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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豪堆里当首相
作者：风月蚕
内容简介
 黄金之王的秘藏之子，18岁，无故失踪了。有人传言他是死了，又或者触怒了王被杀了，然而 椎名飞羽：不，为了不继承日本我离家出走了。顺便一提，已婚，现在是名歌手，接下来准备竞选首相 椎名飞羽：成功的男人就应该靠自己的努力统治日本 黄金之王：（胃绞痛） 外人对椎名飞羽的评价： 【是怪物哦，与他为敌会生不如死吧】 【简直是为了政治而生的奇迹】 【做好心理准备吧，椎名飞羽，他属于国家】 论未来首相的丰功伟绩： 某港口合法组织拿到了横滨先进优秀企业 武侦社成为了半官方异能组织 异能特务科并入了scepter 4名下 某黑衣组织变成了日本纳税标兵大户 椎名飞羽：既然有那个能力，就陪我建设祖国吧（笑） * 某位好心的俄罗斯人：（缓缓收回踏出去的jio） 某被坑入政坛的杀人侦探：毕竟玩政治的人心都脏 某被坑得忙成社畜的乱步侦探：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要罢工了！ 某被坑得头都快秃的森首领：无法克可说 某被坑得差点没逝世的王权者们：黄金之王搞什么啊，这种继承人是来膈应我们的吧！ 某给坑得钱包空空的歌迷们：小羽毛是最棒的！ 某被坑得牢底坐穿的政敌们：歌手就好好唱歌，从什么政！当什么首相！ 家人眼里的飞羽： 开场闪婚的铁肠：是天使！就是情敌有点多 吐槽欲越盛的条野：是可爱的小朋友！ 某男妈妈的织田作：只有两岁，不能更多 太宰：我跟他不熟！让他离我远点！ 1、男主是天生的政治动物，但是个小哭包 2、CP为铁肠，猎犬的最高战斗力，主受，已婚设定 3、未来首相的成长之路 4、其实没有穿越，只是认知障碍 5、异能力是辅助系，非武斗派 6、私设多，考虑到综漫王权者体系会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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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名古屋闹市区的凌晨，这条不夜街随处可见的街头流浪歌手一曲终了，观众们的掌声几乎将他淹没。
戴着墨镜的少年对此回以一笑，拒绝了几名自称星探的人之后，待人群渐渐散去才走向放在脚边的吉他箱。二手的箱子有些陈旧，表皮磨损还有碰撞不慎留下的大大小小的划痕。
他粗略的点了钞票塞进腰间的挎包，硬币则是遗留在吉他箱，将自己背着的吃饭家伙塞进它原有的归宿。
直起身，水蓝发的少年伸了个懒腰，看着刚蒙蒙亮的天空。
“一天又过去了啊。”他低声的嘟囔着，将笨重的吉他箱背起来，低着头调整背带，就见到一双熟悉的军靴停留在他面前。
他扬起头，似乎和面前这个黑发的军人很熟悉似的，天生带笑的嘴角高高的扬起，语气松快的道：“哟~又是你啊，真是可惜呢我的表演结束了哦~”
椎名飞羽是名没有家的流浪歌手，上个星期刚来到名古屋这个不亚于东京的大都市，靠在这条街上演唱获得些许报酬，因为清冽空灵的嗓音和新颖的原创歌曲积累了一些名气，很多人慕名来听他唱歌。
他总是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挡住正脸，墨镜下露出的鼻尖和殷红微翘的唇瓣预估出长相不俗，即使穿着地摊货的白色套衫和长裤，也掩不住他纤细瘦削的羸弱腰身。
二者加成还有不低的收入，让他不仅被星探青睐，还被一些小偷强盗盯上。
三天前，他又是在一个凌晨结束演唱，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准备去落宿的廉价宾馆，被一伙盯上他很久的混混缠上了。还没等他出手，天降一名穿着墨绿色军装的黑发男人三两下将那些人打倒，和同行一名白发的男人将他们用手铐铐起来，准备送去附近的警署。
被救的椎名飞羽答谢后，得知了他们两人的名字。最先救他并展现出非同一般身手的黑发男人，名为末广铁肠，是一名军警，也就是眼前站在他面前的这位。
在一起去警署做完笔录之后，这两名军警还体贴的提出送他回去，因为正值早餐的饭点，他提议请他们吃了一顿早餐，并即兴唱了一首歌作为答谢。
没想到因此得了一位军警粉丝。
末广铁肠的性格与他那美艳得媲美巨星偶像的容颜不一样，是个眉眼清正又不善言辞的人，加上佩着一把锋利的军刀，行事颇有部队遗留的板正痕迹，是可望不可亵玩的人物。
他遗憾和懊恼的说：“刚结束完任务，又没赶上……”与其说是没赶上，不如说每次都没赶上。
椎名飞羽似乎能看到他军帽下面趴着两只长长的狗耳朵，若不是与对方不算太熟悉，真想摸摸他的脑袋。
这名军警制度打理得非常笔挺干净，一头黑色的短发都自由的乱翘着，垂下两根稍长的发尾落在肩处，随着夏日清晨的微风一动一动，也让椎名飞羽的心有些发颤。
他不否认自己对这名长相出色又身手不凡的军警有那么点意思，他的性向在青春期时就已经确定，而且日本前几年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与异性夫妻享有同等的权益，相信若是提出交往的话，即使会被拒绝也不会太过难堪。
他身后的同事慢慢的走过来，这两人素来形影不离，听他们说是彼此一起行动的搭档。名为条野采菊的军警是名盲人，眼睛时常眯起，笑起来温文尔雅却总给人一种狐狸似的在时刻算计的感觉。
他有着非常出色的五感，若不是对方明说，椎名飞羽甚至都没察觉他有眼疾。与他交流时也不自觉的将他当成健全的人对待。而对方似乎也觉得这样很好，若是刻意的照顾反而会生气。
条野一边走一边用懒洋洋的语气说：“是啊是啊又没赶上呢，真是遗憾，铁肠先生又要伤心一天了，作为搭档的我可不想承担这种额外的安慰同事的工作，又没有补贴。”
他对铁肠的态度有些冷淡，和椎名飞羽打招呼却很热情。“哟小朋友~替我旁边这个笨蛋问一下，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呢，当然是铁肠先生出钱，报酬的话……一首歌，怎么样？”
“有很多星探找你吧，加入娱乐公司就可以出唱片了，到时候我会买的。”条野说道，“对于沉寂的日本乐坛，你的歌都很棒很快就能出名吧，日常被噪音骚扰的耳朵受到很多关照呢。”
“一首歌换一顿早饭，我可是赚到了。”椎名飞羽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开起玩笑。和他们一起去这几天常去的一家早餐店，这两天早餐都是跟这两名军警吃的，明明认识了很短的时间，仿佛成了一种默契。
他白天基本独自在宾馆房间里谱曲，练歌，或者去附近的网吧上大学课程的网课，过着很规律的和当下年轻人放纵的生活不一样的，安定又枯燥的日常。
他身上总环绕着一股平和的能够安抚躁乱焦虑的气息，明明只是个刚满18岁不到半个月的未成年少年，却像是阅历繁多的成年人，早熟得让人心疼。
到了餐馆，吃完点的食物之后，他拿出吉他调音，对面前两位因为饭量大还没有停下筷子的男人微微一笑。
“要听吗？昨天刚作的，曲名叫《夏夜明》。”
流光下的升空烟花
盛放的夏夜向我走来的你
暧昧的低语懵懂的场景
难忘你笑的一刹
微风撩起的发尾
被烟火吞没的话语
是否可以认为
那是你对我的回音……
前半段的低吟浅唱到放声高歌，清亮的吉他声伴随着清澈低柔的软嗓，仿佛真的将人带入真实的夏夜，那烟火璀璨的夏日祭。
明明是在清晨，鼻尖却似乎索饶着烟花的硝烟气味和年轻人青涩美好的爱恋，有一种时空交错之感。
眼帘低垂的少年，专注又深情的歌唱着，待弹完最后一个音节，他呼了口气抬起头，恰好撞进了一双深邃暗沉的金眸，末广铁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筷子。
一时的紧张让他下意识的手指一重，在音弦上留下了刺耳的破音。
这个失误让椎名飞羽有些懊恼，别开脸露出发丝下红彤彤的耳尖，声音微哑：“抱歉，我还不太熟练。”
铁肠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耳朵也通红着一片。“不，很好听，你弹得很好。那个……”他似乎有些迟疑，斟酌着语句缓缓的问，“这首歌，是飞羽写给恋人的吗？”
椎名飞羽的脸上飘上一圈红晕，他扭过头扫了铁肠一眼，又像是做错事般，又飞速的将视线漂移到他处。
手指轻轻的挠着发烫的脸颊，面红心跳的少年人轻声说：“不是恋人……应该说，有点好感……的那个样子……”本就讲的是一名暗恋中人的曲词，会被听出来也不奇怪。
“这、这样啊……”
黑发的军警低落的声音传来，椎名飞羽略微急切的道：“就、就是这样！”
“可是，听起来不像只有一点好感。”声音更加低落的黑发军警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轻的刮着桌面，却留下了几道深刻的指痕。
脆弱的桌面无法承担他的力度，破坏店家之物的军警似乎忘记了身为公职人员的守则，乱翘的黑发耸拉下来，唯有褪去军帽的发顶，呆毛摇来晃去。
就像是尾巴一样，失落的左右摇晃，让椎名飞羽莫名有一种快把人家欺负哭了的负罪感。
“能够让飞羽专门创作一首歌，一定是非常可爱又纯真的少女吧。”
“哎！”椎名飞羽诧异的挑眉，没有摘下过的墨镜斜歪了一边，下意识的已经反驳，“才不是少女呢，铁肠先生才是为什么会想到是女生啊。”
“咦……”铁肠头上的呆毛猛地竖起，他的双眼仿佛注入一道绚丽的光彩，“不是少女吗？那……”
竖立的呆毛又猛地垂落，像是枯萎的杂草。“是男生啊……一定是帅气又体贴能言善辩之人吧，毕竟能够让飞羽喜欢，岁数差不多吧……不过……”他抿了抿唇，带着点愤恨的道，“既然是暗恋吗？明明能够被飞羽喜欢，却没有察觉出心意，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呢。”
“才不是呢！不许你这么说！”椎名飞羽越听脸色越红，最后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声道，“是我自己擅自喜欢上的，就算是铁肠先生也不许说他的坏话！”
某方面极其护短的椎名飞羽心中冒起了火焰。他轻轻啧了一声，抱着双臂头甩向一边，赌气似的大声说道：“帅气是真的，体贴和会说话绝——对不是！那就是个笨蛋！究极笨——蛋！”
对面的军警方才被吼了一声，本是表情凝固，听到这话僵硬的脸硬是扯开一个略有些滑稽的苦涩笑容，仿佛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哭腔。“这、这样啊……就算是笨蛋也是很幸运的笨蛋……”
“那个，稍微等一下。”被无视许久的条野伸出一只手挥了挥，“哈喽哈喽，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呢。”
他好像是受不了似的叹了口气。“真是服气了，我可是能够听过他人的心跳呼吸来判断出别人的心音哦，为什么要让我直面这种场景啊，明明不是擅长吐槽的人，却不得不去吐槽。”
这样抱怨了一堆话，他摊出一只手道：“首先，歌很好听，然后，如果不是跟铁肠先生一起听的话就是享受了，现在根本就是虐狗，虐狗懂不懂。就算是被称为猛犬的猎犬，也不想真的被当成狗对待。”
通过他人的呼吸仿佛‘看’到这两个人脑袋一致的歪斜，更判断出他们内心的疑惑和不解，好似是完全听不出他弦外之音的意思，自认为是这里唯一明白人的条野，非常难受的叹了口气。
他转移了话题，并顺便狠狠踩了下搭档桌面下的脚。“小朋友真的不打算出唱片吗？成为歌手的话经济方面也会得到很大改善哦，债务也能很快还上吧。”
“哎，条野先生怎么知道？”椎名飞羽有些吃惊。
“就当是职业病吧，很容易察觉的吧，就算是街边歌手，你的收入也堪比正常的公司正式职员了，却连房子都租不起，显然大部分的收入都去还债了吧。”条野非常不客气的说道。
“这样啊……”椎名飞羽接受了这个解释，即使被直言挑明了糟糕的经济，处于自尊心最强年龄的他却神态自若。“其实……稍微还是有些原因的，而且我在上网课，每天固定有半天时间要学习，成为职业歌手就不好管理时间了。”
“哎，是音乐相关的课程吗？”
“不，是大学啦。”在两名军警难掩讶异的面色下，椎名飞羽对此却表现得很平淡，“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的经济状态不是很良好，为了替院长减少开支就利用跳级获得了高中毕业证。13岁通过自主考试考上了京都大学的社会学系，现在在攻读博士学位。”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出来后仿佛就感觉到肩膀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一边用拳头轻轻敲打着莫名酸疼的肩膀一边说：“幸亏现在科技发达大学也开明，不用去学校报道能够上网课，不然光是住宿费交通费和人际交往费就是很大问题了，但还有一大笔的学费贷款要还。”
“恩？你们怎么了？”他奇怪的看着对面已经僵成两座雕塑的军警。
条野略有些艰难的说：“这么年幼就考上名校中的名校京都大学，报纸也会有报道，而且会有商社社长愿意资助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报道这件事我拒绝了，不太想通过这种事情出名，而且大学都是靠网课度过，也是修完学分能跳级就跳级，光是应付舆论就很麻烦吧。”椎名飞羽似乎觉得这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至于资助什么的，一定会被要求毕业去他们公司工作，我还没想好未来要做什么，也不太想用低一等报恩的心态去工作。”
“这样啊……那为什么是社会学呢……你音乐天赋这么好，去音乐学院会更快的出名赚钱也不会有债务困扰的……”条野越说声音越低，他双手合成拳抵着眉间，身上仿佛失去了生气。
“当我说胡话了。还以为是未发迹的可以趁人之危的贫穷美少年，结果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不管是头脑还是思维都那么清晰，很有主见的人呢……放弃比较好哦，请别祸害年少英杰了……”
身旁的同事头都要低到桌面下了，无意识般的低语着：“啊……哦……”
椎名飞羽仿佛看到末广铁肠低垂的发尾，有晶莹的液体在咻咻咻落下。
椎名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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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是一见钟情哦
铁肠：是……是一、一见钟情……
条野：……我知道了，我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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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么就到这里了，谢谢两位军警大人的护送~”
停在宾馆门前，富有朝气的少年搞怪似的向两位军警鞠了一躬，不是很标准，鞠到一半嘴角的笑容就越发上扬，挥手转身进了宾馆。
两名军警目送着少年背着吉他盒的背影消失在宾馆合上的大门之后，条野走在前方，催促着身后的同僚。“行了，垂头丧气什么样子，给我拿出点身为猎犬最强战斗力的风采来啊。”
他受不了的扯了扯长披风的领口，“真是的，每天晚上被迫执勤后陪你守护心上人，躲在视觉盲区处理那些不安分的小混混，还得装成赶不上的样子请人家吃早餐送人回宾馆……结果根本就是个社会未来的精英啊，这样的少年天才，很快就会走上人生巅峰吧。”
条野喋喋不休的说着：“唱歌是爱好吧，业余爱好，等找到人生目标之后就会抛弃掉的吧，不能买唱片收藏起来是大损失，今晚带专业的录音设备全程录下来吧，这可是我陪你加班唯一的慰藉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机械性跟在他身后的同僚。平日里直脑筋又没有自觉欺凌自己味觉嗅觉的搭档，这副样子太罕见了，要是被那些死在他刀下的敌人泉下有知，即便受着酷刑也能笑出声来吧。
即使看对方不顺眼，勉强还是有那么点同事之情的，条野说道：“昧着良心去追呗，反正小朋友现在还处于容易头脑发热的年纪，他对你还是有意思的，赶紧告白拿下来，在他理智回归前彻底拿下……”
末广铁肠猛地抬起头，察觉到他心跳变快的条野采菊还以为自己的话语有了效果，方要高谈阔论，却听到同事拔刀的声音。
“喂喂喂，你该不会想砍我吧！”被对方无情砍过好几次的条野猛地后退一步，在听到远处细微的声响之后，挑起眉头。
感觉到不对劲，他们二人非常有默契的朝着宾馆的后方跑去，经过身体改造拥有比寻常人高数倍的身体素质，全力跑到那里是用时还不到数秒，就听到了有人跳楼落下的声响。
“飞羽！”末广铁肠震惊的看着突然从三楼跳下来的身影，吓得心脏停了一拍。
即便是第一次看到椎名飞羽摘下墨镜的完整面孔，末广铁肠也无心管这些了。惊慌失措的少年借助一楼屋檐的缓冲，落在地上时也滚了几圈，瘦削的身影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一处偏僻的巷口跑出。
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在他边跑边回头时，明明两名军警就在身后跟着，却是视线朝上往虚空之处看去。
绯红色的桃花眼还带着极度恐惧下分泌出来的水雾，下唇被咬得出血，匆匆往后瞥了一眼后，埋着头不管不顾的往着空旷偏僻的地方跑去。
他的心跳失衡，高负荷的剧烈运动让呼吸越来越急促，掉下来时不慎摔伤了左腿，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然而椎名飞羽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越快越好，甩开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存在。
他的速度比起追赶之物实在不值一提，看到前方是死路他抱着脑袋，在难以压抑的一声惊叫之中，绝望的蹲下身。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到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惊魂未定的慢慢回头，就看到一道伟岸的身影背对着他，军用的长刀已然出鞘，挡住了危险之物。
椎名飞羽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又一次保护他的黑发军警，被害怕侵蚀的内心注入了一股暖流，强烈的安全感让他提起了本已消散的勇气。
末广铁肠用刀抵挡着前方的压力，双脚仿佛有千斤之力，没有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得倒退，素来沉稳的眉眼因为盛怒而皱起，脸色也肃穆中略带狰狞之色。
他无法看到的敌人，是真实存在并能够攻击人类的。
条野拔出军刀，将双腿虚软的椎名飞羽扶起来，语气冰冷的道：“铁肠先生，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可不能让他伤害到重要的小朋友啊。”
若不是真的感觉到末广铁肠这一刻承受的压力，他也没想到真的会有这种没有气味呼吸甚至连行动间都没有带着空气流动的，完全无法察觉的怪物。
已经在爆发边缘的末广铁肠头也不回，沉声道：“那是当然的！”
那可是，他重要之人！哪能让这种藏头藏脑的混账伤害到分毫！
他压低腰身，语气坚毅没有丝毫动摇，冷声喝道：“去冥府再忏悔你的罪孽吧，恶邪即灭——雪中梅！”
数道狂风呼啸，刀身明显砍到什么东西的末广铁肠，将伸长扭曲的刀身化为长鞭一般，他的面前俨然是一个真空的战场，一把刀化为无数的刀光剑影将前方数十米距离隐形的敌人撕扯成碎片。
小巷的围墙在如此冲击力下轰然倒塌，阻碍的废弃物也全部被砍成了碎片，在一片沙尘之后，前方被夷为一片平地。
若非这附近是非住民区，定会引来骚动。
即使如此末广铁肠还没有将刀归鞘，而是更为警惕的环视四周，寻找那隐形的敌人真身。
是控制隐形之物的异能力者吗？还是权外者？或者是其他体系的特殊能力者？
他如此心里猜测着，更为戒备。
直到身后传来椎名飞羽虚弱又放松的声音。少年在说：“可以了，它已经死了。”
“它？”条野皱着眉头，将少年搀扶着坐在巷尾的木箱子上，才问出心里的疑惑，“那到底是什么？听起来不是人类。难道是妖怪？”
“妖怪吗……”椎名飞羽看着末广铁肠收刀走过来的声音，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无法扬起，他胡乱的抹掉脸上细密的冷汗，苍白的脸看上去非常的狼狈。
衣服脏兮兮的，脸也脏兮兮的，顺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对在意形象的少年来说，也是一种伤害了。
他有些难以启齿，还是放弃了的低声说：“那是虚，是……靠吞噬亡灵而强大自身的，一种恶灵堕落而成的怪物，类似死神啊妖魔之类的吧。”
“亡灵？”末广铁肠惊讶的瞪大双眼，锐利的金瞳扫过少年在阳光下没有遮挡物的影子，肯定的道，“你是人。”
条野也是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加入猎犬多年，处理过无数的特殊能力者犯罪，之前说妖怪也只是调侃，他更认为是能力者的一种类似人形异能的存在，真的没想过会听到灵异色彩的词汇。
顿时觉得背后鸡皮疙瘩直冒，鬼魂啊亡灵妖魔什么的，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吧。
椎名飞羽的声音更低了。“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概跟我上个星期差点死掉有关吧。”
他没有看面前两个因为过度吃惊而愣住的军警，继续说道：“我是在横滨一家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理由的突然到千里之外的名古屋本身就很奇怪吧，然而……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我是在逃……刚才铁肠先生杀掉的怪物。”
一个星期前，外出的椎名飞羽为了救一名路中央的小孩，被一辆货车直直的撞飞，司机是因为过度疲劳而半路猝死，货车直直将他碾压了过去才撞到墙壁停下。
身受重伤浑身骨头几乎都被碾碎的少年还尚且有一口气残留，眼前一片黑与光斑的旋转，感觉到剧痛和身体血液的大量流失，就在他极度不甘的要陷入彻底的黑暗之时，浑身的痛苦全消，重新苏醒过来。
他被救了，一名路过的异能力者救了他。
“那位小姐是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名字叫与谢野晶子，异能力是救治濒死之人。若不是她刚好路过，我是必死无疑的。”椎名飞羽虚弱的笑了笑，眼里有着庆幸，却被更深的阴暗色彩掩盖。
“我很感谢她，第二天准备好礼物想去侦探社当面道谢……抄近路经过一座墓园时，看到了……不该存在于人世的，巨大的黑白怪物。”
黑白色的，大楼一般庞大的怪物，脸上戴着白色诡异的面具，浑身黑漆漆的，明明是站在墓碑中央，奇异的是并没有踩踏到墓碑和地面，它就像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无法对现世产生影响。
可是，这样的怪物，却精准的将视线对准了他，并疯狂的朝他扑过来。
“它朝我过来的时候，我就只能跑了，想要找人求助，结果在我跑进人群后，它消失了。”慢慢述说着那段不算远的往事，椎名飞羽抬起脚整个人缩在木箱上，弱小的脆弱的，身躯都变得那般的渺小。
“后面又出现了几次，我发现只要人多的地方它就会离开。我在的孤儿院人并不算多，怕伤害到他们，就干脆收拾东西不顾院长的阻拦，跑了出来。当时也没有想过去哪里，反正哪里人流多就去哪里……就到了名古屋。”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也不敢看这两个人的脸，毕竟他说的话也未免太挑战正常人的神经，被当成神经病的胡言乱语也不为过。
虽然末广铁肠刚才似乎真的砍到了什么东西，但虚无的存在，被当成错觉处理远比知道多了一种未知的灵异存在，更加能够理解吧。
人类，本就是擅长粉饰太平的存在。
椎名飞羽的内心有些绝望，他已经能够看到两名军警露出被愚弄的神色，谩骂指责他的未来。
却有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盖住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比起椎名飞羽的手，这只戴着半指手套的成年男子之手是那么宽大而温暖。
他讶异的看过去，视线撞进了男人深邃又信赖的金眸之中，当下心情有些恍惚。他仿佛能看到，对方脸上和眼底写着的信任。
在说：我相信你。
许多天的不安和不敢告知他人的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伸出手紧紧的抱着面前这个人，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眼泪浸湿了对方的披风，嘴里也溢出哭泣的低声呜咽。
就算是在哭，也低低的需要侧耳去捕捉的小动物般的呜咽，连放声哭泣都不敢的脆弱少年。
“它说它是虚……我是本该死掉的人……成为让它强大的养分是我的荣幸……可是……”少年哭得泣不成声，双手死死的抓紧披风，过度的用力让指尖也泛起白色。
“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为什么是他呢？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新人生，为什么要死去。
命运，如此不可理喻，就真的容不下一个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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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我好惨，就很可怜，就无助，偏偏还菜
铁肠：在哭，怎么办怎么办我该说什么我该做什么，条野先生救救我
条野：……原来如此，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呀，得更新一下情报……（完全没听到同僚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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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听完椎名飞羽的述说之后，条野采菊也算是理清楚情况。
“也就是说，自称虚的怪物盯上你是因为你本来是应死之人，像灵异小说的死神勾走流连人间的亡灵一般。”
“飞羽是人。”末广铁肠驳斥他，就是那副面红耳赤两股战战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没出息。
水蓝发的少年紧紧的抱着他，像是连体婴一样，脸深深埋进胸膛，可以感觉到呼吸和心跳都在贴近，鼻尖索饶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雅气息，一切的一切都让末广铁肠的血液在飞腾，心脏跳得几乎要从皮肤里窜出来。
条野对此心里鄙视，面上没有明说。
“我算是摸到点它出现的规律，凌晨太阳升起后那两三个小时是不会出现的，比起早上，它更喜欢深夜。”
“那就难怪你每天晚上10点后才去闹市唱歌，那个点街上的人非常多，它不会轻易出现。住的宾馆离综合市场很近，白天都有进出货的人来来往往，人气很足。可这次却是第一次在凌晨看到它出现，对吗？”
椎名飞羽重重的点头。“我刚回房间放下东西，想洗个澡，就看到它从墙壁里穿进来……”他摸了摸胸口，很是庆幸。“幸亏不是洗到一半出现，不然就得裸&#183;奔了。”
感觉到抱着的人抖得厉害，椎名飞羽疑惑的要抬头，被披风兜住了脑袋眼前一黑，什么都没看到。等他从披风里挣脱出来，也没看出末广铁肠和平时哪里不一样，就是鼻头有点红。
在他视野盲区，条野面色有些扭曲，说不出的嫌弃，背在腰后的手轻轻捏着一个沾满鲜血的纸团的一侧。
他觉得自己真是为了搭档操碎了心。
“有奇怪的地方是……”椎名飞羽想了想，“比起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今天它看上去有些透明。”
“透明？”
“我是不敢接近它的，向来是见到就掉头跑，不过我记得每一次它袭击我时，空气间的震动和身体的疼痛，很真实。”水蓝发的少年给自己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末广铁肠怀里。
一想到自己在吃末广铁肠的豆腐，还是光明正大的，对人家的体格非常满意的椎名飞羽的语气也轻快起来。“在宾馆房间的时候，它出现第一秒就开始攻击我，我就直接跳窗了，但是……它应该在背后有抓我一下，可我没有受伤。”
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六天前被它的尾巴扫到，我人是飞出去的……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复活的时间长了以后，它就无法伤害到我，如果铁肠先生没杀了它，是否过几天我就看不见它，它也无法攻击我。”
“有这个可能性。”条野采菊点了点头，“这种事应该会有前例，我回去会调查。”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条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是麻烦我，铁肠先生除了战斗时能发挥作用，平时根本不能指望。”
“哎？”椎名飞羽有些惊讶。
末广铁肠硬着脖子反驳：“不，我平时也很可靠。”
“这样啊……”椎名飞羽笑了笑，绯红色的桃花眼弯成半月状。
末广铁肠瞥了一眼，视线飞速的漂移，又忍不住的再偷偷看一眼，眼珠就再也无法移动，直愣愣的盯着他瞧。
天空颜色的柔软发色，白皙清透的皮肤，笑起来的红色眼眸，仿若是海面上那深刻的一抹红，让人无法不去在意，无法不去贴近，想要更近距离的看清。
等到回神的时候，二人的脸已经近到几乎要贴上去了。两颗同样红彤彤的脑袋靠在一起，心跳震动得让一边的条野捂住了耳朵，更为嫌弃的往后撤了一米。
“我觉得铁肠先生很可靠哦，已经救了我两次了。能够遇到您真是太好了。”少年如此说着，红眸里盛满了像醇厚的红酒般那浓烈的颜色。
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他狂喜的念头，僵化的脑子瞬息能够循环转动起来，末广铁肠轻轻的放开他，后退数米。
椎名飞羽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做。
只见面前的黑发军警，摘下军帽和军刀，猛地扑倒在地上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椎名飞羽：？
末广铁肠的声音震耳欲聋，在耳边炸开来。
“我是末广铁肠，军警特殊作战部队猎犬的一员，在六天前见到你的第一眼已经深深的被你迷住了，非常抱歉其实这些天一直都偷偷的在暗处跟着你，公然带头违反公务人员行为守则，我有罪但是……椎名飞羽，我喜欢你，能请您以结婚为前提与我交往吗？！”
跪在地上，深深压着头，恰时天边已经大亮，一束光照耀扩散过来，仿若在他身上渡上了一层金光，被光所笼罩住的青年，却像是寒冬刺骨一样浑身抖得厉害。
抖得像是刚出水的小狗狗一样，这副样子实在是……
椎名飞羽眸光一暗，撇开头，一手虚掩因为震惊微微张启的唇瓣。“那个，六天前是……我们不是三天前的凌晨才认识……当时还是您从混混手里救了我的。”
“不！”末广铁肠羞愧的抬起头，伸手想要碰头上的帽檐只摸了个空，束手就擒般的跪坐在地上搅动着手指，哑声道，“是六天前……当时刚好出外勤，就是闹得媒体沸沸扬扬的那件桐口议员灭门惨案……怀疑是异能力者所为因为我与条野先生被派前往。”
“那天啊。”椎名飞羽想起来了，“这事我听说过，我当时路过那里还看到很多人在那位议员门口围观……不过我没有停留就离开了，铁肠先生是那时候看到我的吗？”
“是、是的。”
“可是……我那天戴着口罩，也戴了墨镜啊。”椎名飞羽有些纳闷，“因为虚是黑漆漆的，我又不敢跟它对视，一直外出都戴着墨镜，那天也没例外……”他狐疑的看着跪在他下面紧张得头发都要膨胀炸开的军警。
“就这样你也能喜欢我？”他是不信的，撇着唇哼哼道，“难不成你还能透过遮掩物看到我的心灵之美吗？”
“噗呲~”
“条野先生！”
“抱歉抱歉。”条野采菊捂着嘴，单手放在侧耳边做出告罪的姿势，紧紧的憋着笑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末广铁肠吼完不靠谱的搭档，焦急的表明自己的心意。“我当时是在二楼的阳台看到飞羽的，群众后方有个孩子差点被挤得差点摔倒，是你扶了他一把。”
确实有这件事，椎名飞羽诚实的点头。“只是一件小事，任何人见到都会这么做。”
“但是……飞羽不一样。”黑发军警越发紧张的搅动着手指，让人生怕他会不会把手指头给拽掉，“扶起之后还顺手将那孩子歪掉的衣领扯正，不发一言的就那么离开的吧。对你来说是一件小事，估计是做过太多次类似的事情吧……飞羽，是个心地很善良的好孩子呢。”
说到这里，末广铁肠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笑了起来。
大热天穿着长衣长裤，戴着面具口罩，还出现在案件现场附近，第一眼看到就会觉得可疑吧，所以就稍微关注了一下。
确实是无关的过路人，随手做了一件好事，还按住准备转身道谢的小孩的脑袋顺手拍了拍给他正了正后领，就头也不回的云淡风轻的离开。
不认为是做了一件值得被道谢的事情，走路时看到前面地上有一只趴在路边晒太阳甩尾巴的小猫，也是很自然的走过去将猫抱起来放在墙头。
这些都是小事，问题是他的动作太过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得让人见了都不会惊疑一声，认为是他原就会去做的事情。
温柔得如阳光一般的少年。
像阳光一样的好孩子眯起眼睛，眉眼微微抽搐，他指着末广铁肠，忘记条野是个盲人，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对方。
条野表现得真的能够看到他的求助似的，抽着嘴角说：“啊，铁肠先生就是这样的人，说好听点就叫单纯。”
只是，连个面都没见到，就兴冲冲的拉着他这个可怜的搭档暗地里追着人家跑，若非三天前恰好出手救了一把，条野采菊认为自己这个憨批搭档能当好几个月的斯托卡都不敢上前跟人家要个联系方式。
末广铁肠跪坐在地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将犯人等待判刑的忐忑不安刻画得入木三分。椎名飞羽，老实说心里有些复杂。
不过，倒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了半轮多的男人有些可爱。
比起之前那些刻板脑补出来的形象，要真实太多了。
他唰的一声从木箱上跳下来，反射性伸出双手的末广铁肠看他稳稳落地，悻悻的收回手，中途被椎名飞羽抓住了。
两只手都五指交缠，这般别扭的姿势椎名飞羽却神色如常的将他拉起来，顺势站起身的末广铁肠被他拉着往宾馆的方向走。
听到他在问：“你身上带了证件吗？”
“啊，哦。你想看军警证吗？我给你拿……”
“不用。嗯，好像军警证基本上能够代替所有证件吧。”椎名飞羽点了点头，笑着说，“走吧，跟我去宾馆房间拿证件。”
末广铁肠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他是个习惯听从他人指令的人，战斗时听搭档的，现在自然是少年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乖得像只被驯养过的温顺大狗狗，让椎名飞羽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其实想这么做很久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
只是……
“飞羽拿证件是做什么？”末广铁肠有些疑惑。
将工作换成单手牵着的椎名飞羽，听了这话歪了歪头，问：“你不是说了要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
黑发军警脸红红的点头，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羞怯的问：“那飞羽是答应、答应跟我交……”
少年摇了摇头。末广铁肠头上的呆毛瞬间就垂落下去，头上仿佛笼罩着一片阴云。椎名飞羽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笑，笑嘻嘻的说：“交往就不用了，现在就结婚吧。”
他也没看末广铁肠，拉着人自己走在前面，说：“我都满18岁了，可以领证啦。交往多麻烦呀，你又是军警平时也很忙的吧，结婚的话住在一起，下班就可以见面啦，哎！你怎么不走了我拖不动你……”
手越拉越长，直到身后的人一动不动，椎名飞羽怎么都无法拉动分毫还手猛地一落坠，心里觉得奇怪，回头就看到末广铁肠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瞪圆直直的看着前方，眼睛却没有焦距。
“铁肠先生？！”他惊呼。
后面刚给军警那边发完信息，让派人过来处理战斗残局的条野采菊，抱着搭档军刀和军帽慢慢走过来。他表情非常复杂，因为心里有太多想吐槽的话，最后槽多无口化为一句唏嘘：“没事，太兴奋晕过去了。”
“正常人晕了不都是闭着眼睛倒下去的吗？”椎名飞羽不信。
条野摇了摇头，啧啧道：“你也说了是正常人啊。”
他其实还想说，小朋友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的思维。这样的人你也看得上？救命恩人滤镜让你失智到跨越人与憨批的智商差距吗？
他很想问，但他没说。甚至心理暗戳戳的想着：若是这两个人在一起，能不能在日夜相处中让搭档的脑子稍微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他就满足的，的聪明一点。这样他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了。
这时候，条野采菊对椎名飞羽的态度，像看待救星。
拯救他悲惨的军旅生涯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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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野：他们两个，怎么说呢，幼儿园水平吧，没救了
铁肠：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飞羽：有点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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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椎名飞羽在刚过18岁生日没多久的时候，在某个太阳高照的夏日，于东京区役所跟一名年纪大了他半轮之多，名为末广铁肠的高级军警领证了。
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用毛笔字写了结婚证词和两个人的名字，一本户主为椎名飞羽、家属为末广铁肠的户籍誊本，代表一个新家庭的诞生。而见证这一切的人是末广铁肠的部队搭档条野采菊。
在走出区役所的大门，他‘看’着前面那对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新婚夫夫，心情像翻了一堆酱料瓶般滋味难以言喻。
“小朋友也不是真的白纸一张啊。”他嘟囔着。
太狠了，趁着末广铁肠因为爱情顺利而脑袋当机时，直接哄骗让人家答应入赘。
若不是因为末广铁肠在军警里的地位特殊，执行过的机密任务太多而不方便改姓，估计他的搭档就真的要改名叫椎名铁肠了。
问题是憨批搭档自己都觉得遗憾，还说出了‘飞羽说的没错，椎名这个姓确实比末广好听得多’这样的话。
若非前几年婚姻法废除了‘婚后双方必须同姓’这一条，他都觉得自家搭档能为了改夫姓闹得本部上下舆论纷纷。
稍微坚持一下啊铁肠先生！好歹也是猎犬最高战斗力，被称为‘陨石斩’的身体和精神塑有钢铁的男人啊，你脑子里最后一点点的智商也终于掉干净了吗？！这可是关系着你们两个以后的家庭地位好不好！
不管心里有再多的吐槽，条野采菊也绷住了。至少不想在椎名飞羽这个小朋友面前损失作为年长者的威严。
他走过来问：“你们想好以后住哪里了吗？”
居无定所的椎名飞羽看着末广铁肠，末广铁肠歪了歪头，才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脑子有些发懵。
条野头疼的扶着额头。“就知道会这样……平时我和铁肠先生都住在部队的单人宿舍，这样会很方便。虽然铁肠先生在东京有好几处房产，基本都是空置的，不收拾一下不能住人啊，而且那些都是独栋的住宅之类，安全性没有公寓小区好……”
小朋友是个身娇体弱心地善良的未成年少年，就算是他也无法放心让他住在那种安全性没保障的独栋住宅。搭档出任务的时候万一他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被人骗了，那末广铁肠一定会生气，一生气被连累的就是他自己。
想想前途一片黑暗。部队又不能换搭档，他也很绝望啊。
至于他为什么会对搭档的房产情况那么清楚？
当然是因为富家子弟出生的条野采菊，在打理自己的产业时因为看不惯就顺手帮搭档打理一下。反正都是交给经理人处理，手续费托管费都是末广铁肠自己出钱。
“啊，对了。”末广铁肠想到了什么，仿佛能够看到他头上有个灯泡亮了，“之前烨子小姐说过，因为贡献突出上头给我们部队每人奖励一套高级公寓，地点只离军警本部十分钟车程。”
条野也想起来了。“对哦，我那套上星期刚装修完还没去住，差点忘记了。治安堪比军警本部，周围也有各种便利性的措施，超市、公交还有休闲场所也不缺，是考虑到高级军方人员长期与家属分居不利于家庭和谐而特别开发的公寓小区，房子很宽敞阳光充足，而且安全性也很有保障……”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内心里有个让他觉得荒唐的想法，咔哒咔哒的扭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不会吧，你平时就够坑了，不会这种时候也这么坑吧。
末广铁肠：“我记得我们两个的公寓是对门，格局一样。”而且一层楼只有两户。
条野采菊：“……e……”
僵持了足足三分钟，条野挫败的弯下腰，仿佛刚完成特别训练菜单，身心都疲惫着：“若不是看在小朋友的面子上……”
他刚装修好的豪华公寓，就这么跟一个基础装修、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的公寓对换了，心好痛……
末广铁肠眼睛发光，抓着椎名飞羽的手说：“太好了飞羽，我们现在就回家吧。”
椎名飞羽看了看这个身后仿佛有条尾巴在疯狂甩动的新婚丈夫，又看了看整个人精神都萎靡下去的条野采菊。
顿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同情条野。
“我会努力让他多体谅一下您的，条野先生。”像帮自家不懂事的孩子赔罪，踮起脚尖压下末广铁肠的脑袋，深深的朝条野采菊鞠了一躬。
条野露出一个虚弱的不带任何期望的笑容。“那以后就拜托你了，小朋友。”
末广铁肠：？
条野本以为送他们回到自己公寓，他就能卸下重任回宿舍休息。然而刚踏进原条野家，现在更名为椎名家的公寓，两名军警收到了来自上级的紧急呼叫。
满怀着愧疚的末广铁肠被条野采菊毫不留情的拖走了，徒留下椎名飞羽待在这个陌生的新家。
他的行李不多，也懒得去收拾，光着脚丫踩在干净的木质地板上，扑倒在客厅的长沙发。
“好累……”折腾了一早上，他早就困得不行，眼皮耸拉着意识也逐渐混沌。
跟自己折腾那么久的两个军警离开时还神采奕奕，看不出丁点疲劳的模样，身体素质未免太好了吧。
他翻过身，双手放在脑后，低声说：“所谓猎犬的身体都是铁打的吗？”
一个突兀喑哑的男声从上空响起。
“你之前说过，只想找个庇护者，没有说是结婚。”
椎名飞羽嗤嗤笑着，目光扫向悬浮在半空中，身形瘦长漆黑，脸上覆盖着白色双角面具的怪物。
“看来你的理智回归不少，说话比初见时有条理多了。”
“虚是怀着对人世执念，以吞噬血脉亲人为首要目标的，无智之物。”怪物用平淡得如水般的口吻缓缓述说着，“你帮我报了现世之仇，我协助你演了一场戏，你我交易已成。”
“若不是你把议员一家都杀光了，还是用那么凶残的方式，我也不会因为在现场而被军警注意到。”
“是你判断失误。”
“是啊，无可否认。”椎名飞羽无所谓的笑了笑，想起末广铁肠，虚无的红眸添加了些许明亮的色彩，“是个很可爱的人呢，跟踪我这么久，本来只是想靠一场离奇的戏码洗脱嫌疑摆脱他们，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你很开心。”
“无心的怪物就不要刨根究底了。”他伸手指着怪物胸口，那空荡荡的黑洞，是失去心的证明。“这是你无法理解的事物。总而言之，交易达成，你该回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怪物浮在空中，面具上绿色的圆眼睛静静的盯着下面的人类。一个非常矛盾的人类。
在墓园见到游荡人世的他，主动搭话，仅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和墓碑上的名字就挑破他的身份和人类时的遭遇，劝说他不要杀害现世的亲人，而是将矛头对准杀害他的真凶。怪物没有心，却比起没有理智的同类，他更加的理智和沉默，他听从这个人类少年的指令，完成了复仇。
尽管复仇了，其实心里毫无波澜。他人类时的亲人、朋友在他死去的那一刻后，全部都抽离在灵魂之外，留下来的只是一具空壳。
这具空壳，对眼前这个复杂的人类，产生了一点兴趣。
若是问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去杀害同为人类的同类，一定会被耻笑的吧。
所以怪物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那个黑发的……很强。”怪物轻声说道，“若非他看不见我，我的速度够快，会被砍成碎片。”
即使是虚，面对这样的能够伤害到他的异能力者，也是心有余悸。
他抿了抿唇，问：“这是你要的强大？”
“是哦。”椎名飞羽道，“我太弱小了，不只是你这样的非人生物，还有更多更多的人类之身的强者，在那些人面前，我犹如蝼蚁。”
然而，重新获得一次生命的椎名飞羽，不愿意成为被随意践踏的蝼蚁。“至少……”
他朝上方伸出手，抓住一片虚无，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至少这一次，要活下来。”
他死在了18岁最美好的年华，在异世界同位体的身上复活，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性格，略有偏差的人生经历，取代并接收原身所有的资本。
代替死在18岁的这个世界的椎名飞羽，追求属于自己的新人生。
“所以啊……普通人的我，需要依附强者才能活下去哦。”
他如此说着，似乎看到了其他什么样的他人无法去探究询问的东西。
怪物绿色无光的眼睛轻轻的合上，又睁开。他转身往敞开门的方向飘去，在即将离开的前一刻，他微微侧身，看着沙发上那个闭目养神的人类少年。
怪物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回荡。
“我的新名字，乌尔奇奥拉&#183;西法。我在虚圈等你。”
留下这句话就离开，被留在原地的人类少年在过了近一分钟后，才偷偷的睁开眼睛。他猛地坐起来，捂着胸口长吐了一口气。
“真是的…虚啊…果然还是有点可怕。”椎名飞羽头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懊恼的道，“干嘛还要留下名字，我才不会变成虚叻。”
他抱着膝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就连自己也不明白此刻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脑子里一团混乱，浑浑噩噩……
“是孤独啊……”
许久之后，头埋在膝盖的少年，呓语一般泄出了这句话，不会有人听到，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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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肠：不想工作
条野：醒醒，脑子里进水了吗你
铁肠：今天是我的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啊！
条野：单纯的人真可怕呀
飞羽：有点……寂寞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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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为什么乌尔奇奥拉会被屏蔽，有小可爱说改成乌尔，很不错呢~就这样吧~是的哦，四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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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飞羽，其实是个哭包，虽然在外人面前装得很像一回事
但其实小时候开始就是个爱哭包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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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门铃的呼声将他吵醒，椎名飞羽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到玄关，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里面传来了一道很有精神的少年嗓音。
“椎名先生您好，我是末广先生的同事立原道造，末广先生托我给您送午饭和一些生活用品！”
椎名飞羽嗯了声开了门，打开玄关大门靠在门框上，没一会就看到电梯亮了一下，一个大包小包穿着军服的红发少年从里面走出来，他带着比自己体重要重得多的东西，却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只是抬眼看到椎名飞羽时，脸上一愣。
“哎！您怎么出来了，快点进去！”他急匆匆的将椎名飞羽推进去，一边推一边碎碎念，“我刚才就想说了，起码要开个视频看看我的军警证还有跟末广先生的le聊天信息再开门啊，这次就算了下次对别人可不能这样呀，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真是的，要有点安全意识呀，要是有快件的话让人放在下面保安室，让末广先生回来时拿上来或者喊我也行，对了我待会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椎名飞羽愣愣的被自来熟的少年拉到餐桌前，面前放了一个便当盒，还有一个保温杯。
“这是末广先生在部队食堂做的，保温杯里的是扇贝高汤，您吃完了放在那里我来洗就行。”自称立原道造的少年说完，撸起袖子就将带来的包裹打开，崭新的衣服鞋子和一些居家的生活用品应有尽有，被放在不同的袋子里，他非常迅速的分门别类，熟门熟路的进入主卧室放好。
“果然大家的公寓格局都一样啊，条野先生在装修上也很用心了，品味真好，真想拜托他也帮我设计一下……”
椎名飞羽机械性的吃着末广铁肠做的午餐，意外的味道很不错。刚走出来的立原道造一看，就笑了。
“末广先生做饭总是喜欢加些奇怪的食材，是条野先生在旁边监督的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从另一个独立的包裹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电源线一类的东西。“这是从部队的后勤那里拿的，全新的，让他们安装了一些基础软件，防御系统也很高，一般的黑客可进攻不了，可以放心用，没有安装监控的软件，那些人可不敢得罪末广先生。”
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的茶几，抬头问椎名飞羽：“您下午还有网课吧，这台电脑刚好能用上。听说椎名先生是天才，这么年轻就是博士生了，大家都很好奇呢。”
“大家？”
椎名飞羽喝了口高汤，咽下口中的食物，总算找到可以说话的时机。“你指的大家是……啊，我们应该差不多大吧，不用敬语也可以，你这么年轻就是军警了吗？好厉害。”
“恩，我和末广先生是隶属同个部队的。”立原一脸骄傲的正了正帽檐，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士官军曹立原道造，17岁，参上！”
见椎名飞羽很捧场的鼓掌，他脸上一红，摸了摸鼻子羞涩的说：“我刚进入猎犬不久，所以军阶不高。只比你小一岁，用敬语也有点别扭嘿嘿，那我就叫你椎名好了。”
“好的哦。不过，立原你17岁就当上军曹也很了不起了，年少英才呀。”
“哪里哪里，比不上末广先生他们，那可是正经的高级军官。”立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爽朗的笑道，“大家是指猎犬的各位啦，我们猎犬只有五名成员，队长福地樱痴，副队长大仓烨子，接下来就是条野先生和末广先生，还有我了。”
椎名飞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来小铁咳咳，铁肠先生有提到我呀。”
立原的表情有那么一刻的凝固，为了不让椎名飞羽尴尬，尽量让自己无视那个非常幼稚的称呼，别开脸打着哈哈说：“上午不是有紧急呼叫吗，末广先生一副很消沉的样子，大家问了一下，他很直接的就说了。”
说了‘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唤我来，恕我有要事，告辞’这种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语，自然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和好奇。
在知道末广铁肠结婚这个突然的消息后，简直在部队里炸开了锅，对此他很诚实的将事情道来，开口闭口都是飞羽飞羽的，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俨然就是恋爱中毒的模样。
不过……立原打量着面前的椎名飞羽，对铁肠的言论很是认同。面前这个人确实是像琉璃一样纯净单纯又柔弱的普通人，即便没有与铁肠的那层关系，他也无法对他置之不理，会不可避免的操心。
也难怪条野先生那个性子的人也会对他这么上心，在这个年代这种性子的人太少见了，尤其还长得特别好看，声音也很好听。
从方才那不设防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这个人活得有多么傻白甜，那么容易相信人可不行啊，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和平美好。
听了立原的一番话，椎名飞羽的耳朵红得几近滴血，低着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儿后才轻声问：“铁肠先生在出任务吗？啊，让立原来做这些琐事不太好吧，你也要工作的吧。”
立原甩了甩手道：“没事的啦，我还挺闲的。猎犬是特殊部队，虽然忙的时候确实闲不下来，但空闲时间也多，没有那么严格的打卡制度。不过末广先生他们确实有紧急任务，我刚好没事就代他来一趟了。衣服鞋子和其他用品都是条野先生帮忙选的，让人紧急加送，我就在小区门口领了而已。”
见椎名飞羽吃完了，他走过去快手收拾好便当盒，将剩饭扔进垃圾袋里准备一会儿带走。“怎么还留下那么多，要多吃饭才行啊，你太瘦了，这个饭量长不高的。”
提到这个，椎名飞羽有些别扭。“我有171呢。”
“我176哦，而且我还能继续长。”满手泡沫的立原回过身，大拇指指着自己，笑得咧开一口大白牙，想到什么似的，他连忙道，“啊，我会不会太啰嗦了，话有点多是吧。”
“不会呀。”椎名飞羽并不觉得他呱噪，“应该说听立原说话很开心，我很羡慕像你这样开朗健谈的人呢，因为我不太会和人聊天。”
一般人在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透，开口第一句就想着会以什么样的话做结尾，实在无聊得很。反倒是像立原这样纯粹的老妈子是很少见的类型。看他很有精神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会被感染。
“立原是那种会给人带来好心情的人呢。”
立原道造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对方形容的那么好，不过好听话谁不喜欢的，顿时精力百倍起来。
“哟西，那椎名你先看下电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这方面基础的东西我还是会的。”说着他去了杂物室拿了清洁工具，手脚利索的开始大扫除。
所过之处像是被一键除尘一样，他的速度很快但没有放过任何角落，就连橱柜里的被褥都被他洗了烘干铺好。
“条野先生说东西他都没用过，不喜欢你们自己去买。房子的名字已经过户到你和铁肠先生名下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用。”
椎名飞羽在笔记本上敲打着，抽空应了一声，他是不太会干家务的类型，而且立原做得太自然了，他完全插不上手，等他收拾好一切时，椎名飞羽也只能给他递过去一杯茶以示感谢。
立原看了一眼还没黑屏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眼前一黑，捂着眼睛夸张的道：“那都是椎名你写的吗？”
“恩，那是我的博士论文，争取明天三月份拿到毕业证书。”椎名飞羽抿了口自己泡的茶，假装没有看到立原脸上的惊恐和敬佩之色，不好意思的笑道，“茶一点都不好喝呢，我不太会做这些事情，以前就经常被院长念叨说完全不会照顾自己。”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吧，椎名这么聪明，其他方面笨拙一点才显得公平呀。真是难以想象，你13岁就是名校的大学生，我那时候还在军校里挨教官的骂呢。”
立原是听说椎名飞羽发生的事情，他听到的时候还觉得很神奇，更是对这件事产生恶寒。“你也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却遇上那种事，是叫虚吧，想想就渗人。对了，你还记得救了你的异能力者吗？”
“你是说与谢野小姐吗？”椎名飞羽微微低头，又抿了口茶水，只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体突然紧绷起来的立原。
微微垂下眼眸，借助吹热气的动作，他的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
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认识的？关系不好，恩，是深仇大恨，不是来自他的，是亲朋跟与谢野小姐有恩怨吗？
不是朋友的，立原表面上看起来很好相处大咧咧的性子，却不是会广泛交友的类型，对外人抱有着很大的戒心，估计能够被他真正承认的朋友少之又少。
很近的血缘关系，他的父母？不对，应该是同辈，兄姐还是弟妹？
武装侦探社与军警，是公事？不，立原加入猎犬的时间还短，武侦社的业务与军队不搭边，他一般性不会有机会牵扯进与对方有关系的事务里，性格也不小气，公事的恩怨不至于如此耿耿于怀。
立原从军校毕业也需要一段很长时间，武装侦探社成立的时候他还小，估计还未入读军校。那就是来自于兄姐的仇恨了，兄姐也上过战场吗？那个时间点，估计是强制招兵而且是牺牲率最高的前线兵，是哥哥的可能性占九成九。
也就是说，是在与谢野晶子进入武侦社之前，他的哥哥与对方的纠葛，应该是发生在战场上。与谢野晶子曾经上过战场？异能力是治愈，那就是说中间横跨着一条生命的仇恨。
是很沉重的仇恨呢。与哥哥关系一定很好吧，与此相比，立原与父母的关系不太融洽。
立原对他如此关照诚然有与铁肠是同事的原因，而且还是前后辈的关系，但太过热情了反而有些刻意，是等待这个时刻吗？
那么，该不该……不，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即便是要向与谢野小姐报恩，也不该干涉他人的私人恩怨。
椎名飞羽放下陶瓷茶杯，脸上的笑容添上了一抹崇敬的色彩，提起救命恩人，他的眉眼更多了一些纯然的感激之色。
“我对她不是很了解，醒来的时候她跟我说就算要救人也要量力而行，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就连她的身份也是我打听过后才知道的，在横滨还是很有名气的呢。”
立原道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就、就只有这样啊。”他的异样持续时间非常短，短得像是错觉，又露出一个与方才相同的爽朗的笑脸，“也很神奇啊，竟然能够将濒死之人像漫画一样刷的救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呢。”椎名飞羽提起这个眼睛就在发亮，“我听旁边人说，她只是碰了一下我就活过来，身上的伤全都好了。”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轻轻一皱，被仔细观察他的言行举止的立原道造注意到了。
“怎么了？椎名。”
椎名飞羽摇了摇头，微微苦涩的笑道：“可能是我太敏感多思了吧……”他撩过面前的发丝别在耳后。
真是爱多管闲事啊，椎名飞羽。他心里如此唾弃自己，然而嘴巴已经流畅的说出下面的话语。
“濒死的那一刻，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脑海里不停回溯着过去的种种，有很多很多来不及做还有后悔没去做的事情。怎么说呢，被救起来的方式太过轻易了，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立原下意识的重复他的话。
椎名飞羽点了点头。“看她救了我之后那神色如常的样子，仿若早就习惯了会这样，也不像会付出什么代价的样子。所以……救人对她来说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人被救活了太多次，反而会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吧。”
他的目光深远的看向阳台外的高空，声音轻缓却字字入骨。“一次两次三次，当发现自己的性命是如此轻易不需要代价就能被拯救，作为当事人，恐怕会觉得活着反而是一种负担吧。毕竟，人之所以拼命的活着，是因为性命只有一条不是吗？就像玩游戏，可以无限次复活的话，就觉得死那么一两次不足为惜，玩到最后厌倦了，干脆就直接不玩了……”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舌尖，有些尴尬的对立原说：“抱歉哈，因为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可能需要点心理辅导。”
立原道造整个人僵立住了，好半晌被唤回神，迟钝的看到椎名飞羽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是太累了吗？不好意思啊，这么热的天还搬那么多东西，还帮我打扫屋子，要不要去客房休息一下呢？”
“不、不用了。”立原道造猛地站起身来，“那个，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情要处理，是、是公事，我先走了，那么下次见了啊椎名。”
他脚步匆忙的拉扯着帽子，低着头去厨房提起垃圾袋，走到玄关三两下套上靴子，抬起头时已经是原来那张精神的笑容，对椎名说：“你是要心理辅导是吧？这件事我告诉末广先生可以吗？部队里有这方便很擅长的医生，你是军属也可以接待的。”
见椎名飞羽没有异议，他笑嘻嘻的行了个军礼，倒退着出了大门，轻轻的将门合上。
站在玄关处的椎名飞羽看着关上的门，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到茶几前，开始继续敲打自己的论文。
仿佛发生了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不值得他伤神。
至于对立原道造而言，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
飞羽：毕竟，我是个自私的人啊，与谢野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站在她的立场上说话，也是自然的吧
立原：是个让人很有保护欲的普通人呢，不过意外的很通透，毕竟是天才吧。啊啊啊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该怎么办！
铁肠：想、想回家见飞羽q_q
条野：不要一边哭一边砍人啊，稍微正常一点，不！比平时更加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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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0-12-1522:10:08~2020-12-2123:14: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每天都是萌萌哒10瓶；是荀彧不是苟或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章
本来以为末广铁肠会很晚才回来，甚至可能在军警本部那边过夜，没想到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就看到背着行李包站在门口傻笑着的他，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条野采菊。
“我回来了，飞羽。”铁肠握着新婚小丈夫的手，脸上的愧疚无法掩藏，“新婚第一天还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真的很抱歉，让你寂寞了吧。”
椎名飞羽：……
他寂不寂寞另说，但肉眼可见的是铁肠已经寂寞得快枯萎了，脸上写满了‘我想你’‘飞羽不足我要死了’这些个大字。椎名飞羽静了两秒，踮起脚尖在铁肠的左脸上吧唧一口，瞬息带走一个。
条野采菊无奈的把搭档的行李提进门，帮忙将晕过去的铁肠扔到沙发上，抱怨道：“我虽然瞎了，但我是活的啊，这种事情不能两个人独处时做吗？”
“可是……”椎名飞羽指着还开着的电视机，里面播放的是一部新婚夫妻的家长里短。“上面说了丈夫回家时最好的款待是一个吻哦。”
“……飞羽小朋友。”
“嗯？”
椎名飞羽看着条野采菊越来越近的俊脸，微微弯腰的男人脸上冒着黑气，稍微有点可怕。
条野非常认真的说：“请不要成为我的吐槽对象，做个正常人吧，可以吗？”
椎名飞羽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条野才满意的后退一步直起腰身。“铁肠先生因为赶着回来见你，战斗时太活跃了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队长让我将他还给你，连带一个星期的婚假，话带到了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咔嗒甩上门走了，那背影好似终于将多年负重卸下，脚步都松快许多。
椎名飞羽看了眼沙发上还没回神过来的铁肠，去浴室打了盆温水拿条干净的毛巾浸湿，坐在他旁边轻轻的擦拭他的脸。
别的方面还不太了解，但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尤其是眼睫毛，长长卷卷的，他擦着擦着，都看入迷了。
“飞羽？”
“啊。”椎名飞羽看他醒了，将毛巾塞进他手里，“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军服穿久了会不舒服吧。”
铁肠摇了摇头。“习惯了。”没有依言去洗澡，而是拉住椎名飞羽。
“飞羽…飞羽…”
椎名飞羽眨了眨眼，举起一只手说：“那个，铁肠先生，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用一直重复的叫。”并不想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铁肠卡壳了，他去摸发顶只摸了个空，手就不知道往哪里放，搅动着手指眼神躲闪，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不行，牙一咬下定决心一脸严肃的目视面前的人，大声说道：“飞羽！我会让你幸福的！所以……”
“所以……？”看他说着说着又把头埋下去了，椎名飞羽感到有些好笑。
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他凑过去在他耳边说：“所以阿娜达，你现在就想着新婚之夜了吗？”
砰——
鼓起的勇气被这句杀伤力强大的话语轻易的击溃，男人身体后仰，倒栽葱的翻过沙发栽倒在地上，身体僵直成石头般，好半晌才软化的在地板上团成一团，脸埋进手臂里，低声控诉：“飞羽好大胆。”
常年待在军队，对时下年轻人的世界一知半解的末广铁肠，实在承受不住这种暗示意味浓烈的发言。深怕被看穿自己身体的变化，曲着腿企图保住年长者的威严。
椎名飞羽看了眼被他那个铁头撞出一道凹痕的地板，微微叹息的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看起来放荡不羁的发型，上手时却挺柔软的，让他忍不住又多揉了两下。
还想着继续动作时，手就被抓住，椎名飞羽只能拉着他牵引着一起站起来。
“快点收拾一下吧，晚餐我们出去吃。”
铁肠自然没意见，恋恋不舍的松开手，遮遮掩掩的进了浴室，开门的时候还不小心把门把手给拧坏了。
椎名飞羽看得直摇头，翻开铁肠的行李给他找换洗衣物，叠放整齐的衣物和日用品归类分明，只是他翻了几下，基本是军装，在最底下才找出了一件短袖套衫和一条迷彩的长裤勉强能充当常服，将内衣也抱起来到了浴室门口，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
他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声碰撞的巨响。
椎名飞羽：“铁肠？”
“没、我没事。”门内传来铁肠惊慌的声音。
“我关心的是墙壁有没有事，这房子新装修不久，你别拆了。”
“啊……哦。”
“把衣服放到外面洗衣机上面了，洗好了自己拿哦。”
得到肯定的回复，椎名飞羽方要转身，敏锐的感觉到有点奇怪。他伸出一只手探入遮掩的门缝，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热气。
“你怎么用冷水洗澡？”就算身体再强健，也没有这样的吧。
浴室里传来支支吾吾的含糊应答，他侧耳听了一下还是没听清楚铁肠在说什么，只能提醒一声：“不要经常用冷水洗，就算现在是夏天也会感冒的。”
摇了摇头，再次在心里评估着所谓猎犬的身体素质，等椎名飞羽换好出行衣物出来时，早已准备完毕的铁肠穿着自己为对方选的衣服，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见他出来又立马站起身来。
看到他的打扮，铁肠有些意外。“今天那些衣服，不喜欢吗？”
椎名飞羽穿的是一件没有图案的素色长袖套衫和一条仿迷彩的过膝中长裤，露出半截白嫩纤细的小腿，和脚下白色的短袜，他背着一个斜包，看上去像是校园里青春洋溢的普通高中生。
笑了笑，椎名飞羽说：“很喜欢哦，但穿那些衣服的话，就跟你不搭了吧。”
立原送来的都是一些剪裁修身的偏西服款的衣物，休闲装西装运动服都有，能够将他打扮得像个富家小少爷，可若是那么穿和铁肠站在一起，外人看着就像少爷跟保镖的关系了吧。
铁肠不太懂这些事情，平时也没什么穿私服的机会，当听到椎名飞羽提出要给他买衣服的时候，他可有可无的点头。
椎名飞羽最喜欢的估计除了铁肠这张脸外，就是他的乖顺了，说什么都不会反对，顿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准备出门的时候，铁肠突然想起一件事，匆匆的跑到行李箱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他耳根发红，还强装出一副淡定的神色。“这是我的工资卡、存折还有产业合同证明之类的，以后就拜托你保管了。”
他顿了下，又想去摸头上的军帽，自然是摸个空。“我不太懂这些，要辛苦飞羽了，里面的钱都是你的，随便你花不用节省。还有以我的官阶等级，家属的福利待遇也会丰厚一些，具体的情况我再去问。”
椎名飞羽看着面前这个诚恳又真挚，绞尽脑汁想要将自己的心意表现出来却又不得要领，而略有些沮丧的男人，目光也越发的柔和下来。
轻声道：“可以哦，我很高兴呢。”他双手接过文件，郑重得像接过对方的一生，清亮的嗓音带着隐隐的笑意，“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铁肠先生。”
或许是有些许利用的成分，如今木已成舟，只要对方不主动选择离开，椎名飞羽就有那个信心经营好这段时长一生的婚姻。
在法律上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和交集的人，就这么捆绑在一起，荣辱与共，这种滋味奇妙又让人萌生对未来的许多期待。名为家的地方，是多么温馨的归处。
“我喜欢你哦，铁肠。”他心思一动，双手抱着文件袋，微微踮起脚尖凑过去，双唇轻轻贴上对方略有些冷意的薄唇，一触即分。
然后，看到了年长他的丈夫双颊飘上红彩，眼神光闪烁却又如烈日一般目光灼然的盯着他，好似想要将他吞吃入腹般的暗色情愫，慢慢的在眼底沉淀。
啪——
椎名飞羽略有些羞臊的将一顶运动帽套在他头上，耳尖红红的，面上还能维持镇定。“还有东西要买呢，快点走啦。”说着催促的话语，似怒更似嗔。
铁肠摸了摸有些痒痒的胸口，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有这种体会，又被催促了几声，才迟钝的套上靴子，单手压着帽子跟着他出门进了电梯，等出了电梯时，两人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手臂紧贴，亲密无间。
末广铁肠没有买车，执勤有军车代步，出任务时更不需要用到，即便是假期也很少外出，他借了副队长小仓烨子的车，心里想着得给椎名飞羽买一辆。
他不懂没关系，猎犬有专属的后勤部队，让他们代劳就可以。官阶高就有这个好处，权限高到让常人难以现象。
应椎名飞羽的要求，他们的第一站是银座知名的一个购物商场的一家金饰店，店里无不是打扮得光鲜靓丽的男女，若不是这一对长相能打，如此普通的行装估计店员连看一眼都懒。
“先挑婚戒，然后给你买衣服，再去吃饭。铁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椎名飞羽早就想好了行程，说完之后询问旁边面带拘谨的铁肠。
铁肠压了压帽檐，脸上的热度在进门之后就没降下过，嘟囔着道：“飞羽决定就好。”
在舍弃生疏的敬语之后，椎名飞羽也没有再跟铁肠客套，他点了点头拉着铁肠走到婚戒的专柜细心的挑选，注重效率的椎名飞羽很快就看中了一款新上市的男性婚戒，这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大师亲自设计的一款男同志婚戒，白金镶嵌着钻石，造型大方典雅又不会太过惹眼，恰好符合他不喜高调的性格。
他让店员把这款店内最贵的婚戒取出来，用手帕仔细的端详过后询问：“里面可以刻字吗？”
差点看走眼的店员非常热切的道：“能的，请问两位先生是想刻什么？”
椎名飞羽看了眼旁边眼睛都黏在婚戒上，一个劲儿傻笑的铁肠，心里啧啧摇了摇头，也不指望他，对店员说：“两枚的内里都刻上h＆t吧。”他转而对铁肠说，“是我们名字的缩写，这样可以吗？”
“飞羽决定就好。”铁肠埋着头，硬是说出一股羞答答的味道。
店员小姐看了看长相精致漂亮的椎名飞羽，又看了看年长些许相貌艳丽偏女性化的末广铁肠，面色如常心里早已经炸开了一连串的烟花。
看不出哪个更有钱，但……想不到她竟然还能遇到现实版的美攻美受还是年下！
椎名飞羽和末广铁肠疑惑的看着突然神情亢奋的店员小姐，突然金饰店的里间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推开门脸色大骇的喊道：“快！快叫警察！死人——井口先生死了——”
铁肠眉头微蹙，一手将椎名飞羽揽在怀里护在后方，店长匆忙从另一边跑过来一边道歉一边让店员安抚客人，自己准备进里间看看情况。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比他更快的冲进去，他身后跟着一位身形滚圆穿着白大褂的老人，几分钟后那名老人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大声的宣布：“谁都不许走！犯人还在你们之中，在警察来之前不能放任何人离开这家店！店长，快去查监控，刚才离开的客人也都必须找回来，让商场负责人关闭大门，绝对不能放凶手离开！”
店长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说：“这位先生您在说什么呀，井口先生真的死了吗？真的死了那也跟外头这些客人没关系，里间是客人禁止进入……”
老人的身后走出来一个戴着圆眼睛，穿着蓝色西装的小学生，他表情急切的厉声道：“现在事态紧急，不只是警察，你们还要叫上救护车，那位先生只是中毒了重度休克，有人故意在需要加工的金首饰上涂了毒药，犯人为了亲眼见证死亡很有可能还在我们之中！你们所有人全都散开保持距离，什么东西都别碰！”
一听到情况这么严重，店长腿都软了，更不用说周遭的群众们，一时间尖叫咒骂和激烈的质疑声将这家金饰店闹得沸沸扬扬，走廊也围满了人。
椎名飞羽被吵得头疼，他不喜欢这种充满各种负面情绪的场合，有些害怕的躲在末广铁肠身后。
铁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动作轻柔的将面色不安的椎名飞羽推到柜台后面，三边的长柜隔开一个暂且算是安全的空间，椎名飞羽站在里面不用被人潮拥挤，也不会受牵连。
“没事的，我知道犯人是谁。”
话音一落，他的人已经飞速的冲出去，椎名飞羽只看到一个黑影闪到靠门的角落，一名穿着黑西装戴著名牌手表，看起来非常体面的绅士就被人一拳击中腹部，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听到咔哒两声，手臂骨折的男人刚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就被卸了下巴，像落水狗一般凄惨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了一个装着奶白色液体的喷雾瓶。
他们二人周围人潮散开，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末广铁肠阴着脸从口袋掏出军警证，声线冰冷的道：“我是隶属军警的末广铁肠，你以涉嫌在公共场所下毒杀人未遂、破坏公共秩序等罪行被捕，有什么话等警察来了再说。”
刚巧警视厅的人到了，目暮警官带着几名手下和医疗人员匆匆赶到，一进门就眼前一黑，指着方才那两个说这里指出有犯人的人喊道：“怎么又是你们啊，柯南！阿笠博士！”
柯南还傻愣愣的看着门口发生的那场军警缉拿嫌疑犯人的现场，先不提为什么军警会在这里，为什么他能这么快就锁定了犯人？就那么肯定不会抓错人吗？
目暮警官看了末广铁肠的军警证和官阶，表情一肃方要敬礼，就听到柯南的声音。从人群艰难挤到前方的柯南睁着大眼睛扑闪着，好奇的问末广铁肠：“这位军警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是犯人的？”
末广铁肠看到发问的是个孩子，冷肃的面孔稍有软化，就听到有人喊他。
“铁肠。”椎名飞羽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他郁闷的撇唇说，“剩下的交给警察就行了，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办呢。”
铁肠应了一声，跟目暮警官交代两句准备过去他那边，见那个小孩还满脸求知欲的看着自己，偏了偏头，很认真的回答道：“是直觉。”
柯南拍了拍耳朵，慢了半拍的问：“直觉？”
末广铁肠严肃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管这个仿佛打击过大表情一片空白的小孩子，快步走到椎名飞羽的身边，在围观者热情的鼓掌下带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出那片是非之地，踏上扶手电梯的他还有点余怒未消的对并肩而站的椎名飞羽说：“这些犯罪者越来越嚣张，竟然在这种地方犯案，对方还是无辜的市民。”
椎名飞羽安抚的收了收与他十指交缠的手，脸轻轻的埋在他的胸口依偎在他怀里。“所以需要更多像铁肠这样心怀热血的人阻止他们的犯罪，给社会带来安定。不过，铁肠刚才的样子好帅哦，一下子就把那个人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呢，待在铁肠身边好有安全感。”
铁肠被说得心头一热，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背脊。
“哪里，像这种程度的再来多少都无所谓。”他顿了顿，略微忐忑的说，“那我们的婚戒……去下一家看看吗？”
他其实早想问了，金饰店在楼下，他们现在去的却是衣饰店的三楼，一想到因为那案件让自己的婚戒就这么飞了，他就恨不得冲下去再给犯人点教训。
若不是这人冒出来，他现在已经和飞羽戴上同款婚戒了！
椎名飞羽扫了他一眼，在踏上三楼的地面后，从斜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正卧着一张交易清单。
“我找店长结账买下了，里面要刻字还有尺寸需要调整，他说会送出分店给我们加急处理，估计吃完饭回去就可以拿了。”
他的眼里亮晶晶的，像星星在点缀发光。
铁肠看看清单，又看向椎名飞羽，心情有些微妙。“那个情况，你们还能交易？”
椎名飞羽歪了歪头：“当然啊，赚钱的事儿店长不可能不答应吧。”毕竟是金钱至上的资本主义家呀。
铁肠点了点头表示懂了，就是心里有些可惜。
似乎是看穿他的想法，椎名飞羽似笑非笑的道：“铁肠是遗憾不能安慰被吓哭的我吗？”对方红着耳朵支支吾吾的也没否认，他又笑着踮起脚尖，亲了一口他的唇，在他耳边轻声的说。
“别急，今晚有的是时间。”
椎名飞羽看着面红耳赤低着头的男人，捂着嘴唇噗嗤笑开了怀，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多么深的坑。
※※※※※※※※※※※※※※※※※※※※
h＆t，是的，飞羽的名字在前面哦（笑）
在之前
飞羽：不就是新婚之夜嘛，铁肠太纯情啦，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
铁肠：哦、哦……（脸红红）
在之后
铁肠：（认真）飞羽不要害羞，再来一次
飞羽：……qaq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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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末广铁肠快速整理着买来的东西，左手的无名指上钻戒在闪闪发光。椎名飞羽看了一会，走进房间的浴室做准备。
他在浴室里瞪着镜子许久，隐忍的掏出挎包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方才去药店买的东西。
两个人听着导购员介绍了一大通，最后还是按着推荐买了，从塑料袋掏出液体清透吸收性良好的润滑液，还有……
椎名飞羽看着方盒子闪亮包装上那个尺寸标签，双眼瞪直，捂着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表情，心情乱得一团糟。所以他挑了个最大难度的对吗？
他心里有点希冀：铁肠一定会的吧，听说第一次会痛呢，有经验的话那我就轻松了一些了……
“不行啊，那家伙怎么看都是个童贞。”他痛苦的蹲在地上，内心极为动摇。
他恨不得回到几个小时之前，打死一个劲瞎撩的自己，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不明白社会的险恶。
该来的总是要来，终于到了新婚夜晚最重要的时刻，两人乖乖的跪坐在卧室的大床上，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好久谁也没敢先动。
已经对铁肠的性子稍微有理解的椎名飞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铁肠你……一定懂的对吧。毕竟比我大，而且你喜欢的也是男性，一定有过经验的吧。”
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
然而他失望了。
末广铁肠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瞳孔收缩，摆着手情绪激烈的大声道：“怎么可能，这种事情结婚后才可以做吧！”他深吸口气，鼓足勇气的抓起椎名飞羽的手，深情的道，“而且我喜欢飞羽，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男性，是因为飞羽是男性才会喜欢男性的。”
母胎单身，从未有过恋爱神经，也是是飞羽的出现才会让他想到成家这一条路，否则估计也就是单身一辈子奉献给国家的命运了。
“飞羽……你不高兴吗？”铁肠不确定的问。
椎名飞羽含泪的摇头，声音都在发抖：“不、感、感动……”不敢动qaq
铁肠觉得有点奇怪，他想不通哪里奇怪，抛去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硬着头皮说：“我、我今天回来前问过医疗部的医生了，也、也稍微查了一些资料，大概知道怎么做……”
“这样啊，大概啊……”内心绝望的椎名飞羽，努力了还是笑不出来。他缩了缩脖子，他是真的怕qaq
那么大根锥子，肚子真的不会被捅穿吗？
“不如……”椎名飞羽咽了下口水，想说不如下次吧，但好像对面的人误会了。
他摆出年长者的稳重，体贴的道：“不用害羞的飞羽，这是人生必经的过程，条野先生跟我说了，新婚第一天的体验好坏关系到我们未来是否能够幸福，一定要非常慎重，而且他说了飞羽这个年纪总是对这种事很有好奇心，我要是退缩的话你会讨厌我的吧。”
椎名飞羽面上没有表情，脚趾头已经蜷缩，内心里开始疯狂的殴打想象中的条野先生。
——在说什么多余的话啊！你这是在报复谁啊条野先生！！
“那么，我们开始吧。”铁肠又深深吸吐几次呼吸，像要面临大型战场一般，不仅表情非常的严肃，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掷地有声，显然是做好了相当的觉悟。
椎名飞羽：……
猫猫慢慢后退jg
狗狗试探的踏步jg
猫猫被困在死角，含泪埋头jg
狗狗瞄准机会猛扑jg
椎名飞羽悲痛的闭上眼睛，心一横的主动抱住铁肠的脖子，双唇微嘟的贴了上去，却没想用力过猛，他捂着发麻的牙齿瑟瑟发抖，嘴角多了块撞出来的淤青，疼痛让他的眼里快速的分泌出泪水。
“飞、飞羽你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旁边的男人还在一个劲儿的火上浇油。
见没有回音，末广铁肠更加担忧了，在想着是不是要即刻抱起来冲去医院时，胸前的一簇长发被揪住，人也被拉得栽下去，椎名飞羽眼眶含泪，翻身坐到他肚子上。
男人看着身上的少年，还一副困惑的模样。这让少年的火气更盛，年少气盛最终还是盖过了羞臊和害怕，他口不择言的说：“末广铁肠，你在这方面真是靠不住啊！”
他埋头眼里含着泪花，气呼呼的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扯对方的衣服。就不信了，他椎名飞羽还能栽倒在这种事情上面不成。
专注于此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他的话彻底点燃了某人的火焰，手下的动作还没开始多久就被一个拖拽，仰躺着被压在身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方呼吸不稳，忍得脖子都冒出青筋的成年男性，被这种侵略性十足的气势所压倒，没法儿做出反应。
他的腿部根源，贴着炽热到让他觉得要被烫伤的温度，仿佛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危险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逃跑的念头。连施行的机会都没有，上方的男人已经俯身，狠狠的吻上去，没有经验只知道横冲直撞，像猎人一样强硬狠厉的夺取猎物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椎名飞羽觉得自己要死于窒息。
“对不起，飞羽……”脸上布满细密汗水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眼神却犀利得像夜间发狂的猛犬，让人在这种注视下避无可避。
他重重的喘息着，沉声道：“接下来，可没有那么多余韵让你休息哦。”
灯光将室内照的恍若白昼，大汗淋漓的男人将少年锁在下方，泪眼朦胧之际，虚软无力的少年看着上面这个，明明已经忍耐到极致，放出狠话，却还是在控制着不要失控的男人，有些发怔。
他喉结微滚，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卑微的祈求着：“我是第一次，您要温柔一点啊……”
无自觉的必杀一击，刺激得上头的人双目瞬息通红，喉咙发紧，身体也紧绷得恍若钢铁。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得多，一开始有些不适应，找到诀窍后，到最后就全然放开，呜咽咕啾的含糊音节和密集鼓噪的心跳声让五感都变得格外的敏锐，热得像在沙漠里奔跑，又如浮水的鱼儿那般轻快。
打开的身体，放大的感官和自由肆意的驰骋都把理智拉入了一个失真的幻境里沉浮。
人的灵魂重重的被掠夺，飞到高空又猛然的拉扯下来，带回现实，惊叫狂呼到最后，化为了呜咽的啼鸣。
从夜星点点到天光乍明，光让身处其中的人无所遁形，所有的秘密都被人清楚的纳入眼底，拉入狂乱的旋涡之中。
直到一方受不了了，另一方还在无度的纠缠着，嘶哑的嗓子再也发不出声，才缓缓的迈入终结。
第二天中午，主卧室的大床上，淡蓝色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日光下闪耀出斑驳的彩光，纤细又白皙的手臂仿若经历过什么样残忍的虐待，光洁细嫩的皮肤上红痕斑驳夹杂着稀疏几个牙印。
他挣扎着颤抖着手，举起啪的拍在床垫上，似乎努力的想从魔窟里爬出来，却被另一只同样位置戴着戒指的手无情的拽了回去。
少年的嗓音早就哑了，艰难的推着面前的胸膛。“不、不要了…真的…”
这是欺诈！说好的纯情正直好青年呢，你还能一夜变异的吗？！你是狗吗？你是吃人吗？比书上写的还要夸张啊！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没被享用过的他，欲哭无泪。他脏了，没救了，这家伙要是敢不负责，他得找根面条上吊。
比起身体疲乏精神低迷的椎名飞羽，另一个人可是精神多了，双眼亮如明日，皮肤光滑一副吃饱喝足的餍足模样。
他抱着怀里的人，像抱住整个世界般那么温柔又有力。
“飞羽，我们会一辈子幸福，白头到老的。”
怀里的少年动了动，略微复杂的抬头看着顶上那个信誓旦旦的青年。他慢慢的眨了眨眼，掩去眼里的些许愁绪，整个人挨在他怀里。
“飞羽？”
“那……你可要努力不要死掉啊。”趴在青年怀中的少年，低低的说，“军警……很危险的吧，这个世界……很危险的……一定要好好活着回来见我呀……”
末广铁肠怔了怔，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将对他而言体重近乎无的少年扒拉进怀里，双手放在他的脸侧与之四目相对。
青年许下了生命的承诺。“一定会活着的，为了飞羽也会保重自己的性命！”
椎名飞羽无言的看了他几秒钟，吸着鼻子呜咽着点头。“知道就好……还有，腰好痛qaq身上黏糊糊的好不舒服qq小铁是野兽啦野兽tat我要瘫痪了吗我要死掉了吗我的肠子先生还好吗t~t”
方学会走路的猫猫，刚踏出窝就被狗狗逮住叼走了，打又打不过，跑更跑不过，神惨。
椎名飞羽：……qaq异能改造过的异能力者，恐怖如斯，我错了……
经过这一次，椎名飞羽再也不相信什么田是耕不坏，牛先坏的说法了，他这块田估计得休养生息很久才能派上用场。
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被娴熟的手法涂过药膏按摩过全身再泡个热水澡，在夕阳刚下的时候，椎名飞羽除了嗓子哑一点，已经能正常走路，就是总觉得后面空落落的身体好像比脑子先一步记住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他与末广铁肠的身高相差十多公分，站在一起刚好在对方鼻骨的位置，此时窝在对方怀里还很合适。相比于身体强壮的男人，椎名飞羽可说是弱不禁风，两个人看着电脑屏幕上给出的约会场所排行，在纠结。
“游乐园？”铁肠问。
被飞快的拒绝。“不要，幼稚。”还很嫌弃。
“公园？”
“看那些宠物猫狗拉粑粑吗？”
“有一个星期呢，要不去旅游？”
“为什么一定要去玩啊，待在家里不好吗？”居家属性的椎名飞羽很是不解，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浪漫性子，就算去夏日祭看烟花，估计也是看着看着就肚子饿了去摊子上觅食。
末广铁肠的兴趣只有训练和战斗，现在要加一个椎名飞羽。
而椎名飞羽就更简单了，学习。但凡他不擅长的领域，都愿意去学一学，能拿着一本书在图书馆泡一个下午还意犹未尽。
两个人神游天外的想着怎么度过这一星期，突地末广铁肠兴致勃勃的将头抵在椎名飞羽的脑袋上，手指伸在他肚脐上画圈圈：“那不如我们……”
“我拒绝。”
“……我什么都还没说……”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本能告诉我绝对不行，身体说它要休息，你的肾也在说它要休息。”
男人委委屈屈的应了。看他这垂头丧气的样子，椎名飞羽非但没有心软，反而噗嗤笑出声来。
他依偎在他的怀里，仰起头和对方交换了个深吻，模仿着电视里法式热吻的模式。
铁肠的唇很薄，刀刻般的弧度。是个寻常时刻总冷着脸，他人第一印象会觉得难以应对之人。这样的人向来活得很有自己的主见，意志不会被他人三言两语所转移。
也正是如此固执的人，当他品味到爱情滋味之后，被捕捉的猎物就再难逃脱他的爪牙。
所以椎名飞羽放松身体，任由着对方蠢蠢欲动的将他压在沙发上，捏着他的下颌更深层次的亲吻着。
异能力者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性格扭曲，没有例外，他们可以坚持自己在大事大非上的原则，私底下各有各的个性。
这一点椎名飞羽早有听说，所以对于这样一个人，他反而能没有忌惮的表现出真实的一面。
不是毫无保留，但也不用事事那般谨慎，察言观色的生活。
他难耐的呼了一口气，喘息加重，对埋在他脖间啃咬的男人轻声道：“我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你了哦，铁肠。”
没有归所的自由散漫的野鸟，也会愿意为你收敛羽翼。
※※※※※※※※※※※※※※※※※※※※
被省略掉的大概就是：
“你舔哪里啊，你是狗吗？”
“软软的，甜甜的。”
“再吸也不会有东西出来的，你够了啦……”
“别哭别哭，书上说了这个时候不能哭的。”
“你看的书跟我看的一定不一样啦，你还咬我qq”
“那、我我轻一点咬。”委屈巴巴jg
“委屈的是我才对，快点进来快点结束啦。”踢。
“男人不能说快！”正经。
“……呜哇够了啦怎么样都行，都舔了两个小时了你是在吃人吗qaq”
“飞羽什么地方都很好舔啊，香香的。”
“不可以……不要总是那里，想要亲亲……”
————
然后，虽然飞羽现在还没有想起自己的异能，但确实是异能力者来着
所以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很多（笑）
康复能力也是（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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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休完婚假归来的末广铁肠，有眼睛没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明明还是以前那样总是冷着脸琢磨不透的样子，却仿佛看到从他脸上和背后开出的细密的小花。
“雪中梅具现化了吗？”这是共处一室，在交流新任务情报的条野采菊的吐槽。
尽管他没有视力，但……
“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太吵了，还有请不要在上班前做那种事情，您不会以为我的鼻子跟普通人一样闻不出来那种气味吧？”
说实话条野采菊并不想和讨厌的同僚聊起这种带着某种颜色的话题，然而事情要分情况，与其憋着不说任由他持续长久虐待自己的嗅觉，还不如一开始说清楚。
毕竟末广铁肠是个你不跟他明说，他就完全没有自觉的人，被迫害多年的条野采菊也算掌握了一点与对方沟通的技巧。
“条野是不会懂的。”搭档仿佛回味着什么，就连声线都比平时轻柔一些。
有点恶心。温柔的幸福的铁肠先生，简直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在欢快的起舞。
“我知道您对小朋友很满意，就当我求求您了，请克制一点。最低限度，给我洗一个彻底的澡再出现在我面前。还有小朋友现在还在发育期，请顾忌一下对方的身体。”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转移话题。“立原君的档案已经洗干净了，下个月就会按照计划进入横滨加入港口黑手党，虽然他是新来的并没有深入太多猎犬的工作，但该交接的也是不少。”
条野采菊撇了撇唇。“好几个月前已经递交过请求扩充人手的申请了，部队里就选不出一个合格的人选吗？”
猎犬是隶属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队&#183;甲分队，也是全国最强特战部队的名称。他们专门负责针对特殊能力者的各种重大国际案件，诸如阻止北欧吸血种的感染暴发、非洲异能政权虐杀平民、歼灭某小国10万人狼异能实验体的作战等等……
猎犬都是一人能抵挡一支军队的异能力强者，身体接受过异能技师的改造，尽管要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手术才能避免身体腐烂，但手术的好处显而易见，所有人的身体素质都显著的拔高。
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是区别于人类的另一个物种。
可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作战部队，人数一直都维持在个位数，在即将被派到港口黑手党担任卧底的立原道造之前，猎犬仅靠4名成员已经支撑了多年。
“不忙的时候闲到发霉，忙起来十几天不眠不休也正常，虽然福利待遇非常好，特权多多，可还是……想要有新人啊。”
末广铁肠平静的戳穿他的真实心思。“你只是想多个使唤的人吧，因为立原要离开了。”
“您这种毫无艺术细胞和生活情趣的人怎么会懂，立原君这个职业吐槽役离开部队后，吐槽这项重任就交到我身上了吧，我并不擅长这种事情。”
“不吐槽不就行了？”
“所以说您完全不行啊！”条野采菊拍了下桌子，指着自己的脑袋炮火对准了搭档，“部队里除了我和立原君是正常人外，其他人都槽点满满吧！要是不宣泄出来的话日子完全没法儿过。”
“不。”末广铁肠想也不想的说，“就算没有这些，只要有飞羽我就能过得很幸福。”
条野采菊：……
末广铁肠：？
一分钟后，条野采菊双手托着下巴，神情颓废。“说吧，您到底想要跟我商量什么事情。”
“不是还有工作……”
“搞清楚一点，我们这对搭档负责指挥发号施令的人是我，根本不需要您发表任何意见。明明以前都一直接受这种职能分配，却在今天与我说要一起商讨公事，显然是别有所求吧。”
“不愧是条野。”末广铁肠真心的夸奖。
但条野采菊似乎看上去更累了。“有话快说，别再用心跳和呼吸汗液来虐待我的耳朵了，也请放过您的鞋底吧，快被脚趾抠出洞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末广铁肠端坐在椅子上，认真的说：“我给飞羽预约了明天上午的心理辅导，想请条野先生在旁边看顾一下。”
条野微微皱眉：“他这种创伤后的心理问题很常见，按道理还不用让您如此小心应付的程度，心理医生是我们军警本部的，业务方面的能力在国际上也很出名，您不也领教过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觉得这件事比想象中严重得多。”末广铁肠说道。
在从立原那知道飞羽的问题后，他这段假期就一直与他形影不离，虽然飞羽一直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一点问题。
似乎，飞羽在有意识的隔离与外界的接触，仅愿意生活在自认为安全的小圈子里，不主动与他人接触，也不主动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条野愣了愣，手指抵着下唇思索了一会，轻声道：“原来如此，直觉吗？确实您的直觉有时候灵验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站起身收拾面前的报告书，一边整理一边说：“行吧，小朋友挺有趣的，我也不介意帮这个忙。记住了，是您欠我一次。”
椎名家，趴在床上看着电脑屏幕的椎名飞羽还不知道铁肠给他做的安排，他神情专注的敲打着键盘，在完成一个段落后，懒懒的伸个腰，顿时一脸扭曲的缩了回去。
“那头……野兽……”
他咬着牙低语着，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因为牵扯到酸软的地方眼角还含着些许泪花。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把脸趴在枕头上，机械性的揉着腰部。
滴滴的信息声让他微微抬起头，点开sn窗口，显示着来者的新信息：
bjd之家：你猜对了，科里恩特科技公司今早宣布破产，高层与政客的贿赂来往信息外泄，相关人员已被收押等待清算。
bjd之家：买新电脑了？防御性能不错。
椎名飞羽看得一阵无语，啪嗒啪嗒的用两根手指敲打回信。
飞了秃了：请不要任性的入侵我的电脑，上次你把网吧的系统入侵后，我吓得以为自己要赔一大笔钱。
飞了秃了：不是你能力不足，是你懒得往这方面拓展思维吧。比起专业性，是你赢了。
那边的人的来信即时传来，让椎名飞羽都以为对方是不是特意坐在电脑前等着他。
bjd之家：人类绝大多数傲慢又愚蠢，没有观察的价值。正因为你专业性不如我，能够猜到科里恩特股暴跌，是凭借着什么手段呢？
bjd之家：你对金融毫无兴趣，不是股民，不阅读此方面相关的书籍，是个连基本术语都一知半解的门外汉，却能够精准的预估这个星期股市的涨跌。
bjd之家：五天前法国爆发了一次罢工游行，抵制里森议员同意将郊外一处废弃厂区卖给科里恩特科技公司控股的化工厂公司，理由是化工废料会注入厂区附近的河流污染环境。
bjd之家：凭借这一条猜到科里恩特股会跌停破产清算的事情吗？理由？逻辑？你从中读取出了多少额外的情报？
飞了秃了：……十万个为什么？
飞了秃了：我该庆幸用日文聊天的你语句更为简略吗？不用像之前那样一大段一大段的英文晃瞎我的眼睛。
bjd之家：我也没想到你也是日本人，还是个18岁的未成年（笑）
飞了秃了：我有截图，报警抓你哦，你个侵犯**权擅自调查他人信息的现行犯（笑）
bjd之家：……
bjd之家：确实有入侵你的电脑，在知道是网吧公用系统后就停止了。至于调查……（笑）没必要，你暴露的信息够多了，要更加注重斟酌言词啊（鄙视）
飞了秃了：你的关心可真难懂，不就是一星期没上sn
bjd之家：没有关心
飞了秃了：我上个星期结婚了，你懂的（笑）
bjd之家：……同情那个人
飞了秃了：？？？
bjd之家：发自内心深切的同情，如果你的先生哪天有需要，我可以免去他的委托费
飞了秃了：原来如此，你是侦探啊
bjd之家：来工作了，下次再聊
椎名飞羽看着对方暗下去的头像，撇了撇唇。名为‘bjd之家’的网友是他上个星期在推特上的一个益智解谜答案征集活动认识的。推主是哈佛大学的数学系博士教授，自己弄了个无比复杂的数学谜题，并号称不会有人能解答出来。
这名教授在圈子里很有名字，所以被顶到了很前的位置，恰好是他登录后就能在主页看到推送。
下面有个人解答出来了，但答案不是数字，而是英国的一个地名。
对方受到了世界各地的网友群嘲，那个博士教授没有回复，而是一个劲的问还有没有人给出其他答案。刚巧他那时在网吧电脑上刚完成网课作业，离下机还有一点时间，就参与进去。
他先是肯定了那个地名正确性，指出这名数学教授是利用其社会身份混淆他人的认知，若真的按部就班解答数学题是不会有答案的，相反的将数学符号拆去，单独提出数字，可以轻易的得出经纬度，该经纬度所在位置就是前面那位网友得出的地名。
这个答案得到了数学教授的认可。
而也因为这样，他第二天上线的时候推特就被一个陌生人加了好友，拒绝了十来次对方也不放弃，无奈他只好通过验证，然后莫名其妙加了sn号，多了个喜欢拉他讨论各种烧脑问题的高智商网友。
他打开推特刚瞄了一眼，眼神凝固住了。
页面主推的是一条寻人启事，有人集资用钱砸上了首推，但寻找的并非亲朋，而是一名街头歌手。
重金求这位小哥哥的消息，他是在名古屋商业街的一名街头歌手，我和朋友每天晚上都会去听他唱歌，绝赞的听觉盛宴。这一周他一次都没出现过，很怕他出事了，如果认识的话请告知一声，至少知道他还好好的。s：小哥哥换地方了吗？请告诉我您现在在哪里表演，我们一定会去听的！
附赠一条十来秒的录制视频，因为戴着墨镜加上是夜晚的缘故，面相有些模糊，但他一手弹着吉他一边对着麦演唱的声音，还是能够清晰的传出来。
下面是炸开锅的一串回复。椎名飞羽冷眼扫过，有一起与推主寻求他坐标的，也有声称被他的歌声吸引的，更有一些自称星探的人也在打听。
椎名飞羽心里毫无波澜，关掉了页面开始处理推特的私信，在回完最后一封之后，他伸了个懒腰。
公寓很大，因为新入住的缘故还缺少了一些生活气息，他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藏进被窝，被子盖住脑袋，在黑暗之中无意识的用手指抠着键盘，双目无神。
太空了……
也太冷了……
铁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脑海里逐渐被铁肠填满，突地让椎名飞羽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慌。
他似乎太过在意那个男人了。是雏鸟效应吗？这种思念根本不正常吧，他不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
如此纠结过后，他起身去换出行的衣物。
现在紧要的人身保障已经处理完毕，还是需要回孤儿院报一声平安的。想起那位铁血无情又心思细腻的院长，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为了不被人发现秘密，加上分析过原身的行为模式，想短时间内粗暴割裂他留下的交际关系是不行的，还是要慢慢来。
※※※※※※※※※※※※※※※※※※※※
飞羽：我挺喜欢直觉系的，因为他们的行动很多时候都无法预估哦
铁肠：这样啊~(_)~
条野：真是不得了的小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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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离横滨孤儿院大门越来越近，椎名飞羽的表情从平静慢慢的染上烟火气，他嘴角天生带笑，绯红色的眼眸漾起细碎的波动，含笑的少年从容走来，仿若携裹着阳光，让人心口一暖。
收到消息通知的院长已经背着手站在大门前，他年过中年，留着发尾齐整的短发，板着一张顽固不化的脸，眉眼凌厉，是个一看就知道不好相处的人。
这样一个人，在看到少年的身影从地平线慢慢出现，在见到自己时对方那沉静的眼里仿若突然亮起了光一般，大笑着朝他跑过来的样子，院长的眉眼也不自觉的柔和下来，紧抿的嘴角牵动着，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浅笑。
“还是小孩子吗，如此不稳重！”在少年跑到面前，紧急停步微微喘息的模样，院长严厉的批评着，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失。
椎名飞羽微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嘿嘿一笑。“我回来啦~院长我好想你哦~”说着扑过去就是一个熊抱。
院长嫌弃的推开他，无果之后就任由着手臂被紧紧的抱住，他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孩子气的少年摇头失笑，带着他进入外面看算得上有些荒凉的孤儿院。
一边走着，院长静心的听椎名飞羽述说他的近况。满18岁的椎名飞羽自然是要离开孤儿院的，院里多的是16岁就出去讨生活的人，但院长有意识的要多留他一段时间，在两周前对方突然提出要离开孤儿院时，他还有过担忧。
椎名飞羽是个早熟又聪慧的孩子，虽然心地善良却很有原则，进退有度性格独立，是个无论去哪里都吃不了亏的人，但亲手将他养大的院长还是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
“……然后我现在正准备着博士的论文，网课已经不用上了，论文如果能发表的话说不定明天、年就能提前毕业，就是没想好以后找什么工作。”
椎名飞羽挑挑拣拣的说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提到了靠街头表演赚取生活费的事，当然他结婚这件事是没有说的，只是说自己认识了两个非常好的人，还成为朋友，而且都是性格非常正直的军警。
他连戒指都没戴在手上，而是用细链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听到是军警，院长稍微安下心。“有这样的朋友帮衬是件好事，不过稍微也要控制一下你那爱哭的毛病，这么大人了别动不动对着人撒娇，院里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粘人精。”
这个孤儿院收养了很多被抛弃的孩子，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用非常严苛的方式养育教导着，是孩子们眼里这个小国家的国王、暴君。
只是这种严苛在椎名飞羽面前根本没有用，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能够看穿大人们的内心所想，不仅很配合还会安抚其他的孤儿们，替嘴笨又爱面子的大人们说出心里话，慢慢的改变着大人们原有固执持着的教育方针，给出的理由也无懈可击。
是这个孩子给这座孤儿院带来了欢声笑语，让冰冷的孤儿院变成一个大家庭。
在别人面前不苟言笑的院长，在飞羽面前总是絮絮叨叨的。“至于你以后的事业，自己琢磨，人生还很长，你有的是时间去寻找自己的理想。”
不过……
“你很聪明，聪明的人往往就容易自负甚至走入歧途，所以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成为对这个社会有贡献的人，我相信是你的话绝对能做到。”
院长对椎名飞羽非常有信心，他一直认为对方不是池中之物。孤儿院收到的捐款不多，空地上都被种满了菜果稻米自给自足，椎名飞羽的出现让劳作中的孩子都非常高兴，他们冲了过来不一会儿就将院长挤到外围，叽叽喳喳的询问这位天才哥哥的近况。
“飞羽哥哥你在外面还好吗？有坐过汽车，吃过汉堡吗”
“听说外面出行都是坐电车呢，是不是电视上说的那么快呀。”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学习很辛苦吧……”
椎名飞羽应付着这些缠人精，眼睛却快速的扫过周围一圈，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与孩子们一起吃过饭，给他们讲了自己一些见闻之后，得以抽身的椎名飞羽锤着酸疼的肩膀，慢慢的往地下室走去。这座孤儿院的前身是与军方协办的收纳战争孤儿的地方，教官们将孤儿当成私有的家畜一般进行非常残酷的暴力对待，院长他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
如此一个孤儿院，地下室被建成了牢房，也不值得惊讶吧。
他慢慢的走在水泥地面上，鼻尖索饶着腐朽与陈年积血的气味，粗糙的石壁上还能看到鞭痕和凝固成黑色的血迹，这是一座充满罪恶的牢狱，数不清有多少个孩子曾在这里受伤，甚至遍体鳞伤的死去。
椎名飞羽用手机终端的手电筒来照明，他的目的很明确，是最深处的一座牢房。当他走到那面前时，看着铁栅栏围住的牢房，中央的铁凳空无一人，有些吃惊。
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院长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你是在找敦吗？”
椎名飞羽回头，并没有因为院长此刻阴沉而有些可怖的面色而动摇。毕竟这个地方他自己也经常来。
只是和那个他想见的孩子不一样，他不是被关起来受刑的那个，而是负责给那个孩子上药送饭的。
名为中岛敦的孩子是院长心中的头号头疼人物，也与这具身体的原身牵扯颇深，因此椎名飞羽如何都要关心一下的。
“中岛逃跑了吗？”他问。
院长摇了摇头，又点头。“我把他赶出去了。”
这个回答让椎名飞羽有些意外，他略微迟疑，眉眼也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他才17岁吧，不是说18岁再让他离开吗？”
“情况有变。”院长抿了抿唇，看着空荡荡的牢房，神色复杂，“在你离开后的当天，他又变成了老虎，这次不只是破坏田地，还有伤人的倾向。若不是将他赶到事先准备的陷阱里，还用枪弹压制，说不定会死几个人。”
椎名飞羽皱了皱眉头，院长看他这副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说：“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他的破坏性越来越大，再待在这里迟早会被人发现，以后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末广铁肠自作主张把他借的学费贷款还完了，所以他手里还有一笔表演剩下的钱，都转交给了院长，院长不想收，但他向来拗不过椎名飞羽。
之前借贷的时候因为年纪太小，是以院长的名义借的，这也是为什么椎名飞羽迫切的想要提前将贷款还完，不想给院长增加负担。
与大家道别后，他转而去了武装侦探社所在的大楼。手里拿着他在路上买的点心，包装得很精美，也算是能拿出手的礼品。
对比于与谢野晶子的救命之恩，这份礼物过于轻薄，所以站在武侦社的门口时，心里有点忐忑。
尽管知道这些都是陌生人，不像与孤儿院的人相处那般需要小心翼翼的斟酌模仿原身的语气，可里面的都是异能力者，他不敢肯定会不会有人看破他的来历。
在深呼吸几次后，他才勉强稳住心神，举起手方要按下门铃，门已经从内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侦探服饰，戴着贝雷帽，长相稚气的男生，他眯着眼睛鼻子动了动，像是一只觅食的猫儿一般，率先开口：“啊，你带的是竹屋的点心，这一家很有名的，要排好久的队呢。”
椎名飞羽愣了下，反应过来的笑着说：“我提前跟老板预定的，倒是没有排队。”因为原身曾经在那家店打工，所以老板给他开了个后门。
男生点了点头，很不客气的伸出手：“点心给我吧，你是来找人……哦，与谢野医生不在哦，不过点心可以留下，等她回来我会跟她说的。”
说着这个男生就出手将点心盒夺走了，椎名飞羽对他这种行为很是吃惊，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咧咧还自说自话的人，也顾不上其他事情，跟在已经拆开礼盒吃起点心的男生后面进了武侦社，说道：“那是我给与谢野小姐的谢礼，您怎么能擅自打开还吃掉啊。”
男生嘴里咬着点心，一点都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无礼。“随便啦，反正最后都是名侦探大人的贡品。”
“名侦探？”
“是哦，我是这个武装侦探社的顶梁柱，江户川乱步。”自称江户川乱步的青年神情骄傲，语气自大，述说着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还格外瞥了椎名飞羽一眼。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椎名飞羽歪了歪头，试探性的夸赞说：“你很厉害。”
乱步肉眼可见的鼓着双颊，似乎很不满。
椎名飞羽再接再厉：“这么年轻就成为武装侦探社的中枢人员，江户川先生真是位值得尊敬的人呀。”
“停停停。”乱步挥手制止了他这完全不走心的彩虹屁，将点心盒放在自己的桌位，坐在桌面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你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坦诚呀，明明是特意送给我才挑的点心吧，因为知道除了这个以外与谢野医生是不会收其他礼品的。”
他眯着眼睛郁闷的道：“虽然确实很喜欢这家的点心，可就怎么觉得哪里不爽呢。”
被戳穿了的椎名飞羽倒是没有假惺惺的露出讶异的神色，他确实如乱步所说，为了让自己的心意传达不要被退回礼物，才会借江户川乱步喜欢粗点心这一点来挑选礼品，加上对方传闻中的做事风格，与谢野小姐如何都不会拒绝的。
只是，还真是如传闻中那般的敏锐呢，江户川先生。
椎名飞羽压下心思，没等他打量这个办公室，就有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递过来一杯茶。他有一头暗黄色的短发，上衣兜夹着一支笔，西装外套有一处微微鼓起应该是里袋放着一个本子大小的东西，若没有猜错应该他就是以手账本为武器的异能力者国木田独步。
“客人您先喝杯茶，是有什么委托需要我们武侦社出马吗？”他如此说道，并引导他到一边的会客沙发坐下。
方落座，还没说明来意就听到乱步远远传来的声音：“不用讨好他啦，他欠了与谢野医生一个大人情，现在是来道谢的。也不要靠他那么近，观察能力非常强的天才哦，你再多说两句他能把你现在穿的底裤什么颜色都扒个干净。”
室内陷入了一阵别样的沉寂，空气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住了。
椎名飞羽手里拿着茶，放也不是，喝也不是，看到国木田独步谨慎的后退几步用文件夹挡住自己的裤前，他心情有些微妙。
想了想，还是开口：“没有江户川先生说的那么夸张，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应该不想知道名侦探大人是怎么推理的吧，别掩饰，太假了。你现在心里是在想着谁要知道国木田的底裤颜色啊，一定是土黄色带条纹的四角内裤，连猜的必要都没有对不对。”
国木田独步大张着嘴，眼神空洞，像石头一样僵在原地，面部和脖子都红得发烫甚至隐隐冒烟。
椎名飞羽咬了咬牙，拳头有些发硬。他压抑着情绪站起身，忍着给江户川乱步一拳的冲动，克制的微笑道：“既然与谢野小姐不在这里，我下次再来叨扰吧，不好意思。”
然后大步的走向门口，用力甩上门，也将江户川乱步接下来说出的话阻隔在一扇门之后。
他倚着墙壁微微喘息着，扯了扯束紧的衬衫领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才重重的踏步离开。
椎名飞羽：江户川乱步，最讨厌了！我记住你了！
乱步站在窗户前，碧绿色的眼眸晦涩而深沉的看着方才那个少年的身影坐上计程车离开，感觉到身后人的不安，他眯起眼睛回头说道：“你干嘛啦国木田。”
国木田独步维持内八字的站姿，用脱下的西装外套围在腰间，期期艾艾的说：“有、有那么容易看穿吗？”
江户川乱步沉默了三秒。“你在担心什么，乱步大人才不会推理这种无聊的事情呢。”他受不了般的大叫完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专用椅子上，又取来那个点心盒，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那小子有点奇怪哦，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他自言自语着，“不过我们擅长的领域不一样。对正常人来说很不友好，知道的话以后见到他就谨慎一点，我们可不是执行那种抓外遇啊小偷小摸无聊工作的侦探社，万一被有目的解读到机密内容是不行的吧。”
就拿国木田在意的底裤颜色来说，乱步之所以会猜到，其实是通过观察椎名飞羽的面部细节表情来推断的，真正猜出来的是椎名飞羽。
那个少年很擅长人类行为和思维分析，他能够快速的分辨出周围人的思想和揣摩模拟对方接下来的行动，他甚至不用特别动用大脑去思考，因为得出结论的方式是跟呼吸一样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若是继续成长下去会变成非常厉害的大人物呢。
若是成为敌人的话，将会是这个侦探社的噩梦。
不过……这种非常执着于有恩必报，甚至连恩人身边相关之人也会表达出善意的人，是不会成为坏人的。
倒是个好孩子呢，让人无法讨厌。
乱步如此嘀咕着。
国木田独步听了乱步的警告，郑重其事的点头，他从来都相信江户川乱步的判断，并发自内心的尊敬着对方。快速的掏出怀里的手账本想要将这件事记下时，他的笔顿住了。
稍微有些困扰的，他抬起头看着埋头吃点心的乱步。“乱步先生，请问那位很厉害的少年的名字是……”
吃得正欢的黑发青年身体猛地一僵，他慢吞吞的抬起头，手上嘴里的动作都停顿了。瞪大那双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瞳孔颤动的低声说：“对哦……他叫什么来着？”
然后，他突然发起脾气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叫着：“什么啊！是故意的吧！乱步大人被个还没成年的小鬼套路了吗？！”
国木田不懂乱步到底在气什么，他只是默默的将这次乌龙埋在心底，并保守秘密，好让乱步先生英明神武的形象不要破功。
而乱步在生气自然是有理由的。
该庆幸现在社内只有他和国木田独步两个人，结合了传闻中对二人作风的评价，还有亲眼所见的细节解读……连名字和来历都没有被知晓，表现得是被气走样子的椎名飞羽，实际上已经为这两个人在脑海里建立出较为完善的档案。
坐在计程车上的椎名飞羽单手撑着下巴，绯红色的眼眸深邃的看着远方，明明是位外形纤弱的少年，前头人高马大的司机却大气不敢喘，惴惴不安的飞快扫了眼后视镜照印出来的少年精致无害的侧脸，又怕被发现似的眼睛直视前方，心乱如麻的开着车。
这名少年，明明上车之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是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是普通人不敢正面去承受的。
椎名飞羽在思考，这是他一贯的习惯。因为涉及到与谢野晶子，他在思索着如何才能报答那份生命重量的救命之恩。
他不喜欢欠别人，所以迫切的想要偿还恩情。因为不知道与谢野晶子想要的是什么，就只能迂回的通过侧面观察，去判定自己报恩的方向和方式。
今天的收获不高，但关于江户川乱步和国木田独步的情报，从之前口耳相传的单薄印象逐渐丰满起来。更甚至，从这两位武装侦探社的中心人员身上，他分析出了这个侦探社的一些深入的情报，包括他们会社的基本行为作风和准则。
是好人呢。
椎名飞羽如此想着，喟叹一声。这种为了社会安定，在背后挥头洒热血却不强求回报的好人，已经不多见了。
真可惜，若是今天江户川乱步不在的话，他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尝试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若是没有江户川乱步……
不，绕不开这个人，今天的局面早已经注定了无法更改。
下次见面会被防备吧。
那么，只能避开与他们会面了。
※※※※※※※※※※※※※※※※※※※※
飞羽：乱步什么的，最讨厌了
乱步：是个挺好的孩子呢~下次见面请他吃零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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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飞羽对敦的感情比较复杂，因为被伤害过，这里设定是提前一年被赶出孤儿院，但会进入武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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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铁肠给椎名飞羽预约的是军警本部的心理医生小林杏子。专门负责高级军警的这位医生，在国际上也颇有名声，不仅接待某些执行了特殊任务心理失衡的公务人员，偶尔也会给对方亲属提供心理诊治。
可想而知，到了末广铁肠的这个地位，想要预约她为自己的丈夫治疗也是可以的。实际上小林医生为了这一天可是期待了许久，特别空出了一整天时间来接待本部上下都非常好奇的——内网专栏版面常年挂在[注孤生首位]未曾落下去过的末广铁肠的合法伴侣。
顺便一说，第二位是以三票之差惜败的条野采菊。
所有人包括猎犬内部某队长某副队长，都认为这两个人都是老婆全靠命里有，有了也会长腿跑的天生搭档。
她今天特地比平时早半个小时来到科室，赶走了一帮想看热闹的护士和其他科室医生，空出了特殊通道确保不会有闲杂人等见到椎名飞羽的真容。这也是一种保护吧，军警还是挺危险的，敌人也多，所以军属的资料也受内部保密。
椎名飞羽在向立原道造提出自己要看心理医生后，末广铁肠当天就预约并告知他具体时间，所以现在他心情平静的坐在新买的保时捷副驾驶位，末广铁肠开车一路进入了通往军警本部的主干道，然后转入另一条道路，经过足足六道关卡才进入了隶属于特殊部队专用的基地。
猎犬是传说中的部队，虽然成员只有五人，但附属的后勤和科技等部队却足足有百来人，他们的基地离本部有一段距离，尽管也是在范围内，但绝大多数的军警可能毕生都没有见过他们的真面容。
更甚至有些公务人员还会以为猎犬只是传说中的不存在的部队。
椎名飞羽戴着口罩和墨镜，最大程度的保证自己的脸不要被看到。提出这个建议的是条野采菊，毕竟特地要来部队里看心理医生，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一路无人的坐着电梯上了心理科室所在的楼层，他终于见到了小林医生，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听说也是异能力者。
小林医生绑着高马尾化着淡妆，微胖，第一眼的印象很普通，但气质给人一种安心的亲切感，让人容易放下戒心。
“你就是椎名先生吧，末广大人的伴侣。我是小林杏子，是心理科室的主任医师，非常专业的哦~”小林医生笑容满面，看着他的目光慈和得像是对待家中亲近的晚辈，声音响亮，性情非常的爽朗，没有因为面前站着的可能是病人就用一种打量的目光扫量。
椎名飞羽绷紧的肩膀微微放松，他点了下头：“您好，小林医生，我是椎名飞羽，接下来还要麻烦您多加关照。”
他的声音很好听，空灵悦耳得像夜莺一般，让小林医生眼睛一亮，对这个才满18岁的孩子更加的好奇。
“请问……需要摘下这些么？”
小林医生笑了笑：“口罩可以不摘，眼镜是要摘的。没事啦，就当是一场闲聊吧，陪姐姐说说话，我看你也不像有什么问题，当是走个过场就行了。不过，小椎名呀……”她羡慕的看着飞羽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那修长纤细如天鹅般的脖颈和精致罕见的蝶形锁骨看得她一阵手痒。
“你的皮肤好白，看上去好嫩，末广大人可真是好福气啊。”不由得如此说道。
椎名飞羽：……为什么这些人缓和气氛的时候总喜欢扯到这些话题？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对于人类来说，聊到这些话题时容易会勾走心神，无论感不感兴趣，会不可避免的升起好奇心。社会学的研究报告上也有特别提及一起讨论这种话题能够有效拉近友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是绝对适用，但对大众有效。
作为被调侃的对象，椎名飞羽的耳尖已经不受控制的通红，他摘下眼镜，在对方惊叹着眼型好看，睫毛好浓之类的夸赞中，尴尬的说：“那个……听说小林医生的工作安排很紧凑，不如我们现在开始吧。”
小林医生笑了笑，对他的害羞和生硬的转移话题方式早有预料。小孩子嘛，总是脸皮薄的。
这么想时斜眼瞥了末广铁肠，见他揽着椎名飞羽的肩膀站着一动不动，偏头看着对方的眼神爱怜又包含鼓励，心里摇了摇头。
“末广大人，请您不要跟柱子一样堵在这里，现在是治疗时间哦，请出去。”
铁肠意外的挑眉。“我不能留下？”他不放心让飞羽一个人留在这里，在来的路上飞羽就表现得有些紧张。
在他心目中，飞羽就是一个初生的宝宝，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揣在裤袋带上走哪带到哪，是脆弱惹人怜爱的稀世珍宝，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
“当然不可以。”小林医生翻了个白眼，对待末广铁肠的态度很不客气。无他，部队规定了猎犬成员每个月进行异能改造手术后都要来她这里报道，心理治疗时间不能低于半个小时，然而……
末广铁肠这个脑子里塑着钢铁的憨批显然是不需要治疗的，每次他们面对面就是尬聊，尬聊就算了对方还会面无表情的说出类似‘为什么我每次开会做肌肉训练的时候，条野先生都会生气’‘为什么每次一起吃饭搭档总是一脸不高兴，好心往他面汤里加入半瓶蛋黄酱后就把我的脸按进面碗里’这种问题……
小林医生：……为什么会生气你心里没点子数吗？！！
然而她不能说，因为对方官阶比她高：）
吼上司的话她得挨批罚薪水还得写检讨报告：）
更难受的是每次接待完末广大人，后面就是更加难缠的条野大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一直都认为这对搭档如今还没相恨相杀也是很神奇了：）
小林医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家属在旁边会让病人产生压力，只要是正&#183;常&#183;人都不想要爱人在这种时候在场，无论有没有生病，也会害怕影响自己在对方面前的形象。”
末广铁肠不是很懂，但他听到了‘爱人’这个词汇，脸颊腾的飘上一抹红色，他本来长得就偏向女性化的美艳，如此脸红时仿佛眉眼都带上一层魅惑的媚色。
小林医生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道理我都懂，我知道他好看，但只要他叫末广铁肠，再好看都让人觉得恶寒！
小林医生如今的心理大概就是如此的。
“这、这样啊……那我出去外面等吧。”铁肠很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的说着，尽管已经进化成夜间的野兽，在外人面前被公开承认与飞羽的关系，他也会害羞的，同时也在隐蔽的开心着。
他依依不舍的放开飞羽的肩膀，握着他的手单膝跪地认真得像在求婚一般的说：“飞羽，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喊我，我就在外面一步也不离开。还有，不管飞羽生病与否，是什么样子，我对你的心意是绝对不可能动摇的！”
飞羽眨了眨眼睛，平静的眉眼慢慢浮现出笑意，他轻轻的嗯了一声，握了握铁肠的手，再凑过去在小林医生看不到的角度飞快拉下口罩，单手抱着他的脖子在那双冷薄的唇上印下一吻，还调皮的舔了一口。
将心里小鹿乱撞脸红心跳，还嘀咕着‘飞羽太大胆了’的末广铁肠推出科室关上门，椎名飞羽回过头就见到小林医生在狂喝水。
“小林医生？”
小林医生尴尬的朝他笑了笑，然后打了个嗝。又打了个嗝，然后疯狂的灌了一大杯水，才勉强压住了肚子里的那股饱腹感。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部队基地的代名词是单身狗集中营：）
尤其是异能力者，脱单更是看老天掉不掉对象：）
洒狗粮的当事人之一是末广大人，尤其让人噎得慌：）
※※※※※※※※※※※※※※※※※※※※
关于老婆命令有，有了也会跑……
铁肠：我有（笑）
条野：啧，我才不需要（不过老妈说过阵子会给我另开个文，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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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的！条野c文专栏里《我给文野涂颜色》，短篇长篇以后再说！
小受是骚话满天肉食系xx漫画家+小说家！
估计条野会觉得自己微妙输了吧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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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林医生很专业，初始的聊天过程让椎名飞羽感到很轻松，到后面他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坐着的特殊椅子缓缓的放平，开始正式的治疗。
条野采菊从里间走出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静待小林医生的催眠治疗。
他全程负责分析沉睡中的椎名飞羽细微的心跳呼吸变化，双手握拳置于下颌，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少。他不会将自己额外得到的信息告知小林医生，这是对椎名飞羽的尊重。
事实上，条野还是挺喜欢这个小朋友的，软乎乎的却又不是那种懦弱的无主见菟丝花，需要依附在他人身上才能生存。从他作出的歌曲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某些本质，与其说是唱歌，不如说是唱出自己隐晦的心声。
在诊疗结束后，椎名飞羽从昏睡中醒来，末广铁肠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直愣愣的盯着他瞧，看他苏醒之后嘴角含笑，说：“感觉怎么样，飞羽？”
飞羽慢慢的被他扶着坐起身，向一边写病历的小林医生道谢，才宽慰着身体僵硬，显然比他更紧张却强忍着的末广铁肠。
之后他被安排到隔壁一个装饰得很温馨的房间里，这里有电脑和电视还有书籍，冰箱里提供各种饮料和冰激凌，可以提供一定的娱乐。他需要在这里等待医生与铁肠说完病况之后，才能离开。
坐在柔软的懒人沙发上，他抱着抱枕用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看录制的今日新闻。而在科室内，重新从里间走出来的条野，与其他二人看着或听着液晶电视上传递过来的飞羽在另一个房间的实况。
在大概看了十分钟，没有发觉异常之后，小林医生才对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铁肠说话。
“末广大人与贵先生是怎么认识的？相处多久？你们结婚时发生的事情请一一告明，对方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也请尽量告知。”
末广铁肠绷着脸，磕磕绊绊的将经过说完，就连他们婚假时的相处模式，掩盖了**部分能说的都说了，旁边是条野采菊在补充。
小林医生是个口风非常严谨的人，她很受患者和家属的信赖，就算是敌人用尽一切手段都无法让她泄露出关于病人的信息，曾经她就被某位病人的仇人囚禁起来折磨了整整十天，对方也撬不开她的嘴巴……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成为猎犬成员专用的心理治疗师。
在听完之后，小林医生表情严肃的道：“事实上我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条野大人能够证实这一点。我的异能力能够让患者卸下心防，与我坦诚相待，陷入梦境之中回忆印象深刻之事，以此找到治疗的突破口。”
她转动着指尖的签字笔，眉头紧皱。“正因为是这样的异能力，椎名先生却能够抵挡我的异能力，不泄露出有用的信息，才是最严重的。我怀疑那不是他第一次面对死亡。”
面前两位军官都露出讶异的神色，但他们对小林医生的专业性很信任，没有提出质疑。小林医生继续道：“更可能的是在幼年经历过非常严重的创伤，濒临死亡甚至是非常痛苦折磨着他的过程，心灵和身体都受到非常惨重的打击，而他非常的聪明。是的，他的智商远远超过普通人，也一直认识自己的这个毛病，你们说过他曾经当过街头歌手，还都是自己原创的歌曲，而这也许是他进行自我治疗的一种方式。”
“但是，这种方式在他经受第二次的濒死危机后，可能不太适用了。”说到这里，小林医生有些诡异的看着末广铁肠，被她这眼神看得更加心慌意乱的铁肠，后背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犹如在等待判死刑的重病患者一般，比患者本身更加的担忧焦虑。
小林医生叹了口气：“贵先生的心理问题很严重，正因为他过于聪明和理智，看待事物的方式比寻常人更为通透，才更容易走入牛角尖。他有意识的剥离自己与过去，甚至将二者当成不同的人生，这让他在认知上产生了一种疏离感的障碍，类似于给自己加个第二人格的人设，而需要缓解这种症状，很抱歉，即使是我也办不到。”
“等等，办不到是……”
条野拉住了铁肠。“冷静点，听她继续说。”
小林医生接着道：“像这样的患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一千人之中总会有那么几个存在，不过我办不到不一定对方身边的人做不到。”她朝铁肠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你幸运，遇到这么个好孩子，还是他幸运，能遇到你。”
她拍了拍铁肠的肩膀，又忍不住掐了一把他僵硬的脸颊。“不是有句话嘛，少年的心动来得莫名其妙，却能恒留一生。你是他在割裂的人生之中视为光的存在，那你就是拯救他最好的良药。”
条野微微叹了口气。“在他被催眠的过程之中，唯有听到铁肠先生的名字时心跳才会有明显的变化，是一个非常擅长隐藏自己心绪的人呢。”他郁闷的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以往他在我面前表现出的真实，是因为铁肠先生这个牵动他心的人在场吗？”
怎么说呢，微妙的有一种输掉了的感觉。
莫名的不爽，尤其是输给铁肠先生就更加更加的不爽。
“末广大人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出去后告诉他，他什么事都没有，然后平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哦对了，说点好听的情话会更好哦，他对你的喜欢大概到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程度了，你夸赞他的话会很高兴的吧。”
“夸……夸……情话？”铁肠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好不容易放下些许，又再度提起来。他求救的看向了自己信任的搭档，他的搭档非常嫌弃的站起来走到他视线的另一边，然后左右来回走，铁肠的视线也跟着他移动。
那灼热的视线闹得条野心烦不已，最后还是无奈的塌下肩膀，“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找找有什么适合的情话大全之类的。”
他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恶事才会今生遇到这么个坑人的搭档。
小林医生笑了笑，道：“还有一个问题，小椎名他有点营养不良哦，他这个年纪就要多摄取营养，也不能挑食。”
铁肠歪了歪头：“确实他吃得很少，跟猫食似的，倒是不怎么挑食。”
“饭桶没资格说这种话。”条野diss他后，也有点伤脑筋，“确实吃得比那个年纪的一般男生少一些，也就是女生的胃口吧。”
“现在是一日三餐对吧？吃得少也可能是没胃口或者胃容量就那么大，每顿减少五分之一，一天吃五餐，达到正常的用食量就好。待会拿着这个单去营养师那边开个营养配方吧。那么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有的。”铁肠举起手，好学生般的端坐着认真的问，“一顿减少五分之一，吃五餐……和三餐时的饭量不是没差别吗？”
(个_个)→末广铁肠←(一_一)
条野将搭档的脸用力的按在桌面上，眯着眼睛一脸沉重的对小林医生说：“这件事请保密。”
小林医生也知道事情严重性，郑重的点头。
猎犬最强战斗力是个数学白痴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太丢脸了。
同时条野想起来对方其实是个特长生进入军校的事情，而且文化课从来都是低分飞过，庆幸的是搭档语言天赋还行，不然多次的出国任务若还要他给搭档当个人肉翻译机，铁定能呕死。
会忍不住拔刀砍死他的。
“好了吗？”看到铁肠进门，椎名飞羽站起身来。
他身后没有条野，因为让对方协助是瞒着飞羽的，条野刚才就离开了。
末广铁肠看着椎名飞羽熠熠生辉的绯红色眼眸，充满了对自己的依恋，让他的脑子轰的一懵快步过去抱住了他。
椎名飞羽下意识的回以拥抱，他被抱起来堵在墙壁上，男人强而有力的身体将他锁在自己与墙壁中间，头埋在他肩膀微微用力的磨蹭着。
谁也不知道铁肠方才在听小林医生说的病况时，心里有多么难受，堵着硬物不上不下，窒息感和沉痛席卷了全身每个细胞，在他所不知道的飞羽的过去，到底经历过何等惨痛的感受，是他所不敢去想象的。
他不敢想象若是飞羽承受不住那些惨烈的打击，会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不敢想象，这个人失去呼吸心跳时的模样。
他需要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让自己能够感觉到，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是活着的，是还能对他笑朝他撒气的。
“铁肠……我的病很严重吗？”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你知道自己是无法对我说谎的吧。”
“会努力的……”
椎名飞羽忍不住笑出声来，扯了扯他的头发，双手按着这个已经丢脸得双目通红的年长丈夫的脸颊，用力的挤压出一个奇怪的脸型，对着那双嘟起来的唇吧唧亲了一口。
“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将他拉过些许，与他额头顶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飞羽被半抱着，用略微别扭的姿势坐在他的左大腿上，亲近又能够轻易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和皮肤的热度。
感觉到贴着的热源，飞羽无奈的低声说：“你是知道这里有摄像头的吧？”
仿佛被惊醒一样，末广铁肠单手捂着脸，让自己不要再受到飞羽的撩拨，并迅速的拔刀发动雪中梅，无形的刀影将顶上的摄像头砍成两半，发出损坏的滋滋声。
隔壁科室抱着保温杯看得津津有味的小林医生，非常遗憾的啧啧两声。“哎呀，小椎名还真是警惕呢。”
就连这种时候也能如此理智吗？配末广大人太暴殄天物了。
她心里非常的可惜，手很诚实的倒放着刚才已经记录下来的画面，啧啧啧，小椎名口罩下的脸长得真是太好看了，阿姨也在蠢蠢欲动呢。不过出乎意料的，末广大人陷入爱河后竟然这么有男友力吗？
壁咚什么的，埋肩大型犬撒娇什么的，这不是反需要患者安慰的焦虑家属吗？
等到身体的反应缓过去，末广铁肠拉着重新戴上口罩墨镜的椎名飞羽去了他的办公室。打开办公室门时，却看到办公桌前的沙发座，已经坐满了人。
一二三四……很好，猎犬全员到齐。
条野一脸不耐烦的端坐在单人沙发上喝自己泡的红茶，立原道造红着脸跟他们打招呼，队长福地樱痴手里拿着一瓶酒在工作时间公然的违反禁酒令，而强拉上这些同僚来围观的大仓烨子，趴在沙发背上眼睛发亮的看着进门的椎名飞羽。
她身体轻盈的翻身跳到椎名飞羽面前，幼女的身姿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围着椎名飞羽绕了一圈，粉色的双眸笑得弯成半月牙状，显得有些不怀好意。
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应该说她的恶意不是对着椎名飞羽。她啧啧着语气可惜的道：“气味很干净，像小羊羔一样，是看到路过的老奶奶也会扶一把的遵纪守法的好孩子吧。”
椎名飞羽对猎犬的队长和副队长仅是从立原那里知道姓名，其他一概不知，被这么问时，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幼女是副队长大仓烨子。
猎犬成立的时间不短，大仓烨子能当上副队长肯定也是熬到一定资历，如今幼女的身态是她的异能力吗？若只是变成小孩子还好些，若是能将人变成婴儿或者老态龙钟的老人，可算是最可怕的异能力了。
他脑海里闪过这些信息，身体已经不慢的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摘下墨镜和口罩，对着惊讶的睁大眼睛的大仓烨子伸出一只手。
“你好哦，我是椎名飞羽。您就是立原之前提起的副队长大仓烨子小姐吗？我家的先生托您关照了。”
左手的无名指上还高调的戴着婚戒，大仓烨子愣愣的与他握了下手，软软的暖暖的，柔嫩得像婴儿肌肤的触感，让触及就分的瞬间抽离后，让她心生些许不舍。
大仓烨子是个刑讯高手，对待敌人可说是如狂风暴雨一般无情，但她也是个公务人员，绝对不会伤害普通市民。
像她这种某方面比较极端的人，对飞羽这种类型的人就越会产生好感。这是和无比崇敬的队长不一样的，让她生出强烈保护欲的人，像小狗狗，不，像小猫猫一样，看了就想抱回家。
想到就做，大仓烨子一把将比她高许多的椎名飞羽公主抱起来，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间门冲了出去。
留下满室人的哗然和沉寂。在一秒之后，末广铁肠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朝着在走廊上极速奔跑的大仓烨子追去。
“副队长，快放开飞羽，那是我的——！”
“不管不管，我要和小飞羽玩——！”
“不可以，快放下他，他会吐的——！飞羽啊啊啊——”
椎名飞羽在被赶上来的末广铁肠抢过去后，一个忍不住的别开脸真的吐了。虽然只吐了一点酸水，但这也给处于自尊心最强烈、脸皮最薄年纪的椎名飞羽一个非常重大的打击。
他、他还是很重视形象的，尤其是在新婚才一周的末广铁肠面前，就连脚指甲都要偷偷在浴室里剪，每天早晚还要做护肤管理，穿衣打扮也力求整洁没有褶皱，与对方出门时还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表现得孩子气让路人觉得他们不登对……
可是现在，他在铁肠面前丢了大脸，还是在对方的工作场地跟同僚面前，丢如此大的脸。
“飞、飞羽……”
末广铁肠小心翼翼的将人放下，被放下的椎名飞羽表情更加的震动，瞳孔收缩微微颤抖着。
他、他为什么放我下来？果然是嫌弃我了对吧？
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被铁肠嫌弃的场景，是猛烈的心灵重击。
这一刻，他顾不上这里是猎犬的基地，铁肠旁边站着脸色愧疚的大仓烨子，还有后面赶来的条野他们三人，更有的附近驻留着的几名巡逻军警……
“飞、飞羽你没事吧？”末广铁肠吓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然而他面前的飞羽傻愣愣的，表情呆滞双目无神。
对方的眉毛动了动，铁肠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然后，以18岁就是博士生的天才之资而在整个猎犬基地里出了名的，拯救了注孤生末广大人后半生幸福的传说人物，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撇嘴，双手揉着眼睛，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哇的大声哭泣起来。
就是那种幼儿园小孩子的，被抢了玩具或者糖果，受了委屈只能靠哭泣宣泄出来的，不管不顾的哇哇大哭。
哭得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根本听不进他人的劝慰和道歉。
一边大声哭着还带着含糊气音的喊着：“最讨厌你了——呜哇小铁——好讨厌呜哇哇——”
凉风在这一刻从众多石化之人的身后吹过，带走了末广铁肠身上掉落下来的白灰，吹散在空气之中。
在离他们几步之远的条野，一边从椎名飞羽的心跳判断出他的心音，一边判断出搭档那因为被爱人说讨厌而已经崩掉的心态，头疼的捂着额头，然而嘴角已经忍不住的抽搐着，憋笑憋得肚子疼。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小朋友。
条野心里的小人捂着肚子在哈哈大笑。
而猎犬基地里，无论之前对椎名飞羽有多少猜测，甚至有些阴谋论的人还揣测过末广大人是不是被人骗了，仙人跳啊老实人接盘啊什么的，毕竟那么前途光明的天才怎么会看上不解风情的末广大人呢。
毕竟……从条野大人和末广大人相处的模式就知道，聪明人和一根筋是有一条跨不过的沟渠，纯粹看谁先被谁气死。
然而椎名飞羽这么一个大哭特哭，击碎了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在场的人，还有闻声而来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末广大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把人家小孩子骗到手的。
——还有，末广家的小先生，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啊。就可爱，喝可爱多长大的吧。
那边的新婚夫夫幼稚的对话还在继续。
“泥奏凯最讨厌泥啦呜呜哇哇——”
“飞羽别哭别哭嗓子会哭坏的……”
“不管不管我才没有吐才没有才没有才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飞羽今天也很帅气哦乖乖不哭了哦……”
椎名飞羽能不能止住哭声不一定，但看着末广大人的背影，这个猎犬最强战斗力大概已经快要难过得哭出来了。
后来，当椎名飞羽竞争上岗成为支配日本的首相之后
当年的猎犬基地的所有人，默默的将手机里保存的某首相黑历史的照片视频拷贝出数份
发挥作为军警的所有藏匿手段将之隐藏起来
删掉是不可能全删掉的！
死也不可能的！
※※※※※※※※※※※※※※※※※※※※
这点击率和收藏差了许多（捂脸）
你们是重复看了多遍还是没收藏呀（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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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最后椎名飞羽还是抽抽噎噎的窝在铁肠的怀里，欲盖弥彰的挡着脸回家去了。
因为哭得太惨了，福地队长好心给铁肠放了假，让他下午不用过来上班。顺便一说，其实来了也没啥事儿让他干，最近太闲了，上班都在摸鱼，不然福地樱痴也不能在上班时间公然酗酒。
回到家中的飞羽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他觉得自己废了，形象已经全部没有了，以后都不敢再去猎犬基地，也不敢见里面所有的人。
末广铁肠对此毫无办法，幸亏搭档靠谱的给他传了几个g的市面情话大全，他干巴巴的照着念，嗓子都快干了才把浑身红透的飞羽给劝出被窝。
脸红红的飞羽目光闪烁，难为情的不敢去看铁肠的脸，哭哑的嗓子低低的说：“铁肠先生，真讨厌呢~”
明明是说着讨厌，然而那表情和语气根本不是一回事，这时候的末广铁肠突然开了窍，原先因为被说了讨厌而惶恐不安的他，好若喝了一大碗的加醋的糖水一般浑身舒畅，扑上床将飞羽抱在怀里，两个人盖着被子纠缠成一体，不一会儿就只听到室内传起的暗昧的声响和贴合碰撞的声音。
胡闹了大半天，末广铁肠神清气爽的做了一桌子的美食摆在餐桌上，抱着飞羽用餐。飞羽也猜到了估计以后用餐时间会变化，不过铁肠承诺餐食他都会负责，做完了让部下送过来。
若是实在出差赶不上，食堂的人也会帮忙。反正不是椎名飞羽需要操心的事情。
被喂得肚子滚圆的他，接下来只要看末广铁肠一个人横扫剩菜就行了，看着他在米饭上撒盐，厚蛋烧上挤沙拉酱，炒肉上挤巧克力酱，虽然一开始会有些吃惊，但看久了会觉得很神奇。
反正猎犬的身体素质好，只要不会把胃整坏，椎名飞羽不会在这方面说什么。
被注视得有些不自在的末广铁肠，稍稍放慢了吃饭速度，说道：“飞羽，以后要辛苦你了。多吃饭才能长高。”
飞羽：“……我现在也是全国平均身高了。”
铁肠摇了摇头：“就算不长高，也要长肉。你太瘦了。”说着，单手放在他的腹部。
“我又没有铁肠那样刻意的训练，没有腹肌。”他想躲开，却被制在怀里动弹不得。
丝毫不懂对方那点矜持的末广铁肠，微微皱着眉头忧虑的道：“跟肌肉没关系，你身上一点肉没有，刚才很明显不是吗？”
椎名飞羽：……？！！不就是突了一点出来嘛！
然而男人还在继续火上浇油。“还有，说自己来又很快就耍赖，体力也不行。”
椎名飞羽：……(&#183;口&#183;)
“因为你说那样更省力才……但其实更想看着飞羽的脸……”
“够了够了！我知道啦知道啦！”椎名飞羽急忙捂住他这张越来越离谱的嘴，做贼心虚般的扫过四周，即使是在自己家里还是很担心会被人听到。
他气得双目通红，然而男人还以为他是身体难受，说什么难道是没清理干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之类的……
椎名飞羽：进化得太快了啊！我已经记不住你之前那亲一下就要晕过去的样子了啊！已经能面无表情神态自然的说出这种骚话了吗？！
最终飞羽还是只能含泪低头，并保证自己会乖乖吃饭，努力增肥，而且末广铁肠还很认真的拿了本空的笔记本，要记录他每一天的体重变化跟身高变化。
椎名飞羽很难受，有点想死tat
他本是因为太过通透能看穿绝大多数人类的行为模式，而末广铁肠的直脑筋却总能给他带来意外性的乐趣，因此与对方相处非常的舒服。
任谁都不会喜欢跟一个你能猜到他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的人长期亲密生活的吧，这样铁定会厌倦，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最后也就只有分手了事。
可是……这也太意外性了吧！
等椎名飞羽稍微平复了心情，被已经清理好厨房的末广铁肠抱在怀里一起看无聊的家长里短电视剧时，门铃响了。没等去开门，门被啪的一声打开，是穿着休闲裤裙的大仓烨子，身后还跟着捂着脸一副痛苦神色的条野采菊。
大仓烨子哈哈大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将主人家的门锁弄坏有什么了不起，她一边走进来脱鞋一边说：“开心不，铁肠还有小飞羽，从今天起我和条野就搬到这个小区住了！”
条野伸出一只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我是被逼的，不答应就让我一直维持着五岁的姿态……”
铁肠罕见的露出一副毛骨悚然的惊骇面色，深表同情的对搭档说：“啊，辛苦你了。”
“你们这是什么样子，再啰嗦就把你们的四肢给……”说到一半，想到还有一个人在场，大仓烨子紧急刹车，蹦蹦跳跳的跑到椎名飞羽面前。
“哟小飞羽，我的公寓在你们楼上哦，以后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飞羽也想起来了，猎犬所有人在本小区都有公寓，只是没想到大仓烨子的公寓也挨得那么近。对此条野解释道：“本来就是连着三层的，队长一个人占一层，他挑了最上面的十七楼。然后烨子小姐就十六楼，我就跟铁肠先生选同一层了。”
能够让条野先生心甘情愿跟搭档住在一个楼层，也是侧面说明了大仓烨子的杀伤力吧。
对此大仓烨子反而很得意，“他们都太弱了，一群孬种。不过小飞羽不一样，可可爱爱软软嫩嫩的，想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一口呢。”
听了这话，铁肠是无法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莫名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在还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时，已经下意识的抱着飞羽闪身，不让大仓烨子能够碰到他怀里的珍宝。
更甚至利用身高优势，让对方跳起来都碰不到。
椎名飞羽：“……那，立原是不是也搬过来？”
“立原吗？哦，他有新任务，你估计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他了。”条野熟门熟路的走到客厅位置，坐在中间的沙发，并拉开茶几下的第一个抽屉，摸出一罐红茶。
毕竟这是他原先准备入住的屋子，有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就连这茶的包装都没有拆也是。“你们都不喝茶的吗？这款红茶我可是特地托人去中国买回来的。”
“我对家里摆的东西不是很清楚呢，条野先生要喝的话，铁肠你去烧水拿茶具过来吧。”
椎名飞羽被闹得很累，让铁肠放他下来，背后就多了一个重量，大仓烨子熟练的爬到他肩膀上，下颌顶着他的脑袋发出满足的叹息。“啊~这个视野真不错~”
如此孩子气的模样，让椎名飞羽想起了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也经常被他们这样对待，当成大马骑着……
想到这里，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微微一滞，将这种感触抛到脑后。对他而言，过去的回忆是属于原身的，他这个入侵者不应该陷进去。
摸了摸莫名沮丧的铁肠的脸，算做是安慰了。看着铁肠乖乖的去厨房烧水，椎名飞羽走到条野左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将大仓烨子抱下来放在怀中。
大仓烨子一开始还有点惊讶，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幼女，年纪要比飞羽还大得多呢，可是被摸摸头实在是太舒服了，很快的身体软成一团摊在飞羽怀里，像一只幼犬一般，若是有尾巴铁定已经疯狂的甩动。
亲眼‘目’睹椎名飞羽训化血荆棘女王场面的条野跟铁肠，两人几乎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不信邪的揉了揉耳朵或眼睛，终于接受了这现实。
条野接过铁肠递过来的热水和茶杯，哆哆嗦嗦的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吹都没吹就抿了一口，惨叫一声，也是他体质好不然能烫出一个泡来。
铁肠本想挨着坐在飞羽旁边，看着这个场面实在有些瘆得慌，乖巧的坐到搭档旁边去，两个大男人安静如鸡。
“对了，小飞羽是博士生的话，还要读几年啊。”大仓烨子对飞羽的感官印象非常好，或许是她的职业让她见到太多人性黑暗的一面，身边出现一个如此纯净之人才会那么关切。
她有一种将对方拐到基地工作的想法，以他的学历想要进入基地谋一个好职位是轻轻松松，如此想着，就等待适合开口的时机。
条野一听就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顺手扯着不让铁肠插嘴，椎名飞羽怔了下，他摸着下巴思索着：“我明年三月份能拿到博士证书，到时候再看看要不要再考个其他学位，之前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没有多余时间双修。”
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可怕话语的椎名飞羽，看着眼前这三个呆若木鸡的人有些奇怪：“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那个我想想哦，你13岁考上的京都大学读4年，然后2年研究生，博士最短也要3年……你现在18岁……”
椎名飞羽点了点头，回答条野：“我2年就大学毕业了，研博是就读一桥大学，1年研究生，博士读了2年，论文的话美国的《社会科学管理》昨天已经通过私信通知我采纳了我的论文，估计下一周就能收到正式的邮件通知。有这个基础在，明年提前毕业是没问题的。”
条野木着脸，一只手按在铁肠的肩膀上：“《社会科学管理》那杂志，是全世界闻名的权威期刊吧，就是那个……但凡能够发表上去任何一个高等学府都能够直接担任教授……”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其实一桥大学也有亚洲哈佛的称号，里面的社会学科是全世界都闻名的……”
“没错呢。”
“那我没问题了。”条野深深吐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按住了只听懂了自家先生明年就博士毕业的铁肠，语重心长又难掩嫉妒的说，“你可真是个……幸运儿啊。”
大仓烨子也是心情微妙。“这么看来，我的提议根本就是在耽误人呀。”
送走了两位莫名低落的人，椎名飞羽奇怪的问铁肠：“他们怎么怪怪的？而且，你们都事先没调查过我的吗？”
他还以为自己与铁肠结婚后，所有的过去都会被扒个一干二净。铁肠摇了摇头，“只需要调查有没有犯罪记录，其他的查起来会涉嫌侵犯公民**的。”
当然了，就算想查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椎名飞羽给人一种很让人放心的感觉吧，就连条野采菊都没有特别去调查过。
然后才会有今天这一幕发生。
铁肠想了想，道：“难道飞羽你是想着拿到提前毕业的肯定答复后才举办婚礼吗？”
“啥？”
“恩？”
两人面面相觑，尴尬持续了几秒之后，铁肠吃惊的按着有些心虚的椎名飞羽的肩膀。“你你你、你难道不想办婚礼吗？这可是一生唯一一次的婚礼啊！”
飞羽避开他的视线，干笑着说：“可是……可是你不是没有家人吗？父亲在战场牺牲，母亲几年前也去世了，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
“可是飞羽不是有院长啊，孤儿院的同伴什么的……而且，就算没有这些人，请朋友同事之类的也可以的吧！”对于宣誓所有权这点，铁肠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他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椎名飞羽已经结婚了。
椎名飞羽深深吐了口气，知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他抓住了铁肠两条手臂，恩……肌肉好硬，硬邦邦的，他还戳了戳才满足的摆出一副正经的面孔。
“我这么说你可不要生气啊……”
然而铁肠已经好像有点生气了。
飞羽叹了口气，抽着眉角语气惆怅的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才18岁不久……然后，院长非常疼爱我，如果知道我现在就跟你结婚，不管你是不是军警……你，绝对会被杀的。”
他神情严肃，语气沉重的对一脸懵逼的铁肠强调：“就算是同归于尽，都会杀掉你的。所以，等20岁后再举办吧，对了，我去见院长时会把婚戒取下，你要是跟我去的话千万别露馅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灵巧的从铁肠的胳膊下钻出来飞快的跑向卧室，还没跑到一半就被人从背后抱着举起来。
隔壁的条野，脚边是一个简陋的行李包，他都能推断出自己待的这个公寓，原主人属于末广铁肠的这个公寓是什么寒酸样了，但匆匆搬进来也只能忍耐一下，至少安慰自己这里要比基地宿舍要宽敞，条件也好一些。
然后听到了隔壁那隔着两道门都很清晰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嘛，但是绝对不行！”
“就算是被杀，这种事情身为男人也一定要面对啊。会跪着求院长把你交给我的！而且就算是开枪打我，我也不会死的！”
“总之就是不行唔唔唔…别这里还是客厅啊——末广铁肠你舔哪里啊别脱我裤子你是狗唔唔唔那里不可以我还没洗澡嗯啊……”
条野：……神啊，救救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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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关于体重身高
铁肠：多长肉，200斤应该合适，不，会不会超重呢对健康不好吧，那180斤？
飞羽：你、你……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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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要开始巨星之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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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正文完结，每日一万番外
这边……qaq日更两万真的办不到，就看存稿数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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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椎名飞羽有点搞不懂猎犬成员的工作安排，他家铁肠和条野早早就出门了，而大仓烨子却拉着他来商业中心区逛街。
人来人往间，坐在他肩膀上的粉发幼女穿着可爱的宽带露肩粉色上衣，下面一条七分裤，漂亮的小皮鞋在他胸前荡来荡去，跟穿着时尚简约风格的椎名飞羽看上去就像带妹出行的兄妹。
“小飞羽，那家的冰激凌好好吃的样子哦~”
“啊，想吃可丽饼，要好多好多水果哒~”
“这个这个，章鱼小丸子来三盒！”
椎名飞羽手里提着一堆的食物，嘴里吃着也不忘记叉了一颗丸子举到上方，大仓烨子啊呜一口吞了进去。“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
两人露出一模一样享受美食的样子，看上去更像亲兄妹了。飞羽吃得不多，找了张露天石椅将大仓烨子放下，面对面的将小吃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大仓烨子很享受这种被当成小孩子照顾的感觉，非常新奇，是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椎名飞羽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不由得笑了出来。“烨子接下来想要去哪里玩，要不哥哥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呀~”
差点被食物呛住的大仓烨子，略微有些心情复杂的看着已经完全进入哥哥角色的椎名飞羽，然后脸上带出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脸，用力的点头：“嗯嗯！要买新裙子，还要买新鞋子！”
“哇~好可爱的小妹妹哦~”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相比起被吓到的椎名飞羽，大仓烨子似乎早就预料到的，眨巴着大眼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人。
两名高中女生和一个小学生，说话的是棕色短发性情看起来很开朗的女生，她不顾旁边好友的劝慰，明明是在夸奖大仓烨子，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容貌出众的椎名飞羽。
“这是你的妹妹吗？你们是想去买衣服吗？好巧哦我们也是呢，不如一起去吧！”
“等等啦园子，这样不太好吧。”
“哪有不好啦小兰，反正都是带这个小鬼出来买东西，还不如跟这种珍稀美少年一起呢。”铃木园子回头对好友如此说着，双手合拳放在胸口，不仅是表情痴迷就连嘴角都不慎流了几滴口水，压低声音对好友说，“你可不能因为自己有新一了就无视好友的死活啊，反正这个小帅哥我是绝对要拿下的！”
“小声点啦园子，会被听到的……”毛利兰伤脑筋的将园子拉远一点，生怕被当事人听见。
而一边的柯南，则是抽着嘴角看着椎名飞羽和大仓烨子。那个粉发的小女孩他不认识，但是椎名飞羽他却是记得的。
上周的金饰珠宝店里，他身边的军警同伴仅凭直觉就找出了真正的犯人，还把人家打得差点半身不遂，印象非常深刻，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作为侦探多年的专业素养。
柯南不知道椎名飞羽跟末广铁肠是为了挑选婚戒才去那个店，可能直男的神经总是那么大条吧，所以没有提醒铃木园子她这段新恋情注定会惨淡收场。
而椎名飞羽，因为刚才和大仓烨子胡吃海塞一番，吃得手心黏糊糊的，为了不弄脏婚戒就将之用项链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不过他并不准备跟这几个人同行，正要说自己已婚时，大仓烨子拉住了她，眼冒金光的说：“小飞羽我们跟他们一起吧，感觉会很有趣的呢。”
椎名飞羽：……不，好歹我也是你同僚的先生，请不要当着我的面坑我家老公啊。
显然大仓烨子有自己的考量，椎名飞羽也只能答应，将手边的垃圾整一整扔到不远处的垃圾箱，他一把将装嫩的大仓烨子抱在怀里，就是那种抱小孩子的架势，而且非常熟练。
然后，另一只手侧背着背包，力求两手都没空，杜绝了铃木园子蠢蠢欲动想要揽住他胳膊的小动作。
“我姓椎名，她是烨子，我想带她去那边的时装大楼买衣服。”椎名飞羽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亲近，尤其是铃木园子这种自来熟的人，更怕大仓烨子回去跟铁肠打小报告，那他的腰就真的危险了。
美少年在有意识的疏远，可铃木园子是那种美色当前轻易退缩的人吗？
她不是！
美少年很冷淡？那不是应该的吗？美人天生就有这样的权力啊，不过没关系，她堂堂铃木家的大小姐一定会让对方折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的！
毕竟——他是真的好看，声音还特别好看，颜控声控的究极福利啊qaq
“椎名君好~我叫铃木园子，你叫我园子就好啦。啊，这是我的好朋友毛利兰，他爸爸可是最近很出名的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哦，至于旁边这个拖油瓶小鬼，你叫他柯南就好了，江户川柯南。”
园子的态度可谓是表现得明明白白，作为被嫌弃的柯南早已知晓她那见了美少年就走不动道的性子，只是抽了抽嘴角什么都没说。
椎名飞羽听说过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他还听说过沉睡的美少女侦探，沉睡的博士侦探……虽然毛利小五郎的出现机会是最多的，然而后面两个也时而会有报道出现，共同点都是沉睡中推理出案件锁定凶手，只要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会察觉出不对劲的吧。
‘沉睡的xx’身后必定有一名真正优秀的侦探在出谋划策，甚至对方有不得不隐瞒自己存在的苦衷，才需要到让合作者昏迷不醒才能解开案件的程度。
上次的案件，这个戴眼镜的小孩也在场，旁边是曾经因破案而上过报纸的发明家阿笠博士，而且日本真的会有父母给孩子起柯南这种名字吗？又是姓江户川……
似乎外国也有一名很厉害的侦探，名字里有柯南二字。而江户川这个姓氏，在日本很多对推理有兴趣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那位异能力为‘超推理’的天才名侦探。
想到这里，椎名飞羽借着低头给大仓烨子整理上衣的亮片时，通过金属面的映射飞快扫了眼正和毛利兰聊天的柯南。
他的视线隐晦而又波折，没有引起柯南的注意力。
椎名飞羽一边照看着怀里的大仓烨子，一边冷淡的应付着铃木园子，力求将一名疼爱邻家妹妹却高冷寡言的美少年人设坐稳。
至于毛利兰和柯南，落在后面哭笑不得的看着前面越走越快的三道身影。
“园子吓到人家了。”
“被吓到了。”
他们二人一眼就看穿了椎名飞羽高冷之下那仿若惊弓之鸟的灵魂。
表面上装得很像一回事，然而那匆忙加快的走路方式和因为园子刻意贴过来而越来越弯折的路线，都非常明显的暴露出那位椎名先生避之不及的态度和内里的羞怯。
诸如被女生靠得太近后的羞臊吧。
如此纯情之态怎么可能躲得过猎艳未遂多年的铃木园子的眼睛呢，看她那脸上越来越深的痴汉之色和呼哧呼哧加重的喘息，见缝插针想趴到椎名飞羽身上的明显意图，都让人不忍直视。
大仓烨子还算有点良心。她并不奇怪椎名飞羽看出她有意利用这三个路人来降低目标怀疑，她跟很多聪明人合作过，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逻辑，而椎名飞羽如计划之中并没有让她失望。
但是……当着她的面撩小飞羽就过分了啊。
虽然这次行动他们二人纯粹是走个过场，但真正执行任务的铁肠可是时刻关注着这边的，那位恋爱中毒的保护者是非常反对将椎名飞羽牵扯进来，尽管大仓烨子一再保证不会给对方带来危险，末广铁肠也不肯松口。
后来被福地队长约谈了，才满怀愧疚，以一副回去后就要向椎名飞羽坦诚公布随时准备切腹谢罪的架势，屈辱的妥协了。
“这位大姐姐，能离我家的小飞羽远一点吗？”大仓烨子摆出一副小女孩独占欲旺盛的样子，抱着椎名飞羽的脖子气呼呼的对园子说，“我家小飞羽可是很纯情的孩子，你这样会把他吓跑的，还会哭哦。”
不知道自己‘小哭包’的人设已经在猎犬基地人尽皆知的椎名飞羽，红着耳朵反驳：“才没有，才不是。”
铃木园子听了这话，倒是真的退开到了安全距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和脖子都红了，不是那种被制止的女生的脸皮薄和羞恼，而是……
“完全兴奋起来了啊。”身后的毛利兰一脸头疼。
柯南也跟着点头。“第一次看到园子这个样子，是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拿下啊……”
他有些同情那个被盯上的水蓝发小子，铃木园子好歹是日本前五大财团的大富豪家小姐，若是干出砸钱包养威逼利诱的事情……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因为铃木园子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有‘坐牢血赚，死刑不亏’的觉悟啊！
觉醒了身为有钱大小姐的真切自觉的铃木园子，此刻脑海里已经想出了各种将椎名小帅哥扒拉进碗里的想法，里面还不乏各种非法的操作，她甚至还将若是事情曝光如何用资本操作获得无罪释放的方案都想出来了。
总的来说，虽然一直都是平易近人的大小姐人设，但铃木园子财团大小姐的生活依旧给她的骨子里留下了资本家的影子。
椎名飞羽硬着头皮让铃木园子跟随，进了一家儿童服装店，仿佛得救似的随手取了眼前最近的几套衣服塞进大仓烨子手中，眼里冒着莹莹水光的近乎求救般的低声道：“烨子，需要哥哥帮你换吗？需要的对吧qaq”
大仓烨子：……
伸手拍了拍可怜的小飞羽的脑袋，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烨子会自己穿衣服哒，小飞羽在外面等我哦~”
然后无情的抛弃椎名飞羽，抓着衣服溜进了一个空着的换衣间，掏出夹在胸口里布料的耳麦戴在左耳，毫不意外听到了条野濒临崩溃的求助声。
【烨子小姐，铁肠先生快要暴走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完成任务，他得当街杀人牢底坐穿啊！】
大仓烨子神色平静的道：“醒醒条野，我们猎犬有豁免权。”
【您这是指导部下滥用职权吗？他真的会杀人哦，就算不杀人也会伤害普通市民的吧。】
“没事，猎犬有豁免权。”大仓烨子重复了一句，头疼的捂着额头，“真是的，你们当我是谁啊，小飞羽的贞操我一定会帮铁肠守住的，就这么告诉他。”
说着她顿了顿：“反正就算真的跟那个小姑娘犯了错事，如今社会上夫妻出轨率那么高，忍一忍原谅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条野几乎是吼着的这么喊出来，又听到他的惨叫声，【冷静点铁肠先生，别你这不是要砍我吧！那话是烨子小姐说的而且不是挺有道理痛痛痛——】
大仓烨子忍着那边的吵杂声，按着额头冒出来的青筋，最终还是顾虑到如今在公共场合而没有咆哮出来，咬牙切齿的嘱咐他们切记要记得完成任务，才塞好耳麦拿起刚才带进来的衣服。
她两只小手举起一套儿童猫耳娘的衣服，颤抖的举起另一件蕾丝多到她想撕烂的粉红色卡通蛋糕裙，仔细一看椎名飞羽刚才塞给她的都是这些破廉耻的衣服，一颗成长女性的心在颤颤巍巍的诉说着拒绝。
本想直接出去，刚按上换衣间的把手，她的动作顿住了。想起被她坑得都要哭出来的小飞羽，让他独自在外面可能就给了铃木园子可趁之机的欺负……
最终，品行正直的公务人员，深深吸了口气，穿上了那堆衣物里尚且还能算是忍受的一套，忍着强烈的羞耻心，将胸前晃动的毛球给拨开，才轻轻的打开门，悄悄的冒出一个头。
她先看到的是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她的椎名飞羽，水蓝发的少年笑容清浅，绯红色的眼眸是纯粹的温柔，气息平和好若春风过境般带来淡淡的香气，让大仓烨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此刻突然理解了铃木园子的感受。
无论是椎名飞羽那干净清新的气质，精致秀美又越看越让人沉迷的五官，还有清澈唯美如夕阳湖面一般的眼眸……
这样一眼看去美好得像是教堂天花板壁画上刻画的天使般的少年，确实有着引人沦陷的独特魅力。想要保护他，想要关爱他，想要将外界的肮脏和残忍的现实都与他隔离开，让他生活在一片净土之中，在宝石和鲜花堆砌出的城堡里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大仓烨子愣愣的看着这个张开手将她抱起来，还将她衣服上的兜帽戴上，揉捏着上面两只垂长的兔耳朵的椎名飞羽，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因为耳麦一直没关闭，对面的条野是能听到大仓烨子这边的动静，包括她那失衡的心率声。
【那个……副队长请您冷静点。不要犯下错事啊，那可是铁肠先生的合法伴侣啊……】
条野的声音刻意的压低，明明是同样近的距离，椎名飞羽听不见，可身体素质强悍的大仓烨子却隐约能够听清。
她呆呆的与椎名飞羽双目对视，因为对方将她抱起来，维持着平等的平视水平角度，少年似乎以为她是在跟自己玩游戏，方开口说话，外面传来的喧哗吵杂声，将他的声音，还有大仓烨子的声音都盖住了。
然而，对线耳麦的那对搭档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喧哗吵杂声含着警察抓人的动静和让群众们不要聚拢过来的警告声。
椎名飞羽说：“烨子穿兔耳娘装好可爱哦。”
大仓烨子说：“让铁肠爱杀就杀被枪毙了最好，我会替他照顾小飞羽一辈子的！”
※※※※※※※※※※※※※※※※※※※※
后来，有外国媒体采访日本某位白手起家创立出不亚于铃木财团的大财团总裁铃木园子
记者：听闻您年轻时的梦想是买买买尽情享乐，为什么会想要自己独立创立公司呢？
园子：你看到我办公室贴着的四面墙的海报没？
记者：啊，那是史上日本最年轻的首相是吧，在国外也有很多粉丝哦，从政后也时而有歌曲流出的国际歌坛巨星呢
园子：这就是我创业的原因
园子：老爸说绝对不允许我利用非法手段成为首相阁下的情妇并伺机上位，这样会让财团覆灭的。所以我只能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再伺机上位了
记者：请问您说这种话的时候有考虑过您身后的合法丈夫京极先生吗？
京极：（一脸麻木）没事，让她做做梦有利于家庭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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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椎名飞羽不知道他无意间给自家丈夫戴了好几顶比军帽颜色鲜明一些的帽子，他抱着大仓烨子站在安静的角落，看着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将一名杀人未遂的犯人抓走，还从他身上搜出了氰化钾，一种毒性很强的药品。
大仓烨子没想到自己只是和同僚对个线，外面还能发生这种事，而且还是发生在他们所在的这家店内卖儿童专用户外用品的二层。
目暮警官非常高兴，哈哈大笑的对着面前两个高中女生和一个孩子说：“看到你们在的时候还以为犯人已经得逞出了命案呢，还没动手就能制止一次犯罪真是太好了，继续保持啊，制止更多的犯罪年底的业绩也会好看许多。”
毛利兰和柯南面色有些尴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目暮警官吐槽他们身边总是发生命案了，目暮警官对毛利小五郎可谓是又爱又恨，连带着对他的女儿跟借助毛利家的柯南也感官复杂。
铃木园子可管不了那么多。
刚才她去上个洗手间，其实是去补妆和让管家帮忙调查一下椎名飞羽的资料，想要知己知彼拿下他的身心，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几名警察闯进了店内，还带走了一名男性嫌疑犯。
“听说是情杀，因为女店长不肯接受他的求爱，就想要将她毒死在最爱的岗位上。”
“这男的太可怕了吧，难怪女店长不敢和他交往……”
“好险，听说差一步就成功了，女店长还准备单独跟他去里间谈话……”
旁观者将事情的始末都探听得清清楚楚，铃木园子推开面前吵杂的人群，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椎名飞羽。对方也发现她，身体猛地一僵，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让铃木园子眼里的光芒更加旺盛。
“椎名君你在这里啊，没吓到吧？没事的，有我铃木园子在，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铃木园子拍着胸脯，宽慰着眼前这名男生，并不觉得自己在男女之间立于保护者的立场有什么问题。
在她的眼里，椎名飞羽就是需要她呵护关爱的弱小可怜的小动物，若是能够骗到一个亲亲或者抱抱，对方依偎在她怀里，轻轻握拳锤她的胸口，说什么‘我好害怕哦，园子好慢呀~’的话语，她能够幸福的当场自爆身亡。
椎名飞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面对这个因为脑补的画面太过刺激，45度望天还流下两道鼻血的奇怪女生，抱紧了怀里的大仓烨子强装镇定的说：“烨子，我们付完钱就回去吧，我陪你看卡通节目，给你做儿童餐……”
只是身体变小，内心还是成年女性的大仓烨子，双颊飘红的看着椎名飞羽。
他的提议很诱人，虽然猎犬的人通过立原和铁肠的口中已经知道椎名飞羽是个生活白痴，煮饭能炸厨房那种，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就是厨房吗？爱炸就炸，姐姐有钱！
姐姐多年工资补贴奖金加上七七八八的不可言说的封口费，你就是要炸房子玩都没事！
她好险才从耳麦传来的条野的声音里勉强保住了理智，因为这边出了事吸引了目标的注意力，他们速战速决的完成了任务，不仅抓住了被通缉的异能力犯罪者，还为立原道造‘从警校生堕落成黑手党的人生履历’加了真情实意的经历，便于对方加入港口黑手党进行卧底任务。
铁肠和条野很快就会过来，大仓烨子心里有些遗憾，嘴上问起了这场抓犯人的案件经过。
还没等铃木园子兴冲冲的给她解释来龙去脉，就看到目暮警官带着人往他这方向走来。日暮警官笑容满面的对椎名飞羽说：“啊，报警的人就是你吧？我一提椎名这个姓氏柯南就说可能会是你呢。”
椎名飞羽点了点头，说：“是需要我去做下笔录吗？”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这边找个安静地方也可以。真厉害啊小伙子，你报警的时候说是因为听到那个人在自言自语的说着杀了你之类的危险发言，还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店长的背影才会有所怀疑的对吧？”
飞羽点了点头：“是的，那个男人当时把手放在挂衣服的金属杆上，他离开后我走过去在上面闻到了淡淡的苦杏仁的味道，可能是他不久前接触了某种药品后残留在手上的……就猜测会不会是想下毒杀人。而且店长见到他后，说等接待完手边几名客户就会跟他进里间闲谈……”
剩下的话不用他继续说下去，其他人都听懂了。先不说周围人听了之后一片哗然的鼓起掌来，椎名飞羽有些不自在的更抱紧了怀里的大仓烨子，也让他错过了对方和旁边的铃木园子眼里的崇拜之色。
椎名飞羽：好多人，空气好浑浊，好想见到铁肠……
柯南表情复杂的看着椎名飞羽，外表看起来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弱者，实际上非常的敏锐和聪明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园子第一次没看走眼啊。
可能是上次那位军警教他的，两个人是兄弟？朋友？前后辈？
目暮警官满意的让部下收起笔录报告，正要和飞羽握手，突然有个画面从大脑一闪而过。“啊……我记得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飞羽？！”
一个焦急的男声从一边传来，店内的人和警察都下意识的看过去，然后愣住。
穿着墨绿色军装，披着同款披风的一名高级军警，一手压着军帽，一手抓着窗户的边沿，一身肃穆庄严的浩然正气驱散了他容貌给人的惊艳之感，眉眼略带焦虑的扫过一圈，看到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后，他的金瞳瞬息闪过一丝暗光，在他人的惊呼声中一个纵身跳跃，以违反常识的姿态落在了八米远的飞羽面前，落地无声又随手将挡在面前的铃木园子一把推开。
尖叫一声的园子被好友毛利兰抱住，身体还没站稳就要怒叱一声时，就对上了那名军警金色的犹如野兽一般的犀利瞳孔。
瞳仁似乎也化为野兽的竖瞳一般，那般可怕的眼神不带感情的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让园子的后背冒出了冷汗，小腿也虚软的险些站不住，身体瑟瑟发抖着。
铃木园子的父亲是大财团的负责人，优越的家境让她能够知道更多普通人不知晓的情报，比如……对方这身军服，腰间佩刀上的暗纹和上面挂着的吊坠，都在告诉她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军警特殊作战部队猎犬的成员，那是从全国所有军队中挑选出五名最强者组成的队伍，所有成员都是异能力者，经过异能改造得到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有着强大到一人抵挡一支正规军队的实力，也是……
即便是作为财团之女，也不敢无礼得罪的国家公安机构的特殊级别高级军官。
末广铁肠冷漠的在心里为铃木园子做下定论：轻浮、不思进取、鲁莽粗心、挑剔唠叨、幼稚易怒……
最重要的是，她的颜值远远不如自己。
深知椎名飞羽其实是个重度颜控的末广铁肠，当下就将铃木园子踢出了竞争者的行列。
不管谁来比较，都是他末广铁肠更加可靠，更有安全感吧！不管是武力值，对家庭的责任心，还是房事之事，都是这名小小的高中女生无法给飞羽带来的幸福。
在确定铃木园子对自己毫无威胁后，他心里眼里就只剩下飞羽一个人。上前一步牵起他的手安抚着说：“我听说你们这边发生命案，没吓到吧？”
他当时听到的时候可是吓得魂都要飞了，以最快速度解决完犯人将残局抛给搭档就赶了过来，因为这里人多而且大仓烨子身上的定位器不能精准到楼层，可谓是浪费了点时间才赶到。
飞羽方才还想着要见他，这人就出现在面前，顿时鼻子就有些酸意。
这个又在需要的时刻如神明般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总是能击溃他的坚强，如此有些怨气的握起拳头锤了他的胸口一下，也不重，反正对铁肠来说挠痒痒的力度都不如。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他瘪着嘴唇，说话声音低低软软的仿若是在撒娇，“这里人好多，我们快点回家吧。”
“对不起，没有下次了，我这边也忙完了现在就回去哦。”末广铁肠看他状态正常，心里也放松了些。
接着他挺直腰背，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已经认出他的目暮警官，压低的嗓音清冷的说：“我的爱人还未成年，希望不会见到有关他的个人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正侧背面照片录像和声音，出现在任何形式上的公众媒体上，私人也不行。”
如此说着，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围观群众手上的终端，被这股无形的压迫感所震慑住的人，纷纷抖着手删视频删照片，并亮出空空的屏幕表明自己的清白。
“全、全部都删了，刚刚放到推特上的也删除了！”
“我的也是，虽然我有打码但也删掉了！”
“对对对，军警先生不信的话我把这终端砸了您说怎么样？”
铃木园子是因为正面与末广铁肠眼神接触而吓得双腿发软，其他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就连那几名警察都心惊胆战着。
毕竟，这个店可是位于购物中心的第9层啊！而且那个窗户外面就是毫无着落点的整面玻璃，这个人是怎么从那里进来的？简直就是怪物！
在威胁完在场的人后，末广铁肠正要带椎名飞羽离开这里，看到他左手空无一物，手非常自然的从他锁骨处轻扯出银链，拆下上面的婚戒戴在飞羽的无名指，才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手刚揽上飞羽的肩膀，觉得手感有些不对，一低头就与大仓烨子四目相对。
(个_个)~~`~`~`~~▼_▼？
二人的对视，空气中似乎有火花交错的声音滋滋的响。
“副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一直都在好吧！！”
刚才还帅气炫酷不好惹的军警先生，就这么被一个幼女一个头槌撞在额头上，被冲击力逼得往后踉跄退了几步。
大仓烨子凶巴巴的吼道：“谁让你擅离职守的！我让你收工了吗？你老公我帮你照顾，现在给我滚回去。”
说着跳到地面上，拉着椎名飞羽不容置疑的拖走了，还对后面跟上来的末广铁肠吼：“跟来做什么，去结账啊！”
末广铁肠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在半道上转了个弯精准的抓住了刚过来的条野。“条野先生，麻烦帮副队长穿走的衣服买个单。”
条野还在奇怪怎么这附近聚了不少人，而且各个心跳失衡好像经历了过山车一般，他一边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过去，一边问：“你身上没带钱吗？”
铁肠一脸正经的将卡递给面色诡异的店长让她刷卡，一边用略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说：“我家的钱都是飞羽管的。”他身上的零花钱不够买下刚才副队长穿走的那套高档质地的衣服。
条野：……冷漠jg
买完单后两个人步伐一致的朝着椎名飞羽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留下后面一大堆风中凌乱的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高木警官有些艰难的问自己的上司：“目暮警官……我们是不是也该回警视厅了？”
目暮警官愣愣的点了点，他沉吟一会，有些感叹的说：“……这年头，高级军官也挺会玩的。”幼女上级ntr部下吗？
而柯南这一边在遭遇着劫难。
铃木园子失了魂一般的趴在毛利兰的怀里，双目无神嘴里冒出念咒般的碎碎念：“婚戒竟然是婚戒他结婚了为什么啊我的美少年啊我此生的挚爱白月光朱砂痣呜呜……那是我的我的我看上的啊啊啊啊啊啊一定是那个军警威胁欺骗了我的小羽毛啊啊啊……”
柯南，默默的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还小羽毛呢，你有种倒是当着那个军警的面说出这个称呼啊，真的会被砍的哦。
还有，幼女竟然也是军警，还是副队长级别的吗？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离开了那家店，飞羽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对于他做了假口供这件事……
其实根本没有所谓嫌疑犯的杀人言论自言自语，也没有闻到什么苦杏仁的味道。他只是觉得那个男人是杀人犯罪役，以对方服饰和举止表露出来的性格背景的推断，认为他会下毒杀人。
而药品，也是他推测出对方交际圈和财力最有可能得到的毒性最强的种类，编出能够让警察出警的假话。
至于事后会不会被发现？对方在警察来之前，他故意用了点手段让他的袖子沾到店内一个孩子手拿的冰激凌，让他不得不去洗手间打理自己，这就能解释对方手上没有了药物残留，留下已经去洗过手的假象。
然后，那个男人的性格侧写，无可抵赖后会直接坦白自己的罪行，所以他的口供也只是做到附证的意义。
不会有人知道他做了假口供。
呼……飞羽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危险，差点就要面对死人现场了，会被盘问吧，他才不想去面对那种乱糟糟的场面呢。
※※※※※※※※※※※※※※※※※※※※
飞羽：啊，有人要犯罪，报警报警
柯南：……
s：椎名飞羽，一个只要在场，柯南就遇不到命案的神奇人物
s：如果问飞羽对铁肠一见钟情的重点的话，会先回答脸吧，刚好戳中他的审美，然后性格和武力值也是，非常贴合的完美对象了
s：如果有人会问为什么171的飞羽总是用少年的称呼呢，因为他就是那种给人感觉很青涩的少年感呀，完全不成熟啊就是小猫猫啊，还是颤巍巍刚刚学会走路的那种
————
烨子：条野是这样的，我想……
条野：您不想！而且这种事不要跟我说！
铁肠：军服的颜色是不是该改改了，特别是帽子的……
条野：找我讨论有什么用，找后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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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两名军警跟在后面，前方是已经玩疯了的一名少年与幼女。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幼女全程拉着少年，少年只是被迫陪玩而已。
椎名飞羽时不时的回头，看到身后的铁肠时才能心里安心。只是这里人太多了，出了时装大楼后，广场上也人来人往，很快人群将他们两边隔开，椎名飞羽的心情也有稍许低落。
“他们不会跟丢的啦~”大仓烨子看不惯他失落的模样，安慰说道，“若是这样都能跟丢，就让他们滚回军校重修呵呵呵~~”
椎名飞羽忧愁的叹了口气：“烨子好过分哦，为什么不让他们跟上来。”
这一句像是抱怨，但听在大仓烨子耳里跟撒娇没两样，她哈哈大笑着：“带那两个人能玩什么啊，不也只能跟柱子一样碍眼的堵在旁边看着我们嘛，兴致会消掉的。”
两个大男人存在感那么强烈，就直勾勾的盯着你的方向，反而会受拘束的无法随心玩乐吧。椎名飞羽想了想那个场面，确实如此。
他们二人是不可能跟丢的，他也就放开心情的任由着大仓烨子拉着他各种凑热闹。
广场人很多，街头表演的更多，有街舞、唱歌、奏乐等等，还有人表演魔术，走过大半圈后大仓烨子就丧失了兴趣，她对椎名飞羽说：“小飞羽，听条野说你唱歌很好听对不对？”
椎名飞羽眉头微微一动，指着不远处那个举办街头歌舞大赛的霓虹告牌，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面还有一个团体在表演现代舞，人群聚拢和吆喝口哨欢呼声，非常热闹。
“你……不会是想参加那个吧？”
“不是我，是你哦。”大仓烨子也是临时起意，但也确实早有这个心思。“第一名的奖品是一把et吉他，市价也要两百多万日元吧，外形炫丽优雅又是水蓝色，跟小飞羽很相配哦。”
“可是……”飞羽蹲下身，和她平行对视，“这是烨子的意思，还是铁肠的意思？”
大仓烨子没有回答，沉默着。椎名飞羽盯着她，目光如水般平静，他没有思考，不想去解读眼前的大仓烨子，放空头脑，只想得到对方的答案。
不管是什么样的答案，都……
“小飞羽不想唱歌，是因为铁肠的关系吗？”大仓烨子问了这么一句话，让椎名飞羽懵住了。并没有放过他，粉发的幼女言辞犀利的道，“因为想在铁肠面前保持着完美的形象，不让真实的想法被看穿，丑态、阴暗、孤独、自卑、软弱……呐~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假装一辈子吗？”
她的脸刻意的凑近，眉眼不再有方才那孩子气的天真单纯，而是成年人的，饱尝世故的成年人在以自己年长的身份，质问这面前这个将心灵包裹在团团假象之下的少年。
这让椎名飞羽大脑一片空白，紧紧的咬着下唇，他难堪的别开脸。
“小飞羽很聪明的吧，所以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对吧？”大仓烨子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此时的她神态看起来像是年长的大姐姐一样，无奈又些许纵容的捏住飞羽的下颌。
然后，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不允许他避开视线，就连想闭上眼睛，也被对方的手指强硬的撑开。
“小飞羽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吧。诚然铁肠是个笨蛋，也会看出来的，他是个直脑筋的家伙，只会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而拼命的想要讨好你开心，在你面前强撑着笑脸背后却在焦虑的难受着，困扰着……小飞羽不想见到这样卑微的铁肠吧？”
大仓烨子语气平淡的将他的遮阳布狠狠的掀开，犀利的语言直指他的心脏。“这样下去，不只是你，铁肠也会受到伤害的。你就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改变吗？还是想要承认，自己是一个软弱的失败者？”
椎名飞羽认为自己软弱吗？他不这么认为。
他不自卑，不软弱，他自信又坚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对自己的定位素来看得很清楚，只要他想未来就是一条光明正道。
可是……
“我也想坚强啊……”
不想承认，但确实如此。
“太难看了……现在这个样子。”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满面，“因为，文艺作品这种东西，一定会暴露出创造者的心态吧，暴露出很多很多，本质上的东西吧，我写的那些歌曲，都太丢脸了啊……不敢让他知道啊……”
如果被知道的话，铁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吧。“一定会，很伤脑筋的吧，会说着要跟我一起面对这样帅气的话，但是人生啊……有些坎不是光靠抓不住的光芒爱意就可以度过去的……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如果有那么简单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心理医生这种热门职业了，人的大脑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极容易受到冲击，即使在外人面前的铮铮铁汉，也会有躲着人群崩溃哭泣的时候。
多么懦弱又卑微啊……
他看着眼前摊开的手掌，纤细的手指，瘦削的掌心，不堪一折的手臂，都太脆弱了……
“这样的一只手，什么都抓不住呜哇！”
“飞羽！”身后十来米开外的铁肠，看到被一巴掌扫落在地的椎名飞羽，当下就要冲过去，被旁边的条野牢牢拉住了。
“待在这里。”条野如此说。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条野打断了搭档的话，用强硬的姿态说道，“你是知道我让你待在这里是有道理的吧！在面对敌人的战场上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后背交托给我，听从我的指示作战，那么在这场人生的战场上，也给我一样听命！”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条野看穿了他心里的挣扎，“小朋友的情况很严重，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所以我才会拜托烨子小姐帮忙，虽然小林医生说了靠你就行，但显而易见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搞定的状况吧！”
“那也可以慢慢来啊，这样做不是会给他造成压力吗？万一……”
条野简直快要被铁肠这磨叽样子气死了，他黑着脸双手放在搭档的肩膀上，冷笑道：“你不会以为我那么闲，陪你玩这种长跑游戏吧。别想太多，我之所以会帮助你是看在小朋友的面子上，而且烨子小姐也突发奇想的想帮个忙，所谓的过了这村没那个店，懂？”
末广铁肠：……
“还有，小朋友的性格，就算迟钝如你也察觉的吧，他不是那种温吞性子的人，比想象中更加的果断之人哦，只是因为心理阴影才会走入极端的吧，按照你那种方法的话，说不定会因为缩在安全屋里耗尽了勇气，最后干脆退缩到壳子里，这样更加严重吧。”
还有一个原因……
“如果小朋友跟你说，他不想工作只想待在家里，你这个傻子也会乐呵呵的同意的吧。但你真的以为这是好事吗？虽然现在好像一副很怕社交，很怕喧闹环境的样子，但其实，他是个外向的，喜欢表达自己想法，也会付诸行动的那种积极进取为了理想不顾一切之人吧。”
对此铁肠无法反驳，因为条野全都说对了。
他们的阅历使得见过形形色色之人，因此椎名飞羽表现出来的假象，其实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完美。阅历不足，生活环境单纯的椎名飞羽，再聪明也不够成熟，是无法逃过这三名猎犬的眼睛的。
可以说，他伪装的那层性格的假象，早就被看透了。
“若是他真的愿意待在家里，做一个社会边缘人，依靠着你依附着你就可以安心过完一生的话，那样的人我们也不会多管闲事。可明显不是吧，若是哪一天他清醒了，觉得自己在虚度年华，浪费自己的才能一事无成，你以为……他不会恨你吗？”
这句话硬生生的击碎了末广铁肠尚且坚持着的信念，让他无法不往这方面去想。
人心是最复杂的，自以为是的按照飞羽现在的想法，任由他关在一个人的心房之中，后面的事情走向难以预料。即使飞羽不会恨他，也难免会在他们之间留下裂缝。
人心本来就是如此复杂又难以理喻的存在。
想到这里，末广铁肠低着头，他扯着军帽挡住了自己脸，无声的妥协了。
他不想让自己的私心阻挡椎名飞羽的未来，若是因为他而让飞羽失去腾飞的羽翼，这才是末广铁肠最无法忍受的。比飞羽离开他，还要更加难以承受。
另一边，飞羽愣愣的摸着自己被打了之后，红肿起的脸颊，他不明白为什么大仓烨子突然就打他，虽然对方有意克制了力道，可是……
他疼得双目通红。大仓烨子于心不忍，心虚的想要道歉，又强硬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心软，让自己不要去看他这副委屈可怜的小模样，不然真的就一切功亏一篑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天时地利人和，当然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
不然还等着对方又把触角给缩回去吗？小林医生那种慢吞吞的做法根本不适合椎名飞羽这种天才，猎犬的判断远比没有上过战场的，没有与众多惊才绝艳的天才战斗接触过的猎犬们，看得更加的深远。
她的力气很大，将失神中的飞羽一把拉起来，往歌舞大赛报名的地方走去。并利用自己军警的身份，要挟着插队，向举办方借了一把吉他塞进飞羽怀里，然后把人推上了舞台。
“加油啊小飞羽！铁肠那么死脑筋的人，就算你出了大丑都能给你贴上几百层滤镜，所以啊……放开自己，将自己想要说的，想要的都一股脑宣泄出来吧。”
大仓烨子鼓励着还有些忐忑不安的飞羽，并下了最重的一击。“只是这种程度你都不敢迈出去，你还有自信能够走进身为猎犬的铁肠的世界吗？还想着与他扶持着走完一生吗？这个世界，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跟和平！”
这句话，像是雷鸣一般，在椎名飞羽的脑海里震响，就连不知觉被推到了舞台中央，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他知道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无情冷酷，存不下软弱和天真，弱者只能指望强者的怜悯和稀少的善心才能够生活，然而和平终究是短暂虚假的。
不说十几年前那场异能战争，发生在横滨的龙头战争，才过去几年？
他怎么可能以为有了铁肠，就能够龟缩着捂着眼睛和耳朵，过着自以为是的和平生活。
因为就连铁肠，都不敢肯定自己能够善终。所以结婚当天，所有的财产产业都改成了飞羽的名字，连死亡保险都买了填上他的名字。
所以，想要纯粹将压力堆到铁肠身上，太自私太无耻了，连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椎名飞羽深深叹了口气，手下不慢的调整琴弦，不去管下面人等得不耐烦的声音，还有大仓烨子霸道的怒斥他们闭嘴的声音。
“烨子，你刚才打得太重了啦。”椎名飞羽垂着头，如此说着。
没有让对方回应的意思，他微微的抬头，散下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一切对外不慎流露的情感，只能听到他对着唇边的麦克风，轻轻的，平静的，淡然的，说着。
“我的一首自作的歌曲……”
就算是偷来的人生，自暴自弃也够久了吧，回到现实比较好哦。
无论是好是坏，起码努力一下吧。
“《我也曾想一死了之》，送给……过去的和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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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歌请配《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by中岛美嘉演唱
来食用哦~
代入现实有的歌会更有感觉吧
所以就不做无谓的所谓原创了
毕竟我也不是这方面专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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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
烨子：行吧，好歹也是咱们猎犬唯一一个脱单的，免得他老婆跑了丢我们的脸，这个忙我帮了
条野：我要让那帮无聊就腹诽我们注孤生的人知道，第一的铁肠先生能脱单，代表我也不会孤寡终生
天音：然而，这篇文里条野确实是单身狗来着
s：对于为什么烨子喜欢飞羽，还能下得了手打他的事情……烨子应该会回答：我想拐他回家跟我不想看他那副死样子想打一顿，有关系？何况那么轻飘飘的一巴掌，我用全力他早就变成猫饼了吧……这样非常有血荆棘女王特色的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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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飞羽说了自己要唱的歌
烨子：？？？
条野：不是，玩这么大的吗？
铁肠：飞羽啊啊啊啊啊——————这种念头绝对不可以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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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明快的音调透过独奏吉他独有的音韵，在人潮涌动的广场响起。柔亮清雅的嗓音悲鸣着，从第一句冲击性的歌词，娓娓道出日常细微却足以让心生绝望之人激发死志的常事，轻描淡写朴实无华的歌词，轻易的钳制住过往之人的内心。
整个广场，在少年悲哀忧愁的剖析己心的歌曲下，沉寂下来，人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聚拢在舞台之下，静静的抬首看着台上那个沉浸在歌曲塑造的氛围之中无法自拔的，泪眼磅礴的少年。
好若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又或者，只剩下每个曾经也被同样之事逼到绝路而无处倾诉的自己。
主办方在第一小节结束前，就已经激动不已的即刻吩咐工作人员将这场表演录制下来，并将之传播到推特上其他公众网络媒体上，让更多的人能够听见。
台上之人没有注意这种变化，台下的听众们早已被震撼得泪流满面，强烈的共鸣和共情，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就连方从报社出来，前往这里购物的某个暗红发的青年，也默默的上前，挤不进前方就站在外围，目光复杂的看着舞台上那名少年。
他不适的伸出手，捂住了脸，深深的喟叹。
黑暗哀愁的歌词一字一句的从椎名飞羽的口中吐出，他的手机械性的在吉他上弹奏着，弹着弹着，僵化的手指已经不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仅只能靠着清唱，嗓子喑哑着，大脑闪过的重重让他无法的难以去面对的过去。
原身的过去和无助彷徨于异世界的自己，交融在一起。
在歌曲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的大脑短暂获得一片清明，想到了什么似的，被刘海和眼泪遮蔽的朦胧眼眸快速的在台下搜寻着。不意外的，很快的就见到了那个身姿挺拔的人影，他已经无法分辨出对方此时是以什么样的表情看待这样懦弱无能的自己。
但是，手指却在此刻又恢复了感官听从大脑的指挥，他怔怔的看着那个人，那被黑白色充斥的世界却仿若有一束光照耀进来，然后渐渐的，有个外来者将春风细雨带进空气混浊的密闭空间。
“我也曾想……一死了之……”但是，那是没有遇见你之前。
原定的收尾转而变了奏，轻柔的放缓的，好似种子在发芽，在燃烧着，想要顶破头上的千斤重的泥土，为了获得光的青睐而挣扎着，顽强的抗争着。
即兴添加的尾段，即兴创作的歌词，从少年的口中慢慢的唱出。“可是还有像你一样的人……像你一样的人……想抓住你的手，想制造更多的回忆，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想要为你稍稍的多停留一下，悄悄的期待这个世界……”
你是我在绝望之中，看到的阳光，开出的花朵，救命的绳索……想要更靠近，更接近，这份唯一的希望。
最后一个音节结束，台下好半晌都没有听到动静，在这个周末的东京银座广场，大概只有元旦当晚家人聚餐时，才会有如同此刻这般的寂静吧。
就连干道的汽车鸣笛声，都从这个空间里抽离。
椎名飞羽深深的鞠了一躬，仿若按下停止键的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能自如的行动。他步伐急促的解下吉他塞给还没回神的工作人员，低着头挤开人群，目标明确的瞄准了那个身影。
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身体在此刻仿佛爆发出了无尽的勇气，将人拉出聚集的人流，不管不顾的向前跑，只想找到个自认为安全的能够安心的地方。
直到双脚都失去了力气，他软倒踉跄着跌入了身后厚实宽广的胸膛。
感觉到那个男人埋在他肩头的重量，还有他在耳边响起的灼热的呼吸跟沙哑克制的宽慰。
“已经没有人了，飞羽，这里是安全的。”他说道，“唱得很好，非常非常的坚强，很努力的活着啊。”
他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在无人的小巷深处，静静的拥抱着，过了很长又很短的时间吧，男人的小腿颤抖着无力的带着怀里的重量，跌坐在一边的塑料箱堆里，将怀里的少年抱得更紧，像是要让他融入到自己的体内。
小巷里传来男人分辨不出情绪的，低哑的声音：“抱歉，腿软了。”
像是一个信号还是指令，安静得如人偶一样的少年，突地在他怀里发出一阵笑声。他哈哈哈的笑着，转过头抱住了身后人的脸，在他额头鼻子和嘴唇上细吻着，发出响亮的声音。
尝到了咸味，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哭得双眼和脸颊都红扑扑的少年，此时倒是笑得很开心。他叹了口气，纵容又无奈的说：“真丢脸啊，小铁。你这样还是猎犬吗？”
末广铁肠抿了抿唇，嘟囔着说：“即便是猎犬，也会在主人面前卸下所有的武器，束手就擒。”
“什么啊，这是你在网上新找到的情话吗？”
“是真心之话。”
“是这样啊……”椎名飞羽低低的笑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面前的男人避开他的视线，眨动着通红的眼眸去扫除那份酸涩肿胀之感，双手依旧紧紧的抱着怀中人的腰身。
两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窝，缓缓的在他眼睛周围按摩着，替他驱散那份难受。得寸进尺般的，男人也愿意将心里藏着不想说出的话语吐露出来。
“飞羽，不要死好不好。”
“真的，被吓坏了，不敢去听，不想去听，可就连捂住耳朵的力气都没有……飞羽的歌声太有感染性了，你是真心那么想的对吧……”
独自承受着压力，无助空茫的在人间游荡，对生命本身产生质疑，而想轻生的念头……都从歌曲之中明明白白的表露出来。
“不过幸好……最后放弃了。是因为遇到了我吗？这是飞羽对我的告白吗？”
飞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凑过去在他那双沉淀着太多情愫的眼睛细吻着，在他左眼下的三点梅印着重的流连，就这么亲昵的一会儿，才轻声的微微笑着道：“我对铁肠的告白，可是一辈子都说不完的啊。看到落叶会难过，听到雨滴声会想落泪，就算是看到一个路人从身边经过，也莫名的庸人自扰的难受着……可是，奇怪的是在遇到铁肠之后，这些奇奇怪怪的扰乱我心绪的消沉念头，就消散了好多好多……”
“……那就好。”听了他的这些话，不善言辞的铁肠除了这三个字，竟是什么漂亮的话都说不出来，他高高的仰起头，眨去眼角的泪珠，紧了紧怀里的少年，凭着身高的不出来，那就用行动来庆祝飞羽踏出勇敢一步的历史时刻吧。
“飞羽，我现在就想抱你……”
“抱你个头——！”
话还未说完，侧面一记重踢精准踢中末广铁肠的侧脸，椎名飞羽张着嘴巴被这场变故吓住了，电光火石之间，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他的先生则是被踢着飞了数米，脸直接砸在墙壁上破开个大洞，被砖石淹没。
一般时候铁肠是不会被人这么袭击的，除非他脑袋当机。刚才确实当机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陌生人悄悄靠近，毫无防备受了一击，还抢走了他心爱之人。
虽然被这样袭击了，末广铁肠的脸上身上却没有留下一点的受伤痕迹，他肃冷着脸翻身扫开落在身上的碎石沙尘，摆出攻击的架势，戴着半指手套的右手动作流畅的拔刀，以快到让眼睛无法辨认的速度发动雪中梅，要将袭击者的脑袋斩落。
在对方死掉的一瞬间，他也有信心将飞羽毫发无伤的夺回来，而这一系列的行动甚至前后不需要耗费半秒的时间。
伸长的刀尖却在飞羽冒出来的一句话中，硬生生的刹车停在原地。
椎名飞羽像大玩偶一样，被人从自家先生怀里抢走，他瞪大双眼看着单手将他像小孩子那样抱起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枪对准铁肠方向的红发男人，目光在对方的脸和下巴的胡渣上流连。
在铁肠即将攻击得逞之前，下意识的喊出来：“织田作！！”
欢呼雀跃得像鸡仔找到鸡妈妈似的，根本没察觉到他背后的先生在听到他如此高兴的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维持着那帅气的拔刀姿势，身体已经全然石化，伸长的刀尖还离织田作的脖子不到两毫米。
织田作的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前方的军警，他的异能力发动，确保对方已经是完全无能，没有威胁的情况下，往后退了一步，而那方才差点将他脑袋砍下来的刀身，还维持着原来伸长的样子，和主人的身心一起，像默剧像石膏一样的固定着。
椎名飞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男人，大脑已经先一步的升起了烟花，像个小孩子一样大笑着抱着红发男人的脖子，与对方亲密的脸贴脸。
殊不知这个动作更让他可怜的先生受到一记更为猛烈的心灵重击，不仅是心碎裂一地的声响，甚至还有石膏龟裂发出的声响。
“飞、飞飞飞羽……”全身都在颤抖的末广铁肠，结结巴巴的喊自家小先生的名字，被迫亲眼见到自家伴侣在陌生的男人怀里撒娇。
感觉，头上的帽子颜色更绿了。
飞羽哪记得附近还有其他人，笑容灿烂声音更是清亮的对许久未见的红发男人噼里啪啦的说着：“织田作你怎么会在这里！哇！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胡渣几天没刮了~啊啊真的好想你哦~~能够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啦~~”
嘴上嫌弃人家邋遢有胡渣，身体很诚实的用脸颊去磨蹭对方的胡渣子，还发出了似乎很满足的低吟声。
末广铁肠：……q△q
末广铁肠：不就是胡子吗你要的话我也能留啊！
※※※※※※※※※※※※※※※※※※※※
午夜小剧场：
飞羽：……把那几根胡子剃了，都要软了
铁肠：我不，我也可以有胡子！
飞羽：醒醒，你跟我都是体毛稀疏的体质
飞羽：就跟肥力不均的田地稀拉长出来的禾苗一样，很奇怪
飞羽：而且软软的，没有那种扎人的感觉
铁肠：瞳孔颤动jg
飞羽：喂喂你不会生气了吧等等不要过来，放开啊别吸你真的是狗吧！
铁肠：不会让你软下去的！
后面的墙壁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条野：够了现在才7点钟啊！在餐厅干嘛，不会去卧室搞吗！卧室我可是加了四层隔音的啊！
条野：这日子真是受够了，你家餐厅和我客厅只隔着一面墙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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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要维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条野，一脚将铁肠的脑袋踩在地上。
接着，整了整军装表情复杂的‘看’着飞羽：“小朋友，你还是快点解释一下吧，不然铁肠先生要哭死过去了。”
椎名飞羽慢了半拍的回过神，看到的就是沉着脸喉结鼓动好像即刻要吐槽怒吼出来的条野采菊，他脚边趴在地上抬头盯着他还无声落泪的末广铁肠，更有以年幼的身姿抱着一个大吉他箱跌跌撞撞小跑过来的大仓烨子。
大仓烨子倒不是抱不动，她只是心灵受到了重创。
诸如：哪里来的野男人！敢抢我（部下）家的飞羽！
织田作也是心里迷惑，动作轻缓的将椎名飞羽放下，脚刚落地眼前的少年就被方才黑发的军警牢牢的抱紧了往后退了几米，像是护主的家犬一样朝他龇牙咧嘴。
“你……眼泪擦擦吧。”织田作温吞的提醒着一边瞪着他眼泪还咻咻咻往下掉的铁肠，只觉得这场景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
椎名飞羽拍了拍身后的胸膛，让他把自己放下，转了几手的少年才注意到末广铁肠那委屈得快要枯萎的模样。他心疼的摸摸铁肠的美人脸，哄着道：“乖啦乖啦，别气啦哦~”
铁肠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面无表情的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卷浓细长的上下眼睫毛都坠着泪滴，无声的朝着你掉泪珠子，让人无端产生强烈的负罪感，就如飞羽此时一样。
“不如……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来谈？”织田作建议着，其他人也没意见，就近找一家宾馆要了个房间。
也就是大白天目送着三个大男人和一名少年一名幼女进入同一个房间的宾馆负责人，在纠结着是否要报警……
但里面似乎有两个是军警……挺会玩的啊。
到了宾馆后，就是三方会谈。抱着自家小老公站在靠窗的墙边，一副随时要带人跳窗跑的黑发军警，找了张椅子坐在他们对面的红发男人，还有分别占了两张床坐在上面一脸迷惑的条野跟烨子。
条野：所以为什么在宾馆聊？欺负我是瞎子？
烨子：不知道，我是跟着你们的。
铁肠：有什么问题？
飞羽：无所谓啦。
织田作：这里是最近的，如果去餐馆的话在包厢里隔音也不行吧。
然后，织田作先开口：“不好意思，因为见到你想对我家的孩子不轨，下意识就出手了。”
他解释了自己方才动手的理由，而在场的三名军警，惊讶不已。
“你家的……孩子？”铁肠歪着头，眼泪止住的他，微微抬头看着单手抱在怀里的飞羽那张天真无辜的小脸蛋，顺便一说，抱着的姿势也是像织田作刚才那种抱孩子的方式。
飞羽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家先生的脑袋。“你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会背叛婚姻的人吗？”
“哦……”心情被织田作话里暴露的信息安抚住的铁肠，动了动嘴唇歉意满满的朝着织田作鞠躬，“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飞羽的父亲，刚才真是失礼了。”
差点就把岳父大人给砍了，对末广铁肠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心里疑惑更深的织田作，没有避开对方的行礼，而是手指刮着下巴温吞的说：“那个……我不是小羽的父亲。还有……原来小羽的名字是飞羽吗？”
他看向了一脸无语的飞羽，在其他人满脸问号下，这两个造成这一切事故变化的人开始旁若无人的聊天。
“是的呀，全名是椎名飞羽哦，织田作之前不知道的吧。”
“嗯，因为你跟我说是叫小羽。难怪一直找不到你。椎名飞羽，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那当然，这可是我查了字典花了半个月，才取的名字哦！”不管是这个世界的原身还是他，名字都是这么来的，“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呢！”
织田作笑得一脸慈爱，看着飞羽的目光就像老父亲看待自己的小儿子，带着纵容和宠溺的意味。“那就好，小羽。我的全名是织田作之助，不过身边人都叫我织田作。”
“织田作叫起来确实更顺口一些，很适合你哦~”飞羽眼睛闪闪发亮，充满孺慕的看着织田作。
这对伪父子相视一笑。
“等一下！”条野采菊这个军警方的智商担当，接过了两名同僚传递过来的求救信息，抽动着细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才好压制住内心的吐槽之魂。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互相连名字都不知道吗？啧……”他单手按着额头，“还有织田作之助，该不会就是武装侦探社的那个吧，副业是作家，收养了好几名孤儿，异能力是天衣无缝，之前是港口黑手党的底层人员。”
织田作对条野的方向点了点头，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察觉到对方是盲人，转而开口承认：“您说的都没错。你们是军警吧？请问与我家的小羽是什么关系？”
“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吗？太迟钝了吧！”好像被激怒一般，条野爆发的吼叫出来。
“连名字都不清楚为什么能那么自然的说他是你家的孩子啊！而且资料上说你年纪不大吧，跟我和铁肠先生差不多吧！摆出一副老父亲的姿态，浑身都是槽点为什么还能维持着那样平稳的心跳呼吸，你的脑神经简直跟铁肠先生一个程度……啊，等等……”
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颇受动摇的条野，咔哒咔哒的扭动着脖子，‘看’向双手捧着铁肠递过来的牛奶，咻咻咻吸着喝的飞羽。
“小朋友，你跟这位26岁的织田先生是什么关系？”
飞羽痛快的道：“是云父子哦。”
“云……父子？”三名军警，包括织田作都冒出了一脸的问号。
飞羽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摇了摇，笑嘻嘻的说：“网上不也有云养猫云养狗嘛~我和织田作就是云父子啦~虽然只见过两面，对彼此情况都不清楚，属于有缘再会那种，可在我的心中织田作就是我的云养妈妈呢！”
四人：……
织田作神色如常的道：“应该是爸爸才对吧，小羽你喊错了。”
“问题是这个吗？！”不只是条野，就连烨子和铁肠都颇为动摇的喊出声来。
织田作的神经之粗已经到了连铁肠都自愧不如的程度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是一副不在状况的样子，丝毫没意识自己是个多么严重的吐槽原体。
条野敢肯定小朋友刚才表现那么吐槽感十足，一定是被织田作给传染的。
这么想着，他走过去将飞羽从受冲击太多脑子身体都不灵活的铁肠怀里夺过来，将之举起放在离织田作最远的一处床头柜上放下，还拍了拍飞羽的脑袋：“乖，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
飞羽双手捧着牛奶，心里已经笑得肚子都要疼了。基本猜出来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准备做什么的他，略有些促狭的等着看好戏。
——幸亏织田作来了，回去之后铁肠就不会想起来追究我唱的那首歌的事情吧。干得漂亮呢，爱你哦织田作妈妈！
“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小朋友啊……”条野虽然觉得眼下不太适合这个问题，但如果不给个答案估计今晚要睡不好觉了。
他认真严肃的双手放在飞羽肩膀上，抖着嘴唇问，“你……当初是怎么看上铁肠先生的？该不会是因为……他跟这位织田先生一样粗神经，年龄也差不多……”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这样的对吧？
听懂他言下之意的其余三人，都纷纷看向了椎名飞羽。
铁肠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目测是答案不满意，就要流眼泪了。
椎名飞羽眼神无光，看着面前思维混乱的条野采菊，语气平静的说：“怎么可能，织田作虽然和小铁差不多大，但不是我的审美范围啊。”
他嘿嘿笑着说：“小铁是这个世界最好看的！又温顺听话，饭煮得好吃，打架也好强！我最喜欢小铁了！”
“呼……”前面的铁肠松了一大口气，立正军步双目灼灼的朝着飞羽高声喊道，“我也是，最喜欢飞羽了！”
条野淡定的将不合时宜发狗粮的二人制止，他不能对飞羽动手，对铁肠就不需要顾忌，直接拔刀抵着他的脖子阴恻恻的说：“安静，滚一边坐下。”
逼着搭档坐到椅子上，他才利落的收刀归鞘。
总算让自己脱离小夫夫的粉色结界的条野，像个调解员一般的朝着织田作说：“行吧，那现在能解释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交情吗？如你所见，我这边的黑头发的臭狗，就是小朋友的合法伴侣，已经领证的那种，如果不想以破坏军婚罪被抓起来的话请如实告知。”
烨子疑惑的问：“条野，日本没有破坏军婚这个罪名吧？”
条野冷哼一声：“我说有就有！”
织田作算是搞明白什么情况，看向了飞羽想要开口发问，被条野强硬的扯着衣领制止了，凑到他面前的盲人军警，脸色发黑唯有一张微微开启的嘴唇是白色的，仿若戴着能面具的妖怪那般阴森可怖。
就连身上都冒着浓浓的煞气。
“织田先生，请不要再和小朋友跳频聊天了，你交流的对象是我和烨子小姐，另外两个都是废的，懂？”条野呵呵的冷笑着，“因为不想在小朋友面前暴露一些本性所以才忍耐着不恶言相向，请不要再逼我了。”
铁肠面露不赞同之色：“不可以，条野先生请不要对织田作先生发挥您的坏习惯。”
“闭嘴！你给我老实坐着！你以为是因为谁事情才搞得这么混乱的啊！”条野气冲冲的吼了一通搭档，放开织田作的衣领，还顺手给人家整了整，将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
无声的威胁着：再不老实把你掐死。
织田作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道：“也就是说，小羽结婚了吗？”
“他都18岁了，法律上已经可以领证。”
织田作愣了愣，表情微微僵硬着，又如一位拗不过儿女的失败父亲那样，颓丧的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是小羽的决定，不过那位，是末广先生……吧？”
铁肠眨了眨眼，此时他看着织田作那疲惫又闪着坚毅之色的严肃面孔，终于有了对方是岳父的实感，端正的跪坐在地上，行了个非常标准的土下座。
就如电视上演的与岳父初次见面的情节那般，郑重的祈求着：“在下是末广铁肠，隶属于军警的猎犬部队，请求您将飞羽的余生交给我吧，我以性命起誓一定会照顾他守护他的幸福！”
有他这个保证，或许是因为铁肠看起来也是很让人放心的类型，加上职业的光环作祟，织田作心里那些许的不满终究压了下去，表情更加严肃的说：“那我就暂时相信你吧，如果被我发现你欺负他的话，不管你是谁我也不会放过你！”
“是！父亲大人！”
织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铁肠的目光也带上些许慈爱。“跟小羽一样叫我织田作就行，他是个好孩子，请一定不要辜负他。”
得到对方再一次保证，织田作疲累的揉了揉眉间，看着飞羽的目光有些许复杂：“你是真的吓到我了，小羽。能够再次见面是意外之喜，但那种情形之下……我很担心你，若不是你后面加了一段即兴的演唱，就算是破坏那次表演，我也会将你带走。”
椎名飞羽被说得无地自容，穿着袜子的双脚互踩着，失落的垂着眼帘，嗯哼着好一会才轻声道：“对……”
“你不需要对我道歉。”织田作打断了他，“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也看过几本心理学的书，你这种情况并非出于自愿，也不代表有那个念头的你就是软弱之人，即使是那些表面看起来坚韧不拔、无坚不摧的强者，也会有过迷茫的时候。”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温柔包容的看着飞羽，嘴角泛着暖心的浅笑：“向死而生吗？做到了呢，很棒哦，真不愧是小羽。是很温暖治愈的歌曲哦，就跟小羽的内心一样，善良又美好呢。”
在场没有谁能够读懂飞羽此刻心里真正的想法，他吸了吸鼻子，不敢抬头，只是悄悄的用手揉掉眼角的泪水，点着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含糊的说：“嗯！我会更努力的，妈妈！”
“我也会一直陪着飞羽努力的，母亲大人！”铁肠也信誓旦旦的的看着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织田作，红着眼眶高声的保证着。
织田作：……算了，就这样吧。
条野烨子：还真的是妈妈啊……
隔壁房间用杯子贴着墙壁侧耳倾听的宾馆负责人，松了口气的揉着肩膀对两名保安说：“行了，不用报警，只是一对小情侣见家长而已，不是我们担心的那种情况。”
只是宾馆负责人心里有些疑惑：“妈妈……里面哪个是妈妈？难道那三个大男人里，有个女扮男装？是白头发的那个，还是黑头发的那个？长得都那么好看，可能两个都是吧。”
因为耳力好而全程听到隔壁动静的条野，动了动耳朵，身上那层黑气更为浓烈了。
※※※※※※※※※※※※※※※※※※※※
条野：难、难不成是恋……父？
铁肠：（一把推开）是母亲大人！
飞羽：是母亲大人哦~
织田作：小羽爱怎么叫都行
烨子：男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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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在迫害条野
胡说！这明明是爱！
条野：这爱谁要谁拿去啊！！！
————

第十八章
织田作讲述了他与飞羽认识的过去。那是在三年前，飞羽打工的地方离织田作收养的几个孤儿住的咖喱店很近，孤儿里有个男孩叫幸介，他与其他孩子一样父母死于龙头战争，却梦想着长大后成为一名黑手党。
可能是因为这样，受到街头认识的同伴们的蛊惑去一家蔬菜店偷窃，当时恰好是飞羽在看店，被他抓住后训斥了一通，然后打电话叫来了监护人织田作。
想起当时的情形，织田作笑了出来：“小羽当时可是非常生气的，说我作为监护人起了个坏头，也没有及时纠正幸介的念头，简直是不合格，他才15岁吧，那副气势可是非常盛气凌人的，吓得我和幸介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挨骂。”
幸介看到织田作因为自己挨骂，还被飞羽科普了一通法律，尽管黑手党在日本算是合法职业，但涉及到的很多黑暗操作被抓住可是要吃牢房的，吓得他都哭了。
说什么‘因为织田作很辛苦，作为底层黑手党的工作养活五个拖油瓶，想要让他轻松一点才会决心做黑手党，以后家人跟织田作也不会被欺负’云云，飞羽听得脸色变了几变，将织田作拉到一边去谈话。
一个15岁的少年，个子还没人家肩膀高，却抱着双臂不甘示弱的与织田作这名黑手党正面交谈，还是很强势的姿态。
“小羽跟我说，如果真心是想当收养孤儿的好人，就换一份工作。底层黑手党的工资虽然多，但我想要换一份工资差不多的正当职业，也是可以的……明明是个孩子却很可靠呢，可是像我这种杀手出身的人，又为了写小说放弃了杀人的行为，除了黑手党又能做些什么呢。”
织田作叹了口气，他当时是真的很伤脑筋，又不能驳斥飞羽纯然的好意，被轻易看穿那份敷衍后，飞羽询问出了织田作为难之处。
然后说出‘什么啊，为了写小说放弃杀人，但你现在的工作天天都要面对死人吧，这样怎么可能写得出小说呢’，这样让织田作哑口无言的话语。
之前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就连太宰和安吾都没有。但这不能怪他两名好友没有提醒他，而是出于各自的立场和思维模式，或者其他的考量才没有提醒他。
太宰是在黑暗之中绽放的彼岸花，他连光明都未曾见识过，又如何能指点织田作走入光明。而安吾很清楚港口黑手党的那一套对待叛徒的方式，他得到的消息也清楚森鸥外对织田作的关注。
放弃杀人的织田作是一把生锈的刀，但他是异能力者，即使生锈了森鸥外也总会有逼他派上用场的时机，又怎么可能让织田作轻易的脱离港口黑手党。
但作为外人的飞羽没有那些顾虑。
他当时这么说：“你只是一个底层的负责清理战后残局的人员，想离开谁又会在乎呢，最多就是挨顿打给笔钱赎身，反正你也没有接触到什么机密吧。”
而且……
“如果他们不肯放你走，才证明你的处境比你想象中更危险吧。或许上层人想要利用你做成某些事情，才会连一个小小的底层人员的离开都不被允许。”
当时的飞羽用一种仿若看透了什么的深远目光注视着织田作，那个眼神让他格外的印象深刻。他听着少年的话，起初觉得他太天真，但在那种目光之下，他竟然也认真的思索起可能性。
港口黑手党虽然规矩森严，但像他这种只负责打扫残局的人，更像是被雇佣的圈外人，想要离开并不是没有办法，他身边也是有同僚来来去去。若是无法离开，才是最大的问题……
上层不肯放他走，会因为什么？当时的织田作首先想到的就是太宰，因为身为干部的太宰是他的好友，而太宰也说过森首领隐隐约约的防备他之类的话语。
一想到自己成为太宰的软肋，就连他收养的孩子也将被一同利用，织田作吓出了一身冷汗。而飞羽假装没有看到的说：“你如果无处可去的话……恩，我听说有个好地方哦。”
他对身处迷茫困惑之中的织田作说：“横滨三大组织，白天的异能特务科，夜晚的港口黑手党，傍晚是处于夹缝之中的武装侦探社，去武侦社的话就连那个黑手党的首领都只能放弃追究吧，而且武侦社也是正当的异能组织吧。”
这三个组织在横滨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特别是武侦社，因为与政府合作解决着军警和官方都无法出面解决的案件，经常会有他们的事件报道出现在报纸和媒体上，基本上都是正面阳光的形象。
说完这话后，店里恰好来了客人，飞羽让织田作好好考虑，将他和幸介推出门别阻碍他做生意，开始招待新来的客人。
织田作带着幸介在店门看了他许久，稚嫩的少年招待客人可说是信手拈来，即便是一些贪图便宜的难缠客人，被他几句话都逗得笑出来。他让幸介回去，等到飞羽下班，少年提着一袋店长送的蔬菜，还有客人送给他的零嘴，出店后就直接走到织田作面前。
织田作问起飞羽的情况时，只得到了对方是个学生，名字是小羽，这种警戒心不让织田作伤心，反而夸奖他很有**意识。
后来织田作没有再去那个蔬菜店，他太忙了，跑去跟太宰商量，而在太宰的深入调查下也证实了飞羽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后来我在朋友们的帮忙下成功脱离港口黑手党，在应聘上武侦社的工作后，也开始了在闲暇时间写小说，现在算是有点小成就吧。”
已经出版了两部小说并大受欢迎的织田作，并没有放弃武侦社的工作成为专职作家。
他省略了太宰和安吾这两位出大力的朋友的信息，当时的太宰可谓是气到极致，走之前狠狠坑了森鸥外一把，就连当时已经引入横滨的iic也被他利用起来。
最后太宰这名干部的叛逃，完全盖过了他这个小角色脱离的风头，而太宰在外面用两年洗干净案底，也同样加入了武侦社与他成为同僚。
织田作非常感谢飞羽，但与飞羽见上面还真是有些困难，太宰之前不方便，在加入武侦社后就开始调查他的音信，结果都一无所获。
“小羽的人缘好到不可思议啊，就连那家蔬菜店的老板都死死藏住你的信息，就算给一大笔钱都不肯松口。”织田作想起无功而返的太宰，说出这个消息时的表情，至今都会发笑。
那是太宰第一次失算吧，竟然有他撬不开的嘴，而且偏偏太宰又不想再捡回以前黑手党的手段，只能迂回的打听。
“上个月我在横滨的一家便利店看到你呢，手里拿着的是作业吗？”织田作走过去，捏了捏飞羽的鼻子，“你也看到我了，还朝我笑，结果一辆车过去人影都没了。”
飞羽拍开他的手，揉了揉鼻子，哼哼的说：“我当时有事呢，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真的去了武侦社啊，报纸上没有你的消息。还有，你出版了小说的话，难道是写了《夫妇善哉》的作者织羽？”
织田作点了点头：“没有小羽那番话，我现在别说写小说了，恐怕早就长眠地下了吧。”
太宰查出来的那些情报，让织田作也非常恼火，iic是个不择手段的国外佣兵组织，森鸥外将他的异能透露给对方，拥有与他相似异能的iic的首领纪德是不会放过他的。
届时，为了逼织田作与他一战，幸介他们会遇到什么事情根本连想都不用想。织田作当了那么多年杀手，对这种人毫无底线的行为模式也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我的小说也有小羽的功劳哦。”织田作歪了歪头，“因为不想让森首领觉得膈应，想起来又利用我，就避免出现在报道上，因为这个原因让小羽找不到我吗？失算了啊。”
不过，现在能够遇上就很满足了。织田作不是个会寻根究底的人，与飞羽跟其他人吃了顿和乐融融的午餐，又听了铁肠在饭局里再三保证会好好对待飞羽，他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武侦社所在的五层大楼。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他是认出来的，是飞羽在歌舞大赛时唱的那首歌。围着电视的同事们都在讨论，其中就太宰最大声。
“很好听吧！我听着都要哭了呢，这就是在讲我和织田作啊！”太宰在看到推特上被置顶的这个转播视频，瞬间就被安利了。
前头完全唱出了他的心声，让他很有找条秀美的河死一死的冲动，到这里太宰还不至于喜欢上这首歌，但最后那段简直就是点睛之笔啊！
光说的不就是织田作吗！
就是织田作才让他想要继续苟且在这个世界，让他看到了自己即便不处于黑暗也有存活下去的可能性！就连一个路人歌手都承认他和织田作的友谊，如此经典之作，如此圣人之作怎么可能不安利给周围的小伙伴呢！！
所以他霸占了办公室的电视，在国木田的咆哮下公然带着同事开小差。
“啊，是这个小子啊。”本来不想参与进入的乱步，看了一眼屏幕就认出来了，“就是他哦！上次那个套路我的小鬼，与谢野医生你记得吗？”
国木田也认出了这个少年，他表情有些古怪，不再阻止太宰这种行为，反而在听着歌词的时候，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与谢野晶子倒是还有印象，她静静的听完这首歌，在第二次循环播放时，也在太宰询问这个少年与她什么关系的背景音中，一直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
“啊，看来这孩子最近过得不错，真好啊，已经找到活下去的契机了吗？”
“哎？”其他人一脸疑惑，还伴随着吃惊。
织田作进门的时候，就恰好听到这句话，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犒劳同事的饮料，手一松袋子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玻璃瓶子的碎裂声和流淌的汽水弄脏了贴着瓷砖的地面，里面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
织田作此时脑子里一片发白，他想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可能性。张了张嘴，嘶哑的嗓子发出涩滞的声音：“与谢野医生……请问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晶子对他的问话有些疑惑，而她旁边的太宰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扫了眼已经意识到什么而脸色微微阴沉的乱步，叹了口气说：“乱步之前说过有个少年送了点心过来，是想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对吧？那个人就是电视上的这个，然后……”
晶子顿了顿，在织田作灼灼的逼视下，说出了真相：“我当时在场，其实在救了他之后并没有指望他会道谢呢。因为……看到了全程，他当时救下那个快被货车撞到的小孩时，以他救人展示出的身手，想带着小孩一起躲开撞击是可以的，可是却选择了推开那个孩子，才会被货车撞上。”
“您的意思是……”织田作仿若头被大棒击中，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了墙壁才止住。
看得出来他们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浅，晶子有些烦恼的抓了抓前发，说道：“是的哦，那个少年当时是故意的。是自杀啊。”
被撞上之前，她的角度恰好看到了少年的正脸，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嘴角还带着仿佛解脱一般的笑意。
然后，身体被撞飞出去，如破碎的雨蝶一般摔落在地面，又被失控的货车继续碾压了过去。
那刺眼的血迹，还有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空茫绝望，让晶子勾起了那不愿意回想的惨痛的过去，与某个年轻男人临死之前看着她的目光，重叠了。
所以晶子才会多管闲事的上前，救下了这名自杀的少年。
或许不救比较好，活过来后会生气的吧，会指责她的吧，会哭出来控诉她谩骂她的吧，就如当年那些战场上被她无数次从死亡中拉回来，又选择集体自杀的士兵们一样……
她是死亡天使，注定带来灾难。因此在救人之后，只是留下一句让对方尽力而为的多余话语，匆匆离去。
之前听乱步说对方特意来道谢还有些奇怪，现在又以这种方式见到那个孩子。只能说，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
起码她的救治是正确的。生命，是有无限可能性的。
不去看织田作还有其他人此刻是什么表情，她带着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弧度，起身进入了专属于她的医务室。
最起码，今天能够睡个好觉了。她关上医务室的门时，如此想着。
※※※※※※※※※※※※※※※※※※※※
乱步：完全看不出来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呢，下次见到请他喝珍藏的波子汽水吧
太宰：我喜欢这首歌，所以这个少年也喜欢！
织田作：……（停止思考，只想着找到飞羽狠狠的骂他一通）
飞羽：我当时挺后悔的，没想到这么痛，不是说被撞死过程很快吗？庆幸的是没有选择跳楼吧，不然就遇不到铁肠了
飞羽：啊，这件事不能让铁肠知道，果然还是得再次去一趟，贿赂一下与谢野小姐
————
s：悄悄告诉你们，飞羽出门会偷偷在某两点贴创可贴哦，为什么呢，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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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日本男性18岁，女性16岁能领证结婚，成年则是20岁……
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呢（捂面）
现在修改为男女都是18岁能领证哦
为什么能结婚却未成年，毕竟老龄化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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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0-12-3116:58:47~2021-01-0223:5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桥流流水2个；九点半、某熊、小火央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芳、雅20瓶；沂职、某熊10瓶；涉江、、慧5瓶；伍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九章
医务室的门关上，武侦社的办公室因为织田作的原因，大家都无心投入工作。很少会见到织田作这个样子，这个男人神经大条浑身槽点，偏偏又任劳任怨的维护着太宰，就连国木田对上他，都得叹气。
此时的织田作，陷入痛苦之中，他呼吸急促，双手捂着脸，半天不出声。这种悲伤和无措太过明显，太宰担忧的走上前。
听到织田作说：“怎么会……小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上个月在街上见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不拉住他，我是个傻子，我应该追上去的……如果没有与谢野医生在场，如果没有……”
他对飞羽的看重，远比飞羽想象中的要重要得多。
正常人不会对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少年投以那么多的关注吧？然而织田作不是这样的。
写小说的时候想象着对方看完之后那砸吧小嘴噼里啪啦说一堆感想的样子，吃饭的时候觉得桌子有点空缺了个人，睡觉时想着小羽在哪里读书成绩怎么样……
拯救了他与幸介他们命运的小羽，在日常无处不在的出现在织田作的脑海里，就连幸介也时常提起这个小哥哥的存在。
他真的很高兴他们能够重逢。而小羽，也说出了将他视为父亲的让他感动的话语。
一想到很有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个孩子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和内心挣扎，甚至到了一心求死的程度……
他迫切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小羽身边有了铁肠先生，他还能做些什么？
织田作，从未如此感谢末广铁肠的存在。他知道飞羽内心的转变，萌生出活下去的希望，这些都与末广铁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原本心里还对这个男人诱拐了自家孩子那点子不满和芥蒂，彻底消失了。织田作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低着头开始整理地上那堆碎掉的汽水的残骸。
太宰也在帮他，素来能言善辩的太宰此时很笨拙，他知道织田作有多么在乎那个叫小羽的孩子，也经常在他面前提起，所以很努力的去调查了，可是横滨那么大，他获得的讯息太少，想要查出来还是很渺茫的。
蓝发、红眼、15岁、学生、名字叫小羽还可能是假名，甚至前面那些职业和年龄也可能是假的，或许这个少年已经离开横滨在其他城市，出国也有可能……
这种形式重新获取信息，还得知如此劲爆的消息，太宰在替织田作难过。他代入了自己，如果自己某一天真的自杀成功，织田作会不会也是这种表情。
不，那个孩子是自杀未遂，就已经牵动他的情绪如此。那自己过往那么多次自杀，被织田作找出来的时候，对方是否也有这样的心情呢？
太宰陷入了沉思，第一次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应该扼制一下自杀的兴趣了。最起码，减少下次数？
“这个声音——”走廊尽头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喘息，是新入武侦社的新成员，他年纪虽小异能力却很强大，很少看到他这副急切中带着狂喜的样子。
白发的少年嘴角咧开笑意，跑到门口看着电视上还一直循环播放的画面，他不合时宜的赞叹出声：“哇，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小羽啊！”
他没有听出歌词蕴含着的涵义有多么让人容易想歪，只是单纯的开心着。“小羽唱歌很厉害的，以前也经常去教堂参加义演，还给孤儿院拉来了赞助。这样啊，是当上歌手了吗？”
“敦。”国木田叫住了径自兴奋，高兴得团团转，连周围古怪的气氛都没有察觉的中岛敦。
中岛敦17岁，是两周前因为差点饿死街头，被太宰捡回来的孤儿。他被赶出孤儿院，无路可去，蹲在河边恰好救了入水自杀的太宰，然后就以救命之恩要挟太宰请他吃饭。
太宰无奈，他一个月起码要在这条河飘上七次八次，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头疼，偏偏中岛敦肚子咕噜噜叫，那副忐忑又装出一副强硬的姿态让他有点感兴趣，在推测到对方可能与最近被报道出的破坏田地和基础设施的白虎有关后，他叫来了国木田请客。
后来果然，中岛敦拥有月下虎的异能力，不过他自己不能控制，兜兜转转的太宰还是被缠上了，在通过会社的考验之后，正式成为了武侦社的一员。
中岛敦刚才和谷崎润一郎出外勤任务刚回来，带着一身灰尘有些狼狈，却笑得很开心。看到国木田凝重的面色，和示意他看向织田作的方向，还有些奇怪。
“织田作先生、太宰先生……啊，刚才没看到你们……”
“敦，你认识小羽？还有孤儿院……难道小羽跟你是一个孤儿院的吗？”织田作站起来，快步抓住了中岛敦的肩膀，“将你知道的有关小羽的消息全部告诉我！现在！”
难得的强硬姿态，让中岛敦有些吃惊，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断断续续的说出他知道的事情。“小羽，他叫椎名飞羽，是三岁时被院长带回来的。听说他家本来是很显赫的富豪呢，因为仇家的关系家破人亡，也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到我们孤儿院的。”
“不过！”说到这里，中岛敦就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小羽很聪明的哦，他跟院长还有大家关系很好，小时候开始就帮着大人做事拉各种资助，13岁考上了大学，京都大学你们知道吧！全国前三在世界也有排名的重点大学啊！我被赶出来之前小羽已经是博士生了，在一桥大学读的研究生和博士哦！听大人们说这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大学啊！”
织田作听得有点懵，然后被带偏了：“这样啊，那小羽可真是厉害……不对，还有呢！你在孤儿院的时候跟小羽有没有接触过，你知道他为什么事情而困扰着吗？”
“哎？”敦眨了眨眼，歪了歪头，努力回忆后没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印象，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的，有些失落的说，“啊，小羽好像不太喜欢我呢，不过也没有很不喜欢吧，每次被院长关起来的时候，都是小羽给我送吃的。有时候晚上肚子饿的难受，他知道了也会悄悄给我塞吃的。”
因为经常跑出去打工，连院长都阻止不了，还有学校奖金之类的，小羽算是孤儿院里唯一有收入买食物的人了。
这是敦在孤儿院里稀少值得回忆起的美好吧，他不带阴霾的笑脸显得格外的纯真，“小羽真的是很好的人呢，他不喜欢我也能理解，就算不喜欢也偷偷帮助我，院长罚我的时候也会帮我说话。”
虽然没什么用。可在孤儿院里，只有小羽愿意为他说情。被诬陷偷窃的时候，也是小羽第一个站出来为他辩驳，带动着依赖小羽的其他人也帮他澄清。
织田作管不上那么多，他歉意的对国木田他们说：“抱歉，我今天需要请假，我要去孤儿院一趟。敦，请告诉我孤儿院的地址！”
“我也是！我也要去！”太宰举起手喊道。
国木田没意见，应承之后目送他们离开，拍了拍还不在状况只会围着电视机重温歌曲的敦，看向了乱步。
“比想象中更厉害的天才少年呢，不过……应该不是学习上的压力才对。”乱步有些烦恼的抱着双臂，“啊啊啊……他为什么就不来了呢？上次对他太苛刻了吗？让他感到不安了吗？像小动物一样呢，是不是该去找他道歉呢。”
乱步是从警校辍学的，会社里多数的人其实也没正经上完大学。唯一正经大学毕业还当过正经数学老师的国木田，自然听说过那两所所有日本学子心目中的高等学府，也想不透那样的少年究竟有着多么大的沉重压力，才会选择自杀。
不过，说穿了也就是个不熟悉的人，稍微烦恼一下也就过去了。
另一边，飞羽与铁肠他们三人回家的路上，听坐在他肩膀上的大仓烨子说起他刚才在大赛得冠军的事情。
冠军的奖品还背在铁肠背上呢，还有好几张名片。
“等他们回神的时候，那个举办方缠着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我不说，他就塞了名片，好几张一起塞，激动得脸都红了，说你是日本的新星，歌坛的希望之类的话，一定要联系他云云。冠军也是，比赛没结束就宣布你是冠军，奖品都被我带回来了。来找你的路上还被好多人跟踪了，甩开他们也费了点时间。”
大仓烨子下巴抵着飞羽的发顶，满足的叹息着：“小飞羽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呢，竟然还帮助一个黑手党向善吗？真是了不起啊。”
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想要引导那样的人走向正途可没有那么容易，偏偏飞羽做到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就是容易在正事上给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吧。
恩，如果能进猎犬就好了，天天见面。
“小朋友现在感想如何？当歌手也是不错的职业吧。”条野还在见缝插针的安利着，他是真的很想收藏飞羽的唱片，“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手底下也有一家唱片公司哦，虽然规模很小，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给你股份哦~”
“歌手不像偶像啊，演员之类的频繁的出现在公众场合，你走实力派的话只要发表唱片，喜欢的话举办几场商演，在没找到理想之前作为兴趣爱好发展也不错的吧。也会很赚钱的呢，说不定哪天铁肠先生伤了残了失业了还需要你养他呢。”
铁肠动了动眉毛：“就算受伤了，也能够治疗的吧。”不要小看他的身体素质和他的战斗实力。
条野啧了一声：“是是是，你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快点转业吧求你了，不想和你做搭档啊。”
看着条野diss铁肠，又被铁肠那副听不懂内涵的样子给气得跳脚，飞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他抓着烨子垂在他耳侧的两只小手，只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有心爱的人，还有关系不错的友人，这个世界也不再如他过往觉得的那么阴冷和残酷。
梦境里那双让人胆寒的，无法挣脱无法摆脱的森怖兽瞳，也稍微没有那么难以面对了。
※※※※※※※※※※※※※※※※※※※※
估计这两天会入v哦，啊……到时候基本是日更吧，时间允许的话就双更吧
————
织田作：我一定要矫正小羽这种不健康的心态，毕竟是父亲啊！
太宰：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敦：小羽真的很厉害啊！
————
飞羽：哈啾~~恩，为什么有点背后发凉。啊，用铁肠的钱资助孤儿院不太好吧，虽然他也不会在意，那就自己赚钱资助……恩，是不是该想想做点慈善工作呢，社会上的可怜人很多，力所能及的也要帮助一下
飞羽：反正，我有铁肠养我，唱歌赚的钱不用存下也没关系的
铁肠：小羽喜欢就好（傻笑）
飞羽：别过来，你每次这样都没好事，因为你的关系都不敢穿薄的白色衣服了，故意买的猫咪卡通创可贴吧
铁肠：很适合你啊！会帮你好好舔下来的！
飞羽：你的x越来越奇怪了啊！
条野：（在家里听到全程）……我受够了，我得让建筑工给家里弄四层、不，八层的隔音！
建筑工：那样你家的面积就会变小哦
条野：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
s：最后，考虑到可能晚上会有什么突发事故，又比如铁肠不在家，在家的小朋友可能会出事（心目中小朋友是个脆弱的出门就会丢的小动物），还是只在书房和卧室安装了隔音
s：后来条野想起来，他跟铁肠是搭档，以对方是飞羽跟屁虫的属性，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这个邻居操心吧！
————
哈哈哈~其实我对军人的感官很好哦~
然后，烨子在天际赌场的出场印象深刻
就算那些赌徒为了钱要杀死她
也绝对不会出手伤害普通市民
完全被安利了啊~~
所以会喜欢上飞羽这样的人也是可能性非常大的
如果觉得ooc，就怪我吧，因为飞羽是真正的好孩子呢，从政了也是为国为民那种人啊~~
不用在意飞羽之前的家庭啦，是真正的孤儿，还拒绝了家人生前好友的资助
是个不喜欢给别人添加麻烦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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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送走了上门唱片公司代理人，飞羽看着茶几上放几分合同，心里生出了些许责任感。
条野速度非常快，趁热打铁似乎还怕飞羽反悔，第二天就让名下唱片公司负责人带上几名律师到家里跟飞羽签合同。
合同条约并不苛刻，应该是条野事先打了招呼，可以说市面上没有一份签歌手合同会如此条件优渥了，不仅没有硬性规定工作量，也没有其他附加条款，基本是飞羽想出唱片就出，不出也不会有什么罚款条例。
也没有什么违约金事情，分成比例超出预计高，加上转让了唱片公司30股份……飞羽觉得有点心虚，不好意思收这么大好处，还惴惴不安向条野先生打了电话确认。
条野那边正在和铁肠吃午饭，和一天五餐飞羽不一样，他们是用三餐。因为待会要出任务原因，倒是比寻常饭点提早了一个小时。
接通电话时候，还听到条野先生精气十足吼着他家铁肠‘往甜玉子烧上涂黄芥末你是不是有病啊’这类话语。
【没事啦，反正那个唱片公司就是开来玩玩，三年了也没弄出什么样子来，也就是赚点小钱，找职业经理人只有5股份，给你之后剩下都是我持股，你要是能把它盘活了我才要感谢你。】
听到了条野先生嗦面声音，还有含糊说话声：【说到底能赚多少看你本事，如果不是想到能把你塞进去，本来年尾就准备将它卖掉。】
对于盲人条野采菊来说，电影电视剧和动漫，甚至是时尚杂志什么他都看不了，平时娱乐除了发挥一下自己喜欢挑战他人神经恶趣味外，就只有听听音乐了。
他出身豪门，参军单干后也分了不少家产，名为ht唱片公司只是之一，他还有其他商社和投资企业，不过日本歌坛目前成不了什么气候，有名歌基本是国外名曲买了版权翻唱。
在飞羽之前他都认为日本歌坛早就完蛋了，最近流行什么爱豆啊偶像舞团什么，跟他这个瞎子毫无关系，所以一般就听下音乐会缓解一下压力。对于飞羽那种占便宜心态，富n代表示他想太多。
无情拒绝了搭档想要抢过终端意图，条野快速切断了通信。于是这边飞羽签下了那几份合同，公司事情也表示过不会贸然插手，才送走了松了口气代理人一行人。
他将合同锁进家里保险箱，看了下约定时间快到了，换了一身有兜帽上衣和休闲裤，戴上口罩出门。
因为在推特上出了名，已经有很多人自发在寻找他，为了让会面能够顺利，他也需要做点伪装。很快，新买保时捷停在了约定饭店停车场，在服务员接引下他进入了早先订好日式包厢。
门从后面关上，他看着昏暗房间眯了眯眼，摘下墨镜打开电灯，问早先来人：“你把窗帘关上也就算了，为什么不开灯？那么怕被我看到你脸吗？”
还故意弄出一副高深莫测样子，屋子里渲染得犹如龙潭虎穴，换个人来估计得被吓得尿裤子。比如刚才带他来包厢服务员，头都不敢抬，关门时手都是抖。
坐垫上金发男人无趣啧了一声，他摘下了棕色墨镜，露出一双犀利到冷酷暗金色眼眸，同色头发上戴上一顶深色贝雷帽。
穿着白色衬衫加毛织衫，搭配一条格子哈伦裤男人，面貌年轻英俊，就是给人气息有些阴冷，他摘下了贝雷帽，将散到眼前刘海别到耳后，显得面容有些稚嫩，像个普通大学生。
他面前摆着一杯茶和一碟吃了一半羊羹，旁边放着一本法文原文书，是有关政治学书籍，看着坐在他面前飞羽，开口说话声音也给人很冷漠感觉。
“你早到了二十分钟。”
“那你比我还早。”
尽管是第一次面基，飞羽却表现得很熟络样子，他们真正成为网友时间很短，算下来两个星期不到，奇异是双方就好像认识很久一样，并没有对现实第一次见面人表现出局促或者不自在样子。
对于这次面基也是有理由，因为网名为‘bjd之家’网友早就通过他手段，侵入了他电脑摄像头知道了飞羽长相，却吝啬于给飞羽发一张照片，所以飞羽与他比赛，在他擅长人类观察领域里赢了对方，才有了这次线下聚会。
“椎名飞羽，你想怎么叫都行。年龄你知道，现在职业是歌手和学生。”
对方打开菜单，一边往桌子上点单屏幕上输入自己要菜色编号，一边随口说：“绫辻行人，26岁，职业是侦探。吃得了辣吗？这家寿喜锅也很有名，算了，寿喜锅要现弄才好吃，不想让服务员在一边碍事，点牛肉锅吧。”
“我都可以。26岁啊，保养挺好嘛行人。”
“未成年稍微有点尊敬长者样子，名字是你能叫吗？”年长八岁绫辻嘴上这么说着，手下继续点单，“炸猪排也是特色啊，竟然有纳豆，啧谁要吃这种东西。”
点完菜后，绫辻点了确定发送，手刚要拿起茶杯摸了个空，看着对面少年手里空空陶瓷杯，还有他面前也空了羊羹碟，抽了抽嘴角。
“茶水我喝过。”
“没有碰到你喝地方，我渴。羊羹味道不错，我喜欢。”飞羽眨巴着绯红色眼睛，双手托腮笑盈盈对他说，“不行啊，想到你在线上那话痨性子，看到故作成稳你完全就紧张不起来。”
绫辻：“……不是话痨，也没有故作沉稳。”
“说得那个输了之后就技术性掉线人不是你一样。”飞羽一副‘我早就看透你闷骚本性’样子，让对面男人眉头一直跳。
叹了口气，绫辻行人捂着额头受不了说道：“和线上表现性格完全没差别，有没有人说你这张嘴很欠打。”
“没有哦，因为只对行人才这样啊。好听话我也是会说，你听到话才会真想打人吧。”飞羽耸了耸肩，“说到底对我们这种大脑特别活跃人来说，能找到个随意对待人也不容易。”
被随意对待绫辻，有一种掉头就走冲动。因为这个小子挺有趣，能跟上他思路，在一片金鱼海中能找到稀少同类，才会冒着风险在白天就从他被软禁居所里跑出来面基。
事实上他时间不多，吃完这顿饭就得回去干活，面对愚蠢检察官，愚蠢狙击手，和完全提不起劲儿案件，还有那粗浅到小学生都能闭着眼睛写出来报告，他就头疼。
习惯性拿出烟杆，刚要点燃想起对面是个未成年，啧了一声在对方好奇视线下无情塞回兜里，学着他双手托腮，同步叹了口气。
“啊~偶尔不用解谜，只是这样静静和行人面对面待着也不错。”飞羽感叹着，“说起来行人会答应跟我见面，也是因为看到那个视频吧。”
“恩，唱得还行，年纪轻轻就想着死，还失败了，你也真够没用。”绫辻说着，听到外面脚步声闭口不言。
等服务员进门，送上他们点牛肉锅和其他部分食物后，等包厢门重新关上，绫辻说道：“你费心思将我往政治这条路上引，结果职业竟然是歌手吗？有点意外，还没下定决心？”
飞羽没有否认这一点，“不觉得你很适合吗？”
“那是你觉得。我对这个社会可没有那么多余善心，乱糟糟充满着一堆没脑子家伙，也就是经济上还算繁荣，政治这块毫无作为，估计也是那位殿下故意吧。不过他也老了，说不定有在反省。”
飞羽往嘴里塞了一口牛肉，腮帮子鼓鼓，含糊着说：“先说好，我是瞒着我家先生出门，下午两点半还要吃爱心餐，你点这么多东西要好好消灭掉啊。”
对面男人拿着筷子一顿，微微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完全不怕他还表现出亲昵之态少年，心情有些微妙。“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明明说你胃口很好。”
飞羽摇头：“没有啊，我只说了我是一日多餐派。”
这完全不能说服绫辻。线上时这个小子话语误导他认为对方很能吃，结合对方年纪他也信了，结果……绫辻果断将还没上几个菜退掉，还应付了对面工作人员一通歉意询问是否不合胃口之类话语……
不喜欢和金鱼过多沟通绫辻，硬着头皮进行了一番没有营养那边不停道歉他这边还得安慰来回对话，切断通信之后完全没有食欲，捏了捏眉心无奈看着吃得很开心，眉眼也有恶作剧得逞之色飞羽。
“你就是故意。”他才不管飞羽30340摇头否认，“你是在报复我天天给你发各种烧脑问题吗？”
飞羽没有明说，但用事实抗议了。“我是看你有点瘦呢，行人多吃点，我已经饱了。”
看着还剩下九成菜色，对面是摸着肚子吃饭后甜品未成年，绫辻咬了咬牙。
这小子，性子超出预计恶劣！
吃了顿没滋没味绫辻，忍着那股让人烦躁饱腹感，一出了饭店就找了个阴暗小巷子抽烟解闷，被严令站在两米背对风口处飞羽还是那副笑盈盈样子。
绫辻：这小子，在拿我取乐吧。
“没有哦，我是发自内心尊敬着行人。”
“不要解读我，这是忠告。”将燃尽烟丝拍入垃圾桶中，收了烟杆绫辻行人就准备道别，“下次有缘再见吧，未成年。”
转身准备走，裤腰带一重，绫辻行人忍了忍没忍住，抓住自己岌岌可危裤腰带警告着：“稍微有点已婚自觉，你还是三岁小鬼吗？”
“可是……”飞羽示意他往前面看。
绫辻扫过那一眼，眸色一暗，啧了一声拉着飞羽往小巷深处走。里面是条死路，对绫辻这种喜欢避开监视人员在外头瞎溜达来说是小事，他身手矫健爬上围墙想走，又被拉住了裤管。
回头从上而下俯视着下面那个眨巴着亮晶晶眼睛盯着他少年，一股无力感袭来。想了想，还是将人带上，穿过人群窄巷，总算是摆脱掉那些跟踪异能特务科人，带着个累赘绫辻行人也松了口气，擦着额头滑下几滴细汗，跟面基少年走在河岸上。
微风袭面，飞羽闭着眼睛感受着被风带走汗水凉意，满足叹息一声。“真舒服啊。”
绫辻行人瞥了他一眼，不说话，飞羽也不在意，他们安静散着步，像是相识多年老友一般，不需要寻找解除无言尴尬话题。
“那是政府人吧？”
对于飞羽问话，绫辻没有回答，然后听到了飞羽下一句话。“是很棘手异能力吗？”
以快到让人以为他脖子该扭断速度，绫辻扭头看着面色平静少年。镜片下双眸微微眯起，因为短暂温馨而收敛气势毫无保留从这个男人身上每一处散发出来。
这是一个危险，由内而外都书写着冷酷男人，皮肤、眼睛都冷，就连心都是冰冷。
他们二人对视着，空气凝结着让人读不懂情感对冲，是不见血兵戎交接。
打破这道沉默，是两只从河面飘过来腿，穿着白色西裤和皮鞋，头朝下只露出两条像螃蟹一样抽动腿。
飞羽吓了一跳，方要让绫辻帮忙一起救人，却看到那位置空无一人。名为绫辻行人网友，趁着他被吸引注意力时候，已经跑了。
他张了张嘴，快速扫过四周，竟然连那个男人衣服片角都没看到。
这溜速度也是够快，飞羽有些佩服。然后，无奈准备下水救人，想了想还是果断停下脱掉上衣举动，只是快速脱了鞋袜，半点没有犹豫跳下水，游到落水者身边。
他庆幸是这个人还算老实，没有像一般落水者一样死死扒着他身体，将人拖到岸上时候，他才看清这个仰躺在砂石地面上落水者模样。
成年男人，上身套着一件浅棕色长风衣，黑色微卷短发湿漉漉贴在他脸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白，让人在意是他露在空气手臂和脖子都缠着几层绷带。
可能是落水时间长，这个人呼吸很浅，心脏速率也慢，再不急救恐怕就要死了。可知道这一点飞羽，却提不起半点救人心思，甚至很想将这个人踢回河里。
不管怎么解读，都是一个入水自杀惯犯，而且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心里想着要不要就此走人，又觉得遇到对方时机太过巧合，飞羽脑海里念头变了几变，然后站起身。
溺水者悄咪咪眼睛睁开一条缝，他心里泛着嘀咕。织田作不是说这是一个非常善良又喜欢助人为乐绝世好孩子吗？
看到他这个样子怎么也该来做个心肺复苏吧，然后自己就可以趁对方给他来个人工呼吸前，哇一声睁开眼睛吓他一跳，用如此不靠谱形象增加对方对自己印象，利用他天赋异凛话术和这个小朋友增进交情……
如此想着他心有疑惑，从眼睛细缝看着上方，然后看到了一个黑影。
噗——
一个后跳前倾，身体重重砸在溺水者胸膛，成功让溺水者吐出身体挤压水，毫不意外看着他睁开眼睛苏醒过来样子。
飞羽后退了两步，蹲下身看着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狂呕太宰治，他挠了挠脸颊，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我没什么力气，这样也算是心肺复苏急救法吧？”
按压什么，人工呼吸什么，不想对这种糟糕利用少年善心肮脏自杀惯犯使用呢。不，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恶心。
太宰治不仅将积压河水吐了，之前吃东西也都吐了个干净，他擦了擦嘴角忍耐着那股子异味，目光略有些疑惑和惊惶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无辜又面带羞涩少年。
用一种‘你是不是要夸我机智’目光期待看着他……
太宰治：织田作，你一定看走眼了。这哪里是好孩子，是小恶魔啊！

第二十一章
飞羽静静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面色从白到青到紫再恢复正常，心里觉得有些神奇。
“这位先生您是遇到什么困扰之事吗？才会如此想不开跳河自尽。”
听到少年忧心忡忡发问，太宰心里稍微熨帖一些，毕竟是织田作口中天使一般纯净无暇好孩子，他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想错了。
“啊，人生总有一些不如意之事吧……”他垂头丧气埋下头，一副失意人模样，正要编一堆假话来引起少年恻隐之心时，听到了对方下面一段话。
“想自杀话找个无人山林从山顶跳下去比较好吧，就算跳不死也会饿死伤口感染而死之类，等尸体腐烂了才会被人发现。”飞羽用一种不赞同目光看着他，“您这样跳河话对护河工人不太好哦，万一身体有什么病菌污染了河水，会给水电局带来麻烦吧。”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尸体泡久了也会肿胀，脸和身体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或许会被鱼类啄食破破烂烂，说不定撞到漂浮硬物肚子划开，内脏也会流出来……像拖着粪便翻面死鱼一样呢，会吓到人吧。而且您家人也会因为这种行为要赔一大笔钱……真不是明智自杀手法呢。”
说完后，也不去管已经呆愣如木鸡男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沙土，捡起一边鞋袜，摇着头啧啧啧走了。
留在原地太宰治，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艰难抖着手取出怀里用塑胶袋装《完全**》，将入水自杀这一条狠狠用指甲划去。
然后，因为少年刚才形容入水死法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织田作找来时候就捡到了一只皮肤惨白、吐无可吐、生无可恋废宰。
太宰治：受教了，那孩子是真病得不清，跟他一比我一日一自杀就是小孩子闹别扭引关注幼稚行为。输了啊qaq
自认为拯救了一位迷途自杀爱好者飞羽，回家时候就将那个怪人印象从脑海里完全剔除出去了。他来到昨晚铁肠特地给他清空一间房间贴了隔音板，里面放着一些崭新未使用过乐器设备。
除了那把赢来吉他之外，还有电子琴、小提琴、贝斯之类，甚至靠着窗户地方还清空了，放了一架市价不便宜钢琴。
对于他要成为歌手这件事，其他人比他更加上心，尤其是这台钢琴还是条野将老家那台特地让人搬过来，是市面上轻易买不到奢侈品。
抚摸着琴键，坐在椅子上神色晦暗按下没有意义几个音符。
椎名飞羽是喜欢音乐，第一次接触到音乐是在孩童时期，母亲将他抱在怀里唱着摇篮曲，父亲会弹钢琴给他听，尽管已经记不住他们容貌，就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但他还是将音乐视为安抚自己心灵利器。
孤独寂寞时候，唯有从音乐中才能获得些许慰藉。如今，他音乐能够被大众所接受吗？与在街头不留名演唱不同，势必会与外界接轨歌手生涯，他真要将真实暴露于外吗？
他不懂，也不愿意深入去想，多思不过是徒生烦恼，或许干脆点放手一搏，不管不顾，才能打开死局。
条野和铁肠下班回家时候，就见到小区楼下聚集了一群人。小仓烨子另有拷问俘虏乐趣，今日是不会回这个小区。
条野侧耳倾听，钢琴乐声是从十五楼打开窗户传出来。对于这个特殊小区，安静是常态，唯有夜晚时候才稍微有些生活气息。
此时是下午六点钟，归家之人与家庭主妇纷纷伫立在楼下，闭眼倾听着那曼妙静怡音乐，很享受般微微晃着脑袋，随着音乐起伏而真情实感沉醉着。
虽然因为距离关系，听得并不是很真切，但音乐本就是一种用心灵去聆听事物吧，遥远传来声音，优美而动人音符隐约传入耳帘。
“啊，末广大人您回来了，弹琴那位是您爱人吗？”
“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呢，是他自己作吗？”
“是音乐家吗？有没有出了专辑，我家人都很喜欢呢。”
大概是末广铁肠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簇拥着，却询问着另一个人事情吧。他略有些无措应付着这些人，惯常拉下冷脸却没能阻止这些人热情。
“想不到我们这个汇聚了军人和科研人员地方，也会出一名这么优秀音乐家呢。”他们如此感叹着。
等琴声停了一阵，铁肠和条野才算是踏入了家门。哦不对，条野直接用备用钥匙先一步打开了椎名家大门，快步进入那个音乐室，一巴掌拍开门板，双手环抱面无表情‘注视’着窗台前飞羽。
椎名飞羽有些不解于他这种罕见咄咄逼人气势，因为有意识隐藏自己恶意一面，条野采菊在飞羽跟前很少表现出这种攻击性。
“小朋友。”气势汹汹白发军警略带不甘说道，“再弹一遍吧！”
“咦？”飞羽接过铁肠递过来外套，一边穿一边发出疑问。“条野先生喜欢吗？是即兴做哦，我还需要完善。”
他面前还放著作了一半修修改改琴谱，条野却是露出一副兴致盈然样子。“那我可以陪你一起修改，无论多少次都会倾听哦。”
条野内心非常高兴，觉得自己就是慧眼识珠，小朋友比他想象中更加明什么，这种信手拈来音乐才能，老天爷求着给他塞饭吃才能，是将他从这样黑暗世界中拯救明光啊。
椎名飞羽眨了眨眼，道：“您不需要休息吗？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对铁肠说，“铁肠也是，你们也饿了吧，今天让条野先生留下来吃饭吧。”
专职煮夫铁肠没有意见，条野倒是想到了某些痛苦回忆，最终还是败在了自己私心之下。就算今天晚上不睡觉，也要和小朋友一起将琴谱改出来啊。
他要当第一个听到最终版本人！赌上他无明之王称号！
有些事情只要打开了局面，后面事情就顺利许多。
虽然当天晚上飞羽挨批了……是，铁肠第一次对他冷脸，这个男人不会说什么苛责话语，却指着餐桌上没动过两份便当盒，无声用不赞同目光对他控诉着。
一下午待在音乐室里，忽略了吃饭这件事椎名飞羽，听着两名成年军警关于准时吃饭和注意健康之类话语，一句话不敢吭声将食物一口口吃到再也塞不下去地步。
估计以后再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了。
日子过去得很快，非常讲究效率椎名飞羽，在公司人员帮助下，在专业音乐室完成了两张没有v迷你专辑，用时不到半个月。他声音本就属于极具天赋那种，高音低音转换毫不费力，肺活量也惊人，即使是难以招架海豚音也是轻轻松松，不仅折服了整个公司人，那干净空灵少年嗓音也是他个人特色。
等街头各大门店都开始响起他音乐时，以ht强烈推荐和不遗余力宣传下，椎名飞羽这个新人歌手名字算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以《夏夜明》和《我也曾想一死了之》分别为主打曲两张专辑，一经上市就被人扫光，接连补货都无法压下这股风潮。
在那场推特置顶街头大赛视频后，原在名古屋聚集起人气也在发酵，他未发迹之前作品也被网友们一一上传。
这是只有网络时代才能如此短时间内达成盛景。而那两张专辑，受众范围有些差别，《夏夜明》流行于学生和年轻人之中，以少年青涩稚嫩爱恋为主题主打曲与其他同等风格松快青春歌曲一起，在校园里也经常有人能随口哼出几句。
《我也曾想一死了之》算是最为成功，基本受众是青中年，日本在战后从黄金之王手里实现了经济腾飞与空前繁荣，与此同时社会问题却日益增加。政治上不透明和政商勾连丑闻一直是没有停止过话题。
同时，在几十年前教育上从高压变成松泛，被称为“宽松一代”接受着减压式教育新一代已经走入了社会，他们没有前辈们那种积极进取为工作奉献一生念头，在日本显得畸形社会中，不具野心、随遇而安，缺乏协调性他们很多人都感受到前所未有压抑。
日本关于自杀案件每年逐增，羞于与人言表心态让他们心理一度失衡，又怕丢脸不肯去找心理医生治疗，自杀率猛增背后是一堆愤俗厌世之徒。
而那首歌曲，恰好就戳中了他们内心，在无尽黑暗之中挣扎着想要放弃生命，却在最后一段时获得了心灵升华，让人萌生出活下去希望。让椎名飞羽有些讶异是，因为这首歌流行让社会自杀率得到有效降低，他还获得了东京警视厅点名表彰跟奖状。
然后，名声更是上了一层楼。
名气大增椎名飞羽，从此出门都要戴上必备墨镜口罩，穿得密不透风深怕被人认出来，就连婚戒都串起来戴在脖子上，就怕被人以戒指认出。
就连被织田作传到武装侦探社时候，他也是如此。
穿得像个街头怪人他，抽着眼角跟在特地到车站接他织田作身后，踏入了武侦社办公室，然后，见到了让他意外人。
“是你……还有，中岛？”
他先是认出了坐在一张办公桌上，大咧咧朝他挥手笑着太宰治，那个怪人。然后就是站在太宰治身边，显得紧张局促中岛敦。
口罩下自然扬起嘴角，在这一刻抹平了。那环绕在身上干净平和气质，稍微一滞，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情绪变化，在摘下挡住眼睛墨镜后，镜片下绯红色眼眸又是熟悉澄澈清亮。
“很久不见了，中岛。”椎名飞羽朝他方向点了点头，发自真心说道，“原来你也进入武侦社，院长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欣慰。”
这下子不自在人反而是中岛敦。他神色一暗，贴着大腿手指也在微微颤抖着，脸色些微发青，就连额头都止不住流下冷汗。
飞羽有些奇怪看着他这种变化，中岛敦干笑一声，以上洗手间为由暂时离开，他眯了眯眼，看向了给他张罗座位和零食织田作。
“小羽快过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市面上受欢迎零食和饮料我基本都买了哦。”织田作笑着将他推到了会客室，将他按在沙发椅上，面前茶几摆满着一座小小零食山。
椎名飞羽：……？！
这、这都要他吃光吗？他不敢置信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织田作，还有已经坐在他对面同样笑容满面太宰治，摸了摸出门前刚进食过胃……
飞羽：如果现在逃走话，织田作妈妈会不会伤心？可是，真吃不下啊qaq
一想到即将到来命运，就有一种鼻酸感觉qaq

第二十二章
椎名飞羽承受着来自太宰治迟来报复。在认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太宰不仅将对方跟他说话，添油加醋告诉织田作，还向他灌输了一些不靠谱育儿观念。然后飞羽面对情况就如下所示。
“小羽冷吗？办公室空调有点凉了对吧。”
“还有很多零食哦，慢慢吃大胆吃，不够我再去买。”
“啊，喝点可乐吧，小孩子不都喜欢喝这个吗？”
爱心泛滥织田作不仅将办公室空调关掉，打开窗户让外面夏季热风吹进来，还自以为贴心给飞羽加了一件针织外套，一个劲儿鼓动着慢吞吞像松树在用牙磨着坚果般进食飞羽。
椎名飞羽感受着这深沉爱意，肚子里空间已经被各种膨胀食品和汽水填满，喉咙干痒有一种呕吐感。他不敢驳回织田作好意，更知道对面那个自我介绍是太宰治男人在报复他。
心里有些焦虑，蹭掉双脚上球鞋，穿着白色短袜两只脚在互相磨蹭互相踩着，眼睛也微微上翻。
拯救他即将撑死命运，是刚兴冲冲从外面回来江户川乱步。乱步一进门，鼻子嗅了嗅看到那座零食山就大声欢呼，又见到飞羽更是眼睛发亮，去冰箱拿出两瓶冰镇波子汽水打开，递过去一瓶。
“是名侦探最喜欢柠檬口味汽水哦，分给你。”
飞羽有些意外接过他手里汽水，喝了一口后，因为是柠檬口味倒是奇异些微安慰了下胀疼胃部。
“说什么喜欢啊，乱步先生最讨厌就是柠檬口味吧，说是不甜还酸酸，买了一箱后竟然附赠了这个口味还伤脑筋怎么处理呢。”太宰在一边毫不客气拆台。
对于故意打乱他兴致乱步，心里也感到有些趣味。他倒是没想到乱步这样任意妄为到有些目中无人性格，竟然会率先对椎名飞羽表达出善意。
乱步将他赶走，坐在了太宰原先位置上，喝着手里葡萄味汽水道：“反正太宰你又欺负织田作老实性格吧，织田作也是，总是被牵着鼻子走不太好哦，你看这个少年……啊，说晚了。”
织田作目光一凌，将飞羽抱起来三两步跑到茶水间，就见到他双手用力抓住洗碗池边沿，吐了出来。
不只是刚才进食东西，连不久前吃爱心餐都报废了，虽然国木田在一边打开空气净化器，可鼻尖索饶着那股子味道椎名飞羽，实在是难受得不行。
吐完后少年跌坐在地面上，双手抱腿脸埋在膝盖上，隐约能够听到一颗心灵破碎声响还有低低抽泣声。
“啊……哭了……”乱步睁大眼睛，其他人也都吃惊看着正在抽泣着少年背影。
织田作在一边瞎着急无从下手，而太宰治更是露出一副意料外神色。
“咦？咦！！”把人家弄哭太宰，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他如何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喜欢恶作剧天才小鬼，还有那么发达泪腺。
再怎么样，强装出一副正常模样连乱步都被他骗过去少年，如何都不会在一堆陌生人面前露出这种脆弱模样吧！
飞羽哭了很久，不管谁安慰都没用，最后还是乱步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弯腰友好递到他面前：“是肚子饿了吗？”
椎名飞羽抽抽噎噎抓过牛奶，插了吸管吸了一大口，泪眼朦胧点了点头，说：“不要纯牛奶。”
“就只有这一种！你当我是织田作吗？要求那么多！”乱步对他挑剔非常无语，但飞羽在喝了三分之一止住肚子里那股空虚感后，双手捧着牛奶仰头期盼看着他。
无言对视持续了五秒，会社里最任性名侦探一边说着‘烦死了烦死了’，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珍藏排队半小时才买上奶油面包递过去，换回了没喝完牛奶。
等到社长福泽谕吉回来时候，总觉得办公室里气氛不太对。所有人都坚守坐在岗位上，乱步也坐在他固定位置，怀里却侧着坐了一个没见过水蓝发少年。
像小动物一样捧着面包小口吃着，而乱步竟然还很平静将牛奶凑到对方嘴边方便他喝，福泽谕吉眨了眨眼，揉了揉眼睛，后退几步端详着大门上挂着‘武装侦探社’铭牌，才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个乱步，竟然也会照顾人？而且还任劳任怨，不仅分出了自己宝座还给人喂牛奶！竟然还会给人擦嘴？
天要下红雨了吗？太宰终于自杀成功了吗？织田作忍不住打宰了吗？
武侦社要灭亡了吗？！
福泽谕吉有一种想去买彩票冲动，并决定待会将这一天记录下来成为以后每一年纪念日。脚下不慢踏进室内，织田作连忙收回观察飞羽目光，站起身介绍。
“社长，这孩子是椎名飞羽，我今天邀请他来会社做客。”对飞羽说，“小羽，这位就是我们武侦社社长福泽谕吉。”
飞羽从面包里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着走到面前福泽谕吉。武侦社社长以前是政府秘养杀手，刀术之强连异能力者都闻之色变，就连铁肠在家里偶尔也会提起他名字，期待哪天能与对方全力一战。
在成立了武侦社之后，靠着广泛人脉关系不仅获得了异能开业许可证，还经常与官方合作，官方媒体向来不会吝于夸赞这位年过中年社长。
福泽谕吉双手插袖，穿着墨绿色和服套着一件深色羽织，脚踩着木屐，站在那里仿若是一棵挺拔松木般百屈不折姿态，银色眼眸犀利俯视着这个非会社员工少年，身上散发着强悍气势，眉头越皱越紧。
乱步眯着眼睛偏了偏头，方要开口时就听到怀里飞羽轻声说：“您好，您就是福泽叔叔吧，织田作平时受您关照了。”
一点都不惧于福泽谕吉气势，反而神态自若少年开口先以一副织田作监护人自居30340，有些搞笑话作为开场，简直就是一个故装大人样孩子。
“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您呢，果然如上面所说是位非常有威压又正义感十足社会栋梁。”
不但不害怕，还在福泽堪称凶恶气场下光明正大拍着马屁。福泽没有回应他话，而是道：“你就是最近风头正盛那名歌手吧。警视厅人也在夸赞你，倒是个比我想象中更加透彻人呢。”
说着这样严厉话语，福泽上前一步，在乱步略微有些惧怕并下意识抱紧飞羽腰部动作下，伸出右手拍了拍飞羽脑袋。
飞羽：……？
福泽更是接着揉了揉他头，在乱步惊讶得双眼瞪圆之中，安抚性顺带拍了拍乱步头以做安慰。
“想见织田作随时可以过来。”留下这句话，福泽社长转身进入了自己办公室里。
沉寂室内，半晌传来乱步惊喜欢叫声：“看到没有，社长摸我头了！太棒了，我今天不洗头了！”又宽慰一脸呆滞飞羽，“社长很喜欢你哦，以后你每天过来都可以，看在被一起摸头份上名侦探可以和你分享珍藏零食哦！”
飞羽不能理解乱步多么重视来自社长夸奖和摸摸头，只是慢了半拍摸了摸有些凌乱发顶，心里嘀咕着。
这个武侦社……怎么从社长到部员都那么单纯？本以为要花费更多心思打好关系，这种莫名其妙挫败感，心情微妙啊。
办公室里福泽社长也心情微妙，他叹了口气坐在自己位置上，双手合拳抵着下巴，一脸深沉思考模样，心里却在想着与武侦社未来毫无关系事情。
福泽：“两只小猫……”好险忍住了取出小鱼干冲动，虽然很想看蓝发小猫猫砸吧嘴啃小鱼干画面，到底还是考虑到第一次见面不太合适。
福泽谕吉：可惜有监护人了，问问织田作话能不能将飞羽寄养在家里一段时间呢，那样乱步也会很高兴吧，难得交到个好朋友啊。
乱步交了个好朋友，虽然是自认为。他越看飞羽越觉得顺眼，因为智商比他人高了一大截关系，在会社里也就是太宰偶尔能让他有点遇到同类感觉，交流没有障碍。但太宰那个人有点危险，不太想跟他更深入交流。
可是，飞羽是与他同等级天才人物啊！还都是没有异能力普通人！是真正同类啊！而且他还得到了社长喜欢，这么想想……
“小羽你今天留下来吧，来我和社长家留宿啊！我们可以一起打枕头大战！”
飞羽淡定推开乱步凑到他面前脸，无情拒绝。“不，待会约好了与学校校长讨论一些事情，而且我家里还有人。”
因为他年纪加上没有戴婚戒，乱步以为他口中家人是如社长那样监护人，失望吐了一口气，头埋在他肩膀上磨蹭着。他30340身高比飞羽低一些，做着这样动作，头发都挠到飞羽嘴边了。
这股瘙痒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引来乱步更加高频率埋头蹭蹭，一大一小两个稚气十足人就这么来回玩闹着，看得在场其他人心痒痒。
“是天堂啊……”国木田忍不住感慨出声。真很有看到两只人形猫猫在贴贴画面感，爱猫人士一本满足。
敦很想和飞羽说话，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能羡慕看着乱步与对方互动。头上一重，他回头一看，是太宰那张笑眯眯脸。
每次看到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都不会遇到好事敦，害怕缩了缩脖子，无力道：“太宰先生您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没有哦，是为了敦好哦。”太宰揽过他脖子，在他耳边低语，“有办法帮助你和飞羽改善关系，有兴趣不？”
敦听得一喜，对太宰非常信任他，头点得都要断掉了。
而太宰口中改善与对方关系时间也来得很快。几天后，坐在全国高收视率答题节目《智力大战》直播现场舞台中岛敦，听着主持人那不带重复开场话语，看着摆在面前座机心情复杂。
主持人也是第一次遇到参加节目后，第一个问题就提出需要场外救援参赛者，但他是个有阅历主持人，他没慌，面色变也没变向他确定着：“这是唯一一次场外电话求援机会哦，来自武装侦探社少年人，你确定现在就要用掉吗？”
中岛敦很确定，他不能更确定了。谁知道第一个问题就会那么难啊，他看着面前屏幕上那个光是看就让他一个头两个大高等函数问题，只觉得他就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屋顶。
一定是太宰先生做了什么手脚才会上来就这种不友好问题吧！公布问题时候不只是台下观众，连主持人脸色都变了。
这种数学专业大学生都觉得棘手，还必须在一分钟内从四个六位数加三个小数点选项里挑出答案，正常人哪里做得到！看起来那些数字都一模一样好不好！
中岛敦心里在哀嚎，含泪点头：“是，我确定。”
“那么，您是要拨打谁电话呢？是武侦社社员，难不成是求援于那位传说中名侦探江户川先生吗？”
主持人刻意凑近，缓缓吐出这些词汇，而台下工作人员早就接到了暗示，纷纷打出了‘场外救援，世纪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疑似登场！’类似宣传语，瞬间霸屏了所有社交网站，直播画面上也打上了这种宣传。
江户川乱步在日本，甚至在国外都颇有名气，他解决过案件不计其数，是推理爱好者偶像，就算是路上随便问一个人，十个有八个都听说过他名字。
超高人气瞬间让这个节目收视率达到有史以来最高峰，主持人听着耳麦传过来信息，笑得嘴巴都要裂开了。
中岛敦不知道他们操作，而节目上规定了不许向对方透露他们直播消息，按下了开关，五面透明隔音玻璃将中岛敦围起来，他在里面说话，还有电话那头人声音都会清晰传出外面，而外面声音则不会传进去。
在这种压力之下，还有其他人起哄之下，中岛敦还是鼓起勇气说：“不，不是给乱步先生打电话。”
主持人有些失望，“你确定吗？虽然这种数学问题可能不是乱步名侦探擅长领域，但唯一能够帮助你，还是在一分钟时间解答出来，也就只有那位天才人物了吧？”
在问题出现时候主持人都认为后台出了乱子，很有痛骂他们一顿冲动，若不是面前是武侦社成员，他都想直接换个题目了。不过即使得到了让他失望答案，还是神色不变继续询问：“那你想要求助谁呢？难道是比乱步名侦探更加聪明，不，真有那种人才奇怪呢，是专攻数学高材生……啊，说起来你们会社国木田先生以前也当过数学老师。”
抛出这个后，总算稳住了后台下降收视率，毕竟国木田独步名气也是很高。
看中岛敦又摇头，主持人觉得头发都要掉了，忍耐着询问：“那么可以请问，对方是谁吗？是关系很好人吗？是什么样关系呢？”
被问到这个，中岛敦明显慌乱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脚和脸都通红一片，他在主持人眼睛发亮越加逼问下，挠着滚烫脸颊说：“是，是我憧憬人。”
“哦~~~”仿佛知道了什么大八卦，场上场下一阵骚动和大家心知肚明窃笑声，而对外宣传火速换上‘让武侦社人虎也恋慕数学天才！神秘人物即将登场！’这样涉及少年爱恋，亘古不变会让人忍不住注目话题。
武侦社从来不会传出什么花边新闻，可能是内部阳盛阴衰缘故吧，与谢野晶子也是个非常强势之人。人好奇心和八卦是不会停止，因此这种话题瞬间又让收视率涨了一波。
就连猎犬基地里，正在部队食堂里提前进食午餐军警们，也看到了顶上几个大屏幕上播放这个直播节目。武侦社地位特殊，比起其他节目他们会更加关注有关话题，然后一些八卦人也在窃窃私语着。
条野吃着咖喱饭，忍受着对面豚骨拉面配沙拉酱那种挑战嗅觉暗黑料理，和旁边大仓烨子闲聊：“我入手了十张哦，每张专辑都十张，小朋友最近在筹备v精装版呢，要求很严格让公司负责人都朝我吐苦水了。”
“小羽在工作方面严格认真不是好事吗？是他亲自导演吧，还录用是一些普通人，没有让有知名度人参与，是变相想要帮助那些边缘人士吧。”大仓烨子听到条野说起这事时候还有些吃惊。
“这个年纪人赚了钱最先想到竟然是做慈善吗？不只是孤儿院，还准备成立一个残疾人基金会，这次精装版专辑还要先捐款给儿童先天疾病救治会。小羽是天使吗？是天使吧！”
已经彻底成为飞羽后援会一员大仓烨子，如此感叹出声。
铁肠对飞羽名字素来敏感，他与有荣焉说：“飞羽确实是天使，天真无邪，他心一定是金子做。不，金子都不足以……”
“安静吃饭吧你！”大仓烨子一把将他头按进面碗里，“搞什么啊，谁想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啊，很让人火大！”
谁夸奖飞羽都行，就这个把人家好孩子扒拉碗里，还天天不知廉耻顶着脖子上吻痕家伙不配！每次看到那碍眼红色痕迹都有将末广铁肠给扔进刑讯室来一整套酷刑冲动。
而顶上电视，适时传起主持人抑扬顿挫声音：“啊——说出来了！能够解救人虎少年高材生，是高材生还是普通人呢！那都不重要，让中岛少年遇到困难第一个想要求助，少年人青涩又美好青春爱恋，那位神秘人名字就是——小羽！”
刚从碗里抬起头铁肠，愣住了。然后，同样对这个称呼格外敏感两位同桌人，也都愣住了。
不、不会是他们想那个人吧？等等，这个人虎资料上确实是写明了和飞羽来自同一个孤儿院啊！
猎犬人都对武侦社所有成员资料都熟记于心，何况是之前造成了公共设施损坏被通缉，又被武侦社保下来月下虎异能力中岛敦。
铁肠面色严肃回头，目光森然盯着屏幕上那个开始拨打号码中岛敦。呼吸加重，心跳加速，握紧腰间刀。
想翘班去电视台砍人怎么办？哪里来臭小子，发型和衣品都引人堪忧，衣服加起来价值还比不过他每天给飞羽做一顿饭花食材费多！
就你也想跟陨石斩一战吗？！

第二十三章
中岛敦怎么都没想到太宰给他出计策如此硬核，若不是会给电话那头人变声，他真很想撂挑子不干了。毕竟椎名飞羽现在是公众人物，万一给对方带来麻烦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在电视台节目，不仅是武侦社人在观看，就连军警都注意上他。对外界主持人打出各种不靠谱宣传并不知晓，没有遭遇过社会更深沉毒打过中岛敦。
此时正抖着手指一下一下输入那个能倒背如流电话号码。是太宰提供给他椎名飞羽联系方式，这是他第一次拨打，甚至害怕着对方听到他声音会不会直接挂断。
因为是不能透露给对方正在直播着事情，不仅会变声，敦也有三分钟时间编一套话敷衍对方，指引着为他解答题目。
在一阵悦耳纯音乐过后，那边用了近十秒才接通电话。然后传来飞羽被变音过声音：【您好，请问是哪位？】
中岛敦紧张得全身都在发抖，硬着头皮忍着玻璃罩外面观众视线，声音也在发抖说：“是、是我中岛敦。”
【哎，是中岛啊。】
让敦庆幸是，飞羽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其他如何，而是很平和询问起来。
【是从织田作那里得到号码吗？有什么事情吗？】
“是、是！”敦从口袋里翻出太宰事先给他写好小抄，因为太宰觉得飞羽太精明了，所以小抄里内容还算是正常，“是这样，小、小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直说就好，不过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哦，不介意我与朋友一边交流一边与你说话……啊，你这是作弊吧，稍微有点成年人样子吧，竟然擅自加了两级吗？】
那边似乎真很忙，飞羽在与其他人说话。中岛敦本想询问，但考虑到时间问题和他自身紧张，飞快将小抄上内容念出来：“我们会社在进行烧脑问答活动，赢话会有奖金，但是问题太深奥了只想到小羽能帮上忙，所以才打电话过去……啊，如果忙话不用搭理我也可以。”
那边顿了两秒才回答，不过好像不是回答敦。【凶手是最先发现死者人吧，这次是想要在擅长领域打败我吗？有意思……啊中岛，可以哦，直接把问题念出来吧。不用顾忌太多，你是打扰不到我这边。】
中岛敦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是第一次跟小羽说这么多话，干脆心一横将那个反人类数学题念出来，磕磕绊绊。
那边飞羽一边听一边对自己朋友说：【你虽然设下了七道陷阱来误导我，但任何事物只要探寻到本质即便是再多障眼法都无济于事，凶器是冰做成冰锥，案发之地正值梅雨季节，即使冰化了也不会引起怀疑，而所谓带血匕首只是误导人。】
“小羽，你那边有在听吗？需要我重复一遍吗？”听着不明觉厉，却在主持人越加明亮视线下，硬着头皮继续询问中岛敦，都快哭出来了。
心里想着，不愧是天才小羽，和朋友聊都是那么深度话题吗？是侦探解谜游戏吗？七道陷阱还有凶器之类……那是什么级别游戏啊。
外面主持人和观众听得津津有味，那个小羽是推理发烧友吗？还是一名侦探？好想知道所谓障眼法是怎么回事？而且说话很有条理，慢条斯理思路很清晰啊。
而武侦社乱步则是凑到电视面前，兴奋说：“啊！我下次也要和小羽这么玩！”似乎从那些讯息里听出了更加有趣东西，他啧啧道，“小羽这方面也有天赋啊，不愧是名侦探同类！”
飞羽在敦问了之后，顿了三秒，有些为难说：【敦，你是不是被欺负了？这种问题，唯有那个叫太宰才能想出来为难人吧。】
“哎？小羽对太宰先生是……”
【很麻烦家伙哦。就你这种谁说话都会信人，最好离他远点，被卖了也不知道吧。还有你那个数学题，也就是看起来复杂，答案话……喂喂，不要因为我是外放就擅自回答好不好，答案是8238024523255，我比你精确到后面三位数，是我赢了。】
中岛敦，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在场电视机前观众，也全都在这时候安静下来了。他们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而敦在主持人无声催促下，按着飞羽给出答案，按下了c，精确到7个小数点后面数字，而且加上那些劝慰他话语，用时其实还不到9秒……
不管是名为小羽人，还是他那个朋友……此刻在看到那个问题亮了绿灯显示正确之后，脑海里之闪过一个评价：怪物！
【那还有其他问题吗？】
中岛敦心灰意冷，感觉到小羽世界离他是多么遥远而暗自伤神着，当要说没有挂断电话时，看到面前屏幕闪过一些字。
是主持人从外面输进来，配上更加烧脑问题，鼓励他：继续！他要是能将这些题库最难十个问题解答，你就是冠军！
观众们也吆喝起来，即使听不到外面声音，中岛敦依旧感觉到莫大压力。更重要是，太宰也发来信息，让他继续问下去，并附赠了一条他绝对无法拒绝理由：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件事，让心地善良小羽因为你喜欢上学习而亲自教导你哦，非常难得机会吧。
啊……确实……就算没有得到亲自教导，其实敦也舍不得挂断电话。因为，他真很想要和飞羽增进感情。飞羽在他心目中是童年中视为光明存在，因为他才让自己能够忍受院长那反人类种种暴力行径。
“还、还有十个……当然如果你……”
【你直接念出来吧，不用停顿。】
然后，开始了中岛敦干巴巴念出问题，连选项都没念出来，飞羽那边想也不想给出答案，做出了这么可怕事情之后，还能听到他砸吧着小嘴噼里啪啦说着。
【你们会社挺有趣，这种问题对一般人来说不太友好，而且都是充满各种误导性30340倾向，这是铁足了心不想让人赢啊。不过，对乱步猫猫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电视机前乱步：……猫猫？你说谁是猫猫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一定是那个变态太宰做。】飞羽那边似乎转而跟朋友聊起来，【那个人一看就乌漆嘛黑心肝一定也是黑，我当时把他从水里救上来时候真很想将他直接送进火葬场呢啧啧啧，竟然还装溺水，谁会给他做人工呼吸啊，我们物种不同绝对拒绝！一想到要亲一个黑心肝人觉得嘴都麻了啊麻了。】
其他听到人：……
【还误导织田作给我买一堆零食，不要不要最讨厌了要不是织田作在场我都想锤爆他头，不他看起来就是一副肾虚样子我怎么可能打不过！过分了你这样会交不到朋友对了你那边还有什么有趣案件嘛，私几个过来，作为代价我帮你解决那个看管人，像那种人最好解决了我分分钟给你百八十个方案教他下辈子都不能做人……】
那边人顿了顿，足足三秒过后，那跑火车嘴皮子瞬间低了两度，清了清嗓子说：【啊抱歉我在跟朋友开玩笑呢请不要在意。因为中岛你存在感实在太低了都忘记你还在。】
中岛敦：……不，你那语气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啊小羽！私底下是这样人吗！还有，你似乎说了对我而言很过分话吧！
场外太宰也是心情复杂：恩……肾虚？我？你怕是欠顿打！好歹我也是前组织里格斗术勉强能排个中等，对付你妥妥好不好！
猎犬基地，条野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原来小朋友也会跟人吹牛皮啊。”还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小仓烨子则是双眼放光，整个人都差点扒在电视上面了。“啊啊啊小羽好厉害啊，听都没听懂问题不用想就解答了吗？果然是天才，是宝藏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铁肠先生……”
已经僵硬成石像，不，应该说背后已经在喷火铁肠，咔哒咔哒转过头看着条野：“太宰？武侦社那个前黑手党干部吗？”
刀已经在嗡嗡嗡作响了。竟然敢算计他家飞羽！还想骗飞羽给他做人工呼吸！宰了宰了！
【没有事情话我挂断了……啊，知道啦主人大人，你对这个到底有多……】
本来是真准备挂断电话，免得让飞羽形象彻底崩塌中岛敦，瞬间警觉心起，也不管现在场合高声问道：“等等小羽你刚才说什么？主、主人……你是被挟持了吗？”
这次回答是另一个略微沉稳男音，虽然也是变声过，但能听出来和刚才不是一个人。【你好吵，稍微有一点别打扰他人兴致自觉吧。】
“你这家伙，到底对小羽做什么了！小羽他竟然喊……”
【是游戏。他输了就必须叫我主人大人！顺便一提，之前是喊哥哥我错了。未成年就要有未成年自觉，别整天想着欺负大人。】
飞羽声音重新出现。【哈，你有本事倒是喊我给你特地设置专用语哦，身为成年人就不要糊弄小孩子啊，拿出点大人气概来，不过你喊不出来吧毕竟是个……】
【谁说我喊不出来，不就是嘤嘤嘤不要啦嘛！你迟早会被打我告诉你！】
【呜哇好凶啊我明明是喜欢你才会这样哦亲爱主人大人！】
【你这小子真是——】
【呜哇你怎么回来为什么砍我电脑啊啊啊——】
世界寂静了，电话那头一片盲音。中岛敦眼神空洞表情一片空白，在玻璃罩降下之后，不管是他还是周边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传来主持人尴尬声音：“那个……请允悲。如果您那位朋友事后发现了……我可以跟您一起向他道歉。”
那边在盲音之前，好像还听到了呼啸而过风声，像是有人挥舞着刀直接将电脑砍了之后，又对终端下手。
几乎所有人都能联想到一个画面。那个叫小羽可怜孩子，满嘴跑火车后被忍无可忍监护人抓了个正着，目测现在正在接受管教吧。
还有，原来那个朋友是名为小羽人‘喜欢人’啊，少年人暗恋还未开始就结束。
中岛敦虚弱笑了笑，然后双手捂着脸大喊着‘小羽是个笨蛋’，在观众和主持人同情目光下，奖金都不要跑了。

第二十四章
【发烧？】
“387度，刚才吃过药，现在窝在床上说要思考一下人生……”
听了铁肠那边发过来消息，条野和烨子面面相觑。本来末广铁肠是越听越不对，脑子一抽回家把人家电脑和终端砍了，都准备好挨顿打跪键盘啥反省，结果飞羽刚吼完一声就头一歪栽倒过去。先不提后面鸡飞狗跳……
“好像是我出门后他就跟朋友一直在玩烧脑游戏，昨天前天都是这样玩了一整天……刚才医生上门给他看过，说是用脑过度而且休息得不够……”
条野无话可说，让铁肠在家里照顾好飞羽，他放下终端听到烨子一声疑惑：“哎，发烧是什么感觉？”
异能力者很少会生病，他们几个也一样。条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总算明白之前小朋友奇怪之处。原来是生病了啊，病了是那么开朗活泼性子吗？那小嘴巴还真是挺能说。
椎名飞羽在床上抱着自己身体瑟瑟发抖。他已经从织田作打给铁肠电话中，听出了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社会性死亡。他相信这一定是太宰治在报复他！
“人生真是……太艰难了qaq”他大脑一阵发晕，头上还贴着退烧贴，整个人浑浑噩噩，看到对面抱着冰盆傻站着铁肠就无由来一股气升腾上来。
不是对着铁肠，而是对着另一个人。“一定是故意，我就说这两天他怎么那么积极跟我玩输了就角色扮演烧脑游戏。”就算没有这次乌龙，铁定也会制造其他事情给他添堵。
小气鬼、垃圾！你等着！还有太宰治，我告诉你，你凉了！！
“飞羽……”
“别跟我说话，让我跟静静待在一起到天荒地老。”椎名飞羽回了他一个后脑壳。
“我、我把你电脑……”
“那种事随便啦，反正没砍到要紧地方，数据可以恢复。”他顿了顿，眯着眼睛回头看着耸拉着呆毛男人。“不就是低烧嘛，又没上39度，你怎么一副我要死掉样子。”
“不要胡说……”铁肠鼓了鼓腮帮子，脱了军服外套爬上床，将人抱在怀里。确实能感觉到比平时温度高了一些。他闷闷说，“你不开心，我也难受。”
飞羽愣了一下，他转过身脸埋进男人肩窝里头。他从小身体算不上很差，也不算很好，虽然没有大病但低烧啊小感冒每年都不会缺，大多数忍忍就过去了，不是很能理解铁肠这种过度紧张，刚才还一个劲儿说要去医院。
那不是浪费公共资源吗？而且……真有那么容易被看穿？不，是因为铁肠是直觉系，而且太关注他状态，所以敏锐察觉出问题吗？
武侦社那边织田作已经向国木田请假了，他家小孩生病怎么都得过去看一下，还要买点补品熬点粥什么。他总觉得铁肠那个人不太靠谱，一定不能照顾好小羽。
国木田不是很能理解：“既然他那边有人陪他，你也没必要特意请假过去，等下班再去也一样吧。”
已经回到武侦社但还处于半自闭中岛敦凑了过来。“小羽生病了？我能一起去吗？我还要跟他道歉……”
但其实是更想知道对方口中朋友是谁，虽然说了是游戏，可是‘主人大人’什么能想出这种糟糕称呼，一定是那种中年变态大叔！
乱步也很想去：“他竟然说我是猫猫？太过分了，我要买小鱼干和逗猫棒给他，他才是像猫一样喵喵喵呢，吃饭都像小猫咪一样慢吞吞还挑嘴！”吃了他珍藏零食还敢破坏他名声！
要不是这次乌龙，他都不知道飞羽会跟其他人这么称呼他！他乱步名侦探脸还要不要了！太欠教育了！
最后织田作还是没同意他们跟去。他并不是很想让人知道飞羽已经结婚事情，18岁啊……那还是个孩子，他都是避免着去想这个事实。一颗老父亲心泛着疼，他带上了敦跑去买糖果，还有乱步从社长办公室里翻出来一大袋小鱼干，加上自己买东西大包小包去了飞羽住地方。
那里离军警本部很近，织田作时常也会跟国木田一起去军警本部开会议，所以对地形还算熟悉。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在门卫与铁肠确定完信息后，签了名字他才在指引下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全程织田作心情愉悦，心里想着铁肠还算有心，这么个戒备森严配套设施齐全小区很适合飞羽那样柔弱又有点小调皮孩子，而且邻居都是成功人士保安也热心，万一家里有什么事很快就能联系上别人帮忙。
这份愉悦持续到他进入椎名家前。铁肠不是一个人来开门，而是一手抱着裹着棉被飞羽，开了门之后转而更为妥帖公主抱。飞羽在他怀里不是很老实，意识不清闭着眼睛踢脚划拉着双拳，时不时打中铁肠脸。
“你没了，混蛋太宰，混蛋行人！敢坑我你们都没了！！”
铁肠很伤脑筋，看上去都快被折腾哭了。“父亲大人，飞羽他好像在做噩梦，在床上总是乱滚还差点摔到地上，是不是送他去医院比较好啊？”
织田作看了看无能成年人，看了看已经烧糊涂未成年，问过飞羽现在体温后按着酸疼太阳穴利落指挥着：“将他放到沙发躺着，室内温度调高三度，退烧贴可以换了，你去打盆热水给他擦擦汗，我去煮米粥。”
“啊，是！”有了主心骨铁肠总算安定一些，“我从来没生过病，飞羽这个样子……”
“别搞得他要重病不治似。他这种样子我时常也会在其他人身上见到。”比如日常被太宰坑国木田，有一次就是累得趴在桌面上秒睡，睡着睡着开始这样打拳。
安吾有时候也会这样，织田作不是很懂他们那种烦恼，但显然被太宰算计过飞羽有很深切感受。他叹了口气，基本是搞明白太宰和飞羽是什么矛盾。
也许是聪明人之间同类相斥吧。
“孩子之间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吧。”织田作对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闹脾气事情，选择了隔岸观火。要是他这个监护人参与进去反而会让事态变得复杂。
是，在织田作妈妈眼里，太宰五岁，飞羽三岁，都还是小孩子。而铁肠……织田作看着他拿着湿毛巾手忙脚乱哄着给飞羽擦身，却不慎看到飞羽小肚皮往上那碍眼诸多红痕和咬痕……
末广铁肠，是大型不可燃垃圾，不怀好意30340大灰狼。他家小羽会休息不够一定不是烧脑游戏玩太多，小孩子喜欢玩没毛病，一定是这个不自爱不体贴混账军警太粘人！
刚给自家小丈夫擦完身铁肠，累得像是刚做完十套体能训练，他方要问织田作自己还能干什么，就看到‘父亲’大人一边用阴恻恻目光盯着他，一边在开放式厨房里用刀剁肉。
一刀一刀，剁得砧板都留下了痕迹，猪肉在他手里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状细絮，却还是继续砰砰砰剁着。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铁肠缩着脖子，背后一阵发凉。
铁肠：感觉‘父亲大人’不是在剁肉，是想剁了我。
等飞羽吃过病号粥后又出了一身汗，等晚上八点钟时体温降得差不多了。在铁肠去洗澡空档，织田作突然问了飞羽一句。
“是因为敦吗？”
飞羽歪了歪头，眨巴着眼睛不是很理解。
织田作无奈揉了揉他头。“我知道了，我会避免你们见面。”对异能力是天衣无缝他，做到这一点还是很容易。
“织田作你是不是想多了？”飞羽在装傻，“我生病跟中岛能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没注意吧。”
“不。”织田作摇了摇头，“在那次电话里你一直试图通过和朋友聊天转移注意力吧……敦在进入会社前不能控制好异能，你是不是……”
飞羽打断了他话，目光平静嘴角带着浅笑。“不是哦，跟中岛没有关系。关键问题出在我身上。织田作是关心则乱了。”
织田作没有说话，但他直觉告诉自己不是这样。其实之前隐隐感觉得出来，在敦说飞羽在孤儿院时不怎么喜欢他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即使与飞羽真正相处时间很短暂，但他自认为还是挺了解飞羽性子。
飞羽性格并不小气，相反他很大度包容，对很多事情都能宽容，没有非常严重理由飞羽是不会排斥本性纯良中岛敦。
压下心里想法，织田作给躺下飞羽压了压被子，对着穿着睡衣脖子上搭着毛巾走进门铁肠，用不容拒绝语气说：“今晚我在这里留宿，这一点你没有意见吧。”
末广铁肠愣了下，才说道：“没、没有……”父亲大人要住在家里他能有什么意见，有织田作这个会照顾人坐镇反而夜里能安心些。“那您那边几位义弟妹……”
“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幸介他们会照顾好自己，而且保姆阿姨也在。”在脱离港口黑手党之前他也是将幸介他们几个寄住在咖喱店二楼，在那时候没有请阿姨，他们几个都能照顾好自己，现在自然也可以。
织田作不是过度操心监护人，他很注重培养孩子独立能力，也信任他们能说到做到。
晚上十点钟，留宿织田作将准备休息末广铁肠推进了本来为他准备侧卧。“我今晚负责给小羽守夜，你就睡在这里。”
他面无表情盯着面色不是很甘愿铁肠，冷声道：“我认为一名成年人最重要品质就是学会自律和克制，如果不想我给你立下小羽成年之前不许同房规定，就给我老实一点！”
猎犬是什么体质织田作哪可能没听说，别以为小羽脾气温和好说话就能不节制欺负他！真以为他背后没长辈撑腰吗！
末广铁肠：……
“是……母亲大人。”他憋屈又不敢反驳，只能看着面前门被重重甩上，碰他一鼻子灰t-t

第二十五章
一夜过去满血复活椎名飞羽，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美滋滋送走了要上班织田作，还有被织田作抓住后衣领强硬拖走铁肠。
刚准备感谢绫辻送给他这份‘大礼’时，收到了经纪人电话。经纪人山本是位经验丰富老牌经纪人，手底下带出不少已经成名艺人歌手，只是运气不太好，被之前公司一个手底下艺人坑了差点惹上官司，事情解决后他心灰意冷，签约ht公司后是处于半养老状态。
在成为飞羽经纪人后，两个人也算是一拍即合，任由着公司其他人干着急，反正干事都是慢条斯理。最近在筹备着v，在飞羽坚持下请都是一些素人，虽然名义上是飞羽导演，但其实有他准备剧本在，山本一个人在现场也能够主持大局。
“是拍摄出什么问题吗？”他询问着那边山本。
通过终端能够看到山本那张白净圆胖脸，对方用折扇扇风，说话间没有年近四十那种中年人矜持和稳重，反而跳脱得像个年轻人。
【怎么说呢，《夏夜明》v男主角对拍摄是非常上心，但他说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希望能与你当面交流一下啦，让v更加完美之类。啊，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直接回绝。】
飞羽挑了下眉。男主角稗田透是苇中学园学生，也是名靠政府资助和奖学金读书孤儿，在对方来面试时候虽然没有亲自见面，也透过监控器看到对方表现。
银发棕眸面容清秀，气质斯文温和，学校里人缘也很不错，加上刻苦悟性又高，没想到在拍摄第二天就出了这种问题。
椎名飞羽想了想，让山本将对方前面拍视频发过来一份，在仔细看了一遍后，说明了自己下午一点会到达拍摄现场，在来之前他们先拍其他内容。
然后换衣服开车去了武侦社。他来时候办公室只有国木田和谷崎润一郎在。以为他是来找织田作国木田，听到是飞羽要委托案件有些吃惊。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国木田从飞羽严肃面色中读出了些许不寻常。
椎名飞羽将稗田透面试时视频，和刚才山本视频一同交出来，投放到电视机后，他指着屏幕上那个表情略有些浮夸白发少年说：“我怀疑稗田君出事了……总感觉，与之前不是同一个人。”
对此国木田独步有些疑惑：“他今年17岁吧，这个年纪少年性格总是捉摸不透，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谷崎君跟他年岁一样，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被点名谷崎吓了一跳，他是个脾气软和又容易被惊吓少年，轻轻拍了拍胸脯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吧，第二个视频里……他眼神总给我一种恶寒感觉。就好像，学校舞台剧抽到了不喜欢角色演员，勉为其难扮演着，依旧会忍不住透露出些许不耐烦和怨愤。”
“那就让谷崎跟你走一趟吧。”国木田点了点头，如此安排着。
只是飞羽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事实上我更倾向于织田作一起去，不是我小看谷崎君，对方万一是危险份子，我和谷崎君可都不是擅长战斗人。”
“虽然我相信椎名君头脑很好，但所谓他‘换了一个人’理由是不能说服我们出动武斗派人员。谷崎在收集情报和跟踪监视这方面很擅长，若是他觉得事情超出预计而求援话，我们这边也会支援。”
然后，国木田将飞羽跟谷崎一起推出门。看着后面无情关上大门，椎名飞羽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看着一脸尴尬谷崎。
“我、我这是被当成小孩子应付了吗？”刚才国木田表情分明就是透露着‘小孩子就是爱大惊小怪，随便找个闲着人陪他玩耍一下吧’态度。
刚好清闲下来谷崎拖着长袖子抓了抓后脑勺。“毕竟椎名君说出话太让人费解了嘛，只是光靠两个视频，你都没和对方见过面就兴冲冲跑来委托……”
就像是小孩子听人告密说学校里有人要打他，就急急忙忙来找家长，让陪着一起去上学一般……
若不是国木田对飞羽印象很好，估计早在一开始就将人骂着轰出门，嫌弃对方捣乱了。
这不，说好委托其实根本没提一分钱，完全就是让谷崎帮忙干白工。
椎名飞羽：……我上次在武侦社表演太用力？还是那次电视台翻车给人留下一种不靠谱小鬼印象？或者说是太宰那个幼稚大人也做了些什么！
飞羽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在去拍摄现场路上，谷崎君胆战心惊坐在副驾驶位上，在斟酌许久之后小心翼翼说：“不如我们坐计程车去吧？我来出钱。”
“我车技还行，驾驶照是一次通过。”
“不……就算是这样，前面是红灯！啊，停下了，椎名君真厉害。”啪啪啪鼓掌。
椎名飞羽：……心塞塞。
明明比他小一岁谷崎也完全将他当成小孩子来照顾，被询问之后对方干笑着说：“因为椎名君，怎么说呢，就给人一种想要保护感觉吧，像金平糖一样稍微颠簸就会碎掉……”
“我没有那么脆弱吧。”飞羽叹了口气，“而且我比你年纪大！”
“年龄不能代表一切哦，我社会阅历也比椎名君要多呢，所以尽情依靠我吧。”谷崎拍了拍胸脯，“我异能力名为细雪，是一种类似幻术能力，就算真有危险也能够保护好你，所以不要怕哦~乖~”
似乎还想伸出手摸摸他头，在飞羽像死掉一样沉寂目光下，谷崎讪讪收回手从兜里拿出一根早上妹妹塞给他棒棒糖。“要吃糖果吗？很好吃，我妹妹也喜欢。啊，妹妹叫直美，是世界上最可爱女孩子，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吧，会成为好朋友。”
在这种让椎名飞羽快要气死古怪氛围下，他们终于到达了市里森林公园。《夏夜明》v里最重要两个场景，一个是昨天已经拍摄完结尾时夏日祭烟火下告白，一个是二人在森林写生时初遇场景。
他带着还在不停安利他小鬼才会喜欢零食品种谷崎，僵着脸走向拍摄地点。庆幸着自己还戴着口罩，不想被山本他们看出他此刻难看面色。
读不懂空气谷崎无措走在他后面，以为自己是惹飞羽生气了，还在心里感慨着‘小孩子就是这样难以捉摸存在啊’，看着前头用力跺脚走路少年，险些噗嗤笑出声来。
“前面拐角就是了。”迫切想要将事件解决飞羽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在快要转过拐角处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
然后，一颗子弹打在了他原来要经过地方。
“谷崎？”飞羽看着地上那个还冒着烟弹孔，抬手拍了拍上方那名武侦社成员脑袋。他被谷崎紧紧抱在怀里，迅速往后撤出安全距离，被护在了对方身后。
刚才在飞羽要经过拐角处时，谷崎由多次战斗中培养出来敏锐直觉察觉到危险，但在之前来路上他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所幸他直觉是对，这里有危险。
“哎呀，竟然躲过了吗？”一只少年手按在墙壁上，从另一面慢慢走出来一个银色短发穿着高中生制服男生。他右手还拿着一把上膛枪。
见到有两个人，他有些意外挑高眉，那个面试时腼腆又温柔少年，此时眉眼阴鹜非常，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感觉。他目光透过谷崎看向他身后椎名飞羽，像是挑剔着市场上猪肉一样，露骨又让人恶心。
“稗田透……你为什么这么做？还有，你把其他人怎么样了？”
飞羽借着谷崎遮挡，飞快用终端给织田作发送信息，接着拨打了警视厅电话，却调成了静音。
因为铁肠今天执行任务地点不在东京境内，即使联系了也不能很快赶上，更可况他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到铁肠工作。
相反即使织田作在横滨，离这里开车也不用花费二十分钟。在警察和织田作到来之前，他必须拖延时间。
名为稗田透银发少年呵呵笑着，他笑声逐渐癫狂，捂着腰放声大笑，目光森冷直直盯着飞羽，无视谷崎存在。他眼神让人椎名飞羽似曾相似……想起来了，像他曾经遇到那只虚。
“稗田透啊……他已经死了哦。”侵占了稗田透身体存在，嘴角笑容充满了恶意，“至于其他人，随便啦，大概还活着，谁知道呢。”
“你是谁？到底想要什么？”飞羽冷声质问着。
“我？你问我啊~”那个存在把玩着手里枪，在一声枪响中子弹哒宰二人前方地面上，他才慢吞吞开口，“我究竟是谁，等我夺走你身体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飞羽，我来缠住他，你去求援。”谷崎在他耳边低声说着，神色肃穆，在进入工作状态后谷崎面容褪去了稚气，给人一种很可靠感觉。
飞羽扫了眼一直在拨通状态终端，对面警察在听着这边内容，因为开了定位关系，相信很快警察就能赶来。他将还在接通中终端放进口袋，对谷崎说：“不行，我们跑不了。”
谷崎循着飞羽视线看去，讶异瞪大眼睛。“怎、怎么会……”
在树木和建筑物后，慢慢走出来一些人。他们年龄不一，有健身中老人，也有背著书包幼稚园生，有公园工作人员，甚至还有飞羽公司里员工……
各个面色呆滞，脸色青白，双目无神，走路样子也很奇怪像是扯线木偶一样僵硬。明显被控制住人慢慢朝他们走过来，然后目光一凌，朝着他们二人快步扑来。
谷崎一边护着飞羽一边踢飞扑倒面前人，可四面八方足足几十个人攻击，让他很难施展开来。他异能力细雪能够制造幻象干扰人类认知，但对眼前这些人根本没用。
这群人攻击方式非常简单却让人毛骨悚然，手脚并用朝他们挥舞拳脚，甚至还用上了牙齿，而谷崎身手一般，最后反而是飞羽靠着蛮力冲出了一条道路，带着人跑。
“没用~我是无色之王，能力是干涉。这些人都是我手底下最忠诚爪牙……除非将他们杀死，否则就算扭断手脚，用下巴也能爬到你们面前哦~”
自称为无色之王存在哈哈大笑着，看着被缠上那两个人，迈着步伐悠闲走上去。
谷崎和飞羽是被拖着，如果只是甩开他们很简单，可这里都是普通人，生怕用力过猛伤害到他们，就连回击反抗都要斟酌力道。比如谷崎，在一脚踢开一个中年男人后，却被一个四岁大小女孩抱住双腿，一口狠狠咬在小腿上。
小孩子牙稚嫩，可被控制小女孩哪里会管得上用力过度而渗血牙齿，小小乳牙竟然咬破了裤子布料，在腿上留下了一个血齿印，惹得谷崎惨叫一声。
“谷崎君！”飞羽被人缠着，卖力推开面前人一把将小孩子嘴巴掰开。小女孩倒是不攻击飞羽，可能是因为无色之王想要保持未来身体完整无缺缘故吧。
但他还是被踹了好几脚，而且手脚都被人抱住。
谷崎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人围殴着，后脑勺突受到一记重击，不甘昏死过去，身体砰一声摔在地上。
无色之王目是利用这群人消耗他们二人体力，被控制多是小孩子和老人，对于面前这二人来说是最麻烦局面了。
他走了过来，邪笑着说：“精彩精彩~和这具身体记忆里一样，像你这样同情弱者好孩子，很难下定决心伤害这些人吧。真是愚蠢呐，明明不需要顾虑……这种蝼蚁一样脆弱人类，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死掉。”
他一手掐住一个老人脖子，这是位需要拄着拐杖才能行动30340老人，弯腰驼背身形瘦弱，被他轻易举了起来，喉咙被紧紧抓住，但老人没有反抗，只是面色逐渐青紫，喘息也变得微弱。
“放开他！不要伤害无辜人，他会死！”
无色之王嗤笑一声，将老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生死不明老人仰躺在地上，看到这一切飞羽脸色更加难看，愤恨盯着面前这个人。
“真是漂亮眼睛啊，还有脸、声音、肌肤、灵魂……纯净得像是神明落下奇迹……”
他看着被一群人压在最底下，唯有头还能动弹椎名飞羽，驱使着稗田透身体伸出手抓住飞羽脸，对他那无能怒火浑不在意，而是仔细端详着他脸。“是最完美容器，只要夺走你身体，我就能接收你一切，无论是力量、才能，还是……”
他凑到飞羽耳边，呼吸拍打在对方耳廓处，刻意压低用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声音，低语着。
迟来中岛敦见到就是这么一副画面。银白色头发少年不知道在飞羽耳边说了什么，受到了极大惊吓般，飞羽双目瞠大，瞳孔收缩剧烈震动着。
“小羽——”
这是飞羽在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看到画面。
手脚化为兽型朝他极速奔跑过来中岛敦，对方嘶吼着他名字。在这个时候，他眼里已经没有无色之王存在，眼前只剩下自己还有那个朝他猛扑过来白色身影。
那象征着无法反抗强悍力量身形，尖利能轻易咬碎骨头獠牙，还有那双金紫色竖瞳。
无法忘怀，无法挣脱，血色噩梦……

第二十六章
市立第一医院手术室所在楼层。匆匆赶来织田作和太宰一行人，就看到国木田双手抱肩面色焦躁坐在外面长椅，中岛敦跪在手术室前双目失神，谷崎则担忧蹲在旁边细声安慰着他什么。
听到动静，中岛敦像是活过来一般，转过头看向沉着脸跑过来织田作。国木田一脸懊恼十分自责：“抱歉，这是我错，明明椎名君都那么说了，却主观认为他是在耍任性……”
虽然织田作收到了飞羽发过去求救信息，但最先联络上武侦社却是东京警视厅目暮警官，恰好中岛敦就在附近出任务，在接到国木田电话后就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出事地点。
“我、我到了之后，就看着小羽突然惨叫着身体抽搐晕了过去，接着就被送进了重症手术室，不知道犯人对他做了些什么……”中岛敦似哭非哭，整个人已经到了情绪崩溃临界点，说话声音也含糊着要细听才能分辨。
“如果小羽出了什么事……”
如果小羽出了事，中岛敦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尽管谷崎安慰说这件事与他无关他已经尽力了，但他就是在自责，若是能够提前一点到话，是不是就不会……
那可是小羽啊，在忍受着院长惨无人道暴力教育，在那黑色童年里唯有小羽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是唯一可以称为是光存在……若是光消失了，那他又该如何自处？连小羽都救不了他，就是院长口中没有资格活着废物吧。
织田作看了敦一眼，望向国木田。“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他在匆忙前往案发地点中途收到椎名飞羽被送进医院消息，在路上又跟太宰和乱步晶子相遇，这才结伴前来。
也是幸亏目暮警官听得出飞羽声音，又因为福泽之前去警视厅时说了一嘴飞羽事情，所以目暮警官才会第二时间联系上武侦社去援助，第一时间联系人不必言明，自然是末广铁肠。
“这件事由我来说明吧。”从前面手术科室走出来一个腰间佩着西洋剑青色制服年轻男人，面容俊美隐隐带着上位者威严。
他推了推鼻尖上镜片，身后跟着是与他穿着同样制服几名男女，还有目暮警官跟高木警官。
“这位是sceter4室长，第四王权者青之王宗像礼司殿下，这次案件因为涉及到权外者犯罪，已经从警视厅移交到宗像殿下手中。”目暮警官向他们介绍着。
“青之王……？”众人惊讶看着宗像礼司，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王权者，还是那位统领着管理全日本所有特殊能力者和能力者事件sceter4组织青之王。
如今日本明面上只有一个官方机构是负责特殊能力者，就是sceter4。
而异能特务科是内务省私设一个管理能力者机构，其成立于十三年前，也就是上代青王羽张迅陨落之后，为了填补上青王逝世后在管理特殊能力者方面机构缺失而增设。
在三年前这代青之王宗像礼司觉醒之后，陆陆续续异能科职能就转接到sceter4身上，比如像权外者事件由sceter4负责，而关于异能力者管理事项问题双方至今还在扯皮之中。
“权外者？能够惊动堂堂青王殿下亲自前来，恐怕不是普通权外者那么简单吧。”乱步站出来，走到最前面质问着，“案发情况我们在路上也听说了，竟然在市区控制了数十名普通人思想成为犯人驱使，这等精神操控也就只有王级别权外者才能办到吧。”
宗像礼司眼里含着淡淡兴味，他看着江户川乱步，“不愧是传说中名侦探乱步君，确实瞒不过你。我看到与谢野小姐也在这边，是打算让她在万不得已时候治愈飞羽君吗？”
“听您意思，我异能力无法派上用场吗？”与谢野晶子有些烦躁皱眉问道。
回答是站在青王背后副长淡岛世理，这位看上去很强势女性略带遗憾说道：“椎名君受是精神侵蚀，而非外力或病毒伤害，是您‘请君勿死’无法治愈范畴。”
“没错，犯人是无色之王，但实质上他是没有实体孤魂，他能力是干涉，能够侵蚀他人思想占据别人身体与力量，目前我们sceter4专门治疗师正在里面救治受害人，具体情况还得等他们出来之后相告。”
宗像礼司叹了口气，“很遗憾，因为每一代王权者专属能力都有些微差异，我们对这名新任无色之王情报存在着很大缺漏。”
“你意思是……”织田作眨了眨干涩眼睛，很艰难才表达出自己问题，“即使你们这边也没有完全救治小羽把握吗”
“非常抱歉。”宗像略微同情看着他，“在之前也收到类似于身体被无色之王侵占又被舍弃受害者案件，无一例外都成为没有意识植物人，椎名君是他盯上新宿主，若想要救椎名君，除非将主谋无色之王斩杀。”
“斩杀前提是对方肯先从飞羽体内出来吧，我认为你们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太宰似笑非笑站在织田作身前，鸢色眼眸逐渐加深，有粘稠黑暗不知名情绪在沉淀。
让人心底发寒某种气势渐渐充斥在这个走廊，毫不畏惧与青王对视这名年轻人，展现出攻击性让青王身后部下忍不住将手按在剑柄上。
宗像礼司抬手制止他们动作，静待太宰继续述说。
太宰微微勾起嘴角，眼里没有丝毫笑意。“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唯有王才能杀死王，若是在限定时间里对方没有离开飞羽身体，又或者飞羽意识已经被对方成功侵占，您……会杀了他，对吧？”
随着太宰30340话语，武侦社人才仿若都清醒过来一般，纷纷警惕看着面前这些人，毫不犹豫用身体挡在手术室大门前。
这是无声双方割据信号，空气中隐约也能嗅到硝烟气息。宗像敏锐感觉到这一点，有些讶异说：“没想到椎名君与武侦社关系如此亲近吗？竟然愿意为了他试图与sceter4为敌。”
他也没有否认自己确实如太宰所说有那个打算，但是……
“由我亲手了结椎名君是最后方案，若是对方真侵占了椎名君身体，苏醒过来也并非尔等认识那位少年。那么，给他一个解脱让他安息也是一种善举……”
“请收回成命吧，宗像殿下！”
从消防门方向传来一声暴喝，还有窗户被硬物击碎声音。开口是刚刚抵达医院末广铁肠，身后还跟着他搭档条野采菊，跟因为担忧而赶来大仓烨子。
螺旋桨飞速转动声音从上空传来，想来他们是乘坐军用直升机抵达之后，为了抓紧时间直接从窗户进到该楼层。
末广铁肠呼吸急促，他刚接到目暮警官给他发消息时刚好是完成任务收尾阶段，在以最快速度到来，恰好就听到宗像这番话。
快步走到宗像面前时，他呼吸还没有缓过来，因为恐惧和担忧让眼眸看起来仿若野兽一般锐利咄咄逼人，面色肃冷站在青之王面前他，是绝不肯退让一步信念，甚至右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宗像殿下，诚然您说没错，若是飞羽真成为无色之王宿体，活过来就不是他……但是，之前被舍弃那些人不也还活着吗？”
宗像微微蹙眉，淡岛已经先开口叫出他身份。“您就是军警猎犬末广铁肠阁下吧，方才已经向贵方提交了报告，就应该清楚被舍弃无辜受害者皆是……”
“我知道他们会变成植物人，但只要将那名犯人斩杀就可以恢复原样吧。”末广铁肠失礼打断她话，红着眼眶看了眼手术室大门方向，对宗像礼司道，“我知晓您想要将事态控制在最小牺牲范围，而且有宿主无色之王比起孤魂状态更容易消灭。”
“既然知道这一点，那么……”
“那么，请让我成为无色之王宿体吧！”铁肠毅然说出这番话，并将刀解下递到宗像面前，“您一定有办法将对方从飞羽体内赶出来吧，到时候就进入我身体，我愿意用自己命换飞羽命！”
“这……”淡岛愣住了，她看了眼若有所思宗像，对方似乎在考虑其操作性。想到铁肠身份，她止不住劝慰道，“您可是猎犬一员，为日本做出诸多贡献英雄之一啊，即便是为了成全正义之心，用您性命去换取一名少年……”
“里面30340人——椎名飞羽对我很重要！”铁肠难受喊道，声音也嘶哑一片，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里面是不容拒绝决意。“我是飞羽丈夫，他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光明未来，我无法容忍他人生就这么结束！”
说着，他深深朝着宗像礼司鞠了一躬。“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请成全我吧宗像殿下！他是我爱人啊！”
淡岛世理是真被惊到了，不只是他，因为铁肠一番话所震惊走廊所有不知情人，都不敢相信看着朝着青王鞠躬铁肠。
“等等，不是我理解那个意思吧？小羽结婚了？”乱步眨了眨眼，拉着太宰衣角询问。
太宰摇了摇头，他事先也不知道啊！大家都惊呆了好不好，虽然这时候在意这种事情不太合时宜，可谁能想象一身孩子气飞羽已经结婚了啊！
那可是会因为受委屈就哭得委屈巴拉还要人哄半天小孩子啊！
对武侦社人来说，基本全员单身狗他们承受了暴击。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对宗像道：“宗像殿下，椎名君确实是末广阁下合法伴侣，因为猎犬军属信息是受到军部特别保护，所以给您资料上没有注明这一点。”
宗像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您先起来吧，末广阁下。我明白您意思，事关所爱之人会做出这种决定，让人心生敬佩，但您同僚会认同您选择吗？虽然福地阁下不在这里，条野阁下和大仓阁下也不会同意吧？”
怎么说都是猎犬成员，全**人里才挑出稀少几个最强人组成特殊作战部队，铁肠这种私心恐怕不会得到队友们理解……
“不，我百分百赞同。”条野不仅很理解，还愿意提供帮助，“不愧是铁肠先生啊，是真男人，我对你发自内心敬意，作为搭档所能做就是一刀斩下你头颅，给你一个痛快！交给我吧！”
大仓烨子也兴奋说着：“嗯嗯，要死就让铁肠去死吧，有我在小飞羽不会伤心多久，放心去吧铁肠，过几年我会带着小飞羽和我们共同世界第一可爱孩子去你坟墓前祭拜你！”
其他人：……
气氛在这一刻冷下来了，一时间大家不知道是要感动于铁肠这种为了爱人牺牲自己人间真爱，还是这两名同僚落井下石。
竟然连人家死后丈夫后路都给安排上了吗？
目暮警官也不由得唏嘘：“高级军官，真会玩。”目测幼女上级真要ntr成功了。
铁肠抽了抽眼角，直起身回头看着这两个损到极致同僚，第一次有拔刀将他们同时斩杀冲动。
别管他待会死不死，他现在还在喘气呢就帮忙把后路都安排好了吗？
神特么与飞羽孩子啊！飞羽是男生，才不能生孩子呢！而且世界上不可能有比飞羽更加可爱孩子吧！

第二十七章
“如果真按照他话去做，室长，我们得抓紧时间。”出于对末广铁肠尊敬，也出于时间紧迫，尽管心里很同情这对伴侣，淡岛还是催促着。
“之前那些受害者会被舍弃掉，是因为觉得他们不合适。这样即使变成植物人，在无色之王陨落后会恢复意识。可椎名君是他即使在市区暴露存在也要抓住新宿体吧？”
淡岛叹了口气，推了推镜片，眼眸里情绪都隐藏在反光镜片之下。“他当时说了椎名君是他看重最完美容器，也就是说若是他真与椎名君融合了意识和人格，想要将无色之王从他身上抽离出来就不可能了。”
“到那个时候，椎名君会被彻底同化，人格会消失，那具身体完全属于无色之王，即使杀了王权者也不可能恢复意识，是彻底死亡……”
听了这话，铁肠和其他人不免都焦虑起来。他看着还有些犹豫宗像，执拗喊：“请快点下命令吧，宗像殿下！这是争分夺秒时刻啊！”
怎么可能让飞羽就这么死掉！就连身体都被夺走，甚至要承担无色之王留下污名！那不是椎名飞羽该承担人生！
条野叹了口气，摸了摸靠在他腿边烨子脑袋。在场织田作难过偏过头，不忍心去见证接下来画面。
因为无论是飞羽死去，还是铁肠死去，最终受到最大伤害终究还是椎名飞羽。太宰有些无措站在织田作身边，像个孩子一样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现在织田作。
“等等，我不同意！”中岛敦突然冲到他们面前，大声喊道。
“敦？”国木田不赞同看着这时候还来捣乱敦，事态已经够混乱了，而且面前可是青王。
中岛敦顾不上那么多，他急急喊道：“虽然小羽结婚了这件事让人难以一时间接受……但是！我相信他是因为喜欢末广先生才会结婚，真按照末广先生决定去做，就算小羽醒过来了也会很痛苦啊！”
“如果真要有人牺牲话，就让我来吧！”明明已经害怕得双腿在颤抖，但中岛敦信念之坚决还是传达给了其他人，他哭丧着脸说，“比起作为英雄末广先生，还有天才小羽，像我这种无父无母孤儿还被孤儿院赶出来，如果不是厚着脸皮赖上太宰先生话会冻死饿死在某个桥洞里，无依无靠又没有才能彻底社会垃圾……”
被自己说话伤害到白发少年，脸上丧气都几乎具现化了，以一副麻木接受现实眼神死姿态说着：“呐，让我死掉才是最好选择吧。”
众人：“……”
因为槽点实在太多，反而打碎所有帅气值中岛敦，让走廊空气更加凝结沉重，甚至掺杂着一丝诡异。
敦话还在继续。“小羽可是光啊，像我这种注定待在底层黑暗连挣扎资格都没有废物，是靠着小羽散发光芒才能下定决心努力生存，努力工作，让那样小羽悲伤话……诸位妈妈也会哭死吧……”
宗像抖着手指推开凑到面前中岛敦脸，他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作为历来顺风顺水青之王也无法承受来自中岛敦那种无孔不入让人觉得非常无语丧气。
“既然如此话……”想不到会有两个人愿意为他牺牲自己，还是自愿。宗像倒是对那个叫椎名飞羽孩子产生了一些兴趣。方要做出定论时，突然手术室门从内打开。
惊慌失措医护人员大声喊着：“室长！他醒了！那个少年……”
只见手术台上，白炽灯照耀下皮肤苍白少年，已然坐起身来。四周医护人员战战兢兢连滚带爬退出手术室，这里有医院主治医生，还有sceter4医疗部人员，都瑟瑟发抖躲在其他人身后。
实在是那个苏醒过来少年，给人感觉太阴森恐怖。手术室内空气森冷得像是太平间一般，而坐在床上那名少年，抬起头看着墙壁上挂钟，他坐了有好一会儿吧，不，或许是很短时间。
只是时间分秒都太过难熬，被周围人们主观意识拉长了。
精致漂亮侧脸赏心悦目，然而他周身那骇人气势，却即使是身为青王宗像礼司都觉得心里发毛，更不用说其他人。
铁肠表情怔了怔，他有些不敢上前，不敢去确认……来不及了吗？他飞羽难道……
“飞羽？”他最终还是想要努力一把，上前一步轻声喊出少年名字。
似乎对这个称呼有反应，又或者醒过来这个存在，也发现了旁边有其他人。他微微侧过脸，素来清澈泛着柔光绯红色眼眸，眼底不带丝毫情感，仿若一具没有灵魂躯壳，淡漠冷然目光，目空一切，那已经不是寻常人该有眼神。
更像是，另一个维度存在。他眼里不存在丝毫人类应该具备情感。
如此，扫过周围一圈人。实在是给人太过危险感觉，让人由内而外都感觉到被威胁寒意，sceter4成员下意识直接解放力量拔刀对准他，警察也抖索着手掏枪，而武侦社众人，和猎犬条野、烨子，更是难受别开脸。
中岛敦难以自持捂面抽泣着，不敢置信跪在地上大声哭嚎。
他们刚才想要拯救少年……是真失去了吗？
已经完全，被无色之王给带走了吗？
铁肠哑着嗓子，不自觉眼角滑下一滴热泪。他轻声出声求证着，即使希望渺茫也期待着奇迹发生。可是，那可是王权者，飞羽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承受王权者力量侵蚀？
“飞羽？”
床上少年将视线投在他身上，无视于其他人或痛心或遗憾神色，还有对准他刀尖枪口，他冷漠对铁肠说：“那人渣得手了？”
“……啊？”铁肠愣了愣，傻乎乎回了个没有意义音节。
此时少年更生气了，他死死皱着眉，身上那恐怖威压也越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咬牙切齿，犹如从齿缝中挤出来字眼。
“那个混蛋，竟然敢觊觎我身体，说什么要夺走我人生……所以，你这个憨批果然让他得逞了吗？！”
他跳下床，抓住比他高了一些男人衣领，用力摇晃着怒吼道：“就算是一个身体好了，是分不出来吗？你是白痴吗！夺走我人生不就是花老子钱睡老子老公吗！我要跟你离婚你这个出轨混蛋！”
被吼得七荤八素末广铁肠脸色一片空白，看到他面色而误会少年，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后退了三步，顾不得其他也被这番话炸得脑子一片凌乱人。
他双手捂着脸，身上那恐怖威压随着他咻咻咻滑下眼泪消散个干净，揉着眼睛再也忍不住哭出来：“呜哇可恶啊——怎么可以这样啦呜哇哇~~~王权者了不起吗凭什么给我戴绿帽子呜呜呜……”
“不、那个飞羽、我……”似乎是察觉到惊喜真相，铁肠连忙回神过来要解释，脸上不自觉带上轻松笑意，可飞羽哪里管上听他解释。
一边哭着一边狠踹他肚子：“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笑，你个笨蛋，长得一副老实样竟然给我来阴吗！走开脏死了别碰我！”
手术室外，淡岛眨了眨眼睛，伸掌对着飞羽方向，不确定求证着：“室长……这是……？”
宗像礼司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乱如麻情况，看着里面那对笨蛋夫夫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急得满头是汗，脑袋突突涨疼。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宗像幽幽叹了口气。刚才不管怎么看，醒来都是王者级别怪物吧，从那可怕让他都觉得棘手震慑力，和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悲呼气势。
这种魄力，比得上盛怒时期周防尊了，所以他们才都认为飞羽一定已经被无名之王占据了身体，彻底死去……
本来应该是这样……
“讨厌讨厌最讨厌你了，给我去死啦垃圾铁肠！”
“飞羽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那样！”
“不听不听，我头都绿了你让我听个鬼！”
“没有没有冷静点听我说啊……”
众人都风中凌乱看着里面那八点档狗血剧情，最终还是有个人勇敢30340出面打破这一幕。伟大父亲大人织田作走上前，将已经不讲理只会撒泼水蓝发少年单手抱了起来，右手轻轻摸着他头安慰着。
“乖哦，不哭不哭，再哭眼睛会痛。”
早就哭得眼泪鼻涕哗啦飞羽更伤心了，他抱着织田作脖子哭喊着：“妈妈，你看他啦，早知道他是这种混蛋才不要跟他结婚，这是骗婚！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太早到手就不珍惜了嘛呜呜……”
织田作很无奈，刚放下右手就被铁肠双手抓过紧紧握着，这个鼎鼎有名强大异能力者此时六神无主祈求着：“母亲大人您劝劝飞羽吧，我真没有！我什么都没干！不然我切腹明志以示清白好了！”
“别拿切腹威胁我！离婚吧给我净身出户你这个渣男！”qДq
“不可以我绝对不要离婚啊！飞羽！”口q
织田作一个头两个大，看着左右一个比一个伤心，一个比一个哭得惨人，这都要他来做主，简直了……
他朝天幽幽叹了口气。
啊，做妈妈真是太难了。

第二十八章
铁肠千辛万苦终于将误会解开，自认为丢了大脸椎名飞羽脸红红窝在织田作怀里不愿意抬头看人。宗像礼司按了按酸胀太阳穴，才能开始问情况。
有飞羽配合下言辞，事情经过也开始明朗。
“所以……因为无色之王侵入你意识之前，说了‘夺走你人生’，你被自己梦到事情气坏了，醒了过来？”宗像抽着嘴角询问着。
飞羽鼓着腮帮子，脸更红了，嘟囔着说：“只要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吧。”
宗像：……不，会因为这种理由成功压制住无色之王能力，少年你怎么都算不上正常人吧。
他叹了口气，对眼前这个一脸无辜还羞臊到想挖个地洞埋进去少年毫无办法。椎名飞羽逻辑非常清晰，而那位无色之王是已经半疯状态孤魂，若是真被取代，是绝对不会表现得如此。
而且，病床前仪器也证明了，如今飞羽体内并没有王力量，能够检测到王权者威兹曼偏差值仪器是一条平行线。
“那问题来了，无色之王现在是在你体内，还是又跑了。”想到这个问题，宗像有些头大。本来是想要将损失范围降到最小，若是被逃跑了就会有新受害人。
这样会引起社会恐慌吧。毕竟对方在公园造成了那么重大影响，媒体也已经纷纷报导了。
“啊，请问那些被控制人，山本先生，还有稗田透他们现在如何？”
听到飞羽这时候还在关心别人，淡岛笑着安抚他：“你们很克制没有伤害他们，在你昏迷之后这些人陆续就清醒过来了，有还需要住院观察，绝大多数已经出院。至于那位稗田君……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和其他受害者一起。”
也就是说，还处于对外界没有感知植物人状态。
“王权者觉醒没有规律可言，每一代基本上能力都神似，但也会有各自独特特殊能力觉醒。如今最紧要还是要继续寻找无色之王……”
乱步点了点头，对宗像说：“需要考虑到一个问题，对方是因为小羽意识一时间压制住他才没有得逞，不代表他会放弃小羽身体。”
一听到自己身体还处于被觊觎之中，飞羽抱紧了织田作，想了想跳下来抱住了铁肠，换了个胸膛窝着。织田作无奈挠了挠头，看着脸上似乎开起小花花铁肠，不知道该高兴孩子感情好呢，还是该担忧飞羽面临危机。
对此宗像也有相同顾虑。“我们这边会派人留守，也希望能够委托武装侦探社协助一起应对这场危机。”
“啊，那我这边通知一下社长？”国木田翻开笔记本，另一只手拿出终端。与王权者合作自然不是他能够随意应下来。
正要拨通电话时，突然地面开始了轻微震动。
“地震？”谷崎吓了一跳。
不只是地面，整栋楼都在轻微震动着，在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周围窗户玻璃都爆裂开来，好似受到了什么无形攻击。
“快！先离开这里！”若是地震来了，又或者其他30340能力者攻击，待在战斗力受限建筑物内恐怕应付不来。
所幸这里是三楼，所有人第一时间从窗户跳到下面前院。就连目暮警官也用他肥胖身体展示什么叫做东京警视厅刑事搜查科警部实力，那与体型不符矫健悍勇身姿绝非三层楼可以阻挡得了。
早在飞羽送进医院之后，这座医院所有无关人员都清空了，基本全都是警察或者sceter4人。负责在楼体外指挥三把手伏见猿比谷带着几名部下赶过来。
“室长，我们监测到了威兹曼偏差值在攀升，是属于无色之王力量。但除了无声音波之外，并没有找到实体敌人！”
伏见话让人有些吃惊，太宰讶异道：“你不会是想说那个无色之王不需要人类身体就可以搞事吧？我们这群人难道还要去抓鬼吗？！”
“抓、抓鬼？？”国木田先一步吓得腿都有些虚软。这里大半人脸色也都不好看。
有是真怕这种灵异存在，更有是怕他们无法攻击到这种无实体存在。
“又来了！”地面又是一阵颤动，而他们之前待楼房墙体在剥落往下掉，那个手术室窗户和墙体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就像有一只巨手朝那里狠狠挥了一拳。又因为没有找到人，开始大肆破坏，七层高楼眨眼间就塌了一半，被泄愤狂砸乱锤着。
底下这群人连忙往更空旷位置跑去，其他sceter4和警官们也纷纷亮出武器对准了楼房位置。无数子弹密集扫射，没有一颗打中了实体，而是将建筑物破坏得更加彻底。
“啧，停手吧，子弹没有用。”伏见率先制止了警察们浪费子弹无谓行为。
刚才飞羽是被铁肠抱着逃出来，他张了张嘴，铁肠侧耳方要询问时，听到了一边传来刹车声。三辆车停在了路边，前后两辆下来是sceter4人员，而中央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飞羽认识。
他眼睛微微一亮，倒是没有贸然开口与之相认。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带着两个人跑过来，朝宗像急急行了个军礼。“见过青王殿下，您通知让我带来异能力者已经到位，请问是有……”
他扫过那边还在持续被无形力量破坏，就连地基都要被掀翻原医院住院部，头皮发麻抖着手指推了推镜片，话也说不下去了。悄悄蹭到了织田作身后，与他同样选择还有太宰跟乱步。
能够预测到数秒后未来织田作，给予他们最大安全感。织田作顿了下，将铁肠连同他怀里飞羽也拉到自己身后。
再怎么样自家孩子还是要护着。
安吾和好友太宰交换一个眼神：搞什么啊！这是要能力者大战幽灵吗？
太宰有些蠢蠢欲动：我不知道啊，说来我要是自杀成功会不会也变成鬼呀？
“啊，那是无色之王。不过，似乎是完全变成鬼怪了。”淡岛手里拿着一个测试威兹曼偏差值掌上仪器，淡定说出让新来人恶寒话语。
王权者幽灵？感觉更可怕了吧！
宗像没有管安吾和另一个人，对其中一名金发青年友好说道：“你就是那位传说中杀人侦探绫辻行人，绫辻君对吧？我一直很想与你会面，可惜现在不是闲聊时候。”
绫辻行人怀里有一只单手抱着人偶，半人高男性人偶面容精致衣服华丽。他戴着深色眼镜，穿着标志性极强混搭配侦探服，浑身散发着让人难以亲近冰冷气息。
对青王善意并非没有感知，无视旁边监察官汗如雨下眼神暗示，他冷声说出意味深长话语：“啊，想会面以后会有机会。”
宗像礼司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青王一直想拿回对日本异能者管控权，只是异能特务科趁着青王不在亏心事做太多，加上王权者对内务省影响力有限，双方一直在扯皮。
不过，一边坂口安吾无奈按了按额头。今日青王宗像礼司第一次那么强硬要求他们将特a级危险异能力者带过来，语气没有转圜余地。
这种上头人博弈安吾不是很想参与进去，只是负责监控绫辻人是内务省派来官员，他强扯出僵硬笑脸打断了绫辻与青王对话。
“宗像殿下如此尊贵之人，何必在意一名区区异能力者呢，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作为杀人侦探监察官可以代……”
“小铁，这个人身上给我一种很奇怪感觉哦，条野先生闻得到吗？一股很臭气味。”
突然发话是一直安静椎名飞羽，他指着那名监察官询问条野。
条野仔细嗅了嗅，“是什么样气味？”他没闻出什么奇怪气味，只觉得面前这个官员很心虚，隐瞒着什么事情。
那名监察官有种被耍了感觉，他气愤道：“你是谁？区区一介平民竟然在宗像殿下面前插嘴，实在……”
接下来话断绝在烨子拔刀抵着他咽喉，笑容满面举动之下。“你又算是哪路货色，吓到他话就把你四肢砍下来缝到你脖子上哦~”
那语气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甚至比划着刀在认真思考该从哪里开始入手。把这名官员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莫名被代表宗像礼司皱了皱眉，但他敏锐感觉到其他可能性。“椎名君，你想表达是什么？”语气很是谦和。
椎名飞羽细眉微微皱起，然后指着那处还在发出声响废墟。“我想起来了，被那个王权者附身时候，也闻到了同样气息……糟了，它过来了！快跑！”
飞羽话语让所有人心中一凝，下意识往后退开让出一片空地，唯有那名官员还在原地嘲讽着：“那小子是在哗众取宠，有什么哇——”
他突地呕出一口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肚子被捅出了一个拳头大洞，还能通过那个贯穿洞看到他里面内脏。
被无形之物贯穿官员双脚离地，他表情维持在嘲讽那一刹那，双眼还带着疑惑，后知后觉感觉到疼痛时，身体已经被重重抛甩到另一边水泥地面。重摔在地时候四肢也呈现出不正常曲折，虚弱咳出更多血，身体浸泡在流失血液之中。
亲眼看着这血腥一幕人都有些心有余悸，方才若是慢了一步只怕就步入这名官员后尘了吧。尤其是国木田，本就懊悔不已他看了眼飞羽方向，以后他再也不敢拿飞羽当普通孩子看待了。
不仅看穿了稗田透被夺取身体事情，现在又能让大家避开危机……果然乱步先生说没错，飞羽拥有与他同样才能啊！
“是虚吗？”铁肠面色冷然看着前方那空无一人位置，回想起那天救下飞羽画面，他旁边单手按着军帽条野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到一秒钟时间，突然出现了一只很大虚朝我们位置冲过来。”为了不干扰他们战斗，飞羽从铁肠身上跳下来，躲在织田作身后，与吓得面无血色太宰和安吾挤在一起。
乱步这个普通人也被吓得哇啦大叫，直呼太可怕了，这种看不见敌人他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他抱着离最近伏见手臂瑟瑟发抖，伏见很想甩开他，一时还甩不动，烦躁得连连咂舌。
“那、那只叫虚怪物现在还在那里吗？”乱步结结巴巴问着。
“它还站在我们刚才位置，一动不动看着我们方向。身高估计一百二十米，体宽十一米，头部离地是一百来米，胸口有一个轮胎大洞。”飞羽快速透过现有条件计算出它大致身形，“全身是深绿色，四肢瘦长，刚才是直接用手穿过那个大叔肚子。它比以前虚给我感觉更强大。是更高级大虚吗？我怎么觉得它是有意识在观察着我们，伺机而动？”
飞羽从乌尔奇奥拉那里知道，虚分为三级，一种是最下等基力安，没有自我意识且行动缓慢；中级亚丘卡斯，力量更强且有基础交流能力；最上级是瓦史托德，一种体型和智商与人类十分接近生物。
乌尔奇奥拉是初生亚丘卡斯，他生前有着非常强灵力，死后直接跨越基力安进化成中级，可他面前这只大虚，给他危险之感远远超过乌尔奇奥拉，飞羽认为它离进化成瓦史托德只差临门一脚。
如此，就绝对不能放过它了！
宗像也在猎犬报告上看到有关虚资料，此时倒是不怎么慌张，“毕竟是王权者，堕落后姿态自然非一般人可以比拟。椎名君，你能盯着它将他攻击移动位置方向告知吗？”
除了飞羽以外没有人见得到大虚，他们需要飞羽充当眼睛。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宗像笑了笑，挥了挥手，周围sceter4成员得到示意后相继拔刀出鞘，刀身冒出青色低温火焰，照得他们面庞有些模糊缥缈。
“唯有侥幸存活人才可能见到怪物啊，真是恶心。”伏见不爽啧了声，一手握刀一手伸进外套里取出三把锋利小刀，曾经也是赤王氏族他能够同时使用两位王权者赋予力量。
冒出红色火焰小刀迅猛朝虚位置抛掷出去，刀上附着火焰在半空中突然膨胀成一个大火球，让伏见和其他人欣喜是这个试探举止发挥了作用。
火球明显撞上了什么东西，在空中停滞了半秒之久消失，而失去火焰加持三把小刀叮当掉在了地上。
相比之下，无论是国木田手账具现化出枪，还是铁肠雪中梅加长刀都直接穿过了大虚身体。
“是有效，那只大虚本来是站在那里不动，伏见君行为惹恼了它，不过看它样子好像只是觉得被蚊子叮了一口。”而且红色火焰造成伤害同时也被大虚全部吸收了。
飞羽嘴上语气带着喜意，心情却越加沉重。难道那火焰对大虚是补品吗？乌尔奇奥拉确实说过它们进化需要能量，但那是灵力，王权者力量也能提供能量吗？
他需要更多情报来确定正确性。
“看来虚情报可以更新了。物理化异能力对初生大虚没有作用，但王权者力量可以伤害到它，至于权外者能否有一样效果，待定。”
之前铁肠能够斩杀虚，是因为那只虚已经逗留在现世太多时间吗？那么，这些所谓幽灵堕化虚，归处又是何方？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之王单手推着镜片低声笑起来，语气充满了浓浓兴味。他脚下无风刮起了一圈风浪，属于王权者威压尽数释放，头顶也慢慢凝聚出一把巨大剑。
青色剑身无比庞大，被称为达摩克里斯之剑存在是每一位王权者释放出一定力量时会出现，崭新剑身盘绕着几层滋滋作响电光。
“扰乱秩序之徒终将折服于sceter4剑下，送这位可悲可叹无色之王前往它归处吧，诸位无需担忧，吾等大义毫无阴霾！”
这位王权者身姿挺拔，拥有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自信，即便是面临大虚威胁也如雨中散步一般姿态悠然，是谁也动摇不了王权者果决信念。
第四王权者，青之王宗像礼司——
“拔刀。”

第二十九章
青王一扫之前温和谦虚态度，他目光漠然对着前方普通人看不见无形大虚，青色火焰包裹他全身，却不给人灼热滚烫感，反而有一种深入骨髓寒凉。
他说话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命令式意味冷峻。
“绫辻君，之前给你情报已经接收到了吧，这位荒唐无色之王犯下命案累累，决不能姑息。我来主攻，你试试[another]能否对它生效，放心……”
他对脸色略微不愉绫辻安抚道：“即便是你那扭曲因果律异能力也无法杀死王，最后一刀由我来解决。”
“sceter4配合我行动，异能力者和乱步君从旁见机行事辅助我们。而飞羽君负责报告大虚动向，这位[天衣无缝]织田先生跟猎犬三位阁下保护他。其他派不上用场一起去撤离周围群众，确保方圆十公里内没有无关人员。”
“是！室长宗像殿下！”
青王冷静而清晰指令给予他人极大安抚和信心，所有人都被调动起来各司其职执行自己任务，国木田等武侦社人都去协助警察工作，而晶子没有撤离，她需要负责救治受伤战斗人员。
飞羽比宗像礼司想象做得更好，对方以他方位为中心给出了最详细坐标位置。
他接连报告出方位，青之氏族成员也确实击中了目标，但在几个来回之后，飞羽不再开口，宗像礼司也让其他人都停手。
“看来你想法跟我一样，飞羽君。”宗像笑道。
“嗯，宗像殿下也很厉害，借着攻击想试探对方吗？大虚确实受伤，但也吸收了王之力。”
“它确实拥有一定智慧，假装抵抗实际上让身体承受更多伤害，借此吞噬王之力，它现在这种迟钝反击，恐怕等到进化完毕就是不同局面了吧。”
宗像可不是那种白白给敌人送力量人。周围地面又开始震动，空气波纹清晰，渐渐地大家在日头之下，看到一个庞大半透明浅青色轮廓。
“好大……”高高抬起头看着这个轮廓，犹如摩天大楼一般身形细长怪物，似乎在举起双手拍打着地面，佝偻着腰张大嘴嘶吼着。
尽管飞羽已经说了这只怪物大得离奇，但没有亲眼所见那么有真实感。本有些还算镇定人，身体都害怕得在发抖，手里刀险些握不住。
“原来如此，宗像殿下是故意给它送能量，吸收了青王之力后，身形也会逐步显现出来。”乱步拍了拍胸口。而且飞羽也是知道这一点，二人很默契合作达成这个局面。
在一开始就推测出这只怪物处于进化之中虚弱期吗？乱步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不管是飞羽还是青王，显然之前都是知道这种怪物相关情报。若不是他之前对虚存在一无所知，也不至于输了一筹。
“怪物已经现身，就不能像方才那样一昧挨打了。那么，绫辻君准备好了吗？”宗像偏头问一直站在外围束手旁观绫辻。
绫辻瞥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烟杆，即刻发动自己异能力。无色之王不只是夺取他人身体还操控普通人思想，其实也犯下了十几条命案，青王通过终端发送给他文件里非常详细写清了案件经过，不需要绫辻行人特别去收集证据解开案件。
犯人就在眼前，犯下罪孽将会被裁决！
在他发动异能力当口，淡岛等人则开始驱散人群。“b计划启动，接下来战场交给我们室长和绫辻君就行。”
很快现场就剩下宗像跟绫辻二人。他抬起头，周边风平浪静，但宗像知道，对方异能力已经生效，正蠢蠢欲动准备着酝酿着。
宗像礼司对绫辻行人资料和从小到大经历，不说全部知晓，也算是查到了七七八八。毕竟绫辻是内务省那群人为了抵抗王权者制度而秘藏异能力者。如此避无可避，连超越者都可能杀死扭曲因果绝对审判，无法逃脱意外死亡命运，是何等珍稀异能力。
只可惜内务省那群尸位素餐废物，既想着拿人家当底牌，又想将对方驯养成一条听话狗，还千方百计阻挠他接手异能特务科，就是为了不将绫辻行人交出去。
宗像礼司心里为他们愚蠢发笑，他比谁都明白日本如今政治圈混乱与弱智，不过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想必那位殿下也已经忍到极致了吧。
飞羽被护着离开了王战场，他坐在高速行驶车上，前后左右都跟着车辆。顿时有些无奈对织田作说：“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织田作挠了挠头，认真说：“留在那里也不行吧，万一剑坠落了，大家都会死。”
同样挤上一辆车乱步大声说道：“刚才那些青衣人说要撤退时候，就应该想到吧。就算变成了大虚，那也是王权者之间战争啊，十三年前造成迦俱都陨坑还吃不够教训吗？”
生活在日本人谁不知道王权者达摩克里斯之剑威力，十三年前神奈川县赤青双王之战导致70万市民死亡迦具都事件可谓是耸人听闻，而且这还是当时青之王拼尽性命才缩小了波及范围，若不然坠剑完整威力，恐怕会让四分之一日本沉没，核武器威力都比不上。
那可是所有日本人都记在脑海深处绝对不敢忘记，王之剑陨落造成恐怖后果。
即便无色之王已经堕落为大虚，但毕竟是一名王权者，谁能真肯定不会又发生一次坠剑事件。
椎名飞羽听了一耳朵他们七嘴八舌关于当年双王之战起因后果，这种八卦闲心持续不到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从车后窗远远能看到青王与大虚战争有多么激烈，青色30340火海将天空也染成了同样颜色，在绫辻异能力加成之下，大虚受到了成倍损伤。即使是随便发出一击，都能因为各种小概率事件直接命中大虚要害。
等他们撤到安全距离时，那边战争都快进入了尾声。他站在车前觉得不够高，还跳上了车顶，拉着同样好奇乱步两个人手平放在眉下，看得兴致勃勃脸颊扑红。
“没想到杀人侦探异能力还能这么用啊，放在战场上简直无敌了好不。”
“就是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像青王那种人是不可能被误伤吧，而且除了王以外人是杀不死王吧。”
“可是剑会掉吧，听说偏差值到一定程度，损坏剑会掉下来。”
“关于这一点不是一直在研究吗？像那个赤之王周防尊，因为赤王能量太狂暴很容易失控，在新科技帮助下也维持在平衡值了。”
“听起来好厉害……”
两个人依偎着，亲密分享着一袋国木田提供薯片，被他们这毫无紧张感对话影响到其他人，莫不是心里有些无奈。
诚如国木田所感叹，真很像两只猫猫啊。
黄昏将近，大虚终于死在青王最后一击，宗像礼司看着粉碎成无数片大虚身体，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之前被吞噬王之力，青色火焰在空气燃烧了很短时间，也消散了。
在之前离开人又回来之后，宗像礼司朝着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淡岛吩咐：“剩下打扫战场事情就拜托你们和相关政府机构了。”
淡岛世理看他身上仅是有些擦伤，提了大半天心总算是落下。“是，室长。”
“没什么好担心吧，啧。”伏见带着其他部长走过来，烦躁看着脸上还带着温和笑意青之王，只觉得这个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性格恶劣。
像那种还未进化完全，处于虚弱期大虚，对宗像礼司而言解决掉并不算难。毕竟，对方连王之剑都只维持了很短时间就消散了。之所以折腾那么久，不过是别有目。
一定收集了很多关于虚情报吧，这个男人向来理智得可怕，又精明得吝啬于浪费力气。故意将事态壮大，驱散半个城市居民，还闹出如此轰轰烈烈场面，把周围建筑物都踏平了……
宗像故意朝伏见笑了笑，看到对方别开脸嫌恶模样，心里恶趣味得到满足。他走到站在一边绫辻面前，伸出手道：“这次事件能够圆满解决，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多亏绫辻君协助。合作很愉快。”
绫辻有些复杂看着伸到他面前手，犹豫着将怀里人偶单手抱着，空出右手与对方握手。
对他举动，宗像眼里笑意更深了，然而绫辻心情并不平静。
有一股被什么东西盯上恶寒感，而且……
“行人~~~”从后面扑过来身影，带着一声高亢呼叫。
扑到他后背揽住他脖子小恶魔欢呼着：“行人好厉害啊！这可是很大功绩哦，你是不是要升官了啊！”
绫辻用力甩了甩没把人甩下去，反而是脖子上被勒得更紧，还是铁肠过来将少年抱走，才解救了差点死于窒息绫辻。他摸了摸喉咙，咬着牙盯着一脸无辜飞羽，将怀里男性人偶塞进他蠢蠢欲动还想再来一次双手。
“这样扯平了吧。”他说着让别人不明所以话。
飞羽撇了撇唇，端详着怀里这只手工制作bjd人偶，一看就是知名人偶师制作，表情惟妙惟肖，衣服布料都奢侈得难得，显然花了很大心力成品，价格自然也很美丽。
“这是送给我吗？”飞羽眉毛上扬，“没想到能够从行人手里获得这种礼物呢，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飞羽，你跟绫辻先生认识？”铁肠心塞塞询问着，他身后两名同僚却都是幸灾乐祸等看好戏模样。
飞羽大力点头：“认识哦，行人就是我朋友啊，我们在网上认识。烧脑游戏也是跟他玩。”
铁肠：……！
“他就是那个害你生病罪魁祸首吗？”铁肠声音都低了几度，用一种冰冷审视目光打量着绫辻。
对方大咧咧任由他看。见到迟来安吾和那名在与谢野晶子异能力下毫发无伤官员，眸光一暗。
那名官员被救过来之后，也属于一同撤离人员，如今回来时意气风发，一副要兴师问罪架势，而且是对准了绫辻行人。
杀人侦探不能在监察官许可前使用自己异能力，尽管对方是受青王命令，可就是这么毫无道理，即使是这种毫无才能庸碌之辈，都能够在绫辻面前显威风。
虽然绫辻每次也没吃到亏，反而将对方气得半死。他这次懒得和对方周旋，后退几步站在了青之王身后，明晃晃给自己找了个靠山架势。
那边官员气焰瞬间消了大半，宗像让他与自己到一边交谈，飞羽和重新凑到他旁边绫辻小声说话：“那肥猪凉了。”
姓氏为茂田官员一副尖嘴猴腮欺软怕硬模样，在青王面前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态，一点都没有内务省官员风骨。为小伙伴打抱不平飞羽毫不客气说道：“看来回去得喝一壶啊，呵呵呵~~”
绫辻保持沉默，伸手拍了拍他怀里人偶。对他说：“小哭包送给你了。”
这句话打断了飞羽思绪，他眨了眨眼迟钝问：“你说什么？”
“人偶，名字叫小哭包。”绫辻摘下墨镜，暗金色眼眸里还残留着揶揄笑意，“特地按照你脸让人偶师赶工出来，和你很般配。”
飞羽：？？？
片刻后，铁肠才解救了可怜杀人侦探，将余怒未消少年抱起来退开三米距离。绫辻揉着脸上被挠出来几道抓痕，柔顺金发乱成了草窝般迎风飘荡，不悦瞪着铁肠：“故意吧你。”
就凭飞羽身手想要打到他本是不可能，但铁肠刻意拉偏架，让他受了本不该承受伤害。
绫辻：未成年指甲还挺利，啧！
铁肠装作听不懂样子，安抚着怀里抱着人偶少年：“乖，你这样打不死人。”似乎还想将佩刀递过去。
绫辻：……
身心疲惫绫辻坐在安吾车上，准备回自己被监控居所，那名监察官因为紧急收到上面命令匆匆离开，车上只有他和安吾二人。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安吾没什么聊天心思，在终端响起时候他随意伸手去接，听完对面告知内容后，脸色变了几变，然后疲惫放下终端，捏了捏酸涩鼻骨。
“你自由了。”安吾叹了口气，对副驾驶位绫辻说道。
这个结果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让绫辻都露出了些微讶异面色。
安吾又叹了口气：“茂田监察官在会议室里，当着在场所有人面，被无形存在生吞活撕，现在内务省上下都乱成了一团。”他接着道，“青王派了伏见先生过去调查，查出结果是攻击茂田犯人是虚。茂田婚外情时让情人堕掉成型胎儿，因为执念堕落成虚后直接杀死了与他血缘关系亲近茂田……啧，事情发生后那么快派出人手，不到半小时就得出结果，根本就是光明正大警告和威胁……”
直到事件尘埃落定之后，他这边才收到消息。证明局势已经明朗，无可挽回。
“所以……”绫辻若有所思，冷笑道，“是不是该恭喜异能特务科换一个上级了。”
以异能特务科性质，本在三年前新任青王觉醒归来后就应该并入sceter4，但谁都知道sceter4成员都是青王氏族，其实就是让异能特务科成为sceter4麾下机构组织。
他看着窗外往后飞速后退景色，尾骨一阵发凉。
所谓‘让他下辈子不能做人’是这个意思吗？可不是，茂田那个蠢货连灵魂都被吞噬殆尽了，而虚也被sceter4成员斩杀，连投胎机会都没有。
椎名飞羽……
他忍不住在舌尖无声默念着。
——怪物。

第三十章
在大虚事件解决之后，准备回去路上国木田独步很慎重向飞羽道歉。
“真，非常对不起！”九十度鞠躬男人，双目紧闭低垂着头，他终于亲口向飞羽表达了自己歉意，背后束起小辫子散在他脸侧，微风吹过时留下麻麻痒意。
“明明说了是委托，却主观性轻视还过分以为不过是小孩子无聊想玩闹，才会造成这一切后果，真非常抱歉！”
椎名飞羽当时正在和织田作闲聊，虽然基本是他在说织田作纵容附和着，所以被国木田大嗓门吼声惊了一下。他看着保持弯腰这一举动国木田，对方穿着皮鞋双脚微微左右磨动着，是在不安。
那么怕被自己讨厌吗？飞羽心里笑了笑。
面上却皱着眉头，十分严肃说：“确实呢，我是知道武侦社不接一般案件才会上门求助，国木田先生你这种武断性子也该改改了，我可是差点死掉了哦！”
“是！真真很抱歉！”仿佛已经只会道歉国木田，头压得更低了。
太宰在一边噗嗤笑着：“被小孩子骂了哦，国木田君~只是这种口头道歉也太没有诚意了吧，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呀。”
国木田听了很有道理，“太宰说没错，一应赔偿和精神损伤费、营养费等我都会承担，还有其他惩罚也……”
“太宰先生。”飞羽打断了他话，眯着眼睛看向了一边捂着嘴偷乐太宰。“请不要欺负国木田君哦，他真会当真。”
“哎，本来这种事就是他搞出来呀。要是稍微重视下你意见派个武斗派人去，也不至于会被无色之王得逞，搞到后面会社啊猎犬异能科什么也加入了追击王权者任务。”太宰双手背在身后，很无奈似叹了口气。
“结果我们三方也就只有那个叫绫辻侦探发挥了真正作用吧，这对我们也是一种伤害啊。”
“是啊，太宰先生都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哭出来了呢。”飞羽眼睛眯得更深了，脸也凑得更近，“刚才没看清楚呢，不如现在哭个给我看看啊。”
“……”太宰被这话噎了下，无奈摊手，“可我对这种事情毫无经验呀，那可是鬼哦。”说着夸张用手臂捂着眼睛，“我现在心里也在哭泣着呢，别看我平时那么厉害，即使是国木田君都尊敬着我智慧恨不得跪下来膜拜，其实内心也是很脆弱，看到小猫咪就会想投&#183;喂那种哦。”
被投喂过飞羽，深深叹了口气，退开些许看向国木田。“无需自责啦，国木田君。就算躲过了这次，说不定那个孤魂也会在其他时候找上我，这是无法逃避危机吧。如果真要道歉话，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指着太宰说道：“至于这个男人就不用了，他只配喝河水。说到这个，也有拜托国木田君一件事情。”
国木田听到飞羽愿意原谅他，本就觉得做得不够，抬起头认真说：“饭一定会请，其他事情只要我能办得到绝不会推辞！”
“那样就好。请从太宰工资里划出钱给他买一份死亡保险吧，受益人就写织田作跟我名字，毕竟万一他哪天在公共场合自杀，赔钱还是织田作，而我作为变相受害者也会有损失吧。”
国木田恍然大悟，更加认真点头，并拿起笔记本记录：“这是个好办法，而且有保险金话楼下咖啡厅老板也能松口气，上次提到被赊了很多账呢。”
这两人毫不客气开始就太宰死亡保险金划分问题讨论着，太宰心情非常复杂。最后他们还是一起去聚餐了，钱由武侦社经费出，这是福泽社长意思，且青王那边也把这次协助酬劳打过去，经费上很宽裕。
不能将太宰抛下这一点让飞羽和国木田都很遗憾，吃过饭又向乱步保证下次会带他一起玩烧脑游戏后，与众人告别飞羽才和猎犬等人回到他们居住小区。
觉得飞羽遭遇了无妄之灾，铁肠还郑重其事在飞羽洗过澡后，来了一次洒豆子驱邪活动，将整张床都铺满了豆子。对此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够对方品尝一下自己造成行为导致后果。
第二天送走了后背一片点状通红痕迹铁肠，他在终端里安抚着刚出院山本先生他们，并得知了稗田透已经恢复意识事情。
“这样啊，只是遗失了当时记忆吗？”飞羽对无色之王能力了解并不深切，毕竟那个可悲王还未发挥自身真正实力，就死在了青王剑下。
所谓虚，真是个棘手存在，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存在着这种力量。
状似无意间扫了眼窗外，打开窗户他俯瞰着下方小区景色，这个时间点很多人出门上班，人气充足，还有家庭主妇提着菜篮子进出场景。
在他正前方，是一个悬浮踩在半空穿着黑色和服和一件短袖长羽织男人，身形瘦削皮肤苍白，双眼眯成两条缝隙，银白色短发在风中微微飘扬。
陌生男人左手拿着一把未出鞘短刀，在瞬息之间右手拔刀，身影突然出现在飞羽眼前，锋锐刀尖离他眼球不到两毫米距离。
面临着如此惊险一幕少年，自身并无感觉到危机，而是微微垂着眼眸看着下面景色。此时他手里终端传来山本声音。
【椎名君，是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抱歉抱歉。”飞羽不好意思朝着对面人说，转过身时那个和服男子适时移开刀，险险没有撞上去酿成血案。
少年叹了口气，头往后仰，目光注视着窗户过梁，眼里突然出现一张放大脸。笑眯眯，嘴角勾起上扬笑弧，倒是和某些时候条野先生很像。
“突然有了新歌灵感啦。”他没有在意这个不停试探着审视自己陌生男人，当他当成空气般应付着，“如果稗田君还愿意话，依旧让他做男主，那条v尽快弄出来了吧，场地租金也很贵。”
【哈哈~从椎名君口中听到这句话很有违和感呢，放心交给我吧，现在可是精神百倍哦~既然你有灵感我就不打扰你了，请加油做出更多好作品吧！】
客套几句后，飞羽叹了口气放下终端，才发现那个奇怪和服男人已经不见了。他关上窗户没有进入音乐室，而是取了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登录sn后，不意外看到闪烁新信息提示，点开最上面头像，一时间屏幕都铺满了对方大段大段文字信息。
“啊啊……确实是这种性格呢，这就是侦探吗？估计一整晚没睡吧。”
美美从里到外都睡了一觉少年，带着优越感在心里鄙视对面那个人，拿过终端拨通了对方电话。联系方式早就互相保存了，这次是第一次拨打。
几乎是刚拨出去对面就接了，听到了急促喘息声，似乎是终端不在面前，跑着过来接电话。
【什么时候开始，你计划。】
冷硬，略带焦虑情绪从语气之中透过信号传达到飞羽耳里。
【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有什么目？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吗？之前所有一切都是你计划吗？】
更多疑问被提出来。
飞羽摊开没有拿着终端另一只手，看着圆润粉嫩指甲上奶白色月牙痕，嘴角弧度越发上扬。
真是可爱呢，行人。
他轻轻笑出声来。可不能因为笼子里待久了，就忘记了这个社会，本就是一个大型狩猎场啊。无论是否自愿，都逃不脱猎人与猎物角色互换。
“你是不是对那个孩子太关注了。”
时间为大虚事件结束深夜，在酒吧里不约而同出现太宰和织田作产生对话。安吾今天没来，所以太宰才会问出心中疑惑。
他们三人友谊开始于数年前，太宰是港口黑手党干部，织田作是底层人员，安吾是情报员兼卧底，机缘巧合下三人成为了朋友，酒吧是他们不必明言聚会场所，抛弃各自立场聊些无关话题，享受着这种避世静谧之感。
三人友情不咸不淡维系着，而织田作与太宰友谊在离开港口黑手党三年里，发展得更为亲近，所以他才会问出这种在三年前绝对不会问出来稍微过界问题。
若是以前织田作，可能要犹豫一会才会回答，这次不假思索答道：“太宰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吗？”
是默认了。
“我也有一直在观察那个孩子哦，想不通那样孩子为什么会让织田作上心呢。毕竟，即使是幸介他们，你也不会事无巨细操心到那种程度吧。”
“是这样啊。”织田作点了点头，他语气一如既往认真和平淡，“确实小羽追求东西，和我原则并不符合。”
是一阵难熬沉默，中年酒保看了眼这两名常客，体贴去了后间整理货物，给他们能够独处空间。
“织田作啊，是那种安于现状人吧，只在意自己重视人，即使有改善往上爬能力也自愿留在一片小天地里，不喜欢道貌岸然啊大义之类大道理吧。”太宰晃动着手心里酒杯，话锋一转，“那个孩子正是你最不喜欢类型吧。”
织田作在思考，他捧着酒杯半天没有入口，手臂僵持在半空之中，看着在酒水中融化圆形冰块，又是一阵无言沉默后，叹了口气。
“是瞒不过太宰呢，直接问我而不是自己去调查，你这份心意我感受到了。”因为出于对织田作尊重，所以没有过多深入调查椎名飞羽，确实值得织田作道谢。
“在逃离港口黑手党那一天晚上，我们分别时候给了你一份书稿，你还留着吗？”
太宰摇头，他神情在顶上昏黄灯光下，有着晦涩难明。“看完一遍就烧掉了。”
“这样啊。”对此织田作没有生气，反而是微微翘起嘴角，目光也柔和了些许。他放下酒杯，转过身与太宰面对面平视。“既然烧掉了，我就能向你开口了。”
如果书稿还留着，无论太宰好奇得多么抓心挠肝，他都不会说出来了。
“那是……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送他回家路上发生事情……”
深夜酒馆，三三两两客人，坐在柜台前两位好友，尽管各自有着不会向普通人诉说黑暗过去，此时却如同普通人一样聊天着。
聊起了，织田作至今印象深刻，认为即便是老到记忆力不清晰年纪，也依旧无法忘记那个夜晚。

第三十一章
15岁椎名飞羽婴儿肥还未完全消散，吃着织田作请肉包子，腮帮子鼓动着，一举一动都像进食小仓鼠一样，让人百看不腻。
“盯着别人看太失礼了啦。”自称为小羽少年白了他一眼，从塑料袋里掏出另外一个递给他，“东西要一起吃才香哦。”
但其实在进入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都只顾着自己吃，护食得很，现在让出包子更像是为了缓解尴尬才忍痛割舍出去，还希望对方能推辞着不收下。
原本织田作不想接过，可看到对方样子脑子里念头一闪，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在对方暗下去眼眸下，故作享受说：“嗯，确实更美味了。”
少年眨了眨大大桃花眼，郁闷也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着说：“如果是想送我回家到这里就行了，我才不会让陌生人知道住处呢。”
“嗯，这样是对。”被防备着陌生人很认同点了点头，认真说，“最近这边不太平，送出这片区域我就不会继续跟着。”事实上是今晚港口黑手党与其他组织会在附近火拼，织田作有些担心。
对方之前对他说过，为了实现他成为小说家梦想就应该离开现在环境，这些话一直都在他脑海里回旋着。其实最好做法是从现在开始行动，如果求助于朋友话，相信会得到许多帮助。
只是……
“好了好了，你很烦啊。有问题直接问出来就可以了吧。”少年嘟囔着闷声道，“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了，真是，要不是看在你真心想成为一名好人，又收养了战争孤儿话，我才不会管你呢。”
“有那么明显吗？”织田作没有怀疑他话，摸了摸自己脸颊。一直被安吾说他表情太难读懂了，就算发生地震面色也不会改变之类，倒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心思很容易看穿。
少年将最后一口面皮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对他说：“表情啊眼神啊，就连心跳都可能会是伪装出来骗人。”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织田作太阳穴。
被如此对待，织田作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湛蓝眼珠微微上挑，注视着那根手指。
“大脑是不会骗人。”
少年这句话时候，竟让织田作感觉到一丝孤独寂寥之感，消逝得太快了他来不及确认。
他噼里啪啦说着：“你回来找我是因为寻不到前路吗？想要写小说，又迟迟没有灵感。”
对这一点织田作没有否认。“我在15岁时看过一部没有结局小说，当时有个人跟我说那么想看结局话，不如自己来写。只是，一双杀人手怎么能书写出他人人生呢……就如你所说，我干着战场收尾工作，收敛尸体由这双手搬运，其实也与杀人没有区别吧。”
他看着自己面前一双手，有些茫然。“是不是放弃那个梦想比较好呢，即使投入了光明工作，我手依旧无法握住笔。”
少年更深眯起眼睛，停下脚步凑近织田作，甚至踮起脚尖想要深深看进他灵魂那般探究眼神。被这样一双通透仿若能够看穿一切目光注视着，解读着，正常人都无法忍受。
织田作也是如此，只是他稳住了，出于连自己都不明白理由，或许是因为本身求助一个孩子就已经够丢脸了，也不再介意更丢颜面。
好一会儿，少年才退开些许。他抓了抓头发，啧了一声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来问我？”
织田作思索了一会，对方也安静等待着。末了听到这个处于人生迷茫之期男人说：“我觉得小羽，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又飞快否定了。“不，又完全不一样。”
太宰是游荡于人世间，又将自己封闭于现世之外，寻求着心灵解脱之法孤魂，而小羽给他感觉，更像是太阳，引导他人那一方。
尽管都是一样孤独，一样通透，一样厌倦着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世界，本质上是截然不同。
少年看着又陷入沉默成年人，深深无奈叹了口气。他甩着手说：“行吧行吧，你可真是太奇怪了，虽然也遇到过和你差不多脑子里装着空气家伙，都没有像你这样严重。”
“空气？”
“空气啦，抓不住握不着，是我这种人克星。”
少年又叹了口气，他似乎经常是这样。说道：“对于你事情，其实很好解决。怎么说呢，之前引导你家伙，太不合格了啦。不，也不能怪他吧，毕竟是上个时代遗留过时产物，根深蒂固思想来自于顽固不化遍地泥潭现实，他给你提出建议时候自己也深陷人生转折点彷徨不知该往何处吧。”
此时少年和织田作都不知道，不，或许少年已经知道了一些更深沉事情，只是他懒得深入了解。
那个人看错了，以为织田作是与自己同个时代产物，但其实他们中央有着一条时代沟渠。因此，对方给出建议就显得难以费解。又或者，若是他能更深入引导，将织田作亲手推进光明话，如今又会是不一样结果。
只是没有助力人啊，总是思维僵化将自己困守在一个地方。即使努力想要改变，想破头脑也想不出该如何走出去。生活另一侧事务对他太过陌生，要跨越需要不仅仅是勇气而已。
引导织田作放下杀人之枪那位长辈，在那个时候也正处于迷茫期。他想让战后这座城市能够复苏，这个名为横滨租界临海城市充满混乱和动荡。错综复杂势力，游荡街巷异能力者，对乱象束手无措市民们，与崩塌只差临门一脚这个城市，想要拯救它又该如何拯救？
那时候，三刻构想方案刚萌生出一个框架，还未完全在那位长辈脑子里扎根并完善。
“让一个没有完整体会过酸甜苦辣、人生百态，在黑暗之中徘徊无助灵魂去书写人生30340小说，说出这种话人太理想化了吧。”少年双手背在身后，收敛了脸上所有神色，就连天生上翘嘴角都抚平了。
撇去一切外在给人感官，现在站在织田作面前少年，已经无法寻到丝毫符合年纪稚气。无法形容感觉，充斥着织田作内心。那双看透一切，却依旧澄澈不会被黑暗侵蚀，明亮得能够烧灼一切眼睛，定定看着面前年轻人。
“生活在这个时代你，是无法书写上个时代遗留下来人生。你要书写是这个时代产物，而在人生之前，你先要看清自己。”
“看清自己？”
“没错。给你一个建议，将人生这块放到二十年后再说吧，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话。”
少年快步上前走了一步，和对方拉开了距离，越走越远，离得越来越远，他声音靠着风远远传入织田作耳朵里，直到那纤瘦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
“书写未来吧，书写过去吧，等这些都做到了，再去书写人生。这才是唯一能够将你从过往之中彻底脱离出来办法。”
回忆到此结束，作为听众太宰久久无言。他手里握着酒杯，冰块已经完全融化。织田作没有理他，浅浅抿着杯中酒液。
对于太宰来说，是很难理解人吧。织田作如此想着。
相像又不像两个人，都在追寻着人生活着意义，比起在黑暗之中沉沦挣扎，另一个人直接抽身勇敢选择砸碎顶上天花板，想让阳光进来，驱散一切阴霾。
“当晚，我仅花费了两个小时时间就写出了那份书稿，灵感源源不断充斥着我大脑，笔仿若注入了灵魂一般，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一字一字书写着。那种感觉……”织田作喝掉最后一口酒液，舒畅叹息一声。“从未有过美好。”
心中期盼理想中未来，逃避也无法摆脱真实过去，还有……看破过去未来自己人生。
“像重新回到母亲子宫里，再一次降生人世那般，第二次生命起点。”
其实还有一段是织田作没有告诉太宰。
在听到那番话后，织田作在原地站了许久，天空恰好下起了小雨，淋湿了他头发和衣服，垂着头站在那里他，视野出现了一双球鞋。
抬起头，面前是举着一把雨伞看上去有些别扭少年。
“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那孩子叫你织田作，这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正经名字吧。”
织田作歪了歪头，看着眼前少年眼里慢慢染上了暖色。“啊，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周围人都开始这么叫了。”一开始纠正过，几次之后没用就放弃了。
想告诉对方全名时候，听到这个孩子那么说。
“这样啊，那我也叫你织田作吧。”然后，少年笑嘻嘻将手里拿着另一把折叠伞放进织田作手里，三两步跑没了影子。
至今为止想起那段后续对话，还是会忍不住笑出来。
所以，听到周围人那么叫，就算觉得奇怪也跟着叫了吗？
这个孩子也是喜欢我啊。
椎名家，是与绫辻用终端对话着椎名飞羽。
“行人。虚是存在，当日与大虚作战你也参与了，觉得那是一场梦吗？”飞羽嗤笑出声，“是现实哦。啊，代价你不是已经收到了吗？完美，超出范围达成了吧。”
“我从你手中获得了即使是黑市也难以获全，被政府收为悬案那些二十年内日本境内失踪人口案件。有归家路上失踪，有在家里失踪，有周围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有留下血迹，甚至有被大型猛兽或机械损坏建筑物或地面……”
“日本每年失踪人口何其多，这种无法破案悬案每年都在堆积，现在最起码可以确定里面至少有四分之一都死于虚之手吧。但是，这种失踪人口，对比于全国每年死亡人数来说，数目远远对不上……”
他语速非常快，不给对方说话时机，快速说着：“难道所有死掉灵魂都会变成虚吗？不会，虚能转化应该是有条件。是他们灵魂成分不一样？执念强弱不一样？还是其余种种……被我认为死亡与虚有关人，九成以上在失踪之前有家人意外或自杀身亡，所以虚第一时间攻击是自己家人吗？那之后呢，他们又去了哪里？有他们归去地方吗？是地府吗？还是另有他处？”
“又或者……被其他存在消灭了。”说到这里，水蓝发少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透过信号传入了另一边男人耳朵里，贴着终端耳廓发烫，在随着传递笑声一起震动。
但，男人身体都僵硬得像石头一样，寒意从脚底攀升到大脑。
等到那边少年止住了笑声，传来了对方那如以往那样轻柔、悦耳、清灵嗓音。
【死亡从来不是结束，明白这一点话，就自己从牢笼里出来吧。钥匙已经送到你手里了，不要辜负我这一片心血啊。】
【毕竟，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和你成为朋友。唯有这一点，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你在内，去否认。】

第三十二章
咔哒——
积满流水竹子拍打在石头上发出声音，潺潺流水声从院子传来，茶室里男人捧着一碗刚做好茶汤，动作优雅仰头饮了一口，精美陶瓷茶碗置放于掌心，像捧着一样艺术品端详一般。
身处茶室，被请来客人斜躺在榻榻米上，单手撑着后脑勺，打了个浅浅哈欠。拥有一头红色张扬短发，就连气息都给人一种危险火焰烧灼感这名客人，眯着困倦眼睛看着对面那名男人。
突然收到了会面邀请，避开了手下独自前来这个非会员不得进入高级场所，结果先花了半小时看这个男人秀一波茶道。
他对摆在面前茶毫无兴致，绿色汁液闻着苦涩，还不如随便给他上一瓶烈酒。
毫无仪态可言红发青年，说话时也懒洋洋，声音尤为低沉。“特地避开氏族，清空了这地方人，不会是专门找我来喝茶吧。宗像。”
被点出名字男人笑了笑，温和道：“难得可以清净对话，稍微有点耐心比较好哦。”
对方不客气啧了一声，放下手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懒腰，手臂不小心碰到天花板，发出砰轻响。即使近些年来学着情绪管理也收效颇丰，心头还是涌现出一股焦躁。
闲散抓挠着锁骨处，一副随时都要倒头睡过去青年又打了个哈欠。“比起跟你聊天，打一场更加适合吧。”
“真是心急男人啊。”很无奈似，宗像叹了口气，语气竟然能听出一丝委屈。“好不容易摆脱了淡岛君红豆沙，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品茶，结果客人却是这种态度。”
客人：……
所有瞌睡虫全部跑光了，红发青年狠狠用手去摩擦手臂上出现鸡皮疙瘩，拳头在硬，红色火焰从他指尖冒出。
眼看着一场双王大战即将到来，总算愉悦到自己宗像礼司，将手里茶碗放下，一本正经看着对面第三王权者，赤之王周防尊。
“异能特务科将在明天正式并入sceter4，那位辻村女士真是个油盐不进人啊，想起昨天会议，至今大脑还在隐隐泛疼。”还想要述说再多，看到对面赤王已经快气得要动手了，才一笑抚平了那让周防烦躁装模作样。
“不闹了，是很严肃话题哦。”明明是他一手造成了这种局面，宗像还是能够如此淡然将自己刚才做那些惹怒人行为抹去。
“日本境内所有特殊能力者管理与事务处理，本就是王权者体系在日本落定后确立事项，诚然在上代青王去世后，上代sceter4名存实亡，成立异能特务科是为了补全这方面缺失，但……在sceter4重建之后，却不愿归还职权，真是被完全小看了啊。”
他轻描淡写述说着，注视着茶碗目光却冷凝成冰，嘴角轻轻扬起笑意，无一丝存入眼底。
周防皱着眉头，最终还是放弃似重新躺在榻榻米上，声音沉缓道：“啊，现在不是如你意了吗？而且会造成这个局面，与那位殿下功不可没吧。”
宗像眯了眯眼，噗嗤笑出声来，眼底寒意在这个举动下散去，反光镜片将他思绪全部隐藏，这位就任三年青王说道：“因为上代赤王缘故，你名下吠舞罗发展也很受限吧。比起上代赤王建立东京第一大极道组织，把控着大半个日本里世界，吠舞罗却只能龟缩在一块限定区域……”
但赤王没有被他这种粗浅话语挑衅到。“不用再费心试探了，干脆点说完正事吧。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和那个老头子玩什么你说我猜游戏。”
“稍微配合一下吧，黄金之王担心也是有原因。上代赤王可真是，彻底将黄金之王惹恼了，不仅如此，继任你我和其余王权者，如今局面也与他大有关系吧。”
“所以他是下定决心要重整政坛了吗？”周防想了想那个画面，嗤笑出声。“90多岁老头子，还挺能折腾。”
“王权系统构建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御前殿下曾经有过这种迷茫。但，对于受益者我们来说，对于依赖此而发展起来日本来说，舍弃是不可能。虽然通过这次虚事件成功让那群官员服软，也无法治愈根本。”
“日本政治早就崩坏了。尤其是上代赤王所作所为，和十三年前坠剑事故，逼得御前殿下不得不妥协将政治掌控权割让出去……如今已经成了一片污浊腐烂死水深潭，他希望起码在自己生命最后一段时间，能看到复兴希望。”
周防尊懒得再听下去，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懒洋洋道：“这些与我无关，你们自己慢慢弄吧。”
一副不想参与其中态度。
宗像对此并不意外，在他弯着腰准备拉开纸门离开之前，平静问着：“周防，你听说过秘藏之子吗？”
红发青年动作一顿，他扭过头用一种极为不耐烦目光盯着又想跟他打哑谜青王。心里想着若是历代青王都是这个死样子，那就难怪每代赤王青王都处不来了。
他也觉得宗像这性子能够逼死人，当然对于素来无所畏惧赤王来说，先死一定是青王。他很想动手，每一次每一次都被逼得想直接出手宰了他，又迫于坠剑教训，不得不忍耐着。
别人说青王是个稳重谦和富有涵养优秀领袖，但在深受其害周防尊看来，这就是个以戏弄他人神经起舞为乐混蛋。
这次宗像倒是很痛快说出下文，这让周防还有些意外。
“三年前我在飞机事故之中觉醒了王之力，被黄金之王手下兔子军团接引到御柱塔，见到了传说中日本支配者。那位一手将战乱衰败日本引导往经济复兴之路伟大老者。”
“然后，见到了让我有些意外场景。亲自走到我面前，鼓励我，激励我履行青王天然存在责任时，在他身后，那王之黄金御座把手上，侧坐着一名戴着素白面具少年。”
“那少年在我们对话之中，笑了一声，带着浅淡嘲讽，却不是针向我恶意。”
宗像礼司抬头看着因为茶室天花板低矮，不得不弯着腰双手插兜赤王。
“那是黄金之王秘藏之子，唯一可以随意在御柱塔任意之处行走之人，无人知晓他容貌、年龄、来历，甚至连性别也因为他穿着宽松古典长袍，而模糊掉了。”
“你想说是什么？”
“我想说是，那位秘藏之子，传闻黄金之王无论走去哪都会带在身边孩子，受极尽恩宠，即便是与御前殿下争论辩驳，也时常得到妥协珍宝，在今年失踪了。这件事我是在半月前才知晓。”宗像重新点燃了炭盆，看着冒出火星，忽明忽暗脸有些失真模糊。
“有人说他是恃宠而骄被舍弃了，也有人说他死了，但是，我更认为他正潜入在暗处，寻找着改变这等僵化固局方法。在我们暗处，观察着、探究着……”
“非时院名正言顺下一代继承人——被尊称为御座，宫时院殿下。我需要请吠舞罗，帮我把他找出来。”
名为吠舞罗酒吧，更是赤王氏族基地。位于二楼周防尊住处，他侧躺在床上面向自己氏族们。
草薙出云淡淡吐出口烟雾，道：“也就是说，你答应了。”
“恩。”头一点一点，已经快要进入睡状态赤王迷迷糊糊回应着，“长篇大论听着太麻烦了，不知不觉就应下来了。”
草薙出云：“嘛，应该说不愧是青王，还是该说不愧是尊呢。”但之所以应下理由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是许诺了什么不可拒绝事情吧。能够让自家王应承下这种寻找人事情，也就只有拿事关吠舞罗事情来劝说。
不过，既然王都已经答应，自然不能出尔反尔。
八田倒坐在一张椅子上，兴致勃勃道：“御座殿下吗？还真是不得了人物呢，只是找一个人而已，即便是翻遍了整个东京都会找出来。”
他也很想见见传说中秘藏之子。被黄金之王如珠似宝珍藏着，非时院继承人，即便未来不能继任黄金之王位置，有非时院这个掌控着日本经济、文化领域大组织在，也注定是举足轻重人物。
就如同天皇之子一般尊贵呢。虽然日本已经没有天皇了，在国门打开那时刻起，天皇制度已然被击溃。
“那么特征呢，找人话不会只是给了你一个名字吧。”草薙出云问道。
周防尊眯起眼睛，回想起白天时宗像礼司与他述说话。
【宫时院殿下，年龄应该在18岁以下，我只与他见过两面。一次是黄金之王在场合，另一次是在走廊里，他没有与我说过话，性别方面还是有点难以判断。戴着宽帽遮住了头发，面具是全封闭，就连眼睛都贴上了单面镜片，穿着与御前殿下同款式但宽松一些服饰，没有看到足以作为象征品饰品。】
【听到有关于社会现象形问题时就表现得毫无兴趣样子，听说脾气有些暴躁，非时院成员没有一个人没被骂过，就连兔子军团人，也经常受他捉弄。不过听说很聪明，有过目不忘本事，精通世界十来个国家语言。】
回忆到这里，其他内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周防尊思索了一下，总结了语言：“18岁，活泼好动，喜欢捉弄人，少年，天才。”好像还提到了脾气不好，恩……脾气暴躁这一点算是缺点吗？
总觉得莫名被一起diss了，曾经也被宗像这么形容过。还有，对社会啊政治一类事情没有兴趣，现在正常年轻人都这样吧。
所以周防也慢吞吞加了一句：“可爱。”
恩，安娜也说他这种性格很可爱，那就这么说吧。“至于更多特征……”
他目光扫向了坐在沙发座，拿着玻璃珠闭着单眼透过它观察天花板安娜，看着安娜白色长发和红色眼瞳。
已经困得脑子都开始不清楚周防尊，随口说了句：“眼睛……红色？”是不是红色呢？和安娜一样是红色话，倒是不错。
草薙出云和其他人无语看着已经沉沉睡过去自家王，八田疑惑看向草薙出云，“所以？”
被注视吠舞罗二把手无奈掐灭手中香烟，给自家王盖上被子后，去二楼着急了吠舞罗所有成员，开始发布任务。
“在东京境内开始找，18岁可爱少年，红色眼睛，天才，性格活泼开朗，喜欢捉弄人……恩，就类似青王那种性子吧，可能气质也相差不多。”
本来就是被青王拜托才应下寻人任务，草薙出云也有些伤脑筋，“总之先按照这个标准找吧，若是有疑似对象千万不要表现得失礼，要恭敬将人请过来。”
到时候把人塞给sceter4就可以了吧。
（宗像：你擅自加了什么人设，我记得自己不是那么说。周防：zzz……）

第三十三章
时间进入秋季，也穿上了稍微厚实一点衣物。所有v已经拍摄完毕，工作人员花费了几天时间加班加点剪辑出来，在公司里检验v成品飞羽报以高度评价同时，集体放假两天，自费请了主要人员去一家高端大饭店聚餐。
这顿饭本来在上次大家出院时就要请，当时不仅是作为男主稗田透，还有另一个女主也牵扯其中，加上所有拍摄v工作人员，涉及了十来个人。只是为了赶进度，所有人都说等v好了之后再聚餐。
飞羽对他们敬业之心自然是报以敬意，且当日被无色之王控制都是一些年老幼或体弱者，这里面人之中也就稗田透真正受了难，其他人都只觉得睡了一觉，在医院检查正常之后就纷纷表示当日出院。
席上没有点酒，吃吃喝喝中闲聊还算气氛热闹，飞羽着重问候了稗田透后，实在不太适应这种热闹气氛，找了个借口先一步出了包间，到一楼僻静后花园透气，身后跟着经纪人山本。
“笑得牙要掉了哦，山本先生。”
被如此揶揄山本笑得更开了。“椎名君实在太厉害了，v质量放哪里都挑不出毛病，选人也非常精准，一开始大家都认为选择素人需要耗费更多时间培训，却都很快上手了，尤其是稗田君表现十分出色，听说有意向进入娱乐圈，想签在我们公司。”
想到那个遭遇无妄之灾稗田透，飞羽为他追星之梦表示祝福，又听到了山本问他是否要开演唱会事情。
“现在也流行专辑发售当日明星上台演唱助力表演，只需要唱几首经典曲目就行，椎名君不是做了首新歌吗？当天作为压轴话也很有噱头吧。”
“我应该有说过并不想太过高调，做一个普通幕后歌手就行了吧。”
这件事早在山本成为飞羽经纪人时候就被告知了，只是现实总是会有一些难免事情发生。“节目通告，品牌杂志邀请等能推我都推了，就连各大媒体采访也是，只是这个圈子总有些难免人情世故，现在我提及开一场助力表演也是为了拿这个做借口压住其他人嘴。你不知道，那些圈内人嘴毒起来，假都能说成真，现在有些媒体还说是你长相太过……异于常人，身体残疾，又或者其实是背后有团队歌曲创作人另有其人，歌曲过度修音放到现场不堪入耳等等……”
飞羽抬手打断了他长篇大论。“直接说吧，谁盯上我了。”
看他神色淡然，山本也识趣不再试图激起对方好胜之心。心里嘀咕着正常这个年纪孩子怎么能做到这么沉得住气呢。
“椎名君听说过枣田财团吗？”
“经营铜制工艺品发家，有243年历史日本前五大财团，旗下目前13家会社以机械工业、电器制造业为主。在九年前换了个新董事长后进行产业转型进击娱乐圈，目前在圈内也算是龙头老大级别……为什么会盯上我，总该有个理由吧。”
娱乐圈来钱非常快，是很多商人洗钱最佳领域，因此很多公司或多或少名下也会经营几家娱乐公司，造成娱乐产业空前繁盛，不管走去哪里都能看到各种商办活动和宣传之类。
这些跟飞羽也扯不上大关系，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歌手，顶多发了两张赚钱专辑，像个老牌艺术家一样不喜欢应酬那些约定成俗场合，也碍不着谁路，鉴于出名时间太短，圈内人基本应该处于观望状态。
“前几天他们旗下早春株式会社派人来找理事长，似乎有意向收购我们公司，这自然是被回绝了。又私底下联系我想把我挖走，同时将你带走，在知道你是公司第二股东后就放弃了，就开始有意对外透出风声说你恃才傲物目无长辈之类品性问题，闻讯而来小媒体也开始发出诋毁质疑你各种声音。”
早春株式会社算得上是行业内前三，旗下培养出多个成功艺人，舞团偶像等，资源广泛与各大电视台和媒体都保持着密切合作关系。但本身这种大型会社为了一名小小歌手而想出收购公司这种主意，就很奇怪吧。
因为受过警视厅公开表彰缘故，有影响力大媒体是不会轻易参与这种空穴来风话题，但小报记者不会有这种顾虑，不管背后有没有资本在操作，像飞羽这种话题性高又神秘实力歌手，即便是一些似是而非言论都能让他们赚到钱。
会信人不多，因为没有证据，对本人不会有太多影响，但恶心一下也够了。估计是觉得飞羽年纪小容易冲动，想要看他如何表态试探下吧。
“所以？”
“v在拍摄期间就有一直在宣传，首播权都被jk电视台购买了，今晚就能看到首播v，而精装版专辑定在了下个月10号正式发售，在这期间可以操作事情太多了，我怕对方会出什么损招影响到发售会。”
jk电视台相当于日本政府电视台，由政府出资但无法插手其运营，当初传出拍摄v时候对方先派人与公司洽谈，还引起了业内各大媒体争锋报道呢，毕竟影响力如此大国民电视台竟然会放下矜持，主动与人洽谈购买全首播权。
而且在成品投过去后，很快就表示可以上线播放。
至于山本所担心损招问题，飞羽对娱乐圈了解不深，倒还真不清楚。他这个歌手当得太佛系了，连个人推特都由山本代为管理，平时最多上网看一下评论，需要控评再让山本负责处理一下。
看山本一副讳莫如深样子，想来里面水非常深。“只要观众觉得好就会去买吧，还能够出什么影响到发售会事情。”
“啊！难道是——椎名君！”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大嗓门，飞羽愣了一下，越过山本身后果然看到了石路另一端一脸兴奋往他这边跑过来铃木园子，她后面跟着一名男伴瞪了他一眼，面带不甘走了。
铃木园子似乎是在参加一场名流宴会，与之前见面时普通高中女生形象不一样，不仅做了发型化了妆，还穿着一身名贵小礼服，脖子上戴着红宝石项链，光是宝石价值就可以买下他们脚下这家酒店。
提着小包园子看到飞羽时候眼里就只剩下他一人，半是强硬挤开山本站在飞羽面前，满脸喜色不是作假。“真是飞羽君啊，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来这里是和同事或者朋友聚餐吗？”
“铃木小姐？很意外能在这里见到你，今天打扮很适合你哦。”他也没有说谎，铃木园子放下刘海，短发修饰成内卷，加上一身价值不菲衣着，看起来就是上级名流大小姐般散发着高不可攀贵气。
哦，这些所谓矜贵在飞羽面前就不存在了。园子本来还以为今天又是无聊维持铃木家小姐颜面宴会，在被一堆人追着攀交情，里面还有不少是年轻男士。
就连刚刚受不了想出来透个气，就有个不识趣男硬是跟上来，叽里咕噜啰嗦得要命，烦都烦死了，谁想听那种破锣嗓子说话啊！
园子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飞羽，热情拉住了飞羽手喊道：“啊啊~小羽毛君真是好久不见，皮肤还是一如既往水嫩光滑啊。”
飞羽抽回手有些不自在道：“为什么要叫小羽毛……？”
“小羽毛君没上推特吗？你小羽毛后援会，我可是会长啊！”园子挺了挺胸脯，非常骄傲样子，“现在已经有超过21万名会员了哦，大家表现都非常活跃。小羽毛就是给你取昵称啦。”
飞羽：“……我知道，可是线下被这么叫好像不太合适。”就算他再孤陋寡闻，山本也会提醒他自己多了个后援会事情。
“哪里不合适，很可爱呀。这可是大家一致投票通过爱称，因为你至今没有参加任何节目，也没接什么杂志广告拍摄之类，天天都在群里嗷嗷叫着投喂呢。啊，新专辑即将发售真是同喜同喜，还有今晚开始v首播，所有人都通知到了绝对要来个开门红！”
山本凑到飞羽耳边，低声说：“这位铃木小姐很厉害，她管理下后援会打理得很有条理，上次迷你专辑大卖也多亏了人家出力。”
简直是出太大力了。园子在迷你专辑刚上架没多久，就买通了各种媒体节目花式吹捧一位神秘实力少年歌手，椎名飞羽。等到ht公司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该干不该干都让人家干完了。
甚至铃木园子走哪都要吹一波这名歌手，现在路边见到帅哥都会下意识开始挑剔起对方哪里不足，哪里没有飞羽好看有才华等等……
在她疯狂安利下，圈子里名流少爷小姐都开始关注起他歌。只能说还是大小姐会玩，耗巨资捧个歌手，而飞羽收到一些业界也很有名气各式节目杂志邀约等，至少有一半是园子送过去。
即使好意都被拒绝了，园子还不生气，事后还将那些怨言都抹平了。搞得现在网上都有人传言ht其实是铃木园子私人名下产业。即使做出了这么多事情，园子也没有开口邀功，再一次想拉人家手被不动声色闪开后，她从兜里拿出笔记本求签名。
是，即便是后援会会长，这位园子小姐至今还没拿到一个签名。作为大金主可说是非常伏小做低了。在得到签名后她更是小心翼翼将之捧在怀里，开始对飞羽大吐苦水：“幸亏见到小羽毛君，不然我今天怕是要气得吃不下饭了。”
飞羽眉毛微挑。“是刚才跟着你那位男士吗？”
“对啊，他叫枣田浩。啧，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不懂看人脸色，都说了不要跟着我了还装作听不懂样子，不过刚才还算识趣，要是来打扰我和小羽毛快乐时间，我就要找枣田董事长告状了。”
“枣田……”山本看了眼飞羽，显然对方和自己想一样。刚才还提到枣田财团名下早春会社，现在枣田家人就出现了。
飞羽有些无语看着并不知情园子，总算搞明白被针对原因。作为结婚对象来说，娶到铃木园子就能获得对方一大笔嫁妆和铃木家支持，是一笔让人难以忽略巨大财富。
“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分家人，今年刚大学毕业听说也算是年轻有为吧，因为枣田本家子嗣单薄考虑从分家挑一个嗣子，想给自己搞多点筹码就盯上我了。”这种利益性攀交即使是园子都不可能会心平气和。“听他那鸭嗓我都难受死了，还是跟小羽毛比较自在，不管是颜值还是声音，都让人飘飘欲仙。”
“这个词语不是这么用。而且这种事情也不该对我说哦。”飞羽有些好笑，顺着对方心思用玩笑似口吻回应，果然看到园子眼睛更亮了。
“我很感谢园子小姐做事情，若只是做个单纯朋友话我也不会拒绝。”
“嗯嗯！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给你我号码，你号码我早就查到了不用给。以后可以打电话跟你聊天吗？”
“……只要不是太频繁，最好还是文字交流。”
园子噗嗤一声，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觉被耍了飞羽对此毫无办法。
“飞羽君表情太逗了，为难话直接说就好了嘛，能够线上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能是觉得和飞羽关系突飞猛进吧，园子也不再端着伸了个懒腰，“这两天也是事情多，昨晚刚参加一场酒会，今天又是什么交流会，结果里面都是一群适龄年轻人，根本就是变相相亲会啊，我还奇怪为什么白天举办……”
见飞羽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她急忙收口担心问道：“怎么了小羽毛？”
“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飞羽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顶上就传来了阵阵枪声，还有建筑物被火箭炮炸开巨响，几名蒙面武装人员举枪将他们三人包围起来。
在一片尖叫惨呼声背景下，这座五层大饭店就被邪恶份子控制住。还能听到有人用扩音器大声嘶吼着：“我等乃前代赤王氏族炼狱舍，所有人不许动，谁敢反抗照杀不误！”

第三十四章
这家饭店有百来年历史，以制作符合日本人口味法国菜闻名，日本最有名美食杂志曾经留了三页来介绍专门介绍它。
价位上并没有外众想昂贵到寻常人无法预想程度，只是想吃饭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因此一开始公司聚餐地点并不是选在这里。
飞羽三人被自称为炼狱舍成员邪恶份子胁迫着往大厅方向走去，能够听到那边传来喧闹跟哭泣声，伴随着枪声威胁。
“山本。”他细声问着左边脸色尤为难看山本。
山本是东京人，他恰好见证了炼狱舍辉煌时期，在残暴偏激前赤王领导下这个极道氏族用绝对恐怖姿态控制大半个日本里世界，其他极道组织黑手党都得避其锋芒。
因此在他们说出自己是炼狱舍人之后，尽管如今已经有了新赤王，依旧能够起到非常有效震慑效果。山本不敢反抗，他只是遗憾自己那么多钱没花完就要死了。在听到飞羽叫他时候，哭丧着脸说：“椎名君别怕，要死也有我陪着你。”
但飞羽问是其他事情：“约好了今日会面却改期那位客户，与枣田财团有什么关系吗？无论私交还是公事。”
山本有些疑惑，但像他这种业界老油条，反应很快说道：“是羽村工作室西田科长，年轻时曾在艾音事务所工作，因与上司不合而被开除，不过听说他与早春会社老牌经纪人加藤惠子曾经有过一段恋情，进入羽村工作室也是对方推荐。”
那基本就可以理清关系了。本来他们是准备去另一家中高端饭馆聚餐，昨晚时候外交部课长说，约好今日会面商谈羽村方主负责人西田科长急病入院不得不临时改期，而提前预约这个饭店就这么取消很可惜，就将预约让给了山本。
飞羽对此无所谓，也确实这家店要更加高端一点，便决定为这里。而园子这一边，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对于交流会举办地点定在这种地方还是表现出些许迷惑。
或许是为了引走他人注意力，参与宴会绝大部分是年轻适婚男女，家世皆为中高层以上，这种半正式相亲会在这里举行会更自在些，所以没有人表达不满。
飞羽心里叹了口气。背后之人真正目是劫持富豪子女与政府谈判，根本目是借着炼狱舍名头勾起民众黑色回忆，借此打压王权者体系复兴苗头。
园子倒是要镇定许多，她轻声安慰着：“小羽毛别担心，这种事我有经验，好歹我也是铃木财团本家小姐，这里还有很多大家族**，他们是不会真下杀手。”
集结了这么多财阀青年才俊，对方只要不是疯了想寻死，最多也就是恐吓一下，不然只会引来国家级别震怒，毕竟日本是个财阀政治社会。
飞羽只是对她笑了笑，对这个明明害怕却还在安慰自己女孩，心里感到些许熨帖。只是她没有对方那种乐观想法，或者说，对他本人局势绝对不乐观。
这次劫持行动显然已经蓄谋已久，不论他在不在场都会发生，而被牵连进来只是顺带，只是恰好有合适机会，就借势而为。
他们三个人推进了大厅，此时饭店里客人和服务人员都被一圈邪恶份子围在了中间，一面印着炼狱舍标志旗帜插在了大厅门前假山上方，鲜红旗帜和他们手中热武，都在考验着受害者意志力。
饭店老板试图与一个看起来像领头光头壮汉交涉，被一枪打在了腹部倒在血泊之中，那名壮汉一脚踩在老板头上，他是稀少几个没有蒙面人，脸上布着狰狞交错伤疤。
沙哑声音如此喝问着：“还有谁想要死，可以继续吵。”
一句话迅速掌控了场面，即便是再胆小人也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声，恐惧视线从壮汉到那面旗帜上血色图纹上，绝望在迅速蔓延。
“这里还有三个。”押解他们领头之人与那名壮汉说道，“卡洛先生，这个女是名单上铃木家二小姐。”
卡洛轻蔑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还尽力维持着贵女形象，不想玷污铃木这个姓氏园子，像是看过路边三块小石子一样那样漫不经心眼神，让手下将他们带到押俘虏地方，而在从他身边侧身而过时。
并不让飞羽意外，那名叫卡洛男人说道：“这个小鬼是谁？”
他没有等手下回答，伸手狠狠揪着飞羽头发，充满恶意和血腥气笑容无端让人尾骨一寒。
园子吓了一跳，急忙喊道：“他是我朋友，请不要伤害……”
“我没问你！”那男人用枪托向园子脸砸去，飞羽连忙用额头撞了那人一下。因为身高差距，他额头只撞到对方下巴，在对方吃痛时挡在了园子面前，枪托转了角度砸在了他右额处，血迹缓缓流落。
“小羽毛！”园子惊叫一声，想看下飞羽伤势，被制止了。
山本急忙要赶过来也被另一个人一脚踹在了腹部，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脑嗑在大厅圆柱上，昏迷过去。
飞羽伸手不让园子上前，目光波澜不惊看着卡洛。刚才一击没有带来伤害，卡洛摸了摸有些发麻下巴，狞笑着枪口指着飞羽太阳穴。“好小子，还想玩英雄救美把戏呢。看在你勇气可嘉份上，说出你名字，老子给你个痛快死法。”
“冷静点，园子小姐。”飞羽没有理他，而是劝着身后园子。这些人不会会杀园子，但稍微给她一些教训还是可以。
他那过度冷静态度让园子很是意外，却奇迹般安抚了她，红着眼睛呜咽着抓着飞羽衣角。刚才被袭击时候，她吓得闭上了眼睛，疼痛没有到来，而是飞羽用他单薄身体保护了她。
明明受到生命威胁却还是在安慰自己少年，让园子深感自己无能，她根本没有保护对方力量，只会给对方招来麻烦。可是，为什么面临着死亡威胁还如此镇定呢？
她很怕啊，不想死啊。她也不想保护自己飞羽死掉。
然而死亡对飞羽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以前是，现在也是。背后之人将他牵扯进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他活着。不是山本所想圈内式抹黑和打压，而是准备直接将他杀死在这里。
原因很简单，只是非常可笑嫉妒罢了。嫉妒原因也很简单，想要得到手女孩对他这个普通歌手太过关注，损害到对方敏感自尊心和挫败了他优越感。
对于那些含着金汤匙出身人，平民命就是那么卑贱，取走他们命不过是一个随心而起念头而已，连思考都嫌费劲。
“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吓尿裤子了吧。”卡洛嘲弄着，哈哈大笑，手里枪却握得很稳，放在扳机手指微微下压着，那是准备开枪架势。
“我看起来像在害怕吗？”飞羽说道，他声音清亮，在大厅里回响。“该害怕应该是被作为弃子还毫无所觉你们吧。”
“什么？”
“十三年前那位前赤王死去之后，炼狱舍被黄金之王兔子军团围剿，主要人员全部处死，其余不入流之人四散奔逃或者改名换姓自立门户。确实，现在日本很多极道组织，或多或少都有当年炼狱舍成员。”
可是……
“失去了王之力他们比谁都害怕被清算，这么多年唯有你们还敢明晃晃打出这个旗帜来。或许之中确实有那么几个是前炼狱舍成员，可更多只是临时招来亡命之徒吧。从你们之间互相戒备站位和生疏配合就可以知道，不过是打着炼狱舍名头想要借此挑起王权者和日本民众对立而已。”
卡洛眸光一沉，正要扣下扳机又听到这个少年说道：“你确定自己真要杀了我吗？我猜你们雇主只是说，行动时顺便杀了一个小小歌手，这样不仅能够掩盖你们不敢对那些富家子弟出手真相，还能够向外界更好施压。毕竟，死了一个也算是公众人物俘虏吧。”
飞羽微微眯着眼睛：“可是，你真确定我如他们所说，只是一名毫无背景侥幸成名普通人，又或者，比你们这里所有人命加起来更加珍贵呢。你说呢，枣田浩先生。”
无惧于还抵着自己太阳穴枪支，他干脆侧过身看向了俘虏里那名盘坐在地上，看上去镇定自若还温和劝慰其他人不要紧张，给予他人鼓励年轻男人。
从外形上将一名稳重冷静，世家子弟心理素养表现得很合格枣田浩，成为了众人焦点。懒得去听枣田浩那副被污蔑后恼怒着想要反驳话语，飞羽问身后还拿着枪抵着他后脑勺卡洛。
“怎么，联系你们人没有说，他上级就是这名枣田先生吗？虽然他也不是真正主谋，但也算是计划中有点地位人吧。你不敢开枪了吗？看来对自己处境还是挺有自知之明吧。”
“就算被承诺了政府里有人能接应，只是做一场戏码煽动民众将目光集中到其他王权者……身为小虾米你们反而会被忽略。甚至会选中这座饭店作为行动地址，也是因为这座饭店原先是法国领事馆遗址，下面有地道可以直接通向港口吧。”
指着自己后脑勺枪在微微发抖，飞羽讥诮着说：“就算雇主承诺了许多，给出了听上去很有道理脱身之法，死掉只是普通人，真正背靠权势富家子弟仅仅是受了一场惊吓，说不定还会因此加入抵制王权者队列之中而懒得追究你们……可是，都打出了炼狱舍名号，真就能如雇主说那么简单吗？”
“不说青王，你以为黄金之王，会放过你们吗？那些臭蛆，就连他们都没有十足信心能从这场权势博弈中获得想要利益。如果觉得我话难懂话，记清楚一点就行了，指使你们人打从让你们戴上炼狱舍这个标签后，就没有给你们留下一丝一毫活路，这种行为是在对这个国家支配者黄金之王，**裸挑衅！上层博弈结果如何都与你们毫无关系，你们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安然抽身，连家人都会受到灭顶之灾！”
整个大厅里只响起了少年掷地有声声音，陷入死寂中空间里，唯有一个人在站着说话。无论是那些邪恶份子，还是俘虏们都呆呆看着少年，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在说什么？他是谁？他怎么能说出这些话，明明没有下定论证据，甚至连被他指认枣田浩都还没有表现出让人怀疑举止言行。
可是，他话却让人非常信服，直觉认为他说无一字是假话。
饭店外面早就被sceter4和大量警察包围起来，为了达到理想效果，邪恶份子将大厅里发生一切都直播到网站上，只要能联网人都能够看到里面发生一切。
也全都听到了那名水蓝发少年说话语。
包括在大街小巷里寻找着某位御座殿下吠舞罗们，突击队队长八田美咲看着电器商店玻璃橱窗一列电视墙上，直播出来现场，琥珀色瞳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轻易用话语掌控了全场少年。
“红眼，年龄相近，还有这个给人感觉……八田先生，这是王让我们寻找那名少年吧？”一边镰本力夫惊讶道，“完全符合所有特征，那名叫宫君少年。”
吠舞罗入会条件非常松散，周防尊基本是来者不拒，所以这次行动，关于寻找少年真实身份也仅有中流砥柱之人才知晓，对外都只是声称这名少年名为宫君，是需要寻找礼遇目标人物。
八田美咲自然知道宫君代表人是谁，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那么震惊。先不说如此快速寻找到符合特征人，他甚至脑海里只回响着一个想法。
是他。唯有这样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御座殿下，黄金之王秘藏之子。
“地点很明确，通知所有人，一定要将宫、宫君先生完好无缺救下。”甚至，不自觉使用了敬语。八田本能在告诉自己，这名少年一定不能出事！
若不然，后果远比所有人想象中要更加严重！

第三十五章
大厅里久久无人能言，死一般寂静让人感到浓重不安，那是深入骨髓对某种另类事物畏惧。
直到很久，才听到了卡洛越发嘶哑声音：“你真不怕死？”
他只要扣动扳机，这种下盘不稳看上去不堪一击少年，就会脑袋开花。
“你敢开枪吗？”少年却不合时宜笑了起来，甚至转过身，抓住那只举着枪手，那只手轻易被带动着，枪口对准了飞羽太阳穴。
“这要一颗子弹，就可以让我脑袋开花，除非有天使在，我绝无活下来可能。但是，你真有勇气扣动扳机吗？”
卡洛想说他可以，他是名彻头彻尾危险份子，死在他手里人不计其数，即使是睡梦中婴儿都能眼不眨下手。但是，他现在却不是那么肯定了。
他竟然，感到了害怕。为什么会这样，想让对方死是一件非常轻易事情，毫不费力，可是就如对方说，他竟然没有那个勇气。
只能够颤抖着嘴唇，哆嗦着问：“你到底是谁？”
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答案。那个指使他们杀人家伙，一定隐瞒了关键信息，他多年经历积攒下来危机感在告诉自己，这名少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若是真杀了他，后果远不是他，还有其他同伴能够承受。
飞羽笑了笑。“是谁都不重要。”可能是觉得这样挑衅下去没什么乐趣，他叹了口气后退两步，顺便将园子也带离了一些。
园子张了张嘴，想说话才发现自己发不了声，口腔一片干燥，她连说话力气都没有，只能呆愣愣看着飞羽侧脸。
这是一种与之前单纯爱慕之心截然不同情绪，在心口蔓延着扎根生存着。若说一开始喜欢上飞羽，那绝对是颜狗毫无节操迅速沦陷，恋爱脑勇敢是那么不可理喻，后面因为对方才华而更深沦陷下去，即便是被人嘲笑自己追星方式太不矜持有失贵女形象，也一头热扎进去。
但这些只是单纯爱恋而已，比谁都清楚飞羽已经结婚事实，对方还是跨越一个性别男性，且地位特殊。可是如今，却有另一个想法在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我，爱上他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能够给我带来这种悸动和安全感，再没有人能够让我想不顾一切争取着他眷顾。不顾一切，即便是前路荆棘遍地，也想要努力一下，寻求善果。
飞羽没有注意园子异样，他看着手举着半空，却任由自己脱离枪口威胁卡洛，嘴角笑意带着淡淡深意。
“我是不可能死在这里。”
他自信缘由来得非常及时，只听到上方传来一道虎啸之声，手脚都化为白虎四肢少年，从上方扑下来将卡洛撞飞，白色30340少年速度非常快，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般，所有邪恶份子都被突来袭击者扫落在地，枪也被甩飞出去。
一瞬间制住了所有人少年这才现出了他真身，是飞羽所熟悉，一个孤儿院少年中岛敦。
“小羽你没事吧！没事，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在社长帮助下，已经能够基本控制住自己异能力月下虎异能力者，在安慰着自己拯救目标。
“中岛。”
“哎？”
“……没事，你先处理这些人吧。”
反应过来邪恶份子已经掏出了备用枪朝着敦射击，这种反击方式让敦有些烦恼，他拉开距离用自身吸引枪弹，但寻来这些邪恶份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卡洛身上肌肉随着他一声怒喝而暴涨，整个人被拉高近三米，应该是能够兽化权外者，他手下也大部分拥有着不同能力。
在这种让敦也开始感到棘手攻击中，飞羽却直直朝着稗田透地方走出。从楼上和门外闯进来sceter4成员们与那些敌人战在了一起，大厅里早已经一片混乱。俘虏们尖叫着四散寻找自认为能够脱离险境地方，在这片枪林弹雨之中，飞羽行动被忽略了。
他一把拉住了想要躲起来稗田透后领，力气大到将人拽了过来，在稗田透急着要带他一起跑举止中，低声问着：“你什么时候入学苇中学园？那不是一个孤儿正常情况下能够入读私人学园吧。”
稗田透急得满头是汗，拉着他手说：“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时候吧，快点跟我走吧椎名君，这里很危险。”
“回答我。”
被堪称严厉语气震慑住稗田透，吓了一跳后迫于这种压力下连忙回答：“我、我原来是上普通国立中学，突然有投资者说要弄什么与苇中学园交流学生计划，我就被选中了。虽然我也很奇怪，明明成绩也不算很好，不应该是我才对。”
“那我没问题了。”飞羽放开他，将身后还跟着他园子推向他方向。“请带园子小姐离开这里吧。”
稗田透神情复杂看着站在原地不打算离开飞羽，还是咬了咬牙拉着园子离开了，走时候还一边回头，似乎很想让飞羽跟着一起，可又觉得此刻对方离自己太远，他动摇不了对方决心。
什么决心？留在那里真会受伤，甚至会死！已经沦为一片战场了吧！
“糟了，他手上是遥控器——！”
“哈哈哈，这饭店下面可是装了大量火药，我们才不是毫无准备，要死也要拉着你们这群社会精英垫背——！”
在这样声音下，轰然巨响和崩裂凹陷地面，滚烫气浪掀翻了地砖，青色防护罩将伤害阻挡于地面之下。这是青王氏族张开结界，爆炸威力没有如邪恶份子所想30340那么严重。
能力者之间战斗永远是那么让普通人难以想象和难以捉摸。飞羽冷眼站在原地双手抱肩看着这一切，眼睛扫向了上方摄像头。
毫无意外，已经被人从外面入侵破坏，这里发生事情都不会进入公众视野。
和平之下危险被有意识隔离在普通社会之外，是只有能力者才能窥见真实。那不是普通人该涉及世界。
呼吸开始急促，即使表面上看上去很镇定，视野前方已经开始模糊，世界在旋转，大脑受到了猛烈冲击，呼吸变得困难，但意识却很清醒。
他耳朵炸开轰鸣声响，让他开始听不清外界声音，唯有大脑还在转动着，嗅觉视觉听觉都受到了干扰，越来越严重干扰。
“小羽！”模模糊糊听到了一个声音，他被抱着整个人坠落下去，估算着应该有三十多米距离，被保护在一个并不算强装怀里，摔在了平整地面上。
因为有人用身体充当了肉垫缓冲，飞羽摔得并不重，他无瑕顾忌自己身上痛感，抓出了离最近一只手。
听到了很近声音，距离很近但有些飘渺，已经渐渐听不清楚声音在说着：“可恶，他们炸是承重柱，小羽你怎么傻傻站在那里，应该要跟人去避难啊。别怕，有我会保护你，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总是强调着要保护我呢？飞羽对他郑重承诺，心里有些好笑。他看起来就那么柔弱到，让身边人都担心会被伤害吗？
哦，那一定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对这样危险世界毫无抵抗之力，随波逐流普通人吧。
“小羽你怎么了？脸色好差，你还能听见我声音吗？”
“呼……呼……”喘息越来越困难飞羽，紧紧抓着对方手，因为过度用力指甲陷入皮肉，听到了敦吃痛声音。
害怕听觉会丧失他，寻求一个答案。“回答我，中岛。为什么你一次次，都能那么快来救我……”他竭力控制着自己呼吸，将话语说全，但已经有了窒息感觉。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都是敦最先找到他并救他。而铁肠每一次都赶不上。这一次也是，昨天晚上他就接到了紧急任务要去中东出差数天，平定当地异能战乱。
剧烈喘息着，大口呼进空气只有稀少进入了肺部，大脑也传来了如针刺一般疼痛。“快回答我……”
敦那犹豫略带困惑声音传入耳朵里，有些失真。“因、因为我最近任务都在东京，不是什么困难任务所以国木田君就分配我来了，离飞羽挺近我还很开心。这次来这么快也是……”
紧紧抓着胸口布料少年已经听不见他说话语，身体栽倒摔进了敦怀中。中岛敦吓得面无血色，他着急扫了四周一圈，兽瞳让他夜视能力加强能够看清周围。
这是地道。在外国用大炮打开日本大国之后，在境内开设了不少领事馆。这座饭店前身法国领事馆，就雇佣了大量日本平民修建了这个地下逃生道，而参与修建人最后都被杀死并填入了墙壁之中。
这一点中岛敦不知道，他只觉得这里太寒冷，鼻尖嗅到了一股子陈年堆积血腥臭气，他抱起了昏迷不醒飞羽，将双腿化为白虎后肢，思考着是否能够从这里跳到上面去。
上面也有人在考虑着如何救援下方人，还没有实施之前，一个黑影跳了下来，是兽化卡洛。他浑身是伤，血将他脸和身体染成一片红色。
卡洛是一名天生权外者，他十四岁加入了炼狱舍，以获得前赤王力量代价被烧伤了脸毁容，在炼狱舍被迫解散之后，他经过多次整容在脸上留下了诸多疤痕。
像他这种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前飞羽话语并没有如其他人所想动摇了他心智，他只是想到了另一层方向。
他很清楚自己任务，这次由政客勾结计划行动，是他主动联系上对方，而背后提供他这个消息，是现任绿之王。对方言之凿凿说，他想要答案就在一位名为椎名飞羽少年歌手身上。
想要得到答案，就要杀了对方。即使没有枣田浩一己私欲命令，他唯一最重要任务都是杀了椎名飞羽而已。
所以，突破了sceter4包围，跳下了这个绝路。他忌惮着戒备着面前这位人虎异能力者，杀气却是直朝着对方怀里昏迷人而去。
他没有说话，沉默寡言男人行动终指唯有瞬息必杀。所以在落地半空之中就完全兽化，如巨猿身体就连眼神都只残留下纯粹兽性。
嘶吼着扑咬过去，与为了保护飞羽而行动受限中岛敦战斗在一起。
这一切事情椎名飞羽不知晓，他更不知道在离这地方三条街距离，吠舞罗从四面八方集结过来准备拯救宫君计划，也被人阻止了。
八田美咲捂着受伤流血手臂，半跪在地上，镰本力夫倒在一边挣扎着想要起身，因为伤势缘故失去了战斗能力。
身上终端还传来了同伴们求援：【是兔子！八田队长，兔子突然出现攻击了我们——】
通话中断，似乎是终端被人强行夺走了。
“为什么……”八田疑惑着，质问着，“黄金之王亲卫队，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是想要与吠舞罗开战吗？！”
挡在他们面前是五名带着金色兔子半面具，穿着尾部有兔尾巴古典制服能力者。他们服饰有阴阳师服装影子，是王权者黄金之王氏族成员。
“很抱歉，八田鸦。”为首那名中年人，平静回应着。“青王委托到此为止，若是你们执意要打扰到殿下，将视为对黄金之王下达战书。”
八田美咲瞪大了双眼，瞳孔微微收缩着。尽管之前很肯定屏幕上那个红眼少年是他们要寻找宫时院殿下，但这只是他单方面认为，对方身份还等待青王那边确认。
而黄金氏族话语，则是直接肯定了对方身份。
“所以果然……那个人就是宫……”
“八田鸦。”是警告语气，作为日本境内最强异能组织，黄金之王氏族兔子军团，是吠舞罗也无法自信能够战胜存在。
中年人声音带着丝丝寒意。“请不要直呼那位殿下名讳，对小殿下不敬，也是对御前殿下不敬，我等受命即使是赤王氏族，也不会饶恕汝等罪行。”
“哈哈……”八田觉得有些可笑。“什么嘛，所以失踪什么也是假吗？明明你们都很清楚他在哪里，却任由他陷入危险之中？这是你们测试继承人器量方式吗？”
哦，或许瞎担心他才是真正笨蛋。对方说不定早就被救下了。就算是那种邪恶分子，对兔子军团来说也是不屑一顾乌合之众吧。
所以青王让他们寻找那个小子，是在耍他们玩吗？
冷眼看着因为愤怒，浑身窜出耀眼炽热火焰八田，那名中年人不为所动道：“你们行为是出自你们王，和青王意志。关于这件事，御前殿下会亲自面见二位王权者。”
如此，已经是最大让步。
事关御座殿下安危，他们有先斩后奏之权。若是八田鸦执意要与他们为敌，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要有所觉悟。

第三十六章
接到中岛敦消息的时候，织田作一颗提得老高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些许。“你怎么在横滨？不是在东京吗？”
【因为地道通往的就是横滨的港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
敦的话中断了，似乎是终端被抢过去了，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这小子哮喘发作了，还在急救，医生需要家属过来了解一些病史。】
听到这消息织田作哪里坐得住，赶紧告诉太宰医院的地址，开车的太宰一个利落的漂移急转弯开往横滨医院的方向。
太宰一边开车心里一边咂舌：那小子今年是霉运年吗？怎么总出事。
看着副驾驶座焦头烂额的给孤儿院院长打电话的织田作，到底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
有scepter 4，那次事件处理得很快，被俘虏的人中除了失踪的椎名飞羽外，也就几个重伤和十来个轻伤，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不过这种不太严重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太宰几乎可以预想到未来武侦社有一段时间将会闲到发呆。
因为是专门处理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的危险事件，武侦社大部分业务都是来自各种政府机构的委托，政坛动荡也会影响到他们的业务。
这次也是，scepter 4联系了武侦社，派离出事地点最近的人过去援助，恰好敦就在附近，虽然现在确认了失踪的飞羽就在他身边，而且在医院。可是……小鬼之前有哮喘吗？严重到需要急救的程度？
敦不知道院长要过来的事情，正在急救室外急得团团转，白虎尾巴都要冒出来的他，就那么直面对上一辈子都不敢再见到的人。
还穿着白色院工服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似乎是为了赶时间而没有等电梯，直接爬上了八楼。他只来得及瞥了敦和另一个人一眼，就抓住门口的一名护士，急急的道：“里面是椎名飞羽吗？我是他在的孤儿院的院长，无论如何请救救他求求你了！”
看起来情绪有些崩溃的院长，眼眶通红，那股焦虑和担忧绝对是真情实意的，看得敦有些愣愣的，心里泛着别样的酸涩。
这种场面不过是一次次的给他加深认识，认识到自己是个无人在乎的社会孤民罢了。
院长在从刚走出来的医生那里了解情况，被问到对方有什么病史时，院长顿了下，抖着嘴唇低声道：“这孩子身体很健康，只是有、有些人格障碍，还有抑郁症……”
医生懂了：“看来是这方面引起的心源性哮喘，我们给他上了呼吸机，注射的药物也需要调整。他之前有过哮喘病史吗？”
“应该没有。”
“这样啊……难怪他身上没有带哮喘喷雾类的药物，家属不用太过担心，他这是突发性的哮喘，没有生命危险。”
急救室不让人进去，院长痴痴的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回神过来的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双手抱着头，低声道：“敦，你也坐下来吧。”
中岛敦有些意外对方会叫自己，动了动嘴唇声音干哑的说：“小羽他……他怎么会生这种病？”刚才听到院长的话时，他简直难以置信。
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天才小羽，竟然会……
“是你做的吗？”
“嗯？”
中岛敦抓住了他的衣领，将比他高大的中年人轻松的举起来，怒吼着：“是你干的吗？不仅是对我，就连小羽你都下得了手吗？你是人吗！”
院长对他的质问没有回答，他忍着脖子被领口勒紧的难受，深邃阴沉的眼眸直直的看着白发少年因为盛怒和悲哀被染红的眼睛。
一直被忽略的另一个人走过来，他伸手抓住敦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将他的手拨开。失去禁锢的院长弯着腰踉跄几步的跌坐在凳子上，捂着脖子咳嗽。
“什么事都没问清楚，不要轻易下定论。”那个男人甩开了敦的手，皱着眉道，“啧，现在最重要的是里面那个小子吧。”
但院长的沉默在敦看来就是默认，他根本无法忍受与对方站在一个空间里，又不想就这么离开，只能抱着头靠着墙坐下，慢慢的传来了低声的呜咽声。
“为什么会这样……我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会搞砸……”
在接到讯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他原以为自己能够救下飞羽的，可事实上他每次都没赶上。
上次是，这次也是。一次次的展示他的无能，告诉他根本不配做飞羽的拯救者，他是院长口中说的没有社会价值的废物。
许久没人说话，等织田作和太宰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躺在病床上正准备推到病房的飞羽。织田作跑过来看了眼飞羽的面色。还好，虽然脸色苍白，呼吸不太平稳，但病情也算是稳住了。
将人送进单人病房后，织田作询问了一通注意事项，送走医生后才有心思关注其他事情。
“谢谢你，敦，是你救了小羽。”织田作感激的对敦说道，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失落，转而对脸色凝重的院长道，“也谢谢您特意过来一趟。”
院长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让你费心了。还有这位先生，也谢谢你，你不是敦的同事吧，还陪他来医院，听医生说钱也是您垫付的。”
织田作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个人，一直被忽略的男人扯开嘴角笑了笑，就是眼神变得格外的犀利，视线精准的对着那个脸色有些青白的棕色风衣的男人。
“哪里哪里，偶尔也要做下热心市民嘛，你说对吗？太——宰——”
拖长的尾音，虽然克制但还是能听出里面别有深意的话语，被点名的太宰本能的后退几步，而刚才说话的男人已经快步的走过来。插着兜的好心人步伐没有停顿的前进，太宰一边双手举在胸前抵挡一边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墙壁，心里感叹一声吾命休矣。
爆发着强硬骇人气势的男人身材意外的娇小，似乎对仰着头看着太宰这个动作不太舒服，一脚抬高踩在了离太宰侧腰不到几毫米的地方，在墙壁留下了一个凹陷的鞋印，尘土飞扬。
太宰刷的一声腿就软了，半蹲着干笑的对面前的男人说：“啊，好久不见依旧是如此正直的好男人啊，chu~~ya。”
被这话恶心到的中也，脸上突起三道青筋，笑得像恶鬼一样的凑到太宰脸前，“啊，这么久没见你不也这副一心为民的大好人的样子吗，太——宰。”
同样被恶心到的太宰，一副作势要干呕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轻轻的用力将快贴上来的那张脸推出去。“我不是道歉了吗？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很小气耶，中也~帽子也是，整天戴着这顶破帽子也不嫌丢了你大干部的颜面。”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放下腿后退两步，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压着褚发上的礼帽帽顶，微微抬高下巴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太宰，明明容貌精致美丽，却给人一种非常傲慢炫酷的感觉。
他压低嗓音道：“啊，看来是真的在反省呢，真是难得啊青花鱼。我还以为你这个人没有心呢，给我留下那么大的摊子害我也受到连累，可真是受了很大的罪呀。”
“我也没想到森医生会那么生气啊。”蛞蝓虽然讨厌，好歹也做了几年搭档，虽然炸了人家机车和房子，但也没真的要让对方死掉的仇恨。
“我也好好道歉了啊，不是给你做了一天的护工嘛，还差点被红叶姐抓到，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哦。”
“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我可是差点被你害死了。”过去的事情中也懒得揪着不放，他伸出两根手指扯着太宰的脸皮，“嘴巴倒是比以前长进一点，没有那么气人。行了，既然这小子没问题，我也该走了，拜拜~”
太宰一路跟着他到了病房门口，趴在门边上娇滴滴的说道：“中也慢走啊~路上小心~~”
看着浑身发毛好像突然背后多了几条恶犬追赶的帽子男从视野消失后，太宰的表情立刻拉下来，啪的一声关上门哼哼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本来还担心刷爆对方银行卡的事情会被发现，结果竟然没有吗？
“太宰先生认识中原先生吗？”敦问道。而且看起来交情不浅的样子。
太宰甩了甩手，眯着一只眼睛说：“当然啦，他是蛞蝓中也，我最忠诚的狗狗哦，他脖子上戴着的choker就是我送的。”然后摊开手坏笑着说，“如果跟他在这里吵起来对病人不好吧，幸亏蛞蝓是单细胞生物，乖乖的走了。垫付的医药费也不会要的，省了一大笔钱呢。”
敦似懂非懂的点头。总算明白为什么中原先生本来打算送他们去医院就走人，却突然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听到他和织田作说话时，提到太宰先生的名字吧。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为什么你们会从东京跑到横滨来？”
太宰问道，相信织田作和院长也有这个疑问。
横滨市虽然隶属于东京都市圈内，彼此也相隔20公里，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还遇到了中也。
敦看了眼病床上还没苏醒的飞羽，垂着眼帘低声道：“我当时和一个巨猿化的能力者在地道里战斗，抱着昏迷的小羽不好反击，没办法只能往地道的深处跑去。”
对于他来说，只要全力奔跑甚至能达到近乎音速，后面的敌人追得很急又大肆的破坏着周围的石壁，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等出了地道时发现面前是横滨边界的一个废弃小港口。
“那个叫卡洛的能力者也追上来了，我本来想应战，中原先生突然从头上跳下来，解决了敌人，还送我们来医院。他的异能力是操控重力，也幸亏他及时出手，不然小羽就危险了。”
当时脸色都开始泛着青紫，呼吸也非常微弱，他差点以为飞羽就要死在他面前。
太宰听了若有所思，问了一下那个小港口的地点之后，才笑了笑。“是那里啊，那就算那个叫卡洛的倒霉吧。”
那地方离兰堂送给中也的别墅很近，估计是听到动静太大过来看下情况。真是精准的踩到雷点呢，那只大猩猩。
“小羽！你醒了！”传来了院长惊喜的声音。
敦连忙也要凑到病床边，被院长随手推开，失落的站在床尾翘着脚尖，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太宰看了看院长和敦，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院长看着慢慢睁开眼睛的飞羽，看他眼神有光没有出现自己预想的情况，心里松了口气。“醒过来就好，现在觉得怎么样？”
织田作也问着：“不舒服要说。”
飞羽沉默着，转动眼珠子扫过病房里的四个人，视线停留在院长的脸上。
院长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飞羽抿了抿唇，道：“为什么……我在外面上学？”
在日本读书开销很大，所以孤儿院里孩子们的学习是靠院工教导，后来有了赞助后请了专门的老师来给学生上课，基本上学的是一些实用的能够在离开孤儿院后快速参加工作的技能。
唯有椎名飞羽是例外。他是唯一一个按照学龄进入学校读书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他无法想起有关这些事的回忆。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有很大的错漏。

第三十七章
没有等到院长回答，飞羽就又昏睡了过去。他太累了，无论身体还是心灵。单调梦境里，浅绿色迷雾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中，他看着雾气从身边穿梭而过，空虚填满了心灵每个角落。
无法形容各种情绪在胸口翻涌着，直觉那是对自己非常重要东西，却什么都抓不住。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时，病房已经换成了高级病房，床头柜和床边小桌上放满了各种慰问品，有补品也有水果篮。院长和织田作都不在，病房里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门被从外打开，是身后跟着条野铁肠，还有几名穿着白大褂医生，里面还有之前见过猎犬基地小林医生。
铁肠三两步走过来，将想坐起身飞羽按回去，一边整理被角一边语无伦次说着：“飞羽你好了吗哪里痛吗肚子饿吗今天出太阳了我们出去……”
“去你个头，别碍事。”条野毫不留情将他头按下去，额头磕在病床围栏上。另一只手精准摸到了飞羽头，轻轻揉了揉。“没事，他脑子已经废了，你当他死了就行。”
“我还没死……”
“你已经死了。”
条野驳回了铁肠抗议。小林医生翻了个白眼才对躺在床上双手捏着被角看着她飞羽说：“这里是东京军用医院，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今天凌晨将你转院过来。”
飞羽任由着几名医生先给他做过例行检查，又抽了一管血离开，对用棉花压着他针口铁肠说：“不是还有几天吗？”出差任务怎么办？
提到这个铁肠神色有些晦暗，闷闷埋着头说：“完成了。”超额完成，本来还打算先跟那个异能组织谈判，先解救被押解人质。
在国内消息传来之后，铁肠带着搭档潜入基地把所有敌人都飞速解决，直接回国。
“是福地队长宽宏大量，允许提前回国，现在烨子小姐和队长都在那里处理后续。”条野有些无奈，认真对飞羽道，“我觉得你今年流年不利，还是去神社拜拜吧。”
“嗯，我们一起去！”铁肠对此也很认同。先是车祸后被虚盯上，又是无色之王又是卷入了政治丑闻引发邪恶分子挟持人质案件，一件接着一件，前后不超过三个月。
这已经不是一般倒霉了吧，简直就是霉神上身了。而且，心理疾病这方面还加重了。
“飞羽，你还记得当时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什么时候开始呼吸不上来？”
已经从中岛敦和一些sceter4成员口中得到描述经过，被推测可能是多次遇险积攒下来压力，在那样场合一次性爆发出来才导致现在结果。
但真正诱因还需要飞羽来解答。
看着面前两名真心担忧着军警，飞羽将自己半张脸缩进被子里。铁肠见了，眼神惊慌道：“是不想说吗？又不舒服了吗？我去叫医生……”
“别浪费医院资源啊。”条野说着将铁肠强硬拖走，“你在这里很碍事，我来解决。”
然后将人一脚踢出病房，无情关上门上了锁。他摘下军帽走了过来，帽子放在一边床头柜上。“对背后主谋有头绪吗？”
条野敏锐没有让飞羽意外，想要瞒过对方不是一件简单事情，光是不受控制心音就足够让对方分析出大概。
“条野先生……在你看来有什么因素能严重到，需要创造出虚假认知将过去掩盖，甚至抹消记忆程度呢？”
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意外，条野还是认真思索了一下才说：“若是记忆混淆，虚构人生还算是心理防御机制下做出逃避消极性防卫……抹消记忆这种事情光是靠人类自身办不到吧。一定有外力因素参与。”
他有些复杂‘看’着心跳不平稳跳动飞羽，安抚道：“冷静点，大家都在想办法，不用过度担忧，会没事。”
飞羽轻轻点了点头。“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条野表示理解，拿起军帽戴在头上往门口走去，手刚按上把手时听到后面非常细微，对条野来说却很是清晰询问声。
病床上少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轻声问他：“条野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们小时候见过面关系吗？”
背对着他男人，习惯性眯紧双眼，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睁开。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躺在病床上少年。
“确实，如果一开始是初始印象很好，会多加照顾。但后来您为我做出一切，已经超过了一般友人界线吧。”少年声音顿了顿，道，“就连我问出那样问题，因为是知情者所以不去询问更多细节吗？被人为抹去记忆，以您身份听到这件事一定会很重视，不会轻飘飘盖过才是。”
之前没有往那方面想，如今发觉，条野对他一些喜好和习惯似乎都了如指掌，第一次铁肠给他做饭，非常美味且都非常合乎他口味，那是条野在旁边指导制作出。
抚摸他头时自然举止和亲昵，还有带给他那种淡淡熟悉感，是身体先记住记忆。
当意识到自己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后，将所有被忽略不寻常地方都翻出来深度解析，会发现这一点其实不算困难。
床上少年慢慢站起身来，即使条野没有视力，仍然能感觉到那个少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空间里充斥着让人难熬诡异气息，散发着让人害怕无孔不入震慑力，细密冷汗在条野额头汇聚，缓缓滑落下来。
没有感觉到少年视线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自己头顶上。
等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真累了吧，听到了少年声音。“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微微沙哑声音从条野唇间吐露，“福地队长可能知晓……烨子小姐、铁肠先生一定不知道。”
“确实，铁肠如果知道就等于直接对我言明吧。”轻轻叹了口气。
“小殿……”是条野因为内心巨大恐慌，差点脱口而出话语。
还没说全，那边人已经不想去听了。“不要紧张，条野先生。”
“……哈哈，真有点搞不太明白呢……并没有怪你哦，我知道条野先生做事情并不都因为是任务，如果是那样话，我一定早就发现了。”能够看穿人心双眼，若是虚情假意，谁也瞒不过他。“能说说有多久了吗？”
“……在您去猎犬基地做过心理测试之后当晚。但，我接到特殊任务只是保护你，每周整理一次你心率变化报告……至于更多事情，我没有权限知晓。”
多年没见，小朋友变化太大，却还是很快就认出来了，所以无论是陪搭档当起变态斯托卡，还是送婚房，后续付出全都毫无怨言。至于黄金之王密令，是心理测试当晚才接到。
他原先以为小朋友是想体验一下平民生活，才配合他表演，就跟小时候一样。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严重事态。
飞羽对条野话并不怀疑。
虽然隐瞒了一些东西，但并非是谎言。飞羽闭了闭眼睛，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心情去对待他，只能别开头，低声说：“请回去跟背后人说，我很感谢他做这一切，我不会让他失望。然后……请不要再欺负我家小铁了。”
本来还心慌意乱条野，以为自己从此就要被列入椎名家拒绝往来名单。不只是特别任务会失败，他并不想被小朋友讨厌……这些心思在最后一句话全部都击散个干干净净。
条野：哦。冷漠jg
飞羽目光平静看着条野打开门，在看到对方突然一脚将想挤进门铁肠踹飞出去后，心猛地一下子揪紧了。
“等、等一下……”虽然没有提到您，也不代表可以这样欺负我家铁肠啊！
条野回过头，对他报以一个温柔到可以掐出水笑容，但身上黑气却让他看起来像是某种深渊爬上来怪物。“请好好休息，小朋友。”
然后听到了拔刀和金属碰撞双刀击打声，伴随着条野先生高喊着‘我果然最讨厌你了去死吧’话语，门板合上，只隐约听到外面似乎在拆房子动响。
飞羽：……
慢慢收回伸向半空手，最后还是选择默默躺回病床。他辗转反侧不得入眠，思考事物太多太密，实在太过难受。
终于，他还是无奈伸手将床头柜放着终端取过来，拨了一个号码接通。
那边速度也不算慢，在听到对方声音后，飞羽深吸了口气，眼泪哗啦啦落下来浸湿了枕头，伴随着细微哭声。
那边人似乎有些意外，在沉默三秒后小心翼翼开口。
【你又想做什么？】咬牙切齿，还必须委曲求全30340语气。
打了个哭嗝，飞羽沙哑又无比虚弱，伴随着哭腔轻微嗓音，传入了那边人耳朵。
【行人，帮我调查一下我过往，事无巨细嗝~我现在只能靠你了嗝~呜呜呜我好怕……】
绫辻行人眼神复杂看着已经被挂断终端，终端接通时是能够投影出另一边人面貌，投影里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仿佛一脚踩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脆弱少年，实在让人难以狠下心肠。
那个末广铁肠干什么吃，就是这么照顾未成年？离婚委托没接过，倒也不是不行。
久久，听到办公室门被敲响时他才回神过来。
“绫辻老师，这是宗像殿下今天送过来案件。”名为辻村深月新进异能科特工走了进来，恭敬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面上，双手放在腰间挺胸抬头等着下一步指示。
绫辻随手翻开文件粗略浏览一遍，目光投向面前这个异能科给他安排新助理。虽然助理依旧是有着监视他工作，但比起以前拥有无条件射杀他所谓监察官，辻村深月第一命令是保护他安全。
在异能科归为sceter4名下后，人员结构也发生了调整，绫辻行人拒绝了为异能科效命这种大家都不意外邀请，却接下了青王邀请他作为sceter4顾问侦探，也在sceter4办公大楼拥有自己办公室。
被他眼神盯得发慌辻村，硬着头皮问：“请、请问有什么事情吩咐吗？”每次被这么盯着看都没好事啊。
绫辻没有回答，他微微勾起嘴角，朝辻村招了招手。然而，只看到新上任助理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夺门而出。
“异能力，another……”
听到身后恶魔低语，辻村深月哪还敢动，乖乖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像被俘虏人质一样哭丧着脸说：“请、请吩咐吧，绫辻老师。除了杀人放火，您让我干什么都行tat”
绫辻为自己最新调教出来效果很是满意，修长手指敲打着桌面，漫不经心开始吩咐下去。
飞羽想要东西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东西，说不定会涉及到一些势力，政府势力？有趣，看来不是一个普通人格障碍病人啊。

第三十八章
一直以来飞羽都以为自己是穿越者，无意间霸占了这个世界同位体的身躯，抱着强烈的罪恶感负重前行。他不喜欢这种亏欠感。
他在另一个世界本有着完美的人生，虽然也是孤儿，却也有值得交心的朋友，疼爱他的亲人，聪慧的头脑和光明的未来。他本可以站在阳光底下，肆意挥洒自己的才能，为社会建设付出自己的一生。
这一切都被莫名其妙的穿越给打破了。
他变成了另一个世界同龄同名的少年，孤儿，没有朋友，有院长和织田作，在打工与学习之间奔波，拥有一份很好的学历。
这让他痛苦，甚至想过自杀，死掉的话或许就轻松许多。可当真正尝试过自杀后，非但没有成功，荒唐的现实还给他榔头一棒。
虚的存在，让本该是最后归乡的死亡，变成了又一次轮回的开始。乌尔奇奥拉已经点明了，那名虚能够看到更多本质上灵魂上的东西。
若他真的自杀而死，会成为虚，成为那种只拥有本能，需要吞噬同类和无辜的死灵才能够活下去的虚，即便是后面他如乌尔奇奥拉般恢复了些许神志，但那还是他自己吗？
不是的，是另一个顶着他的灵魂，全新的邪恶的存在。
从此不再有退路，比的不过是这种心理状态的自己，什么时候崩溃，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危害社会。
这一切的认知却在这些天被打破了。
他开始认真的在脑海里回想自己过去的记忆，作为另一个世界椎名飞羽的记忆。然后，发现了很多与这个世界神似的地方。
同样是三岁成为孤儿进入孤儿院，院长是同一个人。同样是拥有一名叫中岛敦的幼年同伴，一样的年纪考上大学和进修，一样的年纪在打工和谱曲作歌，记忆里太多的一模一样的地方重叠在一起，无法区分出谁是谁的记忆。
对啊，如果我真的是穿越来的，为什么会对这个世界原身记忆里的织田作，第一次见面就有那么大的好感呢？却并没有发现那本就不该是自己应该遇见的家人呢？
为什么又会一次次以为原身的心里阴影，每次看到中岛敦都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恐惧和危机感。
那么，若他不是穿越者，而是单纯因为人格障碍给自己捏造出穿越这种虚构的设定，那他现在算是一个身体里的第二个人格吗？
所以，记忆里才会有很多细究后觉得站不住脚的，像是被故意填充进去，逻辑看似无懈可击的部分吗？就像是有人模仿他的性格，强硬的填充进去的虚假记忆，在一层层深刻的剖析之后，露出了马脚。
又或者，不是有人模仿填充进来的，而是他的大脑自我保护下自动填充进来，让他过往的人生好似完整的一般。那般的可笑。
是什么时候入学的呢？为什么孤儿院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去学校正常读书？
哦，那时候是因为受到了好心人的赞助，院长拒绝了金钱物资的帮助，而是请求对方为孤儿院请来一些教导孩子生存技能的老师。
赞助的结果是大家都受益，而唯一不协调的地方是，他被送入了当地一家非常有名的私立小学读书。
以上已经算是不合理的话，他的校园里的生活，不合理之处更多。以他的性格，即便是幼年时的自己，在那个周围都是父母双全有钱有势的校园里，想要脱颖而出不是难事，毕竟这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透彻，简单得想要出头就跟1加1那么简单。
可是，却在校园里过着很普通的生活，普通的上下学，普通的打工，普通的跳级，连一个算是朋友的人都没有。但是，被判定成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里，那些交情很深的面貌模糊之人，传递进心里的感情并非是虚假的。
……若从头到尾就没有穿越的话，那就能推出一个可能性。
他是椎名飞羽，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抹消最为关键的成长期的重要记忆，剩下的割裂成两半，破破烂烂的剩余部分不够支撑起两个人的人生，就再填充进一些似是而非的虚假回忆。
如此，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椎名飞羽很痛苦，光是整理出这个思路，就已经将他精疲力尽。身下的床垫被汗水浸湿，他的呼吸也不可避免的急促起来，眼前一片发白，似乎对他这种剖析人格的做法，身体在发出强烈的抗议声。
他虚弱得连伸出手去按呼救铃的力气都没有，没有等到绝望就听到了门被撞开的声音，一个团队的医生和护士围在他的病床前，后面是铁肠和条野。
对于这对搭档来说，铁肠是对突然发狂的条野做出自我防卫，但其实他们这种内讧的行为持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只是在彼此身上留下了很快就能够自我愈合的伤口。
而这一分钟里，病房里的飞羽已经完成了他新的一次人格剖析行为，在前往真相的最关键之处，被迫中止了。
隔壁随时监控里面情况的医生护士很快发现了他的不正常，而快速的闯进了病房。也将那对本准备收手的搭档给吓了一大跳。
条野：这才一分钟没看住就出事了？！
铁肠：……要是飞羽出什么事，一定要宰了条野！彻底的！
又是一次紧张的急救，哮喘发作得比上一次要严重，看得人揪心不已，等到病情总算稳定之后，小林医生也觉得情况很棘手。她刚才发动了异能力，能够通过共情看到一些对方脑海里呈现出来的梦境。
如此，才更加的头疼。
在医生护士们离开之后，她非常严肃的对铁肠说：“关于椎名君的病情，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他对自己现在的认知开始产生怀疑，这有助于他认识自己。坏消息是近期会变得比平时更加的敏感脆弱，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不安甚至病发，所以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她看过面前这两个人，尤其是铁肠竟然还拿出一个小本本记得很细心，压下心里的吐槽，又一次见识到这对搭档的不靠谱之处。“别忘了你们是猎犬，而且是搭档，先不说长假能不能通过，也不可能分开申请轮流照看。”
这句话杀伤力很大，直接将他们两个炸懵了。条野是觉得如果为这种事情请假，队长一定开绿灯，但是让铁肠一个人去执行任务怎么都觉得不放心，虽然不会搞砸但可能会增加后勤部队的工作量，就算是条野也会觉得有些愧疚。
而让铁肠请假，让他一个人做任务，他不可以！之前每天晚上受尽折磨也就罢了，白天他能欺负一下算是平衡一下心理，若是让他们长期日夜相处，不说铁肠这个直肠子也会感觉哪里不对劲，他说不定会被御前殿下直接给宰了啊。
小时候他就看透了，只要涉及小殿下的问题，御前殿下就毫无原则可言。不过也能理解，发现德累斯顿石板的小伙伴白银之王避世的逃到飞船长达半个世纪，地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黄金之王一个人处理，被迫当了几十年的宅男就怕御柱塔出了什么事，天天要为王权者偏差值失衡担忧。
回
头发现身边一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母胎单身了半个多世纪，好不容易能养个小孩儿，就跟爷爷看孙子一样，比看自己的眼珠子还重视。
如今终于攻克了王权者偏差值容易失衡的问题，最大的功臣把自己搞失忆偏偏还不能强硬的将人带回去，在背地里各种瞎乱操心。小孙子还离家出走没多久就把自己卖了，他这个正经监护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平时就琢磨着给拐孩子的臭狗穿小鞋，现在若是光明正大给人家增加小两口独处机会，黄金之王会不会气死不一定，恐怕猎犬的小鞋能穿到逝世，英年早逝的逝世！
铁肠不知道条野背地里的心思，他现在心像刀割一样的疼。这大概就是忠义不能两全的局面吧，一边是不能割舍的守护祖国的大业，一边是比自己性命更加重要的伴侣。
等飞羽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他倒是不太饿，营养液打太多了给什么吃的都没胃口。他的情绪不高，比平时给人的感觉更加的忧郁，一双绯红色的眼眸总是湿漉漉的，含着水光，看谁都杀伤力翻十数倍。
比如太宰陪着织田作和乱步来看他的时候，刚进门就被这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没有像织田作立马就心软得跟水一样，乱步也收敛了张扬的本性抱着带来的手工点心给他小声安利。
对曾经被坑得将入水从自杀手册里剔除出去的太宰来说，这样的飞羽非常危险。雷达在预警。
他不是不能反坑回去，可看在织田作的面子上，还有对方身边那不好惹的亲友团，其中还有一个最危险的杀人侦探，完全有本事让他感受到最痛苦的死法。怕痛的太宰连选择死都要选择不会痛苦的方式，怎么可能让人捏住小辫子给他来个百千刑法大套餐呢。
最起码也要准备到天衣无缝才行啊。
所以他准备做个样子就溜出去，就算被蛞蝓殴打也好过被这只跟自己属性相似的小狐狸折腾。
然后听到了条野和铁肠跟他们商量的事情。夜晚的话有条野和铁肠两个就足够了，白天他们不在的时候就需要给飞羽找个能让人放心的看护人，而最让他们两个放心的人选，自然是织田作，不仅是对方和飞羽的关系，预知危险的异能力也是重点。
铁肠表示可以将这个任务当做长期委托，织田作很想答应，但很遗憾。“我的截稿期快来了，总不能让小羽被束缚着整天都待在家里陪我写小说吧。”
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能让飞羽开心，而不是以安全为理由将他束缚在屋子里，恐怕结果只是适得其反。
乱步想了想，拍了下手掌说：“啊，我这边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是谁？”
“前阵子有个外国人找上了社长，想加入武侦社，他是个前雇佣兵，实力很不错哦，而且最有趣的是，他的异能力跟织田作的很像，也是能预知危险的能力。”
乱步说道：“在与sceter4签订了合作协议，协助对方处理一些外放的异能力者案件后，会社的成员一直不太够用。他的入社测试是社长亲自制定的，完美通过，是准备等他处理完私事后过几天介绍给大家认识。名字的话，我记得是叫做安德烈，是个沉默寡言但心思细腻的中年男人。”

第三十九章
畏寒畏光畏热，没有规律可言，稍微动静大一点都能把人吓到。
椎名家，铁肠抱着飞羽与他一起身体发着颤。
“怎怎么办条野先生？”猎犬的门面已经基本是个废人了，只能求救可靠的邻居小哥哥。
条野很头疼，尤其飞羽还不停的往外散发着负能量。
“不行了，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没了，就跟秋天枯败的枫叶般迎风消逝吧，我要死了吗qaq”哭成了一团。
“不会的飞羽你不会死的。”
但对方已经听不进这些话语了，这种不受控制的负面情绪一层一层的压在他的神经线上，明明很普通的事情都能成为他伤心的理由，比起之前更加的让他感到活着有多么是多么难受的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抓着铁肠的脸，抽噎着说：“如果我真的死了，铁肠你不许移情别恋，不然我死掉了也会爬起来把你跟那个混蛋一起宰了！”
条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是喜闻乐见。不如直接把铁肠先生一起埋了吧，能够在土里活多久呢会是不错的试验资料。”
“不可能，我只喜欢飞羽！不会喜欢其他人的！”铁肠没管搭档的落井下石，对飞羽非常认真的道。
“是啊是啊，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真的不受欢迎哦。”条野附和，并认真的建议着，“会不会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是铁肠先生才会那么倒霉呢，不如跟他离婚换一个吧，我这里有很多不错的人选，喜欢的全部一起要了也行……”
“条野先生！”
“是是~~”
铁肠对这个搭档试图撬墙角还准备将飞羽带往万恶后宫不归路的行径深恶痛绝，用杀死人的目光瞪着他，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少年。
即使条野看不见，也能想象面前是什么一副什么画面。
条野：啧，果然还是好不爽啊，看上这种人一定不是小朋友发自内心的，一定是病情影响到他的审美！
飞羽抽了抽鼻子，埋在自家丈夫怀里。
收到武侦社的通知后，穿着常服的铁肠抱着裹得像个毛球，就连脸都包得严严实实的飞羽上了私家车，带着他和同样寻常装扮的条野开往横滨。
黑色的保时捷扬长而去，身后的军警小区，在能看清小区大门的一栋居民楼上，有名初中生站在落地窗前，举着终端对准大门的方向，将方才拍下的视频发送出去，获得了任务成功并奖励点数的提示音。
他惊喜的看到屏幕显示进阶成功的字体，一股淡淡的绿色光芒从手心冒出，迸发出一团兵乓球那么大的绿色火焰。
“上面说的是真的，只要升到l级就能拥有能力。”他尝试着用火去碰触放在桌子上的试卷，感觉不到热度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桌面上的试卷。
在燃烧完桌子上的一切，连木制的桌板也被烧尽，残留下一个金属的架子，随着火焰的消失他的眼里也渐渐的染上了其他的东西。
那是名为野心的觉醒。
他下载名为jungle的这个软件还不到三个月，却非常幸运地，比起介绍他来玩的同学们能领到更多的特殊任务，只要拍一下小区的场景还有那户人家出行归家时的视频，就能得到比寻常任务多几倍的点数。
在之前还觉得这样触犯他人**不太好，可随着点数和等级的增加，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让他欲罢不能。而现在，当真正的获得了力量之后，再也没了顾虑。
“还太弱了，而且是一次性的。只要我升到了j级，就能得到比这更强大的永久的力量。”他低低的笑起来，“到时候，不管是啰嗦的父母、那群装模作样的优等生还有狗眼看人低的老师，我都要将他们全部烧死！烧死！”
飞羽三人在武侦社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乱步口中的安德烈。这位新的侦探社员工显然等候了一段时间，面前的咖啡都喝了一半。看到他们进来，对飞羽那反季节的冬日装扮，眉头也没挑一下。
“你就是安德烈先生吧？”条野没指望身后两个人能派上用场，循着室内给他最危险的那个气息走去。
能感觉得出来这个人的强大，从枪林弹雨中脱颖而出的人，但没有恶意。能通过福泽谕吉亲自考验的人，条野倒是不担心对方会对飞羽不利。
或者说，能够突破黄金之王背后的防线，面前这个男人会是敌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是安德烈，35岁。在加入武侦社之前是一名欧洲异能雇佣团的成员。”对方说道。“你们就是这次保镖任务的委托人吧？”
条野飞羽和铁肠坐定在男人对面后，自己坐在靠外的位置，随口道：“是啊，我是条野采菊，这边是末广铁肠还有我家可爱的小朋友。你点的是黑咖啡？闻起来挺香的，店长的手艺真好，在这种小地方屈才了啊。”
咖啡厅的店长呵呵笑着：“客人们是第一次来吧，昨天刚进了新鲜的咖啡豆，可以尝到时节最好的咖啡呢。”
“那真是太好了。服务员小姐，请给我来一杯拿铁，一杯橙汁还有一份慕斯蛋糕。”
“我要酱油拿铁。”听出来没自己的份，在用手掌给飞羽暖手的铁肠自觉点单。
“酱油？！”正在记单的店员小姐吓了一跳，看新来的客人已经准备和安德烈继续交谈后，感觉到他们气氛古怪的她，求救的看向店长。
店长看了看那桌的客人，黑发和白发的年轻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带着的另一个人似乎是生病了，畏寒怕冷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让店员不要管那一桌，放下手上擦干的杯子，琢磨着怎么弄出一杯能喝的酱油拿铁。
虽然客人口味古怪，但比起某位爱赊账的常客每次来都想点的只有洗洁精的咖啡，酱油拿铁也算是能够入口的饮品吧。
来之前条野让人查过安德烈的情报，一名意大利军队退役的前士官，在这之前是欧洲某个无国界雇佣兵团的一员，身手很好，沉默寡言却不难相处，性情平和，喜欢猫科动物。
可能是察觉到飞羽透过墨镜向他投来的探究目光，安德烈坦然的站起身，站在桌子外的走道上方便他打量。
灰色的长外套、黑色的劲装和长筒皮靴都打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一把十二英寸的砍弯刀和一把9毫米弹的手木仓，银灰色的长发被利落的绑成一条中马尾，碎发散在额前露出他典型南欧拉丁人血统的五官。
他表情神色十足的冷淡，双手别在腰后，微微低着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坐在沙发座上的飞羽，像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在等待上级下达指令。
飞羽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喝着店员新送上来的橙汁，将还站在原地的男人视为空气。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礼的对待一名初次见面的人。
“飞羽？”铁肠以为他是对安德烈不喜，倒没有多想。
作为保镖来讲安德烈是很合格的，但若是
飞羽不喜欢，他们也不会强求。
飞羽摇了摇头，让条野让一下，站起身走到安德烈面前，微微抬起头与对方双目对视。
他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飞羽的眼睛像日出的暖阳，安德烈的眼睛却如鸽子血一般鲜艳，在飞羽沉默的注视下，眼眸里似乎有火苗窜起翻腾，烈火在焚烧。
眉间忧郁的清瘦少年，冷静平缓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惟美主义？存在主义？自然主义？你的灵魂存在着混沌的矛盾和批判，在道德责任与坚持自我之间徘徊，对新事物接受度高又在探索间心存迷茫……这样啊，所以现在是宗教主义？”
“有一个人曾经跟我说过，如果现有的身份和过去让我迷失在真理和谬论的泥沼之中，不如彻底舍弃从头开始吧。”
“所以他想成为你的神明吗？”
犀利的追问，反倒让安德烈的眼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不想成为某个人的神明，但有让人心悦臣服的魅力。”
恰好乱步从外面走进来，他拍打着外套沾上的雨滴伤脑筋的说：“突然就下起了小雨，现在的天气预报真是不靠谱啊。”
咖啡厅的店长本苦于室内逐渐压抑的气氛，见到乱步后笑了笑，说：“秋季的雨总是难以捉摸的，要来一杯热饮驱寒吗？”
“好哦，就老样子吧。”乱步随口应道，走到飞羽那边，微微嘟起嘴说，“你们见面了啊，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介绍的吗？”
“乱步太慢了，跟着终端的导航走不就行了吗？”飞羽说着。他现在突然不感到冷了，在铁肠的帮助下脱掉了外套和围巾手套，用手帕擦着身上的汗水。
“不要，名侦探才不需要那种东西的帮助，我自己也能够找到正确的路……”他对自己路痴的属性似乎还有些自得，宁愿迷路上几个小时也不肯求助高科技。
话音中断，他惯常眯起的眼睛，眯得更深了，从怀里掏出一副黑色的眼镜戴上。“让我用异能力来看看，超推理——”
碧绿色的漂亮眼睛微微睁开，视线从飞羽和安德烈之间徘徊，眼睛越瞪越大，表情从迷惑到震惊再到不解。
飞羽疑惑的伸出手在乱步面前晃了晃，还没晃两下，就被一脸动摇瞳孔颤动的乱步紧紧抓住了手。
“乱步？”
“小羽……”不知道是推理出了什么让人惊奇的事情，乱步略有些复杂的打量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飞羽。一副拿你没办法语气说：“你不用挑了，他是最适合你的保镖。”

第四十章
单纯在一个人身上发现不了线索，当两个人站在一起时，他们的联系就跟白纸黑字写在书面上一样。
安德烈是飞羽家里的人送来的保镖，他能推理出这一点。让他奇怪的是，除此之外越来越多繁杂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影响了他的判断。他只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交织在一起的谜团。
好奇心被强烈勾起的乱步急着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线索，打了下招呼就匆匆忙忙的上楼回武侦社，被留下的四人面面相觑。
“那么，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这位小先生。”全名为安德烈&#183;纪德的保镖似笑非笑的问着。
飞羽挑了挑眉，方要说话突然被窗外一辆疾驰而过的机车吓了一跳，躲进铁肠怀里瑟瑟发抖。条野对有些吃惊的纪德说道：“看到了吧，在我和铁肠先生不在的时候，你可要照顾好他呀。”
纪德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我明白了，下次会直接捂住小先生的眼睛。”
铁肠有些警觉的看向他，新上任的保镖无惧他冰冷的目光，二人无言的对视着，刚将两杯手磨咖啡和蛋糕送上来的店员感觉身体一阵发冷，打了个哆嗦。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鞠躬道歉，将蛋糕和咖啡放下后抱着托盘走了。被这么一打岔，铁肠和纪德都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在条野的黑脸下开始细节的讨论。
在此之前铁肠已经借了立原公寓的钥匙，那公寓做了精装修，住人不是问题。在保镖任务期间纪德会住在里面，他们二人上班时会接替到椎名家照顾飞羽。
除此之外，外出时不仅要保护好飞羽的安全，也要防止一切能够加重对方病情的因素，一大堆细致的条款，能列出三大页的清单。其中还包括了除非情况紧急，非必要不许触碰飞羽，因为对方现在排斥着除了家人以外的肢体接触。
上次中岛在医院看望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差点倒在飞羽身上，就惹得他差点病发。
飞羽现在的精神状态就跟一张薄如细翼的纸般，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在上面戳一个洞，然而这种比起保镖更像是找个全能保姆的条款，纪德全都答应了。
“比起当雇佣兵时接的那些沾血的任务，这种保护工作只是注意事项多一点并不难办，只要你们工资按时发就行。”一副标准的只要钱给足就包你满意的打工仔面孔，一点异能力强者的包袱都没有。
找福泽社长签订了委托合同后，第二天早上7点半，纪德就等在了椎名家的门口，准备接班。
他背靠着走廊的窗户，看着老板两口子站在门口黏黏糊糊半天都不腻。
准备来说，是穿着军装的黑发男人在不知羞耻的撒娇。
“今天还是请假吧，放飞羽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不是有安德烈在吗？快去上班。”
抱着对方纤细的腰身，情绪低落的男人在不依不饶着：“我要早安吻。”
“早就给你了吧。”
“起床洗漱前后饭前饭后玄关和出门都要来一次。”一本正经。
纪德：……（可惜子弹杀不死这条天天发忄青的臭狗）
就在飞羽半推半就的要亲上时，纪德微微发黑的脸一松。下一秒对面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打开，穿着同款军服的条野用没出鞘的军刀狠狠的将搭档的脑袋敲了一下，将他的脸踩在走廊地面上，抓起一条腿拖向电梯。
卡一刷，电梯门打开，将搭档一脚踹进电梯里再关上门，条野走到了飞羽面前，微微弯下腰指着自己的左脸说：“早安吻。”
飞羽：？？？
条野：“你小时候最喜欢一边喊着采菊哥哥我最喜欢你了，一边扑进我怀里，还亲我一脸口水。”
“不可能。”飞羽一点都不信。
“你只是忘记了而已。总之，要么亲脸，要么喊哥哥。”
飞羽瞪圆了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这个忽悠失忆人士的不良军警，对方显然打定主意让他二选一，没有其他的选择。
纪德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椎名家大清早的闹剧第二幕。
纪德：……（如果是音速消音枪的话，应该能打断他的狗腿吧）
迫于条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飞羽最终还是忍辱负重的低低的喊了一句：“哥哥。”
“乖~”条野满意的点点头，拉开走廊的窗户跳了下去，顺便将本准备使用异能力从墙体上楼的铁肠也带了下去。
两人稳稳的落地。没事人似的朝着站在窗户前的飞羽挥了挥手，快速的赶往基地。
纪德看着飞羽在那里站了好一会，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二个墨绿色的身影后才垂头丧气的进了家门。他没有率先跟着进去，犀利的双眸如豺狼一般的看向对面楼房阳台的一名高中生。
对方借着坐在凉椅上玩游戏做掩饰，其实在偷偷的录像，放大的屏幕视野里猛然出现一双恐怖的眼睛，吓得他尖叫一声翻身摔在地上，终端砸到了地面滑到角落，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扑过去抓住了它，在检查没有摔坏后，才松了口气。
遗憾的是刚才的录像没有保存，想重新拍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他家的地理位置不太好，只能够通过窗户看到对面走廊的场景。察觉到自己今天早上的任务失败后，将损失掉不少点数，这让他的心情非常差。
“三郎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换衣服吃饭！”屋内传来最近研究项目被喊停的父亲愤怒的叫骂声，夹杂着语速过快听不清的谩骂话语。
伊藤三郎嘴里高声的应了是，低着头的脸一片暗沉，将终端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时脸上已经扬起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脸，像面具一样戴在脸上。
他快步去了卧室，三两下换好私立高中的校服，笑着走到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听着父母每天重复的说教话语，还有被偏爱的弟妹有样学样的说教声。
真无聊，还不如做任务有意思。等着吧，等到他成为j级会员，就能摆脱这日复一日无趣的日常，踏入能力者的世界，就像对面那户人家的军警一样，拥有让人钦羡的社会高等人的人生。
飞羽在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与对面的人聊天，似乎是最近遇到了一个对手，回复的语式都能感觉出一股愉悦感。那边的人又传来了一条信息。
bjd之家：你的事情我让人去查了，昨天下午那人就被军队的人抓走，估计明天才能放回来。你真的没在坑我吗？
飞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伴随着清脆的笑声，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飞了秃了：对自己的同事好一点比较好吧，被知道会结仇的哦。
bjd之家：对那种拙劣的试探都轻易上当的家伙，才应该改改自己多疑的性格。她不可能知道是我做的。
飞了秃了：真自信啊。既然如此，要放弃吗？
bjd之家：不可能。而且，不是还有备用人选吗？既然喜欢搞些虚头巴脑的把戏，就拿他做个试验吧。
飞了秃了：妖术师吗？需要帮助再联系我吧，别翻车了。
bjd之家：见崎鸣的蔑视jg
飞羽合上电脑放到茶几上，抓过一边的人偶把玩着它的关节，随口问站在他前面不远处的纪德。“你知道这个国家有什么能力者或者组织，能够抹去他人的记忆吗？”
安德烈想了想，如实告知：“最知名的应该是兔子。”
“兔子？”
“黄金之王的氏族里，集结了最顶尖的能力者组成的亲卫队，人数未知。为了稳定社会治安，一些能力者引发的危险社会案件，他们会把相关人员的记忆抹去。至于指定到个别的能力者，我和同伴之前都在欧洲潜伏，对于国内是否有这种人并不知晓。”
“这样啊，将普通人和能力者的世界最大限度的隔开，稳定国内的和平格局吗？”飞羽轻声的说着，突地嗤笑一声，“我听说第一代的王权者们共同签署了一份文件，同意当代及后代的继承人，不滥用自己的王之力增加过限的氏族人数，以维持王剑偏差值。但，在偏差值容易失控的隐患被削弱后，这种条约就不适用了吧。”
微凉的秋风从敞开的阳台吹进客厅，阳台围杆上，静静的趴着一只绿色的苍蝇，复眼闪烁着肉眼难以察觉的红光。
屋内人话语还在继续。“在这个普通人的空间逐渐被压缩的世界，粉饰太平只会圈养出一批羸弱的羔羊，当屠夫举刀逼近的时候，就是肥羊下锅的时机了。”
纪德轻轻的歪了歪头，问道：“您是在问我吗？”
“除了你之外，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纪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真拿您没办法啊。”
确实是这样呢，这个少年向来都是如此难以预测的意外性人物，即便是日夜相处的人都不敢肯定能够看穿他的想法。
这就是所谓的，圣心难测吗？
即便是为了稳定德累斯顿石盘，而陪葬了自己的异能力，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却即使是作为一名普通人，也是常人难以应对的恐怖人物呢。
就不知道您接下来，要给我们【狐猫】，这一群抛弃了自我与名字的野猫，什么样的惊喜。想想真让人期待啊。

第四十一章
在山本联系他关于新歌和专辑发售会的事情时，飞羽才记起来，他好像是个歌手。
似乎听出了他的迷惑，终端对面的山本脸上是深深的无奈。
【请稍微对自己的事业上点心啊，好歹也是第二股东。】
飞羽有点心虚，看着终端屏幕上山本的投影，挠了挠脸颊说：“我相信以山本的能力能处理好的。”
【所以就理直气壮将工作都扔给我了吗？你最近都没上网吗？前些天的那次事件。】
那时候山本被踹晕不省人事，醒过来时人在医院，询问飞羽的病房后想去探望结果人转院了，转过去的医院还不得了，他连探病资格都没有。
后面还是大老板条野采菊想起了有他这个同样倒霉的经纪人在，安抚了几声再斯巴达的让他将接下来发售会的事情全部揽走，不许打扰飞羽养病。
但这是他一个小小经纪人能搞定的事情吗？
那次事件把如今的政坛商界都搞得一团乱，短短几天，日本大巨头枣田财阀就破产倒闭，相关负责人以偷税漏税、贿赂官员的罪名预定了二十年起步的牢房套餐，造成股市大动荡不说，内务省有好几个有地位的官员也以各种不同的理由下马。
新闻播报这些消息的时候，全程没有一字提到那次的邪恶分子挟持事件，网络直播的视频全都被删除，连个人下载保存的视频也突然消失，在网络上讨论该事件的人也一一受到警视厅的警告函，有的还吃了官司。
毕竟涉及到王权者，官方打定主意将事情掩盖过去，若不是因为观看直播的人太多查不清，兔子军团大概还想将所有人的记忆都抹消一遍。
涉及那次事件的官员商人全都被以其他的理由清算，而像山本这类的知情人也感觉到一丝风雨欲来的危机感，纷纷对此三缄其口，就连私底下都不敢讨论，深怕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他们不敢讨论，但直播里出现的那个少年总可以关注一下的吧。
即便是人际关系冷漠、奉承着不多管闲事这条生存法则的日本人，对这种勇气可嘉的少年英雄也会心生敬佩。
椎名飞羽虽然不喜欢出现在公共场合，但网络上也流传着一些早期的视频，还有那独特的声线，从屏幕里认出他不算困难，这就导致了他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流量堪比国民偶像。
【虽然对外宣布你是为了新作在闭关，还是有人担心你是不是被警察带走了软禁监禁什么的。你的个人页面下都炸锅了，就算不开发布会，好歹给他们直播下现况安抚一下吧。】
【还有最近给你发的各种通告邀请多到让人头疼，拒绝后还跑到公司纠缠。一些大公司想请你去当代言人，服装零食电器之类的也就罢了，为什么卫生巾的都有？！就离谱，广告词是什么‘带给你羽毛般的重如泰山的呵护’？写出这个的策划是不是小学没毕业？】
【你怎么不说话了？有什么想法快点说，我这忙着呢。】
飞羽端坐在沙发上，轻轻的瞟了一眼憋笑憋得脖子都红了的纪德，为难的叹息道：“直播就算了，我录一段视频发给你吧。啊对了，发售会上可以宣传一下，12月1日我准备开个演唱会，地点就选在横滨吧。”
那边久久才传来了山本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咆哮声。
【视频可以，演唱会绝赞，但地点选在横滨？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而且12月1日，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时间吧！大少爷你是不是太高看我的能力了！】
“是哦，我很相信山本先生的才能，请加油吧。”
【在横滨真的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倒霉体质，那里可是政府都插不了手的租界城市，还有黑手党，都市传闻遍布每一个角落的危险城市啊！我们公司在横滨又没有人脉关系，出什么事很难说啊！】
“这个不用担心。”飞羽笑了笑，“我有预感，我的运气很快就会变好了。至于横滨，你只要负责好宣传和其他事宜，具体地点和保安人员我来处理。”
挂断了通讯，他走向阳台伸了个懒腰，阳台除了几盆绿植和一套桌子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这个结果并不出他所料。
他不喜欢乱糟糟的日常，即便是脆弱的普通人，想要打扰他的人生也会遭到反扑的。
他翻开终端点入搜索栏，依旧没有搜查出任何有关jungle的信息。一个在民间用户量庞大的游戏软件，网络上都能随意搜索到一大堆的讯息，唯有他不知道。之前还没发现，现在才发觉自己被对方列入黑名单。
只要是他登录的一切高科技的产品，都无法查询到相关的信息。
防控到这种程度吗？
jungle是一款流行于青少年和年轻人之间的游戏，完成发布的现实任务可以获得点数。稍微细心一点观察，会发现周围的青少年十个有七个在玩jungle。
他之前每次出门都会在街头看到拿着终端东奔西跑做任务的玩家，有的只是随手拍一张街景，有的是寻找某个特定的物品，还有人因为任务被抢先完成而大打出手。
明明有这么多的预兆，他却到现在才注意到这款游戏的存在。
这种普及度和涉及现实的游戏任务，可操作性太多了。渗入到生活的每一处，人类的**空间会被一步步的压缩，不只是建立起一个社会型的情报网，煽动民众引发混乱实现的成本也很低。
背后的人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病情在啃噬他的意志力时，也让他对人世间的一切渐渐的失去兴趣，若是某日天地也变成了灰白色，大概就是他又一次寻死的时候吧。
或许到那个时候，他都懒得去思考自己死了之后会不会变成虚。而明明在一天之前，他还那么排斥着自己会变成虚的事情。
又一阵秋风扑面而来，带来咻咻的风响。是枝叶枯败的季节，夹杂着腐朽死亡的气息，蓝光屏的微光微微照亮了白皙的小脸，屏幕上飞快的滚动着最新接收的信息。
一只小小的虫子被风吹动着，落在了屏幕上面。
飞羽：……
五秒后，被纪德拎着后领放在客厅沙发上，双眼失去高光的少年才慢半拍的抱着双臂缩起膝盖，脸埋在膝盖上身体在颤抖。阳台的门被关上，是纪德拿着消毒湿巾给对方的终端细致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场景。
纪德：一只小虫子都能吓成这样？这份工作比想象中更加辛苦啊。
“这世界简直是地狱……”沉浸在悲观情绪中的少年还在不停的散发着负能量。“就连风都在排拒我的存在吗？我的普普通通的日常，想要平静的生活有什么错。”
纪德没有说话，任由着少年继续发泄，等差不多到点了，开门时恰好看到送餐员从电梯里走出来。
充当送餐小弟的铁肠眼神冷漠看着堵在门口的纪德，侧身经过他的身边
迎面就跑来了朝思暮想的人。
“我想陪你去上班。”飞羽抱着他的腰，眨巴着眼睛轻声的请求着，那模样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说完了又立马反悔，“不了，家里比较安全。我想去外面兜风……风会不会把我吹跑qvq”
已经不是神经衰弱了，快变成被害妄想症了吧。
被哄得服服帖帖，吃完饭小睡醒来的飞羽，床上已经见不到另一个人的身影。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看着站在阳台的纪德的背影，问：“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纪德转身看着他，将阳台门关上，顺手将手心里捏碎成粉的几只虫子尸骸放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放进口袋，才说：“这种事情外人说不清。”
“这样的吗？听起来是个很难缠的角色呢。”飞羽叹息一声，“对方也是这么想的吧。真是的，竟然不上钩吗？是吃了很多次亏吗？”
纪德不知道他指的‘对方’是谁，他也不在意，只要保护好飞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他不关心。
这样的纪德让飞羽觉得他像是一台机器，没有好奇心没有野心，生与死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有点无趣。
无趣、乏味、如死水一般的人生，有时候他会思考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真是头疼。”飞羽沮丧的坐在擦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我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吗？”
不喜欢高调，又无法做到低调。不喜欢计划被打乱，又期待着谁能给他带来些新鲜感。
“安德烈以前也是这样的吗？自相矛盾着，自我厌恶着，自我排斥着。”
纪德想了想。“您是这么认为的吗？”
说了跟没说一样啊。飞羽非常讨厌现在的自己，他觉得应该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嘱咐了一声后，他让纪德开车送自己去横滨。没有回孤儿院，也没有去武侦社，他在横滨的工作日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这里没有jungle哦。”走在人行道上，他突然来了一句。“虽然现在不是下班放学的时间，街上还是有很多行人，就连一个玩jungle的人都没见到，你不觉得很不寻常吗？”
说着他向纪德摊开手，对方很快就会意，将他的终端解锁后放在飞羽的手上。打扮得像个可疑分子，脸挡得结结实实的少年，就这么蹲在一根电线杆下操作着纪德的终端。
“果然用你的手机能够搜索到，也能下载注册，但发布的任务很无趣，点数兑换的物品也没有吸引力，所以在横滨流行不起来吗？”
“为什么横滨是意外？”
“可能不只是横滨。”飞羽将终端还回去。“我怀疑对方除了横滨以外，东京以外的地方所接触的jungle也是这种低配版。那个人挺聪明的，集中精力只在东京发展吗？我用你的终端还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
“有传闻游戏升到一定等级之后，会获得自然女神的力量。达到j级的话，会永久获得一样特殊能力。不过上传了相关视频和文字的内容后，会在十五秒内被删除。在这十五秒的宽限期里，看到的人也挺多的吧。”
“……有能力制造出一批新的能力者？听起来……”
“嘘。”飞羽用一根食指挡在唇前，“在横滨讨论这种话题可不是明智之举哦。”
而且，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手里拿着警棍走过来，其中一个厉声说道：“有人报警说你们两个举止可疑，请把身份证明拿出来一下。”
纪德瞥了他们一眼，从兜里拿出一包烟，取出一根，无声的询问着依旧蹲在地上的飞羽。飞羽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撑着膝盖，目光无悲无喜的看着面前两名警察。
“可以抽哦。”
纪德点了点头，熟练的用打火机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飞羽注意着在警察出现后，路人都纷纷加快脚步的远离他们，这种不管闲事、不抱有好奇之心的作风，估计也是横滨的一大人文特色吧。
“请配合我们，不然就只能请你们去警局慢慢说话了。”说着那两名警察已经一脸戒备的准备拔枪。
在手将要碰到枪套的时候，听到两道破空的细响，两名警察抓着流血的手，惨叫出声。纪德吹了吹枪口冒出来的细烟，枪上了消音器，所以刚才没有听到枪声。
“从装扮上来讲无懈可击，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飞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就算出示了身份证件，也会被各种理由借口带回警局，在路上干掉我们吧。”
“不用否认啦。”飞羽伸手在空气做了个微微下压的动作，“是杀手吧，习惯的套路是伪装成当地的警察靠近受害者，等对方放松警惕后再干掉。还特地选择了监控死角，挺熟练的。”
“你……”
“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飞羽笑了笑，宽大的贝雷帽下眼神暗沉而危险。对于这两名假警察的震惊，他挥了挥手。
两人在瞬息间就被纪德几下打得昏迷不醒，飞羽用街头的电话亭，压低嗓音给警察局报警，掐准警察快到的时机和纪德离开现场。
飞羽走在前面，纪德跟在后面一步的距离。“你都不好奇吗？我没有给犯人解惑的兴趣，是你的话有特权哦。”
“深感荣幸。这是哪一方势力派来的？”纪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如果是jungle的话，不会派出这种普通人的吧。”利用稗田透设局，无色之王再到邪恶组织，足可见他这名暗处的敌人非常清楚一般手段是伤害不到他的，是准备一步步的将他逼入精神崩溃，再一击毙命。
所以就只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动了那么多人的蛋糕，被追杀也很正常吧。不过，若是直接在黑市里悬赏，请市面上的杀手，不说你，武侦社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在直播里直接将枣田家和邪恶份子挂钩，揭穿了政治丑闻，现在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在少数。估计是看到他身边没有铁肠他们，就兴冲冲的先来试探一下吧。
消息来源那么快，jungle也助力了吧，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他的命呢。
“是他们自己圈养的杀手，很可能背后有个非法组织哦。”
“所以，您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来横滨的？”
对于纪德的问题，飞羽很坦然的回答：“是啊，听说港口黑手党的森首领非常热爱这个城市哦，像母鸡护蛋一样的保护欲，外地的势力在这里捣乱，他会很生气的吧。”

第四十二章
在异能特务科被归为sceter4的隶属机构后，原本作为机密政府机构而在暗处守护横滨的它，职能除了划分更细致并成为对外公开机构外，对横滨的局势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动荡。
横滨作为地理特殊、历史特殊的一座租界城市，不知不觉成为异能力者的巢穴。可能是风水有问题吧，日本超过八成的异能力者都喜欢往这里聚集，相对的各类的异能犯罪案件就多了起来。
因此sceter4仍然让异能科继续镇守在横滨的本部。对于新升职为副局长的坂口安吾来说，现在的生活反而要更好一些。
在织田作过来这边交接双方合作的委托案件报告时，在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里，他还哼起了小歌。
“看上去很高兴呢。”织田作说道。一如既往表情冷淡的述说着自己看到的场景。
安吾对这样的他早就习惯了，也不会如一开始时总是在意对方这话少还不会吐槽的性格。他鼻子哼哼两声，心情很好的将对方递过来的报告放在一边。
“不现在看吗？”
安吾摇了摇头：“有件好事值得跟织田作分享啊。你知道吗？我最近连续四天在九点前下班了哦，然后一周还有两天的轮休，换了老大就是不一样啊，这才是公务人员该有的生活吧。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总是人手不足还天天跟打仗一样的工作着，棘手的案件只要上交给sceter4，很快就会得到反馈和援助。”
确实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织田作对安吾之前的工作状态早就看在眼里，不仅出来喝酒的时间大幅度减少，听说还经常过着007的社畜生活，连续一个月睡在异能科也是发生过的事情。
“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呢，不如今晚一起出去喝杯酒，约上太宰。”
“你请客吗？”
“当然可以。”
安吾哈哈大笑：“开玩笑的，这杯酒怎么都应该是我来请。最近异能科的大家薪水也涨了哦，我也是，升职后薪水是翻倍的涨，也开始准备存点钱买一栋房子。”他说着，话锋一转，“而且，是织田作那边反而有烦恼的事情吧，关于那个孩子。”
织田作没有否认，也没有想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并不想让飞羽的病情被更多人知晓，即使对方是好友安吾。“本来以为异能科的局长会换人，社长也提过那位很厉害的女性，是创始人吧。”
“辻村局长吗？啊，现在是局长特助了。我进异能科之前她已经假死，没想到一直以来她都在背地里领导着异能科，就连种田长官都听她的命令行事。如今回来之后担任的是局长特助，但实际上也是最高指挥官吧。”
安吾推了推眼镜，“你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她的吧。”
“……毕竟，被军队传唤也算是很难得的事件吧，闹得还挺大的。”
“是太宰让你来问的吗？”
织田作没有说话，这算是默认。安吾摇了摇头：“我们这边也不是很清楚情况，不过听说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态，似乎跟她最近调查的某些事情有关。上头的事情我们这种小虾米还是不要掺和进去。”
隐晦的忠告传达给了织田作，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安吾心里松了口气，拿起刚才那份报告仔细的阅读。
在这种多事之秋却被军队带走，辻村特助的近况铁定不能算是好，只能说这次事件更加的警醒着异能科的人，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化，想要像以前一样越线行事的特权已经丧失。谁知道会不会是来自那位青王的一次试探呢，偏偏辻村特助还上钩了。
政界的战争可不亚于真枪实弹的现场，甚至更加的风云莫测，稍微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不想成为炮灰的话，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也不知道这种乱象会持续多久。黄金之王都要接近一百岁的人了，这种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蜂拥出来，若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御前殿下真的有个万一，日本的未来又会如何呢？
“在这里拍真的好吗？”
“没事的啦，而且事先说好的事情总不能放鸽子吧，山本先生会哭的哦。”
纪德对那位经纪人哭不哭并不在意，他拿着飞羽的终端开始录制视频，镜头里是飞羽的脸，身后却是横滨的地标性大厦，港口五栋楼。
能够在横滨建立起如此恢弘的五栋楼，足以见其大楼所有者的气魄，是身份与权势的象征。然而，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称道的企业大厦。
掌管横滨的黑夜，统治着整个横滨里世界，压得其他小组织喘不过气的港口黑手党，他们的首领就在其中一栋楼里办公。
“大家好~我是椎名飞羽哦，听说都在担心我最近过得好不好，所以特别录制了一段视频来让大家了解一下我的近况。”
背靠着桥梁人行道的栏杆，离那五栋楼的距离也就是一条公路罢了，因为这个的关系路人都是埋着头快速的经过，偶尔也会见到穿着黑西装腰包鼓囊，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黑手党经过。
实在不是什么录制视频的好场所。但镜头里那个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的少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青春洋溢中又带着一丝少年生气的调皮。
“因为最近运气不太好呢，就出门散心了，果然~虽然可以散心的地方很多，我所成长的横滨才是最让人留恋的吧，坚强、繁荣、美丽的这座海滨城市，在世界大战失利后被迫割让给外国成为租界，承载着耻辱的被抛弃的沉重历史，现在却发展得很繁华呢，所以~为了感谢这座在逆境之中还屹立不倒，非常努力的城市，决定第一场演唱会就定在这里了，具体的时间是12月1日，地点还没确定哦~就等确定之后再通知售票的时间吧。”
飞羽顿了顿，说道：“这样吧，不是专辑发售会临近了吗？买到专辑的各位可以在开放售票的时候，带着它去现场抽奖，两百个中奖名额会得到免费的演唱会门票哦~敬请期待！”
纪德有些复杂的按下停止录制的键位，飞羽抢了过去快手的发给了山本，将终端往兜里一揣。“这样就搞定了~”
“这样就预定了两百个名额吗？椎名君真是大手笔啊，是准备开多少座次的演唱会啊，听起来会很盛大的样子呢。”
说这话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旁的一位中年父亲，他穿着休闲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搭配一件针织长外套，看起来温文尔雅笑容很亲切，而他的旁边是一位穿着漂亮的洋裙，有着一头很漂亮金色长发的少女。
似乎是有些羞涩的，十岁出头的少女偷偷瞄了飞羽一眼，就躲在了森鸥外的身后，弹出半个脑袋，眼睛发亮的看着飞羽，还用力的扯着男人的裤脚。
男人有点伤脑筋的耸拉着眉毛，因为两只手都提满了购物袋，感觉腰间布料下坠的不妙感只能无奈的说：“不行啦爱丽丝，你这样拉的话裤子会掉下来的。”
少女对他的态度一改腼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林太郎太没用了，才不理你呢，像你这种笨蛋就算在大街上光着屁股也没
人会看的啦。”
“这么说也太任性了，不过爱丽丝可爱，就原谅你了。”
看起来就是个傻瓜父亲，溺爱孩子的女儿奴。名为林太郎的男人不好意思的对飞羽说道：“不是故意偷听的，这里是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因为听到了你自称的名字，爱丽丝很激动呢，事实上我的女儿是您的粉丝哦。”
他放下购物袋，在兜里翻找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还有一根钢笔，微微弯腰双手递过去请求着：“虽然很冒昧，但我的女儿真的很想要你的签名，不知道可不可以呢？如果不满足她的话，今天估计又会闹许久了。”
飞羽倒是无所谓，他笑着接过，在空白的笔记本上留下了龙飞凤舞的签名，和to爱丽丝的字样递了回去。“爱丽丝是这样写对吧。”
男人看着递到面前的笔记本，心里愣了一下表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异色，而是一脸感激的接过之后递给了欢呼雀跃的爱丽丝。
“太棒了！小羽毛好温柔哦，爱丽丝喜欢你~”说着就要扑过去抱住飞羽。
纪德挡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对一脸不满的爱丽丝说：“不好意思，我家老板他不喜欢被陌生人碰触。”
“哎，爱丽丝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不可以吗？”
纪德想了想，认真的说：“不行哦。”
爱丽丝倒是没有纠缠着这点不放，而是开心的抱着笔记本说：“虽然很遗憾，但能够得到小羽毛的签名就很幸福了。”
“爱丽丝真是个乖孩子呢。”飞羽笑着说道。
听到女儿被夸奖，父亲也露出一副赞同的神色。“爱丽丝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是天使哦！”
告别这对父女后，飞羽带着纪德笑眯眯的回到他们停放车的位置，听到飞羽说要回家，纪德并不意外。突然有了倾诉欲的飞羽对他这种平淡的态度就有些稍微看不过眼了。
“如果心里有疑问的话，直接问出来就行了。你那么肯定我不会回答吗？”
纪德看了后视镜一眼，坐在后座的少年说些像是赌气的话语，却笑得云淡风轻。
“不需要这样谨慎的，我在看到安德烈第一眼的时候，就选择信任你了。”他这么说着，“刚才那两位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两个都是？”
“那位少女是他的异能力，虽然长相一点都不像吧，但性格上和曾经的天使一模一样哦，因为印象很深刻所以一下子认出来了。”
他没有说出口中天使指代着哪个特定的人，继续说道：“虽然一副只是购物完经过的样子，但购物袋暴露了哦，查了一下气象，横滨昨天下午下了一场大雨，是那个时候去买的东西吧，虽然当时很小心的挡住袋子，上面还是留下了不明显的淋湿后干透的痕迹。还有鞋面太干净了，是匆忙换装却忘记换在室内穿着的皮鞋，鞋底还沾上了新鲜脱落的红色真羊毛……”
“看来大楼附近都被监控着呢，竟然为了试探我亲自来了吗？还利用爱丽丝充当我的粉丝，可实际上真粉和假粉是能分得出来的。”而且，爱丽丝是无法解读的存在呢，虽然赋予了对方自主的性格，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异能力具现化出来的存在，即使再怎么伪装都不可能像人，人类不是那么浅薄的东西啊。
“真是期待啊。”他说着意味深长的话语，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像弹钢琴一样的快速敲动着，这细小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内被无限的放大。
咚咚咚，打在了纪德的心尖上。
又来了。他心里叹息着。
从少年身上散发出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让他有些开始同情那位黑手党首领。就不知道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还是早已注定输赢的定局。

第四十三章
“我们出去约会吧~”
因为飞羽这么说了，刚下班的铁肠立马换了常服，带着飞羽从消防道下楼，躲避着摄像头遮遮掩掩的从侧门死角出了小区。
坐在计程车上，铁肠捏着掌心里比他白嫩些许的两只手。相比于他拿惯刀的大掌，飞羽的手显得小了一些。他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出来？”还不让开车。
飞羽靠着他的肩膀，脸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嘴唇微微红肿，脸上还带着点上车前残余的红晕。“因为不想被打扰啊，不管是条野先生还是安德烈，有他们在就不能享受二人世界了吧。”
所以掐准条野先生刚回家就会先洗澡的生活习惯，还有纪德回住处吃饭的空隙跑出来了。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铁肠很是赞同的点头。新来的保镖就不说了，现在条野先生是他们去哪都要跟个几千瓦大灯泡一样跟上跟下，之前还会稍微掩饰一下，现在就差脸上写着‘给我保持距离’几个大字。
在基地里一言不合朝他拔刀的次数也在增加，有时候还会朝他开枪。当然，子弹这种东西是伤害不了铁肠的，就跟挠痒痒一样的力度无所畏惧。
反正奇奇怪怪的，可能就跟烨子一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不佳吧。
飞羽想去水族馆，这个点是没有的，于是去了一家海鲜餐厅，能够在一楼看到镶嵌在墙壁里的玻璃柜，里面养着许多观赏鱼。鱼尾艳丽的观赏鱼在水缸里慢悠悠的游动着，因为戴着墨镜看不太清，他就把墨镜别到脑门上，卡着刘海不让它掉下来。
“这只像飞羽。”铁肠指着其中一条鱼说道。“小小的，像猫须一样的触须，身体透明绮丽。”说着的时候，温柔的目光一直静静的看着飞羽的侧脸。
飞羽微微眯起眼，看着铁肠指着的那条十公分左右的玻璃猫鱼，虽然被夸奖了很开心，心里就是有点不服气。“那小铁就是这个，黑漆漆的又很大只，捕猎的时候速度像闪电一样快。”
“电鳗？”铁肠歪了歪头，站在他身后挡住了身形，从后面抱着他的腰，下巴顶在他的右肩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隔着布料抚摸着飞羽平坦的腹部。
前阵子辛苦养出来的几两肉，被病情轮番折腾几回后，不但没保住还赔了些许，让他每次进出都得收着力道，幅度起伏比以前还明显。还是得想办法给他把肉补回来。
飞羽不知道他的心思，指着那条大黑鱼说：“这是线翎电鳗，也叫黑魔鬼。”
“告白？”
“你怎么什么都能当成告白？”
“因为……”铁肠翻出屏幕还亮着的终端，上面显示他查到的资料，“别名也叫做羽毛刀。”嘴角微微上扬着，看着飞羽的眼神晶亮，还快速的在他唇角亲了一口。“飞羽的告白每次都很有新意。”
刚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的飞羽，恰好看到让他吃惊的一幕，他惊讶得嘴唇张成了小小的o型。“被，被吞了。”
“……啊，是被吞了。”铁肠也意外的看着他们刚才讨论的那条黑色的大鱼，一口将旁边的小玻璃猫鱼给吞了进去。
可怜的小鱼儿没有察觉到突来的危险，它方才嘴巴贴在玻璃墙上，快速甩动着尾巴固定住浮游高度，似乎在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打量着飞羽的那条小玻璃猫鱼，憨态可掬的小模样让人心生怜惜，结果视野一暗，就被一边的大鱼给瞬息带走。
飞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身后的铁肠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目瞪口呆着，然而大概过了三秒，黑魔鬼又张开嘴将小玻璃猫鱼吐出去。
被吐出来的小鱼还活着，没有第一时间游走，还绕着大鱼的脑袋用尾巴甩它，好像是在泄愤的殴打这个吓到它的坏家伙。
“感情很好的样子。”看着小鱼欺负大鱼，大鱼不仅不反抗，还讨好似的用腹鳍去蹭小鱼的触须。
“确实很好呢……”飞羽看得心情有些微妙，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一脸无辜的男人，甩开他的手。“就跟小铁一样，是坏家伙。”
铁肠被这突然的指责搞懵了，三两步追上前面的飞羽，左手自然的揽过他的肩膀，迟疑的问：“又是告白？”
“敢在这种地方乱来的话就把你塞进那个水缸里睡一个晚上。”
铁肠：……明明上次还说想试试在摩天大厦的落地窗……餐厅包厢反而不可以吗？
两人到了预定的情侣包间，用屏风隔出十来坪的空间，中央的圆桌放着插了一朵新鲜玫瑰的窄口花瓶，从窗户能看到外面高楼大厦的炫丽霓虹灯光。刚坐定翻开菜单正准备和服务生点菜的飞羽见铁肠绕着这地儿都转了快三圈，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回过头的男人抿着唇有点遗憾的说：“还是飞羽聪明，这里不行。”不是密闭空间，隔音效果不行，隔壁的杯盏碰撞声都能听见。
飞羽：……
他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似乎教了太多多余的东西，让这个男人进化太快了。
男性服务生还有些纳闷：“请问您是不满意这个位置吗？需要换一个包间吗？”
“别管他，我要点这个……嗯？”
眼前的视野突然一黑，飞羽奇怪的将挡住眼睛的左手扒拉下来，就看到铁肠右手抓着什么东西往口袋里塞。
“没事，你继续。”铁肠安抚了一声，放在口袋里的手灵巧的在终端上点了几下发送消息。
飞羽眨了眨眼，觉得空气似乎有点什么残留的奇怪气味，方要仔细分辨就被凑到面前的玫瑰给打乱了思绪，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他心里好笑的看了铁肠一眼，接过这朵从花瓶取出，边刺都被剪掉的玫瑰，随手别在衬衫的第三、四个纽扣之间。
飞羽：难得会做点浪漫的事情，这朵花回去要好好裱起来收藏。
等客人点完菜，抱着菜单和点餐牌离开的服务生，笑着慢慢退出包厢。稍年长的客人侧身站着，单手撑在桌面上倾下腰身，身影挡住了大半个窗户，凑到少年面前，像被驯服的猛犬一般用鼻尖亲昵的磨蹭着他的额头，引来对方咯咯的轻笑。
若不是在转身离开前貌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却正对上一双斜瞥过来，仿若野兽般充斥着凶悍厉光的金眸，大概他走路的姿势能够自然点。
目不斜视的走到拐角无人之处，安室透才猛地松了口气，背后冰凉凉的湿润感传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轻轻的啧了一声，拉起别在领口的通讯器朝自己的同伴低声道：“a计划取消，你赶紧离开那里，越远越好。”
然后不顾对面的同伴的追问声，他切断了通讯，按着心率失衡的胸口，咬了咬牙。
本想制造点声响吸引目标注意力，让狙击手的子弹打偏要害，再弄点意外把动静搞大一点，好让这次任务失败得不让组织里的人怀疑。结果……那个黑发男人竟然空手抓住了子弹吗！
那可是狙击弹啊！更离谱的是子弹明明命中了手掌，连点皮都没擦破，还能淡定的将它收进口袋里，瞒着不让目标人物发现。
那个叫椎名飞羽的歌手身边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刚才的那个眼神，若不是他心理素质好，都能吓掉半条命了好不！
那是人类能有的眼睛吗？
越想越忧心。看着这个被黑衣组织盯上的目标身份也不简单，等回去后让上司查查这个小子的来历吧。
打定主意后，他刚调整完心态准备继续今天的兼职工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拖走了。
飞羽和铁肠对着一桌子的海鲜大餐吃得很开心，吃相越发相像的二人像是两只仓鼠一般腮帮子鼓囊囊的。
这时突然听到楼下有警车鸣笛的声音。“听动静就在我们附近，是哪里出事了吗？”
铁肠摇了摇头。“可能是路过吧。”
飞羽点了点头，将这事抛之脑后。而刚刚被两名军警押上警车的安室透，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旁边坐着的身材壮硕的男人，他这次暗杀任务的同伴，黑衣组织里的杀手。
比起只是挨了一拳的安室透，这个狙击手要惨得多，不仅鼻梁断了，牙少了两颗，眼睛肿的眯成两条缝，就连他惯用的右手都有明显不正常的扭曲，基本狙击手的一生已经到头了。
“看你们的制服不是一般的警察吧，我犯了什么事要抓我？”安室透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是军警，但军警怎么会特地跑来抓人呢？就算他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身份暴露，抓他的也应该是警视厅的警察吧。
“你们还暴力执法，我要告你们！”
车里的军警目光冷厉的盯着这两名新抓的罪犯，对安室透的威胁不屑一顾。这可是顶头的高层下命令抓的人，在送到大仓副长手里之前，这两个人还不能死。
竟然敢跟踪猎犬的成员，还暗杀军属，等盘问出背后的主谋，这两名杀手就可以凉了。
在警车开走后，从墙体后面走出两名戴着兔子面具的男性。其中一名微微困惑的问旁边的搭档：“让他们带走没问题吗？”
怎么看都是兔子的刑讯室更适合这两名胆大包天的杀手吧。
“御前殿下说过，非必要不要插手小殿下的事情。”稍微年长一些的搭档如此说着，“军警的速度挺快，铁肠大人准备得也很充足啊。”
“谁要是遇到像小殿下这样三天两头能扯进事故的体质，都得小心谨慎一些吧。”另一人慢悠悠的说道，“喊他大人还太早了，御前殿下说只要他活着，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若不是因为他们两个领证速度太快，日本20岁才能结婚的法案都能直接颁布了。

第四十四章 if原着番外
末广铁肠是被惊醒的。昨晚锻炼得满头大汗，洗了个畅快的热水澡倒头就睡，迷糊间觉得手臂一重，怀里好像抱着什么暖暖香香的东西，下嘴咬了一口，甜甜的。
“呃……一边去。”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陌生人的声音，像撒娇一样的抱怨着，手臂被轻推了下，像羽毛拂过般心口有些发痒。
他猛地睁开眼睛。落地窗外是一小片深夜的星空，月光落在地板上斑驳成型，床头两边的台灯散发出的昏黄灯光照亮了视野，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青年。
不止如此，对方连同他自己，都是一副真空的状态，背对着他的青年是被自己的双手从后面牢牢的抱着腰身锁在怀里的，亲密贴紧。
这个认知让小铁激动的动了一下，拍在紧紧合起的蛤上，被惊动的文蛤张开一条细缝，警告似的夹了一下又把入侵者推了出去，发出沉闷的一道叹息。
末广铁肠的脸上一片空白，双目瞪圆痴愣愣的放开怀里的人，坐起身捂住小铁，慢慢的，动作僵硬的往后退了退，退到床边上一个没注意头朝下的摔在地板上。
闹出这么大的声响，就算是死猪都醒了，更何况是向来浅眠，需要感受对方的体温才能睡个好觉的青年。
坐起身来的蓝发青年，脸上还带着困倦之色，从被单里伸出手揉着眼睛，不解的看着末广铁肠坐在地上，双手放在床边，慢慢的头发冒出床边，又冒出额头和两道细眉，接着是眼睛……
那暗中观察的谨慎模样，像是狗狗每次洗澡前小心翼翼，慢慢探出一只爪爪想试试水温。
努力探出头来，刚要看清这个陌生的青年长什么样的末广铁肠，因为视角的问题先看到的却是一整片白中透红的皮肤。
那大概是，一片梦幻之色的，窗户和门缝都被堵死的，从未曾出现在末广铁肠过去二十来年人生里的景色。
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一对夫夫，每天为积极提高日本夫妻同房率而做出的努力，造成的影响远不是母胎单身，脑子里只有大义和变强的末广铁肠所能够承受的。
……就很赤鸡。
青年眨巴下眼，绯红色的眼眸里已经看不到一丝的睡意，他目光平静如水的看着一大早就表现得很奇怪的男人。“给你。”
末广铁肠死死的闭紧眼睛，伸出的手在空中虚抓着想抓住对方递过来的纸巾盒，却先碰到了一只滑嫩的像丝绸一般触感的手，虽然只是手腕的部分，还是吓得他手脚一软，上半身栽倒在床面上，脸闷进被子里。
就这么过了许久，久到汹涌的鼻血浸湿了小半片床面后，血迹都快干掉的时候，脑子终于能够正常转动的末广铁肠，猛地抬起头来，吓了正坐在床上用终端处理公务的青年一大跳。
青年轻轻拍着受惊的胸口，疑惑的看着突然‘诈尸’的末广铁肠。
这名黑发的军警细眉拧紧，像绷紧的利箭，凌厉的双眸直直的盯着青年，脸色非常严肃。他深深吸了口气，用早就被血弄脏的被面擦掉脸上的血痂，全身从头顶到脚底板都通红一片，坚定的从地板上爬起来跪在青年面前，做出让对方而言似曾相似的某个架势的起始动作。
他慢慢的小腿往后挪了一点，便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土下座。
“非常对不起！竟然玷污了阁下的清白，我一定会负起责任的！请给在下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青年听得一愣一愣的，歪了歪头好心的问道：“那个一直耗着会不舒服吧，需要帮忙吗？”
末广铁肠身上的温度更高了，他身体抖成了一团，颤抖着像在雨中被淋湿的小狗狗一样。
“帮、帮帮什么……”已经被冲击得开始语无伦次。
惹来青年噗嗤一笑，手指摸上唇珠，揶揄的笑着说：“真的不要吗？虽然没有小铁厉害，应该也算过得去的吧，因为一直都在实践呀。”
小狗狗，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想到了重要的事情，轻轻的抬起头目光纠结的求证着：“小铁……是你的恋人吗？”
仿佛能够看到他脸上写着‘你有了名为小铁的恋人，那我怎么办’的字体，表情已经不是空白和茫然，而是快变成了灰白色。
简直就像是大好青年被风流浪子残忍的玩弄身心后，无法接受现实的那种惨样。
青年鼓了鼓嘴，将终端放到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不是恋人哦，是合法伴侣呢。”
末广铁肠看上去像是遭遇了雷劈一般，脖子咔哒咔哒的僵硬的转动着。“你、你看上去才刚成年……”
“今年21岁呢。”青年拉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单手撑在盘起的大腿上支着下巴，看着还跪坐不起大受打击的末广铁肠。
“是个很棒的人哦，长得好看又听话，各方面都很厉害，最重要的是很爱我呢，也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哦。”
但他说的话末广铁肠根本不信，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们……”
“我们怎么了？”青年凑上前，语气有些疑惑。
怎么了你自己不清楚吗？！
正直的军警大人简直要崩溃了！虽然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做了些什么，可是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而且胸口还不规律的在跳动着，陌生而让人无端喜悦的情感填满了胸腔。
撇去其他的不提，既然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了，当然是要负责任啊！可是这个人竟然告诉他，他已经结婚了！而且人家还很恩爱，那他是什么？？？
是第三者吗？破坏他人家庭的卑鄙无耻之徒吗？
这个认知让末广铁肠羞愤欲死，开始扫视四周找着什么东西，看到地板上散落着的自己的军服和军刀，表情更加的复杂。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深吸口气的看了青年一眼。这将是他告别这卑鄙一生时对人世间最后的一个留影了，然而……那个害他切腹自尽的人根本毫无自觉！
青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悲愤的拿起军刀，就要拔刀出鞘给自己腹部一刀表演一出切腹，在对方将要行动前，开口了：“你要做什么？”
末广铁肠心里五味陈杂，他咬紧牙关，已经湿润一片的双眸静静的看着青年。过了很久，似乎是做过一番非常痛苦的让他颇感愧疚的心理挣扎，他声线不稳的问道：“你跟你的伴侣幸福吗？”
“哦，挺幸福的吧。”
“你在说谎！”末广铁肠咬牙切齿的道，“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你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一道光飞跃而过大脑，抓着军刀的男人手在颤抖，身体也在摇晃着，哆嗦着嘴唇难以置信的问道：“我在这里哪里都不对吧。”
难不成你还不是第一次给你伴侣戴绿帽子？等等，你的伴侣是男是女？不对，法律上不支持同性婚姻，那对方就是女性，难不成这是个骗婚渣男？
末广铁肠认真的思考起来。
若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将这个骗婚渣男送去警视厅，让他跟那个无辜的女人离婚，坐牢，然后……
他沉重的叹了口气，仿佛是丢了魂魄，又似乎丢掉了什么重要的道德上的坚持，他目光沉重的看着青年。“去自首吧。”
“哈？”
“自首，离婚，净身出户，坐牢。然后对我负责。”
不然还能怎么样？就算是这样的人渣，也将他保留给未来伴侣的珍贵的东西夺走了，他的婚姻已经废了，最起码还能最后抢救一下。
想到这里，他动容的走过去，握住了已经傻住了的青年的双手，目光温和的鼓励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会陪你一起承担背叛婚姻的责任的。”
比如一起取得你妻子的原谅！
说起来，他这种情况要判几年？他好像也是被骗的吧。
到现在还是想不起来到底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青年眯起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的盯着这个人，然后举起左手，指着无名指那枚经常保养还如全新般的钻戒。“知道这是什么吗？”
末广铁肠想说自己不知道，他觉得那戒指很碍眼，最后还是悲痛的垂下眼帘，细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是婚戒。”
是你跟另一个女人踏入婚姻的证明物，然后不仅毁了一个女人的人生，还把我给毁了t_t
饶是他这样心智坚强的人，对这种插足他人婚姻之事也从未想过啊。可是……有朝一日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桃色新闻里，想来想去还是让这个渣男负责对他的人生更有利吧。
一想到他要对自己负责……心脏跳得有点快t_t恨不得找一本婚姻法背一背修正一下自己现在的不良思想。
青年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目光看着末广铁肠，亮亮的说：“你看下你的左手。”
末广铁肠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咦？
他傻乎乎的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和青年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然后，抬头看看天花板。”
他跟着抬头，瞬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哑口无言。天花板上贴满了两个人的合照，其中最显眼最大的一张是穿着传统婚礼男式和服拍的，他是黑色，面前的青年是白色，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下面还有一排横字，写着……“贺喜椎名飞羽与末广铁肠喜结连理，摄于20……”
猎犬基地的宿舍，清晨六点，昨晚熬到一点才睡觉的条野采菊默默的翻开被子，拿起刀架上的军刀，穿着睡衣以堪比全速奔腾的汽车的高速跑到搭档的房间门口，利落拔刀出鞘将门板砍成几半，动作没有滞留的挥刀朝着里面唯一的活人砍去。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大清早拆房子烦不烦啊！迫害我重要睡眠的家伙给我去死吧！”
即使刻意的挑了离这个家伙最远的宿舍居住，但这层楼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住户好不好，尤其宿舍隔音还不行，这种大清早用脑袋撞墙的混蛋就应该接受他正义的制裁！
用脑袋撞墙，把墙壁撞出一个个坑洞的末广铁肠，熟练接下了搭档这一刀，挑飞他的军刀后抓着他的肩膀，用一个月才会有一次的认真思考后才说出想法的语气说：“条野先生，请问你知道现在同性之间能否结婚吗？”
不说不知道，听得毛骨悚然的条野采菊猛地甩开他，三两下跳出宿舍后背紧紧贴着走廊的墙壁，一副就要破墙逃跑的样子。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该不会对我有不轨的想法吧。”
静默三秒。
“呵。”
“你呵什么？是在嘲笑我吗？！”都是一起被猎犬论坛全员投票是注孤生的小伙伴，你哪来的勇气嘲笑我的！
“能还是不能。”末广铁肠用更认真的口吻问道。
可能是察觉到末广铁肠真的不是对他图谋不轨，靠谱的搭档思索了一下，说：“似乎前不久提到明年1月份会修订通过同性婚姻法，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你这个社交范围只有同僚和罪犯的人，即使是择偶范围变大了也跟你毫无关系吧。
他如此毫无搭档情的在心中diss着。
末广铁肠眼睛瞬间亮如旭日般，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着。“原来如此，明年1月份吗？难怪了……”
他可是看到了，与飞羽结婚的时间是明年的6月份！
听着他那心音总觉得哪里不妙的条野采菊，难得生出一点搭档情的关心着：“铁肠先生你没事吧？”你这心脏再这样跳下去，怕不是得从你胸口跳出来。
“条野先生，我明年6月份就要结婚了，到时候邀请您担任我的伴郎！”
条野采菊拍了拍耳朵，以为是听错了。“你？结婚？和谁？”
“椎名飞羽，我未来的新郎！今年是19岁！”
“啊，哦。名字还挺好听的。”一脸冷漠的条野采菊继续问着，“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按道理来讲，搭档有喜欢的人不可能瞒得过他才对，可是听对方这么信誓旦旦的语气，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末广铁肠十分认真严肃的回答：“梦里！”
“……梦里？”条野采菊再次拍了拍耳朵。他没听错吧？
“我梦到了我们结婚以后的场景。”想到那个画面，末广铁肠的脸有些发烫，再想到自己竟然将飞羽联想成骗婚渣男，心里非常自责。
如过山车一般的心音，听得条野采菊也面色越来越严肃。
他叹息一声，走过去拍了拍搭档的肩膀，然后果断的将人拉到医务楼去。
“条野先生你带我去哪里？”我现在赶着去区役所调出全国人口的名单，茫茫大海里寻找着我未来的结婚对象呢！很急！别拉我！
“够了别在内心里说一些傻话了。我看你想结婚想疯了吧，现在带你去找一下小林医生看看。病要及时治，药别停。”
傻子，梦都是反的，你不可能有个叫椎名飞羽的结婚对象，世界上没有瞎成那样的人，换言之梦里反过来就代表你这辈子都是注孤生的命，认清现实接受命运吧！
后来，被迫接受了小林医生长达七天心理治疗的末广铁肠，精神萎靡。在小林医生还有基地其他人日夜不倦的关爱下，他不得不接受了现实是不会掉老婆的事实，那种美事也就只能做做梦了。
可惜的是自从那次梦境之后，他再也没梦见飞羽。
直到第二年的六月份，也是他与梦境里的青年结婚的那个日期，他情绪不高的走在京都的街道上，经过一家神社时，恰好从石梯上迎面走来一家三口。
被一对谈吐文雅气质非凡的中年夫妻夹在中间的蓝发青年，穿着成人礼的和服，笑容温雅玉树临风。
春风裹挟着花瓣从眼前穿过，他的脚步生根，定定的站在原处无法动弹。似乎是目光太过炽热，青年疑惑的望了过来。
第二天，条野采菊及其猎犬基地的所有人，面色复杂的看着末广铁肠和一名蓝发青年站在他们面前宣布婚况。
恩，总而言之，虽然给基地所有人增加了长达半年多的想结婚想傻了的八卦笑料，如今总算是为自己正名了。
末广铁肠直接带着新婚对象来到基地里，狠狠的打了这群单身狗的脸。
他的新婚对象被嘴角抽的快抽筋的搭档追问怎么会看上自己时，听到了结婚对象说的让他欣喜若狂的话语。
“是一见钟情哦。”
他等了半年多的新婚丈夫，刚成年就被扒拉进碗里的青年温柔的笑着回答。
“毕竟，突然跑出来当着我父母的面土下座，捧着存折跪着求我跟他结婚，这样的人还是挺少见的吧。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长得真好看呢嘻嘻~”椎名飞羽双手合十激动的说道。
完美戳中了萌点，太幸运了！在神社时还许愿望说希望今年能找到一个长得祸国殃民还超爱他的男朋友，最好是武斗派的出身清白人品正直无不良嗜好的家务全能做饭好吃的异能力者，结果就真的出现完全符合条件的人呢。
“不管怎么想都是命运的安排呢，你说对吗？阿娜达~~”椎名飞羽摇晃着丈夫的肩膀，像撒娇一样的柔声说着。
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末广铁肠红着脸变成了只会点头的机器。
条野：……
其他人：……
不管怎么说，脸挺疼的，都肿得不像样了。
“还有小铁是入赘的哦~不过你不能改姓真是太遗憾了。”因为是对方入赘，而且婚房就在父母家的隔壁，无法拒绝他要求的爸爸妈妈也都同意了这桩婚事。
总体来说都很完美。
“以后也能够一起上班，真是太棒了。没想到小铁还是猎犬的成员呢。”
条野采菊动了动耳朵，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点坏掉了。“一起上班是怎么回事？”铁肠先生利用特权把人家安排进猎犬基地吗？军属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竟然哄骗铁肠先生入赘？看来这个小子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后来条野采菊才知道，哪里不是简单人物，简直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椎名飞羽揽着末广铁肠的手臂，脸贴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福地先生不是被清算了嘛。”去年惹出来的书事件，还有武侦社被打入邪恶组织，差点让天人五衰把世界都祸害掉。
值得庆幸的是最后问题都解决了，当然作为猎犬队长的福地樱痴也是被清算掉，现在的猎犬只剩下三个人，队长悬空，第五名成员还叛变去黑手党了。
“文件应该今天就下达了，我是猎犬部队新任的队长，还有这座基地的最高指挥官。椎名飞羽，20岁，超越者，异能力名是上善若水，请多多指教~”
末广铁肠：……？？？
条野采菊：……哈？
其他人：？！！！
椎名飞羽：真的很吃惊呢，没想到结婚对象竟然是未来的下属吗？办公室恋情？呜哇好棒的样子呢！然后，这个国家的根子已经差不多坏掉了，像我这种没有政治背景的人，想要达成理想靠从政就太慢了。邻国不是有句话叫做枪杆子出政权，非常赞同哦，所以就从这个国家的军队开始整顿吧，嘻嘻~

第四十五章
一间狭窄而简陋的日式房间，老式的手拉电灯是屋内唯一的电源，坐在一张电子椅上，手脚用黑色束缚带紧紧交缠固定的黑发青年，面无表情的看着悬浮在面前的浮板。
那是椎名飞羽在推特的个人主页。底下是用户们的留言。
发售会一定会去的！小羽毛我爱你！
太帅了小羽毛！
可爱说起来后面难道是传说中的横滨五大楼吗？
小羽毛快离开那里，万一被抓起来怎么办？给小羽毛录像是山本妈妈吗？
竟然叫山本妈妈，你们问过经纪人的感受吗？
演唱会竟然是在横滨吗？确实小羽毛是横滨出生的吧。
在你懂的上面看到小羽毛时简直吓哭了qaq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好的样子但是妈妈看出来你瘦了啊
这么冷的天气要多加几件衣服啊，而且确实瘦了很多
那些你懂的太过分了竟然敢打小羽毛tat认出是你后我直接冲出家门想要去拯救来着，结果被警察拦住了，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美梦破碎呜呜呜
如果我把所有的专辑都买了就能百分百拿到演唱会票吧？以后援会的数量来说这次演唱会的票真的很难确定能抢到了所以对不起大家，姐姐有钱，姐姐要包场
在椎名飞羽新发出的报平安的视频下都是诸如此类的评论，在粗略的浏览过之后，黑发男人无趣的叹息一声。
“完全失败了啊。”他看向了坐在矮桌前的御芍神紫，“黄金之王的控评速度依旧是那么惊人，如此大型的全国直播恐怖事件都能压下民众的声音吗？基本都没有提到关于那个事件。”
御芍在专心的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抹着精华液，听到这话后，声音轻柔的说着：“关于这一点小流不是早就预料到的吗？说错话会被关起来哦，不是已经有人受到教训了嘛。”
他轻轻的拍打着脸上的精华液将之均匀的推开，因为涂了唇膜的关系，嘴唇弧度不大的略微含糊说着：“不过那个孩子还真是漂亮呢，飞羽酱~若是得到手的话可以送给我玩玩吗？”
“是明知道不可能才说这种话的吧，紫。”比水流道，“少年时期的我曾经挑战过那位高高在上的老者，因为他的关系输得非常的惨烈……那种异能力，简直就像神的赐物。”
“你之前说过哦，在国常路大觉提议要杀死你的时候，是他阻止的吧，是救命恩人吧，可爱~小孩子的不忍吗？天真吗？”
“只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黑白脸的表演罢了。”比水流一脸厌倦的低声说道，“在他因为失去异能力而病情失控后，本来想第一时间将他带回来，若是能洗脑成我们的一员，对目前的计划也有很大的推进吧。”
“办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吧，之所以会失去异能力不是拜小流所赐嘛。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那种孩子不会原谅你的啦。”
“说的也是。”听到这话，比水流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似的，“啊，那种异能力，就这么失去太可惜了。若是还在的话……”
“若是还在的话，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吧。”御芍撕开面膜的包装纸，小心翼翼的贴在脸上，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慢慢的抚平上面的褶皱。“我知道他是个很强的敌人，不是作为战斗的对手，而是作为心灵的对手，所以不需要一次次的如此警告我啦。”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虽然很可爱，也确实很想得到，但若是站在对立面，斩杀时刀也不会犹豫的哦。”
“若是真的这么想就好。”比水流对他给出的答案很满意。
心里确实有些可惜。
若是那么强大的异能力能够拥有就好了。
一人足以颠覆一个国家，不……即使是世界，也不在话下吧。
网络上的评论相比之下积极应援的比较多，山本在报告的时候说着：“铃木小姐出了很大的力气哦，那些不好的声音都被压下来了，粉丝们管理得很好，没有闹出什么骚动。不过，确实对演唱会在横滨举行有些微词呢。”
飞羽无聊的趴在桌子上，一次次的刷着面前的终端搜索栏，和之前一样，他依旧无法下载绿之王做出来的那个游戏。
啊啊~虽然也是意料之中吧。
感觉到自己的不专心引来了山本的不满，他敷衍着说道：“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吧，不过园子小姐确实很好呢，需要好好感谢一下。”
但如果可以的话，信息能少发一些就好了。每天一打开就十来条信息，还给拍了各种吃饭的照片，简直就是在虐待。
“我也好想吃美味的食物哦……”他难过的叹息着，“可是小铁说要按照营养单来，如果说了想吃炸鸡可乐汉堡披萨之类的，一定会说什么外面的不健康而自己学着做……会放很少的油吧，到最后也很难做出好吃的垃圾食品吧。”
“原来你还知道那些是垃圾食品啊。”来家里串门的乱步，一点都没有客人样子的趴在地毯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刷着终端说道，“今天过来找你玩的时候，还特别警告过我不许给你吃膨胀食品呢，是管家婆吗？”
就觉得飞羽特别可怜，结婚就是坟墓啊坟墓，无法想象会多一个人来管着自己，就连福泽大叔都不会对他管那么多。
“jungle还挺好玩的吧，将虚拟的游戏融入到现实之中，刷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任务呢，不过点数太少了，按照这个套路我从e级升到l最少也需要四个月的时间，这样也能吸引那么多人沉迷，跟能够获得能力有关系吧。”
乱步眯着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一样翻了个身，摊着小肚皮说着：“不过运气好刷到特殊任务就很快了，而且看上面论坛说的，刷到特殊任务的人在增加，然后升级的人数也是。简直就像是……”
“像是为了某件大事做准备是吧。”飞羽接着他的话说道。坐在对面的山本先生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你这么快就准备走了？”
“本来就是想看看你最近精神怎么样才跑一趟的，事实上最近非常忙，天天都在熬夜加班，看完你之后我现在就得回公司。”山本先生嘴上这么说着，脸上似乎还写着‘一点都不想参与天才的世界’的拒绝字样。
他毫无留恋甚至迫不及待想逃跑的背影，让飞羽看得愣愣的。他迟疑的问着乱步：“我……难道被讨厌了？”
对他这时不时突然抑郁的言语乱步已经有些免疫，安慰着说：“不是哦，是我们两个都被讨厌了。”
飞羽：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一边充当背景的纪德说道：“难道不是你们刚才拉着他玩什么解谜游戏，把他吓到了吗？”说好的是轮流出题解答，结果到最后是乱步和飞羽在用天才的智商凌虐着普通人的自尊心。
身为年长者完全被两个人踩在脚底下，对山本来说是莫大的打击。估计都得tsd了。
“那么，既然山本先生离开了，乱步可以说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了。啊，安德烈在也没关系，他可以听。”
乱步坐起身来，将终端放在一边，拿起汽水喝了一口，拖着长腔说道：“我当然知道他可以听啊，难怪末广那么防备他，就是你导致的啊。”
“哎？你是说小铁吗？”
“别说你看不出来，嫉妒得眼圈都发红了哦，要不是我还在的话估计就要抱着你哭了。”
“没有那么夸张吧。”飞羽挠了挠脸颊，将终端关机后放在茶几上。“小铁只是因为我最近出了太多事，一点风吹草动就大动干戈的。顺便一提，我这边的小区最近抓了好几个人呢。”
“jungle的成员吗？虽然是下级成员，毕竟住在一个小区也能获得很多情报吧，结果是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先失守了吗？”乱步看上去还有些高兴，摸着下巴狡黠的笑着，“是很大的打击呢。”
“你似乎很喜欢看小铁吃瘪。”这是肯定句。飞羽看出来了，乱步对铁肠似乎有点意见。
乱步反驳了他的想法。“不是有点意见，是有很多很多点的意见！那家伙，竟然说我身手太菜了不允许我带你出去玩！”他指着大脑生气的说道，“那种武斗派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是大脑啊！我们两个就算身边没有保护人也能全身而退的吧，就算是首相的府邸也能够自由进出的哦。”
“哎，这么说倒是很有道理呢。”飞羽来了兴致，滑下沙发往乱步那边走去，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纪德出现并用两只手挡在他们中间。
“贴贴禁止，请保持安全距离说话。”他如此说道。
乱步疑惑的歪头，飞羽脸上也能看到问号。纪德头疼的捂着额头对这两个毫无自觉的小鬼说道：“不只是贴贴禁止，请不要说悄悄话，更不要突然就地造出暗号，用暗号来传递消息。”
两个天才凑在一起就是会让别人有这种烦恼。明明在普通的进行聊天，结果聊天不过是掩饰，其实话语里夹杂着暗号，在传递着其他重要的讯息。
问题是，那些暗号别人还解读不出来，他们明明没有事先商量，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是作弊！是迫害！
“如果是不适合被人听到的重要机密也就罢了，这种用暗号来传递什么时候偷跑出去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特别是乱步先生，飞羽大人的处境很危险，比您想象中的要危险许多。”
飞羽和乱步无声的对视三秒，在纪德又一次想出手打断他们的交流时，像幼儿园的乖孩子那般双手举起认输。
“知道啦知道啦，名侦探才不会做没有把握的傻事呢。”
“我也是，请不要拿我当幼稚园学生那样对待啊。”
“所以——”飞羽摊开一只手，对乱步说，“查到了什么值得分享的情报了吗？啊，现在很安全哦，因为军警那边插手了，就连小区里的信号也在管控之中，算是国内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吧，这里。”
这个结果并不是猎犬成员滥用职权，而是因为在发现那几个被抓住的jungle成员竟然在审讯的过程中突然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失去了半年的记忆，而且终端里所有的软件包括机身自带的软件全部都被卸载后，引起了公安机构非常大的重视。
现在已经认为是有间谍想要偷取军警内部的机密了，之前还对所有的住户都进行登记和盘问，就连飞羽都不例外。
连绿之王的苍蝇‘间谍’也销声匿迹了，比谁都想要从这次事件中脱身呢。
因此，现在飞羽也期待着乱步能够给出什么样有用的情报。

第四十六章
“什么都没有。”
“哈？”
乱步无语的看着比他还要吃惊的飞羽。“还特地去了一趟你以前打工过的蔬菜店，结果竟然三年前就关门了，听说老板是生病了才回老家休养，不到半年病情恶化就死了。”
“那老板没有结婚，孤家寡人一个，死了还是邻居给他收尸，我去他的坟墓看了，还把人家坟给挖了，结果骨灰盒里装的是动物的骨灰。”
乱步说着让人瞠目结舌的话语，但他似乎并不觉得这一系列的操作哪里有问题。当然这不是他一个人去做的，找了太宰做外援，挖坟也是太宰的主意，给骨灰做鉴定也是太宰的主意。
“还有去你之前待的孤儿院去调查了，还没靠近就被人盯上，我和太宰可是被狼狈的追杀了好远，差点就凉了。就算是联手也没有查出来在孤儿院盯梢的是谁，似乎有这方面隐藏的特殊能力吧，不过对孤儿院没有恶意，似乎是在保护他们的样子。”
飞羽听得直皱眉。“我之前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而且织田作也去过，不也没事吗？”若是有问题，是瞒不过织田作的。
“织田作上次是和太宰一起去的，太宰当时就觉得院长隐瞒了一些关键的线索，但那种多疑又敏锐的人，想要撬开他的嘴也很难。”乱步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最后我和太宰商量了一下，放弃了。”
“放弃了？”飞羽有些意外，“有点吃惊，这不太符合你们两个的性格。”
“付出太大，代价太大，没有必要将整个侦探社陪葬来满足这份好奇心。”乱步对武侦社的在意远远凌驾于他的好奇心上。“明智的收手比较好吧，而且我觉得你现在得到的线索已经足够了吧。”
乱步撒谎了。飞羽看出来了。但他没有戳破这一点。
“你和太宰费心了，我最近也很苦恼自己身上的问题，现在就连身世都成谜团吗？”他有些难过的说着，心里也确实在难受着，“我必须将丢失的记忆找回来，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送走乱步之后，飞羽独自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发呆。放空大脑，只是单纯的躺着，什么也没想。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他习惯了搜寻身边可用不可用的信息，大脑会自动的将他们归类，有很多情报到需要使用的时候会翻出来，脑袋简直成了一座分门别类的图书馆，储藏着大量的信息。
可是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想，像个脑袋空空的笨蛋，还觉得很轻松。
“我一定会留下线索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究竟丢失了什么珍贵的宝物，是我的话一定不会束手就擒的。”
他自言自语着。“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是在过去的我预料之中吗？是相信我自己，还是觉得就这样泯然众人是最好的呢？”
猎犬基地。刚从御柱塔回来的福地樱痴，像行尸走肉一样慢慢的挪到了公共大厅，在部下们疑惑的视线下坐在了自己专属座上，然后砰的一声，额头砸在了桌面上，在实木加固的办公桌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队长？！”烨子吓了一跳，担忧的快步跑过来跳上了桌子，束手无措的看着一副仿佛死过一次的福地队长。“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欺负您了，请告诉烨子，一定会让那个混蛋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还是算了。”福地樱痴吓得差点没魂飞魄散，猛地抬起头双手放在胸前用力的摇晃着，“不要动这么可怕的念头啊烨子。”
烨子的眼里满是忧色，“难道又是那些用脚底板思考，脑子走路的所谓政客给您找麻烦了？”
“那倒没有。”到福地樱痴这个地位，哪个政客敢当面给他不自在。所以敢给他不自在的，不是政客。
他双手捂着脸，痛苦的嘤呜一声，弄得烨子也紧张得开始在桌子上转圈圈。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看到队长在伤心不会来关心一下吗？！”然后开始迁怒部下。
条野手里拿着一本盲人专用书籍《宠物去势事前准备（大型犬）》，用手指摸着上面凸起的字点读得津津有味，听到这话顺脚踩了下面的脑袋一脚。“叫你呢。”
对这种明面上的部队欺凌毫无反应，继续做着俯卧撑的铁肠，突然站起身来将蹲在他身上的条野掀翻下去，他用肩膀上的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水，有些疑惑。
“有任务？”明显就没听清烨子在说些什么。
从地上爬起来的条野厌烦的啧了一声，把自己花高价让人翻译的盲人书塞进怀里，对烨子说：“副长，队长只是每个月那几天来了，不用担心。”
“哈？胡说什么呢，队长是男的啊。”
“不，男生也会有几个月情绪无缘无故的就低迷啊，暴躁啊，看到花儿都会掉泪的哦~”
“那不就跟最近的条野一样吗？”铁肠说道，“队长也是吗？你们两个需要休生理假？”
条野：？？
“你才生理假呢！还有现在竟然连敬语都不用了吗？！”以前还会在姓氏后面加个先生的，最近都直接喊了。“末广铁肠，你胆儿肥了是吧，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吗？”
铁肠迷惑的看着发脾气的条野，真的觉得对方是来了例假。他对这种事情的知识来自于早逝的母亲，印象中每到这个时间点父亲都会非常乖巧的连酒都不敢碰，揽下家里所有的家务（虽然平时也是他负责），说话都不敢大声。
不过这种是夫妻之间的相处吧，例假的又不是飞羽，条野怎么样都无所谓。
于是他脑子精光一闪，拍了拍条野的肩膀非常认真的建议着：“你真的该结婚了。”又加了一句，“单身是病，趁着年轻不治，过了三十五就是绝症了。”
其他三个人：……有被cue到。
“如果我把他杀了，可以用正当防卫免除刑事责任吗？”条野一本正色的询问着脸色不太好的福地队长。
福地队长的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却还在只能维持着自己公正公平大度的队长形象，非常遗憾的叹息道：“他老公会哭。”
这句话威力足够将烨子已经出鞘的刀归刃。“看来还是只能找个机会让他因公殉职了。”
“不说闲话了，立原那边有消息没？”福地队长揉了揉脸，恢复成寻常肃穆稳重的模样，似乎已经从之前的打击中回神过来了。
像那种孤寡老人的寂寞啊老太太裹脚布一样长又烦的精神摧残，他真的很不想回忆，而且话里话外diss着他这个队长还不够称职，即便是猎犬最近很闲也应该像个合格的社畜一样自己找工作。
所以，很闲的猎犬队长在开始找能够干的活儿。心里也在吐槽着那个无能狂怒的爷爷在孙子面前毫无底气可言，爷婿单方面的大战为什么要将他这个无辜的人困在中间。
“立原吗？不是在港口混得很好嘛，听说已经升上十人长了哦，被分配到黑
蜥蜴名下，现在的顶头上司是芥川龙之介吧，那只麻烦的祸犬。”条野对芥川的印象很差，那种毫无三观可言的纯粹黑手党，视法律为无物，光是他犯下的罪都够死刑十几次了。
“也就是说，没有得到森鸥外的青睐吗？”福地队长有些遗憾，“虽然说是送去当卧底的，用普通人的身份进入黑手党，想要得到头目的重视还是差得远。算了，反正他的作用也是为了监视森鸥外。”
森鸥外作为前军医，掌握了政府不少的机密，这样的人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政府是无法放心的，之前派过去的卧底坂口安吾回归异能科后，立原道造主动要求自己接替卧底的任务。
“真是的，待在猎犬不好吗？那么好用的异能力能省多少事情啊，根本就是大材小用。”烨子对此不是很理解，之所以当初没反对也只是尊重立原的选择。
猎犬又不是异能科，港口黑手党也只是在横滨才能称王称霸的势力，又有异能科和武侦社的牵制，让一名猎犬做卧底实在太浪费了。
而且还为了能够成为卧底，隐瞒自己的异能力，用异能改造降低身体的素质，作为普通人从底层爬起，也算是很有觉悟吧。
“现在更紧要的还是查出在军警小区里搞鬼的鼠辈吧，队长你怎么关心起立原来了？”条野奇怪的问着。
“线索不是断了吗？小区里竟然查到了两名间谍，还都是未满18岁的学生，父母也都是军警内部的人才……那个幕后主谋还挺有能力的，从成年人无法入手，就从心智不全的未成年下手吗？谁能想到一个安居乐业的地方竟然还埋着这种隐患。”
福地队长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因为他也因此被臭骂了一顿。可恶啊，御前殿下真是魔鬼，不就是年轻的时候走了点弯道吗？他现在都从良了还揪着这个不放。
恩？说到弯道……
福地队长哈哈大笑起来，对不明所以的部下们说道：“老夫也是傻了，怎么想不到呢。山不就我，我就山。果然是千古至理名言啊哈哈~~”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他叉着腰一边狂笑着一边往门外走去。“老夫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该摸鱼摸鱼，不摸鱼的……给老子待在下班打卡的点儿再走！”
搞什么黑手党啊，要搞就搞大一点的。那个黑眼圈的小鬼脑子挺好使的，这事儿就让他来办吧。
“反正我们那位小殿下啊，越是混乱越能站稳跟脚，这可不是什么秘密啊。”他笑呵呵的说着，决定给飞羽找个麻烦。
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不过他所谓的麻烦，大概在那位小殿下眼里根本就是天降之喜吧。

第四十七章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墙壁上挂着陈年痂血的大量刑具，角落放着一张木头焦黑明显使用过的电椅，而在正中央，用锁链吊着一个人。
低垂着头，金色的刘海盖住了他的脸，只穿着一条脏兮兮的黑色西裤，露出的棕黑色的上身布满了被严刑拷打过的痕迹，翻出来的伤口暴露在湿润的空气中，感染发脓。
他打着赤脚，只有脚趾头能够碰到地面，体力和精神都到了临界点，这一切化为声音和呼吸，都收纳入刚进门的军警眼中。
“真是凄惨的样子啊，那些人做事还是这么古板，明明说过了在我审讯之前尽量不要动刑的。”条野采菊如此说着，嘴角却带着笑意。
接受过军警拷问室刑讯过的安室透听到这个声音后，微微的抬起头。被如此对待了整整两天，滴水未进，嘴唇干燥脱皮，即使这样也是用一种不服输的眼神盯着条野。
他开口，声音嘶哑。“你、你们这种行为……还配称为军警吗？”
“哦？你是说私刑吗？”条野嗤笑着，似乎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语，“虽然比起你那个前&#183;狙击手同伴，你犯下的罪要少一些。但是，商业间谍三十六起、盗窃四十八起、涉嫌谋杀十二起、销毁同伙犯罪证据二十一起，还有其他的罪行，都够你判好几次死刑了。”
“我说得对吗？私家侦探、咖啡厅服务生、黑衣组织代号波本的杀手，安室透。”
安室透咬了咬牙，看着将他的底都几乎漏光的条野，心里唯有一句脏话可以送给条野，还有那些刑讯他的垃圾军警。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之前军警刑讯你时，一句审问都没有？”
安室透冷笑一声：“还用审问吗？你不是都调查得很清楚吗？”
“啊，毕竟我们的情报网很充足嘛。”
“我倒是很好奇，你不是一般的军警吧。之前那个小子身边的保护人，是不是和你一样的身份？哈？难不成是特殊军警吗？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你这种地位明显比一般军警要高的军官，会来注意到我这个‘普通犯人’。”
条野微微挑眉。“哦？看来你也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是很有趣，异能力者？其他能力者？与我们这种普通人而言，可真是都市传闻的存在啊。不过你这样的人我也是见过的，可惜就算有着超人的能力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手里。”他带着浓烈的恶意如此说着。
条野笑了笑。“说谎。”是肯定句。
“什么？”
“如果想知道为什么是由我来见你，而不是另一个你见过的男人过来。那当然是有理由的。”他指着自己紧闭的眼睛，笑眯眯的说着，“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却得到了更好的东西哦。你的呼吸、心跳，我都能清楚的听到，分辨出你内心的想法哦。”
“审讯这种事情我可是个中高手，我不仅知道你说谎，还知道你确实见过能力者，但没有杀死他，而是对方自杀……对吧？”
安室透震惊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条野。“啊，心跳又变了呢。说中了吗？这个反应……我想想，难不成那个能力者，是在你面前，被监视你的同伴逼死的。你是想救他？有趣，但是你无能为力，对方还以为你企图拯救他的行为，不过是又一种玩弄敌人的方式吧。”
听着安室透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条野笑出声来：“所以，他在临死之前诅咒过你吧。诅咒你们这种社会败类，无恶不作，活该下地狱，他会先走一步，在下面迎接着你们凄惨的结局。”
“为、为什么你会……”更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否认，否认并嘲笑他。但是安室透做不到。对方说的都是真的，好像他当时就在场一样，在对方那种带着蛊惑的言辞里，笃定的口吻里，让他回忆去了不想回忆的过去。
那是他刚作为卧底加入黑衣组织的事情了，由另一名老成员监视他，他们一起去做任务。那是他加入黑衣组织的考验任务，像那种任务还有许多，黑衣组织的首领非常多疑，有些人可能在组织里待了好几年还没获得信任，还没拥有一个以酒为代称的组织代号。
他当然不能成为那种不被信任的，无法解除到机密要员的普通成员，所以他很努力的去完成，去完美完成考验的任务。可是那次不一样，那是最后一次考验人物，担任他的监视员的是代号为卡尔瓦多斯的男人，也是黑衣组织优秀的狙击手之一，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徒。
他们的任务是从一个能力者口中得到一张芯片，他不知道芯片里有什么，但他认识那个能力者。那是他中学时玩得最好的朋友，后来他上了军校后和对方断了联系。
很吃惊这位久违的朋友竟然是能力者，但对方是黑衣组织要杀掉的人。安室透无法救他，被误会被恶毒的咒骂，曾经校园时期一起逃课和打游戏的回忆在脑海交织着，还能想起对方因为出车祸而断了两条腿的老母亲，还有一个人干着兼职工作辛辛苦苦维持着家庭的老父亲。
回忆最终，都停留在了对方吞弹自杀的画面里。致死也不愿意交出芯片，宁愿自杀的曾经的朋友，最后却在对方的肚子里找到了用透明膜装着的芯片。
而他的肚子，是安室透在监视者的盯视下亲手划开的。流出的大量的血浸透了他的手，还有肚皮里翻出来的内脏跟散落在地上的肠子。
死不瞑目，死无全尸……尸体被监视者泄愤的嬉笑着用枪打得破破烂烂，还被扔到森林里，亲眼看着狼群将尸体吃掉。
因为他在这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冷静，监视者向上级递交了报告，安室透终于如愿的成为有代号的正式成员，那名监视者也成为了他现在的同伴。
与他一起抓过来的，暗杀椎名飞羽失败的，代号为卡尔瓦多斯的男人。
“原来如此。”条野无趣的撇了撇唇，他已经从中知道了很多信息了。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审讯高手，能够轻易的将对方所思所想看透个九成，甚至以上。
再稍微戏弄一下，将对方的精神逼近崩溃的死角，他在审讯这一路上还从未失败过。
他压了压帽子，对早已泪流满面的安室透说道：“看来你很厌恶那个同伴呢，别担心，会为你报仇的哦，那个男人的嘴巴很严，可惜还不够严。”
刚从另一名犯人那里过来的条野，叹息着说：“那种丧尽天良的杀手竟然也会有心爱的女人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挺为那位女性心疼的。哦，开玩笑啦，那种一样手里沾满无辜人之血的，美人蛇，谁会心疼那种从灵魂到外都散发着恶臭的罪犯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了这么多，不是好心的让我死个明白吧。”安室透听着他的话，心也越提越高。
条野嘴角含着笑意，气息平和，看上去就像一位刚离开宴会的贵公子一般斯文温和。
却说着刻薄的话语。“那当然是因为，觉得让你和你同伴一个死法太便宜你了啊。”
安室透的脸色一片惨白。听出里面完全没有玩笑的意味时，他身
上的血液好似也突然从体内抽离了一般，手脚冰凉。
“你的口供啊，你脑子里的信息啊，那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哦。别小看我们的情报网啊，若不是因为普通人的案件归不到我们猎犬的手里，那种黑衣组织想要覆灭也就是挥挥手而已……我说得对吗？公安警察，真名降谷零的卧底先生。”
条野心情很好的离开了那间地牢，门口的守卫向他敬礼并关上了牢门，关闭的牢门传来迟到的惨叫声，凄厉惨绝的声音。
“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啊。”条野走过无人的走廊，无奈的对突然出现在那里的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说道。“知道他们普通人一切的努力，在能力者面前是那么可笑又幼稚时，那一刻的心音真是美妙无比。”
中年男人看着条野，扳着的脸突然一泄，横眉竖脸的扬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呜哇好痛！你干嘛突然打我啊，爸爸！”
“还有脸叫痛，你都对人家干了什么啊！”条野父亲脸色难看的扯了扯领带，“都知道人家是警察了，竟然还如此对待……你这种坏习惯，简直……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脾气古怪的小子，要是被你妈妈知道又要哭了！”
条野切了一声。“什么嘛，还是那副老婆奴的面孔。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吧，又不会死。”
“心会死的吧。要是因此让警视厅失去一名优秀的警察，你对得起这个社会吗？”
“对得起哦。”条野轻哼一声，“要不是因为铁肠那小子在身边，还幸运的引到了这两个人，万一伤害到小殿下怎么办？”
条野父亲神色一冷，沉默。
条野戳破了他的心思。“啊，你现在倒是觉得我做得没错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对小殿下一副慈父心肠，对真正的儿子就如此恶劣吗？”
“……在你二十岁的时候还纠正不了你的坏习惯后，我和你妈妈早就迫于无奈的放弃了。现在都很努力的工作给你留下更多的钱，好让你即使孤寡终生也不会有凄凉的晚年。”
条野父亲叹了口气。“黑衣组织啊，这个组织涉及的方面太广，在世界的政界、经济界和科学家都有很深的人脉，外国势力也都盯着呢。要是粗暴的将它覆灭，恐怕会带来严重的社会影响。”
“所以？”
“所以你继续当你的军警，这个组织御前殿下已经想到怎么处置了。”
条野父亲想到这里，摸着下巴微笑着，那副狐狸样的表情就跟条野某些时候露出来的模样，非常神似。
“交给小殿下就行了吧。水越浑，对小殿下压力越大，越容易激起他的上进心，反而对他的病情越有利哦。”

第四十八章
“铁肠你快回来，小飞羽出事了！”
一句话把基地里的铁肠给喊回来了，进门靴子都没脱急匆匆的往传来哭声的卧室跑去，呆立现场，久久没回神。
条野比他慢了一步，自然也是听到了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担心不已，被铁肠堵在门口挤不进去，狠狠的踹他也踹不动。
“你干嘛呢，滚开没看到小朋友哭了吗？”
“但是……”传来了铁肠非常动摇的声音，声线都在发抖。他抖着小腿走到床边上，看着坐在床上哇哇大哭的孩子，那脸色是五味陈杂。
烨子看到他们两个松了口气，“我今天找小飞羽玩，他问我的异能力是什么样的就给他展示了一下……”
“所以你就把他变成小孩子了吗！”铁肠不懂这个逻辑。看着都快哭岔气的飞羽，慌得六神无主，忙伸手要去抱他，被啪的一声打开了。
“走开！你们是谁！人贩子吗？！”坐在床上的小孩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大，皱着小眉头怀里还抱着之前绫辻送给他的人偶，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是被吓坏的样子，看着面前三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姐姐，眼泪又啪嗒啪嗒的下来了。“小羽要回家，敦酱快来救小羽呜呜呜……被卖掉了啦呜哇哇~~”
半个小时后，武装侦探社。
办公室的门从外打开，一个穿着猫耳常服，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孩子吃力的抱着一个跟他很像的人偶啪嗒啪嗒的踩着啾啾作响的亮光球鞋小跑进门。
先不说吓了里面的人一跳，小孩左看右看，跑到了站在桌子后面的敦面前，手脚灵活双腿并用的爬上桌子，干净的鞋子踩在桌面上，双手抱着人偶一脸好奇的看着中岛敦。
“你和小羽的敦酱长得好像啊，是敦酱的哥哥吗？”
“哎？”敦震惊的看着这个和小时候的飞羽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孩子，脑子里充满了各种问号，看向了后进门的三名军警和纪德。
铁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就是头上顶着黑气压，眼睛跟着小孩的一举一动移动。而身后的纪德跟条野，表情非常的复杂，像打翻了调味瓶那样。
烨子叉着腰大声的喊道：“太宰治呢？那个人间失格的家伙，快点让他出来！”
“你们是铁肠的同僚啊，太宰刚出去了。恩，这个小孩，难不成是小羽，是中了异能力吗？”织田作走过来，伸手想抱起飞羽，被打开了。
他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脸上露出仿若是被雷劈中的神色，就跟之前的铁肠一模一样的表情。
小孩生气的瞪着嘴边一圈胡渣子的织田作，喊道：“别碰我！你这种变态大叔我见多了，跟那三个一样都是坏人！”
他指着铁肠他们三人，小嘴啪嗒啪嗒的说道：“别以为我是小孩就好糊弄，我才5岁，怎么可能结婚！恋童吗？找警察叔叔抓你们哦！”
他气得哼哼的鼻子喷气，将人偶换成单手抱着，另一只手伸向敦。“你长得跟小羽的敦酱很像，可以给你抱抱哦。”
敦……虽然还是没搞懂什么情况，但是小小的飞羽抱在怀里，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软绵绵暖呼呼的，他顶着铁肠几个人的黑脸，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露出大叔笑。
就是那种现实中看到露出这种笑容的人，都会让人远离十米的那种痴汉似的笑脸。
“小羽酱，好香啊~~”好像身边都开出了幸福的小花花。
小孩在敦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双手抱着人偶仰起头对敦说：“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敦酱吗？可以带小羽回孤儿院吗？小羽是被坏人抓走了吧，院长叔叔现在一定很伤心哒！”
“恩？小哥哥你怎么了？”
他奇怪的看着突然捂住脸的敦，有些嫌弃的看着他鼻子滴下来的血，呜哇的叫着从他身上滑下来，蹲在桌子上抱紧了怀里的人偶。“你好奇怪啊！离我远点你也是变态吗！”
“啊，他确实是变态。小飞羽不能靠近他哦。”烨子跑了过来，垫起脚尖双手放在桌面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孩，“大人都是不靠谱的坏东西，小飞羽跟姐姐一起玩好不好呀~”
“……不行。”飞羽红了红脸，屁股往后面蹭了蹭，对烨子说，“小羽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跟小姐姐抱抱的，你一定会偷亲小羽的！”
他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一张大床上，就是这个小姐姐一边尖叫着抱着他，在他脸上乱亲，被吓得哭出来了。还有旁边一个钟塔那么高的很凶的叔叔，用一种很凶恶的眼神盯着他，二度吓哭。
后面来了两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但能够和坏人在一起的大哥哥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吧，其中一个黑头发的哥哥还说什么他其实18岁了，已经跟他结婚了……
他才五岁！怎么可能结婚！骗小孩啊！
他问面相看起来最让人放心的国木田：“叔叔可以帮小羽把这些人抓起来吗？我要去警察局告他们拐卖小孩子，还想让我做童养媳！过分了哦！”
国木田：……虽然还是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不是你五岁的时候也懂得这么多吗？还童养媳呢……一定偷看了不少大人的电视剧吧。
变小的飞羽拒绝其他人靠近。就连听到消息匆忙从家中赶过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大呼可爱扑过来的乱步，也被他用人偶挡住了，现在正蹲在乱步的宝座上，一脸戒备的盯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
恩……对他来说，周围人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实在被看得受不了，举起怀里看起来就很贵的人偶挡住他的身体，又悄咪咪的从人偶肩头冒出半个头来，瞪着大眼睛看着这些人。
小猫咪的暗中观察jg
乱步从自己的保险柜里拿出珍藏的零食，趴在桌子上举着一根ocky诱惑着小飞羽，虽然被无视掉了还是乐此不疲。他眯着眼睛神情惬意的说道：“是异能力失控了吗？连智商和记忆都倒退了。”
烨子点了点头：“早上小飞羽说想试试能不能将他的身体变成30岁，说他现在的名气出门不太方便，变大一点不会被认出来。”
今天烨子休假去找飞羽玩，听到对方这个要求之后，想着挺好玩的就没拒绝，结果……
“施展了异能力之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办法变回来？”乱步有些吃惊，不过想到飞羽身上一堆堆的谜团，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咔嚓咔嚓的声音没有停止，他无奈的睁着眼睛扫视周围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手里拿着终端朝着他身后的位置不停的拍摄，还心机的关掉了闪灯，连眼睛看不见的条野都在这么做着。
“你们在做什么呢，一个个像变态一……”乱步回过头，失语了。他慢了半拍说道，“待会把所有的照片都传给我一份，还有社长那份也要。”
只见蹲在他座位上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拆开了一袋奶油蛋糕，人偶靠着扶手坐在和他面对面的位置。他双手捧着蛋糕吃着腮帮子鼓鼓的，鼻子嘴边都有一圈蹭到的奶油，还企图和人偶一起分享。
结果蹭得人偶也是脸上一片奶油，感觉到被偷拍后，他警戒的瞪了这些人一眼，拉起坠着小巧的猫耳朵的兜帽，继续啊呜啊呜的吃着。
能够被乱步喜欢的粗点心当然不是普通的那种，这款奶油蛋糕，奶油量是寻常的三倍，皮很薄，吃得脏兮兮的也不奇怪。
就是过分可爱。
乱步揉了揉脸，对基本上已经忘记自己过来是什么目的的烨子他们说道：“算了，安德烈，在烨子小姐施展异能力之前，小羽有说过什么吗？或者有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举止……啊，铁肠你也说说，你应该更了解他一点吧。”
纪德摇了摇头：“椎名君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就算他突然下命令让他大开杀戒，纪德也会眼不眨的执行。乱步问他实在是问错人了。
铁肠想了想：“昨晚上梦话比较多算不算。我七点半出门时他还没醒，连续三个小时都在说梦话，还一直在呵呵呵的笑着，说什么我赢定了之类的话……应该又是梦到和绫辻先生玩烧脑游戏吧。”
“还提到了横滨真不错啊，废物就是废物，监狱塞不下之类的……”铁肠很认真的回忆着，“差不多这么重复着。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没有漏听一句话。”
大家不是在看他，而是视线从铁肠和小孩之间移动。
谷崎鼓起勇气说：“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为什么飞羽君会提到监狱？还有废物……？感觉人设有点不搭啊。
铁肠歪了歪头，似乎能从脸上看到问号。
“我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三个小时里说的梦话？不用睡觉的吗？”织田作皱着眉头，脸色黑沉。
铁肠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昨晚四点多睡的，在那之后我一直都在观察飞羽的睡相。”
“够了你闭嘴。”条野抽着嘴角，额头冒青筋，杀气重重的扫过周围的人，“你们什么都没听到，知道吗？”
其他人默默的点头。再问下去对单身狗伤害太大了。
太宰过了好一会才回来，他啪的一声推开大门，笑容灿烂：“竟然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吗？难得找到一棵非常合适的树，正要上吊的时候就接到电话了。”
他很快就发现了目标，摩拳擦掌，脸上带着有些恶意的笑容：“原来如此，就看我的吧，一定会把他变回来的。”
铁肠急忙脱下披风，和条野一起将小孩包裹得密不透风，在小孩疑惑的视线下，太宰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他兜帽里翘出来的一簇蓝毛。
三秒过后，太宰放下手退开几步，卸下脸上的笑意，和其他一样心事重重的人站在一起。
“我的异能力对能力者也是有效的，正常来讲不该如此。”
看着用力的用手脚踢开铁肠和条野，却双手抓紧了披风好像很喜欢样子的小孩，太宰觉得事情有些麻烦。
“乱步先生有看出什么吗？”
乱步在太宰回来之前，已经施展了他的‘异能力’将飞羽从头看到尾，除了知道一些虐狗的信息之外，什么都没看出来。“感觉不像是烨子小姐的异能力，更像是吃了某种让身体变小的药物。”
“有这种药物存在？”一直站在角落不发一言的晶子，饶有兴致的走过来，“有意思，可以让我研究一下椎名君吗？”
她目光灼热的盯着小孩，被看得毛骨悚然的小孩子有些害怕的往人偶后面缩了缩，还觉得不太放心，拉了拉一边铁肠和条野的衣角，让这两个大人挡住自己的身体，从他们的肩头冒出半个脑袋，眼睛很凶的瞪着不怀好意的晶子。
“看来就算是五岁，也很聪明呢。一下子就分辨出与谢野医生的恶意吗？”太宰笑道。
“那不是恶意，只是作为医疗人员对这方面的好奇和执着罢了。”晶子淡淡的说道。“大脑这一块是很精细的，就算有这种药物，也不应该让记忆也倒退。”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线索，却找不出来。”乱步说道。他之前好几次对飞羽施展了‘异能力’，但飞羽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奇怪的力量，阻止他的探究。
现在，那股力量更强大了。他想了想，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会不会是他是在耍着我们玩，其实根本没有失忆？”国木田更趋向于这个想法，“又不是什么时光机器，把他跟五岁时候的自己置换，记忆倒退这一点太奇怪了吧。”
然后，得到了军警三人，还有纪德和织田作的摇头否认。
“不可能，他连我铁肠都拒绝靠近，就算是演戏也做不到这一点。”x5
国木田想了想，肯定的点头。“确实呢，以飞羽君的性子就算是伪装，也只会伪装成喜欢末广先生的样子吧。”
刚才进门时最先靠近的是中岛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第四十九章
因为和飞羽口中敦酱很像，中岛敦取得了五岁飞羽的看护权。武侦社接受了铁肠的委托，寻找让飞羽恢复的办法。
乱步提醒了一句：“可以调查一下最近他入口的食物的来源。”
然后各自忙碌起来。
飞羽并不知道其他人为了他做的努力，他坐在敦的办公桌上，观察着这个17岁的中岛敦。“真的好像啊，刘海都一模一样。”
得来了其他人的笑声，和敦尴尬的干笑。“那我去剪一下？”他入侦探社的时间还很短，做的又是一些杂事，拿到手的工资不多，之前也借了钱买了一堆生活用品，就没有想过剪刘海的事情。
虽然一直有人说他刘海像狗啃过一样，只是他不太在意这方面的事情，若是飞羽介意的话，他会拿出未来几天的饭钱去剪的。日本剪头发……还是挺贵的。
“为什么要剪！这是特色懂不懂！”飞羽拍着桌子用力的说，“明明很好看！你干嘛那么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啊！果然和敦酱一样是笨蛋！”
“……小羽酱，对敦……酱是怎么想的？”这是敦很是在意的问题。他记事比较晚，可能跟他一直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异能有关系吧，有记忆以来小羽对他都是不咸不淡的，而且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关小黑屋，事实上能和小羽在孤儿院碰面的机会不是很多。
被问到这个问题，飞羽不假思索的说：“是仆人哦。”
“……咦？”
“那……坐骑？”飞羽以为身为敦酱哥哥的对方是对那个身份很介意，犹豫着改口。话一说出口，他的身子猛地一僵，怀里的人偶都顾不上了，单手捂着嘴，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
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自己，他清了清小嗓子认真的说：“敦酱从小就喜欢爬来爬去，我最喜欢坐在他背上了。恩！是这个坐骑的意思！”
敦，心情有些微妙。他看着假装镇定的飞羽，心中的疑问更甚了。飞羽此时是有点懵的，他生活的地方很小，孤儿院和里面的人形成了他的一个小世界。
大家也都愿意跟他玩，院长那些大人也愿意对他多付出一份耐心，比起敦来讲，孤儿院对飞羽来说是一个像家的地方。虽然里面存在着这个年纪的他还看不懂的一些事情，但他素来被隔绝在那些冷酷的事情之外。
孤儿院的所有人，都愿意为年幼的他表现出和睦的样子，就连中岛敦，在变成老虎之后也从来不会伤害他，一人一虎偷偷的在仓库房里玩耍。
五岁的飞羽只懂得很少的字，名字是院长说要给他起名的时候，他在字典里翻了好久，将读起来好听又看着好看的字拼凑而成的。
虽然偶尔会跟院里的女院工一起看大人的肥皂剧，但他懂的东西还太少，没有那个学习的途径。可是在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敦会变成老虎，是一件不可以公开的事情。
偶尔孤儿院会来一些捐助人，曾经有几位提出要收养他，却让他觉得为难。也许不是什么坏人，但觉得和自己应该合不来，喜欢不上来的感觉……都太笨了，跟他们说话很没意思。
会用超能力让修酱吓跑这些人……修酱是他偷偷喂了一次后就喜欢跟他玩的小老鼠，虽然丑兮兮的，但它很听话，飞羽是很喜欢的，还给它起名为修酱。
这种事情都是偷偷做的，连院长都不敢告诉。而敦酱也是，他觉得敦酱的事情也是不能说给别人听。敦酱是飞羽的同类，是能够互相保守秘密的特别人物，是不同的。
“小哥哥看起来跟敦酱一样不聪明呀。”在没自觉的diss着中岛敦，“不过小羽的敦酱不一样的，小羽说什么他都会听的，会变成只听小羽话的聪明人哦。”
“小羽酱喜欢别人听话吗？”太宰凑了过来，笑容可亲。“太宰哥哥也会听小羽酱的话，所以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呀~”
“才不要，我讨厌你。”一句话否定了。
“为什么会讨厌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太宰露出委屈的神色，看上去好像要哭出来了。
“好假啊你，走开啦。我看你连哭都不会吧。”
太宰愣了下。他确实是不会哭的，哭是什么？这种软弱的东西从来不会出现在太宰的世界。他可以伪装喜怒哀乐，唯独对这门不需要学习的情绪无法掌握。
但是……“那小羽酱教教哥哥好不好，教会了哥哥就是听话的人了。”
在这么诱惑着。铁肠听得脸色有些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飞羽身边。飞羽看了他一眼，在他身上打量来打量去，指着他对太宰说：“你要变成他这样才行。”
太宰：……做不到的，谢谢。
“听小羽的话有什么不好，敦酱就是听小羽的话才更快乐的啊。”飞羽鼓着腮帮子抱怨着，“大人们都是笨蛋，小孩子也都是笨蛋，照顾一群笨蛋真的好辛苦啊。呐~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被问及的太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飞羽那懵懂又通透的双眼，有一种时光回溯的感觉。他动了动嘴唇，说：“你想要有一只跟敦酱一样的坐骑吗？更大的坐骑哦。”
这事飞羽有兴趣，他用自以为很隐晦的眼神偷看了一眼敦。太宰说道：“其实这里所有人，跟小羽酱是同类哦。”
说着他对忙着公务的国木田道：“国木田桑~麻烦给小朋友变一个魔术吧，就是你最拿手的，玩具枪~”
“哈？”国木田回过头来，一脸凶狠的瞪着太宰吼道，“玩具枪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的异能力吗？”
“是小羽酱想看啦，你看小羽酱都期待得快哭出来了。”
被太宰指着的飞羽，看上去倒不是很期待的样子，而是眼圈通红脸埋在人偶里，浑身都在颤抖着。
铁肠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这时候倒是没有被排斥。烨子走过来说：“玩具枪就算了，小飞羽我们来看一个更厉害的魔术吧。”
手放在铁肠的肩膀上，在对方震惊的仿若意会到什么的时候，大声的喊道：“看我的异能力灵魂的喘息。”
飞羽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从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突然变成十五岁少年的铁肠。十五岁的铁肠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婴儿肥，眼睛也更大一些，不过身高没有变化太大，只是军装显得略微宽松些许。
一少年一小孩目目相觑，沉默了好一会，飞羽举起手摸了摸铁肠的脸，眼角还带着泪珠，却是笑了出来。“哇~真的耶，和小羽敦酱是一样的。那你们也是吗？”
他期待的看向其他人，太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铁肠的肩膀，眨眼间铁肠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飞羽看上去更兴奋了。他双手合十，人偶放到一边的抱住了铁肠：“哇~好厉害~那，你会听小羽的话吗？”
铁肠歪了歪头，这时候条野站在他的身后。他弯下腰对飞羽说：“不可以哦。”
“恩？”飞羽疑惑的抬头看着这
个笑得很好看的男人。“为什么不可以？”
“小朋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他伸出手将飞羽抱起来。可能是觉得自己现在待在同类的圈子里，飞羽倒是不拒绝他的亲近。
虽然还是有点害怕，可如果都是同类的话，又好像没什么可怕的。他就是有这种自信。
“现在是小朋友睡觉的时间了哦，多睡觉才能长高高。”然后，突然从手里拿出一个喷雾器，喷在了飞羽的脸上，含着催眠成分的喷雾让对方很快就感觉到困意，砰的一声趴在条野的肩膀上睡着了。
条野‘看’着脸上笑意未减的太宰，道：“欺负小孩子也太难看了吧，太宰治。”阴沉的面孔，沉淀的杀意，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恶念渐渐的充斥着整个武侦社的办公室。
“你想拉着整个侦探社陪葬吗？”
武侦社已经有人在这时候掏出了武器，戒备的看着条野。铁肠单手压了压军帽站起来，手搭在刀柄上。而一边的烨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太宰对这种威胁不为所动，他摊着手笑道：“但你没有阻止不是吗？这样啊，也是听话的狗狗呢。”他嗤笑一声，甩着手道，“那么重视的话，就要守护好自己的主人啊……哦说错话了，该不会，已经是被抛弃的狗……”
镪——
铁肠瞬息拔刀，打飞了国木田手中铁线枪的线钩，铁钩飞到天花板入木三分，而此时刀已归鞘。
而条野，刀尖对准了太宰的咽喉，没有深入的刺穿，一滴血从对方刺破表皮的皮肤，缓缓的滴落在刀尖上，滴答落在了地面的瓷砖，而晶子手里的枪，已经上膛对准了条野的太阳穴。
“所以……”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是中岛敦迟疑的，难以置信的询问。“小羽他，也是异能力者？”
他看着乖巧的在条野怀里沉睡，娇小的身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飞羽，觉得这个世界变成了他不懂的样子。
“异能力是，能够控制异能力者吗？”他所捕捉到的信息太少，以他所能理解的形式表达出来，“我小时候异能力失控，是小羽帮我稳定下来的吗？但是……他现在明明只是普通人啊。”
如果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异能力，又怎么会一次次陷入危险之中。那般弱小的，需要躲在他人的背后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生存的，可怜可悲的模样。
有什么是比曾经得到后，又失去了更加让人难以承受的事情呢？
曾经站在高位，俯视着其他渺小的存在，而自己，有一天却沦为渺小，甚至更为卑微的一员。
“太残忍了……”
那是对自尊心向来强于他人的椎名飞羽，最为残忍的事情。
而这一点，早就有人知晓了。不管是对此毫无意外之色的铁肠和条野，还是依旧笑着的太宰，还有淡定的吃着ocky的乱步。
都亲眼看着他从高处坠落的悲惨一面。是否是因为这样，才会变成现在这副逃避现实的，年幼的一面？

第五十章
“黑衣组织，atx4869？”
乱步重复着从条野嘴里知道的关于一种可能被飞羽之前摄入的药物名称。“你们是从谁那里知道的，啊坂口安吾是吧，我明白了。”
条野并不意外乱步这种跳跃性的思维，武侦社的人更不例外。“特别调用了异能科的坂口副局长，用他的异能力触摸了小朋友使用过的餐具，顺藤摸瓜之下知道了铁肠先生在军警附近菜市场购买的食材里的番茄，里面被注入了一款液体型的毒药，这种药对铁肠先生的铁胃是没有效果的，但小朋友的就不一定了。”
铁肠抱着怀里还没苏醒的飞羽，怜爱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表情非常自责。
“谁能想到竟然连军方附近的菜市场里也会出现这种东西，而且调查了之后，不管是店家还是原产地都是无辜的，载送物资的货车司机才有问题，对方和家人的尸体已经在他们家里找到，是煤气中毒死亡。且店家店内的番茄，除了铁肠买的之外，别人买的却没事，应该是中途掉包了。”
烨子对此是火冒三丈，“这件事军警已经拿到案件处理权，如此嚣张的行径，这件事要是被外知晓会造成很严重的社会恐慌，是不是谁都能成为对方的小白鼠了。”
“可如此珍贵的药物，为什么会大批量的注射进番茄里面呢？而且注射进去也能够看到针孔的吧。”这是国木田疑惑的地方。
“只要知道农民早上会摘哪一片的番茄，往茎里注射就行了，谁又会注意到不是往皮肉而是往很少人会注意的茎里动手脚呢，而如何才能保证那些番茄会被那个店家取到，货车司机是有送货名单的，他想办到这一点很容易。那个原产地是个很大的农场，每天都是雇佣附近的临时工来采摘，在里面混入一两个收了钱的人也不是问题，注射药物的人则是另一波雇佣的人。”
乱步说得有些杂乱，他对这种简单的手法实在懒得特别组织语言去描述，但其他人都能听明白。一共有三批发挥不同作用的人，第一批负责注射药物，第二批负责提供番茄采摘区且将它们摘下来放到同一个筐里，第三批则是将筐准确送到店家手里的货车司机。
“还挺大费周章呢。然后呢，因为已经有食用了atx4869的小白鼠，因为也是身体退化成幼龄就将目标锁定到黑衣组织吗？”乱步再次推理出了新的内容。
他的推理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只是大脑能够处理的信息太多，在别人眼里无关的线索在他手中能发挥最大的效用，非常快的就推理出了atx4869的受害者。
“那种药物造假非常昂贵吧，他们的存量也不多，而且参与药物制作的科学家之一因为反抗所以也被逼着服用了吧，现在应该和第一个受害者抱团取暖一起寻找毁灭黑衣组织的方式……警视厅都是废物吗？竟然任由这么重要的两个证人在外面跑，而且黑衣组织那帮傻子，都没发现atx4869有问题吗？哦，和他们两个的体质有关系吧，其他的小白鼠都死掉了，这样啊很珍惜的实验材料呢，说不定还私底下被偷偷保护起来了呢。”
“哈哈~被一心想要对付的非法组织成员保护起来吗？对那两名受害者而言是最大的讽刺吧。”太宰毫不客气的嘲笑着。“真是活久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都能够见到。”
如此荒唐的连电视剧都不敢演的剧情，却在现实中上演了，有点意思。但也仅是有点意思罢了。
“但我认为黑衣组织也是被利用的吧，竟然会使用这么多的存量又曲折的用这种方式，只为了谋杀椎名君，如此大费周章不像他们的作风。”
条野肯定太宰的猜想。“在第一波的杀手没成功并失踪后，小朋友的附近都有专人保护，他们没有派出第二波人。我觉得这也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新的智囊，改变作战方式有关系。”
“谁能想到竟然是从铁肠先生这边下手呢。铁肠先生是那位店家的常客，是位慈眉善目与人和善，从未有过犯案记录被利用的可怜老人家呢，若是普通人办案的话恐怕那位店家是百口莫辩了吧，还给人家制造了不在场无人证的证明。”
可惜的是这回黑衣组织遇上的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一群能力者组成的搜查队伍。
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将作案手法查出来，还直接找到了背后的主谋组织，这就是能力者组织与普通人组织的差别。
两者之前的行动方式和掌握的资源并不相交，符合一般人逻辑的思维在能力者这一边不适用。
“黑衣组织这一块，上头说另有用处暂时不能出手。”提到这一点，条野心里有些烦躁，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就连太宰和乱步都没从他完美的伪装中知道他另外掌握的情报。
他继续道：“而新的智囊，那个人我们可以抓捕。”
“是能力者？”乱步问，又自己回答，“看来想要小羽命的人还真多啊，现在已经有一、二、三波人了吧，或许还有更多呢，这任务量跟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得加钱。”
铁肠倒是没有犹豫的直接答应：“加三倍。”
乱步笑着扯了扯头顶的贝雷帽。“不愧是国家特殊战队，工资真高啊，既然钱到位了那我们也要认真点了。”
“恩？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乱步疑惑的看向他的同事们。
织田作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他有点好笑的叹息一声，国木田则是震惊的询问：“乱步先生，您该不会也吃了奇怪的东西吧。”
刚吃了奇怪东西的那个受害者，如今都变成一个心智退化的五岁小鬼了，若是他们武侦社的灵魂人物江户川乱步也中招了，这个侦探社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托儿所？
太可怕了好不好！
乱步撇了撇唇说：“不是啦，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是小羽说的啊。”
“飞羽君？”
其他人也没想到乱步突然重视起身外物的根源是飞羽，都一致的看向了像小猫一样窝在铁肠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孩。
穿着有猫耳朵和猫尾巴的非常可爱的衣服，睡相也格外可爱，小嘴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恩……
晶子放下了手机，对乱步说：“会给你和社长传一份的。”得来乱步赞赏的点头。
“小羽说了明明我们接的任务不少，不管是办公室还是宿舍都那么寒酸，是我们对甲方太仁慈了，现在背后靠着青王这座能力者的大靠山，以后任务的价格也要调整，特别是政府递交过来的任务全部都得重新制定价格。”说到这个，乱步激动的压了压帽子，笑容灿烂，“这样乱步大人也有钱买更多的零食，大家收入也会增加，不是件好事吗？”
“那会不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说得好像除了我们，他们还有得选择似的。”乱步气呼呼的说，“我们之前太傻了，竟然任由对方出价，青王那边不仅有政府出资还能另外拿到高额的辛苦费呢，我们怎么可以落后。真是的，明明武侦社是垄断行业之一吧，钱少事儿多怎么能衬托出我们的格调呢。”
他对做着无谓担心的谷崎的想法不屑一顾。不过这番话说动了同事们，若是任务的报酬增加，他们提成的金额自然也会增加，谁会嫌钱少呢。
没看到国木田已经干劲十足的准备翻出以前的账本，重新拟定价格了吗？是一副要在三年内赚到买新房的全额款项的热血模样呢。
乱步高兴的挥舞着拳头说：“行了，现在各就各位，按照计划行动吧！”
“等一下，什么计划？”这是来自烨子的疑问。
铁肠还有其他武侦社的人全都看向了乱步，哦，太宰不在内，他说了一句：“原来如此，不愧是乱步先生呢。”
条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倒是个好计策，背后之人么？呵呵呵~抱歉啦烨子小姐，这个战利品可以交给我吗？刚好新想到了审讯的新方式，比起身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打击会更加深刻吧。”
烨子……一脸迷惑但为了身为副长的面子，点头同意了。
其他人心情非常复杂，很微妙的被嘲讽了智商的感觉。
直到晶子来了一句让大家深感赞同的话：“那个智囊，真是让人同情啊。”
嘴角那充满恶意的笑容，还有眼里泛着的兴致勃勃的凶光，看起来就像是恶鬼一样。“有意思，这种药物也想要好好研究，那个同为受害者的科学家，应该能和对方好好的探讨一番呢呵呵呵~~”
乱步已经先出发了，他的保镖是与谢野晶子，坐上晶子的车后，开车的晶子说道：“乱步先生隐瞒了很重要的信息吧。”
“哈？那种事情还需要我特别说出来吗？就算是笨蛋也应该能想到吧！”乱步鼓着腮帮子抱怨着，很清楚晶子指的是什么。
晶子笑了笑，她和乱步认识多年，早就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atx4869或许对普通人来讲是毒药，但能力者的身体素质远超过常人，顶多也就是闹下肚子，或者精神不振而已。但是，那种药物却对椎名君是有效的，且……受害者只是身体退化为幼龄，椎名君却是连心智也退化……究竟智囊是为了谋杀椎名君，还是想帮助他呢？”
她看着前头的道路，余光却是在注意着乱步投在前车窗上的倒影。这名武侦社的名侦探放低椅子躺下，贝雷帽挡住他的脸，却挡不住他嘴角勾起的笑意。
晶子心里叹息一声。
啊，所谓的头脑派吗？真是让人难以捉摸的。

第五十一章
乱步去的地方是证券交易所，他大咧咧的穿着侦探服，以一张在横滨非常有名的脸走进了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地方，并让招待的员工带他去见交易所的所长。
那名员工自然听说过乱步名侦探的大名，深怕耽误了什么大事，连忙进里面请示所长。果然没过一会，所长亲自出来迎接乱步，让乱步和晶子进里面的办公室闲谈。
而武侦社内，条野表示要离开一趟，让铁肠留下来保护飞羽，带着一头雾水的烨子离开了。
太宰则是躺在沙发上，耳机播放着终端里的音乐，懒洋洋的对其他同事说：“在乱步先生回来之前，你们平时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保持通信畅通，随时准备待命！”
出于对武侦社两个脑力派的信任，其他人没有发表疑问，坐回自己的工位开始处理堆积的公务，就连最看不惯太宰这种坐没坐相的样子的国木田，都没有发表意见。
似乎是腥风暴雨之前的宁静。
纪德坐在属于自己的工位上，慢吞吞的擦着他的双枪，将子弹一颗一颗的塞入弹匣之中。
铁肠抱着飞羽坐在待客室的沙发上，用披风包裹着他幼小的身躯，让他的脸埋在他的侧胸位置，调整出最适合睡觉的姿势。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包拢着小孩的左手，小小的手摊开还没他的掌心大，能看到纤细的手腕上浮现出青色细长的血管。
五岁的飞羽比正常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要瘦弱一些，朝气蓬勃，自信张扬，没有18岁的他眉眼之间总是化不开的一抹郁色。
原本戴在左手上的钻戒，在来武侦社之前被铁肠用链子串起来戴在小孩的脖子上，或许是觉得戒指很好看吧，给他戴的时候并没有拒绝。
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他的脸出神。
嗯，那不叫出神，应该叫专注吧。就像是观察着什么东西一样，应该就跟他之前说花了三个小时观察飞羽的睡相一样。难得的是就这么一动一动，姿势没有变换，足足盯了一个多小时也不嫌累。
突然，怀里的小孩的眼睫毛颤了颤，双脚无意识的朝着空气踢了两下，在铁肠的帮助下慢慢的从他怀里坐起来。
飞羽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醒过来，也没看清楚自己在哪里，先伸了个小小的懒腰，露出腰间一截白嫩的小肚皮，小肚皮滚滚圆圆的，看得谷崎直美有些手痒。
她刚想伸手摸一下，被铁肠拦住了。她讪讪的一笑，实在不懂得如何应对这个像忠犬一样守护自己宝物的军警，只能跑去骚扰她的哥哥来慰藉自己的心灵。
“小羽要喝牛奶吗？”织田作拿着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递到他嘴边，飞羽捧着苹果味的牛奶，脑袋一摇一摆不是很清醒的小口吸着，吸了几口之后，眨了眨眼睛，恢复些许清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织田作。
“谢谢叔叔。”小声的道谢着，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很亲切的男人。
“嗯，不用谢。”织田作笑了笑，伸出手准备摸摸他的头，能够预测未来的他能知道下一秒会被小孩子躲开，转移了方向，一手和一个小脑袋左摇右晃，直到飞羽晕乎乎的停下，头上多了个重量，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发顶。
飞羽眼睛发亮，看着织田作的眼神仿佛闪烁着星光。“叔叔好厉害~”又是同类！
只要被归为同类，飞羽的态度就会亲近许多，他毫不留恋的从铁肠的膝盖上滑落下来，没看到身后男人那失落的模样，扑进织田作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让织田作教他读汉字。
在办公桌上摊开一张报纸，织田作抱着飞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着上面的字给飞羽轻声的读着。飞羽认字速度非常快，教了一遍就不会忘记，即使是字形复杂的汉字也不例外。
“这个大叔，说错话了，会死掉哦。”突然，他放下牛奶指着报纸上一张采访横滨一名土木省中等官员的拍下的照片如此说道。
照片上西装笔挺的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笑容满面的和一名商社的社长握手，而旁边是用大字写着‘黄昏之馆的真相，夕阳下的黄金之屋’。
织田作愣了下，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哎？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飞羽疑惑的仰起头看着织田作。“不都是这样的吗？说错话，会死掉，嗯……如果有人保护的话应该不会，交易的话也可以，但是这个大叔，真可惜呢，保护他的人舍弃掉他了。”
织田作抿了抿唇，他听不太明白，看着小孩那清澈单纯的眼眸，实在无法想象他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死亡这个词汇，还轻易的判定了一个人会死的这种话。
他选择了自己还算能听懂的部分。“你说保护他的人，舍弃掉他了，为什么？”
被询问的小孩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像个小大人似的深深的叹了口气。“就跟树一样啊，一百年的树和一年的树差别很大吧，年份越老扎根越深，贸然将它推倒的话，地底下的树根会溜走的吧，长出很多很多新的树，没完没了的。”
织田作越加的迷惑了。太宰凑了过来说道：“哎呀，跟织田作说这些没用的，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哦。不过……原来是这样吗？真是惊人的真相啊。”
黄昏之馆是99岁高龄死去的大富翁乌丸莲耶生前的宅子，他的后代因经营不善而经济拮据，这座华丽无比的大豪宅就开始它的被拍卖之旅，然而这一切并不顺利。
因为在40年前，这座别馆发生了一次震撼社会的惨案，里面曾经举办了拍卖一次拍卖会，拍卖中途客人们突然开始自相残杀，造成了八名死者和十多名客人轻重伤。
之后黄昏之馆的拍卖陷入焦灼，最后在两年前落入一名侦探大上祝善手中。前几天大上祝善以怪盗基德的名义邀请一些侦探前往黄昏之馆，乱步自然也收到一封，看也不看一眼扔进了垃圾桶。之后在昨天，黄昏之馆在夕阳下突然展现出它的真身，一座外墙由黄金打造的，真正的黄金之屋。
太宰关注的并非这栋房子如今的价值，而是飞羽说的那些话。“40年前的惨案真相终于浮出水面，那次案件发生后惊动了社会各界，最后却无声无息的被列为悬案归档。原来如此吗？当初压下这件事的官员们都自身难保了，谁还会管报纸上这个小小的土木省官员呢。”
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鸢色的眼眸里沉淀着些许浓郁的暗色，这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诡谲。
“你倒是很聪明呢，虽然还是很讨厌你。”飞羽说道。
又被说了讨厌的太宰，心情微妙的看着一脸无辜的飞羽。“小羽酱，有没有人跟你说，不要随便的说别人讨厌，如果那是个坏人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哦。”
“没关系哦，就算那种人再多也伤害不了我的。”飞羽无所谓的说道，“会有不讨厌的存在把讨厌的人都赶跑的。”
“咦？存在吗？”太宰若有所思，“这样啊，原来如此，你还真是个可怕的人啊，椎名飞羽。”
“哈？”飞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
说，皱着眉头方要说些什么，看着太宰的脸又说不出话来，他哼哼的道，“怪人。”
然后，从织田作怀里跳下来，跑到中岛敦的位置，拉着他的一只手说：“小哥哥跟小羽来。”说着就要拖着他走。
“是要我陪你玩吗？”中岛敦对这个倒是没意见，甚至有些期待。在自以为知道发生在飞羽身上悲惨的事情后，现在飞羽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玩吗？是很有趣的游戏哦。”飞羽拉着他倒着走，砰的一声撞进了一个怀里。他转过头，看到的是刚才抱着他的黑发大哥哥。
“有什么事吗？”他奇怪的问道。
铁肠看了看飞羽抓着敦的手，沉默的伸出一只右手。“我也要玩。”
“哎？大哥哥这么大了，不适合啦。”
“……”
即使被拒绝了，铁肠还是很坚持的目光沉静的盯着飞羽的眼睛。被如此看得没办法，飞羽叹息着。“真是任性的大人啊，可以哦，就加上你一个吧。不过，待会可不许耍赖哦。”
说得这么郑重其事，结果飞羽所说的游戏……竟然是涂鸦。
是的，找了国木田要了白纸和颜色笔，铺在了会客室的地板上，对面前两个跪坐着一脸迷茫的人说：“听好了，我先出题，你们待会跟着我的说的做哦。”
然后，他拉上左边的袖子，露出手肘部分的一串红色的颜料写下的象形文字……但其实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文字，更像是小孩子随意做出来的暗号。
“……这个，什么时候出现的？”铁肠的目光微微闪烁。飞羽现在穿的这套衣服，是烨子去家里拿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家里会有这种衣服。然后，是铁肠给他换上的。
可他记得帮他换衣服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过这串暗号。
飞羽看了眼那个暗号，手快速的在白纸上将暗号描摹出来，随口说道：“这是小羽的异能力哦。”
“咦？”
“上面问了，想知道小羽异能力的名字。”他把那张白纸举起来，恰好背面是扇窗户，从玻璃投射进来的近午的光芒照射在那串暗号上面。
飞羽轻声的说：“异能力——上善若水。”
呼——
突如其来的狂风，在飞羽的周身盘旋，跪坐在地板上的小孩，头发被吹得往上飞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在风的遮掩之下，微微的闪现着绿色的光芒。

第五十二章
“来了吗？”
“你很期待吗，须久那酱。”
“那当然。宫时院……真恶心呢，什么秘藏之子，不过是装正经的大人们关在牢笼里的瓷器罢了。”
“也是，须久那酱是代代侍奉国常路家族的五条家的孩子吧，那么，一起带那孩子逃出牢笼吧，如何？”
“好哦，紫。”
以上，是存在于武侦社大楼对面的顶楼，用‘苍蝇’监视着屋内情况的，绿之王的直属部下五条须久那和御芍神紫的对话。
在看到屏幕里展现出的，那位五岁的椎名飞羽，也就是宫时院的异能力之姿时，狩猎场的大门已然开启。
须久那手握着的长镰刀，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原地起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坐在那扇窗户内的幼童冲去。
屋内，还未感觉到危险来临的飞羽，在说出异能力的名字之后，金黄色的光芒笼罩在他全身，天蓝色的头发，绯红色的眼睛，在此时都化为如日光般温暖的金黄色。
他的脸上不带丝毫情绪，属于孩子的天真已然在能力启动之后全然从他身上褪去，发丝在空中飘扬，冷漠的无机质般的金黄色眼眸，明明还是一名稚童，却仿佛是手握胜券的高高在上的王者，仰着头看着对面的中岛敦。
敦，觉得自己不是被仰视着，而是被俯视着般，他的胸口躁动着，寒毛直竖，有一股特别的力量侵入他的身体，往身上各处游走。
“那是……？”
“不要过去。”
太宰先一步按住了织田作的肩膀，这是织田作稀少几次才能在对方脸上看到的肃穆和忌惮之色，太宰的额头滑落一滴冷汗，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那种异能力的姿态……我也曾经在其他人身上见过一次。”在法国超越者兰堂的身上，感受过相似的灵魂颤栗的感觉。
当年他与中也还是初次相识，他们第一次的任务就是直面对上兰堂，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超越者实力的可怕之处。而与兰堂的战斗，尽管最后是开了污浊后的中也赢了，然而他们都清楚，那是兰堂在手下留情。
在与之战斗的过程中，他与中也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圧感，无法逃脱的灭顶的压力。那是异能力者，对比自己超高一等的存在，本能的畏惧。
椎名飞羽，是超越者。这个认知太让人意外了。怎么可能，日本竟然出现了超越者？而且很明显，对方在五岁，甚至五岁之前就已经拥有了超越者的实力。
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游戏开始。”飞羽的声线很平淡，面无表情连声音都没有起伏，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生动活泼的小孩子，而是一名带给周围人难以抗拒的，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名字，异能力。”
“……中岛……敦。异能力，月下虎。”
“以吾之力，圆汝之愿，以上善若水之名，赐予你新生，在此展现月下虎真正的力量……信徒，中岛敦。”
“去死吧，宫时院！！”一道绿色的光芒夹杂着爆裂的火焰，朝着飞羽的背影袭来。
与此同时，暴怒的猛兽的咆哮，仰天长啸的音波如实质的气般向周围扩散，气流掀翻了周围的家具，玻璃被震碎往外飞溅，就连天花板、墙壁和地砖都开裂。
伴随着几声尖叫，屋内的武侦社成员纷纷用各种方式抓住手头的物品才能维持住平衡，铁肠先手将军刀用力的插入地砖，穿过了水泥的地面，把飞羽抱在怀里好让他不受到那股气流的袭击。
但尽管如此，他背部的衣服如被无数刀气划过，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伤口在流血，在愈合，又一次崩裂开的流血，重复着这样受伤又愈合的状态。
而将办公室毁于一旦的元凶，是中岛敦。
须久那跳跃到高空，朝着那个幼童的背影全力一击，在攻击的那一刹那，爆裂的火焰还未将敌人燃烧殆尽，传来一道让他耳膜生疼的虎啸，窗户突然炸裂开来，碎玻璃迎面朝他袭来，下意识的用火焰张开屏障却已经晚了。
无数的碎玻璃刺入了他的身体，脸上、躯干、四肢，甚至穿透他的皮肤，遍体鳞伤的少年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而随之来比方才更加让人胆寒的虎啸声又传来，一道白色的巨大身影撞破墙壁，虎形的身姿飞过须久那的头顶，阳光被巨大的黑影所遮蔽。
浑身笼罩在金黄色光芒之中的白虎，四肢在空中踩了一下，身形消失。
御芍神紫惊讶的看着对面大楼发生的一切，也亲眼看着白虎在他眼前消失，而在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一道力量狠狠的冲撞，整个人往后飞去，身体后仰着，在空中咳出一口鲜血。
背部落在顶楼的水泥地，这股冲击力让他的身体往后滑去，眼见着快要摔出大楼的坠落，他连忙拔刀，刀身深深的插进水泥地面，耗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忍受着骨折和内脏受损的巨大疼痛，硬生生的在刀切割着地面足足五厘米的长度才稳定了身形。
他艰难的爬起来，双目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头站在半空中，足足有三米楼那么高的巨大白虎，目露凶光的瞪视着他。
“怎么……咳咳，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是知道中岛敦的，月下虎的异能力者，但他收集来的资料，从未说过对方的虎态如此庞大，而且那力量未免也太可怕了，虽然他刚才因为吃惊而放松了警惕，才会迎面受了重重的撞击……
但是……
“咳咳……”大量的血咳嗽着喷洒在地面，还能看到血液之中有破碎的内脏组织。
“我提醒你了，紫。”一只绿色的鹦鹉在他的头顶扑打着翅膀，从鹦鹉的嘴里传出了比水流的声音。“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取回自己的异能力吗？”
“异能力？你说这只老虎现在的样子，是因为椎名飞羽的异能力？不可能，即使是异能力者也不可能做到这……”御芍神紫下意识的反驳，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就是超越者的力量。”比水流道，“比寻常超越者还要更甚一筹的，能够将异能力者的力量增幅到最大值……更高等超越者的实力。”
“我说过了，一人抵一国，若是他的异能力回来，随着时间的成长，他一个人能够制造出一整支超越者军队，只要他的身体能够支撑得住这份消耗，但即使是17岁的椎名飞羽也做不到。”比水流冷漠的下达命令，“其他人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才五岁，顶多只能让中岛敦维持那个姿态三分钟，你至少需要拖住这段时间！这是命令！”
“三分钟？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御芍神紫想笑，看着已经重新朝他扑过来的白虎，心里有些发凉。
开玩笑的吧，尽管是被增幅的超越者的力量，尽管只能支撑三分钟，但是——这可是实质的超越者级别的月下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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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久那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他濒临重伤，这瞬间的冲击已经完全夺走了他的力量，还有他的骄傲。说到底不过只是12岁的孩子，他完全被吓坏了。
无力的躺在地面，双目瞪大着，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好痛，动不了，流了好多血，我要死了吗？
一只军靴出现在他面前，已经濒临崩溃的大脑，眼睛被动的注视着出现在他头顶的那张脸。白色的头发，墨绿色的军装，右耳的耳坠流苏……是猎犬的条野采菊。
条野背着手，他的身后是几名军警，听着他那越发缓慢下来的心跳声，笑容温和却让人打从心底的发冷。
“五条家的孩子，可真是让人失望呢。战场上可不存在孩子啊，你，还有你的父母，家族，都将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哦。”
他说着让须久那异常恐慌的话语。
“啊，心跳加速了，怎么？你还会担心自己的家人吗？别逗了，既然选择了站在绿之王，站在与黄金之王和宫时院殿下的敌人的那一边，就应该知道……背叛者，当以死谢罪。你与你的家人，都将因为你的天真任性而丧命。”
楼顶的战斗还在继续，身形庞大的白虎落在楼顶，瞬间踩踏了承重柱，楼体碎裂，御芍神紫身体失衡的往下坠落，而白虎却在空中如地面一般的翻滚了一圈，又一次朝着御芍神紫扑去。
那是让人看得毛骨悚然的一面倒的战争。御芍神紫本不会如此狼狈，可惜他没有在比水流那里得到完整的椎名飞羽异能力的情报，因为轻敌而失去了先机，重伤之下的他再想反击已然落了下风。
这附近不知道何时起已经清场，他们之前勘察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些居民，都是黄金之王的氏族或者他的拥护者、军队和猎犬基地的军警们的伪装。
御芍神紫看得很明白，他挥舞着刀身，想要冲出一条血路，可这个状况下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到月下虎的异能力者。
本身月下虎的异能力等级就高于普通的武斗型异能力，不仅速度和攻击力惊人，就连身体自愈和再生能力也是让人惊叹，更何况是如今的超越者姿态。
御芍神紫又一次无力的被甩飞出去，重重的砸在街道的地面上，刀被折断，身上有着大量的重叠的深入骨髓的猛兽利爪袭击下的伤口。
他的脸上也被抓出了三道血口，血液在他身下蜿蜒出一条小河，身上所有的骨头都已然粉碎。
啊……
他这时候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是比水流的弃子。
另一边，依旧待在那个安全屋，那个简陋的和室里的比水流，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绿色屏幕，透过鹦鹉的眼睛、苍蝇的眼睛传递过来的画面。
他看到了须久那和御芍神紫的惨败，对于这两名干部级别的手下即将面临的死亡，他的内心毫无波动。轻轻叹息一声，算是与他们的生与死的告别。
“终于开始了。”他轻声的低语着。
“我与宫时院的战争……只要赢下这一局，这个世界将会迎来新生。”

第五十三章
武侦社的办公室，已然是一片废墟，纸张碎瓷木屑飞满地，谷崎难受的咳嗽着，他刚才只来得及转身将妹妹护在身后，其他都来不及做，若不是贤治快手的翻了办公桌抵在他和妹妹的前面，现在恐怕得受重伤。
他匆忙道声谢，在快速查看妹妹只是一点轻伤后，才有心思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那是……敦吗？”他的左手臂骨折，在妹妹的搀扶下走到已经破了个大洞的墙面，看着对面已经化为半个废墟的大楼，战斗已然结束。
不过是几分钟时间，敌人已经被消灭。他和其他同事都目光复杂的看着对面清空的街道，躺着的一名紫发的生死不明的男人，还有站在大楼废墟的顶端，仰天长啸着带着地面都在震动的巨虎。
那已经不是白虎了，哪有那么大的老虎啊！史前猛虎吧！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谷崎迟钝的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了还趴在地上的铁肠，因为是离中岛敦最近的地方，他直面的伤害是最大的。
纪德刚才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掀翻过去，他虽然能够预测几秒后的未来，可是那未来未免太过超出他的想象力和承受力，因为发懵而失神，等他回过神来事情已经进入尾声。
心有点塞，也没有放松警惕，看着铁肠还趴在那里，他连忙跑过去。担心的不是这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而是自家小主子是否安好。
还没走到面前，铁肠毛茸茸的黑脑袋动了动，甩掉了头上的灰尘，从他的身子下面伸出了一只小手，然后是脸蛋红扑扑双眼亮晶晶的飞羽。他在铁肠的帮助下站起来，一边快手的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看着对面的动静，发出感叹。
“哇~长大的我没有骗我，敦酱好厉害~变得比以前还要大只呢~~”他对倒在血泊里的御芍神紫没有关注，而是看着中岛敦那巨虎的背影，洋洋得意着。有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对生命的凉薄。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御芍神紫的惨状是值得快意的一件事，可从五岁的飞羽口中听到这种话，心情还是有些别样的滋味。
偏偏那个孩子还很没有自觉的夸耀着自己。
“哈哈~我说了吧，我的异能力是最厉害的！看到了没，讨厌鬼！”飞羽指着那头巨虎，回头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无愧于他那顽强的生命力，就连织田作都受了些伤，他只是身体脸上脏兮兮的，连块擦伤都没有。知道飞羽是在问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怪叫着：“你是魔鬼吗！撒旦之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异能力！”
他看着那边中岛敦那巨虎的身姿在慢慢的缩小，变成了原来的白虎大小，却还是维持着趴坐着的姿态，心里有些奇怪，但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应付着小鼻子都要翘到头顶上的飞羽。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你不是五岁了？刚才骂了我们一圈变态是在耍我们吗？”
“才不是呢，你们就是奇奇怪怪的大人啊！”飞羽叉腰说道，“为什么会知道你们没骗我，那还用问吗？一路过来不管是建筑物，还是电视上报纸显示的日期都是十三年后吧，还有敦酱都长那么大了，你是在怀疑小羽的智商吗！一群笨蛋谁给你们的自信！”
笨蛋们：……你说得好有道理。别以为你可爱，杀伤力过于反人类，我们就不敢在心里偷偷打你小。
铁肠看了眼那边的战场，对已经开始收拾残局的军警和军队的身影，仅是眼神停滞了一下，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飞羽身上。“飞羽，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咦？没有啊。”飞羽睁着大眼睛，他打量了铁肠一圈，高兴的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踮着脚尖仰头看着他。“不过大哥哥是个好人，是你保护了飞羽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不觉得保护飞羽是需要得到感谢的事情，这是他理应尽到的责任，也是出自于本心。
“哎，那你确实是我以后结婚的对象咯~”飞羽笑嘻嘻的说，“行吧，未来的我眼光真好，嘻嘻~小羽喜欢你~”
铁肠眨了眨眼睛，眼里慢慢浮现出笑意，将不再抗拒他的小孩单手抱起来。他看向了太宰：“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太宰心情复杂。“我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啊。”
虽然他和乱步都已经知道了飞羽（18）的计划和目的，但过程什么样他不知道，他掌握的线索没有乱步多，一切只能见机行事……看着在铁肠怀里笑得一脸灿烂的飞羽，心情更加微妙。
最起码这小子是超越者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不过……
算了，他掩去了心里头的一丝狐疑。“难怪提醒我们加钱呢，钱都出在重修办公室上面了吧。”
社长知道了怎么得了？会不会气晕……
“说起来……”太宰抽了抽嘴角，“福泽社长，在哪里？”他现在才发现，都上班时间了社长今天又没有外出的理由，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来会社？
横滨的另一边，横滨标志五栋楼的顶端，首领办公室里的森鸥外，他站在落地窗前，透过整面墙的玻璃看着远处的硝烟和烟雾，那是武侦社大楼的所在地。
他没有回头，高声说道：“这可真是让人震惊啊，没想到福泽阁下今天竟然会来找我喝酒，独身一人闯入我港口黑手党的基地，与一名黑手党首领共饮，却对侦探社的危机视而不见吗？”
福泽社长并没有与他饮酒的意思，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传统和服的装扮，踩着木屐一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森鸥外看向的方向。
对森鸥外膈应他的话语，沉声回道：“我的任务就是看住你，森医生。”
他的背后，首领办公室的大门敞开，是一片狼狈倒地的身影。虽然没有杀死一个人，但为了闯入这里，他确实是动手伤了不少人。
因为中原中也这个最强干部今天不在，而尾崎红叶和黑蜥蜴的芥川龙之介，得到了森欧外的示意没有加入战局，不然福泽还不至于这么轻松。
“哦？能问问任务委托人是谁吗？”
“这个国家的支配者。”
福泽社长回答得非常干脆，反倒是森鸥外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这不是他在演戏，而是心跳真的就这么漏了一拍，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御前殿下？”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现在我的会社还有周围五公里都被黄金之王征用，为了不让港口黑手党，让你这位‘守护人’碍事，需要有一个人看住你。”
守护人这个词汇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森鸥外微微偏过头，表情阴婺眼神锐利如勾的斜着眼盯着福泽，他的身上冒着浓浓的足以让人全身发冷的杀意。
“哦~那还真是，让人感到荣耀啊。竟然能够因为这件事入了御前殿下的眼睛吗？是足以光宗耀祖的事情吧。”
福泽听了他的话，眉头微微皱紧。但他不是个喜欢探知秘密的人，所以没有发问。
森鸥外嗤嗤的笑着，从低笑再到疯狂的大笑，那笑声带着复杂的，让人分辩出去的交织在一起的各种情绪，让此刻的森鸥外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他笑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停下，嗓子都嘶哑了，才低声道：“啊，可真是……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随手就将国政放下，下放给一群庸碌愚蠢之辈，冷眼看着国内事态的混乱与黑暗的，御前殿下……能够让他特地破例，插手一个城市的内政……
真想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啊，真想过去那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开玩笑的。森鸥外心里在冷笑。虽然横滨成为了王权者的战场，但那又如何呢，他无力反抗，但是港口黑手党，绝对不容许别人撒野。
废墟之中，已经恢复了平时模样，又或者说，还是维持着白虎形态的中岛敦。他第一次在变为全态的老虎时，能够保持意识清醒。因为进入武侦社，得到了社长的承认，他对月下虎的掌控力也变强，但在此之前他也只是能够变化一部分的身体而已。
这次，他变成了白虎，却没有失去理智。
白虎温顺的蹲坐在废墟里，对军队和军警们收拾残局，抬走御芍神紫的事情没有给出反应，对那些人隐隐的戒备，也没有反应。
他，如今的他，脑子里接受着大量的记忆。变成老虎的记忆，是他一次次的破坏农田和建筑物，被院长和孤儿院的院工们驱赶，最后变回人，然后被关了禁闭。
哎，我做过那么多坏事吗？比当初进入武侦社前，被报纸通缉时做了要更多过分的事情，孤儿院经济拮据的状况我起码要背负一半的责任，因为破坏的东西也需要赔偿，被吓到的农民也需要金钱抚慰……
哎，那为什么之前院长不把我赶走呢？为什么不杀了我这个只会带来麻烦的人呢？
为什么……不杀了我这个……罪魁祸首呢？
白虎变成了人的形态，依旧是那可笑的刘海，那纤细的看起来羸弱不堪的身躯，但其实蕴含着非常强大的爆发力……
他是异能力者，他天生强大……他，却在幼年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并拒绝着自己的异能力，所以至今都无法完全的掌控月下虎，随心的使用他的力量。
但其实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秋天是气候莫测的，刚才还万里无云，此时却下起了泼盆大雨。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他呆呆的仰着头，睁着眼睛看着不停落下雨水的天空。
他曾经是能够控制自己异能力的，有一个人帮助了他。那个小小的身影，比他还要瘦弱的小孩子，在用自己的能力庇护他。
“敦酱要乖乖的哦~明明是很棒的力量啊，学会接受比较好哦~”
“没事哒，如果你怕的话，小羽哥哥来保护你。”
“我的力量能够帮助敦酱控制白虎哦，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那就将自己交给我吧，由小羽来守护敦酱！”
“要叫哥哥，小羽是哥哥啊！”
这是，被忘记的重要的记忆。为什么会忘记呢？像我这样刚出生就被抛弃在垃圾桶，因为侥幸才能够存活下来，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连自己都讨厌自己的蠢货……没有活着价值的垃圾……
为什么，会忘记曾经也有人朝我伸出手，也有人亲切的呼喊我的名字，对我怀抱着善意，愿意为我遮起一片蓝天的，那么重要的人，那么重要的记忆。
哎，这个世界有这么安静吗？为什么什么都听不到？喉咙好痛，好痛……好像有人在撕扯我的喉管，痛得难以呼吸。
啊，不是的。那是因为，我在叫，我在喊……
“啊啊啊——”
是我在哭啊，喉咙会痛，是因为太痛苦了，心脏被紧紧的抓紧着，喉咙被无形的手挤压着，是我在，哭啊。
眼泪伴随着刺破天际的凄厉的哭声，就连雨声都被这绝望的哭喊给盖了过去，在大雨之中尽情的，像是灵魂都在咆哮着，一起嚎哭出来的中岛敦，那哭声渗人无比，浓浓的悲怆和哀伤，全部都透过哭声和他那形单影只的背影，展现出来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我还活着……
是我，用这只手撕开了飞羽的肚子，是我的牙齿咬破了他的喉管，是我杀死了小羽，杀死了唯一的，亲人。
嘴里还蔓延着血的味道，是小羽的血。支离破碎的，用不敢置信的绝望的目光，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无力的看着自己的血肉被撕咬啃食的小孩子，瞪大那双眼睛，绯红色的瞳孔里倒印出来的，是一头陷入疯狂的白虎。
白虎在吃人，在吃掉他重要的人。
所以中岛敦，你为什么还活着？

第五十四章
飞羽有点担心的看着在雨中哭嚎的中岛敦的背影，他探出身子想要过去看看他现在是怎么回事，铁肠抱紧了他，并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天气不对劲。”犀利的眼眸扫过外面的街景，“那是……雾？”
肉眼可见的红色的雾慢慢的将街道覆盖住，雾的蔓延速度太快，一下子将周围方圆五公里的地方全部都笼罩住。
“直美——！”谷崎润一郎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抓着自己手的妹妹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了。
“底下那些军人也消失了！”贤治惊讶的喊道。
但是他们这些人唯有直美失踪，其他人都还在，街道处的中岛敦也还在原地。太宰立刻反应过来：“先离开这里！消失的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他话音还未落下，背后传来了射击声，铁肠抱着怀里的飞羽先一步从墙体的破洞处跳下去，五层楼的高度对于他而言很轻松，轻巧的落地之后，飞羽抓着他胸前的布料喊道：“去敦酱那里！”
铁肠没有犹豫的朝着中岛敦的方向跑去，在快要靠近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刀光，他立马抱着怀里的小孩闪身，瞬息拔刀挡下了这突然的袭击。
“哎……有两个大哥哥？”飞羽惊讶的看着十米开远，一个长得跟铁肠一模一样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眼眸仿佛笼上了一层迷雾看不真切，额头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而后面陆续跑来的武侦社的成员，也都发生差不多的事情。国木田在跳下大楼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幕让他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男人，手里拿着两把枪，站在他原来站着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杀气，没有其他，仿佛是虚无的存在，却真实的站在那里。
危机感席卷上他的大脑。他知道，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目标就是自己。
从外围看，以武侦社为中心都被一团红雾所聚拢，而内部的人则是发现自己已然成为孤岛的居民。
条野采菊站在原地，在jungle的两名干部被军队带走之后，本想要去找小朋友汇合，突然被旁边的烨子拉了一下，他原来站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坑。
“你没感觉到吗？条野。”烨子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出现的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若不是对方头上都镶嵌着红色的宝石，还以为是在照镜子。与他们二人长的一模一样的，敌人。
条野是盲人，他表情严肃的听从烨子的指挥躲过一**的攻击，拔刀挡住了迎面朝来的刀锋，有金属触碰摩擦的声响。他啧了一声：“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无论是汗液还是心跳都不存在。”
“也就是说，这两个都不是活人了。”烨子也心情烦躁。“这种情况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啊，外号为收藏家的国际通缉异能力者，涩泽龙彦。”在听了烨子简单描述了两名敌人的外形之后，条野冷笑道，“6年前在内务省高官的配合下想进入横滨，结果被御前殿下发现，明明已经处理掉了那几个脑子有问题的官员，还是在政府之人的掩护下逃亡海外……在国际犯下了五百多起异能力者自杀案件的嫌疑犯。”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具体的作用，因为情报不足并不知晓，但他发动异能力时现场会出现不可思议的红雾，而异能力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等到对方重新出现时却已经死亡。
死在了自己的异能力之中。
这种事情早就引起了国际广泛异能力组织的注意，而涩泽龙彦是日本人，像猎犬这种特殊部队自然也听说过他的名声。
“是曾经被寄予厚望的，那些官员认定的最有可能进化为超越者的异能力者啊。”条野嗤笑着。
结合现在的情况，总算能知道之前那些死者面临着什么样的情况了。若是自己的异能力跟自身分离，对所有异能力者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以人类的身体去对抗永不知道疲倦的具现化的人形异能力，先不说能否战胜，在心理上已经造成了一种极大的打击。
谁会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异能力视为敌人的攻击呢？一个分神和质疑，都可能让异能力者丧命。
在雾气之外，高空之上的一架直升机朝着雾气中心飞去。地上的军队发现他们，他们架起了高炮密集的打击，都被一道绿色的屏障隔绝了炮弹。
坐在直升机里面的比水流，厌烦的看着被他的火焰挡下来的热武器攻击。这就是普通人与能力者的差距啊，在能力者面前，普通人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直升机毫无阻碍的飞上了雾气的高空，他回头看向旁边的男人。“走吧，我们一同前往新世界。”
那是一名穿着像神教徒一样，却有些邋遢的中年人，绿之氏族的干部磐舟天鸡。他看了比水流一眼，问道：“真的要这么做吗？没有回头路了哦。”
“什么啊，你也要劝我吗？”比水流闭了闭眼，“你忘记了吗？13年前，那场改变了你我人生的迦具都玄示的王之剑坠落，你不也是因为那件事，放弃了自己灰之王的身份，加入我的氏族吗？”
“啊……”磐舟天鸡当然没有忘记，也永远无法忘记。当初他率领着自己的氏族和前青王一起阻止前赤王的王剑坠落，结果……不仅失败了，他所有的氏族成员都永远的留在那个深坑里，尸骨无存，而他本人也被官方认定为死亡。
“所谓的力量啊，带来的究竟是希望还是绝望呢？站在地上的时候，仰望着天空。站在天空的时候，仰望着天空之外……”磐舟天鸡垂头嗤笑一声。“罢了，过去的灰之王凤圣悟已经死了，站在这里的只有你的氏族磐舟天鸡。”
比水流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用火焰驱动身下的椅子，坠落。磐舟天鸡随后跟上，在接近那片雾的时候，两人身上迸发出的绿色火焰，让他们毫无阻碍的通过了雾气。
“啧！两名入侵者的身份已经确定，是绿之王比水流还有他的氏族！”外面军队的指挥官烦躁的吼道，“通知赤王殿下和青王殿下，目标人物已经进入了‘王之域’！请求上头指示！”
日本的军队掌握在黄金之王的手中，黄金之王只交出了内政和处理国内公共秩序的警察机构和部分的军警部队，真正的防御外敌的军队并没有交出去。
所以军队是听从黄金之王的命令来到这里的。指挥官之所以需要青王和赤王的指示，是因为来之前已经接收了上头的命令，这次作战将交由青王和赤王两名王权者全权指挥，军队的人无条件的听从。
“青王殿下和赤王殿下来了！”是部下的报告声。
指挥官回头看去，果然是率领着sceter4的青王宗像礼司，和他旁边率领着吠舞罗的赤王周防尊。
“真是盛大的场景啊，你说是吗？周防。”宗像礼司微微眯起眼睛，里面是一片红色，天地都被红色吞噬包裹，而在外面，大雨转为小雨滴答答的下着。
雨水被淡岛副长撑着的伞掩去，他转头看着大咧咧
站在雨中，嘴里叼着的烟都被淋灭的周防尊。
在周防的眼里，青王镜片被雨水遮掩，镜片下眼眸里的情绪也都一盖被水汽蒙住。
周防尊可没有对方那种闲聊的兴致，说道：“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走吧。”
他率先走在前头，身后的吠舞罗主力级别的成员跟上。吠舞罗实力最强的那批人都在里面，而唯有一名显得不是很协调，看起来很柔弱的棕发男性，遗憾的抱着怀里的相机目送着王和同伴们踏入那片迷雾，并消失。
“真遗憾啊，在里面的话一定能拍到很棒的场景吧，同伴们战斗的英姿。”他如此说着。然后，看向了还待在原地的宗像。
“青王殿下不跟进去吗？”
“不着急。”宗像记得这个男人，名为十束多多良，是吠舞罗早期的成员，也是干部级别。
十束多多良在吠舞罗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他虽然获得了王之力，可火焰非常弱不适合于战斗，但却是干部团体里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
宗像并不讨厌这名气质温和的吠舞罗成员，也愿意为他解答疑惑。“周防也就算了，我进去的话反而会阻碍到计划吧，至少要在合适的时机才出现。”
“恩？听起来你们有一套完善的计划方案。”这勾起十束多多良的好奇心。
“完善吗？谁知道呢。请周防亲自出马可是耗费了很大的人情呢……我与你的王可真是……欠下了非常大的人情呢。”
宗像微微笑着，即便十束多多良再次好奇的多番询问，他也不再回应。
他想到的是黄金之王在之前，让兔子送来了邀请函，他们在御柱塔见到了那名身体硬朗完全不像是命不久矣的老者。
听到了对方说的话。
真是让人震惊呢，原本以为威兹曼偏差值的稳定是因为黄金之王和白银之王对德累斯顿石盘的研究更上一层，没想到主力竟然是另一个人吗？
威兹曼偏差值的稳定，直接影响到王权者体系的稳定，此后王之剑不再是易碎的，不稳定的‘核武器’，这有效的延长了王权者的寿命。毕竟当年的前赤王坠剑事故，就是因为使用了太多王之力，让偏差值失衡才会坠落。
若是偏差值能稳定下来，坠剑的几率也会大幅度降低，王权者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力量，生怕损坏到剑身。
即便是宗像礼司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王之剑会不会因为力量使用过度而坠落，而在他之前，周防尊已经深刻感觉到了危机感。在威兹曼偏差值更进并稳定之后，周防顶上残破不堪的王之剑，乍然变成他初次为王时那崭新的模样。
所以，那名更进了石盘并付出自己异能力为代价的御座殿下，也真正的走入了这两名高傲的王者的眼睛里。
毕竟，是承了巨大的人情。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协助能不能偿还尽呢。
“真是狡猾的老头。”宗像礼司叹息一声。
这是要将他和周防，都死死绑在了他钦定的继承人的船上啊。即便那个名为宫时院的孩子没有被选中成为下一代的黄金之王，也会在御前殿下死去之后，在他与周防的庇护之下，继续过着以前的无上生活。

第五十五章
“尊，我们的敌人是？”
“啊，藏在背地里的老鼠。”
“老鼠？”
“全部烧掉吧。”
草薙出云幽幽叹了口气。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但看着比平时要更加干劲十足，仿佛眼里都染上了火焰的周防尊，些许怔愣。
从那次御柱塔回来之后，周防就变得跟平时不一样。不，应该说，脾气越来越倒退了，让人想起了高中时代那个易冲动又不服输，天然得让人一言难尽的他呢。
“既然是王的命令，不遵从是不可能的吧。毕竟，被老鼠盯上的可是吠雾罗最大的恩人啊。”草薙笑了笑，他身后的八田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可以随意破坏的许可令，难道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吗？让这个王之域，成为赤王氏族的游乐场！
“大哥哥，你放我下来吧！”飞羽吓得面无血色，使劲的要推开一直将他护在怀里的铁肠。只是他的力气在对方面前显得太过微小的，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急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闭上眼睛不要看，很快就结束了。”
将怀里的小孩保护得毫发无伤，衣服却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铁肠，目光冰冷的看着对面那个与自己神似的青年。不仅是相貌，就连异能力都与他一模一样。
“雪中梅的具现化么。”看来这就是敌人的异能力了，确实是比较棘手的情况。铁肠心里如此想着。
他的异能力雪中梅能够自由伸展、扭曲剑刃来攻击，这就导致了一种很麻烦的局面。怀里护着小孩的他尽管有着被异能改造后胜过对方的身体素质，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但放下飞羽是不可能的，这种古怪的雾里头还不知道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危险的存在，飞羽还是得放在摸得着的地方才能安心。
铁肠尝试着发动异能力，去攻击对方额头上的宝石，这对他来说是再明显不过的特征了，击碎那颗宝石的话很大概率这个雪中梅就会消失。但做到这点并不容易，因为他能办到的事情，对方也能办到。
无数的刀光剑影，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响，弯弧形的刀剑轨迹速度快到连残影都很难捕捉，这二者的战斗在外面看来，真的犹如雪中梅花绽放一般，攻守合一的二名优缺点明显的对手，不仅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刀口，就连周围大片的建筑物和地面都饱受其害。
后方的谷崎润一郎正被自己的细雪追杀，看到前面的场景吓得头皮发麻。一边是雪中梅想要贴身近攻，一边是为了护住飞羽而拉开与对方距离的铁肠，因为他们二者的速度太快，就像是看到两个黑点在移动般。
“啊，总之借用一下吧！”谷崎想起了一个好主意，发动异能力制造出自己的幻影，然后冲进了那绞肉机一般刀卷剑飞的战场之中。
身后跟着他的细雪果然毫不怀疑的也跟着冲了进去，谷崎双手捂住眼睛，双眼透过两根手指打开的缝隙看去。怎么说呢，他一点都不吃惊呢。
真的就像是踏入绞肉机一般，细雪的身躯连同额头上的宝石，眨眼间就被切割成碎片，毫无抵抗之力。
谷崎看着自己被秒杀的异能力，心情很是微妙。所以他现在到底是跑呢，还是继续留在这个怪物的战场外围
铁肠先生……真的好可怕啊qaq
“这边这边，快过来！”过了一会，谷崎拉来了其他的同僚，同样被自己的异能力追杀的同伴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好地方，纷纷发动脑筋将自己的异能力逼入那个绞肉场中。
“啊，真的秒杀啊，太可怕了吧。”贤治哗然的放下手里的电线杆，他刚才就是用这个随手抓起来的金属杆将自己的异能力击飞进去，在看到对方也步入了细雪的后路时，心情与谷崎相差不离。
“让其他人也过来吧。”谷崎跟贤治说道。总觉得打开了不得了的新世界啊。
等到铁肠费了翻功夫将雪中梅劈砍成碎片，连同宝石也一同击碎后，他呼了口气，看着怀里小脸泛白的飞羽，安抚的笑了笑。“现在安全了，不用怕了。”
怀里的小孩微微的抬起眼眸看着他，他的沉默被铁肠误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换了个姿势将他抱在怀里，军绿色的披风一直包裹着小孩的全身，从外面看连片衣角都没有伤及。
他这才反应到周围还有其他人，武侦社除了中岛敦和太宰治外基本都在这里了。纪德和织田作是一起过来的，他们刚才靠着合作杀死了对方的异能力，赶到这里时看到飞羽还好好的，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末广先生，真是太厉害了。”国木田颇为感慨的说道。因为方才和自己的异能力上演大逃杀，他还搬用了武侦社的武器库，具现化的独步吟客非常难缠，根本不给他使用异能力的机会，靠着会社储存的枪弹勉强算是压制住了，然后贤治跑过来帮忙……
“我还以为你是要跟我一起对付独步吟客呢……”国木田有些恍惚的看着方才自己的异能力死掉的地方。他被一脸兴奋的贤治拉到了这附近，贤治像是打高尔夫球一样将追赶他的独步吟客打进了那个绞肉场中，那一刻看到的惨状让他心有余悸。
就好像被搅碎成粉末的是他自己一样。
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末广铁肠，觉得自己以后对人家还是要更加尊重谨慎一些，猎犬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一个战斗等级的。
“得快点找到敌人，我怕他又把我们的异能力给召唤出来，不想再次经历刚才的场景了。”谷崎如此心有揣揣然的说道。虽然末广先生的异能力非常好用，但异能力长得跟他们本人一模一样啊！觉得自己好像也死过一次了！
织田作点了点头，“还得找到敦才行。铁肠，将小羽给我吧，你抱着不方便。”
织田作伸出手，铁肠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小孩交到他怀里。虽然自己带着会比较安心，可确实是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然刚才也不必要跟雪中梅耗那么久，搞得自己身上都是血。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还有一个需要面对的大问题。
“小羽的上善若水有出现吗？”织田作问。
铁肠摇头，其他刚才在场看铁肠怎么将雪中梅毫不手软砍成碎片的同事们也摇头。纪德抓了下头发。“那就更要快点找到雾的主人了，我可不想和上善若水战斗。”
超越者的异能力具现化，想想就觉得不可战胜，想原地去世。其他人也不想，顿时都紧张起来。贤治问了一句：“敦和太宰先生呢？”
“太宰说他去找敦，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啊，来了。”看到从前面建筑物拐角处跑过来的两个身影，国木田也松了口气。
中岛敦情绪看上去不太对劲，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心灵打击，步伐踉跄的跟在了太宰的身后。
敦在看到织田作怀里小小的身影时，表情非常的复杂，他眼眶红得已经流不出眼泪，
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刚才他还深陷在回忆之中，在听到身后铁肠的动静时，方要回头就突然被一只白虎吊住了腰，利齿刺入了他的身体，似乎摩擦到了骨头。
非常痛，但是敦在看到白虎的时候，却没有反抗。他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滑了数米身体狠狠的撞在了一家服装店的玻璃落地窗，在撞碎了的碎玻璃上滚了几圈，衣服破破烂烂，身体也满是伤痕。
他艰难的咳嗽着，却只是趴在原地上，没有站起身与那只白虎战斗的勇气。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痛感却非常的真实。他很想反击，但又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要反抗。
啊……当初小羽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么痛，这么害怕，这么恐惧……所以白虎袭击他，是让他赎罪吗？如果被白虎吃掉的话，是否会更好一点？是否，就能够再次鼓起见飞羽的勇气了？
白虎最终还是没有杀死敦，太宰及时出现将白虎解决了，他只是碰了那根尾巴的尾端，巨大的白色老虎消失无踪，原地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宝石。太宰用枪将宝石击碎，确保月下虎不会再出现。
然后，就是带着敦和其他人汇合。
“小羽，是敦来了，你不是想见——”织田作低头对怀里的小孩说话，猛然间他的身体一滞，瞳孔剧烈的收缩震颤下，身体在颤抖着。
而和他一样表现的，是纪德。
其他人还以为是敌人靠近，铁肠警戒的站在了织田作身前，用身体挡住了他们二人。然后，听到了太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啊……？”
他微微瞪大眼睛，上前一步推开了铁肠，是见到非常震惊的场景，抖着声线说：“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吗？”
伸手掀开了小孩身上的披风，太宰愕然的后退一步。“快，去找与谢野医生！”
“哎，我们的伤势没有需要与谢野医生的程度吧，而且与谢野医生不是跟乱步先生先出……”谷崎有些奇怪，沿着太宰的目光看去，说道一半的话语停顿，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就跟掀开帘子的里屋一般，谷崎眼中乖巧的窝在织田作怀里，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的飞羽，渐渐的他透着健康的红晕的白净小脸，变成了不详的青白色。干净可爱的衣服，被鲜血染红，血从他的体内流出浸湿了衣服，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面上。
奄奄一息，呼吸微弱的小孩子。纪德上手将他的上衣撕开，看到他背部时，牙酸的嘶了一声。那是一只绿色的甲虫，趴在小孩的背上，钻进了身体里，咬断了大动脉。甲虫半截的身体还露出外面，纪德伸手想要抓住虫子，已经有人更快速的出手了。
锋利的刀尖刺破了小孩子的表皮，将甲虫连同边沿覆盖层薄薄绿色光芒的肉一起挑出。血从伤口喷了铁肠一脸，他面无表情的做完这些后，刃尖挑起肉和里面的虫子，扔到了地面上。
在解除地面后，虫子身上冒出了绿色的火焰，将那块新鲜的肉连同底下的水泥地燃烧着，原地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
若是纪德刚才直接用手的话，恐怕也会被这股火焰烧伤。
这一切的发展看似时间漫长，但其实在太宰第一个提出质疑后，其他人也像是障眼法失效一样，看到了小孩现在真实的样子，在找到罪魁祸首的虫子和将之连同附近的肉挖掉，前后花费不足一秒的时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有心情回答中岛敦此刻的问题，也没有人能够回答。
然而中岛敦也只是因为见到飞羽现在的样子，对方会死掉的这个让人无比恐慌的认知将他从逃避之中强硬的撤回来。他麻木的跟在他们身后，太宰跑在最前面带路，他是唯一知道与谢野医生现在最有可能在哪里的人。
铁肠和纪德几个跟在后面，小孩如易碎品般被铁肠小心的抱在怀里，用卷成团的披风捂着不停流血的部位，尽力让自己的跑动不要颠簸到怀里的飞羽。
但是，他已经能够感觉到热气从飞羽的身上慢慢流失，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度，也跟着慢慢的冷下来。
这算不上什么高超的暗杀手段，但诡异的是小孩流了那么多血，多到几乎是他身体的一半，却只有太宰一个人发现了问题。
一直自以为将飞羽保护着的铁肠，之前竟然连一丝的血腥气都没有闻到，也没有注意到小孩子不正常的面色和低迷。
铁肠想起来，刚才雪中梅消散的时候，他低头看着飞羽时，没有发现他脸色不正常。那个时候，他看了自己一眼。现在回忆起来，他当时是不是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在做最后的求救。
可是，这份求救却被忽略掉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遇到这种时候他率先会做的一定是先察看他的情况，但那时候却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好像身体和大脑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动着，让自己忽略掉飞羽表现的一切不正常。
若是没有太宰治的话。是不是等这股影响力散去，他见到的就会是已经停止呼吸的，静静的，死去的椎名飞羽。在自己信任的人怀里，无声无息、寂寞无声的离开这个世界。

第五十六章
“竟然……全都失败了吗？”位于某栋民宅的地下室，一直躲藏在里面没有被军队发现，银发红眸的男人坐在一张矮凳上，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能够隐隐感觉到自己与具现化异能力的一丝联系，而在刚才，全部的联系都相继切断了，也就是说，没有异能力者死亡。
他摊开一只手，对坐在自己对面，膝盖上摊开一本看到一半的俄文书籍的青年说：“我的异能力是将能力者与异能力分离，手无寸铁的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掉的话，是比被至亲背叛要更加难以承受的痛苦吧，这种绝望之花中灌溉凝聚出的宝石才会越加的美丽动人。”
“但他们自身的异能力还存在。这样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那名青年专注的看著书本上的文字，只是抽空敷衍了一句。“若是如此还死在了没有生命力的具现化异能力之中，凝聚出的宝石也会黯淡无光吧。”
对他这样的态度，涩泽龙彦并不生气。事实上，世间很少有事能够挑动他的心弦，从他觉醒了名为龙彦之间的异能力之后，素来是无往不利，再强大的异能力者都会死在其中，化为的红宝石成为他的收藏品。
他将手放在面前的圆桌上，上面随意的放着一个开了口的布袋，里面装满了价值连城的红色宝石。但宝石的主人并不重视它们，不仅像超市打折的廉价商品一样被装在普通的尼龙袋中，还有几颗散在桌面上。
他随手拿起一颗，看了一眼，像丢掉垃圾一样扔进了地上燃烧的火盆之中，宝石被火焰吞噬，在火焰之中慢慢的失去光彩。
毕竟那不是真正的天地产物，而是异能力的结晶，比宝石要脆弱得多，能被高温烧成焦黑的废渣。
“是王权者的力量吧，哪一位呢？青王、赤王、黄金之王……啊，是那个吧，传说中的科学家，第一王权者阿道夫&#183;k&#183;威兹曼，我记得比水流君说过，他的王之力属性是……”
……
“不变，不灭。”
在一辆被军方保护着的黑色加长林肯轿车，坐在后座的老者闭目养神，沉声说出了上面的一句话。
他穿着一身典雅的古朴服饰，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对面坐着一位银色长发的俊美青年，手肘搁在窗沿上，手心拖着下颌，眉眼间有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忧郁的，又温和的散发着贵族气息的青年，金棕色的眼眸透过车窗玻璃看向远方，那是如倒扣的碗一般，被红色的雾气所笼罩的‘王之域’。
青年平静的说着：
“由我的王之力覆盖支起的那片地域，王权者之外的能力者，他们的能力都会被稳定在一个平衡的数值，所以命名为王之域。”
“之前情报部调查到，涩泽龙彦很有可能已经潜入了横滨，以防万一请你参与了这次计划，还真是做对了。”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说道。他睁眼看着面前这名被时光遗弃的老友，明明他们的岁数差不多，自己已经垂垂老矣，他却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
“这样即使是在龙彦之间，异能力者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异能力。”他爽朗的笑着，眼里冷酷的利芒一闪而过，又被掩藏在眼眸深处，恢复寻常的模样。
“每次看到你，都让我觉得自己老了。”国常路大觉叹息一声，转移了话题。英雄迟暮的沧桑终于还是在这位曾一己之力拯救这个国家的最强王权者身上流露。
但是，他对面的青年并不是很能感同身受。“别演了，有没有人跟你说演技真的很烂。”
白银之王，阿道夫&#183;威兹曼很不客气的吐槽这个装可怜的老头子。“为了逼我出来，让你的亲卫队坐在直升机上绕着我的天国号，用大喇叭日夜不停的放着让人崩溃的噪音，结果就是为了让我来给你家的小孩做保姆吗？”
天国号是白银之王的飞艇，年轻时他与当时还是中尉的国常路大觉一起研究石盘，意外让他的姐姐丧生，而觉醒了王之力的他对此无能为力，在极度伤心之下选择将自己关闭在飞艇之中，在天空盘旋，自我放逐长达半个世纪。
地上的事情他都交给了国常路大觉处理，对方无数次请求会面都被他拒绝了，而今天是上次一起更进石盘之后，二人第一次的会面。
国常路大觉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了笑：“小宫也一直这么说呢，说我的演技太糟糕了，但即使如此还是乖乖的接下我交过去的事务。抗议拒绝最后又忍不住心软的小模样，百看不腻。”
阿道夫翻了个白眼。“自从收养了那个孩子，你每次给我的通讯里有九成都是提到那孩子的事情，不用再说了，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也就我最了解他了。”通过对方每天都要传过来的各种记录成长的视频和照片，附上长长的书信，简直就是个孙控，末期不治之症那种。
搞得阿道夫都有种自己也多了一个孙子的感觉。
说到孙子啊……
“宫时院未免也太任性了吧，你竟然还答应了他制定出的这种计划。”阿道夫头疼的扶着额头，“万一失败的话，那孩子就真的毁了。”
那种心理问题之下制定出来的计划，拥有浓浓的自毁性风格，为了一丝涅槃重生的生机，而将所有都赌上去。不成功便是死！
而黄金之王这个老家伙，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答应了，还任由着那个小子在情绪极度不稳定，还失忆的状态下在外面乱跑。
国常路大觉对他的指责回以无奈的一笑。“嘴上说不会管他的事情，自己还不是先操心了吗？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啊，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坦诚。”
他低声道：“你如果当时在场的话，也是无法拒绝的那样的小宫以述说遗愿的口吻提出来的任何要求。”
……
“看来那边失败了。”从直升机上坠落，靠火焰落在一栋大楼天台的比水流，在没有如计划那般获得椎名飞羽的死讯后，如此说道。他的脸上并没有带着失望之色。“嘛，毕竟这种程度就死掉的话，就不是宫时院了吧。”
磐舟天鸡沉默的点了一根烟，含在嘴边。他知道比水流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转过身对着那扇与楼下相连的门，慢慢的吐了口烟雾，低声道：“来了。”
铁门被爆裂的火焰冲开，在被火焰充斥的楼梯口，从地狱之火中慢慢的走出来一个高挑的身影，红色的魔王漫不经心的踩着烈火，双手插兜走出来，而他的身后，吠舞罗的成员簇拥着王现身。
“哟，只有你们两个吗？”赤王周防尊，双指夹着含在嘴边，只吸了一半的香烟，随手将还没熄灭的烟向前弹出去，香烟在空中旋转了半周，化为火焰流弹以着肉眼难以识别的音速朝着比水流飞去。
被绿色的屏障挡住，周防尊对此并不意外。他嘴角勾起张狂的笑意，红色瞳孔里满是战意，摄人的气势如实质的火焰盘旋在他的周身。
随他轻轻的抬了下头，身后沉默着的氏族仿若被开启了开关的机械人一般，纷纷活跃起来。以突击队队长八田美咲为首，他们高声呼叫着独属于赤王氏族的口号。
“noblood！nobone！noash！”
这是绿王氏族与赤王氏族的交战，磐舟天鸡懒懒的看了一眼朝他们冲过来的吠舞罗，以一人之姿去抵挡整个赤王氏族的中坚力量。
“王，这个人交给我们。”草薙如此说着。
周防尊无可无不可的点头，看向了被束缚在椅子上的比水流，他神色莫名。对一边已经延伸到另一个大楼的氏族成员的战斗视而不见，对漫天的青色火焰与赤色火焰的交织视而不见，他此时的眼里就只有面前这名看似残疾的青年。
“还真是搞出了很大的仗势啊，你就是绿之王吧，jungle的创建者。”
绿之王笑了笑，他的笑容像是脸上僵化的死皮轻轻勾起，是虚假的不带丝毫情绪的假笑。“这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吧，第十代赤王周防尊。我是第五王权者比水流。真是让人遗憾，初次见面就是敌人吗？”
“啊，之所以会变成敌人，你不是很清楚吗？在做下那么多恶事之后。”
比水流挑了挑眉，“看来不是我的错觉，从国常路大觉口中知道了很多情报啊。”
“比如你试图挟持当时还是我的氏族的伏见未果后，又利用诡计干扰他的神智逼至崩溃，让他退出吠舞罗。又比如，这几年不停煽动你的底层氏族挑衅吠舞罗，阻扰我的氏族的行动……又或者，你煽动无色之王让他去袭击宫时院，若是他成功占据了宫时院的身体，接下来就准备挑起我与青王的对立，让坠剑的悲剧重演……”
周防尊慢吞吞的说着之前从兔子那里知晓的情报，很多他所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潜藏在暗地的阴谋都化为白纸黑字浮现出来。
“那你信了吗？”
“以你目前为止做出的那么多事，以宫时院为起点击溃黄金之王的统治，借宫时院和青王的手除掉无色之王，逼迫白银之王现身，又想挑起我与青王的战争……这样的你竟然用如此拙劣的话语挑拨离间吗？”
比水流笑了笑。“因为我很了解你，赤王。”他道，“我也知道你对我与宫时院，与黄金之王，与石盘的种种恩怨勾连，你都毫无兴趣。即使你没有从国常路大觉那里知道我已经对吠舞罗出手之后，你就想杀了我。”
“不是‘想’。”周防尊反驳道。
黄金之王的目的，青王、白银之王，或者是那个名为宫时院小鬼，他们的计划与目的都与周防尊无关。
他站在这里和绿王对上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想杀了这个人而已。
由王，来杀死王。没有动摇、没有同情、没有迟疑，他的意志从始至终都那么坚定。
“我，为杀你而来。”

第五十七章
“全部让开——！”
油门踩到底，汽车飞速的撞开军队设下的关卡，往王之域冲去。
“别开枪！那是武侦社的人！”有认出车上二人身份的军警喊道，制止了同伴们开枪。
车冲进去后，像是进入了异时空般，已经听不到引擎发动的声音。过了一会，红雾中出现了一个黑影。
江户川乱步气冲冲的叉着腰踢着步伐走出来，嘴里碎碎念着：“太过分了，都说了先让我下车的！与谢野医生这个笨蛋！”
“乱步君。”青王对他的出现倒是不意外，没有问为什么他的同伴进入了红雾而他被抛下的这件事，而是说，“是因为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的吗？”
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在实战中确实能发挥非常强大的作用。
乱步看着青王，鼓了鼓腮帮子气哼哼的说道：“被小羽耍了！那个家伙，如果不是我察觉到不对劲，还真的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就算是为了计划，做到这种程度是在自杀吧！”
“……自杀？”
“竟然还用变成小孩子来迷惑名侦探，全部都被他瞒骗过去了！”
听了他的话，青王脸色一变，喊来了淡岛副长即刻让sceter4的人进入王之域。其中有被临时喊来增援的绫辻行人和坂口安吾。
就算是乱步也没有想到这仗势如此庞大，他睁开眼睛打量着这群人，看着他们坐上车冲入了王之域，猛然间像是看穿了什么，吃惊地瞪大双眼，戴在鼻子上的重要的眼镜差点就摔在地上。
“还……还真的是……”他抖着嘴唇，眉眼也在抽搐，似乎觉得自己这些话不应该说出来，双手死死的捂着嘴巴。
但是，心里却在嚎叫着。
——还真的是‘天皇之子’啊！！！
时间回到数个月前，离椎名飞羽18岁的生日还有11天。
离德累斯顿石盘在吸收了超越者的异能力并重组增进，趋于稳定后，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兔子和黄金之王在御柱塔的一个小暗室里找到了失踪半个上午的椎名飞羽，也是被赐名为宫时院的，那位稳定了石盘的功臣。
“小宫？”黄金之王上前一步，停住了。
缩在角落，脸埋在膝盖的少年，脸上的面具不翼而飞，帽子被随意扔在角落，干净的长袍被灰尘蹭得脏兮兮的。
在听到呼唤声后抬起头来。他的双眼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视线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
他轻声的说道：“我每天都在做梦，好多血，脑子无法思考，有什么力量在摧残着我的意志……”
“小宫，别担心，我和阿道夫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来不及了……”少年的话语让对方一愣。他越过黄金之王，看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在三年前，机构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她告诉我……我的死亡。”
“你是说……栉名安娜？”
栉名安娜有着非常特殊的能力，在她的能力无意间被黄金之王辖下的超能力者教育研究设施担任所长的御槌高志知晓后，隐瞒了兔子将她囚禁在机构之中，并杀害她的父母，利用其姑妈栉名穗波的性命逼迫安娜听从他的命令。
被囚禁起来的安娜，被御槌高志运用各种手段折磨，进行各种非人道的实验，来增强其与德累斯顿石盘同调能力，目的是让安娜继承当时空置着的青王之位。然后御槌高志就能通过控制安娜这名青王为傀儡，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只是他到底失败了，安娜没有成为青王，而那时赤之氏族知道了安娜的下落后，袭击了机构想救出安娜，兔子也在那个时候现身。
有罪的是黄金之王的氏族，但机构确实是黄金之王的属地，赤王这样不打招呼的攻入另一位王的领地，越过黄金之王先行对御槌高志动手，就已经算是一种挑衅。
当时继承赤王之位不过一年的周防尊还年轻气盛，他素来不喜欢那些官方的套路，栉名安娜是他学生时期颇为照顾他的老师的侄女，他来救她，将罪人处死，目的就是这么简单。
而黄金之王那边却是要他们先打过招呼，让兔子或者两方一起将罪人抓捕，再一起审判罪人的刑罚。
一件本可以很简单的事情，按照所谓的王权者间来往的规则来，一天能解决的事情能拖好几个月，所以周防尊干脆就打算和兔子开战。
两方并没有真正打起来，在即将要动手之时，接到上头命令的兔子们停止了行动，并对赤王提出一个要求。
【上面的人，想见栉名安娜。】
周防在安娜主动同意后，答应了。
宗像礼司所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四年前，周防尊就已经在一个黑夜里，与那位御座殿下有过一面之缘。尽管他看不到对方面具下的脸，作为保护者站在栉名安娜身后的他，也算是见到了那位黄金之王的秘藏之子。
那位14岁的少年与栉名安娜面对面的说了几句话后，就痛快的说出不计较赤王这次越轨的行为，并将罪人御槌高志推出来，当着安娜的面，让赤王处理。
那名充满野心的，像高山一样压得安娜无法呼吸的，无法战胜的男人，被赤王的火焰活活烧成焦炭，烧成灰，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再也寻不到他曾在人世间活着的证明。
“不久的将来，我会死在绿王手里。”
他当时这么说了，然后病况越来越严重，短短三天他连自己的名字都需要想一想才能记起来。
然后，他与黄金之王密聊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聊了什么，只是在第二天，御柱塔少了一个宫时院。
横滨孤儿院，多了一个椎名飞羽。
绿之王比水流，是少年时期便可以与黄金之王势均力敌的，强大的王权者。他被黄金之王认为有能够超越自己的力量。但即便如此，周防尊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只是他没预料到的是，磐舟天鸡并非普通的绿王氏族，他的真实身份是在13年前被官方误以为已经死去的灰之王。
所以当灰之王轻易的将吠舞罗打败，并来支援比水流的时候，周芳有些讶异。他看着对方身上灰与绿交织的火焰，嘲讽的笑着。
“原来如此，变革的绿王，守护的灰王，王权者互相是对方的氏族吗？”他看着在自己的逼近之下，绿色的火焰外围，覆盖着一层灰色火焰的比水流。
在这之前他没有想到王权者竟然能互为眷属这一事，能够被德累斯顿石盘选中为王权者之人，无一例外都是人类之中的佼佼者，或许是特殊能力者，或许是普通人，得到王之力后体力和智力会被开发到极限。
绿之王拥有着非常强大的资质，比一般王权者更为强大。当年11岁的他被卷入前代赤王坠剑的事故时，失去心脏的他机缘巧合觉醒了王之力，虽然需要
靠着王之力制造出心脏让自己存活。
而拥有守护属性的磐舟天鸡，能够平衡比水流身体里的王之力，使得比水流在原来的基础上，身体能够再生更多的能量，达到比极限更高一层的境界。
这样的绿之王是个非常强大的对手，即使是周防尊都不得不承认。双王合力竟然让1加1大于2，他独自面对着这两名王权者，也逐渐的吃力。
不过他的援军也到了。
“还真是慢啊，宗像。我还以为你喝茶喝到忘记时间了。”周防如此说道。
在这片天空凝聚出三把王之剑的领域里，新出现了一位青王。
“我也很意外，那位灰之王竟然甘愿守护着绿之王吗？阁下的事迹我曾听闻，您率领的氏族cathedral皆为值得敬仰的英雄，若是知道当年他们深深崇拜着的绿王凤圣悟，却甘愿助纣为虐，怕是泉下也无法安宁吧。”
青王的神色很是平静，他推了推镜片，并没有急于加入战局。
“cathedral……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磐舟天鸡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怀念，“青王，你认为王权者的出现，权外者的出现，对这个世界代表着什么意义？”
“意义？”青王偏了偏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我的想法对阁下而言并不重要，您已经有自己的答案吧。”
“不愧是青王，说话真是滴水不漏。”磐舟天鸡笑了笑，“我与我的氏族，昌盛于迦具都玄示和羽张迅这二位王权者的时代，我们被并称为不相上下的势均力敌的三位王……曾经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直到迦具都玄示的坠剑惊醒了我。我曾想过阻止那次坠剑，却亲眼看着羽张迅在与他的战斗中，威兹曼偏差值达到临界值而不得不逼迫自己的氏族杀了自己，以防止事态不要壮大……我的氏族，我的亲人朋友下属，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死在了那里……”
磐舟天鸡怀念着过去，回忆着那次改变了他人生的战役。“我曾经以为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打造一个乐园，身为王负担起王的责任，建造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和平生活的地方。但是……不可能的吧。理想就像是风筝，飞得越高，一旦线断了，坠落就越加凄凉……我已经是飞不起来的风筝，是因为比水流，战役中幸存的幸运儿，待在他的身边才感觉自己有活着的实感。”
“所以你认同比水流所谓的，让世界之人都拥有力量的，这种观念吗？”青王冷静的询问着。
磐舟天鸡没有回答。青王已经知晓了答案。“黄金之王多年来压制着石盘的力量，就是为了让权外者的数量达到一个可控的数值，但即使如此，每年的权外者数量还是在增加……而随之的，他们的犯罪事件也在增加。获得力量能够带来幸福，带来的却是更多的悲剧，与异能力者不同，权外者这种偶然性的获得的力量，让他们面临着更多的心理上的考验和打磨……”
“如此看来，这场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了。”比水流面无表情的扫过青王身后的人，目光停留在绫辻行人身上。“扭曲因果律的王之力，扭曲因果律的异能力……如此，应该能让我享受到战斗的乐趣吧。在我比当年与黄金之王的战役之后，更为强大数倍数十倍的力量下……你们，真的能战胜我吗？”

第五十八章
坂口安吾感觉到非常大的压力，他目视着绫辻和青王，两股战战瞳孔震颤。
“好歹也是异能科的副局长，这样未免太丢脸了吧。”看到他这幅样子，伏见猿比古烦躁的啧了一声。“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一生就这么一回呀。”
“伏见先生不害怕吗？这可是四位王权者，四位！”看着前面天空上悬着的四把剑，他觉得自己性命堪忧。但有什么办法，顶头上司让他过来的啊！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文职人员，为什么必须要面临这种场景。他相信不只他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绫辻老师太辛苦了……”他如此说着。比起他这种站在外围的非战斗人员，被卷入王权者之战的绫辻行人才是最值得同情的吧。
就希望别掉剑了，这种场景感觉分分钟能掉下一两把。随便一下半个日本岛都得毁灭吧。
“就算真的坠剑了，跑到哪里都会波及到的吧。相信我们的室长吧，有室长在不会有问题的。”秋山冰社如此宽慰着。比起他们这些早就做好与王同进退的氏族成员，他能理解非氏族的安吾的顾虑。
王剑坠落，是所有日本人都不敢遗忘的噩梦吧。
王权者的战争一触即发，绫辻烦恼的退开战场中心，明明就算在千里之外，他也能用异能力干扰绿王，凭他的异能力，敌人就算是在地球的另一端，也会受到异能力的影响。
但青王却偏偏要让他待在最近的距离，对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绫辻不是很想知道。他叹息一声，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被波及到。
四位王权者的战争，不说安吾了，绫辻心里也没底。他可不想死在这里，毫无意义的死亡。
想要掌握绿王杀人的证据，根本连动脑筋的力气都不用费，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青王收集到的情报非常完善，而只要有一件对方杀人的证据，绫辻就能够掌握全局，就如同上次和青王合力杀死无色之王变成的大虚一样。
当然，他的任务并不只如此。在他的异能力生效后，异能的加成下四位王者开始无差别的混战，四色的火焰加上诸位王权者各自的属性，战争异常的激烈。
在绿之王和灰之王无瑕关注他这个小人物时，绫辻却悄悄的靠着掩体离开了。在约定好的地点，带着金红色狐猫面具的人在等待着他。
“你们确定能找到那个人吗？”
“只要绫辻大人的配合，即便他再神通广大，也无法逃避我们狐猫的双眼。”
对方如此自信，绫辻也就不纠结了，他开始了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抓捕涩泽龙彦，不限死活。
当然，到了绫辻这里，涩泽龙彦想活都不可能。来的路上他的具现化异能力让他吃尽了苦头，虽然有青王和sceter4的帮助，但与[another]为敌，还是耗费了一番力气才成功将之击毙。
绫辻觉得很无趣，无论是绿之王还是涩泽龙彦，根本不需要用到他的异能力就能够掌握对方死亡的条件，他厌烦的跟在狐猫的身后，往意外频发的地方跑去。
在与青王多次的合作后他就发现了，若是周围有王权者在，他的异能力启动之后，犯人并不会简单的死于心脏麻痹、自杀等，而是会扩大波及范围的诸如天降陨石地震等的天灾或者匪夷所思的例如墙体突然倒塌的小概率意外事件。
就好像他的异能力被王之力增强了一般，若是他加入了某位王的氏族，不知道会不会进化……他有预感，若是他成为王的眷属，或者这种不受他主观操控的客观异能，会有着让人惊喜的变化。
这才是他配合青王对他的异能力多次试探和分析的原因。绫辻行人比任何人都想要控制自己的异能力，这种自身无法掌控的感觉，糟糕透了！
他们是在一个突然倒塌的地下室里发现了涩泽龙彦的尸体，当狐猫部队冲进去的时候，涩泽龙彦已经死亡。其中一名女性可惜的说：“太便宜他了。”
绫辻行人反而是警惕的扫视一周，他只是瞄了一眼涩泽龙彦的尸体就察觉到不对劲。“不是死在我的异能力之中。”
涩泽龙彦的死法相当悲惨，他是被活活烧死的。脸埋在火盆里，被烧成了狰狞可怖的模样，面孔分辨不清五官已然融化，身上没有外伤。火盆里堆满了烧了一半的红色宝石，一看就知道温度极高。
或许是因为宝石的高温也加剧了涩泽龙彦的死亡吧，但是身体并没有其他的外伤，他的异能力导致了地下室的倒塌，而这种倒塌是小概率的地下室承重墙被王之力波及震荡损坏而导致的。
“您的意思是，涩泽龙彦还有同伙？”
“这是需要询问的事情吗？”绫辻啧了一声，觉得跟这些人说话有些累，这种肉眼可见的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那位询问的女性是狐猫的领头人，戴着覆盖了上半张脸的面具，嘴角微微的抽搐着。“绫辻大人您这样是不会受欢迎的。”
“请不要跟我套交情。”他们昨天才第一次接触，瞒着青王。但绫辻发现这些人似乎在有意识的跟他套近乎，那种被当成自己人的感觉很强烈。
他只知道这些人是黄金之王的手下，又觉得不只是这么简单而已。“解惑的事情就等之后再说吧，而关于他的合伙人……”绫辻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矮凳子上的俄文书籍，翻开一看，发愣。
崭新的书籍外皮是纯黑色，没有书名。找不到出版号和时间，而里面的内容，翻开第一页的标题是《论当代特殊能力者与社会发展的模式改革与超越》。
这是一篇博士生论文，第一作者为椎名飞羽。
是被人自行翻译并私自刊印成书籍，市面上不会见到。而这篇论文标题绫辻在美国的社会期刊看到过，内容却远没有这一本的详尽。
如果说被刊登出来的只是一个理念，这里面的内容却详尽得连普通社会下特殊能力者的生存与发展，对社会的优劣之处都明白的写出来。
“啧。”绫辻只是粗略的浏览了一下，将书籍塞进外套的里袋了，直直的朝着出口走去。“不用找了，那个同伙已经跑了，连他存在的痕迹都被磨灭，背后一定有个能销毁犯罪证据的能力者在帮助他。”
也就是说，他们是找不出那个真正杀害涩泽龙彦的杀手的。
原以为只是一次对绿之王的制裁才引发的战争，绫辻行人现在不这么想。他觉得这背后隐藏着太多太多让他需要解答的谜题，一环扣一环的计谋和涉及范围之广，他需要一些时间去好好的解析。
“啧，倒是不虚此行。”他如此说着，也如此想着。身为侦探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来了。“我们现在去那个人身边。”
“谁？”
“椎名飞羽。”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唯有他才能为我们解答。”
与谢野晶子开着车在无人的街道穿梭，朝着武侦社大楼的方向开去，在路上就遇到了条野采菊和大仓烨子。两人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争，不
仅军帽不翼而飞，身上还有大小的创伤。
军服自然也是破破烂烂。
他们毫不犹豫的上了晶子的车，一上车条野就说：“往右转直行，小朋友在前面，他受了重伤！”
他远远就嗅到了飞羽身上的血腥气，若不是现在体力透支，都想直接带着晶子过去。以他的正常跑速，还比这辆车的速度更快。
晶子想也不想的将油门踩到底，一路上撞开障碍物。“你们身上怎么回事？给自己捅一刀重的，我给你治疗。”她的语气平淡到好像在请他们喝杯茶那样。
条野和烨子听得眉头抽了抽，但还是听她的话给自己来了一刀，离心脏就只差一毫米的那种重伤。晶子瞄了一眼，伸出手直接发送了请君勿死，没有一秒的时候，两位军警不仅身上残留的可怖的疤痕全部消失，就连体力也恢复了。
她接这两人上车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身上的伤口明显是自己弄出来的，手臂和大腿甚至连腹部后背都有割下皮肉的痕迹，活活刮掉自己的肉，就好像沾染了什么能够啃噬皮肤的害虫一般，干脆将波及的皮肉也一块刮去。
“来的时候被绿王操纵的虫子袭击了，数量太多，被咬了一口就沾染上了绿色的火焰，只要连虫带肉的割掉。”烨子喘着粗气说道，她现在身上还残留着那痛感，若不是意志坚强，早就痛得崩溃了。
这是给自己千刀万剐啊！
该死的绿之王！
“与谢野医生！”前方只看到一个黑影，远远传来了焦虑到似乎要崩溃的嘶喊声。条野眉头一皱，直接抓着晶子跳车，在与铁肠汇合之后，条野的脸色差到都可以靠气势杀人。
“请救救他，快……”双腿脱力的黑发军警，近乎是祈求着的如此说着，在看到晶子之后，他本就强撑着的力气到达了极限。比起体力的消耗，真正让他如此狼狈的，是怀里逐渐冰冷的温度。
“刚才，停止呼吸了。”铁肠如此说着，表情空洞，声音也嘶哑得含糊不清。
晶子早就他们会面的那刻，就已经握住了小孩子无力垂落的小手，就在铁肠说话之前，就已经先发动了异能力。
铁肠的话语，是在晶子发动异能力之后才说出来的……没有反应。怀里的小孩，身体还残留着余温，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泛着不详的死亡气息。
这种死者与谢野早就见过很多次，但她是在加入武侦社后，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要救下一个人，她不停的发动自己的异能力，铁肠怀里的小孩，都没有睁开眼睛。
后面追来的武侦社的人，看着前方伫立着的数道身影，还有满头大汗还不愿意放弃的与谢野晶子，似乎预料到是什么结果，都慢慢的放低了跑速，慢慢的走过来。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晶子艰难的扯了一下僵化的面部肌肉，她垂着头握着小孩的手，露出一个根本不算是笑容的，更像是在哭的表情。
“他死了。”
如此说着，这位强势的异能医生，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悲戚的表情，眼角一滴泪静静的滑落，对着还不肯接受现实，只是重复着让他救人的铁肠说道：“他死了……我，没办法救他第三次。”
第一次，第二次……失败在第三次。

第五十九章
与谢野晶子在与织田作说出自己救治当时想靠车祸自杀的椎名飞羽时，隐瞒了一些信息。那是独属于她和那位孤儿院院长的秘密。
早在13年前，11岁的与谢野晶子第一次与椎名飞羽的相遇，也如今天这般，在血泊之中与死神抢夺生命。
身体破破烂烂，被野兽啃噬了皮肉和内脏，奄奄一息的小孩子，年5岁的椎名飞羽。那时候的晶子是个在日式点心店里打工的童工，听店长的吩咐去买东西，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无助的抱着一个满是鲜血的孩子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表情悲戚，抱着孩子双步虚浮的，沿着道路走着。他是想要去医院吧，让人救下他。但是，这名男人很清楚，怀里的孩子已经没救了。
她出手了，无法见证一个小孩子死亡的她，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异能力救了一名真正的人类。在这之前，她只救过受伤的小鸟，濒死的蝴蝶，第一次出手救人心里还忐忑着，怕自己不能成功。
但是，在亲眼看到孩子身上缺失的器官还有肢体都恢复后，呼吸也正常之后，那种感觉，那种实现奇迹的无比美妙的感觉，让她痴迷和兴奋。
但也因为这件事，在院长特地来粗点心店感谢她，却不巧被作为客人的森鸥外偷听到内容后，却成为了她悲惨厄运的源头。
她是在救下当时濒死的椎名飞羽时，才想起这件事的。也因为如此，一直避免着与他见面和接触，即使他们待在一个场合里，她也散发着拒绝的气息，让那个聪明的孩子不敢亲近。
奇迹不会一次次的降临。她或许和这个孩子真的有缘分吧，但两次缘分已经是极限了。她无法表述出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心里毫无波澜，但眼泪却止不住。
她心里对他的死亡毫无所感，心脏都没有失衡一下，但眼泪，无法止住。
“他死了……”她重复了第三次，被铁肠紧紧抓着的手很疼，这个不肯接受现实的男人，力道大得能够听到自己手腕骨折的声音。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身体的知觉在这一刻已经离开了□□。她不能对这个男人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但也没有呵斥出声，没有逼迫对方接受现实。
“救他……告诉我，你能救他……”眼神空洞的男人，表情还带着些许的疯狂之色。“你是天使，只有你能救他。”
“死亡天使，无法拯救任何人。”晶子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死亡天使这个称号是在她经历那场导致所有士兵自尽的事情之后，外界冠于她的称号。她对这个称号非常的讨厌，但这次却能够从她自己的嘴里冒出这句话。
她的手还握着飞羽的小手，小小的，纤细的，小孩子的手，轻轻一折就能掰断的，脆弱的生命。
这个结果，铁肠无法接受。满腔无处宣泄的怒火和悲哀，让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挣扎牢笼的困兽一般可怖。
他们二人无声的对视着，突然的，听到了一道无奈的声音。
“那个……能先给我一套衣服吗？”
非常无奈的，在诉说着。
被抱在男人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形从5岁恢复成18岁，适合小孩子穿的衣服被挤爆了衣料，破碎的布匹挂在他的身上，若不是铁肠抱得太紧，椎名飞羽觉得自己都可以宣布社会性死亡了。
他可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身体的奇怪嗜好。
“啊，只有这个哦。”一件披风盖在了椎名飞羽的身上。
在周围其他人都因为这事态的变化而惊讶震惊到完全石化之中，唯有他是最冷静的，对椎名飞羽的复活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疑问。
椎名飞羽推了推抱着他的人，对方没有反应，手倒是松开了。他从对方怀里醒来，浑身只披着一件披风，披风很长盖到他的脚踝，他很自然的询问条野：“没有备用衣服？”
“我上哪里给你找这些。”
“你很吵啊，这种东西应该早点准备。故意的吗？”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拌嘴，椎名飞羽的语气里显露出与条野采菊的过分熟络，不是之前那种当成亲近的年长者的态度，更像是感情更为密切的，那种抛弃了客套的亲昵。
“不过……还真是大闹了一场啊。那些家伙。”椎名飞羽没去管其他人的反应，裹着披风上前几步，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前方，那四把悬浮在空中的巨剑。“还真是……毫不意外的，让人厌倦的场景。”
他微微垂着眼眸，抛下其他人往那个方向大步的走去。嘴里说着：“虽然说过程很惊险……命运，可不是一成不变的啊，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安娜。”
从前方，废弃的一辆汽车里面，打开门走出来的穿着红色哥特洋装的小女孩，留着长长的白发，淡紫色的瞳孔波澜不惊的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少年。她的手里还紧紧拽着一颗弹珠。
在少年停在她面前后，她动作有些迟疑的，慢慢举起弹珠，闭起一只眼睛的时候，合上的眼帘轻轻的颤抖着，另一只眼睛透过弹珠去看面前这个刚经历过死亡的少年，似乎看到了超出她预知的事物，瞳孔微微扩大。
好一会儿，她都维持着这个动作，面前的飞羽静静的看着她，并不着急，温柔的笑看着她。
眼神很温柔，笑容很温柔，红色的眼睛里，只纳入她的身影。
安娜放下了弹珠，仰着头看着这个将她轻轻抱起的少年。她张了张嘴，轻声说道：“啊，命运，改变了。”
她如此说着，拽着对方披风领口的力度加大，紧紧的，拽得手背都浮动出青筋。“你做到了，恭喜你……宫时院。”
身后传来虚浮的脚步声，没有回头飞羽就猜出了那个人的身份。他轻声的说道：“抱歉呐，铁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给你解释。”
少年步伐坚定的往前走着，明明脸上，和没有被披风遮挡的手臂，就连脚踝下赤着的双足，都沾满了血迹，却给人一种无坚不摧，让人不敢直视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身后的末广铁肠，终于还是放下了刚才鼓起勇气伸出去，想要触碰他的右手，无声的跟在他的后面。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哦，铁肠。”少年依旧没有回头，如此说着。“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说着这样狂妄的话语，理所当然的话语。
“纪德，狐猫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少年在询问着，叫出了纪德的姓氏。全名为安德烈&#183;纪德的他，在带着iic的全员效忠飞羽之后，抛弃了安德烈这个名字，徒留这个姓氏。
纪德看到了拐角处冒出来的车辆，从几辆车上走下来的戴着狐猫面具，穿着复古金红色制服的人们，还有被护在中间的杀人侦探绫辻行人。
纪德回答：“完美完成了。”
少年连眼角都没有施与绫辻那边的方向，他应了一声：“啊，完成得很好哦，
值得奖励。”
“是。”纪德低头恭顺的应道。
“与iic的约定也算是完成了吧。”
“是。”
“从这里徒步走过去需要五分钟，比想象中的要近呢。似乎是发现我了呢，真不愧是绿之王。”
“是。”
飞羽将安娜改为左手抱着，伸出右手摊开五指，纪德意会的掏出枪，放在他的掌心。一把已经上膛的枪。
“可真是……让人提不起干劲呢。是倦怠期吗？这个结果，完全在预估之中。”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冲出青王和赤王的包围线，朝他冲过来的绿色身影。
他顶上的巨剑，破烂不堪，离坠剑只差一步之遥。但是，相比于神色焦躁的青王与赤王，椎名飞羽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嘴角的笑意，眼里的笑意，都没有减少一分。
即将重演的坠剑悲剧，在他眼里并非不可战胜的事情。
“离开那里！安娜！”是发现安娜的周防尊焦躁的喊声。
在赤之氏族决定插手这件事时，他们并没有带上安娜，那个小女孩待在酒吧里，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周防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不想看到安娜的死亡。
必须得赶在绿之王坠剑之前将他杀死，阻止事态的扩大。
但是，青王拦住了他。
周防不解，青王的举止非常的坚定，说道：“不要过去，周防。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相信一下黄金之王与白银之王的决策。”
这种意味不明的话语，让周防很有将对方烧死的冲动，但他看到了前面抱着安娜的少年，朝着向他逼近的比水流举起了枪。
枪口对准着比水流的方向，但只是一颗子弹是杀不死绿王的，可是此刻少年身上那沉着的，让人忍不住相信他的平和的气息，又让人无法确定了。
砰——
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子弹在出膛之后，在空中突然冒出了微微刺目的，白色的光芒，裹挟着光束的子弹，命中了比水流的心脏。
那名即使在与青王和赤王的战斗中，因为[another]的干扰，抛下了灰之王，脑海里只剩下杀死椎名飞羽这个意志驱使的，面上不再是那副从容不迫，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紧逼着他的，神色癫狂的绿之王，就被这么一颗子弹，命中并身体失衡的停下了。
这股冲击力的袭来，让他鞋子摩擦着地面，往后摩擦滑动了几厘米，才站稳了身形。
子弹包裹着不明的力量，像是火球一样穿过他的胸口，烧灼了他那块的衣物，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一刻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像是玻璃一样的东西被击碎了，而绿之王原本心脏的所在处，竟然是一个黑色的心脏大小的圆洞。
这本就是值得让人惊愕的事情，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椎名飞羽的头顶，逐渐聚拢成型的，一把蓝色剑身的，华丽的巨剑。巨剑的周身有电光闪烁，那是一把陌生的第一次出现的巨剑，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剑尖，对准的是椎名飞羽的头顶。
“无色……之王？”
比水流中弹之后并没有死亡，之所以让他神色恍惚的原因，是因为他感受到了那股，王权者之间玄妙的感应。
他仰起头，表情空茫的看着飞羽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他人所不能理解的认知所击溃的，他的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愣愣的看着上空那把剑。
“不可能……宫时院……继承的明明是黄金之王的……为什么会是……”
为什么宫时院会是无色之王？
怎么可能，何等荒唐。

第六十章
比水流的质疑，让飞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说：“不是哦。我并非无色之王。”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句话，他头顶的那把剑在闪现出身形之后，又慢慢的变得透明，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比水流还不能回过神来，他的脑子现在混沌一片，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预知。
飞羽很好心的解释了，他向来不喜欢为他人解惑，认为在敌人面前说出自己的计划是一件浪费口舌的事情。失败者，何必知晓那么多。
但是，他为比水流破例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在你第一次闯入御柱塔的时候吧。”飞羽说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在迦具都事件中，觉醒了王位的你，失去了心脏，靠着你的王之力维持自己的存活……但是，我问你，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是怎么逃出去的吗？在我和御前殿下的手中，逃出去的方式？”
比水流缓缓的收回自己还注视着他顶上一片虚无的天空的视线，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仰着头看着面前的人。
“你知道了什么？”
“你对那时候的记忆是什么？”
一股强烈的心慌席卷上比水流的心头，他本能的觉得这个问题非常的危险，他绝对不能回答，但是在飞羽的注视下，在那双平和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的目光下，他回答了。
“你拦下了国常路大觉想要杀我的念头，救下我，放我离开。”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飞羽不免噗嗤的笑出声来，但是笑意，随着笑声的停止从他眼里散去。他冷酷的说道：“不是哦。我亲眼见到的，御前殿下也见到了，你已经死了。死在了御前殿下的刀下，停止了呼吸，是我亲自确认的。我甚至，看到了你的剑消失的那一幕，看到了石板上，亮着的绿之王的位置，渐渐的转暗，王位空置。”
“……不可能。”
“是事实。”飞羽眨去眼里的干涩，放下了举起枪的手，将枪还给了身后的纪德。他走上前，蹲在了比水流的面前，与他平视着。
“1年前，我与大觉、阿道夫一起稳定德累斯顿石盘躁动的力量时，你出现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一个死去的，尸体被烧成灰，骨灰埋葬在公墓里，墓碑上连名字都没有刻下的，前王权者，活生生的出现在御柱塔，并干涉我们稳定石盘的行为。”
“不可能……如果我当时已经死去的话，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比水流只觉得他的话荒谬无比，他不由自主的按在他的胸口，原本心脏所在的地方。那是一处微微凹陷了，警示他自己的心脏已经消失的触感。
但，此刻摸到的是虚无。手指，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那个黑洞。
他慢慢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胸口，眼神空茫。“怎么可能……”
“像你这种理想主义者我见过太多了，简直就跟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书文一样，动机、谋划、思维模式、行为模式，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你为什么会认为，你能够战胜我呢？”椎名飞羽如此说着，“像你这种幼稚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愿意相信自己的想象的事物，却不愿意站在阳光看一眼这个世界的人，你觉得，我当时有什么理由让你活下来？”
他站起身，厌烦的叹息一声：“从我看透你的那一刻，我就不可能让你活下去。别天真了，为政者，当慈悲为怀，然，不可心慈手软。在预见到你的理想会危害到我的理想时，我有什么理由会放过你呢？”
“世间一切，存在即是合理。普通人也好，能力者也罢，都各有各存在的理由，你见证过普通人的无力，想要为他们争取公平的权益，让所有人都处在能力者这个公平的地位去竞争，这一点我是能理解的，只是，不认同。”
“这个世界，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实现你理想的那么坚强。你有那个能力实现，就更加不能让你活着。”他冷酷的说道，“你闯入御柱塔，在无法扭转我的异能力稳定石盘的事态之后，转而攻击我，扰乱我的大脑，勾起我唯一一次失败的记忆，想要借此攻摧残我的意志毁掉我……但是，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成功？”
比水流讶异的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看着他的椎名飞羽。
“只是顺势而为哦。”飞羽说出了对他而言，非常残酷的真相。“死掉的人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明明王位空置，却依旧还拥有绿之王的力量。又不是傻子，在意外面前率先选择的就是寻找对策吧。所以我刻意的配合你的计划，也确实如你所要的……”
他指着自己的大脑：“不仅异能力消失，就连大脑也受到重创，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才会给自己下了人格分裂的暗示，还有自杀的暗示。经历生与死的界限，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找到击溃你的方法啊。”
“你已经死了，比水流。”椎名飞羽说道，“你不是人类，只是用着活人无法理解的，另一个世界的技术伪装成活人姿态的，虚。比起之前无色之王化为的大虚，你进化得更加的完美，竟然还保留着人类的记忆和思维，你能毫无愧疚之心的舍弃掉你的氏族，连守护你长大的灰王，在你眼里也只是纯粹的可以利用的工具。都是因为，你是一个毫无共情之心、人类之心的……死掉的怪物，如此而已。”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椎名飞羽朝他伸出手，五指摊开掌心朝上，他的语气里含着浓浓的诱导意味，在击溃了比水流意志的话术中，加上最后一击。
“死去的绿王殿下，请告诉我，你能够分辨出至今为止，你建立的氏族，扰乱社会治安，挑起王权者与普通人社会的矛盾，煽动无色之王夺取我的身体，针对我的无数次暗杀……还有，你刚才宁愿背对着两名王权者，也要杀死我的那强烈的意志，这种种行为……
“是出自于你的本心…还是赐予你现在这具身体的，你的主人下的命令呢？”
……
站在高悬的王位旁侧，穿着白色长袍身形纤瘦的银发男人，微微睁开眼睛讶异的看着浮现在面前的画面里，那位面容稚嫩，却显露出迫人气势的人类。
以比水流的视野，同步展现在面前的场景，一系列的事态发展，让即便已经认为自己阅历繁多，无论经历什么都能坦然面对的市丸银，都一时间丧失了表情管理的能力，显露出真实的情绪。
“真可怕呢……”他低声感叹，“这就是您费尽心思也想要得到的人类吗？”
“是哦。很迷人吧。”回答他的是坐在王位上，与他距离仅在咫尺之间的男人。他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兴味，对画面里的少年露出赞赏之色。
“银也很惊讶吧，就连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哎，蓝染大人也有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吗？”市丸银对此更为惊讶。
被称为蓝染的，以绝对的王者姿态掌控着虚圈的无冕之王，统领所有虚的蓝染忽右介，是个看起来非常温柔的年轻男人。
他肯定了对方的惊疑。“作为人类竟然发现了虚的存在，
真可怕呢……会不会某一天攻入这里，将我斩杀呢。”
“这是不可能的吧。”市丸银对他这种恶趣味的危言耸听不感冒，他询问着，“接下来怎么办？要召回吗？这只破面。”
“召回来吧，毕竟是虚圈有史以来第一个，不需要吞噬同类，不需要外力，就直接进化为破面的虚，非常珍贵独一无二的存在啊。”蓝染的视线越过前方悬浮的现世的画面，在他的前方是一片广阔看不到尽头的贫瘠土地，荒芜的地面和高高的石崖，不见丝毫绿色和生命的虚无之地。
这里是虚的归处，化为虚的存在，都将回归到这片领地。
在更远的地方，数十个大坑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虚，基力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虚的三种进化形态，都聚集在坑里，像养蛊一样的互相吞噬，进化，吞噬，进化……
那些深坑里，存活下来的幸存者将会由蓝染借助‘崩玉’的力量，打破大虚的面具使之死神化而成为破面。
蓝染是死灵归处的尸魂界中，由死神居住的净灵廷中护庭十三队的五番队队长，为了获得100年前由浦原喜助发明的崩玉，他潜伏在净灵廷终于寻到了机会，在获得崩玉的时候，也舍弃了自己的死神身份，带着跟随他的市丸银和东仙要一起来到了虚圈。
“在获得崩玉之前，即便是我也没有预料到大虚最终进化的方向。自行打破面具的大虚，天然生成的破面……这就是王权者的力量吗？”蓝染微笑着，他的语气意味深长，“趁他刚进化，神志不清的时候为他注入虚假的记忆，套上义骸放归于现世，都是为了探知死后王权者如何虚化、与进化为破面的转化关键。没想到那位无色之王在进化成破面之前就被杀害……就连比水流都败在了一个人类小孩的手中呢。”
失败了啊，这次尝试。不过，太简单就达到目的也会无趣的吧。
“哎？好歹也是破面，不会这么失败的吧。只要他脱离义骸，杀死那个小鬼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吧。”
蓝染否定了市丸银的话语。“不要想得太过简单，就这么杀掉的话，这名少年是不会化为虚的。目前为止现世死亡的数十位的王权者，但为什么独独只找到比水流一个破面呢？就连为了成功让无色之王化为虚，也费了不少心力，拥有王资质的人类，会比普通人类更加难以进入虚的境界呢。”
因此蓝染才会让比水流留在现世，他需要寻找一条能够让死后难以虚化的王权者能够化虚的流程，若是出现更多的像比水流那种自主生成的破面，会是什么样的盛景呢。
“真是让人期待啊。”蓝染如此说着。
市丸银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了现世的画面。似乎是看够了，他无所谓的摊着手说道：“真是恶趣味啊，蓝染大人。”
他也知晓蓝染为什么会在此刻放弃的理由，反正对于他们这些生命无限长的存在，人类短短的几十年不过是眨眼之间，蓝染有足够漫长的人生等待着摸索出这个研究方向结果的一天。
像椎名飞羽这么有趣的人类，蓝染不会放过他，但也不会着急。或许几年后，十几年后，等到合适的时机，总会来到虚界的。
“若是多了这么个孩子，这个一潭死水的地方也会增加一些活力吧。”蓝染这么说着，挥手将眼前的画面，如抹去尘埃般抹掉了。

第六十一章
椎名飞羽的问题，让比水流的脑袋混沌一片，根本无法正常的思考，在脑海里飞快的回忆着过去的记忆，想要寻找能够反驳对方的言语。
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循环着，椎名飞羽的问题。
究竟他至今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心，还是其他存在的授意？他，真的已经死了吗？不仅死了，还成为了他人操控的傀儡？
这对于比水流是难以坦然去面对的问题。在长久的沉默中，高悬于空中的王剑，也因为心绪的变化在变化，直接咔嚓的一声，被这个声响惊醒的比水流，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上头的王剑，像是镜花水月一般，实体的剑身慢慢变得透明，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若是被王杀死的话，剑会碎裂的吧，果然……是虚假的哦。”
飞羽的话语，传入了他的耳里。没有嘲弄，没有惊诧，没有同情，没有让他感到一切不适的或者颜面尽失的那些感**彩的情绪，只是微微的叹息，像是印证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一般。
在对方眼里，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的异能力……真的回来了吗？”
飞羽挑了挑眉，他有些意外比水流现在竟然最在意的是这个问题。扯了扯嘴角，他平静的说道：“没有哦。”
“你变成小孩子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拿回异能力吗？如果没有恢复，为什么中岛敦的异能力会进化？”
“要问为什么的话……”飞羽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着言辞，组织着语言。“因为小孩子的话更可信吧，一无所知的，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只要表现出上善若水生效的样子，你会信的吧。”
“……也对。是我小看你了。”比水流很聪明，若是他不那么偏执的追求着与椎名飞羽背道而驰的理想，若不是他的思想太多激进，或许他会成为最接近对方的存在。
因为，在某个方面，他们真的很像。
“因为是小孩子，就忽略了……是暗号吗？唯有你自己才会懂的暗号，传递了信息利用小时候的你，导演了这出戏……让我误以为你的异能力生效。也是，如果恢复的话，不会只有中岛敦一个人进化……本来，就是那样的异能力啊……”
比水流的表情快速的灰败下去，仿佛一瞬间的衰老，因为运用能力而改变的发色和眸色，恢复成了原来的墨绿色。“让中岛敦进化的原因，是因为无色之王的力量吧……你将完全信任你的中岛敦，标记为临时的氏族，无色之王的属性是混沌，每一任的王权者掌握的特殊能力都不同……你所掌握的特殊能力，是与你异能力相近的能力吧……所以，中岛敦因为王之力进化了……所以，你靠这个力量增强了子弹的威力，才能打穿施与在这具身体上的……另一个存在的力量……”
“真是遗憾啊……”他轻声的说着，看着飞羽的眼眸里染上了淡淡的喜意，让此刻的他看上去竟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若是能够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我的同类，唯有你才堪配……”
他的躯体，皮肤快速的失去弹性和水分，逐渐的看上去像是一具干枯的死尸。“这不是结束……宫时院。我会回归，等我将自我寻找回来的时候，就是我带走你的时刻……”
说着这样的话，在躯体化为如薄纸一样的存在时，在他原来站着的地方，站着一位皮肤惨白，指甲黑色，四肢修长，额头覆盖着一个额带形状的白色硬壳的青年……那是比水流的模样，但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黑色的眼周，墨绿色的瞳仁，就连他的短发也变成到及膝的长度，挡住了他的身体，却挡不住他胸口的缺洞。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化为最真实的破面的存在，从天际落下来一道光柱，他站在光柱里面，目光直直的盯着椎名飞羽……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杀掉对方，比水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因为背后操控他的存在的命令，而是因为，这名少年是他生前死后的执念。唯一的执念。
他的双脚悬空，慢慢的升空，即使如此，他的眼睛也不曾离开过椎名飞羽。而在他的顶空，有一条裂缝，像是天空被撕裂，黑色的裂缝里传来了让人胆寒的怪物的咆哮。
“那、那是什么声音……”这个声音实在太过渗人，不是人类的咽喉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可不要闭眼啊。”椎名飞羽的话语，是说给迟来一步，看到这一切的赤王氏族成员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他的眼睛盯着上空的裂缝，一眨不眨。“好歹也是我付出两次死亡的代价得到的馈赠，将现在看到的场景给我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这也是我会让你们留在这里的唯一的理由。”
裂缝逐渐变大，不是自主的扩展，地面上的人类都清楚的看到有一双无比巨大的手掌，抓住了裂缝的两端，像是拉开滑轮重度生锈的拉门一般用力的，将裂缝拉扯出宽度。
从里面冒出来一个巨大的脑袋，狰狞可怖的面孔，即使是在地上往上看，那张脸也大得离奇。不只有那么一个怪物，他的身后还有着无数的想要往前挤，从那个裂缝里将身体挤出去那样的决意。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覆盖着白色的面具，眼睛和比水流一般，眼周是黑色，瞳孔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我不是王权者，但是……能够短时间借用石盘空置的王权者的力量……”椎名飞羽的头顶，在大多数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两把巨剑垂在了他的头顶。
还有远方，升起了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的巨剑。
“利用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的属性，加上我所借用的两位王权者的王之力，还有青赤灰三位王，七把王之剑都在这里，在七种王之力的融合之下，窥见异界的真实……所以这里才是王之域。站在这片领域里的人，借由这股融合的力量，窥见了隐藏的存在……”
椎名飞羽轻声的说着，“人类，是不亲眼所见就不愿意相信的存在。除非危及到自己，大多数人对于这种潜在的危险，都宁愿捂住眼睛和耳朵，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给你们逃避的机会，既然已经危害到这个世界，就应该正视它。”
光柱从裂缝里投下，终于第一只大虚从裂缝里爬出来，他的双脚还踩在缝边，背后还有爬到一半的大虚。
而升到半空中的比水流，指尖朝上，一道光芒凝聚在他的指尖化为一个掌心大的光球，朝着那些怪物飞去，人类无法战胜的诸多的存在，在被光球触及后瞬间就化为了灰烬，烟消云散。
这样开辟出一条通道，比水流的身体没入裂缝之中，裂缝合上，天空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再也寻不到那个身影。
“别动。”椎名飞羽再次说道。
即使他不说，也不会有人敢动。在天空的另一端，凭空出现了一道日式的拉门，拉门缓缓的打开。
“它们不会发现我们，但若是你们动了，就说不准了。”椎名飞羽说道。他们现在所有人类站着的地面，明明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但是对于从那扇门走出来的存在的眼里，地面上
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种大型的幻术，隐匿掉人类的身形。
拉门全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和服，背着一把长刀的十岁大的少年从容的走出来，在身后十多名同样穿着黑色和服腰间配着长刀的男女跟着他的脚步走出那扇门，在空中如履平地的走着。
小少年是这些人中年纪最小的，但他的地位显然要比其他人高得多，能够看到唯有他才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织，在他人的簇拥下走到了方才裂缝开启的下方，羽织的背后印着一个十字。
他们与地面的距离足足有二十来米，如飞羽说的，他们并没有发现地面那些人类的存在。少年身后一名金色卷发的女人面容严肃的说道：“日番谷队长，这里还残留着非常强大的灵压，这只虚的实力恐怕远在我们之前遇到的大虚之上。它的出现会否与蓝染忽右介有关？”
“有可能，我会将此事报告中央四十六室和总队长，驻在这片现世区域的死神数量也要增加。松本，在上头还未做出决定之前，死神的人选先从我们十番队挑选。”
“是，队长！”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以横滨这片抑灵地为中心，整个神奈川是否有遗漏的未引渡到尸魂界的灵体，特别是虚，必须在它们被招引到虚圈之前，全部引渡。”
十番队的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冷酷的下达命令。“若是已经犯下杀戒的虚，直接处刑。”
来时匆匆的死神们，离开时也步伐匆忙，他们旁若无人的接过自己队长的命令，在空中如黑色的飞鹰一般闪过，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些死神的身影，地面上的人类才恍惚回过神来。
椎名飞羽朝着青王和赤王笑道：“感想如何？”
周防抽了抽嘴角，不是很想说话，他怀里的安娜身体颤抖得厉害。宗像礼司看着飞羽的目光很是复杂。“确实是一场……好戏。你似乎已经有了计划？”
“那些自称为死神的存在不是说了嘛，横滨是抑灵地……那么日本境内，也会存在着重灵地吧。这件事情要拜托青王殿下调查了。毕竟，若是这些人要对人类出手的话，还需要王之力才能对抗啊。”
宗像礼司：……为什么有一种微妙的不爽。
“死神也好，虚也罢，既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让他们在这里撒野，作为东道主可是有义务将他们驱赶出去的哦。”椎名飞羽如是笑着说道，这顶高帽压得宗像礼司无法反驳。
他转过身看向了身后开来的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名老者。
相比于其他人见到这名老者时候的紧张和敬仰，飞羽的态度要随意得多。“大觉，我要横滨。”
国常路大觉对他这个要求并不意外，没有一丝犹豫的回道：“可以。”
“然后，横滨政府机关里的犯事官员，全部随我处置，你没有意见吧？”
黄金之王听了他这话，眉头抽了抽。“动静太大，会有社会舆论的吧。”
“你是知道我脾气的，大觉。”飞羽轻声的说道，“只是换掉罢了，又不是让他们全部去死。”
说着这种非常任性的任意妄为的话语，他却笑得很灿烂。“我会小心处理，不留下一点话柄，毕竟横滨的监狱也没有那么多的空间，能够容纳横滨八成的官员。就算都是一群废物，在将他们所有的利用价值都榨干之前，也会好心的喂胡萝卜的哦~”

第六十二章
乱步是跟着安吾他们赶来的，他连同浩浩荡荡的军队一起，来到了中央的区域，和他身边所有人一样，脸色都格外的沉重。
他看到了站在中央，已经换了一身与黄金之王相差无几服饰的椎名飞羽，感觉到有些陌生。之前的飞羽，像一株易折的花骨朵儿，需要细心去浇灌才能有见到绽放的一天，而如今的飞羽，尽管外表上没有什么改变，却如雪中傲梅一般，皑皑白雪天地间唯有他释放着唯一的亮色。
他踢着脚步走到了飞羽面前，开口时已经是一连通的抱怨：“真是太乱来了！乱步大人完全被你利用了吧！将我和与谢野医生支开，自己倒是玩得很开心呀！要不是我中途感觉到不对，与谢野医生没赶上了怎么办！”
“咦？”飞羽有些讶异，“会赶不上吗？”
“会的哦。”乱步坚定的点头。在王之域被红雾笼罩之后，他和晶子在干道上飞速狂奔，冲了好几盏红绿灯，后面还追了几辆警车。
是上演着生死时速呢。
“啊，那我也不会死的哦。”飞羽很冷静的说道，“到时候就需要使用绿王的能力将我的伤势愈合，不过这样的话估计就有变数了，比水流君会发现的。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真是太好了，不愧是乱步君呢。”
“哈——君？”乱步上前几步，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明明是被夸奖了但他心里一点都不高兴，抓住了对方话语里称呼的生疏，生气的说着，“你刚刚叫我什么？”
“……乱步。”
“我可是听到了，高高在上的黄金之子真是了不起啊，计划完成之后就要跟我划开界限了吗？”终究是错付了啊！你这个混蛋！
看着很生气得像是要炸开的乱步，飞羽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会这么想的是我吧，我还担心乱步会讨厌我呢。”
感觉到发顶上的温度，乱步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一些。他还是很喜欢被人摸摸头的，尤其是自己承认的人。“那确实是挺讨厌的，提前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搞成这样你是在玩弄谁啊！”
“谁也没有哦。”对这样的指控，飞羽有些无奈。“确实在之前什么都不记得，就连之前那种状态的我，也是处于非常危险的状况哦，在失忆之前各方面都有考虑，先落脚的横滨，估测出与谢野医生的行动轨迹，利用那次救助与武侦社产生联系，模拟过各种各样的事态发展，是利用那时候的我的心理和性格导向才能够让一次次达成预估的目标。毕竟敌人是完全不熟悉的陌生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手段监控着我，老实说计划会完成到这一步我也没有想到呢。”
那时候的他不仅有人格障碍，还有各种并发症，让飞羽庆幸的是他的度把握得刚刚好。因为对自己的本性有过深刻的认知，至今为止那个自己的考量和行动模式也都估算得相差不离。
现在这个结局虽然算是大圆满了，但中间稍一有个不慎，出现一点意外，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幸亏幕后之人是很有耐心也很有谋略的人啊，若是稍微冲动易怒一点的话，就不得不坠剑了。”
“……啥？”乱步惊了，他拍了拍耳朵，“你刚刚说了什么……坠剑？你有这样的计划吗？！”
“有10的几率能够杀死当时的比水流君，很值得尝试吧。你也看到了，那样大量的虚，在他面前羸弱得跟蝼蚁一样，两把剑一起的话，加上还有五位王权者在，利用这一点还是可以精准的达成目的。但这是最后的选择，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选择这一步的。”
利用王剑坠落的冲击力，杀死当时的比水流，为了能够做到这一点，需要石盘的辅助，届时很有可能会损坏到石盘，也会削弱王权者的力量甚至石盘损坏，王权者体系直接告亡。
这是飞羽不想去面对的情况，若是石盘损坏的话，失去王之力的他们面对虚圈的敌人，就真的毫无反抗之力了。
心里如此想着，他对乱步说道：“乱步真的很可靠呢，不愧是我选中的最好的合作者。”
“那是当然的，我可是最可靠的世界第一名侦探！”
他们二人说着旁人听得一头雾水的话语，好像每一个字都听懂了，又觉得他们之间进行着某种更深层次的交流。
但从他们只言片语泄露出来的一些关键词，也足够让人细思恐极，头皮发麻。
利用武侦社？坠剑？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释一下啊！
稍微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不要突然就和好了啊！
已经和好的飞羽和乱步，进行过次空间的谈话之后，再一次确定了彼此是非常合得来的小伙伴，乱步开心的张开怀抱，抱了抱飞羽，然后走到国木田面前。
国木田现在心头很乱，乱糟糟的，相信会社绝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心情。小可怜突然一跃成为剧本大师，还将他们全部当成工具人利用彻底，至今为止所有的行动都全部在对方的考量之中……
突然告诉他们这个孩子其实是黄金之王的继承人！他们之前对他的无礼怠慢会不会被秋后算账啊！
国木田想象的各种凄惨的未来都让他窒息得想掉泪，在乱步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咦？乱步先生您是说我们武侦社换地方了？”
乱步无奈的叉着腰瞪着他：“显而易见的吧！这片王之域已经属于军方了，会建起专门应对虚和死神的特别研究机构哦，我们武侦社啊，还有楼下咖啡厅的店长也要换地方了。”
“但是……”
“钱的话不用担心，能够有非常豪华的新的大楼哦，还有宿舍楼也会建成比之前好上许多倍的公寓哦，大家的福利待遇也会很显著的增长哦。”乱步说道，看到不只是国木田，其他同事也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有些气闷。
“啊，我还以为听到这话你们会很高兴，特地去网上查了相关的话术呢。”直接暴露了他之所以会说出这种官方语言，不符合平时作风话语的原因。“刚才社长联系我了，武侦社以后会挂名在非时院名下，替他们处理一些事务，相对的以后和政府那边的合作会受到限制，总体上而言业务也会发生改变……这些是社长让我说的啦！”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发展对武侦社是件好事，只是挂名罢了，实际上他们内部的决策权都在武侦社手中，非时院就相当于他们的靠山，是百利无一害的呢，这种不用乱步分析，大家都能想通。
更何况，非时院正统的继承人也恰好是他们熟悉……恩，应该算是熟悉吧，感觉现在的椎名飞羽是不可以像之前那样从容对待的大人物了。
“太宰，你怎么说？”晶子问一脸深思的太宰。
太宰看了眼情绪有些怅然，又表露出一股欣慰和震惊交织，最后表情失去管理的织田作，嘴角微微勾起。“未来，似乎也会更有趣一点了呢。”
森鸥外应该会很伤脑筋吧。毕竟，这位横滨未来的主宰，把三刻构想计划完全都破坏掉了。异能特务科成为青王的附属，武侦社背靠非时院和黄金之王，现在就剩下一个港口黑手党鹤立鸡群。
“呵呵呵~”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太宰嗤嗤的笑出声来，浑身冒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黑雾般，周围五米之内无人敢靠近。
“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真想看看他到时候是什么表情，能看到的吧，一定要让我见见，不行光是想象就足够愉悦了今天一定要去上吊庆祝一下啊……”说着这样危险的发言呢。
一个小时后，在简单的与黄金之王和白银之王交涉一番，坐着军车返回到住处小区的飞羽，和条野跟烨子告别。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福地先生那边给你们三人开出了四天的长假，请好好休息吧。”
站在椎名家的门口，条野和烨子心情有些复杂。条野倒是还好，他算是比较了解飞羽的性子和作风，也正是如此，看似非常完美的落幕，也不用再担心对方的病情，疲惫一股股的袭来。
“啊，确实需要好好休息呢，你这边保重吧。”条野一直注意着一路上不做声的铁肠，对方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非常的平稳，可条野还是说出了这种忠告的话语。
飞羽：？
“烨子呢？”他觉得条野话中有话，只是他现在也身心疲倦，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暂时就搁置没有放在心上。他转而询问默不作声的烨子。
烨子，用一种很复杂到无法用语言表述的眼神，深深的看了椎名飞羽一眼。内心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沉重的叹息，她摇了摇头，同手同脚的走向电梯，按下了往上的键位。
“嘛……小飞羽自求多福吧。”
其实现在的飞羽地位上要比猎犬要高得多，是需要敬重对待的上官，但烨子维持下来的习惯性称呼还是没有改变。对此飞羽似乎很适用的样子。
看着他们一个上楼，一个迫不及待的进了对面的公寓，飞羽才朝站在他身后当门神的铁肠说：“回家吧，小铁。”
铁肠点了点头，手按在了大门的把柄上，轻轻的往下一按，咔嚓一声，整个门锁都被卸下来了。
飞羽：……
他咽了下口水，看着一脸问号，好像没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寻常的动作，就把大门锁给破坏一样的末广铁肠。
飞羽：……有点怂。
两人进了家门，铁肠如往常一样先蹲下来给飞羽换上拖鞋，他再直接的脱了军靴踩上棉鞋，先一步走在前头去洗了手后，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回头对身后迈着小步子朝他走过来的飞羽说。
“你饿了吗？”
飞羽慢了半拍，摇了摇头。铁肠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洗澡，待会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着他去卧室拿了衣物，又顺便将卧室和浴室的门锁也给破坏掉后，听着虚掩的浴室门传来的哗啦啦水声，飞羽……静静站了一会之后，慢慢的往后退。
是退向大门的方向。可是浴室里的男人好像知道他的意图，蓬蓬头也没关，一身湿漉漉的滴着水，打开门站在浴室门前，头上身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
就只是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神情与平时一模一样，但就是让飞羽再一次感觉到某股危机感。
“你不会跑掉对吧？”
“跑掉什么的……”在对方执着的盯视下，飞羽埋下头，委委屈屈的压下了自己想逃跑的念头，视死如归的咬了咬牙，一边脱下身上贵重的衣物，一边往浴室走去，说着，“我跟你一起洗吧。”
“恩。”铁肠让开了道，等飞羽进门之后，将门关上。因为锁已经破坏了，门板吱呀响着，漏出了一点缝隙。
隔壁的条野早早的跑进了自己加了多重隔音设施的卧室，洗了个战斗澡后溜进了床铺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净。
“对不起啦小朋友，铁肠先生真的生气起来就算是队长也搞不定的。”他如此说着，飞速的进入梦乡。

第六十三章
两只眼睛红肿着，被擦干泪水的脸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飞羽一边打着嗝一边捧着温水慢慢的啜饮着。水碰到了嘴角的伤，他嘶了一声。
“别动。”铁肠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放到一边，舔了下那个小小的撕裂伤口，砸吧着嘴说，“没流血，小心点就行，这几天不能吃热的食物。”
飞羽恶狠狠的瞪着他，绯红色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无声的控诉，还在打着小嗝。铁肠无奈的失笑。“是飞羽答应的哦，好歹也是御座殿下，这点度量要有啊。”
“度……呵呵，肚量还真的有呢。”一开口，嗓子疼得厉害。飞羽又瞪了眼这个坏心眼的男人，伸出舌头，对方将一颗喉糖放在他的舌尖上，一卷就进了嘴里。
他卡兹卡兹用力的咬碎嘴里的糖果，看着对方有些微妙的神色，心满意足的将喉糖吞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总算没那么难受后，声音还是嘶哑的：“草莓酱和奶油就算了，巧克力酱是什么意思？”
“因为很合适啊，配合相同的颜色会更美味。”胸口……
“你是说我的心是黑的吗？！”被这话气到，他气鼓鼓的说道，“太过分了，小铁是坏蛋！看不出来竟然是这种人呀！”你原来都叫我天使的啊！现在已经成为小恶魔了吗！
“飞羽才是小混蛋哦，真的是……被吓到了。”表情晦暗的男人微微敛下眼皮，浓长卷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看得飞羽很是心虚。
可恶啊，这个男人就是仗着自己的美貌行凶！偏偏他毫无办法。最后，唯有轻轻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还有些干痒的喉咙说道：“我也不知道嘛，我比你还吃惊呢，计划里根本没有你。”
虽然一点都不后悔，但在制定计划的时候，真的没想过会闪婚啊。都怪末广铁肠，往他审美上撞得那么精准。他都暗戳戳的庆幸着，幸亏铁肠是军警呢，若是黑手党或者武侦社的成员……恩，这么好看舍不得放手，那得费点手段培养了。
呼……幸亏是正义没有案底的军警！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人都是正派人物！
“真的？”
“我又不是先知，哪知道那种事情啊。”他原来压根就没有结婚的计划好不好，做好一生都为了日本而奋斗的啊！
“那么……飞羽之前还抱了那个小姑娘吧，很漂亮，和小羽年纪也很合适。”
“哈？你在吃什么醋啊？”被对方的话吓到，“安娜才11岁吧！比我小了7岁！”那完全就是个孩子啊！“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才8岁哦，你当我是变态吗！”
铁肠歪了歪头，指着自己说：“和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差不多吧。”
“哦，那小铁是变态。”飞羽翘起唇角，“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了你，要心怀感激的一辈子都为我做牛做马哦。”
“……只是作为下属的话，也能做到吧。”军人的第一守则就是服从命令。作为御座殿下的椎名飞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猎犬也要听从对方的指令行事。
飞羽愣了下，震惊的道：“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果然……果然是想跟我离婚是吧！好大的狗胆，别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随便任性啊！不许不许不可以！”
他用力的摇晃着铁肠的衣领，把人摇得脑袋和头发都乱晃着，哑着嗓子喊道：“给我像个大人的样子啊！不是都任由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了吗！”
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睛看看餐厅啊！浪费了那么多食物，搞得乱七八糟的，桌子也还没有收拾，屋子里的味道都没有散干净，就来说这种拆地基的话，你想怎么死！
对得起隔壁的条野吗！他都不敢出卧室了啊！
“你要是敢动那种念头，我就把你关进监狱哦，一辈子都别想出来那种哦！身败名裂那种哦！”这么威胁着。
铁肠别开脸，就算是被像人偶一样那么摇晃着，他也不出声，完全就是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飞羽咬了咬牙，将他推着坐在沙发上，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按在他的胸膛。
恩，手感挺好，他胡乱的揉了两下，不巧对上铁肠那揶揄的目光，连忙撒手，左手拍了拍不老实的右爪，右手拍了拍推卸责任的左爪。
反正都不老实，都该罚。
“噗嗤~”铁肠一个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一把将恼羞成怒的飞羽抱在怀里，脸用力的磨蹭着他的肩窝。“飞羽，太可爱了哈哈~”
是怎么做到了又能运筹帷幄将所有事情都把控在手心里，却又能在某些方面幼稚得让人啼笑皆非的。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他的本性。哦，还爱哭，简直就……让人撒不开手。
“是小铁的错！胸肌练得那么好看做什么！以后不许不穿上衣的在外人面前锻炼肌肉！”
“是是是……”从容的大人在他的发顶印下一吻，下巴摸了摸他的额头，才推开些许与他四目对视。“有在反省吗？”
看到飞羽不明所以的样子，铁肠叹了口气。“不说我了，飞羽在制定那种绝地反击的计划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还一次次的徘徊在死亡边缘，就为了能够看到和绿王一样的事物……有考虑过配合你行动的其他人的心情吗？”
黄金之王对自己继承人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除了兔子之外，非时院里也只有一些高层的人士才知晓对方的存在，即使接触过也从未能见到黄金之子的真容。
但是，且不说之前如何，从他这次将所有王权者都算计进去，还成功的暴露出世界另一端隐藏着的惊人真相……这种从容不迫且多智如神的智慧，还很有担当的站在最前线顶下最多的冲击……所有不知真相的人，都被他那并不强健的身体保护在后方。
有一种，被上位者守护着的，被怜惜着，被重视着的安心感。这就是他们国家未来的支配者啊……
这样的黄金之子，即使年纪尚且稚嫩，已经初现其日后的锋芒。作为一名领袖，无论是思想还是手段胸怀，都已经深深的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为之折服。
如此优秀的，仿佛是梦中之子的未来领袖，对于黄金之王还有非时院来讲，绝对是无法失去的最重要的存在，甚至比他们的性命更重要。
在椎名飞羽身上，能够看到更加美好的未来，对这个世界心存不满，对残酷的现实而心灰意冷的人们，都将会为他重新燃起已然熄灭的斗志。
可是他们寄予厚望，视若珍宝的未来的希望，却不顾他们的心情，坦然的将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而赌注的胜率，也许还不到一半。
飞羽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利索的嘴皮子硬是说不出辩解的话语，只能别开头不去看铁肠的眼睛。他低声说：“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就连黄金之王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飞羽想得太多，是费了很多心力才说服对方答应自己的计划……
“我在四年前遇到了安娜，她看到了我的结局。按照命运，我会死在三天前。”
离打败绿之王的那天，已经过去了足足三天，这三天里他们二人足不出户，黄金之王和其他人都为了事件的后续而奔波着，给他们二人空出独处的时间。
或许，也是为了让铁肠能够安抚他，查看他的情绪是否有不妥之处。毕竟，对于飞羽来讲这次事件，真的让他失去了很多东西。
若是意志薄弱一点的话，绝对无法支撑这整个计划的，即使计划完美落幕，说不定心里会留下隐患的种子。
若是如此的话，就需要其他的开导了，他相信黄金之王还准备了一整支国内最好的心理医疗队，就为了预防飞羽的心理失衡。
身处在那个位置上，黄金之王的考量非常的理性。他已经老了，离死亡只差临门一脚，在他活着的时候，还能够牵制住飞羽的时候，他必须为了国家的未来交出一张合格的答题卷，若是有隐患的话就必须将之抹掉，将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推出幕后。
不说日本国政的混乱，日本在国际上也是块人人垂涎的大蛋糕，全都等待着一力支撑起日本腾飞的黄金之王死亡，就能将这块蛋糕划分干净。只有本土防御力量的王权者体系，却有着如此繁荣的经济和大量的资源，在那些古老的异能大国里，繁荣才几十年的日本，就像是抱着金子游街过市的小孩一样，勾起他人的贪婪和掠夺。
“那时候的安娜，将日期都准确的说出来了。我真的……很吃惊。”
即使是他，当时也才14岁，顺风顺水的成长着，即使是黄金之王都不曾对他苛责过一句，所有人都信任他，都拥护着他，即使他的意志再坚定，也不免会生出些唯有独尊的念头。
所以，当时听到栉名安娜如此说时，他的胸口，真的升起了一股被忤逆的怒火。
那是被冒犯的愤怒。
14岁的时候，当赤之氏族攻破了手底下的研究所，椎名飞羽主动请缨要去解决这件事。他在路上接收了兔子传来的事态全程的情报，对那个将安娜囚禁起来的机构所长，冷酷的下达了将之交给赤王处置，以此来换取赤王好感的命令。
反正那个人也是要死的，做下了那种事，尽管真的有着很大的才能，也曾经有过非常巨大的贡献。然而，在他试图染指王权者的继承体系时，他就不能活下来。
在到达那里后，他提出了想要见一眼那个可怜的受害者的要求，也确实如他所想的，赤王答应了，对方也答应了。
然后，在他眼里只是为了增加与赤王好感增进的工具人的小女孩，在只有他们三个在的空旷的场合，指着他的胸口，蜻蜓点水般的语气笃定的说着：“你会死。”
死在绿王手里。
何等，大逆不道之语！
若非当时理性压住了他的怒火，恐怕当时真的会怒斥出声。硬生生忍下来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了一个假笑。
“哦？你是说新生的绿王吗？”
安娜沉默了，她的这种沉默，可以有两种解读。但是偏偏的，飞羽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念头。
“你所见到的绿王……是比水流君？”
他掏出了终端，在里面的一个加密档案里找出了收藏的一张比水流的正面照，让安娜看。
对方依旧不开口，飞羽很耐心，蹲下身体与她平视，并不催促。蹲得小腿都在抗议的颤抖着，酸疼着，小女孩的视线透过他脸上那张密不透风的面具说：“无人能抗拒命运。”
年少轻狂的飞羽，呵呵笑了。他摇了摇头：“不，别人不可以，我能。”
本土第一位，唯一的一位超越者，能力竟然与黄金之王的属性相近，因为如此他入了黄金之王的眼里，从一名孤儿走到了现在的地位。
安娜不信，他们僵持着。又过了许久，心里已经闪过诸多念头，大脑也在飞快的转动着的飞羽，说道：“我的名字是，宫时院。你叫什么？”
安娜眨了眨眼睛，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太出乎意料了。她迟疑的说：“安娜……栉名安娜……”
“那么安娜。”飞羽轻轻的按下面具的一个隐藏的机关，覆盖在眼睛上的一层单面视物的障碍物撤去，露出面具底下一双绯红色的眼眸。
安娜微微瞪大双眼，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张脸上出现了稀少的情绪波动。
“这样啊，安娜喜欢红色。”
安娜慢慢的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红色哦。”飞羽伸出手，在她身后的赤王的防备下，拍了拍安娜的发道，“栉名安娜，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若是我打破了命运，作为交易，你将为我所用。”
他腾的站起身，扫了眼赤王，已经完全没有之前和对方打交道的想法。他没有等安娜的回头，而是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兔子，有非时院的干部成员，有他的宿命归途。
他，不可能会输！无论是新生的绿王，还是那个死掉了又复活的比水流……都将是他的手下败将！

第六十四章
栉名安娜拥有高度的感应能力，不仅能做到痛感同调的精神攻击，也是透视人心、过去与预知。她的话语让椎名飞羽无法忽视，开始了多手准备，并提出了利用书和自己的异能力，激发特累斯顿石盘进化的方案。
在期间他没有再寻找过栉名安娜，直到在石盘计划中，比水流闯入。那是一种既定宿命无法违抗的微妙感。
进化石盘是为了健全王权者的继承体系，在此之前王的继承权只决定于对方是否有王的资质，即便是恶人，也有成为王的资格，且终身不能退位。
而在进化之后，王权者在生前也拥有自主退位的选择权，且若是王权者德不配位，联合半数以上王权者的力量，能够罢免其王位。且，石盘能够判断出一个人是否拥有王的资质，让王权者拥有选择继承人的可行性。
虽然不能算是完美，也会存有后患，但确实是一种新突破。
比水流没能成功破坏石盘的进化，但他的精神，在那次与比水流的战斗中留下了创伤。年幼时因为他对自身异能力的掌控不足，和中岛敦的异能力等级的错误判断，使得中岛敦在他的异能之下实现了能力进化，却被兽性控制了理性。
他为自己曾经的天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是他的第一次失败。而比水流的精神攻击，无限放大了他深藏在心底的那抹恐惧，使他对自己的异能力产生不信任感，也切断了与异能力的感应。
异能，是一种非常玄妙的存在。异能力者的数量在全人类的人数占比之中微不足道，而即便是如今的科技，都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异能力觉醒的关键。
有天生觉醒，也有后天觉醒，有童年觉醒，更有七老八十了才觉醒之辈。
椎名飞羽与自己的异能力切断感应后，他很有可能毕生都无法将之寻回。这两种精神冲击，让椎名飞羽当时的心理状态处于极为危险的境界。
除此之外，安娜口中的，他的死限也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他在离开非时院的时候，与黄金之王有过一段对话。
【若是石盘进化也是命运的一轮。那么，比水流在一年后杀死我，也是天命。】
【我要做的，就是破坏这既定的命运之线。】
从三年前开始着手准备，先是收服当时欧洲被称为幽灵的强大异能组织iic，再通过私底下的协助，利用织田作与太宰治与武侦社建立联系，再到他分裂人格之后，与绫辻行人的网络上的交际，这一切的种种……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iic是他利用森鸥外的骨子里的劣根性促成其将之引入横滨；策反太宰治和好友加入有与谢野晶子的武侦社；安排那名博士利用那个问题勾起了绫辻行人的兴趣；将绫辻行人的资料先一步传到了宗像礼司的面前，促成其下定决心提前将异能特务科拿下……等等。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后，只要等到他失去记忆，在狐猫的配合之下，在与谢野晶子经过之处勾起他的自杀**，让与谢野晶子救他，重现了他当年被敦重伤濒死时对方救治自己的画面。
在被复活之后，果然，他见到了虚。配合着比水流的计划，让自己成为无色之王的容器……
“想要模拟出比水流针对我的作战计划并不难，只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和应急方案，即便是失去记忆的我也能够辅助计划顺利的进行下去……”
在与末广铁肠解释这件事的时候，飞羽的表情非常的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那般。“让身体变成5岁，才是破坏比水流计划的最关键一步，我只要在绫辻送我的人偶上面做下暗号，在身体里事先用特殊的延迟浮现字迹的药水写好暗号，引导5岁的我配合计划，让比水流误以为我的异能力已经回归，他就一定会来杀死我。”
说到这里，飞羽轻轻的笑了。“比水流想杀的是异能力回归的我，应该是那个状态的我死去才能够变成他的同类，虚吧。在此之前怂恿无色之王侵占我的身体，只是为了让我勾起好胜之心，也为了引导我寻回异能力……若是18岁的我恢复了异能力，他铁定不会用之前那么简单的方式杀掉我，但5岁的我，他会轻敌，会手下留情。就是这么矛盾的人呢。”
比水流唯一算漏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够借用空置的王权者的力量。
“一步步的加深了与青王、赤王、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合作的可能性，再设一个局，在知道当时的情景杀掉我违背了他的目的之后，他就放手了，回到他该去的地方，虚圈。”
铁肠听了久久无语，飞羽也等待着他整理思绪。末了，铁肠直愣愣的来了一句：“所以，飞羽你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绿王放弃杀掉你吗？因为绿王的目的至始自终是想要在你死后，灵魂化为与他同样的虚，但异能力并没有回归的你，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只能放弃。”
成为虚的绿王实力超乎想象的强大，若非对方放弃了，不仅是当时在场的飞羽，其他人说不定也无法存活。
飞羽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扩大，狠狠的亲了一口铁肠，换来对方的一脸迷茫。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飞羽会因为他的话表现得那么高兴吧。
飞羽确实很高兴。“不愧是铁肠，一下子就说出了关键点呢，这就是直觉系男子吗？太帅气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解释会把铁肠绕晕，没想到反而来了个惊喜。“铁肠真是~不愧是我的阿娜达~~”
飞羽很少会叫他阿娜达、老公之类的，铁肠完全无法拒绝这样归属性极强的称呼，不由得有些羞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晕红。
“飞羽也很帅气。”其实他听到一半的时候，脑子已经打结了，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结论：飞羽，好厉害。
不仅将全局都控制住，连失忆的自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等能力可不是随便一句天才能够形容的。
“那么，当时飞羽跟我和条野的相遇，也在计划之中吗？”
飞羽：……你这时候就别那么敏锐了。
对方的小习惯铁肠是看在眼里了，顿时微微眯起眼睛，执拗的要寻找一个答案。“飞羽难道知道我当时就会对你一见钟情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
“不重要吗？”
“可是就算你没有喜欢上我，只要有采菊在，他是不会放任我不管的呀，猎犬的最强搭档会以合理的方式成为我的助力，是不可更改的啊。”
“飞羽你知道在你每次被问到感情上的问题上，心虚起来脚趾就会蜷缩吗？”铁肠如此说着，抓住了对方的右脚，果然脚趾头不停的蜷缩舒展着。
白玉一般润嫩的指节，夹住了铁肠的手指，又被转而抓在手心。脚被温暖的大掌包裹着把玩，痒痒的，让飞羽的腰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小铁，坏心眼。”他气呼呼的说道。明知道他的脚心很敏感，偏来这一招。
“因为飞羽隐瞒了。为什么不能说？有不能说的理由吗？”铁肠对这一点，超乎寻常的
敏锐。“是因为飞羽先喜欢上我，所以害羞了吗？在这方面总是不坦诚呢。”
“才没有，明明是小铁的错。”飞羽哼哼着，脸埋在他的胸膛用力的磨蹭了两下。“我们之前见过的，是小铁忘记的。”
在五年前，飞羽就在御柱塔见过铁肠。“你当时和福地先生一起来御柱塔见大觉的对吧，因为立了大功被表彰，在之后他们两个在里面密谈，你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观察花坛采蜜的蜜蜂，我们是那个时候见面的！”
“还说了好一会儿话呢，我还让你看到我的脸哦，然后兔子那些笨蛋，把你带走了洗掉了那时候的记忆吧！”说到这里飞羽就来气，“那之后你一次都没再来过，我还很伤心呢！总之都是小铁的错！”
铁肠歪了歪头，无辜的道：“你也说被洗掉了记忆。”难怪他当时觉得哪里奇怪，某些记忆没衔接上，中间还有这一段吗？
“我只记得当时是观察了3个小时的蜜蜂……”因为蜜蜂的采蜜过程很有规律，他都没发现记忆被消去了一段。“也就是说，其实飞羽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飞羽……默默的点了点头。
“当时会遇见我和条野，除了条野是知道你的身份之外，有一半是冲着我去的。”
飞羽，再次点头。
“飞羽当时亲了我吧。”
飞羽，再再次点……咦？
“哈？！怎么可能，你记起来了吗？”
铁肠摇了摇头，摸着下巴思索着：“只是隐约有点不对劲，因为第一次被你亲的时候，总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当时虽然很丢脸的晕了过去，但也觉得那个触感有点熟悉，好像……曾经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而且以飞羽的性格，能够做出我告白后就直接求婚的事情，那么第一次见面会亲我，宣誓主导权也是很可能的。”不，那可能性近乎百分百。飞羽是非常主动的霸道的性子。
可能是虽然记忆丧失了，身体也留下了一点本能的反应。“当初遇到飞羽的时候，是很想直接上去告白的。”
毕竟，末广铁肠是那种非常直球的人。“可又觉得如果贸然表白的话可能会惹你生气，所以拜托了条野帮忙……这样啊，会做出那种选择，也是因为身体的记忆吗？所以当时那样做的话，飞羽会生气的吧。”
“……会。因为会打乱之后的计划。”他计划里应该是来一出被撞见乌尔攻击他的场面，铁肠英雄救美……恩，如果提前被告白的话，会很纠结，因为计划改变这一点不能容忍。
铁肠微微叹息着。“有点遗憾，那天的记忆不能回来吗？”忘记了很可惜。而且这一点也是被利用了吗？
但是，在飞羽13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吗？那么果然……他就是变态吧。

第六十五章
在被赶出孤儿院后，中岛敦第一次回去。意外的是，给他开门的院工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语，而是很平常的问了一句：“最近过得怎么样？”
敦愣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回答：“还、还不错。”
对方是职工里唯一的一名女性，喜欢用教鞭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子，在敦的印象里她素来都是不近人情的模样，在看到对方皱眉之后，以为是答案太敷衍了，他打了个激灵，慌乱的补充着。
“是、是在一家还挺不错的侦探社工作，就是、就是那个武装侦探社，已经是正式员工了，住在宿舍里，吃喝不愁也有工资，前辈们对我很好，还借钱给我买了生活用品，最近在努力将他们的钱还上……应该很快就能够开始攒钱……”
“是这样啊。”女职工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敦的错觉，感觉对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柔和。
“在报纸上偶尔会看到你的报导，院长都会剪下来收集，前些天市区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态，就是武侦社所在的那片区域，因为还没有报导出来，很担心你，在考虑要不要去找你呢。”
听到她这么说，敦整个人都傻了。他很震惊，从未想过院长竟然会关注他，甚至……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打算去找他吗？
职工领着他往孤儿院的主楼走去。在路上两边的田地里，有孩子们在劳作着，因为中岛敦一直都被关禁闭，是大家公认的坏孩子，所以他们之间是不熟悉的，只能算混了个脸熟。
但是这次，这些人看到他却都一脸高兴的朝他打招呼。
“啊！是中岛哥耶！”
“是武侦社的社员呢，好厉害！”
“中岛哥是回来见院长的吗？有没有见到小羽哥哥啊~有阵子没来了，好想他啊~”
中岛敦不熟练的，甚至有些诚惶诚恐的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围着询问着，看着他的目光没有排斥和厌恶，反而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应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吧，他曾经多么想要和大家打成一片，想要证明自己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可是这种转变……因为他现在成为了他们眼里‘成功人士’，对他的感官一下子拉上去……
不适应。有一种，很微妙的，想要逃跑的感觉。
“敦，过来。”女职工在前面喊着。
被解救了，中岛敦歉意的朝他们鞠了躬往主楼的大门走去。他踌躇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
“是想问飞羽君的事情吗？”一下子就被对方挑明了意思。女职工提到飞羽的时候，眼神变得很温柔，她将鬓角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飞羽君是很了不起的人呢，从小时候就看得出来，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托他的福，孤儿院的经济也好转不少，虽然大多数都投入到医疗和教育上面。”
她偏过头，看着敦：“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很清苦的样子，但其实饮食和保暖都能保证，院里的孤儿很多都是因为有疾病被抛弃，基本上都被救治过来。然后，因为是院长和我们这些职工共同的意思，来自那位大人的救助金，被换成了孩子们的未来。”
“……未来？”
“啊，等他们离开孤儿院后，最起码都会有一份工作机会，不是打那种没有保证的黑工，而是进入企业里做正式员工。当然了，若是没本事的话被辞退掉也是活该，这可是飞羽君与他的养祖父争取来的哦。”
“……我之前都不知道。”
“飞羽君说了，敦的事情就交给他吧。”女职工说着中岛敦完全陌生的事情，“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飞羽君说了敦的未来就交给他吧，承诺实现了哦，你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要珍惜飞羽君的这份心意啊。”
直到被引到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女职工已经离开了好一段时间，中岛敦还是没有回神过来。是院长在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他抛弃了杂乱的心绪，双手颤抖着按下了大门的扶手，亲手打开了他童年时最害怕的，踏向地狱的大门。
但是奇异的，可能是女职工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还没来得及整理内心复杂的情绪，他踏入办公室的时候，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静。就连站在院长面前时，心情也是很平静的。
院长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他示意敦坐下，耐心的等待着敦先开口。
这是第一次看到院长对他微笑，很温柔的，像是慈和的长辈那样。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他本来有很多话要问的，比如为什么要让他经历那么黑暗的过去，为什么要对他做那么多残忍的事情，为什么只有他被那样对待……
可是，这一切突然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已经，不再那么在意对方给自己施与的伤害。
“院长，我想问的是……小羽的事情。小羽他……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过去的那么多年，他为什么会突然被御前殿下收养？”
院长嘴角的笑意不变。“你长大了，敦。”
“哎？”没想到对方第一句竟然是这个，敦有些惊讶。院长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正确来说，关于小羽的事情，院内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孤儿院里就只有我和其他几名重要的职工才知道一点内情。”
“敦，你确实伤害了小羽，差点导致他死亡。”
看到敦开始颤抖，瞳孔震颤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院长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继续说着：“在你4岁的时候，某天突然睡着睡着变成了一只老虎，小羽是第一个发现的，然后他帮你瞒住了。你们的感情非常好，小羽将你视为重要的弟弟对待，那时候的你也没有突显出破坏性。”
但是，这种和谐很快就打破了。“那天我听到了虎啸声，拿起枪和其他职工们一起去探查，结果看到了变成老虎的你……还有躺在血泊的小羽……院里没有汽车，我抱着小羽沿着道路狂奔，可是他的伤太重了，路上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体温也逐渐转凉……这种情景我见过很多次，我知道小羽没救了……结果，却遇到了好心的与谢野小姐。”
提到与谢野，院长的目光更柔和了。“是个好孩子，说她不一定能救，但是会尽全力。然后……我见到了奇迹，小羽身上的伤全都愈合了，缺失的内脏和肉也都长出来，如果不是我身上还有他的血，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被血浸透……我都以为小羽只是睡着了。”
“我答应过与谢野小姐不会将她的异能说出去。但在过了不久，院里突然来了一位大人物，那位就是御前殿下。他提出要见小羽，两个人在这间办公室单独待了一会，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小羽已经答应被御前殿下收养，并以此作为交易，让对方帮助这所孤儿院。”
院长顿了顿，对敦说道：“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敦，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是想交给你去判断。我之前确实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要恨就恨我吧，但是小羽，你是最没资格恨他的人。你小时候远比后来更加的强大，伤过了好几个人，甚至有一次差点将孤儿院都摧毁，所有人都差点死在你手里……是小羽突然跑
回来，控制了事态。后来，他每隔一两个星期会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是先去见你……”
“有了他回来之后，你的破坏力才慢慢的减弱。小羽的课业远比你想象中的沉重，从他那么快就能博士生毕业就可以看出来，他不仅学习了那些知识，还学习了更多其他的，我们这个阶层的人无法触碰到的，难如登天的知识……还有责任。但为了你，他会特地抽出时间过来，在你眼里他只是偶尔为你送一顿饭对吧？但你一定不知道，在给你送完饭后，他就匆忙的坐着车离开，在车上手里还捧着资料在学习，明明是个孩子，眼里却有着睡眠不足的血丝，已经变得比大人还要内敛和稳重……”
飞羽坐着铁肠的车去孤儿院的路上，看到了敦的身影。他本来想打招呼，敦却有所察觉的快速的跑掉了。还用上了月下虎的速度，连他的身形都无法捕捉。
飞羽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向了开车的铁肠：“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都把人家吓跑了。
铁肠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回答：“在中岛的眼里，现在的飞羽就是魔王级别的人物吧。”
飞羽有些语塞，他无语的看着铁肠。“这种时候不用那么严肃的回答。”
“骗你的话，我是做不到的。”铁肠微微笑着，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宠溺之色，“我是不会对飞羽说谎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
被这样说了，完全就无法置气。飞羽鼓了鼓腮帮子，双手按住发烫的脸，轻声的嘀咕着：“老是这么直球，太犯规了吧。”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是初恋！我真有眼光！(ovo)
飞羽老实的坐着不再问有的没的，但就是这样，反而在他们周边像是形成了一道粉红色的结界，看得后座的条野、绫辻还有纪德非常的无奈。
不仅无奈，捂着胃部还有一种呕吐的冲动。
条野按着腰间的军刀蠢蠢欲动，被纪德快手的按住了。他愤恨的瞪了纪德一眼，连一直想忽略这种气氛的绫辻也被迁怒了。
条野：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拐带别人弟弟（上司）的混蛋！
纪德：不行，不可以，最起码不要在boss面前这么做。
绫辻：为什么我必须要一起过来？可恶啊，竟然让我考公务员？那么幼稚的考试谁想参加啊！

第六十六章
院长办公室，许久都无人发声。
飞羽淡定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对面前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条野和纪德站在他身后，一个神游一个望着天花板发呆。
只见院长端坐在办公椅后，面无表情眼神阴冷的盯着在他面前站着军步的末广铁肠，二人毫不相让的对视着，是一种无声的割据战。
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绫辻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闹剧，手里拿着的笔在指腹间飞快的转悠，膝盖上放着一本一个月半后横滨公务员考试的突击测试卷本，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行人，你要是不能满分通过的话，我会让你去当横滨政府的形象代言人哦。”飞羽的声音不近不远的传进了绫辻的耳朵里。“就是门面担当，每天都要站在政府大楼前，微笑的对着每一个进来办事的市民打招呼，替他们解答疑难问题那种。”
鉴于他形容的场面引起强烈的不适，绫辻无奈的叹了口气，推了推镜片，厌烦的看着试卷上的试题，笔尖飞快的在上面留下了字迹，半点停顿都没有。
“这种幼稚的，小孩子都知道怎么答题的东西……”
“你说的是问答题吧，大题总是乱填，身为公务人员竟然说直接将重刑犯处死，这种答案是不可能通过的。”
“判死刑的流程那么久，中间还会跨越好几年，最后还可能重判，直接当天处死掉的话能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将纳税人的钱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哎，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飞羽若有所思。
“哪里有道理了！这是过度执法吧！”是院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呼喊声。他站起身来，因为坐太久血液循环不太顺畅，还大脑发昏踉跄了几步，铁肠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请小心点，院长先生。”铁肠脸上满是真诚，眼里也是不虚假的担忧。“我对推拿术也很擅长，需要我为您按摩一下吗？”
院长一脸冷漠，一手按在了铁肠的脸上，掏出抽屉里早就上膛的枪指着他的胸膛呵呵冷笑：“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过你，对别人家的孩子做了什么啊！而且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不知羞耻的诱拐了别人家的孩子还这么大咧咧的出现在我面前示威吗？！是示威对吧！！”
绫辻看了一眼院长手里的枪，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没有生产编号，是自制枪呢，二十年前在黑手党很流行这样的枪，看来院长先生也有很不得了的过去呢。”
院长举着枪的手顿了顿，他皱着眉瞪着绫辻，绫辻已经提笔继续着对他而言非常幼稚的考卷。这种考试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满纸都是正义人权之谈，实际上进入机关内部的人，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所以，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境地。想到这里，他冷眼扫了飞羽一眼，与对方带着笑意的目光对视几秒，认命的埋头做题。
飞羽道：“既然觉得他们做的不好，就亲自去改变这种状况。这么好的机会在你面前呢，要好好珍惜的利用你那绝伦的脑袋啊。”
“谢谢，不需要这种夸奖。”绫辻冷哼道，他早就过了那种一腔热血想要维护社会正义的年纪，对飞羽一腔情愿给他施与的责任，只想要溜之大吉。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跑出日本。”
被飞羽这么一声轻飘飘的威胁，绫辻在试卷上书写的力度加大，字破纸面，是当事人那不淡定的焦躁。
对绫辻这种口嫌体正直飞羽已经全然免疫，天才嘛~总是需要点特别的手段，为了维护人家的面子，他也算是很卖力了。
真是的，明明就很期待吧，期待着站在过去那些肆意在他头顶上撒野的官员的上头，期待着那些人变脸的表情和焦虑不安的未来处境。
老实点配合不好吗？
飞羽将茶杯放到一边，走过去握住院长对着铁肠心口的枪，院长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用手掌按着枪口，不赞同的说道：“你做什么呢，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明明没有装子弹就别演了嘛~”飞羽轻声的拖着长腔说道，亲密的揽着院长的手臂，“要是把小铁吓到了，我就成鳏夫了哦~你忍心看我下半辈子孤家寡人吗~呐~院长先生~~”
被他的撒娇之语搞得没办法的院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没有上子弹的枪扔回了抽屉，狠狠的瞪了一眼仿佛身后开满小花花的铁肠。
“别以为我会承认你，结婚可以离婚，也可以丧偶，要是敢欺负小羽，就算是鱼死网破也也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这么威胁着，然而铁肠根本就没在意里面的不友好，反而郑重其事的道：“请放心，院长先生，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谁对你有期望啊！滚开，别在我面前碍眼！”院长像扫苍蝇一样挥着手，铁肠乖巧的退开几步站在飞羽身后，谁都能感觉出来现在的铁肠非常的高兴。
“那……我们的婚宴……”铁肠兴致勃勃的扯了扯飞羽的衣角，被院长眼疾手快的拍开。
“什么婚宴！等小羽成年之后再说！”说着，院长冷笑，“说不准到时候还要换人呢。”
飞羽摸了摸神色低迷下去的铁肠的脑袋，抚平他头上竖起的呆毛，没成功，扯了扯那簇乱晃的毛发，对院长说：“刚才来的路上看到敦了，他看上去不太对劲。”
院长倒不是很在意。“对他来说是需要一段时间去思考的问题吧。不用管他，很快就会想清楚的。”
“院长先生果然更偏爱敦啊~”飞羽轻声的抱怨着，笑了笑，“感谢您的配合哦~演技无懈可击~”
为了给失忆的人一个支撑活着的前期理由，特地搞出了学费贷款的问题，为了能够还上这笔钱所以延期自杀了呢，这些都是需要院长来配合的。
对飞羽的话，院长有些不自在，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问道：“你真的要插手横滨的政治吗？啧……就算是我也是知道的，这个城市不仅有着黑手党还有那些为非作歹不作为的官员，背后还有各个国家的势力，水太深了，算是这个国家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吧。”
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四十来年的院长，自然是知道弊端的。他很担心飞羽能不能处理好。“你是想作为非时院的成员空降这座城市，到时候面向你的暗杀也不会少吧。”
一个普通的非时院的成员，即使会有商界和文化界的支持，对于官场那些老油条来说根本不够看，进去之后面临的各种困难可想而知。
飞羽倒是很有信心，“这种事情院长不用担心啦，我心里有数。”他说道，“说起来，过段时间会举办演唱会哦，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公开演唱会，院长想来吗？给所有的职工放假，一起放松一下呗。”
院长眉头皱得死紧，他心里不赞同飞羽的这个决定。都要当政客了，还开什么演唱会啊，不过飞羽从小就很喜欢音乐，他也不好直说。
“会去的，这点你不用担心。”就当做是员工的福利吧，大家也很久没有出去放松放松了
。“就是治安上可要看紧了，对了你准备在哪里开演唱会？”
能开演唱会的地点……是体育馆吗？市立的体育馆年久失修，飞羽应该不会喜欢。至于景点之类的……出名的也就那么几个，但横滨这里太乱了，很少有观光客，大多数也是勉强维护着，实在拿不出手。
“啊，已经确定了地点了哦。”飞羽提到这个就来了兴致，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东边的方向，透过阻碍视线的墙壁，是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港口五大楼前面的大广场，面朝大海景色优雅迷人，交通也很便利，在夜色的星空之下开一场演唱会，会很梦幻吧，观众也会很开心的。”
观众一点都不开心，反而是惊吓。几天后，当确定的演唱会的地点通过推特和官方的宣传在各种媒体和社交网站上公布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别人怎么想，飞羽管不了。他现在正站在港口五大楼的广场前，身后站着他未来的御用助理绫辻行人，还有充当保镖的铁肠、条野，跟十数名狐猫成员，与对面被几名干部和黑压压一片的部下簇拥着的森鸥外，遥遥相视。
森鸥外很震惊，他身后的干部等人面色也不太好看。
浩浩荡荡的十几辆黑色轿车开到附近，里面还有辆是军车，直接朝着他们港口黑手党的本部而来，不得不让森鸥外严阵以待。他本准备好跟人打官腔呢，哪知道领头走下来的人……还挺面熟。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森先生。爱丽丝小姐不在吗？不知道上次的签名，她还喜欢吗？”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形纤细的少年，逆着阳光身姿笔挺的站立着，朝面色冷然的森鸥外打着招呼。
被打招呼的人心情不太美妙，他的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人……行叭，那些戴着面具穿着统一制服的保镖就算了，军警还有杀人侦探……这阵容怎么让他觉得那么诡异呢。
有一种，在做梦的荒唐感。
森鸥外脑海里闪过的万千念头都没有表现在脸上，他露出一个非常有亲和力的笑脸，看起来人畜无害。“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啊，抱歉抱歉，因为说出实情的话害怕吓到你，所以就隐瞒了。爱丽丝很喜欢哦，你的签名。”
签名在拿到手之后就被他随手扔在一边，被尾崎红叶看到了要了去，似乎是她麾下某个小丫头是椎名飞羽的粉丝，准备送给对方做礼物。
森鸥外对此无所谓，也就同意了。但现在……回去要签名还来得及不？红叶会不会生气？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们港口组织可是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哦，虽然不知道椎名君此前的来意……啊，我猜一下，该不是演唱会的举办地址的问题吧？虽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很吃惊呢……所以椎名君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短短的几句话，包含了好几个强而有力的威胁。飞羽并不意外，毕竟他面前的可是统治着横滨黑夜的森鸥外，即便是外来的国际间谍组织，也要在对方的阴影之下小心的潜伏着。
别看现在的森鸥外看起来很亲和的样子，这种情况还能神态自若的说笑着，反而说明他心理素质的强悍之可怕。
飞羽笑了笑，摊出一只手说道：“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嘛~也不能说全是。想要与贵方组织做一个交易，不知道森首领是否愿意坐下来商谈呢？”

第六十七章
森鸥外只是试着提了一下进他的办公室商谈，没想到椎名飞羽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这个爽快的回应反倒让他心里有些忧虑，更肯定了此人来者不善。
一个小小的歌手，森鸥外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但一个普通的歌手是不会如此坦然冷静的与他共处一室。即便是椎名飞羽有心收敛自己的气势，但那种上位者隐隐带来的压迫感，是逃不过森鸥外的嗅觉。
那不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花架子，而是真正的上过战场，在刀锋剑影之中厮杀出来的强者。
宽阔的办公室里，他与椎名飞羽分坐于两张红绸椅，中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圆桌，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进来横滨秋末的冷光，照亮了地面，却也将当事人脸上细微的情绪波动也都隐藏在光与影的间隙。
他们枯坐了好一会，从进入这个办公室后，只在坐定时候有过客套的两句，之后便是相顾无言。这种无言的沉默并不让人尴尬，事实上在场的许多人都绷紧了神经线，只能用自以为隐晦的目光，悄悄的观察着中央的两个人。
无声的割据战，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样，二人脸上都带着亲和无害的官方性假笑，却谁也不落下风。
末了，反而是椎名飞羽先开口。
这并不让眼前的黑手党们意外，因为在他们看来椎名飞羽之所以能够让他们严阵以待，是因为他背后带来的那些人，全都是以一敌百的，即便是他们这个横滨最大的黑手党组织都要掂量一下的强者。
军警，代表官方。杀人侦探，代表青王。而狐猫……姑且不提他们究竟是属于谁的势力，从他们身上可以闻到同为里世界之人的气味。
飞羽用一种像是随口闲聊的轻松语气说道：“森首领想不想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哦？”森鸥外来了些许兴致，“方才椎名君说的是交易，现在是生意吗？”
交易和生意虽然意思相近，但指向性却有着差异。森鸥外手肘放在膝盖，双手交叉，是一副轻松惬意的姿态。“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既然椎名君想要先提到生意的话，我这边会侧耳倾听的哦~”
飞羽笑了笑。“果然如传闻所说的是个很可靠的人呢。”
“恩？这个形容很有意思。”森鸥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质朴的语言形容自己，有些失笑的想要和对方来几句官腔问候，却在听到飞羽下一句话时，神色凝固住了。
“我为横滨有您这样一位理性的人存在而感到庆幸。”用一种像是主人公一样的语气提起着横滨，在森鸥外看来浑身谜团的红眸少年笑容温暖得连阳光都为之失色。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横滨这个政府掌控力微弱，又聚集了来自国际各个势力的鱼龙混杂的租界，之所以能够那么快走出战后的阴影发展得如此繁荣……是因为三刻构想的缘故。”
他平淡的将‘三刻构想’这个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的名称说出，而他口中的‘很多人’让森鸥外嗅到了一股来向不明的硝烟味。
之所以说是来向不明，这‘许多人’里，究竟是国内的势力，还是涵盖了国外的势力？
“在我看来并非如此。”在说完这句话后，飞羽反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在对方略微阴沉的视线下，动了动平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轻轻的拍打着木制的扶手，笑看着森鸥外。
仿佛有几只蚂蚁在心尖上挠着，那股不明显却又真实存在的瘙痒，让森鸥外觉得屁股下的椅面有些发烫。他觉得少年是故意的，故作夸张的叹了口气：“椎名君知道的事情真多呢，是掌握了即使我们港口黑手党都不知道的情报吗？可是，我们可是合法的组织哦。”
他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身后，在他的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异能开业许可证’的证书，非常的醒目。“椎名君难道是政府的人吗？政府的人……竟然是歌手吗？这种事情能够被允许吗？”
“嘛，法律上没有明文规定公职人员不能有副业吧。”对他话语里刻意表现出的些许轻视，飞羽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的柔和。
娱乐圈是个非常混乱的地方，里面的水之深比起非法组织也不妨多让，可以说各个界的商要政要甚至是黑帮组织都需要它，因为这条渠道用来洗钱大有可为，但同样的，在媒体上光鲜亮丽的明星偶像，在他们那个阶层的人看来，是下九流的戏子罢了。
若飞羽真的是政府那边的人，要么他是个潜伏进去的卧底，这还好说。但若是真的将之当成副业，就能成为他人轻视的理由，就连他那些所谓的铁粉，若是知道他想要改行进入政界，说不定反而会是黑他最惨的那批人。
可是椎名飞羽对此却态度很平和，他说道：“我在发布了会在贵方楼下的大广场举办演唱会的消息之后，你知道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有多快吗？”
“恩……毕竟是网络时代了，应该很快吧。”森鸥外沉吟了一下，脸上还带着些郁闷，“椎名君这样做不太厚道啊，我们这边过了好久才知道这件……”
“3个小时内，有超过290万的人知道这个消息，过了两个小时后，东京整个都市圈的网络都爆了，东京以外，也有颇多人耳闻，粗略算下来，至今为止有超过三千万人知道这个消息后，而原本只在横滨和周边城市里才广为人知的贵组织，也因此出名了。嘛，毕竟能够引起那么多人的话题，一定是有理由的，人们很热心的科普了一下贵组织的丰功伟绩呢。”
说到这里，飞羽叹了口气，“这可是连国级内务省官方发布的公告，都没有这么快的传播速度呢。而日本目前的人口，也就12亿左右吧，真是可怕的传播速度啊。”
森鸥外为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演唱会选址……”
“因为邪恶组织的行动在直播上亮相的明星，因为被官方封锁了消息，大家连私底下和友人讨论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会更加的关注于那位公众人物。然后，演唱会的消息公布之后，满足了他们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位人物的心思，之后……又与黑手党牵扯上关系。这可是统领了横滨整个黑夜，无冕之王的组织……全部融合在一起，这个结果也是可以预料的吧。”
“……椎名君说的生意和这个有关系吗？”森鸥外压下了心里各种各样的联想，神态自若的询问着。
飞羽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月牙，轻声说道：“没关系。”
森鸥外：……
这大概是他获得内务省发放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后，第一次体会到语塞的感觉吧。他很是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毫无破绽的少年，开玩笑似的对他身后站着的两名军警说：“你们是怎么放心让他出来的？”
潜台词是：太欠打了，最好关在家里继续教育。
条野淡笑不语，铁肠却直接的拇指放在刀柄上，只听到咔嚓一声，刃与刀鞘分离，露出一小截的刀身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利芒。
森鸥外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双手举起放在胸前。“别激动别激动，只是说笑而已，这么大的反应会吓到
小朋友的哦。”
具体表现为他身后的中原中也，这位最强的干部已经目光冷厉的盯准了铁肠的眼睛，嘴角扬起了讥诮的嘲讽笑意，战意升起，也是在警告。
飞羽转过头，对站在离他三步距离的铁肠说：“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回去了哦，这是我与森首领的友好会谈，要是真的打起来就不好了啊。”
听起来好像是很不客气的责问，但也正是因为很熟络亲近的关系，才能够在这种场合用表面上是落了铁肠的面子，实际上是在警告着对方那群黑手党不要轻举乱动吧。隐晦的一种示威的手段，比起大咧咧的公开的拔刀对峙，这种做法反而给予了那群黑手党更强的心理压力。
人的大脑是一种容易发散思维的存在，椎名飞羽的这一举动让他们联想到太多靠边不靠边的事情，因为思虑过多反而产生了更多的压力和防备。
森鸥外就是如此，他微微的皱起眉，抬手让中也稍安勿躁，中原中也轻轻的啧了一声，挺胸抬头双手背腰，浑身的战意全部都收敛起来。
飞羽也见好就收，聪明人之间的战争靠的并非是武力上的压制，而是心理战。他用这个小手段牢牢的将话语权掌握在手心里。
室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他与森鸥外的第一次心理战争，是他赢了。一个十八岁的小鬼，竟然在老谋深算的森鸥外面前隐隐的胜了一筹。
这个转变看得一旁当背景板的绫辻有些咂舌，他不适的抬起头扯了扯束得很紧的领带，让自己能够稍微从这种窒息的空气中汲取更多的氧气。
就连他都是如此，其他人更不用说。有些人汗水已经几乎打湿了背面的衣物，条野动了动鼻子，忍耐着这股嗅觉上的迫害。
“森首领听说过乌丸财团吗？”飞羽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时机，尽管是他提出的问题。继续说着，“日本排行前五的大财团，背后有内务省高官撑腰，他的影响力甚至能够左右到市立政府机构一把手的更替……啊，这一点外界应该是不知道的，嘛，毕竟手法很迂回隐蔽。”
森鸥外确实不知道。尽管日本是个财阀与政府互利互惠的国家，上层人的权势远不是下阶层人可以想象的，若是有影响力的老牌财阀们联手，甚至连首相的人选都能够干涉。
就连黄金之王，尽管号称着统领着商界和文化界，但他能够插手的却基本是新兴的财团，那些由历史遗留下来的老牌财团，才是如今左右着日本政界的中枢力量。
“我想要乌丸财团。”看到森鸥外的变脸，飞羽嘴角的弧度上扬，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们谈的买卖，就是分割乌丸财团的遗产，那么森首领现在是否能够认真的正视一下这笔交易？”

第六十八章
就算是森鸥外也被他这么大的口气吓到了。
乌丸财团是日本非常著名的一个商界庞然大物，甚至比铃木财团还要有名，其名望不只是来源于他的财力，也与他的家族起源有关。
尽管与铃木家族都属于老牌的财团，但在保守势力人眼里，二者在血缘的尊贵上，铃木远不及乌丸代表的意义。姓氏在日本有着独特的含义，在国家的政治制度转变之前，唯有贵族和武家才有资格拥有赐姓。
而铃木，是日本封建时期幕府时代，靠着与将军家的裙带关系而被赐姓，后续发展起来的家族，其底蕴远远不如有近千年历史的公家等级下日本十三名家之一的乌丸。
在黄金之王将内政割让出去后，封建制度下的血统论也在上流阶层逐渐的复兴，乌丸财团可说是这股保守势力下的中心人群。若只是想要用手段让乌丸财团破产甚至家族没落，这一点即便是异想天开森鸥外还能够理解。
但椎名飞羽话语里的深层含义，却是想要将之连根拔起，若是他成功了，代表的意义非凡。他这是在……与保守势力开战。
被这个设想惊吓到的森鸥外，额头不仅冒出细密的冷汗，此时他看着飞羽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啊，看来森首领明白我的意思了。请放心，我现在很清醒，也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估计会死很多人吧。”他如此说着，眼里却渐渐的浮现出笑意。
“森首领是世家子弟吧，虽然因为在战场上的过激手段而被军队开除，家族也将你除名……但贵家族在你身上投递的心血是刻在骨子里的，你很清楚这么做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恕我不奉陪。”森鸥外呼出一口气，头后仰靠在椅背上，他浑身冷汗好像是刚进行了一次激烈的战斗，就连语气都变了。
他身后的部下惊讶的看着森鸥外这难得的失态，但飞羽回以的是却是无奈的叹息。
好像是拿对方没办法似的，他说着：“表演用力过猛了哦，明明也是有兴趣的吧。”
“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组织的首领，港口黑手党也只是在横滨才稍微有点名气……”
“现在不是了，全日本都听说了贵组织的名声，在表世界里也算是无人不晓了吧。”
“你都说了是表世界……”森鸥外郁闷的鼓了鼓腮帮子，“是算计了这一点吗？不过是一次选址，却拉高了我们组织的知名度，是想要将我们当挡箭牌？”
语气太过犀利，带着浓浓的杀意，方才还表现得一副落下风的姿态，现在的森鸥外却换了一副面孔。那是一力将前代造成的残局烂摊子挽回，将组织发扬光大到如今这样大势力的黑手党首领该有的气势。
来自横滨里世界之王，手下有数千名部下，其中不乏异能力者的黑手党首领，他针对性的恶意不加收敛点朝着椎名飞羽而去。
而被针对的那个人，反而是最为淡定的一个。室内的空气焦灼着，就连呼吸声都微弱下来，在连针落地都算得上是大动响的这个办公室里，这名少年的手指敲打着扶手表面的声音，清晰无比。
咚、咚、咚……连频率都没有变化。
森鸥外过了许久，叹了口气。“能稍微透个底吗？你究竟是谁？我想，你应该是来自黄金之王的势力吧？之前武侦社本部的那次骚动，与你有关吗？”
那块地方已经完全被军方管制，以一天时间建立起高高的围墙和军事守备，来来去去都是军车，附近的居民都被迫迁居，就连武侦社都改选了本部地址。尽管官方为此出了一笔抚恤费，但森鸥外很清楚，横滨的天空……变了。
这个饱受摧残的城市，在复兴没多久，又会被拉入新的战火。
所以近期他都召回了所有的干部，连底下势力的行动都有所收敛，就是在观望。他从福泽谕吉那里无法打听到任何的情报，那个男人素来口风很紧，且对他怀有不小的意见。
曾经执掌横滨的三大组织，唯有港口黑手党被落下。无论是异能科和武侦社，都搭上了官方的大船，还是最大的那一艘——王权者。
“原来如此。”森鸥外哀嚎一声，双手捂着脸闷声的叹道，“从我放你进来的那时候起，已经失去先机了吗？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啊。”
说着这样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已经想通了关键的森鸥外，捂着脸的手指错开，紫晶般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被礼遇了，被高看了啊，是对我们港口黑手党的嘉奖吗？”处于里世界的人素来比他人敏锐得多，在预示到未来风云变化的蛛丝马迹时，森鸥外就想过如何跟王权者搭上交情。
毕竟，横滨两大组织都背靠王权者，他不会愚蠢到以为自己还能够固守着这片一亩三分地。以前总总积累下来的经验都会报废，他需要以全新的视角和布局来面对未来的腥风血雨，甚至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认为他们能够平稳的度过这次危机。
上位者的较量，远远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小鱼。毕竟，横滨属于日本。
黄金之王阔别多年想要重新夺回国内的权柄，那些盘根错杂深扎在国内每个角落的保守势力可不会轻易让对方如愿，他们本以为只要熬到黄金之王逝世，却没想到王权者体系的加强和强硬，让他们颇有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如今是异能时代，那些在底下人民眼中高不可攀的世家和高官，看似风光实际上他们的船已经有翻的预兆，区别只在于上头人想要如何让他们翻船罢了。
王权者终将会胜利，黄金之王即便死去，还有青王抵上，毕竟国内的官方异能机构已经全部都被他收纳在手里。
区别只在于，王权者需要去考量究竟是大刀阔斧直接收回政权，引起国内的政商界混乱，付出可能要数年、十数年经济倒退和社会混乱的代价来如愿。
又或者，更平稳的过度。
森鸥外已经知道，他们选择的是第二条。而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就是敲门砖。
“我的身份很重要吗？”飞羽笑了笑，“你会知道的，而你也会清楚，除了与我合作，你别无选择。”
他站起身来，双手插进裤兜里，是一派闲适的面孔。“正如我先头说的，我很肯定贵组织为横滨的稳定和繁荣做出的努力，或许其他人认为贵方是很可怕的组织，但是……我要的只是结果。”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如何我并不想过多的计较。即便是王，政令也是需要麾下的士卒去执行，而执行到的是一成，还是五成，只要达到预期结果就行了。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贪心……”
椎名飞羽朝神色莫测的森鸥外眨了眨眼，终于流露出属于少年人的锐气。他方才表现得太过沉稳，说话密不透风，行事间滴水不漏，让人不禁怀疑起他的年龄。
而此时，那精于世故的脸面，浮现出的是锐不可挡的厉色。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结果。”他说着转过身，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跟随他而
来的人纷纷跟在他的后面，狐猫的人本想开门，被飞羽先一步的按下了门的两边扶手。
他按下了扶手，推开，走廊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影子被拉长，长到直抵办公桌的位置，直递那挂在墙上正中央的‘异能开业许可证’的证件，像是一把利剑般将那张证书切割成两半。
他回过头来，眉眼一派纯真无害的天真，吐出的字眼却让森鸥外原本想站立起来的动作，停顿住了。
“开个会社怎么样？港口黑手党总是说出去不好听。”
森鸥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汪洋大海，那是独属于这座海滨城市的美景。在他的眼里，横滨犹如一个稚嫩的脆弱的小女孩，她年轻、不知世事却纯真善良，也最容易被伤害。
想守护她，从他被家族抛弃、军队抛弃，被他的理想所抛弃的最落魄的时候，是这座城市温暖了他，接纳了他枯寂的心灵。
办公室里已经清走了大量的人，唯有像中原中也、尾崎红叶和广津柳浪这种处于最中心的人才能够留下来。
他们三人尽职的站在他的身后，谦卑的低着头等着首领的指示。
“……芥川君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本部，需要现在叫他过来吗？”中也问道。
“不用，最近看紧他，不要让他胡来。对了，红叶君。”
“是，鸥外阁下。”一名穿着和服的女性，干部尾崎红叶恭顺的回道。
“我记得你手底下的那个丫头，是准备送到芥川君手下历练的吧？”
红叶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道：“您是说小镜花，泉镜花吗？”
“啊，是叫这个名字没错。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可惜超过12岁了……”森鸥外遗憾的笑了笑，他转过身来，扫过面前这三名他的死忠部下。说道，“她的手还是干净的吧？”
红叶：“是。”
“我记得，她的父母也是公职人员，是政府那边的人……稍安勿躁，红叶君。我并没有因此而怀疑她的忠诚，只是需要她去完成一个任务。”
“哦？”红叶微微歪着头，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嘴唇，眉眼微敛，如是说道，“如果妾身想得没错，鸥外阁下是同意椎名君的建议咯？”
“建议？”森鸥外呵呵道，“很有诚意的忠告哦，若是我不同意的话，千辛万苦得来的异能开业许可证会被收回的吧，然后港口黑手党一夜间覆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会？”这话的严重性，让中原中也惊诧的瞪大眼睛。他没有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
“对于王权者而言，我们这个组织还太弱小。中也，我可是上过战场的人，比谁都知道……那是群什么样的怪物。”森鸥外微微阖上眼帘，他的视线停留在脚下花纹繁重的地毯上，却明显陷入了回忆当中。
“当年，五国联军超过十万人的军队从神户港大咧咧的靠岸，黄金之王只是挥手之间就让他们溃败……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是记入了史册的事情，机密的文件当中记载了真实的信息，但政客们将王权者占据最高的恐怖力量掩盖，没有达到真正高层的人物，他们只知道是黄金之王率领着军队将那些国际联军击败。
但是森鸥外有幸看到了那份文件，那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人脉，也是他被家族除名的真正原因之一。
他窥见了真实，以他的地位不该知道的真实。
“将泉镜花送到武装侦探社吧，太宰君在那里，他会明白我的用意。”
他们还太弱小，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规则。想到这里，森鸥外的嘴角咧开上扬，深邃的眼眸里投射出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就连他的面容也因为这外露的真实情绪，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有意思……就叫森式会社吧。真有趣啊……”
如此呢喃着，在场的三名部下不知道他究竟在脑海里想到了什么样的谋划，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这样的森鸥外，让他们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让人战栗的恐惧。

第六十九章
回程的车上，绫辻行人看上去情绪不是很高，他似乎有着什么烦恼，被飞羽问了之后，说道：“你这么认定他会同意吗？”
“行人无法推断出来吗？”
被这样反问着，绫辻叹了口气，刚掏出烟杆，被几道凌厉的视线注视着的他，啧了一声将之握在手心里摩挲着。“我推断不出他答应的理由。”
他的眼睛只能够推断出一些表层的东西，对更深层的原因需要情报的辅助。“侦探是不能够在没有经过调查的情况下，就口说无凭的。”
“那你不用想了，具体原因你是查不到的。”飞羽语气松快的道，“行人，在你眼里爱国之心是什么样的？是对国家，还是对这片你诞生和成长的领土？又或者是你血脉中流淌着的，日本人的血液？”
绫辻看了他一眼。“一定要说吗？”
“有不可以回答的理由吗？”
“没有。”绫辻摇了摇头。“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国家的话，对我来说不难，只是知道不管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还不如待在自己习惯的地方。”
“是这样啊。”飞羽若有所思着，扬起一个笑脸，“这大概就是森鸥外的理由吧。”
绫辻不理解，飞羽也没有回答的**。在对方不甘的瞪视之中，他笑眯眯的就是不肯给对方解惑，而是说道，“在绫辻找到自己爱着这个国家的理由后，你就能明白了。”
微微顿了一下，飞羽继续说道：“森鸥外是个很是一件很艰难做出的决策吧。但是，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的阶层是不能够接触的，这一点还需要行人谨记。”
“你是在指导我？呵，那么乐于人师吗？”绫辻的嘲讽几乎是写在明面上的。“激将法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但你之所以会坐在这里的原因，还连夜翻看着大量的以前不屑一顾的政治书籍，涵盖着社会学、金融、古代现在的历史文书……不正是因为你也在期待着未来吗？”
被飞羽这个问题所问住，无法反驳的绫辻略有些狼狈的别开头，含着没有点燃的烟杆郁闷的抽着空烟。
“世界上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当时的情况大觉只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决断而已。”飞羽说道，“他时刻都在后悔，但即便是他当时手握着内政的权力，就能够肯定自己能够做得很好吗？”
答案是否定的。是国常路大觉亲口说出了自己不行。
“德累斯顿石盘是他和阿道夫一起偷窃了战败国德国的国宝，将之偷渡回国。而王权者制度的出现，让这个国家进入了整个世界的视野。来自欧洲和美洲的眼睛至今都未曾松懈。如果他当初不将内政交出去的话，你认为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飞羽用着一种非常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以一个国家去对抗那么多的欧美强国，无异于以卵击石。现在的日本政府里确实有着不少来自欧美的间谍，难听点说，就连首相做决策时都需要看那些强国的脸色，这都是因为……我们太弱了。”
“所以起点才是横滨？”
“是的。”飞羽说道，“我是代表黄金之王的空降领导，无论是年纪还是过往的经历，就连我是孤儿的背景，都足以被认为是轻视的理由。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试探我、打击我，想要摧毁我，在他们看来，我是被抛出来的试金石，是弃子……会很有趣哦，你会学习到很多东西的，行人。”
就算他以黄金之王的继承人空降横滨，情况也不会有太多改善。在那群已经习惯了养尊处优和发号施令，脑子里只有稻草的废物眼里，椎名飞羽只是背靠着泰山，本身却毫无根基的气球。
线再坚韧，气球也总有气体漏完的一刻。
“港口黑手党好歹也有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是合法的黑帮组织。森鸥外这个人很聪明，他对组织里的行动纲领颇有意大利老牌黑手党的作风，一种民间的自卫组织……啊，当然也有很多违法犯罪的行为，但也不能太过强求，至少有他在横滨里，压得那些胡作非为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大概是风水不好吧，国外的异能组织老想在横滨搅乱池水，但也是属于国外势力试探本国的方式吧……”想到这里，飞羽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说出了让人惊讶的一句话，“有点后悔了。”
“恩？”条野不解。
飞羽侧身倒在了旁边的铁肠身上，小手不老实的伸到腰后，抚摸着对方那结实漂亮的腹肌，嘟囔着说：“真的是个很大的烂摊子啊，大觉太过分了，光是想想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就想罢工。”
“罢工是不行的吧。”铁肠任由着在他腹部上游走的咸猪手胡来，甚至放松了身体让对方能够更好的活动，“才能的正面是责任，飞羽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
飞羽眨了眨眼睛，回过头来欢呼一声扑进他怀里，脸在他颈窝欢快的磨蹭着。“小铁是在夸奖我吗？好的哦，冲着小铁这句话我也会努力的！”
在飞羽看来，森鸥外有着很多的人性弱点。他多疑、贪婪和欲养，年轻时候的他将之发挥得淋漓尽致，但在离开军队之后，这些弱点都被他的理性牢牢克制住了。
军旅生活的失败一度摧毁了他的理想和意志，却将他打磨成现在坚不可摧的模样，并找到了一条自认为最为合理的守则。
他是最优解的信奉者，犹如狂信徒一般的信奉着，在他眼里只要是有利于自己想守护的事物和想追求的利益，他能够压下自己的野心和上位者的傲慢，放下骄傲，谦卑以待。
你不能用大义、人格魅力、金钱、权势、理想甚至是武力去降服他为你所用，你只要保证自己能够让他看到利益就行。利益，最简单不过的一个词语，最直白的没有人能够抵挡的存在。
所以飞羽不讨厌他，甚至有点喜欢他。作为合作者，森鸥外是非常合格的对象。
当天晚上太宰治在武侦社暂时入住的宾馆门口捡到了一只猫，说是猫也不太恰当，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穿着红色竹纹的振袖和服，系着黄色的长腰带，深蓝色的长发分成两股束在颈后，打扮得像个富家小姐，却可怜兮兮的坐在一个纸箱里，双手放在纸箱的边沿，睁着大眼睛盯着脖子上还有一道深色发青的勒痕，怀里抱着几个蟹肉罐头的看起来不像个正经人的太宰治。
此时刚下过一场小雨，她的头发有些湿润，却执着的翘起一簇毛发，随着盯视太宰的举止，那簇头发也微微的颤抖着。
像是一只被故意丢弃在这里的小猫咪。尽管面无表情，看起来呆呆的很是无害，但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
她看到太宰目不斜视的准备忽略她走近宾馆的大门，伸出两根手指手快的拽住他的长风衣。太宰脚步没有停顿的继续走着，她也被拖着在地上滑动着，就连颠簸着屁股着地的上了大门前的三层阶梯，也执着的不肯放手。
太宰走得很艰难，尽管外表看上去他步伐优雅
稳健，好像并没有将一个十来岁的少女的体重放在眼里，但实际上他的脖子已经冒出了青筋，小腿上的青筋也鼓动着，他在调用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保持着应该有的高手的形象。
在宾馆的工作人员讶异的目光中，他带着一只人形拖件进了电梯，一路将之拖进了自己位于五楼的房间。
因为宿舍楼和本部都被破坏，拿到了政府一大笔赔偿款的福泽谕吉，未来的会社落址和宿舍都是政府出钱修建，所以在对社员的福利上面也没有吝啬。
他包下了这个宾馆的四楼和五楼作为社员们的宿舍，还有六楼的一个大会议室作为他们工作的地方，在新本部和宿舍楼修建好之前，都会住在这里。
太宰治将小女孩拖回房间之后，刚走进门他的身体就虚脱的直直往前面栽倒，砰的一声面朝下的倒在地毯上。可他的怀里抱着几个蟹肉罐头，可想而知会有多痛。
小女孩就是看着自己的接引人就这样倒在地上，然后呜呼惨叫一声，像是一条翻面的咸鱼一般四肢弹跳几下，似乎有灵魂从他的嘴里跑出来。
她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关上了门，上了锁，走到太宰的面前双膝落地的跪坐着。平稳的声线冷静的说道：“我是泉镜花，首领让我来找您。我现在已经是送给您的人了，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然后，她动作没有停顿的撩开她的裙摆，露出洁白细嫩的大腿。
白花花的大腿，闪瞎了太宰治的眼睛。这回嘴里不再是吐出幽魂，似乎还有血丝。
“鼻血是从嘴里流出来的吗？不愧是前干部太宰大人。”泉镜花即使是惊讶的时候，也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情绪的波动，她还往前蹭了一步，皮肤差点就贴在了太宰的脸上。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太宰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的缩在了角落里，抱着自己珍贵的蟹肉罐头，嚷嚷着：“够了够了，是谁告诉你这么做的！”卑鄙，竟然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来诱惑他！
“我喜欢的是成熟的女性，跟我一起殉情的女性！虽然被织田作说了一顿才没有找人殉情，但是你这种发育不良的小女孩我是绝对——不会有兴趣的！”
像是一个害怕被侵犯的少女一样，太宰治瞳孔震颤着，看起来非常的可怜又无助。
泉镜花头上的呆毛动了动，她维持着跪坐的姿势，转了个方向朝着太宰额头贴地的跪拜下去。“首领说太宰大人喜欢被这样对待。原来如此，喜欢年纪大的熟女吗？是四十岁？还是五十岁？”
“是成熟的女性，不是那种欧巴桑啊！”太宰非常难受的捂着额头，哀嚎着，“啊啊啊……这是迟来的报复吗？森医生太过分了啦！”
既然给他送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过来吗？！
椎名飞羽，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森医生竟然选择来惩罚我啊！

第七十章
太宰并不意外森鸥外会给他送人，正确来说，是通过他的渠道给武装侦探社送战力。他不需要问都知道泉镜花是什么情况，出身清白、被组织收养培训，但手还是干净的，是异能力者，潜力可观。
“今年十三岁，喜欢豆腐和兔子，讨厌狗和打雷，被港口黑手党收养之后，还未执行过暗杀任务。太宰大人，您有想要杀死的人吗？”
泉镜花从和服的衣领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过去，太宰打开一看，是一串电话号码。
她抓着脖子上挂着的一个老式翻盖手机，这是市面上早已经淘汰的款式，被她保存得很好，上面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兔子吊坠。
“您能够通过这串号码接通这个手机，我的异能力夜叉白雪，会依照你的指示将敌人都斩杀殆尽。”
太宰看了眼那串号码，然后做出了让泉镜花非常吃惊的举动。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吞了下去，两手的大拇指抵在额侧，做了个鬼脸。“才——不要嘞~”
他摊开手嫌弃的挥了两下说道：“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我们武侦社人员饱和了，规模小又很贫穷，养不起一个吃白饭的。”
泉镜花愣了下，她有些吃惊的微微瞪大眼睛，这让她看起来有了一点少女的朝气。“可是，这是首领给我的任务。我吃得很少，一天一顿，不，三天一顿也可以。不只是杀人，做饭、家务、买菜甚至是熨衬衫，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做……”
“不行就是不行，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才不要按照森医生说的话去……等等，你脱衣服做什么？”
正在解开腰带的泉镜花被他这句话问得动作一顿，她左拳拍打右掌，穿着木屐的双脚迈动着走向房间的门。“对了，首领说这种事情要打开门才能做。”
太宰脸色顿时大变，扑过去抓住了她准备开门的手，脸上布满了瀑布般的细汗。“等等，什么打开门做？你想做什么啊！”
“打开门，让所有人都看到太宰大人是如何欺负一名幼女的。”泉镜花神色淡定的道，“没关系，不管谁问我，我都会说我是自愿的，不是太宰大人胁迫我才这么做的，请放心吧。”
“谁能够放心啊——！！”太宰大吼一声，双手按在泉镜花的肩膀上，表情已经动摇得身体也在颤抖着。“我知道了知道了！会将你引荐给社长的！求求你了，把森医生告诉你的那些事情全部忘干净吧！”
万一被武侦社的人听到，他太宰治哪还有脸苟活于世啊！会被织田作制裁的吧！会被他用一种非常嫌恶的失望的眼神看着的吧！不行，想想就窒息。说不定椎名那小子也会知道，然后用尽一切刻薄的语言嘲讽他挖苦他，将织田作的心完全拉拢过去——
那是地狱啊！！
武侦社多了一名成员，还有港口黑手党解散，同时注册了一个名为港口贸易公司的正规会社，将成员全部记在会社名下的事情，一并传进了飞羽的耳里。
前者他并不意外，后者倒是让他有些吃惊。“竟然不是森氏吗？这样啊，可真是有意思呢，森医生……”
“有什么区别吗？”坐在对面的八田美咲奇怪的问道，他顺手还将贴过来的伏见猿比古推开，嫌恶的说道，“别靠近我，猴子。你的呼吸很恶心啊。”
伏见不觉得自己恶心，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晕红，表情格外的糟糕，喘息也很急促，被推开后也不失望，而是从身后抱住了八田的腰，脸用力的在他背上磨蹭着，连眼镜都歪了一边。
“啊啊~是isaki的味道~~好久没见了isaki~~”
八田气得眼都红了，要不是顾及到双方首领都在这里，还有飞羽那边的一些人，真想直接一脚把这个混蛋踹翻在地。他咬牙切齿的说着：“你就是仗着我不能现在打你吧。”
“是的哦。”伏见很爽快的承认了，一点都没有身为sceter4的三把手的包袱，甚至在对方说了那些话后，表情更加的糟糕了。“呼……isaki是要打我吗？可以哦~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都奉陪到底哦。”
他的这种情况非常不正常，淡岛世理不淡定的询问着在一边喝茶的宗像。“室长，这个情况是？”
宗像瞄了那糟糕的画面一眼，非常冷静的说道：“似乎是八田君昨天找了伏见君，两人和好如初就变成这样了。”
伏见笑容甜蜜，或者说用恶心来形容更加妥当。“isaki昨天……呼……一脸娇羞的跟我道歉了哦~”在八田‘谁一脸娇羞了啊！’的抗议声中，他不为所动的道，“isaki~道歉了呼……真是太可爱了~~”
八田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强硬的扯着伏见的衣领往门口拖去，一边拖一边喊着：“我知道了，打一场是吧！会满足你的！你这是垃圾猴子！会把你打得破破烂烂扔进焚化炉的！”
“啊~isaki竟然喜欢如此激烈的玩法吗？真是太棒了~~”
两个人纠缠着离开了这间青王的办公室，那场景看得飞羽一愣一愣的。他转头看向了两位王权者，看他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妙。
“伏见君可真是爱护八田君啊。”他如此感叹着，“不需要这样做，我并没有生气啊。”
“恩？”淡岛对他的发言有些不解。
宗像放下了茶杯，浅笑着说道：“伏见君看待八田君，就跟狗狗看着心爱的骨头一样，除了自己以外不允许其他人玷污哦。”
“这样啊……”飞羽眼神漂移了一下，“有点好奇我在你们那边是什么评价。”
“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挑明了伏见不想要八田掺和进这场事件的保护心态，宗像看向了对方抽着烟，面前的茶却一口不碰的周防尊，微微叹了口气。“周防，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周防看了一眼那绿色的茶液，啧了一声。“为什么你的办公室里会修一个茶室？”
这里是宗像的办公室，特地修一个茶室出来，他们此时讨论的位置也是在茶室，这让周防觉得浑身像有蚂蚁在爬一样。“你的嗜好真古怪。”
“总比将酒当水喝的你要好，迟早会死于酒精中毒哦。”宗像不咸不淡的怼了回去。
飞羽看他们旁若无人的斗嘴，微微眯起眼睛，抓过安娜的手，拿起她掌心的红色玻璃球，透过玻璃球看着安娜的眼睛。
“被当成怪兽防备着呢。”
安娜点了点头。
“不安慰一下吗？很伤心哦。”
“尊说，和宫时院扯上关系很麻烦。”听到了飞羽语气里的沮丧，安娜无情的出卖了周防，这让那个红发的男人身体猛地一个激灵，像是炸毛一般的险些跳起来。
“因为尊讨厌工作，宫时院想让他工作。”安娜再加了一击。
草薙干笑着捂住了安娜的嘴巴，心里想着这孩子怎么对着椎名飞羽就能说那么多呢，默默的将安娜抱到一边，不让她再拆自家王的底
。
“算了，说回正题吧。”飞羽换了个端正的跪姿，其他人的视线也都转移到他身上，“关于比水流君留下的jungle，你们有什么想法？”
“听起来像是要分割绿王的遗产呢。”多多良笑着说道，这里面是不允许拍照的，他手痒的用指腹摩挲着相机的表面，“为了这种事特地叫我们的王过来，您是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吧。”
“恩？与其说是特别的计划……”飞羽笑了笑，说道，“我希望将jungle交给灰王处理。”
“灰王？磐舟天鸡吗？”宗像有些意外，但也不是特别意外。“原来如此，你是想要这么做啊……倒是一个好办法。”
草薙说道：“这一点吠舞罗倒是可以办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吠舞罗的入会标准是不是太随意了？”
“啊，我明白了，我替我们的王答应了。青王殿下怎么想呢？”
宗像推了推眼镜，说道：“可以，作为将军来说，这个局势是微操胜券。”
“很好，既然达成了共识。行人，请把契约递给我。”飞羽看向了身边的绫辻行人。
绫辻抽了抽嘴角，在一干人等迷茫的视线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三份的文件，他现在倒是有点助手的模样了，不仅穿着笔挺的金色西装，还带着文件包。
当然，文件包是不可能自己拿着的，他身后的保镖辻村深月是个负责任的拎包小妹。
文件摊开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份，草薙代表着周防尊，宗像则是代表自己，粗略的瞄了一眼后就直接签下了大名，每个人都拥有一份签了三个名字的文件，做完这一切后，飞羽满意的将文件递给了绫辻，站起身来。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待飞羽领着自己带来的人离开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才活跃起来。正确来说，是除了草薙和宗像以外，其他人是不同程度的躁动着。
“你们刚才达成了什么协议？出云你别看天花板了，尊眼睛都直了，他的眼里写满了问号啊！”这是来自多多良的问话。
周防：……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是不是被卖了？
淡岛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室长，这到底是……”就连推眼镜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飞羽心满意足的坐上了来时的专车，他高兴的双手合十道：“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效率很高呢，大家辛苦了。”
与他一同来的绫辻啧了一声，不言不语。纪德是不会多话的人，最受影响的大概就是辻村深月了。
“等等，这就结束了？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吗？啊，我不是想探听什么机密，但如果可以的话请……”
“行了，你的脑子不适合思考这种问题。”绫辻打断了她的发言，把她怼得缩在座位里碎碎念自闭着，才看向了飞羽，“森鸥外倒是聪明，这是橄榄枝？”
“是哦。我说了他很聪明吧，开局送了件大礼啊。”
不仅往武侦社送了人质，还将港口黑手党改为港口贸易公司吗？
“森家只是起点，你说说他这个动作，森家那些人会做到什么程度？”
森鸥外的家族是世家流派，曾经辉煌过，现在也不算是没落，当年森家被迫舍弃了一名异能力的家族成员，如今他却逼迫着家族站队。
森鸥外是不可能回去本家的，他已经完全独立出来，但是他在那个家族里依旧有着影响力。公司的名称只是一个讯号，代表着森鸥外之前探知国家机密的事情已经被黄金之王原谅，能够教导出一个森鸥外的家族绝对不是愚蠢之辈。
“不要小看一个建国前拥有姓氏的家族的力量，这场战争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第七十一章
飞羽特地去见了被关在了御柱塔地牢里的磐舟天鸡，他背对着牢门坐在了地板上，腰佝偻着，头发散乱，那件神父的长袍也脏兮兮的。
关押他的地方，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个日式的民宿套间，除了不能离开这里之外，他想要什么东西都会被应允，甚至是想要上网，也会有人为他准备电脑。
中央的桌子上放着没有被动过的食物，看上去很可口的牛肉盖饭还散着热气，看守他的人会在隔一个小时换一次新鲜出炉的食物，还有叠好的干净衣服也放在了他的脚边。
看管他的兔子有些紧张的说着：“灰王殿下偶尔才肯进食，现在已经有三天没有进米水了，我们不得不给他打营养针。”
“我知道了，不用担忧，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换上了象征着黄金之子的衣物，就连面具都戴得严严实实的飞羽如此宽慰他。
待挥退了兔子之后，飞羽只带着绫辻进了这间牢房。拉门从外关上，门面闪过一阵白色的电流光，在进入这里之后，飞羽能够感觉到身上对于王之力的控制力下降到一个非常微弱的数值。
就连绫辻，也有一种异能力被剥夺的微妙之感。
在这个抑制能力的牢房里，里面的人都无限接近于普通人。飞羽进去后直接拿起餐盘，走到了磐舟天鸡的面前盘腿坐下，餐盘放在他们中央。
磐舟天鸡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抬起眼帘，懒懒的说道：“我不会吃……”
话说到一半卡壳了，因为飞羽直接端起碗和筷子，大口大口的扒饭，一口肉一口米饭，吃相根本不能算是优雅，而是很粗犷，与他那乖顺俊秀的外表截然不同。
磐舟天鸡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吃饭这种事儿，如果别人吃得香的话，大概率也会勾起其他人的食欲，看着飞羽那很享受的模样，他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磐舟天鸡难受的摸了摸肚皮，他饿太久了，之前食物的香气不能勾起他的食欲，但现在看着飞羽吃饭，他觉得自己能吃下十碗。
将碗里的饭都扒干净后，飞羽放下空碗和筷子，摸了摸鼓鼓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啊，美智子阿姨的手艺还是跟以前一样精湛呢。”
“美智子？”
“是厨房的厨师长哦，我是吃她做的饭长大的。她本来就在厨艺上面很有天赋，加入氏族之后厨艺更是上了好几层楼。虽然小铁做的也很好吃啦，但家的味道和真正的美食还是不一样的吧。”
飞羽抿了口餐盘上放着的玄米茶。“恩……放久了果然口感就会差一点，还能够接受吧。”
他喝了大半杯，将餐盘放到了一边，也不管磐舟天鸡那难以言喻的错杂神色，而是对着打量四周的绫辻说：“行人，把契约拿出来，让他签字。”
绫辻嘴里含着烟杆，刚点燃了一管烟草，听到这话后吐了一口烟雾。飞羽并不在意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只是有那些保护过度的人在的时候，绫辻不得不收敛罢了。
他没有多问，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只有一张纸，内容很少，啪的一声放在了磐舟天鸡的面前。
“我觉得比水流君创造的jungle是有很大可取之处的，若是就这么消失的话未免太过可惜，因此想让你顶替上他的位置，继续运营它。”
磐舟天鸡在听到‘比水流’这个名字时，情绪明显的外露，身体也微微的颤抖着，他没有看那张纸上写的内容，而是盯着飞羽的脸。
飞羽假装自己感觉不到对方泄露出的杀意，神态自若的说着：“与其说是运营，不如说我们需要你的王之力。名为守护的力量，达到g级以上级别的会员可以获得相应的王之力，也就相当于你的半个氏族吧。里面升级的游戏任务自然也都会改变，这些事情赤王和青王会解决。”
他说完后，静静的等待着磐舟天鸡的回应。许久的沉默之后，听到了对方很是沙哑的，像是磨砂一般的嗓子低声的说着：“你就那么确定……我不会杀你吗？”
在他话语还未落地之前，飞羽就迅速掏出了枪，一枪打在了磐舟天鸡的左腿上。室内响起的枪响非常的刺耳，门被拉开，几名兔子手里拿着重武器对准了磐舟天鸡的背影。
磐舟天鸡对此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似乎感觉不到腿上的剧痛，刚抬起的手也缓缓的垂落。
“你不会以为我毫无准备，就会跟你这个差点杀死我的帮凶共处一室吧？”看着磐舟天鸡那没有感情波动，如死水一般的灰色眼眸，飞羽笑了笑。“你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什么样的吗？”
“一个被现实打败只能够依附在其他人身上才能活下去的，毫无人格可言的扯线木偶哦。在比水流君的计划里，若是他成功的话，你有想过会死掉多少人吗？你知道的，亲眼目睹着自己的氏族全部丧生在自己的眼前，你比谁都清楚若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拥有能力，那会是何等末日的惨状。”
磐舟天鸡没有反驳。他只是略微遗憾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方才，是准备用这只手将这个少年活活掐死的，这次机会丧失了，还会有下一次吗？又或者，他已经没有明天了。
对此，他只是无所谓的轻轻啧了一声，看着椎名飞羽说道：“我的存活毫无价值，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我也负担不起任何人的期待。杀掉我吧，不要浪费资源和时间在我这个废人身上了。”
他的身上索饶着一股死气，心死了，精气神也游走了，鬓角已经生出了白发，就算他下一秒虚弱的死去也不会有人吃惊的吧。
这种丧气话没有打消飞羽原来的计划，反而让他笑得更加肆意。“啊，但就是这样的你，才是我想要的。”
看出了磐舟天鸡的不解，但飞羽没有为他解惑的打算。他抓起了对方的右手，沾上了他腿间流淌出的血液，啪的一声在文件的下方盖上了一个血掌印。然后，他也用对方的血充当印泥，在那个血掌印的旁边，也盖上了一个。
一大一小两个血掌印，落在洁白的纸面上非常的醒目。磐舟天鸡像是被什么牵动一样，伸手将那张纸拿起来，他没有去看上面写了什么内容，而是专注的用眼神想要记住这两个掌印。
这个印记，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过了数秒之后，他突然笑了。扯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低声的说着：“啊……这样啊，你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相比于身材高大健壮的磐舟天鸡，挤在大掌旁边的手印，看起来是多么的幼嫩。就好像大人和小孩子的区别……不，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明显差异，只是在磐舟天鸡眼里，那个小小的掌印，像婴儿的手掌一般惹人怜惜。
他的眼泪一滴滴的从眼角滑落，看得其他人都很是疑惑，这种表现未免太过神经质了一些。但飞羽好像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说道：“延续比水流君留下来的信念，jungle是他曾经活着的唯一证明，我想这一点你是很清楚的。保护他曾经成为了你活下来的支柱，那么在接下来的人生中，保护他留下来的东西，也可以的吧？”
说完这些后，飞羽扯过了他手里的文件，冷酷的不去看对方那染上水雾，带着祈求之色的目光，将文件交给了绫辻，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个装潢精美，却空荡荡的牢房。
走在离开牢房的走廊上，飞羽对绫辻说道：“像灰王这样被摧毁了信念，万念俱灰的人，他活下来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但他为什么还选择活着呢？”
他嗤笑一声。“只需要一点荧光他就会活下去的，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长久，不要被表象所欺骗。”
“你的意思是，比水流在他心里并不占据那么重的地位……啊，真是扭曲啊。”绫辻有些烦躁的如此说着。“与其说是比水流成为了他活下来的支柱，不如说，灰王只是想找到一个活着的借口而已。”
“灰王的属性是守护，也是他的执念，那次坠剑事件之中，唯有比水流一个人活了下来，在他眼里，比水流君活着这件事，就好若自己执念的延续，他无法守护他的氏族，但是他能够守护比水流君……将存活的信念与理想都任性的附加在比水流君身上呢。也是因为他无形施与的这股负担，才会让比水流君在迷失的道路中越走越远吧。”
在椎名飞羽看来，比水流的偏执有磐舟天鸡的一份责任。磐舟天鸡冷漠的看着比水流在一条道路走到黑，只是默默的守护着，却从未想过开解他，让他走出误区。
他比谁都清楚比水流的选择最终都是迈向一条死路，却不闻不问。他曾经那么拼命的主动的去守护自己的氏族和市民，这些人的死去被他视为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
一定在每个日夜里如此拷问自己，一万次的想要回到过去，那时候他会直接无视掉两位王的战斗，将氏族还有守护的市民全部带离那个坠剑的范围内吧。
因为认为是自己的意志害死了那些人，所以在比水流身上，干脆就选择了不作为。但是，他终究什么都没有保住。认为不管是自己选择了努力，还是选择放任，都是一样的结果。
身为灰王，却守护不住任何东西，这才是灰王会心存死志的原因。
“这样的不作为的王，才是jungle最好的首脑。他只要做一个提供力量的机器就好了。”飞羽残酷的决定了灰王的后半生，在往前走了几米之后，因为没有听到动静，疑惑的询问着旁边的绫辻。
“恩？你不觉得我这么做很残忍吗？”
绫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其他人是件残忍的事情，但对于灰王来说，反而正中下怀吧。他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听从他人的命令行事就行，虽然没有作为王的风骨，但也在行使着自己职责的同时，将决定的事情交给其他人。”
“确实，灰王已经不想要决定任何东西了。”飞羽伸出手，想拍拍绫辻的肩膀，够着了但有些困难，他有些无语的微微眯起眼睛。“你的内增高是不是又加高了？以前就发现了，穿着侦探服也是，故意穿着高帮鞋，对自己的身高这么怨念吗？”
绫辻：……
“你迟早因为自己这张破嘴被打。”他四舍五入有一米八好不好，而且内增高什么的……他就喜欢这么穿不行吗？高一点才有气势啊！

第七十二章
就连铃木园子也对椎名飞羽的演唱会宣传感到头疼，尽管她统领着人数众多的后援会成员，大家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着飞羽，可演唱会的地点依旧会产生顾虑的吧。
【是横滨啊，还是那个五大楼……不觉得很可怕吗？】
【家人听说后不允许我去，现在被关在家里了。】
【你们这样也算是小羽毛的粉丝吗！这可是首场演唱会啊！】
【但是……会死的吧。】
【那可是黑手党的大本营……万一惹到了什么人……】
【对于女生而言不太友好，拐卖啊人体器官买卖甚至绑架暴力之类的……大家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诸如以上的话语让铃木园子看得又气又急。她忍不住的接通了椎名飞羽的电话，抱怨着：“大家都被吓坏了啊，不如换个地点吧。专辑他们都入手了，也有人幸运的拿到了好几张票，这些人都不去的话会空出来很多座位，场面不太好看哦。”
“哎，让我们放心……不是，这种事情很难放心的吧。”这回就算是飞羽那好听到能让她彻夜不眠的嗓音，也不能慰藉到园子，不过她也做出了保证。“我是一定会去的，不过会带上保镖……小羽毛你别担心，就算空出了很多地方，我可以让保镖顶上的！”
另一边的飞羽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他面前是一张加长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叠叠的文件，这里面涵盖了横滨所有公职人员的个人情报。
坐在旁边的绫辻已经分类出了其中有与国外势力勾结的公职人员的姓名还有他们背靠的财阀势力。而在他的面前，是两排非时院的成员，有老人也有年轻人，穿着烫得笔挺的没有一丝皱褶的西装，微微垂着头。
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飞羽的声音。
“没关系，到时候还邀请了很多当地的官员和商界人士，我还怕场地不够用呢，园子小姐担心的那种状况不会发生的。”
园子惊讶的声音从终端的另一端传来。【哎！竟然连政府官员都请了吗？】
“主要是那天也是港口贸易公司挂牌的日子啊，因为这样才被邀请着在那里举办演唱会的。”飞羽叹了口气，好像很伤身的样子。
而园子已经完全误会了。【难道……是被威胁了！我就说为什么会在那里举办！真是的，这些黑手党……】她似乎顾虑着什么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一点还请不要告诉其他人哦，万一被那些人听到……”
【放心吧小羽毛！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老实说，说不定大家想去还去不了呢。”
【咦？】
“他们似乎有很多想要请去的人呢……明明说好了购买专辑的话，也会有拿到演唱会门票的机会……但这种事情，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啊，如果到时候有人跟大家收购门票的话，请答应下来吧。”
如此说完之后，他挂断了通讯。一边的绫辻看了他一眼：“这样利用一个女生的同情，真是恶劣。”
“不是一般的女生吧，那可是铃木家的二小姐哦。”飞羽笑着说道，“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哦，那么，诸位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最后一句话是问着眼前这些非时院的成员。明明是面对着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这些人却已经因为这句话而吓得不停的发抖，齐齐的单膝跪地表达自己的决议。
“虽然你们是御前殿下的氏族，不过，倒是向我投诚呢。这种事情，应该是不允许的吧。”飞羽似笑非笑的说着，他随意的翻着面前的文件，快速的浏览着纸面上的内容，随口说道，“是因为你们都是世家子弟吗？”
“我们……皆是家族的边缘人士，有幸得到御前殿下的青睐，才有资格站在如今的高位，从未有一天敢遗忘这份恩惠。”年纪最大，头发都已经发白的老者诚惶诚恐的说着，“能够为御前殿下效命，能够为御座殿下效命，是我们毕生的荣幸。”
送走了今天第三波的人，飞羽呼了口气，扯掉了领带，对着一边的绫辻说道：“森鸥外那个家伙，真是老狐狸。”
“看来这件事在非时院里影响得比外界更广呢。我之前都不知道，非时院里竟然有那么多成员是出自世家。虽然都是没落的小世家。”
“非时院目前的成员，除去兔子以外，有近四千多人，都是日本繁荣的中流砥柱哦。”飞羽如此说着，“我被大觉看中的原因，也是因为我的异能力与他的属性相似。能够最大程度的挖掘出部下的才能，本就是很优秀的人，会变成更加优秀。”
“你的异能力针对的对象是能力者吧。”绫辻已经推断出了这一点，“那位绿王真是可怜，如果他选择的合作者是你，说不定他的梦想会更容易实现吧。”
他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看着对准着他眼睛的枪口，没有一丝的动摇。“说中了吗？这件事御座殿下是不知道的吧。”
“啊，不过我不会杀了你。”飞羽将枪转了个方向，放在了绫辻手中，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行人还有一次机会阻止。”
绫辻没有拒绝，他看了眼手中这把枪。“是特制的？比一般的枪要轻，子弹的话，空心的吧？里面装着专门遏制异能力者的药物吗？可惜成本太高了，是无法做到大批量生产的。”
“行人是在表达对我理想的支持吗？全世界的人都有能力哦，会世界末日的哦。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用试探我了。”绫辻厌倦的叹了口气，将外套下的枪套上的普通枪取下，换上了这一把。“你连膛都没上，就知道我的答案吧。而且……你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除非有非常必要的理由，我相信你是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飞羽笑了笑。说道：“那么现在，外界那些观察局势的人不算，非时院里所有出生于世家的人都向我投诚了哦。这个消息一定也会被他们传回家族内，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演唱会当日，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横滨的夜空被浓雾掩盖，明明是秋末，却让人感觉到炎热。五大楼前的广场，早就被布置成一个演唱会的露天现场，灯光打在了舞台上，布置得很有科技化的舞台，前面是一个半圆型的观众台席。
已经坐满了人。有举着应援牌的粉丝，也有来自横滨各界的要员，甚至有一些古老世家的成员混在里头。音乐响起，粉丝们高声尖叫着，这场演唱会被各种设备捕捉，现场直播在各大网站上。
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能够在网络上看到这场直播，非常盛大的光景，演唱者的现场发挥非常的出色，推特还有其他的即时交流网站，早就被这个话题引爆。
看起来很正常啊，没有发生想象中的暴力事件。
好可惜，我也想在现场，早知道就不把门票卖出去了。
是被翻了好几倍的价钱买走，虽然不能现场应援，但也拿到更多的钱，也不错吧。
我父母也说了，之前是他们想多了呢，明
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黑手党在过呢你也是合法的啊，这是想洗白开正规公司了吧，之前那个是他们的首领吗？森鸥外？演讲词说得很好呢……
……
这些是来自网络上的网友们的言论，但是有很多人并没有被这种气氛调动。应该说，演唱会现场和网络上直播的那种空前盛景截然不同。
坐在靠前位置上的一名穿着正式西装的公职人员，汗流浃背的看着在舞台下面，疯狂尖叫着的粉丝们。与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这位年轻的公职人员才刚进入体制不久，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濒临崩溃，他无法理解的喃喃着说：“怎么会……这些人是疯了吗？明明……舞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啊！”
这个巨大的广场上，没有音乐，没有风声，唯有粉丝们疯狂的尖叫声，舞台上空无一人，但是那些人脸上的狂热却不是假的。
不受影响的其他人，都心怀惧意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其中还有铃木财团现任的当家铃木史郎。
铃木园子没有出席，在知晓了风声之后，铃木园子被他关在了家里，仆人和保镖们将她看守起来，而铃木史郎则是心情沉重的代替女儿出席了演唱会。
他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不少，可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他是唯一一位不是出自横滨的财阀的董事长，他坐在这里格格不入。这位心机深沉，走过多年风风雨雨的中年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消息来源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
他是中了计谋。可是，完全不敢逃走。
会场外已经被当地的警察封锁起来，他和他的保镖们，都心情忐忑的坐在这里。耳朵里听到的是那些粉丝的欢呼声，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觉到，作为一名普通人，在能力者面前是多么软弱。
那些粉丝，被愚弄了。而这一幕，正是背后之人想要让他们看到的。
在舞台的下方，第一排的位置，接受了特殊任务的谷崎润一郎，心里也感到很大的压力。他额头冒着细汗，连续一个小时都在不间断的使用着他的异能力，他的异能力细雪，愚弄了粉丝，愚弄了镜头前所有的观众。
他的异能力其实还没有进化到如此厉害的程度，若只是让少数几个人看到幻觉，甚至是改变一二个镜头前播放出来的画面，这些他都能办到，但他维持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可显然的，他坚持下来了，也做到了。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名猎犬基地专用的异能改造师。这位被称为异能师在一边鼓励着他。“我给你做的是异能强化的手术，因为被御座殿下暂时收为氏族，也接收了来自椎名殿下施与的绿王的王之力……真是神奇呢，可惜这种手术一生只能对一个人做一次，持续时间不超过一天。请尽情的施展您的力量吧，我需要针对您的反应和力量的增幅等做出一份完善的报告。”
谷崎润一郎回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有幸接受与猎犬同样的待遇，还亲自上场被人做了异能改造手术。
只是比起猎犬全员接受的身体素质强化，他被强化的是异能。
“您确定之后我的身体不会腐烂吗？不会以后每个月都要做一次手术吗？”他很是担忧的询问着。
“在说什么傻话呢。”异能师翻了个白眼，“外界对我们有误解，虽然猎犬诸位大人每个月都要手术固化一次，但是停止的手术影响远比改造手术更容易吧。他们若是退役我们也能够为他们做撤除改造的手术啊，对未来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哎，是这样的吗？”谷崎润一郎惊讶的问道。
“猎犬可是全国挑选出来的强者中的佼佼者，更是国家的英雄，你所想象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异能师撇了撇唇说道。
最重要的是，黄金之王是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当初这次异能改造手术的提案人就是黄金之王。
就因为是这样的王，才是他们所推崇的国家首脑啊。
“再说了，里面还有椎名殿下的丈夫呢，就算以前有这种弊端，椎名殿下也不会容许事态发展的吧。”
这句话很好的安危了谷崎润一郎，他顿时就不紧张了。“确实呢，飞羽君、啊，椎名先生确实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呢。”
心理压力顿时消失无踪，谷崎润一郎感受着自己异能力进化的这种玄妙的变化，看着自己导致的这一场面，心里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从未有今天这么一刻的，希望着自己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让自己如今施展出来的力量，能够在未来都能够施展。
“真羡慕敦啊……”
他忍不住如此轻声的说着。

第七十三章 IF原着番外2
末广铁肠已经对着墙壁自闭好长一段时间了。在回他们新家之后，吃完了隔壁椎名父母送过来的爱心晚餐，他跪在了卧室的大床上，面壁思过。
椎名飞羽坐在床边，一边吃着羊羹一边看着他整整面壁了一个小时。觉得时机已经够了，他说道：“小铁，你该去做家务了。”
这句话让精神恍惚的末广铁肠醒过神来，他想起了领证前椎名父母语重心长的跟他说过，椎名飞羽是个家务白痴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想过让飞羽婚后负责家务的事情，对这件事倒是接受良好。
末广家的家训之一：照顾伴侣要无微不至！
末广家的家训之二：伴侣做什么都是对的！
但在末广铁肠站在客厅，看着眼前的一片残骸，他瞳孔震动着，非常的动摇。指着那个需要他忙活许久的场景，支支吾吾的问：“队、队长……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恩？你叫我什么？”椎名飞羽横眉竖眼，“有种再叫一次。”
“阿娜达。”
“……小铁好讨厌。”瞬间被直球攻陷的飞羽，心里的怒火早就烟消云散了。捂着发烫的脸颊，小jiojio踩来踩去的，看起来是欣喜若狂的样子。
虽然这样的飞羽很可爱，但末广铁肠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方才被飞羽那一瞪，毕生的求生欲顷刻间上线了。
飞羽两根手指点着，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因为小铁看上去很失落的样子，就想着把家务干完……我就是收拾餐具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就、就摔了……”
洗碗有洗碗机，但是连这点子小事都没做好，飞羽有点泄气。他想要掩盖证据，就去杂物间找清理工具，拿扫把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整齐排放的那些清洁工具全部都摔了……就很离谱！
“到底是想怎么样啊？跟我作对吗？为什么突然就翻了啊！翻就算了，我想擦地的时候，水龙头忘记关了，弄湿了地板，等我把水龙头锁好，洗着衣服的洗衣机突然罢工，等我把里面的衣服弄出来时，地板也被泡坏了！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我要找他们算账！”
说着这样批判的话语，但显然很清楚自己家务破坏能力的飞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而用心虚的小眼神时不时的瞟铁肠几眼。
飞羽做的远非如此，不然末广铁肠面对的就不是客厅和餐厅厨房那仿佛被暴力破坏过的惨状了。
铁肠捂着脸，喃喃道：“还是……找装修公司吧。这是爸妈给我们准备的婚房，被他们知道……会很难过吧……”
明明刚才还是豪华小别墅，现在简直就……
但是椎名父母完全没有如铁肠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反而是早有预料一样，甚至两位体贴的长辈提出了以后帮他们处理家务的事情。
铁肠自然不会同意。椎名父母都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家，那双手用来做家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可是他又不想让钟点工上门做家务，他和飞羽的家一点都不想让无关人员驻足啊！
最后这对还想享受独处生活的新婚夫夫还是搬进了部队的宿舍。宿舍铁定不如家里宽敞，铁肠还以为富家出生的飞羽会嫌弃，但飞羽不仅不嫌弃，还很高兴的样子。
“小房间也有小房间的好处呢，这样不管做什么小铁都在身边，想想就很开心。”而且吃饭问题可以食堂解决，铁肠也能够轻松一些吧。
铁肠，也非常的高兴。然后他们快乐的胡闹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是被条野采菊踹破门叫醒的。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条野非常难受的举着枪，枪口在这两人之间徘徊，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家搭档。他毫不手软的朝着面色滋润过度的铁肠射空了一个弹匣，抓狂的叫着：“到底想怎么样啊！新的部队欺凌方式吗！整层楼都能听见你们的床的委屈哭声了啊！”
不仅委屈的咯吱咯吱叫，最后还塌了是怎么回事！用不用这么卖力！
“给我哪里来的往哪里去啊！可恶啊啊啊啊——为什么只有一栋宿舍楼啊！！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对待啊！！”
铁肠没有把搭档的愤怒看在眼里，在条野放弃用子弹发泄后，他从衣柜里翻出了飞羽的军服递过去，对条野说：“条野先生，请您先出去，飞羽要穿衣服。”
“小铁也要穿衣服……不过采菊看不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飞羽窸窸窣窣的穿上了军服，他旁边的铁肠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异议的在搭档面前穿军服。
条野已经被这对夫夫不要脸的程度震惊得完全无法做出反应了，等到两个人都穿戴整齐，才回神过来的大叫着：“就这样而已吗？！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
“而且，就算您是队长好了，请不要叫我的名字！叫我条野都行啊！”
搞得好像他们之间关系很好的样子是闹哪样！！！
飞羽叹了口气，伤脑筋的拍了拍条野的肩膀。“采菊这么早脾气就这么火爆，该找个对象了哦，啊，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吗？像你这种扭曲的性子……”
“扭曲的性子是什么形容！！！”
“是很扭曲啊，不仅是控制狂，还有那种恶趣味，加上五感过人……普通人不敢和你处对象的吧，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飞羽对条野激动的言辞不为所动，继续说道，“真的不想见见我为你介绍的那个孩子吗？是个漫画家哦，能力也不错，虽然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但是跟条野相性应该很好……”
“请允许我拒绝！”条野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一听就很麻烦的人吧，我才不要像铁肠先生那样过着凄惨的生活呢！我又不是上赶着给别人做保姆！！”
“你是这么想的啊，那算了，要不是香香那小子不太会照顾自己，我也不想便宜了你。”
“所以还是让我去做保姆对吧！椎名队长，你这是在行使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把戏吗？！”条野吼完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卑微的说道，“求您了，动静小一点吧，不然去住酒店好了。”
“明明自己搬走就好了。”铁肠插嘴道。
“不要！”条野呵呵冷笑，“凭什么是我搬走！这不就显得我是被赶出去，输了一样吗！”
飞羽：果然性子很难搞啊……嘛，慢慢来吧，这样的部下培（调）养（教）起来也很有趣。
猎犬基地的指挥官伴随而来的是很繁重的书面文件工作，有些时候还需要面见那些一言难尽听不懂人话的官员们，不过飞羽适应得很良好。他仿佛就是天生注定要站在人上人的那种领导者，即便是再难缠的官员遇到他最后都是被说得服服帖帖。
久而久之，条野和烨子也不能说什么。甚至条野还发出了深沉的感慨。
比起每天跟着一起迫害他嗅觉和听觉的福地队长，还是椎名飞羽更好相处一些。而且……那异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能够将异能力者的力量提升到超越者的级别，这种异能力未免也太过变态了吧。
但是队长能力太强也导致了一个后果，他们以前还觉得有些难办的任务，现在都不成问题，任务比以往更高效率的完成，同等的空闲期也在增加。
尤其在飞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绫辻行人也从异能科挖过来之后，他们这些猎犬甚至体会到了有些时候接连一个月都无事可干的地步。
三个无所事事的人坐在队长的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飞羽和他的辅佐官绫辻行人在忙活。他们二人的效率简直堪称变态，文件扫一眼，想也不想就已经做出了判断，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加了绫辻先生之后，感觉他们说话都像是说天书。”大仓烨子如此感慨着。
甚至有些时候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过去就能领会意思了。不过这种场景见多了，也就习惯了吧。
“我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我们的休息时间都变成是在队长办公室里度过。”条野难受的说道。
“因为铁肠先来了，后面条野你为了找搭档也来这边，我身为副队长总不能不合群吧。”
“但是铁肠先生……只是在盯着绫辻先生吧。这种看待情敌的目光，整个室内都充满杀气了吧。”
他们两人窃窃私语着，一边铁肠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扭过头做着自己的盯人大业。
绫辻被这种目光盯得如坐针毯，他难耐的点了根烟，冷漠的说道：“比起将我当成情敌假想敌，江户川乱步更加的有可能吧。”
“恩？江户川乱步？”铁肠头顶的呆毛竖立，他还不知道飞羽有跟那位有联系。“武侦社的那位名侦探吗？”
前队长福地樱痴的落网，那位名侦探可是出了很大的力气。
“还有太宰治，森鸥外……你老公可是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奖他们两人了。”绫辻行人饶有兴致的说着，“虽然你们两个形影不离，但是偶尔也要查查自己丈夫的手机啊，会发现很不得了……”
“行人，你明后天的假期我批准了。”飞羽头也不抬的打断了他的话，噼里啪啦打着键盘的速度没有受到影响。“请不要欺负我家的小铁，他会当真的。”
不就是让你接连加班了一个星期吗？小气鬼。
飞羽摸了摸后腰，总觉得哪里要遭。
“对了，计划已经到尾声了，确定是那天吗？”绫辻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的询问着飞羽。
“是建国日吧，值得纪念的日子。”提到这个，飞羽顿了几秒，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三个一脸疑惑的部下。“会是一场硬仗哦，怎么样，需要给你们先放个假吗？到时候会很有趣呢。”
这样说着，却不明确的解释，大概就是椎名队长培养部下的一种独特方式了吧。
期待着拿着整个议会，拿下整个国家……到时候能够按照他的意思来改造一个国家，光是想想，就是一件热血沸腾的事情吧。

第七十四章
铃木史郎是被喊醒的，喊醒他的是一名警察，看他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这名年轻的小警察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斟酌着说道：“铃木先生，演唱会已经结束了，您是不是……”
演唱会这三个字听在铃木史郎耳里，就像是被针扎到要害一样，他大叫一声，毫无作为上市大财阀的董事长的形象，猛然的站起身来。
他旁边的保镖急忙走过来询问，铃木史郎没顾得上回答，而是惶恐的扫视着四周。此时演唱会早就结束，有工作人员在拆场地，而像他一样被喊醒的人不在少数，几乎占据了观众席的一半左右。
他们有的趾高气昂的朝着警察和工作人员们吆喝咆哮，有的则是一脸难看的离开这里。他的身份注定会有人看到他，一名横滨的官员看到他时就眼前一亮，笑容满面的走过来说道：“没想到铃木董事长也在这里，您也是来看演唱会的吗？”
“……演唱会？”铃木史郎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听到这名官员在抱怨着说：“真是的，我中途就想离场的，港口公司的剪彩礼都结束了，竟然还要观看什么演唱会，那种怨天尤人无病呻吟的歌有什么好听的，吵得我脑壳都大了。铃木董事长也是这么想的吧……啊，不好意思，我记得您女儿是那个，叫什么名什么羽来着的粉丝？”
“是……”铃木史郎迟疑的回道，他已经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露怯。作为生意人，他比谁都清楚面对官员的时候一定要硬气，若是被以为是一块软肉，可是会被任意欺凌的。
“木村先生一直都在这里吗？看完了一整场……演唱会？”
“是啊，若不是因为……”他意味深长的瞄了眼左边那灯火通明的五栋大楼，从今日起那里就是横滨一家正规产业公司的办公大楼，木村先生显然有些顾虑，他是横滨的官员，比谁都清楚港口黑手党就算更名了，也不是可以明面上能够得罪的对象。
“说来铃木董事长接下来是否有空闲，我这边……”
铃木史郎压下了心头诸多的不解和隐隐的畏惧，三两句回绝了这名官员。以他的这种地位，这种地方性的小官员根本不需要应付。木村先生也不生气，只要能够和铃木史郎聊上两句，已经是超出预计的好事了。
回程的路上，铃木史郎坐在车的后座上，他正襟危坐，后背却已经湿冷了一片。额头的汗水不停的分泌着，他都没有心思去擦拭。
他询问过自己的保镖，所有人都统一口径表示自己是看了演唱会，有的还说出诸如能够理解为什么椎名飞羽会那么出名的原因……
然而，他明明记得之前保镖们也是和他一样，对着空无一人的舞台震惊着，他们甚至商量过是否要逃离这里，却都被场地外那些核弹实枪的警察部队所吓退。
他还让保镖去打听过他稀少记得的当时和他一样吃惊的公职人员，得来的是对方统一口径的回答。他们都认为自己是看了一场演唱会，有的人还像木村先生一样，明确表达出对椎名飞羽的不屑和嘲弄。
歌手在这些自视甚高的官员眼中，也就是上不了台面的戏子罢了，是他们可以随意口头侮辱诋毁的对象。
直到回到铃木宅，铃木史郎还是没能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在演唱会结束后就被解禁的铃木园子生气的朝着刚进家门的铃木史郎喊道：“爸爸太过分了！不让我去看小羽毛的演唱会，自己却偷偷跑去，真是——”
“闭嘴！”铃木史郎听到小羽毛三个字，只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吼了园子一声。
素来对家中女儿格外疼爱的铃木史郎，第一次如此怒斥园子，不仅是园子本人，就连客厅里的铃木夫人和他的大女儿铃木绫子也惊讶的看着这位昔日里脾气随和的铃木家当家人。
铃木史郎看到园子受伤和害怕的样子，心头无比后悔，他伸出手想要将女儿揽入怀中安慰，园子只是愤恨的瞪了他一眼，躲开他的手蹬蹬蹬的跑上楼。
看到她消失的背影，铃木史郎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在被夫人和大女儿小心翼翼的询问时，不想家人担心的他下意识的说自己没事。想了想，他又让铃木绫子跟他去书房。
他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绫子和福泽财团的三子富泽雄三已经订婚，注定要嫁入豪门，因此铃木史郎和妻子是打算让园子招赘，让她和她的丈夫共同继承铃木财团。
但现在他需要重新斟酌这件事。椎名飞羽……太可怕了。像他这种地位的人，就连黄金之王都有幸面见过，家里的保镖也有几名是权外者，他知晓能力者的世界对普通人而言有多么的不友好。
他肯定自己没有做梦，他确实是参加了一场没有演出者的演唱会，和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在方才，却是只有他一个人才保留这种记忆。
是幻术的能力吗？又或者是其他的能力？
椎名飞羽是什么身份，他不清楚，但绝对不只是一名普通的歌手。而园子对椎名飞羽太过关注，若是让她继承财团，他很怕她会被利用，财团也会走向末路。
如此，绫子绝对不能外嫁，除非富泽家肯让富泽雄三入赘，否则他一定要破坏这场联姻！至于园子，他也不会让对方外嫁。但若是椎名飞羽并非那种危险的危害社会的野心家，而是可以合作的对象，园子的存在反而是很好的纽带。
像铃木史郎这样同等遭遇的人不在少数，在他们发现只有自己还有那段记忆的时候，心理压力骤然升高到让人难以承受的地步，而铃木史郎算是反应过来最快的那一批人。
飞羽已经接到了狐猫和兔子们递上来的关于那些人回家之后的反应的情报，他将其中一份扔到了地上，此时他待着的这个宽敞的办公室里，地上整齐的摆放着数量不少的文件。
纪德将这些情报分为了三类，有像铃木史郎这种反应敏捷的聪慧之人，也有惶惶不安的担惊受怕或者追问着其他人像是疯了一样的人，还有就是真的将之当成一场梦的人。
三种反应都会影响飞羽对他们采取的后续措施。
他朝着站在面前，脸色苍白的谷崎润一郎夸奖道：“干得不错，谷崎君。不仅在表演的时间里愚弄了镜头里的观众，在结束之后，也利用你的能力愚弄了那些不受影响的目标。”
铃木史郎的记忆没有错，但在他被喊醒之后，他就身处于幻术之中，所谓的木村官员、与他说话的警察还有那些否认的保镖，全都是铃木史郎在梦境中见到的。
直到他回到家，对此闭口不言之后，他才从幻术中醒来。
而这一切，都是谷崎润一郎的功劳。
谷崎对飞羽的夸奖有些不耐受，他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被增强的异能力已经恢复如初，现在回想起来，都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荒唐的美梦。
他从未想过，细雪竟然能够被运用到这种程度。“这就是所谓超越者的力量吗？真是……让人难以言喻。”
正因为短暂的接触到超越者这个级别的力量，谷崎已经不敢用以前的
目光去看到真正的超越者椎名飞羽。看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已经产生了畏惧和敬重。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从飞羽的吩咐，他很清楚，若是没有对方的吩咐，即使他真的有了超越者的力量，也从未想过他的力量能够如此使用。
飞羽的异能力尽管不是那种战斗型，但他却懂得如何让人物尽其用的使用自己的异能力，只是占据后者一点就足以让他仰望。
飞羽对他的这种态度转变并不意外，他安抚着说道：“这次任务是我向武侦社下达的机密委托，不仅是你的报酬，福泽先生也给你批准了半个月的假期。在此期间如果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和失衡的问题，请及时通知乱步，他有小林医生的电话，那是位非常优秀的心理专家。”
谷崎愣愣的点着头，刚做完这个动作，他像是被惊到一般的，连忙行了个九十度鞠躬的大礼。“是！非常感谢您的关心！”
他这次的任务给他带来了非常多的好处，不仅是那高额到让他都咂舌的报酬，还有的就是让他重新深思自己异能力的使用方向。
尽管他现在的异能力已经回归平时的水平，但是……谁说异能力者的能力是不能够增强的呢？超越者，也不是天生就是超越者的啊。
飞羽送走了谷崎，他身后的里门被打开，乱步从里面走进来，他怀里还抱着一堆零食，嘴里说着：“你这是故意的。”
塞给他一堆零食，就是让他看一场自家社员被攻陷的把戏吗？要不是感情好，铁定要打爆他的狗头。挖角挖到他们武侦社头上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飞羽转过办公椅，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他清空的办公桌上的乱步。“乱步想要成为能力者吗？”
对他这种转移话题的行为有些不满，乱步气哼哼的抓起一手薯片，硬是塞进了飞羽的嘴里。说道：“我才不会中计呢！”
他并不意外飞羽看穿了自己没有异能力的事情，乱步虽然一直自持自己拥有‘超推理’的能力，但他不过是不懂事的时候社长为了他不要崩溃而说出的谎言罢了，还为了守护他的才能建立起了武装侦探社。
会社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从未拆穿过他。每次他发动‘异能力’的时候，还会帮助他造势，比如扇风啊之类的事情。
他已经过了会因为自己与众不同而沮丧失落的小鬼年纪。
“我就算没有异能力，也能够打败异能力者！”乱步说道，“就跟你一样，就算没有能力，也能够将其他人耍得团团转。”
“哎？”飞羽将嘴里的薯片三两下吞下肚，有些意外，“等一下，难不成我成了乱步的榜样吗？真高兴能够听到你这番真情的表白啊。”
“才不是表白！”乱步鼓着腮帮子，孩子气的样子根本让人难以想象他其实今年已经25岁了，怎么都算不上是孩子的年纪。可是做出这种举止，却不会给人一种违和感。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其实一直很中意谷崎的细雪吧。然后，太宰的人间失格你也很馋，那就别怪太宰现在看到你就想跑了。”
飞羽并不否认这一点。“事实上，我也很馋织田作和纪德的异能力哦，还有行人的。”
在一边不发声的纪德和绫辻看了过来，不说已经面露嫌恶之色的绫辻，就连纪德都打了个哆嗦。
乱步呵呵笑了两下，将零食随意的放在办公桌上，面色一正，凌厉的碧绿色眼眸仿佛能够刺穿人心的盯着飞羽：“看到没有，他们很怕你呢。行了，闲聊到此为止吧。你上次让我在横滨的股市里买了一通，局已经布下了，什么时候收网？”

第七十五章
东京一家地下酒吧，身着暴露的女子在舞台上挥舞着汗水，夹杂着浓郁的酒精和香烟气味，巨大的音响乐声让人彼此都需要呐喊着才能沟通。
昏暗的大厅里，绚烂的魅彩射灯从人的头顶闪过，服务生顶着托盘在客人之间来回穿梭着，坐在靠里的沙发座，金色头发的男人拒绝了来搭讪的女人，酒一杯过一杯，似是在借酒消愁。
他被一瓶冰冷的伏特加浇醒的，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西装男人，压了压他头顶的黑帽，嘴角勾着让人心慌的邪佞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说着：“波本，这么有兴致一个人喝酒啊。”
被称为波本的男人抬头扫了他一眼，用袖子抹去了他脸上的酒渍，对方的行为没有激怒他，而是当他不存在似的，抓起一个酒瓶双脚架在玻璃桌上，仰着头咕噜噜的喝着。
没有及时吞咽的酒液从他的嘴角滑落，全身都散发着混合酒精的刺鼻气息。
男人帽檐下的眼睛暗了暗，有些奇怪的问：“竟然没有生气？难道是因为搭档死了，心情不好吗？”
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哈哈笑了两声，坐在金发男人的身边，顺手抓过经过身边的服务员托盘里的一杯啤酒，将美钞放在上面。
待服务员走远后，他手上的啤酒没有喝，而是低声说着：“首领对你们很失望，发了很大的雷霆呢。”
被称为波本的安室透冷笑一声，大约是真的喝醉了，扫过伏特加的那一眼仿佛淬着毒液，他不屑的说：“首领？说得好像你很得首领信任似的。”
伏特加与安室透并不熟悉，只是随着他的搭档琴酒，与他见过稀少的几面。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这样攻击性的眼神，非但不生气，反而拍着膝盖大声笑起来，并一口干掉了手里的啤酒。
他把笨重的酒杯啪的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低声说道：“贝尔摩得已经被首领召来日本，她会成为你的新搭档，临时的。毕竟，死掉的可是那个女人的好朋友，最听话的狗。”
安室透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伏特加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完成自己的传话任务后，他径自的离开。在他离开后，安室透停下了无意义的灌酒行为，手臂掩在脸上，一副喝醉的样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手臂下的眼睛，清明得根本没有一丝醉意。
以伏特加的外形条件来说，他根本不适合当一名杀手，更像是那种穷凶极恶耍狠斗殴的黑帮人员，但不可否认作为安室透前辈的他，是个在国际上也被通缉的人物。而他的搭档，那个名为琴酒的银色长发的男人，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伏特加竟然是单身过来和他说这种话，显然是受到琴酒的示意。不太符合常理，他是被怀疑了吗？
那是当然的，在暗杀椎名飞羽失败之后，他们被军警抓走，搭档卡尔瓦多斯被处决，他亲眼看到了对方被砍下来的死不瞑目的头颅。
这是那个名为条野采菊的男人施加的警告，究竟是气愤于他们暗杀的那个人是他的亲友，还是因为怀疑他是否已经偏向于黑衣组织，这些都不重要。
就算被黑衣组织怀疑，给他换了个在首领面前的红人做搭档，也不重要。
安室透，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他曾经一腔热血的投身警察事业，因为过于出色的个人能力被派到了黑衣组织这个国际犯罪组织里充当卧底，他偶尔也见过其他与他同样是卧底的警察人员，有日本人，也有其他国家的人。
这些也都不重要。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迷失在了这种无助又无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又能做到些什么的消极思维之中。
条野采菊当日的话语一直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在普通人眼里能力者是与生活相差甚远的神秘存在，而在能力者面前，普通人羸弱得像是一只随便就可以踩死的蚂蚁。
上头的人要对黑衣组织动手了吗？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这个讯号。
可是为什么，以前不动手，偏偏要这时候呢？对能力者来说这种普通人创立的犯罪组织，想要捣毁是件多么轻易的事情，所以为什么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冷眼看着他们几辈的牺牲，还能够那么轻描淡写的否认他们的努力。
“条野……采菊……”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重复着这个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名字。是强烈的恨意，还有更多的是茫然。
还没有对上，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这对于自尊心非常强的安室透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人格上的打击。
想到这里，安室透的瞳孔颤动了一下，他掏出终端，手指犹豫着终于还是按下了上面那个灰绿色的a。这是一款在市面上流行于年轻人的游戏，在被军警释放后，他躲在安全屋里等待着黑衣组织和警视厅上局的联络和指令，无聊的时候下载了它。
因为经过一次长达三天的更新，重新上线的jungle的图标颜色都有了变化，就连里面的任务也都焕然一新。安室透看着上面发布的一个个任务，却完成得非常的认真。
像他这种情报能力和观察推理能力过分出色的公职人员，更能够看清背后的价值。而这一次，他将刚才拍下用隐形摄像头拍下的伏特加的照片传送了出去。
并不意外的，他得到了大量的点数。看着自己个人界面上，离g级只相差着一个任务的点数，嘴角紧紧的抿着。
只要达到了g级以上，就能窥见普通人无法见识的世界真实。如果他能在这里获得力量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向条野采菊报仇了。
果然……一点都不想原谅那个王八蛋啊！！
像类似安室透这种人并不在少数，在王权者被众人所知的这个世界，权外者的存在尽管一再被sceter4所掩盖下来，就连异能力者都成为都市传说的存在，但基本上日本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这类不同于常人的特殊群体。
只是因为数量不多，能力者一般也不会对普通人出手，他们有各自的圈子磨合碰撞，并没有给社会上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造成社会公知的危害，所以很多人对他们的存在都是持着缄默的态度。
不主动去关注，不主动去谈论，在遇到一些可疑之人时会避开，假装自己生活在一个正常的社会里。
在jungle再次上线的时候，宗像礼司就已经考虑到这种情况，而比水流当初对jungle面向的群体，也多事一些处于叛逆期的青少年。
“目前新注册的人，成年人的比例有大幅度的增加，多在40岁以下。”伏见将报告放在了宗像的办公桌上，不卑不亢的报告着，“考虑到未来会增加的工作量，是否需要扩充人手？”
“伏见君觉得现在的成员不足以应对如今的情况吗？”
“……如果我们这边不增加氏族成员，就必须提高异能科的职能权限。”
“确实如此呢。”面前的青王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处，端的是一副风淡云轻的姿态。伏见君看到他这幅样子，不耐的啧了一声，别开头不去看他
。
这样做自然是失礼的，只是宗像不是对氏族较为宽容之人，只要不影响到工作，私底下他是个平易近人之人。他笑了笑，眼睛触到了刚才淡岛送上来的红豆沙，大量的红豆沙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宗像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不想吃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伏见说道。
“你这话就说到重点了。”
“恩？”
宗像看着面露不解的伏见，道：“伏见君还未成年，就已经是我们sceter4的三把手，我对你是非常看好的，世间多是随波逐流的庸人，伏见君与他是不同的。”
“……原来如此，事态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吗？”伏见君一点就透，他更为烦躁的皱紧了细眉，紧了紧腰间的刀。“我明白了，我会与异能科的辻村特助和种田局长商议。”
说着，他行了个礼就走出这间办公室。宗像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即便是伏见猿比古有诸多的小毛病，都掩盖不了他是一名非常得力的下属。
他打开电脑，上面是吠舞罗的草薙刚传送过来的邮件。淡漠的眼眸被冰冷的镜片所遮挡，却挡不住邮件所书写的信息带来的让人细思极恐的森寒。
“这样啊……还真是让人头疼的局面啊。”
灰王是jungle名义上的首领，sceter4负责管理接下来因为这款软件而诞生的似灰王氏族又非正经氏族的权外者，而吠舞罗则是负责以任务为名搜查着注册者的异动。
数量庞大、涵盖三教九流的吠舞罗，有自己独特的方法能够调查到官方机构无法触及的更私人的情报。
草薙所送来的邮件里，列出了新注册会员与老成员们，目前被揪出来的被境外势力所收买的人。校园里再常见不过的学生，空闲时间多的家庭主妇，就连那些拥有正式工作的社会人，也可能是境外势力的爪牙。
但对于这些人的行为来说，还构不成出卖国家的罪名，就跟当初那些jungle的会员不明白自己做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任务代表的意义，不知道自己为了获得点数随手录制的视频和照片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力……这里面的成员，有很多也只是为了钱或者连钱不需要，被煽动着引导着将国家的情报发到网站上，被某个组织所收集并送往其他国家，构成他们对日本现状的情报网的一部分。
日本的信息科技在国际上也算是顶尖，由此而来让现代人的生活也开始与网络挂钩，**成为了一件难以用界限去保护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你在路上走着走着，会否就被人录下来放到网站上去任人点击观看或者批判。
这些还尚且算是能够控制的领域，但在世界上唯一一个有王权者制度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大数据能够让那些觊觎石盘力量的国际人群提供参考。
等积攒到了一定程度，终会有爆发的时刻。
“内政混乱，但外交和国防上却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不愧是御座殿下。”宗像礼司饶有兴致的翘起嘴角，“等待着这个时机很久了吧，稍微有点明白您当时下定这个决心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第七十六章
这一天的椎名家，两个人起得很早。更正确来说，飞羽是被铁肠软磨硬泡给弄醒的，他坐在床上裹着棉被打着哈欠，明明已经洗漱完了，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时的揉着眼睛。
在他对面，铁肠已经对着衣柜摸着下巴思索了许久，犀利的金眸扫过挂杆上挂着的好几套西装，是和执行机密任务一样的认真。衣柜里多是白色和浅色系的西装，唯有一套是黑色的，一次都没穿过。
他举棋不定，看哪件都觉得差点什么，头也不回的问着已经快要睡过去的飞羽。“飞羽，你觉得哪套比较好。”但没有给飞羽说话的机会，而是自顾自的说着，“西装的话，也要配相应的袖口吧，领带的话倒是挺容易的，飞羽适合暗红色的领带，皮肤很白搭配它看上去很有气势……那就还需要领扣……”
他挑剔的看着抽屉两排的饰品，男人的饰品没有女人的种类繁多，但若真要讲究起来，品类也有不少。
飞羽无语的单手放在膝盖上，说着：“你已经纠结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了，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可想而知他们是多早醒的。
“随便吧随便，像饰品一类的，昨天大觉送过来的印着黄金氏族标记的戴上就好。”
“不行。”远比当事人更紧张的铁肠想也不想的否决了，“衣服也很重要，你才18岁，如果打扮得不够有气势的话，很容易被小看的。”想到飞羽会遭到奚落慢待，他都要窒息了。
“你从醒来之后已经重复十六遍气势了。”飞羽叹了口气，拍了拍旁边的床位，示意他过来。
铁肠听话的走过去，被飞羽眼疾手快的拉上床，浅尝即止的亲吻随着飞羽的手在对方身上乱点火，很快两个人就气喘吁吁。
分开时嘴角还牵出一道银丝，飞羽眼睛亮晶晶的，绯红色的眼眸深邃又热情的看着铁肠。“阿娜达，我们晨间运动还没做的，你是不是想赖账？”
往常这时候他们两个早就开始第二轮了，这方面需求非常强烈的飞羽脸蛋红扑扑的，很期待的样子，虽然过程中会很坦然的直白叫出来，但飞羽在平时却都会勾着铁肠主动索求，那副别扭又爱娇的模样总能轻易的让铁肠兴奋起来。
可是飞羽失望了，铁肠对他上任横滨市长的第一天超乎想象的重视，无情的别过头不去看飞羽微微失落的面色，说道：“以后你就不能赖床了，晨间运动取消。”
为了不增加对方的身体负担，铁肠是可以忍耐的。飞羽泄气的扯着他的衣服喊着：“不管穿什么都注定会被轻视的啦，你也说了重要的是气势，谁敢反对让他吃牢饭不就行了。”
“不能说这种任性的话。”
“这是实话。”飞羽哼声道，“大觉已经同意了，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会用正规的理由把他们都换掉。在政事上面小铁就不用操心了，快点啦！”
看着他这副性急的样子，铁肠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太过纵容对方了，毕竟这种事情做多了也伤身，恩……他是不会伤到的，以后还是让飞羽多吃点补身的食物吧。
在飞羽难得会抛弃矜持的呼声中，铁肠终究还是抵不住诱惑，等到条野采菊踩着点直接瞬移到他们的卧室时，闻到的就是空气中浓郁到让他想拔刀的气味。
他也确实拔刀了，和身手矫健的铁肠你砍我闪的几百个来回里，还不忘记催促飞羽快点换衣服。没有铁肠这个过分紧张的人在，换衣服很快，根本不需要犹豫就穿了一套暗红色的高定西装，配上领带还有象征着他‘氏族身份’的饰品，就被纪德快手的塞进了车里。
加长的林肯素来是横滨市长的出行标配，在享受这方面横滨市的政府机关向来走在其他城市前沿，他趴在车窗依依不舍的和铁肠挥手道别，等到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后才回头看着自己的顾问助理绫辻行人。
“行人现在紧张吗？”他语气揶揄的问着，毫不意外得到对方的一个冷眼。
“我可是很紧张的哦。”飞羽在对方不信任的眼神中，笑呵呵的说着，“我可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横滨的行政大楼是一片死寂，在上任市长突然被调职之后，副市长佐佐木雄一郎本以为自己是稳操胜券，甚至提前拉拢了不少人。
没想到上头直接空降了一个，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子，由黄金之王直接指定，不过是一个新加入非时院的小子就被托以如此大任，佐佐木派的人一致认为黄金之王是放弃了横滨市。
佐佐木的拥护者非常之多，甚至已经商量好了如何架空这位年轻的市长，他以对方是歌手的身份准备了大批量的通稿，等今天对方的上任演讲时，就要让他在媒体面前出洋相。
原本是已经商量好的事情，却没想到今早来到行政大楼时，一提到这位新市长，过去拥护他的人纷纷避而不谈，对此讳莫如深的样子。
他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佐佐木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看起来很和气，私底下的脾气却非常的暴躁，他狠狠的踹了一脚自己的助手，将人踹翻了过去，鼻子触地鲜血横流。佐佐木大力扯松领带气愤的咆哮着：“那些混蛋！一定是收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还是说黄金之王许诺了什么好处！竟然敢背叛我！”
助手艰难的爬起来，不敢去擦脸上的血，低眉顺眼的垂着头，认命的当一个出气包，在被文件砸了一脸之后，稍微冷静下来的佐佐木质问他：“你这个废物，难道事先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你知道老子刚才丢了多大的脸吗？”
他刚才示意几名担任重要职位的人进他的办公室，这些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要确认如何让椎名飞羽身败名裂的操作过程，都一致的推脱着拒绝，有的搬出了要工作，有的甚至连拉肚子这种理由都出来了，完全不给他这个副市长面子。
“他们一定搭上了某条大船，是想要出卖我吗？那就看看是谁先死！”他手里握着许多的黑料，加上背后有靠山，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踩在头上忤逆。
又被质问的助手唯唯诺诺，结结巴巴了好一会说道：“副市长，我这边……确实知道有个耐人寻味的线索。”他在佐佐木的瞪视下，结结巴巴的说着，“之前港口黑……港口贸易公司剪彩礼的时候，副市长因为休假所以回绝了……但是我们政府除了您以外几乎所有官员都受到了邀请。”
当然这位助手是不会被邀请过去的，所以并不知道那个场合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参与那次剪彩礼的人，回来之后一个个守口如瓶，他如何也问不出来。
一个地方政府，即使是港口黑手党那种地头蛇他们也不必做到那种程度，但森鸥外这个人很狡猾，以会一次性补缴过去十年税收为理由，有了政绩的官员们自然乐意卖他一个面子。
更有的人是为了能够找到机会，和这位洗白上岸的森鸥外搭上关系好收取贿赂的原因主动凑上去的。日本的黑帮组织是需要交税的，但之前的港口黑手党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税收这一块就免除了。又因为不成文的规定，这些官员与森鸥外并没有什么联系，可现在情况不同，洗白上岸后的港口贸易公司，里面的沟沟可多得是。
补缴十年的税收，这是多大的一笔款，就连油水如何划分这些官员都已经达成了默契。佐佐木自然是拿到大头，但他也不想卖森鸥外面子，干脆就以休假为理由带着家人去了马尔代夫旅游，直到今天才回来。
听了这话之后，佐佐木深思。“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有可能是被港口黑手党威胁了？”细想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区区一个黑手党，是如何让那些官员都如惊弓之鸟般的心生惧怕呢？
难道……
佐佐木顿时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有些烫。“森鸥外不会是手里掌握了我们所有人的黑料吧？这群怪物，为什么不全都死光！”他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着，脸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这件事黄金之王知道吗？难道是他授意的……等等，前些天黄金之王还将横滨的土地划出去建立了一个军区……那都是黄金之王掌握的军队……”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能淡定下来。他喝退了助手，哆嗦着从保险柜里翻出了一个早已经被淘汰的老式手机。像他们这种人，对新时代的终端总是无法信任，在联络一些合作者时更倾向于这种功能单一的老式手机，不容易被网络追踪。
他快速的按下一个手机号码，在转接几次后接通了国外的加密线路，在听到那边传来的苍老的声音时，佐佐木已经完全没有刚才对助手那样颐指气使的模样，而是变得低三下四。
那边的人颇有威望，即使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是下意识的躬着腰，他诚惶诚恐的问候了几句之后，开始述说自己这边的情况。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通话已经被另一边的军区捕捉到。不仅窃听了他们的通话，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行动。
御座殿下下达给狐猫的命令，是抓住这条线背后的大鱼。
那位黑衣组织的首领。
甚至不惜跨越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无言的默契，直接对着普通人下手。
椎名飞羽在车快抵达行政大楼的楼下时，看着门口两列站队的官员，耳麦已经接收到狐猫那边传来的消息。
“不要小看他，安德烈。”飞羽如此嘱托着，“黑衣组织的背后有北欧官方异能组织ava的影子，我期待你们将那只蛀虫完好无缺的带回来，还有，负责假扮他的人选也不能够懈怠，这次任务可不允许失败啊。”
他可是想送ava一个大礼的。

第七十七章
横滨市政府大楼，一名官员卑躬屈膝的朝着坐在市长办公室里的椎名飞羽说道：“椎名市长……让媒体都离开，是不是不太好？今天是您上任的日子，怎么都……”
“这种形式化的东西无所谓。”飞羽扫了眼站在办公桌前的佐佐木还有其他重要官员，如果比谁的脸色更难看的话，佐佐木算是其中翘楚。
主要是飞羽的车到达大楼门口后，纪德就下车和其他没有戴面具的狐猫成员，将车前一窝蜂围过来的媒体都不容反驳的赶走了，而先比他下车的绫辻行人，吓到了本就如惊弓之鸟般站在门口的那些官员们，直到飞羽一路领着他们直接到达市长办公室，坐定之后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杀人侦探的名头太过响亮，等到这些官员们回神时，才发现室内只有飞羽是坐着的，对方连意思意思让他们坐下都没有表示。
一群官员们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有的甚至白发苍苍，对于飞羽这种行为，谁也没有勇气指责。怪就怪在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先开口的时机。
“废话也不多说了，你们知道我这名新上任的市长，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的对吧？”飞羽脸上带着柔和的公式化笑容，手一抬，站在门口的纪德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按下了几个数字，只听到一阵细微的嗡声，有人惊讶的感觉到装着终端的口袋在发热，掏出来一看，已经失去了信号。
“市长，您这是……？”
佐佐木面带怒色的话语被飞羽打断。“对外通讯、录音录像拍照……都被禁止了，你们的终端现在只是一台能看日期和时间的闹钟而已。”他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看着面前这些神色各异的人，目光刻意的扫过其中几个形迹可疑之人。
“别紧张，我这个人素来不喜欢用极端的手段，之所以将你们聚集在这里，是想要带大家看一场大戏，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纪德打开了办公室里的投影机，放下了飞羽身后的投影幕布，在接通上了另一端的讯号之后，画面出现的场景让所有人哗然。
其中还有几个明显认出了里面被绑在椅子上的老者，忍不住脚步踉跄着坐倒在地上。
佐佐木也认出来了，他不敢置信的吼着：“您、您这是在做什么！竟然绑架乌丸财团的董事长，您以为这种行为是可以被允许……”
“乌丸莲耶，40年前发生在黄昏别馆里那场骇人听闻的死伤案件就是由他造成的，不仅如此，他为了保护黄昏别馆是由黄金打造的秘密，还杀死了多位研究者……哦，也是国际大型犯罪团体黑衣组织的首领。”
飞羽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轻缓许多，好像是在耳边柔声细语着，却只会让人感觉到毛骨茸然，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心口四周攀爬着。
“我猜一定有人会说乌丸莲耶若是活着都140多岁了，人类怎么可能这么长命……他明明就是长得跟他的祖父相像而已，虽然名字和那位几十年前就寿终正寝的乌丸莲耶同名……别给我耍这种马虎眼了。”
飞羽幽幽的叹了口气，对着面前这些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人。正确来说，是狐猫们已经举枪对准了他们，谁有异动就会开枪的威胁下，这些人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昔日里耀虎扬威，趴在国家上吸血的这些出身世家的官员们，早就连接着一张排斥平民入内的巨网，他们是第一次如此被人胁迫着。
“荒……”在佐佐木的授意下，有一名官员强忍着害怕开口，他似乎还笃定着狐猫们不会开枪。
但是，一名站在窗边的狐猫真的开枪了。室内的窗帘早就在刚才他们展露出攻击性的时候全部拉下来，昏暗的只靠着天花板上一盏水晶灯散发着光亮的房间里，那名官员被一击命中太阳穴，血连成脑组织迸发四溅，脑袋缺了一半的官员瞪着眼睛倒下，还在赫赫的喘息着，不敢置信于自己真的会死。
有人在尖叫，有人被吓得尿了裤子，室内顿时充满了尿液、血腥气和汗液混合在一起的臭味，飞羽轻轻的啧了一声。“不想走他的老路，就通通闭嘴。”
然后，冷酷的看着死者说道：“小田执行官在今天归家的路上，被杀手暗杀于车中，经过警视厅调查，杀手来自乌丸财团资助的黑衣组织……真是位可怜的倒霉蛋啊，说不定在他家中还能找出与对方勾结的证据，是因为分赃不匀而死掉的吧。”
投影幕布里，头发发白的乌丸莲耶被堵住了嘴巴，全身绑在椅子上，肥胖的身躯瑟瑟发抖，看起来非常的可怜，唯有那双沧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镜头。在故意开到了零下2度的刑讯室里，他的眉毛和胡子都凝聚着一层冰霜，但骨气犹在。
只是这份骨气在飞羽面前没有用，甚至没打算让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将各国警察都耍得团团转的枭雄人物死个明白。
“行人，杀了他。”飞羽对身后的助手下达了命令。
绫辻冷眼扫过那些或站或跪着的官员们，冷酷的吐出了乌丸莲耶的罪状，只是一个瞬息间，乌丸莲耶死于心脏麻痹，这是那边在场的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人给出的结论。
“现在你们有自由发表言论的时间了……恩，佐佐木副市长，就由您来代表他们说话吧。”飞羽说道。
佐佐木已经被他的这一系列的行为吓到了，他有生以来，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遭遇这种事情，他曾经设想过自己会死于肮脏的官斗，又或者被政敌暗杀，又或者被证据确凿的送进监狱里关押一辈子……
想过万千种死法，万千种被威胁的手段，从来没有预想过，这位黄金氏族竟然将他们这些官员，犹如对待猪羊一般的决定着生死。
但他到底还是为官多年，尽管没想到自己背后的大靠山会死得那么轻易，还是装腔作势的说着：“椎名飞羽，你这是试图打破普通人与异能者的界限吗？这种事情内务省怎么会允许……”
“是内务省不允许，还是这座有四成官员都被不同的境外势力收买的，横滨市政府不允许？”飞羽犀利的言语，刺痛了佐佐木的咽喉。
“行了，你的自由发言时间到底为止。”
他站起身，双手拍在了桌面上，看到佐佐木被这声响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摔倒，他嘻嘻的笑出来。
“在我来这里之前，很多人一定对我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做出无数种的推断，但所有人都会觉得，我道，“但你们都错了。不管是你们，还是在我身边的顾问先生绫辻行人，都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吧。”
他走到办公桌前，抱着双手腰抵在桌沿。“虽然日本现在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但比起隔壁的亚洲国家种花家，你们更加青睐的是美欧甚至北欧那种异能大国吧。我也是这样哦。”
他摊开一只手，说道：“我也很青睐那些异能大国采取的政府人员组成的模式，那就是——高层人员必须都是能力者。所以，作为普通人的你们，在这个能力时代的高峰期，就此陨落了，懂吗？给我老实的死在你们过去的辉煌时代吧。”
太宰在遭受同事们的批判，他用从织田作兜里掏出来的手帕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述说着一段感人肺腑的悲惨故事。其中包括了强取豪夺、得不到就要毁掉、幸存的孤儿为了报杀父母之仇而决心变强，所以想要加入武装侦探社。
以可歌可泣的故事收获了社员们的一票泪水，其中以国木田最甚，然而并没有打动一脸冷肃的社长福泽谕吉，还有坐在旁边工位上不停的吃着薯片不在状态的江户川乱步。
“这个小丫头是森鸥外送过来的质子，为此还将毫无资历的她升任为准干部，估计只要我们这边答应让她留下，就会被升为干部。拿出五大干部之一的位置来达成联盟，也算是出了血本。”
乱步看也不看眼角抽搐着，正在被一票因为被欺骗而恼羞成怒的同僚用眼神凌迟的太宰，朝福泽说道：“顺便一说，那个干部位置是特别留给太宰的，将之转给泉镜花，也是代表森鸥外放下了让太宰回港口……贸易公司的念头。”
织田作无奈的看了一眼朝他泪眼巴巴的太宰，他苦思冥想着，说道：“那，是不是该多准备一套桌椅？”
“你在意的是这个吗？！”国木田恨铁不成钢的朝着织田作吼，他拉扯着像是得了软骨症一样滑来滑去的太宰的后领，用力的摇晃着，“重点是这个丫头是港口的干部……等等？太宰原来是港口的人吗？！”
他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情报，武侦社除了乱步、福泽和织田作以外，其他人都爆发了惊呼声。
乱步：“是哦，最年轻的港口黑手党干部太宰治。还有织田作也是港口的前底层黑手党。”
“咦——！！”大家更加震惊了。
“太宰……之前就隐约觉得他来历不清白，但织田作……竟然也曾经是黑手党吗？！”比起太宰那种细想之下确实是能够让人接受的前职业，织田作是黑手党这件事对其他人造成的打击更大。
“行了，你们好吵啊。”乱步无情的打断了社员们想要进一步了解的话头，“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泉镜花入社的问题，而是是否要与港口联盟的问题。您的意思呢？社长~”
福泽谕吉闭上眼睛沉吟片刻，转头问乱步。“你最近很有干劲呢，乱步。”
乱步眯着眼睛，脑袋沿着顺时针晃了一圈，猛地睁开眼睛说道：“不愧是社长，竟然发现了吗？”
近期，或者应该说是遇到椎名飞羽开始，乱步就是干劲十足的样子，虽然也多出了很多秘密，但以往总是对工作挑三拣四，经常任性罢工的他，最近竟然表现得非常活跃。福泽谕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点了点头，准备待会再细问，目光放到了被社员们包围着，站在中间双手搅动着裙摆的泉镜花。
确实是否与港口联盟，才是武侦社目前最大的问题。

第七十八章
新上任的横滨市长，如预料中的那样，很快就被新闻媒体报道并大肆的宣传。铃木园子就是在电视上看到这则新闻的。
因为气愤于父亲一意孤行的将她软禁，非但没有道歉，反而还破强制性的取消了姐姐与富泽雄三的婚约，她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和对座的毛利兰和柯南抱怨着。
“爸爸这次太过分了，既然想要姐姐招赘为什么在一开始不说？还不顾姐姐的哭泣强硬的和伯父一起去退婚。现在还让从未有经营公司经验的姐姐进入财团工作，连研究生的课业也耽搁了。”
毛利兰已经听她抱怨了半个多小时，只能尴尬的笑着，趁园子说得口干的喝着咖啡时，终于有机会插嘴说道：“园子家只有你和绫子姐姐两个女儿，伯父他们会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
“话不是这么说的，在之前完全没有提过让姐姐进入公司啊，也说过因为姐姐性子比较软，嫁出去当个轻松的贵妇人比较好。”园子拍了拍桌子，桌面上的杯盘因为她的动作而上下震动了几下。
正吃着蛋糕的柯南差点被叉子捅到口腔，他也习惯了园子这种毛毛躁躁的性子，只是抽着嘴角无奈的叹气。他一点都不想对大财团的继承问题发表任何意见。
“当初明明说了姐姐嫁出去，我来招赘，夫妻一同管理财团。可是这么说出后，就有亲戚跑出来说我这种想法自私，扯什么姐姐也有继承权之类的……问题的重点是这个吗！姐姐可是被逼着和未婚夫分手，还赶鸭子上架的做着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工作，为了学习各种知识一天只睡三个小时，还经常偷偷的哭泣！”
园子受不了的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闭着眼睛气呼呼的说：“做出这种决定完全没跟我们商量，实在太霸道了。爸爸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最近家里的气氛也很古怪，总是和伯父待在书房里不知道谈论着什么，搞得我都不想回家了。想着来这家咖啡厅看看帅哥放松一下，结果安室先生竟然已经辞职了，坏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会不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让铃木伯父他们伤脑筋的事情呢？你想想这些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柯南可不想再和园子泡在这个咖啡厅了，他斟酌着询问着。
让他庆幸又觉得卑微的是，园子并没有呵斥他插嘴大人说话，而是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时候……恩！”园子咬牙切齿的说，“哈！不提我还差点忘记了，爸爸那家伙拿走了小羽毛的演唱会门票，自己偷偷去看了，回来之后……是回来之后才开始变得奇怪的。”
“小羽毛……是之前那个姓椎名的男生吗？”柯南眉头皱了皱，他看向了右边墙壁上挂着的液晶电视，拉了拉毛利兰的袖子。“电视上在播放关于他的新闻。”
日本最大的电视台jk正在播放着关于横滨更任市长的新闻，此前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的这次市长更替事件，别说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就连几名主持人都非常的震惊。
被投放出来的关于新市长椎名飞羽的履历更是让人吃惊，先不提他还没成年的年纪，还有他让人哗然的学历，竟然是隶属于黄金之王的氏族，且从十二岁开始，几乎每次黄金之王对外的政策都有他的参与，更甚至就连他容易被人诟病的歌手身后，其中也有政治的影子。
“上、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让服务生放大电视的音量，在咖啡厅所有的客人目光都被这惊人的新闻吸引住，听完主持人对椎名飞羽的政绩的简单概述后，园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可笑。
是那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觉得非常荒谬的事情。
“五年前通过的新式金融改革方案的提出和落定、三年前的文化界知识剽窃案的披露，前不久邪恶组织全员落网后的后续调查跟进，更甚至进入娱乐圈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调查关于圈内多个会社洗钱案背后的势力……他真的只有18岁吗？而且竟然全部短期内都被他查出来了……”
柯南看得瞠目结舌，他本来以为自己被媒体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就已经够厉害的了，但这个只比他大一岁的少年，做出的事情根本让他难以想象。
他所处理的是一些让警察棘手的案件，而椎名飞羽处理的，却是这个国家最为致命的政治案件啊！完全就被比下去了啊！
“柯、柯南……别说了……”毛利兰为难的拉了拉柯南的衣角，劝他小声点。
柯南扫了眼电视机前播出来的关于椎名飞羽查出来的涉及非法洗钱和偷税贿赂罪行确凿的一些企业名单，眼里扫过一丝了然，看向了对面已经惊诧得一动不动的园子。
在那个名单里，园子姐姐绫子的未婚夫家的富泽财团竟然也在内，上面已经说了，富泽财团的主事人已经全部都收押等待候审。
难怪铃木伯父一意孤行的要退婚，恐怕事先已经听到消息了吧。而且包括富泽财团这个发展至今百来年的世家财阀，上面名单里的企业中，基本上都有老财阀的身影。
柯南不禁擦了擦额头落下的冷汗，他有一种预感，日本商界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恐怕都不会平静，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背靠着王权者的椎名飞羽能够将这些事情列为他辉煌政绩的一部分，足以说明他背后所站的——黄金之王的态度。
不只是商界动荡，可能连政坛都会有大变动。
“园子……”毛利兰担忧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园子，对方好似是被她的声音唤回神来，在毛利兰越加担心的注视下，扯开一个难看的笑脸。
“我、我有点事，那个我先走了！”园子没等毛利兰回答，跑出大门上了停在街边的自家豪车里，无视司机询问是否归家的话语，颤抖着手掏出终端。
她打开终端，很轻易的就翻出了椎名飞羽的电话号码，手指颤抖得很厉害，无力的指腹怎么都无法戳准并拨通那边的电话。
她急得眼泪在打颤，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她一直以自己的观念去做一些认为能够帮助对方的事情，但事实上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都被对方看在眼里吧？
根本就不需要她这么做吧，毕竟是在做着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她那么高调的为他宣传，将他的名气推上最高层，是不是也是在给对方带来困扰和阻碍？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椎名飞羽呢？
这是铃木园子活了十七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傻，那么愚蠢，那么无能。她甚至连去质问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意外的是，椎名飞羽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了。园子手忙脚乱的接通，听到了对面传来的曾经非常喜欢，每次听到都能让她半宿兴奋得睡不着的声音。
【我猜你现在应该看到报导了。】飞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园子觉得有些可怕。【你现在很仿徨吧，虽然说让你冷静一段时间会比较好，可你的性格又容易冲动，所以才特地打了这通电话给你哦，园子。】
“小羽毛、椎、椎名先生早就知道了吗？”差点喊出了那个习惯性的称呼，咬了下舌尖慌忙换了更正式的称呼的
园子，早已泪流满面。“我、我……”
【深呼吸，园子。】
不是园子漏听，她真的听到了对方很直接的叫了她的名字，但她不知道这种叫法是代表着亲近，还是上位者对无关紧要之人的怠慢。
【我从未觉得园子做的事情对我是一种负担哦，应该说非常感谢你过去为我做的事，有非常重要的人跟我说过，守护少女纯真的世界才是作为军人该做的事情……】飞羽那边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园子的错觉，感觉对方还有些不耐的咂舌，似乎对这句话有些意见。
【园子纯真的世界，我也会守护的。我想对你说的就是这番话。如果你觉得迷茫的话，不如和你的父亲好好谈谈，我相信他会让你下定决心的。】
“我、我还是不太明白……”园子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只听懂了飞羽对她的评价似乎很不错。啊，被一个天才，还是建立新式国家制度后历史以来最年轻的政客所肯定，应该是觉得开心的吧。
但园子笑不出来，只顾着流眼泪。
【其实……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园子要哭。恩，可能是因为你所生活的世界对我来说太远了吧。虽然能够分析出来原因，但果然，无法设身处地的去理解呢。】飞羽的话语，变得尖锐起来。
【园子，回想一下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的原因吧。然后，做出你的选择，是要遗忘我这个让你的和平世界崩塌的坏人，还是努力的加入我的世界，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给予我答案。】
那边的飞羽在说完这些话后，直接就切断了通讯，他的对面坐着在给他切兔子苹果的末广铁肠，晃了晃手中的终端说道：“你看，我有在守护哦。”
为了方便手底下的人动作，估计自己出门就会被媒体或者各路的杀手围剿吧，所以飞羽今天是休假在家。为了保护他，铁肠也提交了休假申请，而猎犬的其他人都为了他做的事情在四处抓捕境外势力的谍报人员。
铁肠将泡过淡盐水的兔子苹果摆出漂亮的拼盘，把削剩下的部分随手塞进嘴里，歪了歪头好像有些不解的询问：“……出轨？”
“哈？”飞羽对他突然冒出来的话很吃惊。“等等，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啊！明明是你在我随口提到园子小姐会很伤心吧，就说什么伤害了少女纯真的我有些过分，我才不得不提前打这通电话的啊！”
“……那，飞羽做得真棒？”
铁肠的回答不能让飞羽满意，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哀嚎着：“小铁太没自觉了。”
铁肠脸上满是问号，他想了想，拿起一块苹果含着一端，凑到飞羽面前，削成兔耳朵形状的另一端，在飞羽眼前动了动，看上去还真像是一只蹦跶的小兔子。
飞羽有些无语的看着神色冷然，眼神却格外炽热的铁肠，认命的咬下了到嘴边的苹果，故意掰断了对方含着的部分，在他有些震惊的目光下面无表情的咀嚼着。
铁肠看着飞羽鼓鼓的腮帮子，有种对方在咀嚼的不是苹果，而是自己的异样感觉。他非常诚实的说道：“我想抱你。”蠢蠢欲动。
飞羽：……
嘴里的苹果碎硬是吞不下去。
铁肠：“守护少女是作为军人的职责，守护飞羽是作为末广铁肠人生的信条，我觉得这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虽然早就知道铁肠是个直球犯，更认为早就已经免疫了，可每次对方都能够带来新的困扰。飞羽伤脑筋的摸了摸铁肠的呆毛，张开怀抱说：“只能一次哦，乱步为了这次事件会造成的股市动荡，之前有在证券公司的股市中做了些准备，我还要查验一下成果。”

第七十九章
老财阀仗着自己根基深厚而肆意的造作，发展的背后总有些犯罪的阴影，笃定政府若是将他们拔起势必会带来不可预估的社会影响。
比起欧美列强那种纯粹的资本主义，日本的资本制度含着浓烈的封建色彩，他们拥有着格外多的隐形特权，在温床滋养的他们逐渐放松了警惕，变得盲目自大。
仅过去十来年的，改变了世界战争模式的异能战争，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警惕，他们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比起其他国家，日本对待能力者的政策太过保守，不听不看就不存在……真是的，就不能稍微有点远见和大局观吗？”正在开着横滨新政府会议的飞羽，对着面前这些敢怒不敢言的人说着。
唯有绫辻会偶尔插几句嘴，但也只是为了看那些官员更加憋屈和不甘的面色，真正在说话的仅有椎名飞羽一人。
“不只是针对能力者的策略，就连对待社会基层民众也是……啊，仅是抄了几个官员的家还远远不够啊，那么多需要翻新的基础设施、医疗人员福利改革还有针对老年人的退休金……还真是敢伸手啊，这些钱拿着不亏心吗？你们一顿聚餐的钱都抵得上十名退休老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怎么？是心虚吗？良心在痛吗？”看着面前一个个头抵着快埋进桌子底下了，飞羽颇觉得无趣。“虽然知道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水，但好歹屁股坐着那个位置多年，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拿那么多钱，大头是……”
“如果不象征性的拿一点，上头人也会有意见……”
“所以你们认为自己贪污受贿都是被逼迫的吗？拿得那么勉强的话，不如全部吐出来怎么样？”绫辻嘲讽的打断了他们支支吾吾的发言。都这种情况了，说话还跟蚊子嗡嗡叫似的。
“虽然知道政府里蠢货格外的多，到现在还这么天真，我很怀疑你们的学历到底是怎么来的？啊，可能当时能考上名校，已经将后续几十年的智商提前预支干净了吧。”
他还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似乎在真心的怜悯他们这种不理智的挪用未来智商的行为。
飞羽听得噗嗤一笑，他是真的没忍住。笑够了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前这些丧家之犬的人说：“现在佐佐木副市长一派的主要人员都已经落网，空出了很多位置哦。”
这句话说出口，并不意外的看着在场绝大多数人霎时发亮的眼睛，又迅速的黯淡下去。
飞羽明白他们现在的想法。若是空出来多个高层的岗位，稍微有点野心的人都知道往上爬。但是，之前飞羽也表明过他更倾向于打造能力者的上层圈子。
在场都是些普通人，他们认为自己是没有希望，反而更有一种受辱的感觉。可若是有人跳出来反抗还好，没想到一个比一个忍气吞声。
“不要这种表情，稍微动一下你们的脑子都知道，日本这种弹丸小国，能力者的数量终究还是占据了极少部分吧。”当然，权外者就不一定了。但权外者多聚集于东京，就跟横滨这个总是吸引异能者的奇怪磁场一样，王权者体系下的权外者更青睐于东京都。
话到这里，飞羽宣布散会，他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看也没看那群迷茫急需要解惑的官员们，带着绫辻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上，他一手快速的拨弄着终端，对站在旁边的绫辻说：“行人想试试吗？”
绫辻秒懂，他知道对方提的是因为娱乐圈的洗钱势力的揭露，带来的股市暴跌的事件。“走太快很容易跌倒。”
“我的职责范围是横滨吧。”
“那可真是有意思。”
他们相视而笑，对因为恰好开门，看到他们二人连忙鞠躬的两名干事点了点头，留下一头雾水的二人径自回他们共用的市长办公室。
绫辻是飞羽的顾问，但他挂靠的是青王麾下的sceter4，因为有飞羽的信任所有拥有着仅次于市长的权力，可事实上他不领这里的薪水，算是飞羽额外请的，也自然没有自己专用的办公室。
那两名干事心怀忐忑的目送着横滨市最有权势的二人离开，在又送走了刚从会议室里一脸菜色萎靡的上级们，二人到了洗手间方便时，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小空间里才敢喘口气。
“放在一周前，我根本无法想象今天这个画面。真是有气势啊，市长和绫辻顾问官。”
“说来，刚才两位大人说的是暗号吗？”另一名小干事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完全听不懂呢。”
“不愧都是名校出来的天才啊，市长虽然才18岁，已经是我们横滨政府学历含金量最高的人吧，还有绫辻顾问官，也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毕业。”最先开口的人自顾自的感慨着，没有留意同僚说的是什么。
另一名干事抽了抽嘴角，对他的粗神经有些受不了的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以后两位大人对下面人也是这样……想想那个画面吧，比以前那些上级让人烦躁的琐碎无厘头的过分要求，需要别人去猜去揣测的指令更加头疼吧！”
两名小干事的烦恼，也正是刚从会议室出来的那些官员们的烦恼。佐佐木在新市长担任第一天就被关押，目前还瞒着他们的家里人，是准备秘密会审的，还有其他连带被铲掉的官员们一起。
他们空出来的位置自然有人垂涎，何况飞羽还说了那番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语。松下已经在他现在的位置坐了十二年了，他年近六旬，本以为会在这种尴尬的不上不下的位置待到退休，如今有了晋升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试试。
松下可谓是最先筹集了钱款的人，飞羽听到他郑重其事的将存折和银行卡奉上的时候，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的高看了他一眼。
“这张银行卡的钱，是借款吧？”
松下已经学会了不去质疑对方为什么会知晓真相。“是我从亲戚还有孩子那里借来的钱，等把我和妻子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卖掉，就可以还上甚至还有富余的钱。”
“哦？你是把那些钱购置实业了？确实，松下先生不是擅长理财的那种人，这种做法非常好。”飞羽笑了笑，“贵夫人也同意了吗？”
松下听了这话，额头冒出了细汗，他尴尬的笑着说：“怎么说呢，被妻子夸奖了。”
“夸奖？”
“之前也一直觉得拿那些钱是不对的，可是不拿的话会被穿小鞋，曾经就见过因为太过正直而被清退的人，下场都不太好。我的胆子很小，只敢将那些钱的数额用暗号的方式记录在日记本里。在刚才计算出来金额后，和妻子通电话……”
“被说了‘虽然现在有些晚，但你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我非常开心。有一种以前的三郎终于回来的感觉，加油啊三郎，我愿意和你承担之后的一切后果，心灵的平静远比物质要更加的重要’……其实最近她跟我提出了离婚，因为这件事还跟我道歉了并收回了之前的话……”
像松下这种人不能说很多
，但也不少，陆续来还钱的人很多，只是多数会在贪的钱前面加多一些，有的甚至是翻了好几倍，对此飞羽却拿出了一本账册，用通货膨胀的利率计算出实际金额，其他的都退了回去，让某些想耍小聪明之人吓得差点没跪倒在地。
只用了两天时间，中上层紧要岗位的人也都纷纷的将钱还上，这种速度让飞羽很是满意。然后被绫辻说了。
“这种事情让其他人做就行了，显得你很闲似的。”
“确实很闲，行人不也是因为提前干完了事情总是在大楼里溜达吗？吓到了很多人吧。”
“我的存在让效率提高了数倍，是好事吧。而且像那些小学生都知道怎么解决的政务，一点难度都没有。”绫辻啧了一声，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对于像他这种人，一旦掌握了技巧，上手根本没有难度。虽然不得不放弃了侦探的梦想，可政治间的猫腻却也能够让他寻到猫捉老鼠的那些感觉。
某种意义上，比以前那些官员下派来的侦探任务更加的有趣呢，而且他的政绩也不会被吞掉。就算他无所谓名气的事情，但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也是件很不爽快的事。
“关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先不提这些钱充盈了地方财政，在人性矛盾的方面也大开了眼界呢。”飞羽对此兴致勃勃，“让别人代劳出面，和亲自上场是不一样的感觉，总有一些人突破了我对他的模式分析，做出了意料外的事情。这样啊，虽然本人的行为模式能够推断，但大家都不是孤家寡人，家人朋友的想法也会影响到呢。”
比如松下，原以为这种过度谨小慎微的人是不会第一个还钱的，毕竟飞羽说的那番话模拟两可，很多人都是在观望松下顺利还钱没有被清算，才大着胆子上门。
“松下家已经没落许多年，但作为横滨市曾经的大户人家，遗留下来的隐形人脉也不可忽略，怎么样，像这种人来担任副市长？”
“会不会太乱来？”
“乱来更好。”
“我明白了。”绫辻点了点头，他在政治方面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听了飞羽的话后也理清了对方的深层含义。
虽然一下子让没有突出政绩的松下跨越几级担任副市长，会引发舆论，给人一种新政府不太靠谱的感觉，但飞羽要的就是这种平庸的识趣的副手。
松下因为是第一个还钱的人，尽管其他人也还了，可作为出头鸟的他注定会给自身带来一些麻烦，让他担任副市长后他的权限势必会受限于底下人的不配合，而同等的飞羽的话柄权也会进一步加大。
利用削弱副市长的权柄，来提高自己的权力，这样下来横滨市政府就真的成为了飞羽的一言堂。这就是飞羽现在想要的。他需要绝对的权力，去应付这个境外势力驻扎根深的城市。
像白蚁一样侵蚀着城市的地基，这个表面上美丽又包容的海滨城市私底下早就是一滩**死水。
就在即将到下班的点，邀请绫辻去家里吃饭的飞羽在听到下面的一个电话时，脸色变了。
横滨市七年前新建的水坝，在这两天连番的降雨之中突然裂开，不仅淹没了下面两个村子，还引起了山体滑坡，目前死伤人数还没有估算出来。

第八十章
水坝坍塌的现场比想象中的严重，站在高处看着不远处的一片汪洋，飞羽面上无一丝表情。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得出来。
水坝对于横滨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基础设施，不仅起着防汛供水灌溉的作用，在发电和航运也功不可没。然而这个拱坝仅仅投入七年，就坍塌，不仅之前耗费的成本一切清零，后续的人员财产损失也不可估计。
“我记得这里当时是委托给美国的嘉里建筑公司修建，为此在竣工时，为了招呼那些外来的建筑工人还追加了支出款项……就是这种结果吗？”飞羽冷漠的盯着吓得面色发白的国土交通省横滨支部部长清水太郎。
清水部长完全无法抵挡盛怒之中的飞羽，他哭丧着脸说道：“属下真的不知道，我是在三年前被升为部长，七年前负责这项工程的……”
“按照我这边查到的信息，贵部门在前年有一位公职人员曾经向你实名举报过这个水坝有问题吧，你当时是如何对待他的？不仅没有重视还将他痛骂一顿的解雇，这种事你也准备推脱到前部长身上吗？”
飞羽懒得跟他再废话，命人将他看管起来，让手底下的人计算波及的伤亡和经济的影响，得出来的结果让他的脸色更为难看。
不仅是之前报告上来的淹没了两个村庄，就连河下的居民也受到了财产损失，泥沙污染到了鹤见川，半个横滨市民的平日用水也受到影响。而被困村民的救助，还有他们的安置问题也需要考虑。
这是飞羽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次考验，而后续查出来的关于施工的问题情况要更加荒唐。官方报告上承接这次工程的是美国著名的建筑公司嘉里，从施工到安置那些外籍员工的问题，上交批给的报价非常高昂。
但实际上真正花费到水坝建设本身的不足五分之一，而这点钱是不足以让嘉里公司承接的，因此买通了那个公司的高管将业务外包给其他的三流建筑公司。
就连嘉里公司留下来的签名和印章都是虚假的，如此想要起诉该公司就是陷入了漫长的扯皮过程，而结果还不能如意。其他的钱当然都是入了那些贪官的口袋里。
现在飞羽没时间分心去管究竟谁从中获利，他首要的问题是先解决这次的事件。
十五分钟后，一辆暗红色的重机车穿过了事故现场警察和记者的头顶，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靠在了临时搭建起来的安置场所里，闻声出来的是绫辻行人。
“中原先生来得比我预想的快许多，椎名市长在前面指挥消防员和工人，待会就会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绫辻行人，市长的顾问官。”
中也在经历过组织洗白成正规会社的事件后，他对连首领都敢算计的飞羽存着一份敬畏，连带着对这位赫赫有名的杀人侦探，也心里有些毛毛的。
比起上次安静站在飞羽身后的绫辻，现在的他给人一种上位者隐隐的压迫感，中也心里啧了一声，将车靠靠，摘下一路过来还稳稳戴在头上的帽子，脸色冷硬的应了声。
“您好，绫辻先生。”
像他这种黑手党，尽管战绩赫赫，但除了异能特务科之外，与当地政府人员是素来没有瓜葛的，更何况对面还是横滨政府的实质性二把手，可能是出于对脑力派的谨慎，他没有说多余客套的话语。
他的冷场对绫辻不造成影响，而是仰头看着入口处喧哗中开进来的一辆车子。“另两名得力帮手也恰好到了，正好一起开会吧，具体需要你们做什么，会议上会说明的。”
中也歪了歪头，看着周围看似混乱实则井然有序的场景。现在天气还算晴朗，但天空还飘着几朵厚厚云层，空气湿润，等下可能会下雨。人员从他眼前进进出出，看着他们满是泥泞的工装，他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三件套西装，外面还披着一件长外套。
穿着足以直接参加一场正规宴会的中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是格格不入。他有些拘谨的跟在绫辻后面，看着从那辆车走下来的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讶异的挑高眉。
“武装侦探社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港口黑……中原中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双方都为彼此的出现而震惊，不过他们两个组织已经在昨日签署了正式的联盟合约，尽管还是互相戒备着，面上还是能够寒暄两句。
国木田摸了摸后脑勺，他其实也有些懵圈。“因为椎名市长向我们武侦社委托了任务，指名派了我和与谢野医生过来。”他环视一周，感叹，“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中也点了点头，尽管他战斗时总是容易造成一些建筑物的损失，但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施工事故和救治受困者的现场。
两方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也对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没有底。他们是异能力者，习惯了处理各种与异能力者相关的特殊事件，但这种汇聚了普通人的地方，总觉得有些拘束。
国木田和晶子对被派来这里是没有意见的，甚至来之前他们还遭受了武侦社一些社员们的羡慕目光。自从上次谷崎受飞羽委托任务归来后，眨眼间就买了一套大房子和妹妹过起了幸福生活，就连妹妹未来上大学的钱都凑齐了。
飞羽的委托=高回报，这种等式是大家的共识，这世道没有人会嫌钱多，甚至太宰都说了一些酸话……当然了，太宰的酸话听听就好，也就是为了挑战一下国木田的神经线，若是哪天飞羽真的委托到他身上，太宰治逃得比谁都快。
而中原中也那边，就是纯然的迷惑了。在刚才他还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被首领一个内线电话说市长指名要借用他，让他直接过来这边。
没头没脑的，他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原以为就是担任一下保镖或者打手之类的活计，可现在又不太确定了。
他们三人很快就被请到正中央临时搭建的板房里，那里被充当临时会议室。室内除了椎名飞羽还有负责保护的纪德以外，还有其他十来人。
飞羽朝他们点了点头，问绫辻：“那边准备好了？”
“还差一点。”
飞羽表示明白，室内没有椅子，就连飞羽也是站着，一群人围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摊开的是地形图还有一些卫星照片。
他先是给在场其他人介绍。“这三位是我特地从武侦社和港口会社请来的强大的异能力者，分别是能够使用重力的中原中也先生，将笔记本写出的东西具现化的国木田独步先生，还有能够治愈濒死之人的与谢野晶子小姐。关于我们刚才考虑的那些难度操作问题，这三位能够解决。”
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是讨论了什么，那些人瞬间把炽热的目光都投放在这三人身上。不知道为何，中也他们三人都有一种被狼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明明这些都是他们一只手都能撂倒的普通人，却散发着难以招架的气息。
“我请三位过来是需要你们利用异能力做到一些事情。晶子小姐负责拯救那些被解救出的重中度伤患，国木田先生利用您的异能力为我们补充重要的
物资，而中原先生的任务是最繁重也是重要的，需要您使用现有的工程材料搭建一座临时的水坝，阻止水再蔓延。”
他的话语引来了面前三个人非常明显的惊愕的表情。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够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
晶子倒是秒懂了飞羽的用意，她有些为难的说：“你是知道我的异能使用条件的吧，即便是中度伤患，要对普通人用吗？”没有达成濒死条件，就人工达成，为此晶子可是精通各种折腾人的手法，可之前那些人基本都是同事，对待普通人……就怕他们承受不了而不肯答应。
“这些问题会有专员负责给患者说明，我相信与其让他们去医院治疗还可能留下隐患，晶子小姐的异能是更好的选择。”
在场一名医院的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这名中年人本凝重的面色稍减。“是的，选择那种治疗手段会询问患者的意见。”
“若是他们选择的是采用与谢野医生的治疗，之后政府对他们的补偿津贴会划分一部分给您。”一名公职人员也如此说着。
晶子没有意见，看了国木田一眼就跟着几个人离开这里。被留下来的国木田和中也有点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看着飞羽的目光都有些不同。
但国木田有自己的想法：“等一下，我明白您让我过来的原因了，可是我具现化出来的物品是不能超过笔记本大小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是一本比手杖，若是枪的话刚刚好，可涉及到其他的物资方面……局限性就很大。
飞羽笑眯眯的拍了拍手，马上就有人将几个箱子抬进来，不仅是一箱子的有4k纸那么大的大笔记本，还有一些诸如压缩到很轻便的救灾物资。
国木田的能力能具现化出来的东西，都必须是见过和了解构造的物品，在看到面前这些箱子里的物品后，他面色一整，非常认真的接下了这个任务，斗志满满的和他人离开了这里。
唯独剩下来的中也，他刚刚算是大开眼界吧，还从未知道异能力还能用到这个方面，扯了扯帽檐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行吧，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体验，你只要找人给我说明一下怎么做就行，我会配合的。”
只能说，不愧是森首领都觉得头疼的人物。不过中也并不觉得讨厌。他本性就是一个温柔又怜悯弱小之人，而他生活至今的环境里从未有过太平之时，看到刚才那两名武侦社的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自己也有些兴奋起来。
第一次利用重力做一些拯救市民之事，而且还不需要和敌人动手，他还真有些好奇他的重力能够达成什么样的效果。

第八十一章
三名异能力者的加入，给救援工作带来了非常大的便利。少数几个大媒体的记者举着笨重的机器记录着现场的一幕幕，无不为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感到震惊，甚至隐隐带着自豪。
因为政府对能力者采取的态度，让普通人和能力者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一个国家里存在着两个互不相关的社会群体，所以对于普通人的记者们还有与这些人合作的工作人员来说，眼前发生的事情都太过于魔幻。
“看到了吗？！真的活过来了，刚才家属都说了那个老爷爷避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简直就是医学奇迹！这就是异能力者的力量吗？”
“还有那位国木田先生，他真的将物资变出来了！国土交通部的副部长之前还哭着说他们储存的救援物资不够，现在根本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最厉害的还是那位中原先生吧，违反牛顿定律的重力操控，人力也要耗费好几天建立起来的临时水坝，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吧！而且……中原先生这是在加固吗？看起来比之前的水坝还要气派啊！”
不只是记者们兴奋得脑子发热，就连跟这三人合作的工作人员，都乐得见不着北。
“这样救援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他们的干劲被调动起来，就连被救出来的伤员们也都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要让与谢野医生治疗！不要补偿也可以，医生说我两条腿都要截肢才能活下来，被与谢野医生治疗只需要忍受点疼痛，傻子都知道选后面的吧！”
“我的孩子真的活过来了，这是奇迹啊呜呜呜……请君勿死，多么温柔的称呼啊，这不就是为了拯救人类才出现的异能力吗！”
再救完这一批送来的最后一名患者后，晶子刚走出临时手术室就被一群人围起来，大家热情又崇拜的视线还有直白的道谢让她的耳尖都泛着粉色。这不是她第一次用请君勿死来治疗他人，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一股别样的难言的滋味充斥着胸口。
那是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被这么多普通人道谢和夸奖着，这种难得的体验让她嘴角惯性勾起的笑容都要僵了。只能够干巴巴的询问刚被她救起来的患者。
“现在感觉怎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些患者若不是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下来，从精神状态还有身体状况看来完全就是正常健康的人。
“我现在精神好极了，感觉现在跑个十公里都轻轻松松！”
“我以前还会腰痛，现在一点都不痛不说，腰背都能直起来了！”
“就是治疗痛了点，这就是重生的代价吗哈哈哈~~”
有人眼尖看到椎名飞羽朝这边走出来，连忙喊道：“啊！是市长来了！就是椎名市长请来了这三位异能力者！”
他们不敢靠近被纪德还有警察们围在中间的飞羽，只能够用力的鼓掌来表达他们的感激之心。
飞羽朝他们点了点头，简单关怀问候了几句在场的人，被问话的人无不感觉到自豪，道谢的话也跟不要钱似的说着，并一个劲儿的为自己麻烦到别人感到歉疚。
“麻烦别人确实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呢。”飞羽挑了挑眉，正当大家屏着呼吸以为他是生气的时候，年轻的市长先生突地笑出来。
“但是我们是政府啊，是由你们的税金养着的公职人员，为你们做的事情根本算不上是被麻烦吧，是应该去做的事情吧。不然不就成了税金小偷吗？”
顿时在场爆发了一阵阵的笑声。有人笑完了撸起袖子：“好嘞！大家也休息够了，开始干活吧！”
“没错！比起这些帮助我们的人，这里才是我们的居住的家园啊！有义务出一份力啊！”
飞羽目送这些斗志昂扬的人离去后，询问着一边许久都没有说话的晶子。“晶子小姐是累了吗？暂时应该没有需要您出手的伤患，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哦。”
晶子摇了摇头，她有些怅然的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轻声说道：“突然有一点理解当初织田作说的话了。”
听到织田作的名字，飞羽的眼睛亮了亮，催促着她说下去。本来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之感的飞羽，如今看上去也有了些孩子气。
如此矛盾的一名少年，晶子心生更多的感慨。“织田作曾经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位理想主义者呢。”
“……恩，好像不是什么夸奖人的话吧。”
“国木田也是理想主义者，不过你们之间是不一样的。市长先生的思想，不是将世界视为理想化，而是要改造一个理想化的世界吧。像您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在此之前晶子对椎名飞羽的感官很矛盾，她虽然不吝于为了他伸出援手，却又不想进入他的思想世界，不想去理解他的理想，在精神层面上想要离这个人越来越远。
可在今天之后，这种想法就改变了。
“真是狡猾的人呢，明明还是个小鬼，大人们都被你耍得团团转。”看着飞羽因为她的话而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她失笑的摇了摇头。“也能理解为什么就连乱步先生都那么喜欢你，亲近你了。”
乱步一定是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看穿了很多事情吧，而也正如乱步所想的，飞羽在一潭死水的里世界搅动着风雨，往与普通人隔离的里世界，注入了外界的阳光和露水。
说不定，未来还会建造一道桥梁呢。
桥梁将他们这些被大众社会所边缘化的能力者带进了太阳能够照耀的地方，在此之后的能力者，也拥有如普通人那样可以选择的余地吧。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才会借着这种容易被媒体大众见到的公开场合，让全国人都看到了能力者的力量并非只是用来惹麻烦和杀戮，也是能够帮助人的吧。
“说起来，会选择我、国木田和中原干部，也是出于对我们性格的了解才这么做的吧？”
飞羽对晶子的问话，点头说道：“晶子小姐就不用说了，您比谁都现实，也不惧怕麻烦，给足够的利益就能让您加入。国木田是个做什么都很认真，也不吝于为社会付出的好人，而中也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啊。”
他解开脖子上的望远镜递给了晶子，晶子接过对着眼睛一看，为水坝处发生的事情惊叹不已。中原中也能够控制重力，在专业人员的指导下，想要建成一个水坝并不是什么难事，比起建筑工人在那种环境下施工时伴随的人生安全问题，对中也来说根本小菜一碟。
而且他做完了飞羽安排的任务之后，还赶去救助幸存者，来时那干净笔挺的西装早就弄脏了，不但不嫌弃，还在开怀的大笑着。
“看起来很开心呢。”晶子心情复杂，这位黑手党干部是不是太没有干部的包袱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摄像头录下来，甚至放到了全国观众面前供人观看？
“是啊，我也很开心哦。”飞羽学着国常路大觉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根本不存在的胡须。“你们三人都是无所谓自己的能力暴露在大众视野与否的人，只要我能够为你们这种暴露找到足够的理由。但事实上，表现得比我想象中的好哦，会被称为国民英雄出名的吧。到时候要请你们帮忙就得加钱……啊，比起你和国木田，中也相当于是免费工具人呢。”
晶子看着笑得神秘莫测的飞羽，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并同情着明明大出风头，帮了大忙却只在飞羽口中留下‘免费’二字的中原中也。
这次的危机处理，大约是全国有史以来结束最快的一次吧，市民们昨天傍晚才听说水坝出事了，有一些先见之明的已经去超市购买大量的桶装水，甚至有些人还囤了货等着大赚一笔。
可在睡了一觉醒来，不仅水龙头供水正常，就连新闻里播报的内容听起来都有些让人迷惑，感觉一下子都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是横滨正规的媒体是吧？不是那种随口胡侃把观众当傻子的三流电视台对吧？那么，为什么开始播放起玄幻电影的情节了？
上一秒濒死下一秒满血复活的伤员，像是百宝箱一样能够变出一堆物资的笔记本，还有在天空上飞来飞去，还能指挥着混凝土自动组合成水坝的超人……
“老公……这上面说的是真的？”一户人家里，一名连准备早餐的动作都停住的主妇，喃喃的询问着。
“啊，应该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力者吗？可真是方便的能力啊。”被询问的丈夫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在横滨大小家庭里都发生着相近的对话，而网络上并不意外的已经炸开了锅。负责控制网络舆论的绫辻本以为会看到普通人大肆发表恐慌的危言耸听的言论，但这种言论只展开了一个苗头，就迅速的歪楼了。
这才是真正的老天爷赏饭吃吧，真好呢，连书都不用读就能直接上岗了啧啧啧
楼上阴阳怪气的嘴脸，和镜子里的我一模一样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讨论这些事情都不用编一套都市传说的起始语了？
想要有国木田先生的异能力，能够变出金子来吗？发了吧
我就担心中原先生这一出弄出来，物理教科书得大改，我明年就高考了，不要啊qaq
……
绫辻摘下了眼镜，看着屏幕里整理出来的言论占比，仇视异能力者并辱骂横滨市长胡来的言论比例，在圆形占比图里连一个小小的三角都没有占据，而其中39是在感谢或者感叹异能力的神奇，剩下的基本都是在羡慕嫉妒恨于他们有着与生俱来的工作天赋。
“……罢了，脑子不好一定是作业不够多。”绫辻一脸深沉的交叉双手抵着下巴，感觉日本的未来在这群沙雕网民的手里，根本黑暗的得连荧光都见不着。
如此发表感慨后，他打开了一边的笔记本电脑，迅速的开始起稿关于改革日本现行教育的教导模式，什么宽松世代、重视课间活动远高于学业的垃圾教导模式还是结束吧，多读点书也不至于脑子里那么多水。

第八十二章
水坝坍塌的事故处理很快就进入了尾声，由此次事件为开端，异能力对社会的积极贡献一面也被大众所接受。接之而来的大量业务让武装侦探社和港口贸易公司都笑开了脸。
对武侦社而言其实帮助不大，他们现在的任务基本上都是来自政府和sceter4的派发，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不然不会接受民间的私人委托。
只是象征意义上会高一些，在民间也得到了很多的声望，现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有市民自发给予便利，大大提升了他们的业务效率。
但对前身为港口黑手党的港口会社来讲，因为洗白转型的缘故很多原先的业务都不能继续，虽然不是所有的业务都关停，真正重要不可割舍的诸如武器进出口这类的，会挂靠军部转换个正规一点的名头，可其他业务的关停，还是让森欧外对接下来的来钱渠道有些伤脑筋。
他不会再这么想了，在又送走了一位来自京都的商人之后，脸上的笑容没有卸下，拍着办公桌朝面前的中也和红叶大笑着说：“果然跟着官方是对的，化劣势为优势，今年的收入至少是去年的三倍哦。”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啊。”红叶浅笑着说道，还是给了自家首领提个醒。“也是多亏了椎名市长提前把我们组织的名声发扬出去吧。”
“这一点恐怕也是椎名君所预料的吧，如果不接受他的整改建议，名声会将我们组织拖入地狱，与整个社会为敌，事情都有两面性呢。”提到那个人，森欧外脸上的笑容都没了，他伤脑筋的叹着气说道，“真是可怕呢，这就是政治的力量吗？作为普通人可是无法抗衡整个国家的啊。”
“……有那么夸张吗？”中也歪了歪头，有些神游，“我与他接触过，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很看好中也哦。”森欧外对他的话报以意味深远的浅笑，看得中也心里毛毛的。
中也并不是那种愚钝的人，只是因为身边智商逆天的人太多，显得他这个干部在谋略方向就逊色，但事实上他也很清楚椎名飞羽之所以将他作为突进港口会社的原因。
不仅因为他的异能力对建设方面有着非常大的作用，还有他在组织里的地位，他毕竟是离森欧外最近的人，而且名声速来营造得不错。
他成长于擂钵街，在混乱与无序之中摸爬滚打着，后来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黑手党，置身于硝烟与血腥之中，在这种环境之下，却始终能保持着一颗对于黑手党而言显得过于软弱的善良之心。
在与敌方组织对战时，会事先清场，让普通人离开，平日里巡游地盘时，也不会为难无辜的普通人，更不用说约束着手底下的人不许对普通人擅自征收财产之类。
因此中也实际上不仅得到了组织人的敬重，在民间中也有着自发的声望，而在水坝事件后，他那个在专业的建筑师口头指导下就完成的水坝，被评测为目前国内，甚至是除了种花家之外全亚洲最为牢固的水坝，直接就可以投入使用。
由此成为了横滨的英雄，现在每次出门还会收到很多人送的食物，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可那份心意和认同感却是中也最受用的。
森欧外将中也此刻流露出来的想法看在眼里，他也不是那种掌控欲强到连部下这点子心思都不能容忍的人，相反的只要能够完成他下达的命令，得到预计的后果，他不会干涉手底下人的私生活。
“说起来，中也这次赚的外快买了些什么？”森欧外让人搬了桌椅进来，正对着能够看到半个城市风景的落地窗，和对面坐着的中也笑着谈起了家常。
“我记得中也之前提过，想要买一辆最新出产的机车是吧，因为是绝版，从收藏家那里购入的话被坐地起价了。”红叶笑呵呵的道，“因为工程完成得很完美，给予你的劳务费非常多吧。”
中也提到这个有些开心，说道：“比预想中的多了许多，不过椎名市长说了现在财政有些紧张，只能够给这种工程量的批款二十分之一的款项，剩下的由其他地方增补。”
但对于个人来说，这已经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超巨款了，即使是收入颇高的中也在看到入手的钱时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是的哦，给了我们会社很大的便利呢，政策上也有优惠。”想到因为这种外借人手而得到的大量的利益，森欧外拍着大腿又一次的感慨，“啊啊~果然椎名君是个值得合作的人啊，是重要的贵人啊。”
不枉费他在终端里和市长大人讨价还价，虽然有点对不起中也，缩减他的正规收入来给会社光明正大的讨要好处，可会社做大了中也的奖金也会变多吧，从其他地方再给中也填补吧。
森欧外脸上带着亲切的体恤部下的笑容，事实上将自家干部卖的最惨的就是他了。
“但是……”脸上的笑容又瞬间收敛，中也的双手握紧，呵呵的笑着，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狰狞。“本来是完全够的，可是太宰那个混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竟然让卖家又给我升价……混蛋！！那条青花鱼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给我添堵的吧！！”
还故意让卖家跟自己说什么‘您的挚友说了，您觉得之前那个价格是辱没了那辆车，让我再提高一点您会更开心’的话，然后卖家还忐忑的再跟他说‘这是我这边能够出的最高价了，再加钱我怕会良心不安，您如果还不满意的话，为了自己的良知我就只好将那辆万恶的机车砸了’……
这是人话吗？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果然是在气愤他之前将自己的银行卡全部换了密码，还换成了必须刷脸才能刷超过10万日元的限制吧！
对于中也的烦恼，见怪不怪的森欧外和红叶淡定的喝着红茶，等到中也咒骂完毕，红叶才施施然的说：“然后中也是怎么处理的？”
中也冷哼一声，得意的道：“我把他揍进了icu，逼着他跟卖家打电话澄清了事情，用比原来少三分之一的价格入手了。”
“只有这样？太宰君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吧？”没有人比森欧外更了解太宰治的性格了，毕竟太宰治十四岁后就是森欧外抚养的，虽然谁也不想承认这份关系，可实际上说他们是一对养父子或者师徒，也很能得到理解。
“啊，因为他太烦了，所以把银行卡的金额限制修改回来了。”中也喝了一大口红茶，平静的说道，“反正他每次刷的钱也在承受范围内，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就这样吧。”
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红叶摸着脸颊感叹道：“真不知道你们是关系好，还是不好。”
森欧外点了点头：“类似那种，因为意外赚了一笔，就请家人也吃顿好的一起分享喜悦……这种心理吧。”
虽然中也对这种表述感到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不适，非常激烈的发表了反对意见。但并没有说服面前两个人，甚至连武侦社的人都无法说服。
在太宰治非常开心的带着身后的智能机器人进入武侦社的临时工作办公室时，里面的同事们对这台仿真的机器报以极大地艳羡和好奇。
太宰拍着自己定制的一米六的红色仿真机器人，仔细看其外形还与某个干部很相似，都是一样的三件套西装还有黑色的礼帽。
“让他们见识一下吧，蛞蝓二号！”
太宰高声的下达了命令，蛞蝓二号用机械音说着：“是，我世界上最聪明最厉害，我连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的主人大人。”
然后，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机器人不停的用各种华丽的辞藻赞美着太宰，甚至还念起了诗。
是谷崎发表了正义的言辞。
“蛞蝓二号……声音和中原先生的一模一样呢。”
“是的哦！”太宰满足的点头。“还有呢，会说话就说多点。”
“不仅是打扮也好，还是名字也好……不，太宰先生您这样做不太好吧，被中原先生知道会很生气的吧。”
“之前不就是被中原先生直接打进医院，请了两天假就活蹦乱跳的过来上班，生命力比蟑螂还要厉害啊，蟑螂绷带装置。”国木田淡定的吐槽着，他这些天心情非常好，对太宰也多了一份宽容。
看太宰因为他们说不到点上而有些郁闷的表情，生病的孩子病愈后而销假上班的织田作，沉吟着问：“是绷带吧，比以前华丽呢。”
太宰马上就高兴起来了，抱着织田作的手臂摇晃着兴奋喊道：“不愧是织田作啊，一下子就看穿了本质！是的哦，我的绷带君他——”
他一把脱下风衣，露出里面为了让大家能够更清楚的看见，而刻意穿的低领的宽松背心，他从手指到脖子缠满的绷带，上面竟然绘制着一些细微的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小螃蟹。
“这可是特地请了种花家的苏绣手工人制作的，丝绸绑带！在阳光下还会散发出微微的白光，然后在黑暗里——”太宰快速的拉上厚重的窗帘，关了室内的灯，在黑暗之中，他身上的绷带竟然浮现出了一只只清晰的两个手指并排大的螃蟹。
晶子恶寒的说道：“太恶心了吧，太密了吧，身上像是爬满了螃蟹一样。”
应该说庆幸太宰没把绷带当衣服吗？还知道穿一件背心，不然看到的会是更加让人不适的场面。
看起来就好像从手臂到脖子锁骨爬满了螃蟹的太宰，认为他们都只是在嫉妒。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个人的大家一哄而散，在人群散去之后，憋不住好奇的泉镜花走过来，问道：“太宰大人，蛞蝓二号先生没有说话以外的功能吗？”
太宰果断的摇头，非常认真的说道：“只给他设定了夸奖我的功能哦。”
“……机器人，不是能做很多事情……”
“不，只有夸奖我的功能哦。”
即便是情绪淡薄如泉镜花，此刻也失去了表情管理，似乎因为打击太大了，而背景都变成了灰白色。
“……竟然是这种人啊，我现任的监护人。”泉镜花心神恍惚的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目测有一段时间需要去消化这个让她难以接受的认知了。
毕竟，她来这里之前还从红叶干部那里看到太宰治作为黑手党时的丰功伟绩，那可是一份涂满了血腥的履历，任何一个黑手党看了都会敬畏不已的，书写着黑暗本质的业绩之本。
并不知道提前让她看太宰治的过往履历也是来自森欧外给太宰添堵的恶趣味的泉镜花，觉得人生真是奇妙啊。
太宰并没有在意泉镜花的表现，因为同事们的抗议，他光明正大的翘班，在宾馆房间里心情舒畅的听着蛞蝓二号不重复的赞美之词，室内新购置的音响在放着他最喜欢的自杀之歌，躺在床上的他肚子放着一本《自杀完全手册》精装版，而右手正在一上一下的抛着一张黑卡附属卡。
“啊~不愧是赚钱能力u的chuya~~接下来要买些什么东西呢~~普通的东西是不能刷爆这张卡的吧~~”
等待中也知道他干的好事，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想想真是让人高兴呀~~~

第八十三章
“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这是飞羽在水坝事件完美落幕后，在当天晚上的饭桌上，询问来家里蹭饭的绫辻的话语。
绫辻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蹭饭了，他看了眼飞羽旁边座位，正在沙拉里挤了满满两管芥末酱吃得津津有味的铁肠，又看着自己旁边座位，正在用筷子拼命的想要在铁肠脸上开几个洞的条野。
心里有些佩服还能够正常吃得下饭的飞羽，手上已经诚实的放下了刀叉，特地为他准备的西洋口味的牛排只吃了一小半就已经完全吃不下了。
不是对铁肠和条野合作出品的食物有意见，是对这个家里奇奇怪怪的气氛有意见。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拿起餐巾一角，动作优雅的盖住自己的鼻尖，想要抵挡那破坏性的芥末气味，嘴上则是很淡然的应着：“比预想中的还要麻烦。”
飞羽有些惊讶，他对绫辻的能力是很看好的，对他口中的麻烦很是好奇。那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态了吧。
绫辻淡定的说着：“横滨这座城市，浮游生物太多了。”
“……浮游生物？”铁肠将最后一口涂满芥末的沙拉塞进嘴里，一边往米饭上加白砂糖一边发表疑问。“是海生生物跑到岸上来吗？原来如此，毕竟是海滨城市。”
有些人活得太认真就是有一个坏处，就是对于所谓的比喻形容词之类，都不能很好的理解。最具体的表现就是铁肠。
飞羽觉得很有趣，奖励的亲了一口铁肠的侧脸，惹得这个不习惯在外人（专指绫辻）面前有这种过于亲密举止的铁肠，耳尖通红一片。
而条野就直接多了，他冷笑着说：“啊，类似铁肠先生这种浮游生物脑袋的人类呢。”
“不，铁肠先生这种应该是初生金鱼，请不要曲解我对人类智商的划分等级。”
铁肠：初生金鱼也不是什么好词吧……
“那我是什么？生长成熟的金……”
“开挂的人请不要说话。”绫辻抿了口一边的绿茶，看了眼这绿色的液体，室内还未完全消散的芥末味又勾起他回忆，不动声色的捂着胃部说道，“为了测试日本民众对能力者的接受程度，所以先从异能力者大本营的横滨开始。这件事的舆论管控不会往横滨以外的城市传播，这样不仅能够得到最完整的能力者被接纳的数据资料，还能够借此监控检测出市内国际间谍用哪些方式往境外散播情报，还有被传播的具体国家……”
“然而，比想象中严重得多啊。”绫辻一脸沉重的说着。
飞羽已经懂了。条野也懂了，唯有铁肠一脸紧张。
“果然，横滨是被潜入最严重的城市，虽然这件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飞羽，横滨市的和平就靠你了。”
对他的信任，飞羽不仅不觉得是负担，反而非常高兴和郑重的牵起他的双手，发出誓言：“我一定会的，你就放心吧，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横滨，和日本！”
铁肠并没有怀疑飞羽能否做到这一点，他素来都是最支持对方的人，也报以完全的信任。“是飞羽的话，一定可以。”
条野淡定的用没有动过的圆口陶瓷杯隔在这两人快要负距离接触的双唇上，温热的杯壁没有让飞羽感到不适，至于铁肠怎么感觉，他才不在乎。
“你的动作真熟练。”绫辻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他推了推眼镜，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留下来吃饭。
条野用平静的语气说：“啊，多谢夸奖。绫辻先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吧，之前几次他们两个都有收敛。”
“……请让我一直做个需要被照顾的客人。”不想听懂，但已经听懂了条野话里意思的绫辻，想要溜走的想法更加旺盛。
因为曾经被异能科软禁，而深通各种逃跑技能的绫辻，正准备悄悄溜掉的时候，被条野手快的抓住了后衣领。
“以后我要是不在，就需要你来维护我家小朋友的形象了。至于铁肠，他非常耐揍，不管怎么恶毒刻薄的咒骂都能够左耳进右耳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取代我的位置。”
“……我应该高兴你并不准备把吐槽担当也都给我吗？”
“不会的。”条野取回了杯子，感觉到对面两个人终于羞耻心回归之后，用餐厅将杯壁仔细擦过后，抿了一口茶。“部队专用的吐槽担当会在明天归队。”
“哦？立原终于打算出来了？”
“请不要说得像出柜一样。”条野皱着眉头，对铁肠的话感到不悦。“莫名其妙就出柜的家伙，请不要把其他人都当成跟你一样。”
“但飞羽也是出柜了吧。”
“闭嘴，你这个狐狸精！”条野吼完了铁肠，已经不想去管自家小朋友立时跟上抱着铁肠细声安慰的拖后腿行为，而是‘看’着表情冷硬，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强烈得连铁肠都能看出来的绫辻。
“横滨毕竟有着那种历史，正常的小学入学率只有不到七成，而能够上完大学的还不到1，多数是拿个初中毕业书就出来工作。也跟那边14岁以上就可以工作的特殊政策有关吧。”
但绫辻对条野这种话语不能接受。“正因为如此才更要注重知识普及率。”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对那些脑子里只有水的同类稍微宽容一些。我不想某天听到你被抓到局里的消息……啊，应该是被送到青王那边吧，但如果闹得过分的话，猎犬是有特权干涉的。”
“我觉得你的言辞比我的更加刻薄。”绫辻说的是浮游生物，但浮游生物体内也不只有水吧，但条野却否认了他们作为人类最为优势和基础的脑子的存在……
“我觉得你们两个半斤八两。”目睹了他们二人对话的飞羽，放开了收拾餐盘的铁肠，安静的等待着自家主夫给自己送上饭后甜点。
“采菊，你的意图太明显了。请不要这样。”
条野对飞羽向来很温和，他笑容亲切的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我看绫辻先生也很有吐槽的天赋呢。”
“他本来就已经很能说了，学会吐槽的话被伤害的只有我。想让他成为家里的吐槽担当，这个意图太恶劣了。”
条野委委屈屈的哦了声，至于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绫辻推眼镜的频率在加大，他深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飞羽的私生活保持距离，保持工作友人的关系就好了吧，他不想变成下一个条野。
“条野刚才说的也没错，这也是横滨目前存在的很大的问题。人才储备量根本没跟上，而外头也很少人愿意迁居进来吧，人才引进计划也只是引进一些人品不行的想要靠着横滨这个混乱城市来洗白一些罪名的恶徒罢了。”
飞羽对这件事很头疼。“本来是担心大家不能够接受异能力者走入大众社会，现在却开始有了新的烦恼呢，得在教育方面下大力气整改了。”
日本教育有个让人迷惑的点就是，战期实行着高压的教育政策，仿佛要将学生培育成全能型的人才，课余的时间约等于没有，虽然存着隐患也显得没有人权，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环境下培养出来的人，对黄金之王时代的经济腾飞发展做出了难以磨灭的贡献。
可在经济上去后，政客们为了洗刷掉国外强国给他们套上的没人权的名头，开始改革教育模式，学习的知识量减少，课外活动时间增加，下午4点左右就放学。这种情况导致了学生毕业后知识储存量匮乏，很多人都是人云亦云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有所缺失，也让这些学生们有了惹事生非的时间。
家庭条件好的会让子女去上补习班，往大学奔进。但在横滨，有这种觉悟的家长是在少数，多数人宁愿子女拿个高中毕业生或者短大的毕业书，直接走入社会。
长此以往，富人和穷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变成了富人掌控绝大多数的财富，穷人只会越来越穷直到后面变得社会的负担，都是不可逃避的问题呢。
都是需要飞羽去正视的问题。
“不过教育改革需要的资金非常大，这可不是修一两个水坝就可以拿出的钱啊。横滨市太穷了啊……”刚从手下官员搜刮了大笔资金的飞羽，还是很不满足。
“啧，大头都在内务省那群废物的手中，明明那是我（横滨）的钱啊，真是让人不悦啊，果然还是直接把他们全宰了比较好……不，人活着还有价值，把他们关起来做白工，废物利用吧……”
看着浑身散发着黑气，已经沉浸在各种足以打上马赛克的想法之中的飞羽，绫辻有些意外的问着面色如常送上布丁的铁肠。
“铁肠先生不发表一下意见吗？飞羽在想着非常过分的事情吧。”
铁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拍了拍飞羽的肩膀，将他从思绪之中拉回现实，对一脸疑惑的飞羽说：“是你喜欢的加了炼奶的自制布丁哦，冰了两个小时，现在吃口感最好。”
这话让飞羽眼睛一亮，铁肠笑着应下了对方的赞美之词，又说道：“坏人是死不完的，飞羽想要让他们给社会散发余热的想法非常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就算是多依赖一点我也可以哦。”
“嗯呐~~”
说着，飞羽就开心的亲了上去。绫辻摊开一只手，对着面前这两个散发这让人窒息的粉色泡泡的人，询问的看向条野。
仿佛是在疑惑着对方这次为什么不阻止。
条野淡定的往嘴里塞了一口布丁，这个味道他很喜欢，毕竟是他从旁指导铁肠做的，并驳回了对方试图往里面放咸味奶酪的黑暗材料制作法。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需要让你清楚的看到这个让人一言难尽，充满各种吐槽欲的场景，才更能胜任你未来的工作。”
绫辻：……是指家里的吐槽担当吗？但是……我并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吧，而且条野先生你也不是吧。
“听到了哦，你的心音。”条野心情很好的样子，“果然很有吐槽的才能啊，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我还是走吧。”绫辻站起身来，还没走两步，条野就开口了。
“建议你今天最好留宿哦，我家还有客房。为了这一天特别为你准备的。”为了能够将吐槽担当的工作给交出去，他可是非常努力了。
“杀手？”
“是来自澳大利亚的杀手。”条野说道，“而且听说，对方是个超越者。虽然查到了入境，但似乎有着伪装的能力吧，已经快进入横滨了，他的目标……你应该也对自己的能力有所了解吧。”
确实，绫辻的异能力，是那种非常反因果律的，连超越者都觉得棘手的技能，但凡只要被绫辻抓到时机，就连超越者都无法在他手下存活。
“你的异能力本来应该是隐瞒得很好的，只有内务省最顶层的高官才知道具体的能力，对于其他人而言，只是知道你需要一些很苛刻的条件才能满足杀人，而且只对寻常异能力者和普通人有效。像对超越者也能够办到，而且即便是隔着半个地球也能够发动，这一点是秘密。”
但如今，已经不是秘密了。
绫辻的异能力资料，被卖出去了。
“我明白了。”绫辻点了点头。他并不算多么吃惊，只是又一次的对这个国家某些人的无下限有了新的认识。
已经，完全不在乎所谓的国家利益呢。完全就成为了权力和利益的野兽。
卖掉他的异能力情报会有多大的作用呢？在没有身为超越者的椎名飞羽之前，绫辻的异能力足以成为超越者级别的杀手锏，不然也不至于每次都能够在某些人的私心下也能够存活下来。
上面的人是绝对不会想他死掉的。
可是这一点，也已经有人不在乎了啊。

第八十四章
绫辻还是决定了在条野家留宿，对方领他去了隔壁的客房。他扫视一圈，见到里面准备周全，有些怀疑衣柜里是不是还有着符合他尺寸的衣物。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仅有而且非常齐全，他看着已经洗干净晒干过的崭新内衣，开始怀疑自己的**管理。
夜深，绫辻靠坐在床上，秉着一盏壁灯看着摊在自己膝盖上的书，他持续了这个姿势很长一段时间，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在木制地板上留下了长方形的光斑。
书里内容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思绪早就云游到其他的地方。
超越者数量远比异能力者更加稀少，几乎每一个都是国家宝藏般的存在。绫辻曾预想过国外会派人来刺杀他和飞羽，却没想到竟然会派出超越者。即便是他异能力的具体作用被外泄，也未免太过慎重其事。
他不相信飞羽没有得到其他更重要的情报，但那个小子，可不是那种你去问就会老实说实话的人，他老实说出来的话可是连一半可信度都没有。
“啧……”
明天是周末，难道假日也要像乌龟一样缩在这层楼里吗？不，估计飞羽不会让他闲着吧，是光明正大的压榨他干活吧。
怎么觉得跟着对方一起干后，日子比以前更忙了？说起来他有多少天没有出门溜达了？
夜深人静时分，横滨的某栋废弃小房子里，却频繁传来重响。
“芥川前辈小心——！”
为了不误伤重要的上司，樋口一叶不敢开枪，只能够担忧的看着前面与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战在一起的芥川龙之介。
刀光与黑刃激烈的碰撞，铿锵声不断，持刀的黑衣人擅长近身战，一次次的缩短与芥川之间的距离。若是远程战的话对他尤为不利，但幸好，眼前这位港口的祸犬并不擅长近身战。
不停的更换走位，利用芥川的身影让樋口一叶不敢肆意的开枪，刺杀者脚尖点地，突刺一刀命向芥川的命门。他没有理会这次攻击是否发挥了想要的效果，接着便是第二刀第三刀。
残影般的刀影让芥川渐渐的只能化攻为守，他气得额头青筋鼓动，喉咙的麻痒和混沌的脑袋都进一步的警告着自己，必须尽快结束这次战斗。
他是森欧外直属游击队的队长，在组织转型后他们这个部队也被隐藏起来，而这里是秘密据点之一，因为发低烧的缘故，他今夜选择在这里修养，樋口一叶是主动留下来照顾他的。
本来很平静，突然冒出来一名杀手，二话不说就朝他袭来，让芥川可恨的是对方的身体非常强壮，他的攻击根本无法在敌人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连日来因为首领的禁令，已经许久没杀人的芥川，被彻底勾起了杀心。二楼的地板被掀翻，天花板也破了数个大洞，月光从破洞之处倾泻下来，照耀在对方的金属面具上，是一种无机质的森冷。
“你到底是谁？哪方派来的？”
芥川说道：“谁派来的都无所谓，你会后悔今日鲁莽的行为。”
盛怒的芥川已经开始无差别的攻击，樋口吓得捂住重要的头部，连滚带爬的从窗户翻出了这栋小楼，就在她刚跑出去两米距离，身后的小楼坍塌成了废墟。
“芥川前辈！”
“闭嘴。”黑色的布刃掀翻了头顶的木板，芥川阴着脸看着战在不远处毫发无伤的黑衣人。
在他思考着该如何进攻的时候，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门。“到此为止吧，继续下去也没意义了。”
这是他绝对不会忘记的，深刻入骨髓的嗓音，芥川震惊的转过头看着左侧站在树下的黑发青年，瞳孔骤缩，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太宰……先生？”
“是哦，是我哦~”太宰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对这个两年没见的弟子，笑得春风扑面，就好似那被割裂的两年并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您会在这里，还有这个藏头藏尾的敌人……”
“你还真是老样子啊，芥川。”似乎很失望似的，踩着芥川雷点的太宰摇着头叹气。“什么啊，你还没发现吗？”
这种嘲讽中夹杂着失望的话语，听在他耳里觉得刺耳非常，他上前两步想要质问太宰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派人袭击他，可是大脑的笨重让他停下了脚步，身体摇晃着。
樋口跑过去想扶他，被芥川毫不客气的推倒在地上，后辈受伤的神情被他无视，此时眼里就只有面前的太宰，还有战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他见过那个人，是港口会社的黑蜥蜴十人长，名字叫什么忘记了。
“那么，这位立原先生的评价如何呢？我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哦，这种死脑筋的人就算再培养也只是变得稍微不那么废物而已。”
立原没有说话，只是撕掉了贴在鼻尖上的创可贴，冷眼扫过一脸戒备盯着他的樋口，还有不知为何看着他眼里满是恨意的芥川龙之介。
毕竟是被派往港口会社的卧底，立原还是稍微知晓芥川作风的。老实说他对芥川的印象很差，在黑蜥蜴里他也处理过几次芥川的烂摊子，对普通人也下手不留情，连没有发生冲突的警察也惨死在他手中，这种只知道杀戮之人是他所不喜的。
但上头有命令，不会追究港口会社的过去，他也只能忍耐着。
“太宰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才不需要除您以外的人教导……”
看着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的芥川，太宰看上去有些无奈，他挠了挠脸颊故作为难的说道：“别了吧，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教过你啊，还以为没有我的两年你稍微知道要用脑子去思考了，结果从刚才的事情看来……啧。”
芥川大受打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是在港口会社没有和武装侦探社联盟之前，他还有勇气将对方视为叛徒，但现在双方联合，芥川找不到借口，只能够被太宰的话语沉重的打击着。
“那不是敌人，准备来说，不是人。”立原打了个响指，刚才一直静立不动的黑衣人，像是被破坏的娃娃一样咔哒声响，砰的倒下去，粗糙的金属铁块从黑衣下滚落出来，就连面具都好好的躺在衣服上面。
“重新介绍一下，虽然我也觉得你不会记住我的名字。”立原潜入卧底的时间不长，连森欧外都没见过，自然谈不上对这个组织的感情。他抱着双手说道，“立原道造，军警猎犬的一员，奉椎名大人的命令成为你这段时间的导师。”
“我的异能力名是严冬的纪念，一种操作金属的能力。”
他的话语被芥川打断。“我说了……我不需要——罗生门&#183;狱门颚！”
说时，他那扭曲形状的黑色外套听从他的驱使，化为黑色的利刃迅猛的攻向了立原，太宰不慌不忙的伸出一根手指，在芥川受辱的痛苦表情下，化解了对方袭向立原的攻击。
做完这些后，他摊着双手，好像终于完全麻烦的事情一样对立原说道：
“我说过了，芥川根本不合适，森医生果然老了，就算随便路上挑个人都比他合适吧。”
立原冷漠的说着：“无所谓，反正也只是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还有立原，你是想背叛我们港口黑手党吗？”樋口站起身来，将枪口对准了立原和太宰，被芥川恼怒的呵斥。
“滚开，樋口！这里没你的事！”
“可是……”
“你看，完全不行吧。”好像又找到一个可以贬低的点，太宰闲话家常般的和立原说道，“还是换个对象吧，我现在的弟子敦会更合适哦，那才是个好孩子啊。”
周围的空气瞬间沉凝下来，杀气铺天盖地的四溢着，立原想起了来之前条野先生给他的忠告，他想摸摸自己头上的军帽，扑了个空后，挠着脸颊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神色，抱怨着：“让你大半夜跟我一起出来真的很抱歉，请不要再说风凉话了，教导芥川君是上头派发的任务啊。”
他无权更换人选。森欧外将中也外借后，不仅换来了政府某些特惠的支持，还有一项就是让椎名飞羽派人来教导他手底下一名异能力者，提升港口会社的实力。
而为什么能够理直气壮的提出这个要求，森欧外的理由是为了能够如椎名飞羽所愿的达成和武侦社的联盟，他那边损失了一位前途无可限量的年轻异能力者，也就是泉镜花。
被迫成为泉镜花临时监护人的太宰治，也因为森欧外这个交换条件而被迫晚上加班，还是无偿的。
所以太宰心里实际上也憋着一点火气。
他郁闷的鼓着腮帮子。“那也不能让我做白工啊，一个个真是的，不管是椎名，乱步先生，还是森医生……为什么要拖我这条无辜又柔弱的小鱼下水。”
立原觉得太宰的话很无耻，虽然对方确实是被迫拉下水了，但无辜柔弱什么的，只要是认识太宰或者听说他丰功伟绩的人都不敢苟同。
太宰笑呵呵的说：“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把我们家敦也带上呗。”
“可是……这不合规矩……”
“你以为为什么森医生会让你带我一起过来啊。”太宰问着。
立原：“……因为芥川君很听太宰先生的话。”
“这就是了。”太宰脸上的笑容扩大，“如果我不配合的话，你的任务就无法完成哦，怎么样？接受我的建议吗？”
“这明明就是威胁。”立原深吸口气，止住了心里无数想要吐槽出来的话语，他憋了一路想要维持的高手形象，在太宰这些话术之下完全崩塌了。他略有些崩溃的微微低着头无奈的说着：“行吧，我答应了。”
本来给一头祸犬特训就够为难他了，现在加一只月下兽，他都想申请补贴了。
回头被条野知道他答应下来的事情，一定会被那位前辈冷嘲热讽的挖苦吧。人生……真的好艰难啊。
太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就应该这样嘛，不枉费他将计就计，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吃亏呢？不挖点好处出来，当他太宰治是慈善家？
达成目的的太宰踩着松快的步子走向了一直静静听他们说话的芥川，他没有注意因为他的靠近芥川越发僵硬的身体，还有外套衣角蠢蠢欲动的纷飞。
太宰站定在他面前，有些怀念的叹息一声：“好久不见了，芥川。”
没有人比太宰更了解芥川的性子，和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果然感觉到对方散发的杀气一滞，眼眶慢慢蓄起水雾。
太宰说道：“接下来三个月立原会给你特训，会乖乖听话的对吗？”
芥川，缓缓的点头。
“我还会送另一个人过来，陪你一起特训，会好好相处的对吗？”
芥川，非常艰难的，点头。
“明天去这个地址，帮我把欠咖啡厅店长的赊账给还了。”说着将一张纸条递过去。
芥川本来已经宕机的大脑瞬间转动起来，他弯着腰恭敬的双手接过纸条，大声喊道：“是！我死也会完成太宰先生交托的任务！”
太宰欣慰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看你的了。”
芥川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在樋口的尖叫中，睁着眼睛砰的一声僵直的仰面倒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的太宰，顶着立原看人间渣滓的目光，哼着小调离开了。
恩~这下子连敦的特训也交给别人了，空出了很多时间呢，还有赊账也还掉，还阴了椎名和森医生一把，就很快乐~

第八十五章
织田作大包小包的来到椎名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来门口迎接的飞羽说：“真嗣考上了荷真中学。”
“那个横滨最好的私立中学？很难考的吧，干得不错。”
真嗣是织田作在龙头战争时收养的孤儿之一，虽然飞羽没与他见过面，基本情况还是有调查过的。印象中，是个腼腆又爱学习的好孩子。
无怪乎织田作如此高兴，昨天已经和孩子们庆祝过了，今天特地买了一堆食材要给飞羽做顿大餐再庆祝一次。他从没提过让飞羽与那些孩子见见面，并非是不重视飞羽，可能是觉得没必要。
除非飞羽主动要求想要见面，不然不会提。这是织田作独特的育儿观。
铁肠在给织田作打下手，可能是时间久了，织田作也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儿婿，不像之前那样隐隐的嫌弃，铁肠对他态度的软化心里很高兴，任由着织田作把他使唤得团团转。
顶着两个黑眼圈进门的绫辻见到的就是厨房里那对相处融洽的……翁婿？他按了按太阳穴，被身后的条野推了一下。
“别挡路。”条野挤开他走进门，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递给走过来的飞羽，“已经进入横滨了。”
飞羽飞快的看完上面的报告，“速度真快，拦不住吗？”
条野摇摇头。“与失忆时的兰堂不同，这名是真正身经百战的超越者。他企图进入横滨军区，被常驻那里的sceter4发现，还引起了一场小骚动，长相身材性别未知，异能力……推测是操作系。能够改变所接触物品的物质形态。”
飞羽起了兴趣。“这可是非常实用的战斗辅助兼用性异能。即便如此也不会跨越物质本身属性，比如手机能变成枪，但不能变成木头或者其他非金属物品，同样的非金属也无法转化为金属……这种敌人很难应对。”
即使是身上的衣物也能够变成武器，再大胆一点的猜想，高楼大厦在他手里也跟玩具一样是随手可以捏圆搓扁的。
“兰堂？”绫辻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超越者吗？”
“是法国的超越者谍报员，真名阿尔图尔&#183;兰波。当年镭钵街的灾难，就是源于他和另一名同伴的内讧，他的同伴据他说是死了，自己也受重伤失去记忆。五年前我们找到了他，被大觉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负责处理一些机密的境外任务，算是自己人。”
绫辻可不信飞羽嘴里什么‘人格魅力’，但既然都敢侵入他国，就要做好任务失败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他可不会去同情那个超越者的遭遇。“竟然派出两名超越者，荒霸吐计划那么受到重视吗？”
他不是横滨本地人，只知道镭钵街曾经是个军区基地，在研究一种命名为荒霸吐的巨大能量体，因为能量体失控而导致整个军区毁灭。“在他国的低头内讧，脑子没问题？”
“任意妄为惯了吧，就算是国外，超越者也是不好驯服的吧。”飞羽笑了笑，带他们坐在客厅。最近这个小区的成员构造已经发生了变化，守备程度堪比军区本部，加上有织田作在这里，他不担心谈话会外泄。
因为织田作会过来，他把同样有预知能力的纪德外派了，绝对不会浪费手底下一丁点的可用资源。
他表现得胸有成竹，让绫辻有些好奇。“你该不会想要把他留下来吧？”
‘他’指的是谁，不必明说。
“送上门的肉不吃的话岂不是很可惜。”飞羽说道，“废物也要好好利用啊。”
绫辻只觉得恶寒，有点同情那个被飞羽盯上的超越者，当然他更同情自己。他不适的喝了口铁肠递过来的红茶，甜得他牙齿都麻了。
“你看起来有点低血糖。”铁肠的语气带着关心，“是认床吗？”
他有认床（人）的经验，自认为对绫辻的情况有些感同身受。“我加了十颗糖，还有一点醋，对身体好。”
难怪味道奇奇怪怪。绫辻默默的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是不明说的拒绝。
他为什么睡不好你心里没点子数吗？大半夜的在厨房里搞什么东西啊！这么厚的墙壁都挡不住你们拆桌子的动静！
“股市的动荡很快就能平息，破产重组的那些企业股份我让乱步提前买进了不少，资金目前是不愁了，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啊。”
飞羽有些忧愁的说着。“乱步真是的，之后的事情就不肯帮我了，只是享受着搞事的一瞬间吗？送上门那么多钱呢，就算是非正常人也会动心的吧。”
这可是来路正当的钱啊，分分钟能让乱步成为大富豪，竟然守住了本心，飞羽有点遗憾。
但凡乱步禁不住诱惑，就能名正言顺将人拐过来了。
“不，我觉得他干得漂亮。”虽然飞羽的思路跳跃得很快，绫辻还是精准的和他无缝连接。“就算是蠢货都知道被你盯上后即使要断臂也要尽快的跑掉。”
连断臂都躲不过的自己，想想就很可怜。折了一个侦探还不够？还想再折一个进来吗？
椎名飞羽就是侦探界的克星吧。绫辻迫切希望乱步能够撑住，跟飞羽工作实在是太考验头发了。
乱步撑住了吗？乱步……不太想撑住。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跃动的数字，抱着可爱的卡通抱枕，嘴里的糖果从左边滚到右边，右边滚到左边，鼓起一个小包，沉思三秒后捂着头发出痛苦的□□。
“零食加工厂、饮料加工厂、点心铺……”
越想越消沉。太宰走过来，绕过他的工位一圈，表情夸张的说着：“啊，乱步先生是发达了吗？今天要请客吗？”
乱步抬起头，麻木的瞳孔里倒印出太宰那张写着幸灾乐祸的脸，他第一次觉得太宰很欠打。深深的叹了口气，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一边吃着饼干，耳边还有太宰那喋喋不休的声音。
“不看了吗？太可惜了吧乱步先生，这种白捡钱的机会千载难逢哦，只要踏出那么一小步，就能够成为日本首富了吧，想要吃什么样的高级点心都可以，还能私人订制，简直是天堂啊。”
本不想搭理他的乱步，拍了一下桌子，又心疼的看着包装袋里的饼干因为他的动作而咔擦断成两截。他嘟着嘴唇委屈的说：“飞羽是个混蛋。”
乱步他是对钱没兴趣吗？不，他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啊。
“为了零食把自己卖掉，岂不是比绫辻先生还要惨。”他可是知道的，那位恶名远扬的杀人侦探先生，就是因为一时失足而被飞羽盯上，为了自由把自己卖给了飞羽，结果自由还飞了。
明明想要的是当一个不被束缚的普通侦探，结果被迫成为肮脏的政客，在社畜的路上越走越远。
“如果没有把住这个关卡的话，就算得到了可以把世界上所有点心都买下来的钱，也没有时间享用吧……”乱步嘀嘀咕咕的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并熟练的将太宰那张烦人的脸推开。
“你的恶意太明显了，太宰。不要因为嫉妒我跟飞羽感情好，就做这种无聊的挑拨离间。”
乱步选择了与太宰互相伤害。成功将对方恶心得说不出话后，他按着桌子推开椅子站起来。“国木田，陪我出去买点心。”
“哎？您找我？”国木田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乱步，拿着笔的手在奋笔疾书。他有些为难又不容反驳的说着，“很抱歉乱步先生，我在未来的三个小时都有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的计划，之后还要去军警本部开会……”
“那种事情随便啦，反正跟我来就对了。我可不想和太宰一起出门。”
国木田搞不懂乱步在说什么哑谜，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对于真心敬佩的人就会全心托付信任，当下掏出笔记本将之前制定的计划全部往后挪，把外出需要的物品都带上后，朝乱步点点头。
乱步的准备就简单多了，他拿出一个背包将零食一袋袋的往里面塞，塞得满满的背在身后，带上帽子就准备出发。
一脸严肃干劲满满的模样惹来了室内其他人的注目，他们不知道乱步是打算去做什么，反倒是国木田心里有些紧张，手心捏紧冒出了些微汗水。
乱步竟然特地带上了他所喜欢的零食，看来这次外出的任务非常重要，一定不是单纯地买点心。但乱步先生为什么要用点心来当做暗号呢？
思绪发散的国木田，犀利的眼眸扫过室内所有同僚的脸，他怀疑是不是他们会社里多了诸如卧底之类的存在，又或许是多了什么脏东西，才让乱步先生要支开自己，是要出去后再给他颁布重要的任务吗？
他胡思乱想着，跟在乱步的身后出了大门，一路上还没有停止思考。直到随着乱步停下脚步，国木田转头看着他们的目的地，愣了。
呃……
竟然还真的是点心店啊！
“乱步先生，您找我出来是……”
“真的只是买点心，国木田你是把我和飞羽搞混了吧。”乱步快速的报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店员打包的时候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
国木田：……
他有着不自在的推了推眼镜，飞羽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一时间将与对方同等智商的乱步也与对方挂钩。
这样不好，需要改，对乱步先生太失礼了。
“你提前适应一下也不错，不管飞羽想要做什么，只要侦探社不会站在黑暗的一边，他的容忍度很高。”
对乱步这番话，国木田觉得内有玄机。他刚想问什么，就被一名走进来的少年吓了一跳。
敏锐的少年在他看过来时飞速的回头，看了眼国木田。金发的成年人与旁边黑发的少年在低声讨论着哪种点心更好吃，一切正常。
他觉得自己是太敏感了，没有察觉到窥视的视线后，买了一包和果子就离开了这家店。
等他的身影看不见后，国木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乱步神色如常，心里在嘀咕。
还说自己和飞羽君不一样，结果还不是一样吗！单纯的买点心怎么会遇到死神啊！
是那个在王之域看到的，被称为日番谷队长的死神吧！

第八十六章
以合作者来说，飞羽最喜欢的就是宗像礼司，还有他麾下的那些的氏族成员。接过伏见递过来的报告书，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伏见君，有兴趣做一份兼职吗？”
横滨市长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面前这位sceter4的三把手才年仅19岁，足以证明伏见猿比古的才干能力。
伏见看了一眼旁边工位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一阵敲打，手边放着三个喝空的咖啡杯还有几瓶功能饮料的绫辻顾问官，坚决的摇头。
“多谢您的好意，但sceter4是不能兼职的。”伏见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当谁不知道啊，以纪德为首的狐猫每天忙得天昏地暗，上次看到纪德的时候他眼周的黑眼圈都堪比动物园明星熊猫了。
还有赤王及其麾下的吠舞罗，也是天天忙得见不着人，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isaki的租房楼底下逮住了一只迎着日出归来累得神志不清的八田鸦。
想到对方背靠黄金之王，身后还有军警护航，又见证过对方老谋深算的本事，伏见忍耐着砍他一刀然后逃跑的冲动，已经是他能够做出来最大的善意了。
飞羽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为了青赤双王阵营里人闻人怕的社畜老板，他还在不停的输出着：“没事，只要伏见君点头，我会让宗像殿下同意的。如你所见，我这边已经忙翻天了，都睡了一星期休息室了。”
他用嘴努了努办公室旁边新建成的休息室，里面塞满了他和铁肠的日用品，都成了夫夫的第二个家了。现在铁肠下班都知道直接从基地带爱心晚餐到行政大楼来找他。
真是太惨了。回想起之前想睡多久睡多久的日子，就仿佛是在做梦。
伏见看着眼眶里蓄满泪珠，好像下一刻就要表演一场猫猫泪如雨下的椎名飞羽，不只是鸡皮疙瘩，背后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真的不难的，就帮我调查几个人而已……”飞羽伤心的垂着眉眼，退而求其次的道，“我这边真的抽不出人手了。”
“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我保证就只有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提这么过分的要求！”飞羽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以大觉的寿命发誓！”
伏见：……呵呵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想因为拒绝而被兔子找麻烦的伏见，捏着鼻子接过了飞羽递过来的文件。翻开一看，皱眉。
“死神？”他就很想要捅这个小子几刀，竟然让他去调查死神？！妥妥有去无回吧！
“对伏见君来说很简单的啦，死神即使是伪装成普通人，也难免会露出些马脚，上门收集非记录在案的权外者身份，是你们sceter4的职责所在。请放心，乱步会帮忙的，我想知道他们用人类之身逗留在横滨的原因。”
被说到这个份上，伏见也没法拒绝。相信这个任务就算是放在青王面前，也不会被驳回。而且有了闻名日本的名侦探乱步协助，会简单许多吧。
送走了伏见，飞羽遭受了来自绫辻的死亡冷眼。
“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前侦探发出了灵魂的一击。
“竟然连委婉都不用了吗？”
“江户川乱步确实很擅长处理各种棘手的案件，但在人心这方面……你确定派他去不是让那些死神怀疑吗？”
知道若是用委婉的说辞一定会被当做听不见的绫辻行人，不停推荐自己。若不是被飞羽坑了，他何曾需要沦落到自荐的程度，当年就算是内务省那群辣鸡想要让他办事，还得先尝试一下绫辻式的毒舌犀利灵魂暴击呢。
现在想要出外勤（放假）还得看飞羽脸色，就很伤。悲伤得他连上等的烟叶都觉得不香了。
看看他桌面上的报告吧，看看屏幕上那些资料吧，明明是横滨市长的顾问官，没有接触到本地的政务文件，而是在收集推理分析全日本，甚至是国际上的各种政事和异能力组织的动向……
时间不够用不说，他收藏室多久没进新的人偶宝贝了，老是对着那些旧面孔，见崎鸣也会委屈的。
更惨的是现在他有家不能回，眼见着条野家的客房自己的私人物品越来越多，惶恐感一日胜过一日。
他这两个月里有放过假吗？就算是放假日也都在工作！
或许是绫辻那眼巴巴的样子实在可怜，好歹记起来对方还有朋友这层身份的飞羽，提出了建议：“要不，你陪我去港口会社走走？”
“只是走走？”绫辻怀疑这是否又是一次坑，一次名为工作的大坑。“先说好，再给我增加工作，我就罢工。”
罢工这两个字一出，飞羽那点小心思连忙收敛，绫辻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写着要跟他据理力争、不然就跟他同归于尽的字样，让他的小心肝有那么一点点慌。
虽然他至今手里还没染过血，可若是真惹恼了绫辻……他家铁肠的手里沾了那么多条恶人的命呢，一点都不想当鳏夫……
理智上知道对方不会朝他下手，但若是把绫辻逼到绝境，就不能百分百保证了……
“不就是工作嘛，不就是007嘛，我陪着加班呢，为什么一个个那么暴躁。”和森鸥外坐在办公室欣赏着横滨的全景，飞羽端着的那杯茶怎么都喝不下去。
热气都被他吹完了，茶凉了，心也有点凉。真是一点都不明白他的苦心。
坐在另一边的森鸥外也深有感触。“是啊，有工作不好吗？人一闲着就容易惹事，要是一个个学中也那样就省心了。”因为业务增加，底下五千多人没一个吃干饭的，尤其是几名干部首当其冲……
事实上，昨晚红叶直接杀到他办公室里，把他心爱的爱丽丝给吓得今天都不敢出来了。
两个横滨的屑老板，在身后部下们敢怒不敢言之下的动作一致的喝茶。森鸥外放下了茶杯，看了眼飞羽的身后。“今天怎么没见到你那个保镖，叫……纪德是吧？”
纪德对外的名字是安德烈，代表着他已经抛弃了过去，飞羽早就预料到他迟早会这么一说，耸了耸肩膀道：“安德烈有另外的任务。”
“那你身后这些人，是……？”全都是生面孔，这并不值得惊讶，至今森鸥外还是没摸着飞羽的底细。只是这些人站姿虽然带着军人的影子，给人的感觉却不只如此。
都是强大的能力者。若是他手里多几个这种级别的人该多好啊。有点眼馋……
“是兔子哦。”既然是想要合作，飞羽也不吝于自己的诚意。对外兔子会戴着统一的面具，面具下的真容只有黄金之王本人才知道，从世俗角度上他们都属于查无此人的死人。
跟狐猫们一样，都是已经被剥夺了社会人身份的存在。
森鸥外表情瞬时凝固住，他倒是忍得住，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深深的吐了口气：“原来如此。”
飞羽没有追问他想到了些什
么，而是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叹息道：“横滨，真是不祥之地啊……”
森鸥外本是准备他说什么都要附和一句，却被这句话险些噎死。他抽了抽嘴角，手有点痒。在挚爱横滨的他面前说这种话，这位市长大人是不是故意的！
心里在酝酿着怎么接上话才不会冷场，底下冒起的浓烟让森鸥外的瞳孔一缩，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老僧入定般，一派悠然之色的飞羽。“市长先生，这是……？”
市长先生回头看向旁边站着的绫辻，像是在保证什么的，握着拳头说道：“我用大觉的寿命发誓过的，这不是你的工作！”
绫辻咽下即将出口的话，用‘你没有信誉’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往前几步看着底下的混乱。
那里不是居民聚集区，他松了口气。但森鸥外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疾呼道：“芥川君在哪里？让他和黑蜥蜴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们港口会社的地盘上捣乱！”真以为他们洗白后就好欺负了不成！
市长在这里，他不能派中也过去查看事态，只能转而吩咐芥川。
因为距离过远，看得并不真切，但出事的地方确实是他们会社名下的港口！那里停着好几艘大船呢！虽然没有货物，可货船本身就很珍贵！
港口会社上下忙着一片，等森鸥外部署完之后，看着还赖着不走的飞羽就有点心累。“市长先生，我们这边有点忙，恐怕招待不了您……”
飞羽完全没有get到对方赶人的意思。“别慌，不是派了芥川君去了吗？我来之前也通知过乱步了，也是时候见证一下第三代双黑的实力。”
“……双黑？”森鸥外下意识的皱眉。因为飞羽背对他，他此刻的表情并没有被对方看见。
双黑……森鸥外自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对方直接挑明了第三代。
第一代的双黑是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导师是在政府里也颇有些人脉的夏目漱石。第二代双黑是太宰和中也，导师是森鸥外自己。而第三代的双黑……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导师是立原道造和我……恩，勉强加个太宰吧。”飞羽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趁着太宰不在这里，他大力的diss。
“之前答应过派人给芥川君培训，但是森先生……有点不明白您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让太宰掺和进去。”飞羽斜了眼神有些发虚的森鸥外一眼。
让太宰将中岛敦塞给立原培训，森鸥外一定早就预料到了。当然，飞羽也是故意将机会递出去，中岛敦也算是他承认的弟弟，借由太宰的手让他变强，谁也不会说他公器私用。
“太宰完全不适合做老师，有个芥川君都够他摧残的了，将新双黑放在他名下，完全不能够放心。哦，森先生您也不配，若不是太宰和中原是天生的搭档，也不能顶得住您那种乱来的教导之法。”
森鸥外：……
也就是他脑子灵活听懂了飞羽未尽之语，室内不少港口的员工们可都是一头雾水。森鸥外同情的看了一眼绫辻。
森鸥外：别咬牙了，你也被坑了。
绫辻：呵呵，反正录音了，有机会放给黄金之王听听。说好的拿黄金之王的寿命发誓呢？
这段时间飞羽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唯有绫辻和乱步知道，他做的事情可多了。横滨特产双黑，在他的授意下新鲜出品，这次的混乱就是检验双黑的实力是否能正式投用的试炼场。
还顺便把一直致力于游离之外的太宰给拖下水。毕竟里面两个都是太宰的徒弟，他想置身事外都不行。
回到之前，在用中原的功绩换来了让猎犬给会社内异能力者特训的条件时，森鸥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手底下还没能完全发挥他异能真正实力的芥川龙之介。芥川的异能力只要开发完全，就是妥妥的大伤器，他对芥川可谓是投以非常大的期望。
可是之前芥川的导师没选好，让太宰去教导他根本就是浪费芥川的异能，不仅走的路线越来越歪，人家一颗心都在太宰身上，让森鸥外一直担心会不会某天芥川就跑到武侦社给太宰打下手。
所以他将芥川作为立原教导的人选，预料到太宰不会放过这个搭上军警猎犬的机会，会将人虎也塞进来，这样不仅能够加强与武侦社的联系还能够满足芥川想要和太宰亲近的心思，免得哪天担心他跑到武侦社给自己这边添堵。
回到现在，知道自己那点子心思被看穿的森鸥外也就不慌了。他坐定老神在在的说：“哎呀，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呢，虽然我这边倾向于钻石用钻石来打磨，用外力一起来打磨钻石，增加彼此摩擦碰撞……会不会有让人意外的效果呢。”

第八十七章
港口仓库的屋檐，阴影之处蹲着一只猫儿，抬起肉爪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不知是否角度光线的问题，猫儿的脸上竟然带着些许人性化的生无可恋。
底下刀光剑影，硝烟之中止不住浩然的杀意，刀气化为实质竟然比子弹更为致命。衣着火辣的金发女人手持着长刀，与一名白发的男子作战，局势是压倒性的惨败。
“低吟吧，灰猫。”被戏耍般一刀打飞撞碎了仓库外墙的女人，果断的手握长刀，在低声念出这句话后，手里的长刀化为烟雾，周围的沙粒汇聚悬浮，视野受限。
“破道之四，白雷！”又是一声低喝，一道白色的闪电划开烟雾，直直朝着敌人的面门而去。
若是飞羽在这里，一定能够辨别出这个人是谁。一个是曾经在他的住宅外监视他的白发死神，另一位则是王之域那位被称为松本的死神。
松本没有指望过自己能够拿下这名敌人，在攻击不奏效之后她瞬间退开十数米，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你为什么会和人类搅合在一起，市丸银。”
“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乱菊。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弱者的盲目自大么？”市丸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低咧犹如游走的蛇信一般，明明是亲近的直呼松本的名字，却让人感到背脊骨一阵发凉。
松本乱菊冷哼一声，并不作答。她本是在巡逻，突然感觉到这边有一道陌生而强大的灵压，在赶过来时恰好看到穿着义骸的市丸银在和一名人类交谈。松本也穿着义骸，被那个人类发现后，对方率先袭击了他，市丸银反手一刀将人类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这不是松本会攻击市丸银的理由，前提是她不要看到从那个人类身后浮现的大虚的影子一闪而逝。
那道灵压来自人类化为的大虚，但是虚又怎么会变成人类的样子？又为什么恰好和背叛尸魂界的市丸银接洽。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你是在拖延时间吗？”市丸银轻易的看穿松本的意图，“为什么？你不会傻到不明白你在我手里毫无抵抗之力，之所以冲出来……啊，难不成，这里藏着什么对尸魂界重要的存在？”
松本心口一凌，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像你这种和蓝染搅合在一起的叛徒，任何死神见到都要绞杀！”
义骸的躯体不适合实力的发挥，但比起死神状态的市丸银，穿着义骸的他实力被压制得更多，因此松本非必要还是想要先稳住他。等待日番谷队长感觉到他们的灵压之后找来。
先来的不是日番谷，而是带着一列队黑衣人的芥川龙之介。芥川龙之介粗略的扫了一眼已然化为大片废墟的港口，怒火中烧。“就是你们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作乱？嘛，无所谓，反正都是死人。”
松本和市丸斜眼看着这名人类，没有动作。几乎在同一时刻，半兽化赶来的中岛敦大声疾呼。“等一下芥川！不要杀他们！”
“啧。”芥川的情绪非常糟糕，但想到之前与太宰的约定，按捺着脾气沉着声线道，“是他们挑衅在先，之前的约定不适用这种情况。”
他曾经与中岛敦立下约定，在立原的教导结束之前不杀人，之前执行得挺不错，但现在的事态，他认为超出了和中岛敦约定时的范围。尽管港口黑手党已经洗白，但在芥川心目中，他们依旧是黑手党。
黑手党，绝不容许被人上门挑衅还淡然处之。
可能是因为被立原教导久了，又或者是太宰也做了些什么，芥川耐心的解释而不是直接攻击让他身后的黑蜥蜴众人都有些惊讶。中岛敦控制住自己不要去看那两名死神，生怕让对方看穿自己知道他们的身份。
“是太宰先生的命令，必须抓活的！”
太宰这个名字杀伤力有多大呢，芥川心头的怒火瞬间消了一大半，他们二人齐齐看向了松本和市丸，哪知道那两名死神已经不见了。
“跑得挺快，追！分出一队搜查这里，把损失报上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伙！”芥川当时并不在王之域，所以不清楚死神的事情，他果断的下达了命令，无视中岛敦转身开始搜查周围。
中岛敦在没人注意他的时候，稍稍松了口气，按着胸口的位置，那里是之前过来时太宰给他的监听器。
“太宰先生，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中岛敦询问着。
太宰的声音从敦掩盖在刘海下的耳麦传去。“事情还没有完哦，跟着芥川，到时出现的敌人……恩，要抓活口。”
“是！”
飞羽在森鸥外的办公室耐心的品茶，偶尔也需要给自己放个假嘛，而在落地窗前，投影仪投射在墙壁上的关于那边的卫星监控图像，让他和森鸥外等人都能够看清那边发生的事情。
森鸥外无数次在心里感叹着和官方合作就是方便，足不出户就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他说道：“那对男女也是能力者？真是不得了的实力啊。”
飞羽没有回答，让人将镜头拉近切到了某个阴影处，一只三花猫一闪而过。森鸥外的表情一变。在镜头转换，芥川和敦已经找到了隐藏在仓库的小房间里的两个人，飞羽挑了挑眉。
“这样啊……”他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真是的，被搅局了啊，这样根本达不到测试第三代双黑的效果啊。”
他自然知道那两个被芥川和敦直接拿下，连抵抗都没有的人的身份。国际犯罪组织天人五衰的成员，被称为魔人的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在里世界出名的异能力为销毁犯罪证据的小栗虫太郎。
至于刚才被市丸银杀死的那个倒霉蛋人类……是异能为【悬崖】的伊万&#183;冈查洛夫。这也是天人五衰的成员之一，他犯下过种种骇人听闻的罪孽。
飞羽是打算用伊万来测试芥川和敦的合作默契，谁知道突然跑出两个死神，将磨刀石给宰了。因为是卫星成像的缘故，他并没有看到伊万身后的大虚身影，只是觉得这背后不简单。
好不容易设局将天人五衰拉进横滨，结果磨刀石没了，而那名澳大利亚的超越者至今也没见到踪迹，飞羽有点烦。
森鸥外也很遗憾，他不仅遗憾，他还肉疼。他的港口啊，不仅建筑物毁了大半，船都坏了好几艘，这损失该找谁拿？
若是伊万是由他这边的芥川和武侦社的敦杀死，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朝飞羽要钱，理由是对方拿他的地盘当战场。但工具人是被两个不知名的陌生能力者宰了……找那两个被搜出来的人要钱？
看起来很穷的样子啊。而且为什么夏目老师会在那里啊！不会是知道他和飞羽擅自给双黑编造虚假谣言的事情吧。
不行，他得稳住，为了更远大的利益，双黑这个名号必须按死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一脸忧愁的道：“是啊，第三代双黑的处女秀就这么没了。市长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是被人知道我港口会社的地盘就这么被两个无名小子来去自如，不太好吧。”
虽然他们港口黑手党洗白了，但在□□里依旧是牢牢的把控着主导权，若是被那些□□势力知道这件事还以为他们港口会社的爪子也被磨平了，私底下做出来些小动作来，就是飞羽也会伤脑筋的吧。
“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哦~”森鸥外调笑的说着。
飞羽回以一个一模一样的笑脸。“请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说着他让兔子的人去将天人五衰的两个成员加一个死人接手过来，至于关押的地点……
“当然是军区啊，第八军区，横滨还有比它更加适合的地方吗？”
第八军区是那个在武侦社原址建立起来的军区，它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代称，当然是挂靠在黄金之王名下的。
森鸥外笑眯眯的送着市长一行人离开，在人都走完之后，无人的办公室里召唤出了爱丽丝。在爱丽丝还没说话之前，他一个猛扑将爱丽丝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小肚子用力的磨蹭着。
“啊啊啊~市长先生好可怕啊~~竟然把人关到那个地方吗？是被算计了吗？已经搞不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一开始在飞羽提出第三代双黑的时候，森鸥外秒懂他的用意。双黑哪里来的第三代，本身双黑就是当年太宰和中也合作时，敌人自顾自给他们起的代号。而敦和芥川，实际上是由太宰、立原和飞羽一起培养的，看在太宰有插手的份上勉强冠上个第二代双黑，类似于镀金啊什么的也足够糊弄那些曾经被太宰和中也的时代所碾压的可怜之辈。
但是他和福泽谕吉？他们算什么搭档？不过是师从一个老师而已，两人心里都不承认什么师兄弟的关系，可飞羽就是要将他们那层关系按死了，森鸥外听了也觉得可行。
虽然对夏目老师不太好，毕竟他和福泽的关系纽带来自于夏目漱石，若是将他们二人是第一代双黑的身份散播出来，也就相当于将夏目漱石的人脉给拉出来一些。
毕竟，真正的高层谁不知道他和福泽谕吉师从夏目漱石的事情呢？若不是有这层关系，当年三刻构想，那些政客怎么会放心让他这个有军人污点背景的人稳坐在港口黑手党的位置上呢？
那些真正的，能够对日本的内政说话的高官。
第一代双黑的名号对里世界之人伤害为零，但是对那些高官伤害性不可谓不大啊。夏目漱石的两个徒弟都和椎名飞羽有交情，而椎名飞羽背靠黄金之王。
说穿了，就是肮脏的政治手段。
爱丽丝是森鸥外捏造出来的，有着虚假人格的人形异能，组织里的人或许以为她娇纵任性，即便是对待森鸥外也是不假辞色，那些人甚至都不清楚爱丽丝真正的非人身份。
然而爱丽丝毕竟是森鸥外的一部分，森鸥外压力大的时候，不能对外人述说的事情却能够对她畅所欲言，他们两个本质上是一体的。所以，在森鸥外如此抱怨的时候，这位穿着奢美洋裙外表可爱天真的骄纵少女，露出了睿智宽和的一面。
任性是她被捏造出来的性格，如今这温和又睿智的一面，更贴近于爱丽丝初始捏造出来的性格，更接近于森鸥外的部分本质。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林太郎。”爱丽丝柔声的说着，她眉眼宽和，在森鸥外的耳边低声细语。
是啊，有什么办法呢？森鸥外心里在窃笑着。
“我们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于港口会社，对于横滨，才是最有利的。”
爱丽丝说的没错。森鸥外在心里肯定着。
他对飞羽有用，港口会社对飞羽有用。但森鸥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着椎名飞羽。大家都是商人，即便飞羽是政客，本质上政客也是商人，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爱丽丝说出了森鸥外最大的顾虑。“就是对夏目老师不太友好。”
估计会被捶一顿吧，森鸥外心里打着主意，他必不可能一个人顶上夏目老师被坑之后，那满腔的怒火。
恩，他得找个一起受难的盟友，隔壁某侦探社的社长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八十八章
乱步已经在办公室等很久了，他大咧咧的坐在飞羽的办公椅上，吃着使唤伏见去买，伏见使唤大楼的某小干事去买到的零食，不时喝一口汽水压压惊。
看到飞羽回来后，猛地双手拍桌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喊道：“椎名飞羽！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混蛋！”
飞羽眨了眨眼看向了身边的绫辻，绫辻目光从乱步扫到伏见，又反过来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不明意味的笑意。不明意味是伏见认为的，在乱步眼里那是明显的幸灾乐祸。
他手指转向绫辻：“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自己好到哪里！”
“总比打白工的人要好。”绫辻整了整他的西装领子，是一种天然不上好，只是他们接触的机会不多，在外人面前也不会diss对方，所以很少人知道这二人之间存在着隐隐的竞争关系。为什么竞争？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是高智商，一市不容二侦探，总想要分辨出个高下。
特别是对绫辻来说，侦探的身份是他最后的倔强，尽管现在出外没有人会记起他曾经是个让犯人闻风丧胆的杀人侦探。
两人含枪带棍的耍着嘴上机锋，在外人眼里的画风大概就是：
绫辻：呵呵~
乱步：呵呵呵~
绫辻：恩~啧
乱步：嗯嗯~啧啧啧
伏见在飞羽的示意下坐在会客沙发上，假装自己没有听到那边幼稚的侦探式吵嘴，反正他也听不懂，正常人不会想听懂。
“看来你们的出行不顺利。”死神的机动性很高，飞羽曾经见过他们的空中瞬移的速度，横滨这个地方就那么大点，按照道理来讲当时两个死神战斗时，那位日番谷队长应该很快就参战。
可在二人离开之前，日番谷依旧没有出现。
伏见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在被青王派来送报告的时候，对方就跟他说过如果可以尽量与对方减少对话，说不准里面就藏着几个坑。也不要轻易相信对方说话的真实性，上一个信了他的人现在都是个社畜顾问官了。
伏见不指望自己能比绫辻行人聪明，但他还是被坑了。压着内心的烦躁，他快速的说着：“我跟部下，还有乱步先生去了他们租的房子，里面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三个人，他们一开始不配合，在向他们展现了能力之后，倒是很老实的配合我们收集信息，想来他们之前也有过这方面的准备。登记的名字和身份自然都是假的，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怀疑现世有专门给他们做假户口的死神或者知情人。避开他们的眼线收集到了的所有指纹，都属于同一个人，乱步先生说那个指纹的主人是真正的人类，查出来的真实身份是空座町的一名高中生黑崎一护。”
他将手里整理的报告递上去。在飞羽接过阅读时，继续说：“刻意拖延了时间，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四个……”伏见将‘人’字吞了回去，“好像是感应到什么，神色大变，我们又借故留下来，然后那位名为黑崎一护的人类吞了一颗丸子，身体晃了一下醒来之后性格大变。”
“我明白了。唯有灵魂才能够化身为死神，身体尽管做得外表再像人类，也不可能有人类的指纹、虹膜一类，这一点早有预料。那位黑崎君吃下的丸子，可能是死神的一种手段，性格大变估计是一种捏造的性格，与那颗丸子有关。”
飞羽快速的整理着信息，伏见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准备回去报告给青王。手指在扶手上敲打了几下，飞羽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
“人类也能够成为死神吗？有趣，接下来还请贵方调查一下那位黑崎君的生平，还有他们获取身体和那种丸子的地方……估计会扯出一条大鱼哦。”
“啊，到时候真查出来了，我们该以什么身份上门调查呢？”
飞羽有些无语的看着伏见，对方一点都不脸红，一副你说什么我们做什么的态度。与其说是伏见配合他，不如说是被算计太多次了，干脆躺平了认命等着他想做什么吧。
已经预料到了若是反抗反而会被压榨得更惨吗？恩……青王的手下都奇奇怪怪的。
对此飞羽有些遗憾。若是伏见太配合，反而压榨的空间会小一点呢。毕竟反抗得越激烈，就会扯得越深，拖下水的东西就越多……
伏见感到一阵恶寒，他假装镇定的不去搭理飞羽哀怨的目光，他真的不想跟王权者打交道，飞羽是王权者预备役，他也不想。
“上门理由不是现成的嘛，能做这种东西现实里一定会有个隐藏的身份，估计会开个小店掩饰一下死神来来往往的事情，死神的寿命……应该挺长的吧。”飞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店当然要交税啊，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意识呢，到时候让普通的政府机构出面吧，一切按照我们的程序来。”
送走了伏见之后，那边的两名侦探已经不再隔空叫嚣，而是界限分明的喝茶的喝茶，喝汽水的喝汽水。
在室内只有他们三人后，乱步放下玻璃瓶，皱着眉头看着飞羽说：“净灵廷应该是死神居住的地方，尸魂界是他们那个世界的统称。死神之间也分派系，他们有着封建的贵族制度，而普通的灵魂过去那边后，要么是像我们世界的普通人那样毫无作为能力，要么通过系统的学习成为死神。成为死神的身份证明是他们获得的一把叫做斩魄刀的刀。”
绫辻和飞羽的面色因为他的话，变得格外严肃。之所以让乱步过去，就是想要让乱步推断出更多详细的情报，这些情报是不会分享给青王那边的。
“人类是有办法成为死神的，被斩魄刀刺中之后，应该是心脏的部位，又或者其他的地方，灵魂离体化为死神，但有个前提条件是那个人类本身拥有一种名为灵力的特殊力量。”
乱步说到这里，转了话题。他相信面前这两个与他同等智商的同类能够从他之前那段话里得到他想要传达的更详细的信息。
如果不能，就踢出乱步的小伙伴名单，简单粗暴有效。
“除了尸魂界外，还有一个同样管理着灵魂的地方，地狱，也成为冥府。”
绫辻懂了，飞羽也懂了。
“也就是说，这些死神滞留在横滨的原因，还有那两名死神出现在港口的原因，都是和地狱有关系吗？”绫辻饶有兴致的翘起嘴角，“越来越有趣了，说不定能够看到被我杀死的犯人从地狱里爬出来哦。”
乱步白了他一眼，看向飞羽。“他们说横滨是抑灵地，出现大虚超出所料。会不会是因为……”
“啊，说不准横滨有一条直达地狱的通道呢。”飞羽也开始觉得有趣起来，“若是死神的使命是杀死虚的话，那么地狱的作用呢？死神是想要跟地狱联手，对付虚吗？那个名为蓝染的叛逃死神所在的地方……又或者有其他的可能性。”
“你是准备让他们三方互斗？”乱步瞪大眼睛，语气是震惊和不敢置信，眼里却是期待和浓浓幸灾乐祸的味道。“我就知道小羽不会让我失望的！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毕竟我们是人类啊。”飞羽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哪里不对。“作为加深王权者制度的工具，虚已经没有后续的利用价值。又有死神和地狱……让他们在我们的世界胡来，甚至有可能将这里当成战场，想想对人类不太友好吧。”
都是死掉的人了，你们自己去玩就得了，我们活人就没必要掺和进去了。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人，飞羽抛弃得一点都不心虚。
如果可以的话将比水流这个大虚也给干掉吧，省得哪天跑出来要把他变成同类。
只是，飞羽还是有点在意那个被白发死神杀死的伊万，那个死神应该也是蓝染的派系，是尸魂界的叛徒，他会只是简简单单的杀掉一名人类那么简单吗？
恩，具体的情况，得问问他新抓到的两名俘虏。
飞羽看了看乱步，ass。看向了绫辻……
“我去！”绫辻站起身来，按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笑容扩大，就是有些让人瘆得慌。“拷问吗？这种事情我很在行。”
应该说，拷问是他的兴趣。“没有我撬不开的嘴。”正确来说，他都不需要嫌疑人开口，根据对方的反应和其他收集的信息，都能把事情推敲个七七八八。
飞羽想了想。“但是，你的工作……”
“这点小事，我相信乱步先生能够代劳。”此时的绫辻，对乱步的感官非常的好，他双手握着乱步的手，深情款款的道，“对于世界第一名侦探乱步而言，那种幼稚的小儿科的连三岁小儿都能够办到的事情，一定难不倒你的，对吗？”
乱步眨了眨眼睛，用力的用腿去踢绫辻的膝盖。被几次闪过之后，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别以为给我戴高帽就可以让我当社畜代替你干活！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不就是怕飞羽不同意，拉他顶岗吗？！
“世界第一名侦探的名头我让给……呼~”乱步及时刹住嘴，嘴角艰难的扬起一个皮笑肉不肉的弧度，“我承认你是与我同样站在世界名侦探顶端的侦探，你一定能够同时兼任这两份工作的。”
绫辻回以一个冷笑。“哦？你怕了吗？”怕未来的文件地狱？真是没用啊，鄙视你。
乱步深吸口气，瞪大眼睛冷然道：“怕的人是你吧。”明明是不想工作才接下审讯犯人的任务，以为激将法对他有用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又重现了刚才让伏见一言难尽的你呵呵我哼哼的对话，等飞羽将今天的政务文件都批改完毕后，他们两个终于达成了共识。
“那么最近这几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名侦探乱步先生。”绫辻笑得格外的虚假。
乱步抿着唇一脸不悦。“太奸诈了。”倒是没有否认。
至于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飞羽猜到了，不去管。反正工作有人做就行，要是乱步能够爱上他这边的工作就好了。
人手，还是不够用啊。
说起来天人五衰，能不能变成自己人呢？恩……得跟福地樱痴商量商量。

第八十九章
猎犬是独立于其他军部的特殊部队，公事上想要联络猎犬队长福地樱痴，需要走一些程序。江户川乱步作为临时顾问官，软磨硬泡的要飞羽带着他一起去。
“我还没有去过御柱塔呢，带我去带我去！”眼底一片青黑的乱步像个孩子一样在飞羽的桌子上滚过来滚过去，脸上多了几道纸面红印都不在乎。
可谓是将成年人的脸皮拉着往地上踩了。不过他的工作能力确实给飞羽省了很大的力气，所以飞羽看着他的眼神有种别样的纵容和宠溺。
如果绫辻看到这个场景的话，若是善心念起大概会让乱步快点跑吧。
可惜乱步能够一眼看穿真相，对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给别人挖坑的飞羽，他还是太年轻了。
“可以带你去，不可以乱说话哦。御柱塔里都是非时院的成员，说话做事都要谨慎小心。”
乱步可没有被吓唬到。“你是最大的官吧，只要你帮我说话就行了吧。”
飞羽笑了笑，没有回答。兔子被他拨出了一队去保护绫辻，尽管现在那个澳大利亚的超越者还没有现身，他也不会拿绫辻的生命安全开玩笑。余下的他连同乱步一起，带去了御柱塔。
御柱塔是一座集满了国内精英的建筑物，外形恢弘大气，拔地而起伫立的高塔，象征着这个国家最大的权威。而飞羽要见的，是抚养他长大的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哦，还有动用他的口令过来觐见的猎犬成员。
在大厅里他和乱步只见到了黄金之王，因为将大半的工作都推给了飞羽，能够专心养生的他气色比以往要好许多，看到飞羽的时候，这位老人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久不见，小宫。”
飞羽面无表情的道：“昨天刚视频对话过的，大觉。”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到了他的笑点，黄金之王哈哈大笑的走过来，两米多的身高轻易的将飞羽抱了起来，像是对方小时候那样的单手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感慨说道：“瘦了。果然是太忙了，需要再拨点人手给你吗？”
飞羽没有说话，看向了目光呆滞的乱步。乱步难得露出呆呆的表情，抬着头看着比他高大许多的黄金之王，嘴里嘟囔着：“不愧是这个国家的支配者啊……”
能够看到他人所见不到的事物，在乱步的眼里这位黄金之王的一生波澜壮阔，非常人一生能够比拟的壮绩，那时刻存在的上位者的威圧感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手往哪里放。难得有些羞涩紧张的压了压帽子，乖顺的道：“您好，御前殿下，我是武侦社的江户川乱步。”
黄金之王点了点头，和蔼温和的对他说：“我听说过你，乱步君。你的存在让我等感触良多。”
“咦？”乱步有些不解。不知道是高兴于自己入了黄金之王的眼睛，还是困惑于对方话语背后的深意。
江户川乱步有件没有跟他人提起过的事情，他非常的敬重黄金之王，可以说是黄金之王的粉丝，他的父母生前也提起过这位将日本一力带向兴盛的王者。飞羽与黄金之王的收养关系确实让他对飞羽也有些移情作用。
这是日本的支配者，若是古代的他，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天皇，能够被天皇看在眼里，对乱步而言已经是种莫大的荣耀。
黄金之王对于年轻人向来有份别样的宽容，而且他并没有说谎。“在武侦社创立之前，我就听说过你了，福泽谕吉是我看好的年轻人，作为搭档的你丝毫不逊色于他，你们两个让我看到了普通人也能够与能力者相提并论的可能性。”
福泽谕吉的异能力是纯然的辅助系，在武侦社开业之后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异能力，在此之前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之身的暗杀者为人所知，他那比之武斗派能力者也不逊色的剑术，为人所惊叹。
加上一个同样是普通人的乱步，在日渐被能力者所掩盖的普通人之中，如黑暗中的一簇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黄金之王的属性是命运，他能够最大限度的开发出普通人的才能极限，而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他们本身就已经站在了才能极限的那一端。
他笑了笑，在乱步惊喜又强装镇定的小眼神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这个国家的未来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尽情的撒手去做吧，我会尽我所能的为你们提供帮助。”
他放下了已经开始在他怀里挣扎的飞羽，刚才还一副睿智老者的他，露出些许受伤的面色。“小宫对爷爷太冷淡了，只是抱一下而已就不耐烦了吗？”
“如果你能正面我已经长大了，不是整天坐在你肩头的小鬼，我会对你有耐心的。”飞羽打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和领带，“乱步是我看中的人。”知道这一点的话就别抢人！
他可是很清楚黄金之王在日本人心目中的至高地位。或许有些人会心怀着一些小心思，但只要黄金之王还活着，就能够压得他们死死的。
黄金之王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辉煌！
对飞羽的话黄金之王不太想承认，他已经老了，有了继任者之后心态也逐渐的往普通老人那边靠，最近总会回忆着飞羽还年幼时他们度过的温馨快乐的时光。
想到他现在仿佛是空巢老人的生活，心里就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小宫真的不准备搬回来吗？你的院子还留着哦，里面的摆设都没有动过。”
“那我能把小铁也一起带回来吗？”
黄金之王想也不想的道：“除非我死了。”
“哦，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为了你这句话，我会活得长长久久的！”
飞羽翻了个白眼，在被迫答应今晚一起吃饭还会留宿的条件之后，黄金之王才心满意足的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
飞羽看向了还在发呆的乱步。
在被摸摸头之后，这个武侦社的大侦探像是陷入了幻境中一样，不单是脸，手脚都红得快冒烟了，嘴里嘀咕着‘我这个月都不洗头了’的话语，还笑得傻兮兮的。
“满足了吗？”飞羽低声问他。
勉强从幸福之中回神过来的乱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如果社长知道御前殿下夸奖了我们会很高兴的，我还被摸摸头了，一定也会羡慕的！回去之后会被摸摸头的！”
同样是黄金之王粉丝的福泽社长还会摸他好久的头，像是蹭欧气的仪式一样。
双重惊喜！双重快乐！
黄金之王示意飞羽过去，穿着同款制服的二人庄重非常，飞羽看似随意的坐在了王座的扶手上，黄金之王点了点头：“行了，猎犬的诸位应该也快到了。”
在外面等候许久的福地樱痴带着四名部下进来，看到高位上的二人，几人脸上的表情一整，肃然的带着属下单膝跪地敬礼。
黄金之王让他们起身，让福地樱痴上前一步。“樱痴，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正式与宫时院见面吧。”
福地樱痴点头。他之前仅是在飞羽到猎犬基地时匆匆见过一面，因为知晓对方的身份，眼神不敢多在对方身上逗留。这是一种对黄金之王的敬畏连带出来的敬重。
在这之后这位御座殿下表现出来的才能，才让福地樱痴真正的将之作为黄金之王的继任者看待。
黄金之王偏头问飞羽。“小宫，你应该知道我若将猎犬的指挥权交给你，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吧。”
在之前飞羽就提出过要接收猎犬，黄金之王直到最近才松口答应。并非他不相信飞羽，又或者留恋于这支强大的部队带来的力量，而是出自于其他的考量。
猎犬并非他名下的兔子，这支特殊部队执行的多是一些国际上的外交援助特殊任务，为了展现日本的异能力量，曾经与多国的能力组织合作。他们代表的政治意义是不同的。
相当于将飞羽的身份摆在明面上。
这与他之前跟飞羽制定的计划不一样，在成为横滨市长之后，黄金之王敏锐的感觉到飞羽有些改变。如此提前的将自己摆在保守势力的眼皮底下，会给飞羽带来无法预估的危险。
正因为考虑到飞羽激进的做法，黄金之王才妥协的将猎犬的指挥权移交给飞羽。
“你是觉得我莽进了吗？”飞羽答非所问。“你应该知道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战。”
“我并不担心这一点。”黄金之王摇了摇头。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比谁更清楚飞羽是什么样的人。但同样的，他更担心对方迷失在权力之中。太早的掌握大权，并非是一件好事。
具体的例子太多了，前任赤王15岁继任王权者，权力带给他的是毁灭。而现任赤王周防尊……若非被黄金之王一直压着，被王之剑的破损警告着，还不知道对方会踏向什么样的境地。
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对底下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福地樱痴讶异的挑眉，更不用提他身后的铁肠等人，他们都敏锐的感觉到这二人在为了某样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在争论着。
明明对话间很寻常，却能够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那是战争打响的讯号。
“我承诺不会让他们成为我的私军。”最后，是飞羽退了一步，说了一句让黄金之王倍感欣慰的话语。
“有你这句承诺就足够了。”黄金之王脸上的表情一卸，“没有桎梏的绝对权力必将会带来毁灭，有些时候事情的走向如洪流一般会逼着你前进，到那个时候结果就不是你所能够预料的。”
他相信飞羽并非是听不进忠告之人。“你太年轻了，我仅是担心这一点。”

第九十章
激进吗？
飞羽不否认这一点，他只是欺骗了黄金之王而已。从一开始他的计划就是如此，在解决了绿之王的隐患之后，利用绿之王的遗产最大限度的联合王权者势力的力量，再由接手猎犬的管制权，更进一步的增加手中的筹码。
他的眉眼深邃，静静的看着黄金之王。他还能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那时候的黄金之王如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一般为他遮风挡雨，将他所掌握的只是细心耐心的教导与他。
从一开始他就是被作为非时院的继承人所培养成长的。但他和黄金之王思维和作风的摩擦，也一直存在着。不然青王当初也不会得到有关于御座殿下与黄金之王政见不合的情报。
他们对待政治上的考量是决然不同的。
“爷爷。”飞羽在黄金之王的耳边，用常人难以听闻的细微的声音说着，“谢谢您。”
黄金之王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听你叫一声爷爷可真不容易。”
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果真是长大了。
黄金之王呵呵一笑，起身嘱咐福地樱痴。“樱痴，这孩子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像我们这种老家伙，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了。”
福地樱痴对黄金之王的话尚且有些迷惑，然而这句话听在飞羽耳里，却让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黄金之王的背影慢慢的走远，离开了这个大厅。飞羽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刘海，如此沉默了一会，头也没回的问福地：“樱痴先生，如果我想对付钟塔侍者的话，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可以推荐。”
“……钟塔侍者？”福地樱痴愣了一下，他也没预料到飞羽直接给他落了个地雷。“恕我直言，钟塔侍者作为国际五大异能组织之一，即便是猎犬……”
“我不准备派猎犬去，甚至在新年之前，你们都不会有对外的国际任务。”说这话的时候，侧坐在王座上的少年微微偏过头，下颌微抬，绯红色的眼神深邃暗沉得，是血脉流动的血液的颜色。
那是甚少表现出这种让人难以招架的，属于绝对上位者不容桎梏的威压。在此刻他的身上，已经寻不到在场人印象里的那个椎名飞羽的模样，是担当着宫时院这个名讳，注定会君临日本的男人的浩瀚气势。
即时没有王冠加身，他已经是一名成为的王。对于现在的他，即便是自以为阅历甚广的福地樱痴，也感觉到一股别样的，让他忍不住想要臣服的力量。
“我需要猎犬的指挥权，正确来说，是需要你背后的人力，那么樱痴，心里有人选了吗？”
福地沉着脸，将飞羽眼底的笑意都看在眼里。最后，他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最好的人选，已经落入您的网中了，不是吗？”
他看着飞羽故作不解的装傻，更是深深叹了口气。“请稍微对他手下留情。”
“那就谢了。”达成目的之后，飞羽也毫不客气的赶人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对了小铁，这几天我会留在这边哦，大觉很讨厌你呢，你最好还是住在基地宿舍里不要出门，至于行人那边，就拜托采菊和烨子保护了。”
来了一趟却只是满头雾水的猎犬，臣服的离开了大厅。在坐上回基地的军车时，一路上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而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福地樱痴，猛地哈哈大笑起来。
四名部下齐齐看向了他们的队长，福地伸手拍着铁肠的肩膀，笑得更大声了。“铁肠你啊，这就叫做傻人有傻福吗？要多谢你爸妈给你生了这么一张脸啊。我们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铁肠歪了歪头：“队长的意思是？”
“怎么说呢，虽然算是被闲置了吧，以后的任务会更加繁重哦。”福地伤脑筋的摸着自己的胡须，在部下们的不解之中，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语。“我们这位殿下，胃口真大啊。”
作为特别部队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参与过诸多的国际联合的剿灭犯罪能力组织的任务，这让他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以他的经历而拍成的电影更是被放上了大屏幕，可以说他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可实际上，他在年轻时也走入了误区。因为日本内政的**，年轻时候的他一腔热血的参与进战争之中，他亲眼看到了战争的残酷，还有日本在这个世界犹如孤岛一般的现状。
他也亲眼见到了，王权者的存在给日本带来的巨大的变化。这一度让他迷失在这种混沌又看不清前路的迷雾之中，甚至升起了想要消灭世间罪恶的念头。
也为此付出了行动。天人五衰，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创立起来的。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黄金之王以他超然的实力，教了福地樱痴做人。虽然他并没有因为投靠黄金之王而解散天人五衰，该组织的行动准则也没有变化。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黄金之王没有盯上天人五衰，他钦定的继承人却将之视为囊中之物。并且，直接向他索取天人五衰的指挥权。
与其说宫时院椎名飞羽要的是猎犬的指挥权，不如说他要的，是福地樱痴这个人完整的忠诚。
“他的眼里是看不进我们这种小角色的。”福地樱痴自言自语着，他的话语里所指的‘我们’，却明显不是指猎犬部队，而是指天人五衰。
“会是一场非常盛大的千古狂欢吧，为了……那位大人物，而准备的世界最庞大的葬礼。”
他开始同情御座殿下的那位敌人。以前只是隐隐觉得有这个苗头，今天倒是直接可以断定出那个人的身份。
不出手则已，每次出手却都是王炸。福地樱痴突然想起来，曾经他有次来御柱塔述职的时候，听到几名非时院的高层在谈论着。并不是刻意的偷听，只是他们那种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尚且处于福地樱痴能够听清的音量。
‘御座殿下，是怪物。’
为了政治而生，为了王位而生的，怪物。
“可不就是怪物么。”福地樱痴有些挫败的看向窗外，无视部下们几乎化为实质的写在脸上的疑问。只能真心在心里感慨一句。
幸亏老子投诚得快。
御柱塔，乱步鼓着腮帮子，走路时都像是发脾气那样，刻意的用力跺脚，木质地板的走廊里回响着咚咚咚的声音，吵得飞羽忍不住要捂住耳朵。“行了乱步，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哦。”
乱步瞪了他一眼，又神情郁郁起来。“飞羽总是这样，每次以为能够跟上你的思路，却只是摸了个空。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啊，我们的差距是因为抚养人不同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啊。”飞羽视线往天花板飘，有点心虚的感觉。走廊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尽头是独属于椎名飞羽的办公室。
他推开了大门，尘封了近一年的里面纤尘不染，显然是有人固定来做清洁。里面非常的空旷，占地有百来坪的这个非常宽敞的大房间里，四面都是书架，但书架上并不都是放著书，更多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存储信息的硬盘。
铺了真毛地毯的地板，中央放着一个懒人沙发，地上散落着几个抱枕。飞羽显然很喜欢这个布置，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起抱枕招呼着还在打量这个房间的乱步。
“你想要看的话，这里的东西可以随便动哦。”
“真的可以吗？”乱步狐疑的眯起眼睛，飞羽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信誉危机。“你是故意的吧，绫辻先生知道自己被你利用了吗？”
虽然乱步问的话很突兀，但飞羽却能够接的上。“你是说那位魔人落网的事情吗？是的哦，为了让激起绫辻的叛逆心，我故意让他加班连轴转得晕头转向，让他主动提出了要去拷问魔人的要求，为了能够得到我的允许，绫辻会负责说服你替代他为我工作。”
虽然利用了绫辻，不过绫辻也是自愿的。在社畜和被利用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呢。不愧是他的好朋友！
他说出了乱步一路上想通之后，而生气的理由。乱步哼哼着，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飞羽的对面，抓起一个抱枕定睛一看。“哇，这是黄金之王的形象做的抱枕！是年轻时的御前殿下吧！可、可以送给我吗？”
他刚才太生气反而忽略了，这里的四个抱枕，有三个是黄金之王的形象制作而成的。分别是青年、中年和老年的模样。而飞羽抱着的则是唯一一个以白银之王的形象做成的抱枕。
“可以啊，大觉送了我很多，每年固定的生日礼物里总会有这些东西。”诸如印了头像的祖孙装、睡衣、文具还有床套之类的。
乱步都有点嫉妒飞羽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飞羽，试探性的将老年形象的抱枕也抱在怀里，看飞羽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没有反对，他扬起嘴角说道：“还有一个要送给社长的。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可是乱步已经原谅我了吧。樱痴先生都能看穿的事情，乱步也看穿了吧。”
乱步胡乱的点了点头，把两个抱枕藏在了自己的身后，抓起最后一个抱枕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是说你的敌人吗？有点吃惊，也在情理之中。你真是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说到这里，乱步有些期待的歪了歪头，他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这大概是飞羽能够和乱步相处得好的原因了吧。
一生都只为了追求随心所欲和乐趣而活着的乱步，是让飞羽都觉得很稀奇的，值得羡慕的存在。
飞羽笑弯了眼睛。“待会的宴会，陪我一起去吧。”

第九十一章
第八军区的特殊牢房里，被抓捕的魔人正在经历着一场生死的考验。室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了51度，都可以把生鸡蛋烤个半熟。他躬着腰坐在椅子上，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很是狼狈。
他神情怏怏的缩在椅子上，这个房间除了这张椅子，墙壁天花板和地面都是滚烫的，椅子成为他最后的栖身地。
玻璃墙的后面站着的是手里拿着遥控器的绫辻，表情冷酷的他手指打在升温的键位上，有些遗憾的道：“不肯说？嘴挺硬的，接下来我会将温度直接增加十度。”
61度，这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室温啊。费佳无精打采的抬了抬眼睛，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男人。恩，性格出奇的恶劣。
嘴上说得好听，根本没有询问他任何问题，而且还故意站在外面，就算他说了什么声音也是传递不入对方的耳朵里。以身体素质来讲，费佳根本不占据任何优势，他无法靠武力为自己脱困，这个房间的天花板还装着好几台的热武，稍微有个异动能把他打成梭子。
魔人费佳是国际上有名的通缉犯，他被抓捕了许多次，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但前提是他的对手要有跟他交流的接触。可是这个政府派来的人，似乎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恩……伤脑筋。费佳轻轻的叹了口气。
站在绫辻身后的军警显得比这两人更加的不安，他敬畏的对绫辻说：“顾问官大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再这样下去犯人会死的吧。”会被活活烤死或者身体脱水死掉的吧！
“你的上级有说过必须让他活着这句话？”
军警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绫辻勾起嘴角，嘲讽道：“还有其他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官大一级压死人，拿着飞羽的手令就足够随意在这个军区任何地方走动的绫辻行人，这名小小的军警根本不敢反驳对方的话语。
难得能够找到个放松的机会，绫辻还想要多享受一会，他也没真的准备把费佳直接弄死，只是在牢房温度提到了65度，静静的等待了两分钟后，让军警将里面的费佳带出来。
被两名军警一左一右拖出来的费佳，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离开那个熔炉一样的房间让他浑身一松。还没等他感受一下正常人间的美好，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强硬的拉扯着让他抬起头。
“你应该想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吧？”滴答落着汗水的发丝浸湿了绫辻深色的手套，他像是看不到一样，神色冷峻的盯着费佳。
关于魔人的事迹绫辻行人也多有听闻，他不会对这种人手下留情，也没有那个必要，不管魔人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对绫辻来讲也毫无意义。
皮肤被烤得干裂，嘴唇破皮渗出血丝，生命力大量流失的费佳，只是懒懒的看了他一眼。
理由？如果换一个人对他这么做，可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施虐欲，或者警告他老实一些，但绫辻行人的做法，费佳还真的有点费解。感觉也不是单纯的恶趣味而已。
他的态度没有激怒绫辻，反而让他嘴角的笑意更盛。转头对身后早就待命的医疗人员说：“随便给他治疗一下，别把我的新搭档弄死了。”
这句话让费佳有了点反应。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艰难的眨了眨眼，有些讶异的看着绫辻。
“你想的没错，你的首领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绫辻顿了顿，放开他的头发，扯下已经脏掉的手套随意的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从兜里拿出终端点了几下，将上面浮现着老鼠图标的屏幕怼到了他的眼前，保证让他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需要从你嘴里听到任何情报，基本上该了解已经从刚才你的反应中知道得一清二楚。”什么都不需要问，光凭着他收集到的情报还有魔人的反应，就足以让绫辻对他的行动模式和原本的计划了解透彻。
特地带了能够消灭犯罪证据的小栗虫太郎，和同伴一起密谋一场瓦解武侦社和港口会社联盟的阴谋，致使双方开战，届时飞羽之前所做的，在横滨市里让异能力者也能够与普通人融合生活的计划也会被打乱。
两个异能组织的战斗势必会带来横滨市内的恐慌，这股恐慌还会延伸到其他城市，甚至是整个日本。可惜无论费佳之前是做了什么打算，计划还没开始就死了重要的武斗派同伴，自己和小栗虫太郎也被抓了起来。
这种已经破产的计划，绫辻连去了解的心思都没有。
他相信费佳也能够从他语言里的信息里推断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果然，面前的魔人抽了抽眼角，无力的垂下头，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
原来是对搭档的下马威啊，完全超出预料之外。
乱步以为飞羽说的陪他参加宴会，要么是和黄金之王的家宴，要么是非时院内部的聚会，等他坐在直升机上，看着天空远方越来越近的一艘飞船时，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难以置信的看着神色如常的飞羽。
白银之王阿道夫&#183;k&#183;威兹曼，一位德国血统的科学家，也是致力于研究德勒斯顿石盘的资深研究员。因为他将石盘交给了黄金之王保管，也让他成为了多个国家的通缉对象，德国甚至直接给他定了叛国罪。
他的飞船科技太高，隐秘性很强，想要见到他本人极为不容易。这让想暗杀他的人都无从下手。
阿道夫的事迹不是被封锁的秘密，他的生活无聊又单调，当听到飞羽说要带一位朋友来见他时，他还有些奇怪。但他还是给了对方坐标，好方便他的到来。
穿着像个平平无奇研究员的白银之王，亲自站在了飞船的入口等待载着他们二人的直升机到来，飞羽下了直升机后，乱步也跟着他下来。虽然之前在王之域有过一面之缘，但这次是乱步第一次有机会能够直面这位神秘的王权者。
和传闻中的一样，拥有不老不死能力的白银之王外表年轻清隽，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是个很容易引起他人好感的人。
“好久不见了，阿道夫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江户川乱步，我觉得你会喜欢他就带他来见见你。”
飞羽将乱步推到阿道夫面前，乱步咽了下口水，紧张的问候了一声。阿道夫也有些吃惊，不过他性子素来随和，大方的笑了笑，和乱步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后，对飞羽说：“那还真是帮了大忙了，宫时院。我最近恰好觉得无聊，还想着找几个年轻人和我聊聊天。”
阿道夫并非一直独自待在飞船里，他会邀请一些有烦恼的年轻人到飞船与他聊天，大多数从他飞船回去的人都仿佛是做了一场美妙的梦般，这些事件都被传成了都市传闻。
他们二人跟在阿道夫的后面进入飞船，乱步扯了扯飞羽的袖子低声说：“我觉得你应该事先跟我通一下气。一天之内见了两个传说级的大人物，就算是乱步大人也会觉得心慌慌。”
以往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大人物，还能跟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在认识飞羽之前是他从未想过的。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回去。”
“想都别想。”乱步没有迟疑的驳回他的话，双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在飞羽面前他早就不需要眼镜这个道具。“这里真的很大，白银之王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和一堆家务机器人一起？”
来往间只看到清洁的机器人，应该还有负责做饭之类的智能机器人。但长久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也不好吧，乱步是无法想象他几十年如一日的过着这种生活。
“我小时候有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两天。两天之后就哭着跑回去了。”飞羽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着自己的黑历史，前头的阿道夫呵呵笑了起来。
“宫时院从小就爱哭，怎么都哄不住，当时真的很头疼呢。啊我们到了。”阿道夫停在了一个门前，打开门后邀请他们两人先进去。
这是一间会客室，可能是专门用来接待那些与他聊天的年轻人的，里面装饰得很温馨。一路过来，冷清和单调的看起来像是一座战用堡垒的飞船，唯有这个房间传递出一点人气。
像是被拯救了一样，乱步拉着飞羽三两步走进去，一起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沙发椅上，没有坐相的整个人龟缩成一团。他扫了一眼室内，对刚坐定的白银之王说：“这里之前有客人？”
白银之王让机器人给他们上了饮料和零嘴，随口说道：“是啊，一个很有意思的孩子。乱步君叫我阿道夫就好，不用拘束。请将我当成一个普通人那样闲聊就好，只要别觉得我这个老爷爷思想落伍就行。”
乱步没有动面前的零嘴，抓起盛着橙汁的玻璃杯，咬着习惯吹起了气泡，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都可以聊吗？”在对方鼓励的视线下，乱步轻笑着说道，“关于超越者的事情也可以聊吗？”
白银之王的动作顿了顿，他扫了一眼神色无奈的飞羽，又将目光放回乱步身上，嘴角的笑意微微上扬。“你是想跟我谈超越者吗？恩……有点出乎意料呢，可惜你找错人了，我对超越者的知识还没有宫时院丰富。”
“但你是白银之王啊。”乱步放下饮料，抓着飞羽的手捏来捏去把玩着。看在阿道夫眼里，他们亲密得像是一对亲兄弟。只是这个黑头发绿眼睛，长相稚气的青年说的话却一次比一次犀利。
“你拥有着世界上最高科技的隐形飞船，最安全的宝塔，还有最强大的情报网，我可不认为你对超越者一无所知。”乱步直面阿道夫的眼睛，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像是一把能够穿透钢铁的利箭，咄咄逼人的说着，“你研究石盘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消灭超越者吗？”

第九十二章
阿道夫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他在之前也听说过江户川乱步这个人，对方的头脑不逊色于能力者，如奇迹一般聪慧的他，在世界各地也多为人所知。这样的人能够猜到他一直以来不宣于口的秘密，并不值得惊讶。
他有些头疼的捂着额头：“确实我研究石盘的初始目的，是为了消灭超越者这种反自然的存在。”
如此说着，面前的白银之王像是陷入回忆之中。“像你们这种和平时代的年轻人是无法想象我所经历过的事物。”
“第一次异能大战的展开是从德国开始的。尽管德国最后战败了，也改变了现代的战争模式。能力者正式走入了国际视野，由以前的人数车轮战，到科技武器的现代战争，再到如今的，看异能者的数量和实力来决定军事力量的排名。”
乱步有条不紊的分析着，“德国开启了新型战争模式的先河，仅凭着几名超越者差点统一了世界，以您的所见所闻想要利用石盘的能力来限制超越者的行动，并不难理解。可惜在石盘发挥作用之前战争就结束了，但您应该也没有停止过研究超越者吧。”
白银之王：“……”
“你还真是给我带了一份不得了的礼物啊，宫时院。”白银之王看向了飞羽，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飞羽没有看他的眼睛，别开头道，“几天前一名澳大利亚的超越者偷偷进入了横滨，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啊。我确实知道一些。”阿道夫很爽快的承认了，“你是想知道他的下落吗？这一点倒是问错人了。我跟社会脱节很久了，即使是针对超越者的研究也是过时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飞羽学着乱步一样，抬起双脚整个人缩进沙发里，两个人像是连体婴一样肩碰肩，手碰手。“即便是超越者，想要在我管控下的横滨消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他是从第八军区安全逃脱的。”
第八军区的警备程度，即便是一只蚂蚁进入都能够查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一个大活人了。“那名超越者不是逃到了外面，而是在里面，被人里应外合救走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亲手布下王之域的您了。那个军区里还有您留下来的，王之印标记吧。”
飞船&#183;距离天国号数公里远的天空，几架军用战斗机从云端呼啸而过，在离天国号还有数百米距离的时候，悬浮在空中的庞然大物像是被惊动一般的，船身传出了轻微的机械运转的声音，几架激光炮对准了战斗机，炮口盘旋着蓝白色的微光，空气震动着肉眼能见的波纹。
轰——
轻微的轰鸣声响，几束白光朝着战斗机喷射而去。
飞船内，白银之王泰然自若的坐在会客厅的专属椅上，看着左边墙壁浮出的屏幕上，在播放着天国号的防御系统启动后，对外的攻击现场。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激光炮启动，跨时代的科技力量准确的对准着企图靠近的战斗机。在即将击中战斗机的时候，一道屏障将这足以轻易射穿防导弹车的激光给挡住。
白光消弭在这股屏障之后，化为虚无，连微烟都没有留下。
对此白银之王却神色不变，浅浅的抿了口咖啡，看了眼对面两个人，笑容亲和的道：“给你们的食物和水都是安全的，不用那么防着我。”
自进门后，二人就没有动过提供的食品，刚开始白银之王还以为是他这些东西不能迎合年轻人的口味，现在想想，其他他们进来时就已经对自己诸多防范了吧。算是引狼入室吗？
“连防卫军都出动了，大觉是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飞羽摇了摇头。“时代不同了，阿道夫。”
“是这样啊。”年近百岁的阿道夫，倒是豁达的没有生出过多的感触，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了吧。“他们是无法突破这艘飞船的防御的，即便那些人都是灰之王的氏族……我一开始以为你要走了比水流的jungle是为了增加权外者，让普通人获得守护自己的力量。利用jungle作掩护，但事实上唯有通过你们判定可信任的人，才能够成为灰之王的氏族。原来如此，你做的这一切，真正的目标是我。”
阿道夫在这艘飞船上已经待了半个多世纪，船上所有的系统和防备手段都是出自他的手，融合了他的王之力制作出来的激光炮，唯有灰之王‘守护’属性的力量才能够抵挡。
但即便是如此，也仅是能保证战斗机不会被打落，现代科技的力量对飞船而言不痛不痒，即便是来一发核弹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这里是白银之王的堡垒，在这个城堡里他是无敌的。
“你最近的动作太大了，所以在你说要见我的时候，恰好我也准备找个时机去见见你，才给与了这艘飞船的坐标。你只带上了没有战斗能力的乱步君来放松我的警惕，乱步君利用语言来让我分神，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等援军到来吗？”
之前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当事实摆在眼前时，这位城府极深的白银之王，也露出了他真正的一面。“我可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将我当成敌人的？”
他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而飞羽给了他一个非常意外的答案。
“从你提出要石盘进化的计划之后。”
阿道夫是真的吃惊的，他瞪大了双眼，有些发愣。“不对，这个计划明明是你最先提出来的。”
为什么锅反而被甩到他身上了。
面前的二人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了三秒之久，乱步肯定的说：“他说谎了。”
飞羽点了点头，对白银之王道：“请不要当我是小孩子那么戏耍，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
“除了科学领域，你的演技确实是炉火纯青，就连大觉也被你骗过去了。但是这里存在着一个最显要的问题，是谁启发我，我的异能力能够促进石盘进化的。而半个世纪不理俗事，连石盘都可以撒手不管交由大觉全权管理的你，为什么在我提出这个计划后，主动离开飞船参与进来。”
“那当然是因为，我是最了解石盘的人。”
“不见得的，尽管你一直表现得不理世事，对人间无所眷恋的模样，事实上对于地上的事情你一直都牢牢的把控着，尤其是石盘。你利用白银之王的身份，和大觉是挚友的身份，利用了非时院的氏族让我有了这个计划的启发，最终的目的是想要借由石盘的力量，夺走我的异能力。”
飞羽站起来，他双手拍在茶几上，倾身上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阿道夫。
阿道夫的神色不变，即使飞羽说出了这番话，拆穿了他背后做的手脚，他的表情管理也未曾有过松懈。这是当然的，这可是第一位王权者。
阿道夫是椎名飞羽十八年的人生里，唯一一个看不透的人。或许在见过他的人眼里，他随和温柔，偶尔又有些孩子气，可若是真的那么纯粹的话，又是如何成为第一位王权者的呢？
石盘对王权者资质的认证，除了本人拥有能够凌驾王之力的资质以外，是其同等程度的野心。历代所有的王权者，都不缺乏野心。阿道夫是德国的科学家，他并不是什么阴谋家，他研究石盘的初衷也是为了能够寻到一条让世界和平的道路。
当年德国几乎与世界为敌，即便是战败了，看透了国内政治本质的他不放心让还未被激活的石盘继续留在母国。时任日本帝**中尉的国常路大觉趁机游说对方来日本隐居。
因为姐姐丧生这个意外，给一腔雄心壮志的阿道夫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让他自我放逐的躲进飞船里独自生活半个世纪之久。
“白银之王稳坐在高空，观察着地面世界，掌握着这个世界最庞大的情报网。若是以前也就罢了，石盘对于王权者的牵制，让王权者只能作为固守一方的力量，但在现在，未来，就不一定了。”
说到这里，飞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激活石盘的时候，下了禁制吧。这是唯有第一位激活石盘的你才能办到的事情。阿道夫&#183;k&#183;威兹曼，你下了只会让普通人获得石盘之力的禁制，因为一开始石盘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所以甘愿将它交给日本，坐视着只有日本才会出现王权者这件事……不过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石盘的资料而做的研究罢了。——在你眼里，历代的王权者，全都是你的研究对象。”
阿道夫很安静，静静的听着。
飞羽：“我的异能力是特别的，即便是世界上超越者的数量无比稀少，我的异能力也超越了超越者的界限。你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一直在耐心的等待我长大，就是想要知道，我是否能够制造出大批量的超越者。”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就开展自己的计划。
“利用石盘毁掉我的异能力，达成你所要的平衡。石盘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且坐落在日本，若是日本多了一个这样的我，在你眼里是对世界的一个威胁。”
想想看吧，拥有石盘的日本，能够让普通人成为能力者。再多一个椎名飞羽，能让日本的异能力者直接晋升为超越者。
阿道夫顺着飞羽的话说下去：“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失去了异能力，获得了王之力。在王之域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为什么你能够使用空置的王座的力量。你利用你的异能力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吧。”
“我的目的是让你失去异能，而你为了让我放松警惕，顺应了我的计划，改变了石盘的禁制，获得了王之力。”阿道夫的脸上，再也不见丝毫的笑容。
在这个宽敞又温馨的会客室里，屏幕上还播放着飞船与日本防卫空军战斗的对峙场景，室内响起了阿道夫似乎有些许遗憾，又隐含着别样意味的喟叹声。
“真正心软的那个人是我，当初我不应该让你活下来的。”

第九十三章
现在的情况不妙啊。
乱步看着面前对峙的两人，冰冷的视线交汇着。在揭掉了彼此虚假的面具之中，留下来的是互相防备的两道灵魂和躯壳。
在来之前飞羽并没有将计划的事情透露过他一分半毫，这是飞羽性格导致的做法，他喜欢和聪明人合作，最好是能随机应变的，而乱步也喜欢飞羽这种调调，这种一眼就能够看穿的事情对他特地解说根本就是浪费口水。
但是，他原本以为白银之王只是藏匿了一名外国的超越者罢了，顶多如此，却没想到里面还隐藏着如此多的内幕。难怪飞羽会将白银之王视为对手，视为最大的敌人，恐怕就连比水流都没有让飞羽如此严阵以待过吧。
一定是做了诸多的准备，长达数年的布置才有如今的交锋。明明双方手上都没有武器，乱步却觉得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亲眼看到了一场不亚于国际大战的战争场面一般。
这就是智者之间用头脑和话术的战斗，不比真刀真枪的物理化的伤害逊色分毫。
话已至此，再掩饰也没有作用。飞羽看着面前的王权者放下手中茶杯，双手安放在膝盖上。这位常年隐居的王权者皮肤苍白，身形单薄，一副风吹就能倒的纤弱姿态，看上去非常的无害。
“你并不想杀死我，对么？”阿道夫声线明朗的说道，“不只是因为无法杀死我，更因为我死了的话，你就无法取回自己的异能。”
飞羽没有否认。也不想把主导权送到对方手中。“退位吧，白银殿下。我可以保证您退位之后，日本将会是您最强的庇护。”
“最强……”阿道夫失笑的摇了摇头。“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你这个孩子一直都这么有趣。”他轻轻的仰起头，微微阖眼。“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这里。大觉将你送过来，恩……早慧、自信、坚毅，却又娇气霸道，和大觉口中的你性格一模一样。”
飞羽微微瞪大眼睛，没说话耳尖就已经红了一小片。
阿道夫用怀念的语气说着：“才待了两天就哭了七次，东西难吃哭，床不够柔软会哭，不搭理你就哭，还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真是让人头疼的孩子啊，我都怀疑大觉是不是看不惯我消极怠工，派你来折磨我的……那两天里，你看透了什么？”
飞羽脸色沉了沉，用一种飘渺的风吹拂面的声音说道：“我对杀气很敏感。在第一个夜里，你趁我睡着时进过我的房间，当时就想要直接杀掉我吧。”
“恩，我至今都很遗憾当时没有下手。”阿道夫点头，“在你被大觉收养之后，阿道夫会将你成长的照片和录制的视频，打包一大堆交给我，每次与我聊天十句中有八句是你。我也参与过你的成长，对自己的孩子始终无法下得了狠手，即便在你进入飞船的时候，我针对超越者制作的感应器，已经对我提出了警报……”
“上善若水……”他微微扬起背脊，用似乎交代着最后的遗言那样的声音轻声说着，“真是温柔的名字啊，你的异能力。”
“来了！”乱步突然大喊一声。
周围的墙壁像是舞台上被左右拉扯开的幕布，露出了飞船机械性的内壳，左右和后面都各站着一名外国人，两男一女，他们穿着像神父一样的外袍戴着兜帽，表情不一的看着椎名飞羽。
其中一名红色的壮硕男人上前一步，笑容满面的用带着英伦腔的英语说道：‘阿道夫先生，与您约定的最后的告别已经到时间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交给我们了。’
另一名手里拿着十字架的男人，神色悲悯的同样用英文说着：‘万能的主啊，您的信徒即将远航，请庇佑我为您取得圣战的胜利。’
唯一的女性恰好站在阴影与灯光的交汇处，她的容貌和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开口却是纯正的日语。“闭嘴吧，约克，超越者竟然信任上帝，也不怕上帝直接把你这个异端一波带走。”
她桀桀的笑着，语气癫狂。“但如果把这个真正的异端小子的心脏献给你的主，应该能够宽恕你那生来负罪的灵魂吧。”
约克抓着手中的十字架，眸色加深。似乎很赞同这名女性超越者的话语。‘你看起来并不慌张，是认命还是早有对策呢？’
飞羽拍了拍乱步的帽子，虽然乱步已经竭力保持冷静了，但一下子面对三名超越者，实际上就连飞羽的手心都已经开始冒汗。
来自武斗派超越者的杀气，浓烈得像是能够割伤他的皮肤。他冷漠的说着：“你们是钟塔侍从的成员吧。”是很肯定的语气。
“哦？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女性超越者上前走了几步，她慢慢的向飞羽走过去，娇艳的容颜带着妩媚动人的笑容，美得不像是凡人。
“所谓的来自澳大利亚的超越者不过是钟塔侍者想要嫁祸给他国的掩饰，作为紧要的战争资源欧洲的异能者都会接受严格的管制，更不用说是超越者。正因为如此，想要查出你们离开欧洲的信息会更容易一些。”
飞羽双手交叉，此时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他的泰然自若让那名女性超越者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表情阴阳不定的看着他。
“你们以为为什么这段时间狐猫不在我的身边，他们的前身是在欧洲也很出名的异能犯罪组织iic成员，因为被钟塔侍从驱逐，几经周转才逃到日本横滨。正所谓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钟塔侍从的异动也不可能逃脱狐猫的眼睛。”
三人表情晦暗不清，彼此交流了一个眼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的阿道夫用赞赏的语气说：“难怪你会将iic收入囊中，你让他们效忠的代价，是帮他们复仇吧。对钟塔侍从复仇……啊，绿王的事件是向他们证明你有这个能力……针对我，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了吗？”
“那不是当然的嘛。”无视三名超越者杀气腾腾的震慑，飞羽窝在沙发里牵着乱步的手，“正因为是一无所有的野犬，被驱赶出栖身之所后，野犬的愤怒也能够燃烧大地。”
“我有一点不明白。”阿道夫摊开手问道，“你似乎并不害怕这三人的威胁。你和江户川君并没有在他们手中自保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镇定呢？”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对我动手。”飞羽轻易的拆穿了三名超越者的声厉色荏。“在这艘飞船离开日本公海之前，离开石盘的作用范围之前，你们只是用绳子栓着的家犬而已。”
飞船外面，十几架战斗机已经将它包围，地面上的对空导弹也频繁的发射，飞船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炮火密集攻击着，敌方的炮弹数量已经超越激光炮能够拦截的距离。
但即使如此，依旧无法在飞船表面上留下致命的伤害。
这是长久的火炮对轰的拉峙。看起来似乎是势均力敌，地面上的指挥官五十岚中将却很清楚己方的劣势。他对着满墙的屏幕，额头细密的布着冷汗。
飞船的科技融合了石盘和白银之王的王之力，激光炮是没有限量发射次数的，是无尽的，但他们的炮弹却是有数量，打一颗少一颗，持久战对防卫军而言很不利。而且，尽管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也只是拖慢了飞船的行进速度，不能将之逼停。
“继续攻击！不要停！我们的火力稍微减弱，飞船就会加速越过公海，到时候御座殿下就危险了！”他朝着对讲机声嘶力竭的喊道，“援军还没到位吗？！到底在干什么吃的！”
从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身为黄金氏族的五十岚中将就试图打消两位殿下的决定。黄金之王保持缄默，这一点他并不意外，在宫时院殿下面前，御前殿下根本一点原则都没有。
但就算再没有原则，这种让他孤身涉险的事情也不能答应吧！至少带个武斗派过去啊！要是那边能力者不够，防卫军也有战斗力强大的异能者！
稍一不慎万一伤到了小殿下，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翻车了，小殿下没了……日本的未来怎么办！
“若是小殿下出了什么事，我要所有援军都跟着陪葬！！”
刚推开指挥室大门，从外走进来的末广铁肠一愣。因为条野和副队长大仓被派去保护绫辻行人，他和队长、立原直接回到猎犬基地，进基地没多久就被送上了导弹发射到了这边。
一路过来没有人告诉他要执行什么任务，任他想破脑子都不会料到飞羽前一刻还在御柱塔，下一刻就到了天国号里，还有一堆战斗机轰轰轰的朝着飞船射击，正常人都不会想到里面竟然还有国家未来的继承人吧。
铁肠是正常人，所以他有些呆愣的询问：“飞羽……在飞船里？”
能被防卫军总指挥称为小殿下的，日本也就那么一个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身体摇摇欲坠差点栽倒在地。他前面的队长和后面的立原道造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呆若木鸡。
福地樱痴以他可靠的应对危机的丰富经验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手指收缩放松，收缩放松，说出了一句不只是他们三名猎犬，还有其他不明不白就被推上战场的大部分援军们的心声。
“下次……再搞这种没情报的突击战，老夫要罢工了。”
乱步待在飞船里，虽然表面上很镇定，实际上抓着飞羽的手，指甲都快陷入对方的肉里去。
他心里也在呐喊着：罢工！我再也不要跟飞羽玩了！！
竟然要开出公海去吗？！敌人竟然是钟塔侍从和白银之王的联盟，而且飞羽一开始就知道却一点风声都没交代！
这谁顶得住啊！！

第九十四章
黑压压的云彩压低了天空，狂风大作暴雨雷霆，突如其来的闪电风雨打得人措手不及。天国号对外的监控也受到了影响，透过雨幕已经看不见方才还朝着飞船对轰的战斗机。
已经先一步盘旋着压低了高度，训练有素的飞行员躲过一道道雷电的波及，来自灰王氏族的防护罩将不慎击中机身的闪电化解。
飞行员松了口气，和副飞行员说道：“这简直就是怪物狩猎场。天空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般。”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海面上波涛汹涌，明明还是白天，视野就一片昏暗，可视度极低，交错着的闪电无情的朝下挥舞着，飞行环境极为恶劣。
无论是飞船，还是他们所开的战斗机，在大自然面前本应该是毫无反击之力，却因为王权者的力量而免受伤害。这不是人力所能够抵达的领域。
幸亏他们通过了jungle的考验成为灰王的氏族，不然还真不能避免坠机的风险。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雷雨啊。”
“科学预测也不一定准确吧。况且，也不一定是不准确。”
这确实不是来自大自然的力量，刚赶到空军基地的绫辻行人被一名空军带领着往前走，他手里拿着一个终端，对面是纪德。
【成功了吗？】
绫辻烦躁的啧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人推着走，无聊得玩着自己刘海，一副消极怠工模样的费佳。他换上了别人给他提供的军装，瘦弱的身体显得衣服空荡荡的，腰带勒出了不堪一折的腰身。
这副病气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堪大任，就该塞进医院来一套全身检查。绫辻倒是没有替自己新搭档的身体担忧的意思，费佳是飞羽塞给他的搭档，对方的异能某种程度上能够和他相辅相成。
“白银之王阻拦了我的异能。”绫辻说道，“海岸边的渔民都撤离了吧？”
他后面一句话询问的是前面那位空军。身为总指挥官的助手，这名军人对深受飞羽器重的绫辻非常的恭敬。“已经提前撤离了，渔船之类的还留在原地，为了不引起白银殿下的警觉，这次行动非常隐蔽，就连诸位大人都没有提前被告知。”
也就是说，经济损失是不可避免的。
绫辻啧了一声，不语。这是理所当然的，掌控世界最大情报网的那位白银之王可不是吃素的，就连他也只是提前推测到会有这次行动，还不至于两眼一摸瞎，被赶鸭子上架。
“希望乱步君的心脏承受力好一点。”说这话时，他的脸上满满是等待看好戏的神色。
狐猫们早在之前接收到处理乌丸莲耶的任务之后，就分批潜入了欧洲，那简直就是他们的大本营，如鱼得水一般的潜伏还真让他们探知到不少重要的情报。
王权者制度的出现早就成为了各大国心中的一根刺，若非黄金之王在之前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又让出了内政表达了自己妥协的立场，不然来自欧洲大国的入侵早就让日本四分五裂。
知情人都知道，异能起源于欧洲，而石盘本应该也是欧洲的囊中之物，结果却被一个名不经穿的小岛国给吞了，这口气怎么可能乖乖的吞下。迫于国常路大觉，他们不得不憋着这股气等待着黄金之王咽气的一天，届时加上里应外合定能够将石盘夺回去，至于遭受几大国清洗的日本，连领土如何划分都有了详细的章程。
想要化解日本危险局势的方法无外乎两种，一种是毁灭石盘，到时候几大国也没有了争夺目标，顶多收点利息就悻悻离去。另一种则是有足以能力缆狂澜的如国常路大觉一般有魄力有实力之人出来接这个摊子。
前一种随着石盘进化，几率接近于零，另一种……
黄金之子的存在是国家绝密，外国也无从不知晓。按兵不动等待国常路大觉大限将至，可偏偏横滨空降了个市长，二话不说将横滨洗礼了一番，国外势力遭受重创，而亲欧派的官员也因为飞羽在娱乐圈的埋下的引子拔起了不少。
这些动作虽然不至于让那些大国警觉到提前开战的程度，却足以让他们派出试探的爪牙。白银之王恰到好处的伸出手，自然有人上钩。
绫辻看着终端发过来的关于飞船上三名超越者的情报，不多，却也足以构成他异能力发动的条件。
他黑着脸，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寒气，周围的军人纷纷打着寒颤，不知道这位顾问官大人在打着什么主意，唯有他那位新搭档来了一句。
“啧，政客心都脏。”
费佳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别开头不再说话，好似刚才只是有感而发。绫辻倒是欣慰的看了他一眼，惹得这位俄罗斯人脚尖、全身都在发烫。
这种不祥之感，让他回想起之前绫辻行人对他施与的暴行。那个烤炉一般的房子，对出生于寒冷之国的魔人堪比地狱了。宁愿冰天雪地冬泳和黑熊肉搏，也不想再重温那个滋味。
大概也是有点tsd。
政客心脏这一点绫辻不会否认，也不知道出自于什么心思，也许是好心，他难得温和了语气对费佳说：“你未来的上司，比这个世界所有政客加起来更脏。”
费佳秒懂。其余人也秒懂。
走廊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沉重的气氛渲染得空气都污浊了几分。此时此刻，费佳万分痛恨神威，他们天人五衰的首领。搞什么啊，首领才是最大的叛徒吗？不仅背叛了组织，还把他给打包卖了。
把人打包卖了的首领乐呵呵的看着绫辻把魔人带来，就是那笑容开朗得有些过分，虚假得让人想跑。
他走过来拍了拍绫辻的肩膀，那力度让绫辻都为自己的骨头叫屈，面无表情的看着受了刺激的福地樱痴。“哈哈哈~绫辻先生来了啊，来来来跟我们说说接下来要干什么，再不说的话老夫就要去睡觉了，管他外面打成什么鸟样儿，是酒不好喝还是床不够舒服？”
很明显的在自暴自弃了。绫辻身后的烨子溜出去和队长打招呼，条野则是将立原扯过来。“怎么回事？”队长的心音都乱得跟ra似的，角落里的铁肠先生还在面壁碎碎念着让人听不懂的东西，外面雷公大作这里面则是空气冷得结冰，太煎熬了吧。
“上头什么指示都没有。”立原抽了抽嘴角，小声的在条野耳边说，“铁肠先生一意孤行要直接去飞船接椎名殿下，队长也是双手赞成，但五十岚将军说不可以，让我们待命。”
他都快急哭了。“待命待命的，那里面可是有白银之王啊，说不定还有外国的超越者，椎名殿下要是出事我们全都得被处刑吧。”
“是三名钟塔侍从的超越者，也算是舍出老本了。”绫辻为他们解惑，然后气氛更加阴沉了。
绫辻倒是想起来，好像现在除了他以外，也没有人知道飞船里有三个钟塔侍从，他心情很好的说：“刚才我给他们三个送了波祝福。”
众人：……
绫辻行人的祝福，是通往地狱大门的吧！
铁肠凑了过来，已经语无伦次，绫辻难受的将他的脸推开。“别靠近我，我只是自我考量时机才发动了异能，接下来的事情飞羽应该自己有考量。”他顿了顿，“那小子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没有把握是不会以身涉险的。”
“之前王之域的时候……他还说过要七把王之剑一起坠剑呢。”福地樱痴幽幽的来了一句。
“可是白银之王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位将领不太能理解的询问着。已经沉寂那么多年，有什么理由让这位白银之王突然要对日本出手呢？
他不去想是飞羽先动的手，椎名飞羽是什么人啊，以他现在的立场对上白银之王，跟直接向世界宣告他的身份也差不离了，若不是到十分必要的程度，他不会主动挑起战火。
在场的猎犬倒是知晓一些，说得难听点所谓猎犬不过是国家资助的雇佣兵，常年在国外协助各个国家对战反叛的异能组织，说得好听点是英雄，被协助的国家乐意给他们个面子，但实际上不过是一种对外国的妥协。
受援助的国家不愿意耗费自己国家的异能力量，他们猎犬就必须顶在最前头，无数次面对生死危机，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许多年。铁肠他们不是第一批的猎犬成员，而是在之前的前辈牺牲之后补进来的新生力量。
这也算是一种政治和军事外交，讨好性质的，让那些国家看到日本并非想要与世界为敌，麻痹他们的感官，不要触到他们敏感的底线。
若是没有猎犬这种对外的战力输出，那些国家还不一定能压得住国内的主战派呢。
“白银之王是德国人。”烨子冷静的说道，“这就是一种天然的立场对立。”
在其余王权者都是日本人的情况下，唯有他一人是外国人。更重要的是，他还是第一名王权者。
这就足以让国外势力不惜代价的讨好拉拢他，谁也不清楚会不会在某天白银之王就背弃日本。不，这种行为甚至都不能说是背叛。毕竟他的国籍不在日本。
条野抹了把脸，仰天长叹。“这些话就另说吧，小殿下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这性子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谁惯出来的啊！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飞船内，阿道夫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动作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鼻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周围人。“啊，可能是有点冷。上了年纪，身体就不太行了。”
在其他三名超越者隐忍的动作下，飞船的外壁突然开始分解，无声无息的，在三名超越者察觉到之前，飞船顶上的外壁已经撤出，露出一个足以将他们所待之处完全暴露在天空之下的圆洞。
雨水刷刷的落入飞船内部，将里面的人浇了个透心凉，而雷电紧随其后。
白银之剑、绿之剑、无色之剑……三把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暴雨之中闪现。
轰隆一声，巨雷照亮了半片天空。在黑暗之中，雷鸣闪烁之间，阿道夫的笑容不变，若是此刻有人细心去观察飞羽，会发现对方的脸上，竟坠着和阿道夫一模一样的，亲和力十足的笑意。

第九十五章
超越者是一种跨越普通异能者极限的存在，在无论哪个国家里他们都是一种珍稀资源，强大的力量代表着权势和财富，同时也受到拘束。不仅执行的任务被视为s级机密，被严格管制不能离开母国，甚至连本人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更不用说有照片和姓名流传出去。
曾经法国有名超越者在执行任务时不慎被几个路过的大学生看见，结果就是大学生们直接命丧当场，家属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们是隐形的核武。一般手段是无法得知他们的情报，也仅仅是一般手段而已。
在三把剑同时出现的时候，那三名超越者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却已经晚了。在白银之王率先朝他们攻击时，加以[another]的辅助，还有地面上的费佳在绫辻和福地樱痴的眼神警告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动用了自己的异能。
同样发动自己异能的超越者们，五种异能的闪现将会扭曲磁场和空间，异常点油然而生。
即便是傻子都知道眼下局势的动荡。这三名超越者在此刻意识到，他们才是被瓮中捉鳖的那一种，然而已经晚了。
异常点会将事态往着难以预料的情况发展，可若是有象征不变的白银属性，象征变化和干涉的绿、无色属性，异常点不会成为阿道夫和飞羽的桎梏。
飞羽抱着瑟瑟发抖的乱步，这个全程都在吃瓜的名侦探此时恍然大悟，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三名即使是日本军队倾巢而出，也不一定能够杀死的超越者，在不敢置信之中被击落，毫无反抗之力的坠入深海之中，而从海面上呼啸而过的战斗机还有军舰已经赶了过来。
显然是要将这三名落海的超越者打捞起来。
乱步睁大了眼睛，环视四周，愣愣的说：“这里……还在日本境内？”飞船压根就没有朝着公海的方向开去，前半段可能是如此，在三名超越者出现之后就慢慢的转了方向，往原路返回。
他在飞羽的帮助下慢慢的往地上落去，飞船已经在方才的破坏之中支零破碎，所以阿道夫也随同他们一起。脚接触到军舰的甲板，飞羽笑眯眯的问乱步：“刺激不？”
刺激吗？乱步只觉得憋屈。
“我这是又被坑了吗？”这是何等让他难受的认知啊。他推开飞羽，小腿还在打着颤，虽然飞羽已经尽力让自己落地时保持平稳，可从万里高空飞下来，对没有接受训练的血肉之躯而言可不是随便能够承受的。
乱步是个聪明盖世的侦探，但从体力上来讲，他比普通人还稍微逊色。战斗力连五都没有。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和白银殿下商量好的对不对？”乱步擦了擦落地过程中，被风吹出的生理性的泪水，气得脸蛋红红。“亏我还那么担心，差点以为我们全完了！”
谁知道他全程就只在吃瓜，连发挥聪明才智的机会都没有，就纯粹担惊受怕加吃瓜！他控诉的指着飞羽，又指向了笑容不变的阿道夫。“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千言万语就只化为这一句。
“看来连乱步都没有察觉呢。”飞羽对乱步的控诉不仅不心虚，还带着点得意的语气对阿道夫说，“既然连乱步都没有发现，我对后续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关于三名超越者莫名失踪的后续，即便是钟塔侍从都不会知道这三人被永远留在日本境内。
阿道夫点了点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调皮。可不能这样欺负自己的朋友啊。”
“那也要是朋友我才会这么欺负啊。”不然可不单只是欺负而已了。“本来还以为要用到后手的，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达成目标……”飞羽伸出手，感慨万千的抱了抱阿道夫，头埋在他胸膛低声的说着。“谢谢你，阿道夫爷爷。”
阿道夫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僵了僵，最后还是无奈的落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哦，他已经是爷爷的年纪了……突然有些惆怅。
是岁月不饶人啊。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白银之王，被这声爷爷闹得百感交集。
乱步看了看飞羽，又看了看阿道夫，突的捂住脸，刚才是被气得脸蛋红红，现在是羞得耳朵都红了。“奸诈、恶趣味，耍名侦探很好玩吗？！”
从这二人刚才只言片语中，乱步总算知道了飞羽的全盘计划。这二人并没有事先串谋，阿道夫确实是接住了钟塔侍从的橄榄枝，让这三人偷渡入境，但三名超越者一开始的任务也仅仅是策反阿道夫罢了，考虑到白银之王的实力，才派出了三名超越者。
阿道夫将同时拥有两份王之力的椎名飞羽作为诱饵，表示可以协助他们将椎名飞羽绑架回英国，交给钟塔侍从。
而飞羽知道阿道夫藏匿了超越者，提出要去飞船与阿道夫一叙，对方顺势而为提前了将飞羽绑架的计划。而飞羽在飞船内，则是见机行事的策反阿道夫，而如他所愿的，阿道夫被策反成功，配合了飞羽的计划，不仅将三名超越者的情报传给了纪德，纪德将之传送给绫辻行人达成对方启动异能的条件，也将这三人留在日本。
此间最重要的，也是最关键的是，飞羽能够成功让阿道夫下定决心，抛弃执念。阿道夫确实认为超越者是不该存在的，比起尚且还能够掌握的异能力者，超越者的实力若是运用得当，与王权者也不遑多让。
而飞羽之所以能够打动对方，靠的还是阿道夫的心软。椎名飞羽毕竟是阿道夫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失去了一次杀掉飞羽的机会，就不会忍心下第二次手。
所靠的，不过是阿道夫对他的纵容罢了。
阿道夫心情复杂的放开了飞羽，想到了当初王之域时，在车上与国常路大觉的会面。大觉老了，心也软了。他呢，尽管身体还是维持着鼎盛时期，这近百年的时光终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岁月影响。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他释怀的笑了笑。石盘更进的时候，变化了规则，让王权者能够在生前放弃王位，不必与王座捆绑到老。而这条规则的实现，实际上也是得到阿道夫的默许。
或许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做好了抛弃那份执念的准备。若然超越者的出现是自然的选择，是合理的存在，王权者也应该是合理的。
“我会退下王位的，小宫。”阿道夫说道，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年他启动石盘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姐姐，未尝没有想要改变处于战火之中的世界的打算。在第一个目标无法实现后，他也放弃了第二个目标。
“即使没有你，我也不会让那三人活着回去。所以我才会将他们的情报交给纪德。”
不管飞羽当时有没有出现在飞船，只要有绫辻行人的异能配合，那三个被蒙蔽的超越者也必死无疑。
飞羽对此只是笑笑，没有回应。阿道夫也不纠结于对方是否相信，而是问起了超越者的事情。“你不准备杀死他们？”
“恩，与谢野小姐就在路上，会救活他们的。”看对方并不赞同，飞羽补充道，“日本还有很多隐瞒身份过着正常人生活的异能者，我找出了好些人，其中有一个人的异能非常有趣，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哦？是什么异能？”
“能够让这三名超越者，真心实意为日本的未来发光发热的异能。”
阿道夫没什么好奇心，指着汪洋大海说：“你说过日本会成为我的庇护的吧，现在我的家（飞船）没了，你得给我安排。啊，人老了还是喜欢跟年轻人待在一起，给我安排几个助理吧。”
说得自己好像是一只脚要进土，没有人照顾起居会很凄苦的样子。阿道夫能屈能伸，就差用孤寡老人的哭丧脸让飞羽赶紧给他安排好养老生活了。
卸下王位之后，他也会慢慢的变老，不过相比于国常路大觉，他的生命还有好几十年可活。
这么一想，阿道夫乐了。大觉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孙子，自己享不了几年的子孙福。但他可以啊！等大觉凉了，他就即刻上位成为飞羽的长辈，有个便宜孙子环绕膝下，就很美滋滋。
那三名超越者被打捞上来时，很不幸的死了两个，唯有那个神神叨叨快死了都抓着十字架不放的约克被晶子救活了。醒来之后约克整个人都傻了。
换个人也会傻。他们三人在国内好歹也是排得上名次的，若是直接动手的话还不至于落到这个结局，毕竟飞羽并不是真正的王权者，他们三人对上一个半的王权者，还是有机会赢的。
可是之前被白银之王忽悠过，也看飞羽和乱步是两只菜鸡，老老实实等到出了公海再动手，想着能省把力气也不错。谁知道白银之王是耍他们的！
“可能这就是脑力派的肮脏之处吧。”福地樱痴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关进特殊牢房里，正蹲在地上一脸恍惚的碎碎念的约克，摸了摸胡须心有余悸的说着。
他摸了摸胸口，隐晦的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翻看着善后报告的飞羽。他特别庆幸自己当年悬崖勒马。
靠着一张嘴就翻盘了，顶多消耗了点弹药，国际上随便扯个演习啊之类的借口就能堵住别人的嘴，不仅把白银之王弄下台，还俘虏了个超越者……
之前还生气着顶头上司让他们打没情报的战争，得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要怎么做才能够让这名超越者成为自己人啊？”同在会议室里的乱步疑惑的问道，凭着飞羽的裙带关系他这个无关人员也有幸出席会议。“你说的那个异能力者，是精神系异能吗？”
精神系？
这三个字一出来，其他人都没心思想东想西了。号称最危险属性的异能，只要涉及精神系的统统都是进国家黑名单，大力监管级别的。而且还不只是绫辻行人之前那种特a级，直接就是特s级！
而日本目前所知的精神系异能力者，也就是港口会社里的梦野久作，有人脑海里已经勾出了有关于梦野久作的异能。名为脑髓地狱，能用幻觉攻击目标任务的精神体，控制对方对周围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不过梦野久作也有克星，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能够化解他的异能，因为港口会社和武侦社联盟，飞羽也没有要求森鸥外将梦野久作交出来。当然，若是当初森鸥外不愿意配合他，让港口黑手党洗白和政府统一战线，梦野久作他是绝对要得到手的。
“这位异能力者，就算是太宰也无法牵制哦。”飞羽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瞬间整个会议室都如至冰窟，大多数人都觉得背脊发凉。
“不过他也有克星。采菊，以后香香就交给你了。”
“恩？香香……他的名字？这是什么让人笑掉大牙的名字，他父母取名的时候都没考虑过他未来的身心健康吗？”
“他全名叫香取遥，你要做到寸步不离看紧他，每周给我一份他的行为分析报告。这是你近期最重要的任务。”
飞羽合上了报告书，清了清嗓子。“目前被找到的隐匿在民间的能力者，其中异能力者有足足49人，能力者132人，这些都会被打散根据个人才能分配进军部，香、香取遥的异能是最特殊的，因为年前不会给猎犬颁发任务，所以才让采菊你接管他，给你个提醒——”
“他的异能若是用得好是国之利器，若是不好……将会是这世间最为棘手的存在。”
如此散会，离元旦还有一个多月，飞羽给他们都放了大假。
假期归来，就是真正的对外战争打响了。
飞羽想到黄金之王的健康报告，心里有些酸涩。从未觉得时间有如此紧迫过。

第九十六章 完结
被飞羽所重视的那名异能力者，所拥有的精神系异能比众人想象的要更加强大。在亲眼看着那名虔诚的天主教徒在被他触碰之后，眸光一滞，晃过神后便将飞羽视为神明一般狂热的拥护之后，在场之人包括飞羽在内，内心都有些沉重。
尽管之前说过要将藏匿在民间的能力者打散分配到军部的话，但实际上飞羽并不指望这些人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没有经受过训练、没有相匹配的爱国意志，即便是派到战场上也只是成为炮灰而已。
不仅浪费资源，也有违人权。顶多给那些人派发一些文职工作，一些实在派不上用场的，也避免他们被外国势力所利用，用点粮钱暂时养起来是最划算的。战后也会按照这些人的意愿放他们回去过原本的生活。
当然，这些能力者的资料也会上交到sceter4，避免他们滥用能力，适当的管理工作是必要的。
但香取遥的异能却是非常的棘手。比绫辻的意外死亡还要难以管控。但凡只要内心出现一点漏洞，就能够扭转对方的思维，诸如一个恶人只要表现出一点善意的恻隐之心，香取遥的‘完美世界’就能够改变对方的信念，将之成功洗白变成善人。
反之亦然。
条野采菊是个究极自我主义者，是香取遥异能的天然克星，因此飞羽才会将对方交给条野管控。只是对于条野想要将他培养成只听自己话的人偶这一点，飞羽很不赞成。
“得提醒一下采菊，别到时候被蛇咬了。”他摇了摇头，让福地和绫辻跟他进办公室。
他把一份名单交到福地樱痴手里：“遥君的异能对越是意志动摇之人作用效果越长，因此这段时间我需要猎犬配合他，将名单上所有的人都归为我方的阵营。”
更主要的是靠条野击溃人心的才能，只要制造出一点心灵的狭缝，香取遥的异能就会帮助他们达成想要的效果，返还一个根正苗红的人才。
福地略微讶异：“内务省、国防省……警部重要人员也在列吗？是剔除掉无药可救之人，留下尚且还有些良知不安的人啊……这可真是大手笔。”
心里越加庆幸：幸亏劳资已经改邪归正了！
“绝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受到环境影响的，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只要能够保证他们立场与我们一致，我也愿意给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些人曾经接触过国外势力，在成为自己人之后能够帮助我们扰乱敌国的判断。”
福地樱痴心想着香取遥的异能确实是大伤器。他原本还担心飞羽的行动太过激进，对外战争可是一件需要长期准备的持久战，更需要的是深思熟虑，如今有了这个异能力，全国上下都将会凝聚成一个铁桶。
加上非时院掌管着经济，物资方面恐怕早就已经准备齐全。这么一想，对年后战役的信心就多了好几分。
等福地离开后，一直沉默着的绫辻开口道：“御前殿下还有多久？”
飞羽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变。“医生说顶多两年。”黄金之王今年已经95岁，能有两年也是寿终正寝。
虽然清楚这一点，但想到像一座大山一样守护着日本多年的御前殿下即将倒下，即便是绫辻行人都心生些许伤感。“我们的时间很紧。”
黄金之王若是活着，约等于日本的免战金牌，但若是他倒下了……不，敌国若是知道黄金之王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会提前开战。
飞羽本打算最早也要后年才能进入战争准备，多了香取遥后，才选择了提前计划先发制人。
“我的上善若水，遥君的完美世界，本土出现这两种异能，也算是天佑日本。”所以，他必不能输！
年尾，各个地方的政府都接连进入封笔仪式，飞羽已经很久没有去横滨了，当地的政务交由松下副市长代理。他更多时间是带着绫辻出入各种重要的政治会议，还有陪已经放下政务修养的国常路大觉。
黄金之王对自己的生死倒是很看得开，有飞羽和阿道夫陪护着，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爽朗。在接手日本之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松快了。
在又一次提及自己退位的事情，飞羽否决了。“黄金之位对我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但对黄金之王却是保命利器。他多年劳心劳力，身体早就垮了，若非有王之力撑着，现在都不知道入土几年。
两年的寿命，还是因为考虑到有王之力的支撑才给与的。
回到家的时候，飞羽情绪有些低迷，元旦假是三天，三天之后全国会正式进入战前准备，飞羽准备将第一炮打向失去了三名超越者的英国本土。
战争来临，即使是他也有些不安。他不能百分百的确信一定能赢得这场战役，即便是大象对战蚂蚁都有可能翻车，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整个欧洲大国的联盟。
英美法三大国素来是统一战线，其余国家都是应声虫，只要这三国没有伤筋动骨，那些墙头草的国家就不会背弃盟约。
所有考虑到的准备都基本完成，就连国内都不需要再担心，但飞羽还是觉得有哪一块是被忽略了，而惶惶不安着。
即使是铁肠的安抚都不能让他从这种情绪中彻底解脱。他难受的趴在铁肠怀里，嘴里碎碎念着：“乌丸集团有渠道购买到新式的武器，被狐猫潜入的黑衣组织收集国外的情报，港口会社附近稳定横滨，横滨的地理条件优越最有可能成为敌国袭击的第一个落点，武侦社协调异能特务科调度能力者，公安机构协助稳定国内秩序，青王和赤王合力抵制国外的能力者入侵，灰王则是作为最初的一条防线保证国内不受大规模的空袭影响……”
经济、军事、政治全都一手捏在飞羽一个人身上，即便是他也会感到力有不逮，铁肠看着他略有些空荡荡的衣服，底下已经瘦得连块软肉都摸不着。
飞羽现在考虑的这些问题，没有铁肠能够插嘴的余地。对这方面的他尤为重视公私分明。他是猎犬，听从飞羽的调度。而飞羽是日本实权在握的支配者，那个领域不是他能够凭借伴侣的身份多嘴的。
想到现在是难得的假期，可能未来多年也难有这种轻松的时刻，他并不想让飞羽一个劲儿的沉浸在公事里面。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
想了想，他挑了个最不容易踩雷的话题。
“飞羽，你是不是长高了？”
飞羽后背一僵，支棱着手臂坐起来，有点复杂的说：“以转移话题来讲，还真是直掐要害。”手已经非常诚实抓着铁肠的衣领求证：“长高多少？我要求不高，一米九就行！”
铁肠：……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不至于……一米九的话，你应该比我高了。”以骨架来讲，一米九是不可能的。
飞羽测过骨龄，专家说他最高也就只能达到175，在日本这个身高也不算矮，还比平均水平高一些，可身边高的人太多了，好友之中也就只有乱步可以让他稍有安慰。恩，恐怕过不久连敦都要比他高了。
可是大觉他两米多啊！
就很忧伤。他现在都不想去关心假期后的事情，踢着铁肠的腿让他去拿测量工具，量了一下是173。
铁肠松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松快。“男性身高发育截止点是22岁，飞羽你还有4年，不要松懈，多喝牛奶多吃饭。”
随口胡扯还能应验，这一波算是稳了。他还担心若是没长高，飞羽得又变回之前的状态。他把软尺凑到飞羽面前，比自己当年身高过了参军标准时还高兴，飞羽看了看软尺，又看了看他，扬起嘴唇微微一笑。
铁肠：？
五分钟后，绫辻礼貌性的敲了敲大门，用钥匙打开之后一边往里走一边摇晃着手里的点心盒。“我买的羊羹到了，一起吃吧。你家有绿茶……吗……”
绫辻：……镜片碎裂jg
“打扰了！”他快速的转身，推着正准备进门的条野和被强拉过来的香取遥往外走，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条野基本猜到里面什么情况，不予置评。被迫和条野、绫辻同居的香取遥还有点好奇心。“绫辻先生你怎么满头大汗，你脸好红哦，发生什么事了？”
“这不是小鬼应该关心的话题。”绫辻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猜不出这人是装傻还是真单纯。把点心盒双手递交给条野，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追赶一样的急声说道，“我去楼上和立原君住，今晚你们两个随意。”
说着也等不及电梯，拉开消防门就一步两道台阶的往上跑。立原家的客房简不简陋不重要，只求隔音效果好一点！今天好歹也是跨年夜，一点都不想被虐狗！
绳艺绑缚什么的他才不知道呢！他只能祝福铁肠先生一路走好！
被留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没等小鬼开口，条野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对绫辻先生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他以为对方早就应该习惯，可能是最近飞羽太忙了人家夫夫那方面也没那么造作，才让绫辻放松警惕了吧。
他虽然看不见，透过心音听到了香取遥那懵懵懂懂的心思，难受的叹了口气把人推回家门，顺便把点心都带上。家里没有绿茶，用红茶凑合一下做下午茶吧。
至于现在才下午三点时分，晚上飞羽还要去御柱塔和御前殿下吃跨年饭……这件事就不用提醒绫辻先生了。
日本的元旦，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团聚，吃着提前准备的年夜饭，看着跨年节目。他们对未来的改变还一无所知。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跨年夜的安排，武侦社绝大多数的核心人员都是孤儿，他们在新建起的武侦社大楼里度过这一夜。也不知道是谁先带来了酒，杯盏游移之中脸也带上了微醺的红晕。
乱步坐在点心堆里大快朵颐，这是难得的社长不会管他吃多少零食的日子，他还跟会社的新成员泉镜花一起分享。吃着吃着，竟看到了森鸥外带着部下来敲门，中也还带来了一瓶珍藏的好酒。
他看了四周，有些奇怪。“青花鱼不跟你们一起过年吗？”
“他和织田作一起出去，找坂口先生去了。”乱步随口说道。
中也点了点头，太宰不在他反而自在些，不然连酒都喝都喝不愉快。森鸥外去和福泽社长叙旧，突然从窗户里跳进来一只三花猫，不惧福泽社长越发凌厉的气场，施施然的坐在了他们中间，歪着脑袋用爪子挠着头。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对此只是笑了笑，笑到了一半两个人脸上都多了三道爪印。三花猫人性化的眼睛显露出鄙夷之色，傲慢的躬身跳到了乱步的帽子上，趴在上面眯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到了他一声长叹。
乱步眼睛往上瞄了一眼，拿起一根薯片递过去。“要吃吗？”猫甩着尾巴别开头，乱步也不介意，还跟三花猫聊起天来。
“乱步大人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年纪这么大就别闹别扭了，明明你也没多生气。”
“喵~”三花猫叫了一声。
“嗯嗯，那可真是辛苦了啊。”乱步敷衍的应了一声，时有时没有的回应着喵喵叫的三花猫，对他的控诉没有起丝毫同理之心。他不就是被借个名头嘛，弟子不还是他的弟子，指不定战后还能靠这点子付出捞个功劳呢。
他呢，好处捞不捞无所谓，主要是累，这三天缓刑一过好长时间都没有闲暇时刻了。“飞羽……真是个罪恶的男人啊……”乱步深有感触。
中岛敦抱着一个便当盒，走在无人的小路上，盒里装的是他亲手做的小吃。回想着离开孤儿院到至今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不是那么真实。
他像是被人推着不停的往前走，可收获到的东西却是真实的。能够交托后背的同伴，可以回去的地方，喜欢的工作，不需要担心哪一天无家可归，他也不再是这个世界的弃民。
日子过得很充实，没什么不如意之处，只是心头扔存在着几丝搞不明白的愁绪。他低着头走路，路灯照亮了一小片地面，连成了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
“再走下去就撞树了。”
突然，旁边传来了一道他所熟悉的少年嗓音。敦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往侧看。一个人影依在路灯杆，安静的笑看着他。
他擦了擦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路灯下是对方延伸到他脚边的影子，并非独身前来的少年站定在他面前。
“你带吃的了，自己做的？里面有甜品吗？”
敦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就是一些饭团天妇罗……”
“这样啊，刚好我带了甜品，是自制的蛋糕和布丁哦。小铁亲手做的，可好吃啦。”飞羽拍了拍旁边站着的大个子，铁肠手里也提着个三层的便当盒。
“是回孤儿院吧，这么巧一起走吧。”飞羽说着，自己抢先走在前面。他身后的铁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跟上了飞羽的脚步。
敦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小跑上前。“小羽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去御前殿下那里吗？”
“大觉他吃过年夜饭，和我下了几盘棋就睡着了。阿道夫交到了叫什么小黑和猫的朋友，说要回去跟他们吃第二轮。我和铁肠留在那里也没意思，干脆就来找院长。”
“咦？”敦奇异的看了眼铁肠，支支吾吾的说，“铁肠先生……也一起去了？”
飞羽翻了个白眼。“去了，大觉拿着刀追了他半个御柱塔，拦都拦不住。”
语气里的无奈和愤意传达过来，敦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得了铁肠一个冷冷的注视。仔细一看，铁肠的右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远处传来细细的声响，几人仰天一看，十几支烟花带着闪耀的星点直插云霄，轰声巨响在空中绽放，七彩的花瓣眨眼而逝，像雨点一般擦过黑夜坠落。五彩斑斓的光芒接二连三的照亮了整片天空，印得底下人的脸忽明忽灭。
“……真美啊。”飞羽感叹一声，朝敦伸出手，嘴角扬起的弧度往上，突地哈哈笑出声来，露出一口白牙，不去思索他背
后肩负的重任，现在看上去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愣着做什么，院长已经在等我们了。”
敦看着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才覆盖上去，重重的点了点头，连眼角渗出了泪花都没有察觉。“恩！我们回去！”
即便太阳升起之后各奔东西，他们总有可以交缠的始点。这就够了。

第九十七章 首相篇
从第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英国本土的无人区，日本与英国的战争正式拉响。一转眼过去两年，以椎名飞羽的班底为首，同英、法、美三国同时宣战的新时代异能战争，终于结束。
战后签订的各项协议并不与说明，最大的成果应该是日本彻底摆脱了异能弱国的名头，名正言顺进入世界大国的行列。而给世界人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大约就是第二代黄金之王君临日本的伟岸形象。
这缔造了一个新的传说，也让他国被迫承认了德累斯顿石盘是日本所有物的事实。不仅如此，此前以各种名头被侵占的文物财物也都被归还，不过这一些对今天的椎名飞羽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国内的新闻争先报道着新一任首相今日继位的消息，普天同庆的这一天，也免不了有网友们在网上调侃。
御座殿下不早就是首相了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恍恍惚惚不知所措，我也以为这位殿下早就是首相了啊
我也……今早起来看到新闻的时候，嘴里的牛奶都喷出来了……
不，之前只是代首相，同时兼任陆军参谋长和海军总司令……我也是刚查了才知道之前竟然只&#183;是&#183;代！
说起来当时的首相……恩，我连他怎么下台的都不知道
前首相怎么下台的很重要吗？反正也没干过几件像样的事，细数一下过去的首相，我们建国才多少年啊，平均算下来一年换一个好不好！这位殿下的话……首相继任年限是不是会改成终身？
改不改都一样，御柱塔都换新主人了，就算他到任走人说得好像下任首相敢不听话似的。是黄金之剑不够闪亮，还是背后那群超越者拿不动刀？
好家伙，我刚才看着新闻上御座殿下的脸膝盖都是软的，这是在首相官邸举办继任仪式对吧？颜控都拯救不了我对御座殿下的一腔敬畏之心。
有谁还记得两年前，刚过完元旦假期准备收拾收拾开始准备大学论文，结果上空突然拉响警报，告诉我们开战了！好家伙！御座殿下率领着一堆班底，下面老傲气的那些议员啥啥啥的乖得跟什么似的，我全程没听清这位殿下说的是啥，只看到天上突然来了一拨拨的核弹，还以为要被炸死了结果跟看科幻大片似的——谁能告诉我日本啥时候有防护罩的技术了！悄咪咪的科技提前两百年了吗！
有谁还记得两年前，第一次知道他时，他还在电视里被直播绑架！现在想想，当初搞出这茬事的那些政客还是富豪啥的，还活着吗？
台都没下呢都上绞刑架了，你说呢？
殿下说：官话官话不会说，人事人事不会干，地都不会种就别浪费监狱资源了，直接毙了烧了挥了省事儿
来一句题外话……首相殿下以后是不准备发新作了嘛，才两张碟我都来回听得快坏掉了qaq现在想买都买不到！黑市都炒到天价了！
来一句题外话……绫辻行人到底哪个角落蹦出来的！因为他现在课本全部整改了！以前四点多放学现在还要晚自习到十点，人干事儿？！
有一说一，绫辻副首相是真的好看。这一届的班底从这位殿下到底下大臣，颜值都不低于90吧
……我们这位殿下选部下的时候是不是看脸？看第一先生就知道，盛世美颜大美人……
悄悄说一句，第一先生好看是好看，就是帽子可能有点咳咳咳……
悄悄说一句，这届的班底基本都不是公职出身，可能还真是……咳咳咳……
哇你们胆子太大了，谁不知道第一先生战斗力天花板，你们怕是……咳咳咳……他帽子本来就是绿色的吧，军帽……
……
啪的一声，新上任的副首相关上了电脑，施施然的点燃新的烟草，对着烟嘴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间，是冷得能结冰的眸光。
“还有时间上网，看来是作业不够多。”
一边来串门的条野和太宰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竟然成了好友，前阵子还被太宰介绍着加入了酒吧三靓仔的套餐。
“再多学生们要给你捅刀片了。以历代副首相的死法来说，这种也算标新立异。”条野说了句公道话。
太宰也没有落后。“如果没插中要害会很痛的哦，问我为什么知道，我试过呀。对吗？费佳桑~~”
太宰和条野齐齐扫向了绫辻旁边的一张办公桌，作为搭档也被强拉着任命为副首相的顾问官，实际上一点实权都没有却要处理一堆鸡毛蒜皮事儿的费佳，露出和刚才绫辻同个模子刻出来的冷漠表情。
绫辻无视他们三个的拌嘴，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顺便给几个搞事的总一波祝福。只是现在的他，[another]有了飞羽的异能力作用，效用已经能够让绫辻自己掌控。
以前是祝福一波，人凉透了。现在他可以选择性的让人倒霉，顶多半死不活，俗称乌鸦嘴。
在战争打响中，飞羽的异能力觉醒，也不知道是不是破而后立的关系，战场上所有的能力者都得到了他的异能加成，原本因为灰之王的缘故造出来的数支军队氏族，也得到了这股能力的馈赠，发挥出只亚于超越者的超强实力。
椎名飞羽的异能触犯对象是真心追随他的能力者，与国常路大觉的属性效果极为雷同，这也是当初他会被看中为继任者的原因。更不用说后头黄金之王卸下王位，飞羽立时继承为第二任王权者，让普通的士兵也感受了一把做超人的感觉。
异能战争拼的本就是这种反科学的资源能力，其他国家的异能者加起来还不够这边一个零头，真正打起来可谓是碾压式的局面。或许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在稳赢的情况下飞羽故意拉长了时间，让参战的国家纷纷元气大伤。
还俘虏了好一批异能挺实用的外国异能者，现在都在国内各个岗位发光发热，就恶心人的程度，连太宰都得说一声自愧不如。
而让人自愧不如的新出炉的首相，现在不在官邸办公，而是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火速驱车到了御柱塔。在继承黄金之王之后，他便和铁肠搬了进来，御柱塔占地非常大，以往他和大觉住着的时候还不觉得，现下倒是空旷得近。
在过来的路上，飞羽还能记起来那一夜的一幕。
磅礴大雨不止息，他待在后方的司令部里，听着部下报告前线的情况。
没有上战场的人是不知晓的，异能战场的危险性远比核武还要有杀伤力，作为主要战场的海岛早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而造成这种骇人破坏性的，能力之间的杀伤力倒是其次，因为异能力的碰撞产生的异常点。
异常点的不确定性，让局面走向了难以控制的驱使，虽然在场有青王和赤王的辅助也无法完全避免己方不为之所伤。
那是一个熬了四天四夜彻夜不眠的夜晚，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王权者，即便能够借用三种王之力，也无法稳稳掌控战局。
直到后方传来了国常路大觉的死讯。
他现在已经无法回忆起当时的自己做了些什么，破碎的记忆之中，仰天看见的是天上出现的一把黄金之剑。三位真正的王权者的辅助，带着军队走向真正的胜利。
闭了闭干涩的眼睛，再睁开时，那绯红色的瞳孔里却是燃烧着浓浓的怒火，能够燃尽一切。
似乎感受到他的怒意，车里的空气也在这股压迫感之中变得稀薄。纪德瞄了一眼，不敢再看，就连飞羽旁边因为是第一先生而出席了继任仪式，此时也没有回归部队的铁肠，都不敢正视飞羽的眼睛。
不是他们怂，车顶上的高空若隐若现的黄金之剑，已经足以证明一切。
现在的椎名飞羽就是个谁碰都要炸的状态。
车停在了御柱塔大门口，不等别人开门，他率先一步的踩在地面上，大步迈前走了进去。没有去看旁边给他行礼的非时院成员，他一路走向了已经被封闭了好几个月的，前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的房间。
就在走廊的尽头，木制大门雕刻着华美庄重的花纹，然而这扇屹立不倒了数十年的大门，被新任黄金之王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还为此用上了王之力。
新上任的首相大人特地挑在了满二十岁的今天继任，相比于之前他的面部轮廓要成熟一些，起码看上去已经不会给人一种少年感。
外人眼中成熟稳重的新任首相，不发一言的踹飞了大门，扯掉了领带走向了靠窗边铺着榻榻米的方台，冷眼看着两个手里还拿着黑白棋子，因为他的到来被打断了下棋步骤的人。
左边一个，是个银发的二十来岁年轻人，右边一个，是个黑发的四十来岁的年轻人。
左边那个讪讪的将黑棋子放回盒子里，干巴巴的说着：“哟，小宫，这么早就下班啊，今天不是挺忙的吗？是不是不太好？”
右边那个满脸心虚，眼睛飘忽一个字儿都不敢说。飞羽冷哼一声，鼻子出气，猛地抬起右手，用食指指着右边那个。
“国常路大觉！你好大的狗胆！你对得起我在你墓碑前掉的眼泪吗！！！”
铁肠适时的从他身后冒出个头，一本正经的控诉说：“您这样不对，爷爷。当时飞羽哭得眼睛都肿了三天。”
死而复活的国常路大觉皮笑肉不笑的对铁肠说：“闭嘴，谁特么倒了十八辈子霉当你爷爷，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儿。”
铁肠默默的后退，被飞羽一把扯上前。“你才是闭嘴！你谁啊，身份证给我拿出来！谁给你做的假证！我让他回老家种地去！”
国常路大觉看着张牙舞爪一副想要朝他亮爪子的飞羽，头往后缩了缩，看到对面阿道夫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赶紧祸水东引。“是阿道夫退位之前研究了那个黑衣组织的什么药来着，说是可以让我重获几十年青春，我现在待在这里都是那个药的关系。”
阿道夫可不想直面飞羽的怒火，赶紧说道：“冷静点听我说，诈死是大觉一个人的主意，我当时都说了那计划不靠谱，他偏说如果你知道的话他退休就更没影子了，还联合了兔子一起骗你！你找他去！”
“阿道夫你这样就不地道了，当时你分明是赞同的！你还派你家的小黑偷偷录了小宫在我坟头哭的录像，当时还邀约我一起看，一边看还一边啃瓜子呢！”
“你不也一个人啃完了三斤吗？还觉得滋味不够喝了一壶酒吧！”
冷眼看着两个老不羞推卸责任，一腔热泪付给狗的飞羽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掀翻了棋盘，顶上的黄金之剑彻底现身，闪耀着雷光。
“统统给我闭嘴，你们两个今天都必须给我以死谢罪！！！”
还有把那录像交出来，不然今天没完！！
二代黄金王的暴走来得那么突然，等到听到消息的人脸色大变姗姗来迟时，御柱塔已经塌了……更看到首相阁下灰头土脸眼里含着泪珠的指着面前三个乖巧跪坐的身影在大声的咆哮。
从左到右，还是身高排列的。
具体喊了什么，因为首相阁下的鼻音太重，还真听不太清，带着哭腔的嗓子都快喊破了，可怜扒拉。
有人一眼看穿了事情过程结果，表情一个赛一个的精彩，最后是已经被迫进了首相班底的森鸥外揉了揉脸，声音有些飘忽的来了一句。
“复活的御前殿下就不说了……基本已经知道为什么飞羽阁下暴走的原因，只是铁肠阁下为什么也跟着一起跪？”
把人惹哭的应该是大觉殿下，阿道夫殿下应该是帮凶，可第一先生为什么要跪，他就比较迷惑。
兼任着内阁议员的乱步道出了真相。“他本来不用跪的，被御前殿下强拉着的。”老丈人都跪了，赘孙婿陪着一起跪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第九十八章 (条野x香取遥)香取遥篇
作为老来独子，香取遥在20岁的时候先后送走了寿终正寝的父母，那时候他没哭，只因为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个结局。他一个人办理了葬礼，接待吊唁的宾客，在安慰他的亲朋好友之间豁达的应付着，从此接受了自己将孤身一人的事实。
他是个漫画家，画了几部热门漫画，手里不缺钱。人缘不错，与谁都能聊几句，与谁都能轻易打成一片，只是比起社交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有认识的人关心的邀约他，十次才有一次回应。他们这么说着：
“小遥，一个人在屋子里会闷坏的，还是要出门见见阳光比较好。”
“我刚拿了奖金，请你去旅游怎么样？远一点的地方也可以哦。”
“如果寂寞的话来跟表哥一起住，你表嫂还有你侄子他们很欢迎你，经常念叨着呢。”
“总是一个人也不是事儿，还是交个女朋友啊，男朋友也行，最近同性婚姻不是合法了吗？”
诸如此类的善意的言语，诚心诚意的关心，总会让外人羡慕香取遥，所有往来的亲戚和父母的旧友都是善心人，发自内心的关心他，如果说这世界上谁最不缺爱的话，说的就是香取遥这样的人。
这时候香取遥就会笑嘻嘻的回答：
“我偶尔也会出去散步的啦，而且房间里也不暗啊，我工作室就对着东边，太阳老大了。”
“哇啊，竟然有这么多奖金吗？我不要旅游，你请我吃顿饭吧，上次看中了一家餐厅好贵，恰好有你这个冤大头嘻嘻~~”
“表哥你都60岁了就不要操心这些啦，我可是到哪里都吃得开的人，不会没人照顾。”
“我还在等我的命定之人出现哦，很浪漫吧~指不定明天就拉个人对你们宣布要结婚了~”
面上笑得再灿烂，心里一丁点波澜都没有。即便是小孩子都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幸运儿。他只不过是一个喜欢躺在糖果屋里的傻小子，懒得应付亲戚之间那些鸡毛蒜皮勾心斗角的事情，而人为打造出一个乐园。
【完美世界】，上天赐予他的能力，能让人向善，也能让人向恶，他不喜欢乌烟瘴气的环境，就干脆让那些人统统变成了让人称道的好人。
可是小王子终有长大的一天，迟早会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何等扭曲虚假的世界里。曾经好吃懒做贪婪市侩又整天争吵的表哥一家，变成了积极上进夫妻和睦的模范家庭。曾经企图骗他父母老本的老友，成为了真诚相待的不亚于亲人的世交。曾经背地里霸凌他的邻居之子，也成为了新时代的好青年……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变好了，实际上不过是一个随手间发动一下异能就解决的事情，看着那些老好人的面孔，他们施与的照顾只会给知道真相的香取遥日益递增的压力。
已经不想再承受这一些，还不如封闭自己。坐着在家里也能做的工作，待在一个不用去分清真实虚假的小房子里，唯有他一个人，是最好的吧。
这种诅咒的能力……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你很享受这一切吧……”
那个像是糖果屋里长出来的，举手投足间，就连嗓音都那么轻柔温和的男人，温柔都像个纯粹的，不是人工制造出来虚假的亲切的男人，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如此在他耳边低语着。
“像是上帝一样，神明一样随意操纵他人的人格。挖掉腐烂发臭的部分，只留下纯洁美丽的残骸，看着那些人前一秒还狰狞丑陋的嘴脸，下一秒在你面前悔过哭泣的嘴脸，这种能力……不打造出一个完美世界，不是太浪费了吗？”
“不用狡辩，我能够通过你的体温、呼吸节奏、心跳和肌肉的声音来判断出你内心的想法……你在害怕？是心虚了吗？被我猜中了吗？”
香取遥愣愣的看着在他面前撕下了温柔表像的男人，只觉得心里在发寒。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够看着对方牵起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脏处。
“觉得我也是应该被洗礼的坏人吗？那么，对我使用你的异能力吧，我也想试试成为一个好人。”
徒劳几次之后，他已经汗如雨下的气喘吁吁着，惊恐无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手在发冷，心也在发冷。
这个男人还不愿意放过他，露出了‘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的表情，冷酷又鄙夷的对他说：“失败了呢，你的完美世界。虚假的终究只是虚假的。”
他露出了一个非常恶劣的笑容，让香取遥回想起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恐怖片里，那些恶魔的模样。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香取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监控人，条野采菊。”
监控人，监视和管控。香取遥很快就明白了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
他在这一刻恍然大悟。这个人的出现，就是对他曾经犯下的那些错误的惩罚，被诅咒的异能力，终究还是不容于世。
……待在这个人的身边，是对他曾经那些傲慢行径的惩处。
身边多了个条野采菊，生活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不再需要靠画漫画来赚取生活费，而是被对方带着出入各个监狱或者宅邸。他的监控人像是主人一样给他颁发着任务。
在执行任务之前，他看着对方如何三言两语的击碎他人的信念，再在对方的语言驱使下，发动异能，让对方新生。新生？是这么形容吗？能这么形容吗？
这不是新生，他明明是在杀人！
香取遥在这日夜的心理的拷问下，情绪几度的崩溃着。但他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任何人，就连条野采菊都没有。
他甚至都没有发现，香取遥的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为了方便管理，他被迫跟这个恶魔同吃同住，每天一睁眼看到的是他，吃饭时看到的是他，工作时看到的是他，日常之间他的身影像是鬼魅一样停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有那么一瞬间，香取遥认为条野采菊就是诅咒的本身，背负在身上的罪孽终于化为有手有脚的存在，将他死死的缠着不放。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敏感，就连风雨声都会让他受惊，稍微一点黑的地方都会让他感到莫大的恐惧，他开始不敢想象以前一个人是如何独处的，他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他身边唯一能够依赖的，只有条野采菊。
“你是不是瘦了？”在某一天，饭桌上对面的人如此问他。
香取遥吓了一大跳，内心里的他早就被吓得尖叫出声，但是在表面上他却是能够露出诧异又无辜的表情，就连心跳都跟随着这种表面的情绪在变化。
即便是他的监控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灵魂和身体早就分割成两半。
“有吗？那一定是条野先生做的饭太难吃了。”他很自然的说道，朝着询问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他旁边的监控人会不满的跟着说一句。“哈？有本事你自己做饭，只会煮泡面和煎鸡蛋的生活残废没资格这么说我。”
他对监控人的声音有一种本能的恐惧，面上却用更加无辜的神情怼了回去。“那我选择吃外卖，条野先生才是残废，不过作为残疾人来说你的生活自理能力倒是比正常人厉害。”
“……哦，那我应该说多谢夸奖吗？”条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香取遥内心是相信的，嘴上却是不信。“那明天的工作你自己去做吧，飞羽君，他这种威胁让我的心灵受到了重创，请允许我休假一天，是精神损失补偿。”
被称为飞羽君的人，是个挖掘出他的人，不同于条野，他其实挺喜欢飞羽的。背景雄厚，能力出众，明明比他年纪小却都在干着大事，他的存在能让日本变好，即使是他也清楚知道这一点。
他当初被军警带到对方面前时，飞羽的态度非常友善，不是虚假的，而是真实的。对方发自内心的与他平等的对谈着。先是客观的说出他异能的危险性，又给出了两个选择。
第一种，是利用这种异能为政府效命，当然他也会得到相应的报酬，权势或者金钱，可相应的却必须要有一个人跟在他身边，他的异能必须是在监护人的眼皮子底下使用。
第二种，则是成为武侦社的正式员工，武侦社的社长拥有的异能能够帮助他控制自己的异能力，对方会让那名社长将他的异能削弱，提高发动的条件。
选择第二种的话，以往只要随心就能发动的异能会被套上枷锁，尽量持平在正常的异能范畴，如此就算让他回到以前的生活，他的异能也不会再是被上头人所忌惮的超s级危险能力。
当时的香取遥很果断的选择了第一种，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对方并不惊讶，这位过分通透的大人物早就看穿了他倾向的选择。香取遥并不觉得被看穿是件坏事，本来他就不是个擅长伪装自己的人。
除了必要时刻会利用异能将自己伪装出从容淡定的样子，平时的他不管想什么都很容易在脸上浮现出来。
当时的飞羽还为他的选择做出了保证。“我会为你准备一名监护人，对方是个出类拔萃之人，而也只有他作为你的监护人才不会让他人有异议。不过，若是他做出什么过分的行径，我希望你能够诚实的告诉我，我会处理。”
“处理……是指换一个监护人吗？”
“不，是直接让你选择第二种。”
当时的香取遥没有细想就同意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用不上‘告状’这个特权，最起码……在战争结束之前，无论监护人是多么过分的人，他都会配合的。
如果他的异能是诅咒的话，为国出力是赎清他的罪孽最好的一条路。让被诅咒的异能也能够成为帮助国家的武器，他没有什么怨言。
即使监护人变成了监控人，也是如此。
从回忆中醒来时，现实里也不过是过去短短几秒的时间，被触怒的条野正在接受铁肠先生的压制，而冷淡的绫辻先生会适时的毒舌几句，快狠准的戳着条野的神经底线，让铁肠先生的压制力度加大。
所谓一物降一物，看着条野倒霉的场景，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条野是他的枷锁，是困住他的恶魔，但这个恶魔不是无敌的。
只要熬过了战争……他就能摆脱这个恶魔！
让辣鸡条野滚得远远的！一定要申请保护令！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第九十九章 (条野x香取遥)条野篇上
看到终端新来的信息，太宰治花了一秒的时间决定翘班，在国木田的咆哮声中如落水的鱼儿一般，摇了摇尾巴就溜出了武侦社大楼。打车到了老地方，推开一间地下酒吧的门，透过店内的紫烟轻易的就捕捉到吧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哟，条野~”他摆手欢快的喊出了那个穿着浅色毛织外套的男人的名字。
条野虽然看不见，过人的五感在对方还没进门前就先一步捕捉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杯中的圆形冰块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你又翘班了，国木田先生没有打你？”
从他肌肉的声音轻易判断出他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这让条野有些意外。他本来还指望能见到一只被打得鼻青眼肿的太宰。
对他那恶劣的心思了然于心，太宰只是灿然一笑的坐定在他旁边，朝调酒师说道：“今天我朋友请客，请给我一杯店里最贵的洗涤剂威士忌。”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请客。”
“别在意这种细节啦，跟你这种家大业大的大少爷不一样，我很穷的。”
太宰厚着脸皮回应着，条野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一两杯酒钱对他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事。
调酒师见怪不怪的去做准备。太宰和他另外两名朋友都是这个店的常客，旁边这个白发的盲人男子是新加入他们团体的，偶尔他会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涉及到工作方面，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惹的行业。
很快的，蓝色的酒液被放在太宰面前，里面当然没有洗涤剂，调酒师用了好几种酒让它看上去像是一种能够一喝就进太平间的，非寻常的液体。
太宰抿了一口，对条野说道：“难得你大白天的找我出来，怎么，事情不顺利吗？”
“我还没说。”条野端着酒杯没有喝，融化的冰块和酒液掺和在一起，里面的液体高度在逐渐攀升。
他的回答让太宰露出了兴味的神色。“没想到我们的猎犬先生也有这样举棋不定的时候，之前不是还信心满满的吗？说打完战之后就带他来见我们。”
“恩。”条野轻轻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他含着金汤匙出身，父母都是非时院的成员，家里拥有不小的产业，长相俊秀，自身能力也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得了不少勋章的高级军官。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本不应该缺乏追求者，大部分人第一次见到他都会觉得他感情经验丰富。
可如今，他却是在为自己还未开始的第一段恋情在伤脑筋。太宰不在意他的沉默，已经和调酒师攀谈了起来，兴致勃勃的推荐对方拓展新酒类，比如加农药的鸡尾酒，加泻药的蒸馏酒之类的，被调酒师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拒绝后，还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
条野发出迟来的声音。“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会怎么做？”
“哎，你这是在问我？”太宰吃惊的指着自己说道，“别人看不出来，你不是知道我情况的吗？”虽然他长得一副很吃得开的样子，也确实很容易讨异性的欢心，但出生二十四年来，还是一枚光荣的单身狗。
简称，母胎单身。
“你喜欢的人是同性吧，我可没有这方面的建议。”嘴上这么说着，却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虽然没有见到那孩子，可我听乱步先生说过，他很依赖你吧。你们又是朝夕相处，战场上你还救了他好几回，说不定早就芳心暗许了哦。”
太宰确实没见过条野喜欢的那个人，他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异能力很棘手，棘手到需要条野采菊这样的人给人家做贴身监护人的程度。在第一次听说世界上有那种异能力的时候，他还大呼神奇呢。
相比起那种异能力，就连q的脑髓地狱都觉得和蔼可亲多了。
“正常来讲确实应该这样……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条野微微仰起下颌，面朝前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一定是个很麻烦的人。”
“见面之后呢？”
“比想象中更麻烦。”条野长吁一口气，“本来以为要么是反社会的潜在犯，要么就是像铁肠先生那种一根筋，反正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太宰听懂了，“这样啊，对于你来说，正常人反而难以应对吧。”一句话把自己都给骂进去了。
好一会，条野都没有发声，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之中。太宰不管他，自顾自的再点了两杯酒，摆成一条直线，用手指点着里面的冰块，悬浮的圆形冰块沉入杯底，发出了不算清脆的声响，他却是乐此不疲。
他们两个的友情来得莫名其妙，只是觉得双方应该会是合得来的人，恍神过来已经是能够相约来喝酒的关系了。他们不会聊工作或者彼此过去的事情，话题总是千奇百怪，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让彼此轻松的是，双方性格相似的地方比较独特，并不会觉得无聊。
就这样一个自得其乐，一个若有所思，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条野先站起身，付了两人的酒钱之后，手搭在吧台上，用一种难得严肃的表情说道：“我去了。”
太宰嗯嗯的点头。“祝你好运哦~等那孩子来了，我推荐我喜欢的酒给他。”
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东西，条野抽了抽嘴角，脸色都黑了。“那你可以去死了。”他会手刃好友，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送他离开这个人间。
听到太宰突然高兴起来的心音，条野单手捂着额头，难受的说：“行了，我就不该指望身边出现第二个正常人。”不管是职场上还是交际上，让他难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可没时间和太宰胡扯瞎扯。香取遥是个不擅长照顾自己的人，大概就是老来子的通病吧，某些方面简直是低能到让人发指。本来就不胖，两年的战争更是把他身上的肉都给瘦没了，为了给他补回来还特地回老家找厨师教他营养又美味的菜色。
从超级市场采买回来，条野心情郁郁。感受着手中提着的重量，他无力的叹了口气。“该不会我也要步入铁肠先生的后尘吧。”
自从和小殿下结婚之后，铁肠先生都成为合格的家庭主夫了。他怎么有一种自己已经差不多进入那种状态的感觉。仔细想想，家里的家务是他做的，衣服是他晾的，饭是他煮，碗也是他洗，简直把香取遥当成祖宗一样供养起来，只是现在发觉好像有点太晚。
他不禁咂舌，只能感叹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得快。
香取遥，特s级危险异能力者，在战前被发掘，飞羽直接将他划拉到自己名下，为了方便管理他把人带回家，不仅待在一个屋子里，连睡觉都为了方便让他跟自己一个屋。
在军旅之中也度过住集体宿舍的日子，房间里多一个人也不算难以接受，况且他们是分床睡的，而香取遥的睡相很好，不说梦话也不会磨牙，更没有夜游什么的坏习惯。
而且还担当得上飞羽给他起的香香的小名，那小子天生就带着一股体香，像花香又像青草的气息，以前一个人睡的时候偶尔还有质量不好时，和他睡一个房间就没有这个烦恼
。
一开始还以为对方使了什么手段，强硬的逼问了一番，后面还是得承认，不仅人是香的，抱起来都软软的，嗓音也软绵绵的。
条野对感情的事儿向来不怎么放在心上，家里人都怀疑他得孤寡终生，但他觉得身边多了个人才是不自在，等到后来，在战场上被敌方两名超越者暗算，重伤濒死时脑子里闪现的唯一遗憾的念头，竟然是没有和香取遥告白。
当然他最后没死，这得感谢与谢野医生这个强力的外援，不过也正是这件事才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在此之前只是觉得如果和这种人过一辈子的话应该不错，在发现到自己远比想象中更重视他的时候，就有一种迫切的想要将人拐到手的**。
没有什么如果，他看上的就本应该是他的！一辈子都绑死了，不然他得呕死！
到了家门口，条野捏了捏提着购物袋的手，整了整衣领和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怂，情绪也跟着糟糕起来。有什么好怂的，人就在他家里，今晚的丰盛菜单也买好了食材，兜里还放着钻戒，就像太宰治说的，以香取遥对他的依赖，成事不是妥妥的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安定下来。用钥匙打开门进入，喊了一声：“我回来了，香取遥你……”
话未说完，空荡荡的房子让他莫名的，心里咯噔了一声。随手放下购物袋，心里的不安也适时的摆在面上。客厅、厨房、浴室、洗手间都没有人，站在主卧室的门口，手放在扶手上，他难得的有些心慌。
不，卧室的隔音是加固过的，就算以他的听力，不专心致志的听取也无法听到里面的动响。其他地方都没有，那应该是在卧室里睡觉……
一阵悦耳的小提琴曲在室内响起，拉上窗帘的室内即使是白天都显得昏暗。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的拿到了放在床头柜的蓝色终端。铁肠打了个哈欠，接通了电话，将它凑到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的飞羽眼前。
今天是飞羽和铁肠难得的共同假期，刚胡闹过好一阵，才睡下去没多久，飞羽顶着乱翘的头发情绪不是很好。还没等他问对方是谁，里面就传来了条野难得惊慌失措的声音。
【小殿下，香、香取遥是不是在你那边？！】
飞羽的脑子还有点迟钝。“……香香？”
【没错，他不在家里，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这下子飞羽倒是清醒过来了，他就着铁肠的手对那边说道：“啊，我是知道。”
在继任黄金之王后，飞羽和铁肠就搬到了御柱塔，香取遥偶尔也会去那边找飞羽，不过都是条野带着他去的。
条野那边松了口气，语气又有些冲起来。【真是的，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谁准许他一个人出门的……算了，我现在就过来……】
“采菊，别自欺欺人了。”飞羽不相信条野没有猜出来，“香香不在我这里。”他顿了顿，说道，“这是他的要求，等他离开后才会告知你情况。如果你晚一点的话就会收到由我签的关于香取遥的监管撤除文件。”
条野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传来。【……为什么？】
“这个应该我问你的才对吧。”飞羽翻了个白眼，在铁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才慢悠悠的说道，“我都跟你提过许多次了，别欺负人家。香香的性格单纯是单纯，可也不是那种被人打了还能一笑而过的性子，他可比表面看上去要果敢得多。”
【哈？我连他一根手指都没动过好不！他哪次要什么我没依他啊！就差供起来！】
飞羽有些无奈，用一种‘你装什么蒜呢’的语气说：“你只是没打过他，物质上也没苛刻，但你想想平时是怎么对待他的。嘲讽奚落威逼利诱你哪样没做过，我也是很服气了，香香性子那么好，没心没肺又天性乐观，落在你手里就差得抑郁症。”
“他之前找我的时候我给他做过心理分析，人都要神经衰弱了，怕你怕得要死，跟你待在一块儿都觉得要窒息，你还指望着他会和你在一起？要不是打不过老早把你捅死了。”
条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是……如果是这样我怎么会没发现……】
“你那狗性子恰好克他的异能，而他的异能恰好克你的五感。香香既然能够控制他人的思维，你凭什么认为他就不能调整他的情绪不让你看穿？他跟你平日遇到的动不动能互相捅一刀的同僚不一样，是个三观健全的正常人，要不是偶然间被我发现，你的交际圈根本就不会出现这一类人。”
说完飞羽直接挂断电话，把终端随手一扔，拍了拍铁肠的胸膛。“别管你搭档，他自己做的孽你别掺和。”
铁肠听得愣愣的，恍惚着表情动摇的说：“条野……喜欢香取？”
“啊，大概也就你一个人没看出来。”其余有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从香取遥到他手里之后，就一副只差将人拴在裤腰带上随身携带的样子，别人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他就黑着一张脸把人拉走，脸上就差写上‘离他远点’‘他是我的’这些字样。
飞羽有些头疼的说道：“条野他父母第一次发现的时候都找我聊了，家里新房现在都装修好了，连过给香香的股份房产文件都打印出来了，啧……这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儿媳妇飞了的事情。”
估计那对夫妻知道了得哭好久，条野夫人指不定还得拿枪把儿子给崩了。
“我就奇怪了，正常来说，按照相性他们两个简直是天生一对，彼此都是双方喜欢的类型，分分钟能一见钟情领证那种，怎么就能搞成这样。”
回想完毕，飞羽颇有感慨的亲了铁肠一口，发自内心的说：“幸亏你没学采菊。”那种狗性子也是没谁了。

第一百章 （条野X香取遥）香取遥篇下
枕在膝盖上的男人，平日总是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军装潦草的搭在身上，浑身上下寻不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血液的气味却依旧浓厚的刺激着嗅觉。
在上战场之前，香取遥和寻常的普通人没有区别，出生以来见血最多的一次唯有下厨切萝卜时，不慎割破了食指，出血量不多不少，恰好将萝卜白色的表皮染红。如今回忆起来，食指还有疼痛的记忆。
现在他的眼睛红肿着，眼泪一滴滴落在男人的脸上。作为男人哭泣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可是忍住不哭对现在的香取遥来说太难了。
条野被眼泪的味道和落在面上的感觉惊醒，向来吐不出什么好话的嘴里，倒是难得说了句软话。“怎么……哭了？别怕……我会的带你离开这里的……”一段话说得零零碎碎，好像牵动到了伤口，还能听到条野闷哼隐忍的声音。
伤太重了，即便是条野身体的愈合力远超旁人，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行动。在充满各种干扰物的战场上，将身为累赘的香取遥带出来还要解决追兵，已经是拼尽了全力。体力也消耗到了极致。
两个小时前，敌军突然袭击了香取遥所在的后方小营地，眼见着保护他的军人在枪林弹雨中一个个倒下。他没有太多的自保能力，没有人教他这种时候应该怎么自救，在他面无血色抱着头等待死亡之时，条野突然出现了，几下将他身边的敌军解决后，喘着粗气带着他杀出重围。
“你不是在前线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香取遥被他半抱着全速奔跑，夜风刮在脸上生疼，香取遥震惊的询问着。条野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旧伤加上新伤，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摸到了一片湿润。
那是血的味道，愈合的伤口被新伤覆盖，冰凉凉的血液在月光下是混沌的黑色。
“吵死了，我可是你的监控人，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条野抽空回了一句，听到身后跟来的动静，他烦躁的啧了一声，将香取遥放下推入茂密的灌木里，“待在这里，在我处理完那些杂鱼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是一贯蛮横的命令口吻，香取遥愣愣的应了，手里被塞了一个硬物，是条野的配枪。“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开枪，你没练过可能打不死人还把自己弄伤。”
说完这句话，条野义无反顾的回头抛下他离去。不远处依稀传来的惨叫和刀枪碰撞的声音是那么刺耳，深知无法派上用场的香取遥饱受惊吓，心脏砰砰跳的巨响冲击着他的耳膜，一度让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失聪。
那是他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危险，小腿抽搐着，抱着枪的手也在发抖，几次差点把它抖落在地上。大脑发出缺氧般窒息的昏眩胀痛，为了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下唇都被他咬得出血。
——条野先生还好吗？他一个人来的吗？后面有多少追兵？援军什么时候到？
——条野先生……会不会死？
——不会的，条野先生那么厉害，才不会死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回来？
——来之前就已经是负伤的状态，是刚从前线下来就赶到这边吗？
——是因为接到敌袭的消息才赶过来么？
香取遥否定了上一个猜想。敌人是有预谋而来，一支装备精良的由异能力者带队的特种部队，下手快狠准毫不含糊，根本没准备留下活口。他待的那个营地里并没有太多守备力量，即便是呼叫援军想要那么快赶过来也是不可能事情。
即使是条野的异能，从最近的营地赶到这里也不会那么快。
脑子想得发疼，精神也跟着恍惚，是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走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略微强硬的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怀里的枪也被收走。他迟钝的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我来了都没反应，也不至于到听不到我的脚步声的地步吧，给你枪都不会用，真是个笨蛋。”
香取遥确实是个在武力值上派不上丝毫用场的人，他被拖得踉踉跄跄，似乎是觉得拖慢了速度，条野干脆蹲下身不容置疑的将他背起来。
他们跑了很久，往哪个方向走的香取遥分辨不清，他只知道男人的后背很宽，因为伤到脚的缘故走得并不是很稳当，却让浑浑噩噩的他感到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即使是香取遥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怕这个男人，又忍不住去依赖他。
感觉到对方的脑袋慢慢的埋在自己的肩窝，条野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咽下到口的血沫声音嘶哑的询问。“困了？”
香取遥觉得条野其实也是个笨蛋，这种时候还问这种问题。他不想回答，揽着对方脖子的手却越来越紧。
“条野先生，我好怕……”压着嗓子，断断续续的说，“你不应该来的。”就算是自愈力再强，大量失血也是能死人的。月光下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香取遥不知道他能撑多久。“要是有人来，你丢下我自己跑吧……最好给我一枪，我不想被他们抓走，也不想被拷问……”
条野早就知道香取遥这人娇气，胆子还小，之前有次出门在路边都能被一只泰迪犬吓得瑟瑟发抖，不只是小动物连虫子都能把他吓到。所以这会儿他倒是挺意外香取遥会说出这种话。
“不命中要害的话被枪打中也不一定会死。我现在手没什么力气，说不定会打偏。”
就算这种时候，条野还是故意说着折磨对方神经的恶劣话语。背上的人应该是信了，静了几秒，轻声的说。“那多开几枪吧……照着心脏打的话，多几枪怎么都会死。”
条野嗤笑一声，没当一回事。香取遥其实说对了一点，若是没有对方的话更方便条野脱身，带着这个人反而会有诸多变数。现在战争已经进入尾期，敌军的行动已经越来越没有章程，反倒像是一种报复性的泄愤行为。
想在战败之前多拖几个人下地狱，不管有没有好处都会这么干。战后香取遥的异能力反而没有太大的用处，但若是落到敌人手里就不一样了。若是想把他抛下的话，直接给他一枪让他死掉是正确的选择。
他的跑速越来越慢，香取遥也感觉到他快到极限了，条野带着他往林子的深处而去，可能敌人里有什么让他觉得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休息的存在，尽管香取遥已经觉得后面再也没有追兵，条野依旧没有停下来喘口气。
他提出让自己下来走，条野拒绝了。又一次提出抛下他的事情，条野反倒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听进去了，香取遥还觉得有些轻松。
“那你现在就把我丢下吧，我会握着枪口的，不会打偏。”他舔了舔嘴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松快一些。“反正你一直很讨厌我，亲手杀掉我对条野先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我们两个还有一个人会开心……”
“谁说我讨厌你了。”似乎是被他的碎碎念吵得心烦，沉默不语的男人用一种很压抑的，像是平时每一次被香取遥给惹恼时的语气说，“你是笨蛋吗？要是讨厌你的话我干嘛一下前线连伤口都没处理就赶过来。”
他会来找香取遥是一种习惯，前线已经没什么用得到他的地方，在飞羽的默许下就直接过来了。本来还想着到营地后伤也愈合得七七八八，换身衣服再出现在对方面前，也不至于吓到人。
谁知道那么巧，刚好赶上了敌袭。这已经不是条野第一次救香取遥，之前也有遇到过俘虏的异能力者临死反扑的事情，香取遥对俘虏使用异能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总有一些是认死理的。
只是这一次显得更加直观些。让香取遥第一次直面如此血腥又动荡的一幕。
“我说你啊，该不会一直都没察觉吧。”看到前面有个隐蔽的山体夹缝，条野松了一口气，之前精神太紧绷，想着很快就能够休息一下，心情也有些好转。
香取遥在他耳边发出疑惑的闷声，条野没有再说刻薄的话。“我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若是讨厌的话，就算是交情很好的朋友，想让我像对你一样照顾到这种程度也是不可能的。”
把香取遥放下后，条野先是检查了一遍临时落脚地的情况才让香取遥进来，带着对方直入深腹处，他也算是忍耐到了极限。随意的把破破烂烂的军披风铺在地上，拉着人坐下，他也毫不客气的头后仰躺在了香取遥的膝盖上。
想这么做很久了，虽然地点有点不合适，也管不了那么多。他说了一声。“我先眯一会，我身上带着信号器……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他顿了顿，啧了一声。“痛死了……”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松懈下来，本就敏感的痛觉将痛楚扩大了数倍，加上失血过多，简直不能再糟糕。
等条野被眼泪惊醒的时候，就是香取遥回忆结束之时。掩体里，他们两个谁也没再说话，香取遥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泪，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条野的头发。条野的发色像白雪一般纯净，沾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他轻轻的用手指分开纠成一团的发丝，看到发梢渐变的金红色，有一种安定平和的感觉。
门铃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窝在沙发上的青年睁开一双没有睡意的眼睛，他的眼周是一片青色，还有睡眠不足的红肿。他从条野的身边离开已经过去了一周，也失眠了整整一周。
这里是他拜托国木田先生给他租的房子，因为害怕被条野找到才拜托对方这么做，这段时间里也一直只靠着泡面和面包过活。其实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按照常理来讲既然飞羽都松口放人了，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
只是，可能是因为当时条野说的话总是索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才决定不告别就直接离开。
至今还是不太明白条野当时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在事后追问时对方也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反之的，他倒是觉得战后修养那段时间，条野对他的态度有些许改变。
是变好了吧，没有再动不动说着要把他关起来，或者杀了他，惩罚他的话语。
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目前迫切的问题，不是房子太宽敞，太沉闷吗？每次看到太阳下山都会觉得心慌，听到楼下的声响都会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的躲在被窝里，可能是战场上留下来的心理创伤还在，无论洗了多少次澡，都觉得身上还残留着血和硝烟的气息。
在他们那次被援兵营救之后，因为昏迷而被抬出去的条野，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下的大片大片的血迹。这个印象一直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门口的人还在积极不倦的按着门铃，每隔三分钟按一下，刚好踩在了香取遥的底线上。他用手拍了拍脸，穿上拖鞋站了起来。
应该是他网购的东西到了，已经一周过去，从会被条野抓回去的惶恐再到自己自作多情的情绪转变，让香取遥也不再担心自己的信息可能会泄露的事情。
他在玄关应了一声，按下把手拉开门。
怎么说呢，就挺突然的。本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见到的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门口。
脑子里，有很多问号。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甚至觉得很不真实。
只能说即便是两年的战旅生活还是没让香取遥真正吃到什么教训，他张了张嘴啊了一声，脑袋懵懵的，心跳也毫无变化。大概就是类似一种，知道自己在做梦的玄妙感吧。
但是在梦里，应该不会听到条野采菊一本正经的双手拿着户口本和婚姻届，还九十度鞠躬的朝着弯腰，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我爱你，请跟我结婚吧，香取遥。”
——如果这是个梦的话，大概就是噩梦吧。
因为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程度，下意识踹了对方一脚，还正好踹到某个要害处，又飞快甩上门隔绝了对方的嚎叫声，三两句跑到床上缩进被子里不停发抖着的香取遥，嘴里还在念叨着。
——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第一百零一章 (条野x香取遥)条野篇下
条野父母比想象中更快的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一起杀到了条野的公寓。
“去道歉，下跪也好切腹也好，你爸爸给你介错。”条野妈妈冷酷的说着，好像儿子要切腹当爹的给他介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条野爸爸在旁边用力的点头，神色严肃。
“无论如何，香香这孩子必须入我们条野家的族谱。你的遗产我会全部交给他，就算我们百年之后，你哥哥姐姐他们也会好好照顾他的。”条野爸爸顿了顿，“他还那么年轻做鳏夫不是很好，我会给他招赘一个。”
言语之中已经把香取遥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中心意思就一个，香取遥以后必须姓条野。至于这破儿子会怎么样，不重要。
条野：……
他面部肌肉抽搐几下，单手捂着眼睛，终于回想起了一个事实，他父母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啧！
“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的。”他闷闷的说道。好说歹说将二老给赶回家，他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有回神。他苦思冥想，都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对香取遥不好的事情啊，若是换个人接手了这么棘手的看管对象，把人关小黑屋等需要的时候提溜出来用一用是正常操作，给对方洗脑成言听计从的工具人是中等操作，前两种做法他都对别人做过，尤其后者可行性非常高。
但在第一次见到香取遥之后，他就打消了这两样计划。把人提溜回家，考虑到生活低能，家务从来没让他沾手。担心他一直待在屋里会闷，时常带他出去溜溜。就连对方从没去过的游乐场，他也忍耐着那里的噪音，违反规定带他去玩了一遍。
为此还写了两万字的检讨，都没告诉过香取遥。
嫌他做饭难吃，他去学来一手高超的厨艺。看枪击片都能吓得窝成一团，每次带他执行任务时他还特别吩咐人将拷问过的俘虏洗洗刷刷包扎好。又怕痛又不喜欢运动，他就否决了上头人提起要给他做体能训练枪支训练的建议，反正有他在身边香取遥就算当个腿部挂件他也不嫌弃。
拥有那种基本没有条件就可以启动的异能，本该最好就是将人包得密不透风手脚都绑起来免得他搞事情，可在香取遥第一次戴手套时出了红疹，他又给否决了。
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说要关小黑屋，他也只是把人关在卧室里，他还在旁边削苹果给他吃呢！至于威逼利诱之类的，他哪次真的动手付诸实践了？
条野就很烦，他很小的时候就决定从军，刚小学毕业就如愿入了军校，因为天赋不错是被重点培养，加上接触的都是能力者，他身边的人哪个都不算是真正的正常人。
所以对于光是言语打击就能够把自己搞出心理疾病的香取遥，条野是真的迷茫。可再迷茫也好，该做的事情也要做。
当初铁肠先生是怎么把小殿下追到手的来着？条野回忆了一下，决定照搬全抄。没办法，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香取遥不在他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光是想到跟他好死不相往来，就觉得未来都在迫害着他。
条野没想过求婚会一次成功的，他只是想表达一个态度，至少让香取遥知道他并不是讨厌对方，主观上没想过要欺负他，哪里知道……
就挺痛的，难以言喻的痛。任何男人都无法承受这种痛苦的吧，感觉那部位都麻了，对他这种感知比常人敏感的人来说，那感觉更是难以言喻。
他咬牙缓过了剧痛，推开香取遥忘记上锁的大门，关门反锁，一边脱鞋，一边解下军刀，尽力让自己走路时看起来很正常，略有些艰难的走到床边上。窝在被子里的人在听到脚步声之后，抖得越加厉害，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屋子里那股熟悉的香气越来越浓烈，条野捂住脸难受的嗯了一声，也没有掀开被子，而是躺在了对方空出来的床位上。这是单人床，并不适合两个男人同时躺在上面，就算香取遥骨架小又身形纤细，条野还是必须侧着身才能让自己不掉下去。
他隔着被子拍了拍对方，感觉到手底下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心情很是复杂。条野叹了口气，一把将被子里的人抱在怀里，明显这种举动惊动了对方，香取遥吓得尖叫一声，隔着被子都能够感觉到对方那越加凌乱的喘息，和升高的温度。
条野凑了过去，嗅了嗅，哑着嗓子说：“冷静点，我就想好好睡个觉。已经一周没睡过好觉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累。”他顿了顿，加了一句，“可能会因为睡眠不足猝死哦。”
这句话明显起了效果，怀里的人抖得不是那么厉害，相应的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想起了飞羽之前说的香取遥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事情，条野啧了一声。
“你异能启动之前，能够同步他人的感知吧。”条野说道。
香取遥的异能力属于很逆天的那种，一般人的异能效果比较单一，但香取遥的异能却不是这样。他在发动异能力后，先是能同步对方的感知，又能够捕捉到对方情绪动摇的内容，再根据这个条件像选左选右一样的给对方确定选项。
打个直观的比方，一个人在吃饭的时候会犹豫是吃拉面还是牛肉饭，香取遥让对方选了拉面，然后这个人就会对拉面爱得深沉，如无意外一辈子都是如此。
作用时间很长，对方越是举棋不定越是动摇，异能造成的影响就越是长久，稍微信念不够坚定的，一辈子都不能摆脱影响。
关于这些事情，条野早就知晓了，他所不知道的只是香取遥还能调节自己的情绪，这种方便的用法对方如果有什么作恶的念头，对警察就非常不友好。他能够连测谎仪都骗过去，无辜得像是天山雪莲，稍微有正义感的人都会被欺骗过去。
这种异能，若是换个心理不太阳光的人，简直就是助纣为虐的利器。也就难怪飞羽要特地让身为猎犬的条野采菊来做监护人。
香取遥没有说话，他这个人算不上笨，也算不上特别聪明，智商是普通人的水准，道德感比一般人强，是那种就算有着这种异能也不会主动去做坏事的人。
恩，被动也不一定会去做。因为自知这个异能很危险，即便是被逼到绝境，他也不会选择去害人。也正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搞事，所以才会被政府撤销管制，在飞羽和乱步的担保之下成为武侦社的编外正式社员，修改了异能条件之后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当然，他不会掺和武侦社的工作，自然也不会领到工资。算是特例。
现在的他脑子很乱，眼睛都已经冒着圈圈，不仅是条野这表现太过不正常，也是因为闷在被子里，有点缺氧。在快晕过去的时候，被子被掀开，他冒出一个头来，长吁一口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喘过气又看到条野那张两年里朝夕相处的脸，拉了拉被子想继续当乌龟，条野偏不让他如愿。
香取遥不说话，条野不介意。“你也没睡好吧。”他已经察觉出来了，一想到对方跟自己的情况一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温柔，也让香取遥越发惊慌。
条野大多数时候在他面前都是温柔的，除了毒舌一点，总是喜欢挑战他的神经底线外，生活工作方面都照顾得无微不至。香取遥不是那种不懂感恩的人，他也觉得条野对他并没有什么坏的心思，只是……可怕的时候也很可怕啊qaq
对他的占有欲非常强，管控方面也很强硬，除了洗澡上厕所以外都必须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就连和别人说多几句话他都是一脸烦躁的将他扯远，这让香取遥每次看到他沉下面色，小心肝就扑通扑通的跳，有些人不需要做什么，光是脸色就能够让人产生强烈的不安。
他总有一种自己若是不逃离，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的那种危机感。
想到这里，香取遥头皮发麻，像初生的猫崽一样发出细弱忐忑的声音：“条野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说了吧，没有你在身边根本无法入睡。”他指着自己眼皮下淡淡的青色，“你不也睡不好吗？应该很明白这种状态有多么糟糕。工作都无法集中，还被副队长嘲讽了。”
香取遥哦了一声，他觉得条野这么正常的回答有点奇怪，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但说真的，条野的话让他产生一种共鸣感。“是……挺难的。早上还好一点，能稍微睡一会。”
“我跟你不一样，我要工作。”
“啊……那确实挺难受的。”
条野对香取遥的性格把握很深，三言两语就把对方思路带偏了。虽然知道对方的异能能够瞒过自己的五感，但条野并没有对这件事有太多的防备。香取遥日常里表现出来的本性并非伪装，在这一周里他也不是没有准备，从头开始分析了以前相处的所有场景，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是这种家常性的普通聊天，香取遥会觉得很放松。会迫使他使用异能的，唯有自己给对方造成压力时。
香取遥并不依赖自己的异能力，在他被挖掘之前，他已经有长达十年的时间没有用过异能，就这样都能够被飞羽挖掘出来，只能证明那位继任的黄金之王的才能太过非人类。
因为放松，香取遥看着条野的脸也没有那么抵触了，说句实在话，他其实还挺喜欢条野的脸的。如果不是初次见面时对方说的话简直就是将他一直隐藏起来的真实给扯得支零破碎，他还不至于那么害怕条野。
感觉到他越加放松，甚至因为身体的本能而开始有困倦之意时，条野放柔了声线询问：“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回答……？”香取遥只觉得很困，他不像条野一周没睡好还能那么有精神，作为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体能训练的普通人，他四肢不勤作息也比较正常，这么长时间睡眠不足早就把他熬到心力交瘁。
而条野正是因为知道会这样，才会忍了一周才出现。果然，香取遥已经困得不能够好好的思考，他打了个哈欠，像撒娇一样带着鼻音的，嗓音软绵绵的说：“什么回答啊？”
“你之前不是一直追问我，那时候说的话的含义吗？”那个夜晚条野也算是吃尽了苦头，幸亏最后先找上来的是援兵而不是追兵，不然他还真不能保证香取遥能够毫发无伤。
虽然事后因为惊吓而做了几周的心理辅导，身上也没有伤，顶多就是把眼睛哭肿了。
香取遥记起来了，他确实追问过对方。“所以？”
“我在门口对你说的话就是回答。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不惜一切的保护你，即便是豁出性命也不容许你受到任何伤害，不容许任何对你有企图的人靠近，也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我可不认为你真的完全没有感觉到我的心情。”
条野的话传入了耳朵，零零碎碎。香取遥没有把全部的听全，但基本的意思倒是懂的。他勉强撑开已经眼皮，睡意浓厚之下即使听到如此值得震惊的话语，也没能让他完全惊醒过来。
“可是……条野先生很讨厌我啊。”
“我说了没讨厌的吧！”因为对方总是纠结这个事情，就算是条野有心让自己表现得足够温和冷静，还是忍不住的提高了音量，“要是有一丝一毫的讨厌，谁会为你做到这种程度啊！”
香取遥不太懂，不过条野生气的事情他知晓了，反倒是睡虫惊走了一半。感觉到香取遥的这种变化，条野非常难受的捂住脸。
他觉得这个问题怕是很难解决了。
“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香取遥动了动嘴唇，轻声道，“因为我很依赖你，足够听话，满足你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吗？还是说，是对宠物的那种，逗一逗就会心情很好，有些人对宠物也是能够当成重要的亲人那样付出……”
“啊，占有欲和控制欲我承认。不过你要是反对的话，我是可以忍耐的。”条野用棒读的语气说道，对香取遥的这些疑惑他没什么太大的感触，因为对方会有这种顾虑是正常的。
他挠了挠头发，又觉得这样不太公平，扯过香取遥的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将人紧紧的锁在怀里。恩……感觉还是挺不一样的。这种身体上密切接触，用身体去感受对方的体温和其他上的变化，都是新奇的感受。
这种感觉很好，条野早就想这么做了，但又怕吓到对方才一直忍耐着。他把头埋在香取遥的脖子蹭了两下，舒服的感慨一声。“以前真是亏大了。”
早知道抱起来这么舒服，他也不用自己忍耐那么久。
“至于你想问我，能够忍耐到哪种程度的话。啊，刚才被你踢过的地方，已经完全精神起来了哦。”
“……哈？”香取遥迷糊的眯了眯眼。“什么精神……咦咦咦！！”
他算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精神起来，太精神了好不好。贴在腿部的温度简直要把他的大腿给烫伤了！
“你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啊，条野先生！！”他震惊不已的想要坐起身来，却被条野抱得更紧。
“喜欢的人在身边根本忍耐不住的吧。”条野没有丝毫廉耻之心的说道，“你看我现在都能够忍耐着不亲你，已经足够表现出我的忍耐力有多么强大了吧。”
“亲、亲什么的——！”
“是想要亲吻和亲密的那种喜欢哦。除了你以外，对其他人根本无法产生这种心思的那种哦。啊，你之前是漫画家吧，应该看过纯爱漫画吗？只会对你一个人有感觉……”条野翘了翘嘴角，刻意的在对方耳侧压低声线的说着，“想要跟你结婚，一辈子都不分开的指向性的爱意，明白了吗？”
三天后，听着面前手牵手的条野采菊和香取遥给自己汇报的事情，飞羽嘴里的咖啡噗的一声喷在了坐在旁边位置的乱步脸上。乱步没有抱怨，没有反应，而是呆愣愣的还在消化着自己之前听到的信息。
不只是乱步，就连来参加‘家族聚餐’的绫辻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唯有铁肠和织田作非常淡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飞羽啪的一声拍了桌子，瞳孔地震的指着面前笑得一脸得意的条野，指尖一转，落在了神情沮丧懊恼的香取遥脸上。
“不是，你口味这么重的吗？！”
在飞羽喊出这句话后，铁肠和织田作不是很明白，乱步和绫辻倒是秒懂。
飞羽已经被这预料外的情况给震惊得口不择言。“我以为最起码条野应该花个十年才能得手，期间还有什么英雄救美舍生忘死任劳任怨任打任骂都足够拍成一部舔狗爱情长跑的剧情，结果你告诉我你们睡几次就搞定了！！！”
“这个不怪我，是香香先动的手。”条野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香取遥别开头，表情更加的郁闷，就是耳朵根子全红了。
绫辻咂舌不已。“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原来是这种性格啊。”十足下作。
乱步倒是还好，想通关节之后，颇有感慨。“没想到竟然是肉食派啊，看不出来啊小遥。”他停顿了下，说出虎狼之词。“不只是肉食派，x和也很奇怪啊。”竟然喜欢痛和激烈的吗？还喜欢飚dirty话骚扰邻居的那种吗？
看起来像个洋娃娃，乖巧得一批，结果x和竟然如此龌龊啊。小看你了，也算是刷新世界观了啊。
“果然异能力者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就此，乱步盖棺定论。别的异能力者不正常是表现在明面上的，香取遥的不正常……啧，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香取遥盯着墙纸，就好像上面长出了一朵花来。但他觉得这不能怪自己，条野就是混蛋，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长相完全就是他心水的类型，不仅用低音炮诱惑他，还故意激起他的本能，竟然连身上所有的敏感点对方都知晓了。
而且绫辻说的没错，送上门的美人不吃白不吃，他好歹都24岁了，还是个高龄处男，不可能对这种事不好奇的吧，哪里能经受得住美人的诱惑。
“我可没有答应跟他交往。”香取遥觉得自己还是要挽尊一下。
飞羽捂着脸，若不是自制力好，都想抓着香取遥的肩膀狠狠的摇一摇。“y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关系啊。也太任性了吧。”
香取遥鼓起腮帮子，不太想说话。他本来就很任性，这一点从来没有掩饰过。而且确实很舒服嘛。想到这里，他无聊的踢着脚，像是有小石头挡在他脚下一样。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而且没有条野在身边确实不太方便。”生活起居有人给你照顾得妥妥帖帖，只要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都是凭他造作，试问谁不想被人往死里宠啊，他也想要当一个什么都不用干的咸鱼被人无死角的伺候啊。
而且条野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很依赖对方，没有对方就睡不着觉，加上异能方面的问题，就算得到改善也会被人所忌惮，若是条野充当他的监护人即使是对此再忌惮的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若是他的异能力没有暴露还好，现在还被挂在需要重点观察的名单上，还是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而且条野说会改……恩，也不能说是改，只能说对方耐力很好，都忍下来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男人嘛，大度一点呗。
就凭他的脑袋瓜子，这已经是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飞羽看穿了他的想法，叹息一声。是啊，你这脑袋瓜子在想什么，都被条野采菊这条狗给看得清清楚楚，不被吃得死死的才怪。
条野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呢，不管是y还是交往甚至是结婚，只要人在身边就得了。“我已经通知我爸妈了，他们很开心，对这种结果也非常的欣慰。”
就如条野妈妈说的：反正不是孤寡终生，怎么样都行，族谱已经上了，已经是我们条野家的人。
条野爸爸也说了：希望他能够矫正你那些……算了，不该要求太高，只要人是活的会喘气的，我和你妈都没意见。
所以条野对这个现状很满意，只要能把人定下来，其他的可以循循渐进。飞羽、乱步和绫辻对此也不再纠结，虽然不能看到好戏有点遗憾，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至于另外两个人，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织田作：……啊，还挺吃惊的。（面瘫脸）
铁肠：香取如果加入猎犬的话，条野以后也不会天□□我的肾捅刀了吧。（面瘫脸）

第一百零二章 原着·互换篇
19岁，法学系研究生，独居，继承一笔巨大遗产的孤儿，经济状况良好，无不良嗜好，无复杂的社会关系……恩~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啊。
飞羽歪了歪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客厅靠墙的柜子摆放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一个十岁的蓝发少年被一对年轻的夫妇隔在中央，笑得倒是挺开朗的。旁边还放着一张孤零零的站在东京大学门口照毕业照的相片。
在隔壁的房间，还放着一个神龛，里面供奉着去年因车祸去世的一对夫妻。虽然还不是很搞得清楚状况，飞羽还是动作有序的点了香祭拜一番。做完这一切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的新闻频道，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门口还规矩的摆放着一双休闲鞋，鞋底沾上了新鲜的泥土，屋内拖鞋不见踪影，显然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屋主正在屋里，很可能就在他出现的那个位置。
在刚才他还在御柱塔的办公室里工作，纪德跟他报告任务的进展，织田作和香取遥在一边商量着将小说改编成漫画的事情，一切本都很正常，直到眼前一道白光闪烁，他就站在了这里。
从新闻给出的东京银座的背景，他记得那个地方有两栋建筑物在年前就已经改建，时间上也对不上，加上从屋主卧室里找到的户口信息来看这里是异世界，这个世界的自己19岁，而飞羽今年已经21岁了。
他轻易的破解了屋内电脑的密码，搜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竟然连王权者都不存在，不过稍微值得欣慰一点的是，这边的社会状况还没有糟糕到让他难以忍受的地步，尽管政府作风依旧一言难尽，总体上没有被居心不良的外敌窥探。
但为什么他会被带到异世界呢？而且，就连织田作和纪德事先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而这个世界的自己，会不会也被送到他的世界？
恩……那大概会很有趣吧。希望纪德能够帮忙记录一下，他想欣赏一下那个可怜的孩子三观重组的场景。至于怎么回去……恩，飞羽有些光棍的将这个问题扔给了自己世界的部下们。
他这边就当做放个假好了，难得的假期，值得慢慢的品味。打定主意后，飞羽很不客气的找出了屋主的存折和钱包，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数了一遍后，刚想从衣柜找身可以替换掉他身上那件象征着黄金之王的长袍时，门铃响了。
响了还是其次，卧室的窗户突然被人大卸八块，一个熟悉的穿着军装披着一件军披风的身影踩在了床上，躬着腰半蹲着，左手放在刀柄上，面带厉色保持警惕的盯着飞羽。
(个_个)→0v0
=—=？？？→ovo
末广铁肠面无表情的打量着面前的青年，三秒过后，那张被憨厚的气质压下了妖媚感的脸上，仿佛被一连串的问号给填满，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疑惑和茫然。
“啊，你好啊。”飞羽动作自然的从衣柜里找了一身能够穿的衣服，一边合上柜门一边笑眯眯的对他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能不能将你的脚从我弟&#183;弟的床上挪开？”
末广铁肠恍然大悟，平静无波的眼睛扫了眼脚下，难怪他刚才觉得软绵绵的，动作僵硬的挪开脚，看到了两个脏兮兮的鞋印。
一时之间，这个男人的脸一片空白，身上所有的色素抽离，变成了一片白色。
一个人影从外跳到了窗沿上，和末广铁肠一样的装束和佩刀，头发雪白，尾稍是渐变金红色的青年眯着眼睛，右耳的流苏耳坠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轻轻的摇晃着，他冷静的朝着末广铁肠的方向说道：“铁肠先生，我只是说这个屋里有陌生人的气息，你这样一言不合的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说完这句话，他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知法犯法，就由我送您去监狱一游吧，审讯我会亲自来，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恨不得当场拔刀自尽。”
末广铁肠一脚踩在了地板上，看到干净的地板也多了两个鞋印，他瞥了飞羽一眼，转头对自己的搭档说：“条野，这不是陌生人，是飞羽君的哥哥。”
“啊？”条野这身疑问并不是因为末广铁肠的这番话，而是他被对方一脚踹飞出去，他动作利索的从二层的高度英姿潇洒的落在院子里。
末广铁肠又看了飞羽一眼，留下一句：“我会清洗的。”也从窗户跳下去，落在了离搭档两步距离之处，以快到让人见不到的速度迅速拔刀，挡下了对方迎面朝来的刀刃。
“铁肠先生，要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突然袭击我的理由，要么现在就去死。最好保持缄默，我希望你选择第二个。”
五分钟后，这对搭档以正规的程序进入了这栋房子，条野端着茶杯，手在微微的发抖，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又顾虑着什么事情的保持沉默。他敏锐的五感听到了些许动静。
洗衣机的嗡鸣声，浸水拧干的抹布擦地板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的对话。
“顺便把窗户擦一下，刚才你和你的同伴踩脏了。”是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椎名飞羽】神似又更为成熟一些的音线，听铁肠先生说是对方的兄长，长得基本一模一样，若不是年龄有些许差距，还以为是双胞胎。
“是，兄长大人。”啊，是他那个憨批搭档的声音。明明和【椎名飞羽】没有什么关系，就非常诚实的把人家哥哥当成内兄对待了。语气非常的恭敬，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心虚。
“恩，看来你很擅长做家务。挺不错的嘛。”……椎名哥哥你就不为他‘兄长大人’这四个字表达一下礼貌性的吃惊吗？铁肠先生明显对你弟弟有不良企图啊！不过能够那么理所当然使唤一名军警给家里做清洁的人……啧！
偏偏他那个一开始只是为了收拾自己导致的残局，结果被人家当成清洁工对待的搭档，还收下了夸奖并很认真的说：“院子里的花还没浇，也请交给我吧。”
末广铁肠的速度非常快，不仅浇了花还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将垃圾扔了，这才坐定在条野的旁边。飞羽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又给条野采菊续了茶，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的飞羽淡笑不语的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
他仅是在条野采菊的身上停留了三秒，在对方下意识要皱眉之前，视线偏到了末广铁肠身上。
笑着说：“不用那么紧张，还未请教你们二位的姓名。”
在条野采菊为这句话想要发表一下吐槽之前，他的搭档非常熟练的拖他后腿。正襟危坐如临大敌，后背更是因为紧张出了一层薄汗的末广铁肠，站起身立正，双手背在腰后，抬头挺胸声音洪亮的喊道：“回兄长大人，在下末广铁肠，是军警特殊部队猎犬的一员，旁边这位是我的搭档条野采菊！汇报完毕！”
还汇报完毕呢……条野采菊槽多无口，每次搭档都能够刷新他的认知，他单手捂着脸，有一种被迫跟着丢脸的感觉。希望他不要也被当成一个怪胎。
让他更加槽多无口的是，对面的人笑容加深，柔声说道：“恩，竟然是军警吗？听起来很可靠的样子。”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么可以请问一下两位
军警先生，为什么要闯入我弟弟的房子呢？”
听到这句话，条野采菊有一种终于回到正常人世界的感觉，他在搭档开口之前一把将他强硬的扯着坐下，一只手用力的捂着他的嘴巴和鼻子，手背都冒出了青筋，笑眯眯的说：“我和铁肠先生之前帮舍弟解决了一次纠纷，今天是例行回访的日子。”
例行回访个鬼。他只能指望对面这个人不知道猎犬是代表着什么意义，也不要去奇怪为什么这种警察的工作是他们军警来做的，一心指望着对方能够察觉到自己话语里泄露出来的某些含义——
我搭档对你弟弟有肮脏的预谋！请拿出大家长的气势斩断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吧！
不过正常人应该会对同性之爱有偏见的吧。一个是普通的未成年学生，一个是大了五岁以上的社会人，正常人应该会反对……
可惜条野采菊想太多。已经知晓对方在给搭档挖坑，虽然挖得不明显也足够让普通人产生疑虑的飞羽，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这样啊。这件事我倒是不清楚呢。不过我来的时候舍弟不在，你们可能白跑一趟了。”
末广铁肠倒是还好，虽然没见到【椎名飞羽】本人，但见到了他的哥哥，自认为已经在未来内兄面前刷上好感的他，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我明白了，我们可以等。”
条野采菊挑眉，他们两个本是在执勤当中，因为是搭档基本是一起行动，所以在末广铁肠调头来处理私事的时候，他能够跟到这里已经够有情谊，可不想接下来的时间也被迫卷进去。
“铁肠先生，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我们还有工作。”他这么说着。
末广铁肠神色不变，就是语气带着些许遗憾，头也不回的说。“确实如此，那请条野帮我请假吧。”
他还想留下来打听一下【椎名飞羽】的情报，而且快中午了，向未来的内兄大人展现一下他的厨艺也能刷到好感。别问他怎么知道这些，他可是翻烂了好几本如何与妻子家人打好关系之类的教导书籍。
不过条野采菊不打算惯着他。“脑子不清醒请在身上绑上石头去跳河洗把脸，我凭什么要帮你请假啊。”
末广铁肠有些为难，飞羽倒是体贴的说道：“既然末广君不方便的话，下次再来也行，毕竟公事更重要不是吗？”
“……”末广铁肠默了。他觉得自己犯下了很大的错误，虽然今天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工作，所谓执勤不过是在街道上遛弯，就算出现有违正义的事情也应该是通知警局的人办理。因此即便是他请假，实际上也是秒通过的，但是内兄大人对这种内情不清楚啊。
万一在内兄大人心里留下了公私不分的印象，那就是大忌！
他压了压帽檐，应了一声。简单说了两句，飞羽将他们二人送到玄关，听到了一声询问。
“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先生的姓名。”
飞羽看了眼神色正常的条野采菊，嘴角笑容不变：“宫时院。你可以随意称呼我，条野先生。”
离开了椎名家，条野采菊扯着一脸失落的末广铁肠上了他们开来的军车，拿出手机迅速接通，往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几句。末广铁肠全程听到，不赞同的说：“请不要随意调查内兄大人，这种行为并不可取。”
“你是笨蛋吗？啊，你确实是。”条野采菊懒得搭理他，看他一副已经中毒不轻的样子，难得好心的说道，“在此之前我已经调查过椎名飞羽的资料，资料上可没有说他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更何况一般人家怎么会给孩子起宫时院这种名字。”
他在感觉到不对劲时就一直在观察着对方。“他的语言伴随着表现出来的情感变化，都符合外在的生理反应，但他的心跳却一直很平稳，不紧不慢没有起伏波动，即使是知道我们的职业也是如此。我刻意说了椎名飞羽因为扯进了足以让军警都被惊动的纠纷里面，作为家人竟然对此漠不关心，你觉得这种事情合理吗？”
虽然对方说了这件事他不知晓，可以认为是椎名飞羽并没有告诉对方。但就算是感情不好的兄弟，在意外知道这件事时也会惊讶，即便是担心会牵连到自己，也会产生情绪波动，下意识的询问事情的经过。
但那个小子没有。就好像对他来说，口中的弟弟是个陌生人，陌生到发生任何事都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的程度。
感觉到搭档心理上的变化，知晓对方已经动怒后，条野采菊嘴角的笑意加深：“今天是他交研究论文的日子，和自己的指导老师约好了视频对线，这种情况会这么早出门吗？说不定你心爱的飞羽君还在他手里，可不要轻举妄动啊铁肠先生，万一激怒了对方，被撕票也不是不可能好痛——！！”
末广铁肠无情的抽回戳在他大腿上的军刀，不顾搭档的咒骂和嚎叫，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倒印出椎名家的那栋民宅。
日光通过窗户照耀进车内，帽檐下的阴影，一双金色的眼眸凶戾得如同被触怒的野兽一般，慑人非常。
椎名家里，飞羽用托盘收走了桌上的茶杯，刚要放进水槽时放在最外的茶杯晃了晃，摔在地板上咔嚓一声，碎成了几瓣。他低下头看着破碎的瓷片，幽幽叹了口气。
啊，果然不擅长这种事情啊。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够出事故。
不过，这个世界的采菊和他认识的那个人性格别无二致，应该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吧。恩……请尽情的被这个世界的铁肠拉下水，查个底朝天吧。
若是能够拉出那条将他强拉进异世界的大鱼……呵呵？
o(￣︶￣)o真让人期待呀。

第一百零三章 原着·互换篇
条野口中的与指导老师视频对线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在电脑里本身就有已完成的论文情况下，飞羽一点都不慌的将这件事解决，只是指导老师而已，即使他表现得和这个世界的自己有些性格上的差异，也能三言两语的敷衍过去。
花了半小时搞定事项之后，他看向了墙上的挂钟，恩，是下午两点。再过半小时就是吃今天第三餐的时间了，难怪肚子有点饿。
自己煮饭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的自己和他一样是家务低能，就连屋子能保持这么干净也是请了钟点工的缘故，冰箱里除了一些饮料和用微波炉就可以加热即食的东西就一无所有。
带上了钱出了大门，即使没有感觉到自己被追踪，他也没有放松警惕。对于专业人员，尤其是猎犬，他们的侦查追踪能力是经得住考验的。
“条野先生，目标进了一家餐馆。”
“被店长恭恭敬敬的送出来了。”
“条野先生，目标进了一家服装店。”
“被店长恭恭敬敬的送出来了……”
“闭嘴，安静！”待在军车上，被用手铐铐住双手双脚的条野采菊受不了的朝着手机那边的末广铁肠喊道，“你这是蓄意报复我吗？我才不想扯进这种事件里面。而且好歹也是军警吧，你这种汇报一点作用都没有，给我对你顶着的猎犬最强战斗力的名头以死谢罪！”
为了拉他下水，末广铁肠这个家伙竟然将他铐起来，还是铐在了车上，若不是考虑到暴力解开会伤害到车身，为此还得写检讨报告，条野采菊真想把这车给拆了。
这个混账搭档为什么这种时候反而脑子好使起来了！
他难受的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每次进一家店都能得到店长的尊敬，这种事情你不应该去调查一下的吗？”
过了一会，那边传来了搭档的声音。“问了店里的人，因为提出了非常宝贵的建议，不仅消费全免，还付了他一笔不小的酬金。”
听到这个回答，条野有些意外。“哦？他进的都是消费水平很高的店吧，看来这小子还有点本事。”
正因为是接待高级客户的店，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显然宫时院的知识储备量很充足，特别是对上流社会的审美很精通。一般人家可教导不出这样的人。
“真的不可以将他逮捕吗？”
“逮捕什么啊，他明显有恃无恐的样子，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异能力或者背后藏着什么势力。啧，上次椎名飞羽被卷入特务科案件的事情可能有内幕。”条野皱着眉头思索着。
他们之所以会遇到【椎名飞羽】，是因为连环杀人案，一起涉及了三名议员惨死的命案让内务省直接对特务科管控下的侦探施加破案压力，也因为可能牵扯到多名特殊异能力者共同作案，队长也派了他们两个协助。
当时在缉拿凶手的时候，因为那位侦探的异能力启动的关系，周边陷入了意外频繁发作的怪圈，有一名凶手在临死之前的些许异常被那名侦探推断出暗室还关着一位他绑架的市民的消息，他的搭档顺势在建筑物坍塌之前把人救出来。
那个受害者就是【椎名飞羽】，在经过调查之后，这名学生是因为凶手有虐杀美少年的爱好而被绑架的，在此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惨遭毒手，他倒是比较幸运，那名凶手刚想对他下手就被侦探寻到了落脚地。确定其与事件无关之后，自然是被送回了家。
顺便把他搭档的心也一起送走了。
“……那名侦探，绫辻老师吗？”末广铁肠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过了几秒，又传来了他的声音。“人不见了。”
他只是分神了一下，目标人物隐藏进人群之中，一眨眼不见了踪影。他在街道上用肉眼扫视了一会，没有发现。
回到军车，他解开了搭档手上的手铐。条野采菊示意性的动了动被铐着的脚。得到搭档波澜不惊的回复。“我觉得条野这个样子比较安全。”
条野采菊忍了忍，没忍住，一手将脚上的手铐给捏碎，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来告诉你什么最安全，等你死了永久离开这个人世，就不会感觉到任何不安全的因素。”
对他的威胁末广铁肠全当做没听到，反正对方一天起码咒他十几次，习惯了。“是去绫辻事务所吗？”
“不然呢？”条野采菊无趣的啧了一声，“那位侦探可是拥有不得了的头脑，指不定发现了什么线索。”
对于破案之中的蛛丝马迹，还是比不过专业人。末广铁肠点了点头，一边接通手机吩咐人调出那里的监控视频查出宫时院的下落，一边开往了绫辻行人被管控起来的地点。
那是一栋很不起眼的红砖老旧建筑，作为软禁那名侦探的地方，整栋建筑物都被政府买下，附近戒备森严，有特务科的狙击小组二十四小时在附近待命，若是绫辻行人有异动，会直接对他击杀。
被称为超a级危险异能力者，政府想要百分百掌握他的行踪和想法，若是脱离了管控可能会酿成非常大的灾难。这等级的人物若非是猎犬的这对搭档是为正事而来，且有内务省都无法制约的特权，他们的造访是不会被通过的。
他们二人的行动飞羽并不知晓，他既然打定主意要休假，自然不会忙活于去调查这个世界的自己之前卷入了什么案件。能够出动猎犬的案件，怎么都应该是机密，查起来太麻烦了。
飞羽出门之后就没指望过再回到【椎名飞羽】的家，他手里捏着刚入手的一笔资金，数额不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自己的经济状况。在路边找好心人搭便车，几次转换顺利抵达横滨。
挥别了要到他随口说出的假号码的好心女司机，飞羽拉了拉身上一件全新的白色风衣，觉得自己状态良好。这件风衣是路上某位司机本准备送给男友的，只是男友当天变成了前男友，看到飞羽和她前男友身形相似，干脆就送给他。
这让飞羽感慨，东京人真是淳朴啊。
搭了计程车到了一个地方，飞羽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五栋大楼，心情更加美好。恩~能够让他安心享受假期，又能躲过之前和未来的好心人的地方，想来想去还是港口会社，哦，港口黑手党最合适。
作为横滨里世界的龙头组织，他对森鸥外的性格又足够了解，只要能拿出相抵的利益，对方不会介意给他一个庇护。毕竟这里是军警和异能特务科都插不进手的地方。
港口黑手党有个办事处，每天都会接待一些想要加入组织的人，在黑手党一手遮天的横滨，正规工作的选择不多，很多企业背后也会有黑手党组织的影子。而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总少不了想要利用武力让自己成为人上人的人。
即便是成为一名底层人员，到手的薪水也比一般商社的普通正式员工要多。况且顶着港口黑手党的名头……在横滨可是很实用的。
办事处的招聘地点外面看上去倒是很正规，比一般的大商社还要讲究一些，无外乎就是高大上、华丽等可以彰显出经济实力的形容，普通没见过大世面的人，踏进这里就觉得未来可期。
这里的招待员也打扮得跟一般的白领没区别，从一名文员手里拿到一张空白的简历表后，飞羽拿起笔，不加思索的就开始填写。
宫时院，21岁，异能无，学历无，前职业为犯罪咨询师，最近一个停留地点为俄罗斯，特殊才能……
飞羽笔头顿了顿，填上了一个神枪手。他也经受过许多防身的训练，身手应该算是上上水准……吧？
将简历交给文员之后，稍微等待一会就轮到他。飞羽被领着进了一个房间，他注意到有三个面试的房间，比起其他两个，这个房间应该是应聘经验比较特殊的人员，外面看上去比较冷清。
只是让飞羽有些意外的是，主负责人他还认识。
里面摆着一张长桌，桌子后面三把椅子，只有中间坐着一个戴着礼帽，穿着西装三件套的褚红色头发的青年，他明显地位不一般，身后还站着五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显然里面有三个是被这位大人物的特殊到来挤出去的原负责人。
那名青年手里拿着他的简历纸，在飞羽进来后，门边站着的黑衣人已经先手关了门。
中原中也作为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他会出现在这里不太寻常。不过倒是态度很好，没有摆架子，表情勉强算得上友善。
他伸手示意部下搬来一张折叠椅，示意飞羽坐下后，甩着手上的简历开门见山的问：“宫时院是假名？”
“不是。”
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并不纠结这点。就算是假名也无所谓。都是混黑和准备混黑的，谁还没点秘密呢。
“我看你上面写了……犯罪咨询师，俄罗斯……”中原中也吐出这些字眼后，浑身的气势骤然一变，像是被惊动的什么大型猛兽一般，整个房间因为他散发出的冷厉气势仿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四周的黑衣人死死的抿着嘴唇，肉眼可见的四肢发抖。让中原中也另眼相待的是，这个面试的蓝发青年竟然扛住了，非但对这种氛围保持着冷静，甚至还能偏了偏头，朝他笑得异常的温和。
啊，异常的温和，这种笑容……
中原中也嘴角的弧度扬起，露出一个堪称是嗜血的猖狂笑容。
这人笑得跟他印象里某条该死一百万次的青花鱼一模一样！！连嘴角扬起的角度都像是复刻一般。明明二人长得一点也不像，他怎么就那么暴躁呢！！

第一百零四章 原着·互换篇
看到中原中也的时候飞羽就觉得有些奇怪，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自然不是那种闲到连招聘新成员的事情也要把关，重点是他没有写自己有异能力。
对异能力者而言，普通人的力量实在太过微小，除非像是江户川乱步那种超常的级别，一般普通人没有表现出自身比拟异能者的价值前，是不至于让对方亲自出手试探。
如他所预料的，中原中也很生气，拳头硬了。他深深吐息几次，压制着自己脉动的青筋，大手一挥让人把飞羽送去黑蜥蜴处，尽管飞羽让他勾起了不美妙的回忆，倒也没有迁怒。
不愧是中原中也！飞羽很高兴。
他会被注意到应该是简历上写了某些让人关注的点。俄罗斯，犯罪……恩，天人五衰差不离了，是费佳吧。如永动机一样蹦跶在各个异能组织的底线上的魔人费佳。
估计森鸥外也打着试探的名义想要探探他的底，确认他是不是天人五衰的卧底。不过像那种利益至上的男人，在确定他是卧底之前是不会选择率先出手的。
飞羽一开始就打算进黑蜥蜴，黑蜥蜴是港口黑手党的武斗部队，自己的身手应付那些任务也是绰绰有余，横滨虽然集聚着异能力者，但也不是像大白菜一样好找，一般黑蜥蜴的任务都是处理叛徒、处理敌对组织等，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够胜任。
他直接被送到了黑蜥蜴的某个小基地，可能是预备着执行什么任务，一路过去所见的黑衣人都配备着武装，面不改色的跨过长廊，在最里面的大房间里，他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呢。
立原道造——猎犬派到港口黑手党的卧底。
只是稍微有些意外的是……
“哈哈哈，老爷子，今天的货色怎么样？总得让兄弟们喝喝汤啊。”立原穿着像个街边常见的小混混，笑容桀骜不驯，用拇指指着自己的脸，嚣张极了的说道，“这么大年纪了，可别总是抢人头。”
说着还挑衅的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银，从装束上看不出性别的芥川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别开头似乎懒得跟他计较。立原道造嗤了一声，有些不满。
穿着像个英国老绅士的广津柳浪烟不离手，没去管手底下两个人的不合，在听到门口的动静后，和其他人一起抬眼看去。
以外形来讲，飞羽实在不像是个黑手党。看起来就是个斯斯文文的乖乖牌大学生，即便是不做什么的随意站在一边，都能够看出对方在上流环境之中熏陶出来的贵族气质，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是很能引起他人好感的人。
感觉即便是穿上黑西装，也能和他们这些从血海中厮杀出来的黑手党有着天然的区别。
室内陷入了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飞羽身上，似乎想要从他身上剖析出什么东西，一股恶意索饶在周身，阴影处好似盘踞着毒蛇，将要把这个误入毒巢的人类撕碎。
广津柳浪着重在他淡定得连呼吸都未曾紊乱的表现上停留两秒，带飞羽过来的黑衣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微微眯起眼睛又打量了飞羽一番之后，随意的点了点头。
在那人走之后，门从外面关上，室内徒留下他们四人。
“喂，这是新来的吗？看起来弱爆了，你真的知道怎么开枪吗？”立原道造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飞羽面前，两人身高相近，他可以的在一米开外的距离微微弯下腰，从下而上的抬眸盯着他。
那是毒蛇即将发出攻击时的会摆出的架势，在迅雷之间就会跳跃而起扑过来，给猎物致命一击。
飞羽神色平静的看着立原道造，歪了歪头，眼底还残留着没有散去的疑惑。
怎么说呢……若不是提前知道对方是卧底，真的很难相信这个人是立原道造。感觉比起猎犬的军装，更适合这种黑手党的形象啊……
你堕落了啊，道造君。
飞羽看着他的目光，隐约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立原道造本是想吓吓他，摆出了自己最凶恶的眼神，非但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被对方如死水般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心里有些微发毛。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一种以前在军队里被教官盯上，即将领上特别训练套餐的感觉？
飞羽有些头疼，在对方戒备之中上前几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仰头幽幽叹了口气。若不是他那时候动手得快，这么一个苗子都能被森鸥外扒拉到碗里去了。他有点为这个世界的猎犬默哀。
“喂！你做什么啊！”立原道造连忙闪开身，对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落。那只手白净修长，被保养得一个茧子都没有，实在不像是拿刀动枪的人之手。
他心里啧了一声，搞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回事，但对方好像跟他杠上了，又伸出手那架势像是要摸摸他的头。
立原道造有一种被人当猴子耍的感觉，他潜入港口黑手党已经有段时间了，早已经适应了这边的作风，基本上看不出以前做军警时的那种克制冷静，被激怒的他下意识的就要摸枪给他一个教训。
飞羽看火候够了，收回手抱着双臂，施施然的道：“恩，因为你长得很像是之前被我弄死的一个卧底，就连威胁人的眼神都一模一样，下意识的就想表达一下关爱。”
立原道造心里咯噔一声，他可听不得卧底二字，面上没有露出半点端倪，而是直接掏枪上膛，问了广津柳浪一声：“老爷子，我给新人松松筋骨没问题吧？”
老爷子说不行。“今天的任务是处理香叶会，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
前阵子有个异能力者在横滨搞出了很大的仗势，甚至还出现了龙，横滨三个龙头组织都被卷进去，虽然最后事件被重力使解决了，还是引出了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非法组织。香叶会胆子肥了敢劫他们的货物，尽管伪装成是受那次事件影响的意外，还是被情报部查了出来。
立原道造悻悻的收了枪，恶狠狠的瞪了飞羽一眼，好像在说‘待会再收拾你’。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进了黑蜥蜴就给我好好守规矩，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良企图，五拳加三枪，我亲自送你去冥府报道！”
飞羽幽幽叹息一声。“啊，更像了，那个卧底在死之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眼见着立原道造快要气炸了压不住了，芥川银上前一步，摊开右手。她在这种装束时向来不说话，装得像是一个哑巴，飞羽看出她是有解围的意思，朝她友好的点了点头，得到芥川银一个有些疑惑的眼神。
“我的名字是宫时院，今天刚申请加入贵组织。”飞羽笑了笑，“也是凑巧，请让我见识一下让人闻风丧胆的黑蜥蜴的实力吧，也好考量一下这个组织是否有价值让我留下。”
“年轻人口气挺大。”广津柳浪是港口黑手党的两代老人，他岁数不小，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不是一般年轻人可以想象的。从港口黑手党在先代手里发扬光大，在战乱之中风雨飘零，再到森欧外上位之后的种种……
他身上有一种睿智老者的沧桑感，轻飘飘的瞥了飞羽一眼，将手里快抽完的烟随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熄，捡起来用纸巾包裹着塞进西装外套的上衣兜里。
“黑蜥蜴不计较成员的过去，待在这里的要求仅有两个。忠于组织，忠于首领。我期待你的表现。”
飞羽笑容不变，不置可否。
黑蜥蜴的作风素来蛮横血腥，大咧咧的抵达了香叶会的基地所在，在广津柳浪的带领之下，还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就接受了一波火力压制。
他们是处理垃圾的清洁工，眼前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不需要告明身份来意，调查和善后让其他部门来处理，黑蜥蜴要做的就是确保没有一个活口能逃出去。
飞羽手里拿着别人递给他的枪，在枪林弹雨之中，他信步而走，似乎笃定了那些流弹不会波及到自己，步伐那么轻松惬意，仿佛这里并非厮杀的战场，对周围的残肢断骸一眼都懒得施舍。
他垂着头拆开枪支的弹匣，在这充满着惨叫和枪响的地方，他那不大不小的平稳声音显得突兀又诡异。
“一颗、两颗、三颗……”
像是长了天眼一眼，他微微偏头，动作幅度很小，恰好躲过了一发从侧面袭击的流弹，子弹打中了墙壁又反射到天花板，打穿了一条钢管，水流从缝隙里洒落下来。
飞羽停下脚步，举枪的动手都是那么优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室内已经停止了枪声，一部分原因是敌人基本死亡只留下一些苟延残喘的杂鱼，一部分是因为飞羽身上的气场太过慑人。
有些人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够天然的让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那名新加入黑蜥蜴，还未通过考验的成员，身形纤细衣着得体，站在这个昏暗的仓库里，天窗投射进来的光正好照耀在他脚底。
那是黑暗之中稀少出现的，白炽的光芒。香叶会的首领双腿都被流弹打穿，趴在地上艰难的仰起头，他的角度恰好在飞羽的正面，透过水管落入的水幕，逐渐浑浊的双眼痴痴的看着那个朦胧的身影。
太亮了，他被命中了大动脉，失血过多的他意识已经渐渐迷糊不清，在弥留之际却开始眷恋这难得的光芒，觉得那一定很温暖。
他朦胧间听到了对方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你看起来真可怜啊。”
他说道：“活着是阴沟里的老鼠，就连死都毫无价值，即便是作为工具，腐烂发臭陈旧生锈……我这个人素来好心，不如跟我说说你的遗愿。明明被抢走的物资是平分的，却只有你们香叶会被推出来当替死鬼，不觉得很不甘吗？”
濒死的人，朦胧间听到了这番话，生命力即将消散的他却奇异的精神起来，瞪大双眼看着对面的人。那个人还站在原地，举着枪对着他的太阳穴，深邃的红眸似乎能够看穿他的一切。
“你为什么要替他们隐瞒？不惜舍弃组织连同自己的性命和信赖你的兄弟的性命，也想要保住另一个合谋者吗？我在想那些人带走的应该不是有形的货物，而是无形之物吧……”
“你……为什么会……”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啧，果然这种状态下，就连套话都不需要有技术含量啊。”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修身运动服，身上连一滴鲜血都没有的人，厌倦的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的心情，他觉得很无聊，非常的无聊。
“情报部的人不靠谱，只是关注货物的去向，却没有关注无形失去的资产，香叶会只是明面上的敌人，其他的大鱼却潜入水底，等待着冒泡的一天。你说不说与否其实对我没有多大的作用，我可是犯罪咨询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怎么在一场集体犯罪里剖析出利益链的关联……”
飞羽的枪始终没有上膛，没有上膛的枪支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这时的他却掌握着全局，他本身就是代表着某种攻击性极强，能够将周围之物全都搅碎殆尽的异样生物。
“能够让你愿意将整个组织的生命作为血祭品的存在……这样啊，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吗？我来之前稍微看了一下你的资料，近几年都信奉佛教，但以你的过去想要得到佛祖的救赎太难了，所以当有人说，只要献祭几条性命，包括你自己的性命，就能够抵达极乐世界……”
停在垂死之人耳朵里的，是恶魔的喘息。背叛了组织，背叛了信赖他的部下，如亲人一般的兄弟们，他们正倒在肉眼可见的地方，血肉模糊的尸体，对生命的眷恋让他们死后双眼都无法合上。
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有无数双死者的眼睛在盯着他，在怒斥他，在憎恨他，他们咆哮着诅咒着，质问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不是这样的……”他嘶哑着，不停咳出血沫，“我没想……去极乐……那个男人……若是不这……么做……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所有人都会……”
“那个男人是谁？”飞羽循循善诱的询问着。“说出来，若是有趣的话，我会考虑帮你报仇哦。”
那个首领勉强的抬起头，眼里已经渐渐的失焦，他只看到了一团迷糊的光影，轻轻蠕动着嘴唇，却说不出话。
飞羽猜出了他想问的问题。“可以办到哦，反正你也别无选择了吧，我可以保证你在地狱里，会和那个男人相遇。”
仿佛被激励一般，那个首领咳嗽了两下，血源源不断的从嘴角滑落。他张了张嘴，刚打算说些什么，却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血沫横飞。
“怎么回事？！”这时才回神过来的立原道造，连忙放下挡住脸的双手冲到爆炸的地方。那个首领已经尸骨无存，被炸成了一堆碎肉，原地留下一大滩的血迹。
立原道造迅速查看了一下。“他体内被装了炸弹，应该是新型的远程操控的炸弹，没有发现炸弹碎片……是异能力者干的吗？”
他心里满是疑问，听到了身后传来不屑的嗤笑着。
“啧，真是毫无美感可言的犯罪。”
立原道造浑身都僵住，他的额头布满了汗水，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僵硬的脖子咔哒着扭转一个很小的弧度，瞪大的双眼瞳孔紧缩，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的，斜斜的看着那个身上一点伤痕和血沫都没有沾到的白色身影。
“你……你早就知道……会爆……”
“啊，是你们太笨了。”飞羽爽快的承认，他无趣的抿了抿嘴，对室内积攒起来的压抑氛围毫无察觉，像是说着自己想喝水一样平静的语气说。“任务结束了就赶紧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你们黑蜥蜴该关注的。”
他根本不像是一个待定中的非正式成员，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这种应该由部队领导者说出的话语。
就好像是，笃定了自己的地位，已经凌驾于他们这些人之上。
看着飞羽离去的身影，立原道造久久无法回神，广津柳浪走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他……”立原道造指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说不出完整的话。
广津柳浪也面色有些复杂，他点燃了一根烟，架在指间不抽，看着烟雾像细线一样腾飞，眼里一片深邃。
“像这种人我也曾经见过……前干部太宰治。”站在死亡的深渊边缘，引领着前仆后继的人堕落、沉沦……
是纯粹的武力无法战胜的，限定外的生物。

第一百零五章 原着·互换篇
“你是说港口黑手党多了名准干部？”坂口安吾得知这个消息时很是吃惊，异能特务科对港口黑手党的中高层信息更进很重视，在底下的卧底得知这个情报之后，很快就上传给他。
他推了推眼镜，掩去连续加班一周后的疲惫。“刚加入第一天就被提升为准干部吗？宫时院……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知道对方是什么异能力吗？”能够那么快升为准干部，一定是很强大的异能力者，总不能是个江户川乱步级别的妖孽吧。
部下摇头。“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查不到。只能查到他是昨天中午从东京一路搭顺风车进入横滨，他很注重肖想的**，一路过来都没有被摄像头拍到脸。剩下的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坂口安吾已经看过了手底下人加急送上来的情报，啧了一声。“简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而猎犬这边得到的消息要更多一些。在与绫辻行人确认过那次案件更深入的细节之后，他们从立原道造那里得知了宫时院的下落。本来是作为港口黑手党即将加入一名干将递交上来的，恰好是他们要找的人。
情报被摊在了猎犬会议室中央的圆桌上，福地樱痴摸了摸胡子，沉声说道：“绫辻侦探那边确定，那次案件并非一般性的报复官员的刑事案件吗？”
“与其说是报复官员，看不惯他们尸位素餐采取自以为的正义行径，不如说他们是用杀人案件掩盖他们真正的目的。绫辻先生是这么说的。”条野道。
“真正的目的？”大仓烨子有些好奇。“是针对社会的更劣性犯罪？”
“不，他们想找一个人。”
大仓烨子挑了挑眉，“找谁？”
“还不清楚，从囚禁了椎名飞羽的犯人那里分析，他的同伙人不过是被这名犯人利用，而犯人也是受他人的指示。那名犯人也只得到了要残忍的杀掉某个人的任务。”
条野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凝重，怒火在爆发边缘的末广铁肠打断了。
“红色眼睛，年龄在15~20区间，高智商，脾性温和家世清白没有不良记录的美少年。”放在刀柄上的手背上是因为过度用力而脉动的青筋。“只要是类似之人都不会留情，所以用极端残忍的方式凌辱虐杀了两名受害者，飞羽君也在名单内。他们不会就此收手，说不定还在暗处搜索符合上面特征的少年，还有飞羽君……现在说不准就落在他们手里。”
一想到椎名飞羽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对待，他还能够坐在这里已经是极限了，条野说得对，敌人还藏在暗处，若是他冒然的开始大范围的搜寻只会惊动对方。无论椎名飞羽有没有落入敌人的手中，对他的处境都没有任何益处。
末广铁肠指着情报上附着的那张照片，穿着白色衣服的俊秀少年笑得和睦春风，但那张与椎名飞羽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只让他充满了戒备。
“不管他是来自什么势力，是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也好，无关人员也好，他出现在飞羽君的住宅，就脱不开干系。队长，副队长，这个任务请交给我！他一定知道飞羽君下落的线索！”
他如此郑重不容反驳的说道，几人愣愣的看着末广铁肠难得如此严肃和动怒的神色，即便是遇到棘手的强敌，他也稀少会展现出这般慑人凌厉的攻击性。
大仓烨子有些好奇那个叫椎名飞羽的孩子是怎么能够让末广铁肠如此上心，不过这件事猎犬确实不能坐视不管。她看向了最敬重的福地樱痴：“队长觉得呢？”
福地樱痴嘴角咧开一个张狂的笑弧，眼神格外犀利。“犯罪咨询师、俄罗斯……不是很有趣吗？横滨之前的动乱就是由天人五衰的魔人引起的，即使与这个案件没关系，也需要确定他的危险性。”
若非他清楚天人五衰的成员及其所有的人脉关系，他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也会猜测对方与天人五衰有关联。究竟是意外，还是故意……又或者背后其实站着某个追杀天人五衰的外国势力……都不能撒手不管。
“那就交给你了，铁肠、条野。”
“是！”x2
会议结束，末广铁肠不发一语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军帽，低着头一边往大门走一边戴上整了整帽檐，条野采菊跟在他身后，听着他的呼吸心跳，感知他的体温和肌肉活动的声音，心里嘶了一声。
还真是被气到极致了啊，铁肠先生，离暴走也不远了吧。稍微有些同情一下那个叫宫时院的人了。
条野采菊在同情宫时院，某个被太宰治拎到武侦社办公楼下的人，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这栋陈旧的五层大楼，心里有些怀念。
啊，自从武侦社原址被纳入军区范围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个熟悉的大楼了。不过，还是现在的工作环境更好吧，他们武侦社因为和青王合作，加上乱步先生成为了国家议员，已经拥有了一栋堪称横滨第二的标志性大楼。
社员也增加了许多，里面有很多是普通人。
太宰治观察着这个人的一举一动，若非他很清楚自己的好友是在他怀里咽气，后事也是他一手包办，真的会以为织田作之助没有死，而是在此之前生活在某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刚才他例行翘班走去织田作所在墓园，想在他墓碑前说说话聊聊天，却不行靠近那里的时候，看到墓碑前站着一个熟悉到化成骨灰他都能认出来的红发青年。
比他印象里的织田作岁数要大一些，衣着倒是干净许多，就是下巴那剃不干净的胡渣还顽固的刷着存在感。
那个人听到脚步声后，回过头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很自然的举起手挥了挥，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的说：“啊，是太宰啊。这是你起的墓碑吗？挺不错的。”
墓碑上没有刻字，就是一块光秃秃的玉石，从杀手到黑手党的底层人员，为了实现自己成为小说家的目标不再动手杀人，却因此被人利用害死了他收养的五名孩子，最后亲手报仇也配上了自己的性命。
织田作的一生波澜起伏，已经足以成为拍一部长篇电视剧的题材，但太宰治当初犹豫着要不要刻字的时候，想着对方应该更喜欢平静的离去吧。平静的，没有人打扰的，没有人能够从墓碑上的刻字知晓他的身份和过去，安安然的沉眠。
听到对方那句话的时候，太宰治心头有些苦涩，他这一刻有着近似于鼻头微酸，想要落泪的生理反应。然而太宰治这个男人，是没有眼泪的。
他像是以前每一次去酒吧，看到那个红发背影坐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酒杯在浅抿时，会扬起头露出一个爽快的笑脸那样。嘴角的笑弧角度与过去一模一样，就连眼角的弧度，声音的高度也是如此。
唯有那双鸢色的眼眸，眼底凝聚着一团风暴，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是无机质的黑暗胶着在一起的寒凉。
“啊，是的哦~我就猜织田作会喜欢这样的。”
他眼前的红发青年恬不知耻的应下了这个名字，点了点头装着自己好像真的是本人一样，毫无羞愧之心的说道：“不愧是太宰。”
什么啊，就连反应都一模一样，真恶心，太恶心了，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敢骚扰织田作的安眠，他会用最残忍的方法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太宰治没有沉默，说道：“要来看看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吗？”装得好像织田作是死而复生一样。
红发青年眼睛一亮，好像之前是在思考着怎么开口，在他体贴的说出来了，还松了口气。
啧，连松口气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复刻出来的，还真是处心积虑许久啊。这么了解织田作，会是谁呢？
太宰治的脑海里飞速的闪过海量的信息，面上还能够和红发青年交谈，带着他一路到了武侦社的楼下。这一路过来，这名青年显然是以为自己得到了信任，竟然连伪装都懒得，他对周围景色的熟悉，连上楼时楼梯第七个阶梯是松散的需要放轻脚力踩上都知道。
看来连武侦社的事情都调查得很清楚。
太宰治不动声色的和他闲聊着，非常健谈，而与他对话的红发青年只是偶尔回应一下，倒是非常捧场，能把太宰治逗得哈哈大笑。有那么一瞬间，太宰治真的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他的好友本人。
而红发青年，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心里有些放松。小羽失踪了，正确来说，他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置换了。
出现在他们世界的是19岁的椎名飞羽，经历不一样，性格倒是差不多。可这不算是安慰，这可是一件大事，虽然绫辻副首相将这个消息压下，但几名王权者也全部动了怒。
织田作之助不是很懂那些王权者所谓的工作量又提升的暴怒理由，他只是纯粹的担心着小羽的近况，在几番调查之后，两边的小羽是因为某种高科技的产物才会置换后，织田作之助的内心又提了起来。
自然不能让小羽一个人在异世界孤立无援，在整个国家的支撑下他们找到了利用书和高科技设备达到穿梭异世界的条件之后，让签了敢死令的人前往救回小羽。
恩……猎犬全员全部都ass了，传送不了，先不提他们世界的铁肠当时都吓得当机了，在测试了另一批人也无法传送之后，开始寻找原因。原因在找，人也在试，而到了同样报名的织田作之助身上，一次成功。
那反应快得好像传送设备之前只是反射弧太长没启动成功一样。
然后他一眨眼，就在墓园里了。
啊……这个世界的自己死了啊，死多少年了？他收养的几个孩子是不是已经长大了。有没有好好在上学，还是已经工作了？
之后就遇到了太宰治。
被领着走到武侦社那熟悉的大门前，织田作之助心里的怀念更重。
恩，能见到这个世界的同事，挺好的。有他们的帮助，还有这个世界乱步先生跟太宰的智慧，很快就能找到小羽了吧。
带小羽回去后，就可以继续自己搁置的小说创作。太宰和小羽都说他卡文太久，很期待他的新作来着。

第一百零六章 原着·互换篇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看着被太宰治带回来的红发青年，在4年前他曾在街道上碰到他，预告了他的死亡，对方没有听从他的劝告，理应是死的。本该死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红发青年，给他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尽管不是那种表情丰富之人，还是能够通过现有观察到的情报推断出，这个人认识他，而且非常熟悉，也发自内心的尊重他的才能。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自己珍贵的眼镜戴上，无端一阵风从他背后席卷而上，吹飞了他的刘海和外套衣摆，猛然睁开翠绿色的眼睛，能够洞察一切的目光剖析着眼前人能够带来的海量信息。
过了足足两分钟，乱步还维持着两根手指捏着镜架的动作，瞳孔越缩越紧，额头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水。他的异常自然引来了武侦社其他人的注目，而织田作之助有些怀念的看着与谢野晶子悄悄的将脚边的电风扇用腿勾回去藏在办公桌下。
啊，自从他们世界的乱步先生踏上社畜生涯之后，就不搞这些把戏了，更热衷于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作为普通人能够将异能力者耍得团团转，还因此得到了大量普通人的拥护，每年日本政府最受欢迎的官员他年年都是榜首。
顺便一说，绫辻副首相是垫底的。学生和家长的怨念已经快变成有形的诅咒了。
“乱步先生？”国木田独步关心的询问，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手账本，太宰今天依旧是那么不靠谱，带了个连乱步先生都觉得分外危险的人物吗？
江户川乱步摆了摆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迷，啪的一声瞪着眼睛脸贴办公桌，一副受了很大刺激的样子，接连从一边开口的薯片里捞出一大把往嘴里塞。
“名字。”他问。
“织田作之助。”
“职业。”
“武装侦探社的员工。”
“这样啊……”
江户川乱步没去管周围同事们或震惊或怀疑的神情，双手撑着桌面让自己直起上本身，后背靠着椅子，头往后仰，像一只失去梦想的小猫咪。
“他确实是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幽幽的说道，“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他是武侦社的正式员工，哦，还是个很有名气的小说家。”
织田作之助沉吟了一会，拍了拍手，他觉得这时候应该配合一下给看穿了他来历的江户川乱步一个掌声。
“别鼓掌了，太敷衍了。啧，没想到那边的我竟然那么惨的吗？”一想到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个社畜他就觉得人生有些荒唐，格外珍惜现在的时光，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提不起劲来。
他摆了摆手，无奈的说：“太宰，他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着推开椅子，翻出自己的背包将桌子上的零食点心全部塞进去，像霜打了茄子一般垂着头一步步往门口走去，直到听到大门被甩上的声响，里面的人才回神过来。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后脑勺，正准备找太宰治，想找的人已经两三步冲了过来，眼睛闪闪发光亮得犹如最大功率的灯泡一般，叽叽喳喳的不停说着：“真的是织田作！你竟然成为小说家了吗？太棒了！还很有名气不愧是织田作！在那个世界我们也是好朋友吗？”
那副样子看得国木田独步他们几个一愣一愣的，怎么说呢，很少看到太宰治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模样，整个人好像充满了生气。生气，那是这个绷带浪费装置、自杀爱好者最为少见的特质。
看到太宰治现在的样子，织田作之助稍稍松了口气，他还没有迟钝到没有发现之前太宰治对他的怀疑和恶意，更有潜藏着的深深的杀意。现在得到了太宰治的信任，织田作之助也能够真正放松的和他交谈。
“恩，我们和安吾一直是……酒吧三靓仔。”他慢吞吞的说出这个一直让他们的安吾天天吐槽欲爆满的称号。
太宰治哈哈大笑，笑得不停的拍着膝盖。“酒吧三靓仔？真是太精辟了，谁想出来的称号，我跟他应该会合得来。”
“小羽想的。后来太宰你介绍了个新人过来……恩，应该叫酒吧四靓仔吧。”织田作之助肯定的点头说道。
“小羽也是你收养的孩子吗？”
“也可以这么说。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找到小羽，带他回去，然后完成我搁置的小说。”织田作之助想到自己到来的目的，信赖的看着太宰治。“这个世界也有太宰真是太好了，就凭我的话还没有信心能够找到那个孩子。”
犹如被浸在温水之中，仰头就能看到高挂的满月。太宰治相信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和织田作的交情一定很深，很亲密，已经不是挚友，而是家人的程度。所以这个织田作之助才会第一时间向他求助。
没有犹豫，没有踌躇，认为太宰治一定会帮助织田作之助，就像织田作之助时刻信赖着太宰治一样。
“恩，交给我吧！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他找出来的！”太宰治揽住了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道。他的眼睛一直在发光，黯淡的生命之火像是被加了一把火，加了一桶油，熊熊燃烧着。
尽管这个世界的织田作已经魂归地下，但另一个世界的他待在光明里，能够写出自己喜欢的小说，即便这次相遇很短暂，他也不会为未来的分别而感到不舍和遗憾。这样就够了，已经足够了。
“对了。”织田作之助还有一个很关心的事情。“幸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啊，看样子这边的我死得很早，幸介他们当时还是孩子吧。我能够见见他们吗？”
太宰治：……
太宰治：∑(o▽o这话我没法儿接！我从哪里变出五个孩子给你啊——！
横滨某个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为什么我要帮你做这种事情啊——！”被使唤得头昏脑涨的立原道造，手里拿着一个熨斗在熨一件西装外套，龇牙咧嘴的朝着斜靠在沙发上看书的飞羽吼道。
飞羽表情变也不变，他随意的翻着手里的小说，茶几上放着一堆刚让立原道造买回来的畅销书，没有一本他看得进去。将书倒扣着放在茶几上，他懒洋洋的说：“放肆，立原君，我可是你的上司。”
立原道造嘴里的脏话差点没喷出来，憋得脸色发青。
“干部能够任意的选组织内级别比我低的人作为直属部下，我选了你，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荣幸你个大头鬼！好不容易打入了黑蜥蜴，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子将他从那里提溜出来，身负卧底任务的立原道造就差呕死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你只是准&#183;干&#183;部！”
准干部可没有那个权限！
“我向森先生要了你，他同意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吗？”飞羽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不带任何威胁的意味，却让立原道造有一种被死死扼住喉咙动弹不得的窒息感。
他捂住喉咙，惊魂不定的扫了眼飞羽，竟然不敢与他直视。这也太奇怪了，虽然为了卧底他做了异能削弱手术，但他的异能力并没有消失，这个连异能力都没有的男人他本应该是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的，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
可是，却完全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那是一种天然的，对更高级的生物不敢造次的本能的畏惧。
这个家伙……不可能是普通人！立原道造心里这么想着。
他一定有异能力，可能森首领也知道这一点，只是没有对外说而已。
啧，难怪会那么容易就被提为准干部，港口黑手党里异能力者天生就有着比其他人更高的起点，异能力者加脑力派，能够那么快升为准干部也就能理解了。
见立原道造老实了，飞羽心里有些欣慰。还算有救，根正苗红的好苗子怎么能去做黑手党呢，军部花了那么多资源精力培养出来的……作为另一个世界的猎犬最高指挥官，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部下被森鸥外扒拉走的。
会很肉疼，血亏，不仅生气气还想要将这个小子送进烨子的审讯室里待足三个月，再送进采菊的审讯室里待足三个月，活埋在富士山深处。
立原道造不知道飞羽此刻那如被触犯了领地的坏心情，他就觉得室内阴风阵阵，左看右看缩了缩脖子，拉了拉衣领。恩，这里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吗？
飞羽现在不缺钱，他太懂得森鸥外是什么样的人，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之后拍拍屁股以调查暗处的敌人为由带走了立原道造，这间总统套房就是没有房产的他今日的落脚处。
“来了。”
在立原道造心神不宁时，突然听到飞羽这么说。他迅速的警备起来，刚掏出自己的枪，落地窗的玻璃突然碎裂开来，看到一抹再熟悉不过的军绿色衣摆，立原道造心瞬间提了起来。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不过飞羽在这里，他作为卧底铁定是不认识这个人的，嘴里吼着：“什么人！”已经快速的开枪对准了对方的要害。
他深知这个人是不会将子弹放在眼里，一切的行为都没有超出他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十人长的行为范畴，但子弹出膛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一只戴着白色军用手套的手按在了他的枪口处。
有末广铁肠的地方，自然会有条野采菊，他们是如影随形的一对搭档。条野采菊笑眯眯的将手里接住的子弹抛在地上，没有去管身后坐倒在地上，仿佛被他这种空手接子弹吓破胆子的立原道造。
“铁肠先生，说好的让我打前锋，您这样破坏行动计划只会造成无谓的事端。”条野采菊的笑容温柔，声音也仿佛刷上了一层蜂蜜一般甜腻，却只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若不是我来得及时，阻止了枪声……您那么期待死在我手里吗？”
末广铁肠的军刀早已出鞘，他目光锁准了坐在沙发上神态自若的飞羽，对方那悠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让他的战意更加升腾。
“宫时院，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出飞羽君的下落。”他开门见山的质问着。
飞羽嘴角的笑意加深，第一次直面感受到来自猎犬最强战斗力的杀意和从无尽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骇人气势，这种感觉挺稀奇的。恩，毕竟他家的铁肠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乖乖的家犬呢，指哪打哪，听话得很。
他看着面前两个站姿不一，都已经处在战斗状态的人，撇头看向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立原道造。对着小腿还在不停瑟瑟发抖的他说：“立原君，这么逊可不行啊。”
立原道造心里在骂娘，不明白为什么飞羽此时此刻还能够如此淡定的调笑他，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好歹也是你的同事，你表现得这么差劲，会降低猎犬在外的评价哦。”
三人：？！
飞羽伤脑筋的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末广铁肠：“本来还想看你什么时候会发现，结果竟然将刀对准我了吗？虽然这个时间点……两年前的我们还没有开始交往，你这样做还是让我很伤心呢。”
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末广铁肠，似乎在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头黑色夜叉，异样的恐怖，室内的温度直接降低到冰点。眼底没有一丝笑意，语气阴恻恻的说：“认不出我是谁就算了，竟然敢家暴，你是想离婚吗？铁&#183;肠&#183;君~”

第一百零七章 原着·互换篇
好不容易等到日本同性婚姻合法，兴高采烈的去领证，劳累一整天举办完婚礼，新婚第二天一起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两年前的住处，和自家丈夫还处于未修成正果的状态，没有身份身无分文，又因为这种事情太过荒唐连找人倾诉都不敢。
就生怕被抓起来进行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无奈之下只能够藏身在官方无法完全掌控的混乱横滨里，为了不被人查到自己的来历不得不加入黑手党……
以上皆是来自飞羽的言辞，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末广铁肠信了，不仅信了还红光满面，若不是旁边还有人在他估计能够围着横滨跑十圈都不带喘气的。
“苦了你了，飞羽君。”末广铁肠想到自己之前的一言一行，竟然还怀疑宫时院，很有一种切腹的冲动。但他不能切腹，一想到未来会和喜欢的飞羽君结婚，他恨不得能够长命百岁。
“……铁肠先生，再哭眼睛要坏掉了。”
“不会。”
对立原道造的关心，末广铁肠非常冷漠。他这是喜极而泣，怎么可能会哭坏眼睛！一想到宫时院这两天受的罪，他恨不得以身代之。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末广铁肠激动的直接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飞羽倒是还好，摊手说：“没事，铁肠君愿意相信我已经很让人感动了。这种事情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吧。”
立原道造条野采菊：（←正常人）太好了，还以为不相信的我们才是不正常的！
末广铁肠对他的体贴心里也觉得很感动，不愧是他喜欢的飞羽君，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够如此冷静从容，反过来安慰不成熟的他。不过他提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支支吾吾了半天，脑门子挂满了细汗，才在飞羽疑惑的目光下低声的说。
“不……不离婚好不好？”
飞羽：“……”
“你担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很惊奇似的，飞羽手指摩挲着下颌，略有些感慨的说，“没想到铁肠君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刻啊，我还以为你是很高冷的那种性格呢。”
“高、高冷？”触及末广铁肠知识盲区了。“啊，高……应该算吧，冷？我不觉得冷啊。”
“意思就是你一点都不体贴，还涉及长期对伴侣使用冷暴力。”一边的条野采菊看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觉得是时候开口了，将手里的瓜递给了旁边狼吞虎咽的立原道造，无视搭档一副像是被雷劈过的身体都化为黑白二色的凄惨模样，上前一步。
“原来如此，因为和铁肠先生之间存在着这种问题，所以不愿意第一时间相信他寻求帮助，又在被针对时忍不住的说出真相吗？”因为飞羽的言行举止和他心理反应都能够精准对上，条野采菊没有全然否定掉对方之前说的那番话。
因为不能排除是否拥有这种穿越时空的异能力。他也曾听说过特异点的产生原理，在这个本就荒诞的世界里，再出现一件荒诞的事情，概率并非为零。
他难得好心的安慰已经心神动荡到快要激发出死志的末广铁肠，对这种一根筋的人来说这件事的打击确实是有点毁灭性。
“往好处想想，虽然这位椎名君来自两年后你们刚新&#183;婚，还因为未来的你不靠谱的行为对你们之间的感情产生质疑，还有离&#183;婚的念头，可现在不是还能够补救吗？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未来的你们估计离&#183;婚&#183;证都拿了。”
末广铁肠：！！！
立原道造在一边虚弱的说：“求求您了条野先生，再说下去铁肠先生就真的要切腹了。”您到底是有多讨厌铁肠先生啊！！！
条野采菊：被迫害太久了，总要拿回点利息。
“我不要离婚……”末广铁肠一副如果来阵风直接能把他吹散架的样子，素来被条野采菊怀疑是面部神经坏死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种动摇到极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崩坏表情。
已经很诚实的长跪不起了。
“我真的是喜欢飞羽君的！绝对不要离婚！”他的眼泪都止不住了。
飞羽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铁肠，诸如心跳和体温上的变化都处于一种不知所措的样子，这副心慌意乱的模样，条野采菊认为自己不需要利用话术让对方产生心理上的漏洞以此来逼问，所以他决定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他没有去质疑对方刚才说的所谓穿越的话，若是假的迟早会露出马脚，若是真的……自己的质疑反而会显得太过于冷酷无情，而且末广铁肠已经完全相信了对方的话，自己在这方面下功夫恐怕真的会发生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案。
“所以宫时院真的是假名？”
“啊……毕竟如果说自己叫末广飞羽的话……也不太好吧。”飞羽别开视线，低声说道。
条野挑了挑眉，若是将对方视为从未来的意外来客，对方这个理由很有可信度。至于旁边那个心音躁动到他耳膜都在镇痛的搭档……心里有些美滋滋。
类似于‘你也有今天啊，铁肠先生’的心理。
因为被愉悦到了，他也愿意给飞羽一个好脸色。笑得人畜无害的说：“你既然说你来自未来，而且来之前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在你的记忆里，曾经发生过自己和未来置换过的事件吗？”
飞羽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也是这个原因……时间线已经出现了变化，我对未来的记忆恐怕不一定能够适用在这里。”
“这样啊……不愧是高材生，这样我们的对话就会轻松许多。”条野采菊并没有讶异，因为椎名飞羽确实是个高智商的人，19岁就已经是研究生，而且副修两个学位，小看对方的智商可不行。
他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的事情，里面隐藏着诸多的陷阱，飞羽也都给出了可信度非常高的答案，问完最后一句，条野采菊已经基本相信对方是无辜的。而这个世界的椎名飞羽，很大可能是穿越到了两年之后。
飞羽倒是有个不知道该怎么提起的问题，在条野采菊和善的询问下，他说道：“事实上我和……我那边的先生只有五天的婚假，不知道那边的时间流速和这边是否相同，若是假期结束了我还没回去的话，工作上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恩，这确实是很伤脑筋。”条野采菊肯定道，“你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卷入了这种异能事件里，我想那边的铁肠先生还有猎犬也会跟你的单位解释的，这方面倒是不用太担心。”
“……问题就是，即便是猎犬对这种事恐怕也无能为力。”
“咦？你从事的工作那么特殊吗？”条野采菊从对方的行为模式和谈吐之中，猜测他要么是研究员，要么是学者教授之类的，倒是不觉得以上那些职业是不可以通融的。“难道是机关单位。”
“啊，我是公务员。”飞羽幽幽的叹了口气，用真心实意在伤脑筋的语气说，“我是新上任的横滨市长，你们也知道横滨这边局势比较乱，我在政府里根基不深，要是失踪的话真怕那些没脑子的辣鸡会反弹……”
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空气瞬间凝固下来，飞羽又为难的叹息一声。“因为上任的时候搞出来的事情比较多，政府大楼里所有的公务员我都彻查了一通，尤其是那些中高层的官员都被我送进了监狱，若是被他们找到机会被释放甚至恢复原职，回去又得送他们进去一趟，好麻烦啊……”
他还有些厌倦的啧了一声。“本来还想婚假结束后以监狱位置不够为借口，煽动几个内务省的议员尽快将一批罪行严重的直接处死刑……挺难受的。还有港口黑手党……已经习惯了森鸥外在我面前大声都不敢出的模样，他的组织也已经洗白成乖乖给横滨每年缴纳一大笔税收的正规企业，现在的我却还得和他周旋……啧，越想越不爽……恩？你们怎么了？”
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看着面前三个已经石化掉的人。就连刚才一直碎碎念变成只会重复‘我不离婚我真的喜欢你全世界我最爱飞羽君了’的复读机器的末广铁肠，也是一副三观碎裂的样子。
飞羽：真有趣啊~~~不枉费我特地在屋内装了自制的隐形监控器，这段我要剪下来回去好好的嘲笑他们三个。
猎犬三人：我们怎么了？你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你竟然是横滨市长！怎么可能！你现在才21岁吧！！”立原道造第一个发作了，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而且你刚才说了非常可怕的话吧！死刑什么的还有港口黑手党——难怪你会急着把我捞出来！！”
等等，如果两年后港口黑手党就会洗白成正规企业……他是不是没必要再继续卧底了？
“我捞你出来确实是有这层原因的。”说谎不打草稿，演技堪比影帝的飞羽淡定的道，“你也不必考虑用不用回去港口复命了，我带你出来之后你已经上了森鸥外的黑名单。”
“……哈？”立原道造……麻了。还附带一堆的问号。
“所谓的准干部怎么来的，没有人比我和森鸥外更清楚哦。我只是光明正大捞一笔钱出来而已，后续调查的情报我也不会给他的。他会爽快放我走是因为我掌握了他一大堆的黑料，类似于送走瘟神那种态度吧。”
飞羽露出一个更加无辜的笑脸。“毕竟我现在很缺钱啊，有冤大头当然得好好利用才行。不愧是森先生呢，真是聪明人，我最喜欢这种识相的人类了。”
立原道造：……
他很诚实的闪身躲在了条野采菊身后。惹不起！这种人惹不起！
竟然能够在坑了森先生一把的情况下还全身而退，如此想想之前仅仅是被使唤……还有些感激的看向了末广铁肠。
立原道造：难道是看在我是铁肠先生的同事，才会对我那么‘温柔’的吗？谢谢你铁肠先生！这种恐怖的人你都能吃得下！不愧是我们猎犬的最高战斗力。
末广铁肠：……飞羽好厉害，更喜欢了。绝对不能离婚！未来的我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一定要宰了你！！
这两个人都这样了，条野采菊难受的捂着眼睛，仰天长叹。
他就知道不能指望铁肠先生会找个正常人做对象。
还没等他难受完，飞羽像是展示宝物一般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晃了晃。“我还带了结婚时拍的合照哦，你们要不要看？”
末广铁肠第一个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冲了过去，他不敢触碰飞羽，就怕引起对方的反感，心里已经被各种愧疚折磨得遍体鳞伤，他含着泪眼看向了那两张照片。
而心存好奇的立原道造也悄悄的蹭到了前辈旁边，踮着脚尖细看。
左边是穿着黑白色传统男士和服合照的飞羽和铁肠先生，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变化，立原道造有些神奇的是竟然能够看到铁肠先生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表情。
恩……也不能说傻吧，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啊铁肠先生！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的吗！而且宫时院也是，给人一种非常高贵不可亵渎的感觉，他们两个的合照，就是一股天作之合的，郎才……郎貌的气场。
恩，第二个郎是指铁肠先生。完全就是祸国殃民的盛世美颜啊。
而第二张合照，立原道造越看越心惊。
那是一张集体合照，坐在中央一张椅子上身穿白色婚礼和服的宫时院，右边站着穿黑色和服的末广铁肠，而其他人依次看过去，竟然有很多熟面孔。
撇去一些看上去非常威严显然都是上位者的人不说，这个世界没有王权者，立原道造自然不认识国常路大觉、宗像礼司、周防尊、阿道夫等，他连孤儿院院长都不知道是谁，重要的是他所熟悉的其他人……
“这是特务科的绫辻侦探和坂口先生？还有江户川乱步、森先生、人虎、中原干部、与谢野晶子、太宰治、夏目漱石、福泽谕吉……”还有一些电视上经常会出现的政府高官和军部重臣，虽然军部那些有些生面孔，可看他们穿的军装上面几个杠还有勋章，可都是将军级别的啊！
他越是认出这些人，越是心惊。这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名声权势都不可小觑，而且很大可能全都是宫时院那边的‘娘家人’，若是这张照片是真的，宫时院能够这么年轻当上横滨市长可能性都是百分百了！
这人脉关系太可怕了吧！！！
和纯粹眼睛黏在了双人结婚合照上一脸傻笑的末广铁肠不同，立原道造摸着砰砰跳的胸口，决定以后对铁肠先生的对象要毕恭毕敬，得罪了恐怕小鞋得穿到死！
看到了一圈让他心肝乱颤细思恐极的人之后，上面还有他们猎犬全员，他就觉得格外的心安。他还指着上面的条野旁边的人说：“啊，条野先生旁边站着的这个金发的少年是谁？是您的亲戚吗？您对他笑得好温柔啊，而且举止也很亲密。”
因为条野采菊没有视力，待会需要点高科技的仪器才能扫描这张照片，达成脑成像才能够‘看见’。
听到立原道造的话，他歪了歪头。他没有关系那么好的亲戚啊，翻遍了所有的人脉关系都没有出现金发的少年。
飞羽看了一眼，随口道：“哦，那是我那边采菊的对象。我和小铁结婚后，香香觉得婚礼很有趣，打算也和采菊举办一次，当天就领证了。”
立原道造：……大哥您别说了，我心脏不好，会吓死的。条野先生到底是拿到了对方什么把柄，才威逼利诱了一个对象。
末广铁肠：只是我和飞羽君，我们真的结婚了呜呜呜呜好感动t_t可是飞羽君已经打算跟我离婚t△t
条野采菊：……啥对象？我的？我也结婚了？？？难不成我爸妈终于受不了给我强硬相亲了一个？对方什么来历？联姻？

第一百零八章 原着·互换篇
武装侦探社的会社被人炸了。武侦社在横滨本就是家喻户晓的侦探社，在公安和政府那里都是挂上号的，更是时常因为解决各种社会案件而上新闻头条。
而这个会社，在夜深人静时遇到了袭击，等听到消息的乱步他们赶到现场时，他们所在的四层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墙壁门窗都是熏黑色，三楼也不例外。
乱步头一次如此动怒，武侦社可说是他和社长的心血，为了守护他的才能才建立起来的，这个会社对他有着格外独特的意义，当下就开始调查。
查出结果的速度很快，他面无表情双手别在腰后，盛怒中的名侦探不怒自威，让他面前一干社员，还有闻讯而来的警察们都大气不敢喘一声。
“犯人是楼下律师事务所一个被收买的清洁工，在事务所下班之后他因为工作逗留清扫卫生，有合理的犯案时间，将事先带进来的炸/药黏在天花顶板，恰好是正对着社长办公室的下方，远程的幕后指使只要按下遥控器就能将两层楼都炸得面目全非。”
先说了炸/药的事情，乱步冷笑一声，翠绿色的眼眸里是凝结成冰的寒意。“幕后指使我已经知道是谁了，现在就可以将他缉拿归案。”
办公的地方没了，虽然保险公司会赔偿，可里面也放了很多重要文件，还是轻易买不到的机器设备等，即便是短时间能租个地方安置，可造成的一系列的麻烦都让武侦社的人极为恼火。
就连太宰治这样对会社是够有归属感都让他人捉摸不透的人都动怒了，更何况其他人，纷纷摩拳擦掌揽下了抓犯人的任务。看得一边的警察们都冷汗不已，竟然有些开始同情那个惹谁不好，惹到武侦社的幕后指使。
这种事情就算他们将幕后指使给乱拳打死，司法都不会为他叫屈。
处于黑白交界线的武侦社作为横滨三大异能组织之一，他们的行动速度自然是非常快的，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幕后指使给带回来。让人意外的是，犯案的竟然是个看起来岁数不大，仅只是国中生的红发少年。
而且，他还不是异能力者，更不是横滨本地人。乱步很快就从警察局那边拿到了关于这个少年的身份资料。
如将争议，户籍地并盛，十五岁，就读于该地某偏差值特高的英才学院的高材生，在校内是校长老师面前的红人，理工科成绩非常优秀，甚至还拿过还几次国内的科技大奖。可这么一个乖乖牌的学生，没任何不良记录，生活环境也很简单，为什么会突然请病假跑到横滨来，还很有目的性的朝着武装侦探社下手。
国木田独步脸色很难看，他没有因为对方还是个孩子就对他缓下面色，冷声道：“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你背后有其他人主使。这种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用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就能够放下的，只要我们把你交给警察，你的未来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当然，在你进监狱之前~大姐姐也会好好招待你一下的哦~小朋友~~”一手拿着一把电锯，打开开关后，电锯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就怼在了离入江正一下身某要害处的五厘米处，电锯启动引起的流风刮得那处都有些生疼，少年脸色更加的青白，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他死死咬着牙，翻着白眼一副快要口吐白沫吓昏过去的窝囊样，面前的与谢野晶子笑容狰狞的视线在他下三路徘徊。“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啊~不用担心的，就算是被大卸八块，命根子也被切成了肉泥，大姐姐也能够让你恢复原状，就是以后那玩意儿能不能用就另说了。”
威胁！这威胁精准的掐住了所有男人的命脉，被她这么一搞，男性的同事们也都表情变色，微微的侧过身很诚实的拉着上衣下摆，不想引起与谢野晶子的注意。
中岛敦也是其中之一，在已然看不出原样的办公室里，他屈着膝盖说：“他好像是不舒服，而且堵着嘴巴也说不出话吧。”
用绳子勒住了上下颌的交界处，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入江正一眼角飘泪，因为被五花大绑了只能够拼命的点头。
与谢野晶子啧了一声，抬了抬下巴，国木田独步将入江正一嘴巴里的绳子扯掉。绳子是太宰治绑的，也是够恶趣味，而且还故意将对方绑成了某种屈辱的绳艺缚。
嘴巴获得解脱的入江正一喘着粗气，他大汗淋漓，虚弱的道：“胃、胃药……”
国木田独步看向福泽社长，在社长点头之后冷着脸从对方口袋里找出了一瓶胃药，一颗药喂进去，不靠水就直接吞下，可见是多么熟练依赖胃药的人。药效很快就有了作用，入江正一扫过面前一个个犹如恶魔一般朝他狰狞冷笑的人，身体瑟瑟发抖。
他怕了，以前只是在网上搜到过关于武侦社的传言，因为他黑客技术比较好，还查到了一些大众不知道的事情，尽管之前有过心理准备，现在还是觉得舔过勉强。
他死死闭着眼睛，大声的说：“我、我是来向武侦社委托的！”
室内静了三秒，先发声的是面黑如墨的国木田独步。“委托？那你这个委托可真不得了啊，直接把我们公司给炸了。”
“我有办法让他说实话。”默默抽出腰间匕首的泉镜花。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你继续编’的不信任表情，福泽社长看到江户川乱步沉吟的面色，问：“乱步，你觉得他的话可信？”
江户川乱步扫了一眼站在太宰治身后，一副置身事外游离天外神色的织田作之助，看向了自己敬重的监护人。“虽然他的行为很可恶，但炸我们武侦社，确实是为了逼我们正视他的委托，若是一般手段来委托的话我们是不会接受的。”
入江正一喜极而泣。“不愧是未来的世界第一名侦探乱步先生，确实是这样的没错。”
“但是……幕后给你提这个建议的人也别有用心，我说的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恶趣味。”江户川乱步的神色不变，冷漠的说道。
他的办公桌也遭殃，藏在保险柜里的珍贵的零食全部报废，这个仇他是如何都不能咽下这口气的！
“啊……不可能，首相阁下不可能会因为私欲做这种事。”入江正一连忙摇头否认，露出了比自己受辱更加难看的面色，但说完这句话后他脸色一变，面色更加苍白，心虚的看着面前一个个被他的话震惊得双目瞪圆的人，不抱希望的问，“你们……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对吗？”
什么对吗？！全部都听到了好不好！什么首相阁下啊！你莫不是在开国际玩笑！
偏偏织田作之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你们世界的……也是这样调皮啊。”
他有一种终于能够插上嘴的轻松感，对傻愣愣看着他的入江正一说：“辛苦你了，不过是他的话，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情。”
先不提入江正一摆出一副天塌了不敢置信的样子，还要维护着所谓首相阁下的威严而嘴笨的来来回回否认，江户川乱步啧了一声。“可真是会给人找事啊，竟然被卷入了十年后暗杀首相的事件当中吗？确实除了我们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组织帮忙了。”
他们的首相还好端端坐在……哦，也不是好端端，和上任一样，这任刚坐了不到半年的首相阁下也是一地鸡毛，丑闻多多。日本的首相素来换得很快，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家族出头，今年轮到你，明年轮到他，循环反复，一个比一个一言难尽。
见已经被看穿了，入江正一只好如实相告。“我希望你们听完之后，别当我是疯子就好，因为这件事是真的，千真万确！”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入江正一在半个月前突然收到了一个寄给名为蓝波的人的上门快递，他按照上面给出的地址给那个蓝波送去时，发现那家人都是怪人，无奈之下快递没送出去又带回了家。
本来是想着哪天摆脱对那个奇葩家庭的心理阴影再送过去，哪知道他收拾房间时不小心推到了放在书架顶上的快递，东西掉在地上盒子坏了，从里面咕溜溜滚出来一个圆形的东西，然后就是一阵粉红色的雾气将他包围。
“等我回神过来，我已经在十年后的东京。”入江正一不去看他们的表情，一股脑的说下去，就怕说慢了会被嘲笑。“我和十年后的自己置换了，十年后的我是中央的公务员，在开会时出了这种事，自然被抓了起来……然后我见到了首相阁下，对方说有人利用这种时空技术企图杀死十年前的他，让我一定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然后呢？”江户川乱步在四周一片死寂之中，询问。
“当时首相阁下给了我一把看起来像是玩具一样的枪，说只要我找机会打中十年前的他，让十年后的他和这个世界的自己置换，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我插手，他会办妥。”
想到后续，入江正一心乱如麻的抓乱了一头本就乱蓬蓬的红发。“我用自己开发出来的无人机完成了这个任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出了错，出现的并不是十年后的首相阁下，看上去也只是一两年后的他。”
他抬起头来，欲哭无泪的说：“我又想起来了，首相阁下当时说，若是觉得情况发展没有如预料那样，就让我拿上枪去找武侦社。找政府是没用的，只会被关进神经病院或者以报假警被关起来。一般手法没用，我就像制造一场混乱，让你们主动找上我，那炸/弹也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他再三表示自己没说谎，而拿出来的那把枪，确实很像玩具枪，轻飘飘的，就是材质很特别，经过检测之后发现是这个时代没有的，新型的材质。而这种材料目前也只是处在正准备研发的阶段。
虽然拿出了这种证据，而且枪柄上还刻有首相专用的印章，可这种事情武侦社的人也不能真的完全信服。在询问那位十年后的首相阁下究竟是谁时，入江正一不配合。
他死咬着不肯说，还道：“虽然首相阁下说了可以相信你们，但你们之中是否也有那些人的同伙我无法相信，只有我一个人见过首相阁下，除非找到他了，而且是在有多名权威人的见证下，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他的真实身份的！”

第一百零九章 原着·互换篇
入江正一的说辞可信度是一方面，才十五岁就掌握了那么多高科技技术，他展现出来的研发才能在他拿出那架自制的隐形无人机时，已经得到了肯定。于是武侦社联系了异能特务科，异能特务科将事件转交给了内务省。
入江正一那边只剩下一枚十年炮，科学院的人加班加点的研究，加上情报局的协助，总算确定了十年炮的来历——意大利老牌异能组织，最强大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麾下的附属波维诺家族的产物。
在里世界里，十年火箭炮并非全然的秘密，掌握这种技术的波维诺家族因为有彭格列的庇护，尽管多方人员甚至是国家都在觊觎这种科技，也无人敢真的触犯彭格列的权威。在意大利，彭格列的威名之响亮，连国家都得避其锋芒。
在国内的地位比英国的钟塔侍从还要特殊许多，而入江正一所提到的蓝波跟那个泽田家，蓝波全名蓝波&#183;波维诺，是该家族的继承人，而泽田家几天前该全部移民意大利，该家的独子泽田纲吉据说是彭格列下一代的继承人十代目。
这下次牵扯的事情就多了，先不提要跟波维诺家族交涉获得情报有多困难，据入江正一所说的十年后的首相在近期内遭遇未来恶势力的暗杀，就已经让人焦头烂额。最后上头人干脆派最好的情报员利用十年炮去未来收集更多信息。
恩，情况有点诡异。人是成功去了，换过来的是一名坐在轮椅上脚上绑着石膏还穿着囚服的10情报员。因为时间只有五分钟，这位十年后的情报员倒是挺配合的说了自己是因为未来和同事因为口角斗殴，被关进监狱反省的，而十年后的首相……
总而来说，人家以27岁上位刷新了日本首相最年轻的记录，不仅将处于风雨飘零的国家从危机中拯救出来，还让日本成为了世界第二大异能大国，国际地位攀升到让这个世界的人都觉得天方夜谭的程度，总而言之，是个能耐人。
不只是政治才能优秀，智商过人，连手底下的帮底也都是一帮帮丧心病狂咳咳咳、高智商顶尖人才。
不过让内务省的人最关注的是，这名情报员因为时间短又考虑到不要破坏太多历史的缘故，说的东西不多，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所不能够忽略的。
这名首相阁下，是超越者。日本唯一的超越者。
在异能战争被打得多惨，日本就多期待国内有超越者坐镇，要知道他们现在本国还受到欧洲异能强国的桎梏，人家还在他们领土里光明正大的派兵建了据点，国际上也像个孙子一样要讨好外国，上级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不就是因为弱小被挨打嘛。
像涩泽龙彦那种人都能让内务省给他开脱，犯下了龙头战争这种恶行都能够脱离司法惩罚，更何况是真正的本土超越者。先不提人家以后还能不能是首相，要杀他们国家的独苗苗，绝不可忍！
然后，在横滨已经替飞羽挡了好几拨暗杀者的猎犬三人组，就接到了上头归队的命令。接到命令时，条野采菊正在审讯一名俘虏，对方是偷渡进来的外国异能力者，是一名雇佣兵，还没等条野大展身手，对方就已经死了。
他的心脏被埋了毒/药，知道自己任务失败他咬下了嘴里塞着的遥控器，毒发身亡。条野采菊有些遗憾。“这可是三波暗杀者里唯一的活口，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让他们甘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暗杀你。”
飞羽觉得自己挺无辜的，“这个时间线的我应该没有这样的仇家才对，我都没出过国，也没有掌握什么不得了的机密情报。”
这种现象太不正常了，但飞羽状态良好，还能够吃下末广铁肠为他做的丰富的菜色，一边说还一边理所当然的让末广铁肠给他剥虾挑鱼刺。对方也很听话，完全觉得当着一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进食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搭档的狗腿行为条野采菊不想发表任何意见，他怕自己开口了就收不住了，所以拍了拍立原道造的肩膀。“交给你了，吐槽担当。”
“咦？可是我也……”他也是拒绝的啊！
上级有命令，也不能放着飞羽一个人，可人家现在算不上是正经的军队家属，要安置在哪里就是个问题。这时候飞羽说了：“不如让我去武装侦探社吧，未来的我和乱步是好友，我可以委托他们保护我，反正不缺钱。”
他手底下有不少钱呢，一大部分来自森鸥外，不用白不用。要是森鸥外知道自己的钱转手进入武侦社的口袋里，说不定会喜极而泣。
港口里的森鸥外：呵呵：）
末广铁肠非常担心，但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法子，而且武侦社的名声他们也听说过，福泽谕吉在政府人脉很广，也多次受到内务省的夸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而武侦社的战力水平也是不可小觑的。
加上飞羽又得罪了森鸥外，武侦社也能作为他的□□。
末广铁肠路上还依依不舍。他非常内疚的说：“我很快就会去找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
他们把飞羽送到了武侦社的大楼底下，就看到了一栋已然成了半个废墟的大楼。那是长久的沉默。
“啊，武侦社灭亡了？全员没了？！”立原道造吓了一大跳，还是条野采菊比较靠谱，询问了一楼咖啡店的店主后，人家帮忙拨通了国木田独步的电话，知道他们所有人都在军警本部。
这就有点意思了。猎犬接受的命令也是前往军警本部。飞羽觉得有点好玩，建议道：“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把我放在军警本部的大厅就好，即使是凶神恶煞的暗杀者，他们也进不去那么戒备森严的地方。”
因为有末广铁肠的担保，飞羽坐在大厅的沙发里，面前摆着一杯茶水，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报纸，一副老干部雷打不动的姿态。在送走那三人之后，飞羽喝着茶水看着报纸上的报道，非常从容淡定。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有那么多工具人，喝茶不香吗？
他这边很是惬意，本部的会议大厅里就跟菜市场一样了。后来的猎犬们听到了关于超越者的事情，也是非常的吃惊，尤其是福地樱痴。
他怎么不知道本土还有个超越者啊，而且还一点消息都没漏出来。想到自己未来的计划，这个超越者的存在就会增加一些变数。
刚从十年后回来的情报员也带来了一些消息。置换过来十年后的他不愿意将未来首相的身份言明，而这名情报员，短短五分钟内他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情报。
原因无他，他十年后是待在监狱里的啊。还算淡定的快速接受了现状，只能通过牢房里的电视和报纸获取一些资料。
“这位首相的真名我没查到，只从报纸上一些市民自发买下版位为他庆生的旧新闻里知晓对方是29岁，也就是说，现在的那位先生才19岁。不过……”情报员的面色有些恍惚，脸上还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
“那位阁下真是太厉害了，作为第一名平民出生的首相，在他上位之前就已经开始整顿内政，等他上任后，国内政治清明，经济繁荣，与各国关系也很良好，还得到过好几次和平大使奖……”
他滔滔不绝的从得到的信息里对那位首相大夸特夸，而且还丢下了一枚炸/弹。那位首相的异能力疑似增加其他异能者的异能，他培养出了一整支全世界最强的异能军队，即便是老牌的异能强国在他面前都服服帖帖的。
情报员对自己的猜测给与了九成的肯定，可见到内务省的高官们已经一个个面红耳赤。超越者不是超高武力级别的武斗派，他是个辅助异能力者啊！他们对人家是不是未来首相不是很关心，只知道这个超越者他们内务省一定要得到！
他们连涩泽龙彦都能够接受，何况是这种没有没有危险性的异能力者。
飞羽坐在大厅里，正喝着第二杯茶，就听到了两道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从脚步声就已经认出了那两个熟悉的人的身份。
上面人结合者之前关于议员被暗杀的案件，得出了那名超越者的基本特征，确定了那位已死的犯人也是接到了暗杀未来首相的任务，所以紧急喊来了绫辻行人，这个恶名远扬的杀人侦探。
绫辻行人穿着一贯的侦探服装，没有带着他喜爱的人偶，身后跟着监视官辻村深月，还有另外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
此少年非彼少年，已经是个成年人，只是跟江户川乱步一样，是个合法正太。他被绫辻行人提着后衣领，想拎着小猫一样的拎进了本部大厅，引来了一群人的关注。
“放开我，你也太恶劣了吧！”没有被捆绑，眼睛却被黑色的缎带捂住的金发青年拼命的挣扎着，只是他那点武力值不需要辻村深月，就连绫辻行人都能够轻易的将他制服。
看出来心情不错的绫辻行人，嘴角勾起一抹在别人看来很危险的笑弧，说道：“不是说另个世界的我和你是好朋友么？你对我的态度应该更尊敬一点。”
“我呸！”金发青年脚尖着地，走得很辛苦，嘴上倒是一点都不怂。“我好好的待在家里，你私闯民宅就算了还非法囚禁，还把我倒吊起来让猫舔我！猫！你竟然让那些臭猫欺负我！”
一想到猫舌舔在脸颊上鼻子上的触感，他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他从小到大，尤其是这两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啊。这个世界的绫辻先生太抖S了，太鬼畜了！
他们世界的绫辻先生明明不是这样的！
绫辻行人对他的控诉不置可否，这小子胆子小，猫猫狗狗都怕，他没用蟑螂吓唬他就已经够好心的了，可爱的猫咪贴贴怎么能算是过分呢。
逗起来挺好玩的：）有点可惜，要不是内务省那群垃圾反应太快，他还想让辻村深月找条狗狗来呢：）
绫辻行人带了个陌生人进来自然不是一件小事，将人提溜进会议室，他懒得跟那群金鱼说废话，直接道：“他是异世界未来的来客，我发现那群犯人除了红眼睛特征的少年之外，也在搜寻另一个目标，那个目标就是他。香取遥。”
香取遥鼓着腮帮子，在绫辻行人松开抓着他领子的手之后，他一下子扯掉了脸上的黑色缎带，突然的光亮让他眼睛不是很舒服，本来缎带就被绑得很紧，加上强光作用，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倒是不怵这种环境，可以感觉出来这个从异世界来的人也是见惯各种大场面的人，他打量完这个会议室之后的表情波动也被专门人员道出这个人对这里也是很熟悉。
他们以为香取遥来自未来十年后，应该也是政府公务员一类。他进来之后，倒是有个地方产生了一点波动，立原道造和末广铁肠有些惊奇的看着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而在他们还没开口之前，香取遥已经很诚实的快步从绫辻行人的身边退开，跑到自认为最可靠的人身后，踮着脚尖双手放在那人的肩膀上，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哼哼的说：“小菊，这个金毛侦探欺负我，给我打他！”
条野采菊……歪了歪头。“哦？你认识未来的我？”他有点感兴趣，伸手压住了其他人的声音，准备开始他独特的话术逼供手段。
从对方的言行中很快就找到突破口，从中切入的条野见缝插针的朝着对方的心理弱点施压，正准备利用对方的心灵缝隙打开缺口让他主动告知未来的情报时，心跳平稳毫无变化表现得格外镇定的香取遥，默默的收回爪爪，退到了绫辻行人的身后，改而爪爪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香取遥从绫辻行人的肩膀冒出一个头来，冷漠脸的盯着条野采菊的脸，没说话。
立原道造虚弱的来了一句。“那个……条野先生，这位是……宫时院先生之前提起的，您未来的对象。”
条野采菊：？！
香取遥冷哼一声：“别对象了，回去就离婚。”
条野采菊先是错愕，后又开始想到某个关键性的线索，没等他说出来，听到熟悉名字的香取遥开心的道：“咦？这边的道造君已经见到飞羽君了吗？太好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们那边可是乱得一锅粥了，乱步阁下和绫辻阁下因为加班好几天没休息，跟炸/药桶似的，铁肠阁下因为过不来差点把科学院那群家伙给砍了，不过就算他不动手，御前殿下他们也会动手的。”
“啊，那还真是糟糕啊。”因为太宰治的关系，织田作之助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会议室，他旁若无人的朝香取遥输出信息。“有人要暗杀这个世界的小羽。这个世界的小羽倒是和我们的小羽对换了。”
末广铁肠心心念念的飞羽君的下落终于有线索，可是织田作之助下一秒，挠了挠头发有些感慨的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小羽以后也会成为首相呢。”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咦？这个世界的他不是19岁了吗？不应该去年就上任……啊，之前和美欧大国联盟开战，他要指挥战局，只是代首相来着。”香取遥被完全带偏了，他本来就单纯，尤其是背靠条野还有飞羽，被纵容得更加天真。
他会过来也是意外，因为所有飞羽一派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上阵测试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他只是走个过场，结果眨眼就到了这边世界的自己的家里，还很是新奇呢。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说：“这个我听小羽说过，他说同时兼任陆军参谋长和海军总司令已经很麻烦，若是还做首相的话还得处理那些傻子都能处理好的弱智公文，拿个决策权就行了，还是看那些国家被打得跪地求饶比较有意思。”
“不愧是我们日本的支配者宫时院殿下啊，这种话也就他能说得出来。啊，既然他们知道飞羽在哪里，赶紧找到人回去吧。”香取遥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再不回去乱步先生和绫辻先生会因为熬夜加班太久，闹罢工了。”
“恩，待在这里也没事吧，也许小羽有自己的计划。”织田作之助道。
“计划？看这里这么多倒霉蛋就知道，他明明就是想偷懒，暗杀到飞羽君那里了，那些人的头太硬了，他可是光靠脑子就坑死了三个钟塔侍从超越者的人，更别说他异能力那么变态。”
在场的倒霉蛋们看了看织田作之助，又看了看香取遥，脸上一片空白，看他们这旁若无人的似乎稳靠泰山，连掩饰都懒得的作为都是出于对那个叫飞羽君的信任……
心里唯有地震惊骇：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能不能慢一点让我们整理一下！别用这种闲话家常的语气说这么不得了的话语啊！！！
唯有入江正一很是震惊的喊道：“啊！你们怎么知道首相阁下的名字！”
已经被震碎了三观的本土人：谢谢，你不用说了，我们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第一百一十章 原着·互换篇
等一群人赶到大厅时，飞羽原来坐着的地方只剩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和两张叠好放在茶几上的报纸，至于本人，早没了。
织田作之助不是很意外。“太宰、安吾，要不要去吃辣咖喱。”
“这是吃咖喱的时候吗？！”坂口安吾随口的喊道，在第一次见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他也是非常诧异，此时更是让他回忆起了当年被织田作之助统治的吐槽历史。“怎么想都该先把人找到吧！”
而且织田作之助想去吃的那家咖喱店……店长都入土好几年了啊！到哪里去给你找个店长出来啊！
太宰倒是没意见，一把推开了坂口安吾举起手像个大孩子一样欢呼雀跃。“要去要去，我正好肚子饿了！”他又问一旁紧跟着绫辻行人的香取遥。“香取先生要不要一起去？”
香取遥有点为难。“不，我对辣的有点苦手……啊，行人先生要不要去吃饭，让小菊请客。”
条野采菊在脑门上缓缓打个问号，“等等，为什么是我请客？”已经对小菊这个称呼自动对号入座了。
被他这么一说，香取遥倒是想起来这不是自家的条野。他有些伤脑筋的说：“啊，我以为自己不会过来的，身上可是一日元都没有呢。”
“香取先生平时也不带钱的吧。”织田作之助说。
“有小菊那个粘人精在我干嘛要带钱。”香取遥理直气壮的说道，“等我回去跟他离婚就会很有钱了，按照婚前协议他是净身出户，爸妈也说了要是我跟小菊离婚就会把他赶出条野家，我会用他的钱招赘一个继承条野家的产业。”
虽然对外大家都称呼他香取遥，但户口本上他已经改名叫条野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条野采菊脸都裂开的话，对织田作之助说：“织田作你也不要和太宰太亲近，你知道飞羽君和太宰是先天不合的吧，长子和幼子什么的。”
“啊……好像是这样。”织田作之助有些为难，认真的对同样脸也裂开的太宰说，“那就吃一顿散伙饭吧。不好意思太宰，两个太宰和小羽……我应付不了。”
太宰有点受伤。凭什么啊！那个世界的太宰能够得到织田作的关爱，还成为养子了吗？！那他呢，他只得到一顿散伙饭！
条野采菊：等这个世界的香取遥回来，我一定要把他送到非洲挖煤！他绝对是图我的钱！！
最后还是绫辻行人靠谱一点，他请客。其他人就没那么多空闲了，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飞羽找出来。虽然这个宫时院来头貌似非常大，但是……等他回去了就可以换回一个超越者，当然得小心保护啊！万一磕着碰着了他们的日本未来的希望就没了？！
飞羽在看到香取遥之后就果断跑路了，毫无留恋的跑路，在外面的人为了找他而人仰马翻时，他已经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门下。与森鸥外的交易只有他们二人清楚，门口的黑衣人见到他时还纷纷的鞠躬行礼。
他含笑着一一应了，顺利被请去了森鸥外的办公室。他出现在附近时森鸥外就得到了消息，部下将人引到办公室外，刚打开一扇门，里面就传出了某种……不合法的骚动声。
“呐爱丽丝酱~就一件，这是最后一件了嘛~”
“不要！林太郎说话不算话的！”一名金发的幼女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小内内，抱着双手傲慢的扭过头，不去看手里举着一件小洋裙的森鸥外。
森鸥外大失所望，神色恹恹的朝着刚进门的飞羽说道：“呐宫时院君，帮我一起劝劝爱丽丝酱吧。”
爱丽丝看到飞羽也同时喊道：“宫时院，你快点把这只变态打死，他在骚扰萝莉哦！”
飞羽好似没有看到这间昏暗办公室的地板堆满的各种各样的小洋裙，还有那个明显需要人报警的变态画面，他淡定的走进来，坐在中央一张椅子上。
可能是因为他这种无视表现得过于自然，森鸥外也不演了，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深沉，紫瞳沉淀着的某种黑暗的物质犹如旋涡一样，能让与他对视的人感到一种本能上的威胁。
爱丽丝也随便穿上一件小洋裙，笑嘻嘻的站在森鸥外的旁边，看起来天真无邪。但如果真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小看他们的话，怕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吧。
爱丽丝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战斗力也非常可观，死在她巨型注射器下的敌人能堆满一辆卡车，更不用说更多死在森鸥外的算计之下的敌人。
“呀嘞呀嘞，没想到我们的准干部宫时院君竟然还会回来，还以为你拿到钱就消失无踪了呢。”森鸥外嘲讽的说道。
飞羽显得很是云淡风轻。“只是准干部，又不是干部，我当然会回来啊。”
两个笑面狐狸你来我往的试探着，到了最后反而是森鸥外先岔开了话题。他对这个自称来自俄罗斯的犯罪咨询师很头疼，这个人油盐不进，情报网非常广，连他暗杀前代首领的情报都知晓。
当时在场的只有他和太宰，其他人即使是有所猜测也没有证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森鸥外有些好奇。若是上位初期，对于这种知道秘密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要除掉的，但现在他地位非常稳固，组织内无一不对他臣服，这个秘密即便被公开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但连他们港口黑手党第五名干部是谁都知晓，这就不得不让森鸥外重视，并猜测对方背后是否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森鸥外素来是能屈能伸，关键时刻脸都能砸在地上踩几脚的人。
这时候摆出一副丧气的脸，哀怨的道：“羊毛也不能在一家薅啊，我可以推荐你两个好地方，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得到更多的。”他打算着祸水东引。
偏偏棋逢对手，飞羽幽幽叹了口气，眼眶里已经快速凝聚一团雾气，好歹是个成年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却是做得恰到好处，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森鸥外欺负了他。
森鸥外：……或许我该随身准备一瓶眼药水。
“我也不想的啊，实在是这次得到的消息关系重大，怎么想都只有森先生麾下发展如此良性的企业才能够吃得下。”飞羽泪眼朦胧，眼角一滴泪珠只差一个眨眼就能够轻盈滑落，看得对面的森鸥外和爱丽丝都不约而同的面色抽搐了几下。
森鸥外：你可千万别哭！我觉得瘆得慌。
森鸥外头疼的单手捂着额头，表情更为懊丧，眼里闪过一抹嗜血的红芒，嘴上道：“哦？从宫时院君口中听到这句话，让我很意外呢。就不知道这个消息你开价多少，值不值得了。”
“当然值得。”飞羽嘴角一翘，再仔细一看他眼里哪还有泪的影子，简直是收放自如。“不仅值得，森先生若是知道这个消息背后带来的利益，恐怕得砸锅卖铁求我卖了。”
这话倒是勾起了森鸥外的好奇心，他露出一脸肉疼之色，尽管知道自己演什么都是白瞎，但该有的职业素养还是要有。
飞羽也不跟他卖关子，笑得有些高深莫测的道：“森先生知道，日本本土有一位藏匿在民间的超越者吗？”
森鸥外：！
只要是稍微有点政治素养的人都知道日本拥有超越者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森鸥外是真的震惊了。他本就出身世家，若不是当年那次战争士兵集体自杀的案件实在闹得太大，这个锅他甩不掉，恐怕以森鸥外的手段老早在政坛大展身手了。
这位老谋深算的黑手党首领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表情晦暗莫测，眼神如钩子一般定定的望进飞羽含笑的眼眸，想要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
一个国家是否有超越者，直接决定了这个国家的军事实力，在这个异能时代里，超越者如同核武器一般是国之重宝。而飞羽既然会拿这个消息做交易的筹码，想必……
“政府已经知道了？并在寻找他，对吗？”森鸥外直接点出了重点。
飞羽捧场的鼓掌两声，说道：“不愧是森先生。这位超越者还很年轻，您应该懂我的意思，但是……偏偏不是蠢货。”他勾起了嘴角，“想要利用他很难，但恰好……有股国外势力正在拼尽一切的想要在政府找到他之前将他抹杀，若是森先生适时的提供帮助，你觉得……一名注定会在政坛大放异彩的超越者的救命之恩，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呢？”
三十分钟后，飞羽坐在他的准干部办公室里，让门口的人给他送些食物，他饿坏了，今天两顿没吃，要是不快点补回来，等他回去被小铁发现一定会闹出风波来。
哎，有位贤惠的丈夫真是一种甜蜜的痛啊。
而在森鸥外的办公室，在飞羽离开之后，暗门走出了一道纤长的身影，穿着三件套的西装，拥有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男人气质高雅，偏偏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邪笑让他给人一种难言的危险感。
“你动心了，森先生。”他用调笑的语气说道。
森鸥外并不掩饰这一点，他看向了这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他藏匿了多年就连组织里的骨干都不一定知道他的存在。道出了他的名字：“魏尔伦，宫时院君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吗？”
魏尔伦冷笑一声，不语。
“你的来历注定不能曝光于太阳之下，但是那位小先生可以。”森鸥外笑道，“同为超越者，不想亲自会会他吗？”
魏尔伦对这个秘密任务倒是无所谓，他是法国谍报员出身，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做点乔装也是可以的。不过他有点可惜。“刚才还说让我杀了他，现在又如此礼遇，森先生的行动还真是完全被看透了啊。”
这种程度的挑拨离间，森鸥外不为所动。他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看向了静静坐在地毯上玩洋娃娃的爱丽丝，焦点却落在了不知名之处。“总归在那位小先生被找到之前，宫时院君都愿意留在组织内部，而且……他跟太宰君某种地方特别相像，不是那种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人。”
“宫时院君带来的这个情报，运用得当将会让我们组织更上一层楼。港口黑手党到我手里，才只是第二代，但是……利用这个机会，能够将它转变为意大利彭格列家族那种传承数百年的黑手党组织……”
啊啊……真的是，完全被看透了呢。森鸥外剩下的话都说不出来，徒留下一股难以化解的憋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原着·互换篇
东京都市圈，包括横滨在内被全部戒严，不仅是公安机构、军警本部，就连军队也介入其中。显然本土超越者的出现影响之大已经足以惊动国家势力。
这是理所当然的，尽管日本在对欧美异能大国的态度上软弱到本土都会觉得过分谄媚低下，引发民众不满，可也正是因为这种做法，让日本在战乱之后靠着小弟的身份实现了国内经济各方面的大跃发展。
然而，对于从古至今都存在尚武思想的日本，真的甘愿一直如此吗？答案是否定的。可现实中有太多的例子可以让他们引以为戒，异能战争的出现有多少个不愿意卑躬屈膝的小国遭遇灭顶之灾，不仅国土分裂主权丧失，小国内部也战乱不断。
弱国是没有权利说不的，日本不过是一个小国家罢了，从封建制度转化为现代资本国家制度，也不到百年时间，可这种制度的转换也是来自于异国的侵略，无数悲剧集成的血淋淋的档案也被存放在国家图书馆之中。
十多年前日本想要靠战争改变被半殖民的命运，然而现代的热武器战争在异国开启的新型战场——异能战争之中一败涂地。国内有志之士都极为渴望本土能够拥有一名超越者坐镇，这是能够扭转政/治/局/面的巨大筹码。
尤其是前不久横滨的异能者战争之中，特异点引发的龙事件，英国的异能组织钟塔侍从竟然越过与日本政府沟通的正常程序，直接派出战斗机想要一颗核弹让龙与横滨这个城市一起化为乌有之后，即便是再亲欧美派的政员都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
但凡是有血性的人，都无法咽下这口窝囊气，倘若那颗核弹真的落下，横滨真的化为焦土，日本在国际上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这是不可容忍的。
所以这次超越者的事件，国内政坛与军部一致放下昔日的矛盾和利益的纠葛，不遗余力的想要将背后暗杀【椎名飞羽】的人揪出来，让他们世界的【椎名飞羽】回归。
而这名超越者回归之后会面临着什么样的态度，就是之后再商定的事项了。
魏尔伦受森鸥外的命令出去寻找【椎名飞羽】，一路上就遇到了三波关卡，也是他的伪装身份档案齐全，并非经不起查的一次性假身份，这才能放行。不过他也注意到了，那些搜查可疑身份之人的警察，其实都是正规军人的伪装。
“看来这个消息是真的。”魏尔伦三两下将自己隐匿在一个小巷里的死角，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这个国家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呢，真是让人期待。”
预想到未来这片土地上的变化，还有随之而来的腥风血雨，他在短暂的热血沸腾之后又快速冷静下来，厌倦的离开了原地。
也是傻了，他为什么要去关注人类的事情。他，又不是人类。
若说魏尔伦背靠拥有异能许可证的港口黑手党，能够得到一份真实的身份档案，那些为了追杀【椎名飞羽】而来的势力，就真的倒大霉了。一个国家的机器真正启动起来，能够查到的疑点是特别之多的。
而且被查的不仅是近期入镜或者国内有什么不合常理之处的外国人，连本国人他们也会查，保不准里面会有一些叛国贼呢。在猎犬接连捣毁了几个暗杀势力的小据点之后，剩下的人藏匿得更深，胆子也都快被吓坏了。
在一栋民居的私人违建地下室里，就有这么一些漏网之鱼。他们皆为能力者，但不是异能力者，若是对意大利那边的死气火焰能力体系有所了解的人，就会知道他们现在手指戴着的各色看起来非常奢侈的宝石戒指，其实是一种驱动死气火焰的武装装备。
其中一名拥有一半意大利血统的男人暴怒的捏碎了手里的啤酒瓶，伴随着红色的绚丽火焰，玻璃制的瓶身化为了被燃烧殆尽的一堆残骸。
“可恶！那些人就像饿疯了的疯狗一样，已经有好些兄弟被杀死了，被俘虏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泄露机密。”
“冷静点，安东尼。”另一名看起来纯粹是日本血统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对自己的同伴说道，“相信我们的同伴，我们可是黑魔咒。”
“我倒是已经受够了。”一名看上去仅是十来岁的雀斑少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咬着指甲。“外面一定贴满了我的通缉令，因为接到了白兰大人的命令，我在上学途中直接和你们汇合，这种不寻常就是一种疑点吧。”
“闭嘴，你还没断奶吗？未来的你可没这么怂，别忘记了你加入密鲁菲奥雷家族时发的……”
“密鲁菲奥雷密鲁菲奥雷！”雀斑少年抱紧了脑袋，低吼道，“现在还没有密鲁菲奥雷！我们没有组织，有的仅仅是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属于十年后的记忆！什么未来的我，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顶多算是个小混混！就算拥有了死气火焰好了，就算拥有属性指环好了，不要把现在的我和未来的我混——”
一道闷响，已经接近崩溃的雀斑少年已经失去了生息，他双目瞠大，表情还定格在极度恐慌不安的一瞬间，太阳穴被开了一个血洞，后脑勺喷溅出的血花和脑体组织溅在身后的凹凸不平的水泥墙壁上。
安东尼将一把消音枪收回系在胸口的枪袋，手指上的岚指环冒出了一团红色的火焰，眨眼间雀斑少年的尸体就被烧成了一滩灰。
他目光森冷的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有的人对这场血案无动于衷，也有的吓得脸色青白，谁也没有说话。
安东尼冷声道：“还有谁想败坏士气，辱没黑魔咒威名的，尽管站出来。”
本以为杀死了一名破坏士气的人足够震慑住剩下人浮动的心思，却没想他却听到了一句话。
“啊，我站出来了哦。”
是从他耳边近距离出现的声音，一名穿着日本军警制服的白发男人，更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还没等安东尼等人反应过来，几道咕噜噜的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吸引着他们的听觉。
伴随着砰的巨响，地下室被炸毁，毫发无伤站在原地的条野采菊抽出军刀，将对准他的枪切成两半，在雾气之中躲过爆/炸威力的敌人已经纷纷点燃指环，进入战斗状态，却没有发现他们早就被猎犬包围起来。
条野采菊看着被福地樱痴直接砍倒在地半死不活的安东尼，笑容亲切的说：“虫子的叫声也会被我的听觉捕捉到的，就算叫得最大声的虫子死了，翅膀煽动的声音，肢体挪动，节肢爬行的声音，也是刺耳到让我想要忽略都不行呢。”
相比于出现的猎犬成员，因为外面的戒严躲藏在地下室里，没有足够的食物和饮水加上精神上的焦虑，而身心疲倦的这些暗杀势力者，可谓是毫无反抗之力。
“请留下活口哦，队长、副队长、铁肠先生、立原……”条野采菊说道，“我很好奇他们口中密鲁菲奥雷、十年后记忆……还有白兰大人，是什么意思呢。”
另一边，港口黑手党某栋大楼的，属于准干部的一个办公室里，飞羽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横滨的俯瞰美景。
“恩~这个地理位置刚刚好，恰好是对着东京的方向呢。”飞羽抿了口奶茶，散去口中油腻的羊腥味。“厨师不行啊，小铁做的羊排就没有这种味道。”
能够来异世界度假虽然很不错，但若是小铁也一起来的话就更好了。他思索着：“恩……回去就蜜月旅行吧，这一次要去哪里呢？”
至于工作？他的首相班底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智者的智者，顶多是加多几次班而已，没什么好操心的。
“蜜月旅行不是上个月刚去过吗？”一个沉稳低哑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飞羽没有回头，叫出了这个带着面具的长袍男人的名字。
“是纪德啊，你也来了。”
纪德摘下了面具，嘴角的笑容带着邪肆的猖狂意味，有些邀功的说道：“身为狐猫亲卫队的队长，自然是跟在王的身边才像样。”
“没有第一时间来到我的身边，算是失职吧。”
对飞羽类似于谴责的话语，纪德没有放在心上。他跟在飞羽身边多年，早就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在织田作后面过来的，没有人比我更知晓欧洲人的做派，查出他们的据点在适当的时机交给这个世界的官方人员，目前他们的进展速度都在您的计划之中吧。”
飞羽听了这话，回过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这并没有让纪德为自己的自作主张而产生惶恐，反而是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
他的做法得到了飞羽的肯定。“不愧是纪德，就是靠谱。哪像织田作和香香，就知道拖我后腿。”
他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过来的是他们两个啊，这里面是有什么别样的算法或者规则吗？”
“可能是因为我和织田作在这个世界是已死之人，而香取先生，他的异能力是特别的。”
这个回答也恰好与飞羽推断出来的一致。不过他并不想要深究，毕竟……
“若是这个世界十年后的【椎名飞羽】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完全脱离了他的计划。”
大家都是【椎名飞羽】，谁不知道谁啊。不就是他嫌弃这事儿麻烦，不想自己管，就想坑其他时间段的【椎名飞羽】去管嘛，哪知道坑到的不是一个世界线的自己，而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
飞羽露出一个堪称顽劣的笑脸：“想要坑我，没门儿。这里后面会变成什么样，让换回来的19岁椎名飞羽去伤脑筋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原着·互换篇(完)
作为第二任黄金之王的亲卫队狐猫的队长，纪德的办事效率非常高，毕竟在战时他活跃在诸多敌国之间从事着各种情报工作，能力早就被锻炼出来了，有他提供的情报再加上这个世界的国家机器的力量，一场针对【椎名飞羽】的暗杀计划的全貌，很快就展露在人们面前。
原本的世界线，意大利黑手党杰索家族在数年后将会上任一名年轻的首领，名为白兰&#183;杰索，这个男人率领着自己的家族与另一个名为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黑手党组织合并，改名为密鲁菲奥雷。
密鲁菲奥雷中有黑白魔咒两个阵营，白魔咒负责战术制定和科技研究，黑魔咒则是武斗派部队。在十年后，因为与基里奥内罗家族合并而得到了玛雷指环这种不亚于彭格列指环的死气火焰指环的白兰&#183;杰索，不仅吞并了意大利古老黑手党家族彭格列，还以一个黑手党家族发动了侵略世界的计划。
听起来非常荒唐，一个黑手党家族竟然想要与世界所有国家为敌，企图统治世界，然而事实是这个家族确实有这种实力，短短的数个月他的势力版图直接扩张到半个欧洲，即便是法国英国这样的古老异能强国也抵不过密鲁菲奥雷的清洗。
而密鲁菲奥雷之所以拥有这样的实力，不仅是因为拥有马雷指环，也因为白兰&#183;杰索的特殊能力，他能够拥有同一时刻所有平行世界里所有自己的意识与知识，每个平行世界的发展都是不同的，有些世界的科技发展远远超过了其他世界，而拥有大量平行世界知识的他，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打造出一支世界最强科技最先进的军队。
如果没有意外，密鲁菲奥雷家族会统治世界，可偏偏日本出现了一名紧急上位的首相【椎名飞羽】，除了他高超的政治手腕、惊人的智谋之外，他的异能力【上尚若水】能够引导臣服于他的异能力者一跃达到了超越者的力量。
打造出一支超越者军队的同时，他将剩余国家，还有那些亡国之徒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打响了与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战争。这场战争的结局是密鲁菲奥雷的覆灭。
入江正一之前所到达的十年后世界，是那场战争结束不久的时间段，而密鲁菲奥雷的残余势力借助着白兰&#183;杰索遗留下来的dna，千辛万苦培育出了一个克隆人。说是克隆人也不太准确，那只是一个没有人形的肉块，却拥有着白兰&#183;杰索的特殊能力。
可惜这种特殊能力是一次性的，于是残余势力就利用这种能力将十年后的记忆和属性指环的制造技术，分享给十年前世界的成员们。
可能因为某种规则的限制，真正接收到这种十年后讯息的黑魔咒成员不多，但这些在未来能够助纣为虐的人，自然会有人愿意站出来实现所谓克隆人&#183;白兰大人的命令——杀死【椎名飞羽】，密鲁菲奥雷覆灭的罪魁祸首。
不过也迫于某种时空规则的限制，这些人并没有接收到关于需要杀死目标人物的名字和容貌，而只有一些破碎的关键性的信息。所以才会出现之前由绫辻行人侦探破案的那次诸多议员被刺杀的案件。
“如果他们杀死了我们这个时间线的椎名阁下，十年后的世界线会崩溃吗？”政府会议之中，参与者们在交流。
有一名专攻这方面的学者说道：“或许会，或许我们这个世界线与原来的发展会形成岔路，各自为一个独立的平行世界。”
“原来如此，所以那些十年后会成为黑魔咒的人，才会愿意接下杀死椎名阁下的任务。只有作为破坏密鲁菲奥雷家族统治世界的关键人物死亡，未来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统治世界。”
“但是……”有个人提出了疑问，“为什么入江正一会收到十年炮，而十年后的椎名阁下也知道他们会暗杀的事情？还有，本来应该出现在我们世界的，是未来的椎名首相阁下，为什么会变成异世界的宫时院阁下呢？”
很快有个人义正词严，红光满面的站起来，精气十足的喊着：“那还用说吗！一定是我们十年后的椎名阁下剿灭了那个家族的残余势力，知道他们会这么做所以也利用他们的技术，给我们这个时间点的入江正一寄去了十年炮，让对方协助阁下来到我们这个时间点！”
他是中央政府的高官，权势声望都很高，就是人比较一根筋，诸如那种是靠家世混到高位的那种人。明明年纪不小了，却活力四射像个年轻人一样，表现得跟那些追星的狂粉一样激动。
“不愧是椎名阁下！可惜了，那种穿越时空的装置不够稳定，不然就可以见到我们未来的人类英雄了！不过，即使是异世界的宫时院阁下，也是天生就应该站在日本顶端的大人物啊！不愧是日本的支配者！万岁！！！”
想那么多干什么！大家一起捧出个椎名首相不香吗？！
明明说着这种中二的话，但是意外的是，会议里还有一些人拥有着跟他一样的心情。在看完这份报告，知道【椎名飞羽】的丰功伟绩之后，一些比较偏执的早就受够外国窝囊气的人，甚至都萌生出干脆让现在的首相下台吧，我们需要一个【椎名飞羽】带领我们上天。
反正以前那些首相也干不出什么像样的政绩，让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大国不香吗？
而其他持着反对意见，只想要利用【椎名飞羽】却又不想他来瓜分利益的人，也对这种思想进行了驳斥，但更多的还是持着观望状态。反正不加入争吵，不代表他们不会做小动作。
但是，这些人很快就不足为虑了。外面的条野采菊正提着一个金发的青年往外走，嘴里说道：“我不管你在你那个世界是什么身份，在这个世界里，你就是个黑户。”
香取遥身形娇小，仿佛也已经习惯被提溜着走的姿势，鼓着腮帮子哼哼的说：“我只是随便逛逛，你好啰嗦呀，这样的你会被这个世界的我甩掉的。”
香取遥：嘿嘿~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飞羽君不要太感谢我哦，修改一下那些反对者的思维，轻轻松松~~大家一起帮飞羽君治理日本不香吗？搞什么阴谋诡计呢。
今天也在努力的‘拖后腿’的香取遥，深藏功与名。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自认为贴心的做法，也确实帮助了之后从异世界回来的【椎名飞羽】，政府能说得上话的高官一致推举了一个没有任何政治经验的19岁少年，成为日本首相的新闻，即将会轰动全国，和全世界。
而也让从异世界回来，准备面临着一场国家级通缉，甚至连窃国计划都已经制定得明明白白的【椎名飞羽】，心情非常复杂。
【椎名飞羽】：虽然我知道香取遥是好心，给我省了不少麻烦，但是……破坏计划不能忍！这个世界的香香一定要成为我的社畜！
对飞羽而言，这场异时空假期短暂而平和，他待在港口黑手党里好吃好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大街亮个相，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
他则是成功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迎接他的，是刚从厨房端出一盘菜的铁肠。啪的一声，盘子连同新鲜出炉的美食一起摔在地板上。
飞羽笑着迎接铁肠扑过来的怀抱，没有被抱得很紧，铁肠像是对待易碎品、失而
复得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深怕力气大一点就把人弄碎。
感受到男人僵硬的肢体，还有那急促的呼吸跟失率的心跳声，即便是心脏如飞羽，也有些心虚和心疼。
“我回来了，小铁。”
“……恩！”铁肠重重的点头，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在他唇上烙下一吻，不带任何的**意味，如亲吻的那样珍惜，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好几天没见面，说实在的飞羽也挺想铁肠的。虽然另一个世界也有末广铁肠，却不是自家的男人，完全无法缓解相思之情，反而更加重了对他的思念。
良久之后，铁肠才放开了他的唇，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室内的温度伴随着某种荷尔蒙气味的攀升，也在升高，感受着彼此身体的变化，眼见着就要擦枪走火。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先进来的是烨子，然后是条野，再到织田作等等……一窝蜂的将正处于小别胜新婚状态的这对夫夫，拉回了现实。
飞羽和铁肠用同款的，冷漠的表情看向了这群不知道体贴为何物的不速之客们，就连杀气都盖不住了。
然而这些人无视了这对还紧紧抱在一起不愿意分开，不但不愿意分开，还试图用眼神让他们羞愧离开，打算继续某种提高日本合法伴侣x生活频率的夫夫，那有些暴躁的情绪，而是一个个用着更加冷酷的表情对着这两人。
正确的是，被集火的只有刚回来的飞羽。
乱步以他娇小的身躯和战斗力五的力量，一把将堵在他面前的人全部推开，后面还跟着表情冷肃的绫辻和森鸥外等人。
属于这一代首相的班底，以乱步为首开始了批斗大会。乱步顶着两个黑眼圈，笑容阴森得扭曲了他那张少年感十足的俊俏脸蛋。
“椎名飞羽……你是故意被传送到那个世界的吧……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看穿了一切。”他指着自己因为加班太久，已经失去了清澈徒留下死鱼般木然的眼睛，“虽然你原本的打算是为了从文件之中解脱，带着铁肠先生去异世界度蜜月，结果出了意外去了另一个无关的平行世界……但是！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你，以后也会用同样的方式跑路的吧！”
“做个人吧首相阁下，您知道自己这拍拍屁股一走，给我们增加了多少工作吗？我们可挡不住那些王权者的怒火啊。”森鸥外哭丧着脸说道，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擦去里面的泪水，“就连爱丽丝都不得不帮我分担工作……我可爱的爱丽丝啊啊啊！”
太残忍了，他所捏出来的爱丽丝的性格，并不是那种工作能力高超的职业女性啊！
一个接一个的控诉往飞羽方向砸去。而飞羽则是拉着铁肠的手，给自己掏了掏耳朵，事不关己的说：“不就是加班嘛，我加班费又没给少你们的。大家都是社会人了，好歹也是国家公务员，做人要大度一点，想开一些。”
“恩，确实应该如此。”一直沉默的站在原地，抽着闷烟不加入讨伐大会的绫辻行人，表情淡淡的吐出一口长烟。“所以我趁着你离开的时候，给自己批准了一个月的长假，刚好把以前的带薪年假也一起休了。”
飞羽愣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吓得声音都在发抖：“……等、等一下你们不会是？！”
乱步笑嘻嘻的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戳了首相印章的请假表。“是的，我也请了，一个月哦。”
其他人也相继掏出了请假表，就连条野这些猎犬的成员们也都是如此。条野笑得非常的开心，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恰好可以和香香去蜜月旅行，首相府的工作就拜托小殿下了，至于猎犬的工作，铁肠先生一个人也能够搞定的。”
铁肠先生：……？！
所以，全员罢工！
在抛下了这些话之后，没等飞羽反应过来，这些人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消失了，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甚至连门都不关，原地只剩下一个织田作和太宰治。太宰治很捧场的鼓起了掌，在飞羽和铁肠越来越冷的面色下，大肆的笑着：“恭喜恭喜，恭喜我，看了一场好戏~~织田作我们也去找社长请假吧，我想要去旅行哦~~”
织田作不太赞同的看了眼飞羽，在知道飞羽并非是纯然无辜被卷入时空之旅之后，他心情有些复杂。他可是有小说截稿期的人啊，就算是小孩子，太过任性也不行哦，会给大人添加麻烦的。
眼见着连织田作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和太宰勾肩搭背离开的背影深深刺激到了飞羽的眼睛。唰的一下，眼泪就止不住了。
“所有人都走了……那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加班！啊，还有我家小铁也加班呜呜呜太过分了吧！！！”
铁肠倒是还好，毕竟夫夫一体，飞羽犯错他也被连坐，很正常。只是有个问题……
“还要做吗？”
飞羽的哭声止住一秒，含着哭腔的嗓音软绵绵的说：“要~~”
一直迫害别人的他，也将要踏上社畜的生活了，不事先要点安慰怎么度过未来的一个月qaq
“我今天要在上面qaq小铁要穿着军装，还要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用被侮辱了正义的愤怒的表情斥责我亵渎军人的行为qvq”
铁肠：“啊……我尽量努力。”这么久了还是喜欢这种角色扮演游戏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初遇篇
看到拐角伫立的身影，几名兔子纷纷松了口气，无声的靠近方要开口，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年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兔子们恭敬的弯了下腰，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好奇少年为什么会如此鬼鬼祟祟像是在做什么坏事的样子。总归只要是这位小殿下的事情，他们是没有资格质疑和左右的。
那些自以为能够给小殿下拿主意的蠢货，老早就被踢出去了。
年十三岁的少年名为宫时院，在这座黄金之王居住的御柱塔里，他是唯二能够自由行走的人，作为黄金之王收养的、非时院下一代的继承人，拥有任意驱使兔子的权限，而知晓他存在的人非常少，非时院里仅有被黄金之王列为亲信的人才有资格知道他的存在。
宫时院不是个安静的孩子，他性格活泼好奇心很强，以他的地位和黄金之王的纵容，他想要做的事情几乎没有阻碍。但是，为什么会在家里也需要做出这种偷窥的行为呢？
他站在柱子的后方，没有去管旁边那群刚才因为他又一次的‘捉迷藏’而找得气喘吁吁的兔子，而是专注的看着远方。
那是一个小庭院，位于黄金之王面见来客时的大厅外面，平时有人觐见国常路大觉时都会被引着走过这个庭院的石砖路，才能进入戒备森严的会客厅。
在庭院的一角，一个花坛前蹲着一个军绿色的身影。宫时院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对方的侧脸。那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头上戴着的军帽镶着军警猎犬部队的徽章，军装外套披着一件同色的披风，披风的摆尾接触地面，有一只蚂蚁从上面爬过。
对方的身份并不是宫时院关注这名少年的原因，比他年长好几岁的少年脸上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容貌不俗甚至可以说得上妖媚，男生女相却因为他眉宇间的清正肃冷之气让人提不起一丝轻视之心，锐利的金瞳专注的盯着花坛，不知道是在观察什么重要的东西。
宫时院的身份是秘密，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并不缺乏容貌出色之徒，可这名猎犬的少年却是第一眼就让宫时院产生惊艳之感。
世间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小哥哥，就、就心脏跳得挺快的(w)
庭院中的少年早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关注他，在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也没有打招呼，而是像一尊定型的石膏像一般眼不眨的继续自己的行为。
福地队长带他来的路上已经多次提醒他，在御柱塔内要谨言慎行、不该听不该看不该想的事情，一概都不能做，若是得罪了黄金之王，不仅他的下场堪忧，还会牵连到许多无辜之人。
福地队长还待在会客厅里，黄金之王有事与他商讨，少年待在外面觉得无聊干脆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尚且没到变声期的嗓音，有些雌雄莫辨。
“小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少年简短的回答：“观察蜜蜂。”
“这样啊。”对方这么回应着，上前几步，蹲在了少年身边，双手托着下巴脸朝着的却是少年的方向。
少年忍不住的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心里闪过一丝震惊。从身高上看比他要年幼一些的孩子，穿着与黄金之王同款的长袍，宽松的衣袍掩盖他的身形和性别，牢牢戴在脸上的面具让人看不见他的真容，就连眼睛的颜色形状都掩盖在高科技的产物之下。
无论年纪还是装扮，都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个孩子与黄金之王的关系匪浅，但他并没有听说过黄金之王结过婚，或者有孩子的消息。
尽管不知晓对方的身份，但少年还是敏锐的感觉到，自己摊上了大事。不是他找上了麻烦，而是麻烦找上了他。
尽管心里泛起了嘀咕，甚至已经开始想着怎么起稿自己的遗书，少年的神情却没有一丝变化，眼神也同样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
宫时院面具下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感到一丝趣味。他接着问：“你在这里观察了多久？为什么要观察蜜蜂？”
“……因为蜜蜂之中蜂王、雄蜂和工蜂的分工职能非常明确，又彼此依赖，考虑到与军人的上下等级有共通之处，就观察了四个小时左右。”
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面前的小孩子好像觉得这个答案有些超出预料，失语了近一分钟才再次出声。“可是这里只有工蜂，就算观察再久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情报吧。”
“恩……”少年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正在采蜜的工蜂，思绪倒是被引导着往他处。“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站了起来，开始左右观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宫时院抽了抽嘴角，试探的说道：“你是想找蜂窝吗？前庭是没有的，有的话也早就被园丁处理掉了。”
“那么，哪里会有？”少年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单手压了压帽檐，认真的询问着。
这种认真并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很想要找到蜂窝的样子。宫时院歪了歪头，说道：“就算找到蜂窝又怎么样，你认为自己真的能够透过蜜蜂的习性得到指导吗？向昆虫学习？”
少年回应道：“重点不是有没有结论，而是有没有去做。即使是昆虫也有值得人去学习的地方。”
“……哎，你的回答还挺有意思的。”宫时院又一次被他的回答给噎住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脑筋的人，而且怎么说呢……一开始以为是很高冷严肃的小哥哥，脑回路却有些异常啊。
几次偏离了他的预料，这种感觉挺新鲜的。宫时院绕着他走了两圈，是在打量。少年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用肉眼搜寻着蜂窝所在。似乎比起别人给出的答案，他更喜欢等自己勘察过后才得出结论。
是很执拗的人，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会信。
宫时院停下脚步，问他：“你对我的身份不好奇吗？”
少年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摇了摇头。“没有必要。”
“这样啊……”宫时院笑了笑，指着少年身后的方向。对方看过去，那里站着一排的兔子。
兔子是黄金之王的亲卫队，而显然这些人是这名孩子的护卫，即使已经摆在面前的答案，少年得出了这个人很重要的讯息之外，没有其他的想法，而是反过来问宫时院：“这是机密吧，如果要处刑我的话，能够容我先立下遗嘱吗？”
宫时院：“……”
他又一次被噎住了，有些无语的说：“你立遗嘱做什么？给家人的吗？”
“我的双亲已经去世，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好友。”倒是很干脆的将自己孤家寡人还没朋友的事情坦然的说出来，“将财产捐给福利机构。”他从军多年，父母也留下了许多遗产，这些东西他用不上，还不如送给福利机构。
“……都要死了还这么淡定吗？你就不害怕？”
“我不能对兔子和你动手，尤其这里是御柱塔，你的存在若是机密的话，让知晓秘密的人死掉是正常操作。”
他这么说
着，神色没有一丝勉强，而是真的这么认为。不只是宫时院，连一边的兔子都觉得这个回答挺……就什么，形容不出来的复杂感觉吧。
不过让兔子意外的是，他们的小殿下竟然难得开怀大笑起来。宫时院在八岁之后难得有笑得这么夸张的时候，小孩子不加掩饰的笑声回荡在宁静的庭院里，与周围宏伟大气之中又显得古板威严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宫时院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突然的，在兔子们惊呼之中，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面具背后，是一张如少年所预料的，很稚嫩的面庞。大大的红色眼睛里清澈如水，殷红的嘴唇说着带着笑意的话语。
“回答我，士兵。你的名字是什么？”
少年有些怔愣，他的瞳孔里倒印出对方精致如画的容貌，不过已经接受了自己会被灭口的事情，对于知晓对方的容貌倒是没有浮现更多的惊讶。
他抿了抿唇，说：“末广铁肠。”
“那么记住了，我叫宫时院。”宫时院说着挥了挥手，兔子们一拥而上。
名为铁肠的少年没有反抗的被兔子们压着双手，束手就擒，背脊倒是挺得直直的。宫时院觉得高度有点不对，对方比他高了许多，明明还没成年身高估计也有一米八了吧。
“太高了。”他说着。
兔子会意，没等他们动作，铁肠倒是先一步的单膝着地，微微仰头看着宫时院。“这样可以吗？”
这个行为与其说是迫于现状，不如说是体贴的照顾到矮小的对方。宫时院知晓这一点后，嘴角的弧度扩大，他上前一步，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捧着铁肠的脸颊。
他轻声的说道：“恩，这么近看果然很美丽啊，小铁的脸。”
这一会被噎到的变成了铁肠。对方似乎不是很感冒被这么称呼，又像是很少被人这么形容，脸上不禁浮现出疑惑，也许还可以在他脸上画上几个问号来表达他的心情。
“小殿下？”几名兔子不知道宫时院想做什么，但下一秒他们都步入了和当事人一样的后尘。
铁肠眼神呆滞，似乎是震惊过度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押着他的兔子们也是，吓得嘴巴大张合不拢。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数秒之后拉开了与铁肠的距离，刚步入少年年纪没多久的宫时院，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恩，比我想象中的软啊，小铁的嘴唇亲起来好舒服哦。”宫时院眼睛亮晶晶的，看来是真的很喜欢，然后再一次的，趁着铁肠还没从这种事态之中回神过来，又一次亲了下去。
这次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他有些粗暴的用双唇碾磨着铁肠的唇瓣，趁着对方因为太过吃惊忍不住双唇微启时，灵活的舌头也趁机探了进去。尽管亲吻只是在书本上看到的知识，不过显然宫时院的学习和实践能力都很不错，很快就亲吻从一开始不得章法的青涩到后面的娴熟，等到铁肠回过神来想要将人推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末了，宫时院气喘吁吁的松开一直捧着他脸的双手，用手背随意的擦了下晶莹的嘴角，红扑扑的脸颊像是涂了一层樱花色的腮红，眼角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色，眼睛也湿漉漉的，喘着粗气。明明还是个孩子，却给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色气之感。
不过他面前的铁肠也差不多，可能是觉得羞耻，又或者是其他，一张脸红得跟刚摘下的红苹果一般，正直的军警先生露出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宫时院轻轻的摸了摸红肿的嘴唇，舔了舔嘴角，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对已经吓得失语并下意识松开铁肠的几名兔子说：“把他送去我的卧室，记得洗干净了。”
他对一脸惊愕的铁肠宣布：“你很好，我很喜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铁肠：……！！！
兔子们左右为难，可也不敢驳斥宫时院的命令，领头的一个虚弱的说道：“那个……小殿下，您今年才十三岁啊……”
太早熟了吧！是谁教坏了您！
“十三岁又怎么了？看上了就要快点定下，不然他跑了我怎么办？”宫时院觉得他这话不合逻辑，想也不想的怼了回去。
“小——宫！你在干什么啊！！”
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宫时院轻轻啧了一声，快速的戴上面具回过头就看到了黄金之王气势汹汹的大步走过来的身影，他身后还跟着风中凌乱的福地樱痴跟几名兔子。
被竖抱起来的宫时院还不知悔改的对盛怒中的老人说：“什么啊，大觉不要打扰我。”
“不打扰才怪！谁教给你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国常路大觉黑着脸，杀气腾腾，凌厉的眼神如刀一般落在了铁肠先生。
他接着道：“是不是这个小白脸勾引了你！”
小白脸&#183;铁肠：……？？？就算是黄金之王，您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
“别以为长得一张不错的脸就可以肖想我家的小宫！我告诉你，臭小鬼！你不配！”堂堂黄金之王此刻表现出来的，就像是外面普通的老人对于自家殷勤浇灌出来的小白菜被来历不明的野猪拱了一样的愤怒，让人毫无怀疑再不阻止的话他能够让这头野猪血溅当场。
可宫时院对他的怒火完全不怂，还义正词严的说：“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不管，我就喜欢小铁，我要跟他结婚！”
“而且按照你那种标准，你怕是想要让我和你一样当一辈子的孤家寡人！才不要！”
“……小宫啊！长得好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还小你不懂。”
“我不管，我就要和他结婚。这是我看上的！大觉不许啰嗦！”
“老夫不允许！”
“我允许就可以了！”
“结婚什么的想也别想！”
“你管不到我！”
祖孙两来回争吵，旁边的人听得恨不得自戳双眼，把耳朵给揪下来。尤其是遭遇到无妄之灾的铁肠，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福地樱痴。福地抽着眼角，双手捂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他这个弟子竟然也会有桃花运的一天，而且桃花运好死不死落在了黄金之王的逆鳞之上，估计这孩子是保不住了。
不过最后还是黄金之王占了头筹，不顾宫时院的反对和挣扎，最后的妥协就是让兔子将人拖下去。
“让人把这臭小子的记忆给我洗掉！以后不许他踏入御柱塔一步！痴心妄想的臭小子，你别想夺走老夫的小白菜！”
黄金之王的怒吼响彻在高空，整个御柱塔都震动了几下，看来是气得不轻。然后此时的黄金之王迫于宫时院的原因不得不折中放过这个臭小子，还伤脑筋着之后该怎么哄自家的小孙孙。
他如何都想不到五年之后，在某一天他竟然收到了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消息。他千防万防了五年之久的臭小子，悄咪咪把他小孙孙给勾搭走了！！
完全没给他
棒打鸳鸯的时间，他可怜可爱的小孙孙直接被人骗进了区役所领了结婚证！更是在之后趁着他假死时，那只野猪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搬进了御柱塔！
若不是国常路大觉的心脏够强，估计猝死都该有了。末了在一切无法挽回的时候，他只能老泪纵横的拉着的福地的手倾诉：“我们家小宫十三岁的时候就给那个臭小子盯上，你哪里找来的弟子眼光这么差，他就是个变态正太控啊！”
福地樱痴当场翻了个白眼。讲点道理老爷子，是你孙子十三岁就意图把我家铁肠扒拉进碗里好不好，害他那五年里拼命的严防死守，在铁肠不知道的时候都斩断了不少单相思的桃花，就怕小殿下还不死心，回头发现铁肠被人勾搭走了，得出人命。
当初知道他们两个结婚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椎名飞羽就是小殿下，还一阵担惊受怕，遗书都写好了，都想让这对夫夫私奔到非洲躲起来了。哪知道兜兜转转，该来的还是要来，当初的预感一点没错。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日本的夏日祭由来已久，街头街尾摆满了小摊点，各色唯有这天才会有的特色摊位吸引了不少人驻留。一名穿着黑色和服的蓝发青年斜戴着一个狐狸面具，从摊主手里接过一盒章鱼烧，旁边深蓝和服的高挑男子同时将钱递了过去。
青年用木签叉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露出被投喂过后的愉悦神色，口齿不清的将手里的章鱼烧塞给已经拿了不少东西的男人，说：“这个好吃，小铁吃。”
男人两只手臂提满了各种东西，有装了金鱼和水的塑料袋，风铃、圆扇和一袋子烟火棒，左手手腕系着两颗气球，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糖，至于鲷鱼烧什么也不少。听了这话他倒是好脾气的将东西收整一下抱在怀里，最后一个鲷鱼烧塞进嘴里，接过了章鱼烧。
他一边咀嚼着一边跟上了前头没有停留的青年，同时还不着痕迹的隔开路人与对方的距离，不让他们近身。
他低声说：“飞羽，只有我们两个是不是不太好。”
日本最年轻的首相先生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苹果糖，他两手空空，相比之下可太轻松了，说道：“没事啦，不会有人认出我们的，要是狐猫在这里的话就不好玩啦。”
他说出了让铁肠无法拒绝的理由。“我们现在，可是第27次蜜月旅行，你想要让人来打扰我们的甜蜜二人世界吗？”
铁肠诚实的摇了摇头，不过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虽然之前让一名异能力者对他们使用了‘除非自己说出真名，否则不会被认出容貌’的方便隐匿行踪的异能力，但飞羽不一样，即使他认为自己能够保护好飞羽，可有些事情是不能够拿大的。
二人世界很重要，飞羽的安全更重要。
而且狐猫跟着，一路上的行程有人打点，飞羽能够玩得更舒心吧。
“安啦安啦，就算有你跟我解决不了的敌人，我们身上都有通讯器，救援的人来得也会很快的。”飞羽一点都不操心，催促着铁肠把怀里的吃食全部吃掉，抱着他的右手亲密的依偎在他怀里，仰着头亲了一口他的嘴唇。
恩，是的味道，甜甜的。
铁肠不太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飞羽这么亲密，不过他素来不会拒绝飞羽，也就是在亲过之后耳根子有点红。
虽然都结婚两年了，飞羽也正式迈入成年人的行列，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稚气之感，可在铁肠眼中他还是那个初遇时那个鲜活肆意的少年模样。
“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烟火。抱我到山顶上去吧。”
铁肠点了点头，伸手将飞羽公主抱起来，大步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就疾速冲向了飞羽口中的山顶，他倒是有注意到别让迎面刮来的夜风吹到飞羽的脸，等到了山顶之后，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也都稳当当的，没有丢失，就是塑料袋里的金鱼有些缺氧，看上去恹恹的。
飞羽落地后先是打开塑料袋，观察一下金鱼的情况之后松了口气。“没死就好，回去要用鱼缸把它养起来。”
如果他想要的话，有无数名贵且鳞片绚丽的观赏鱼任他挑选，可那些用钱可以买到的鱼比不过这两条在捞金鱼摊里用两百日元捞到的廉价小金鱼。
他抓着铁肠的手臂，顺势亲了一口他的侧脸，又用鼻尖蹭了蹭说道：“这可是小铁给我捞的，可是很重要的哦，一定不能死了。”
铁肠郑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将这两条鱼的地位拉高。既然飞羽都这么说了，就要保护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飞羽哭了怎么办。
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飞羽一哭他就完全没办法，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哄他开心。嘴笨不会说情话，又不懂浪漫为何物，虽然每一次都成功让飞羽破涕而笑，但这方面他总是没有什么信心。
他们挑的这个地方非常僻静，地面是平坦未经修正的草地，周围没有树木遮挡视线，是观看烟火最好的地方。只是要上来这里很不容易，地势陡峭，稍一不慎爬着就会摔下去。
这种地方正好就适合他们两个。飞羽让铁肠把东西放下，装着金鱼的塑料袋则是系着一株比较高的灌木上头，拉着两手空空的铁肠坐在草地上，自己则是面对着他坐在他盘起的大腿上，双腿勾着他劲瘦的腰部。
月光之下，第一发烟火升空，恰好在飞羽的头顶上炸开，五光十色的烟火伴随着远方群众们的惊呼声，隐约还能听到昆虫的叫声，不过这一切独特的景象在铁肠心中，远不及怀里的飞羽吸引人。
他唇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在飞羽因为得意翘起的嘴唇上亲了一口，慢慢的加深这个吻。
本来还以为飞羽是单纯的想要观赏烟火，没想到是别有目的，不过这样的飞羽也很可爱，他也很期待。飞羽的和服里面还有一层白色的里衣，激烈的亲吻过后，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隐约从烟火和月光下还能窥到深处那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抖动的两抹熟透的殷红。
飞羽很喜欢玩各种各样的促进感情的小游戏，在大手从衣摆探进，没有摸到一层单薄的布料，心里也并不意外。
嘴角湿润的飞羽洋洋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新意呀。难得也要做点这种事情，恰好是很方便的着装吧。”
铁肠没有否认。虽然是第一次在外面，可附近没有人打扰，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只要注意一点也不会走光。
飞羽很少会穿和服，第一次看他穿是一年前他们结婚的日子，穿着传统的日式婚服，白色衬托得他如皎洁纯净的圣子一般，在婚礼结束之后他都还没回神过来。
他至今仍然会有一点不真实之感。对于椎名飞羽成为他生命之中最重要之人，自己与他成为相守一生之人，简直就像在梦境中一般，是他舍不得清醒的美梦。
刚才在民宿时，自己亲手给飞羽换上了这件与他发色一致的和服，他还忍不住要了两次，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更是有点绷不住。
飞羽被逗弄得浑身发烫，对铁肠这方面的配合非常满意。合格的丈夫就要体贴的在这方面顺从他啊，他本人是说不出那种很想要的害臊话的，铁肠能够明白他的暗示并给他想要的这一点，绝赞！
衣服还算整齐，可实际情况却不是那样，脑子里热乎乎的搅乱成一团需要细心梳理的乱麻，猛然间听到一点细碎的声响时，吓得他一个激灵，抱着他的铁肠也绷紧了腰身。
眼见着就要到最后一步了，飞羽和铁肠都神色不善的盯着某个传来声音的方向。
“一护，你说的就是这里吗？”
“没错，这地方可是我和茶渡的秘密基地哦，是看烟火最棒的地方。对吧茶渡？”
“恩。”
“啧，秘密基地什么的，还是小孩子吗？而且烟火已经开始了吧。”
“哈哈哈~石田君不要害羞，我还准备了甜品，一边吃一边看烟火吧。”
几名男女你一句我一句，他们的伸手矫健，在飞羽和铁肠望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对方的视
野。
双方都挺震惊的，挺难受的。
一边是几名高中生年纪的少年少女，分别是黑崎一护和他的友人露琪亚、井上织姬、石田雨龙、茶渡泰虎，手里都还拿着一点参与过夏日祭的战利品。
而另一边，两个穿着和服的男人姿势暧昧的上下叠坐着，黑发的男人还好，外面看上去很正常，可他身上的蓝发男性，尽管衣服只是领口稍微凌乱，脸上却残留着红晕，双唇红肿眼角晶莹，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成熟色气可不是几个高中生能够抵挡得住的。
铁肠心里有些不悦，面无表情的伸手将飞羽揽进怀里抱紧，锐利的眼神像是能洞穿他人身躯的利箭一般扫过这些人。
一护几人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顿时有一种脖子凉凉的悚然之感。对于经历特殊的他们来说，普通人的威慑是不会产生这种危机感的，黑发男人身上散发着如同森林深处的野兽一般那样强悍又森冷的气势，无形的威压之感犹如灵压一般，压在他们的头顶上，额角忍不住滑下几滴冷汗。
那是身经百战，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强者才会散发出来的气势。
飞羽只是因为被打扰了兴致有些不爽，好在他们是临门一脚，若是在事件之中被打扰，估计能成为一阵子的心理阴影，不利于夫夫私生活。他窝在铁肠的怀里，很快调整好状态，扯起他的衣领胡乱的抹了一通表情糟糕的脸，拍了拍铁肠的肩膀。
铁肠的气势一减，尽管还是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倒是没有再刻意打压这些高中生。
反正，这几人也不是普通人。早在飞羽说要来空座町的时候，铁肠就做好了跟这几个上了关注名单的高中生接触的准备。
就是时机不太好，有点生气。
“行了，别吓到小孩子。”飞羽捧着他的脸，在几名高中生红彤彤的尴尬神色下，自然的亲了一口铁肠的嘴角，安抚道，“剩下的回民宿继续吧。”
一护几人：……卧槽你们别当我们是聋子啊！继续是什么？！不会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作为直男直女，突然面对这种画面，对身心刺激不小！
明显就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可是谁知道这里竟然会有人在啊，还是在野野野、野外打架！玩这么大的吗？！还是两个容貌出色的男人！！
若不是飞羽和铁肠身上有异能力的效果，他们即使能看出二人容貌极其出色，也不会将他们和电视上经常出现的日本首相和第一先生划上等号。不然……不然心情恐怕更加崩溃。
铁肠闷闷不乐的点点头，快速的整理了下面的衣着，确认无误后将飞羽一把抱起，提起带来的物品，扫了他们几个一眼，从他们旁边擦身而过，沿着这些人上来的路线下山。
眼见着这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被冲击性的画面吓傻，又被杀气洗礼的这几个人才相继回神过来。
露琪亚挑了挑眉：“这两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飞羽他们落宿的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高级民宿，独院里有一个能看到星空的露天温泉，两名黑衣人就是从这里翻进来，在屋檐下蹲守了大半夜。也脸红心跳了大半夜。
一护揉了揉滚烫的脸，臊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拉了拉旁边两眼放光不时痴痴笑出声的露琪亚，压低嗓音说：“我们改天再来吧。”
露琪亚倒是没有他那么小心谨慎。“我们现在是灵体，说话也不会被听到，不用这么小心。”她瞥了眼一护，嘲笑道，“要不是你拦着，就算在里面光明正大的看也不会被发现。”
说着吸溜一声，她连忙用宽袖擦了擦嘴角，看得一护很是无语，忍了忍还是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虽然露琪亚说的话很有道理，但还是怕动静太大被里面人听见。“不过……时间也太久了吧，什么时候结束啊。”
烟火会早就结束了，因为看到了不得了的场面大家都很是尴尬，心不在焉的散场，刚回到家露琪亚就让他一起来调查这两个人，也不肯说原因。他们在外面已经蹲了很长时间，腿都麻了不说，脑袋也要麻了。
里面的声响断断续续的，过了好一阵，总算是停了下来。为了避免遇到一些不该看的场面，一护死死拉着露琪亚，等到屋内传来细细的鼻息声才松手。尽管知道死神体态的他们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一护还是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的小心翼翼的从窗户下冒出一个头。
窗户只开了一条通风的细缝，方要拉开时旁边的露琪亚拉了他一下，一护往她的视线看去，吓了一大跳，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宽敞的合室屋内，榻榻米上铺了睡垫和棉被，躺在被窝里的两个人，一个单手撑着脸颊倚起上半身，怀里抱着一名蓝发的青年，青年的脸埋在他和服领口大敞的胸口里，睡得正香。
“他还醒着，他怎么还没睡qaq”一护都快哭了。大哥你体力太好了吧，劳累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这么精神！你真的是人类吗！！
眼睛直直盯着人家的额顶，都能盯出一个洞来了！不光是半点睡意没有，你这是准备盯到天亮的架势嘛！你是痴汉吧！用不用得着这么黏糊！
露琪亚双手捂着嘴怪叫一声，嘴里直呼刺激。
屋内的铁肠没有理窗外那两个不速之客，全当他们是空气，继续自己每晚的必修课。睡觉怎么可能比得上观察飞羽的睡相重要，万一他口渴怎么办？热怎么办？睡得不舒服或者做噩梦了怎么办？
(个_个)→-△-zzz~
铁肠：飞羽睡觉的样子真可爱，还会打小呼噜，果然是最近累坏了吧，说来这阵子食量减少了一些，得想想新菜谱，明天给他准备什么样的营养早餐呢……窗外那两个小鬼很碍事，偷窥他人**可不是正义之举。
若不是他们两个识相没有闯进来，铁肠早就不管不顾先教训了再说。害得飞羽都不能尽兴，得憋着声音，哭得比平时还要可怜。
觉得飞羽受了很大罪的铁肠，心情不是很美妙，紧了紧怀里的青年，身后的黑气像黑丝一样冒出来，窗外不敢进来的两名死神又是被吓了一跳。
一护连忙拉着露琪亚压低头，小声在她耳边说：“他们真的是情侣吗？那个黑发的男的好可怕。”
“不是情侣。”露琪亚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是夫夫，你没看到他们两个都戴着婚戒吗？”
一护有点语塞。他是知道现在同性可以结婚，可身边没有见过这种例子啊！左等右等的不算个事，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决定一个人弄点动静吸引对方注意力，另一个人趁机进屋内搜查，刚分配完任务打算开始行动，一道冷风猛地从背后窜来。
长久的实战经验让二人飞速离开原地，看着方才蹲的位置，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他们原来脖子所在的位置多了一道横向的刀痕，屋内昏暗的灯光从宽数厘米，长近一米的细缝透出来，若是他们没有及时避开，恐怕得脑袋搬家。
即便是普通的刀是无法伤害到死神的身体，可那种危机感一时间还没能缓过去。
“怎么可能……”露琪亚非常吃惊，那刀速太快了，她刚才可是直接用上了瞬步才能躲开。
通往院子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二人愣愣的看着被拉开的纸门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那个黑发的男人。他赤着脚，穿着睡用和服，怀里还紧紧抱着用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蓝发青年，另一只手则是握着一把看上去非常锋利的长刀。
金色的瞳孔犹如夜间狩猎的猛兽，直直的盯着一护和露琪亚所在的方向，涵盖着杀意的威压绵绵不绝的朝着二人袭去，一护和露琪亚本能的握着刀柄。
他们觉得，这个男人能看得见自己。若是如此，露琪亚一开始的怀疑就是真的，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人类，很可能是……
正准备拔刀拿下对方时，突然听到了棉被里传来轻微的声响。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白皙的手臂，飞羽单手揽着铁肠的脖子，含糊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小铁？”
“没事。”铁肠状似随意的收回目光，看着怀里揉着眼睛挣扎着想要醒过来的丈夫，那本凌厉得光靠眼神就足以杀人的眼神，像是被融化的冰川一般柔情似水的看着怀里的人。
“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人在外面。”
“恩？谁啊……”
“什么都没有。”
铁肠只是想警告一下这两只越来越过分的小虫子，并不准备和他们真的对上。感觉他们两个应该会老实一点，改为反手握刀将推门拉上。“我看着呢，你睡吧。明天不是想去美术馆吗？”
进了屋，他没有将人放下，而是坐在被褥里给怀里的飞羽调整一下睡姿让他睡得舒服点，单手握着刀睁眼到天明。
尽管他知道飞羽有自己的计划，并不想提前被死神们知晓他们看得到这些灵体的事情，可该有的底线还是要有的，一旦超出他能忍耐的界限，他不介意让那两个人知晓什么叫做现世的秩序和百年豪华牢房套餐。
接下来的时间倒是平安无事，感觉那两个死神已经离开，铁肠也没有放松警惕。第二天去借厨房给飞羽做早餐的时候，他顺道先找了老板赔偿损坏墙壁的损失。只是在找到老板时，遇到了一个比较意外的人。
“安室透？”看到站在老板身后服务员打扮的金发男人，铁肠微微挑眉。
老板也很讶异。“哎，椎名先生认识我们店里新来的员工吗？不过……”他有些奇怪的问那名脸色大变的员工，“你不是叫浅野透吗？”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他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个人是谁，就算是化为骨灰他都能认出来。他忍不住扭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液晶电视，上面的节目正好在播放本国的首相和第一先生的八卦新料。
史上最年轻背景最大的首相和史上最貌美武力值最高的第一先生，这两个人可说是电视节目的热门话题素材，可明明第一先生就站在他们面前，老板还有其他人却好像没有发现这一点……
想到各种千奇百怪的
异能，安室透压了压都快跳出胸口的心脏，干笑着说：“啊是，父母离婚后我改成母姓了，以前确实见过几面。”
老板倒是没有深究，笑着说：“那太好了，椎名夫夫是我们店里的贵客，既然你们认识的话，你就负责他们那边的院子吧。一定不能慢待这二位哦。”然后问铁肠，“这样可以吗？椎名先生。”
铁肠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一个小时后，刚醒来趴在被窝里等着投喂和换衣服的飞羽，就见到了他身后跟着的安室透。
“啊，是降谷零啊。”
降谷零是安室透的真名，不过这个真名只有很少人才知道，即便是不出任务时他也是用安室透这个化名。来之前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真的看到飞羽之后，安室透两道清泪就掉了下来。
他连忙擦了擦眼泪，朝着被窝里的首相大人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御座殿下安！”
安室透是灰王的氏族，而灰王直接听命于飞羽，约等于他是飞羽的氏族，当然不能用首相来称呼飞羽。飞羽淡定的嗯了一声，裹着棉被坐起来，他这人比较随性，倒是没有需要在属下面前维持高高在上形象的自觉。
一边接受铁肠无微不至的投喂，一边让他坐起来说话。“你这是……副业当上瘾了？”他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也是一种病吧，需要找人帮你治治吗？”
安室透抽了抽眼角，他还没来得及报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打工的原因，对方已经猜出来了。怎么说呢……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胃疼。
尤其是跟继任的黄金之王打交道，胃更疼。
飞羽看他神色古怪，更加担忧了。“这也是卧底当久了的后遗症吧，还是说警察的薪水低廉……工作量太少？”
最后一句才是您关注的重点吧！深知这一届首相班底的社畜作风的安室透头摇得飞快，干巴巴的说道：“没、没……就是休假……放松放松……”
“休假到来打工吗？有你这样的公务人员真是让我欣慰啊。”飞羽爱怜的看着这个主动给自己找事做的警察，对他这个奇葩的理由很是赞同的样子。“人活着就是要拼命的工作，你能明白人生的真谛真是太好了。”
第无数次翘班，将工作丢给下属的黄金之王心情美妙，笑着说道：“本来还想让香香给你治一下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请继续保持你现在的状态。”
“……”安室透顿时冷汗都落下来了。“香、香取先生的治疗……我大概是付不起的。”香取遥是在战时被挖掘出的精神系异能力者，经过测验他可谓是精神系异能的顶端人物，可谓是所有关于精神类的异能他都会，简直比超越者的存在更加反人类。
尽管如今对方已经不再属于政府体系的人物，但偶尔也会用异能力给自己赚点外快，比如治疗一下什么tsd啊抑郁啥啥啥的，需要专人引荐，收费……真特么贵！
他多年打n份工赚的钱加起来恐怕都付不起那治疗费。
飞羽也没打算为难这个患上打工癖的可怜人，又闲聊了几句就放人离开。安室透出了门才捂着小心肝一阵庆幸。两位殿下不会无故跑到空座町来度假，恐怕是有重要的任务。
所以……他现在到底是遵循本能的逃出这座城市好呢，还是留下来为两位殿下打白工？
这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第一百一十六章
周末的美术馆人来人往，吸引不少家庭拖家带口，还有结伴的朋友和情侣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今日的美术馆将会展览一把名刀。
相传这把刀是由一名鬼神打造，是一把能够杀死妖鬼的鬼刃，从两千年前出世以来，曾经流转于多位武士之手，这些持有者在得到龙泉之后都相继意外死亡，且都死状极惨，久而久之这把刀再无人敢使用，有阴阳师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将之封印。
前不久这把刀的收藏者，某没落阴阳师世家的子弟将之捐给了空座町的美术馆，馆主对它的传说嗤之以鼻，但作为吸引游客的噱头也足够了，因此对外大肆宣传，有不少人为了它慕名而来。
美术馆里的人很多，聚集最多人的就是中央的展览台，玻璃罩下放着一把没有出鞘的长二尺一寸的长刀，刀鞘为黑紫色，鞘身唯有顶部浮雕着一朵小小的红莲。而作为被封印的证明，刀柄和刀鞘中央都各自贴着一张白色的纸符。
几乎所有人在靠近这把刀时，都感觉到一股从骨髓深处幽幽散出的森凉之意。站在台下的飞羽和铁肠也明显从这把刀上感觉到不详的气息。
“小铁之前听说过龙泉吗？”飞羽单手揽着他的手臂，微笑着询问。
铁肠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周边，他需要确保周围的环境没有威胁到飞羽的因素。听到他的问话，视线才投到了那把吸引了众多人窃窃私语的刀上。
他拉了拉头。被传言是只有鬼神才能持有的刀，从现在的感官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好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飞羽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几名高中生不加掩饰的说话声。
一名长着青春痘的男高中生更多是想要炫耀他的知识量，神秘兮兮的对旁边的同学说：“我的亲戚就在这个馆内工作，他亲眼看到这把刀从车上搬下来，当时馆内没有开空凋，可待在这把刀三米范围内却一点都不觉得闷热，反而觉得很冷。”
“咦？你骗人的吧，哪有这么邪门啊。”
“没有骗你，捐这把刀的阴阳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把刀拔出来，会有诅咒发生。”
在他们吵闹的时候，飞羽和铁肠已经因为人群越发的聚集过来而离开了那里。美术馆里藏品有限，在见惯各种孤品收藏的飞羽眼里不值一提，他只是单纯的享受着和铁肠一起约会的时光。
然后，顺便报了个警。
放下终端，他对欲言又止的铁肠说：“别管他啦，等警察到了他的炸弹还没装完呢，而且特地来这里安装这种危险东西，也是打着以人质要挟交易的念头吧。恩，估计还会想玩什么戏弄人的小把戏，没有在规定时间完成游戏就要按下遥控器什么的。”
铁肠看了眼那个隐藏在人群当中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人背着一个外形普通的背包，距离他们两百米开外，若不是飞羽打电话给警察局述说了这里有人准备犯罪，他还没发现。
以罪犯来说，那位犯人的心理素质很好，估计是反社会人员，否则以铁肠的敏锐度应该会发现他的可疑之处。
被飞羽拉着往展览名画的房间走去时，铁肠还感慨着：“撞在飞羽手里，运气挺差的。”
这句感慨不是出自于铁肠，而是来自于条野，在好几次见到飞羽这种操作后，条野都会有这么说，铁肠也深有感触。
同样深有感触的是与他们隔着一扇屏风的一名大学生。黑头发的高个男生从屏风的一角冒出头来，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表情很是纠结。
“新一，你鬼鬼祟祟的在看什么啊。”他的身后冒出来一个高挑的女生，叉着腰有些不满的抱怨着。“真是的，别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了。”
工藤新一能怎么办，他总不能说自己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话吧。比如有人报警说美术馆里有嫌疑犯什么的，而且三言两语的就让对方相信并出警了。
“我就是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曾经哪里遇见过。”工藤新一如此说着，但其实他早就翻出了那段记忆。
两年前黑衣组织还是悬在他脑袋上的利剑，他因为药物的关系变成了七岁的小孩寄宿在小兰的家里，有一次和小兰他们外出时就是遇到了一次未遂的杀人案。而案件之所以未遂……是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首相阁下打电话报警，先一步把人抓起来。
想到那名首相阁下，工藤新一有些头疼。他问毛利兰：“怎么最近都没看到园子去找你。”
铃木园子是毛利兰的好友，去年他和小兰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大学，而园子则是靠着考前突击意外性的考进了名校京都大学，京都离东京有一定的距离，但对于天天坐着直升机上学的园子来说，假期找小兰并不是什么问题。
毛利兰对这个倒是有所了解。“园子说她最近开了一家公司，近期可能没时间来找我了。”
“公司？”新一有些震惊，“他们家还真有魄力。”他所认识的园子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大小姐，虽然富家子弟到了一定年龄家里会放几个公司给他们试试手，可这种事情发生在园子身上……
“恩，那公司很快就会倒闭的吧。”新一同情的说着。有园子那样的老板，总觉得这公司就是开来玩闹的。
毛利兰对自己的好友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要这么说啦，而且这个公司不是铃木伯父给她的，是她用自己积攒的零花钱创立的。好像是说……因为和铃木伯父吵架，她准备在公司运营稳定之后就搬出家里，要和铃木家划清界限。”
“什么吵架闹得这么严重？”
“恩……这个她没说，我也不好意思问。”毛利兰伤脑筋的叹了口气。
而在另一边，名刀龙泉的展览区，几名穿着高中生制服的人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若是飞羽看到了，一定能认出来这几个人是谁。
一护神色凝重，低声的问旁边的露琪亚。“这把刀散发着很强大的灵压。”
“恩，和斩魄刀相似，又不是。”露琪亚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若是斩魄刀的话，现世人是见不到的。”
“他们说这是一把鬼神打造的刀。”井上织姬有些忧虑的说道，“我从它身上也感觉到一种，和斩魄刀不一样的压迫感。露琪亚小姐，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吗？”
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对，井上织姬连忙想要描补，得到了露琪亚意外性的答案。“有的，鬼神。”
对于一护他们，露琪亚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死神并不算是鬼神，尸魂界的鬼神指代的是生活在地狱里，通过修炼从普通的灵魂升格为有神格的鬼。”
“咦？”大家都很是吃惊，就连石田雨龙这名灭却师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地狱我是知道，是生前犯下重罪的灵体被引渡的地方，难道里面真的有传说中的阎罗王之类的存在吗？”
露琪亚看了一眼那把鬼刀。“这件事算是高层才知道的机密，你们都知道流魂街的存在，灵体被死神引渡到流魂街之后，等待
一段时间会自然消逝，被称为转世。但严格意义来说，他们只是从流魂街转而被引渡到地狱接受审判，若是有罪会接受惩罚，等赎完罪之后才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听起来流魂街就像是魂魄通往地狱的中转站。”一护惊奇的说道。“在知道尸魂界之前，我们都以为人死后是直接进入地狱的。”
露琪亚抿了抿唇，说道：“这么理解也没有错。你们没有发现流魂街灵体的数量和现世死亡的数量对不上吗？一般而言人死后是不会在现世逗留，会直接进入地狱。但有的魂魄不一样，因为留恋现世而不肯前往地狱，这些魂魄就会由死神引渡到流魂街，等到消磨完内心的执念之后才会进入地狱。”
她继续说：“这些事情你们知道就好，不要往外说。”
看她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一护等人也不好追问。而话题又重新回到那把鬼刀身上。
“这把刀留在现世真的没问题吗？我看着它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护扫过周围的人群，围着刀的人越多，他的心情就越加沉重。“不会真的出现介绍词上面写的，诅咒之类的事情吧。”
“不是说只要不拔刀就没事吗？”井上织姬笑着摆手道，“而且这把刀已经存在那么久了，要出事也早就……”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顿下来，似乎是看到了让她无法承受的惊人事件，而一护等人的表情也与她同样。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把躺在玻璃罩里的鬼刀，竟然顶开玻璃罩慢慢的悬浮到半空之中，目睹这一切的不少人都发出了恐惧的尖叫，现场一片混乱。鬼刀没有给受惊的人类反应的时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它抓起来，握着刀柄，拔刀出鞘。
一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重黑气从刀身往外迅速的蔓延，开着中央空调的美术馆内，像是空调失控一般，温度从恒温的24度直接降到了零点。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美术馆的骚动来得过于突然，被吓坏的人生怕自己跑慢一步就遭殃的往大门口冲，猎奇的人则是一个劲儿的往这边挤，手里拿着终端拍照或录像，将这种灵异事件第一时间发到网上。
两班人马顿时胶着，想跑的跑不掉，想挤进去的又挤不过去，僵持的场面随着工作人员的到来很快就有所改善，闹哄哄的菜市场一般的大厅，人们犹如有了主心骨一样，无论是否心甘情愿都得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离开现场。
飞羽让铁肠按兵不动，随着人流离开那栋建筑物，刚走出几米就听到了建筑物倒塌的巨响。一时间周围尖叫和惨叫连绵在一起。
“放心，里面没人了。”飞羽拉着铁肠往一个视野更开阔的地方走去。铁肠从来不会怀疑飞羽说的话，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想到这次事件应该飞羽应该早就心知肚明。
他刚才特意观察了那些工作人员，他们的表现格外沉稳，效率也很高，比起一般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那些聚集在院子里被吓坏了的群众们，又有多少是公职人员假扮的呢？
铁肠的猜测有人已经先一步证实了，工藤新一拉着毛利兰的手，劝她：“小兰你冷静点，局势已经稳定了，里面的人早就清空了。”
“可是……我听到里面有人在喊救命。”
“那只是……”新一感觉到来自身后几道审视警告的视线，咬了咬牙。岔开话题的安抚着一心想要救人的毛利兰。
毛利兰刚才在里面发生骚动时，就想要做志愿者帮助工作人员疏散人群，她向来是这样正义感满满的人，她未来的职业志愿就是当一名刑警。毛利叔叔在辞职开侦探事务所之前，就是一名警察界知名的刑警，一度是年幼时毛利兰心目中的偶像和努力的目标。
早就发觉馆内的人有些若有似无古怪之处的新一，自然是阻止了毛利兰并随着人流离开那座现在已经倒塌的美术馆。而在看到很快就抵达现场的十几辆警车还有消防车之后，新一胃有点疼。
之前看到那个报警的蓝发青年时，他就觉得对方给自己一种熟悉感。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或许是某种能力吧，他们国家那位史上最伟大的首相阁下，竟然就出现在这里！他心里不住的哀嚎着。
你不是应该坐在首相府处理国家公务吗？要不然你在御柱塔里也行啊！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就不知道这位御座殿下又有什么打算了。
上次是把娱乐圈的幕后集团一网打尽，政府官员洗牌，又把黑衣组织全部剿灭，再到一夜之间就拉响了战争警报……
现在又是做什么打算？一座小小的空座町，经济水平在国内排不上号，政治上也没出现过什么大纰漏，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那位御座殿下的？他就是想和刚确定交往关系的小兰约会，不想被扯进黄金之王的计划里面啊！
前院里的人疏散了大半，真正留下来的是伪装成市民的特种部队，新一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匆匆的和一个人擦肩而过，步伐停顿。
“安室先生新一！”互相认出了对方是谁，安室透表现得比新一还要吃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算了，赶紧离开这座城市，越快越好。”
新一：你就算不说我也准备跑的。
而在离美术馆有段距离的一个无人民宅里，擅自闯入的几名高中生，其中一名看上去很文静的女生担忧的看着已经蓄势待发的几名友人。
“井上，你和茶渡石田先待在这里看下情况，我和露琪亚去现场。”将灵体从身体里出窍，穿着死神装束的一护砍着他巨大的斩魄刀一脸严肃的对他们嘱咐道。“那里人太多了，稍一不慎你们的身份就会暴露。现在国内对能力者查得很紧，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异能特务科或者sceter4的人。”
三人也明白后果。被登记为能力者还是其次，但石田并不想暴露自己是灭却师的身份，而茶渡和井上……他们的能力一旦被记录在案，以后行动上就不是那么自由了。
之前一护偷偷用死神的模样潜入过异能特务科，那可是一个月要上交一份报告，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在社会上使用能力就要面临一大堆繁琐至极的审查啊！
死神和尸魂界的事情又不可以暴露，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要是真的变成记录在案的能力者，对于处于高中生年纪的他们来说，就跟让他们坐牢没什么区别。上层人所考虑的事情，对于处于向往自由和叛逆期的他们来说，就跟学校老师布置一大堆功课给他们一样，想想就头疼，想逃学。
得到他们的保证之后，一护和已经准备好的露琪亚点了点头，两名死神用瞬步如风一般在空中跳跃穿梭，抵达美术馆耗费的时间还不到半秒。
双脚凌空踩在半空之中，一护看着已经倒塌的建筑物，他和露琪亚都能看到那废墟底下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黑雾，这种压迫感有别于灵压，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光是看一眼，后背就不停的冒出冷汗，浸湿了黑色的上衣。
“和地狱之门的气息很像……”一护曾经亲眼看过地狱之门在他面前打开，从里面冒出无数只黑手，将一只罪孽深重的大虚拉扯进去。那只大虚对此毫无抵抗之力。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无法抵抗的力量。
露琪亚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恐怕会惊动中央四十六室。”
“中央四十六室？那不是两年前被蓝染那家伙全部杀掉了吗？”
“又重建了。不过和之前那些人的做派也没什么区别。”露琪亚表情有些难看，她是尸魂界四大贵族朽木家的养女，知道一些普通死神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和蓝染有关系。蓝染在两年前和市丸银、东仙要一起背叛尸魂界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上头人认为他一定在筹备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可是……你也感觉到了这东西不是斩魄刀，难道真的是来自地狱的产物？”
“不管是不是，都不能任由着它继续这样制造骚乱。我已经通知了浮竹队长将这件事上报，估计很快就会有死神来支援……必须在惊动到地狱那位辅佐官之前，将这件事压下去。”
一护听得有些迷迷糊糊，“辅佐官？是很可怕的人吗？”
“如果地狱里的鬼神有排名的话，那位辅佐官……”露琪亚露出一个牙酸的表情，“是比阎罗王更加可怕的人。而且他一直对尸魂界的存在很有意见……”
说到这里，直觉自己说错话的露琪亚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对一护耳语道：“这些都是我偷偷听兄长和八番队队长聊天时知道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这是机密中的机密，被人知道的话我跟你可是会被处刑的。”
一护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尸魂界的作风在当初他闯入那里试图救露琪亚的时候已经深有体会，自然将这件事放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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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头，空座町的一栋普通老式建筑物里，条野将窃听到的这番话转述给终端另一头的飞羽。正确来说这些内容不是条野窃听到的，而是他旁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凝神静气的香取遥先一字不漏用直播的方式说给条野听的。
条野做的是快速的从香取遥利用精神力感知到的这些对话整理成更容易理解的，简明扼要的重要讯息，转成文字报告输送给相关人员。
“那把刀……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香取遥缓缓的说道。他睁开眼睛，因为是第一次使用这种外张精神力感知的能力，眼球周边多了几根血丝。
而原本碧蓝色的眼眸，颜色也暗沉下来，深邃得犹如五千米下的深海般幽暗。让他给人的感觉也与往常的截然不同，周围忙碌的人甚至有很多都纷纷避开他不敢靠近。
香取遥的异能力等级不亚于超越者，作为最受人忌惮的精神系异能力者，阿道夫甚至直言他若是认真起来实力可以与王权者比拟。
“那把刀确实有问题。不过小殿下说过，这把刀他也是意外才发现的。虽然对外声称它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但实际上是凭空出现，关于它的传说也是突然间在人们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是书吗？像是西格玛和天际赌场那样，由书创造出来的？”香取遥问道。
“有可能，还不能确定。”条野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再辛苦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大家都看得出来香取遥现在很辛苦，冷汗浸湿了他干净的西装，双手和双脚也在不住的痉挛着。
香取遥笑了笑，接受他这份好意。但是心里总有一团看不清楚的迷雾，在迷雾的后面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
他不敢告诉其他人，他这种看起来很辛苦，似乎是在强撑着的状态并非是真实的表态。他不是在害怕，不是在逞强。
而是……在兴奋。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看来尸魂界的水也挺深的，封建制度吗？啧，一群死人不好好去投胎，搞那么多花样。”生长在现代的首相大人无法理解一帮死人有什么好斗的，活着时还不够他们造作吗？
从踏入空座町开始，飞羽就让香取遥时刻监控着那些与死神有关系的高中生，空座町的经济与科技发展落后东京都市圈许多，这里不过是一个偏远的中型城市，在两年前的那次异能战争前，这个城市的人对能力者的存在也就仅限于王权者制度，甚至在他们看来王权者不过是被包装过的另一种形式的内阁。
更不用说除了王权者制度下的能力者，异能力者在他们听来都只是都市传闻那样不可信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黑崎一护等人对于能力者监控那一套的方式一无所知。
其实早在两年前，知晓尸魂界存在之后，空座町这片重灵地就已经入了青王的眼睛，还特地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秘密分部，对外的sceter4成员，还真的在这座城市挖掘出不少的秘密。
不只是浦原商店和店里那只能变成人的黑猫，黑崎一护的父亲一心也是在关注名单上。他的异常之处甚至都不需要情报部深入的调查，单是他在警察局留下来的出生、接受教育和工作上的记录，就存在着种种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与处于封建时代，连电灯这种被普及的现代化产品都不存在的那个灵体世界不同，现代化的国家对户籍和个人信息管制之严格，让黑户都无所遁形。更不用说两年前的日本可是异能大国的半殖民地，公安机构打击国外间谍老早就已经经验丰富。
从黑崎一心入手，接连挖出了数条大鱼，黑崎家所有人都在注意名单上，这两年的行动轨迹已经撂成了有半米来高的文件报告。而其他人，特别是石田雨龙，灭却师的存在也被挖掘出来。
飞羽这次是空出手要整顿一下这些死神这种不遵守现世条例的越轨行为。原本以为只是绿王比水流那种，虚对现世之人出手的各种刑事命案，哪知道那些死神还挺大胆，竟然公然的混入现世社会生存。
就连能力者都要报备在案接受一定程度的安全管制呢，一帮子非人类肆无忌惮的在社会上来来往往，是当他这个首相是死的吗？
椎名飞羽对此耿耿于怀，而从这些人暴露出来的更多的尸魂界的信息之中，也整理出了关于那个死神世界的诸多情报。流魂街、净灵廷、死神、四大贵族、虚圈、中央四十六室……又有义骸、死神代理、斩魄刀等等……
“啧，如果以后我们死了还要去那种鬼地方待着，想想就头皮发麻。”虽然当上死神后就相当于长生不老永生不死，有些人大概会感兴趣，但对飞羽来讲没什么诱惑力。
他活着挺开心的，死了入土就行了，投胎就投胎，反正投胎后的又不是他这个人。长生不死什么的没必要，能够安然活到寿终正寝已经足够满足。死后还得勾心斗角费脑子搞权术游戏，想想就不安生。谁还上赶着当社畜呢。
“若是飞羽当上死神……”铁肠想了想那个画面，突然为那个尸魂界捏一把冷汗。“飞羽不是那种死了还会存有执念的人，应该会进入地狱吧。”
“小铁真是了解我~奖励一个~”飞羽开心的在他脸上么了一口。
通讯器那边传来条野存在感十足的吐槽声。【请不要说什么死啊地狱之类的，先顾好活着时的世界吧。比水流还是个潜藏的炸弹，如果能顺利将他解决，这次行动也算是成功了。】
“采菊的要求真低啊。”
【我这是务实。啧，一想到尸魂界，就想到了以前那个杂鱼政府，全部都去死不好吗？】
条野的危险发言，一护等人并不知晓。那把名为龙泉的鬼刃散发出来的黑气已经浓烈到肉眼可见的地步，待在附近的人陷入了一种幻境之中的感觉，有些意志力比较薄弱的捂着头在原地凄厉惨叫着。
“上头来了命令，所有人撤出一公里！”现场的警察指挥官放下通讯器，开始组织所有人撤离。安室透也在其中，在亮出了他的警察证件之后，他得到了周围人的信任。
“我垫后，你们赶紧走。啧，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是能力者作祟吗？”安室透对眼前超现实的一面，有些毛骨悚然。
美术馆从方才的废墟，到如今一个深陷半米的圆形凹坑，也才花费了不少一分钟。他们这些人亲眼见着土地凹陷下去，四周的树木瞬间枯萎，仿佛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而在那个圆坑的中心，一把出鞘的长刀悬浮在半空之中。刀刃是纯黑色，上面若隐若现浮着道道红纹，而原本贴在刀上的符纹早已无火自燃变成飞灰。
安室透方要拿起枪，想解放来自灰王赐予的王之力，恰好手机响起，接通后是来自sceter4的转告。他听完对方的话，心下一凌，抽了抽嘴角，溜了溜了。
和现任黄金之王耍过的人谁还不懂得溜号的重要性。他本来就对首相来空座町的缘由存疑，结果还真的不是单纯为了蜜月旅行啊！度假还在工作，不愧是他们的御座殿下！
按照上面的吩咐他找了个隐蔽的房子，解放王之力就看到了天空上多了一群穿着黑色和服的男女，而现场的情况，也在他的眼前大变样。
十一番队的更木剑八来得是最快的一批，坐在他肩头上的草鹿八千流，这位长相可爱的小萝莉也是难得表情严肃。更木剑八手中的斩魄刀在空中甩锅一道利落的半弧形，桀骜的扯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要上了，八千流。”
“恩！”
更木剑八是护庭十三番公认剑术最强的队长，而在他身后，陆续浮现的日式纸门相继走出了前来援助的死神。其中还有几名看不清面容，全身笼罩在白色长袍之下，看起来颇像是现世神道阴阳师的存在。
其中一名刚踏进现世的领空，就已经感觉到那刀身传来的压力，眨眼间后背的冷汗就浸湿了他的背脊。“这是……鬼力。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现世。”
“有办法将它封印起来吗？空座町是尸魂界管辖的领地，若是这里失控，会被地狱收回去。”如此对他们尸魂界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日本的重灵地不多，空座町的重要性就相当于战术上的后勤粮仓，随着近些年地狱针对尸魂界的动作频繁，他们是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地方。
尸魂界与地狱的关系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睦，尤其是多年来灵王位置空设，地狱那边老早就有将这里收编的想法。比起背靠天国和诸多神明的地狱，尸魂界也只是一个国中国的地位，若是地狱硬要收编尸魂界，他们没有灵王，想要抵御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以上这些，也只有四大贵族和一些中枢人群才知晓，就连护庭十三番的队长也少有人知道此事。
更木剑八释放全身的灵压，尽管他是所有队长之中唯一不会卍解的人，但他的实力之强大不是一般队长能够匹敌。而在战斗圈外的人，也清楚的看到更木剑八在于化为实质黑雾的某种东西在战斗。
如同万千触手、影子一般从刀身蔓延的黑雾之中延伸出来
，这些砍断了又会再生的存在，唯有灵压的冲击才能稍微让它的攻势停滞一些。可要处理这把鬼刀，远没有那么容易。
隶属鬼道众的人用独特的步伐虚走在半空中，开始布展封印咒术，迟来一步的朽木白哉先是扫了眼露琪亚，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冷声道：“所有死神解放斩魄刀，配合鬼道众的行动，动作一定要快，在刀身上的红莲开放之前必须将之封印。”
作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白哉知道比一般死神更多的事情，听到他吩咐的人也没有犹豫，一时间整个空座町的上空就成为了庞大的异世界生物的战场。
而这一切，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并不知晓，有赶路的死神从他们身边飞窜而过，也只是觉得有一道冷风吹过。相反的，部署在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诸位王权者的氏族们，通过阿道夫开发的新型卫星装置，将这个战场的情况通过直播的方式看在了眼里。
能够参与这次计划的人并不算多，飞羽并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尸魂界的存在，而能够看到这一场景的人，也都是诸位王权者的心腹。
坐在一辆停在路边的普通面包车上，草薙看向荧幕上的画面，用通讯器与同伴们沟通。“八田，尊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八田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传过来，他带来了草薙并不意外的答案。【啊……尊哥说不关他的事，还赖在车上不肯下来。】
一滴冷汗从草薙的头上滑落，他无奈的说：“多多良没能说服他吗？还有安娜……”
【尊哥说安娜背叛了他们的友谊，在闹别扭……说要让安娜在他和御座殿下之间二选一。多多良的话他也不肯听。】
草薙：“……”啊啊，那看来问题确实很大。

第一百一十九章
飞羽找到那辆停在巷口的红色跑车时，躺在后座上发出鼾声的人鼻息一顿。他有一头非常耀眼的红发，两条大长腿悬在车外。
“安娜。”他的话语带着鼻音，慵懒低沉的嗓音还能听出一点委屈的意味。“如果是来劝我的话，还是放弃吧。”
他不否认自从站进飞羽的队列之后，吠舞罗的发展从之前的混乱到现在的井然有序，周防尊是个有容人之量的天生领导者，只他不喜欢管事，对手底下的人基本是散养，靠着他的人格魅力凝聚起来的一股力量是坚不可摧，然而这些人私底下想搞些小动作也无可避免。
如今组织里有了套标准的行动准则，剔除了一些不合格的组员之后，真正留下来的人合力让吠舞罗成为一股举足轻重的庞大力量。相对的……周防尊对现在的生活也有些不满。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想要干大事，做出什么巨大功绩满足自己权力欲的人，他有着王者的资质，对管理和人际却不擅长，性格使然在大多数时间他是个很佛的人，对生活标准的要求不高，一包烟一瓶酒就能窝在床上度过一天。现在虽然收入增加了，可是责任也多了，草薙那家伙明明能够自己处理却偏偏要让他参与管事，还有安娜……
说好的小伙伴呢，竟然处处为飞羽说话！飞羽那个坏心肠的家伙有哪里好，一个个被他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咦？你是在撒娇吗？”
听到这个带着揶揄的声音，周防尊也不装睡了，抬起半边眼皮懒洋洋的瞥了站在车外的飞羽一眼，翻个身脸朝着椅背，一副拒绝合作的姿态。
八田美咲伤脑筋的站在一边，比起两年前那个还带着些许孩子气的形象，如今的他看上去倒是有点管理层的样子。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的武器也换成了杀伤力更高的砍刀，对飞羽说：“御座殿下，我们……先撤退了……”
不是八田不讲义气，王权者之间的对谈不是他能够参与的，而且来之前他们内定的下一任王——安娜就警告过，不要离飞羽太近，会被卖。
显然安娜也不是周防心中所想的那个以飞羽为中心的傻姑娘。比起周防来说，她更懂得权衡利弊。周防是不惧任何挑战的飞鹰，有傲视群雄的实力，但安娜不行。王权者的权势虽然因为椎名飞羽的关系得到加强，也加强了他们身上背负着的责任。
安娜是在替周防履行他的职责，吠舞罗的成员们用自己的方式在守护他们王的自由天空。
“周防是想要退位吗？”飞羽开门见山的说道，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介意，“对你来说成为王是一件负担吗？”
周防坐起身来，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燃，含在嘴边任由着点燃的烟叶散发出细线般的烟雾飞升到车顶，又散开，争先恐后的从敞开的车窗和车门逃窜而出。
“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结束之后会替你守护安娜，让她稳妥的继承你的王位。”
周防抓着头发的指节揪紧，又放松。许久之后，他才开口。“王的力量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
“恩……是十束多多良说的吧。”飞羽捏着下颌，“感觉也就只有他才会说出这番话，是个细腻如发的男人呢。”
“真是狡猾啊，宫时院。”周防啧了一声，一脸厌烦的看着飞羽的脸，“因为做不到24小时关注我，盯着我，就用这种方式让我再度对王权者的身份产生厌倦吗？”
“不可否认的，你是一位称职的王，也是一位运气很好的领导者，身边聚集着很多为了您甘愿逗留的飞鸟，这一点前代赤王不如你。”
“嘁~原来如此。”周防脸上没有意外之色，仿佛早就知晓自己在飞羽心中，与前代赤王挂钩的事情。他对此不予评论。
“你曾经为了稳定威兹曼偏差值而隐藏了真实的品性，为了伙伴而甘愿为自己套上枷锁，这一点就已经强过先代许多。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无法适应现在的生活。这是历代赤王都会面临的问题，自由和破坏是赤王的天性，而这种特质恰好是如今这个国家所无法全然包容的——与其将你禁锢在王位上，徒生压抑和烦恼，不如放你自由。”
周防没有回应，飞羽也安静的等待着。末了，听到对方像是被打败了一样的说道：“嘁~果然我跟你合不来。”和宗像那个家伙一样，一句话的功夫总是要藏头藏尾的打着官腔，和他们说话费脑子，就很烦。
飞羽扬起唇角，让开两步。看着周防慢吞吞的从车里走出来，躬着腰信步往战场的中心走去，等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扭头对侧边说：“可以出来了。”
从墙壁后面走出来的是一名打着洋伞穿着红色哥特裙的银发少女，她面带忧色，周身弥散着一股失落的气息。
“我以前都不知道，尊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很多，但其实这种自以为是的体贴反而让尊更加不自在吧。
“不用想太多，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一天。周防尊对王位本就没有执着。”他注定是活在过去秩序的王，能够及时抽身也算是善始善终。
这样的理由并不能安抚到安娜，她偏了偏脸，说道：“宫时院，尊会离开吗？”
“离开倒是不会。”飞羽若有所思，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更可能的是你会多一个妈妈哦~”
安娜：？？？
沿着周防离开的路线，飞羽和铁肠在早已经清空居民的无人街道上漫步行走。他心情很好的说着：“不愧是周防尊，我来之前心里还没底呢，若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到时候就不得不和吠舞罗开战，对我未来的十年计划不太友好啊。”
“我还以为飞羽很自信。”
“我走到现在这一步，靠的可不是自信这种随手就可以击溃的东西哦。”飞羽伸了个懒腰，道，“之前的战争也给了周防尊下定决心的契机吧，不要看我这样，作为王的周防在我心中比对大觉的评价更高，就算是我也无法洒脱的放弃那么强大的力量和权势。”
“抛弃过去吗？”铁肠看着不远处那翻腾的纯澈的红色火焰，还要天空升起的那把耀眼浴火的王之剑，金瞳也染上了那抹光辉。“重生后的周防阁下，飞羽也不会放他轻易离开吧。”
“啊，被看穿了。”飞羽嘻嘻笑道，“我好歹帮他把伙伴们的后路都安排好了，让他能够无事一身轻的翱翔，寻找自己落下的栖息地。付出这么多的代价，不连本带利收回来，真以为我是开善堂的啊。”
他开的明明是社畜的自我修养课堂。
旧的制度终将被新的制度取代，周防退位，如此针对王权者的管理条例也可以正式搬上舞台，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仅靠着王权者之间的制约来管制是远远不够的，如同现在那个正与鬼刀交战，实则是与死神宣战的红色背影一般，为了王权者制度的长久良性循环发展，还有这个国家的未来，即便是让火焰烧灼这片大地。
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
周防尊的入局一下子打破了死神们的计划，原本只差一步之遥的
封印阵因为周防破坏性的力量而告废，对于这个突然加入战场的男人，死神们的观念不一。
“这就是现世的王权者么？啧，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特事特办，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因为他扰乱了计划。”
“要连同他一起杀死吗？”
“鬼气的波动平稳下来了。”
最后一句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周防尊站在原地输出，炽热的火焰将土地烤成了焦黑色，在一片硝烟之中，他的背影纹丝不动。
“啧，还是不够吗？”他说着这样在死神听来意味不明的话语，看起来像是没睡醒的赤王，摊开一只手掌，掌心向上。
团团火球从他的手心中升腾，如炮弹一般飞到了鬼刀所在的地方，与刚才用火焰烧灼着那股黑雾，引得它们瑟缩后退不同，这些颜色更深沉的火球，是浓缩后的王之力。
火球在接触到黑雾之后，没有如方才一般将黑雾烧尽，而更像是提供着食物一般，被融合进了黑雾之中。鬼刀贪婪的吸取着补品，一阵阵像是吞噬的咕噜声音开始由小转大，传入了所有死神和人类的耳朵里。
就连无法看到这些黑雾的普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火球慢慢的被吞噬完后，鬼刀咔哒一声掉落在坑地里，黑雾急速的回到刀身上。而还来不及让围观者松口气的时机，鬼刀突然自己动了，剑心朝下的立起来，空气中传来震动的声响，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在走动时引发空气流动的动静。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所有人的脑子里却诡异的脑补出，有一个透明的身材纤瘦的身影，正伸出一只手抓住刀柄。这个人影从透明渐渐的现形，那是一个穿着红边黑底和服踩着木屐，头上长着一只角，眼神极其凶恶的男人。
他举起那把鬼刀，冷漠的扫了一眼刀身，视线越过周防尊，仰头视线朝上落在了天空处的死神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