情比较复杂，刚进这个圈子的时候，他是不爱搭理粉丝的，认为粉丝都是不理智的群体，容易闹事，容易被人煽动，但随着时间增长，那些最初喜欢他的人一直喜欢他，是个人都会被感动，所以他现在对粉丝真挚多了。
十点整，首映正式开始，主持人讲了一段开场白，然后就请出了导演和主演们。
导演沈亦臻之前不太出名，拍完《万妖之王》后就有点名气了，今年也导演了一部电影剧，虽然还没播出但主演最近大火了，这部剧肯定也不会太差。
男二罗清平更早一步红了，他几年前拍的一部网剧叫《天网》，破案的警匪片，耽搁了好几年终于播出了，原以为没什么人会看，结果居然大火了，网友们纷纷称赞：现在这样全是演技派的电视剧太少了，虽然没一个认识，但演的真好！
罗清平作为主演也红了，找他拍戏的剧本也多了起来，这次看到都觉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罗清平一直很感谢张绎，在剧组里就对他照顾有加，也给他引荐过导演，好长一段时间没见，感觉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来你为了这部新戏真的改变了很多，现在的年轻演员很少能做到这一步了。”罗清平感慨道。
张绎今天照镜子的时候也有点感慨，他已经脱去了稚嫩的一面，人物和张岱宗发生了一点融合，这是许多演员都不可避免的事情，在拍摄期间因为没办法完全出戏，日常生活中总会带一点出来，何况他直接从片场过来的，人物形象肯定是偏向张岱宗的。
骁途对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只看脸，张绎现在真的不像个偶像男明星，以前那种在人群中就他最显目的地位也没了，底下有些粉丝看着张绎的脸都哭了。
张绎拿着话题打趣道：“那几位在哭的女同志是怎么回事？是发现今天看到我本人不如照片上好看失望的哭了吗？是不是准备脱粉了？”
大家大喊：“没有，永远爱你！”
张绎脸颊发热，可惜他现在的肤色很难看出脸红，继续说：“真的会永远爱我吗？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
大家同时说：“是！”
张绎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听他们回答的这么肯定，心里也软软的，他问主持人：“袁姐，我能给那几位美女粉丝送个礼物吗？”
“那我得先问问，有我的份吗？”袁姐打趣道。
“自然，只要袁姐不嫌弃。”张绎也是临时起意，向台下的孙一凡看了一眼，然后就见他拿着几个荷包上台来给张绎。
张绎果然递了一个荷包给袁姐，“这是我今年在老家求的几道平安符，一直留着当礼物，今天正好送给几位粉丝，刚才那几位流眼泪的美女起身一下。”
袁姐实在没想到会有人送这样的礼物，说他便宜吧，又很用心的样子，说他贵重吧，又是不花钱的，估计也就张绎敢这么送。
她夸张地叫了一声：“哇，这么酷的礼物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我一直都知道你出身道家，你求来的平安符肯定是真的！真的太好了！我一定一直戴在身上。”
张绎笑道：“不佩戴在身上放家里也行，可以保家宅平安。”张绎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相信这个，只要他们不扔了，保家宅也算物有所值了。
几个女粉丝捂着嘴欣喜地站起来，还有一些女粉丝恨不得也跟着站起来，不管张绎送的是什么，那都是他的心意啊，能收到偶像的礼物那是多开心的事情啊！
张绎将荷包一个个送出去，大家看到这古朴的荷包都觉得很稀奇，宝贝似的贴身放着，别说是一张平安符，就算是一张白纸，他们也要贴身放着。
张绎送完礼物，主持人继续走程序，台上除了导演还有七八位演员，每个人都被问了一段话，等问答环节结束，主持人问观众：“大家想不想看他们表演才艺？”
“想！”响声震破天。
“那还等什么呢，让我们赶紧来欣赏一下几位主演的才艺表演……等等，是不是应该从导演开始？沈导，你这么年轻，唱歌跳舞肯定不在话下，你表演什么？”
沈亦臻挑挑眉，上前一步，拿着话筒说：“袁姐虽然是不怀好意，不过我是不怕的，在成为导演之前，我的梦想是做一名歌星，我唱歌巨好听。”
观众们被他自恋的模样逗笑了，沈亦臻年轻又帅气，在一众不是老就是秃的导演群体中他绝对是最亮眼的，他说自己会唱歌大家是信的。
然后等音乐响起，沈导拿着话筒开始高歌，大家就集体懵了，见过唱歌跑调的，但是还没见过跑调成这样还唱的一脸陶醉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等他唱完一小节，主持人赶紧打断他，问：“沈导，你当初为什么改行当导演了呢？”
沈亦臻诚实地说：“因为没人欣赏得了我的歌喉，他们太没欣赏水平了。”
“哈哈哈……”众人大笑。
“这样吧沈导，我觉得你一个唱歌太寂寞了，不如找个人和你合唱吧。”主持人视线从每个演员身上扫过，每个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一点想合作的念头都没有。
“那就……”沈亦臻亲自点了名，“罗老师来吧，这首歌是首老歌，年轻人不一定会唱。”
罗清平无奈地站出来，还真的一起唱完了这首歌，然后观众们意外的发现，罗清平唱歌居然很好听，也许是因为沈导的对比太强烈了吧。
主持人问张绎要表演什么，张绎想了想，说：“要不，我给大家玩个杂耍？”
袁姐一脸惊讶，“确定吗？不如耍个剑？我们都知道你的强项是太极拳和舞剑，我特别想看。”
张绎摇头：“不了，耍腻了，来点新鲜的。”然后张绎就去问工作人员要了几块碗，众人一开始还不明白他要干嘛，等他把碗叠好放在头顶时，所有人都笑了。
张绎顶着几块碗完成了一套高难度的动作，看着还挺专业，袁姐就问他：“这也是你小时候爱玩的游戏吗？”
“不是，这是我在新电影里学会了，主角靠这个维持生活了三个月，以后我要是没钱了，估摸着也可以去天桥下表演。”
“哈哈哈……张绎真是太可爱了，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好想看他的新电影啊，肯定特别心酸，大家记得到时候带纸巾去看。”
等所有演员都表演完，电影也要开始播放了，主持人说了一段结束语，然后灯光暗了下来，张绎他们也到第一排坐好，灯光彻底暗了后，张绎身边有人坐了下来。
一开始他没在意，直到手被握住他才震惊地转头，见林澍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绎惊呆了，头凑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想来就来了。”
“那你哪来的位置？”
“当然是找人换的。”张绎身边的位置原本是黄裕兴的，但他今天没露面，应该说，自从阿里村那件事情后，黄裕兴就没再联系过张绎，这次电影上映原本是叫他来的，但他表示不一定有空，其实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张绎他们而已。
主题曲是一首古典乐曲，没有歌词，融合了多种古典乐器编曲出来的，很大气，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万妖之王》这部电影的成片张绎也没看过，自己拍的时候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加上没特效，甚至道具都是假的，所以完全没感觉，但特效加进去后，整个感觉就不一样了，还有那些灵动可爱的小妖，让张绎眼前一亮。
“听说公司后期还追加了投资，光特效就花了好几个亿，希望能赚回本。”
林澍小声说：“赚不回来也没什么，这部电影我知道你是送给我的，我喜欢就行了。”
张绎脸颊发热，他根本没对林澍说过这话，但他内心却是是这么想的，当初看中这个剧本时就是因为林澍的特殊身份才想拍这个，那么努力的拉投资拍戏当然也是为了能让这部电影更好，否则哪配得上当礼物呢？
电影情节紧凑，人物刻画的很生动，虽然免不了有些缺点，但大家觉得总体还是很不错的，值得他们呼朋唤友再去看一遍。
网上的影评当天晚上也出了许多，赞誉的占大部分，电影评分刚开始甚至达到了8.5，是分成好的分数了，不过后来逐渐降下来了一些，但也维持在8分以上。
大家对这部电影的普遍看法是：演员演技不错、特效华丽，妖怪有特色，剧情也还行，但因为许多都是特效加持，所以剧情就打了折扣，不过对于一部3D电影来说，要的就是恢弘壮观，这样的剧情已经足以满足观众了。
第二天媒体曝光《万妖之王》的首日票房，五千七百万，一个很不错的开头，只要口碑没有下滑，估计这部电影最终票房会在十亿以上，虽然相对于投资来说，十亿等于没赚，但票房能上十亿的电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不会有人说这是一部烂片。
张绎第二天已经回到剧组，大家看完电影多少都会表达一下电影很好看，拍得很好这样的赞美声，不管是不是真心话，张绎这天早上心情好到爆，当然，根本理由是昨晚和男朋友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第151章 杀青
换了新的片场，设备要重新调试，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要重新适应，第一天早上拍的都是难度不大的戏，也去早早的就收工了。
中午，大家去领盒饭，张绎知道林澍此时已经离开了，让助理去领了两盒饭准备在休息室吃。
胤导过来把人拉了过去，一看，好家伙，开小灶呢，桌上摆了十几盒外卖小炒，看卖相就知道比盒饭美味许多。
几位副导演和制片主任都在，看到胤导带了张绎来急忙让座，张绎在这个剧组里的地位和老板差不多，大家都极力奉承着。
胤导喝了一杯饮料，感慨道：“在大城市的影视城拍戏就是好，起码吃穿不愁，在山上几个月都快憋死我了。”
山上交通不便，每天采购的食材种类有限，加上厨子水平一般，大家都吃的肚子发慌，可偏偏想改善伙食都没门路，偶尔到山下的村子里吃一顿农家菜都算是吃大餐。
张绎比他们还多了，他好歹经常能去道观吃一顿大师兄的拿手好菜，加上家人都在那儿，哪怕吃糠咽菜也觉得生活很美好。
吃完饭，胤导才拉着张绎去一旁小坐，跟他说：“昨晚的电影我也看了，导演是叫沈亦臻对吧？”
“是的，是个新人。”
“看的出来，有些地方安排的不是很顺畅，看着就像是新手，不过他导演风格很明显，也很大胆，有些地方相当出色，连我看了都很惊喜，假以时日也是个好导演。”
张绎正好想问问他关于这部电影的看法，“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导演指正，正好让我们这些后辈也学学经验。”
“谈不上，真谈不上，挺好的，这个故事本身就非常有意思，跟以前看过的仙魔妖类的故事都很不一样，感觉多了点……人气，就是感觉那些妖跟人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有七情六欲，顶多就是长的不一样而已，听说剧本是你强追着买回来的，说明你眼光不错。”
张绎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这个故事本身就挺真实的，是黄裕兴根据他祖母的事迹改编的，主角当然不是他祖母，但故事的内容有部分是重合的，连幺寰的员工看完都能看到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事。
“您看完后觉得票房能有多少？”
胤导笑着说：“怎么？担心亏本？”
张绎苦笑一声，“当初投资虽然没想着要赚钱，可是亏本就意味着电影不好，不受喜欢，那我这个主角兼投资人可就很没面子了。”
“哈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偶像包袱的，不过你放心，以我多年的经验，这部电影扑不了，票房十个亿是基础，至于往上能涨多少就不好说了，票房这种东西真的也很玄乎，有时候明明大众知道这是一部好电影，却又不想去电影院看，有时候明明是烂片，又出于意料的好卖，所以，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张绎要说完全不在乎也不可能，不过确实也没非常上心，他未来的道路还很长，不怕一次失败，而且他看完成片后也觉得不可能失败，顶多就是一般与好的区别而已。
“好了，你想再多也没用，下午好好拍戏，《万妖之王》是一部商业电影，出彩的地方挺多的，如果票房成绩好，说不定还能拿几项奖，不过你应该把精力放在这部戏上，《武学之上》也许卖不出好票房，不过绝对能成为人们怀旧的经典之作。”
拍戏的日子是忙碌的，但同时又是枯燥的，演员的生活比起许多外行人想象中的样子更繁琐枯燥，有时候同样一场戏要重复拍几十遍，台词一遍一遍地背，表情一次一次的控制，就跟被按了复制键似的，偏偏导演就能从这些如出一辙的表演中找出那一丝丝区别，找出他认为最好的一个。
主角张岱宗和师姐下山后，并没有如愿过上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日子，他们的积蓄很快就被人哄骗了，身无分无的姐弟俩不得不为了生计做起了街头艺人，别人看不起是必然的，要钱的时候看着观众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也很心酸，更难以接受的是那些人随意将铜钱丢在地上，像是施舍乞丐一样。
女主角最先撑不住这种时候，这与她想象的精彩生活完全不一样，而且大师兄来信中写的生活也不是这样的，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和师弟一起了，哪怕自己喜欢他。
终于有一天，两人吵架了，最终女主角在一个夜晚背着包袱离开了，等男主一觉醒来，再去追寻的时候却找不到人，从此，这对曾经相恋的同门姐弟走上了各自的路。
等他们再相遇时，师姐已经和大师兄在一起了，甚至已经成了亲，比起他们无媒苟合正式多了。
故事的最后已经拍完了，但在回到师门之前，张岱宗曾经历了一番生死戮战，他与大师兄最终还是走上了敌对的道路，各为其主，各有私心，一场交战在所难免。
同门师兄弟，两人武功路数是一样的，彼此的出招习惯也了然于胸，最初两人打的难分胜负，各自负伤，张岱宗自小就是武学奇才，别人十年的努力他五年就能达到，下山后经历过各种磨炼，自创了一门功法，本是不想和大师兄以死相博的，可对方显然想置他于死地，被逼无奈之下，张岱宗使出全力，重伤了大师兄。
他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伤害你，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若是师父泉下有知，该有多伤心。”
“哼，别假装好心，如果真念着我这个师兄当初你就不该投到敌对的阵营中，那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们师兄弟总有这一天的。”
在得知他心爱的女人曾经委身给小师弟后，大师兄对这个师弟就恨之入骨，他觉得是小师弟夺人之妻，这种恨岂是三言两语能消散的？
也因为这件事，他虽然娶了心爱的女人却并不痛快，后来更是一门一门的妾抬进府，成亲时的山盟海誓早成了过眼云烟。
大师兄重伤不治的那天大雪纷飞，这场戏是在东北拍的，才刚进十一月，这里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银装素裹仿佛一个纯洁的世界。
身怀六甲的女主来给丈夫收尸，与主角避免不了的一番交谈，最后，她一把匕首插进了男主的腹部，哭着说：“你杀了我丈夫，让我的孩子没有了父亲，这一刀就当是替他报仇了，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等我的孩子长大，我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英勇就义的，他是个英雄。”
血液滴在雪地上，仿佛绽放了一朵朵红梅，那么妖艳也那么决绝。
“卡！”胤导裹着皮毛大风衣瑟瑟发抖地喊道：“行了，过了，赶紧带下去暖和一下。”在这样的风雪天，东北气温零下十几度，在户外每个人都受不了，何况演员还穿的并不是非常厚。
张绎以前只觉得京市就够冷了，没想到东北更冷，僵硬着手脚走过去，助理给他裹了一件羽绒服，又披上一床厚被子，这才让他活过来。
“暖和一点就赶紧去把戏服换了，你这身上的血迹都成冰渣了吧？”胤导揶揄道，为了拍摄效果，血必须一滴一滴落地，可实际上，在这样的温度下，血液刚流出来就凝固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流血和血落地是分开拍的，但张绎戏服上的血迹是真的，湿漉漉的，此时已经结成冰了。
张绎去换了衣服，出来就听到大家在欢呼，原来胤导刚宣布杀青了，这是他们拍摄的最后一场戏，辛苦了大半年终于落下帷幕，所有人都很激动。
张绎也是，拍完戏终于可以回家了，自从他来北方拍戏后，林澍就一次也没来过，这地方太冷，他可不想林澍来受冻。
晚上是杀青宴，在暖和的大酒店里，大家吃吃喝喝，之后还去会所唱歌，闹了整整一夜才结束。
再怎么闹腾，第二天起来，大家还是要各奔东西，演员就是这样，每一个剧都像是人生的小片场，演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像是短短几个月过完了别人的一生，可回归到现实，发现演戏终归只是演戏，出戏了，属于角色的一切就消失了。
他们杀青这一天，《万妖之王》也要下架了，这部电影开局走势就不错，但也没有好到让人惊艳的地步，大家以为大概火热个半个月就结束了，结果半个月后，官博突然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幺寰的十几名艺人COS万妖之王里的角色，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一部一本正经的电影突然换了个画风，有人用四个字评价了这个视频----妖里妖气，尤其是最后这十几位大明星突然集体变妖的画面，令网友大呼过瘾。
那十几名艺人全是时下当红的，能集体为了《万妖之王》宣传做出这种牺牲非常感人了，但想想这部剧是幺寰出品，又是张绎投资的，大家齐力帮忙宣传也就不奇怪了。
“看完这段三分钟的视频，我有一种鸡皮疙瘩全冒出来的感觉，真的，太震撼了，感觉就像真的一样，哪个特效师做的特效，赶紧介绍给其他剧组。”
“我摸着良心说，我偶像突然变成一只狐狸的时候，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了，这个狐狸也太萌了吧，不管是现实中见到的狐狸还是影视剧中制作出来的都没有我偶像这只萌，那双眼睛感觉会摄魂！”
“别说，胡奈儿是真的美艳绝伦，那股子狐妖的气息都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我的鸡皮疙瘩也冒出来了，感觉这位小姐姐就适合这种角色。”
“啊啊啊，我袁总居然也亲自下场为这部电影宣传，他自己的电影都很少配合宣传吧，张绎是老板娘无疑了，为了我袁影帝，我决定再去二刷。”
“其实我看电影的时候就有感觉到，这部电影里的妖除了可爱还有个特点就是很人性化，与以往作品里的妖很不一样，让人不会有见到妖就想晕倒的冲动。”
“我记得电影里也有狐妖、虎妖之类的，我要再去二刷，看看和几位大明星变出来的有什么区别，哼哼，当初张绎就应该动用关系，把这些大明星全部请去当客串，那这部电影就绝了！”
有十几位大明星的粉丝加持，《万妖之王》的票房又突然涨了许多，也有其他公司的艺人嘲讽道：“张绎这是要靠全公司的大咖为他拉票吧，这跟作弊有什么区别？”
张绎的粉丝反驳道：“区别还是有的，至少人家有这个本事拉到这么多的助力，您是哪位啊，演过什么？”
反正不管有些人怎么嘲讽，这部电影最终延长了上映时间，票房总数达到了二十三亿，非常可观的数目了。
张绎还发微博感谢各位师兄师姐相助，说是等杀青回去后给大家带礼物，惹得那些师兄师姐们感动的要落泪，纷纷表示再拍几段视频也是可以的。
袁耀坤知道他杀青的日子，当晚就打电话来问：“公司准备给你杀青办个杀青宴，只有内部员工参加，大家希望您能把大人请来坐坐，公司这一年人心涣散，是需要有主心骨来镇场才行。”
张绎没立即答应，只说：“我回去问问看，你们大人越来越懒了，不知道愿不愿动弹一下。”
张绎这边刚担心完，第二天一早就在酒店大堂看到了顶着风雪来接他的林澍，立即露出一个笑容：“这么大的风雪，你怎么来的？”这种天气，飞机全都停了，张绎原本是想坐车回去的，但想也知道路上有多艰难。
林澍接过他的行李，温柔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溺死在其中，他笑着说：“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以为我在山里生根发芽了？”
“难道不是？”
林澍揉了揉他的头发，张绎现在头发又长了，软的很，林澍爱不释手，“当然不，我等着我爱人回家呢，都快望眼欲穿了。”
张绎听了心里高兴，牵着他往停车场走，“那很好，今年我没其他安排了，剩下的时间可以陪你回山上住。”
“不了，冬天山上冷，回京市吧，再把林宝儿接回来，否则我怕他拆了天一道的门庭。”
张绎也接到好几次大师兄的投诉电话，林宝儿越来越调皮了，与他父亲完全相反的性格，完全是坐不住的性格，师父他们已经开始教他道法了，可是林宝儿不仅无师自通，还法力高强，那些张绎怎么学都学不会道术在他那就跟玩似的，玩完还要点评一句：“太简单了。”把师父可师兄们气得半死。

第152章 婚礼（上）
大师兄亲自将林宝儿送了回来，临别前，虽然也依依不舍，抱着林宝儿不肯撒手，但离开后还是明显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然后跑的比谁都快，连一顿饭都不肯吃。
张绎敲了敲林宝儿的脑袋，问：“你看看你，把大舅舅气成什么样了？”
林宝儿又长大了许多，看着像是两周岁的孩子了，他一回来就在屋里跑了一圈，找出了张绎的存粮，然后开着电视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零食。
林澍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和人类在一起久了，居然喜欢吃人类的食物，越是垃圾食品越喜欢，可明明在山上很少能吃到这些东西。
“大舅舅可喜欢我了，他一直不舍得送我下山，但是他说了，孩子还是要跟父母在一起比较好，老人家带孩子容易带歪。”林宝儿斜了张绎和林澍一眼，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没责任心，把我丢在山上，你们都不是合格的父亲。”
张绎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训孩子就反被对方训了一顿，他工作忙，而且一直在外地，确实不容易照顾到孩子，林宝儿也不是以前那棵可以随他带来带去的小树苗了。
“那你也不能太淘气啊，听说你在祖师爷的雕像上画画，还把师父珍藏的秘籍拿出去换零食了，你不是真的两岁的孩子，我知道你其实都懂，就是淘气。”
林宝儿摇晃着双腿，平静地说：“我只是听说这些事情都是爸爸你小时候干过的，所以想试试有没有乐趣，结果发现还是挺有乐趣的，尤其看到师父他们吹胡子瞪眼的时候。”
张绎卒。
林澍不厚道地笑了，然后拎起林宝儿，将他丢进一旁的泥地里，还在外头设了结界，冷声说：“顶撞父亲罪加一等，好好在里头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张绎也觉得这娃得要教训，一点不心疼地说：“做得好，让他好好反省！”
林宝儿变成一棵树，摇了摇树枝，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过两位父亲谁也没去搭理他。
林澍去厨房做饭，张绎跟过去，一本正经地解释：“咳，我小时候是挺皮的，不过肯定不像他们说的那样，谁小时候还没干过几件蠢事是吧？”
林澍憋着笑说：“我就没干过。”
张绎反驳：“那是因为你不懂吧，你那时候肯定单纯的很，只会当一棵树，树当然不会调皮，你看看宝儿，他和正常人类小孩也差不多了，他可就比你有活力。”
林澍反身抱住他，低头咬住他的嘴唇，问：“我难道没有活力？是嫌我太古板了？”
“没……没有……唔……”
过了一会儿，林澍放开他，听见张绎的喘息声，将人抱上台子，说：“早知道就不那么早接那小子回来了，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张绎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这个位置并不能看到林宝儿，林宝儿自然也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不过这么近，他怕有声音传过去，于是压低声音说：“这话可不能让他听到，多伤孩子的心啊。”
林澍可不觉得一棵树能被怎么伤心，那小子惯会撒娇打诨，也就张绎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要不是张绎不舍得，他直接打发他去后山修炼去，又不是真的小屁孩。
这顿饭最后到底没吃成，林澍最后带他去外头吃，张绎本想带上林宝儿，被林澍拒绝了，刚关的禁闭哪有那么轻易放出来。
张绎现在出去吃饭只能找私密性高的酒店，否则一旦被认出来就有一群人来围堵，而且这些人未必是他的粉丝，有些只是凑热闹而已。
但去私密性高的酒店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容易撞到同行，休假的日子里张绎只想远离娱乐圈，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今天不可避免的又撞见熟人了，还是沈亦臻和黄裕兴，他们依旧是搭档，一个写剧本一个拍戏，今晚就是他们约见投资商的日子。
张绎不认识他们约见的人，不过那几个肥头大耳的投资商一脸兴味地盯着沈亦臻，嘴里调笑不要太明显，张绎的出现算是给他俩解围了。
张绎只知道有些演员会被投资商看上，还不知道连导演和编剧都有被潜规则的风险，只能说任何职业都不好做。
看到张绎和林澍，一桌人不管男女都站起来打招呼，其实他们并不认识林澍，但只要一听沈亦臻二人喊了名字，便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了。
一个张绎当然不够看，不过是一个红一点的演员而已，但林澍可不同，他也是资本家，而且是资本雄厚的资本家，不管是幺寰还是长空集团都是多元化产业的集团，多少与他们有些往来，能认识林澍当然是好事。
张绎把林澍挡在身后，并不想让人接触他，淡淡地笑道：“我们是来用饭的，不打扰你们谈正事。”
黄裕兴自打林澍出现就卑谦地站在一旁，沈亦臻急忙说：“二位请便，改日再去拜访。”
张绎拉着林澍往里走，这家餐厅环境好，每一桌私密性都挺强，要不是张绎正好经过这里，也碰不上他们。
落座后，张绎好奇地问林澍：“像黄编这种体制，以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林澍替他倒了一杯茶水，回答道：“他是半妖，目前看来体征稳定，以人性为主，但妖的基因毕竟存在，就像是一枚不定时炸弹，尤其是在他情绪起伏较大的情况下容易爆发，一旦控制不住自己人的本性，也许就会沦为野兽，以前这种例子并不少。”
“原来如此，那是挺危险的，有办法解决吗？”
林澍挑挑眉，问：“你想帮他？”
“好歹相处过一场，他人还是挺不错的。”
“那你就让他尽可能保持心平气和，再让他去求一本类似清心诀之类的功法练一练，对他有好处。”
张绎点头，这么看来还是主要靠心性，等吃完饭，张绎又点了几样点心让店员打包，准备回去投喂林宝儿。
家里好不容易有个想吃饭的，以后一起吃饭也不用一个看着另一个吃，张绎心里挺高兴的，不过吃多了肯定不好，看来以后家里都不能囤零食了。
林澍只当不知道他的意图，替他拎起打包带回家。
回到家里，林宝儿朝他们发出欢呼的信号，张绎只见林澍将食品袋丢进结界里，说了一句：“吃完这一餐，你一个月内都不准再进食，体内垃圾堆积太多对你没好处，求你爸爸也没用。”
张绎立马举手保证：“我肯定不心软。”
林宝儿已经变回人形，抱着点心开吃，咯咯笑道：“那你可别怪我饿极了吃了你后山的那些灵兽。”
林澍黑了脸，连张绎也不可思议地问：“你一棵树，就算吃东西也应该吃素吧，怎么惦记起肉食了？”
林宝儿无所谓地说：“我就是嘴馋，吃什么不都一样么？”
“好吧，你赢了，不过你父亲说的对，还是该忌口的，正常孩子也没像你这样胡吃海喝。”
“那我也不是正常的孩子啊，安心啦，吃完排掉就好了。”
张绎怀疑是不是因为他跟自己长大的，所以与人类的习性如此相似，歉意地看着林澍：“都是榜样没带好，要不你管一段时间？”
林澍才不管，“他有自己的道法，而且人生不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别太过分就好。”
张绎张了张嘴，评价道：“你可真是一位宽宏大量的父亲。”
林澍瞥了他一眼，手掌摸着他的脸，凑过去低声说：“我的全部精力都用来管你了，谁有空管他？”
张绎嘴角抽了抽，拍开他的手，躲进书房里给经纪人打电话。
于坚知道他刚拍完一部戏需要休息，接到他的电话还诧异地问：“你无聊想开始工作了？”
“当然不是。”张绎好不容易和林澍团圆，哪里舍得丢下男朋友去工作，“我是想，《万妖之王》业绩还不错，想办个庆功宴，请演员导演他们，还有公司帮助过我的师兄师姐吃顿饭，你觉得怎样？”
于坚笑眯眯地说：“自然是好的，大人也来吗？那估计全公司都会没脸没皮地来蹭饭的。”
张绎也所谓别人蹭饭，说到底公司也是林澍的，他当甩手掌柜就算了，但偶尔也要露个脸给大家团结一心的机会，有个凝聚力这么强的老板，这个公司是不愁发展的。
“那好，你定个地方，大一点的，然后把帖子发出去吧。”
于坚想也不想说：“公司旗下就有五星级酒店，地方容易，不过要请媒体吗？”
“不请，请他们做什么，我就是想请客吃饭，并没有要搞宣传的意思，到时候记得别让不相干的人跑进来。”
“明白，那日子定在哪天？”
张绎去问了林澍，林澍听到这个提议想了好一会儿，深深看了张绎一眼，貌似平静地说：“日子你定，不过具体安排我来。”
张绎好笑地问：“这还有什么安排？不就是请客吃顿饭，于坚会搞定的，到时候我们露个面就好了。”
林澍只摇头不说话，张绎猜不透他的想法，干脆不理他，翻开日历看了看，最近没什么节日也没谁生日，干脆就选了周末。
林澍嘴唇动了动，想让他挑个远一点的日子，但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干脆就不说话了。
于坚一听日子立马就去安排了，第一时间当然是告诉公司高层，能有机会见大人一面，想必高层都会快乐的晕过去。

第153章 婚礼（下-完结章）
袁耀坤接完电话也高兴，结果深夜就接到了另一通电话，听到对方平静的声音传来，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大人，这么晚了有何事吩咐？”
“六号张绎要宴客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是的，于坚已经告诉我了，我已经在公司内网宣布了这件事，难道是有变动？”
“日子不变，但内容变一下，除了我们公司的，把跟张绎往来密切的人都请来，同学、朋友、亲人，该请什么人你和于坚商量着办，想过去你们对张绎的交际圈应该很了解。”
袁耀坤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用意，怕自己好心办坏事，于是追问：“大人，请问要请到什么程度的朋友？张绎在校的同学不少，但关系亲近的只有几个。”
如果按认识的人来数，张绎待过好几个剧组，认识的人不少，但关系好的并不多。
“就按婚礼宴客的标准，你若是拿不定主意，就去问问你的人类朋友。”
“婚……婚礼？您是要……？”袁耀坤惊呼道：“这事情张绎知道吗？”
“不知道，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袁耀坤心道：这个惊喜可真够大的，他们一直都知道这两位在一起，因为不能领证，谁也没想过他们还会想办婚礼，他们妖族比人类更随性，更不在乎这些虚礼，本以为林澍应该也是这样，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要办婚礼。
可是……“大人，如果是办婚礼，那六号太赶了，总共也没几天时间，准备来不及的。”
“今天夜里你把宴客名单定下来，明天发请帖，现场布置请专业团队，如果搞不定你找杨鹏帮忙，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吗？”
袁耀坤忙问：“那您二位的礼服做了吗？”
“我不缺衣服。”林澍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没有？根本不用临时去找人定制，当然，张绎也从不缺礼服，好几个品牌都存有他的数据，想要什么礼服选一套按照他的尺寸改一改就好。
“这件事不要让张绎知道，明白吗？”
袁耀坤头有点大，这事情如果宣布出去，整个妖界必定大动，而且既然是婚礼，那张绎的亲人朋友就必须通知到位，到时候怎么保证他们不告诉张绎呢？
但既然林澍大人有此要求，他无论想什么办法肯定要做到的，“您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电话挂完，袁耀坤什么睡意都没有了，先给杨鹏通个气，他和杨鹏没什么往来，但毕竟都是替大人做事的，这么大的事情靠他一个人确实完不成。
杨鹏是林澍提拔上来的，最是敬重这位大人，一听他要办婚礼，哪里有二话，连酒店都改成了他名下的一座私人海岛。
“这个海岛原本是义父买来孝敬大人的，但大人没有收，岛上建了一切凡人能享受到的项目，原本我打算明年开放出去当旅游景点的，正好给大人办婚礼，还能免费做宣传。”
袁耀坤知道自己的财力比不上这位，也不和他客气，“那行，那明天我就找团队去岛上做布置，还有服务人员全部必须用自己人，这些都要尽快定下来。”
杨鹏主动接下了宾客的接送任务，他让袁耀坤明天就把名单列给他，然后由他派人接送，绝对不会遗漏一个贵客。
两人商议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袁耀坤通知花槿，“赶紧让高层去公司开会，十万火急的大事。”
花槿怀疑地问：“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吧？要做什么？”
袁耀坤笑着说：“大人的婚事，你觉得算是大事吗？”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笑声更大了，花槿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就挂了电话，很快，人就通知到位，不到半个小时就齐整地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袁耀坤把任务一项一项分派下去，就连官博也连夜换了最喜庆的封面和背景，搞得网友们以为这家公司业绩要翻身了。
这一年幺寰的盈利下跌了许多，业内不少人都等着看幺寰的笑话，不过人家不急不慢，上上下下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福利照发，假期照放，狠话照说，一点要衰败的意思都没有。
幺寰高层连夜召开高层会议，虽然没有宣传，但媒体还是很快知道了，毕竟那么显眼的一座大楼，灯火通明，路过的人都看得见。
大家纷纷猜测幺寰要有大变动了，需要高层连夜开会绝对不是立项这样的小事，但具体是什么事，无论他们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出来。
张绎毫无知觉，第二天睡到日晒三竿，起来后吃了早餐，然后和林澍一起看了一场电影，又去后山走了一圈，还在湖里钓了两条鱼，一天时间就这样过了。
林澍也没出门，张绎做什么他都奉陪，两人难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但张绎不知道，林澍的电话在夜里总会想起来，他睡下后林澍总会一个人去书房处理事情，虽说婚礼都交代下人去办了，但许多决定要让他来做。
比如说现场布置用什么风格，菜单定什么，婚礼要严谨一点的还是轻松一点的，流程要复杂一点的还是简单一点的，捧花要什么花，宾客要不要先告诉他们实情，时间太赶，所有他们做不了决定的事情只能由林澍来定。
林澍也没太纠结，婚礼这个想法他也是临时起意，觉得有这个必要向天地介绍自己的对象，至于宾客，主要还是为了张绎，他独身许久，没有朋友，亲人也只有两个，无所谓宴不宴客。
到了六号这天，无数私人飞机从各地起飞，载着宾客飞往太平洋的某座海岛。
龙虎山自然是这次宴客的主要对象，贵中之贵，好几个师兄都在懵圈状态，有些接受不来偶自己的小师弟要和一个男人办婚礼。
他们偷偷窥视着张真人的脸色，发现他竟然一脸喜气，身上穿着暗红色的旧时长衫，头上戴着帽子，只差一个鸟笼就可以出去遛大街了。
大师兄有些紧张，他今天穿的是西装，这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总觉得领带绑太紧累得慌。
二师兄笑话他：“大师兄，您一个老道士穿西装不觉得很违和吗？我觉得您就穿道袍就好。”
大师兄闷闷地说：“想也知道今天到场的都会有谁，我穿着一身道袍出场，岂不是像是去踢场的吗？小师弟的大好日子，还是得顾着点他的情绪，而且你们都全是西装，我这不正好和你们凑对？”
那倒也是，四师兄也说：“今天我们可是正经的娘家人，气势要有，但也不能表现出和男方敌对的关系，你们看师父都肯穿一身新衣了，我们当然也要谨慎点。”
五师兄挨着四师兄，握住他的手，一脸不高兴，其他人见惯了他阴沉的样子也不去招惹他，只有张真人拍了他一脑袋，训斥道：“你师弟大好的日子，你给我笑一笑，别跟死了爹似的。”
五师兄无奈地说：“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他瞥了自己的爱人一眼，声音低沉地说：“明明我和老四才是先在一起的，为什么我就没想到要办婚礼，居然被小师弟抢了先。”
四师兄脸红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都什么年纪了，我才不要这种婚礼，你省省吧。”
另一架飞机上，沈峰和余泽和高兴坏了，趴在玻璃窗上看景，同架飞机上还有几个同班同学，以及几位平时很关照张绎的老师，何教授和他的夫人也在。
大家都小声议论着，“张绎真是可以的，这么年轻不仅红遍全国，连婚事都搞定了，孩子也有，真是赢在起跑线上啊。”
“这没法比，听说今天婚礼没有请媒体，我们到时候问问能不能录制视频，能不能发出去，我太想知道全国人民看到张绎婚礼的表情是怎样的了。”
“不请媒体才好呢，他们两位又不需要借机炒作，媒体来了闹哄哄的，婚礼性质都变了。”
“这次办婚礼的海岛听说是全新刚开发的私人海岛，不知道是不是林先生的，以后我们想来玩可不可以让张绎通融一下？”
沈峰回头说：“听说是长空集团的杨总的，你要问不如问他。”
杨鹏如今是商界新贵，哪怕在娱乐圈也知道他的大名，那同学凑过来问：“长空集团真的也是林先生的企业？太牛逼了，那杨总也是给他打工的？”
“这我哪儿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问问，说不定他肯告诉你呢。”
“你，我可不敢，不过说真的，你们红包打算包多少？我才刚开始接戏，片酬都没到手呢，太大的红包包不起。”
余泽和也收回目光，把喜帖打开给他看，“看看，底下写着不收礼金，你啊，就放宽心吧。”
“真不收礼啊，这也挺好，否则咱们这点小钱拿去也挺丢人的。”想也知道，这两位结婚请的多数都是大人物，只要他们想，整个娱乐圈都可以请来。
“诶，你们知道除了我们张绎还请了谁吗？”
沈峰和余泽和摇头，“我们前天才收到帖子，估计很多人昨天才收到帖子，这哪能知道？不过应该不会请很多人。”他们对张绎的了解更深，张绎除了家人，平时的朋友并不多，娱乐圈相处好一些的也不是很多，想来不会连不熟的人都请。
结果等飞机降落，他们下来就看到海岛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这与他们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这……这么多人啊！”
“也许是林先生的朋友？”
沈峰对林澍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可没听说他有这么多朋友啊，不过如果是下属那就说得过去。
今天这样的日子，几乎整个妖界都来了，袁耀坤和杨鹏原本是没请太多人的，但妖界的消息瞒不住，何况幺寰的员工都来了，凭什么其他小妖不能来？大家都是来给大人庆祝的，凭什么区别对待？
而且更狠的是，有一部分是自己包机来的，根本不用杨鹏安排，反正大喜的日子也不会真把客人往外赶。
张绎这天起得比平时早一点，因为最近几天林澍晚上都不找他干架，而且到点就拉着他睡觉，张绎想，可能是每天在一起，激情总会消散一些。
起来后发现林澍不在房间，张绎也没在意，林澍原本就不用睡，晚上会陪他躺着全是因为感情需要，早上醒来看不见人也正常。
他洗脸刷牙下楼，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行李箱，林宝儿在客厅玩变形金刚，把一个玩具拆的四分五裂。
“你父亲呢？”张绎问。
林宝儿头也不抬地说：“去后山了，说是拿样东西，马上就回来。”
张绎进厨房吃了林澍留下的早餐，然后换了一套日常穿的休闲装，请客在晚上，他早上还可以和林澍他们出去逛逛公园，反正是自己请客，提早一点去酒店就好了。
没多久林澍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木盒，看着挺旧的，不等张绎问他就推着行李箱牵着张绎的手往外走。
张绎急忙招呼林宝儿跟上，问林澍：“去哪儿呀？”
“度假。”
“等等……”张绎抓住他，诧异地问：“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定了庆功宴，要请客的，要度假也得明天去。”
林澍回头说：“哦，我知道，我让人把酒店改了地方，正好请完客我们在外面旅游一下。”
“改地方了？我怎么不知道？”张绎瞪大眼睛，于坚做事不可能这么不靠谱吧？这种事不应该第一个通知他这个当事人吗？
“我让他们保密的，给你一个惊喜。”
张绎惊喜是惊喜了，但并不是因为要和林澍去度假，而是因为林澍居然也会有搞浪漫的时候，还以为他这个人就没浪漫细胞呢。
“行，走吧，在什么地方啊？”等上了飞机，张绎脑子还有点懵，“改在很远的地方吗？还得坐飞机？”
“嗯，有点远。”
飞机飞过去并不是很久，中午前，他们就在海岛降落了，张绎在半空中看到这个海岛时就觉得挺意外，“太隆重了点吧，我没请多少人啊，这么劳师动众的会不会太隆重了点？”
“不会，自己家的海岛，就跟在家请客吃饭一样。”
张绎信了他的邪，高高兴兴地牵着林宝儿的手下去，然后发现停飞机的机场满满当当的，阵势相当吓人，而迎接他们的人也非常多，可不是一般的隆重。
“这些……都是岛上的人？”走近几步，张绎就知道不是，因为不少人都是他认识的，他转头问林澍：“你准备打大本营搬过来了？”
林澍平静地回答：“没有，就是趁这个机会让大家放松放松。”
张绎想到从去年开始妖界人心惶惶的模样，觉得林澍的安排也挺好，确实需要给这些妖一点缓和的契机，林澍八成也是懒，所以干脆利用他请客的机会把这件事一起办了。
张绎不仅看到了妖族的大妖小妖，还看到了龙虎山的师父师兄，不明白林澍为什么连自己家人也请来了。
林澍解释说：“他们是宝儿的师门兄弟，请来和大家认识认识。”
“哦。”原来如此。
等看到沈峰和余泽和，还有其他几位老师同学，他终于觉得这里有点不正常了，他盯着林澍，等他给自己解释。
林澍笑了笑，依旧不告诉他真相，说：“于坚应该是把你关系好的同学朋友都请来了，你电影大卖，请亲近的人来庆祝也没什么。”
张绎小声嘀咕：“这也太夸张了吧，会被人笑的。”
林澍当没听到，带着他去了住处，这里并不是婚房，而是给他们临时休息的地方。
“午饭就不一起吃了，我们随便吃一点，晚上再聚。”
张绎没拒绝，大家应该都是早上急急忙忙赶过来的，他看到好些人也是刚到的，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吃完午饭，张绎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个海岛的风景，结果被林澍拉回房间，门一关就上手脱他衣服。
张绎脸红地握住他的手，小声说：“不等晚上吗？”
林澍低声笑了起来，咬住他的耳垂说：“晚上是晚上的，现在是现在的，时间有点赶。”
衣服被脱下来后，张绎主动抱着林澍索吻，两人接了个长吻，张绎的身体也兴奋起来，伸手去脱林澍的衣服。
“先等等。”林澍制止他，然后去打开衣柜，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给他，“先穿上这个。”
张绎惊呆了，林澍拿出来的是一套大红色的汉服，看着像是结婚时穿的，笑着问：“你这是想玩点不一样的吗？”
“是啊，你穿上看看。”
张绎也没什么不敢的，把红色礼服穿上身，也不知道林澍找谁做的，礼服里里外外好几层，看着格外隆重，连腰带都是镶金嵌玉的。
衣服穿好后，张绎照了照镜子，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这衣服太隆重了吗？在古代是不是也应该是有品级的人才能穿？”
“嗯，按某个朝代的亲王礼服做的。”
张绎一回头，看到林澍居然也换上了红色礼服，款式和他身上的这套差不多，不过因为他更高大，穿着的感觉就有点不一样，而且他的气质本来就非常适合古装，好看的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居然还搞配对，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想跟我结婚。”
“是啊，你同意吗？”林澍从身后抱住他说。
张绎看着镜子里相拥的两个人，笑着问：“你说真的？你求婚了吗就直接想结婚了。”
“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一致了。”林澍原本是想三媒六聘地将人娶回家，但那些礼节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了，而且也没有惊喜的效果，所以才会今天这一出。
张绎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推开林澍去阳台往外看，他被林澍带进门后就没注意看外面，此时从阳台望去，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路边挂着红灯笼，路上铺着红地毯，来往的客人全都带着笑，他突然灵机一动，震惊地问：“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你觉得呢？”
“你……你……”张绎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怕自己自作多情。
“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张绎惊呆了，“这惊喜也太突然太大了点吧？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在你说要宴客的时候。”
“这么匆忙？这种人生大事你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
林澍不懂这些，他以为一个简单的婚礼就够了，如果张绎喜欢复杂隆重一点的，他也不反对，“你不喜欢的话我重新办一次，想多隆重都行。”
“别别，我随便说说的，这样已经太隆重了。”按张绎的想法，他们要结婚也就请亲朋好友简单吃顿饭就行，龙虎山他们都去过了，等于见过了家长，林澍又没家人朋友，一桌子就搞定了，哪里知道会有这么多客人来。
“底下那些人都是你请来的？”
林澍无奈地说：“应该不是，你觉得他们值得我请吗？”
“也对，林澍大人要成亲，妖界肯定集体出动了，不过真想不到，你不声不响的就弄了这么大的事情，宝儿知道吗？”
“知道，他今天要当花童的。”
张绎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那是幸福的微笑，他走到林澍身前，喜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喜悦中带着一点羞赧，还没化妆脸已经白里透红了。
林澍打了个响指，门外等候的人推门进来，是骁途和另外一位公司的化妆师，进来后把张绎按在梳妆台前，给他上妆。
戴上头套，画上装，张绎再看镜子里的人，有种梦幻的感觉，这下可真的非常像个要成亲的新郎官了。
冬天的日落来的更早些，趁着太阳还挂在海平面上，夕阳余晖洒落大地，林澍牵着张绎的手下楼，楼下门口站着一匹骏马，枣红色的毛发，脖子上挂着大红花，身后是一队敲锣打鼓的乐队，张绎庆幸没有看到八抬大轿，否则他怕是要悔婚。
林澍拉着他同骑一匹马，坐得高，张绎也就看到了路的尽头是另外一座建筑，非常高大的一座宫殿，宫殿外挂满红绸，早有傧相等候在门口，远远地只等他们过去。
林宝儿穿着红色绣金线的小礼服，抱着一捧花走在他们身后，张绎朝他勾勾手，林宝儿高兴地跑过去被张绎抱起来坐在他身前。
沿着鲜花红毯，马儿自己朝对面小跑去，沿途两边都是围观的客人，他们抛着鲜花和糖果，每个人说着祝福的话，鞭炮声连连，短短的一条路像是要走一辈子。
张绎心情的激动不可言表，他问林澍：“你请摄影师了么？这么美好的场景要拍下来才行。”
林澍原本是想不到这一点的，不过有幺寰这么个娱乐圈的巨头在，别说是拍视频，就是电影也能剪辑出来。
到了宫殿门口，马儿停下来，前蹄弯曲跪在地上，后蹄也跟着下跪，张绎摸了摸马的脖子，被林澍一把抓住了手。
“怎么？摸不得？”
“摸不得。”林澍不想告诉他，这匹马与普通的马不同，张绎摸它等于摸了其他男人，他定然是不能同意的。
又是一长串的鞭炮声，袁耀坤和杨鹏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新人进殿……乐起……”
张绎手里被塞了一段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握在林澍手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走进殿中。
张绎演过的古装角色都没有成亲的戏份，但知道古代成亲要拜堂，高堂上坐着他师父张真人，另一边的椅子是空的，而充当司仪的是张绎曾经见过一面的玄老，他的辈分相当高，会站在这里主持婚礼一点也不意外。
“一拜天地……”张绎和林澍朝着门外跪拜，此时，夕阳正好落下，红霞满天，将小岛照的红彤彤的，更添了几分喜庆。
“二拜高堂……”张绎本是不想让林澍下跪的，他跪张真人天经地义，但林澍就算是和他成亲也不用跪张真人，全天下大概没人敢受他的礼。
张真人起身避开，他真的很老了，但今天格外精神，酒红色的长衫也很喜气，笑容满面地说：“好，好啊！”
“夫夫对拜……”张绎和林澍同时鞠躬，两人头碰头，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礼成！……送入洞房！……”
婚房设在这座宫殿的二楼，婚房同样布置的很喜庆，入眼的都是红，张绎和林澍进去后喝了一杯交杯酒，这个仪式就算完成了。
正经成亲的仪式肯定是更多的，但他们两个男人的婚礼并没有办的太复杂，喝完交杯酒后，林澍带着张绎换了一套礼服然后下楼接待宾客。
今天这里他们是主人，也是新人，宴客厅里，主桌上坐着张真人和他的几位师兄，林宝儿被几位师兄夹在中间，偷偷摸摸地拿了大师兄的酒杯喝酒。
张绎这才想起来，自从上次吃完那顿点心后，林宝儿一直没进食过，估计肚子里的馋虫都跑出来了。
虽然在场很多人张绎都不认识，但他们都是带着真挚的祝福来的，张绎和林澍每一桌敬酒过去，收到了无数好话。
因为他们不收礼，来的宾客干脆趁着他们敬酒时给他们塞了礼物，礼物奇形怪状，张绎甚至收到了一只可爱的小狗，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到的。
来的客人极多，张绎一开始还拿真酒应付，后来干脆让人拿了白开水来凑数，反正也没敢人质疑他们喝假酒。
喝到一半，沈峰和余泽和走了过来，自动充当了伴郎的角色，替他们挡酒，林澍是无所谓，再多酒喝下去对他来说都没半点影响，张绎却已经有点晕了。
等走了一圈，林澍扶着张绎上楼，一道隔音结界将楼下的喧闹阻隔在外，整个二楼只有他们二人，这场婚礼也终于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
“高兴吗？”林澍抱着张绎进入新房。
“高兴。”张绎贴在林澍的胸口，这里有人类心脏的跳动，但他也知道，这种生命与人类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以前总想，等他老了以后，等他离开人世后，林澍该怎么办？现在他不想这些问题了，他珍惜的是有生之年他能和这个男人肩并肩，能和他快快乐乐地生活。
“先去泡个澡，今天也累了。”
“不累，不过洗个鸳鸯浴也不错。”张绎被抱进隔壁的浴池，大红礼服被一件一件脱下来，休养了一段时间，他皮肤白嫩了许多，尤其在红色的映衬下，白的动人心魄。
但这些都比不上林澍的肌肤，他的皮肤不仅白，而且如玉一般，他散开头发，任由长发在水中铺散开来，美的让人窒息。
洞房花烛夜自然是激情四射的，楼下的喜宴也热闹到了天明。
沈峰感慨道：“这些人还真是精力无限啊，酒喝了多少了？我们要奉陪到底吗？”
余泽和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了，他酒量还算好，但也经不住客人多啊，靠在沈峰身上，小声说：“奉陪不起，我要去睡了。”
最终，张绎的亲友团都撤了，张真人年纪大了更折腾不起，几位师兄也不愿意和一大群妖坐在一起，谁知道那些妖喝醉后会不会现原形，万一自己忍不住斩妖了怎么办？
天亮后，宴客厅里歪七扭八地倒下了一片人，还真有小妖控制不住自己现了原形，好在人类都离开了，也没人管他们是美是丑。
当黎明的第一道眼光照进来的时候，整座海岛突然被一股灵气包围着，所有人都身心轻盈起来，灵气入体，睡梦中的人露出一道舒心的微笑。
张真人醒得早，他年纪大以后睡眠就不好，早上醒来就在院子里打打拳活动一下。
灵气笼罩海岛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张真人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精力变得充沛，这种改变是毫无预兆的，他惊讶地看向远方，日光照耀大地，海岛上的植物也疯狂地长高，开花结果，肉眼可见的欣盛。
“这就是灵树的力量吗？”张真人握着拳头，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那些濒死的老妖怪为什么明知敌不过也要拼一把了，这是能让人重获新生的力量，只一点点就能让人延长寿命，若是有足够充盈的灵气，死而复生、长生不老根本不是神话。
醉倒的妖怪们同样感受到了这股灵气，他们对灵气的感知比人类灵敏许多，一时间，妖怪们纷纷现出原形，跑出宫殿，跪在地上，接受这场灵气的洗礼。
张真人瞳孔一缩，冷哼一声：“真是胡闹，也不怕被人看见。”他取下腰间的法器，将身后的小楼笼罩起来，避免有人类在这时候醒来看到这万妖朝拜的一幕。
这场灵气洗礼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每个妖族都感动地想落泪，他们跪伏在地上，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多谢你们来捧场，作为妖族，你们更应该谨守本分，修身养性，万不可因为贪念走火入魔，这是我回赠你们的礼物，散了吧。”
“多谢大人馈赠！”万妖高呼，然后也不停留，三五结伴地离开了海岛。
“玄老，与我们一起走吧？”袁耀坤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朝玄老邀请道。
“不了，我想去大海畅游一番，一把老骨头了，得给自己找个墓穴了。”
“玄老……”
“哈哈，好了，寿命到了没什么可怕的，比起人类短短几十年的寿命，我等已经是被苍天优待的种族了，要知足啊。”
“是，您走好。”
玄老挥挥手，最后看了那座宫殿一眼，慢慢走入大海中。
等沈峰他们起床，发现海岛一片寂静，和同屋的余泽和说：“那些客人肯定还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喝了多少酒。”
余泽和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反正婚礼结束了，他们想睡多久都行，我们去看看张绎起来了没有，洞房没闹成，今天早上得好好笑话他一下。”
两人下楼，发现张绎的师父还在院子里打拳，红光满面，哪里像个近百岁的老人？
“张师父好。”
“你们好。”
“张绎起床了吗？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张真人望了一眼大海，那远处还有一艘船的影子，他笑道：“他们度蜜月去了，你们爱玩多久都可以，我打算在岛上住一段时间，这里安静。”
沈峰二人没想到张绎居然走了，骂了一句没良心，也放开性子在岛上玩。
玩了一圈，他俩终于发现了不正常，抓着一名服务员问：“其他客人呢？怎么这么安静啊？”
那服务员是杨鹏留下来照看海岛的，笑着说：“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呀，几位先生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我去，走的时候都静悄悄的吗？我们怎么没听到动静？”
服务员眯着眼睛一脸真诚地说：“那肯定是你们睡太沉啦。”
沈峰抓了抓头发，想想自己昨晚喝了不少酒，估计真有可能是睡死了，也就不想那些，高高兴兴地约了其他人去吃午饭。
这天一大早，幺寰的官博就发了一条微博：恭喜林先生喜提老公一枚。附图是张绎和林澍大婚穿着礼服夫妻对拜的图片。
紧接着，官博又发了一条微博：老板大婚，评论前一万名送红包，得附上祝福哦！
大清早的，网友发现这条微博纷纷震动，虽然知道张绎和林大老板在一起，但真没想到两人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评论区立即沦陷了，没十分钟一万条评论就被占满了，每个人都带上祝福语，而公司也很守信，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九百九十九元的红包，意味着两位新郎官天长地久，永永久久。
“哇靠，这么大的红包，太惊喜了，感觉刚才的评论不够诚意，我再去评一条。”
“真是大手笔啊，幺寰果然是出了名的大方，呜呜，我想念绎哥了，他结婚后肯定要去度蜜月，那是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他了？”
“求绎哥蜜月路线，求偶遇，求面基！”
“我不求这些，我求昨天绎哥大婚的视频，哪怕是九宫格图片也好，就一张看不到正脸的图不过瘾啊！”
知道自己红包无望后，网友们就在评论区要求官博放视频放照片，哪有大明星结婚就放一张照片的，太抠了。
可是官博放完两条微博后就跟死了一样，无论大家怎么呼吁都没反应，没办法，人家就这样高冷。
“快快，绎哥发微博了，快去围观！”
大批网友涌入张绎微博的主页，果然看到了他刚发的微博，非常简短，也非常撒狗粮。
“从此，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附图是一双手交握的图片，两只手的无名指上都戴着戒指，迎着阳光和大海，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茫茫大海中，一艘并不大的轮船乘风破浪，载着两个人向远方驶去，船头的甲板上，两人相互偎依，手握着手，头挨着头，安静地欣赏着海上日出的美景。
“把林宝儿丢下真的好吗？”张绎担忧地问。
“我们二人度蜜月，他跟着做什么？而且他应该更喜欢跟着你师父他们。”
“这倒是，至少他们不会让他饿肚子。”
“他根本不会饿肚子。”
“那饿的就不是肚子，是灵魂。”
“这么美好的时光我们一定要讨论他吗？”
“那讨论什么？”
“讨论讨论……我们的蜜月怎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