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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恶毒炮灰一条活路吧！
作者：挽轻裳
内容简介
 周乔宁穿成了耽美文里，一个和主角攻的白月光有几分像的恶毒炮灰。 而且直接穿到了原身被主角攻整得破产后。 可有一天，白月光居然找上了正在街边捡垃圾的周乔宁。 宽敞的豪车里，江随提出要周乔宁假扮他堂弟，去勾引他未婚夫，也就是主角攻秦怀的要求。 被秦怀整出阴影的周乔宁：江总，您在开玩笑吧？ 江随摸了下袖扣，轻哂：不愿意？那就回去继续捡垃圾。 周乔宁立刻扒住车门：说什么呢哥？咱们是兄弟，就这么点事，我还能不帮你？ 于是周乔宁在江随的悉心教导下，展开了对秦怀的攻略计划，并且每天都要把他和秦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地和江随汇报。 在周乔宁的努力下，秦怀终于被他吸引，可就在计划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周乔宁却犯了个大错误！ 他走错了房间！ 一夜混乱后醒来，周乔宁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是江随后差点哭出来：哥 江随懒洋洋地打断他：谁是你哥？ 周乔宁自觉地赶在江随生气前滚下床，连裤子都忘了穿，抱着衣服就要出门。 好的江总我明白了，我现在就滚回去捡垃圾！ 江随咬牙低吼：回来！这样子出去，你还想勾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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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竞风大厦。
上午十点。
一辆亮黑色玛莎拉蒂跑车远远风驰电掣般开过来，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车身在地面划出一个Z字型黑色闪电，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后，稳稳地停在了写字楼楼下。
玛莎拉蒂车门打开，周乔宁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身材挺拔修长、面容年轻俊朗，穿着一身藏蓝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左耳里塞着蓝牙耳机，似乎在和人讲电话，洁白的耳垂上一枚方形蓝钻耳钉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乔宁打扮得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以为他是来这里上班的，而且办公室还是在写字楼顶的那种。
事实上，一个星期前，周乔宁的办公室的确是在竞风大厦顶楼，他还是自己公司的总裁。
而现在——
门口的保安认识周乔宁，殷勤地走过来迎接他，“周总，您来啦。”
“你等一下，我这儿有点事。”周乔宁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声，转身把车钥匙递给保安，“麻烦帮我把车停好，谢谢。”
保安点头哈腰地接过车钥匙，“没问题周总。对了，给您准备的东西都在那里了，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周乔宁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朝保安指的方向看过去，地上摆着一把扫帚、一个簸箕、一个蛇皮袋……都是清洁用具。
周乔宁漂亮的桃花眼微眯了下，拿出钱包随便夹出数张百元大钞拍到保安手里，没理会保安脸上狗腿般的笑容，长腿迈开朝扫帚簸箕走过去。
“你还有要说的没？爸爸要工作了。”周乔宁把扫帚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盘算着这东西怎么拿才顺手。
“工作？你不是被秦怀那狗东西开除了吗？还工作什么？”和周乔宁通电话的人叫张炬，是他的死党。
扫帚是竹丝扎成的，周乔宁觉得有些扎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方巾包在手上，轻描淡写地说：“准确地来说，不是开除，而是降职。”
张炬扑哧笑出声：“降职？他让你去当保洁，不就是变相地逼你自己走人？等等，大乔，你该不会真的去当保洁了吧？！”
周乔宁抬起脚，用擦得锃亮的皮鞋踢了一下簸箕，把簸箕踢得往前滚了好几滚，然后他才慢悠悠提着扫帚往大厦门前的广场走。
“是啊。”周乔宁在张炬惊讶的吸气声中淡定地说，“我想过了，秦怀这样做就是想赶我走，我当然不能让他称心如意。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捡几天垃圾又算得了什么。”
张炬惊诧：“这还不算什么？！大乔，你可是周家大少爷，要是被人知道你在秦怀这里捡垃圾，你会成为全余城的笑柄的！”
周乔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扫帚，顺带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笑就笑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老头子重女轻男，要是我不能把公司拿回来，他肯定会逼我去和其他家族联姻，比起联姻，我宁愿在这里捡垃圾。”
张炬一时无言以对，半晌憋出几个字，“苦了你了兄弟，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周乔宁刚因为死党的安慰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感动，就又听耳机里的张炬兴奋地说：“周大少扫地捡垃圾这种世纪性的场面，我怎么可以错过！”
周乔宁：“……”他就不该天真地相信张炬这家伙有人性。
“滚蛋。”
周乔宁干脆利落地摘下蓝牙耳机，挂断电话开始专心扫地，但他养尊处优惯了，平时别说捡垃圾，就算地上有钱他周大少都不一定会弯腰去捡，所以挥扫帚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划水。
有张湿纸巾粘在地上，周乔宁好不容易把它扫进了簸箕里，走到垃圾桶前却犯了难。
湿纸巾属于干垃圾还是湿垃圾？
周乔宁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大难题。
虽然只是扔个垃圾，但也得有职业精神，于是他放下扫帚和簸箕，认真地拿出手机上网查有关垃圾分类的知识。
广场上进进出出的员工不少，看到站在垃圾桶旁的周乔宁，四周毫不意外地响起了窃笑声。
“不是吧，连垃圾分类都不知道吗？”
“连这种简单的常识都搞不懂，还开公司呢，怪不得会破产！”
“倒也不必这么酸，人家再怎么样也比咱们好得多，你看他手上那块表，够咱们挣十年了。”
“那又怎么样，也就是投了个好胎罢了，要是没他老子和姐姐，就是废物一个！”
那些冷嘲热讽钻进了周乔宁的耳朵里，让人想忽视都难，本来这次过来就已经做好了被人嘲笑的准备，但是听到那些议论后，心头火还是压抑不住往上冒。
想他周乔宁活了快三十年，一辈子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想到这里，周乔宁又不禁悲从中来。
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爷才会罚他穿成一个恶毒炮灰啊？！
没错，周乔宁是一个穿越者，他穿进了一本耽美小说里，穿在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恶毒炮灰的身上。
恶毒炮灰因为长相和主角攻秦怀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所以在一开始的交往中，秦怀对恶毒炮灰的态度比较友善，也因此误让恶毒炮灰以为秦怀喜欢自己，于是开始不断地痴缠秦怀。
可后来秦怀却和白月光订了婚，恶毒炮灰知道后由爱生恨打算报复秦怀，可炮灰哪里是主角的对手？最后他被秦怀设计破产，公司也被秦怀收购。
虽然在他要求下，秦怀在公司给他保留了一个职位，但是经过他自己的不断作死，他的职位先是从部门经理降成部门主管，又从部门主管降成普通员工，到最后竟然又降成了公司保洁！
负责打扫公司门口的广场，月薪三千，做六休一。
三千块钱，呵呵，还不够他多踩两脚油门的。
原主虽然是恶毒炮灰，但也是豪门阔少，当然不会愿意受这种奇耻大辱，看清了秦怀心狠手辣的为人后，认命地不再纠缠秦怀，作为一个炮灰的剧情就到此为止。
穿书就算了，穿成恶毒炮灰也没什么，但是别人穿书都是穿在剧情开始前，还有力挽狂澜的余地，周乔宁倒好，他穿过来后原主都把剧情走完了，不，应该是走绝了，只剩下一条死胡同给他。
原主家是个豪门，上头还有个大他三岁的姐姐，本来作为唯一的儿子，原主本该是家族顺理成章的继承人，可惜原主就是一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难堪重任，而他的姐姐却很有商业天分，是余城有名的女强人。
原主父亲担心儿子会把家产败光，所以把希望都放在了原主姐姐身上，打算把家族事业都交给原主姐姐打理。
在原主公司破产后，原主父亲甚至还逼原主去和另一个豪门商业联姻！
周乔宁在穿书之前，原本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富二代，从来都是别人顺着他，穿过来后，自然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
但如果他直接拒绝家里联姻的安排，以原主父亲的脾气，说不定会直接断了他这个不争气儿子的经济来源，扫地出门都有可能！
所以周乔宁才会忍辱负重过来公司捡垃圾，他必须做出点成绩让他家老头子看到，对他刮目相看。
秦怀让他当保洁，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他必须得沉得住气，卧薪尝胆，寻找机会把公司给夺回来！
周乔宁在周围的嘲笑声中缓缓抬起头望向大厦顶楼，悄悄握拳，无声冷笑，等着吧秦怀，你是主角又怎么样，总会有我周乔宁骑到你头上的那天！
“江总，江总？”
江随听到有人叫自己，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怎么了？”
“江总，我们到地方了。”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秘书林越扭头看着江随，刚才他叫了江随好几声江随都没反应，脸色也不太好看，于是关切地问，“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随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张极为英俊的脸上略有些疲惫之色，“没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林越点点头，问：“秦总已经在等您了，您现在下车吗？”
江随听到秦怀的名字，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阴霾在眼里一闪而过，语气极为冷淡地说了一个字，“下。”
林越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给江随开门，江随不经意地转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忽然叫住林越，“等等，那个人是谁？”
林越莫名其妙，到处张望了一遍，“你说谁？”
江随：“你左手边，那个垃圾桶旁傻站着的呆头鹅。”
林越定睛仔细看了两眼，认出了是谁后忽然笑道：“这不就是那位周大少爷嘛，周锦江的儿子，是咱们余城有名的二世祖，他的公司上个月刚破产被秦总收购，不过堂堂周家太子爷，怎么沦落到在路边扫垃圾了？”
“原来是他。”江随敛眉，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林越奇怪，“江总您认识他？”
江随冷冷扯了下唇，“不认识。”
林越：“……”可您刚才的的语气明明就像认识人家。
江随垂着眸，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手指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点了两下，突然抬头对林越说：“林特助，我想和他聊两句，你去把他请过来。”
林越小小惊讶了一下，他家boss向来清高，怎么会主动提起要见周乔宁？况且他和周乔宁那种败家子有什么好聊的？
该不会是……听到了外头传的那些风言风语吧？
听说周乔宁和江随长得有点像，和秦怀也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等到江随和秦怀订婚后，秦怀才和周乔宁斩断了关系，但是之前两人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谁也说不准。
林越给江随当了好几年的秘书，了解江随的脾气。
像江随这么骄傲的人，自然不会允许有一个人仗着有张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去纠缠自己的未婚夫，所以他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周乔宁叫过来，要给他点颜色看吧？
但林越觉得他家英明神武的江总，和周乔宁一个败家子计较有点掉逼格，周乔宁这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哪里值得江随亲自动手，于是劝道：“江总，和秦总约的11点，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让他等着。”江随冷冷打断他，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请他过来。”
林越没辙，只得下车去请周乔宁。
这边周乔宁刚刚在手机上查到了湿纸巾到底属于什么垃圾，把湿纸巾扔进了垃圾桶，正要拍拍手走人，却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林越挡住了去路。
“您好周总，我是江总的秘书林越，我们江总想和您见面聊两句，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周乔宁正满肚子的不高兴，被人挡了路难免语气不耐烦，“江总？哪个江总？”
还装蒜呢，林越皮笑肉不笑地说：“秦总的未婚夫，江随江总。”
林越刻意将“未婚夫”三个字咬的很重，好像在帮自家boss宣誓主权一样，周乔宁听完眼皮慢慢撩起来，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里流露出稍许不屑。
哦，原来是秦怀那个短命的白月光啊。

第2章
江随昨晚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原来生活在一本小说里，但主角却不是他。
主角是刚和他在两个月前订婚的未婚夫秦怀，而他，只是一个为了衬托秦怀有多深情的存在，他是秦怀的白月光，却是在他死之后。
在梦里，江随因为是秦怀的未婚夫，所以被秦怀的对手绑架，作为筹码来要挟秦怀，但秦怀并没有能成功救出江随，最后他被绑匪撕票，凄惨地死在了一个废弃工厂里。
秦怀对江随的死亡深感内疚，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其实深爱着江随，但斯人已逝，说什么也晚了。
秦怀从此变得冷漠无情，不再对任何人动心，直到他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那是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就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他像一只天真无邪的精灵闯进了秦怀的生活，用真爱成功治愈了秦怀千疮百孔的心，最后两人排除万难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那时候秦怀有了他的小男孩，自然也就不记得江随是谁了。
江随半夜梦醒，出了一身冷汗，梦里的剧情太真实，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现实还是虚幻。
难不成，他真的只是一个生活在小说里的配角？一个为主角挡刀的工具人？
江随觉得可笑，他和秦怀订婚，不过是一场事关家族利益的商业联姻，他们在订婚之前早就约定好，这桩婚姻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以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等到时机成熟就解除婚约。
他对秦怀压根没有半点感情，凭什么他要被秦怀牵连死的那么惨？
废弃工厂，那地方得多脏啊？他平时出了三环都要过敏的好嘛！
辣鸡作者写作者剧情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配角的感受？配角的命就不是命了？！
江随醒过来后，辗转反侧了一.夜，心中已有了决定，不管他的这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以防万一，他都要尽快和秦怀解除婚约，划清界限。
他都不是秦怀的未婚夫了，总不能还被秦怀的对头绑架撕票吧？
但是他和秦怀的婚事事关两个家族的利益，没那么容易解除，若是由他提出解除婚约，先不说秦怀会不会答应，就算秦怀答应了，他也得罪了秦家，江家恐怕得因此损失好几个亿。
所以，得想办法让秦怀自己提出和他解除婚约。
但是怎么才能让秦怀主动解除婚约呢？
江随为了这件事愁得上火，直到他在秦怀公司楼下看到了周乔宁，心中豁然开朗。
周乔宁在他昨晚的梦里也出现过，一个比他戏份还少的炮灰角色，因为对秦怀求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却被秦怀整得破产，人设可以说是又蠢又毒。
本来按照江随高岭之花的性格，绝对不会和周乔宁这种蠢货有任何瓜葛，但江随想到了一条可以让秦怀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妙计。
既然他是秦怀的白月光，那么就说明秦怀喜欢他这种范儿的，江随听说周乔宁和他长得有点像，那么只要他对周乔宁加以调.教，让周乔宁模仿自己的一言一行接近秦怀，难保秦怀不会移情别恋？
反正周乔宁也喜欢秦怀，自己这么做也算是成全他了。
周乔宁觉得江随突然找自己，恐怕是他和秦怀的那点破事传到了江随耳朵里，现在正宫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把公司搞回来，哪有时间和江随争风吃醋，于是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了林越，毫不客气地说：“我管你是谁的未婚夫，想见我，有预约吗？”
林越语塞，见你一个大街上捡垃圾的，还得有预约？现在当小三的口气都这么嚣张？！
“麻烦让让，没看我这儿正忙着呢？”周乔宁从林越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指桑骂槐道，“怎么垃圾这么多，有没有公德心啊。”
林越气得脸色发青，但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素质人才，当然抹不开脸大庭广众地跟周乔宁对骂，周乔宁回头瞄了眼林越难看的脸色，心里冷笑，小样儿，跟我这儿耀武扬威来了，也不打听打听你周爹怕过谁？
就在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周乔宁一看，是他姐姐周佳怡打来的，也顾不上看林越笑话了，连忙塞上耳机，走到没人的地方接通。
“姐，您怎么百忙之中有空给我打电话啊？”虽然周佳怡看不见，周乔宁脸上也不自觉挂着谄媚的笑容。
周家姐弟俩是一母同胞，从小感情就很好，他们的亲生母亲过世得早，周乔宁可以说是周佳怡一手带大的。
然而周乔宁长大了不争气，除了吃喝玩乐在行，其他干啥啥不行，闯了祸不敢让老爹知道，都是周佳怡替他兜着，钱不够用了也不敢跟老爹要，都是靠周佳怡接济，所以他对周佳怡这个大姐还是有些敬畏的。
周佳怡在电话里冷笑了下，恨铁不成钢地说：“周乔宁，你公司破产的事咱爸已经知道了，咱爸很生气，要我停了你所有的信用卡。”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小丑竟是我自己？
富二代要是没了信用卡，那不就真成了扫大街的了？！
周乔宁哀嚎：“不要啊姐！我可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这么做！血浓于水啊！”
“我就是看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才没有把你周大少在大街上扫垃圾的事告诉咱爸，要不然，现在断的就不是你的经济来源，而是你的两条腿了。”
周乔宁：“……”操，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这才捡了一会儿垃圾，就已经传到周佳怡那里了？
周佳怡阴恻恻地说：“我亲爱的弟弟，你平时怎么胡闹我都可以帮你瞒着，但要是再让我听说你做了什么丢咱老周家脸的事，你就等着我第一个过来打断你的腿！”
周佳怡说完挂了电话，周乔宁两条腿不自觉颤了颤，原主他真的是老周家亲生的儿子吗？
哪有混得像他这么惨的太子爷啊？
唉，看来继续在这里捡垃圾是不行了，否则他的两条腿可能保不住。
但若是不捡垃圾，他就不能继续赖在秦怀公司，那就不得回去联姻了？
就在周乔宁接电话的功夫，林越回车上添油加醋地跟江随汇报了一遍周乔宁这个人有多粗俗无礼，像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站在江随面前，免得污了江随的眼。
但江随听完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你再去请，态度客气点，要是请不来，你也别上车了，自己走回去。”
林越：“……”老板你认真的吗？
林越没办法，只能下车再去找周乔宁。
“周总。”
周乔宁回头一看，皱了下眉，“怎么又是你？”
林越脸上赔着笑，这次语气恭敬了些，“不好意思耽误了您一会儿宝贵的时间，我们江总是真心诚意想和您认识一下，还希望周先生能够看在方江两家是世交的份上，烦请移尊步。”
周乔宁本来是不想见江随的，但他转念一想，他现在沦落到这么惨的地步，说到底，还不都怪江随和秦怀这对狗男男？！
他不好过，当然也不能让这两个人好过！那个江随不是想见他吗？那他就过去见，把江随臭骂一顿解解气。
周乔宁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他就是个恶毒炮灰，那就索性恶毒给他们看！
周乔宁捻了捻耳垂上的耳钉，嘴角一勾笑得玩世不恭，“行啊，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不见吗？带路吧。”
周乔宁在一路上想了很多恶毒的骂人词汇，但当林越打开车门，他看见江随的那张脸后，大脑完全空了。
他知道原主长得和江随像，但是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像，尤其是眉眼之间，起码有五分相似。
剩下那五分不像的，是在气质，江随的五官偏硬朗清冷，周乔宁的则偏阴柔，轮廓上比江随的还要精致上一些。
具体形容起来，若是江随是飘在高山之巅的白雪，那么周乔宁就是盛开在人间的富贵花。
周乔宁看着江随这张与自己像极了的脸，刚才酝酿了那么多骂人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有种骂江随就是在骂自己的错觉。
江随见到周乔宁后，也很惊讶，不过他比周乔宁沉得住气，心里想些什么，从来不会表露在脸上。
短暂的惊讶后，两人开始互相细细打量对方，当然目光都是不着痕迹的。
周乔宁看出来江随从头到脚穿戴的东西都十分讲究，但一点都不显高调，看他眉眼冷峻，神色好像隔着一层雾一样疏离淡漠，衬衫扣子也扣到脖子最上面一粒，禁欲范儿十足。
于是在心里对江随有了定义，高冷装逼怪。
而他自己作为余城响当当的纨绔子弟，一身行头当然也都价值不菲，尤其是耳朵上的那枚亮闪闪的钻石耳钉，隔着十米开外都能一眼注意到，也能看出来周乔宁此人张扬恣意的性格。
草包二世祖，这是江随对周乔宁的第一印象。
两人虽然第一次见面各自都瞧不上对方，但都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周总，幸会。”
“江总，客气。”
“你们先下车，我和周总有些话要说。”江随端坐在座位上，向周乔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命司机和林越都离开车内。
周乔宁也没和他客气，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三两步上了车在江随对面坐下，不管江随有什么招，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随也懒得说客套话，单刀直入地问：“周总刚刚是在干嘛？”
周乔宁懒洋洋地瞟他，反问：“和你有关？”
江随面色不改，淡笑着又说：“看来你对秦怀还真是情根深种，居然愿意为了他纡尊降贵去大马路上捡垃圾。”
“不好意思，我捡垃圾不是为了秦怀。”周乔宁冷笑一声，讥讽道，“况且捡垃圾怎么就是纡尊降贵了？你瞧不起清洁工人？人家也是靠双手吃饭，不低人一等。”
江随自动忽视了周乔宁后面那些带刺的话，茶色的瞳孔微缩了下，问：“你留在这里不是为了秦怀？”
周乔宁手从裤子口袋里伸出来环在胸口，嘴角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当然不是。你放心，我对秦怀已经不感兴趣了，不会跟你抢男人的。”
江随怔了怔，“为什么？”
周乔宁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这人是不是有病？自己都承诺不会再纠缠秦怀了，为什么江随却一副好像很遗憾的表情？
周乔宁本来是想过来和江随battle的，但是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为了公司的事他已经愁得够焦头烂额的了，要是再多江随一个敌人，他怎么应付得过来？
江随是不是不相信他对秦怀真的已经无感了？
周乔宁脑筋迅速转了转，很快想到了一个可以让江随信服的理由。
“因为我和秦怀撞型号了，我也是1。”

第3章
“你也知道，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0不甜，既然撞了型号，那就没办法在一起了。”周乔宁为了让江随相信自己，表情和语气都装得很诚恳。
不过他也没骗江随，他真的是1，而且自认为还是个大猛1。
江随：“……”
“还不信？”周乔宁抬起手腕，松了松领带，笑容痞坏地看着江随，“不会要我证明给你看吧？”
江随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周乔宁心里却十分得意，他早就猜到江随找他是为了秦怀的事，他现在表明立场，看姓江的还怎么找他茬。
没想到吧？老子提前预判了你的预判！
江随不露声色地审视着周乔宁，暗暗推测他话里的真假，忽然目光往下扫了一眼，他注意到周乔宁的皮鞋上沾了些泥土，应该是刚才捡垃圾的时候蹭到的，脸顿时更加黑了。
江随有严重洁癖，严重到不仅仅是他自己极其爱干净，对周围的环境和人也有很严苛的要求，就比如他平时出入坐的这辆车，司机每天都要打扫消毒，不管车内车外，都要保证纤尘不染，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有。
车座下面铺着江随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手工定制驼绒地毯，他看着周乔宁的脏鞋在上面踩来踩去，心头顿时像被滚烫的蜡油滴到了一样难受，要不是他自己把周乔宁请上来的，他早把这个不注意个人卫生的脏东西丢出去了！
江随盯着周乔宁咬牙暗恼，这张和他相似的脸长在周乔宁这个草包脸上真是浪费了，好歹也是个富家公子，怎么一点都不注意个人形象？
扫大街就算了，还把自己搞的这么脏，他都替周乔宁感到羞耻！
江随别开眼，努力忽视掉周乔宁鞋上的泥带给他的不自在，思考如果周乔宁留在这里不是为了秦怀，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冷不丁出声，决定诈一诈周乔宁，“你是为了公司？”
“什么？”周乔宁没防备地一愣。
这一愣，江随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真是没想到，这个草包居然还挺有事业心，江随暗暗嗤笑，他以为捡捡垃圾就能从秦怀手里把公司抢回来？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不过没脑子正好，他摆布起来才更容易。
“周总，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江随换了个闲适的坐姿，长腿交叠在一起，男人身材颀长，即使坐着也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浑身散发出的气息优雅又危险。
周乔宁眼皮跳了一下，表情疑惑，“你要和我做交易？”
“我可以帮你对付秦怀，从他手里帮你把你的公司拿回来。”江随淡淡地笑着，像个摆好了陷阱，引导猎物自己上钩的精明猎人。
周乔宁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江随不可能白帮他，既然是交易，就一定是有条件的，“那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我要你——”江随唇色浅淡的薄唇轻轻动了两下，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冰冷之色，“让秦怀喜欢上你。”
周乔宁嘴巴因为吃惊张开，“哈？”
呆头鹅，江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刚见第一眼的时候，他的确有点震惊于两人长相上的相似程度，但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像了，至少他的脸上才不会露出这种傻子一样的表情。
“没听懂吗？”江随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我帮你拿回公司，你帮我搞定秦怀。”
周乔宁：“……”
这人有神经病吧？他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跟他提这么变态的要求。
正宫亲自找到小三，要小三勾.引他老公，绿他？
这什么魔幻的剧情？！
周乔宁心里立刻有了判断，他还记得原主的公司是怎么被秦怀搞垮的，这对狗夫夫，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江随这厮肯定是在变着法儿整他！
老子才不会上你们的当！
周乔宁皮笑肉不笑地说：“江总在开玩笑吧？你就算要找人搞定秦怀，也不该找我啊，我要是能搞定秦怀，我今天还能在这里捡垃圾？所以这笔交易我们怕是谈不成了。”
江随：“那是因为你之前没遇到我。”
周乔宁眼睛眯了下：“？”这人说话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江随极浅地笑了下，“我会教你怎么追秦怀。”
“我说你是刚才没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周乔宁翘起二郎腿，眼皮往上翻了翻，“我是1，秦怀也是1，我和他同性相斥，我追他干嘛？互相玩锤子吗？况且你知道秦怀有多讨厌我？恐怕我还没接近他三米以内，就要被他叫人赶走了。”
江随更加清晰地看到周乔宁鞋底的泥巴，太阳穴附近重重跳了两下，放在膝盖上的手克制地攥紧，提醒自己要保持涵养，和一个草包计较有失风度。
江随悄悄将腿挪得离周乔宁远了些，嫌弃地抿了下唇。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你可以用我堂弟的身份来接近秦怀，到时候不仅公司归你，还顺便报复了秦怀，对你来说不都是好处？”他顿了顿，望向车窗外面，“要是周总实在不愿意，也不怕丢周家的脸的话，我也不会强求，就当我没说过这些。”
听江随提到周家的脸面，周乔宁马上想到了刚才周佳怡的电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信用卡已经被停了，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做保洁，那他还怎么接近秦怀把公司抢回来？
如果江随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愿意帮自己，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啊！
“你认真的？”周乔宁犹疑不决地打量着江随的表情，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
江随抬手摸了下袖扣，轻哂，“不相信？那你就下车回去继续捡垃圾吧。”
周乔宁眼珠儿转了转，虽然不知道江随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大概率是没安好心，但是在小说里，江随就是一比他还可怜的短命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他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他可是穿书者，他们俩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江随不是要帮他追秦怀吗？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挑拨他俩的关系，坐等看他们狗咬狗！
哈哈！是谁说的恶毒炮灰没大脑？只懂得耍帅和作妖？！
周乔宁深深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了，立刻换上了一张热情的笑脸，笑眯眯地看着江随说：“说什么呢哥？咱们是兄弟，就这么点小事，我还能不帮你？”
江随没料到周乔宁变脸变得这么快，讶然地挑了下眉，蓦地笑出声，“你叫我什么？”
“哥啊，我不是你堂弟吗？”周乔宁笑得混不吝，“我考虑好了，江总在余城也是有身份的人，应该不会背信弃义，所以我愿意和你做这笔交易。”
江随也微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周总爽快。”
一通违心的商业互吹后，周乔宁朝江随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江随想起周乔宁刚刚捡过垃圾，垂下眸审视了周乔宁那只手足足有三秒钟的时间，确定他手上没有脏东西，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泥后，才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只是两人的手握了不到一秒就旋即分开。
周乔宁也没往心里去，大大咧咧地问：“那哥，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他倒是一口一个哥叫的顺口，熟稔得好像两人真是兄弟一般。
江随嘴角翘起随便敷衍一笑，“我马上要上去开会，等空了我会联系你。”
周乔宁耸了耸肩，“行，那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周乔宁下了车，没过一会儿林越也回来了，就看到自家boss正在朝手上疯狂喷着免洗的洗手液，好像刚刚接触了什么病毒一样。
“林特助，”江随用手帕擦干净手开门下车，临走前还不忘吩咐林越，“让司机把车上的地毯换了扔掉。”
林越往车内的地毯上瞄了眼，他看地毯也没怎么脏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扔了？
难不成江总的洁癖，已经严重到无法忍受站在别人踩过的地毯上的地步了？
林越不太确定地请示了一遍：“现在吗？”
江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看到某人鞋底的画面，闭眼深吸一口气，“立刻、马上。”

第4章
夜色撩人，正是余城酒吧一条街最热闹的时候。
周乔宁和张炬是这里的常客。
周乔宁上午在竞风大厦扫垃圾的新闻早就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还有好事者拍了他周大少捡垃圾的照片放到朋友圈供人取笑，幸好没传到他老爹周锦江的那里，否则周乔宁现在也泡不了夜店。
“哪个缺德的还拍照片发到网上，吃饱了撑的，要是被我查出来是哪个人在背后搞鬼，哥儿们我第一个帮你弄他！不过没事，照片我看过，拍得不丑，就算捡垃圾大乔你也是最帅的！”
周乔宁知道自己在圈子里是什么名声，压根儿不在乎这些，他现在最愁的就是信用卡被停了的事。
周乔宁一手撑着头，一手端着酒杯，借酒浇愁愁更愁，自言自语：“要不先把车卖了吧？”
张炬奇怪，“好端端的，你干嘛卖车？你不是最宝贝你的车了，还说车就是你老婆。”
“别提了，我老子知道了我公司破产的事，让我姐把我信用卡停了，老婆养不起了。”
“……不会吧？”
周乔宁从钱包里掏出十几张信用卡，在吧台上一字排开，一脸生无可恋，“试过了，每张卡都被冻结了，我现在的身价基本等同于街边的流浪汉。”
张炬十分同情，“这是亲爹？也太狠了吧？”
“你也觉得我不是我爹的亲儿子？”周乔宁眯着桃花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忿忿道，“或许我应该什么时候去验验DNA，别人家都是拿儿子当宝，我在我家老头眼里，就是根草！”
“验DNA就算了，万一发现真不是亲生的那多尴尬，人这一辈子还是活得糊涂点好。”张炬假模假样地安慰道。
周乔宁踢了他一脚，“去你大爷的！你说的这是人话？”
张炬没跟他计较，拍拍胸.脯说：“没事的大乔，你爹不管你，我管你，车就别卖了，要是把车卖了你出行怎么办？缺钱跟我说，要多少我借你。”
这话虽然听着别扭，但还算张炬这小子有义气。
周乔宁刚想感动地喊一声“好兄弟”，就听张炬嘿嘿笑了两声，说：“只要你能帮我约你姐出来，我养你一年都不是问题。”
“我就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敢情老子把你当兄弟，”周乔宁顿觉刚才那点感动喂了狗，拍桌指着张炬骂道，“你他妈居然想泡我姐？张火巨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你是抖M吗？”
张炬不满地反驳：“说什么呢？我觉得你姐挺好的啊，又漂亮又能干，我就喜欢女人强势一点不行吗？”
“我姐的好我能不知道？”周乔宁把张炬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嘲笑道，“我是笑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排队想当我姐夫的人多了去了，我姐能瞧得上你这种废物点心？”
张炬佯怒地推搡他，“操，是不是兄弟？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好了，咱兄弟别互相伤害了，你倒是说说你姐喜欢哪种类型的？我看我能不能努力一下。”
周乔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故作深沉道：“那起码也得是像我一样高大帅气、年轻有为的社会精英，国之栋梁什么的。”
张炬嗤笑，“你说的那是你吗？我怎么听着像秦怀？”
周乔宁听到秦怀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放下酒杯骂骂咧咧道：“少在我面前提那狗东西！”
“对了，说起秦怀，大乔你知道秦怀他爸最近从外面领回来一个私生子的事吗？”张炬忽然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听说年纪和咱们差不多大，是秦怀他爸和以前老相好生的。一个倒插门女婿，好不容易熬到老丈人和老婆死了，在秦家终于硬气起来了，私生子也敢往家里领，我要是秦怀啊，早就把他爸和那个私生子一起赶出去了！”
“是么？那秦怀以后有的头疼了啊。”周乔宁听完一点也不惊讶，也不觉得幸灾乐祸。
因为他早知道秦怀有个私生子弟弟，名叫苏子恒，还是个大反派，觊觎秦家家产一心和秦怀作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不过总归和他一个炮灰没关系，苏子恒就算要害人也不会害他，哦，周乔宁突然想起来，在小说里，江随好像就是苏子恒害死的。
想到江随，周乔宁顺便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姓江的说了有空联系他，都这个点了还音讯全无，也不知道江随到底安的什么心。
本来周乔宁每次来夜店都是玩的最嗨的那个，但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夜店里放着鼓噪耳膜的重金属音乐，让人心烦意乱，周乔宁喝了两杯酒觉得没意思，就想离开。
没想到放下酒杯刚准备起身走人，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周乔宁就是莫名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电话应该是江随打来的。
周乔宁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是我，江随。”
“哦，找我有事？”
江随听到了酒吧里的嘈杂声，“你在酒吧？”
周乔宁语气吊儿郎当，“怎么了？你也想来喝一杯？”
江随无动于衷：“我等会儿发一个地址到你手机上，你现在过来找我。”顿了顿，补充，“来之前洗个澡，我不喜欢闻到酒味。”
说完江随就挂了，周乔宁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瞪着已经黑了的屏幕眨了眨眼。
姓江的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觉得他让自己过去，自己就得过去？
更好笑的是，见面之前他还得先沐浴更衣？
等等，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古时候妃子给皇帝侍寝的流程？
可哪怕周乔宁心里万分不愿意，只要一想到自己被冻结的那十几张信用卡就感到无比绝望，江随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暂时只能按江随说的做。
一旁的张炬见周乔宁接完电话后，对着手机咬牙切齿的，不由得好奇地问：“大乔，谁的电话啊？”
周乔宁回过神，冷笑：“狗皇帝的。”
最后周乔宁还是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去了江随约他见面的地方。
那是一栋位于余城某著名景区旁的半山别墅，这里风景秀丽，视野开阔，从山上向山下眺望，可以将整座余城的夜景尽收眼底，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地方太偏僻，交通不便利。
周家豪宅也不少，但周乔宁喜欢热闹，不喜欢住这种好像与世隔绝的地方，也不喜欢这里七拐八绕的盘山公路，一路上吐槽过来，也就江随这种装逼怪才会喜欢住这里。
江随早就通知了保安，周乔宁畅通无阻地把车开进了江家。
下了车走到别墅门口，周乔宁在门口按了两下门铃，等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是江随亲自出来给他开的门。
江随刚运动完洗了个澡，虽然穿了身宽松的家居服，但家居服在他身上一点不显臃肿，依旧可以看出来男人体格精壮，腰腹部紧绷流畅的肌肉曲线将家居服都撑起了棱角。
“晚上好。”
“晚上好啊。”周乔宁抬起手朝江随伸过去，懒散地问，“闻闻，还有没有酒气？我能进你家门吗？”
江随不露声色地深呼吸了一下，的确没在周乔宁身上闻到酒味，才让开了身。
周乔宁轻嗤了声，嘴张开，舌头抵住上颚弹了个响声，故作轻佻地问：“要不要再闻闻我嘴里？我怕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熏着了您老。”
周乔宁肤色白，又生了副女相，猩红的舌尖在口腔里一伸一缩，顺带勾起几丝透明的津液，那画面看起来莫名像是在勾引，虽然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还觉得是自己让江随吃瘪了。
江随看着周乔宁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心里升起一丝异样，就好像他在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却做了些他平时绝对不会做的表情，那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说不出的诡异。
江随不自然地偏头看向别处，“不用，请进吧。”
周乔宁无声冷笑，换了一次性拖鞋进门，打量了一下别墅里的布置，北欧式装修风格，随处可见的冷色调，不管谁在这里住久了恐怕都会变成无欲无求的性冷淡，怪不得江随给人的感觉这么冷。
看别墅里的摆设，好像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周乔宁随口问：“你家就住了你一个人？”
江随关上门，“嗯。”
周乔宁故意损道：“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不怕闹鬼？”
江随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搬进来前请风水大师看过，不劳关心。”
“说的也是，毕竟鬼也怕恶人。”周乔宁耸耸肩往里走，边走边大大方方地参观起来，“大半夜的叫我过来干嘛？先说好，咱们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出卖灵魂的事情我可是不干的。”
“不需要你出卖灵魂。”江随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扔了一瓶给周乔宁。
周乔宁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补充，“出卖肉.体也不行。”
江随走到沙发旁坐下，“这一点恐怕不行，你总不能凭空让秦怀喜欢你吧？”
周乔宁想想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贞操套不到流.氓，要把秦怀拿下，不做出点牺牲怎么行。
周乔宁悲壮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色相吧。”不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强调，“就一丢丢哦，不能越过底线。”
江随嘴角敷衍地动了下，没接话，这草包明明先前爱秦怀爱得死去活来，现在自己给他这个机会，草包反倒还跟他装起来了。
“不过哥，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你让我假扮你堂弟，具体怎么行动？”周乔宁一屁.股在江随身旁坐下，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江随问。
江随不习惯和人靠的太近，默默挪远了点，从面前的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周乔宁，“这是我堂弟的资料，你看一下。”
周乔宁翻了翻资料，惊讶不已，“你居然还真有堂弟？！Daniel，二十二岁，英国伦敦大学金融学院在读，等等，你没告诉我你堂弟是个中英混血啊？”
周乔宁看着资料上Daniel的照片一阵无语，先不说江随这个堂弟是个棕发蓝眸的混血儿，一看就不是中国人。
再说Daniel和江随的长相，两个人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毫不相干，说是堂兄弟，还没他长得和江随像呢！
“这不重要。”江随还很淡定。
周乔宁把资料拍到桌上，“这还不重要那什么重要？你是觉得秦怀他会傻到分不清哪个是我哪个是你堂弟？那眼珠子的颜色总分得清吧？他又不是色盲！你这什么破计划，简直漏洞百出！”
“我自然有办法把你变成我表弟，只要你足够机灵，秦怀发现不了。”江随神色自若地描述他的计划，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过几天我会约秦怀出来，到时候我会把你当成我堂弟介绍给他，要他把你带在身边实习，这样你就可以接近他了。”
“我竟然不知道江总居然还有指鹿为马的本事。”周乔宁抱着手臂冷笑，不相信地说，“不过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可以任你玩弄于股掌的大傻子，会信你的鬼话？江随，摊牌吧，你找我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江随犀利的目光定格在周乔宁的脸上，声音幽幽地说，“我要你这张脸。”
周乔宁被江随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也许是别墅空间太大，他忽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些曾经看过的恐怖电影里，生剥人皮的血腥画面。
周乔宁的手慢慢捂上脸，浓密的睫毛从手指头缝里露出来颤了颤，偷瞄着江随，“你……在跟我讲鬼故事吗？”

第5章
江随见周乔宁眼神惊恐地瞪着自己，忍不住抬手扶了下额头，深感自己为什么深更半夜不睡觉，非要和一个草包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就不该对一个草包抱有什么期望，除了一张皮囊漂亮了点，里面塞的都是草！
绣花枕头，江随对周乔宁又有了第二印象。
江随咬了咬牙，要笑不笑地问：“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周乔宁见江随不像是要对他不利的样子，这才慢慢放下手，理直气壮地说：“是你自己说的要我的脸啊，听起来就像是什么变态杀人狂，怪渗人的。”
江随本来是惜字如金的性格，可遇上周乔宁这种思维跟他不是一个频率上的，也只得耐下心来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和我长得像，用你这张脸去接近秦怀，会更容易赢得他的好感。”
周乔宁十分不屑地嗤了声，还以为江随能有什么好办法呢，结果就这？姓江的是不是太自恋了点，按照小说剧情的发展，现在的秦怀还没发现自己对江随情根深种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破的产？秦怀要像你说的这么好搞定，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听你说这些？”废话。
“那是你没用对方式。”
“你的方法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你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江随从茶几上拿了一本财经杂志，随手翻了翻，“你家里已经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父亲周锦江有意让你与何家二小姐联姻，除非你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否则只能乖乖和我合作。”
周乔宁喉间一哽，“你调查我？！”
江随轻轻浅浅一笑，那和周乔宁相似的眉眼间却不含半分温度，像戴了张冰冷的面具一样，“抱歉，我是个商人，在商场上习惯知己知彼才能估算出最大的赢面。”
周乔宁被戳中死穴，无f**k说。
姓江的孙子太阴了！都把他底细摸了个清，那他现在在江随眼里就跟个透明人一样没区别，连个底.裤都不剩！
“行啊，既然这样，那我就等着看好哥哥你的好办法到底管不管用。”周乔宁气愤地起身拂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阴阳怪气地故意恶心一下江随。
江随也如周乔宁所愿，成功被他那声“好哥哥”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有预感，将来的日子，恐怕太平不了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周乔宁被江随叫到了一家私人形象设计工作室，这是一家面向上流阶层的时尚工作室，一般出入这里的都是社会名流。
江随早有预约，负责接待的小姐将他们领到一间私密的化妆间里，不一会儿，这家工作室的老板Tony就过来亲自接待他们。
“原来你说的办法就是化妆啊，能行得通吗？”周乔宁坐在化妆镜前，一脸怀疑，“又不是易容术，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Tony是业内最好的化妆师，仿妆技术也是一流，你尽管可以相信他。”江随站在周乔宁身后，给老板兼化妆师Tony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Tony看完笑眯眯地比划了个“OK”的手势，表示完全没问题。
“仿妆？”周乔宁眼前一亮，抬起头兴致勃勃地问Tony，“是不是就是网上那种一个人往脸上涂涂抹抹然后就变成了明星脸的视频？我一直以为是ps的，你会这个？”
“对，那就是仿妆。”Tony笑眯眯地点点头，拿着化妆工具给周乔宁上底妆，夸赞道，“周先生的五官比例比很多明星都要好呢，只要稍加修饰，就能达到满意的效果了。”
周乔宁还是将信将疑：“画完我的脸真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Tony肯定地说：“相信我，会的。”
周乔宁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江随，心弦一动，指着江随问Tony，“那你能不能把我画成他？”
Tony朝江随脸上看了一眼，笑着说：“其实刚才进来看到两位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两位是兄弟吗？长得真的很像。”
江随本想否认，但奈何周乔宁嘴比他快，“是兄弟，他是我堂哥，亲的，所以我们才长得这么像。”边说边在镜子里对江随挤眉弄眼，“你说是吧，哥？”
江随不想搭理他，往后退了两步在沙发上坐下拿了份报纸看起来。
Tony继续说：“如果按照您二位的五官相似程度，只要在脸上扫一些阴影简单修下容，最后出来的效果不敢保证完全一模一样，起码也能有八.九分相似。”
周乔宁一听来劲了，连忙坐直身体，催促Tony，“那你快帮我画了试试！”
“别听他的。”江随合上报纸，不悦地敛起眉心，“抓紧时间做正事。”
周乔宁大少爷脾气上来才不管那么多，“我的脸怎么画我自己做主，Tony你别听他的听我的！”
Tony怕他们吵起来，连忙陪笑充当和事佬，对江随说：“没事的江先生，你们两位的仿妆对我来说不难，要不了多少时间。”
周乔宁兴奋地挑了挑眉，非常期待Tony说的效果，等下他非要顶着江随的那张脸做一些让他尴尬的事不可，一想到等会儿江随那张冰块脸上的表情会有多难看，他浑身的毛孔都开始舒爽了。
“那你快给我画吧，”周乔宁闭上眼抬起下巴，十分配合，“我已经准备好变身，不，变脸了！”
还变脸，你以为在演川剧？江随寒着张脸，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报纸翻得沙沙作响，可要是不满足这混世魔王的要求，指不定他等会儿还要作什么妖，只能按捺着性子等周乔宁玩尽兴。
Tony不愧是专业的，周乔宁只感觉到Tony不停地用刷子粉扑什么的在他脸上涂抹着各种东西，不一会儿Tony就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在周乔宁耳边说：“画好了，可以睁眼了。”
周乔宁睁开眼，等目光慢慢聚焦，乍一眼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惊讶得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我去”！
江随听到声音不解地抬起头，心想草包又一惊一乍地干嘛呢，然后就见周乔宁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兴奋地指着自己的脸问：“像不像？卧槽这仿妆画得绝了啊！跟易容术一样！太神奇了吧！”
江随看清了周乔宁现在的脸，不禁也愣住了。
Tony给周乔宁打了比他原本肤色黑两个度的粉底，现在的肤色更接近江随的小麦色，原本偏棕的眉色也被描黑描浓，两道剑眉英挺，下面一双桃花眼被眼影修饰过后更显深邃，眼角眉梢增添了几分凌厉之气，脸型经过阴影修饰，轮廓更突出了棱角，去掉了阴柔感。
原来两人的脸只有眉眼间相似，而经过Tony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加工后，整张脸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随身上又冒起了鸡皮疙瘩，看着周乔宁有种自己在照镜子的错觉，不对，应该说是镜子里的影子活了！
周乔宁把江随拉到镜子前面并肩站着，除了周乔宁身高要比江随矮了一点，其他几乎没什么区别，两人跟双胞胎一样！
周乔宁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低下头压低声音说：“哥，要我说我不如直接顶了这张脸去勾引秦怀，你看咱俩这么像，何必舍近求远假扮你那什么混血儿的堂弟？”
“不行。”江随想也不想地拒绝，他的目的是让秦怀移情别恋，要是周乔宁顶着他的脸，那算起来秦怀喜欢的不还是他？
“为什么？”周乔宁费解，自己都不在乎当这个替身，江随不同意什么？
江随不想解释，“没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切。”周乔宁挑起眉梢，转头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有病。”
周乔宁不知道，他翻白眼的时候在镜子里被江随抓了个正着。
江随性子高傲冷漠，平时又很注意维持风度，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表情，就算偶尔有笑意，那也是极淡。
而现在周乔宁顶的是江随的脸，所以相当于是江随第一次看到自己翻白眼是什么样，暗暗感叹原来他的脸做起表情来也能很生动，感觉又诡异又新鲜。
江随不露声色地悄悄看了周乔宁好几眼，不是他自恋，自己这张脸就算是翻个白眼也能翻得赏心悦目，充分显示出那种不屑一顾的高冷，却一点儿都不显做作。
爱屋及乌，现在他看周乔宁这个草包，忽然也觉得顺眼了起来。
就在江随愣了会儿神的功夫，那边周乔宁已经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要拍照了。
他故意对着手机摄像头做了一个江随绝对不可能做得出的卖萌表情，瞪大眼鼓脸颊嘟起嘴，反正怎么恶心怎么来。
江随回过神，见状厉声喝道：“你做什么！”
周乔宁扭头莫名其妙扫他一眼，“自拍啊。”
江随朝他走过去，伸出长臂想抢下周乔宁的手机，“不许！”
周乔宁连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我拍我自己，又不是拍你，你凭什么不许？讲不讲理？”
“你！”高岭之花感到自己被亵渎了，怒视周乔宁，“你现在的脸是我的！”
周乔宁见江随成功被自己激怒，心里暗爽，但也不敢表现得太过猖狂，憋笑道：“你魔怔了吧？什么我的脸是你的？脸长在我自己身上，还能是你借我的？”忽地眼珠儿一转，笑嘻嘻地说，“既然你不准我自拍，那咱俩合一张影吧！”
他趁江随没防备，走过去迅速勾住江随的脖子，同时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两人靠在一起的脸，飞快地按下快门，只听“咔嚓”一声，手机屏幕的画面定格在两张几乎如出一辙的俊脸上。
只是两张脸上表情不一，江随是惊怒交加，周乔宁则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周乔宁拍完往后退了两步，和江随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占完便宜还要卖乖，“哥，开个玩笑而已，你该不会真生气吧？你看Tony把我画得和你多像，就当是拍张照片纪念一下，放心，我自己保存，绝对不会外传的！”
Tony还在旁边看着，只当是他们是兄弟间的玩闹，有外人在场，江随就算再生气也不好发作。
他眸光森冷地凝视着周乔宁，下颌线紧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声音也冷了足足有八度，“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把妆卸了，要是还没玩够，回去我陪你慢、慢、玩。”
周乔宁当然听出来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儿，但他目的达成也懒得再惹江随，坐下来让Tony重新给他化妆。
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将来他在秦怀那里翻车了，到时候他就把他和江随的合照给秦怀看，就说是江随逼他这么干的，把锅全甩给江随！
妙啊妙啊，他可真是一个计划通！
哼，姓江的想拿他当枪使，但你周爹会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嘛！

第6章
经过几次修改，Tony终于在周乔宁脸上画出了让江随满意的仿妆。
周乔宁再次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惊叹Tony的这手化妆技术简直比棒子国的整容手术还厉害！
妆容并没有完全按照江随那位混血儿堂弟的照片来画，江随让Tony保留了周乔宁眉眼间和自己神似的部分，毕竟秦怀喜欢的是他这种范儿的，虽说不能画得完全一模一样，也得让秦怀在周乔宁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也亏得周乔宁的五官长得比一般亚洲人要立体，所以Tony上妆的时候也没有下重手，不会给人妆容厚重的感觉，又加上他本来的发色就偏浅发黄，戴上美瞳后，走出去说是混血儿也没人不信。
周乔宁稀奇地在镜子里欣赏着自己的“新面孔”，Tony在一旁交代注意事项，脸上不能沾水，不能用手摸，维持时间大约只有四到六个小时。
周乔宁：“只能维持四到六个小时？怎么跟灰姑娘的魔法一样还有保质期啊。”
Tony笑着解释道：“因为人脸上的皮肤会出油，化妆品里面也含有油脂，所以时间一长妆容就会不稳定。”
新鲜感过去，周乔宁一想到以后还要经常过来化妆就觉得头大，要是被张炬他们知道他跟一个女人一样涂脂抹粉，恐怕要被嘲笑到死。
不行，他一定要死死护住江随堂弟的这个马甲不能暴露！
“好，我们知道了。”江随看了眼手表，走过来沉声说，“谢谢你Tony，下次过来我会提前联系你，还有，我来这里的事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Tony微微鞠躬，恭敬地说：“放心江总，保护每一个客人的隐私本身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
“那样最好，多谢。”江随朝Tony点了点头，走到还在照镜子的周乔宁身后，“走了。”
周乔宁回头，“去哪儿？”
“培训。”
两天后，江随和秦怀约了今天共进午餐，带了周乔宁一起过去。
车停在一家西餐厅楼下。
为了更像一个混血儿，周乔宁戴了一副蓝色美瞳，第一次戴美瞳的他十分不习惯，时不时眨两下眼，脸朝江随担忧地说：“你帮我看看，我老感觉我眼睛里有东西。”
两人都坐在车厢的后排，挨得很近，周乔宁的脸突然在江随眼前放大，他感觉周乔宁的呼吸都喷在自己脸上了，头连忙往后让了一下，然后随便扫了一眼，漠然地说：“没有。”
“真的吗？”周乔宁半信半疑，“那我眼睛为什么这么难受？你这美瞳哪里买的？不会是地摊货吧？”
江随不想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你是刚戴不适应，过一会儿就好了，下车吧，秦怀已经在楼上等了，切记，待会儿多听少说，我让你说话你再说。”
两人下了车，周乔宁有些紧张，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不放心地问江随：“你说秦怀应该不会把我认出来的吧？我已经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只要你自己稳住不露馅，以Tony的化妆技术，不会有问题。”江随耐着性子安抚了他两句，忽然目光不经意地瞥到周乔宁左耳上的耳钉，叫住他，“等一下，你的耳钉。”
周乔宁摸了下左耳，如梦初醒，“哦！差点忘了这个！”
他手忙脚乱地把耳钉摘下来，想在自己身上找个口袋放，可他今天为了配合自己混血儿的形象，特意穿了一身嘻哈风，到处是破洞的牛仔卫衣牛仔裤，连口袋也是破的，放不了耳钉这种细小的物件儿。
自己身上不能放，那就只有让同行的江随代为保管了，周乔宁大大咧咧地拉过江随的手，把耳钉往他手心里一塞，“我身上没地儿放，你帮我保管一下。”
江随眉心跳了跳，他想到这是周乔宁天天戴在耳朵上的耳钉，就算是不易脏的金属，上面肯定也多少沾染上了些周乔宁的体液体味！
江随有洁癖，平时和别人有一点肢体接触都会觉得难受，周乔宁的耳钉在他眼里就像一个沾满细菌的炸弹，本能就想扔掉。
江随咬牙忍耐地问：“你的耳钉值多少钱？”大不了扔了再十倍赔给周乔宁。
周乔宁立刻听出来江随问这话的意思，呵，姓江的居然还敢嫌弃他，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是我的传家宝，无价！你要是敢给我弄丢了，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江随紧紧抿了下薄唇，秦怀已经在楼上等着了，此时为了一枚耳钉和周乔宁闹翻不值当，于是迅速地将耳钉塞进西装口袋，动作快得仿佛在扔一个烫手山芋。
“跟我来。”
江随大步流星地往西餐厅里面走，周乔宁在后面跟上，进了店里，江随报了预约客人的名字，服务生便领他们去了楼上的一个包间。
服务生很有职业素养，先在外面敲了两下门，“秦先生，您等的客人来了，请问方便开门进来吗？”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门一打开，便看到里面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窗边，听到开门声后转过身，男人的目光先落在江随身上，淡淡一笑，“你来了，江随。”
“秦怀。”江随轻点下巴，简单打过招呼后带着周乔宁往里走，身后的服务员知趣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坐吧，菜我还没点，有什么想吃的吗？”秦怀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点菜的平板递给江随，江随接过没自己看，冷不丁转头问周乔宁，“Daniel，你想吃什么？”
周乔宁骤然听到“Daniel”的名字先一下没反应过来，又听江随咳嗽了声才恍然大悟江随是在跟他说话，连忙说：“随、随便。”
“这位是？”秦怀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周乔宁身上。
秦怀和江随虽然已经订婚了，但是因为有过协议，各玩各的，所以两人没有特殊情况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这次吃饭是江随主动约的秦怀，还带了一个男孩过来，秦怀好奇周乔宁的身份，不免往周乔宁身上多打量了两眼。
一个挺漂亮的男孩，看起来像是个混血儿，有些地方和江随长得还有点像。
周乔宁注意到秦怀的目光一直在围着他打转，担心被认出来，偏头没敢把正脸对着秦怀，又着急又心虚，冷汗差点都要下来了。
“这是我堂弟，Daniel。”到底还是江随处变不惊，镇定地给秦怀做介绍，“我叔叔的儿子，一直生活在英国，最近才回来探亲，家里让我带他到处玩玩，我想着这里的西餐不错就带他一起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你堂弟也就是我堂弟，一家人吃饭认识一下很正常。”秦怀笑笑，收回了打量周乔宁的视线。
人是江随带过来的，又是个棕发蓝眸的混血儿，秦怀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多疑到，把江随的堂弟和那个前段时间对他死缠烂打的周乔宁联系到一起。
暂时没被发现，周乔宁默默吁了口气，又听江随call他，“Daniel，这位是秦怀，我的未婚夫。”
江随这是让他和秦怀打招呼问好，但是周乔宁还没适应江随堂弟这个身份，只记得自己有个姐姐，于是脑子一抽，一声“姐夫好！”脱口而出。
秦怀尴尬：“……”
江随黑脸：“……”
周乔宁忙改口：“……不是，我是说哥夫好。”
江随脸肉眼可见更黑了，哥夫又是什么鬼？
秦怀见江随有些不高兴，轻笑了声打岔，看着江随打趣道：“你这堂弟虽然生活在英国，没想到中文说得倒是不错，不过显然对国内亲戚的叫法还没搞清楚。”
江随也笑了下，转过脸对周乔宁说：“你就和叫我一样，也叫秦怀‘哥’就行了。”
“哦，秦怀哥。”周乔宁乖乖地点头打招呼，抬头的时候却未防直接对上了秦怀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秦怀作为小说的主角攻，长相自然也是没的说的英俊，但他长相中还带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强势凌厉，仿佛与生俱来，这种上位者的气质非一朝一夕能够养成，和他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
秦怀生父姓苏，是入赘到秦家，秦怀的爷爷只有秦怀母亲一个女儿，他又看出秦怀的父亲野心勃勃，不放心把秦家的产业交给女婿打理，所以秦怀从小就被当初继承人来培养，自然气场也就比同龄人要强大不少。
江随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但论气场强大，还是不如秦怀。
周乔宁看着秦怀羡慕了，这可能就是主角攻才有的气场吧，同样都是做1的，他什么时候才能修炼成秦怀这样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人的功力啊？
秦怀接收到了周乔宁羡慕的眼神，一时有些莫名，他和江随的堂弟第一次见，为什么这个堂弟却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而江随也注意到了身旁周乔宁看秦怀的目光，心里暗暗冷笑，之前还装得如何对秦怀不在乎，可现在呢？还不是一看见秦怀就本性暴露了，那两个眼珠子都快黏到秦怀身上去了！
花痴。
江随觉得自己再不制止周乔宁发花痴，秦怀恐怕就要发现破绽了，于是咳了声，直切主题。
“对了秦怀，Daniel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探亲，还想在国内找个公司实习，他在伦敦大学念的金融，专业正好和你公司对口，能不能让他去你公司实习几天？”
这不算什么大事，秦怀本想答应，顺便朝周乔宁那里扫了眼，想礼貌地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态度，结果却看到周乔宁坐在那里拼命地眨眼睛。
也不知道江随到底是从哪里买来的美瞳，害他眼睛里就像进了好几颗沙子一样难受，眼眶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导致周乔宁整个人看起来眼圈红红，泪眼汪汪，活像受了恶人欺负一样。
这……怎么小堂弟听说要去他公司实习，还哭起来了？
秦怀有些迟疑，看向江随，“呃……我看你堂弟好像不太愿意？”
“没有！我愿意！”周乔宁说完，怕眼泪流下来把妆容弄花，赶紧从桌上抽了张纸擦了擦眼角。
秦怀眉头微皱：“……那你这样是？”
“他是太激动了。”江随扯着嘴角凉凉道。

第7章
小堂弟的表情，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激动的样子，况且他们这才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值得激动得眼泪汪汪的？
江随看出秦怀的疑惑，气定神闲地解释道：“国外长大的孩子，性格一般都比较奔放外向，习惯就好。”
秦怀：“……”奔放外向就算了，怎么还要他习惯？
周乔宁流了点眼泪，可能把眼睛里的异物冲掉了现在好受了些，跟着江随一起睁眼说瞎话，“我从小泪腺就比较发达，一激动就容易流眼泪，我听我哥说，秦怀哥你的公司在国内金融行业里很厉害，能去你公司实习我实在太高兴了！”
秦怀淡淡笑了笑，谦虚了一下，“哪里，你哥帮我夸大了。”
“夸大？”周乔宁歪着头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哥他没夸你大啊，他只是夸你厉害。”
一句话成功让江随和秦怀同时剧烈咳嗽了起来，两人同时端起桌上装着清水的杯子喝了口，才勉强止住了咳嗽，尴尬地互相对视一眼，又十分有默契地立即把眼神看向别处，好像生怕对方误会什么似的。
成功整到这两人，可把周乔宁心里乐坏了。
他现在是老外，说的话相当于童言无忌，只要他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就都是别人的！
秦怀哭笑不得地和周乔宁解释：“夸大的意思就是言过其实。”他怕说成语周乔宁听不懂，顿了顿又换了种说法，“就是你哥他帮我吹牛了。”
江随也用脚在桌子下面碰了一下周乔宁的腿，警告他别再乱说话，然后对秦怀说：“你和他讲话尽量用一些通俗易懂的字词，不然他听不懂。”
秦怀清了清嗓子，点头说：“我尽量，先点菜吧，咱们边吃边聊。”
点完菜，菜品很快就端了上来，接下来基本上就是江随和秦怀两个人在聊天，周乔宁还记得江随交代的让他少说话，自己也怕说多了露馅，所以全程只顾埋头切牛排吃。
偶尔抬头也会对上秦怀不经意间投过来的视线，周乔宁发现秦怀好像真没有一点把他认出来的迹象，不禁暗暗感叹Tony的仿妆术真是神奇他妈给神奇开门——神奇到家了！
一顿饭终于吃饭，结束的时候，江随忽然拍着周乔宁的肩膀说：“那我让他明天就去你公司找你。”
周乔宁手里的叉子掉了下来，错愕地扬眉，“这么快？”
江随一只手扶在周乔宁身后的椅背上，在秦怀的注视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快一点还不好吗？在你回英国前，还能在你秦怀哥身上多学到点东西。”
周乔宁干干笑了两下，“好，好。”
“那今天就这样吧，秦怀，”江随拿餐巾擦了擦嘴，站起来拍了拍手，看着秦怀道，“以后我这个弟弟就交给你了。”
“放心，”秦怀扫了周乔宁一眼，笑容不知为什么，有点意味深长，“我一定会好好教他。”
从西餐厅出来，周乔宁跟着江随上了车打道回府，一上车他就揉眼睛先把美瞳摘了，一边控诉道：“你这个美瞳肯定是地摊货，害我差点都瞎了！”
江随哂笑：“瞎？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只看到你那对眼珠子只差黏在人家秦怀脸上了。”
周乔宁：“……我哪有？”
江随不想和他辩论，先让司机开车把周乔宁送回去。
一路上周乔宁都心事重重的，抱着手臂，叉着大.腿瘫在座椅上，表情纠结，“我真的明天就要去秦怀公司报到？可我还没准备好呢。”
江随注意到周乔宁堪称不雅的坐姿，闲闲道：“坐坐好，首先秦怀绝不会喜欢一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人。”
周乔宁闻言瞟了眼江随的坐姿，长腿姿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西装裤上没一丝多余褶皱，那腰板，挺得比上课听讲的小学生都直！
车里除了前排开车的司机，就他和江随两个人，没人看见还坐得这么端正，也不怕累着自己。
不过不满归不满，周乔宁还是听话地乖乖把腿收了回去，然后不情不愿地挺起腰板学着江随的坐姿在座位上坐直。
谁让秦怀那王八蛋就喜欢江随这种装腔作势的讲究人呢。
“这样可以了吧？”周乔宁把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斜眼询问江随的意见。
江随从鼻子里“嗯”了声，无可无不可，“还有，秦怀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喝茶，咖啡要美式无糖无奶，他习惯每天早上和下午工作前喝一杯，另外，他口味清淡，不喜欢吃辣，也不喜欢吃甜食，喜欢健身，最爱的运动是骑马和打高尔夫，偶尔也会挑战一些极限运动，比如蹦极滑雪。”
周乔宁：“你告诉我这些，是让我去他公司实习的，还是去给他当保姆的？”
江随懒散地撩起眼皮回看他：“你还想不想追秦怀？”
周乔宁虽然很想说“爱谁追谁追反正老子不追”，但为了拿回公司，只好违心地点头，痛心疾首地说：“追！”
江随冷哼了声，“想追人不得投其所好？”
“你对秦怀倒是了解得够透彻的，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忘了问你。”周乔宁抱起手臂审视江随，“秦怀是你的未婚夫，你教我怎么追秦怀，这不是等于变相在给自己戴绿帽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随神色冷峻道：“这你不用管，总归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周乔宁不相信地切了声，忽然想到什么，目光顿时变得促狭，啧啧两声，道：“哥你该不会是……有某种特殊的癖好吧？看见未婚夫和别人乱搞你就越兴奋？”
眼看着江随的脸又要黑下来，周乔宁忽地拍了下手，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给秦怀戴了绿帽，所以才要找人ntr自己，这样秦怀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再让周乔宁继续猜下去，还指不定会给他编出什么花样儿，还不如随便说一个理由让草包相信，先稳住草包让他乖乖给自己卖命，于是江随敷衍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
周乔宁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给江随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个赞。
可以的，敢给主角攻戴绿帽，这短命白月光也是个狠角色。
这么说，江随那边有个小情儿，再算上他可就是四角恋了，不，不对，还没算秦怀的正经官配主角受呢，那可就是五角恋了！
呵，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不过他才没兴趣掺和进秦怀和江随的感情中去，他只是个打酱油的恶毒炮灰。
周乔宁看着江随，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他一定要好好当这个白月光替身，让秦怀虽然眼里看到的是他，心里想的却是江随，最好对江随爱入骨髓，矢志不渝那才好！
到时候只要一把公司拿到手，他这个替身就可以功成身退啦！
周乔宁都要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鼓掌了！
周乔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殊不知他发呆傻笑的模样被江随全部看进了眼里，江随不用想也知道，草包脑子里想的准不是什么好事。
“你最好不要在秦怀面前露出这副表情，他不喜欢呆头鹅。”
周乔宁回过神：“……”
“他喜欢聪明人，讨厌蠢货，所以我建议你以后在他面前少开口或者不开口，因为这样就能避免犯错。”
周乔宁不服气，“按你这么说，那我干脆当哑巴好了？”
江随轻点下巴表示赞同，“要是你能保证当哑巴就不会犯蠢，也不是不可以。”
周乔宁被江随的毒舌气得眼角抽搐，连忙深呼吸平复濒临暴怒的心情，不气不气，别人气我我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冷静冷静，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江随对周乔宁扭曲的表情视若无睹，看着车窗外面继续慢悠悠地说：“另外，他喜欢思想有深度举止有涵养的人，所以想让秦怀喜欢上你，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会慢慢教你。”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大脑空空，举止粗俗咯？
岂有此理！叔可忍婶不可忍！
周乔宁决定还以颜色，倏地展颜笑起来，挪动屁.股坐得离江随近了些，“我说哥，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其实都不算什么重点。”
“那你说什么才是重点？”江随微微皱起眉，往旁边让了点，却被周乔宁逼得后背贴在了车窗上。
“你和我都是男人，不知道男人最是视觉动物？”周乔宁用舌尖顶了顶脸颊，笑得宛如一个浪荡公子，“你说的那些，都是内在的东西，都是要靠慢慢接触以后才能发现的，等我学会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江随寒眸微眯，“你有什么高见？”
“我和秦怀都是1，我们1挑0啊，第一眼都是看脸长得好不好看，其次是腰软不软，屁.股翘不翘这些……”周乔宁的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边说目光边从江随的脸上流连到他被西装包裹下的修长腰身，“就比如像哥你这样的，几乎没有哪个1会不喜欢，谁还会在乎风度涵养这些狗屁东西？”
“所以啊哥，你不如教教我，怎么从外表上增强对秦怀的吸引力？”
回应周乔宁的，是“咔咔”两声，骨节被捏响的声音。

第8章
江随接近三十年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胆子这么大，竟然不知死活到连他都敢调.戏。
下场就是周乔宁达成了被江随亲自动手扔下车的成就。
但周乔宁一点儿都不在乎，能把好涵养的江随气成那样，也算是一种的本事。
看江随下次还敢不敢夹枪带棒地嘲讽他！
不过也算江随有良心，没把他扔在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而是扔在了余城市中心的某条繁华的商业街上。
时间还早，周乔宁懒得回家，最近为了和江随合作的事，他都没怎么出去浪，真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可他信用卡被冻结了身上有没钱，一个人想浪也浪不了，于是一个电话把张炬叫了出来当冤大头。
刚巧张炬有一哥儿们酒吧今天开张，喊他去捧场，两人便去了那儿。
到了张炬朋友的酒吧，来捧场的人不少，大多都是余城富二代，一个圈子里混的，很多人都认识周乔宁，自然也知道他公司被秦怀整得刚刚破产的事。
周乔宁是余城出了名的败家子，幸好周家有他姐姐周佳怡撑着，才没在余城的豪门中没落，所以就算有人打心眼里瞧不上周乔宁，但忌惮于周家的势力，也不会当着周乔宁的面表露出来。
周乔宁也不屑和那些两面三刀的人为伍，进了酒吧自己找了个临近舞台的位置，边听歌边喝酒。
张炬和朋友打完招呼过来找周乔宁，发现他一个人在喝闷酒，关心道：“最近两天怎么没出来玩，在家修身养性？”
周乔宁恹恹地说：“没，忙事情，烦着呢。”
“忙啥？”
“还不是为了公司的事。”
张炬扑哧笑出声来，拍拍周乔宁后背：“你还没放弃呢？”
周乔宁白他一眼，“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弃的！”
“那你想到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实施起来有点难度。”
张炬感兴趣地问：“什么？”
周乔宁没吱声，一想到明天就要去秦怀公司实习心里就惆怅了起来，他该怎么做才能既能拿回公司，又能从江随和秦怀的三角恋中全身而退呢？
他忽然想到什么，放下酒杯扭头问张炬：“诶，你身边有没有认识的那种，特别茶特别婊的人？”
张炬莫名其妙，“你要干嘛？”
周乔宁一脸高深莫测地说：“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一个问题，为什么男人都偏爱绿茶？”
张炬眼角抽了抽，“你脑子瓦特啦？居然研究这种无聊的问题，你是不是在秦怀那里受到的打击太严重了？”
周乔宁给了他一胳膊肘，“少废话，你就说认不认识！我认真的，江湖救急！”
张炬见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这种人，一边想一边眼睛在拥挤的酒吧里逛了一圈，忽然目光定住，“有！我认识！就那个人！”
周乔宁精神一振，站起来顺着张炬的视线方向看过去，那边有个卡座，坐了一圈人，问：“哪个？”
张炬说：“就那个黑头发白衬衫牛仔裤一副学生打扮的男孩。”
周乔宁眯眼找了一圈，万万没想到张炬说的那个又茶又婊的人居然是个男的。
周乔宁皱眉表示怀疑，“男的？”
“怎么了？谁规定男的就不能又茶又婊了？”张炬哂笑了声，找吧台里的酒保要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周乔宁一杯，压低声音说，“你可别觉得我在骗你，我告诉你，就这男孩，好几个富二代都被他迷得不行，但他也不答应到底和谁在一起，就跟你玩暧.昧，那些男人一个个还都心甘情愿地哄着他，啧啧啧，那手段，杠杠的！”
“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啊？”周乔宁还是不相信，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平时什么美人没见过，看那个男孩看起来个子不高，身材也谈不上多好，虽然离得远不太看得清脸，但也不至于魅力那么大吧？
“不信？”张炬耸耸肩膀，放下酒杯道，“我去帮你把人叫过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亲自问他。”
周乔宁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卡座坐下，等张炬把人叫过来，他远远看到张炬和那个男生说了几句话，男生转过身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笑了下，最后真和张炬一起走了过来。
等两人走近了，周乔宁才看清男孩的长相，男孩肤色白皙，面庞清秀，长了双弯弯笑眼，一边脸颊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就很阳光，很有亲和力。
“来，小温，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你可以叫他周哥。”
张炬亲热地揽着男孩的肩膀，给他们做介绍，趁男孩不注意，朝周乔宁挤眉弄眼，开玩笑地和男孩说：“你周哥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不知道要怎么追人家，我一直男不懂这些，你就不同了，我看那王总李少爷都这么喜欢你，你肯定最懂他们那种人的喜好，不如你帮我来教教他吧。”
小温打量了周乔宁两眼，见周乔宁长得一表人才，气度矜贵，眼里悄悄闪过一丝欣赏。
他抿唇笑了下，笑模笑样的连酒窝都泛着甜，“张哥你别开我玩笑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过就是些玩的比较好的朋友而已。倒是张哥你朋友长得这么帅，不都应该是别人追他吗？”
得，这一开口，就知道是老绿茶了，看来张炬没有吹牛，这个叫小温的男孩，说不定还真能帮上他的忙。
周乔宁从桌上端起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小温，友好地打招呼说：“你好，我是周乔宁，初次见，多指教。”
小温和他碰了一下杯，“你好周哥，我叫徐晴温。”
周乔宁听小温说完全名，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立刻喷出来，不可思议地瞪着徐晴温，连嘴都忘了擦。
“啥？你说你叫啥？！”
徐晴温？那不是小说里主角受的名字吗？
“徐晴温，双人徐，晴天的晴，温暖的温。”徐晴温眨了眨乌黑的眼睛，“是我的名字不够好听吗？让周哥你这么惊讶？”
徐晴温报出了自己名字怎么写，和主角受的名字丝毫不差。
“徐晴温”不是大众名，应该不会这么巧出现路人和主角同名同姓的情况，所以眼前这个男孩，大概率就是书中那个最后攻略下秦怀的人无误了。
周乔宁还记得小说里对徐晴温第一次出场的描写，大概意思是说他长了双小鹿般灵动清澈的眼睛，看起来天真可爱，就像是森林里走出来的精灵，和外边的那些妖艳贱.货毫不相同。
如今见到主角受本人，货倒是对板，要不是张炬提前告诉他这是个顶级绿茶，恐怕周乔宁也要被徐晴温这副温良无害的外表骗了去。
周乔宁腹诽，是他天真了，差点信了玛丽苏小说的邪，现实里的霸道总裁怎么可能喜欢上傻白甜？在绿茶婊面前，傻白甜就是不堪一击的战五渣！
不过徐晴温是绿茶还是傻白甜，总归和他没什么关系，既然徐晴温将来能搞定秦怀，那现在肯定也能教他怎么获得秦怀的好感！
哈哈！他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周乔宁友好地对徐晴温笑道：“当然不是，我惊讶是觉得你的名字好听，晴温，晴天里的一杯温茶，很有诗意。”
徐晴温对周乔宁的恭维十分受用，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周哥说笑了，不过我的微信名还真是‘温茶’，要不，咱们加个微信？以后聊天也方便。”
周乔宁眉毛微不可察地往上抬了抬，瞧瞧人家这手段，见面才刚说上三句话就要加微信了，这个微信名也够可以的，茶香四溢。
“好啊。”
人家都主动提了，周乔宁也不好不答应，于是拿出手机和徐晴温互加了微信。
徐晴温的头像就是他本人的自拍，朋友圈里也大多是一些旅游美食的照片，充满了岁月静好、温柔恬淡的气息。
“既然认识了，那你们先聊着，我去找我朋友喝两杯。”酒吧门口进来了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张炬的心早就跟着眼珠子一起飞了，扔下周乔宁和徐晴温两个人，自己泡妞去了。
毕竟是初次见面，两个人还不熟，周乔宁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向徐晴温请教情感问题。
倒是徐晴温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其实一点都不扭捏，比周乔宁还放得开，端着酒杯拉周乔宁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才第一次见，就亲昵得仿佛认识好久的老友一般。
徐晴温直截了当地问：“周哥喜欢的是什么人？”
周乔宁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嗯……是个很难搞的人，他很优秀很有钱，性格傲慢冷酷，就是那种小说里的高冷冰山男。”
徐晴温听完小口抿了口酒，若有所思地问：“那他喜欢哪种类型？”
周乔宁看了看徐晴温，脑子里又想起江随的那张脸。
“我也不太肯定，有时候吧，他喜欢那种和他一样高冷，嘴毒又自恋的人，有时候他又喜欢——”周乔宁顿了顿，和徐晴温碰了一下杯子，“比如小温你这样温和可亲的。”
徐晴温听完哭笑不得，“这个人的品味，还挺独特的。”
周乔宁赞同地点头，“是啊，我也觉得他朝三暮四，人面兽心。”
“那你还喜欢？”徐晴温惊讶地扬眉。
周乔宁惆怅地往嘴里灌了口酒，摇头叹息，“没办法啊。”
他也是被逼的。

第9章
徐晴温没说的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品味独特，喜欢那个人的你，也挺重口味的。
但谁还没个怪异癖好呢，犯不上交浅言深，所以他也没多加细问。
酒吧里人多，音乐声嘈杂，环境有些闷热。
徐晴温随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露出一段白皙细长的脖颈，酒杯放到唇边浅浅啜了一口，他知道自己这个角度的侧脸最好看。
“周哥，你也不差呀，长得帅也有钱，想追什么样的人都应该不难啊。”说完扭头笑吟吟地打量了周乔宁一眼，眼里的欣赏并没有掩饰。
可惜周乔宁心思不在谈情说爱上，并没有接收到徐晴温眼神里的讯息。
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既然是请教问题，也不好藏着掖着，于是决定坦诚相告。
“小温，我也不瞒你，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可能已经有了他喜欢的人，我其实不想当第三者，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能够既赢得他的好感，又不会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徐晴温听完眨了眨眼，眼里露出困惑，“周哥，你是在玩什么恋爱模拟游戏吗？”
“没有。”周乔宁诚恳地说，“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徐晴温愣了好几秒，哑然失笑，“周哥你可真有意思。”
周乔宁当然也知道自己说的常人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可他也想不到好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徐晴温身上。
“小温，你要是能帮我解决这个难题，我一定会好好谢你！”
徐晴温晃着酒杯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歪头凑到周乔宁耳边，温热的呼吸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冷不丁喷薄在周乔宁耳垂上，激得他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徐晴温如泉水般清亮的嗓音里带着笑意，轻声在周乔宁耳边问：“还没问呢，周哥你是1是0？
两人离得太近，周乔宁有些不适应，装作喝酒，拿酒杯挡了一下，稍微拉开了距离，镇定地说：“你看不出来吗？”
他以为徐晴温这种段位的绿茶，应该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一个gay是1还是0。
徐晴温：“我猜，是0？”
自认是个大猛1的周乔宁本能地想否认，但转念一想，他如果要去追秦怀，应该得假装是0，于是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徐晴温脸上的酒窝加深了，周乔宁忽然生出一种徐晴温在笑他的错觉。
得意什么，你不也是0嘛？
于是不服气地反问：“你又是什么？”
徐晴温换了个随性的坐姿，满不在乎地说：“在我心里，1或0不过就是一个体位而已，大家都是男人，0也不比1少零件，只要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他让我当0我就当0，他要是不想动，我也可以当1”
周乔宁：“……”人性好复杂。
不知怎地，他忽然有些同情起秦怀来，以为找了个纯情小白兔，岂不知小白兔是个白切黑，早在外面给他戴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了！
“周哥，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我听懂了，其实就是你想和那个人玩玩，又不想对他负责对不对？”
被徐晴温一点拨，周乔宁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通透感，佩服不已地望着徐晴温，由衷称赞道：“小温，真不愧是你，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徐晴温淡淡笑了笑，一只手虚虚搭在周乔宁的肩膀上，低下头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很简单，你先对他示好，等他上钩了再对他若即若离，让他觉得好像抓住了你，又好像没有，这样他才会对你牵肠挂肚。还有，你不是不想破坏他和别人的感情吗？那你就表示大度一点，告诉他不介意他心里同时装着两个人，男人嘛，都巴不得能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大的小的还都懂事不争不抢。”
“有道理啊。”周乔宁愣愣听完，不明觉厉。
虽然他并不是完全听懂了徐晴温在说什么，但相信只要有徐晴温在他背后支招，搞定秦怀和江随，那都是迟早的事！
“大乔！还没聊完呢？”
张炬突然回来了，将周乔宁从卡座上拉起来，“这里这么吵，你们也不嫌费耳朵，赶紧跟我去喝酒，哥儿几个都来了，就等你了！你该不是怕喝不过我们，怂了才躲在这里吧？”
“你大爷才怂了呢！”有了徐晴温这个军师帮忙出谋划策，周乔宁顿感浑身轻松，也想发泄一下，外套脱下豪气地往桌上一扔，“划拳还是扔骰子，你爹我还从没输过，会怕你们？”
“你就吹牛吧！”张炬见徐晴温没动，招手邀请道，“小温一起来玩啊？”
徐晴温笑着摇头说：“你们先去，我去下洗手间。”
“那行，你等会儿来找我们。”
张炬和周乔宁勾肩搭背地走了，徐晴温坐在原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拉扯间，周乔宁身上的T恤衣摆往上翻了下，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在灯光昏暗的酒吧里，白的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还挺细，也不知道柔韧程度怎么样。
徐晴温饶有兴趣地眯了下眼，喝了口酒没咽下去，辛辣的酒精包裹着唇舌，刺激得大脑神经都兴奋了起来。
情窦初开的纯情小少爷，啧啧，有意思。
最后一口酒喝完，正准备离开，徐晴温突然听见身边响起了电话铃声，却不是他自己的。
四处找了一圈，原来是周乔宁的手机忘了拿走，落在了桌子上，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备注是“高冷装逼怪”。
徐晴温想起刚才周乔宁描述他喜欢的人的属性，好像和这个名字挺符合的，心念一动，打电话过来的该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猜想间，他的手已经自动把手机拿起来按了接听键，不过没先开口说话。
“你的耳钉还在我这里，过来拿一下。”
听筒里的男声是个低音炮，声音很有磁性，却也冷漠，更让徐晴温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现在？”
“对。”
“现在恐怕不行，他正在和朋友喝酒。”
江随这才察觉出接电话的人不是周乔宁，冷冷问：“你是谁？”
徐晴温轻笑，“我就是他朋友啊。”
刚说完，江随那边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徐晴温看着黑屏的手机，冷嗤了下，果然和周乔宁形容得一样，脾气不怎么样，也不知道小少爷到底喜欢人家什么。
抖M体质，找虐么？
正想去找周乔宁把手机给她，没想到周乔宁发现自己手机丢了，先回头来找了。
“小温，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在我这儿呢。”徐晴温举起手机挥了挥，还给周乔宁，“我也是才发现你手机落下了，正想去找你，对了，刚刚有个电话打过来，我怕有要紧事就自作主张替你接了，周哥不会见怪吧？”
周乔宁不以为意，“当然不会，谁打来的？”
“名字是高冷装逼怪？”
周乔宁挑眉，居然是江随？
“他说什么？”
“说你耳钉落在他那儿了，让你去拿。”
周乔宁冷笑，恐怕还耳钉是假，找台阶下才是真吧，肯定是怕他明天不去秦怀公司报到。
刚才还把他扔大街上，现在又想和好啦，哪有那么容易！
周乔宁决定晾一晾江随，拉着徐晴温往热闹的地方走。
“他啊，那没事了，不重要的人。走吧，咱们喝酒去。”
徐晴温低头掩饰眼里闪过的窃喜，好像，也没周乔宁自己说的那么喜欢那个人嘛。

第10章
第二天周乔宁还是去了秦怀公司报到。
当然去之前先找Tony化好了妆。
怕门卫把他认出来，他还特意和朋友借了辆车，一辆其貌不扬的黄色奔驰s/mart，低调到绝对连姥姥都认不出来。
秦怀也早就交代了属下江随的堂弟会来公司实习的事，是以周乔宁刚到办公楼门口，就被秦怀的秘书迎接上楼。
秦怀的秘书姓严，人如其姓，除了秦怀，和谁说话都绷着个严肃的扑克脸，仗着个头高，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周乔宁和他打过几天交道，如果说秦怀是他在公司里第一讨厌的人，那么这个严秘书当仁不让地排第二。
电梯里，严秘书向周乔宁做起自我介绍：“鄙人姓严，是秦总的秘书，Daniel先生在实习期间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周乔宁：“秦总呢？不是说，秦总会亲自教我吗？”
“秦总正在开会，等他空了就会见你的。”
严秘书一板一眼说完，电梯正好停下，严秘书请周乔宁下电梯，带他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周乔宁抬头一打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不是他在被秦怀降职成保洁员之前办公的地方吗？
为什么带他来这里？难不成，秦怀已经发现了Daniel是他假扮的秘密？！
就在这时，严秘书忽然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周乔宁，神色逐渐凝重起来，“Daniel先生，你……”
“我、我怎么了？！”周乔宁感觉这一刻他心脏都快被吓得骤停了，心里直喊完了完了，露馅了，都怪江随那个混蛋出的馊主意！
“这里毕竟是办公的地方，下次过来请穿着正式一点，不要这么随意了。”严秘书轻描淡写地说完，头转了回去，推开办公室门，“请进吧。”
原来只是说他的穿着，姓严的说话要不要这么大喘气！
周乔宁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卫衣牛仔裤，默默松了口气，“好，我明天注意。”
这间办公室应该自从他离开之后就没人待过，布置得还和以前一样，如此正合周乔宁的意，他也不想去那种都是人的综合办公室被人围观。
严秘书替他整理了下办公桌，请周乔宁坐下，“这里就暂时作为Daniel先生你实习的办公室，实习期间，还希望在实习期间Daniel先生能够遵守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
周乔宁谦虚地说：“应该的，严秘书你也别先生先生地叫我了，直接叫我Daniel就行。”
“好，那Daniel你先坐一会儿，我会让人拿一些我们公司的资料过来给你看，等秦总开完会我再来找你。”
严秘书说完离开了办公室，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女生给周乔宁送来了资料，估计是没想到办公室里还藏着这么好看的一个混血帅哥，临走前偷偷瞄了周乔宁好几眼。
周乔宁随便翻了翻资料，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一心想着等会儿见到秦怀，他该怎么做才能引起秦怀的注意。
江随那边自从昨晚打过一个电话后没了音讯，还说要教他怎么追秦怀呢，一点儿都靠不住！
江随不找他，周乔宁也拉不下面子主动去找江随。
最后思来想去，唯一能求助的对象就只有徐晴温，于是果断扔了资料，拿出手机给徐晴温发微信。
ZQN：【小温，在吗？】
徐晴温刚上完课，教室门口熙熙攘攘，他不想和人挤，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
刚才上课，手机调了静音模式，现在一打开，微信上好多未读消息提醒。
徐晴温从上往下翻了翻，大多都是问他今晚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的信息，中间夹杂着一条来自于周乔宁的直男打招呼方式。
徐晴温手指飞快地打字给其他人群发信息：【不好意思，今晚要赶个论文没有空，有机会下次再约~】
然后才回了周乔宁。
温茶：【有事吗周哥？】
那边周乔宁等了半天没等到徐晴温回复，本来都想要放弃了，看到徐晴温回了消息马上来了精神。
ZQN：【有！我今天要见我那个喜欢的人，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等会儿要是遇到情况能不能请你指点指点？】
徐晴温轻挑眉梢，还以为周乔宁发信息过来是想约他，原来是找自己给他当狗头军师追别的男人啊。
徐晴温唇角玩味地勾了勾，昨天晚上从酒吧回去之后，他就已经打听出到了周乔宁的家世背景，这年头，像周乔宁这么纯情的富家子弟，真是比大熊猫还稀有。
温茶：【可以是可以，只是我等会儿还要上课。】
ZQN：【上课？你还是学生？】
温茶：【是啊，我在A大金融系读研二。】
ZQN：【那你还是专心上课吧，不打扰你了。】
周乔宁觉得自己和徐晴温才见过一面，不是熟人，也不好意思影响人家学习。
温茶：【不打扰，难得周哥愿意相信我，你的忙我肯定帮，就是怕可能等会儿回消息不会太及时，怕耽误周哥你的事。】
怪不得男人都偏爱绿茶，虽然周乔宁能感受出徐晴温话里的茶言茶语，但是不可否认，听起来就是让人如沐春风，心情舒畅。
ZQN：【当然不会，你能帮忙我就放心了，小温你人真义气，有空我请你吃饭！】
温茶：【好啊，那我就坐等周哥你的投喂啦~】
ZQN：【OK，等我消息】
和周乔宁发完信息，徐晴温把手机放回口袋，抱起书本准备离开教室，旁边一个同学招手跟他打招呼：“小温，下面没课出去玩啊？”
徐晴温摇头笑笑：“不了，我去图书馆。”
“这么用功啊？”
“不是，有人请我帮他补课。”
总裁办公室。
严秘书在外面敲了两下门。
“请进。”
“秦总，人已经来了。”
秦怀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手里的笔转了两下“吧嗒”掉在桌上，然后抬起头和严秘书对视上，深眸一片平静，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他现在在干嘛？”
严秘书：“在看公司的资料。”
“英文的？”
“中文的。”
秦怀不着痕迹地扯唇，语气近乎刻薄，“你说他一个英国人，能看得懂中文吗？”
严秘书刻板的脸上也裂开了一道笑意，“就算是中国人，智商不够的，中文也不一定都看得懂。”
秦怀给了秘书一个“你很会说话”的赞许眼神。
“不过秦总，江总将他送到您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
秦怀拾起桌上的笔，扣上笔帽随手一扔，笔精准地插进笔筒。
男人英俊的侧脸线条冷峻，目光十分凉薄，淡声说：“不知道，不过不管是什么目的，既然他想玩，我这个做未婚夫的，也不好拆他的台，那就将计就计，陪他们玩玩吧。”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还在下面等着，我要带他来见您吗？”
“不用，等会儿不是要去和英国人谈生意么？带上他。”秦怀单手扯了下领带扣，哂笑道，“中英混血儿，想必英语口语一定不错。”
严秘书下去找周乔宁的时候，他正装模作样地看资料。
“Daniel，秦总开完会了，我现在带你去见他。”
周乔宁早就坐不住了，立即站起来，“好啊！”
“资料你看了多少了？”严秘书没着急带周乔宁离开，走到办公桌旁翻了下资料，忽地皱眉，“怎么是中文的？抱歉，他们肯定是拿错了，我明明交代了他们拿英文的资料过来。”
周乔宁咳嗽了两声，掩饰心虚，“……我正想和你说呢，我都看不太懂。”
“没事，我等会让他们换。”严秘书好像没发现异样，还破天荒地地朝周乔宁和煦地笑了一下，看得周乔宁浑身冒鸡皮疙瘩。
周乔宁硬着头皮说：“咱们还是快走吧，别让秦怀哥等急了。”
“好，对了，秦总等会儿要去见客户，吩咐我带你一起去。”
“带我一起去见客户？”周乔宁诧异，“我只是个实习生，什么也不懂，为什么带我去见客户？”
严秘书解释道：“和客户谈生意的过程中，能够更直观地让你了解我们公司的情况和业务，这比待在办公室里看纸上的文字学到的东西更多，这也是秦总关心你，想让你学到更多东西，这样才不负江总的托付。”
周乔宁惊讶完后心里窃喜，以前他待在这里，秦怀连公司开例会都不让他参与，防他跟防贼似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带他出去见客户？
这可是涉及到核心商业机密了啊！周乔宁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这是他一个实习生能听的内容吗？
哦对了，他现在是个英国人，估计秦怀是以为他听不懂呢。
哈哈！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拿回公司，指日可待！
“秦怀哥对我真是太好了！”周乔宁眨了眨带了蓝色美瞳的眼睛，努力想表达出自己的感动，“咱们快走吧！千万别迟到让客户等我们！”
严秘书带周乔宁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秦怀已经先在那里等着。
不过他却是站在车外面，司机则打开了车前盖埋头在里面翻翻捡捡，好像是车出了毛病在修理。
“秦怀哥。”周乔宁走过去，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了？”
秦怀扫了他一眼，“你来了，车发动机出了问题，严秘书，再叫辆车来。”
严秘书为难地说：“临时调车恐怕赶不及和客户约好的时间到，只能叫出租车了。”
周乔宁主动毛遂自荐，“不用！我也是开车来的，不如坐我的车吧？”
秦怀盯着周乔宁看了两秒，随即微笑点头，“好啊。”
两分钟后，周乔宁带着秦怀在车库里找到了自己的车。
两个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的大男人，站在一辆高度还不到他们胸的迷你奔驰s/mart前，同时陷入了沉默。
秦怀皮笑肉不笑，“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的车。”
周乔宁心里暗骂自己，妈的疏忽了，他忘了自己换车了！
“我能说恭喜你猜对了吗？”周乔宁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弱弱地说，“上车吧，秦怀哥，你别看这车虽然不大，其实，舒适性还不错的。”
“是么？”秦怀原地走了两步，展示自己的大长腿，“可我担心我腿太长塞不进去。”
“不用担心！”周乔宁见客户心切，生怕秦怀不带他去了，脑子一抽，弯腰拍拍自己的腿说，“你要是担心放不下，可以横着坐，把你的腿放到我的腿上！”

第11章
秦怀目光倏地冷了下来，是周乔宁熟悉的眼神，每当秦怀露出这样的眼神时，准是有人要倒霉了。
周乔宁上次看见，还是他被秦怀打发去扫大街的时候。
周乔宁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当秦怀宣布处置结果后，严秘书这个阴阳人还装模作样地问：“周总如果降为保洁员，那工资还是按以前算吗？”
秦怀慢慢竖起了三根金贵的手指。
严秘书装得为难，“三万？恐怕其他员工会有意见。”
秦怀语气凉凉，“三千。”
从此这两个人在周乔宁心中的形象就是，黑心肝资本家和他的恶毒狗腿子！
周乔宁对秦怀的眼神有了心理阴影，秉持着我没看见就不存在的心理，低下了头。
“秦怀哥，我开玩笑呢。你的腿当然不能放在我的腿上，被交警叔叔看到，会吃罚单的。”
秦怀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挺幽默的。”
周乔宁暗自庆幸他现在顶着的是江随堂弟的头衔，就算是看在江随的面子上，也不会和他计较。
算江随那只自恋臭屁的花孔雀关键时候还有点用。
“秦怀哥，你相信我。”周乔宁往秦怀身边一站，肩并肩对比了下身高，“你看，你也比我高不了多少，我就是开这车来的，所以你也一定可以坐得下！”
严秘书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周乔宁口中所谓的“高不了多少”，还差了半个头呢，也真难为他睁眼说瞎话了。
况且这也不是坐不坐得下的问题，而是堂堂金融公司总裁，出行怎么能坐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车？掉身价好嘛！
“秦总，要不还是换……”
可是还没等严秘书说完，就被秦怀挥手打断，“时间来不及了，就这辆吧。”
严秘书指着自己，“那我呢？”
奔驰s/mart只有两个座，自然带不了第三个人，周乔宁真想也阴阳怪气还严秘书一句“车顶或者车底你自己选吧”，来报当年之仇。
但秦怀显然比他更无情，扔一下一句“自己想办法过去”，然后就坐进了副驾驶。
s/mart的车厢空间对于高大的成年男子来说的确小了，以致于秦怀坐在里面，手脚只能缩着无处伸展，就像是白马王子坐进了小矮人的马车，看起来格外好笑。
周乔宁憋住笑，赶紧也上车启动车子，能把严秘书那个讨厌的跟屁虫甩掉真是太好了！
到了和客户约定见面的酒店，见秦怀好像要带他直接去见客户，周乔宁不禁感到奇怪。
“秦怀哥，就我们两个人吗？不等严秘书了？”
秦怀对着电梯镜整理了下仪表，淡淡地说：“他不来了，这次只是过来和英国人简单交流一下合作意向，不用太多人来。”
周乔宁一愣，“客户是英国人？”
秦怀从镜子里面深深看了眼周乔宁，薄唇扯起一个向上的弧度，“是啊。”
周乔宁看见他笑，感觉后脑忽然刮过一阵凉风，试探地说：“秦怀哥你都不带翻译，英语一定很好咯。”
毕竟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动不动都是精通八国语言的。
秦怀却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我的英语也就勉强可以日常交流，但不是还有你吗？你堂哥说你从小生长在英国，既然这样，我还找什么翻译？”
周乔宁：“……”他怎么觉得秦怀好像在试探他？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电梯“叮”地一声，提醒到目标楼层了，秦怀紧了紧领带，目不斜视地率先走出电梯，对身后跟着的周乔宁说：“到了，走吧。这可是一次让你历练的好机会，好好把握。”
历练？
周乔宁对着秦怀的后背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恐怕是历劫才对吧！
推开会议室的门，两个鹰钩鼻绿眼睛的英国佬已经等在里面了，简单地打过招呼，坐下来准备进入正题。
谈话开始之前，酒店服务员敲门进来询问客人们需要什么饮料，两个英国佬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因为语速太快，所以服务员没太听明白，朝秦怀和周乔宁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怀嘴唇紧闭一点要开口的迹象都没，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乔宁，让他帮服务员翻译。
周乔宁哪里看不出来秦怀是故意的，但秦怀要是以为这样就能难倒他，那可就大错特错。
周乔宁微笑地看着服务员说：“那位绿眼睛的Smith先生要一杯红茶拿铁，不要加糖，另外他只喝得惯锡兰红茶，另外一位William先生要一杯热红茶，一定不要加奶，因为他对牛奶过敏。”
秦怀听周乔宁说完，眉梢悄悄往上抬了一下，眼里交织闪过诧异和疑惑。
服务员礼貌地问：“那您和您身边那位先生需要点什么呢？”
“我要一杯热摩卡，这位先生，”周乔宁微微侧头瞟了眼秦怀，“他要一杯冰美式，无糖无奶。”
秦怀终于正眼看了下周乔宁，黑眸微眯，似乎惊讶周乔宁居然了解他喝咖啡的习惯，不过惊讶之色在他眼里稍纵即逝，毕竟费尽心机接近他，能打听到一些他的个人喜好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有些超乎秦怀的预料了。
和英国人的聊天过程中，秦怀故意装作英语不行，让周乔宁充当起现场翻译。
两个英国佬年纪都挺大，说话语速很快还带有些方言口音，可周乔宁却丝毫不慌，无论是中翻英还是英翻中，都能翻译得又快又准确，而且还是用一口流利标准的伦敦腔。
秦怀越听眉头越皱，最后心思都有些不在谈话上，愣了好几次神，这对讲究礼仪的英国人来说十分不礼貌，两个英国佬脸上明显流露出了不满。
谈话结束的时候，秦怀还听到两个英国佬不停地称赞周乔宁英式英语说的标准，又见周乔宁外表看起来不像是中国人，好奇地问他是哪国人。
周乔宁微笑着表示自己是中英混血儿，以前一直生活在伦敦，最近才回到中国探亲。
英国佬一听是老乡更高兴了，转头又夸起周乔宁的中文来，还让周乔宁给他们介绍中国美食，三个人聊得火热，“不懂英文”的秦怀反倒被冷落一旁，成了局外人。
两人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周乔宁明显能够感觉出萦绕在秦怀四周的低气压，他本来还因为自己抢了秦怀的风头而沾沾自喜，可忽然想起他接近秦怀的真实目的后，心顿时凉了半截。
糟糕！他把秦怀的风头都抢完了，还让秦怀在英国佬面前丢了份，那还怎么获得秦怀的好感啊？秦怀不厌恶他就算不错了！
回到公司，秦怀一句话都没跟周乔宁说，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周乔宁也只好独自回到严秘书给他安排的地方，反省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秦怀带他去和英国人谈生意，还不带翻译，明显就是想试探他的英语水平如何。
为了不露馅，他只能把自己精湛的英语口语水平展示出来啊！不然哪有英国人不会说英文的啊！
还好江随给他安排的身份是中英混血儿，要是换成中法中德，他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他之所以能说一口标准的伦敦腔，是因为周乔宁以前的家庭也是豪门富户，对子女的教育自然严格，家里特意找了个伦敦人给周乔宁当家庭教师教他英语。
周乔宁本来对学洋文不感兴趣，要是每个富二代都会外语的话，那还要翻译干什么？
不过后来周乔宁在秀场上看上了一个英国模特，那外国小帅哥长得金发碧眼，皮肤如白瓷一样，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为了追求人家，周乔宁开始认真学英语，总不能以后上了床还让人在一旁翻译对方说了些什么。
经过周乔宁的不懈努力，人最后是追到手了，交流畅通床上也不需要翻译了，可到了临阵擦枪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对着小帅哥的那张漂亮脸蛋——枪哑火了。
这对一个大猛1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从床上下来他就和小帅哥分手了，小帅哥还眼泪汪汪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体。
周乔宁心知肚明不是小帅哥的问题，对着模特身材都in不起来，那就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呜呜呜，他不行。
这是周乔宁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个秘密。
不过那段恋情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让他学会了一口可以装逼的伦敦腔。
惆怅地回忆完过往，周乔宁又开始为秦怀的事发愁。
周乔宁啊周乔宁，我知道你很优秀很出色，可你就不能稍微低调点吗？
你说你一恶毒炮灰和主角抢什么风头？！
周乔宁坐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撑着头苦恼地想着要怎么挽救秦怀的好感度，忽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对了！差点把徐晴温这个宝藏男孩给忘了！
周乔宁连忙掏出手机。
ZQN：【小温，你还在上课吗？】
徐晴温当然不在上课，他在图书馆等周乔宁的信息等了大半天，图书馆里手机要静音，所以他几乎每隔五分钟就会看一眼手机，然而直到中午周乔宁那边一直都没音讯。
到了午饭时间，徐晴温寒着一张脸离开了图书馆。
以前都是他吊着别人，这还是徐晴温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吊着是什么心情。
关键，他还是特么自愿被吊的。
真他.妈见鬼。
然而在食堂打完饭，刚坐下准备吃饭，却突然收到了周乔宁的信息。
徐晴温本来不想搭理，但想想要是就这么放过周乔宁又觉得不甘心，于是仍装作正常聊天的语气。
温茶：【下课了，在和同学吃饭呢，怎么了周哥？】
ZQN：【小温，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呜呜大哭.jpg】
徐晴温心里“nice”，手上打字：【别急，慢慢说。】
ZQN：【就是我今天好像抢了他的风头，让他不开心了，我该怎么办啊？对手指.jpg】
徐晴温心里“居然看上这种小气没用的男人什么品位”，手上打字：【没事，男人爱面子，哄哄就好了】
ZQN：【怎么哄？】
温茶：【姿态放低些，他喜欢听什么你就说什么，他喜欢做什么你就陪他做什么，见面三分情，就算有气也该消了】
ZQN：【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你小温！】
见周乔宁对他支的招一点怀疑都没，徐晴温更加确定周乔宁是个恋爱经验为0的情感小白。
什么见面三分情，天天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眼前晃荡，只会更加惹人厌烦。
这次就算是给放他鸽子的小少爷一点教训吧。
和周乔宁发完信息，和徐晴温一起吃饭的男同学也愁眉苦脸地向他请教：“小温，你帮我出个主意啊，我送她的礼物被退回来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喜欢我？”
“世上女人那么多，她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找别人？”徐晴温优雅地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眼皮都没抬，声音柔和却饱含讥诮，“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舔狗？”
总裁办公室。
严秘书今天第二次敲开秦怀的门，进来时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带着几许难以掩饰的促狭和小激动。
就和小区楼下，那些买菜大妈们打听八卦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秦怀坐在办公桌后好像在发呆，连手里握着的签字笔掉到了桌上都没发觉，眉心拧成了一团，目光的焦点不知落在何处，好像发生了什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一样。
“秦总，今天和英国人交流得如何？还顺利吗？”严秘书出声，唤回了秦怀游离在外的思绪。
秦怀回过神，抬眼对上严秘书探究的目光，语气自嘲，“很顺利，顺利到有没有我都无所谓。”
严秘书：“？”
“严秘书。”秦怀的眼神和语气陡然都严肃了起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声问，“你说，一个本来连英语单词都说不利索的人，有没有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口语流利到可以和外国人直接交流？”
严秘书果断地摇头，“不可能，连我当年六级都是考了两次才过的。”说完顿了顿，眉头也皱了起来，迟疑地问，“您的意思难道是……”
秦怀点了下头，“你说，他会不会是和别人换脑了？”
严秘书：“……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恐怕还做不到，就算做到了，短时间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好。”
“那到底是为什么？”秦怀烦躁地扯了下领带。
严秘书想了一会儿，犹豫地说：“难不成，楼下那个，真的是江总的堂弟？是我们认错人了？”
秦怀盯着严秘书看了半晌，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不知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严秘书跟在秦怀身边多年，深知秦怀的为人，他这个BOSS控制欲极强，不喜欢一切超出他掌控范围的人或事。
严秘书猜，Boss现在一定是在思考自己的未婚夫忽然送了个“堂弟”到他身边，到底为何目的。
就在严秘书想给秦怀出主意，建议“堂弟”此人留不得时，沉默了半晌的秦怀语气严厉地说。
“严秘书，你六级考了两次的事为什么面试的时候没告诉我？”

第12章
现在是纠结他六级考了两次才过的时候吗？
Boss你能不能别跑偏啊？！
严秘书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带着歉意，双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认错：“抱歉秦总，我马上把这条补进我的个人档案里！”
秦怀大发慈悲地点了下头，“下不为例。”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想验证他到底是谁也不难。”
严秘书眼睛一亮：“秦总难道您有办法？”
秦怀沉吟道：“我记得他的后肩膀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只要找机会查一查他身上有没有那块胎记，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严秘书默默咽了口口水，后肩膀上有胎记？那除非是脱了衣服，否则平时肯定看不到的啊！
难不成，Boss和那人曾经真的发生过什么？都到裸裎相对的地步了？
什么时候的事？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秦总，要不我去安排他做体检？”严秘书按捺住心中的惊讶，提出一个妙招，“实习生做体检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秦怀正想说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了眼门口，却发现办公室门外有个人影在那边探头探脑，马上抬手让严秘书噤声。
公司里还从来没人有胆子敢在他办公室门口这般行为鬼祟，秦怀寒眸一凛，某些人这么快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么？
秦怀冷不丁抬高了音量，“谁在外面？”
秦怀朝严秘书使了个眼色，严秘书心领神会立刻过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周乔宁。
严秘书皱眉：“你怎么上来了？”
被抓了个正着，周乔宁也不慌，越过严秘书的身体朝办公室里面瞄了眼，笑眯眯地说：“我有点问题想请教秦怀哥，秦怀哥，你有空吗？”
严秘书见周乔宁表情和语气一切正常，似乎并没有听到刚才秦怀和他谈话内容，又听秦怀在里面说“让他进来”，便侧身放周乔宁进去，然后回头看向秦怀，无声地摇了摇头。
秦怀挥了下手，严秘书把门关上离开了，办公室里就剩了秦怀和周乔宁两个人。
周乔宁装作好奇地在秦怀的办公室里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站到秦怀的办公桌前，指着前面的一张椅子礼貌地问：“秦怀哥，我可以坐下来吗？”
秦怀点头，“坐吧，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周乔宁装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低着头说：“我觉得吧，一直看资料好像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能直接参与到项目中去，能学到的东西肯定更多一点……”
吞吞吐吐说完，周乔宁抬起头，却发现秦怀一直在盯着他看，眼神锐利，好像能直接洞悉人的心思一般。
周乔宁心猛地跳了一下，默默咽了口口水，“秦怀哥，我脸上是有东西吗？怎么你一直盯着我看？”
“没什么。”秦怀收回眼神，淡淡地说，“你刚才说的早就在我的考虑之中，之后严秘书会给你安排项目带你熟悉业务的。”
“谢谢秦怀哥！”
“不用谢，我既然答应了江随要照顾你，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最后三个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乔宁觉得秦怀好像特别加重了语气。
“还有别的事吗？”秦怀端起桌上的杯子，想喝口咖啡，却发现杯子空了，他拧了下眉头，拿起电话想让外面的助理再送一杯过来，却被周乔宁先一步抢走了手里的杯子。
因为周乔宁的动作急，两人的手还碰了一下，秦怀立即像触电一样甩了下手。
“秦怀哥你是想喝咖啡吗？我出去帮你泡吧。”周乔宁装没看见秦怀对他排斥的反应，殷勤地笑着说，“你这么关照我，我也要为你做点事来表达谢意。”
周乔宁说完也不等秦怀同意，拿着杯子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没过一会儿，端了咖啡回来。
“热美式，无糖无奶，请慢用。”周乔宁把咖啡放在秦怀手边，余光注意到秦怀正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他，倏地抿唇一笑，“你一定是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喝咖啡的习惯吧？当然是我哥告诉我的，他特意告诉了我秦怀哥你的喜好，还让我平时盯着你，不要老喝冰的，那样对胃不好，所以我才泡了热咖啡。”
言外之意，我为你泡咖啡对你好可全是因为江随，你要感动也是因为江随，可千万别算到我头上！
秦怀听完没什么表情，喝了一口咖啡，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我竟不知道你哥这么关心我。”
“他当然关心你啦！你也了解我哥的脾气，性子冷，有什么话都放在心里，但你是他未婚夫，他不关心你关心谁？”周乔宁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对了还有，我哥他说他有个朋友在余山郊外新开了个跑马场，周六要带我过去玩，秦怀哥你有没有空啊？一起去呗？”
周乔宁都是按照徐晴温教他的方法做的，他亲自给秦怀泡了咖啡，应该算是给上午的事赔过礼了吧。
秦怀喜欢骑马，那他就邀请秦怀一起去跑马场玩，还是用江随的名头，秦怀不看僧面看佛面，应该不会拒绝吧？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边周乔宁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边秦怀也在不露声色地打量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高鼻深目，瞳仁颜色蔚蓝似海，轮廓足以媲美欧美人的深邃，可除了长相，言行举止几乎都和他认识的那个周乔宁毫无区别，连靠近时身上的味道都不差。
当时江随将他带过来，介绍说是自己的堂弟，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可以以假乱真的混血儿，可秦怀和周乔宁多次打过交道，不消两眼他就认出本人来了。
故意没当面戳穿，就是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可是经过今天对周乔宁的试探，秦怀又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他认识的那个周乔宁是个连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都分不清的草包，怎么可能是今天这个用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和英国佬侃侃而谈的Daniel？
秦怀听周乔宁说邀请他周六去跑马场玩，想到骑马需要换衣服，或者，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确定一下这个Daniel到底是谁。
“好啊，帮我和江随说一声，周六我一定过去。”
江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因为感觉热，所以并没有穿睡衣。
男人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身体，镜子里的人身材匀称肌肉饱满，身体每个部位的比例都恰到好处，宛如一座精心雕琢过的人体雕像，完美无瑕。
江随举起手臂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对自己这几日锻炼的结果颇感满意。
然而一想到晚上母亲打来的那通电话，眉眼间的神色又冷了下去。
江母在电话里劝江随多和秦怀亲近，说明明两个人都订婚了，不住在一起就算了，还十天半个月都不见面，搞得像陌生人一样。
江随觉得好笑，让他和秦怀亲近，他是嫌自己活得不够长了吗？
要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他才不可能和一个不爱的人订婚。
即使要订婚——
江随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一时痴迷了起来，那起码得是像他这么好看优秀的人，才配得上他。
这么想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另一张脸，江随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草包一整天没和他联系，也不知道今天去没去秦怀的公司。
江随昨晚打过一次电话了，拉不下脸打第二次，心里懊恼地想，要是周乔宁幼稚到因为和他赌气就不去找秦怀，可见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合作也罢，自己又不是非他不可。
就在他打算打个电话给秦怀旁敲侧击问一下周乔宁情况的时候，却突然好像听到外面客厅里响起了门铃声。
江随感到奇怪，别墅区的安保十分严格，若是有客人来，门卫会先和住户确认客人身份，然后才会放人进来，可他却没接到门卫电话，况且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江随往身上随便套了身家居服，走到客厅去看门口的监控，结果就看到周乔宁在屏幕上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好像知道他在看监控一样。
江随打开了门。
周乔宁已经卸了妆，现在是他自己的脸，看见江随笑得比刚才还灿烂，挥手道：“嗨，我亲爱的堂哥，晚上好！”
江随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周乔宁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刷脸进来的，你说奇不奇怪，我车窗都没全部摇下来，门卫只看到我半张脸，问都没问就直接放我进来了。哥，你说咱俩是不是真的长得很像啊？”
江随倚着门站着，不为所动，冷冰冰地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不是打电话让我来找你拿耳钉的吗？”周乔宁朝他伸出手掌，“我耳钉呢？”
江随：“扔了。”
周乔宁笑容一滞：“扔了？！”
江随淡定地说：“我让你昨晚来拿你不来，我以为你不要了，就扔了。”
周乔宁：“……你说真的？”
江随抱着手臂，倨傲地抬着下巴，没说话。
周乔宁大怒，撸起袖子一副好像准备干架的架势，气势汹汹地上前，“行啊江随，你扔我东西是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
“保安。”江随身形未动，只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就成功让周乔宁冷静了下来。
算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是江随的地盘，拼武力不明智。
周乔宁后退了一步，眼珠儿一转，冷笑着说：“看来江总是不打算和我继续合作下去了，那我今天是白来了，也不用跟你汇报我和秦怀的进展了。”
说完便潇洒地转身，同时心里默念一二三，就不信江随不留他！
果然还没等念到三就听到江随在身后叫他。
“等等，你今天去找秦怀了？”
周乔宁脚步停下了却没回头，冷哼道：“不止找了，我还和他发展神速呢！”
“神速？到哪一步了？”
周乔宁想起今天他给秦怀送咖啡的时候，和秦怀碰到了手，算是有了肢体接触，四舍五入就是牵过手了，再四舍五入一下，说上过床也不为过吧？
周乔宁自以为拿捏住了江随的软肋，语气十分得意：“不过就是有了肌肤之亲而已。”

第13章
牛都快被吹上天了，江随当然不可能相信。
“你怎么不说和他连孩子都有了呢？”
周乔宁气愤地转过身，“谢谢提醒，这就准备回去领养一个！”
江随连嘲笑的表情都懒得做，把门缝开大，“行了，进来吧。”
周乔宁鼻孔朝天，“不进，谁让你扔我东西，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都没，谁还要跟你合作？”
江随轻描淡写地说：“东西我是扔了，不过扔在家里没来得及处理，你现在进去说不定还能抢救。”
周乔宁一听，便知道江随刚才说把耳钉扔了是在骗他，既然他都给台阶下了，自己要是还端着范儿，未免显得矫情。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看在江随也活不过几集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你不早说！”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跨上台阶，走进了江随家。
江随先到房间里找出耳钉还给周乔宁，周乔宁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确认是他原来的那枚没错。
不过却多了股很刺鼻的消毒水味，周乔宁合理怀疑江随是不是一直把他的耳钉泡在消毒水里。
“要喝什么吗？有水和咖啡，要是想喝茶的话，也可以现泡。”
“别这么客气，堂哥。”周乔宁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翘起二郎腿往沙发上一坐，语气不阴不阳，“大晚上我不是来你这里喝茶的，直接说正事吧。我今天去秦怀公司实习了，但是一天下来我发现有几个问题。”
江随在他对面坐下，拿出一次性纸杯给周乔宁倒了杯白开水，“什么问题？”
周乔宁回想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在：“我总觉得，秦怀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他看我的眼神老感觉怪怪的。还有，他今天带我去见客户，客户是英国人，他没带翻译而是让我帮他做翻译，你说他是不是在试探我？”
江随闻言倒水的动作一顿，“结果呢？”
周乔宁摊手：“结果我就给他翻了啊。”
江随蹙眉，“翻车了？”
“当然是翻译！”周乔宁一双桃花眼因为感到被看轻所以睁得滚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会英语？”
江随背往后靠，微眯起眼端详了一会儿周乔宁，一看就是不信任的眼神。
周乔宁不服气，拍桌道：“喂，你那什么眼神？不就几句破洋文，有多难？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说上两句？”
周乔宁暴躁得当场站起来，原地给江随来了一段英语脱口秀，中间还夹杂着两句英语俚语，即使是不懂英语的人听了，也会觉得周乔宁口音十分正宗。
江随的眼神慢慢由质疑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讶异，和当时秦怀的眼神几乎没差。
“这下信了吧？”周乔宁说完，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别小瞧人，又不是数理化，动动嘴巴的事才难不倒我。”
不过就算知道了周乔宁会英语，江随脸上的凝重也没完全消退下去。
周乔宁不由得好奇，“你怎么还这副表情？”
江随单手支着下颌，气定神闲地说：“我觉得你担心的对，秦怀应该是怀疑你的身份了。”
周乔宁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一天的表现，“我哪里露馅了？”
“其实我早有预料。”江随抱着手臂气定神闲道，“以秦怀的心机城府，我们这种小伎俩，只能瞒得了他一时，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早知道他会猜到我是假的Daniel？”周乔宁感觉自己被耍了，气得头顶上一撮头发都竖了起来，拿手拍了下沙发，“那你还给我出这种馊主意？”
“因为我了解秦怀的为人，他这个人控制欲强，又十分自命不凡，就算他看出了你是假的，以他那种自负的性格，也不会立即戳穿你，他会陪你玩下去，直到试探出你的真实目的为止。”江随想到什么，垂下眼眸，嘴角逸出一丝笑，“不过今天你的表现说不定会让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周乔宁：“那我算是过关了吗？”
江随盯着周乔宁脑袋上那撮呆毛摇了摇头，“他应该还会再找机会试探你的。”
周乔宁放下二郎腿，双腿岔开，头往后一仰咸鱼躺在沙发上，自暴自弃道：“那我明天不去了！他都怀疑我是假的了，我还去他眼前晃什么，不是自投罗网吗？”
“也不用太紧张，既然他没有一下子戳穿你，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对了，秦怀今天除了带你去见英国客户，还有没有让你做别的？”
周乔宁想起来了一件事，卯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江随，“对了！我约了他周六去跑马场骑马，他答应了。”停顿了一下，补充，“以你的名义邀请他的。”
江随：“……”
周乔宁怕江随因为自己先斩后奏生气，偷瞄着他小声地问：“你说周六我还去吗？”
这么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江随果断道：“去。”
“那你陪我一起？”周乔宁坐直了起来，振振有词地说，“毕竟我说了你会去，秦怀才答应的，你要是不去，我怕他直接走人。”
江随一想到到处是泥沙的跑马场，和马身上那种难闻的气味，洁癖严重程度如他，立刻就像是身临其境般觉得浑身难受。
周乔宁见他眉头皱起来了，连忙抢在江随拒绝之前威胁：“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早日和秦怀划清界限，避免将来被秦怀连累，江随犹豫许久，终是咬牙道：“我去。”
周六是个天朗气清，风和日丽的日子，最适合进行户外运动。
周乔宁今天要去的是个私人跑马场，隶属于某个高端会所旗下，并不向大众开放，只服务上流阶层，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去。
新马场刚开，过来玩的有钱人很多，不少都是熟面孔。
因为等下要见秦怀，所以周乔宁还是化了妆，那些人只看到周乔宁是跟着江随一起来的，一下子都没认出是周乔宁，还在好奇地到处打听，这个长得和江随很像又像是混血儿的年轻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周乔宁和江随先到马场，秦怀说公司临时有事要晚点到，两个人便先行去马场的更衣室换衣服。
周乔宁惦记着等下要去马厩里挑匹好马，所以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了上衣裤子，裸着膀子先套上白色马裤系皮带。
周乔宁很白，江随一回头入目就是一片雪白的皮肉。
周乔宁也经常运动，身材当然也保持得不错，不过他骨架小，虽然有肌肉也不显偾张，两枚形状精致的肩胛骨随着他扣皮带的动作在薄薄的肌肉下面若隐若现。
乍一看上去，有种羸弱的病态美感，很容易勾起人的冲动，却分不清是保护欲还是施虐欲。
江随看了眼就想移开视线，忽然发现周乔宁左肩膀后面有块胎记，是淡淡的粉色，在一片雪白中分外扎眼，形状好像一片桃花花瓣，因为这个胎记，让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周乔宁却在此时恰好转过身来，对上了江随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周乔宁狐疑地打量他。
江随垂下目光，掩饰地轻咳了一下，“我看到你肩膀上好像有东西。”
“哪儿呢？”周乔宁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哦，这是胎记，不是脏东西。”
他也没多想，穿完马裤继续穿衬衫，等所有衣物都穿在身上了，走到落地镜前整理着装。
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马甲，显得腰身劲瘦。
男人也有攀比心，也喜欢和同性比较身材，尤其两人还长得这么像，所以江随忍不住粗略目测了一下，觉得周乔宁的腰好像比他的要细一点。
从上半身的身材上看，江随觉得自己更胜一筹，毕竟男人身材魁梧才更有气概。
但下半身的话——白色的紧身马裤包裹出周乔宁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大腿修长无一丝赘肉，下面的裤腿全扎进黑色长筒马靴里，小腿笔直又匀称。
江随发现周乔宁的腿比自己的也要细，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输在了腿上，他又不盘人，要腿细干嘛。
两人都换好了衣服，并肩站在一起都是盘靓条顺，像两个从欧洲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王子。
周乔宁从头到脚把江随打量一遍，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哥，你换上这一身，就是一个字，帅！”
“谢谢。”江随矜持地点了下头，装作目光随意地扫过周乔宁，很少夸人的他破天荒地说了句，“你也是。”
周乔宁摩拳擦掌，心早就飞向了马场，“走吧，去挑马，我一定要挑匹跑得最快的马！”
两人前后出了更衣室，正准备去养马场，刚巧碰到姗姗来迟的秦怀。
秦怀迎面碰上这“兄弟俩”，因为两人身材看起来差不太多，又戴着头盔，秦怀第一眼竟没认出哪个是江随。
周乔宁先开口：“秦怀哥你可总算来了，我听我哥说你骑术很好，今天咱们可得好好比一场！”
“行啊。”秦怀是个马术爱好者，见江随和周乔宁都是一身飒爽骑装，也忍不住技痒，先答应完和周乔宁比试，然后才看向江随，淡淡笑了下，“江随，你也来了。”
江随点了下头，表情淡淡，“去换衣服吧，我们在养马场等你。”
秦怀早对江随的冷淡习以为常，并没有在意，和两人分开后，独自进了更衣室换衣服，衣服换到一半，忽然听到隔壁更衣室有两个人在聊天。
“诶，你看到今天和江随一起来的那个男孩了吗，好像是外国人，不过两人长得好像啊，你知道那是谁吗？”
“听说是什么表弟堂弟吧，英国回来的。”
“我刚听人说好像秦怀也来了，啧啧，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左边哥哥，右边弟弟，你说要是这三个人一起洗澡，脱了衣服，秦怀会不会认错人啊？”
“要是换作是我，就算认错了也当没认错……”
“哈哈哈哈哈高明！”
隔壁更衣室里的对话下流至极，不堪入耳，秦怀听得怒火中烧，恨不能冲过去狠揍那两个编排他的人一顿才好。
更让他感觉如鲠在喉的是，他的计划就是等下骑完马，趁洗澡换衣服的时候，看一眼Daniel身上有没有和周乔宁一样的胎记。
现在听隔壁的人那么一说，秦怀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特别猥琐，偷看自己未婚夫的“弟弟”洗澡，连他听了都想唾弃自己。

第14章
秦怀到养马场时，周乔宁和江随已经挑好了马。
周乔宁挑了匹高大矫健、皮毛乌黑、油光水亮的黑马。
江随则挑了匹通体纯白，不含一丝杂毛的母马。
母马性格温顺，但脚力肯定不如黑马快，一般来这里的，只有女性客人才会选母马。
而江随之所以会选白马，纯粹是因为白马看起来比其他马干净一点，母马的体味也没公马那么重。
马场的工作人员给他们介绍，这匹白马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白玫瑰。
周乔宁听了暗笑，白玫瑰，名字倒是和江随挺配，要是叫白月光那就更配了。
“你们都选好马了？”秦怀手里提着马鞭，大步向他们走过来，作为一个主角攻，秦怀身材健硕，气度不凡，一路走过来吸引了不少女性的注意。
周乔宁正和自己的马培养感情，一下下替黑马顺着颈部鬃毛，听到秦怀的声音转过来笑着说：“是啊，就等你了，快选一匹，选好了我们赛两圈。”
“好！”秦怀很快选好了一匹棕色的马，体型上和周乔宁的那匹黑马相差无几，那匹马跑得更快，就看谁的骑术更精湛了。
周乔宁和秦怀选完马后就骑到了马背上，赛马之前也得先让马适应他们，只有江随还牵着马，似乎没有要骑上去的打算。
“哥，你不和我们一起比赛吗？”周乔宁奇怪地问。
江随往上拉了拉手上白手套，“你和秦怀去比吧，我在附近空地上骑马随便逛逛就行。”
秦怀双.腿夹了一下马腹，指挥马跑到两人身边，高高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江随，“Daniel，你哥他向来对骑马这些户外运动不感兴趣，你不知道吗？”
周乔宁觉得秦怀似乎话里有话，一时没答得上话，倒是江随语气不咸不淡地替他解释：“他一直生活在国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那你也真该和Daniel好好说说你的喜好，兄弟间多加了解。”秦怀微笑着看向周乔宁，“Daniel是个细心的人，连我的喜好都记这么清楚，以后肯定也会记得你的。”
周乔宁心里一咯噔，他不傻，秦怀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可能听不出来秦怀的意思——秦怀这是在提醒他们，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和他在玩把戏！
可江随还是面色不改，冷冷地说：“谢谢关心，有空我会的。”
这两人说是未婚夫，可关系比陌生人还冷淡。
江随就算了，可秦怀对江随也是这种态度却是周乔宁没想到。
他真想告诉秦怀，江随可是你的白月光啊，你现在对他阴阳怪气，等他被你弟弟害死，等你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的时候，你就连追妻火葬场都没机会了！
因为“妻”已经在火葬场烧成灰了！
算了，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有闲心操心别人的事。
周乔宁好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起硝烟味，怕两人一言不合当场吵起来连累到自己，连忙岔开话题：“那秦怀哥我们两个去赛马，哥你在场下看着，帮我们做裁判吧！”
秦怀没再多说什么，一甩马鞭，先骑马跑了出去，周乔宁连忙跟上，两人来到了一条空赛道上准备就位。
周六来跑马场玩的人不少，很多人都在赛道两边看比赛，骤然两个外形俊朗的大帅哥骑着马出现在赛道上，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往周乔宁和秦怀两人身上聚集过去。
随着起跑门打开，六个参赛者分别骑着六匹骏马冲出了起跑线，虽然参加比赛的有六个人，但显然除了周乔宁和秦怀，其他四个都只是来随便玩玩的，骑马姿势并不专业，很快就被周乔宁和秦怀远远甩在了身后。
秦怀是马术狂热爱好者，从小就学习马术，自认为自己的马术可以达到职业赛马选手的水准，在跑马场上从来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但他没想到周乔宁的骑术居然也这么出色，两人的速度一直保持平行，时不时互相超过一下，但也就相差半个马身的距离。
秦怀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激发起来了，他已经多久没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江随在赛道外看着，也感到十分惊讶，他竟然不知道周乔宁的骑术这般好，比秦怀都不遑多让。
只见赛道上的两人，一人骑黑马，快如黑色闪电，一人骑棕马，敏如飞鹰掠地，两人都以半蹲的姿势蹲伏在马背上，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提高马儿的跑速，但这种动作也十分危险，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到了最后半圈冲刺的阶段，周乔宁和秦怀维持了几乎全程不相上下的局面，忽然发生了变化！
最后一百米！
周乔宁双眼紧紧盯着前面的终点线，余光注意到秦怀就在他身侧不远处。
忽然他举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甩了数下，黑马得到指令立刻四蹄向前狂奔，同时周乔宁双.腿夹紧马肚，抓着缰绳屁.股和上身慢慢向上起立，那姿势都像是要在马背上站起来，场下看着的人都不免为之心惊胆战！
场下看的人群中自发响起为周乔宁的喝彩欢呼声。
“骑黑马的是谁啊？太厉害了吧！”
“秦怀要输了啊！我还从没见秦怀在跑马场上输过谁呢！”
“感觉秦怀大意了啊，前面一直不分上下，估计他也是没想到骑黑马的会放大招。”
“是啊，那动作太危险了，做不好很容易从马上掉下来的，不过是娱乐而已，犯不着这么拼吧。”
江随在喧闹的人群中冷眼旁观着，不发一言。
周乔宁这么想赢，是想引起秦怀的注意，让秦怀对他刮目相看吧？
为了秦怀居然可以这么拼。
江随感到很疑惑，秦怀这个人自大狂妄，刚愎自用，有什么好的？
可这样的人却偏偏成为了主角，还有这么多人都对他爱到疯狂。
江随又不禁想，什么时候会有一个人像周乔宁对秦怀这样，为他这么拼呢？
胡思乱想之间，比赛结果已出，周乔宁险胜了秦怀，夺得了头名。
周乔宁跳下马，高兴地拍了拍为自己赢得荣誉的黑马，得意地看向秦怀，“秦怀哥，承让啊！”
秦怀深深看了周乔宁一眼。
虽然他有十之八九的把握可以确定Daniel就是周乔宁，可是这个Daniel却接连带给他太多惊讶。
先是流利的英语口语，接着是可以媲美专业骑师的精湛骑术。
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一个人短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大？
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赢得他的好感？
如果换做是以前，秦怀肯定会对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不屑一顾，可是周乔宁刚刚赢了他，他尊重强者，于是对周乔宁淡淡一笑，称赞了一声：“骑术不错。”
得到了对手的认可，周乔宁很高兴，但是他赛完马出了点汗，担心汗流下来弄花了妆，于是把马交给工作人员，去场外找江随，补妆的工具在江随身上。
江随已经离开了比赛场地，牵着白玫瑰在草地上闲逛，周乔宁远远看见，一边招手一边向江随跑过去。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匹发情的公马，哼哧哼哧打着响鼻朝白玫瑰冲过去，白玫瑰受惊，撒蹄就跑，可缰绳还在江随手里，江随的注意力又在跑过来的周乔宁身上，毫无防备地被白玫瑰带着冲向了前！
江随本想松开缰绳，未料缰绳却缠在了他的手腕上，眼看他就要被白玫瑰拖行倒地，紧急关头，多亏周乔宁眼疾手快，拦住白玫瑰将缰绳从江随手里解了开来！
又抱住江随顺势往旁边一倒，打滚躲开了后面冲过来的公马的冲撞，成功化险为夷！
江随因为刚才遇险心脏狂跳不止，意识到是周乔宁奋不顾身救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一低头却看到身下的周乔宁一脸痛苦之色。
“怎么了？”江随连忙起身，想将周乔宁扶起来，周乔宁却挥手拒绝，“我被马踢了一脚，腿好像断了！”
工作人员也发现了这边情况，赶紧过来救人，医生过来一查看，腿是没断，但软组织有没有事，还是得拍片子才能确定，于是将周乔宁抬上担架准备送医。
这时，秦怀也找了过来，分开看热闹的人群往里走来到周乔宁的担架旁，问江随：“怎么回事？”
周乔宁一看到秦怀过来，不知为何突然紧紧闭上了眼，胡乱地抓起旁边人的一只手，“哥，你不要离开我！”
围观群众中顿时“嘶”声四起，弟弟抓着哥哥的未婚夫的手喊“不要离开我”，这是有一出禁忌人伦的好戏看啊！
吃瓜群众纷纷朝江随看过去，想看江随的脸有没有绿，却见江随一脸淡定，将秦怀的手从周乔宁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把自己的手塞到他手里，“你抓错人了，是这只手。”
周乔宁还是紧闭着眼，捏了捏江随的手，突然一把用力将人拉得弯下腰，江随猝不及防，侧脸险险擦着周乔宁的嘴唇而过，差点碰上。
周乔宁把嘴凑到江随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说：“我美瞳掉了，你这时候可不能舍我而去！”
江随：“……知道了。”
本来期待看好戏的吃瓜群众见状一哄而散，嗐，原来是没看头的兄弟情深啊。
谁也没发现，秦怀的脸不知何时绿了。

第15章
江随站直身体，注意到一旁的秦怀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观察着他和周乔宁，不自然地偏头咳嗽了声，镇定自若地和周乔宁说：“我会陪你去医院，你先把我手放开。”
周乔宁本来想放手的，可忽然听到秦怀的声音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心里一突突，更抓紧了江随的手，还偷偷用指甲挠了挠了下江随的手心，期望江随能看懂他的小动作下代表的暗示——你快让他走！
很少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江随，手心像被刚足月的小猫挠了两下，痒意瞬间顺着手掌蔓延至心脏，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异感觉，陌生却又有些让人欲罢不能。
江随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色微变，迅速从周乔宁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用了，我照顾他就行。”江随转过身，冷淡地面向秦怀，“估计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
这时救护车到了，周乔宁被医务人员抬上了车，江随紧跟在担架后面上了救护车。
他坐在门边的位置，长腿自然而然地往前一伸，不露声色地挡住了秦怀，“你回去吧，你事情多，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江随都表现得这么抗拒了，凭秦怀的性格他也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举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医务人员把车门关上，救护车闪着警示灯呼啸而去。
那一刻，秦怀站在偌大的跑马场里，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到了医院，拍片做检查，最后诊断结果出来，小腿上被马踢的那一脚力度不重，只是淤肿没有大碍，感觉疼是因为倒地的时候扭伤了脚腕，医生建议最近几天减少走动，多卧床静养，开了些药膏喷剂给周乔宁让他回去自己用。
从医院出来，江随亲自把周乔宁送回了家。
周乔宁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在市区的一套公寓里，家里经常有阿姨来打扫收拾，虽然比不上江随家里一尘不染的程度，但也是窗明几净。
“随便坐，想喝什么冰箱里有自己拿，我就不招呼你了。”周乔宁拆了医生给他开的药膏，对着说明书研究用法，然后脱了袜子，弯起裤腿，对着自己的脚脖子摇头抽气，“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没三个月估计都好不彻底。”
江随看到周乔宁的小腿雪白纤细，下面的脚腕却肿的跟馒头差不多大小，心里过意不去，一向凉薄的声线软和了下来，温声道：“今天多谢你救了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周乔宁豪气地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小事，见义勇为是种美德，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马拖走不救你，那母马受了惊，你被它踩死都有可能。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皱眉看向江随，“我现在脚伤成这样，最近几天肯定是去不了秦怀公司实习了呀，怎么办？”
江随：“你先好好养伤，实习的事耽搁几天也没事，秦怀那里，我会帮你去说。”
“我这不是怕耽误了你的计划嘛。”周乔宁耸耸肩，忽而一脸严肃地看着江随说，“你可不能这时候抛弃我去找别人合作啊！别忘了我是为谁受的伤！”
“放心，我也是个有知恩图报美德的人。”江随先是觉得周乔宁脚腕都肿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情担心自己抛弃他另寻合作伙伴，有些好笑，可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里的笑意又凉了下去。
“你就这么想和秦怀在一起？”
周乔宁刚撕了张膏药贴在脚腕上，闻言抬起头，莫名其妙地问：“什么？”
江随说完也有些后悔，他这问题问得听起来酸溜溜的，于是走到周乔宁家落地窗前，装作欣赏外面的风景，转移话题，“我看你骑术不错，今天连秦怀都输给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周乔宁也不知道原主会不会骑术，随意答道：“很久以前了，有次和朋友去看赛马，有个骑师长得很对我胃口，我就借着学骑马的机会追他，结果后来我比他还骑得好，然后我就对他没兴趣了。”
周乔宁大方地和江随分享自己的恋爱史，谁知江随听完后转过身来，面露微诧，“不是为了秦怀学的？”
周乔宁奇怪地瞟他，“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随便问问而已。”江随忽然又淡淡笑了下，背着手走回来，四下打量了下周乔宁家，“你平时都一个人住？”
“嗯。”
“那最近你脚上有伤行动不便，吃饭洗澡这些怎么办？”
“吃饭可以叫外卖或者让阿姨来家里做，至于洗澡什么的，”周乔宁扶着沙发站起来，试着用一只脚蹦跶了两下，不以为意地笑着说，“我又不是瘫了，一只腿也可以。”
然而刚说完，身体就因为重心不稳晃了晃，江随怕他摔倒加重伤势，想也没想地大步上前半搂半抱扶住了他，“小心！”
周乔宁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了江随的腰。
最后两人以周乔宁下半身高抬左腿“金鸡独立”，上半身“小鸟依人”地依偎在江随怀里这种可笑的姿势，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在原地维持了两三秒的时间……
周乔宁还没来得及卸妆，侧脸贴在江随的胸膛之上，顷刻就在人家的白衬衫上留下了一个印子，周乔宁发现后暗道一声完了，他把洁癖精的衬衫弄脏了！洁癖精要生气了！
于是连忙松开江随，手在他胸口的衬衫上一通乱擦，以为这样就能把印子去掉，口中也不忘道歉：“不好意思！把你衬衫弄脏了！”
结果却不小心蹭到一处凸起的不可说，江随胸.前倏地窜起一阵电流，脸色一变，心火乱起，一把紧紧抓住周乔宁的手腕，“够了！”随后将人推回沙发上，“逞什么强，给我好好坐着。”
周乔宁以为江随生气了，委屈巴巴地低着脑袋，不就是弄脏了他一件衬衫嘛，他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凶，他今天可是救了江随的命诶，哪有像他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江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中突然而来的躁动，刻意冷着声音说：“我给你请个护工照顾你。”
周乔宁不领情，气呼呼地说：“不用，我不喜欢陌生人来我家里！”
江随：“请不请是我的事，用不用是你的事。”
“你这是霸王硬上弓！”
“这词是这么用的？”
“你管我怎么用！”周乔宁飞给他一个白眼，“护工男的女的？”
江随：“你想要男的女的？”
周乔宁眼珠儿一转，咧嘴笑道：“男的！年轻的！最好长得帅的！”
风流总裁和他的俊俏男护工，这种一般只有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想想就很刺激有木有！
江随哪里看不出周乔宁的心思，也朝他微笑，“好，你给我等着。”
当天下午，周乔宁在家里等到了江随给他请的男护工。
一位看起来不止五十岁，五短身材的胖大叔。
气得周乔宁当场发微信给江随：【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你是会挨雷劈的！】
江随直接无视了他。
周乔宁窝在家里当了两天宅男，差点没把闲不住的他憋出病来。
可由于脚伤行动不便，他又不能出去蹦跶，只能天天待在家里，娱乐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坐着玩手机，躺着玩手机，趴着玩手机等等。
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发了条朋友圈发泄郁闷：【无聊，有没有人来陪老子玩啊啊啊啊啊！！！】
然而他那帮狐朋狗友都是没同情心的，知道他脚伤在家，幸灾乐祸就算了，还故意给他发他们在外面浪的照片，气得周乔宁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微信，居然是徐晴温发过来的。
【温茶】：周哥你脚受伤了？
【ZQN】：是啊QAQ
【温茶】：严不严重？
【ZQN】：倒也不太严重，就是哪儿都去不了，在家憋得慌。
【温茶】：没人陪你吗？
【ZQN】：别提了，都是一群见色忘友的家伙！
【温茶】：我下午没课，要是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ZQN】：聊天多没劲儿啊，你要不上我家来玩吧？
【温茶】：也行，我知道有家饭店猪蹄汤做的不错，我给你带点过来，吃那个对脚伤好。
【ZQN】：谢谢小温！你最体贴了！
周乔宁愉快地和徐晴温聊完微信，安心在家等着徐晴温给他送猪蹄汤来。
不到一个小时，周乔宁家的门铃就响了，周乔宁单独蹦跶着去开门，来的人正是徐晴温。
徐晴温提着一个保温饭盒，看到周乔宁一条腿站着，连忙进门放下饭盒扶他去沙发上坐下，紧张地说：“脚伤了就别乱动，快坐下，你家怎么也没一个人照顾你？”
周乔宁说：“有请一个护工，还没到上门时间，别紧张，我这几天已经习惯一条腿走路了。”
徐晴温轻笑出声：“好了，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你一条腿走路。对了，你家厨房在哪里？我去拿碗筷，猪脚汤要趁热喝。”
周乔宁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徐晴温便提着保温饭盒过去了。
看着徐晴温贤惠的背影，周乔宁默默感叹徐晴温这个人针不戳，怪不得最后能拿下秦怀。
这么体贴温柔又会照顾人的可爱小0，换成谁谁不喜欢呢！
不过他对徐晴温也只能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没嫌命长到敢觊觎主角攻的男人。
然而还没等徐晴温端着猪脚汤从厨房出来，周乔宁突然接到了江随打过来的电话。
周乔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江随在电话里语速飞快地问：“你现在在家么？我来接你去我家，秦怀他要来探望你。”
周乔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啊？什么？”
江随：“没时间解释，你赶紧收拾……算了，你行动不便，等我过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乔宁对着手机开始消化江随刚刚说了什么，等理清了思路大脑一个激灵，秦怀要来探望他？这要翻车了呀！
这时徐晴温恰好从厨房出来，周乔宁看见徐晴温大脑又一个激灵，江随马上要来，可徐晴温还在这儿呢！
一个白月光一个主角受，一个是秦怀现任，一个是秦怀下任，周乔宁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江随和徐晴温在他家碰面！
否则都不仅仅是翻一辆车，而是连环车祸！
周乔宁一脸难色兼歉疚地看着徐晴温，忐忑地说：“小温，谢谢你的猪脚汤，那个……我有个朋友要来找我，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下次请你吃饭好吗？”
徐晴温脸上的笑意一僵，站在周乔宁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说，接着面不改色的把手里的碗放在周乔宁面前，声音轻柔地问：“周哥，我们是朋友吗？”
周乔宁点头如捣蒜，“当然是啊。”
徐晴温自嘲般低头一笑，“那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周乔宁连连摇头：“不是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为什么有人来找你，你就要我走呢？我是见不得人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周乔宁不知道该如何向徐晴温解释，徐晴温却忽然单腿跪在周乔宁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推着周乔宁的肩膀欺身压过去。
那双温润黑眸直视周乔宁，里面似乎藏着某种难言的落寞，声音失望又压抑。
“周乔宁，你这样，让我很心寒……你以为，是谁都能让我这么上心的么？”

第16章
周乔宁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混蛋了点。
是他叫徐晴温来的，人家小温还特意给他带了猪脚汤，结果来了他家里水都没让人喝上一口，就要请人离开，换成他是徐晴温，也要翻脸。
周乔宁汗颜，“小温，我知道你人好……”
徐晴温哂笑，“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
“不是不是！”周乔宁连连摆手，拉着徐晴温的胳膊让他坐下来，一脸诚恳地看着他，“你先别生气，听我说，我之所以让你离开，其实是……是……为了你好！”
徐晴温挑了下眉：“为我好？”
周乔宁重重点头，“对！你是不知道，马上要来我家的那个人，他、他是我的仇人！”
“仇人？”徐晴温眉梢挑得更高了，“怎么说？”
周乔宁摇摇头，装模作样地开始长吁短叹，心里暗道，对不住了我亲爱的堂哥，为了让主角受离开，只能先拿你当挡箭牌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喜欢的人吗？”周乔宁开始一本正经地编故事，“但是那人是个有夫之夫，马上要来我家的，就是那个人的未婚夫，他是来找我吵架的！我不想把你牵连进来，所以才会让你离开，我也是为你着想。”
徐晴温可能是觉得信息量有点大，沉默着思考了好一会儿。
时间紧急，周乔宁等不及地推徐晴温起身，“好了小温，这到底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你在场不太方便，他马上就要来了，你快走吧，改天我们再约。”
可徐晴温的屁股却像和沙发焊在了一起，纹丝不动，“那我更不能走了。”
周乔宁急得都快蹦起来了，“为啥？！”
徐晴温往下扫了眼周乔宁受伤的那只脚，淡淡地说：“他是来找你麻烦的，你这个样子，万一动起手来，我怕你会吃亏。”
周乔宁：“他不敢动手，再说这是我家，我一按按钮保安就来了，你放心，我绝对吃不了亏！”
徐晴温：“我还是不放心。”
周乔宁欲哭无泪，虽然他知道徐晴温是一片好心担心他出事，可是他再不走，就要和江随碰上了！
虽然暂时这两人还彼此不认识，但将来总有认识的一天，等那时候，徐晴温肯定会把他和江随勾结的事告诉自家老攻秦怀——那他一个恶毒炮灰还有活路吗？！
早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徐晴温叫到家里来！
徐晴温心里其实对周乔宁编的借口并不十分相信，不过他和周乔宁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无话不说的地步，要是周乔宁正儿八经下逐客令，他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
徐晴温也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他见周乔宁快抓狂了，悠悠开口：“不过，既然周哥你这么想我离开，那我可以离开。”
“好好好，我送你！”周乔宁一听大喜过望，挣扎着起身要把徐晴温这尊大佛送走，却被徐晴温按着重新坐回去，“别乱动，我不要你送。让我走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江随眼看就要到了，这时候别说是一个要求，就算是十个，周乔宁也会一口答应。
“你尽管说！”
徐晴温黑眸沉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周乔宁，一脸肃容地沉声道：“我从你家出去后不会走远，等一个小时后，你给我发个视频，我要确认你没事。要是你不给我发视频，我就回来你家找你，明白吗？”
周乔宁心里陡然涌起一股暖意，小温这是在保护他啊，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关心的滋味。
周乔宁有些感动，他们家小温真是太好了，怪不得是能成为主角的男人！他值得拥有一切最好的！当然不包括秦怀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狗东西，真是糟蹋了他家善良可爱的小温！
徐晴温见周乔宁在发愣，忽然伸手捏了下他的耳朵，不满地威胁道：“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周乔宁被这一下捏的头皮发麻，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惊恐地抬眼瞪向徐晴温。
因为是坐着的，所以第一眼看到的是徐晴温的下巴，男人下巴坚.挺，胡茬剃得很干净，利落干净的下颌线接连着高.耸的喉结，衬衫衣领齐整洁白，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粒，很有那种校园偶像剧里的温润禁欲学长的气质。
这样的小温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攻攻”的？
周乔宁眨了眨眼，回过神，“好，我答应！”
徐晴温轻勾了下唇，松开周乔宁的肩膀，转身朝门口走，“那我走了，对了，猪脚汤别忘了喝。”
“小温。”周乔宁忽然叫住他。
徐晴温回头，“还有事？”
周乔宁对他笑了笑，“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但是你要记得，”徐晴温背对着他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你可欠我两顿饭了。”
……
徐晴温离开了周乔宁的公寓，乘电梯下楼，到了一楼电梯门刚一打开，便看到江随在外面等电梯。
徐晴温并没有见过江随，本来看到有人等电梯也没在意，只是因为注意到江随穿着不俗所以多瞟了一眼，可等看到江随的脸后心里倏地一惊。
这人为什么和周乔宁长得这么像？
那眉眼，说是孪生兄弟也没人不信！
可他调查过周乔宁的家世背景，周乔宁只有一个姐姐并无其他兄弟，那这个男人又是谁？
徐晴温没立刻从电梯出来，下意识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等江随走进来后，非常自然地问道：“几层？”
江随朝他看了眼，似乎有片刻的迟疑，“21层。”
徐晴温不动声色地按下21层按钮，果然，那是周乔宁家所在的楼层，男人是来找周乔宁的。
“你不下吗？”江随冷不丁出声。
电梯从楼下下来，只到一层又要往上，而电梯里的人只有徐晴温一个，所以很容易就能分析出徐晴温应该是要到一楼下电梯。
徐晴温也不慌，冷静地说：“不下，我忘了东西没拿，要回去拿一下。”
江随站在徐晴温身旁，余光扫了眼这个陌生男人，又问：“不按楼层？”
“差点忘了，谢谢提醒。”徐晴温扭头朝江随友善地笑了下，然后按了22楼。
从1楼到21楼，也需要花上些时间，巧的是，期间居然没有其他人乘坐电梯，直到电梯停在21楼，电梯厢里都一直只有徐晴温和江随两个人，气氛安静得诡异。
电梯再次开门，江随走出电梯，徐晴温正要关电梯门，未料江随突然转过身。
江随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徐晴温，眉眼间神色冷峻：“这位先生，我们认识？”
徐晴温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将目的掩藏得很好了，可男人还是发现了自己在观察他，敏觉度真是非同一般。
不过他也丝毫不慌乱，镇定一笑，“眼熟，好像上下楼的时候见过，你也是这里的住户吧？”
江随收起视线，冷淡道：“不是，我来找人。”
“好，那有缘再会。”
直到电梯门关上，徐晴温脸上保持的微笑才慢慢收敛干净。
这个和周乔宁长相相似的男人一来，周乔宁就赶他走，若是正常交往，那大可不必，而男人气质谈吐都透露出一股清高孤傲的范儿，一点儿都不像是周乔宁口中所说的那种，会亲自来找小三吵架的人。
所以其中，一定有古怪。
周乔宁刚把徐晴温送走，还没等过三分钟，门外就又响起了门铃声，他单脚跳着过去开门，看到江随来了，心里顿时后怕不已，暗道好险好险，差一点点这两人就撞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秦怀干嘛要来看我？我们很熟吗？”
“探病是假，查探我们的关系是真。”
周乔宁头大：“那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你是我堂弟，不住我家你还能住哪儿？他说下班过来，咱们还有时间，你有什么要带的告诉我在哪儿，我帮你拿。”
江随随意地在周乔宁家里扫视一圈，忽然注意到客厅沙发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还有一副碗筷，不知怎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刚才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年轻男人的脸。
“你家来人了？”
“嗯，一个朋友，来看我的。”周乔宁还不知道这两人已经打过照面了，脑子里想的都是秦怀的事，“我也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对了，是不是还要去Tony那里化妆啊？来得及吗？”
“不浪费时间就来得及。”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下楼上车，几乎是一秒钟都没耽误。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角落里，并没有离开的徐晴温正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且用手机对着江随的车的车牌号拍下了照片。
等江随的车开远了，徐晴温才缓缓踱步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手机上刚刚拍下的照片，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周乔宁这个纯情小少爷，好像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单纯。
似乎也有很多秘密。
不过没关系，他最喜欢解密了。

第17章
从Tony那里出来，周乔宁和江随火速赶回别墅，得知秦怀已经在往江家来的路上，江随连忙上楼给周乔宁收拾房间，伪造出一副周乔宁平时住在他家的假象。
周乔宁因为脚伤，也帮不上忙，只能坐在楼下客厅沙发上等秦怀过来。
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门铃响，周乔宁蹦跶着去开门。
“秦怀哥你来啦。”
秦怀点点头，进门在房子里找了下江随的身影，却没看到人，“你哥呢？怎么让你一个腿脚不灵便的人出来开门？你快坐下，小心脚伤。”
周乔宁蹦跶回沙发坐下，“我没事，脚伤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你随便坐吧，我哥他有点事在楼上书房里，应该快下来了。”
秦怀在周乔宁左手旁的沙发上坐下，视线不时在周乔宁脸上扫过，周乔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说：“秦怀哥，你干嘛一直这么看我？”
秦怀笑了下：“我是觉得几天不见，你看起来精神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在家里憋坏了？对了，我有个朋友在近郊开了个温泉酒店，中医说多泡温泉有助于舒经活血，有利你的脚伤恢复，反正今晚也没事，不如我们一起去玩玩？”
“泡温泉？”周乔宁一惊，要是去泡温泉，那他脸上的妆接触到水不就花了吗？那不就露馅了吗？
他就说嘛，秦怀这狗东西能有这么好心来看他，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不行！不能去！
周乔宁讪笑：“我脚有伤，恐怕行动不太方便……”
秦怀不以为然：“酒店有轮椅，不需要你走路。”
周乔宁：“……”谁来救我？！
这时候江随听到楼下有动静，下楼来到客厅，和秦怀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秦怀不答反问：“江随，你晚上有空吗？”
江随：“怎么？”
周乔宁担心江随不明就里地中了秦怀的圈套，忙抢在秦怀前面说：“哥！秦怀哥说晚上要带我们去泡温泉，可我记得你晚上不是和人有约了吗？”
边说边挤眉弄眼地朝江随使眼色，江随明白了周乔宁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对，不巧我等会儿有个饭局，过会儿就要出门，温泉下次有空再去泡吧。”
秦怀不紧不慢地道：“没关系，你没时间的话我带Daniel去就可以了，泡温泉对他的脚伤有好处。”
周乔宁求助地望了眼江随，撇了撇一边的嘴角，表示不想去。
本来秦怀和周乔宁能够单独相处，江随是喜闻乐见的，可是秦怀要带周乔宁去泡温泉，分明是不怀好意要揭穿周乔宁身份，那江随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他也不去。”江随坐到周乔宁旁边，“他有点感冒，不适合泡温泉。”
“对，我感冒了，咳咳咳……”周乔宁配合地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仰头看着江随，“哥，我好像有点头疼，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江随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很快移开，声音温和得仿佛真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没烧，应该就是普通感冒，你先回房间吧，睡上一觉就能好。”
周乔宁听话地站起来，回头抱歉地看着秦怀，“秦怀哥不好意思啊，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了，你和我哥聊吧。”
秦怀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没关系，我有事也要走，你好好养伤，我在公司等你回来。”
周乔宁听他说要走，求之不得，脸上难掩喜色，忙不迭地说：“好，那秦怀哥你慢走，我就不送了，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语气急的仿佛赶人。
秦怀嘴角动了动，深深看了周乔宁一眼，黑眸中似有戏谑一闪而过，随后和江随点了下头道别，便走出了江家。
等从窗户里确认看到外面的秦怀开车离开了，周乔宁还有点不敢相信，坐回沙发上，和江随对视一眼，“他就这么走了？”
“可能吧。”江随也没想到秦怀走得这么干脆，早知道就不费那个功夫收拾房间了。
不过人是真离开了，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关。
可就在两人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周乔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人，惊得立刻把手机扔了出去，“卧槽！”
江随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拧眉不悦地问：“怎么？见鬼了？”
“真见鬼了！”周乔宁满脸慌张，“给我打电话的人是秦怀！”
江随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周乔宁想起了秦怀临走前最后看他的那个带有深意的眼神，心猛地一凉，拿起旁边一个靠垫紧紧抱在怀里，“可他打的是周乔宁的号码！他要找的人不是Daniel是周乔宁！”
“你说他会不会是打错了？”周乔宁惊恐地瞪着躺在沙发上屏幕不断闪烁的手机，仿佛手机随时会爆炸一样，“我要接吗？”
还是江随镇定，他把手机拿起来托在手里放到周乔宁脸旁，“你先接，听他说什么。”
然后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周乔宁偏头深呼吸了一下，努力维持声音平静，“喂？”
“周乔宁？”电话里的果然是秦怀低沉浑厚的声音。
“是我，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你到公司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了。”
周乔宁语气故作讥诮：“你谁啊？让我去我就要去啊？我没空！”
“你可以不来，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秦怀悠悠道，“如果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会把你以前公司留下来的那些员工，全部裁掉。”
周乔宁愣了愣，反应过来握拳砸了下沙发，气愤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做？！他们都只是普通员工，你有事冲我来，拿别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我怀疑，那些员工里有你埋的眼线，这个裁员理由，充分吗？来不来随你，我等你到七点。”秦怀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周乔宁把怀里的抱枕摔了出去，咬牙切齿道：“这个王八蛋！居然威胁我！”
江随沉思片刻，沉声道：“你不能去。”
“可我不去那些员工就要被裁掉了啊，我总不能害他们因为我丢了饭碗，我倒是无所谓，可人家要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的。”周乔宁越想越气，把指节掰得咔咔作响，恨不能把秦怀揪回来揍他一顿，“这个黑心烂肺的资本家！”
江随不禁多看了周乔宁两眼，没想到周乔宁看似玩世不恭，居然还有这么仁义的一面。
他公司早就破产了，那些员工是去是留，甚至是死是活也和他没多大关系。
江随：“你现在去见秦怀，等于自曝身份，你脚上有伤，走两步他就能看出来。”
周乔宁费解：“可你之前不是说，他其实早就猜出来Daniel就是我了吗？他为什么还要费工夫玩这一出？”
“因为他还没确凿证据，只要我们不承认，他就拿我们没办法，总不能直接和我翻脸。”江随想通了前因后果，冷笑道，“所以他今天来，准备了两个方案，planA你答应和他去泡温泉，那脸上的妆自然藏不住，planB，你拒绝泡温泉，那他就找‘周乔宁’见面，无论哪种方案，总有一种能够揭穿你的真面目。”
周乔宁听了江随的分析恍然大悟，拍了两下大.腿，“我就说嘛！他刚才怎么可能走的那么干脆！原来还有后招在等我！”
江随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六点，你怎么考虑？”
周乔宁垂眸默然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能连累别人因为我丢了饭碗。”
“你决定以周乔宁的身份去见秦怀？那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江随只是言明利害，并没有提出反对。
“不。”周乔宁摩拳擦掌，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阴森诡谲，“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们晚上和他一起去泡温泉，让他在温泉酒店等我们，这样一来，他就没时间见周乔宁了。他不是想玩吗？那老子今天就陪他好好玩！”
一个小时后，江随和周乔宁到了温泉酒店，秦怀已经先在里面等着他们。
走到酒店大堂门口，江随还有些不放心，“你真有把握让秦怀认不出你？”
“放心吧！他今天要是能认得出我，我就跟你姓江！”周乔宁眯着桃花眼，湛蓝的眼珠儿里闪过一道精光，看起来像只狡黠的波斯猫。
秦怀已经先去了温泉池，两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去到更衣室换衣服。
江随先换好，看着才脱了一半衣服的周乔宁，问：“要不要我等你？”
周乔宁正忙着在他带过来的背包翻东西，甩甩手，“不用，你先去。”
江随虽然担心，但见周乔宁好像胸有成竹，便也没多说什么，先离开了更衣室去找秦怀。
温泉池里，秦怀已经泡了一会儿，上了岸在休息，看到江随过来，问：“Daniel呢？”
“还在换衣服。”
两人独处的时候，一向是没什么多余的话说的，温泉池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潺潺的水流声。
即使秦怀看了江随好几眼，有心想说些什么，可见江随背靠着池壁在那儿闭目养神，一副拒人千里的高冷姿态，便也打消了念头。
过了一会儿，岸上忽然响起脚步声，江随睁眼看过去，只见周乔宁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而他的脸上除了五个孔，其他地方全涂满了黑色的不明物体！
“嗨！哥哥们我来了！哈哈，我可最喜欢泡温泉了！”
江随看着周乔宁一张鬼脸，又看了看秦怀的黑脸，忍俊不禁地弯了嘴角，“你脸上是什么东西？”
“海藻泥面膜啊。”
脸涂成这样，亲妈都认不出来！原来这就是周乔宁说的方法。
秦怀语气不阴不阳：“你是把一整瓶都抹脸上了？”
周乔宁摇摇手，露出一口白牙，“NONONO，也就小半瓶吧。秦怀哥你要不要涂？我那还有呢。”
秦怀皮笑肉不笑：“不用，谢谢，你留着自己涂吧。”
周乔宁仗着自己脸上都是海藻泥面膜，光明正大地对秦怀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别以为恶毒炮灰都没脑子！
周乔宁脱了浴袍走到江随和秦怀两人中间的位置，慢慢将身体沉入水中，怕水把面膜洗掉，所以没敢太往下，还露了肩膀在外面。
秦怀恰好在他左边，不露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周乔宁。
只见周乔宁左肩和池水相连的地方，隐隐可见一片粉色的桃花瓣，倒映在雾气缭绕的池水中。

第18章
周乔宁察觉到从左边射来一道锐利的视线，转头看过去，“秦怀哥你看什么呢？”
“看你身材。”秦怀目光坦荡毫不躲闪，扬唇一笑，评价道，“挺不错的。”
周乔宁当然不相信秦怀是真心夸他，就算要夸，也不至于当着江随的面，这不是公然打江随的脸吗？一定又是在阴阳怪气！
于是腼腆低下头：“哪里哪里，哪里比得上秦怀哥你，我哥的身材也很好的。”
“那你觉得，是你哥的身材更好？还是我的身材更好？”秦怀又送上一道送命题。
秦怀这个狗东西怎么突然骚包起来了？他是在试探什么？
周乔宁迅速瞟了江随一眼，呵呵两声干笑，“你们都泡在水里，看不清怎么比较啊。”
温泉虽然泡起来舒服，但因为温度高，也不宜多泡，秦怀比他们早来很久，泡的时间差不多了，便从温泉池里站起来。
秦怀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无数水珠儿从男人健壮的身躯上沿着清晰遒劲的肌肉纹理扑簌而下，是一种原始而野性的性.感，令人仿佛感觉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也给视觉带来了极大的享受。
秦怀长腿跨上岸，拿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转过身含笑问周乔宁：“现在看清了吗？”
周乔宁：“那我也只看到了你，没看到我哥的啊。”
秦怀微微挑眉，“你和你哥住在一起，朝夕相对，就从来没注意过你哥身材怎么样？”
周乔宁：“……”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狗东西，真够阴险狡诈的。
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和秦怀说话，每一句都要过两遍脑子，因为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个坑，一不留神就掉进他的陷阱里了！
“秦怀，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比身材？你拿我当什么？”最后还是江随开口，帮周乔宁解了围。
江随俊脸一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表示不悦，温泉池里顿时降了好几度。
秦怀朝江随笑笑，语气轻描淡写：“我看Daniel挺喜欢玩的，就和他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然后道，“我泡的差不多了，你们泡吧，我有事先走了。”
周乔宁一听瘟神要走，立即挥手，“秦怀哥再见！”
秦怀回头望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再见。”
等秦怀离开了，周乔宁和江随也只多泡了一会儿便打算回去，两人走到更衣室换衣服，周乔宁先去洗掉了脸上的面膜，恢复本来面目。
“我猜他走的时候肯定带了一肚子气哈哈！”周乔宁得意洋洋，跑去找江随邀功，“多亏我机智是不是？”
江随穿上外套，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这次算是成功过关，但是下次还会不会这么走运就不一定了。”
周乔宁打了个响指，“正要和你说这事！”然后趿拉着拖鞋小跑到一个衣柜前，打开衣柜门，指着里面眉飞色舞地说，“噔噔噔噔噔！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江随狐疑地走过去，往衣柜里看了一眼，衣柜的底部躺了一条黑色的，看形状好像是条内.裤的衣物，眼角情不自禁地抽了抽，“这是谁的？”
周乔宁神神秘秘地凑到江随耳边，小声说：“秦怀的。”
江随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打量着周乔宁，目光中怀疑、震惊、嫌弃、戒备……总之什么情绪都有，音量也不自觉提高：“你偷他内.裤干什么？”
“嘘！你声音那么高干嘛？生怕别人听不见？”周乔宁竖起食指在嘴边，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
江随两道英挺的剑眉差点纠结成麻花，“为了我？”
“是啊！”周乔宁理直气壮地叉腰，“我想过了，既然秦怀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那我们继续骗他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你不是就是想拿到他出.轨的证据吗？喏，”他指了指那条黑色内.裤，“这就是！”
江随：“……”
周乔宁见他还是一脸懵懂，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嫌弃表情，解释道：“这上面有他的DNA！而且要不是上过床了，谁能拿到他的贴身内.裤？你只要找个机会，不管是给他下药还是把他灌醉，再找个人在他旁边躺一晚上，到时候拿着这条内.裤去质问他，他肯定百口莫辩啊，这事儿不就成了吗？咱们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呀！”
江随听完沉默地思忖了一会儿，虽然周乔宁说的手段有些卑鄙，但只要能和秦怀了断，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能有用吗？”
周乔宁拍拍胸口，“放心吧，肯定有用，我有个哥儿们就是被人这么摆了一道，那女的偷了我哥儿们的内.裤非说我哥儿们强.奸她，最后赔了钱才了事，就是仙人跳嘛。”
江随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儿，“你拿了他的内.裤，他走的时候难道就没发现？”
周乔宁狡猾地抬了抬眉毛，冲江随单眨了下眼，“我让酒店服务员拿了条新的换了，所以刚才才会耽搁了这么久，放心吧，他肯定发现不了！”
然而乐极容易生悲，还没等周乔宁得意几秒，更衣室门外忽然响起了人声。
“秦先生，您要找的江先生现在应该在更衣室。”
“好，我进去找他，你可以走了。”
周乔宁听到秦怀的声音一惊，差点没蹦起来，立刻捂着自己的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江随，用颤抖的气音道：“是秦怀！怎么办？我的脸！”
秦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思考其他，江随果断地将周乔宁推进衣柜里，“藏好，别出声！”
刚关上衣柜门，更衣室门就被打开了，已经穿戴整齐的秦怀走了进来。
“秦、秦怀，”江随努力保持平静，但因为心跳过快，还是磕巴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秦怀反手关上门，在更衣室里环视一圈，“就你一个人？Daniel呢？”
江随不露声色地转过身，背靠衣柜站着：“他还在池子里，你找他？”
秦怀目光移到江随脸上，直直地看着他，“我不找他，我找你。”
江随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微抬下颌，不输气势地反问：“找我干什么？”
他猜想秦怀可能是想和他说周乔宁的事，这样一来，就等于撕破脸了，那一刻，他心里非但没有紧张忐忑，反而觉得解脱轻松，其实说开了也好，他也不想明里暗里玩那些鬼蜮伎俩。
秦怀淡淡道：“江随，当初我们订婚签过协议，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对吗？”
江随也淡淡“嗯”了声。
“我们的婚姻虽然源于利益，但是我这段时间想了想，你和我都是同一种人，有能力也有野心，若是我们强强联手，在商场上一定是所向披靡，将来也会带着我们两家的事业更上一层台阶，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尝试培养一下感情？”
江随愣住，错愕了一瞬，“你说什么？”
【此时躲在衣柜里的周乔宁心情激动：哇哦，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吃瓜！】
秦怀一步步慢慢走近江随，沉声道：“既然命运将我们绑在了一起，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否则又怎么确定，对方不会是那个最合适自己的人呢？”
【周乔宁小心脏扑通直跳：太刺激了！这是他一个恶毒炮灰能听的嘛！】
江随凝视秦怀数秒，忽然轻笑出声，笑容中饱含讽刺，“抱歉，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秦怀自信自己是很多人心目中最佳伴侣的人选，难以理解江随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自己。
江随抬手扣上自己衬衫扣子，正想要用什么理由来拒绝秦怀，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周乔宁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因为我也是1，我们撞型号了。”
【周乔宁摇摇头：大哥，就算要拒绝，也该编个像点的理由啊。】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秦怀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喉咙里低低发笑，冷不丁伸出手抵在江随身后的衣柜门上，衣柜门后的周乔宁听到动静差点被吓得心跳骤停。
江随脸色越发冷肃，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你干什么？”
秦怀黑眸与他平视，语气轻佻，“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做0不比做1更爽呢？”
江随凉薄的目光瞬间转为阴鸷，升起澎湃怒意，嘴角却勾起笑，“哦，是吗？”
秦怀挑起眉，可还没来得及放下，忽然感觉腹部遭受了一下重击，疼得他几乎是立刻弯下腰，多亏手撑着衣柜，才没倒下去，咬牙低吼：“江、随！”
江随举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扭了扭手腕，扯唇哂笑，“试试就试试，但好像也不过如此？”
大脑被怒气萦绕，他再也不想多看秦怀一眼，径直绕开秦怀，摔门而去。
可刚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江随忽然感觉后脑一凉，冷静下来顿住脚步——
糟糕，他好像把周乔宁落在里面了！

第19章
藏在衣柜里的周乔宁，只听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接着更衣室里就恢复了安静。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江随给他开门。
所以……走的人是江随？那他怎么办！
周乔宁急得在心里直骂娘，同时祈祷秦怀赶紧走人。
但可能是刚才江随那一拳打的有点狠，让秦怀腹部的疼痛久久没能缓解，在更衣室里逗留了好一会儿。
衣柜空间狭小，周乔宁怕弄出动静来一动不敢动，可长时间不动，四肢难免发麻，尤其是他有只脚还扭伤了。
他在里面幅度极小极小地慢慢挪动身体，试图缓解一下麻意，一不小心，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发出一个极小的响声。
本来这种响度的声音，稍不留神就会忽略了过去，可更衣室里寂静无声，秦怀耳力又好，一下子就发现了声音是从前面的衣柜里发出来的。
秦怀从长椅上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衣柜，一步步走近。
周乔宁听到秦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张得心脏狂跳，疯狂吞咽着口水，同时感觉手脚发凉，大脑发木丧失了思考能力，好像即将要迎来灭顶之灾！
秦怀在衣柜外面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直到听到里面似乎有个急促的呼吸声，才确认衣柜里真藏着人，于是拍了下衣柜，冷冷威胁道：“里面是不是有人？再不自己出来，我就喊保安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周乔宁见瞒不住了，衣柜里面一把推开门钻出来，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笑容灿烂地说：“是我是我，好巧啊秦总，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
秦怀黑眸微眯，语气森然：“周乔宁？你躲在衣柜里干嘛？”
“如果我说，我在和朋友玩躲猫猫你信吗？”
秦怀抱着手臂，眼风凉凉斜睨他，“你觉得呢？”
“哈哈哈，就知道瞒不过您！不过您放心，刚才我在里面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会往外说的！”周乔宁一边打哈哈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去，等到离秦怀距离足够远了，转身拔腿就跑，“那个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就先出去了，咱们后会有期！”
虽然周乔宁动作已经够敏捷了，但因为伤了一只脚，速度上受了影响，就在周乔宁的手就快要摸到门把的时候，秦怀追上来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拎了回来。
“还想跑？”秦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戾气森森，“周乔宁，戏弄了我一次又一次，你很能耐啊？”
“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文明人别动手！”周乔宁扭动身体挣脱开秦怀的控制，一瘸一拐退到墙边，试图装傻充愣，“我什么时候戏弄过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听不懂？”秦怀面色阴沉，锐眸攫住周乔宁的目光，轻哂，“刚才眼珠儿不还是蓝的吗？”
周乔宁心下一凉，完了完了，他果然知道了！
事已至此，只有死不承认这一招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别诬蔑我！”
“我诬蔑你？”秦怀怒极反笑，捏响了手指骨节，两步上前，在周乔宁惊恐的目光中扯开他的衣领，让他的左肩露出来，“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身上，有和Daniel一模一样的胎记？”
周乔宁扭头一看，大脑一阵晕眩，后背贴到墙上，颤声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怀松开他的衣领，讥笑道：“当然是你以前有次脱得精光想爬我床的时候我看见的。”
周乔宁气得肝隐隐疼了一下：“……原来如此。”
千算万算，谁他.妈能算到原主胆儿这么肥？功归一篑啊！
“那成功了没？”周乔宁抬眼瞄着秦怀，小心翼翼地问。
秦怀一下没跟上周乔宁的脑回路：“什么成功了没？”
“我爬你床，”周乔宁喉结滚了滚，表情十分在意，“成功了没？”
秦怀反手掸了掸胸前的衣服，冷嗤，“你倒是想，但也只能是想想。”
周乔宁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小声嘟囔道：“那就好，差点脏了。”
他可是大猛1，怎么能被干呢！
“不过现在的你还是挺让我惊讶的，以前你一看见我就恨不得扑我身上，刚才在泳池里，你倒是挺能忍——”
秦怀话说到一半，忽然余光瞟到刚才周乔宁藏身的衣柜底部还有条黑色内.裤，看着觉得眼熟。
周乔宁也注意到秦怀发现了那条内.裤，两眼一翻，差点昏厥过去，连忙挡在衣柜前面，试图垂死挣扎，“那个秦怀你听我解释！”
“让开。”秦怀的表情还算克制，要不是周乔宁发现了他额头上的青筋，也会以为他很平静。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怀懒得再说第二次，直接动手将周乔宁推开，从衣柜里拿出了那条黑色内.裤。
是他常用的牌子，而且一看就是穿过的，怪不得他刚才穿衣服的时候还纳闷内.裤怎么有些紧呢，原来已经被偷天换日了。
周乔宁已经自觉地躲到墙角面壁思过，心想现在要是世界末日来了该多好啊！或者来个UFO把秦怀从地球带走也行！
“不是我想的哪样？亏我刚刚还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没想到啊没想到，”秦怀走到周乔宁身后，语气里浓浓的戏谑，“你从花痴转为变态了？装混血儿，偷内.裤，你还有什么花样？”
周乔宁额头抵墙闭眼屏住呼吸，试图憋气把自己憋死，呜呜呜这么丢人，他不想活了！
秦怀走到周乔宁旁边，晃了晃拎在手里的内裤，“说吧，你和江随费尽心机搞这么一出，是有什么目的？”
周乔宁偏过头装瞎装聋装死。
秦怀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威胁：“不说？那要不我把你偷我内.裤的事散播出去？”
周乔宁立即转过身作尔康手，“别！”
“那你说不说？”
“其实……其实……我们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啦。”
秦怀眸光一凛，“周乔宁，我没那么好的耐心，要么你把你和江随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么，我就把你的事告诉你家老爷子和你姐姐。”
周乔宁气愤又无奈地瞪着秦怀，心里暗暗衡量，要是说了等于背叛了江随，失了江湖道义，要是不说，那他可能要被老爹和姐姐打断两条腿！
两相权衡，周乔宁几乎都没怎么犹豫就下定了决心，死道友不死贫道！
“好，我说！”周乔宁简单地把江随找上他合作的事说了一遍，“其实就是江随在外面有人了，所以他找我勾.引你，这样你就能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了。”
秦怀听完沉默了半分钟，嗤笑：“原来这样。”
周乔宁打量着秦怀的脸色，嗫嚅道：“你也别难过，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秦怀莫名其妙瞟他，“你从哪里看出来我难过了？”
周乔宁心想还死撑呢，刚才你跟江随表白我都听见了。
秦怀猜到周乔宁在想什么，冷笑道：“你难道以为就他江随会逢场作戏？”
周乔宁眨眨眼，“你刚才和江随说的那些是在演戏？你不喜欢他？”
秦怀没解释，在更衣室里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一副逼供的架势，“你知不知道江随喜欢的人是谁？”
周乔宁摇摇头，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又不是什么至交好友，这种事江随当然不可能告诉他。
秦怀想想觉得也是，暂时选择相信周乔宁。
“这样，我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回去后还是假装和江随合作，只要你帮我打探江随喜欢的人是谁，你装成Daniel骗我还有你偷我内.裤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周乔宁把秦怀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弯，讶然地瞪大眼，“你是说……无间道啊？”
还不算笨，秦怀大发慈悲地点了下头，“这件事你没得选，只能听我的。”顿了一下，又说，“要是你办成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周乔宁一听来劲了，摩挲着手凑过去，“什么机会？”
秦怀打量着两眼亮晶晶的周乔宁，心想周乔宁为了追求自己也算是煞费苦心。
流利的英语，精湛的马术，恐怕都是为了讨他欢心，私下里努力的结果，今天居然还偷他内.裤，是要用他的内裤来以慰相思之苦么？
换做是以前，他对周乔宁的死缠烂打只会嗤之以鼻，可今天忽然觉得，这小变态，似乎还挺带劲儿的。
江随为了其他人算计他，他自然也要还以颜色，如果周乔宁能倒戈帮到他，他倒是不介意给周乔宁一个取悦他的机会。
于是秦怀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一个你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梦寐以求的机会？难道秦怀是想把公司还给他？！
周乔宁顿时心动不止，可又有点犹豫要是就这么背叛了江随，会不会不太仗义。
不过他立刻摇头压下了心里的内疚，周乔宁你脑子进水了吧？他们都只是想利用你，只要能拿回公司，你帮谁不是帮？
再说了，也是江随先把他一个人扔这儿的，秦怀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也不能怪他不讲义气吧？
周乔宁一合掌，斩钉截铁答应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你倒是答应得痛快。”秦怀拍拍手站了起来，“江随现在估计还在外面，我也该走了，等他进来，你自己想好该怎么对他说。”
赶紧走吧你这个瘟神！周乔宁悄悄在秦怀背后竖了下中指，秦怀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冷不丁地转身，吓得周乔宁连忙把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天花板装蒜。
“哦对了，这个既然你喜欢那留给你吧。”
秦怀朝周乔宁扔了个不明物体，周乔宁凭本能接住，低头一看，正是他偷拿的内.裤。
这下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摔了内.裤崩溃低吼：“我他.妈才不喜欢！！！”
秦怀从鼻子里哼了声，显然并不相信，拉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换成江随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周乔宁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瘫坐在椅子上，委屈巴巴地望着门口，眼神里饱含谴责和愤怒。
江随也觉得愧对周乔宁，垂眸低咳了一下，“你……没事吧？”
周乔宁阴阳怪气，“你说呢江总？”
江随瞄到地上的黑色内裤，心里更加愧疚，“秦怀发现你了？”
周乔宁反问：“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下？”
“我那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等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我是这么想的，要是你没被发现，那最好不过，要是你被发现了，我回来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江随给他分析，“你想，秦怀没有证据证明你和Daniel是一个人，即使他发现了你，你只要不承认，他暂且也拿你没办法，但我如果回来，那不就让他坐实了我和你有来往的证据？”
周乔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秦怀没证据？那是你不知道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曾经爬过他的床！
“他发现你后，和你说了什么？”江随从衣柜里拿出周乔宁的衣服，帮他披上，放低姿态安抚周乔宁，试图弥补自己的过失。
周乔宁其实见到江随也心虚，怕江随怀疑自己出卖了他，于是故意装得忿忿不平：“就像你说的，他虽然发现了我，但我就咬定自己不是Daniel，他没证据也拿我没辙，不过他走之前放狠话说要让我好看，我这次可被你害惨了！你是他未婚夫他不会拿你怎么样，可我又不是他的谁，他肯定会对我下狠手的！”
江随蹙眉沉吟道：“你不用担心，你是为了我才得罪的他，我会护着你。”
“这可是你说的！”周乔宁窃喜，看来江随并没有怀疑他反水，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语气幽怨地说，“以后你要是再像这次一样把我丢下，就别谈合作了！”
江随为了稳住周乔宁，从善如流地点头，半真半假地保证：“嗯，不会再有下次。”

第20章
从温泉酒店回去，周乔宁的脚伤更加严重了，在家安心休养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周佳怡忽然来了电话，说老爹从国外回来了，要周乔宁晚上回家吃饭。
老头子养了那么久病终于回国了，周乔宁作为儿子怎么也得回家探望探望。
不过他担心回去早了挨骂，掐着点晚饭时间回到了老宅，周锦江和周佳怡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了。
进了门，周乔宁先乖巧地和老爹姐姐问好，然后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周佳怡注意到周乔宁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便关心地问：“你脚怎么了？”
周乔宁轻描淡写地说：“前几天骑马不小心受了点伤，医生说没事，养几天就好。”
周佳怡：“没伤到骨头吧？”
周乔宁朝周佳怡笑笑，“没有，放心吧姐。”
“你倒是想让你姐放心，可你做的有哪件事是能让我们放心的？”周锦江皱着眉头语气不悦，“都这么大人了，还整天就知道和一帮狐朋狗友瞎混，要我说，就该摔断腿让你长长记性！”
老爷子发怒，周乔宁蒙头不敢吱声，幸好有周佳怡帮着解围，“爸，您身体刚好，别动肝火，好了好了，咱们一家人难得团聚，先吃饭吧。”
佣人把饭菜陆续端上桌开饭，周家人少，餐桌上一向比较冷清，周乔宁作为周家食物链最底层，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全程只顾埋头吃饭，只听到周锦江和周佳怡时不时聊几句公司的事。
饭吃的差不多了，周锦江瞟了眼周乔宁，“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周乔宁放下筷子，老老实实地说：“这不是怕说多了惹您不高兴嘛。”
“你要是没犯错，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周锦江一拍桌子，恨声道，“我在国外听说了，你那么小个公司都管不好，还指望你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周佳怡连忙劝道：“爸，该骂的我已经骂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周乔宁点头诚恳地道：“是啊爸，我知道错了，我正在想办法把公司弄回来呢。”
“你能有什么办法？”周锦江不相信地冷哼一声，“你公司破产的事我暂且不追究你，我这里还有件更要紧的事要和你……”
周锦江话没说完，不知为何周佳怡忽然打断了他，“爸，您刚回国时差还没倒回来，先上楼休息吧，这事让我来和小宁说。”
周锦江犹豫了一下，点头：“好，那就让你姐姐和你说。”
周乔宁不知道这父女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晚饭吃完，老爷子上楼休息，佣人收拾餐厅，姐弟俩去了客厅说话。
周佳怡亲自泡了壶茶，给周乔宁倒了一杯，“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周乔宁隐隐猜到了周佳怡要跟他说什么，很大概率是要说联姻的事，哪还有什么心思喝茶，把茶杯推到一旁，忐忑地问：“姐，爸到底让你跟我说什么啊？别卖关子了。”
周佳怡拢了拢垂到耳边的碎发，“你知道城东的何家吗？”
周乔宁暗道一声果然，不露声色地反问：“知道，怎么了？”
“何家有个女儿和你年纪相仿，留学回来的，长得挺漂亮，何家有意和我们家联姻，所以……”
“姐，你不是不知道我，我喜欢男的，”周乔宁直摇头，“我怎么能和何小姐结婚？这不是骗婚吗？”
周佳怡端起小巧精致的青花瓷杯，低头抿了一口茶，“何小姐她知道，她说她不在乎。豪门里，两家联姻后夫妻俩各玩各的也很常见，性取向不算什么要紧事。”
“可我不想！我的命运掌握在我自己手里，谁也不能代替我来做决定！我不要联姻！”
“周乔宁！”周佳怡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拔高音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周乔宁，“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成熟一点，不这么幼稚了？谁不想决定自己的命运？可你姓周，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周家给你的！你觉得很委屈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为这个家牺牲吗？”
周佳怡从小到大对周乔宁这个弟弟很是宠爱，很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作为姐姐，她当然希望弟弟能够过得好，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可她不仅仅只是周乔宁的姐姐，她背后还有整个周家。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爸爸跟你说，但我担心你们爷俩吵起来，爸本来心脏就不好，受不得刺激。”周佳怡揉了揉额角，神色倦倦地道，“我只是把爸的意思转达给你，不是和你商量，也没得商量。明天早上十点，我陪你一起去见何小姐。”
周乔宁看着一头精干利落的短发，眉宇间难掩疲惫之色的姐姐，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曾经的周佳怡也是长发飘飘的美人，有一个相爱的男朋友。
后来男朋友要出国留学，周佳怡却在周锦江的安排下要接管公司，为了周家，周佳怡只能选择忍痛和男朋友分手，剪掉心爱的长发，从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一步步成长为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她也为周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为了周家付出了无数心血，所以周乔宁没有立场指责她。
“小宁，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在替你收拾烂摊子，可将来周家毕竟还是要交到你手里，你也该长大了。”
周佳怡说完，起身离开上了二楼，留下周乔宁一个人在客厅里好好考虑。
周乔宁当然不可能甘心接受联姻的安排，他又不是原主那个败家子。
但是周佳怡这个便宜姐姐对他挺好的，他又不忍伤周佳怡的心。
周乔宁思忖再三，心里有了主意，既然周家人这边拒绝不了，要想破坏周何两家的联姻，就只能从何家那边下手了！
第二天上午，周乔宁乖乖跟着周佳怡去了酒店相亲。
在包厢里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位何小姐才姗姗来迟，一同而来的，还有个年轻男人，互相一通自我介绍，原来男人是何小姐的哥哥。
这兄妹俩，哥哥叫何晋云，外表高大俊朗，气度不凡，妹妹叫何淑云，容貌秀美，气质温婉。
从外表上看，何淑云就像个传统的大家闺秀，可一点都不像是能接受open marriage（开放式婚姻）的人。
相亲无非就是吃饭聊天，周乔宁对此并不积极，只有问到他时才会主动开口说两句，就差脸上写“我不愿意”四个字告诉人家他是被逼的了。
饭吃到一半，两个女士离开包厢去洗手间补妆，包厢里就剩了周乔宁和何晋云两个男人，周乔宁眼珠儿一转，机会来了啊！
本来他还纠结对女人下手，会不会不太绅士，没想到何淑云还带了个哥哥来，这不刚巧撞他枪口上了嘛！
周乔宁举起酒杯朝何晋云敬了敬，“何先生和令妹的感情真好，现在很少见到哥哥陪着妹妹来相亲的。”
何晋云也回敬了他一下，笑道：“自然，我和淑云是一母同胞。”
周乔宁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慢悠悠地说：“那你怎么舍得把令妹往我这火坑里推啊？”
何晋云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首先我是个gay，你知道吧？”周乔宁笑吟吟地打量着何晋云的表情，只见何晋云表情一僵，又换成了周乔宁挑眉，“你不知道？”
何晋云默了一会儿，“联姻的事是我父亲决定的，具体我并不知情。”
“不过何小姐知道，她说愿意接受open marriage。”周乔宁拿起叉子，漫不经心地敲着盘子，“其实吧，结不结婚，于我来说不过就是配偶栏上多个名字的事，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我有必要事先让你们知道一下。”
“什么？”
“实不相瞒，我私生活有点乱，情人很多，他们要是知道我结婚了肯定会有意见，到时候恐怕会找你们何家的麻烦。”
何晋云松了下领带，脸上依然保持着沉稳的微笑，语气傲然，“用不着吓唬我，放眼整个余城，能找我们何家麻烦的人，没几个。”
“是么？”周乔宁勾唇轻笑，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当着何晋云的面接了起来，语气十分亲昵，“秦怀哥，什么事找我啊？”
秦怀莫名其妙：“不是你让我打电话给你的？”
周乔宁开始自导自演：“真是的，我们不是昨晚才见过吗？又想我了？”
“周乔宁你是不是疯了？”
“我这还有事，先挂了，晚上我会去找你的。”
“真是太烦人了，一天见不到我都不行。”周乔宁挂了电话，扫了一脸疑云密布的何晋云一眼，摇了摇手机，“你不会不相信打电话过来的是秦怀吧？要不我现在拨过去你跟他打个招呼？”
何晋云很沉得住气，喝了口酒，含笑摇头：“不用。”
手机还没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周乔宁再次接听，语气和刚刚一般亲昵无二，“江随哥，这个时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江随：“不是你让我打的？”
周乔宁在何晋云的注视下低头甜蜜一笑，“我也想你啊，明天晚上还是老地方见。”
江随：“什么老地方？”
“好啦，你先忙吧，记得想我哦~”
何晋云若有所思地欣赏着周乔宁的表演，等他挂了电话，感兴趣地问：“如果我没记错，秦怀和江随，这两个人刚订婚吧？”
“是啊，唉，我也想低调，可惜人格魅力不允许啊。”周乔宁揉了揉额头，装出一副深受其扰的样子，“其实娶你妹妹我是无所谓，可就怕他们吃醋，当然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屑为难一个女人，但会不会找你这个当哥哥的麻烦就说不准了，所以你们何家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把女儿嫁我吧。”
何晋云点头表示认同，“周先生说得对，我也觉得要重新考虑。”
周乔宁闻言暗喜，这事要成了！
恰好周佳怡和何淑云也补完妆回来了，周乔宁和何晋云心照不宣地装成什么事也没发生，还和刚才一样谈笑风生。
又聊了一会儿，何晋云主动提出告辞，周乔宁和周佳怡送他们出酒店，临别前，何晋云忽然提出要和周佳怡单独说两句。
等周佳怡和何晋云聊完回来，周乔宁看到姐姐一脸凝重之色，心里早乐得开花，嘴角止不住上扬，“姐，他跟你说什么了？”
周佳怡抬头看了看弟弟，欲言又止，似乎十分为难，“他说……要换联姻对象。”
噢耶！计划成功！
可还没等周乔宁高兴上两秒，又听周佳怡说：“何晋云说，他也是单身，换他跟你结婚……”
周乔宁瞠目结舌，踉跄后退：“什么？！”

第21章
江随接完周乔宁的电话，感觉事有蹊跷。
他说的那些话莫名其妙，令人摸不着头脑，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
要么就是在演戏，要么就是被绑架了。
江随正考虑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问清楚情况，林越忽然在外面敲门。
“江总，西郊那个工程的投标书做好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江随放下手机，“拿进来吧。”
林越把文件夹放到江随办公桌上，“这次竞标，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何家，他们也想要那块地，听说这个项目是由何家的大少爷何晋云亲自带队，此人年纪虽轻，但行事果敢，手腕老辣，而且很有野心，一心想拓展何家的产业范围，是个难缠的对手。”
“何、晋、云。”江随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有没有关于这号人物的记忆，可惜没有丝毫印象，应该是商场的后起之秀。
江随：“我们有几成胜算能拿下那块地？”
林越：“何家和我们实力相当，场面五五开。”
江随看完投标书，把文件夹还给林越，言简意赅道：“尽力而为。”
林越拿了文件夹却还没要离开的意思，江随抬眼瞟了他一下，“还有事？”
“还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您汇报，是关于周乔宁的。”
江随眉心倏地一跳，迟疑了一秒，“说。”
林越压低了声音：“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听说周、何两家打算联姻，联姻对象就是周乔宁和何晋云的妹妹，我们江氏和何家的产业本身有很多交叉的领域，要是这两家联姻成功，对我们来讲不是一个好消息。”
江随听完莫名联想到刚刚周乔宁让他打的那一通奇怪的电话，这通电话会不会和联姻有关系？周乔宁又是在演戏给谁看？
江随习惯性地摸了下袖扣，“去查一下何晋云的资料，发我邮箱。”
“好。”林越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明晚在新丽大酒店有个余城商会举办的酒会，参加的政商名流不少，估计何晋云也在。”
江随端起咖啡喝了口，淡定地说：“那我正好会会他。”
“那个、江总，”林越又想到什么，支支吾吾地说，“我听说秦总……应该也会去，那您还……”
江随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冷笑道：“怎么？难不成以后有他秦怀在的地方，我都要绕着走？我会去的，明天你记得再提醒我一下。”
此刻周乔宁那边刚得知了何晋云提出由他来和自己结婚噩耗，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原本还以为只要他装得风.流浪荡一点，就能让何家打消把女儿嫁给他的念头，可谁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个何晋云！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姐弟俩从走何家兄妹，从酒店回到周家，周佳怡准备将换何晋云和周乔宁联姻的事汇报给周锦江，临上楼前被周乔宁死死拖住。
“姐！那个何晋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我是你亲弟弟，血浓于水啊！”
周佳怡不为所动，伸手去掰周乔宁的手指，“胡说什么？人家何先生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我觉得这样挺好，你们都是gay，刚好凑一对。”
“你以为结婚是打麻将呢？这能乱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凑一起？而且你知道吗？何晋云说他对你一见钟情，难得我们两家门当户对，他还对你有意，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嘛？”
一见钟情？什么鬼话！
何晋云明知道他私生活糜烂混乱，还主动提出要和他结婚，他是有喜欢戴绿帽子的爱好吗？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啊！
“姐，我真不行，只要你们不让我去联姻，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你和爸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行不行？求你了！”
周乔宁就差痛哭流涕地对天发誓了，可惜原主以前这种话说得太多，周佳怡对此已经免疫了，根本不相信周乔宁的保证。
“小宁，接受现实吧。”周佳怡拍拍他的手背，用最和蔼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事实，“联姻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你现在要做的呢，就是抓紧时间好好和何晋云培养感情，千万不要再惹事端，否则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别说是停信用卡，把你扫地出门都有可能。”
周乔宁心口凉凉，一脸幽怨的表情：“姐，你跟我说实话，我真的是咱爸亲生的吗？”
“说什么呢，”周佳怡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你要不是我亲弟弟，你的腿早被我打断不知道多少次了。”
周乔宁抱住楼梯旁的柱子：“……”
弱小无辜又绝望。
眼见老爹和姐姐都铁了心要让他和何晋云结婚，周乔宁没办法，只能先回自己的公寓从长计议。
到了自家楼层，电梯门刚打开，没想到迎面碰上一个熟人。
周乔宁看着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徐晴温，讶然问道：“小温，你怎么来了？”
徐晴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个挎包，像是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一样，学生气十足。
“我有事来市里，就想着来看看你的脚伤有没有好点，可是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正准备走呢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周乔宁开门让徐晴温进屋，恹恹地说：“你来之前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幸亏我及时回来了，要不你不白走一趟啊。”
徐晴温笑着说：“我也是顺便，碰上你在家最好，不在我就走了，怎么样，脚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惦记我。”周乔宁换了鞋脱了外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扔给徐晴温，然后往沙发上一瘫，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你随便坐，咱俩都这么熟了，我就不招呼你了。”
徐晴温把果汁抱在手里，打量着周乔宁，“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周乔宁头往后仰，用手背覆盖住了眼睛，“别提了，想想就糟心。”
徐晴温在他旁边坐下，轻声细语地问：“是为了你喜欢的那个人？”
“这倒不是。”
“那能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你参考参考呢？”
周乔宁手背移开，眨了眨眼，忽然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徐晴温对付男人很有一套，说不定他真有办法帮他推掉这桩联姻呢！
周乔宁坐了起来，一条腿盘在沙发上，身体侧对着徐晴温，凝重地说：“小温，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讲，我家里人逼我联姻，要我和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结婚，你说我该怎么办？”
徐晴温想了会儿，为难道：“联姻这种事事关家族利益，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帮你瞎出主意，不过其他的先不谈，那个要和你结婚的男人，他人品怎么样？”
周乔宁想到何晋云那张半阴不阳的脸，嗤之以鼻，“肯定不怎么样。”
徐晴温笑着说：“方便告诉我他叫什么吗？我帮你找人查查他的底细。”
周乔宁将信将疑，“你不过是个学生，有办法查得到？”
“不相信我？”徐晴温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起身欲走，“那我可走了。”
“别别别！我当然相信你！”周乔宁忙把他拉住，“他叫何晋云，是城东何家的长子。”
“行，我去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徐晴温从周乔宁手里抽回手臂，顺势捏了下周乔宁的脸颊，眼神里有宠溺，“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消息，别担心。”
徐晴温跑去阳台打电话，周乔宁看着阳台上他的背影，又揉了揉脸上刚才被徐晴温捏过的地方，心里升起一丝异样，他怎么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徐晴温以为他也是0，肯定是拿他当“姐妹”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徐晴温从阳台回来了。
“查到了。”
周乔宁惊讶，“这么快？”
徐晴温笑笑没解释，“何晋云对吧？何氏企业继承人，今年28岁，感情状态对外公布是单身，但我朋友查到，他其实暗中和多个男性存在包养关系，他偏好长相幼齿的男生，最长的一段包养关系，已经维持了两年的时间，对方是个三线小明星。”
周乔宁闻言怒从中来，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骂道：“岂有此理！我说他怎么不在乎一点儿不在乎呢，敢情私生活比我还乱！啊呸，我那是假乱！可他是早就给我织好了绿帽子，就等着我头往里钻呢！”
他要是真和何晋云结婚了，那不成了余城第一忍者神龟了嘛！
徐晴温：“周哥，你是真不想和何晋云结婚吗？”
周乔宁毫不犹豫：“当然！谁会想当王八啊！小温，你快帮我出出主意吧！”
徐晴温一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会儿，说：“既然你家里人这边行不通，那我们只能想办法从何晋云这边下手了，你有没有办法能够接近他？”
徐晴温话刚说完，周乔宁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乔乔，下午好啊。”
周乔宁没听出来说话的男人是谁，“你谁啊？”
男人轻笑了声，“上午刚一起吃过饭，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何晋云！
这王八蛋怎么叫他“乔乔”？
周乔宁一阵恶寒，没好气地问：“你找我干嘛？”
“既然决定要结婚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提前培养培养感情，你说呢？”
说你X个头啊！
周乔宁正想亲切地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忽然有只手按住了他肩膀，他抬起头，看到徐晴温皱眉对他摇了摇头，即刻明白了徐晴温的意思。
这正是一个接近何晋云的好机会啊！
“好啊，你说怎么培养？”
“明天晚上七点在新丽大酒店有个酒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男伴，可以吗？”
周乔宁对着手机磨了磨牙，“行，新丽大酒店是吧？不、见、不、散！”

第22章
新丽大酒店今晚举办的这场酒会，由余城商会发起，受邀而来的都是余城各行各业的商业精英。
晚上七点酒会开始，周乔宁准时到了酒店门口，何晋云已经在大堂里等他。
何晋云今晚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里面搭配一件暗绿衬衫，衬衫的领口和袖扣都有暗纹刺绣，衬托出他的矜贵优雅。
这一身极难驾驭的颜色搭配在他身上却一点都不显突兀，事实证明，男人只要身材好长得俊，哪怕是穿着花衬衫，魅力也无法遮挡。
远远看到何晋云第一眼，周乔宁就腹诽了两个字，骚包。
从表面看，何晋云也算是风度翩翩，要不是徐晴温帮他调查了何晋云的底细，谁能想得到这个衣冠禽.兽和那么多男人有过不正当关系？
还想和他结婚，想让他头顶青青草原，那不能够！
和风.骚的何晋云比起来，周乔宁的穿着则相对中规中矩得多，只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装，毕竟他是带着目的过来的，并不想打扮得太过惹眼。
不过见了面，何晋云却还是夸周乔宁今晚看起来让他眼前一亮，似乎比昨天见面更让他心动。
周乔宁用力紧了下自己的领带，皮笑肉不笑地说：“何先生调起情来还真是熟练，像个老手，这话恐怕不止对我一个人说过吧？”
何晋云微微摇头，勾唇道：“其他都是逢场作戏，只有对你说的才是真心的，真的，乔乔你真是我见过的，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最让我心动的男人。”
周乔宁听完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朝他勾了勾手指，何晋云眼里流露出惊喜，走到周乔宁身旁凑过去，周乔宁偏头对着何晋云的耳朵，阴狠地道：“你要是再叫我一下‘乔乔’，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何晋云愣了一下，随即面色不改地抬起头，依旧微笑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快结婚了，应该适当亲密一点，不过既然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叫了，我尊重你。”
周乔宁算看出来了，这个何晋云不仅风.流，还是个笑面虎，对待这种笑里藏刀的人，软硬都行不通，就得比他更奸诈，想办法拿捏住他的把柄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酒会已经开始了，我们进去吧。”何晋云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含笑看着周乔宁，“今晚来了不少余城商界的精英新贵，我们说不定还能遇上一两个熟人呢。”
熟人？
周乔宁看着何晋云的笑脸，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总觉得何晋云的笑容有些古怪，里面透着股不怀好意。
等走进酒会所在的宴会厅大门，周乔宁才明白为什么何晋云会那么说。
一进宴会厅，周乔宁一眼就看到宴会厅里面，那个被四五个人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穿一身深棕色西服的高大男人，虽然只能看到半张侧脸，可那不就是秦怀吗？！
再扭头看宴会厅的另一边，有个同样被人围着恭维、穿烟灰色西服的男人，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但那个背影孤傲出挑，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不是江随又能是谁！
酒会请了乐队伴奏，钢琴师正弹奏着《命运交响曲》，琴声流淌着偌大的宴会厅里，激越的节拍每一下都弹在周乔宁的心上，一如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
周乔宁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呵呵，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不对！还漏了一个人！
周乔宁不露声色地在宴会厅里目光逡巡了一圈，酒会是自助的形式，有不少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期间为客人服务。
其中有个男服务员，虽然穿着简单的服务员制服，比不上今晚到场名流身上行头气派，但他身材高挑，五官俊秀，举止沉稳，放到人群中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好几个经过他身旁的客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正是今晚来帮他做内应的徐晴温！
周乔宁心里打起了鼓：……今晚是什么日子？半本书的人都来齐了？
“怎么愣着不进去？”何晋云立在周乔宁身后，顺着周乔宁脸对的方向往里看过去，问，“是看到哪个熟人了？”顿了顿，忽然轻笑了声，“哦是我忘了，忘了告诉你，今晚的酒会，江随和秦怀这样的人物肯定也在受邀之列。看来今晚你也不用特意去找他们了，在这里就能见到，要不要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周乔宁清了下嗓子，不自在地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身后又一声轻笑，何晋云说：“那我们进去吧。”
周乔宁真想扭头离开，但转念一想，他今晚的目标是何晋云，和江随和秦怀又没关系，况且他现在是以周乔宁的身份出现，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于是迟疑了一下，迈步跟着何晋云走了进去。
何家在余城的势力不小，何晋云作为何家继承人，风头也不输给秦怀和江随，很快就有人上来巴结问好，又看到何晋云这次是带了男伴过来的，不由得对周乔宁的身份感到好奇。
何晋云虽然私底下情人不少，但他还从来没在哪个公开场合带情人出来亮相过，像他这种身份，带人出来，那就等于承认了关系。
“小何总，这位先生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何晋云含情脉脉地看了周乔宁一眼，和人介绍说：“这位是周锦江董事长的公子，周乔宁，我的未婚夫。”
周乔宁闻言扭头狠狠剜了何晋云一眼，警告他别胡说八道，什么未婚夫？他还没答应联姻，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这里乱叫！
可偏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翻脸，于是伸手到何晋云身后，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何晋云倒是很能忍，被周乔宁那么用力掐眉头都没皱一下，面色如常地和人谈笑。
“原来是周家的公子啊！果真是虎父无犬子，一表人才啊！”
“恭喜恭喜，小何总和周公子看起来真是般配，结婚的时候可一定要记得请我！”
等那些打招呼的人都走了，周乔宁把何晋云拉到了一旁，装作拿酒，其实威胁：“我警告你，你再乱说话，别怪我当众拆你的台！”
何晋云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我们两家长辈已经在挑日子准备给我们订婚了，你是我未婚夫只是迟早的事。”
周乔宁咬牙道：“反正现在没订婚就不许你这么说！”
“好，不叫就不叫，你别生气。”何晋云摇头叹气，看周乔宁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忽然伸手招呼旁边经过的服务员，“waiter，给我两杯香槟。”
他叫的服务员正好是徐晴温假扮的，周乔宁注意到徐晴温正朝他们走过来，都不敢朝徐晴温看，生怕被何晋云发现破绽。
“先生，您的香槟。”徐晴温一手托着盘子，一手将酒杯递给何晋云，何晋云接过，无意间扫了眼徐晴温，见徐晴温长相清秀，皮肤白皙，目光不由得在他脸上多逗留了一会儿，全被周乔宁看在眼里。
这个禽.兽！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眼睛就发直！
徐晴温送完酒就离开了，何晋云将一杯酒递给周乔宁，和他碰了下杯，“这杯酒就当是我为刚才说错的话和你赔不是了。”
周乔宁并不领情，冷笑道：“赔不是？我看你刚才看那个服务员的眼神都直了，怎么没和人家要联系方式？”
何晋云愣了下，倏地弯唇低笑，戏谑地问：“你是因为我刚刚多看了那个服务员两眼，所以吃醋了吗？”
周乔宁翻了个白眼，讥笑道：“就没见过你这么自作多情的人。”
何晋云左右张望了下，叹息道：“在这个宴会厅里，光我知道的你的情人就有两个，我都还没吃醋呢。”
周乔宁凉凉道：“你要是不想忍，大可不必结婚。”
“我是觉得，既然你和我妹妹提出过open marriage，那我们的婚姻，不如也以这样的方式相处吧？”何晋云抿了口香槟，慢悠悠道，“互不干涉彼此的感情生活，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威胁到你的地位的。”
周乔宁真想撸起袖子给何晋云的脸来上两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谁稀罕！”周乔宁恶狠狠地说完，装作生气地离开了何晋云身旁。
当务之急，他得去找徐晴温共商大计！
江随其实从何晋云带着周乔宁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那刻起，就注意到了两人，有心想找周乔宁问话，但奈何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众目睽睽的，他不方便过去找人。
等好不容易打发掉身边的人，刚好看到周乔宁和何晋云分开，于是随手拿了杯酒，朝站在落地窗前，欣赏余城夜景的何晋云走过去。
“从这个位置往外俯瞰，余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何总眼光不错。”
何晋云察觉身边来了人，转头一看竟是江随，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看来江总和我一样，也是个懂得欣赏美景的人。”
江随举起酒杯放到面前，却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淡黄透明的液体：“不敢说懂，只是站在了这个高度罢了，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站在这里往下看的。”
何晋云看着面前玻璃窗上江随的倒影，微笑：“能和江总站在一个高度，是我的荣幸。”
江随放下酒杯冷冷道：“但我并不认为一个以牺牲自己妹妹的婚姻幸福来获得利益的人，有资格和我站在一个高度。”
何晋云挑了挑眉，“江总何出此言？据我所知，你和秦怀不也是因为家族联姻在一起的？”
江随：“正因如此，所以我才知道没有感情的婚姻有多令人痛苦，也很好奇，一个哥哥得有多冷血，才会眼睁睁看着妹妹步入无爱婚姻的坟墓？”
何晋云端详了一会儿江随，忽然屈指覆住唇，笑起来，“不知江总特意来和我说这番话，到底是为了替我的妹妹抱不平，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人？”
“都为。”江随眉宇间萦绕着凝重之色，茶色的眸子里满是清冷，“我深受联姻的苦，不想有人再步我的后尘。如果何家愿意放弃和周家联姻，西郊的那个工程，我江家可以退出竞标。”
何晋云因为诧异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松了下领带，“江总出手真是大方，西郊的工程，要是拿下来，盈利少说三个亿，你真就愿意这么让给我了？”
江随微微抬起下颌，冷淡地说：“我说到做到。”
“可是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别人给我的我不屑要，非要抢人家手里的才觉得有意思。西郊的工程即使你不退出，我何家也未必拿不下来，你现在说让，未免太自信了点。”何晋云低下头，肩膀颤抖了两下，似乎在忍笑，“本来我还不太相信你和周乔宁的事，现在我相信了，有趣有趣！”
江随看着何晋云略显得意的表情，一手背在身后悄悄握拳，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何晋云：“没什么，其实刚才乍一看你，我差点把你当成是周乔宁了。有没有人说过，你们长得很像？”
江随冷冷道：“那又怎样？”
何晋云耸耸肩，“我就是有点好奇，当江总你的未婚夫秦怀分别看着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把你们想成另外一个人？那他到底算喜欢哪一个呢？”
江随身后响起两下骨节捏响的声音，薄唇也紧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江总你说的很对，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牺牲女人来获利，所以我妹妹和周家的婚事已经取消了。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何晋云笑的云淡风轻，朝江随举起酒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和周乔宁联姻的人，换成我了。”
虽然酒会上的都是男人，但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不一会儿，何晋云带了个未婚夫来，未婚夫是周锦江儿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宴会厅里。
秦怀正和几个公司的老总坐在沙发上聊生意，忽然听到背后经过的人说话。
“刚才何晋云的那个未婚夫你看见了吗？长得还挺俊的。但我听说周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吗？为什么不让女儿嫁给何晋云？”
“这你就不懂了吧？周家那个儿子啊，是个十足十的败家子，我估计将来周锦江多半会把家业交到女儿手里，那自然是让不成器的儿子去联姻啊。反正只是两家要个姻亲关系，到时候两个人结了婚各玩各的，也不影响。”
秦怀本来在听人家说区块链的事，听到那人提到“周家”，心思不由得岔了过去，扭头随口一问：“你说的那个周家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那人见秦怀在看他，停下脚步，笑着说：“秦总也有兴趣了解？我想想，好像叫周什么宁的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叫什么没听清。”
秦怀笑了笑，“谢谢，我知道了。”
周家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他们口中谈论的只可能是周乔宁。
秦怀眸色一沉，周乔宁要和何晋云结婚？
这时，何晋云和江随说完了话，离开了落地窗前，坐在秦怀旁边的恰好有人是何晋云的朋友，于是招呼他过来一起聊天。
秦怀本来都打算走了，一听到何晋云的名字，屁股又重新落了下来。
“何总，听说你还带了未婚夫来？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居然一点儿都没听说。”
何晋云笑道：“也是家里刚决定的，打算就这两天把事情定下来。”
“那可得给你道声恭喜了！唉，咱们余城姑娘最想嫁的对象，又少了一个咯！”
秦怀耐着性子听那帮人闲聊了两句，从他们的聊天内容里大概了解周何两家联姻的情况。
两人都是听从家里的安排，之前都没见过两次面，何晋云喜不喜欢周乔宁秦怀不确定，但他可以确定周乔宁肯定不喜欢何晋云，因为周乔宁喜欢的人是他啊！
秦怀了解周乔宁在周家的家庭地位，大概率是被家里逼着联姻的。
如果换做是以前，秦怀可能把这事听完就忘了，根本不会插手，但现在不一样，他还指望周乔宁帮他从江随那里打探消息，要是周乔宁和何晋云结婚了，他就少了一颗放在江随身边的重要棋子！
虽然周乔宁这个人吧，智商不高，也没啥能力，但胜在对他倒还是一心一意，而这个何晋云看起来就像个城府很深的人，长得也是浓眉大眼一看就是最容易招桃花的类型，周乔宁要是真和他结婚了，说不定最后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这件事他不能不管，就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秦怀在心里如是说服自己。
这时何晋云的朋友有事提前离开，沙发区的人也差不多都走光了，秦怀抓住时机，站起来移步到何晋云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你知道比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婚更不幸的事是什么吗？”
何晋云转过头，他早就查过秦怀的资料，所以一眼认出了是谁，不过没露声色，装作好奇地问：“什么？”
秦怀长腿随意地交叠起来，气定神闲道：“和一个爱着别人的人结婚。”
“有道理。”何晋云沉吟片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问，“还未请教？”
“秦怀。”
“哦，久仰。明人不说暗话暗话，听秦总刚才说的话的意思，”何晋云拍了拍袖子，“难道也是想劝我不要和周家联姻？”
秦怀眉头一蹙，“你为什么要说也？还有谁和你说过？”
何晋云盯在秦怀脸上打量了他数秒，眸光游移不定，蓦地哑然失笑，“你该不会，还被蒙在鼓里吧？”
何晋云的话令秦怀如坠云雾，身体微微前倾，质问道：“什么蒙在鼓里？”
何晋云看着他同情地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情啊。”
秦怀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不善：“有什么话就直说，用不着故弄玄虚。”
“你刚才说，比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婚更不幸的事，是和一个爱着别人的人结婚对吗？”何晋云表情戏谑地问，“你说的这个人指的是谁？周乔宁么？你说他爱着别人，爱的是谁？是你吗？”
秦怀听出何晋云意有所指，默然不语，等着何晋云继续把话说下去。
何晋云一边笑一边摇头，“至少江随还愿意拿出三个亿来跟我做交易，秦总红口白牙地就想阻止我和周乔宁结婚，是不是太不把我何家放在眼里了？”
秦怀闻言脸色骤变，放在身侧沙发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瞳孔微缩，一字一顿地问；“你、说、谁？”
“江随江总啊，”何晋云抬起下巴朝宴会厅里江随所在的方向指了指，眯眼笑道，“就在刚才，他也来为周乔宁找过我，人家一开口就是三个亿，我都没答应，现在你又来找我，更加让我坚定了要和周乔宁结婚的念头，因为别人都抢着要的，那一定是最好的。”
何晋云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拉了下领带，临走前扭头扫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般的秦怀。
“哦对了，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两种情况都不算最不幸的，最不幸的情况应该是，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了，结果那个人和爱着自己的人搞到了一起。秦总，你说对吗？”
秦怀的脸色，一瞬间寒如腊月飞雪。
就在何晋云陆续KO掉江随和秦怀的时候，周乔宁和徐晴温在一处没人的洗手间里秘密谋划着今晚的“大计”。
洗手间隔间里空间逼仄，两个人背对背坐在马桶盖上，都是神色严峻，一脸慨然，像极了地下组织接头的画面。
周乔宁解开西服扣子，从里面的内衬袋里掏出一个棕色小药瓶，藏在手心里十分郑重地交给徐晴温，声音压得极低地交代：
“这是从我一好哥儿们那里搞来的‘独门秘方’，听说好多有钱老头子都靠这玩意儿助兴，要是用在身强力壮的青年男人身上，没个一夜功夫，别想消火。等会儿你把这个放到酒里，看到我和何晋云说话，你就把酒给我们端过来，记得把放了料的放左边，没料的放右边，切记别搞错了！”
徐晴温接过药瓶，小心仔细地藏好，“有料在左，没料在右，嗯，我记住了。”
第一次做这种给别人下套的事，周乔宁心跳的很快，额头上也紧张得冒出了汗，感觉到热，他将领带往下松了松，解开了两粒衬衫扣子散热。
“对了，那个人来了没有？”
徐晴温点头小声说：“我在前台的朋友告诉我看见他来了。”
周乔宁眉毛讶异地往上抬了抬，“没想到他居然真来了。”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最不愿意看到何晋云和你结婚，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宁欢。”徐晴温淡声道，“宁欢跟了何晋云两年，是何晋云包养过时间最长的情人，他是真心喜欢何晋云，何晋云对他多少也有点真情在里面。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一时的温情，就想着长长久久，所以当他知道何晋云要结婚，肯定坐不住。”
“很好。”周乔宁捏了捏手指关节，笑容阴恻恻地说，“到时候我们就来个捉奸在床，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里，哪怕不能逼何晋云立即取消联姻，至少也能拖一段时间，等到我把公司拿回来，那时候就谁也做不了我的主了！”
“好了，你也不宜离开何晋云的视线太久，免得他起疑，先回大厅里去吧。”徐晴温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周乔宁转过身感激地看着徐晴温说：“小温，谢谢你帮我这个忙，等过了今晚，我一定好好谢你！”
徐晴温竖起食指在周乔宁眼前摇了摇，不相信地笑道：“这个谢字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止一次两次了，可你还欠了我两顿饭没还呢，旧账未还，又欠新债，你想怎么还？”
周乔宁拍拍胸.脯，豪爽地承诺：“好说！今晚要是顺利，我请你吃一个月，不，一年的饭也行！”
“请我吃一年的饭？真的吗？”徐晴温的手慢慢伸向周乔宁的肩膀，弯腰低头望着他，温润的目光中藏着笑意，“那岂不是以后天天都要见面？咱俩什么关系？”
周乔宁意识到自己刚从说的话有些容易让人误会，垂下视线不自在地说：“就、就是好朋友的关系啊。”
徐晴温瞥见周乔宁的两只耳朵都染上了可疑的粉色，嘴角不禁愉悦地上扬，真纯啊，不过逗一逗耳朵就红了，可可爱爱。
“好了，出去吧。”徐晴温收回了手，打开隔间的插销走出去，周乔宁跟在他后面，犹在不放心地重复唠叨，“左边有料，右边没料，一定一定不能弄错，不然遭殃的就是我了！”
说了两遍，最后还忍不住戳了戳走在前面的徐晴温的后背，不放心地问：“你记住了吗？”
徐晴温拉开洗手间门之前很无奈地耸了下肩膀，再次保证自己记住了，周乔宁才罢休。
门打开，两人正准备出去，不料徐晴温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跟着他身后的周乔宁不明所以，从徐晴温脑后探头出来往前看了眼，“怎么了？”
没想到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秦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洗手间门外的过道里，正双手环胸，背倚着墙，面无表情地盯着从洗手间出来的他二人，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上个厕所，时间够久的啊。”
天，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再一看徐晴温的后脑勺，周乔宁心里一凉，白月光还没死呢，主角攻和主角受怎么提前相见了？怎么办？剧情不会崩吧？
还是徐晴温沉得住气，对方明显是冲着周乔宁来的，而他今晚的身份是服务员，不宜引人注意，而且若是他留下，说不定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所以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便脚步从容地从秦怀面前走了过去，推开门回到了宴会厅。
好在秦怀并没有阻拦徐晴温，让周乔宁暗暗松了口气，稳了稳心神走到秦怀面前，试探地问：“你，找我？”
“不然呢？”秦怀把目光从周乔宁脸上移开，想装作不屑看他。
然而目光收回来的途中，不经意地往下移了一下，只见周乔宁领带松垮地系在脖子上，衬衫领口凌乱敞开，连里面的锁骨都清晰可见。
不过是上个厕所，有必要搞成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进去偷.情了呢。
思及此，秦怀眉心猛地一跳，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刚才在周乔宁前面出来的那个男人，虽然是酒店服务生打扮，去也是长得腰细腿长，一副好皮囊。
他在这里至少蹲了周乔宁有五分钟的时间，期间没有人进出过，怎么这么巧，这两个人在里面一起待了这么久，还一起出来了？
再一联想周乔宁乍一看见他时，脸上闪过的那一丝惊慌失措，难不成——周乔宁和那个服务生之间有猫腻？
秦怀眸光渐渐转为冷厉，“你刚才在里面干嘛了待了这么久？”
周乔宁心中有鬼，当然不敢说实话，装傻充楞，语气无辜，“上洗手间还能干嘛，当然是上厕所啊，最近有点上火，便秘，所以时间长了点。”
秦怀脸上浮起讥诮之色，“便秘用得着脱衣服解领带？”
周乔宁一愣，低头一看，都是刚才商讨大计的时候太紧张了，都忘记整理好仪表再出来。
他淡定地扣上扣子，拉好领带，“你不懂，有时候是要借助一点外力才会通畅的。”
“你说的外力，是指那个刚才走过去的服务员？”秦怀勾起一边薄唇，哂笑道，“你未婚夫还在外面就敢和酒店里服务员乱搞，周乔宁真是你可以的，这段时间以来，胆子见长啊。”
周乔宁双眼圆睁，急急为自己辩解：“……什么服务员？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压根儿都不认识那个人！你要是不信，你把那个服务员叫过来咱们当面对质！”
这可不是能乱说的，徐晴温将来可是秦怀的人，他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万一秦怀以后想起来这事儿，以为他和徐晴温有旧情，挟私报复他怎么办？
秦怀不耐烦地甩了下手，“行了，不用解释了，你和别人清不清白我没兴趣了解。”
周乔宁垮起脸：“哦。”
鬼才想跟你解释呢！煞星赶紧走人吧！别耽误老子干正事！
然而周乔宁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冷不丁被秦怀捏住肩膀，两人互相换了个位置，秦怀将周乔宁推到墙上，眼神阴鸷地注视着他，语气危险，“不过，你和江随的事，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呢？”
“江随？”周乔宁愣了一下，后背贴住墙壁，小心翼翼地说，“我和他的事，不是之前都跟你交代了吗？还有什么事要解释啊？”
“都交代了？你确定？”秦怀将头凑近了点，似笑非笑地问，“那我怎么听说，他愿意出三个亿，让何晋云取消联姻呢？”
“三个亿？”周乔宁听到这个数字，忍不住小声惊呼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江随是疯了吧？好端端的，凭什么给何晋云那个渣男三个亿？这个钱要是给他多好，那他就可以把公司赎回来了啊！
“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秦怀捏着周乔宁肩膀的手稍稍用力了些，冷笑道，“我竟然不知道，你们两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有苟且，怪不得他要想方设法逼我解除婚约，原来他喜欢的人就是你啊？我竟然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们当我秦怀是什么了？！”
周乔宁哪里想得到江随会来这么一出，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江随绝不可能喜欢他，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江随对他的态度也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哪里谈得上什么喜欢嘛！
“你一定是误会了！江随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要拿三个亿出来给何晋云，让他不要和你联姻！三个亿，你以为是做慈善？”
周乔宁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口水，反手握住秦怀的手，生怕秦怀盛怒之下把他肩膀给捏碎了。
“你让我想想，我觉得吧，江随应该是担心我和何晋云结婚了，然后就不能帮他对付你了，你想啊，三个亿换你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比起他主动解除婚约给江家造成的损失，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吧？”说完他觉得自己分析得十分有道理，肯定地点了下头，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这样的，他就是怕我不能和他继续合作了！”
秦怀听完垂眸思忖了会儿，似乎也觉得周乔宁说的在理，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那为什么何晋云说你爱江随？”
周乔宁一听是何晋云在里面作妖，不禁怒火中烧，“何晋云说的话你也信？他就是挑拨离间！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昨天那通电话！我是想让他以为我私生活混乱，借你和江随的势力，让何家忌惮，打消和我家联姻的念头，所以他才会相信我和你还有江随都有一腿，但其实都是骗他的！”
听他这么一说，秦怀也想起来了昨天周乔宁让他打的那一通鸡同鸭讲的电话，心里信了七八分，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原来这样。”
周乔宁一脸正气凛然道：“就是这样啊！还能是哪样？想想都应该知道，我怎么可能喜欢江随？”
周乔宁一通分析有理有据，几乎找不出破绽，让秦怀心里的怒气基本全消，是啊，之前这小变态还那么狂热地追求他，就算变心也不可能这么快。
想到这里，不禁又眸色一沉，何晋云这个人还真不能小觑，三言两语就令他心神大乱，过来兴师问罪，结果却是乌龙一场，让他在周乔宁面前出了糗。
他必须还以颜色，让何晋云知道，惹到他秦怀会是什么下场！
秦怀：“你真不想和何晋云结婚？”
周乔宁：“当然！他那个人阴险狡诈，而且听说他私下包着好几个情人，我又没有当乌龟的癖好，谁会想和他结婚啊！”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你。”秦怀顿了下，觉得自己这么做可能会让周乔宁多想，于是冷淡地转过身，“不要误会，毕竟我还指望你帮我在江随那里当卧底。”
“哦。”周乔宁才没有多想，也懒得想，他今晚就能自己把何晋云搞定，才不需要秦怀帮忙，毕竟欠了人情都是要还的。
就像江随的那三个亿，还好何晋云没答应，否则就算把他卖了都还不起江随这个人情。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徐晴温还等着他呢，没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可以，去吧。”秦怀不想和周乔宁同时进宴会厅，让周乔宁先进去，自己转身进了洗手间。
总算打发掉了这个瘟神，周乔宁得以回到宴会厅。
酒会已经举行到一半，不少人都提前离开了，他很容易就找到何晋云所在的位置，就在演奏的钢琴旁边，似乎在和人谈论音乐。
周乔宁嗤之以鼻，真会装逼。
目光再巡视一圈，又在另一边找到了徐晴温的身影，徐晴温也在看着他，远远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周乔宁悄悄迅速地比划了个“OK”的手势，然后镇定自若地朝何晋云走了过去。
刚好何晋云也和人聊完了贝多芬的生平，看见周乔宁过来主动迎了上去。
酒会上的酒虽然都是度数不高的香槟，但应付的人多了，何晋云身上也难免沾了些酒气，目光也因为酒精的影响有些飘忽，不过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绅士。
“去了哪儿了，这么久不见人影？”
周乔宁轻描淡写道：“看风景，这里真无聊，我不想待了。”
何晋云从善如流：“也差不多了，我陪你一起走。”
“等一下。”周乔宁装作随意地招了下手，一直在他们周围徘徊的徐晴温得到信号立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礼貌地问，“先生需要酒吗？”
周乔宁也不看徐晴温的脸，从他托盘上拿走了仅剩的两杯香槟，默默回忆了一下，左手有料，右手没料，然后把左手拿着的那杯香槟递给何晋云，说：“陪我喝完这杯再走吧。”
何晋云没发觉异常，也没有异议，接过酒杯正想喝，突然秦怀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何总好好喝上两杯，怎么就急着要走了？”
于是周乔宁眼睁睁看着何晋云就快要放到嘴边的酒杯又从他手里放了下来，一颗心随着忽上忽下，气得他在心里把秦怀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秦怀这个煞星，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吧？！
“秦总想喝酒啊，”何晋云转头看向徐晴温，问，“waiter，还有酒吗？”
徐晴温微笑道：“有，请稍等，我去拿。”
秦怀却盯着何晋云手里的酒杯，要笑不笑地说：“酒拿过来还有一会儿，可我现在就想喝怎么办？”
何晋云挑了挑眉，领会了秦怀的意思，将手里的酒杯递了出去，“我这杯还喝过，秦总要是不嫌弃，你先请？”
秦怀敷衍地扯了下嘴角，“那就多谢何总割爱了。”
周乔宁一看冷汗都要下来了，何晋云那杯子里可是下了料的！连忙挡住秦怀去接酒杯的手，“不行！你要喝喝我的！”
边说边试图把自己的杯子塞进秦怀手里，可秦怀却绕开了他的手非不接，还扭头瞪了他一眼，意思好像是让他别捣乱。
“我还是更喜欢何总手里的这杯酒。”秦怀换了只周乔宁拦不住的手接过了何晋云的酒杯，眸光灼灼地看向何晋云，“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别人都抢着要的，那一定是最好的，你说对吗？”
“没错。”何晋云抽出胸.前的方巾擦了擦手，“不过有的东西我可以让给秦总，有的东西，却是万万不能让的，这杯酒，就当是我给秦总赔的不是了。”
“何总言重了，你用不着跟我赔不是。”秦怀姿势优雅地晃了晃酒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别人让，最后一定是属于我的。”
何晋云挑眉迎接秦怀的挑衅，“是吗？”
周乔宁在一旁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唇枪舌战，都快急疯了，虽然他明白秦怀是在借酒喻人帮他出气，可秦怀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酒杯，而是一颗重磅炸弹啊！
秦怀看着何晋云但笑不语，举杯欲饮，抬手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恰好”端着酒过来的徐晴温，托盘里的酒杯倒下，酒水溅到了秦怀的西服上，迅速洇出一大块水渍。
幸好徐晴温即使出现，打断了秦怀喝酒的动作，徐晴温慌忙认错，朝着秦怀连连鞠躬：“先生十分抱歉！是我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服！”
秦怀本想出言呵斥，可看到徐晴温的脸一愣，居然是刚才和周乔宁一起从洗手间出来的那个服务员。
“怎么冒里冒失的，连个酒都端不好？”周乔宁庆幸徐晴温及时出现，连忙过去假装责怪徐晴温，顺势把酒杯从秦怀手里拿下来放到旁边的酒桌上，“还不快带秦先生去清理一下身上。”
徐晴温低着头说：“秦先生，请跟我来，我帮您处理一下身上的酒水，您的衣服我会照价赔给你，十分抱歉，是我的工作失误，还请您不要见怪。”
秦怀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古怪，一唱一和的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不过他暂时找不到证据，身上衣服脏了又不好不换，只好按捺下心里的疑虑点头答应：“好，你带我去。”
徐晴温带着秦怀走了，算是帮周乔宁解决了个危机，可等他回头想找那杯加了料的酒给何晋云时却傻眼了——桌上摆着两杯一模一样的香槟！
由于刚才场面混乱，所以他也是随手一放，现在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杯是加了料的，哪杯是没加料的！
就在他犹豫要把哪杯给何晋云的时候，何晋云忽然把两杯酒都拿走了，径直走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冷眼旁观他们这边动静的江随。
何晋云把其中一杯酒端给江随，举杯道：“江总，我有事要先走，初次见面和你聊得很投缘，以后碰面的机会估计不少，还望多多指教？”
周乔宁头疼不已，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走了一个秦怀，又来一个江随！不带这么捉弄人的吧！
这次没有了徐晴温的帮忙，江随接过酒杯几乎也没犹豫，只扫了周乔宁一眼，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和何晋云碰了下杯，两个人同时仰脖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周乔宁看着两个人手里的空酒杯眼前一阵发黑，老天爷，能不能告诉他，谁是那个中奖的幸运儿？！

第23章
周乔宁的目光来回在江随和何晋云的脸上观察着。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喝下去的时间太短，这根本看不出变化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得先让他们离开这里，然后再各个击破！
周乔宁走到何晋云身旁催促他离开，何晋云和江随道完别，和周乔宁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两人乘电梯下楼，何晋云关心地问：“你是自己开车来的还是有司机接送？”
周乔宁：“自己开车。”
“那我送你吧，我司机就等在外面。”
“不用，我找代驾。”
周乔宁一直透过电梯里的镜子悄悄打量着何晋云，何晋云除了脸有点红，其他一点反应都没，可脸红也是因为他喝了酒啊，到底是这个“独门秘药”起效慢，还是中奖的人是江随？
周乔宁心惊胆战，要是江随，那可就遭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两人出了电梯来到酒店大堂，周乔宁不露声色地在大堂里瞄了一圈人，小温不是说何晋云的情人过来了吗，怎么还不露面？
就在这时，何晋云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还没说两句话，脸色就起了微妙的变化，还偷瞄了周乔宁一眼，显然是做贼心虚。
周乔宁只装作没注意，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忽然何晋云停下脚步，在后面叫住他。
“乔乔，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人要找，得回去一下，你要是不想等我，就先走吧？”
周乔宁回头满不在乎地瞟了他一眼，连个“哦”都懒得说，扭头就走了，等出了酒店大堂，他立即闪身到隐蔽的角落，从玻璃门里监视着何晋云的一举一动。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个穿白色针织衫的年轻男子朝何晋云走了过去，周乔宁猜测他应该是何晋云包养的情人，那个叫宁欢的小明星。
宁欢长了一张巴掌脸，五官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看起来像个稚嫩的高中生，身材也纤瘦，个头目测不过超过一米七五，在身材高大的何晋云身旁显得很娇.小。
看来徐晴温打探到何晋云偏好长相幼齿型小0的事是真的。
只见宁欢跟何晋云说话时绷着一张脸，好像在生气，何晋云则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一脸温柔地哄小情人开心。
最后宁欢估计被他甜言蜜语哄高兴了，脸上露出了笑容，何晋云便低头在宁欢嘴上亲了一下，而宁欢比何晋云还奔放，直接抱住何晋云的脖子，两人来个缠绵的法式热吻。
就在酒店大堂里，丝毫不顾忌来往客人和工作人员的目光。
周乔宁顿感自己头顶盛放了一片青青草原，无数的草泥马在上面奔腾而过，他前脚才刚走，何晋云后脚就背着他私会小情人了！
虽然他们还没结婚，但何晋云却已经对外介绍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这不是公然打他的脸吗？想让所有人看他笑话啊！
周乔宁双目冒火地盯着大堂里的这对狗男男，恨不得用眼神在这两人身上烧两个洞。
不过何晋云没给他这个机会，因为他很快就带宁欢去酒店前台登记开房，然后揽着小情人的细腰上楼风.流快活去了。
等何晋云上了电梯，周乔宁连忙重新回到了大堂里，他并不确定中奖的人到底是不是何晋云，又不好现在就冲上楼捉奸。
所以现在他得去找江随，只要知道江随没事，那有事的就一定是何晋云！
周乔宁赶紧去酒会举办的宴会厅找人，不过上去之前，他先给徐晴温发了个短信，让他找前台的朋友帮忙查一下何晋云的房间号，待会儿好行动。
可徐晴温那边却迟迟没回复，周乔宁想起徐晴温现在恐怕正和秦怀在一起，不由得猜测徐晴温不回他信息，难道是因为秦怀？
不会吧，小温不会这么见色忘友，看到老攻就把他给抛弃了吧？！
但他暂时也顾不上纠结徐晴温不回信息的事了，因为刚到宴会厅外面的走廊，正好遇到江随出来。
周乔宁忙躲到旁边的墙后面，探出头悄悄观察江随，江随看上去脸色如常，脚步沉稳，并不像有事的样子，周乔宁见状暂时松了口气，那看来喝了有料的那杯酒的人一定是何晋云了！
估计是老天爷也看不惯渣男所以帮他。
周乔宁见江随没事正准备走，没想到头没来得及缩回去，被江随发现了。
江随快步走到周乔宁藏身的走廊，敛眉打量他问：“你不是和何晋云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嘛？”
“没啊……我就是发现掉了个东西想回来找找，不过刚才我已经找到了，原来是我自己放口袋里了。”周乔宁随便编了个借口，一边往后退，“你是要走吗？那我不耽误你了，再见啊。”
“不急，我有事要问你。”江随冷不丁抓住周乔宁的手腕，把人拖着往走廊里面走，“跟我来。”
江随把周乔宁带到了一间套房门前，然后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打开了房门将周乔宁推了进去。
周乔宁站稳了回头惊讶地瞪着江随，“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开酒店的房门？”
江随脱掉外套往里走，随手也将领带扯下来，“因为我是这家酒店的股东，这间套房是我私人专属。”
“原来如此。”周乔宁站在玄关处，磨磨蹭蹭不愿意进去，“你要问我什么？我还这儿还有事呢，要问赶紧问。”
江随虽然脱了外套，可还是觉得房间里有些闷热，于是打开空调，将温度调到最低，又觉得渴，于是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冰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从厨房出来时看到周乔宁还站在门口，冷冷问：“你是准备让我陪你在门口罚站，不进来怕我吃了你？”
周乔宁着急往何晋云那里去，恨不得现在开门就走，急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是，我真有急事，你有问题能不能明天再问啊？”
“我问你，那个服务生是怎么回事？”江随一边解开袖子上的纽扣，一边朝空调出风口走过去，奇怪，他明明都已经把空调温度降到最低了，为什么还觉得这么热？
周乔宁一时脑筋没转过弯来，“什么服务生？”
江随吹了会儿冷风，体表的温度暂时降了下来，可体内却没由来地感到一股燥热，又听周乔宁还在跟他装傻，心里更加烦躁，挽起袖子朝周乔宁走过去。
“还跟我装蒜？泼秦怀一身酒的那个服务生难道不是你朋友？你让你朋友装成服务生混进酒会，到底想干什么？”
周乔宁一惊，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理由啊，江随怎么可能知道徐晴温是他朋友？
“有次去你家，乘电梯的时候碰到过。”江随走到周乔宁面前，两人鞋尖都快要碰到鞋尖了，逼得周乔宁不得已往房间里退。
周乔宁不相信，“乘电梯碰到的你怎么就能确认他是我朋友？”
江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扯起不屑的弧度，“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他第一次看到我眼神里就充满了探究，我还能不知道他和你认识？”
周乔宁：“……”大意了，居然百密一疏，没想到江随这家伙这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徐晴温。
江随加重语气问：“你让他假扮成服务生，是不是今晚想对何晋云下手？”
周乔宁挺起胸膛，也提高了音量，“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今天就是准备搞他，因为我不想和他结婚，怎么，你把我拉过来是想阻止我吗？”
江随忽然感觉头有些晕，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沸腾了，喉咙里不时传来腥甜的味道，鼻腔里也热热的，盯着周乔宁与他相似的眉眼，有片刻失神，就好像在看自己一样。
江随扯了下领口，闭眼晃了晃头，声音浸上哑意，“我不是想阻止你，是想提醒你，我刚才和何晋云打过交道，那人城府很深，不好对付，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轻易出手，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周乔宁听完怔了一会儿，心里直嘀咕：江随叫我过来只是担心我吃亏？他们什么关系啊？还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不过人家一番好意，驳了也不好，周乔宁忽然又想起秦怀和他说的话，眼睛看向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对了，秦怀和我说，你拿三个亿出来和何晋云做交易，想让他取消联姻，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不知道，你要花三个亿在我身上？”
“不是我给他三个亿，只是让个可能获利三个亿的工程给他，这钱不是从我口袋里出。”江随淡漠地说，“不过他没答应，所以我也没算出力，不必拿来说。”
原来是这样，周乔宁听江随语气随意，好像并不把这件事放心上，无声撇了撇嘴，亏他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觉得十分感动。
“哦，原来这样，不过还是谢谢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周乔宁想绕开江随出房间，又被江随伸手拦住，“你要是实在不想和他结婚，我会再帮你想办法。”
周乔宁奇怪地打量江随，江随干嘛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啊？
突然又发现江随的脸色有些潮红，本来颜色偏浅的瞳孔现在看上去也深暗了不少，同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干燥，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粗重……这状态不对劲啊！
周乔宁心中油然而生一个念头——不会吧？！江随中奖了？！
“江随，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周乔宁紧张兮兮地盯着江随，伸手探了探江随的额头，天，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有点热，”江随眉头紧皱，抬手擦了擦汗，摇摇晃晃地迈腿往浴室方向走，“这房间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我先去洗个澡。”
“等等！”周乔宁着急拉住他，咽着口水问，“除了热，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感觉？”
看他这样八成是中奖了，那哪是洗个澡就能解决的！
江随被周乔宁拽得身形一顿，蓦然转过身，胸膛几乎和周乔宁的贴在一起，他眸光晦暗地深深注视着周乔宁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哑声慢慢说：“你这双眼睛，挺好看的。”
周乔宁：“……”
他知道江随还有什么感觉了。
都顶到他了！
卧槽，原来这独门秘药和酒一样，喝的时候没事，都是喝完了才上头啊！后劲儿也太大了吧！
江随也发觉了自己的不正常，滔天的谷欠念正在蚕食着他的理智，他狠狠抓住周乔宁的肩膀，咬了一下嘴唇，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咬牙道：“我可能被人下药了，帮我叫救护车！”
随后就整个人朝周乔宁倒了过去，男人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周乔宁身上，周乔宁连忙推到墙边，靠着墙才没一起摔倒。
周乔宁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下药的人就是他，当然不能听江随的话叫救护车，可江随现在这样，他又不能不管。
就在犹豫的时候，已经不清醒的江随原本头靠在周乔宁的肩膀上，凭本能寻找着能让他降温的阴凉物体。
周乔宁察觉到江随的呼吸离他越来越近，一转头，江随的嘴唇擦着周乔宁的脖子而过，惊得周乔宁立即想要推开江随，却又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勒住了腰！
这样下去，非得闹出事来不可！
周乔宁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用物理办法降火！
他半推半抱着将江随挪进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冷水，然后将江随的衣服脱了整个人放到冷水里先泡着，企图用冷水平息江随体内的躁动。
可江随还是双眸紧闭，不见有清醒的迹象，再往水下一看——清澈见底的水下，一片茂盛的水草丛中，藏着好大一条鱼！
周乔宁又咽了口口水，妈的，张炬给他的什么药，威力这么猛的？
惊叹之间，手机响了，周乔宁掏出手机一看，是徐晴温打来的电话。
“喂小温，你人呢，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我信息？”
“周哥，那个，你朋友说，要和我们一起去找何晋云。”徐晴温的声音吞吞吐吐的，很是奇怪。
周乔宁莫名其妙，“我朋友？谁？”
“是我。”居然是秦怀的声音，他悠悠道，“你们的计划我已经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温该不会真的见色忘友吧？这就交代了？
秦怀冷笑道：“无缘无故泼我一身酒，这么明显的破绽要是还看不穿，那不成傻子了？打看到你们一起从洗手间出来开始，我就怀疑你们认识了，想瞒我？”
周乔宁：“……”妈的，不怪队友出卖他，都怪对手太难缠。
“你在哪儿呢？”秦怀又说，“已经查到何晋云的房间号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省得你们吃亏。别误会，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单纯看何晋云不爽罢了。”
周乔宁：“……”这一个两个的，突然都要帮他撑腰，他简直都要受宠若惊了！
可他.妈的，来的不是时候啊！
周乔宁往后瞟了眼江随，深吸一口气，“不用了，计划取消，我已经不在酒店了。”
“为什么取消？”
周乔宁头疼浴缸里的江随怎么解决，不耐烦地说：“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干了，好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挂了秦怀的电话，周乔宁又给张炬打过去。
“怎么了大乔，这么晚还打电话给我？”
周乔宁没好气地说：“我问你，你给我的那什么药？怎么人吃了都神志不清了？”
“怎么会呢？我朋友他们用起来都感觉挺好的啊，你怎么吃的？”
周乔宁一愣，“不是一次一瓶吗？”
“一次一瓶？！你要升天啊？！”张炬惊呼道，“一次只能两三毫升好吗？一瓶喝下去那不得X尽人亡？”
周乔宁心慌不已，“我以为你给我的就是一次的量，我就全放进去了，现在喝多了怎么办？不会爆体而亡吧？”
“你小说看多了吧还爆体而亡。”张炬不屑道，“喝多了倒也不会怎么严重，就和补药吃多了差不多，你想办法帮他弄出来，让火消下去就行了。”
周乔宁将信将疑：“真的只要弄出来就行？”
“是啊，一次不行就多弄几次，不过大乔，不是我说你，就算爱玩也不能瞎玩啊，你还年轻，搞那么激烈干嘛？”
“行了不和你说了，挂了。”
挂了电话，周乔宁回到躺着江随的浴缸前蹲着，研究要怎么才能让水里的鱼吐泡泡。
也许是冷水泡了起作用了，江随湿漉漉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两下，好像要睁开。
周乔宁连忙凑过去，拍拍江随的脸，“喂，你不是有个喜欢的人吗？我把他叫过来好不好？你告诉我怎么联系他啊？”
江随睁开了眼，直勾勾地凝视周乔宁的脸。
冷水浸泡着身体，体内又被炙热的欲念控制，忽冷忽热，冷热交替，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过眼前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眉眼长得和他如此相似？
迷迷糊糊间想起曾经做过一个诡异的梦，梦里他覆在一人背上与人共赴极乐，最后将那人翻过来，看到的却是他自己的脸。
哦是了，他现在一定是在做梦。
既然是做梦，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地放纵自己。
周乔宁看着一直盯着他看却不发一言的江随，心头直发颤，怎么办？江随该不会是被他药傻了吧？
“江随你说句话，别吓我……”
他话没说完，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入了浴缸中。

第24章
周乔宁猝不及防被江随拖进浴缸，身体整个翻进水里，衣服立刻被水浸湿，幸好他眼疾手快双手撑住浴缸的边缘，才避免了喝一肚子洗澡水的厄运。
不过姿势就不怎么雅观了。
周乔宁低头看了一眼，头发阵阵发麻，庆幸自己还穿着裤子，好险好险。
他连忙挣扎着想从浴缸里爬起来，但也不知道江随这个意识不清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双手紧紧箍着周乔宁的手臂，就是不让他起身。
江随满头满脸的都是水，凌乱潮湿的黑发也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珠儿，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往下淌，一张俊脸更显得妖孽，好像传说中生活在深海里的海妖。
他向来极注重仪表，周乔宁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随，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邋遢狼狈，反而有种原本禁欲清冷的高岭之花忽然被拉下凡尘，放浪不羁的美感。
江随脸颊上泛着异样的红晕，代表他此刻依然是神志不清的状态，双眸却炯炯发亮，紧盯周乔宁。
那琥珀色的瞳仁仿佛某种凶猛的猫科动物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猎物。
【专审员，上面这几段都是外貌描写，脖子以上，有什么好锁的？】
这样的眼神令周乔宁心跳加速，发怵发慌，他跪坐起来，身体往后仰，试图和江随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同时好声好气地安抚男人。
“江随你放开我，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所以你快告诉我怎么联系你喜欢的那个人，我让他来帮你，这样你就不会难受了！”
然而江随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双手骤然发力将周乔宁拉向自己，带着他一起沉入水中！
嘴唇相触，周乔宁睁大了眼瞪着水里的江随，意识到自己被强吻了，正想破口大骂，刚张开嘴，未防自己中门大开正给了江随攻城略地的机会。
刺激之下，他九牛二虎之力都使出来了，好在他在上面，抓住浴缸壁作为借力点，奋力反抗这才终于挣脱了江随的桎梏。
“操！”周乔宁连爬带滚地从浴缸里逃出来，擦了把脸回头朝江随低吼，“江随你疯了吗！”
江随也从浴缸里坐起来，被水打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一向淡漠无波的眸子，如今却眼眶发红，眼球里布满血丝。
周乔宁一阵心悸，这模样看起来，可不就是疯了吗？
江随舌忝了下自己的嘴唇，好像对刚才那个匆匆结束的吻意犹未尽。
反正是做梦，当然是怎么尽兴怎么来。
这么想着，他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长腿跨出浴缸，水声哗哗，同时带出无数的水珠儿从他健壮的身躯上滚滚而落。
本来是一副十分赏心悦目的美男出浴图，可惜周乔宁根本无心欣赏。
他看出来了，江随是想吃人！
“江随，你冷静一点，虽然你被下药了，但是也不能荤素不忌吧？你看看我，我是周乔宁！”
没想到周乔宁的话竟然成功地令江随停下了动作，他眼皮垂下，似乎在思索周乔宁是谁这个问题。
哦，想起来了，是那个与他长得有点像，疯狂迷恋秦怀的小炮灰。
虽然有时候傻里傻气的，但心肠不坏，有时候卖弄起小聪明只以为是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可周乔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都说梦境是人内心深处的写照，原来，他心里深处居然对周乔宁产生过肖想么？
江随抬起眼凝视着周乔宁，湿漉漉的眼睫下面，藏着丝丝困惑。
周乔宁见江随不动了，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指着自己再次强调道：“想起来了吧？我是周乔宁！你一直都瞧不上的那个周乔宁！我不是你喜欢的人，你现在不清醒，等你清醒了，你肯定会后悔的！你赶紧给我联系方式，我帮你喊人过来！”
可他没想到江随根本没把他后面的话听进去，而且很快就释然了。
反正这是他的梦，梦里是不用受道德伦理限制的，就算他在梦里对周乔宁做了什么，也不会有谁知道。
江随重新迈腿向周乔宁逼近，周乔宁脑中顿时警铃大振，暗道不妙，这家伙现在X虫上脑，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了！
情急之下，转身拉开浴室门就要逃，却被身后江随追上扑倒在地。
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周乔宁无奈低咒连连，骂骂咧咧道：“妈的，就算要搞，那也应该是老子在上面吧？江随你给我起来！只要你不后悔，老子现在就收拾得你服服帖帖！”
回答他的，是江随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哥、哥、哥！你别乱来啊！你还记得自己有洁癖吗？地上多脏啊，都是细菌，还有灰尘！你快点起来！”
周乔宁这下真急了，都开始语无伦次了，江随现在根本不讲道理，他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也不能说完全逃不掉，要是他真想逃，找东西随手把江随拍晕了就是，可这事儿说到底也怪他自己，江随变成这样他要负全部责任，他既不能让人发现现在这副模样的江随，也不能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
妈的，而且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副作用，万一要是不帮江随，将来江随如果那方面出了什么毛病，那江随还不要把他给剥皮抽筋活剐了啊？
和节操.比起来，当然还是小命更要紧，反正那玩意儿他本来也所剩不多。
于是周乔宁打定了主意，猛吸了口气，心一横，眼一闭，突然出手，攻其不备！
江随果然身体一僵，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总算消停了，周乔宁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掌撑在地上，试图翻身起来，和江随商量：“你先起来，你压着我我不太好动，先放我起来。”
江随听话地坐了起来让周乔宁起身，尝到了甜头后，茶色的双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是什么意思，答案不言而喻。
周乔宁没辙，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硬着头皮伸手过去，算了，就当是救死扶伤了，就当他现在是个医生，正在为病人治病……
对，就是治病！他现在就是在做一件神圣而光荣的事情！一点都不猥琐下流！
周乔宁闭眼在心里如是说服自己，一脸悲壮得仿佛要奔赴刑场……
可能是药喝下去时间长的原因，第一回 倒是结束得很快。
然而还没等周乔宁擦完手，好家伙，又精神了！
想起张炬在电话里说的一次不够那就多来几次，周乔宁心头满满的都是绝望。
他费力地把江随搬上.床，扶额哀叹，恐怕今晚他要玩一晚上的捕鱼达人了！
都是他自己造的孽，自作孽不可活啊！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周乔宁两只手都跟在工地搬了一晚上砖头似的又酸又麻，都快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了，江随这才终于消停了下来，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把江随这个祖宗哄睡了，周乔宁赶紧收拾房间，毁尸灭迹，等做完一切，天都差不多亮了，趁江随还没醒过来找他算账之前，周乔宁悄悄溜出了房间，离开了酒店。
看着天边刚升起的太阳，周乔宁欲哭无泪，这一晚上，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呜呜呜，他再也不干这种给人下药的坏事了！
筋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公寓，周乔宁走到家门口正准备开门进去，一低头却发现有个人坐在他家门前的地上。
那人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着靠在门上，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从头蒙到脚，悄无声息的，好像睡了过去。
周乔宁感到奇怪，大清早的，谁会蹲在他家门口？
于是没叫醒人，悄悄拉下那人的外套看了看那人的脸，看清是谁后，不由得吃了一惊。
“小温？你怎么在这儿睡？”周乔宁拍了拍徐晴温的肩膀，把人唤醒。
徐晴温听到周乔宁的声音后，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等眼睛聚焦了抬起头望着周乔宁。
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徐晴温似乎在这里等了一晚上，眼下一片很深的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不少青色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很憔悴。
“我在等你。”徐晴温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
“你什么时候来的？”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周乔宁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遍，想确认一下。
“你说你离开酒店回家了，我就来找你。”徐晴温背贴在墙上，慢慢站起来，自嘲般摇了摇头，“可是我等了一晚上，你都没给我开门。”
周乔宁哭笑不得：“那你在家找不到我，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徐晴温目光沉沉看着他，里面透着委屈，“我打了，打不通。”
这么一说周乔宁想起来了，他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昨晚被江随拉进浴缸里的时候，手机也泡了水，徐晴温自然打不通。
“是我忘了，我手机掉水里了。”周乔宁朝徐晴温抱歉一笑，“小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以为你生我气了。”徐晴温低下头，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因为我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你那个姓秦的朋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他威胁我要是不告诉他，他就要带我去找何晋云。”
周乔宁听了一点儿也不感觉意外，这是秦怀那个狗东西能做得出来的事，哼，威胁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算什么本事，等着吧秦怀，以后有你追妻火葬场的时候！
周乔宁看着徐晴温，这个傻孩子怕他生气，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儿被关在门外一晚上，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宠物，心里不禁又愧疚又自责。
于是对他和煦地笑了笑，诚恳地说：“小温，我没怪你，我昨晚确实有事，所以才离开了酒店。这事怪我，因为秦怀在旁边，就没跟你仔细说。”
“真的吗？”徐晴温原本暗淡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反手抓住周乔宁的手，“那你能告诉我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一晚上没回来？手机又打不通，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为什么一晚上没回来？一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周乔宁恨不能当场失忆。
这种事，当然不能和徐晴温说实话，太丢人了。
周乔宁强撑起微笑，“我去打游戏了。”
“打游戏？”徐晴温皱眉，“什么游戏？”
周乔宁不忍回忆地闭上眼：“捕鱼达人这个游戏，听说过吗？”
“你玩了一晚上捕鱼达人？”果然徐晴温皱起眉头，十分不解。
周乔宁点点头，“是啊。”
徐晴温一下就看出了周乔宁是在编借口，不过既然周乔宁不想说，聪明如他也不会追问，只是笑着说：“其实我玩游戏也很厉害，要是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不过在这之前，你能收留我在你家睡一觉吗？”
没等周乔宁回答，徐晴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自然地将额头抵在周乔宁的肩膀上，用可怜兮兮又像是撒娇般的语气说：“哥哥，我等了你一晚上，我好困啊。”

第25章
周乔宁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僵硬在原地，在徐晴温身后愣愣地眨了两下眼。
倒不是因为不想让徐晴温在他睡觉，而是他觉得这样的举动，好像过于亲密了点，好像超出了好兄弟的范畴。
反正他和其他的男性朋友从来不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不管直的弯的。
不过想到徐晴温是因为担心他才在他家门口蹲了一.夜，周乔宁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周乔宁装作咳嗽了两声，顺势动了下肩膀，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口吻关切地问：“你今天白天不用上课吗？”
徐晴温额头一空，慢慢抬起头，他似乎察觉到了周乔宁是有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不过并没表露出情绪。
徐晴温摇摇头，“上午没有，我从这里回学校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现在正是早高峰时间，我恐怕只能站着回去，可是我好困，我可以在你家休息一下吗？睡到中午我就离开。”
徐晴温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恳求地看着周乔宁，乌黑湿润的眼珠儿像无辜的小动物，看起来清澈纯真，不含一丝其他目的。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怕是谁都会觉得要是对他说一个“不”字，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周乔宁没再说什么，握住门把手打开指纹锁，推开家门，“当然可以，你想在我家睡多久都可以，我刚刚那么问你只是怕耽误了你学习，快进来吧。”
徐晴温跟在周乔宁身后进屋，反手关上门弯着眉眼说：“想睡多久都可以这种话还是别乱说的好，万一我信了，真赖在你家不走了呢？”
周乔宁从鞋柜里拿了两双拖鞋，一双放到徐晴温脚下，抬头笑着打趣：“不好意思，刚刚忘了加定语，时间截止到今天。”
徐晴温耸了耸肩膀，好像觉得很遗憾，故意长叹一口气，“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唉。”
“好了，别开玩笑了，你要不要睡之前先洗个澡？”周乔宁也一晚上没闭眼，边脱外套边打哈欠，指了指客房的位置对徐晴温说，“客房有独立浴室，你自便。”
周乔宁脱了外套里面的衬衫露出来，昨晚被江随拽进浴缸里，衬衫本来都湿透了，但他也没顾得上换，一晚上愣是用体温把衬衫给烘干了，不过就是到处都皱巴巴的跟咸菜一样。
徐晴温注意到周乔宁身上衬衫的异样，不由得好奇周乔宁昨晚到底是去了哪里，居然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会不会是——？
一想到自己还没把周乔宁搞定，却有被其他人捡了漏的可能性，徐晴温的眼里悄无声息地闪过一丝愠色。
周乔宁说完，好一会儿没听到徐晴温的回答，一回头发现徐晴温在发呆，叫了他一下，“小温？你怎么了？”
徐晴温回过神，装作没看见周乔宁衬衫上的褶皱，为难地说：“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要是我洗澡的话，没有换洗衣服怎么办。”
“那简单，我的借你就行了。”周乔宁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晴温，用眼睛大致测量了一下，“我们俩的身材差不多，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徐晴温大大方方地说：“好啊，那我却之不恭了。”
周乔宁去衣帽间拿了睡衣内.衣出来，“我找了一下，家里没新的睡衣了，这件我只穿过几次，洗得很干净，你要是不介意就先穿着，内.裤袜子都是新的。”
“当然不介意。”徐晴温接过周乔宁手里的睡衣，拎在手里展开来放在身前比照了一下，“好像有点小，不过应该也能穿，那我进去洗澡了。”
有点小？哪里小了？
他穿都不觉得小好嘛！
周乔宁看着徐晴温的背影无语地耸了下鼻子，感觉有被冒犯到。
等徐晴温进了客房，周乔宁也拿了换洗衣服进了主卧的浴室洗澡。
站在莲蓬头下面，温热的水流迎头浇下，冲去了不少身体上的疲累。
周乔宁拿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看到自己的手心，大脑自发地回忆起昨晚发生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浑身一颤，连忙改成用手背抹脸。
恐怕以后他只要一看到自己的手，就会想起给江随做了一晚上什么事，天呐，那简直比噩梦还可怕。
呜呜呜，他的手脏了脏了。
但愿江随醒过来后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最好是连他这个人都不记得了才最好！
因为待在浴室这种环境，很容易就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所以周乔宁很快就洗好了澡。
又想着自己和徐晴温都还没吃早饭，于是去厨房简单地烤了点面包，热了两杯牛奶，等徐晴温洗完澡，早餐正好端上桌。
徐晴温闻到食物的香味，循着味道找到餐厅，正惊喜周乔宁体贴地给他做早饭，却发现坐在餐桌前的周乔宁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好像带了一张痛苦面具一样。
徐晴温暗暗猜测，看来，虽然周乔宁消失了一整晚，但昨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应该不怎么愉快。
想到这点，徐晴温的心情反而愉快了起来。
“周哥，你做了早餐啊，有我的份吗？”
周乔宁招招手示意徐晴温坐下来，“当然有，就是面包牛奶，叫外卖太慢还要等，我懒得叫，你别嫌简单就好。”
“当然不会。”徐晴温坐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评价，“很好吃。”
周乔宁喝了口牛奶笑了笑：“好吃就行，赶紧吃完睡觉吧。”
都快九点了，所以两人都没再交流，闷头吃完了早餐后，起身准备各回各的房间睡觉。
走到客厅时，周乔宁不经意地瞟到了徐晴温的后背，发现自己的睡衣穿在徐晴温身上显得紧绷绷的，肩膀缝合处都扭曲了，不由得“咦”了声，惊讶道：“我的睡衣，你穿着好像的确小了点啊。”
徐晴温闻言转过身来，周乔宁更是发现，他胸.前的衣服也绷得很紧，都能看得出胸肌轮廓了。
这样的睡衣穿着睡觉肯定不舒服，周乔宁提议道：“要不我给你换件宽松一点的睡袍吧？”
“不用了，我睡觉习惯裸睡，等会脱了不影响。”徐晴温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刚刚不就跟你说了吗，你的尺码对我来说有点小，其实不止是睡衣，这里也是，”徐晴温往下指了指，一脸无奈，“新内裤穿起来就是不舒服。”
周乔宁眼睛微眯了下，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因为他穿自己尺码的新内裤，并不觉得不舒服。
所以凭什么？
江随和徐晴温这两个做0的比他高比他壮就算了！凭什么连好兄弟也都比他大？！
这让他一个大猛1情何以堪？他不要面子的啊！
周乔宁不想在徐晴温面前掉面子，一脸愤慨地找借口替自己挽回颜面：“不，肯定是睡衣洗过之后缩水了，无良商家，还骗我不会缩水！”
徐晴温看出周乔宁是不服气，憋着笑故意问：“……那，内.裤呢？新的总不会缩水吧？”
周乔宁眼睛往上看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应该是我买错了尺码，不过家里只有这一条新的，你只能将就着穿了。”
徐晴温挑了下眉，“哦，这样啊。”
周乔宁果断地点头，“就是这样，咱俩个头身材看上去都差不多，你穿着不合适，肯定是衣服小了的问题。”
徐晴温直直看着他没说话，忽然迈步朝周乔宁走过去，周乔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徐晴温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双臂环住周乔宁的肩膀，前胸贴着周乔宁的后背，毫不费力地就将周乔宁整个人置于自己的怀抱中，笼罩住他全身。
“现在还觉得我们差不多吗？”徐晴温下巴抵在周乔宁肩膀上，声音伴随着呼吸传到周乔宁耳朵里，惹得他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下。
小温干嘛抱他啊？感觉奇奇怪怪的。
徐晴温又说：“我可以把你整个人抱住，你能吗？”声音带笑含着调侃。
“你幼不幼稚啊，还和小学生一样比个头。”周乔宁不自在地推开徐晴温环在他胸.前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脱离了徐晴温的怀抱，装得若无其事地说，“好了，赶紧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徐晴温伸了个懒腰，要笑不笑地睨着他，“可现在本来就是白天啊。”
“口误不行啊？”周乔宁瞪他一眼，虚张声势，“我只收留你一白天，等天黑了，你就回学校去！”
说完，便先徐晴温一步进了主卧室，飞速地关上了门，生怕徐晴温会追上来一样。
周乔宁躺上了床，本来还觉得困，现在却因为徐晴温刚才那一抱睡意全无了。
那天徐晴温捏他脸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
今天先是在门口的时候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刚刚又从后背那样抱住了他。
就算是“好姐妹”之间，也不会这么举止亲密吧？都可以说是暧.昧了。
周乔宁也追求过别人，虽然对着那些人都in不起来，但不代表他是没有感情经验的小白。
是正常朋友之间的相处，还是别有用心的撩拨，这两者的区别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徐晴温接二连三对他做的这些看似无意的小动作，本来他觉得徐晴温以为大家都是0，所以并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想起徐晴温说过他也可以当1，如果徐晴温把他当成了0，那可就太有所谓了，这明显是在撩他啊！
不愧是是顶级绿茶，撩人于无形，每一次提出的借口都让人无法拒绝，让人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他的温柔陷阱。
虽然他也很喜欢徐晴温，但那也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他对徐晴温是不是绿茶无所谓，但是徐晴温要是把撩其他男人的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把他当成其他男人一样攻略，那就有些别扭了。
谁也不喜欢有人抱着目的接近自己吧？
周乔宁很想找徐晴温问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但又想到徐晴温帮过自己好几次，若是这么贸然地问，要是徐晴温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岂不是伤人心了？
总之，这事儿他自己不太好开口，难办啊难办。
算了，周乔宁想得头疼，干脆不去想了，捞起背子蒙住头，就算天要塌了，也让他先睡一觉再说！
就在周乔宁呼呼大睡的时候，被他遗忘在酒店里的江随醒了过来。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江随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等他坐起来环顾了一遍房间里的布置，才发现自己是在新丽大酒店的专属套房里。
他一边捏着眉心，一边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散碎的记忆纷纷回笼。
昨晚酒会结束后，他遇到了周乔宁，把周乔宁带到了这里警告他不要对何晋云轻举妄动，可突然感觉身体不对劲，好像是被人下了药，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失去意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浴缸、水花、亲吻以及某个人的手……随着一些活色生香的记忆片段雪花般涌入了大脑，江随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他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身体某个部位果然有些异样，同时身体也诚实地反馈给大脑，因为昨晚纵欲过度导致今天有些虚的事实……
江随沉着脸在房间里到处搜寻了一圈，但无论是浴室还是卧室，到处都被收拾得很干净，找不到蛛丝马迹，要不是身体真实的变化，他倒真有可能以为昨晚是自己在做梦。
江随发现自己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自己昨晚穿的衣服不知道丢到了哪里，于是先去换衣间找到他放在这里常备替换的衣服换上。
刚穿戴完毕，忽然听到房间里某个地方突然响起了他的手机铃声。
江随循声找去，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是林越打来的电话。
“喂。”
“江总，您可总算是接电话了，您去哪儿了？我找了您一上午！”林越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
江随单手扣上西服扣子，平静地说：“有点私事处理，不方便接电话。”
老板的私事，林越也不敢多嘴问，急切地说：“那下午的竞标会您还来吗？”
江随眉头一拧，“竞标会？”
林越小心翼翼地问：“您……该不会给忘了吧？就是西郊那个啊。”
经过林越的提醒，江随想了起来，“我记得，西郊的那个对吗？”
林越：“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项目部的同事都已经在现场了，您现在在哪里？用不用我派车去接您？”
“不用了，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就行，我还有事。”江随本想直接挂断电话，忽然又想起什么，“何晋云也在现场吗？”
林越：“在，我刚刚看见他了。”
江随眸光一凛：“好，这次竞标，你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来，哪怕再压缩一点我们的利益，总之，不要让何晋云得手。”
林越不知道江随为什么突然就想针对何晋云了，但也不敢多问，答应道：“好，我明白了江总，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而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江随低头拍平西服上的褶皱，语气漫不经心，“要是拿不下来，你就打包东西准备好去何氏上班吧。”
林越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一听江随的口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好像江随就在他对面一样，一脸严肃道：“江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完了林越，江随又给酒店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要他查一下昨晚他房间外面的监控视频，看看昨晚有谁进出过他的房间。
负责人很快就调查完了监控，把视频截图发到了江随手机上。
江随看完截图，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昨晚进出过这间套房的，除了他，就只有周乔宁。
晚上九点三十三分两人一起进来的，直到早上七点十三分，周乔宁才离开了房间，而且走的时候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一看就是心虚有鬼。
所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果然不是梦，都是真的。
周乔宁他……真的“帮了”他一晚上。
可为什么周乔宁知道他被人下了药，却不叫人帮忙，不送他去医院，非要自己动手帮他解决？
以他对周乔宁这个人的了解，江随才不会以为周乔宁是一片好心，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给他下药的人就是周乔宁！
但是周乔宁没有理由给他下药……对了！何晋云给他的那杯酒！
那杯酒是他最后碰过的食物，只可能是那杯酒有问题！
这样一来，线索串联在一起，江随一下子便都明白了。
周乔宁串通了他那个伪装成酒店服务生的朋友，准备给何晋云下药，但是经过秦怀的一打岔，可能被何晋云发现了问题，何晋云发现之后并没有声张，而是祸水东引，转手把下药的那杯酒给了他！
盛怒之下，江随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花瓶摔了出去，脸上一片冷厉之色。
何晋云是吧，很好，栽这个跟头，他江随认了，不过来日方长，吃过的亏总有还回去的那天，还要变本加厉地还。
不过除了何晋云这个罪魁祸首，还有一个人也逃脱不了干系。
不聪明的人非要自作聪明，下场就是被人玩弄于鼓掌。
以为偷偷跑路就不需要付出代价了？
江随无声勾起唇冷笑，踩着地上的碎瓷片走出了房间。
周乔宁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坐船去海钓，钓上来好大一条海鳗，他想把海鳗从钩子上拿下来，可是海鳗又粗又长，还滑不溜秋，扭来扭去的他怎么都抓不住！
正着急呢，耳边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就在这时，海鳗掉进了海里，他急着去抓，没想到一脚踩空从船上掉了下去，一下子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门铃声也没停下，原来真有人在外面按他家门铃！
周乔宁下床穿上拖鞋，伸着懒腰懒洋洋地去开门，听门铃一直在响有些恼怒，“别按了吵死了，来了来了，谁啊？”
门铃声停了，换一个低沉冷肃的男声响了起来，“我，江随。”
周乔宁听到声音，脚步一下子刹住，头皮有种炸开的感觉，还有一种想往回跑到卧室钻进被子里藏起来的冲动。
完了，江随来找他秋后算账了！
要不要打110？
不行！犯法的人是他！警察叔叔不会帮他的！
周乔宁咽着口水，偷偷跑到门后面通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瞄了眼，看清楚门外走廊上只有江随一个人后，松了口气，还好江随没带兄弟，就江随一个人那他还是应付得过来的。
不过周乔宁还是没急着开门，隔着门试探地问：“是你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随猜到周乔宁在透过猫眼偷看他，于是也盯着猫眼，“你是准备就这么隔着门和我说话？还是觉得我没本事拆了你这扇破铁门？”
周乔宁被江随凌厉的眼神威慑到了，没忍住缩了下头，提心吊胆地说：“那个，我可以给你开门，但是你得保证开了门之后你不会动手，我先跟你打好招呼啊，你要是动手，那我也会还手的，到时候要是脸上挂了彩，大家都不好看。”
江随嗤笑：“你在威胁我？”
周乔宁：“不不不，是商量。只要你保证不动手，我就给你开门！”
江随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行，我保证不动手，你开门。”
周乔宁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让自己不要紧张，然后拉下门把手，慢慢给江随开了门。
门外的江随，看起来还是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一样，头发一丝不乱，衣服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如果不是此刻冷若冰霜一副来兴师问罪的表情，周乔宁还会寄希望于江随把昨晚的事情都给忘了。
周乔宁扯起一个心虚的笑容，装模作样地关心江随，“你醒啦？看你脸色，身体一切都正常哦？那我就放心了。”
“我自然一切都好，好得不能再好。”江随背手走进来，斜扫周乔宁一眼，眼风如锋利的匕首，“你倒是溜得快，我要是再不醒，你是不是都要准备溜出地球了？”
周乔宁干干笑了两声，“哈哈，你真爱开玩笑，怎么可能呢，我就算想，宇宙飞船现造起来，时间也不够啊。”
说是这么说，但他关上门后站在门边没跟着江随进去，做好随时开门跑路的准备。
江随回头讥诮地问：“可你为什么要跑？你帮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周乔宁一边摆手一边摇头，表情谦虚，“你千万别放心上，从小老师就教我，做好事要不求回报，我们是兄弟，互相帮助很正常，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也把这一切都忘了吧。”
还跟他装蒜，江随哂笑出声，正想说出真相让周乔宁百口莫辩。
忽然屋子里面一间客房的门打开了，只见徐晴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好像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周哥，外面好吵啊，谁来了啊？”
江随一看到徐晴温，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而周乔宁的脸色也不比江随好看多少，因为徐晴温他只穿了条内.裤，没穿睡衣！
苍天啊，这时候，他又出来添什么乱啊！
周乔宁瞥见江随的脸色由冷转黑，心知江随肯定是误会他和徐晴温有什么了！
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前脚在酒店里帮完他，后脚就回家乱搞，江随这种有精神洁癖的人肯定接受不了！
周乔宁连忙跑过去解释：“你别误会，小温是我朋友，只是在我家睡觉而已，就正正经经的睡觉没有别的！”
江随打量着徐晴温冷笑出声：“正经睡觉不穿衣服？”
“那是因为他喜欢裸睡。”周乔宁走过去挡住江随的视线，扭头朝徐晴温使眼色，“小温，来客人了，你赶紧回客房把衣服穿上！”
他着重强调了“客房”两个字，好让江随明白，他和徐晴温不是睡在同一个房间。
徐晴温也清醒了，定定看了江随数秒，面无表情地“哦”了声，转身反手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穿上衣服走了出来，不过那睡衣穿在他身上歪歪扭扭，明显就不是他的尺码，既然不是徐晴温的那还能是谁的，答案不言而喻。
“正经睡觉，会穿你的睡衣？”江随走到周乔宁面前，一步步逼得他往后退，咬牙微笑道，“你是把衣柜搬到他房间里去了，还是他刚从你衣柜里出来？”

第26章
这不是江随第一次在周乔宁家里看见徐晴温，说明徐晴温经常出入周乔宁家。
今天更是被他看见徐晴温穿着周乔宁的睡衣，睡眼朦胧地从周乔宁家的卧室里出来，这让他怎么相信这两人是普通朋友关系？
什么朋友会大白天地睡在另一个朋友家？
“因为小温没带睡衣啊，所以我就把我的睡衣借给他了。”周乔宁觉得自己问心无愧，有些不满江随的讽刺，小声嘟囔道，“你别说话这么难听好吧？”
“我说话难听，还是你做事难看？”江随不怒反笑，抬眼冷冷瞥了徐晴温一眼，“一边扒着秦怀这个旧爱不放，一边家里藏着新欢，两个不够还要去招惹何晋云，还有昨晚——”
江随气急停顿了一下，周乔宁吓得连忙伸手去拍江随的手臂，朝他挤眉弄眼示意别乱说话，昨晚的事可千万不能被人知道，江随不要面子他还要呢！
周乔宁接过江随的话茬转移话题：“昨晚我和何晋云出了酒店就分开了，可没和他在一起，你别诬陷好人！”
说话声中气十足，生怕身后的徐晴温听不见。
徐晴温听这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一会儿，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不过根据他的调查，周乔宁和这个叫江随的男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反倒是以前和江随的未婚夫秦怀有些不清不楚。
照理说，江随就算过来找周乔宁，那也应该是为了秦怀的事过来兴师问罪的，怎么看到他反倒一副捉奸般咄咄逼人的架势？
就算周乔宁家里睡了个男人，甚至是睡了几个男人，只要不是秦怀，那不应该都和他无关吗？
有猫腻。
徐晴温一边心里揣测这两人的关系，一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站到周乔宁身旁。
“什么新欢旧爱，江先生你这话说的，倒好像是来捉奸似的，”徐晴温笑吟吟地看着江随，“你是周哥的男朋友吗？如果不是，就算我穿周哥的睡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男朋友？
周乔宁惊得眉毛差点飞了起来，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话都敢说，要是惹恼了江随，要想对付他一个还没踏入社会、无权无势的大学生，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忙拉了拉徐晴温的衣摆，低声提醒道：“小温，别乱说话。”
江随倒没生气，只是看也不看徐晴温，冷冷反问：“素昧平生，你怎么知道我姓江？”
周乔宁听了心里微微一动，是啊，他从来没和徐晴温提起过江随，昨晚在酒会上两人也没交集，徐晴温是怎么知道江随姓江的？
周乔宁狐疑地扭头扫了眼徐晴温，徐晴温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有些后悔自己轻敌了，这个江随不像秦怀那么好糊弄，说起话来毫不含糊，一针见血啊。
不过他也不慌，云淡风轻地笑了下，“上次不是在电梯里见过吗？因为你和周哥长得太像，我难免好奇，就上网查了一下，江先生在余城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要想查出你是谁也不是很难。”
周乔宁在一旁很是无语，亏他那天害怕这两人遇上，还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敢情那时候起这两人就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了啊？
不过就是在电梯里打过个照面，哪能有那么多心眼？要换成是他，恐怕根本不会在意电梯里遇到的一个路人是谁，这两人的心机都不是一般的深啊。
江随有这般心机，周乔宁倒不意外，毕竟是江家的继承人，在商场沉浮许久，可徐晴温一个大学生却也能有这样的城府，他就不只是觉得意外了，还有点心惊。
“既然查到我是谁了，那还问出刚刚的问题，不觉得很自己愚蠢么？”江随微抬下颌，语气冷傲，“我对谁穿谁的睡衣毫不感兴趣，也没兴趣了解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到这里来是来找周乔宁的，不想和不相干的人说话。”
说罢顿了下，单薄的眼皮垂下睨着周乔宁，“你是准备就这么和我聊，让无关人等旁听么？”
周乔宁愣愣地眨了两下眼，不自觉地看向旁边的“无关人等”徐晴温，江随的意思，是要他让徐晴温离开他家？
徐晴温也听明白了江随的意思，向来春风和煦的脸也瞬时冷了下来，眉宇间露出愠色，先来的人是他，凭什么一个后来的要让他走？况且这是在周乔宁家，周乔宁还没说话，他凭什么越俎代庖下逐客令？
不过想想也是，像江随、秦怀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依仗着家里的权势财富目空一切，又怎么会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徐晴温心知此时自己即使再生气也不能冲江随发火，只有无能的弱者才会将愤怒的情绪表露出来，一旦发火，输的人必然是他。
一切就看周乔宁怎么说了。
所以徐晴温也看向周乔宁，也不说自己不想走，就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周乔宁的眼睛，让他看清楚自己眼神里的不舍和委屈，无声控诉着江随的霸道和蛮横。
不过周乔宁很快收回了视线，看向江随说：“那些事的确是不方便当着其他人的面聊，要不你先回去，等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放心，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他话说完，江随和徐晴温脸上立时神色各异。
徐晴温是由怒转喜，深深地盯着周乔宁的侧脸，高兴他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只要有了周乔宁这句话，就算江随刚才气焰再嚣张，这场交手也是他大获全胜！
而江随脸上则是仿佛被冰封了一样，五官看不出丝毫变化，像戴了一个面具一样，但他的表情越是平静，就代表面具下的真实情绪越是生气。
半晌，他才开口，薄唇刻板地一翕一合，语气冰凉，“那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了，既然现在不想聊，以后也没聊的必要，我不喜欢排队。”
说罢，他便立刻转身开门离开了周乔宁家，周乔宁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家的那扇门，生怕门经不住江随的愤怒从门框上掉下来。
他都做好了听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的准备，可谁知江随只是从外面轻轻把门带上，只听到“咔哒”一声门上锁的声音，随后响起皮鞋踩在地砖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快门外就恢复了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虽然江随走了，可周乔宁一点没感到轻松，心里反而更加忐忑不安了。
他倒宁愿江随把火撒出来，他现在这样越平静周乔宁就感觉越危险，完了完了，他这次是彻底得罪江随了！
可也不能完全怪他呀，不讲道理的明明是江随。
这好歹是他家，徐晴温是他的客人，他怎么好直接开口让徐晴温离开？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他要是真对徐晴温下逐客令，他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这点骨气他还是有的。
真是的，自己都说了晚点会去找他，不会不负责任的，江随就不能照顾一下他的面子，耐心等等吗？非要把事做的这么绝？
徐晴温见江随走了，本来还很开心，转头却看到周乔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又沉了下去。
“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肯定不会听他的话赶我走的。”徐晴温不想让周乔宁再想着江随，伸臂给了周乔宁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次是正面的拥抱，姿势上虽然并没有上午那个背后的拥抱来得暧.昧，好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也很正常，但徐晴温抱住周乔宁后却迟迟没有松开手，就让这个原本只带有友情.色彩的拥抱逐渐开始变味。
徐晴温将脸埋在周乔宁的肩膀上，呼吸熨烫着薄薄睡衣下的肌肤，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如此。
他一动不动等待着周乔宁的反应，心想，假如周乔宁不推开自己，或许这个拥抱，就是他们关系能够进一步发展的契机。
可是下一秒周乔宁就把手抵在了两人中间，动作很轻却很坚决地推开了徐晴温。
徐晴温脸色稍变，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失望流露出来，但等面对周乔宁时，已经完全藏起了情绪，笑容灿烂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语气欢快地提议：“周哥，我有点饿了，睡了这么久午饭还没吃，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周乔宁却没答应，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朝徐晴温招了下手，“小温，你过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徐晴温察觉住周乔宁语气里的严肃，笑容淡了些，坚持道：“有什么话咱们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说吧，我现在真的好饿啊。”
周乔宁见他不愿意过来也不强求，开始自顾自地说：“小温，有些事我觉得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徐晴温走到一个单人沙发上后面，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歪头装作感兴趣地问：“什么事？你说，我听着。”
周乔宁扫了他一眼，表情有些纠结。
虽然有些话说清楚了可能会伤害到他和徐晴温的感情，但他不喜欢别人不清不楚地和他玩暧.昧游戏。
甚至还在心里猜测，徐晴温是不是对别的男人也是用这样的手段，等把人撩到手了，也不说喜不喜欢，不确定交往关系，就吊着别人玩。
他在富二代圈子里没少见过这样的男男女女，当海王，养备胎，享受被无数人追捧的游戏，乐此不疲。
虽然他心里也不愿相信帮了自己很多次的徐晴温是这样的人，但徐晴温多次对他的撩拨，让周乔宁想不把他想成那样的人都难。
“小温，我们是朋友吧？是朋友的话，一些行为就不该越过朋友之间的界限。”周乔宁尽量用和缓委婉的语气说，“可能你是无意的，可能你习惯这样和别人相处方式，但是我不习惯，你的一些举动令我有些不舒服，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这点，因为我把你当真正的朋友。”
徐晴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低头拍了下沙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淡漠，“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刚刚我抱你让你感觉不舒服了是吗？你觉得我是故意对你做一些暧.昧的动作对吗？”
他短促地嗤笑了声，继续说：“呵，习惯这样和别人相处，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是不是以为我徐晴温对身边所有男性朋友，都会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周乔宁一听急得站了起来，摇手道：“小温，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徐晴温抬起头来，面色讥讽，“你不就是觉得我不知廉耻，到处勾.引男人吗？哦，是我忘了，咱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你就是想让我帮你追男人，你会这么看我也不奇怪。”
周乔宁没想到徐晴温反应会这么大，心里懊悔十分，早知道就不直接把话挑明了。
“小温，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更没有看轻过你，我是把你当朋友，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交心的话的！”
“交心？原来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这么交心的，那恕我无法理解。”徐晴温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周乔宁，冷笑道，“其实刚才那位江先生不应该走，毕竟你们才是一路人，该离开的人是我才对，是我太不知趣了。”
他说完，走进了洗手间，很快就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走了出来，一句话没说，也一眼都没看周乔宁，打开门径直离开了周乔宁家。
周乔宁见徐晴温态度如此决绝，也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而且他正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恐怕他也未必听得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徐晴温离开，打算等徐晴温气消了点后，再去赔不是。
周乔宁对着冷清的屋子叹了口气，唉，这叫什么事，先气跑了一个江随，现在徐晴温也被他气跑了，他可真争气啊！
得，这下他可有的忙了，哄一个不算，还得再哄一个！
徐晴温的事相对好解决，周乔宁决定先把江随搞定，于是晚些时候，开车去了江随家。
然而车开到江随家小区门口被门口保安拦了下来，他按下车窗，露出半张脸试图还像上次一样让保安误以为他是江随，借此蒙混过关，没想到这次保安变聪明了，要他把车窗全按下来，把脸露全。
露全脸，那肯定露馅了，自然也进不去了。
周乔宁让保安给江随打个电话通知江随他来了，但保安却说，江先生早有交代，最近有个和他长得像的人，经常装成是他混进小区，要保安如果遇到一律拦下来，也不用给他打电话，直接把人轰走。
保安说完，还轻蔑地瞟了周乔宁一眼，那眼神好像在嘲笑一个被人揭穿骗术的骗子。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周乔宁故意长按了两下喇叭表示不服，你特喵的见过哪个骗子开玛莎拉蒂的？！
江随不肯见他，周乔宁也没辙，给江随发了两条信息约他见面聊一聊，也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不过周乔宁看得很开，算了，江随不想理他，他还懒得伺候呢，谁稀罕呐。
周乔宁过了两天清闲日子，偶尔想到，也会给江随和徐晴温发信息过去求和好，然而这两个人就像是约好了似的，谁都不给他回信息，连一个表情包都吝啬发。
他心思也没全在怎么哄那两个人上面，因为还要烦和何晋云联姻的事，听说周锦江已经在和何晋云的父母商量订婚日期了，只等一个良辰吉日就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
周乔宁从周佳怡那里探到口风后，急得上火，都得口腔溃疡了。
新丽大酒店那一晚过后第三天，周乔宁正在家里往嘴里的伤口上喷西瓜霜，又接到何晋云的的电话了，何晋云在电话里说说又有一个晚宴，邀请周乔宁陪他一起出席。
周乔宁嘴里那个溃疡长的地方特刁钻，一开口说话就疼，这几天他深受溃疡的折磨，火气特别大，于是一边疼得抽气一边给何晋云没好气地回了五个字：“滚！别烦老子！”
刚挂了何晋云的电话，还没过一分钟，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何晋云不死心，也没看来点人是谁，接起来一通骂：“都说了老子没空，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听不懂人话就去重新投胎！”
“周乔宁，你吃错药了？”
周乔宁一愣，谁知却不是何晋云的声音，倒像是秦怀。
手机拿下来一看，还真是秦怀。
“哦，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别人，你找我什么事？”
“别人？何晋云？”
周乔宁惊讶，“你怎么知道？”
秦怀嗤笑：“你刚才的语气跟骂杀父仇人似的，现在除了何晋云那小子，还有谁跟你有这么深的仇恨？”
当然还有你啊！周乔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算起来都怪秦怀，要不是秦怀，他的公司也不会破产，要是他的公司不破产，他也不会沦落到要联姻的地步！
周乔宁没好气地说：“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明晚有个晚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秦怀没再幸灾乐祸，直接说道。
周乔宁：“……该不会是在隐泉会所举办的那场吧？”
“你知道？看来，有人比我先一步找上你啊。”秦怀轻笑，“没错，就是那里，你的准未婚夫何晋云也会去。”
周乔宁：“那你还找我？”
秦怀：“你不是还有一个身份吗？假扮成Daniel跟我去就行。”
周乔宁狐疑地问：“你有什么目的？”
秦怀慢条斯理地道：“你不是不想和何晋云结婚吗？那就按我说的来做。下药这种手段还是低级了点，很容易被人识破不说，说不定还会遭到报复。所以既然要做，那就做狠一点，千万别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你有那么好心帮我？”周乔宁不相信，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吗？
“我说过，我不是帮你，只是看何晋云不爽。”秦怀一字一顿，语气阴森，“他惹毛我了。”
周乔宁并不知道何晋云是怎么惹毛秦怀的，不过秦怀愿意帮他对付何晋云，他当然求之不得。
就在他想答应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件事，“对了，江随不会也参加吧？”
秦怀轻描淡写地说：“他不去，他最近出差去国外了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怪不得没有音讯呢，原来人不在国内啊。
那样最好，上次在新丽大酒店的噩梦，他可不想再重温一次了。
周乔宁答应了秦怀，第二天晚上，他先去找Tony画好了仿妆，然后坐秦怀的车，一起去了隐泉会所。
那是家高级会所，出入的都是名流，非富即贵，今晚在这里举办的，是一场慈善晚宴，由副市长夫人发起，通过拍卖募集善款资助贫困地区的女孩完成学业。
因为这件事很有社会意义，所以每年都会举办一次。
周乔宁和秦怀去的比较早，到那儿的时候何晋云还没露面。
来的路上，周乔宁已经知道了秦怀的计划，原来这次慈善晚宴，发起人虽然是副市长夫人，其实何晋云才是幕后主办人。
但何晋云当然没空亲自管这种小事，所以都是交代手下人去做。
秦怀了解到的内幕是，每年慈善拍卖上募集到的善款并没有全都给到贫困山区的女孩，相反，被资助人中，男孩占了大半比例。
因为贫困山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很少有父母会让家里的女孩去读书，所以资助名额就被偷偷换给了其他男孩。
办事的人当然不会在乎这种小事，在他们看来，反正都是做慈善，钱只要捐出去就行了，捐给谁不是捐。
但是每年慈善拍卖，善款大头来源是女客人，她们也都是看在钱会用在那些可怜的贫困山区的女孩身上才会这么积极参加。
所以如果这件事被曝光出来，何晋云作为主办人，却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一定会被指责沽名钓誉，何家的社会形象也会因此大大受损。
到那时候，周锦江恐怕也会担心被何家牵连，当然会慎重考虑联姻的事。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何晋云到场，今晚这出好戏就要开唱了。
但周乔宁没想到的是，何晋云没等到，倒先看到了另一个熟面孔，徐晴温！
徐晴温是陪着一个女人来的，他穿着一身白色小西服，帅气逼人，像个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挽着他手臂一起进来的女人妆容精致，打扮得很贵气，但是年纪显然比徐晴温大了不少，一眼就能看出是结过婚的贵妇。
周乔宁看到徐晴温和那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小温他男女通吃啊？！
秦怀也看到了徐晴温，认出他是那晚的服务生，身子倾向周乔宁低声问：“那不是你朋友吗？这是傍到富婆了？”
周乔宁听了第一反应就是维护徐晴温，给了秦怀一记手肘，“别乱说！小温不是这种人！”
这家伙还看人家乐子呢，不知道自己脑门上已经扣了多少顶绿帽了。
秦怀拍了拍被周乔宁撞疼的地方，嘴角抿了抿没发作，这小变态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为了别的男人，都敢跟他动手了。
幸好旁边有人过来打招呼，把徐晴温的事情岔了过去。
“秦总，好久不见，您也来啦，怎么不见江总一起过来，您旁边的这位是？”
秦怀和江随订婚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其他人对秦怀今晚带来的男伴的身份很是好奇。
秦怀拉过周乔宁，神色自若地和众人介绍：“这是Daniel，江随的堂弟，一直生活在英国，最近才回国，对国内不太熟悉，所以我带他出来玩玩。”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江随的堂弟，怪不得和江随长得这么像。
就在秦怀和其他人介绍周乔宁的时候，周乔宁总觉得旁边有道炽热的视线一直盯在他身上打量，徐晴温就在那个方向，他有预感就是徐晴温在看他，因为秦怀在这里，徐晴温难免会注意到他们。
周乔宁头一动不敢动，生怕和徐晴温对上视线暴露自己，暗想徐晴温和他认识也不久，应该不会把他认出来吧？
可差不多都快过去三分钟了，那道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还没消失，周乔宁有些撑不住了，和秦怀说了声要去洗手间，离开了大厅。
流年不利啊，怎么走哪儿都能遇见鬼，真是邪门儿。
周乔宁在厕所里待了一会儿，想着徐晴温的注意力应该转移了，准备回去大厅，谁知刚推开洗手间的门，转角就看到了徐晴温。
和秦怀那天一样的姿势，双手环胸，背靠着墙，同样的面无表情。
周乔宁头皮麻了，操，这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喜欢在洗手间门口蹲人？
这里难道是什么副本入口吗？！
徐晴温先没出声，周乔宁硬着头皮从他面前走过去想装不认识，刚走过去两步就听到徐晴温在身后讥笑地问：“还说我到处勾.引男人，那你现在又是在干嘛？为了讨秦怀欢心，玩cosplay啊？”
周乔宁停下回头，装一脸迷茫，故意用外国人的口音问：“你在和我说话？我们认识？”
“原来我们不认识啊？”徐晴温直起身，双手插在裤袋朝他走近，弯眉笑眼地看着他，“那不如我把何先生一起叫过来，咱们一起辨认辨认？”
果然，被认出来了！
见瞒不住，周乔宁垮下脸，双手抱拳作求饶状，“好啦好啦我承认，就是我！好小温，你千万别告诉何晋云！”
“要我不告诉他也行，只要你告诉我你和秦怀在玩什么游戏，”徐晴温一只手从裤袋里伸出来，在距离周乔宁下巴一寸不到的地方停住，将碰不碰，戏谑地说，“好不好玩？带弟弟一个啊？”

第27章
周乔宁觉得今晚的徐晴温很陌生。
在他印象中，徐晴温一直待人温和有礼，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轻佻乖张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他都有点不认识这样的徐晴温了。
只是几天不见，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吗？
又或者，这才是徐晴温本来的面目？
之前那个像邻家弟弟一样的小温都是伪装出来的？
周乔宁很好奇，但怕惹恼徐晴温，所以没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只是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离徐晴温的指尖远了点。
“没玩什么游戏，不是你想的那样。”周乔宁平静地解释道，“本来何晋云也约了我来这儿，但被我拒绝了，后来秦怀说今晚能看到何晋云当众出丑，我便跟了过来，装扮成这样只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就这么简单。”
“是么？”徐晴温挑了挑眉，好像并不完全相信周乔宁的理由，“可我怎么听秦怀对你的介绍说是江随的表弟？”
周乔宁闻言眼皮一跳，心里顿时懊悔不迭，大意了！他说漏嘴了！
徐晴温准确地捕捉到周乔宁表情里那一丝微妙的变化，便知自己猜到了点子上，唇角一弯，笑容诡谲，低头凑到周乔宁面前，压低声音问：“我很好奇，江先生知不知道自己有你这样一个表弟啊？要是他知道，那他也知道秦先生知道他的表弟就是你吗？”
徐晴温一口气说了N个“知道”、“不知道”，周乔宁都快被他绕晕了。
但徐晴温说到了重点，江随暂时还不知道秦怀已经戳穿了他的身份，要是江随知道秦怀戳穿了他却还让他待在自己身边，肯定会怀疑他和秦怀之间有阴谋。
那他双重间谍的身份就会暴露了！
到时候他得罪了江随不说，公司也别指望拿回来了，人财两空！
周乔宁看着徐晴温心里打鼓，不是说现在的大学生都很好骗吗？怎么他遇上的这个这么鸡贼？！
“他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秦怀对外介绍我是他的表弟，只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像而已，这样人家才会相信啊，你想多了。”周乔宁强装镇定，喉结却滚了两下，暴露了他的心虚。
徐晴温盯着周乔宁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倏地握拳放在唇边低低发笑道：“你们三个人之间的游戏，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有意思。”
被徐晴温这么盯着，让周乔宁觉得自己在徐晴温面前就是个没有秘密的透明人，不禁也有些气恼，语气也冷了三分。
“小温，我知道上次我说的话可能得罪了你，你不把我当朋友了没关系，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人很聪明，学历也高，如果脚踏实地做人做事，前途肯定会一片大好，不要想着走捷径，万一路子走岔了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徐晴温有些意外地抬了下眉毛，“你这番话听上去挺有哲理的，但我有些不太明白，你说的捷径是指什么？”
周乔宁转头往大厅方向看了一眼，“今天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个女人，一看就是结过婚有家庭的人，这种事虽然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随处可见，但是我希望你自尊自爱一点，别和那些人一样堕.落。”
徐晴温一边点头，一边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哦”了声，“你以为我是那种靠傍大款傍富婆，靠出卖自己的rou体赚钱的小白脸是吧？”
周乔宁沉默地把脸朝向一边，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徐晴温笑了，抱着手臂身体斜着倚靠在墙上，凑到周乔宁眼前，“要是我说，和我一起来的女人，是我姐姐你信吗？”
周乔宁还是没说话，姐姐弟弟算什么，干爹干女儿都很常见。
徐晴温好像猜到了周乔宁在想什么一样，又补充道：“亲的。”
“亲的？”这下周乔宁终于把头转了回来，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亲姐姐？”
徐晴温淡淡“嗯”了声，“她老公叫王贺成，做酒店生意的。”
居然是亲姐弟，实在没想到。
周乔宁眨了眨眼，心里有些愧疚，“小温，对不起我……”
徐晴温自嘲般笑了下，摇头道：“道歉就不用了，一个穷学生，和一个有钱女人一起出现，也不怪你们会这么想，换成我也一样。”
听他自嘲，周乔宁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了，他之前觉得徐晴温别有用心接近自己，可他又何尝好到哪里去，不也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掌声，应该是慈善拍卖开始了。
徐晴温转身贴着墙，给周乔宁让路，淡淡地说：“进去吧，不是说有好戏看吗？别错过了。”
周乔宁奇怪地看他问：“你不进去吗？”
徐晴温：“我和你一起进去，要是被何晋云看见，不就引起他的注意了吗？你先走，我去上个厕所在进去。”说完便朝洗手间走过去。
周乔宁看着徐晴温的背影，嘴张了张，他很想问徐晴温他们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了，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转身独自回到了大厅。
拍卖会果然开始了，何晋云正拿着话筒在舞台上讲话，根本没注意到乔装打扮过的周乔宁进来。
周乔宁在人群中找到秦怀，站到他旁边，秦怀扭头朝他瞥了眼，见周乔宁垂眉耷眼，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侧过身问他：“干什么去了，上个厕所这么久？”
周乔宁松了下领带，抬起头看向舞台上的何晋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话筒声音太大了，吵得心烦。”
秦怀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何晋云身上，抬起下巴蔑然地扫了侃侃而谈的何晋云一眼，冷笑道：“等着看吧，很快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何晋云是这次慈善拍卖的主办人，拍品都由他提供，因为善款来源大头是女性客人，所以拍卖的东西都是一些女性喜欢的珠宝首饰、衣服包包什么的。
既然是做慈善，这些东西的价格自然不会很高，拍出的价格往往会是商品真实价值的数倍不止。
何晋云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举着拿着话筒，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发表致辞：“这是我第三次在副市长夫人的邀请下帮忙举办这次慈善晚宴，感谢到场的每一位富有爱心的来宾，这次慈善晚宴的拍品，都是由我精心挑选出来的，拍卖所获得的所有善款还是和以前一样，都将捐赠给西部贫困山区的女孩儿，帮她们完成学业提高生活质量……”
“都捐给女孩儿了？何先生确定吗？”
何晋云听到台下响起一个质疑的声音，朝人群中看过去，就看见秦怀似笑非笑地在看着他，眼神里挑衅的意味儿满满，都不用再找别人，便知道刚才阴阳怪气说话的人肯定是他。
何晋云明白秦怀肯定是来找茬的，不过这是他的地盘，就算秦怀发难他也不怕，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难不成秦怀还能当着余城这么多名流显贵的面对他大打出手？
只要他不怕丢人现眼，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何晋云嘴角保持优雅的微笑，不慌不忙地问秦怀：“不知秦先生有何高见？”
秦怀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胸.前口袋里的方巾，然后往前走，看热闹的人群自发地给他让出一条通道，让他走到舞台下面，和何晋云对峙。
秦怀笑容意味深长，“高见谈不上，只是对何先生你所说的每次拍卖所得的善款，都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女孩们这事儿有些怀疑罢了。”
何晋云看着秦怀的目光都有些讥讽了，忍不住笑着反问：“怎么？难不成秦先生以为我何某人还会把这些钱自己昧下？那你也太小看我何家了！我何家的生意虽然比不上你秦家，但也不屑于为了这点钱连脸面都不要了！秦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吧，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控我贪污，要是没证据，那我告你个诽谤，要求你公开向我道歉不过分吧？！”
秦怀没抬头看何晋云在舞台上慷慨陈词的表演，不怀好意地勾起唇，气定神闲道：“何先生，我又没说是你把钱昧下了，你着什么急啊？”
何晋云神情一凛，厉声质问：“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秦怀虽然站在舞台下面，比站在舞台上面的何晋云高度矮了不少，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开始气急败坏的何晋云，气势一点也没被何晋云压过去。
何晋云见秦怀这样，反而心里没底了，如果秦怀指认他贪钱，他没做过的事他有底气反驳，但秦怀又说不是这事儿，那还能是什么？
秦怀手里难道还握着他其他的把柄？
秦怀看样子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他却对秦怀的目的一无所知，毫无准备，这让何晋云怎么不心里发虚？
但台下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落荒而逃，只能硬着头皮把场面撑下去。
周乔宁在人群后面不显眼的位置冷眼旁观这出好戏，他看出何晋云已经有些发虚了，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快意。
他在何晋云身上接连吃了亏，这次报应来得真是快啊。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忽然有个声音在周乔宁身后响起，听出是徐晴温的声音，为了避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所以周乔宁没回头，简短地“嗯”了声。
徐晴温在他脑后轻叹了声，慢慢说道：“你喜欢的人就是秦怀吧？他愿意出手帮你对付何晋云，便说明他对你也有意思，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周乔宁摇摇头，“不是，你误会了，秦怀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何晋云得罪过他，他看何晋云不爽。”
徐晴温轻笑了下，“你还真是不了解男人。”
周乔宁微微侧头，用余光斜扫了眼徐晴温，“你什么意思？”
“以秦怀这样的身份，他看何晋云不爽，大可在商场上对何晋云下手，没必要耍这样的手段闹到这里来公然打何晋云的脸，他做这些给谁看的？帮谁出气的？”徐晴温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还是你吗？”
周乔宁怔了数秒，经过徐晴温的一点拨，也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对哦，他认识的那个秦怀一向都是个眼高于顶，用鼻子看人的自大狂，什么时候见他对不相干的人上过心？
以前秦怀对他，那是多看一眼也嫌烦，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口水，这次居然带自己过来看他是怎么打何晋云脸的？
他了解的那个秦怀，可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以秦怀的手段，真要对付何晋云，有千百种方法，就像当初对付他那样，犯不着拐弯抹角地当众给何晋云没脸。
所以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他出气，周乔宁心头一动，难道真的像徐晴温说的，秦怀对他有意思了？！
徐晴温见周乔宁愣在原地不说话了，轻嗤了声，“想明白了？”
周乔宁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没想明白，原身之前那么努力，秦怀都不屑一顾，而他还什么都没做呢，秦怀怎么就喜欢他了？
不会是他自作多情理解错了吧？
徐晴温以为周乔宁是知道秦怀喜欢他了，所以欢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才会一直没反应，不禁对着周乔宁的后脑无声冷笑了下，挪动脚步回到了自己姐姐身边，继续看秦怀和何晋云两个人的表演。
秦怀从现场的工作人员那里也拿了个麦克风，然后走上舞台，和何晋云并肩而立。
他对着台下的人说：“诸位，我并不怀疑何先生举办慈善拍卖的目的，我相信他是真的想做慈善，我只是怀疑，他有没有像自己承诺的那样，真正地把钱，交到那些贫困山区的女孩儿们的手里。”
“又来，”何晋云冷哼了声，咬牙看着秦怀，目光愤恨，“钱不是给那些女孩儿，还能是给你？”
“看来何先生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这些善款的资助对象并不全是女孩儿。”秦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举起来给众人看，“各位，我找人调查了一下每年这场慈善拍卖会所得善款的去向，结果发现，这些钱的很大一部分，都捐助给了贫困地区的男孩儿！大家都知道一些贫困地区重男轻女现象严重，女童失学比例远高于男童，所以副市长夫人才会倡议举办这场以帮助失学女童为主要目的的慈善拍卖。结果呢？”
秦怀瞥了眼何晋云，见何晋云面色铁青，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下继续说：“作为主办人的何晋云先生，并没有好好验证受资助人的身份，将大家的善款随意处理了事，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怎么还能让他继续担任慈善拍卖的主办人？我每年在这里捐的钱累积起来少说也有上百万，我觉得我有权利查清楚我捐出去的钱的去向，所以我调查到了一些证据，就在这个手机里，请大家传阅。”
秦怀将手机随便递给台下的一个客人，手机们在宾客们当中穿来穿去，议论声顿时四起。
男客人看完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反正钱都是捐出去做慈善了，又不是被谁贪污了，秦怀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立即有女客人反驳：“这怎么不是大事？我就是听说这些钱都会给那些没学上的女孩子才捐的，早知道他们还资助男孩，我又何必来这里？捐给希望工程不好吗？”
又有女客人应和：“就是，我也是想帮那些可怜的女孩儿才每年都来的，结果打着资助女孩的旗号骗我们出钱，拿了钱又不好好办事，这不是骗人吗？！”
“我看这种慈善拍卖以后也没必要再来了，出钱给别人脸上增光，谁爱当冤大头谁当！”
何晋云听着台下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拿着话筒的手轻微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虚所致。
半晌，他终于想起来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将话筒拿到嘴边说：“各位，十分抱歉，资助的事我一直是交给我的下属去做，我也是才知道他们并没有核查好被资助孩子的性别，这件事的确是我的责任，这样，我个人额外拿出一百万放进这次拍卖会的善款里，就当做是我补偿，请大家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会把钱送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儿手里。”
今天到场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谁又会把一百万放在眼里，何晋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又岂是这区区一百万就能挽回的。
这场风波虽然暂告一段落，但何晋云这次不仅脸面尽失，还得罪了副市长夫人。
副市长夫人是市妇联的骨干，每年这场针对失学女童的慈善拍卖，也是她的政绩之一，如今因为何晋云的疏忽，让她这一政绩成了笑话，怎么可能不记恨上何晋云，接下来的拍卖会上，副市长夫人全场都没给何晋云一个好脸色。
恐怕何家以后在市政那边的关系网也会大打折扣。
一场慈善拍卖，何晋云人心尽失，秦怀却大出风头。
不过也有认识秦怀的人感觉好奇，秦怀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为何突然针对起何晋云来了？纷纷猜测，难不成这是一个风向？秦家要开始打压何家了？
一些和何家有生意往来的人甚至动摇起了要不要继续和何家合作的念头，毕竟他们可惹不起秦家和江家。
拍卖会结束，何晋云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开了，根本没注意到秦怀带过来一起看他笑话的周乔宁。
临走前，副市长夫人请秦怀过去说了两句话，好像是有意将以后的慈善拍卖交给他来举办。
周乔宁在大厅里等了秦怀一会儿，看着客人一个个地离开，当然也看到徐晴温和他姐姐相携走出了会所。
他没上去和徐晴温道别，也不知道经过这一晚他们还算不算是朋友。
他甚至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徐晴温，以前那个和气阳光的小温，和今晚这个乖戾嚣张的小温，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在想什么呢？”
秦怀和副市长夫人说完话出来了，远远便看到周乔宁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落地窗旁发呆，悄悄走过去恶作剧般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冷不丁出声想吓唬一下他。
不过周乔宁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还转过头一脸无语地扫了秦怀一眼，好像在说“幼不幼稚啊你”。
秦怀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孩子气，不自在地偏头咳嗽了声，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若无其事地问：“其他人都走了你怎么还没走？在等我？”
周乔宁本想说是怕何晋云在外面没走，所以多等了会儿。
但转念想起徐晴温说秦怀对他有意思的事，决定试探一下秦怀，于是点了下头，承认：“是啊，在等你。”
“等我干嘛？又不顺路。”
周乔宁试探地道：“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就不能让你的司机顺带送送我？”
秦怀看着周乔宁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装得好像极不情愿的样子说：“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送你一次。”
周乔宁：？？？我他.妈什么时候求你了？
秦怀说完没给周乔宁反驳的机会，快步走出了大厅，周乔宁只好在心里骂骂咧咧地跟上去。
上了秦怀的车，两个人都坐在后座，一人靠左坐一人靠右坐，好像生怕碰到对方似的，中间的距离空的都能挤进一个两百斤大胖子。
车沉默地行驶在黑夜中，就在周乔宁以为直到自己下车秦怀都不会跟他说话的时候，秦怀开口了。
“你当时在台下看到何晋云的表情有多难看了吗？”
周乔宁反问：“你难道没看到？”
秦怀噎了一下：“我站在他旁边只看到他侧脸。”
周乔宁无动于衷地说：“一般般，也就那样吧。”
秦怀奇怪地偷偷往周乔宁那边瞄了眼，小变态今天怎么回事？以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嘴巴就没见他停过，身体也是恨不得扑在他身上，今天怎么坐得离他那么远？
他清了清嗓子，沉吟道：“今晚何晋云在余城那么多名流显贵面前出了丑，明天这件事就会人尽皆知，何家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在余城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周乔宁哪里听不出来，这些话听着像是在说何晋云的事，其实是在夸他自己，因为是他亲自出手让何晋云丢这个人的。
秦怀说完停顿了好一会儿，好像在等周乔宁的称赞，可周乔宁就是不遂他的愿，嘴唇紧闭偏偏不开口。
秦怀邀功不成，恼羞成怒，在黑暗中冷下脸色，讥讽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哑巴了？不会是你突然对何晋云有了感情，我下他面子你不高兴了？”
周乔宁无辜地说：“关何晋云什么事？不是你以前说的嫌我烦，不想听我说话吗？”
“我什么时候……”秦怀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显得很在乎周乔宁和不和自己说话一样，连忙打住了话头，轻哂道，“行啊你，都会跟我拿乔了，爱说不说，随你便。”
“哦。”周乔宁看向窗外，冲着窗户上秦怀的影子做鬼脸，我偏不说，看谁能忍！
接下来一路沉默地开到了周乔宁家公寓楼下，等到周乔宁开门下车的时候，秦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公司实习？”
“江随又不在，急什么。”
秦怀冷笑道：“他人是不在，但你以为他没其他耳目吗？你不装得像点，怎么让他相信你是真的在替他办事？”
周乔宁心想江随回来愿不愿意搭理他还说不定呢，还办个屁的事。
“那就过两天再说。”他打开车门下车，恹恹道。
“不行，明天你就过来。”秦怀在车里抱着手臂冷哼道，“我可没耐心陪你耗时间，早点打听出江随喜欢的人是谁，早点给我走人。”
周乔宁很想问秦怀既然你这么不想见到我，还急着要我回公司干嘛？
可惜秦怀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说完之后，就倾身过来从他手里拽过了车门，立刻吩咐司机启动车子扬长而去了。
周乔宁看着那两盏在黑夜中逐渐变小的车尾灯摸了摸鼻子，徐晴温说得对，秦怀应该是已经对他有了点意思吧？
不过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怀这个自大狂还是个死傲娇呢？

第28章
周乔宁没想到慈善拍卖的事会发酵的那么快，才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他还没睡醒，就接到了周佳怡的电话。
周佳怡当然不知道周乔宁昨晚也在现场，亲眼见证了何晋云出糗的场面。
她只是在电话里告诉周乔宁，本来他们老爹和何家定了下个月的15号帮周乔宁和何晋云办订婚仪式，现在因为何家在余城出了丑，所以打算过一阵儿，等风波平息了再办。
周乔宁听完之后惊得睡意顿消，冷汗差点下来，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
“什么？！下个月15号？我怎么不知道？！”
周佳怡不以为意地说：“也是昨天才定下来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谁知道昨晚何晋云就出事了。”
周乔宁喃喃道：“……还好他出事了。”
周佳怡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姐，那个要是没什么事儿就挂了啊。”
“等等，”周佳怡猜到周乔宁想开溜，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恨铁不成钢地念叨道，“你最近一天到晚的忙什么呢？公司没了也不想着找个正经事做，一天天就知道玩，人都废了！这样，你从今天开始就来我这儿上班，家里公司事情这么多，你也帮我分担点。”
开玩笑，当然不能回周家的公司，要是回去了，那不就得天天被周佳怡盯着，时不时还要挨训挨数落，一点儿自由都没了。
再说了，他还没做出点成绩让老爹和大姐刮目相看，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到公司当二世祖，他将来还怎么服众。
“姐，我没一天到晚玩，我有正事儿做。”
周佳怡不相信，噼里啪啦又是一通数落：“什么正事儿？这都几点了你还在床上躺着？我不打电话过来，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这叫有正事儿做？”
周乔宁从床上爬起来，把手机夹在脑袋和肩膀中间，拿了衣服边朝浴室走边不服气地反驳：“我这不是正要起来呢，你电话就来了，好了姐，先不跟你说了，我马上要出门去谈一桩大生意，我去洗漱了啊，拜拜姐，有空我回家看你。”
周乔宁挂了电话走进浴室，来到洗漱台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要不是昨天秦怀误打误撞，他和何晋云的订婚日期差点就定下来了！
而且这次的事只是推迟了订婚，并没有让两家有取消联姻的打算，只能帮他挡一时而已。
要想彻底推掉联姻，关键还是看他能不能向周锦江和周佳怡证明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所以他得尽快把公司夺回来，不管是秦怀还是江随，总之先搞定一个再说！
周乔宁本来今天没打算去秦怀那儿，反正江随还没回国，演戏也没人看，但因为早上周佳怡的一通电话，让他有了危机感，于是去Tony那里捯饬完自己，乖乖去了秦怀公司报到。
秦怀开完早上的例会回到自己办公室，突然严秘书进来，一脸警惕地和他报告：“秦总，他又来了。”
秦怀莫名其妙，“哪个他？”
严秘书：“就是那个江总的堂弟Daniel啊，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结果今天又出现了，您说他会不会又有什么新的阴谋？”
严秘书还不知道秦怀他已经揭穿了周乔宁的身份，所以依旧提防着周乔宁。
“是他啊，没事，其实他就是……”秦怀本来想告诉严秘书Daniel的真实身份，可话到嘴边突然停住，转念一想，要是严秘书知道了这件事，那他不就没理由“折腾”周乔宁了吗？
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于是话到嘴边舌头打了个弯儿，语气十分正经且严肃且果断：“没错，其实他就是有阴谋！他不是要来实习吗？你让他来我办公室，再找人搬一张办公桌过来。”
严秘书愣住，百思不得其解，“这是要干嘛？”
秦怀冷冷地说：“知己知彼，把他放到我眼皮底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严秘书恍然大悟，朝自家boss伸出大拇指，由衷称赞道：“还是秦总您的手段高明！我这就去办！”
秦怀淡然地挥挥手，“去吧。”
严秘书先叫人搬了一张办公桌到秦怀办公室，然后下楼去找周乔宁。
周乔宁正一个人待在一间办公室里，坐在老板椅上，朝着落地窗外，低着头，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玩手机，冷不防办公室门被打开，听到严秘书刻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Daniel，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带你去新的办公地点。”
周乔宁放下手机，连人带椅转过来，奇怪地问：“新的办公地点？哪里？”
严秘书皮笑肉不笑道：“一个比这里更舒适的办公环境。”
周乔宁将信将疑地站起来，“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换来换去挺麻烦的，就不用了吧。”
严秘书：“这事儿是秦总的安排，我也不能做主，您要是有问题，可以亲自去找秦总说。”
原来是秦怀让他换地方啊，小题大做，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吧，那你等等，我收拾一下。”周乔宁不情不愿地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东西，其实属于他的东西也没什么，就是一些资料，这么多天没来，都落灰了。
收拾完东西，周乔宁抱着资料跟着严秘书乘电梯来到了大厦顶层。
周乔宁看到严秘书按顶层按钮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等到电梯开门，他没急着出去，狐疑地问严秘书：“这一层不是总裁办公室吗？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严秘书一板一眼地说：“是秦总的吩咐，让我把你的办公桌搬到他办公室，以后你就在秦总的办公室里实习。”
“什么？”周乔宁眉毛拧起表情因为意外而扭曲，脸上的妆差点裂开。
秦怀都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为什么还让自己待在他的办公室里，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
难不成，想跟他发展一段刺激而又隐秘的办公室恋情？
不过周乔宁很快就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个荒诞可笑的念头，以秦怀那种骄傲自大的性格，怎么可能。
哦，他知道了！
秦怀之所以把他带在身边，是想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然后等着他还像以前一样主动去追求自己！
毕竟原主曾经为了追求秦怀，手段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秦怀对他有了意思，以秦怀臭屁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开口说喜欢，所以才用上了这种手段，等着周乔宁主动投怀送抱，然后他再半推半就地答应。
周乔宁很快就想明白了秦怀的小心机，默默在心里翻了无数个大白眼。
狗东西，还当他是以前那个没脑子的花痴呢？等他主动，想得美！
严秘书见周乔宁愣着不动，忍不住催促道：“Daniel，秦总让你去他的办公室实习，说明他是关心你啊，别愣着了，快跟我走吧。”
周乔宁犹豫了一下，走出了电梯，既然猜到了秦怀的目的，那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去就去，谁怕谁。
严秘书领着周乔宁进了秦怀办公室，秦怀只是冷淡地扫了周乔宁一眼，便指着左手边的一张空办公桌示意道：“你的位子在那儿。”
周乔宁默不作声地把东西搬过去坐下来，态度十分配合。
秦怀：“严秘书，你先出去。”
等严秘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秦怀才看向周乔宁，“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搬到这里来吗？”
周乔宁一副随你便的表情，“不知道。”
“省得你在我背后搞出什么幺蛾子。”秦怀语气不冷不热地说，“所以你给我老实点。”
周乔宁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朝上翻了翻眼皮，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秦怀：“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在我工作的时候，你要保持安静。”
周乔宁腹诽，切，还不喜欢有人打扰，要不是你把老子叫到这里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打扰”你啊！
周乔宁懒得再听秦怀装腔作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资料，侧过身坐着翻看起来，留给秦怀一个写着“帅哥不想理你”六个字的侧脸，成功堵得秦怀哑口无言。
秦怀忍不住往周乔宁那里看了好几眼，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也低下头开始做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乔宁看资料看得上下眼皮打起了架。
他又不是真的来实习的，就是装装样子，本来一个人在下面还可以玩玩游戏、刷刷视频什么的打发时间，现在待在秦怀这里，为了不影响到他，什么都不能做，都快无聊死了。
秦怀处理完公务，一抬头便看到手撑着脑袋在那里打瞌睡的周乔宁，心里不禁暗生疑窦。
周乔宁最近是怎么了？都快变得不像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周乔宁了。
以前的周乔宁，就算他态度再冷淡，也不会因此畏惧退缩，照旧对他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现在他给了周乔宁接近自己的机会，可他反倒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还在那里打起了瞌睡？
秦怀心情没由来沮丧了起来，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两声，将打瞌睡的周乔宁吵醒。
周乔宁睁开眼打了哈欠，就听到秦怀在旁边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帮我倒杯咖啡过来。”
周乔宁朝他看过去，“你在跟谁说话？”
秦怀瞟他一眼，“这里除了你和我，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周乔宁理直气壮地反问：“你想喝咖啡找你助理给你倒啊，跟我说干嘛？我是实习生，又不是你助理，也没要你工资，你凭什么使唤我？”
秦怀被周乔宁一番话堵得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想起上次周乔宁来还主动给他倒咖啡，还记得他喝咖啡的喜好，今天却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这么费尽心机给周乔宁一个机会，反倒成自讨没趣了。
秦怀面上挂不住，脸色愈发阴沉，哂笑道：“原来是为了钱啊，行，我给你开工资，现在能去倒咖啡了？”
周乔宁抱着手臂好端端坐着没挪屁股，振振有词道：“不急，得先说好这工资是什么工资，要是实习工资，那实习里应该不包括给老板倒咖啡这一项，你让我给你倒咖啡，这属于打杂，得另外加钱。”
秦怀面露讥讽地打量他：“你现在倒是很会算账了，要是你早点能把账算清，也不至于在我这里跟我计较倒杯咖啡的钱。”
周乔宁哪里听不出来秦怀这是在嘲笑他把公司经营破产的事，于是也冷笑道：“是啊，我以前是算不清账所以才会着了你的道。不过麻烦秦先生你搞清楚状况，我们两个现在是合作关系，你不是我老板，我也不是你下属，而且是你要我帮你对付江随，所以我没必要对你低眉顺眼，明白吗？反正我现在公司也没有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要是看不上我，那就一拍两散！”
周乔宁一番长篇大论说完拍了下桌，秦怀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因为周乔宁这副威武不屈的模样怔住了。
要不说人就是贱呢，以前周乔宁对他讨巧卖乖的时候，他只觉得烦不胜烦，懒得多看一眼，现在周乔宁不愿意讨好他了，他反倒觉得，啧啧，原来这人还挺有性格的，有点意思。
于是秦怀低头清了下嗓子，软和了语气，轻描淡写道：“只不过让你帮忙倒杯咖啡而已，不愿意就不愿意，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你刚才那是让我帮忙的语气吗？”周乔宁冷哼道，“找人帮忙该怎么说话，不用我教你吧？”
秦怀脸上一热，意识到确实是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有问题，他本来觉得周乔宁还是他的舔狗，所以习惯了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待他，可他现在又意识到假如周乔宁有天不在乎他了，那他就在周乔宁眼里什么都不是。
秦怀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的感觉，攥了下拳头说：“麻烦你帮我倒杯咖啡过来，这样可以吗？”
“这句听起来还像句人话。等着。”周乔宁往后踹开椅子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给秦怀倒咖啡去了。
等到走到秦怀看不见的地方，周乔宁才松懈下了刚才紧绷的神经，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吓死他了！还好秦怀没翻脸。
说明他赌对了。
周乔宁唇边浮起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人嘛，眼里没你的时候，再怎么倒贴也是自作多情，在他眼里全都不值一文，可一旦眼里有你了，那就不一样了，不管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吸引。
前者恐怕只有徐晴温那样的手段才能搞得定，但对付后者，他周乔宁可是大有心得。
果然经过倒咖啡一事后，秦怀再也没对周乔宁颐指气使过，说话的语气也温和多了，虽然还是傲娇得不肯表露出自己对周乔宁有好感。
不过周乔宁也不在乎秦怀怎么对他，他来秦怀这里，也是为了讨好江随，让江随知道自己在卖力地帮他“勾引”秦怀。
算上在新丽大酒店的那一晚，他和江随已经快要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联系了，不知道江随要在国外出差多久，反正发给他的信息从来没回过。
但是他也不能做无用功啊，要是江随都不知道他在秦怀这里，那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第二天趁秦怀去开会的时候，周乔宁拍了张自己坐在秦怀办公桌后面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从这里往下看外面的世界，风景独好】
多么文艺，多么有腔调！
因为脸上还化着妆，所以他在照片里没露脸，反正是拍给江随看的，他相信只要江随看到他发的朋友圈，就肯定能猜到他现在坐在秦怀的位子上！
都能坐到秦怀的老板椅上了，这说明了什么？关系非同一般啊！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坐秦怀大腿上了好嘛！
江随肯定会不计前嫌，继续和他合作的！
周乔宁都不禁要为自己想出的这招妙计鼓掌了，完美！
周乔宁微信好友多，所以朋友圈发出去之后，很多好友都在下面点赞评论，好奇地问周乔宁是不是在哪里又开了新公司。
周乔宁怕麻烦，统一回复：【不是自己的公司，是朋友的公司，朋友邀请过来玩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晴温自然也看到了周乔宁发的照片，还注意到了照片中办公桌一角上放着的台历。
很多公司都会制作印有自己公司logo的台历给员工和客户，秦怀的公司当然也一样。
虽然那个台历只露出了一个边角，但徐晴温还是留意到了上面的logo，于是上网查了一下这个logo代表的是哪家公司。
很快就查出了结果，是秦氏企业下面的一家子公司的logo，做金融贸易的。
很明显了，周乔宁现在人就在秦怀的公司里，都能坐到人家的办公桌上了，关系突飞猛进啊。
徐晴温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微信，给自己的姐姐打了个电话。
“姐，我这个学期课不多，想找个金融公司实习，听说姐夫认识秦氏企业的老总，能让姐夫帮我做个介绍吗？”
秦怀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周乔宁已经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着。
秦怀一路余光瞟着周乔宁进来，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我的椅子坐起来还舒服吗？”
周乔宁也不慌，抬起头朝他笑笑：“你看到我发的照片啦？”
“不是让你不要乱碰我东西？”秦怀眉头攒着，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放心，我坐过的地方已经拿纸擦过了。”周乔宁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是故意要坐的，这不也是为了让江随知道，我人在你这儿吗？”
“我不是嫌你脏，就是怕你弄乱了我的东西。”秦怀揉揉鼻子坐下来，“也不是不让你坐，你想坐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周乔宁诧异地看着秦怀，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能从秦怀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秦怀被周乔宁看得不自在，后悔自己刚才的话表达的意思有些太直白了，于是脸又板起来，“你别误会，我是指坐我的椅子上拍照给江随看这件事。”
周乔宁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拖长声音道：“这样啊。”
秦怀还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颜面，忽然严秘书急匆匆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连门都没敲。
“秦总，江总来了！”
周乔宁惊讶得站了起来，“江随来了？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秦怀见周乔宁这么激动，心里有些不太痛快，不悦地拧起眉对严秘书说：“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
周乔宁一向不喜欢严秘书那张扑克脸，听到秦怀批评他，跟着幸灾乐祸，“是啊，有什么好慌的。”
严秘书见两人都这么冷静，也跟着冷静了下来，退出办公室说：“那我请江总进来。”
秦怀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准备迎接江随，不经意间对上周乔宁的目光，突然脸色一变，好像发现了什么，指着周乔宁失口道：“你的眼睛！”
“眼睛？我眼睛怎么了？”周乔宁懵懂地眨眨眼。
秦怀拍桌，“你的隐形眼镜呢？！”
周乔宁如梦方醒般瞪大眼，他嫌戴美瞳难受，想着反正出入写字楼他都戴墨镜，别人也不会注意，所以今天就没戴，他哪里想得到江随会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过来！
“我出去！”周乔宁闷头就往外走，被秦怀喝住，“来不及了，估计严秘书已经带着他要到门口了！”
周乔宁手足无措，没头苍蝇似的原地乱转，“那我戴墨镜！”
秦怀：“你是怕他注意不到你没戴隐形眼镜？”
“那怎么办？”周乔宁紧张地在办公室里面环视了一圈，没有柜子也没有其他的房间，到处都没能藏人的地方，而江随就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来。
要是被江随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那这出无间道就要NG了！
秦怀也在找帮周乔宁找藏身之所，冷不丁瞥到自己的大办公桌，想起他办公桌下面的空间正好可以容纳下一个人，于是当机立断地把周乔宁拉过来，“蹲下！”
周乔宁一脸懵逼，“干嘛？”
秦怀指着下面的空间说：“藏进去，别出声！”
已经能够听到外面严秘书和江随的说话声，周乔宁没时间犹豫，只能按照秦怀说的，蹲下来缩起手脚，藏到了办公桌下面。
周乔宁这边刚藏好，江随那边正好推门进来，秦怀一紧张，一屁.股坐了下来，不小心踩了周乔宁一脚，疼得周乔宁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江随听到怪声停下脚步，“什么声音？”
秦怀立即大声地咳嗽起来，试图转移江随的注意力，“没什么，我刚刚呛到了，那个江随，你回来了啊，这次出差辛苦吗？”
江随并没理会秦怀虚情假意的关心，淡淡道：“还行，我听说Daniel人在你这里，他人呢？”
秦怀毫不犹豫地说：“他走了。”
“不是啊，他刚刚还在……”一旁的严秘书也感到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看见人呢，怎么转头就不见了？
秦怀狠狠瞪了没有眼力见儿的严秘书一眼，一口咬定：“就是刚刚走的！”
江随起了疑心，不露声色地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是么？可怎么我们一路过来都没看见他？”
严秘书没接收到自家boss的眼色，反倒帮腔起了江随，“是啊，的确没见到，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反正人不在我这儿。”秦怀又狠狠瞪了严秘书一眼，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秘书可能是江随放在他身边的卧底。
江随还是不相信，“他既然知道我来了，为什么要走？”
秦怀也是第一次做这种“藏人”的事，那感觉既紧张又刺激，肾上腺素比他谈成人生中第一笔过亿订单的时候飙升得还快。
他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努力保持平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你要是来找他的，现在下楼，说不定还能遇上。”
躲在办公桌下面的周乔宁，紧张一点儿不比秦怀少，而且办公桌下面空间不算大，藏他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成年男子很是勉强，没蹲一会儿就腿麻了，急需一个借力点来帮他分担身体的重量。
但是他又不敢伸手碰办公桌，生怕弄出点声响引起江随的怀疑，四处找了一下，只有面前秦怀的腿可以借他扶一下，于是便把手放在了秦怀的膝盖上……
秦怀感觉到周乔宁的触碰，装作随意地目光往下扫过，看到下面的情形，大脑蓦地一空，立刻有一股电流从周乔宁双手扶在他的膝盖的位置处窜起直达小腹。
江随注意到秦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狐疑地问：“你怎么了？”
秦怀怕更加引起江随的怀疑，于是手伸到下面拍了拍裤子，淡定地说：“没什么，忽然发现裤子上沾了点灰，也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
周乔宁头低着，所以并没有看到秦怀异样的表情，在心里疯狂祈祷江随赶紧走人，他可支撑不住多久，再蹲一会儿，脚非废了不可！
头低的时间长了脖子有点酸，于是他将头抬了起来，却注意到秦怀西服衣摆有处地方好像比其他部分高出不少，不禁呆愣住。
啊这，不是吧……
禽兽啊！

第29章
秦怀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处于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关键还是他亲手把自己给推进去的，怪不得任何人。
不过就是被碰了下膝盖，他怎么就能定力失守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情况下起了反应呢？
秦怀虽然没往下看，但也感觉得到周乔宁落在他身上某处不怀好意的视线，不用猜都能知道，小变态此刻一定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秦怀面上犹自平静，却在心里长叹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江随，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现下最重要的事还是把江随这尊大佛送走，秦怀默默深呼吸了一下，含笑问江随。
江随眸光冷冽地看了下秦怀，收回目光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办公桌下面停顿了几秒的时间，神色淡漠地说了个“有”字。
秦怀勉强笑道：“那你说。”
江随背着手，像一棵苍劲的松树一样立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严秘书觉得自家boss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
平时见到江随，虽然也没见两人多亲热，但起码该给的面子还是会给的，但像今天这样，江随进来，boss不请人坐下喝杯茶就算了，居然连屁.股都没抬一下，这就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严秘书觉得自己作为秦怀的秘书，应该承担起招待客人的重责，免得落人口实，于是指着一旁的沙发，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江总，要不您沙发上坐吧，我去给您倒杯茶来。”
秦怀第三次“嗖嗖嗖”地朝严秘书飞了无数把眼刀过去，严秘书平时看着也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现在看不懂他的眼色了？这时候还请江随喝什么茶添什么乱？！
肯定是叛徒！
江随沉吟了一声，在秦怀无奈的眼神中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好像短时间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严秘书出去倒茶了，留下如坐针毡的秦怀一个人应付江随。
“你找我什么事？”秦怀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发问，早点问完早点走人。
江随瞥他一眼：“不过几天没见，你好大架子。”
秦怀借笑掩饰心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不想我离你太近，要是你觉得这样说话不方便，那我去你那儿坐就是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要站起身，害周乔宁身体晃了晃，心跳更加快了两拍。
幸好江随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也不是真的想秦怀离他近一点，及时制止了秦怀，“不用了。”
于是秦怀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还故意把腿往周乔宁那边伸了伸，示意周乔宁扶住了。
又是虚惊一场，周乔宁来不及松口气，感觉自己都快要得心脏病了。
他是上辈子欠了这两个人，所以他们这辈子来找他讨债的吧？！
周乔宁偷偷使坏儿，用力掐了两下秦怀的腿，想象着秦怀明明很疼很难受却又得忍着不能动的吃瘪样，心里稍微爽了点。
忽然又灵机一动，他想到一个给自己解围的办法，于是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手机调至静音，给江随发了条信息。
【ZQN】：我刚刚有急事先走了，在秦怀那里不方便说话，你现在来我家详谈。
刚发送出去，办公室里就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江随拿出手机看了眼，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不过却放下了原本交叠在一起的双.腿，一副起身要走的架势。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一下，苏伯伯给我打电话，要我周五晚上去你家吃饭，说是介绍你家的亲戚给我认识。”江随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漫不经心地道，“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但我不好直接拒绝驳了老人家的面子，你帮我解释一下。”
秦怀听江随这么一说，脸色有一瞬真正冷了下去，嗤笑道：“他居然还给你打电话？”
江随抬眼扫他，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还是故意问：“是什么重要的亲戚吗？”
秦怀嘴角抿直，“不重要，这事儿你不用理会，我来跟他说。”
江随摸了下袖扣，淡淡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嫌苏伯伯烦，只是觉得既然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就没必要有更多的牵涉。”
秦怀盯着看了江随数秒，忽地释然一笑，“你说的对。放心，我爸他以后不会再打你电话了。”
“嗯，那你忙，我走了。”
江随站起身，严秘书正好倒完茶推开门回来，诧异两人居然这么快就聊完了，出于礼貌稍作挽留了一下江随：“江总您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严秘书的脑门上肯定已经被秦怀的目光射穿了两个窟窿。
“不用了，谢谢。”江随从严秘书身边绕过去，走出了办公室。
严秘书把刚倒好的茶放到茶几上，就听秦怀对他说：“你出去看一下江随有没有真的离开。”
严秘书打开门探头朝外面看了两眼，外面的走廊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于是缩回了头肯定地说：“已经走了，秦总您……”
“总算走了！差点没把我憋死！”
严秘书话说到一般，忽然听到办公室里响起了除他和秦怀以外的第三个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便看到周乔宁的身影从秦怀的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你、你、你……”严秘书目瞪口呆地指着周乔宁，表情活像见了鬼一样，反应过来才恍然大悟，他就说怎么一转头就看不到周乔宁人了，原来他一直就躲在办公桌下面！
藏在秦怀的腿边！
可是……这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躲在桌子下面？
严秘书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男人，脑子里难免联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电影里的刺激场面。
他又瞟了一眼秦怀，发现秦怀看他的目光阴沉如刀好像要杀人一样，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随时有被杀人灭口的可能，不自觉地咽了两大口口水，转身就想溜之大吉，远离是非之地。
“那个秦总，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重要的报告没写，我现在就去写报告！”
“等等！”周乔宁拍拍裤子上蹭到的灰，叫住严秘书，笑眯眯地说，“别急着走啊，你家秦总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呢。我倒是要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虽然不能亲眼看到黑心肝资本家和他的第一狗腿子翻脸，但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很爽了，哈哈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秦怀闻言，暂时把审问严秘书的事放一边，问周乔宁：“你去哪儿？”
周乔宁理所当然地说：“回家啊，我刚刚发信息给江随说我有急事回家了，让他来我家找我，要不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这么快走？”
秦怀拧眉好像不太赞同，“你为什么要约他到你家里见面？”
周乔宁奇怪地看着他反问：“不然去哪儿？他家？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去他家不就露馅了？那当然只能是去我家啦。行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要是江随比我先到那就糟了。”
他边说边往门口走，经过沙发前时看到了茶几上的那杯茶，眼珠儿一动又起了坏心思，把茶杯端起来转身放到秦怀办公桌上，冲秦怀单眨了一下眼，调侃道：“年轻人你最近可能有些上火，建议多喝点茶，败败火。”
秦怀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那叫一个精彩，偏过头声音紧绷地说：“赶紧走人，废话真多。”
周乔宁脚步轻快地往回走，经过呆若木鸡的严秘书身边时，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保重啊严秘书，希望下次我来，还能再见到你。”
严秘书额头上慢慢流下了一道冷汗。
从秦怀公司离开后，周乔宁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赶回了自己家里，回到家衣服都没脱，担心江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第一件事就是卸妆。
然而等他卸完妆，衣服换好，像一个等着君王临幸的妃子一样翘首以盼江随按响他家门铃，可一直等到晚上，也没听见门外响起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江随还来不来了？
不是在秦怀那里的时候，还说要找他的吗？
难道是没看到他发的消息？
不应该啊。
周乔宁忍不住给江随打了个电话，这次江随倒是很快就接了，不过声音还是像和陌生人说话的一样冷淡。
“你今晚还来不来我家了？”
江随：“我为什么要来？”
周乔宁：“……当然是过来聊秦怀的事啊，我都快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了，你该不会不认账了吧？”
江随：“不会不认，只是不想去你家。”
“为什么？”
江随：“怕去的不是时候，又撞破了某人的好事。”
周乔宁语塞了一会儿，“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着那天的事呢？我都说了小温只是我朋友，他一晚上没睡我让他在我家休息了一下而已，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吗？还有，那天在我家，你让我怎么开口让小温离开？他好歹是我的客人，我不要做人的？该说的我已经都和你说清楚了，你要是还为了那天的事不爽，那我以后不会再烦你就是了。”
周乔宁解释完，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的时间，然后才听到江随说：“我在外面和人吃饭，今晚可能来不了。”
周乔宁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不相信地问：“这都几点了还没吃完？你该不会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吧？”
江随：“我有必要这么做？”
周乔宁：“那你说说，你在哪里在和谁一起吃饭？男的女的，几个人吃的？”
“你是在盘问我？”
“我只是确定一下你说的话的真假，合作伙伴之间这地信任还是得有的吧？”
江随默然片刻才说：“木兰餐厅，男的，两个人，至于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
江随都说出来了，周乔宁也没再过分地刨根究底，“行，那就相信你一次。”
“挂了。”
挂断了电话，虽然江随告诉周乔宁，他是因为在和别人吃饭所以来不了他家，可周乔宁想想还是觉得不得劲儿。
江随以前不是非常很在意他和秦怀之间发展得如何这件事吗？可现在为什么却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手在手机上搜了一下江随电话里说的“木兰餐厅”，这下可被他发现了盲点！
网上说，这家木兰餐厅是家环境很优雅的网红中餐厅，而且属于本市情侣必打卡的胜地！
一家情侣经常去的网红店，江随和一个男的吃晚饭吃到现在，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破案了啊！
江随现在肯定在和他喜欢的那个男人一起吃饭！
想想也是，出国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小别胜新婚，当然得好好陪陪情人。
怪不得说今晚没空来呢，吃完了饭要去干嘛，那还用说吗？
周乔宁一下子激动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现在就去捉奸，不是，去看看江随喜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在周乔宁住在市中心，开车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那家木兰餐厅，要是住在郊区，等他赶到那里，餐厅都要打烊了。
为怕江随发现他，周乔宁特意鸭舌帽和口罩，故意将帽檐压得低低的，谁也看不到他的脸。
可到了餐厅门口，周乔宁却被服务员拦住了，告知他要提前预约才能进去用餐，态度礼貌而又坚决地把他请了出去。
虽然没能进去，却更加坚定了周乔宁的猜测，需要预约才能进，说明江随他们来这里吃饭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计划，所以和江随一起吃饭的，肯定是他想的那个人没错！
周乔宁紧张得心扑通扑通直跳，感觉自己快要摸到了后面藏着真相的那扇门，马上就能真相大白了！
既然进不去餐厅里，他就选择在外面守株待兔。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客人一茬一茬地从里面出来，也没看见江随的影子。
就在周乔宁怀疑江随是不是已经在他来之前吃完走人，后悔自己错过了这个好机会的时候，餐厅的门口终于出现了江随的身影！
旁边还有一个身高和江随差不多的男人，可因为餐厅灯火明亮，两人站的地方逆着光，周乔宁怕被江随发现，躲得有些远，所以不太能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餐厅前面没有遮蔽物，要是他走近一点，势必会引起江随的注意暴露自己。
可他转念一想，被看见也无所谓啊，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装作偶遇就是了，反正他人都看到了，江随难不成还能杀他灭口啊？
周乔宁摩拳擦掌朝江随走了过去，在心里洋洋得意，再没有比他更机智的恶毒炮灰了！
“嗨！江随！”周乔宁从侧面来了个突然袭击，拍了一下江随的肩膀。
江随转头一看，讶然问：“怎么是你？”
周乔宁装得一脸坦然，笑吟吟地说：“我来这附近吃夜宵啊，这里离我家可近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路，原来你吃饭的餐厅也在这儿啊，这可不是巧了嘛！”
他边说眼神边往江随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瞟，那男人听到江随在和人说话，也把头转了过来，随口问：“江随，你朋友啊？”
周乔宁看清了那男人的脸，双目微睁，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他没眼花吧？这个就是和江随一起吃饭的男人？！
虽然身材看起来还不错，可这张脸的年纪……都够做江随他爸了好嘛！
江随当然不会信周乔宁什么吃夜宵偶遇的鬼话，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点了下头，“是啊干爹，我朋友。”
周乔宁惊得眉毛快飞上天，什么？干、干、干爹？男人是江随的干爹？！
和干爹两个人来情侣餐厅吃饭，难道……江随有恋父情节？！
这什么惊天大八卦啊，小说都编不出来！
江随的干爹打量了周乔宁两眼，倒没说什么，刚好从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SUV在他们面前停下，江随的干爹打开车门上了车，回头问江随：“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您先走吧，我和我朋友聊两句，然后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江随说完替他干爹关上车门，“干爹，再见。”
黑色SUV已经开走了，周乔宁还没从得知“真相”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用一种极其复杂，好像在看失足少男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盯着江随。
江随被他这种眼神盯得不耐烦了，抱着手臂问他：“你在看什么？”
“江随，”周乔宁撇撇嘴，“没必要啊，真没必要……”
江随气得拍了一下周乔宁戴的鸭舌帽的帽檐，“周乔宁，你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我干爹是我父亲的拜把子兄弟，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
周乔宁将信将疑，“可哪个干儿子会带自己干爹单独来这种地方吃饭啊？”
江随气笑了，“你以为我想？我让林越给我定个环境好一点的餐厅，他就给我定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周乔宁这下全信了，本来嘛，他也觉得江随这种自恋狂不太可能会喜欢一个老头子。
“你来这里蹲我，就是想知道今晚和我吃饭的人是谁？”
这下轮到江随质问周乔宁了，周乔宁干干笑了两声，说：“我也是好奇嘛，这么久没见，关心关心你。”
江随冷笑：“是真关心，还是另有目的？”
周乔宁断然道：“当然是真关心！”
“行，你开车来的？”
“是啊，怎么了？”
江随屈起食指，敲了敲周乔宁的帽子，“既然真关心我，那就劳烦你送我回家。”
周乔宁想不出理由反驳，只有答应：“……行吧。”
本来还以为能杀江随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沦为了江随的司机，周乔宁深深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
从市中心回江随的别墅，来回起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周乔宁辛辛苦苦开车就算了，江随一上车就安全带一系，放倒副驾驶的座椅靠背，躺着闭上了眼。
周乔宁以为江随还在跟他闹别扭，故意这样不想和他说话，等车开到了江随家小区门口，他叫了江随好几声江随都没反应，才发现江随是真睡着了，仔细听，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有这么累吗？
周乔宁想起来了，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还在倒时差。
可也不能睡他车上啊，他还要开车回家呢。
于是周乔宁解开安全带，侧身过去拍了拍江随的手臂，想把人拍醒，“江随，你家到了，你醒醒啊，回家睡觉好不好？”
江随眉头皱了两下，眼皮动了动好像要睁开。
车厢里光线昏暗，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江随醒过来后一时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儿，直到周乔宁那张脸映入眼帘，虽然在黑暗中，那双桃花眼也是亮晶晶的。
江随心念一动，肢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伸手抓住周乔宁的手腕将他拉向了自己。
周乔宁猝不及防被江随拽得倒在他胸口，手连忙抵在江随的胸膛上撑起来，惊呼道：“你干嘛啊！”
感受到了胸口处结结实实的重量，江随终于从昏沉中清醒了过来，喃喃自语：“原来不是梦。”
周乔宁耳朵灵，听见了这句话，奇怪道：“怎么，你经常梦见我吗？”
江随慢慢坐起来，语调平直，“你想多了。”
“哦。”周乔宁揉了揉鼻子，“对了，有个情况要跟你报告一下，我觉得秦怀应该是对我有意思了。”
江随无动于衷：“发现了。”
周乔宁歪头看他，“你怎么……”
江随松了松领带，打断周乔宁：“发现你们在玩办公室play么？”
周乔宁后背紧贴靠背：“！！！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还不确定，”江随要笑不笑地斜睨着他，“现在确定了，原来你真的藏在那儿。”
周乔宁：“……”周乔宁啊周乔宁，你怎么这么不经诈呢？不打自招啊！
江随慢条斯理地说：“看来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你和秦怀发展得很迅速啊。”
江随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令周乔宁没由来的底气不足，装作腼腆地低下头，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堂哥你之前教导的好。”
“行，那你就跟我仔细说一下，最近你和秦怀之间发生的各种事，我好帮你判断一下他是不是跟你玩真的。也顺便说一说，你今天躲在他办公桌下面玩的时候，”江随突然抓住周乔宁的一只手腕举起来，“用的是这个？”
江随顿了顿，目光又从周乔宁的手上移到脸上，垂眸凝视着他紧抿着的嘴唇，一字一顿地问：“还是这个？”

第30章
周乔宁反应过来江随在说什么，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热，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心虚地舔了下上唇，结结巴巴地说：“别、别乱说，不是你想的那、那样。”
江随勾起一边的唇角，冷冰冰地笑着说：“哦？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么？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来，却要躲到秦怀办公桌下面？你在跟谁玩捉迷藏？”
周乔宁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告诉江随，除非他是想找削。
周乔宁吸了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江随，你这样很容易没朋友的你知不知道？”
江随：“怎么？”
周乔宁一本正经地说：“老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些事情，既然人家不想说，你又何必追究得那么清楚呢？”
江随忽然看着周乔宁低低发笑了起来，甚至还拍了两下手掌：“能从你嘴里听到‘人至察则无徒’这种话，还真是难能可贵。”
周乔宁听见他笑，心里发毛，嘴硬道：“少看不起人，我高中语文成绩还不错的。”
“你说的对，太精明的人容易没朋友。”江随点了下头，好似深以为然，忽然收住笑声，话锋一转，语调更冷了，“不过，我什么时候认你是我的朋友了？”
周乔宁：“……”对不起，高攀了。
“别跟我耍心机周乔宁，你是打算自己把理由说出来，”江随陡然伸出手按在周乔宁的肩膀，把人抓向自己，如鹰隼一般的锐利的眸光在周乔宁脸上审视，低声威胁道，“还是，要我用手段逼你说出来？”
用手段？什么手段？
周乔宁眨了眨眼，看着江随近在咫尺的脸，还感觉到了江随喷在他脸上的呼吸，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葡萄酒味儿，看来江随晚上喝酒了。
难不成，是想用那种手段逼他说实话？
咦，那江随的手段未免也太脏了点吧？
江随见他眼神发直，一看就是在走神，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眉宇间染上愠怒，低喝一声：“说不说！”
周乔宁回过神，真想给自己的脑门来一巴掌，靠，这时候居然还有胡思乱想的心思，周乔宁你是嫌活够了吧？！
“好啦好啦，我跟你说。”周乔宁挠了挠滚烫的脸，小声嘟囔道，“就是那个，男人不都喜欢玩刺激的吗？想要让秦怀喜欢上我，不用点手段怎么行？”顿了下，猛地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不过我就是躲在那里，别的什么也没干！绝对没有发生你想的那种事！”
江随眉心敛起，收回按在周乔宁肩膀上的手，不赞同地问：“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这还用跟谁学吗？”周乔宁装作害羞地低下头，“电影里面这种桥段多的是，我都是自学成才。”
虽然周乔宁说的振振有词，可江随哪有那么好糊弄，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周乔宁的说辞，就算周乔宁想和秦怀玩刺激的，也没必要当着他的面玩吧？这个理由过于牵强。
江随不咸不淡地说：“你还真会挑时候，你就不怕被我或者严秘书发现？”
“所以这样玩才更刺激啊。”周乔宁甩甩手，一副情场老手的口吻道，“光是办公室play有什么意思？你想啊，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偷情？还有，你就比如这车，”周乔宁拍了拍方向盘，“为什么会有人放着舒服的床不睡，要在腿脚都伸不开的车里玩车zhen？还不都是为了追求更强烈的刺激？”
江随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乔宁没注意到江随的脸色在黑暗中沉了下去，还在兀自得意地说：“你是没看见，我蹲在那里什么都还没做，秦怀就已经把持不住了！怎么样？我手段高吧？”
江随一声冷笑，恰好盖住了指节捏响的声音。
周乔宁见他没有质疑自己，赶紧说道：“哎呀，反正你别问了，我这么做肯定有我的打算，你看，秦怀这不就上钩了吗？”
江随心里清楚，周乔宁的话，最多只能信一半，不过既然他都圆过去了，也没再追问的必要。
今天周乔宁有句话说的很对，人至察则无徒，自己就难得糊涂一次，先放他一马吧。
“秦怀是真上钩还是假上钩，还未可知，你别太得意了。”江随打开车门似乎准备下车，但身体又仍旧坐着没动，“不管是你这次用在秦怀身上，还是上次对付何晋云的手段都太低级了，秦怀这次放任你胡来，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还不想和我翻脸，所以你以后不要自作聪明。”
周乔宁本来还不服气，但一听到江随提起上次的事，顿时气焰蔫儿了下来，讷讷地说：“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是我连累了你，我本来是想给何晋云下药的，没想到你会喝到那杯酒。”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想怪你。”江随悠悠看向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不也辛苦了一.夜？”
周乔宁立刻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掩饰性地咳嗽了起来，摇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往事不要再提，求求你都忘了吧。”
“以后你想对秦怀做什么，都要提前和我报备。”江随下了车，转身关门的时候，不放心地弯下腰冲里面的周乔宁看了眼，口吻不屑地叮嘱，“还有，以后少跟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学，不是每个男人都吃这一套的，懂吗？”
车门关上，周乔宁冲着车窗外江随远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教训谁呢，秦怀明明很吃他这一套好不好？
他启动车子开回家，一路上想，本来这趟出来还以为这次能抓到江随和他的情人幽会，没想到扑了个空，不过也不算无功而返，至少他和江随和好了。
但江随这人口风太紧，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都打探不出他情人的身份。
于是周乔宁对江随的那个情人更加感兴趣了，到底会是谁呢，保持得这么神秘。
第二天去秦怀公司上班，周乔宁也在想要怎么才能把江随的情人揪出来这件事。
秦怀注意到周乔宁整个上午都好像心不在焉的，以为是昨天他和江随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
秦怀故意摆弄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夹，发出点声音引起周乔宁的注意，然后装作随口一问：“昨天江随去你家都和你说什么了？”
周乔宁正烦恼呢，换了只手撑起头，表情恹恹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为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秦怀不相信，“你该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没有。”周乔宁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昨晚江随压根儿没去我家。”
“他没去你家，所以你很遗憾？”秦怀冷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谈事情约在哪里不好，非约家里，孤男寡男的，也不知道避嫌。”
周乔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打量起秦怀，这家伙是在吃醋吗？怎么话听着酸溜溜的？
秦怀被周乔宁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不高兴地问：“你看什么？我脸上有字？”
周乔宁摇摇头，“不是，我不是在看你。”
秦怀奇怪，“那你在看什么？”
周乔宁抿了下嘴角，“我在看你这张桌子。”
秦怀：“？”
“我现在吧，一看到你这张桌子，就总觉得下面好像藏了个人一样。”周乔宁扭头拿手挡住视线，“都怪我想象力太丰富，以后真的无法直视了。”
周乔宁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秦怀便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了眼，脑子里立刻闪过昨天周乔宁藏在里面的画面，喉结滚了滚，咬牙道：“……你给我忘了昨天的事！”
周乔宁一脸无辜，“又不是我要藏那儿的，是你让我藏的，也不是我让你石更的，是你自己石更的，你冲我发什么火？”
秦怀俊脸微红，拍桌低吼：“不许再提！”
周乔宁挑挑眉，“哦。”
秦怀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在跟你说江随的事，你岔什么话题？”
“我和江随能有什么事？”周乔宁手里握了支笔，在一张白纸上胡乱地涂着，“我就是在想啊，以江随的性格，他会喜欢上什么人？我试探过他好几次，愣是一点线索都没问出来，你觉得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秦怀：“当初是你和我说江随喜欢上了一个人，才要和我解除婚约的，你现在倒问起我来了？”
周乔宁停下笔，一脸严肃地说：“要不请个私家侦探吧？”
秦怀冷哼：“这还用你提醒？我早就请了，暂时还没有调查到结果。”
“所以我现在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存在。”周乔宁一手撑着下巴，作冥思苦想状，“会不会是江随在骗我？”
秦怀觉得周乔宁在疑神疑鬼，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往外走，“你留在这儿慢慢想，我去开会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周乔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假使江随的情人是真的存在的，那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吃饭、约会、开房……只要他们在一起做过什么事，去过什么地方，总能查到点蛛丝马迹吧？
可是都没有。
所以，只可能是江随在骗他，那个情人根本不存在！
可要是这个情人不存在，江随又为什么要和秦怀解除婚约呢？
周乔宁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被团团迷雾包围的怪圈里，走出怪圈的关键就是——弄清楚江随的情人到底存不存在这件事。
要是能时时刻刻监视着江随的一举一动，知道他每天做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那就好了。
可是他又不是江随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天天和江随在一起呢。
正发愁呢，忽然听到办公室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
“苏先生，秦总正在开会，他不在办公室。”
“没事，我就在我哥办公室里等他。”
“不行的苏先生，秦总不在，您不好进他办公室的。”
“有什么不能进的，我和他是亲兄弟，还不能在他办公室坐一会儿？你拦着不让我进，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先生，没有秦总的允许，您不可以进来的……”
两个人争执间，秦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周乔宁看见秦怀的女助理和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女助理伸手想拦那个男人，可惜没拦住。
周乔宁刚才听到女助理和男人在外面的对话，对男人的身份已经猜测到了八.九分，姓苏，有是秦怀的亲兄弟，想必这位就是书里的反派，秦怀同父异母的弟弟，想霸占秦家家产的那个苏子恒了。
苏子恒虽然和秦怀是亲兄弟，可两人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相比秦怀的英俊高大，苏子恒的长相只能说过得去，两人的气质更是大相径庭。
苏子恒是秦怀爸爸的私生子，市井出身，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混社会，虽然现在穿着西服戴著名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可举手投足间还是流里流气的，有些人就是如此，就算给他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苏子恒进来后，眼珠儿先滴溜溜地在秦怀的办公室里打量了一圈，看到周乔宁后，朝女助理眼睛一瞪，指着周乔宁说：“你不是说我哥开会去了谁也不能进他办公室吗？那这个人是谁？好哇，你让别人进来却不让我进，看我不让我爸炒了你！”
女助理虽然心里也很瞧不上苏子恒，但奈何苏子恒的身份，不好发作，只好低声下气地赔笑脸：“您误会了，Daniel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
苏子恒：“哪个实习生会待在老总的办公室里？你糊弄谁呢？”
女助理：“这是秦总的安排，您要是不相信，等会儿可以亲自问秦总。”
“少拿秦总吓唬我！”苏子恒手一挥，推开女助理，然后指着周乔宁问，“你是什么人？和秦总什么关系？”
周乔宁鄙夷地扫了苏子恒两眼，不过是一个倒插门女婿的私生子，竟然还有脸跑到秦怀的公司里大呼小叫，作威作福，要不是秦怀念在苏父老迈的份上让苏子恒进家门，这种人放在平时，压根儿都没资格站到这里和他说话！
“问你问题呢，你怎么不说话？”苏子恒见周乔宁不开口，又见周乔宁长得不像亚洲人，以为他是听不懂，“你是外国人啊？不会说中文？”
女助理怕他们吵起来，连忙替周乔宁做介绍：“苏先生，这位是Daniel，他是英国人，是江随总的堂弟，所以秦总才会把他安排在自己办公室实习的。”
“江随的弟弟？”苏子恒诧异地又打量了周乔宁两下，朝他走过来，阴笑着说，“好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江随的弟弟，说起来，我正有事要找你哥呢！”
周乔宁心弦一紧，他想起来江随就是被苏子恒害死地，警惕地问：“你要找他干嘛？”
“原来你会说中文啊？那刚刚还装哑巴？”苏子恒摸了摸下巴，忽然拍了下周乔宁办公桌，怒道，“果然是兄弟俩，都挺会摆谱的啊！你现在就打电话叫你哥他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哪里来的那么大架子，我爸请他来家里吃饭他不来就算了，还跟秦怀告状，他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爸还是看不起我？”
苏子恒话说的没头没脑，周乔宁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活像个跳梁小丑。
“我哥忙着呢，你想见他他就得过来？”周乔宁冷笑一声，看向别处，“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不知道自己算老几了。”
苏子恒本来就是带着一肚子气来的，原来这周五，苏父要在家里举行家宴，请了很多和秦家有交情的亲朋好友，目的是把苏子恒介绍给这些人，为苏子恒以后铺路。
苏父理所当然地邀请了儿子的未婚夫，但江随不想参加，便让秦怀把他的意思转达给苏父，结果秦怀回去之后，让苏父以后不要再联系江随，苏父以为秦怀看不起他这个父亲，父子俩大吵一架，秦怀一怒之下，干脆取消了周五的家宴。
苏子恒没了一个大出风头的机会，理所当然地记恨上了江随，这次他来公司，本来是想跟秦怀理论，没想到却凑巧碰上了江随的堂弟，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苏子恒本以为江随这个堂弟是个外国人，吵起架来肯定吵不过他，他可以占点嘴上便宜解解气，却没想到周乔宁嘴巴这么厉害。
苏子恒听了周乔宁的奚落，更是火冒三丈，横眉竖眼瞪着周乔宁，骂道：“我算老几？那你哥又算什么东西？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人，看不起我就算了，凭什么看不起我爸？他自己不也是为了钱才和秦怀结婚？在老子眼里，你哥和那些为了钱卖屁.股的鸭也没什么不同！装高贵什么？”
“你他.妈说谁卖屁.股的呢？！”周乔宁听不下去苏子恒污言秽语地辱骂江随，也不啰嗦，干脆利落的一拳挥过去打在苏子恒脸上，把苏子恒打倒在地，居高临下指着他，“不会讲人话是吧？”
苏子恒被打哪里肯善罢甘休，爬起来就要反击，被忽然出现的秦怀厉声喝止：“你给我住手！”
严秘书也带着保安赶到，保安蜂拥而上将要动手的苏子恒按在地上，苏子恒挣扎不休，嘴里骂骂咧咧：“放开我！是他先打的我！好啊秦怀，你帮着外人打你弟弟是吧？你们这些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眼睛长在头顶上，就知道欺负我这种无权无势的人！”
“你给我闭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我这儿撒野的？”秦怀轻蔑扫了苏子恒一眼，对保安说，“把他带下去，以后不准他再进公司。”
苏子恒被保安架起来拖出办公室，临走前还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周乔宁，像一条毒蛇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你没事吧？”秦怀走到周乔宁身边问。
周乔宁摇了摇头。
秦怀淡淡说：“不用理他，他就是个疯子。”
虽然外面苏子恒的叫骂声越来越小，可周乔宁心里却越发不安了起来，苏子恒这个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而且手段阴毒。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苏子恒不知道根本没有Daniel这个人，想找也找不到他，不过他得提醒江随，小心提防苏子恒的暗算。
周乔宁记挂着江随，有些待不住，于是对秦怀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秦怀因为苏子恒这一闹，心情也不好，点点头说了句“回去路上小心”，便让周乔宁离开了。
周乔宁开车回家，一路上却不知怎地，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等车快开到公寓时，他下意识地往反光镜里瞟了一眼，才发现后面有辆黑色的宝马一路都尾随着他！
驾驶人看不太清楚，但他有种一定是苏子恒在跟踪他的预感，暗道不妙。
周乔宁担心被苏子恒知道住处，没把车直接开回家，而是绕起了弯子，直到苏子恒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被周乔宁发现，开走了黑车不再尾随，周乔宁这才得以松口气，回到了自家公寓。
他一回到家就想给江随打电话，让他防备苏子恒，可等江随的号码已经拨出去了，他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连忙挂断了电话。
等等，他不是正愁不能时时刻刻监视江随的行踪吗？
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他是因为帮江随出气惹上了苏子恒，如果告诉江随，他家的地址已经被苏子恒盯上了，自己可能随时会被苏子恒找上门来报复，所以家里暂时不能住了。
那是不是就有充分的借口，提出让江随收留自己住在他家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但凡江随有点良心，都不应该拒绝他！

第31章
周乔宁为了演的更像一点，特意等到半夜十二点，连睡衣都没换下，直接披了件外套，就开车去找江随。
江随习惯晚睡，接到周乔宁电话，听到电话里周乔宁惊魂未定的声音，还以为他是半夜见到了鬼。
周乔宁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他，江随便让保安放了他的车进来，没一会儿便听到门铃响，江随拢好了睡袍的领口，过去开门，还没来得及问一个字，周乔宁就闷头冲了进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周乔宁装作害怕地边拍胸口边往里走，先一屁.股坐在江随家的沙发上占据有利地形。
江随关上门，闲闲地问：“你是半夜看鬼片被吓到了，还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做噩梦睡不着？”
周乔宁不满地瞪他，“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这时候还说风凉话！”
江随抱着手臂站到沙发后面，审视他，“到底怎么了？”
周乔宁：“你知道秦怀的弟弟，苏子恒这个人吗？”
听到苏子恒这个名字，江随脸色稍变，停顿了几秒才问：“知道，怎么了？”
周乔宁仿佛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今天我在秦怀公司碰到了苏子恒，他似乎对你很是不满，知道我是你的堂弟后，和我起了冲突，我忍不住揍了他一拳，他就恨上我了。”
江随放下手臂，眉头蹙起，神情已不似刚才那般好像事不关己的漠然，“无缘无故，你打他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周乔宁撇了撇嘴，“他用一些很难听的话骂你，我听不下去，没忍住动手了，他想反击，但秦怀带着保安来了，阻止了他还把他赶出了公司。”
“他为什么骂我？”江随不解。
他和苏子恒并没有交情，自认为也没哪里得罪过他，为什么苏子恒会对他有不满？
周乔宁眨眼想了想，“我也听得不是很明白，好像是因为你拒绝了他爸爸去他家里吃饭的事，他觉得你看不起他，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他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江随垂眸不语，他本来以为自己和苏子恒无冤无仇，苏子恒之所以会害他，只是因为想用他来要挟江随，所以他觉得自己只要和秦怀划清界限，苏子恒就不会找他的麻烦。
拒绝苏父的邀请，只是不想和秦家有更多牵扯，却没想到，苏子恒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怀恨在心。
“我知道了，以后你看见这个人能避就避，不要再惹他。”江随重新抬眸，看向周乔宁，“不过你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
“当然不是！”周乔宁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拿起旁边的一个靠枕抱在怀里，“你听我跟你慢慢说，后来苏子恒不是被秦怀赶出公司了吗，我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现后面有辆黑色宝马一直跟着我，我一开始没在意，可是等到了晚上，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江随脸色慢慢变得凝重，“别卖关子，什么奇怪的事？”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敲我家的门，可是等我从猫眼里往外看的时候，却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周乔宁抱紧了靠枕，看着江随的眼睛里流露出少许恐惧，“第一次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没当回事，结果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人敲门，一看外面，又是什么人都没有，我觉得这不像是恶作剧，没有人会这么无聊，那辆跟着我回家的黑色宝马应该是苏子恒开的，他知道了我家的地址，是想报复我！”
江随：“你没找物业，或者报警？”
周乔宁：“差不多到十一点的时候，敲门声就停了，估计应该是人走了，这么晚叫警察过来也没用啊。而且就算打了110，把人抓住了，他又没真的伤害到我，警察过来无非就是教训两句，可这样万一更把他激怒了怎么办？”
江随想了想，周乔宁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外面敲门的真是苏子恒，这就说明他盯上了周乔宁，敲门只是一个警告，接下来还会不会有其他报复性的举动，犹未可知。
周乔宁见江随似乎相信了他，于是挪动屁.股离他近了点，“敲门声停了之后，我觉得待在家里不太安全，收拾了东西本来想去酒店住一晚避避风头，但是又不太放心你，毕竟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苏子恒真正恨的人是你，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就过来警告你一下。”
江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你费心了。”
周乔宁摆了摆手，“嗐，我费点心没什么，就怕你着了人家的道，那个苏子恒我看着有点疯，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你以后千万要小心他！”
江随：“知道了。”
周乔宁搓了搓手站起来，“对了，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江随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还是说：“什么事，你说。”
周乔宁往夜色沉沉的窗外看了眼，语气可怜兮兮的，“就是已经这么晚了，你家离市区又那么远，所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啊？”
“可以。”
没想到江随答应得这么痛快，倒让周乔宁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你答应啦？”
“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为什么不答应？”江随莫名其妙，“我家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再说你也是因为我才得罪了苏子恒，于情于理我也不该拒绝。”
周乔宁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双眼发亮，趁热打铁又提了一个要求：“那既然这样，要是我说我想在你家多住几天，等到苏子恒不想找我麻烦了再离开，你也不会拒绝咯？”
江随注意到周乔宁眼神的期盼，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本来周乔宁说想留宿一晚，情理之中的事，所以刚才他也没想那么多，可紧接着他又提出要多住几天，这里面，恐怕就藏着什么目的了。
不过心里虽然怀疑，但江随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很爽快地答应道：“可以，在确定苏子恒不会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之前，你想在我家住多久都行。”
周乔宁都快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江随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对他这么和善友好了？
“江总，你人真是太好了，你以后就是我亲哥！”周乔宁十分感动，然后过去打开大门把先前就从车上拿下来放在江随家门外的行李箱拖了进来，一副目的达成的高兴模样，笑眯眯的问，“我的房间在几楼？”
“三楼都是客房，你想睡哪间都可以。”江随指了指里面，“那边有电梯可以直接上去。”
“好勒！”周乔宁拖着行李脚步轻快地朝电梯走过去，“那我先上去了，这几天就拜托你多多关照啦，晚安晚安！”
周乔宁乘电梯上了楼，江随却依然留在一楼的客厅里，迟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却没喝，坐在沙发上一边晃着酒杯，一边闭目思考。
苏子恒此人，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愚蠢，相反，这些乖戾嚣张都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怀觉得他是个只会胡搅蛮缠，无能狂怒的草包，因此轻视他，反而不会对苏子恒有很强的戒备心。
苏子恒虽然被苏父承认了身份，但他一直没有原谅苏父，觉得苏父是因为秦家有钱所以抛弃了他母亲，也让他成为了一个从小没有父亲陪伴长大的野种。
他恨苏父，更恨秦家，所以立志要报复他们。
他利用苏父对他的愧疚心理，逼苏父满足他所有的要求，苏父办不到的，自然就要去找秦怀帮忙，秦怀念在苏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只能顺着父亲的意尽量照顾苏子恒。
可苏子恒并不满足这些，他最终的计划是侵吞秦家的家产，只要把秦怀搞死，秦家家产一大半就会落到苏父手里，而他这个儿子就成了顺理成章的继承人。
谁能想到一个表面看起来不学无术的废物皮下，还包藏着如此险恶的狼子野心？
所以苏子恒才会是书里秦怀最大的敌人，一直隐藏到最后，才露出狐狸尾巴。
江随本来没想对付苏子恒，毕竟苏子恒和秦怀之间的仇恨，是秦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没有立场插手，所以他以为只要和秦怀解除婚约，苏子恒就不会找他的麻烦。
但是刚才听周乔宁说了那些事，才知道苏子恒早就记恨上了他，以苏子恒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即使没有秦怀，以后也会对他不利。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随眸光忽然一凛，从沉思中回过神，仰脖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那他就得早做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周乔宁并不知道自己上楼后，江随还在客厅待了那么久，正满心雀跃今晚的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以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了解江随每晚的行踪了！
他就不信，他人都住到江随楼上，还挖不出江随的情人是谁！
第二天早点去秦怀公司，周乔宁一见到秦怀就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很快就要完成秦怀的任务了，让秦怀不要忘了他们之前的约定。
秦怀将信将疑，昨天明明还一筹莫展的样子，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发展神速了？
“你对江随做什么了？”秦怀怀疑地问。
周乔宁不想告诉秦怀实情，毕竟已经知道秦怀对他有点意思了，怕秦怀知道他住到江随家里去之后醋意大发，反而坏了他的事。
于是随便编了个借口糊弄秦怀：“我在他家里安了个摄像头，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人体摄像头也是摄像头，没错吧。
秦怀闻言刚举起的咖啡杯掉在桌上，里面咖啡洒了出来，他也顾不得擦，惊诧道：“你在他家里安摄像头？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周乔宁不以为然，“那你还想不想知道真相了？”
秦怀不赞同地拍了下桌：“就算想知道，你也不能这么胡来！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种馊主意？偷我内.裤，在江随家里装摄像头，你是不是真的有点心理变态？”
周乔宁：“……我特么再说一次，我不是真的想要偷你内裤！”
“偷内裤还有真的假的？这个我不跟你计较。”秦怀自以为大度地挥了下手，“可你在江随家安摄像头，万一被他发现，连我都保不了你！”
秦怀还没察觉到到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自发地想要维护周乔宁，可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在想方设法地把周乔宁赶出公司，逼周乔宁去扫大街。
周乔宁心里暗爽不已，真是风水轮流转，此一时彼一时啊。
他装作不屑一顾地冷哼道：“谁要你保我了？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不会连累到你的。反正你就等着吧，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能把真相查出来！”
秦怀嘴唇翕合了一下，本来想说“算了吧，江随的情人是谁不用你查了，就算你查不出那个人是谁，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和我交往试试的机会”，但看周乔宁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又忍住了这个念头。
算了，难得他能办成一件事，还是不要打击人家的积极性了。
就算将来被江随发现，不是还有他罩着呢嘛，只要小变态高兴就行。
这天晚上下班，周乔宁比江随先回了他家，江随已经和门卫打过招呼，以后周乔宁的车都能自由出入他家。
趁江随没回来，周乔宁先在别墅一楼四处转了转，想探查一下江随家里，有没有他情人留下来过的痕迹，可惜江随家里被收拾的太干净了，别说痕迹，地上连根多余的头发丝都看不见。
其实他很想去江随的卧室里查一查，毕竟江随有没有情人，那里最容易留下线索，但他想起江随警告过他，在这个别墅里，每个地方他都可以随意走动，除了江随的卧室。
周乔宁怕被江随发现自己进过他的卧室，到时候万一没查到什么证据，又被赶了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决定按兵不动，再从其他地方找线索。
说来也奇怪，今晚江随回来得特别晚，周乔宁一直等到快夜里十二点，也没等到江随回家。
如果是去应酬了，也不会应酬到这么晚了吧？
周乔宁冒出来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去约会了？那他再等一会儿，要是夜不归宿，肯定是去和人出去开房了！
就在周乔宁以为来江随家的第二天，他就要抓住江随约会情人的证据时，大门开了，江随身上穿的和早上出门的一样，好端端地回到了家里。
“你怎么回来了？”周乔宁有种梦想落空的怅然若失感，幽怨地望着门口的江随问。
江随奇怪地打量他：“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想我回来？”
周乔宁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是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随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周乔宁报备行踪，所以言简意赅地道：“有应酬。”顿了一下又问，“你怎么还不睡？”
“我担心你啊，就怕你遇上了那个苏子恒。”周乔宁趴在沙发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目光恳切地望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晚回来，能不能跟我发条信息说一下，省的我为你担心得睡不着觉。”
言之殷殷，情之切切，连他都差点要被自己感动了。
江随看着乖巧趴在沙发上望着他，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的周乔宁，心里倏地生出些异样。
他向来一个人生活惯了，这种突然家里多出来一个等他回家的人的感觉，除了让他有些不习惯外，心口莫名酸胀了一下，不过酸胀感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等他想明白是什么原因就消失了。
“知道了。”江随不愿深究，一边解领带一边往一楼的浴室方向走，“我去洗澡了，你早点上去睡吧。”
“哦。”周乔宁嘴上答应着，身体却没动，眼睛时不时往浴室那里瞟，他看到江随进浴室洗澡之前，先去了趟衣帽间，把外面穿的的风衣和裤子脱了下来，只穿着衬衫和内.裤进了浴室。
一等江随从里面把浴室门关上，周乔宁便立刻从沙发上拍起来，蹑手蹑脚地溜进了衣帽间，江随脱下的风衣和西装裤就扔在脏衣篓里。
周乔宁把江随的风衣从脏衣篓里拿出来，想到马上要做的事，十分嫌弃地皱了两下鼻子，为了找证据，他也是够拼的了，心里先把秦怀和江随的老祖宗各问候了十遍，然后才把风衣慢慢地移到面前。
周乔宁将鼻子凑近风衣，深深吸了两口气，除了酒气，还闻到了一股已经变得非常淡的古龙香水味儿，那是江随常用的男士香水的味道，不是来自其他人。
虽然没有第二个人的味道，但也有可能人家不爱喷香水呢？
于是周乔宁又把西装裤拎了出来，当然，他还没变态到去闻裤子上的味道，只是把裤子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江随是个讲究人，穿过一天的裤子，还干净得像没穿过的一样，也没在上面发现什么线索。
看来是他想多了，今晚江随真的只是应酬到这么晚而已。
周乔宁失落地将衣服和裤子扔回脏衣篓里，离开了衣帽间，上楼睡觉去了。
他怕被江随发现，所以走得匆忙，所以没注意到身后江随所在的浴室的那扇门只是虚掩，还没来得及关上。
江随背靠着门而立，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成拳抵在门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发现换洗的内.裤忘了拿，所以出了浴室回衣帽间拿内.裤，结果会在衣帽间里看到周乔宁的身影。
他从门缝里看到周乔宁蹲在他放脏衣服的衣篓前，拿出他的风衣，放在鼻子下面，一脸陶醉地闻来闻去，闻完风衣，还翻他的裤子，尤其是在库裆那块地方，翻了好久。
就在江随以为周乔宁要闻他库裆，怕自己克制不住要出声阻拦他时，还好周乔宁及时放下了那条裤子，并没那么做。
江随担心被周乔宁发现，赶在周乔宁出来前回到了浴室，短短几步路的路程，心脏一路狂跳不止，怕发出声响连门都没敢关上。
周乔宁翻他穿过的衣服干什么？他难道有什么怪异的癖好？
可不知怎么地，一回想到周乔宁闭着眼在他风衣上，像小狗一样闻来闻去的画面，江随就忍不住嗓子发干，下腹紧绷，心口好像有把邪火在烧。
见鬼。江随低咒了声，冲进淋浴间，将水龙头调至全出冷水的那一边。
因为窥破了周乔宁的秘密，江随一.夜没睡好，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
导致第二天上班，江随的精神明显有些萎靡，还总是时不时地出神。
林越发现了boss有些心不在焉，以为boss有什么烦心的事。
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助，自然要为boss排忧解难，于是林越关心地问江随：“江总，您是遇到了什么烦恼吗？我看您今天一上午都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江随瞟了林越一眼，放下撑在办公桌上的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林特助，你说为什么会有人闻别人穿过的衣服？”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笑道：“这很正常啊。”
江随更加费解，“正常？不嫌脏？”
有洁癖的江随根本无法理解闻别人的脏衣服的这种行为到底正常在哪里。
林越：“不瞒您说，我媳妇儿就老爱闻我衣服，尤其是我晚上回去晚了的时候，要是被她在我身上闻到什么香水味，化妆品的味道，那那一晚上我就别想睡觉了，非得跟我吵翻天不可。”
江随好像有些明白了，“你是说，你夫人怀疑你出.轨？”
林越不以为然地笑道：“女人嘛，总是喜欢疑神疑鬼的。”
那周乔宁闻他的衣服，难道也是觉得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就算他和别的男人有染，和周乔宁又有什么关系？
江随心里存着疑虑，决定弄清楚周乔宁这么做的原因。
这天下班，他虽然晚上并没有应酬，但故意拖延了下回家的时间，还买了瓶和他平时用的味道不同的古龙水在身上喷了点，然后才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后，江随照例先脱衣服洗澡，只是进了浴室后却没关上门，藏在门后从门缝里偷偷观察着门外的动静，果不其然又看到周乔宁偷偷溜进了衣帽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闻他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周乔宁从衣帽间出来了，出来时一脸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喜，根本没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随明白了一切，原来周乔宁找借口留在他家，就是这个目的，想知道他和别的男人是否有染对么？
江随无声哂笑，轻轻关上了浴室门，是时候让某些人明白，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了。
周乔宁正为前一天晚上发现了江随的衣服上，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古龙水味道，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把江随的情人找出来而沾沾自喜呢，江随这天晚上，又到了深夜才回家。
虽然江随已经发过信息，告诉周乔宁自己今晚和别人有约，可能要晚回，但周乔宁为了在江随穿过的衣服上找证据，还是一直等在客厅里直到江随回家。
“你可总算回来了啊。”周乔宁看电视睡过去了，听到开门的动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哈欠连连。
“你怎么还没睡？”
“等……我看电视睡着了，马上就上去睡，你也赶紧洗漱睡觉吧。”
江随这次却没去衣帽间脱衣服，而是直接扯掉领带，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接着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衣领随之敞开，一直露到了锁骨附近。
“你不去洗澡吗？”周乔宁仍旧坐在沙发上，奇怪地打量着江随。
江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调至财经新闻频道，神色自若地说：“等一会儿，有个新闻要看。”
周乔宁看了眼江随放在一旁的外套，很是眼馋，可惜江随在这儿，他又不能轻举妄动。
正想怎么办呢，视线冷不丁扫过江随的脖子，竟然被他在上面发现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红痕！
周乔宁精神一振，指着江随脱口而出：“你脖子上有草莓印！”
江随反手摸了下脖子，“什么草莓印？”
“就是吻痕！”周乔宁摸到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江随的脖子，兴奋不已，“你看！这是不是吻痕！哈哈，老实交代，这是谁在你脖子上留的？亲得挺用力的啊！”
“你看错了，不是吻痕，”江随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是蚊子咬的。”
周乔宁好不容易抓到了江随和情人私会的证据，哪里肯轻易放过，“骗鬼呢你？蚊子包和吻痕我还能分不清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儿？这就是吻痕！”
江随还是面色不改，淡淡地否认：“我说不是就不是。”
“就是！就是！”周乔宁激动得脸都红了，指着江随的脖子，“你敢做不敢认！”
“我敢做不敢认？”江随眼尾夹风，朝周乔宁斜斜扫过来，嘴角一勾嗤笑了声。
忽然他伸手将没有防备的周乔宁推倒在沙发上，随后倾身压上去，一手掐着周乔宁的下巴抬起来，一手拉开周乔宁的衣领，张嘴准确地咬在周乔宁的脖子上，狠狠一吮。
被咬住脖子的周乔宁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一动不动由江随为所欲为，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江随在干嘛？他在干嘛？？他在干嘛？！
大约过了十几秒，江随的嘴唇才从周乔宁脖子上移开，起身扫了眼石化了的周乔宁，轻笑了声，拿起周乔宁的手机对准他刚刚吸出来的草莓印拍了张照片，放到周乔宁眼前。
“对比一下看看，这才叫吻痕，知道吗？”

第32章
周乔宁的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照片里是他的脖子，上面清晰可见一颗刚刚种下的草莓印，中间颜色最深，呈一个椭圆形往四周渐渐晕染开，由深红过度为浅红。
还能看见牙印和没来得及干透的水色，周乔宁脑子里轰得一下子炸开，神游在外的灵魂归位，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用拳头指着江随，面红耳赤道：“江随！你他——”
江随一个眼刀斜扫过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隐含警告之意，周乔宁都做出那个字的口型了，一看到江随的眼神，话到嘴边哽了一下变成了：“你干嘛呢？！”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丢脸，在心里骂自己，妈的，被占便宜的是你，人家一个眼神就让你怂了？周乔宁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江随理了下衣领，气定神闲道：“给你科普一下蚊虫叮咬引起的红肿，和由于亲吻用力造成的皮肤下毛细血管聚集，两者有什么不同。”
周乔宁捂着脖子，被江随满不在乎的样子气成河豚：“有你这样科普的？你怎么能把耍流.氓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江随悠悠地说：“我都跟你说了不是吻痕，可你非不信，那我只能身体力行地让你相信。”
“你少来！你就是心虚了！你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闭嘴！”周乔宁咬牙切齿地控诉道，“你别装得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告诉你，你这种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亲我脖子的行为，就是性骚扰！你已经对我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你让我变脏了，我要求赔偿！”
江随听周乔宁说完，身体忽然动了一下，周乔宁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江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提醒我了一件事。”
周乔宁后背紧绷：“……什、什么？”
江随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嘴唇，“我要去刷牙。”
周乔宁：“……？？？”
江随抬脚往浴室走，周乔宁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人都快气傻了。
江随他要去刷牙？什么意思？嫌亲了他脖子嘴脏？
岂有此理！他今天不跟江随把这事儿掰扯明白，他就不姓周！
周乔宁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杀进浴室，江随已经在用电动牙刷刷牙了。
“江随！”
周乔宁只喊了个名字，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江随忽然拿出嘴里的牙刷，打断了他，“你说的对，我刚才对你的做的事的确有些过分。”
周乔宁愣住，“啊？”
这家伙怎么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江随：“你要是觉得我对你的身心造成了影响，需要我补偿你，可以。”
江随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好，倒让周乔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口气堵在喉咙口，他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周乔宁半信半疑，“你说真的吗？没开玩笑？”
江随漱了下口，吐掉嘴里的水说：“你去告我吧，告我性骚扰你，到时候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赔。”
周乔宁：“……倒也没有要闹到法院这么严重。”
江随拿毛巾擦了擦嘴，从镜子里对着身后的周乔宁微笑了一下，“你都这么生气了，还不严重？想必也不想在我家继续住下去了，这样，我帮你找个环境好一点的酒店……”
靠，他就说江随怎么可能良心发现主动跟他认错，原来是在跟他玩以退为进这招啊？
阴险！卑鄙！
想让他离开这里，没门！得让江随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行了，你别说了。”周乔宁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江随不相信地挑了下眉，“哦？真的？”
周乔宁翻了下眼皮，从鼻子里嗤笑道：“只是被咬了下脖子而已，咱大老爷们没那么矫情，反正也不痛不痒的，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就不跟你计较了。”
江随黑眸微眯，一字一顿地反问：“被狗咬了一口？”
“这是个比喻，一种修辞手法你懂不懂？还有你刷完牙了没有？刷完牙就让让。”周乔宁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把江随挤到一边，然后拿了湿毛巾，用力地在被江随亲过的地方擦拭。
边擦还边嘴里嘟囔：“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咬破皮，保险起见，明天还得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
江随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在周乔宁身后一言不发地听着。
看来他还是下手太轻了啊，只是咬脖子，人家根本没有被吓到。
那就希望下次，还能笑得出来？
第二天早上周乔宁起床，先冲进洗漱间扒开衣领看脖子，然而一.夜过去，那颗草莓印非但没消，反而好像颜色还更深了一点。
也不知道江随是有意还是无心，亲的位置很是刁钻，衬衫衣领立起来都遮不住，现在又是夏天，不能穿高领的毛衣，所以周乔宁只能在脖子上贴了个创可贴，把草莓印盖住。
但这样做，未免有点掩耳盗铃，一般有点两性知识的人看到他在脖子上贴创可贴，都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倒无所谓，但是要是被秦怀发现了，恐怕会引来一堆麻烦。
所以周乔宁今天不打算去秦怀公司。
从江随家里出来，周乔宁打算先回趟自己的公寓，他好几天没回去了，拿些换洗衣物出来，做好常驻在江随家长期抗战的准备。
然而路还没走到一半，忽然接到了何晋云的电话。
自从那次慈善晚宴之后，何晋云就没再联系过周乔宁，周乔宁差点就以为何晋云已经把他给忘了，可惜事与愿违，有些人就是阴魂不散。
周乔宁招呼都懒得打，毫不客气地问：“喂，找我什么事？”
何晋云：“这么久没联系，怎么一开口就跟和仇人说话似的？”
周乔宁心想，老子可不就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我正开车呢，你要打电话过来只是想跟我闲聊，那就挂了。”
“别啊。”何晋云悠哉悠哉地问，“我就是想问问你，过两天就是七夕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饭？”
“七夕？”周乔宁冷笑，直接把话挑明，“你不陪你那个小情人过节，和我有什么饭吃？”
何晋云：“小情人？”
“别想不承认，我都调查过了，他是不是叫宁欢？你养着他都两年多了。”前方一个绿灯快要跳红，周乔宁利落地踩下刹车停住，按下车窗瞥了眼窗外，继续冷笑着说，“何晋云，你在我面前不用装得假惺惺的，你什么人我什么人，咱俩互相都心知肚明。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明白，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结婚的，你要是识相，那就主动拒绝联姻，否则，就别怪我把事儿做绝。”
何晋云沉默片刻，在电话那头嗤笑了起来，“果然有江随和秦怀在背后撑腰，说话底气就是不同啊。最近我们何家的生意已经被江氏秦氏抢去了好几个订单，你还想把事情做的怎么绝？”
周乔宁愣了下，何家生意被江家和秦家抢了？
他并不知道这些事，不过也没表露出来，不管江随和秦怀是出于什么目的针对何家，反正能帮他威慑到何晋云就好。
“你知道就好，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主动拒绝掉联姻，不然，这几个订单还只是开始而已。”
可何晋云听完他的话却笑得更大声了，“那你也太小看我何晋云了，我还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吓退。乔乔，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
周乔宁不屑道：“你爱说不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我在想，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秦怀和江随那样清高的人，同时出手为了你对付我？”何晋云低低笑了起来，听起来有些诡异，“我想在你身上寻找一下答案，真的乔乔，已经很久没有哪个人，能让我这么好奇了。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个机会试试呢？我的条件也不比江随秦怀差到哪儿去吧？哦，你是不是介意宁欢？没关系，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会处理好他的事，绝对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周乔宁听何晋云说完，浑身冒鸡皮疙瘩，幸好他没吃早饭，否则非吐车上不可。
“何晋云，你哪里来的自信和江随秦怀比？”周乔宁冷冷地说，“你给我听好了，哪怕将来我和周家断绝关系，以后不再是周家的儿子，也不可能和你结婚！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
周乔宁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的副驾驶座上，这时绿灯恰好亮了，他本来回家的路是直行，但越想越生气，干脆把车开到前面的路口掉了个头，打算去找周佳怡。
周佳怡刚开完会，听秘书说周乔宁来了还诧异了一下。
回到办公室，便看到周乔宁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生气。
“你怎么来了？”
周乔宁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幽怨地看着周佳怡：“姐，你要帮我。”
周佳怡把笔记本电脑放回办公桌上，转身抱着手臂打量他，了然于心地问：“是闯祸了还是没钱了？”
“都不是。”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
周乔宁站起来，走到周佳怡面前，周乔宁一米八，周佳怡穿上高跟鞋个头都只到周乔宁肩膀。
但周佳怡久混商场，气场比一般男人都强，还没怎么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周乔宁站在她身边，不知道他们姐弟关系的，还以为是霸道女总裁和她的小狼狗。
“姐，我不想和何晋云联姻，你帮帮我吧。”周乔宁垂头耷脑，讨好地拉了拉周佳怡的手臂，“就当是看在咱妈的份上，我是你亲弟弟，血浓于水啊！”
“你还有脸提咱妈？”周佳怡把头转向一旁，“妈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副不成器的样子，都能被你气死！”
周乔宁委屈巴巴地说：“那是我以前不懂事，可我现在不一样了啊……”
“哪里不一样？”周佳怡扭头故意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遍，“我怎么没看出来？就说让你来家里公司上班这件事吧，你听我的了？整天在外面和一帮狐朋狗友鬼混，没点正经事做。”
周乔宁辩解道：“我没鬼混，在做正经事呢。再说家里的公司有姐你管着不就好了吗？我也想做点自己的事。”
“做点自己的事？”周佳怡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那个公司，就是为了追那个秦怀搞的吧？结果呢，人财两空！这件事还没让你长教训吗？行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帮我多少忙，别一天到晚给我惹麻烦就行。联姻的事，是爸的决定，你求我也没用，我做不了主。”
“可是那个何晋云不是好东西！”周乔宁不想放弃，添油加醋地说，“我查到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情人，我要是和他结了婚，那你弟弟一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周佳怡闻言抬起头，忽然指着周乔宁的脖子，“他不是好东西，那你脖子上的又是什么？你别跟我说是蚊子咬的啊。”
周乔宁：“……”完了，解释不清了，周佳怡肯定以为他在和野男人厮混。
不过周佳怡也没深究，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俩结了婚各玩各的就好了，又不是非要你们多相亲相爱。”
“姐！你们要是非逼我和何晋云结婚，那我只能……”周乔宁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只能和周家断绝关系了！”
周佳怡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抬手戳了戳周乔宁的胸口，“周乔宁，可以的啊，几天不见，变硬气了啊？行啊，断绝关系，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爸，只要你不怕把他气出心脏病来，你跟他说！”
周佳怡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周乔宁连忙拦住她，周佳怡停下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这才硬气了几秒钟啊？你以为你在威胁谁呢！”
周乔宁扁了扁嘴，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姐，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女人太强势会吓到男人的。”
周佳怡甩开他的手，高傲地抬起下巴，“不劳你操心，追你姐的人不说排到法国，塞满一个体育馆不成问题。”
“我当然知道我姐魅力大！”周乔宁充分发挥狗腿子的实力，对周佳怡溜须拍马，“姐你是巾帼不让须眉，余城的这些男人，没一个配得上你的！只有我那个在英国留学，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好姐夫才配得上我的好姐姐！”
如果说有什么是周佳怡的软肋，家人是一个，另一个，就是当初因为她要留在国内打理家业，不得不分手的前男友。
两人是分手了，但一直没断了联系，这么些年过去了，周佳怡虽然从来没给过前男友任何承诺，但前男友也一直保持着单身，他在等什么，自不必说。
周佳怡总想着，哪一天她将周家的生意打理好，再交到周乔宁手上，她或许就解脱了，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以随心所欲地过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周乔宁不争气，她也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再精明能干，她也是个女人，周佳怡听周乔宁提起前男友，眉宇间禁不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伤感。
周乔宁察觉出周佳怡的变化，趁热打铁地道：“所以姐，你难道不想早点和姐夫在一起？”
周佳怡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想有什么用？你能不能早点有出息？”
周乔宁不服气地睁大眼：“我怎么没出息了？这样，你给我个机会，考验考验我，要是我能证明我有能力，你就帮我说服爸，别让我和何晋云结婚行不行？”
周佳怡盯着自信满满的周乔宁看了一会儿，表情慢慢有些松动，周乔宁见有戏，抱住周佳怡的手臂乖巧道：“求你了姐，你尽管考验我，我一定能把我的能力证明给你看！”
半晌，周佳怡终于松口，“行，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她推开周乔宁，回到办公桌后面，从桌上的文件夹堆里找出一份文件扔给周乔宁，“公司计划投资做3D打印这个项目，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只要你能促成公司和SH材料研究所的合作，我就试着帮你说服老爸。”
周乔宁翻了翻文件，“一定要和研究所合作吗？”
周佳怡：“3D打印是刚刚兴起的技术，人家是这方面的行家。不过我们只是他们准备挑选的合作对象的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竞争者，其中和我们家竞争的，那个实力最强的对手你可能也知道。”
周乔宁合上文件，好奇地问周佳怡：“谁？”
周佳怡轻描淡写地说：“是江家和秦家联姻后共同投资成立的一家新材料公司，刚成立不久，听说是江随任总经理，秦怀任监事。”
周乔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么说，他的对手会是江随和秦怀两个人？！
然而已经在周佳怡面前夸下海口，没有脸反悔了，周乔宁只能虎目含泪望着周佳怡，心里默想：姐，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你也太看得起你弟弟了吧！
周乔宁带着艰巨的任务离开了公司，脚步像是身上像压了一座山那么沉重。
早知道就不把话说那么满了，谁知道周佳怡会交给他这么一件棘手的事。
秦怀和江随这两个人随便挑出来哪个都够他吃好几壶的，居然还要他同时对付两个人，他要是这么厉害，还能沦为恶毒炮灰？早就当主角了好不好！
总之就是头疼。
得想办法从江随和秦怀身上刺探一下消息，要是能挖出些什么商业机密，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先从哪一个人身上下手呢？
昨晚才和江随吵过架，拉不下这个脸现在去卖好，秦怀现在倒是对他有点好感，可能更好对付一点。
好，那就决定是秦怀了！
周乔宁是行动派，立即拿出手机给秦怀发微信。
【ZQN】：秦总今晚有空吗？
秦怀以前拉黑过原主，也是最近才重新加了周乔宁的微信，两人都没发过信息，对话框一片干净。
秦怀很快就回了，高冷的只有两个字。
【Qin】：干嘛？
【ZQN】：晚上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对手指.jpg]
【Qin】：少起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ZQN】：？？？吃个饭而已我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Qin】：你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清楚。
【ZQN】：……是为了跟你说江随的事。
【Qin】：哦。
【ZQN】：哦是答应的意思吗？
【Qin】：嗯。
什么人呐！好像求着他吃饭一样！
明明就对他有意思，还在这儿跟他装高冷，说不定脸上早笑开花了！死傲娇！
事实上，周乔宁猜的没错，秦怀看到信息后，的确笑了一下，虽然不至于开花那么夸张，但明显表情很愉悦。
连严秘书都看出来了，不过他没敢问，最近秦怀好像对他的工作不太满意，这时候选择当个透明人不闻不问才是最明智的。
秦怀刚开完会，穿过会议室外面的走廊准备乘电梯回楼上的办公室，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不经意地往里面扫了眼，本来只是想视察一下员工的工作状态，没想到却被他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他忍不住驻足停下，仔细看了那人两眼，从脑海里搜寻到了相关记忆后恍然大悟，这不是周乔宁那个服务生朋友吗？
“坐第二排最前面那张办公桌的男人是谁？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吗？我怎么从没在公司见过？”秦怀低声问旁边的严秘书。
严秘书看了一下，“好像是财务部新来的实习生。”
秦怀：“他叫什么名字？”
严秘书为难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参加实习生的面试，名字不太清楚，要不我找人事拿一下他的简历给您？”
“不用了。”秦怀摸了下领带，继续往前走，“你直接把他叫到我办公室来，我亲自问他。”
严秘书不明白秦怀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实习生这么感兴趣了，居然还把人叫去办公室，他走进财务部办公室后，仔细打量了两眼徐晴温，发现男孩确实长得很俊秀，又忍不住多看了徐晴温两眼。
徐晴温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礼貌地对严秘书笑了下：“您是找我有事吗？”
男孩的微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好像沐浴在四月春风里，难怪连他家一向眼高于顶的boss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吧？”严秘书在公司里向来都是不苟言笑，但面对着徐晴温，脸上也不禁尽量做出和善的表情，好像怕吓到这个新来的实习生一样，和气地说，“秦总请你去趟他的办公室，不用紧张，应该只是问问你的实习情况，跟我来吧。”
徐晴温眨眨眼，站起来，“秦总？就是公司的总经理吗？”
严秘书微笑着说：“是。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被叫去秦总办公室的实习生呢，好好把握机会，对你以后转正有利。”
徐晴温嘴角抿了一下，垂眸谦逊地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秦怀还在等着，严秘书也没跟徐晴温多说，带着他乘电梯上了楼。
“秦总，实习生到了。”严秘书推开秦怀办公室的门，带着徐晴温走了进去。
秦怀站在落地窗前面，挥了下手示意严秘书先出去，等到门关上，朝徐晴温走过去。
秦总打量着徐晴温问：“你叫什么名字？”
徐晴温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主动做起自我介绍：“秦总您好，我叫徐晴温，是新来的实习生，目前在财务部实习。”
不过秦怀对徐晴温的自我介绍并不感兴趣，又问：“你和周乔宁是朋友？”
徐晴温：“是。”顿了一下，语气不卑不亢地补充，“我是凭实力通过面试进来的，并没有走任何人的关系。”
“我不是问你这个。”秦怀摆摆手，指着会客沙发上对徐晴温说，“坐下来聊吧，我有点问题要问你。”
徐晴温乖乖跟着秦怀坐过去，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坐姿端正，看起来完全就像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青涩稚嫩。
秦怀见徐晴温始终低着头，好像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轻笑了下，“紧张什么，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徐晴温还是低着头，小声说：“不一样。”
秦怀挑眉，“哪里不一样？”
徐晴温抬眸看了秦怀一眼，“以前只是陌生人，而现在，您是我领导。”
男人都喜欢别人臣服于自己的感觉，尤其是秦怀这种自负骄傲的人，他看到徐晴温仿佛畏惧他的威严变得小心翼翼的模样，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所以他看徐晴温也觉得顺眼了很多，笑着说：“在公司，我的确是你领导，不过你是周乔宁的朋友，出了公司，也可以把我当朋友。”
“可以吗？”徐晴温目光里流露出些受宠若惊，秦怀笑意更深，“当然可以。我现在就是以朋友的身份想问你几个问题。”
徐晴温：“您请问。”
“你和周乔宁认识多久了？关系很好吗？”
徐晴温想了一会儿，才说：“认识时间不算长，不过关系还不错，周哥人很好很照顾我，然后他有什么烦恼也会告诉我，让我帮他解决。”
秦怀点了下头，相信了徐晴温的话，毕竟要不是关系很铁的朋友，周乔宁怎么可能带他一起对付何晋云。
“那你知道周乔宁有什么喜好吗？”秦怀又问。
徐晴温看着秦怀，忽地狡黠地眨了两下眼，微微一笑：“秦总，您问我这个，是想追周哥吗？”

第33章
秦怀微怔了下，随后表情严肃地否认：“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问下喜好，就是要追人？”
“原来不是吗？”徐晴温一脸歉然地垂下了头，“抱歉秦总，那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周哥对你的心意，所以……”
“他对我的心意？”秦怀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明明很感兴趣，却仍旧装得漫不经心，随意问，“看来他跟你提起过我？”
徐晴温点点头，“是呀，周哥跟我说过他有个喜欢的人，他还让我帮他出主意怎么追那个人，我知道，那个人其实就是秦总你。”
关于周乔宁喜欢自己这点，秦怀早就知道了，所以也没感觉到有多少意外。
而是对徐晴温帮周乔宁出的怎么追他的主意更好奇。
“你帮他出了什么主意？”
徐晴温为难地看了秦怀一眼，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摇摇头说：“秦总，这个我不能说，我不能出卖周哥啊。”
秦怀笑了下，声音变得温和，循循善诱道：“这怎么算出卖？你这是在帮他。”
徐晴温蹙起眉，像是没听明白似的，一头雾水地眨眨眼，“帮他？”
秦怀已经把徐晴温当成了一个刚入社会，不知人心险恶的大学生，很快想出了一套有理有据的说辞，打算从徐晴温嘴里套话。
“其实，周乔宁在我身上用了哪些手段，我早就看出来了，之所以问你，只是想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
徐晴温装没听懂，傻傻地“啊”了声。
秦怀背往后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起来，姿势中流露出一种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自信，“你们难道是觉得，我是那种用点低级手段就能搞定的人？真喜欢一个人，靠的是用感情打动别人，而不是靠耍什么心机手段，明白吗？”
徐晴温做出一副受教的表情，“您说得对。”
“所以，趁我还没因为这件事生气之前，而你又是周乔宁的朋友，不如你先帮他坦诚交代一下。”秦怀一只手搭在腿上，食指敲了敲膝盖，“要是等到我亲自去问他，恐怕于他面上就不好看了，你说呢？”
徐晴温沉默地低着头，好像犹豫不决。
秦怀注意到徐晴温放在膝盖上的手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又松开，便知徐晴温马上就要松口了，又说：“你放心，你今天和我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周乔宁，也不会因此生他的气。”
徐晴温抬起头定定看了秦怀数秒，深深吐了口气后，下定了决心，“好，我跟您说。其实我对追人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都是从电影电视上学的，我只是建议周哥，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除了对他好以外，也要适当保持距离，不是都说距离产生美吗？”
秦怀听完，眉心一跳，脑中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清明感。
怪不得他最近突然对周乔宁有了心动的感觉，原来如此啊！
之前周乔宁疯狂追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心烦，一眼都不想多看周乔宁。
而最近这段时间，就算他给了周乔宁讨好自己的机会，周乔宁也不知道把握，本来他还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原来小变态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这招啊？
秦怀在心里冷笑，还以为是转性儿了，原来是请了军师。
徐晴温见秦怀好一会儿不说话，忐忑地出声问他：“秦总，您没生气吧？”
秦怀回过神，冲他安抚一笑，“没有。”
徐晴温眉目舒展，放心了些，又诚恳地看着秦怀说：“秦总，本来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应该开口，但是周哥他真的很喜欢您，他之所以拒绝家里安排的联姻，也是因为您，希望您能明白他的心意。”
秦怀沉吟一声，“我知道了。”
“那……”徐晴温小心翼翼地问，“您还想知道周哥的喜好吗？”
秦怀默然片刻，收回放在膝盖上的手，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不用了，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回去继续工作吧。”
徐晴温跟着站起来，有礼貌地朝秦怀微微鞠躬：“好的，秦总再见。”
徐晴温走出办公室，临走前转身贴心地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对着秦怀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的背影，嘲弄般地勾了下唇。
一个征服欲和掌控欲都极强的男人，凡事都喜欢占据主导地位，自然不会愿意在感情里被人牵着鼻子走。
徐晴温垂下眸，鸦羽般浓密漆黑的睫毛很好地藏起了眼里满满的诡计得逞的得意。
在知道周乔宁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后，秦怀又会怎么对周乔宁呢？
他可真是太好奇了。
为了赴晚上和秦怀的约，周乔宁特意好好捯饬了一下自己。
身上穿的衣服包括鞋子都是新买的，并且还在脖子里系了一条墨绿色真丝印花bandana，既时尚又正好可以遮住脖子上的草莓印。
最后再喷上他味道最爱的男士香水，收拾完刚准备出门，江随恰好开门进来。
周乔宁抬起手腕看了下腕表，奇怪地问：“还不到七点，今天这么早回来？”
江随扫了眼从头到脚衣着光鲜，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周乔宁，不答反问：“你要出去？”
周乔宁本来是打算晚上回来再告诉江随的，既然现在被他看到了，也没必要瞒着，正好现在就能显摆一下他和秦怀之间神速的进展。
于是语气不禁沾上了几分得意：“是啊，去和秦怀约会。怎么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就要把秦怀拿下了！”
江随注意到周乔宁脖子上的绿色bandana，嘴角轻扯了一下，“还没消么？”
周乔宁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什么没消？”
江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没说话。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周乔宁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你咬我这一口，我今天都没敢去秦怀公司！多耽误事你知道吗？”
“那你晚上和他约会的时候可要小心了。”江随在门口换完鞋往客厅走，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轻描淡写地补充叮嘱，“难得有了些进展，小心别给他看见，否则你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还用得着你提醒？我知道。”周乔宁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脖颈间系的bandana。
江随把矿泉水瓶放回茶几上，脱掉外套背对着周乔宁在沙发上坐下，淡淡地道：“所以约会完早点回来，免得情难自禁露了馅。”
周乔宁本来都要出门了，听到江随这话又折了回来，拍拍江随背后的沙发上，“咦”了声问：“我和秦怀情难自禁了难道不好吗？要是我和他在一起了，那你们的婚约就能解除了啊！”
江随哂笑了声，“什么年代了，你还天真地以为睡一觉就代表在一起了？就怕到时候你被占了便宜还得不到人，人色两空。”
周乔宁故意说：“那你就错了，就算睡完不能在一起，可秦怀长得帅身材又好，怎么算我也不算亏啊。”
江随侧头讥讽地看着他：“当初是谁和我说的已经对秦怀没有意思了？还说自己是1，怎么，现在又旧情复燃，愿意为爱当0了？”
周乔宁噎了一下，好像是他说的。
他甩了甩手，给自己找台阶下，“嗐，跟你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还当真了。我当然对秦怀没意思，也不可能为了他当0，可问题是就算我不想睡他，万一他想睡我怎么办？那我要是拒绝了，他以后不睬我了我岂不是前功尽弃？”
江随收回视线，语气淡漠地问：“你们今晚约在哪里吃饭？”
周乔宁说了个餐厅的名字。
江随：“等到晚上九点如果你们还没离开餐厅，我会打电话给秦怀借故约他见面，然后你趁机走人。”
这倒也是个办法，周乔宁想了下便同意了。
晚上七点半，周乔宁准时到了和秦怀约定见面的餐厅。
周乔宁定的是一家高档西餐厅，餐厅要求进出的客人都要着正装，所以周乔宁今晚这一身休闲西装搭配bandana，显出几分雅痞绅士范儿的行头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违和。
秦怀比周乔宁早到两分钟，已经先坐好了位子，等见到周乔宁，瞬间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周乔宁本来肤色就白，在脖子上墨绿色bandana的衬托下，就显得人更眉眼如墨，唇红齿白，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民国时期的摩登公子，俊俏风流。
很多人都说周乔宁和江随长得像，可熟悉这两人的秦怀却一点都不觉得，周乔宁就是周乔宁，江随的气质他模仿不来，但他的某些特质也是江随身上从来没有过的。
秦怀只看了周乔宁两眼就收回了目光，怕周乔宁发现他目光里的惊艳，从而更加得意。
周乔宁坐下后，叫来服务生点了餐，等待菜端上来的空隙，周乔宁把发现江随有情人的证据告诉了秦怀。
秦怀听完后，皱眉质疑：“你说他衣服上有别人的香水味，还有脖子上有吻痕，可是这些你是怎么发现的？你凑到他衣服上闻的？脱了他衣服看到的？”
周乔宁一时词穷，支支吾吾地说：“这个……你甭管我是怎么发现的……反正我就是找到证据了，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够把那个人挖出来！”
秦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周乔宁趁机煽风点火道：“不是，你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一点都不生气啊？江随在给你戴绿帽子诶。”
秦怀嗤笑了下，“你知道何晋云和情人上.床，你生气吗？”
周乔宁理所当然地说：“我和他又没关系，我干嘛生气。”
秦怀讥笑地问：“那我又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生气？”
秦怀的表情，让周乔宁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好吧，看来这件事还不足以让秦怀和江随翻脸。
牛排还没做好，服务生先将他们点的红酒打开倒在醒酒瓶里端了上来，等到牛排端上来时，正好可以喝。
周乔宁惦记着要从秦怀口中打探新材料公司的事，装作随口说道：“我听人说，你们家和江家一起投资开了家公司啊，做什么的？”
秦怀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道：“3D打印金属材料，□□打算发展新材料这一块儿的产业，我其实没什么兴趣，公司都是江随在做，我就是当个监事，监督一下财务。”
周乔宁好奇，“你既然没有兴趣为什么还要投资啊？”
秦怀抬头看他，“秦江两家联姻就是为了为两个家族谋求更大的利益，生意上的合作自然也会多一点，就算我没有兴趣，只要能赚到钱，何乐不为？你怎么突然对这事这么关心了？”
“没有，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周乔宁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口酒，“那假如你和江随解除婚约了，一起投资的公司怎么办啊？”
秦怀：“谁想要那个公司，那就出钱买另一方手里的股份就是了，也很简单的事。”
周乔宁心念一动，那看来他要加紧破坏掉秦江两家的联姻了，到时候江随和秦怀都忙着转让公司股份的事，肯定抽不出手和他竞争。
秦怀见对面的周乔宁发了会儿呆，放下酒杯不满地道：“你今天约我来吃饭，就没其他要说的了？一直在说和江随有关的事。”
周乔宁回过神，心想，不然呢，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说江随难不成还真的和你谈情说爱啊？
不过也只能是想想，他当然不可能直接这么怼秦怀，周乔宁在脸上堆起笑，笑眯眯地望着秦怀：“你想聊什么？我陪你聊。”
什么叫陪他聊？难不成对着他都没其他话可说了？
还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秦怀决定让周乔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他们之间，永远是他占主导地位。
秦怀突然放下手里的叉子，指着周乔宁的脖子说：“你这个方巾……”
周乔宁因为心虚，心里咯噔了一下，手立即捂住脖子，“方巾怎么了？”
秦怀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说：“你怎么选这个颜色？”
原来是颜色，周乔宁松了口气，暗骂秦怀大惊小怪。
“这个颜色怎么了？我觉得还行啊，”周乔宁放下手，捏着bandana垂下的一角低头看了眼，“挺配我今□□服的颜色的，而且墨绿色低调也不显张扬。”
“你不知道我不喜欢绿色？”秦怀拧起眉，沉着嗓子问。
周乔宁：“……”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
秦怀嫌弃地偏头看向一旁：“你既然约我出来，又做了精心打扮，难道不能注意下细节？明知道我不喜欢绿色还戴条绿色的方巾。”
周乔宁捏紧了手里的刀叉，强忍住了在秦怀这张臭屁的脸上划两刀的冲动，微笑着问：“那你喜欢我戴什么颜色的方巾？下次我注意。”
秦怀：“天蓝色。”
周乔宁点头，“好，我记住了。”
周乔宁配合的态度令秦怀脸色缓和了点，可忽然又说：“那你把它拿下来吧，今天外面35度，你套在脖子上也不嫌热。”
怎么可能拿下来，拿下来他脖子上的印记不就曝光了嘛！
周乔宁不情愿地说：“可是餐厅里有空调，我不觉得热啊。”
“可我嫌碍眼。”秦怀振振有词地说，“你人就坐我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你这条绿色的方巾，我讨厌绿色，看到绿色就吃不下饭，所以你摘了行不行？”
绿帽子你都不嫌弃，绿方巾你反倒看不下去了？什么臭毛病！
“不行！”周乔宁想也不想地便一口拒绝，发现秦怀的脸色迅速沉下来后，连忙想理由解释道，“不是我不想摘，而是……我昨天晚上被毒蚊子咬了，脖子上起了一片疹子还没消，所以我才拿方巾挡一挡的……”
秦怀不相信地皱眉，“真的？”
“真的啊。”周乔宁一脸正色，边说边还故意挠了挠脖子，“密密麻麻一大片疹子，特别痒，就怕你看了更吃不下饭。”
秦怀有密集恐惧症，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了，忙摆手说：“算了，你别摘了。”
“哦。”周乔宁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中，秦怀也没再提方巾的事，周乔宁便以为这事儿有惊无险地糊弄过去了。
差不多快到晚上九点，周乔宁一晚上已经几乎把所有话题都找完了，再没什么话题能拎出来聊了，秦怀却还没一点要走的意思。
最后周乔宁说的口干舌燥，终于受不了了，主动提出说：“已经挺晚的了，要不，今天的饭就吃到这儿？”
“行。”秦怀大发慈悲地点了下头，周乔宁如遇大赦，又怕秦怀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赶紧先站起来，“那行，你先走，我去上个厕所。”
秦怀却说：“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上厕所了，走吧，一起上完再走。”
周乔宁只能干笑：“好、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餐厅的男厕所走去，时间已经挺晚，餐厅的客人大部分都已经用完餐离开了，所以男厕所里都没什么人。
周乔宁方便完去洗手池边洗手，从镜子里看见秦怀也方便完了，正朝他走过来，便随口问道：“你没开车来吧？等会儿是司机来接还是叫出租回去？”
秦怀只是在镜子里面盯住他，却不发一言，等走到周乔宁身后，忽然抬手朝他脖子伸过去，一把周乔宁系在脖子上的bandana扯了下来。
周乔宁哪里想得到秦怀还没死心要摘他的方巾，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脖颈间忽地就变得空荡荡的，接着一阵凉意蔓延上脖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被毒蚊子咬了？在哪儿呢？我帮你看看严不严重。”
秦怀贴在周乔宁背后，慢条斯理地伸手抬起周乔宁的下巴，同时目光在周乔宁的脖子上来回逡巡，果不其然被他发现那一小块殷红！
男人的眸光倏地冷冽起来，掐着周乔宁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朝向自己，盯着这张脸低声又切齿地道：“刚才死活不肯摘，我就猜到你心里有鬼，什么品种的蚊子，能把你咬成这样？嗯？”
周乔宁仰头想挣开秦怀的手，喉结滚了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秦怀根本不相信周乔宁会跟他说实话，也根本不想听，手从周乔宁下巴上往下移，改成掐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胸膛上按，低头在他耳边语气阴冷道：“周乔宁，你玩我呢？你跟谁学的本事，都会吊男人了？一边和别的男人上着床，一边跟我玩欲擒故纵，你是不是活腻了？”
“没、没有！”周乔宁抓住秦怀的手，艰难地发出声音，“我没和人上.床，这个是……是，”他急中生智，急急道，“是我玩游戏输了，抽到的大冒险惩罚！真心话大冒险你玩过吧？”
秦怀冷哼，“玩游戏？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
周乔宁：“就是怕、怕你误会啊！”
男厕所里还有其他人，虽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秦怀和周乔宁的对话，但两人的姿势紧紧靠在一起，便都以为他们是情侣关系，没有人多想，也没人想多管闲事，上完厕所就闷头出去了，很快男厕所里就空了下来。
等厕所里安静下来，秦怀忽然从背后搂住周乔宁的腰，将人推进身后的一间隔间，自己也紧跟进来，反锁上门，冷冷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周乔宁说：“把衣服脱了。”
周乔宁惊恐地盯着他，颤声问：“你、你想干嘛？”
秦怀面无表情地说：“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要是其他地方没有痕迹，我就暂且相信你是大冒险。”
周乔宁肩膀抖了两下：“……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秦怀挑起一边的眉梢，“你想去跟我酒店？”
周乔宁连忙摇手否认，“不不不，就在这里，我可以的！”
“那就脱吧。”
周乔宁心想，反正都是男的，脱个衣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而且之前都一起泡过温泉了，又不是没看过，脱就脱！
于是手上动作快了起来，很快就把外套和衬衫都脱掉了，还很自觉地转过去让秦怀看他的背，“你看，我说没有吧？就是大冒险，不然哪有只有脖子上有痕迹的！”
秦怀双手环胸背靠在门板上，审视着周乔宁的身体不带感情地说：“还有裤子呢，也脱了。”
周乔宁：“……有这个必要吗？”
秦怀：“我说有。”
周乔宁一脸被逼无奈的凄凄惨惨戚戚，在心里再次把秦怀和江随的老祖宗唾骂了N遍，不情不愿地慢慢解皮带脱裤子。
秦怀欣赏着周乔宁的表情，虽然脸还是冷着，但心里却慢慢滋生出一种不可告人的爽意，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没想到竟是江随的电话。
这时候打电话来，真是煞风景，秦怀本想挂掉，可余光瞥到周乔宁脱到一半的裤子，忽然又接起电话，“喂，江随？”
周乔宁听到秦怀接电话，这才想起和江随的约定，心中按捺不住激动，呜呜呜，他的救星来了！
“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见面再说？”
周乔宁停下脱裤子的动作，默默祈祷：赶紧走人！赶紧走人！
秦怀一看周乔宁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嘴角恶意地勾了下，对电话里的江随说：“好，我现在人在芙蕾西餐厅，你来找我吧。”然后挂了电话。
周乔宁听秦怀说完蓦然睁大眼瞪着他，讶异地问：“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不是喜欢玩大冒险？”秦怀俯身过去用一根手指在周乔宁脖子上刮了一下，脸凑到他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说，“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个更刺激的？”

第34章
玩更刺激的？
周乔宁脑子里如同井喷式地一下子浮现出了各种不健康的画面，由于想象力太丰富，想出来的画面的内容过于刺激，他的耳根不由自主地一阵阵发热。
正幻想着呢，忽然厕所里进来了一个人，外面的门打开刮进来一阵凉风，大.腿上的凉意令周乔宁猛然惊醒。
不行！他可是大猛1！就算要玩厕所play，那对象也不可能是秦怀！
于是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脱了一半的裤子拉了上去，一边如临大敌地盯着秦怀，一边动作飞快地把皮带扣上扣紧，压低声音警告：“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可千万别在公共场合乱来！”
秦怀盯着他微红的耳根，轻哂：“我怎么倒觉得你明明是很想我乱来？”
周乔宁胡乱地披上衬衫，半羞半恼地反驳：“我哪有！”
秦怀冷笑：“行了，我都知道你的把戏了，就别跟我演戏了，当初脱光了衣服往我床上爬的时候动作不是挺麻利的吗？现在反倒跟我装起黄花大闺女了？”
周乔宁：“……”他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怀见周乔宁不说话，便以为他是心虚了，伸手在周乔宁的下巴捏了一下，深邃的墨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低沉危险，道：“以后在我面前别跟我故作姿态，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耍手段，也不喜欢矫情的人知道吗？”
老子不知道！周乔宁用力地拿手背擦了擦下巴，低头趁秦怀看不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外面来了人，秦怀也不想把动静闹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低头悄声在周乔宁耳边说：“放心，虽然我知道你很想和我发生点什么，但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在这里把你怎么样。”
周乔宁没好气地问：“那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是说了，跟你玩大冒险啊。”秦怀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周乔宁的耳垂，好像碰倒了又好像没碰到，成功惹得周乔宁身体轻颤了下，好像很害怕他似的，慌乱地往后退到了墙边。
秦怀看到周乔宁的反应后，愉悦地眯起双眸。
他习惯了被别人仰望，也习惯了将周围一切的人或事掌控在手里。
就算他喜欢上一个人，也是“我觉得你不错，自己想办法追我”的自负心理，在感情里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所以在他看来，周乔宁明明之前还对他百般讨好，千依百顺，这段时间却忽然转了性，对他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了起来，玩的一定就是徐晴温教他的欲擒故纵之法。
虽然他承认周乔宁这次的手段的确引起了他的兴趣，但不代表他会一直纵容周乔宁下去，不然要是以后周乔宁恃宠而骄，那他岂不是要被周乔宁吃的死死的，被周乔宁牵着鼻子走？
他才不要当爱情的奴隶，所以是时候让周乔宁明白，跟他玩这些手段心机都是白费，想要打动他，只有用实际行动来取悦他这一个简单明了的办法。
进来上厕所的人走了，外面重新恢复了安静，周乔宁这才敢大点声音说话，一脸严肃看着秦怀说：“你到底要玩什么大冒险？我先和你说明，我今天没化妆，要是被江随看到我这个样子和你见面，那一切可就都露馅了！”
秦怀不以为然地挑眉：“会不会被他发现，那就要看你够不够机灵了。”
秦怀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周乔宁越来越感觉不爽，本来想着只要跟秦怀证明自己身上没有其他痕迹，脖子上有吻痕这事儿就了了，谁想到秦怀着狗东西这么会得寸进尺？
他一不是秦怀的谁，二也没和谁偷情，凭什么秦怀让他玩他就得玩？
周乔宁越想越窝火，把衬衫纽扣一个个扣上，嗤之以鼻道：“我没时间跟你玩什么大冒险，反正我说我没跟人上过床就是没上过，这事儿你爱信不信，我要走了，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找别人陪你玩吧！”
秦怀倒也没生气，看着他穿上外套，闲闲地问：“真不玩？”
周乔宁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玩！麻烦让让，我要出去。”
秦怀居然没反对，只是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就反手拨开了门栓，退了出去，让周乔宁出来。
周乔宁看着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的秦怀犹豫了一下，走出了隔间，但心里却一点没感觉松懈，狗东西突然不狗了还变得这么好说话，这也太奇怪了吧？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周乔宁打量着秦怀，不确定地问：“那我走了？”
秦怀没说什么，只是淡然地点了下头，好像真的准备放他离开。
周乔宁秦怀这么淡定，反而心里更加忐忑了，总觉得秦怀后面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在等着他，想走又不敢走，一只脚都抬起来了，想想又退了回来，哭丧着张脸问秦怀：“我说你到底想干嘛啊？”
“不是不跟我玩吗？拿还问了干嘛？”秦怀嗤笑。
周乔宁握拳愤愤道：“你先说怎么玩，我再考虑陪不陪你玩！”
秦怀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简单，大冒险，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我赢了，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
周乔宁听完忽然心动，走近秦怀，冲他期待地眨眨眼，“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秦怀云淡风轻地点了下头，“只要我做得到，当然也不能太过分。”
周乔宁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问：“要是我赢了你能不能把公司还给我？”
“你倒是挺敢说的，野心不小啊，”秦怀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周乔宁的心口，“你觉得我能不能答应？”
周乔宁讪讪笑了笑，“呵呵，好像这个条件是有点过分了哈。”
秦怀冷哼一声，“行了，江随就快来了，要想跟我提条件，也得先赢了我再说。”
周乔宁表情云里雾里，摸了摸后脑勺，“可我还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呢？”
“跟我来。”秦怀拉着周乔宁的手臂，两人走出了卫生间，在外面碰到一个餐厅的服务生，秦怀叫住人说，“能带我去见一下你们餐厅的经理吗？”
服务生打量了他们一眼，礼貌地说：“可以，两位请跟我来。”
服务生带着他们在大堂找到了餐厅经理，秦怀让周乔宁找个空座位坐着，然后自己和餐厅经理走到一旁嘀嘀咕咕讲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也不知道秦怀和人家经理说了些什么，只见餐厅经理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
最后两人聊完了，秦怀带着一个服务生走到周乔宁跟前，指着服务生对周乔宁说：“你跟他去换衣服。”
周乔宁一脸莫名其妙：“换什么衣服？”
秦怀言简意赅：“服务生的衣服。”
周乔宁：“……”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这么多花样。
秦怀直接抓着周乔宁的手把人从座位上提起来，“抓紧时间，江随就快来了，换好衣服再跟你解释。”
周乔宁：“……”原来秦怀要整的人是江随？那这个游戏听起来，好像还真有点刺激。
周乔宁跟着服务生去员工专属的换衣间换上了这家餐厅的工作制服，还戴上了接收信息用的对讲机耳机。
刚穿戴完毕，秦怀便走了进来，他手里也拿了个对讲机，他对着对讲机说话，周乔宁耳朵上戴的耳机里便传出他的声音。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要做什么事，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只要过程中你不被江随认出来，这个游戏就算你赢。”
周乔宁不放心地问：“那万一你要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怎么办？肯定会被发现的啊！”
“不然怎么叫大冒险？”秦怀薄唇轻勾，反问他，“你当这个游戏这么好赢？就看你的临场反应能力怎么样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周乔宁腹诽：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陪他玩的，感觉又掉秦怀坑里了。
可惜成年人得为自己说出去的话负责，游戏已经开始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好在这家餐厅的服务生都是戴口罩的，还有工作帽，他把这两样戴上，只要不是特意盯着他脸看，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周乔宁站到穿衣镜前戴上口罩和工作帽，尽量把脸上能遮住的地方都遮住，忽然秦怀手机响了，是江随打来的，江随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到了餐厅门口，问秦怀人在哪里。
秦怀站在周乔宁身后，含笑看着镜子里已经完成伪装的周乔宁，然后对电话按头的江随说：“我刚刚有事离开了下，你先在餐厅坐下喝杯咖啡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
周乔宁听着秦怀和江随打电话，忽然心思一动，秦怀并不知道江随其实是来为他解围的，那他完全可以偷偷发信息告诉江随，让江随无论如何装作不认识他不就好了？！这个游戏他赢定了啊！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秦怀却像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挂了电话朝他伸手道：“手机给我，别想作弊。”
周乔宁心碎：“……”
操，怪不得秦怀刚才一直不肯告诉他游戏怎么玩呢，原来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老奸巨猾！
周乔宁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上交给秦怀，一脸哀怨和不舍。
秦怀没收了手机，伸手按着周乔宁的肩膀拍了两下，笑容里难得带着十足的温和，语气却是不带感情的十分冷酷，“我会从随时监控里盯着你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还有，对讲机也要一直打开，我要听到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明白吗？”
周乔宁面无表情：“哦。”
秦怀注意到周乔宁工作帽下面有一缕头发没塞好，大发善心地帮他整理了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满意地看着周乔宁说：“好，规则已经说完了，那就，游戏开始。江随应该已经在店里了，你现在就去问他需不需要喝点什么。”
周乔宁走出更衣室，回到餐厅大堂，已经快十点了，所以大堂里用餐的客人已经寥寥无几，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个临窗位置的江随。
江随明明是来帮他解围的，可他现在非但不能和江随相认，还得提防江随随时会把他认出来，今晚之前，打死他都想不出来会发生这种荒诞的剧情。
周乔宁再次整理了下口罩，确定下半张脸都被遮住了，然后才朝江随走过去。
秦怀在耳机里下命令：“问他过来干什么的。”
周乔宁故意站在江随身侧余光看不见的死角处，微微弯腰，压着嗓子，礼貌地询问江随：“先生，请问您需要点餐吗？”
江随哪里会想到服务生是周乔宁，所以根本也没想抬头看，淡声说：“不用，我等人，给我一杯茶就好，谢谢。”
秦怀：“跟他说你今晚见过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问江随是不是在等那个男人。”
周乔宁内心：……还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辙，为了赢只能照办。
“先生，您今晚是不是在我们餐厅用过餐？”周乔宁装作看清了江随的脸，惊讶了一下，“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了，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不过你和那位先生长得实在很像。”
江随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抬头随意地扫了眼周乔宁：“你是说今晚有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先生来你们餐厅用过餐？”
周乔宁：“是。”
“他一个人吗？”
“不是，和另外一位先生一起来的。你们难道认识，您是在等他吗？”
江随沉默了一瞬，点了下头，“对，你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时秦怀的声音又在耳机里响了起来：“告诉他，一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而且你听到他们说在菲索尔酒店订了房间，让江随去酒店找人。”
周乔宁内心：秦怀我X你大爷的！
秦怀还催促了一下：“快说。”
还好周乔宁戴着口罩，否则江随一定会看到他表情扭曲的脸。
“那两位先生一个多小时以前就已经用晚餐离开了呢，”周乔宁边在心里骂秦怀王八蛋，边咬牙道，“我无意中好像听到他们说在菲索尔酒店订了房间，您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他们。”
江随听了又抬眼打量了下周乔宁，周乔宁怕被认出来，连忙把头低下，“先生，那你点的茶还要吗？”
江随并没有怀疑，收回了视线，“要，你端上来吧。”
没收到秦怀的下一步指示，周乔宁还没敢立刻离开，直到听到秦怀在耳机里说让他走，他才快步离开了大堂。
周乔宁去水吧倒茶，期间江随又给秦怀打了个电话，这次明显语气听上去带了点不悦，冷着声音问秦怀到底还有多久能过来。
秦怀只敷衍地说还有一个红绿灯，马上就到，让江随再等他一会儿，挂了电话便在对讲机里指挥周乔宁把茶水端过去给江随。
周乔宁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一言一行都受到秦怀支配，端着托盘机械地朝江随走过去。
江随打完电话后就一直黑着脸，出神地望着窗外，并没有在意身后的动静。
周乔宁心想这是个好机会，放完茶杯他就可以走了，于是快速地从托盘里端起茶杯，正要把茶杯放到桌上，突然却听到秦怀在耳机里说：“把水泼他裤子上。”
周乔宁放茶杯的动作硬生生停下来，一瞬间内心是崩溃的，秦怀这到底是想整江随还是想玩死他？！
秦怀正在通过监控等着看好戏，悠哉悠哉地警告周乔宁：“别发愣，照做，不然你就输了。”
周乔宁偷偷深吸了一口气，趁江随还看着窗外没回头，手抖了一下，准确地把茶杯里的茶水洒了一半在江随的裤子上，装作惊呼了一下，“啊，对不起先生！”
江随也感觉到大.腿上传来的湿热感，反应过来连忙离开座位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餐巾擦掉裤子上多余的水。
周乔宁知道江随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所以也不敢贸然出手帮他，愣在那儿正不知所措呢，紧接着秦怀的命令又来了：“用你的手帮他擦。”
周乔宁内心：……狗币秦怀！！！我鲨了你！！！
周乔宁弯下腰，手颤抖着伸向江随的裤子，只后悔自己刚才泼的时候为什么没长点心，泼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大.腿根附近。
他感觉只要等他的爪子碰到江随裤子的那一秒，江随可能就会直接把他整个人撂倒在地，那他的身份肯定就瞒不住了啊！
妈的秦怀这个狗东西，太阴险了！为了赢，简直不择手段！
“先生我来帮您！”周乔宁硬着头皮，力道半轻不重地在江随的裤子上抹了下，江随的脸色果然瞬间就变了，一把抓住周乔宁的手腕，语气森冷如坚冰，“你干什么？”
“我、我帮您擦、擦裤子……”周乔宁努力把头埋低，希望能江随认不出他。
江随本来很是恼恨这个动作毛手毛脚就算了，还敢伸手碰他大.腿的服务生，这种拙劣的撩骚伎俩，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正想要把餐厅的负责人叫过来处理这个不知好歹的服务生，江随却不经意地瞥见这个头低得快看不见脸的服务生的脖子上，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好像是由他本人亲口造成的红痕。
江随眉心一跳，难道这个服务生是？
不过，他干嘛要装成服务生的样子？还骗他说自己和秦怀去酒店开房了？
而且秦怀也迟迟不出现。
江随眸光不露声色地扫视起周乔宁整个人，等看到周乔宁耳朵里塞的耳机和他后腰皮带上挂的亮着红灯的对讲机，再看周乔宁一副十分害怕被他认出来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
江随的语气不复刚才的冷若冰霜，却变得意味深长，“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乔宁见江随居然没跟他计较，心中暗喜，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
“你们洗手间在哪里？”
江随并没有松开周乔宁的左手手腕，周乔宁只能用右手指着洗手间的方向说：“在那儿。”
江随：“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周乔宁一愣，抬头瞄了眼江随，“啊？”
“不是要给我擦裤子吗？”江随环顾了下大堂，目光扫过安装在大堂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时，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两秒，轻笑了声说，“在这里怎么擦？而且刚刚的茶水那么烫，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你烫伤，去洗手间，我把脱了裤子你帮我看看？”
周乔宁大脑一空，比他大脑还空的，是耳机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35章
“您……是在开玩笑吗？”
周乔宁觉得那些话从江随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脱裤子要他一个陌生人帮忙看看？
这是那个洁癖精江随会说的话？被鬼附身了吧！
江随捏了下周乔宁的手腕，似笑非笑地说：“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周乔宁懵逼地抬头对上江随的目光，发现男人的脸上并无一丝被人冒犯的愠色，相反，那双深不可测的淡眸中，流露出一种好似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猎物一般的感兴趣之色。
就像是一只猫捉到了一只老鼠，却不肯一口把老鼠咬死给老鼠一个痛快，非要把老鼠玩死才尽兴。
周乔宁顿时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老鼠，而江随就是逗他玩的猫！
江随一定是认出他了！
他正惶惶不安呢，这时候，耳机里又响起了秦怀的声音，“拒绝他。”
声音很冷，周乔宁都能想象出秦怀说话时的表情一定是板着一张臭脸。
拒绝他，就三个字，秦怀倒是说的简单，可是江随哪里那么好打发，尤其还是在都把他认出来的情况下。
周乔宁稳住心神，努力维持语气正常，“实在对不起先生，要不我给您叫车去医院吧？我也不是医生，也不会看伤口，您去做个检查，要是真的被烫伤了，您拿验伤单来找我，我一定给您负责到底！”
江随：“这样不妥。”
周乔宁欲哭无泪，哪里不妥了！
江随淡淡地说：“你让我一个人去医院，就不怕我伪造伤口讹你？”
周乔宁干干笑道：“我相信您不是这样的人。”
“万一呢？”江随挑眉微笑，并没有用太大力却不容他拒绝地拉着周乔宁往洗手间的方向过去，“所以保险起见，还是你先帮我看一下，最好给烫伤的地方拍张照，这样大家都说得清。”
“不、不、不用这么麻烦吧？”周乔宁急得脑门出汗，在心里疯狂diss秦怀，这时候倒装哑巴了，也不帮他出个主意！故意想看他出糗吧！
餐厅里已经没剩两桌客人，而其他服务生和大堂经理，就像是商量好的，默契地都对拉拉扯扯的两人视而不见，直到周乔宁被江随拉进了洗手间，也没一个人上前询问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什么事。
巧的是，洗手间里也安安静静没一个人，江随把周乔宁推进去后，直接反锁上了门，外面的人暂时谁也进不来。
“先生您……”周乔宁咽着口水，紧张兮兮地盯着江随，心里直打鼓，江随他到底是想干嘛啊？不会真的要脱裤子给他看伤口吧？
和餐厅大堂不同，洗手间里自然没有监控，不过对讲机还开着，所以两人的对话，在监控前面坐着的秦怀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随站在洗手间门口，挡住周乔宁唯一的退路，慢条斯理地从上而下开始解外套扣子，俊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正经模样，“还愣着干嘛？过来帮我脱。”
什么？还要帮他脱裤子？周乔宁脑子里嗡嗡嗡地响，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和厕所这种地方犯冲？怎么一进厕所就准没什么好事！
江随已经解开了风衣上所有的扣子，掀开衣襟，露出里面的皮带，好整以暇地等着周乔宁帮他解。
但周乔宁当然不愿意啊，谁知道江随会怎么整他，所以就一直杵在原地没动，恨不能原地变成一根没有感情和思想的木桩，这样就不用夹在江随和秦怀两个人中间，两面受气了！
江随见他不动，轻嗤了声，“看来是请不动你，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刚说完，他便上前两步，突然掀掉了周乔宁的帽子，接下来又要去伸手扯周乔宁的口罩，周乔宁吓得一激灵，连忙往后退，后退了两步又想到要是江随现在说出他的名字，那和秦怀打的这个赌，他就输了！
于是硬生生停下后退的步伐，一只手不停地摇，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江随不要说话。
江随心里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领神会，也没把人逼得太紧，毕竟这么好玩的游戏慢慢玩才有意思。
江随收回了手，望着周乔宁微笑，“我没什么耐心，该怎么做，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妈的，脱就脱，他还不信了，脱了裤子，江随还能在这里跟他玩出什么花样！
“好的先生，我来帮您脱。”周乔宁咬着牙，语气恶狠狠，说话声音很大，就是要让对讲机那头的秦怀听见。
周乔宁走到江随面前，慢慢地伸手过去，动作笨拙地先帮江随解皮带，并且故意将皮带的金属扣弄出响声，果然没到三秒，江随身上就响起了手机铃声，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秦怀坐不住，打电话过来了。
但是江随并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任由手机在风衣口袋里不停地震动，连掏出来看一眼的打算都没。
周乔宁解开了金属扣，硬着头皮问：“先生您电话响了，不接吗？”
江随抱着手臂，垂下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他面前弯着腰的周乔宁，嗓音忽然变得有些黯哑，“不着急，你先帮我看下伤口。”
周乔宁垮下脸：“……”江随这是铁了心要折磨他啊！
照理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脱江随裤子了，可是上次那是在江随不清醒的时候，这次就不一样了，不仅清醒，还就在他头顶上盯着他看。
这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说暧.昧吧他俩之间又不是那种关系，谈不上暧.昧这个词，说是故意给他难堪吧，周乔宁悄悄抬起眼瞟了眼江随，他这表情看起来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反而还有点——兴奋？
周乔宁使劲眨了眨眼，发现江随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淡漠，并没有他刚才看见的兴奋之色，心想应该是他眼花看错了。
估计是秦怀电话打不通挂断了，手机铃声暂时停了。
耳机里一直没听到秦怀的声音，周乔宁没办法，皮带都解开了，那只能继续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捏住江随裤子上的拉链往下拉。
因为太过羞耻，所以他眼睛都没往前面看，一直闷着头，等到拉链拉开后，一把用力将江随的裤子拉下来，让裤子卡在膝弯处没全部脱下。
周乔宁被口罩蒙着的脸，火烧火燎一般热，站起来说：“脱好了先生。”
江随鼻子里“嗯”了声，淡淡地说：“你看看，烫伤了没有。”
周乔宁低头往下瞄了眼，江随大.腿上的肌肉遒劲有力，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靠近平角内.裤边缘的地方的确有一整片皮肤发着红，那里应该就是烫到的部位。
“看起来有些发红，不知道达没达到烫伤的程度。”周乔宁努力忽视江随其他的部位，一板一眼地说。
“只是有点发红么？”江随挑了下唇角，动了下腿忽然拧眉好似很痛苦地“嘶”了声，“可我怎么感觉这么疼呢？”
周乔宁不带感情地说：“建议您回家之后先抹点烫伤药观察一下，要是还不放心，那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可我那里疼得连裤子都穿不上，走路都困难，怎么去医院？”江随顿了下，冷不丁道，“要不你帮我吹吹。”
“你说什么？”周乔宁讶然抬眼，对上江随戏谑的眼神，瞬间醒悟过来，因为他的一昧忍让，所以让男人更加无所顾忌地得寸进尺。
帮他吹吹？这种要求他也好意思提！
于是他也不怕被江随看见自己的脸了，一把扯下口罩愤愤瞪着男人，用口型无声对江随说道，“你别太过分！”
江随薄唇微抿，深湛的眸子里闪过嘲弄之色，骤然出手攫住周乔宁的肩膀把人拽向自己，扯掉他耳朵里的耳机，贴在他耳边用一种极富磁性的气音问：“怎么，只准你玩我，不准我玩你？”
周乔宁委屈巴巴地小声替自己辩解：“不是我要玩你！”
“那是谁？”江随手探到周乔宁腰间，在他腰上别的对讲机上威胁性十足地按了下，“对讲机那边的人，是谁？”
周乔宁一时语塞。
此时此刻，他当然不能把秦怀供出来，否则不就等于告诉江随，自己和秦怀联手一起对付他？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认！
江随又重复了遍，催促地问：“是谁？”
周乔宁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好吧是我。”停顿了下，亡羊补牢地解释，“我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江随听完只是冷冷地动了下嘴角，也不说相信还是不相信，松开了周乔宁的肩膀，就在周乔宁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时候，只听江随又说：“我却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周乔宁：“？”他什么意思啊？
江随撩开风衣，垂眸往下看了眼，虽然没说一个字，但他眼神什么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周乔宁抿唇喉结滚了滚，“先生，你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不愿意啊？”江随笑笑，“那换我也拿热水泼你一下？”
周乔宁：“……”都怪秦怀！狗币人呢？还不快来救他！
秦怀可能是因为没有看到洗手间里的情况，所以也不敢再贸然指挥周乔宁做什么，很快，第二通电话又打了过来，可惜江随还是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江随气定神闲地说：“你也听到了，外面还有人在等我，你要是再不能让我满意，我怕他恐怕会等不及找到洗手间来了，你应该也不想被人看见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既警告到了秦怀也提醒了周乔宁。
不可能指望秦怀来救他，要想过江随这关，只能靠他自己了。
呜呜呜，他就不该答应和秦怀打赌玩什么大冒险，好了，这下江随没被他们整到，倒把他自己玩进去了！
“好、我、吹。”周乔宁一脸悲愤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慢慢在江随面前蹲了下去。
这时秦怀的第三通电话打来了，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仿佛在给周乔宁接下来要做的事伴奏一样。
周乔宁下蹲到视线和江随被烫伤的部位平行停下，闭眼在上面吹了一口气，同时江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了秦怀打来的电话。
“喂，我已经到餐厅了，你在哪儿呢？”
秦怀的语气阴沉听起来好像心情很不好，但江随此刻却神情十分愉悦。
“在洗手间，有点事，麻烦你等会儿。”
秦怀：“还要多久？我还有事，你快点。”
江随唇边浮起讥笑，“好，马上来。”
江随挂了电话，低头看向周乔宁，可怜的周乔宁一边鼓着脸颊往他腿上吹气，一边用敢怒不敢言的哀怨眼神瞪着他。
不过周乔宁吹的凉风，的确缓解了不少江随大.腿上被热茶烫到带来的疼痛，江随只觉浑身都透着舒爽，忍不住眯了下眼，只是不知道是生理上的更多些，还是心理上的更多些。
“好了，起来吧。”江随感觉差不多了，大发慈悲地制止了周乔宁，弯腰提起裤子，边慢条斯理地扣上皮带，边说，“看你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咬人。”
可不是想咬人吗？周乔宁看着江随提裤子的动作，有种被人女票了还不给钱的感觉，恨不能狠狠在江随腿上咬下一块肉来才解气！
完了，以后他在江随面前，算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呜呜呜……
江随先离开洗手间去找秦怀，等江随走了，周乔宁也赶紧去更衣室脱掉员工制服，换回自己的衣服，没和任何人打招呼，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今天晚上他反正是没脸回江随那里去了，一看时间也才晚上十点多，与其带着一肚子气回家，还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于是打电话给张炬，两个人约了酒吧见面。
周乔宁一到酒吧先喊了四打酒，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大脑，这样就能忘了今晚发生在他身上的“屈辱”。
张炬看他跟喝水似的一杯杯往嘴里灌酒，怕周乔宁喝出事来，等周乔宁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拦住他不让他继续喝了，关心地问他：“大乔，你咋地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还是失恋了？哪有你这样喝酒的？”
周乔宁挥了挥手，“没事！我就是想喝，你别拦着我，来把酒给我！”
“还喝呢，再喝就醉了。”张炬不赞同地说。
周乔宁已经喝得微醺，闻言不耐烦地站起来，“喝酒你都要管我，你是我妈啊，跟个老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我就不爱跟你喝，我蹦迪去了。”
周乔宁摇摇晃晃地往舞池里走，酒吧里的驻唱乐队正唱着一首摇滚歌曲，激烈的节奏和主唱歇斯底里的歌声带动了全场人的激.情，舞池里男男女女，跟随着音乐声摇头晃脑，摆动腰肢，这一刻，成人世界所有的烦恼都被抛之脑后，只想放空大脑好好纵.情享乐。
周乔宁手里拎着个酒瓶，在舞池里投入地跟着旁边的人群一起扭腰摆头，时不时仰头喝口酒，他今天喝了不知道多少酒，脚下就跟踩了棉花一样，轻飘虚浮。
突然被旁边的一个客人撞了一下，脚下一滑没稳住，身体一歪差点就要倒向其他客人身上，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双手，稳稳地搂住了周乔宁的身体，将已经醉意朦胧的周乔宁带离了舞池。
“小心点，怎么喝这么多酒？”
周乔宁歪斜着身子靠在那人身上，茫然地抬起头，眯起眼努力辨认出眼前人的样貌，认出是谁后，眉开眼笑地乐了起来，“小温？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喝酒啊？正好，来，我们一起喝两杯！”
徐晴温会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巧遇，他有张炬的好友，看见张炬发的朋友圈后知道周乔宁在这家酒吧后，特意赶过来的。
白天和秦怀聊过之后，他就等着看知道“真相”的秦怀到底会怎么对周乔宁，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周乔宁就来酒吧买醉，借酒浇愁了。
徐晴温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搂着周乔宁来到一处没人的卡座，明知故问地关心起周乔宁：“周哥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周乔宁瘫坐在卡座上，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扶着额头看了徐晴温一会儿，忽然有些悲从中来，指着徐晴温控诉道：“都怪你老公！”
徐晴温一愣，“我老公？”
周乔宁肯定地点头：“就是你老公！”
这下换徐晴温迷糊了，“谁是我老公？”
周乔宁从鼻孔里恨恨地呼出一口气，“王八蛋秦怀！”
徐晴温：“……你真的醉了。”而且醉得还不轻，都说起胡话来了。
“小温，你帮我报仇好不好？”周乔宁靠在徐晴温身上，抱住他的手臂，喝醉了大着舌头道，“他们一个个都戏弄我，耍我，我好惨呐……呜呜……小温，你帮我，帮我报仇！”
徐晴温笑眯眯地拍了拍周乔宁的脸：“好啊，你想我怎么帮你报仇？”
周乔宁握拳砸了一下沙发，“我也要玩弄他们！”
“他们？”徐晴温疑惑了一下，“除了秦怀还有别的人？”
周乔宁好像回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道：“江随！他就是一个变态！”
徐晴温眼神复杂地打量起周乔宁，不禁有些好奇今天在周乔宁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快教我，教我怎么玩弄他们！”周乔宁急切地抓住徐晴温的肩膀晃了晃，醉意迷蒙的眼里，迸发出想要复仇的怒火。
徐晴温无奈地笑着，“你要我教你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一下，这两个人有没有什么弱点吧？”
“弱点？”周乔宁歪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搂住徐晴温的脖子，把头靠过去，在徐晴温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小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徐晴温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答应道：“你放心，你跟我说的话，我不会跟第二个人讲。”
周乔宁放心了些，扭头四下张望了下，好像在确认没人偷听，然后才贴着徐晴温的耳朵说，“其实啊，我是一个双面间谍。”
徐晴温：“……”
“江随让我勾.引你老公，”周乔宁打了个酒嗝，“你老公让我揪出江随的奸夫。”
“等一下，你为什么说秦怀是我老公？”徐晴温有些头大，揉了揉额头，“我和他都不认识好吗？”
“你们总有一天会认识的，”周乔宁松开徐晴温，指着他憨憨笑道，“等到江随挂了你们就认识了。”
徐晴温：“……”他就不该天真地以为能从一个醉鬼嘴里挖出什么真的秘密。
不过虽然周乔宁的话有些无厘头，但有几句也值得深思。
“江随让你勾.引秦怀，这么说，你不是真的喜欢秦怀？”
周乔宁十分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傻X才会喜欢他！”说完朝徐晴温勾勾手指，等徐晴温靠过去，得意洋洋地说，“不过他好像已经有点喜欢我了，我成功啦！”得意完一秒，又苦起了脸，“可是江随的奸夫我就是抓不到！他还……他还逼我做那种事！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周乔宁说的话稀里糊涂的，十句有八句徐晴温都没听明白，只是大概听懂了一个意思，江随应该是有个情.夫，周乔宁想把人挖出来，可是失败了。
徐晴温想了一会儿，抿起嘴角翘了下，笑容里流露出一丝诡谲，“原来就是为了这点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想找奸夫还不简单？就算他现在的那个你找不到，你替他现找一个不就行了？”

第36章
江随回到家，发现别墅里一片漆黑，显然周乔宁离开餐厅后并没有回他这里。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打开家门，一人面对满屋子的黑暗与冷清的时候，江随忽然间有些不习惯。
人说到底还是群居动物，从前也不觉得孤寂，但一旦感受过光明与温暖后，便会起了贪念，渴望长长久久的拥有。
不过周乔宁为什么没回来呢？
可能是觉得没有脸面对他吧。
江随并不觉得自己今晚对周乔宁的行为有多过分，因为是周乔宁先招惹的他，既然招惹了，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况且，才只是让周乔宁做到那点程度，他已经够克制自己，够仁至义尽的了。
周乔宁赌气不回来，江随也没有打电话把人哄回来的打算，回到家后，先进浴室冲了个澡。
擦干身体的时候，浴巾不小心碰到了大.腿上被热茶泼到的那片皮肤，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江随低头看了一下，皮肤上的红肿一直没消，应该多少还是烫伤了。
家里备有药箱，里面有一些常用药，江随找出来一支烫烧膏，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涂药。
冰凉滑腻的药膏抹在肌肤上，暂时缓解了一些灼热的痛感，可江随却觉得，药物带来的清凉感，还没有在洗手间里，周乔宁给他伤口上吹的那两下风舒服。
脑中即刻浮现出周乔宁蹲在他腿边，两颊鼓鼓，委屈兮兮睁着眼看他的模样。
小腹突然莫名一阵紧绷，脑子里又涌进更多的画面，有关于昨晚他故意在周乔宁脖子上种草莓的，还有零零碎碎关于那一晚在新丽大酒店的，遗憾的是，那一晚由于他被药物控制了头脑，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江随出了会儿神，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得有些严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放下浴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屏幕上显示“00:12”。
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周乔宁还没回来，他是回了自己家，还是准备夜不归宿？
江随最终还是没能忍得住，修长的手指顺畅地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拨出了周乔宁的号码。
听筒里“嘟嘟”了两下，电话接通了。
“什么时候回来？”
江随问完就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乐声，还夹杂着闹哄哄的尖叫声，听这声音就能猜出来，周乔宁人肯定去了酒吧迪厅这种的娱乐场所。
江随薄唇抿直，本来还以为周乔宁是因为昨晚的事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他才不回来，看来是他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扭头就去潇洒快活了。
“是江总吗？”电话里传来的并非是周乔宁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嗓音低沉清冽的男声，“我是徐晴温，周哥现在和我在一起，他喝醉了接不了电话，请问你找他有事吗？等他酒醒了，我帮你转达给他。”
又是这个徐晴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二次他打周乔宁的手机，却是徐晴温帮他接的电话。
这得是关系好到什么程度的朋友，才能带他回家里睡觉，还放心地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
江随用力地捏了下手机，眸光森冷，语气却毫无起伏地说：“没什么要紧事，就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让他酒醒了别忘了来我家拿他的行李。”
说完便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死死攥在手心里，强忍着才克制住了想把手机摔出去的冲动。
当晚，江随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在梦里，他走进了一个只放着一面落地镜的房间。
他走到镜子前，看见了镜子里有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可是他知道，那个人不是他的影子，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人，一边嘴角向上弯，一边对着他做出一些带有引诱意味儿的表情和动作。
江随感觉恼怒，他想让镜子里的人别再笑了，于是伸手朝镜子里抓过去，没想到，镜子里的人居然就这么被他抓了出来！
一晃神，那面镜子奇异般地消失了，四面都是白墙的空房间里又出现了一张洁白的大床。
江随发现自己变成躺在了床上，而他从镜子里抓出来的那个人，正跪在他两腿中间，更诡异的是，那个人的脸本来是他的样子，却在他的注视下面目慢慢发生了改变，最后竟然变成了周乔宁的脸！
周乔宁双眼迷离地望着他，面色如桃花般昳丽，那张水润的红.唇一翕一合，江随听到周乔宁喊他“哥哥”，眼睁睁看着周乔宁慢慢将头低了下去，做了他那时在洗手间里，内心深处真正想让周乔宁做的事……
那是一个混乱不堪的梦，比他当初以为是个梦的那晚发生在新丽大酒店的一切，还要荒诞刺激。
醒来之后，江随面色铁青地换掉了床上整套的床单、被子和睡衣，本来习惯了每天早上上班前，要在穿衣镜里检查一下着装才会出门，今早也一反常态的，一眼都没看镜子便离开了家。
和一晚上都陷在旖旎春梦里的江随不同，昨晚喝得醉醺醺的周乔宁，一.夜无梦，好睡到天亮。
卧室里挂着厚厚的窗帘，外面的光一丝都透不进来，周乔宁醒来时，宿醉带来的头痛感令他分不清今夕何夕，白天黑夜。
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他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心想怪不得感觉这么饿呢。
正想起床去觅食，卧室门忽然打开了，周乔宁眼睛畏光，拿手挡了下，鼻子同时闻到了一股外面飘进来的饭菜香，微微一怔，意识到还有个人在他家。
“周哥你醒啦。”
周乔宁听到声音放下手，看清了外面走进来人的脸后惊讶了一下，“小温？你怎么在我家？”
他昨晚在酒吧遇到徐晴温时，就已经喝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根本不记得是怎么遇到徐晴温的，自己和徐晴温说过什么，还有徐晴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这些事。
徐晴温走进来坐到周乔宁床边，含笑道：“昨晚你喝醉了，是我送你回的家，我看你醉的厉害，不太放心，就留在你家照顾你。”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周乔宁揉了下发涨的额头，不经意地瞟了眼徐晴温身上，却发现徐晴温下面只穿了条短裤，露着两条修长矫健的大.腿，上身则不伦不类地穿了件衬衫，而且看起来还很眼熟。
周乔宁皱起眉头打量着徐晴温，迟疑了下问：“你穿的……好像是我的衬衫？”
“就是你的啊。”徐晴温大大方方地承认，抿唇笑着说，“你不记得啦？昨晚我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在门口吐了我一身，我又没别的衣服换，只能找了你的衣服穿上，我的衣服昨晚洗了晾在阳台还没晒干，等干了我就换回来。”
吐了人家一身，要是换成他自己，周乔宁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而徐晴温居然不嫌弃，还留下来照顾他，周乔宁心里难免有些动容。
周乔宁挠了挠头，感激地望着徐晴温，“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了你啊小温。”
“不麻烦，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徐晴温看着周乔宁的眼神忽然变深沉了起来，手隔着被子放在周乔宁腿上，慢慢地说，“昨晚听了你说的那些事，不知道你日子过得这么难，你都醉成那样了，我怎么能不管你？”
周乔宁懵了，“昨晚我和你说了什么吗？”
“你都不记得了？”徐晴温眨了下眼，“你告诉我，你夹在江随和秦怀两人中间做双面间谍，江随让你勾.引秦怀，秦怀又要你找出江随的奸夫是谁，他们都欺负你，你想让我教你怎么报仇。”
周乔宁听着听着眼睛慢慢睁大，声音拔高还有些颤抖，“我居然和你说了这些？！”
徐晴温点点头。
周乔宁更加崩溃，天呐，他这张破嘴啊！他怎么能告诉主角受这些事呢！
周乔宁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严肃地看着徐晴温说：“小温，你听我跟你解释，我那时候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是酒后胡言乱语，根本没有这些事，你就当是听了个笑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徐晴温挑眉，“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顿了下，忽然握住周乔宁的手，深深看着他说，“不止往心里去，我还很心疼，周哥，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所以给我个机会让我帮你，我想对你好可以吗？”
周乔宁坐在床上身体僵硬住，有种自己酒还没醒的错觉，他没会错意吧？徐晴温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跟他表白？！
“我承认，我之前接近你，的确是抱有一定的目的，因为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富二代，纯情的像一张洁白无瑕的白纸，让人忍不住想玷污。”徐晴温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周乔宁，嘴角含笑，声音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发现你很真实也很可爱，不像别的富二代那样心机深沉，虚伪自私，所以我不知不觉被你吸引，慢慢喜欢上了你，周乔宁。”
周乔宁脑子里一片茫然，徐晴温的话太令他震惊了，他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徐晴温说喜欢他？那秦怀怎么办？他俩才是官配啊！
恶毒炮灰和主角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温……你……太突然了，你怎么会喜欢我呢？”周乔宁不知所措地摸了下额头，徐晴温一番话吓得他汗都下来了。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也不用感到负担。”徐晴温抓着周乔宁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用一种十分深情的语气说，“我喜欢你，想对你好，那是我的事，而且你放心，不管谁欺负了你，我一定会帮你报仇，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乔宁咽了口口水，还是觉得很梦幻，对徐晴温的深情告白并没有觉得有多少感动。
不过既然小温喜欢他，是不是就相当于他把以后的秦怀给绿了？
想到这点，周乔宁忽然觉得有一点点解气，没想到吧秦怀，让你捉弄老子！现在你未来老婆要跟我跑了！
徐晴温见周乔宁表情呆呆的一直在出神，于是身体靠过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周乔宁回过神却以为徐晴温要亲他，连忙闭紧嘴巴低下头，往旁边躲了一下，“别，我还没刷牙。”
徐晴温愣了下，哑然失笑，“你以为我要亲你？”
周乔宁忽然想起件十分重要的事，抬头诚恳地看着徐晴温说：“那个小温……我有件事要和你坦白。”
徐晴温好奇地问：“什么？”
周乔宁抿了下唇，语气十分郑重地道：“其实我是1。”
徐晴温眼角抽了下：“……”
“所以，我一点也不纯情，也不可爱！”周乔宁好像对那两个常用在小受受身上的形容词十分抗拒，抬手按着徐晴温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就算你喜欢我，也应该夸我高大威猛帅气！”

第37章
周乔宁不知道，他此刻在徐晴温眼里就是一副刚刚睡醒，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睡衣歪歪扭扭穿在身上，迷迷糊糊的模样，和“高大、威猛、帅气”这三个词，无论和哪一个都搭不上边。
徐晴温是天然弯，从有两性观念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
凭他天生对男人是直是弯，是1还是0的分辨能力，像周乔宁这样处处都散发着诱受气息的gay，能是1才怪。
不过徐晴温也没想要直接指出来，令周乔宁幻想能做大猛1的梦破碎掉。
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脾气地道：“好，你是0是1都没关系，我都可以。”
周乔宁怀疑地问：“……那你之前其实一直都把我当0看？”
徐晴温笑笑说：“也不是，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型号无关，你是0我喜欢，你是1我也能接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0.5？
周乔宁震惊于徐晴温作为原书主角受，竟然还隐藏着可攻可受的属性，又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假使秦怀和徐晴温攻受身份互换，秦怀是傲娇霸总受，徐晴温是腹黑绿茶攻……
啊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徐晴温见周乔宁一直盯着自己，眼神发愣，忍不住在周乔宁脑袋上翘起的一撮头发上顺了把，装做不满地问：“发什么呆呢？”
周乔宁醒神，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刚睡醒，有点没缓过神来。”
“好啦，是1是0没你想的那么重要，不过一个体位而已。”徐晴温的手顺着周乔宁的头发放下来，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耳廓，低低地说，“不过做1是个体力活，哥哥想让我夸你威猛，以后可要加紧锻炼才行呀……”
耳朵是周乔宁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徐晴温碰触到，惹得他情不自禁战栗了一下。
小温是个狠角色啊，看起来像个清纯大学生，却比老司机还会撩，说开车就开车，周乔宁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算够厚的了，都差点没能招架得住。
周乔宁感觉不自在，装若无其事地躲开徐晴温的手，掀开被子下床，“我先去洗漱，你是不是已经做好饭了？那先去餐厅等我吧，我洗漱完就来。”
徐晴温答应了声“好”，没有再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乖乖离开了房间。
周乔宁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同样目光茫然的自己，因为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预期的轨道，所以感觉不知所措。
他对着镜子自问自己喜欢徐晴温吗？
答案是“否”。
他知道徐晴温是主角受，不是他该肖想的人，所以他一直只是把徐晴温当朋友，从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可是主角受今天突然跟他表白了，更可怕的是，现在连主角攻对他也有好感。
这他.妈是什么梦幻一般的发展啊？
周乔宁并不觉得荣幸，只觉得心惊，从前他单方面追秦怀，秦怀不把他当回事也就罢了，现在他却和主角攻受同时陷入了一段三角恋，不管秦怀和徐晴温当中的哪个，他也不能答应啊！
他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一个恶毒炮灰罢了，可没那个福气消受同时来自于主角攻受的宠爱，三角恋不稳定，万一将来翻车了矛头都指向他，那他岂不成冤大头了？
周乔宁心里有了决断，他暂时还不能接受徐晴温的感情，就算将来可能会接受，那也得等到他把和秦怀的事解决掉才行。
周乔宁洗漱完换好衣服出去，徐晴温已经盛好了饭菜，坐在餐桌前等他，听见他从房间里出来的动静，便扭头朝他望过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狭长墨黑，隐约带着几分欢喜的神色，沉静地看着周乔宁。
周乔宁脑子里莫名蹦出来一个称呼，“田螺姑娘”。
给他洗衣做饭的徐晴温，可不就像个贤惠的田螺姑娘么，这“姑娘”还说喜欢他，要嫁给他，恐怕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多少都会有点心动。
周乔宁暗暗提醒自己要保持头脑清醒，千万别发昏走进了人家的温柔陷阱。
周乔宁深呼吸了一下，淡定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看了眼餐桌上的饭菜。
徐晴温煮了清粥，桌上另外还摆着两道爽口清淡的家常菜和一碗鲫鱼豆腐汤，看起来不像是外卖，应该是徐晴温亲手做的。
“小温原来你还会做饭？”周乔宁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菜小小惊叹了一下，“看你样子可不像是会下厨房的人，深藏不露啊！”
徐晴温先给周乔宁舀了一碗鲫鱼汤，放到他手边，“小时候家里没大人管，不自己动手就得饿着，自然就什么都会了。不过我都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做出来口味怎么样，你尝尝。”
周乔宁闻言好奇地问：“你小时候家里大人为什么不管你？”
徐晴温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老人家要忙农活，自然没功夫管我，这没什么，没人管我，我不也好端端长这么大了？”
“那你那个姐姐呢？”周乔宁又想到了曾经在慈善拍卖会上见过的那个，徐晴温自称是他姐姐的女人。
徐晴温好像猜到了周乔宁在想什么，慢慢地说：“她的确是我亲姐，比我大十二岁，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妈带走了她。后来她嫁给了个很有钱的男人，那男人的年纪，比我爸还大，还有两个前妻生的儿子，我姐夫家是有钱，但和我没什么关系。”
徐晴温说这些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淡，好像在说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和事一样。
周乔宁听完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人家的家事，他不好评价，只是他本来还以为徐晴温家境应该不错，没想到却有这么一段曲折身世，难怪徐晴温的性格那么令人捉摸不透。
平时看起来温和内敛，却也有乖戾嚣张的一面，这应该是他从小生长的家庭环境造成的。
徐晴温把碗朝周乔宁手边推了推，打破沉默，“不说我的事了，怪影响心情的，喝汤吧。”
“好，我尝尝你的手艺。”周乔宁嫌拿勺子麻烦，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鱼汤鲜美，豆腐滑嫩，还放了姜片，最适合宿醉过后的人喝，暖胃又解酒。
“好喝！”周乔宁放下碗，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小温你这个鱼汤做的真不错，我很喜欢！”
听周乔宁说喜欢，徐晴温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把周乔宁的碗拿过来又给他盛了一碗鱼汤，“喜欢那就多喝两碗，”
周乔宁平时一个人从来不在家里做饭，偶尔回到周家和周家人吃饭，吃饭的时候还得看周锦江的脸色，别说像现在这样说说笑笑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所以今天和徐晴温在家里吃的这顿饭，可以说是他穿过来之后，吃的最温馨、最舒服的一顿饭，这才像是家里的味道。
周乔宁吃的很高兴，都快忘了昨天发生的那些让他不愉快的事情，可某些人就是不知趣，偏偏就要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煞风景。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周乔宁不想接，放任手机一直响，好不容易第一通电话结束了，还没过两秒，对方又打了过来，堪称孜孜不倦。
徐晴温看到屏幕上闪烁着“黑心肝资本家”的名字，不由得好奇地问：“谁的电话啊？你怎么不接？”
周乔宁没好气地说：“不想理他，影响心情。”
徐晴温听周乔宁这副口气，猜测能让他这么不耐烦的，除了江随应该就是秦怀了，江随的备注他见过不是这个，那就只可能是秦怀，于是把周乔宁的手机拿起来，举到他面前，故意劝道：“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对方显然十分有耐心。
周乔宁抿了下嘴，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放到耳边接听了电话。
“干嘛？”
“你干嘛？”秦怀语气不善，“这么久才接电话？你人在哪儿呢？从昨晚开始就失联，今天也不来公司，我还以为你人失踪了，差点报警！”
周乔宁面无表情地说：“哦，昨晚喝多了，在家里睡到现在，你找我有事吗？”
“昨天……”秦怀好像有些难以启齿，“是我玩的有点过分了，没想到江随……”
“没想到江随比你还没节操是吧？”周乔宁冷笑着打断他，“昨晚的事我不想再提，但是江随最后没把我认出来，所以打赌是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你不会不承认吧？”
“我没想不承认，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估计也是为了哄周乔宁，这次秦怀答应得很痛快。
“什么要求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周乔宁翘起二郎腿晃了晃，不耐烦地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秦怀沉默了几秒，问：“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你该不会真把我当你公司的实习生了吧？”周乔宁嗤笑，“这几天都不回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什么事？”秦怀问。
周乔宁更加不耐烦，冷冷道：“你是不是管太宽了？怎么我所有的事都要和你报备？”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忘不了，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把那个人给揪出来了！”
周乔宁挂了电话，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余光忽然瞥到对面坐的徐晴温，想到什么转过头严肃地盯着徐晴温一脸正色道：“小温，像秦怀这样自大狂妄，目中无人的男人，不值得喜欢，你知道吗？”
徐晴温：“……这话你为什么对着我说？”
周乔宁挥挥手，语重心长地说：“我就是告诫告诫你，免得你以后遇人不淑，被人骗了去。”
徐晴温扑哧笑道：“你还挺会替我.操心的。”顿了下又问，“不过你刚才电话里说，要把哪个人揪出来？是江随的情.夫吗？”
“你怎么知道？”周乔宁诧异完，懊悔地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他昨晚酒后吐真言，把他和秦怀、江随两个人间的那点破事全告诉徐晴温了，只好点点头承认，“没错，就是那个人。”
徐晴温：“那，我昨晚给你出的那个主意，你觉得怎么样？”
周乔宁精神一振，竖起耳朵，“什么主意？我昨晚喝多断片了，你快重新跟我说说什么主意！”
徐晴温笑了笑，“你跟我说你想抓江随的情.夫出来但是抓不到，我便给你出了个主意，既然现在的这个抓不住，我们可以给他制造一个新的。”
周乔宁把徐晴温的话在大脑里反应了几秒，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手一拍桌喜上眉梢道：“对啊！情人这东西又不像是丈夫妻子，法律也没规定只能有一个，我完全可以再给江随找个现成的啊，到时候管他哪个，只要抓出来一个，不就能和秦怀交差了嘛！小温，你脑子真是太好使了！你说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问题是，你确定江随真的有情.夫？”徐晴温不放心地问。
“有！”周乔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信誓旦旦地说，“他身上有别的男人的香水味，我亲自闻到的！还有我亲眼看到他脖子上有吻痕，这不是外头有人是什么！”
徐晴温垂眸若有所思，喃喃道：“看着挺禁欲寡情的一个人，不太像啊。”
“你不相信？可是那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啊！”周乔宁听到了徐晴温的自言自语，睁大了眼，表情十分笃定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不懂？唉，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
江随还禁欲寡情？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好嘛！
只有在江随身上吃过两次亏的周乔宁才知道江随的真面目，那就是个斯文败类！人面兽心！
“所以小温，你说要帮江随找个情人，可咱们要上哪里去找？”周乔宁站起来，揉了揉吃撑了的肚子，在餐厅里踱步，一边消食一边思考问题，“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可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江随也不一定会喜欢啊。”
徐晴温默然片刻说：“找人的事你可以交给我。”
周乔宁回过身来，将信将疑地打量徐晴温，“交给你？可你能在哪里找到人？”
徐晴温神秘一笑，“哥哥，或许你听说过这样一种组织吗？他们帮助那些有豪门梦的人打造人设，教他们怎么攻略各种各样的有钱人，不管你想要找什么样的人，他们都能给你打造出来。”
徐晴温这么一说，周乔宁想起来了，他以前在富二代圈里也听人说过，有种组织专门教里面的会员怎么傍大款，怎么嫁豪门，怎么从有钱人身上捞好处，本来以为只是道听途说，没想到这种组织还真的存在？
“我听是听说过，可是小温……你是怎么认识那些人的？”周乔宁有些震惊地看着徐晴温，痛心疾首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失足青年，“你该不会也……”
徐晴温站起来走到周乔宁面前，勾唇自嘲一笑，“怎么，你觉得我像？”
“不是，”周乔宁摇摇头，抓着徐晴温的手臂恳切地说，“我就是怕你走入歧途，小温，爱情应该是纯粹的，不应该掺杂那么多功利性的目的，你千万别学那些人。”
徐晴温舒展眉目，轻笑一声，“别担心，不是我，是我姐认识里面的人。”
周乔宁一想，是哦，徐晴温刚刚说他姐姐嫁了个有钱的老男人，现在这种社会，灰姑娘根本不可能嫁给王子，徐家家境普通，女儿却能嫁入豪门，说不定也是那种组织培养的人才。
“所以，你不用担心找不到符合江随喜好的人，当务之急你只要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徐晴温语气凝重，“江随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周乔宁为难地挠了挠头发，“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要攻略的对象一直都是秦怀，江随的喜好我还真没怎么研究过。”
徐晴温想起件事，“对了，江随昨晚打过电话给你，不过你喝醉了，所以是我接的。”
周乔宁追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酒醒了以后别忘了去他家拿行李。”徐晴温摸着下巴歪头看周乔宁，“你的行李为什么会在他家？”
让他去拿行李？这是要赶他走不让他再在江家住的意思？
可他还不能走啊，都还没了解清楚江随的喜好呢！
周乔宁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时候，就算江随赶他他也不能走，一定要赖在江随家，把他的喜好打探清楚不可！
“这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不过我现在得去找江随，免得他把我东西给扔了。”周乔宁拍拍徐晴温的肩膀，“小温，谢谢你帮我，我会记住你这份情的。”
“别谢我，我不要你记住我帮你的情分。”徐晴温抬手覆在周乔宁的手上，黑眸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周乔宁，低低道，“我帮你是有私心的，我想你把对我的感谢，转化为喜欢，把友情转化为爱情，可以吗？”
周乔宁喉结微动，低头避开徐晴温的注视，为难地说：“小温，你给我一点时间，除了江随和秦怀的事没解决外，还有我要和何晋云联姻的事也像一块大石头样压在我心上，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思谈情说爱。”
“我理解。”徐晴温扶着周乔宁的双肩低头喟叹，“抱歉，刚刚是我太心急了。”
“没事。”周乔宁不以为意地扯动嘴角，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拍拍徐晴温犹显稚嫩的脸，安慰他，“好了，我现在就去打探江随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你等我好消息。”
于是两人在周乔宁家分别，周乔宁开车去找江随，到了江随家别墅时，才刚到傍晚时分，这个点江随还没下班，正好给了周乔宁“鸠占鹊巢”的机会。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一打开别墅门，却在江随家里看到了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和江随长得很像的中年妇人。
没听说江随有姐姐，那么这个女人，大概率应该是江随的母亲。
周乔宁有些尴尬，拘谨地走进去和江母打招呼：“阿姨好。”
江随的母亲看到别墅进来人也惊讶了一下，她儿子的性格她了解，孤僻冷傲，就连订了婚，和未婚夫都是分居状态，家里除了天天来打扫的阿姨，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其他人来一次。
而走进来的这个年轻男人，没按门铃直接开门进来的，显然是知道开大门的密码，江母不禁想，那得关系好到什么程度的朋友，连家里大门的密码都会告诉他？而且还是个她从没见过的人。
“你是？”江母是听到开门声，从餐厅里走出来的，好奇地打量着站在客厅里的周乔宁问，等看清了周乔宁的眉眼，表情变得很吃惊，这个男人，怎么长得和她儿子这么像？！
“我是江随的朋友，我叫周乔宁。”周乔宁有礼貌地微微鞠了个躬，“阿姨您是江随的妈妈吧？”
“我是，我是。”江母不住点头，也不住地盯着周乔宁看，要不是她自己清楚，她只生过江随一个儿子，她都要以为眼前这人，是江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了。
江母直勾勾地盯着周乔宁问：“你是来找江随的吗？”
周乔宁摇摇头：“不是，我住这儿。”
江母惊讶地挑高了细长的眉毛，似不敢相信地提高了音量：“什么？你说你住这儿？！”
要知道，她儿子从十八岁开始就习惯了一个人住，就连他们做父母的，都从来没在江随这里留宿过，可她今天偶然过来一趟，看到了什么？
看到一个和儿子长得很像的男人就算了，这个男人还说他住在这里？
江母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从小就自恋，别的小朋友在泥地里玩耍打闹，江随却嫌脏嫌幼稚从来不肯和那些小朋友玩。
有一天江母意外地发现，儿子居然在和镜子里的自己说话，吓得她连忙带江随去看心理医生，结果检查出除了智商比同龄小朋友高，还有点过分自我崇拜以及小小年纪就特别追求自我完美，俗称“自恋”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医生都说正常了，江母便也没再当一回儿事，毕竟她儿子的确优秀，优秀的人自恋点又怎么了。
不过随着江随年龄的增长，这种自恋行为，越来越严重，江随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也没见他对哪个异性或者同性表露过兴趣，直到他答应和秦怀订婚，江母本以为江随是真看中了秦怀，还高兴儿子终于找到了幸福，结果谁想到，家里还另外藏着个人！
“怎么了阿姨？”周乔宁觉得江母看自己的眼神莫名其妙变得惊悚了起来，一副见到鬼的样子，他忍不住往自己脸上摸了下，“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江母扶着旁边的墙又确认了一遍：“你是江随的朋友？”
周乔宁点点头：“是啊。”
江母瞪大眼：“是江随让你住在他家的吗？”
周乔宁犹豫地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江母突然捂住心口，好像有些喘不过气，完了，她本来还奇怪儿子为什么和秦怀订了婚还分居呢，秦怀那么好的条件，江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想到原来她儿子已经自恋到找了一个长得像他的男人同居了！

第38章
周乔宁见江母一直捂着胸口，脸色难看，好像有要突发心肌梗塞的前兆，忙走上前关心地问道：“阿姨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母慢慢也从发现了儿子一个惊天大秘密的惊吓中镇定了下来，摆手道：“没、没事，我没事。”停顿了几秒，抬头看着周乔宁，问，“孩子，你在江随这里住多久了？”
周乔宁回想了一下时间，老老实实地回答：“四五天吧，不到一个星期。”
看来也是刚开始同居，怪不得他们当父母的，还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江母又问：“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周乔宁：“不到两个月吧。”
江母闻言又小小吃惊了一下，认识还不到两个月就同居了，这说明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得很迅速啊！
江母暗暗思忖此事不妙，恐怕江随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可他已经和秦怀订婚了，江家和秦家在余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要是婚事告吹，两家因此反目成仇，对双方家族都是大大的不利。
江母打量着周乔宁不动声色地想，这男孩长得的确很俊，浓眉大眼，唇红齿白，又加上眉眼间和江随的神似，难怪她那个自恋成癖的儿子会喜欢，就连第一次见面的她，都不由自主地对周乔宁产生了一种亲近之感。
江母觉得江随应该是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她作为江随的母亲，为了儿子的将来，为了家族的利益，得站出来出面解决这事。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趁这两人认识的时间还不长，感情或许还没那么深的时候，劝说这个男孩离开江随！
“孩子，你跟我过来，阿姨有些话要跟你说。”江母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先忧心忡忡地走了过去坐下。
周乔宁哪里想得到江母看见他后会产生这么大误会，也不知道江母要跟他说什么，听话地在后面跟上，客气地说：“阿姨，您叫我小周就好了。”
“好，小周，你坐。”江母拍拍旁边的位子，示意周乔宁坐下，等周乔宁坐下来后，江母开始用一种十分惋惜的目光盯着周乔宁看。
周乔宁被江母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摸了下脸，说：“阿姨，您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好，那阿姨就直说了啊。”江母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语重心长地问，“小周啊，你知道江随已经订过婚了吗？”
周乔宁理所当然地说：“知道啊。”
江母听周乔宁说知道也不意外，毕竟豪门里的男人就算结了婚，都多的是小姑娘不要命地贴上来，于是又问：“那你知道，他的这桩婚事，事关两个家族的利益，不能随随便便解除吗？”
“这我也知道啊，”周乔宁渐渐感觉出不对劲，“您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江母表情严肃了起来，“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插足别人的婚姻呢？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又长得一表人才，为什么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做这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周乔宁一脸懵逼：“什么第三者？”
江母手拍了下膝盖，叹息道：“我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觉得爱情至上，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将来有一天爱情没有了你要怎么办？江随他现在或许喜欢你，可是他终究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到了那时候，你该如何自处？”
周乔宁明白了，江母是把他当成江随的情人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和江随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江母有些不高兴地扫了周乔宁一眼，笃定地说：“你这时候就不用再想瞒我了，我的儿子我知道，从小到大我可从没见过他把哪个普通朋友带回家住过，你们的关系，肯定普通不了！”
周乔宁：“……”
这江随的妈妈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接下来的剧情，她是不是该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了”？
周乔宁想的不错，果然江母在沙发上坐直了些，板着面孔一副谈判的口吻，说：“阿姨看你也是个好孩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为难你。只要你愿意主动离开江随，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足够你一生衣食无忧的好工作，再转一套房产到你名下，哪个城市任你选。”
周乔宁想笑又不敢笑，决定先陪江母演会儿戏，装做为难地说：“阿姨……这个我不能要。”
江母以为周乔宁对这个条件不满意，不悦地蹙起眉，冷声道：“你先别忙着拒绝，想想好再回答，你拿了这些，虽然离开了江随，但得到的已经是一般人一辈子可能都挣不来的，人要学会知足。”
“阿姨，不是我不知足，而是就算我想要，”周乔宁无奈地笑着说，“江随也不能答应给我啊，我俩真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要不您现在就打电话给江随，亲自问他怎么样？”
江母见周乔宁不像是在说谎，语气有些动摇，“真的？”
周乔宁点点头，“我父亲是周锦江，您应该听说过他的名讳吧？”
江母诧异：“你是周锦江的儿子？”
周乔宁大方承认：“是，我是因为最近家里出了事，所以才会暂住在江随这里，而且我不止认识江随，也认识秦怀，我不可能和江随是那种关系，您真的误会了。”
江母想了会儿觉得周乔宁就算要骗她应该也不会用这种理由，所以人家应该说的是真的。
想通之后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江母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一脸愧疚地对周乔宁说：“这……你说这叫怎么回事，小周啊，是阿姨想岔了，是阿姨误会了你，阿姨跟你道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事阿姨，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周乔宁也跟着站起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阿姨，您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觉得我和江随是那种关系呢？”
江母拍了下手，哭笑不得道：“都怪我自以为了解江随，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闹了个大笑话。”
周乔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的成见没了，江母本来就看着周乔宁觉得亲切，自然而然也就喜欢了起来，亲热地拉着周乔宁坐下，“来，先坐下，阿姨跟你解释。说来也好笑，阿姨是看到你和江随长得这么像，才会误会了你们，我还以为他是自恋到找了个和自己长得像的替身谈起恋爱了呢。”
周乔宁：“……阿姨，您脑洞真大。”
“这也不能全怪我。”江母一本正经地甩锅给儿子，“江随那孩子从小就自恋，也不喜欢和别人太过亲近，看到家里突然出现一个和他长得这么像的人，我有那种想法也很正常啊。不过说真的，”江母头往后仰，仔细地盯着周乔宁打量，一边啧啧称奇，“小周你和江随长得真的太像了，要不是我没生过第二个孩子，都要以为是不是当初医院抱错了。”
周乔宁腼腆地低下头：“阿姨您说笑了，我是我爸的亲儿子，验过DNA的那种。”
江母乐呵呵道：“我也知道不可能，就是随便说说。”
周乔宁也跟着笑，笑着笑着脑中忽然冒出来个念头，装作语气随意地问江母：“阿姨，听您刚才的意思，是觉得江随会喜欢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真的假的，他这么自恋吗？”
江母闻言脸上笑容消失，变得愁眉苦脸了起来：“说起这事儿我也犯愁，都说知子莫如母吧，我还真不清楚我家江随喜欢什么样的。他和秦怀订婚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订了婚吧，我还以为他会喜欢秦怀，毕竟秦怀这孩子各方各面也都很优秀，可两人自从订婚后就一直分开住，我真怕他们以后的婚姻出现问题。”
江随和秦怀不来电，那是因为您儿子在外头有别的人啊，看来江母也不知道江随养情人的事，周乔宁假意宽慰江母，“这您也不用太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说的对，只是我觉得吧江随可能心理上有些问题，他太自恋、太追求自身完美，其他人都不在他眼中，他眼里只有自己。”江母扫了眼周乔宁，含糊其辞地道，“小周，说真的，你是我第一个见过的，江随愿意带回家的朋友，所以你应该是特别的。”
周乔宁对江母的话有些怀疑，他是特别的？特别在哪儿？
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周乔宁在其中抓住了一些线索，他除了迫不得已的那次帮江随撸了一晚上，其它还被江随咬过脖子，给他大.腿吹过风，这些能算是特别吗？
可这都不是江随故意整他的吗？
周乔宁觉得江母应该是想太多了，哪有人会自恋到会因为一个人长得和自己像就喜欢人家的，那不是自恋，那是变态了好嘛！
周乔宁正想从江母嘴里打探一些江随其他的喜好呢，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了动静，门打开，江随下班回来了。
“儿子回来啦！”江母看见江随回家，十分高兴，站起来走到门口迎接儿子，“今天下班挺早的啊，没应酬吗？”
江随：“没有，妈你怎么来了？”
“有人送了我一只野生的老鳖，我拿过来炖汤，给你补补。”江母一拍脑门好像想起什么，火急火燎地冲向厨房，“差点忘了，灶上火还开着呢，我得去看看汤炖得怎么样了！”
江随脱了外套走到客厅，看到周乔宁坐在沙发上有些意外，“你又怎么来了？”
周乔宁无辜地眨眨眼：“我住这儿啊，不来这儿还能去哪儿？”
可能是因为家里还有江母在，所以江随并没开口赶人走，只是淡淡地问：“你跟我妈聊什么了？”
“说来也好笑，你猜怎么着，阿姨看到我的第一眼，还以为我是你的情人。”周乔宁懒洋洋地伸了个腰，笑得混不吝，“原因是她觉得你太自恋了，觉得你会找一个长得和自己像的人谈恋爱，江随，我真好奇你得是有多自恋，才会让你.妈有这种想法啊？”
江随从脖子上解下领带，随手挂在椅子上，解开衬衫上面的两粒纽扣，漫不经心地说：“再怎么自恋，也不会肤浅到因为一张脸就喜欢上一个人，我妈这个人一向喜欢大惊小怪，不用把她的话当回事。”
他说完又转过身扫了周乔宁一眼，“皮相这东西我既然有了，就不会在乎别人有没有，更不会找什么替代品，因为独一无二。”
周乔宁看着江随的后背默然不语，心里想道：对啊，这才是像江随会说的话，他那么一个自视清高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自己的替代品，就光喜欢一张脸吗？那还不如照镜子呢。
嗐，都是江随妈妈刚才那番话把他给绕进去了，害他竟然也产生出那般荒谬的想法。
“汤炖好了！”这时江母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出来了，她把砂锅放到餐厅桌上，招呼在客厅的两个人道，“江随、小周，你们快过来喝汤，这个汤大补，你们男人喝了最好！”
周乔宁没想到自己也有份，一走到餐厅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正好是晚饭时间，他也饿了，于是大方坐下，乖巧地对江母说：“谢谢阿姨，阿姨辛苦了。”
“不用谢，我正好炖了一大锅，江随一个人吃有点多，你们两个人分了正好。”江母将砂锅盖揭开，砂锅里还沸腾着，江母拿勺子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叮嘱道，“刚关火，喝的时候小心烫。”
周乔宁摸了下碗，十分烫手，于是把碗放到一旁，说：“那就凉一会儿再喝，阿姨您手艺真好，这汤闻着就好吃。”
江母听到周乔宁的称赞很高兴，笑呵呵道：“还是小周识货，我炖了两个多小时呢！你们俩今天可一定要全吃完啊！”
江随看着碗里的汤一脸不赞同地立在一旁，毫无坐下来的打算，“妈，不是都跟您说过了，以后不要给我做这种汤吗？”
江母气得白了儿子一眼，“你知道野生的老鳖多难找？你没一句感谢的话就算了，对着你.妈连个好脸色都没，真是白费我这一下午的功夫！”
周乔宁听到江母数落江随，在一旁幸灾乐祸，“阿姨别气，他不喜欢喝，我喜欢喝，不会浪费您的心血的。”
江母欣慰地朝周乔宁点点头，“你看人家小周多懂事，我真是白生了你这个儿子！”
江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周乔宁说：“你喜欢喝啊？那就多喝点。”
说完转身朝餐厅外走去，江母急急叫住他：“你干嘛去？”
江随：“洗澡。”
江母气得朝江随的背影翻了好几个白眼，她这儿子从小聪明主意大，所以也比一般孩子在性格上更独立些，从小到大也不怎么黏她这个当妈的，每次她看到别人家母子亲亲热热的场面，就忍不住羡慕。
一扭头，看到乖乖坐在桌前，捧着碗喝汤喝得一脸满足的周乔宁，看到周乔宁和江随相似的眉眼，江母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个想法，要是江随能像周乔宁这么乖巧听话就好了。
“阿姨，这汤好鲜好好喝！”周乔宁一口气喝完了一碗汤，放下碗餍足地咂咂嘴，似意犹未尽。
江母欢喜地拍拍周乔宁的后背，慈爱地说：“喜欢就好，那阿姨以后经常给你做。”
周乔宁受宠若惊地道：“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而且我也只是暂住几天，过段时间就搬走了。”
“没事，反正你是江随的朋友，以后阿姨做好了汤再叫你过来喝。”江母端详着周乔宁，感叹道，“哎，也不知怎么地，阿姨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切，你这孩子乖巧懂事，我真是越看越喜欢，而且你又和江随长得这么像，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老人家这是话里有话啊，周乔宁干干笑了两声，试探地问：“阿姨，您是想说什么？”
江母拉过周乔宁的手，和蔼地说：“既然咱俩这么投缘，要不，阿姨认你当干儿子吧？”
周乔宁傻眼，没想到江母突然就要跟他认干亲了。
可还没等周乔宁说同意不同意，突然餐厅外传来了江随的声音，“不行！”
江母扭头看到江随进来，不高兴地说：“你不是去洗澡了吗？干嘛过来打扰我们？我认干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不同意？”
周乔宁也觉得江母说得有道理，江随凭什么不同意？难道觉得他不配当江母的干儿子？
江随神色淡漠：“你们两个才第一天认识就决定认干亲，太草率了。”
“哪里草率了？”周乔宁不服气，“我和阿姨挺聊得来的。”
江母拍拍周乔宁的肩膀：“没错！”
江随挑了下眉，“你们算过八字了吗？万一两个人相克呢？”
江随知道江母很迷信八字之说，一下子就拿捏住了江母的软肋，果然他一说完，江母的表情就没刚才那么坚决了。
周乔宁不明所以，“这还要算八字？”
“小周你们年轻人不懂，还是算一下比较稳妥，要是八字相冲，那就不合适认干亲了。”江母遗憾地摇摇头，不过还没死心，“这样吧，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拿去找大师算一下，要是合适，阿姨找个日子，咱们隆重地办一场！”
周乔宁没想到认个干娘干儿子而已，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本来只是因为江随不同意，他觉得不服气才答应的，现在倒真成了骑虎难下了。
周乔宁挠了挠头，“阿姨，我不太清楚我的生辰八字，可能要回去问一下我爸。”
“行，那你回去问问。”江母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瞟了眼江随，“我们加个好友，你问到了直接告诉我，阿姨好好准备，省得又有人从中作梗。”
“从中作梗”的某人冷笑了声，反正这两人今天也认不了干亲了，于是放心地离开了餐厅，继续回去洗澡。
等江随洗完澡出来，江母已经离开了别墅，周乔宁还坐在餐厅里喝汤，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碗，砂锅里的老鳖汤少了不少，桌上还有一堆骨头。
“好喝吗？”江随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走过来似笑非笑地问。
周乔宁擦了擦嘴：“挺好喝的啊，你喝不喝？我给你留了半只鳖。”
“不了，晚上吃这个，我怕到明天早上都睡不着。”江随不为所动，过了会儿好心提醒周乔宁，“你也少吃点。”
“不会吧？哪有那么夸张。”周乔宁不以为然，山珍海味什么的他从前也没少吃，王八汤也吃过不知道多少次，吃完顶多人感觉燥点，毕竟是补阳气的东西，但也不至于整宿睡不着那么夸张，吓唬谁呢。
不过他今天吃的也实在够了，剩下那半只他无论如何也塞不进肚，只能遗憾地把锅盖盖上，拍拍肚子站起来，“吃饱了！我也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周乔宁在一楼转了圈却没找到江随，江随好像回了自己房间，可能是有公事要处理，周乔宁也没想去打扰，一个人在客厅打开电视看篮球比赛。
篮球赛直播到很晚，周乔宁看着看着，慢慢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从内到外浑身燥热不已，小腹处像有把火在烧，思维不可控制地往一些更加令人血脉贲张的事情上飘。
周乔宁明白，这是老鳖汤在发力了，只是这个力发得有点大，像吃了chun药一样。
周乔宁忙冲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顺便自己解决了一次，然而洗完澡坐回沙发上没多久，那劲儿就又上来了，心道不妙，这下补得有点过头了！
怪不得江随不愿意吃，说吃了一晚上别想睡着觉呢，周乔宁真后悔没听江随的话，可惜悔之晚矣！
不行，得找点能发泄的事做才行，周乔宁猛然想到别墅楼顶还有个露天泳池，不如去游几个来回，发泄一下精力，说不定老鳖汤的劲儿就能过去了。
说走就走，周乔宁乘电梯到了顶楼，推开门走到天台上却发现，泳池里已经有个人在里面游泳了。
除了江随，不可能是第二个人。
江随只穿了一条泳裤，健硕的身材在月光的照耀下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泳姿十分矫健灵活，自由自在地在泳池里沉浮游动，月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泳池里，也给男人露出水面的肌肉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辉，看起来更加xing感迷人，好像大海中的人鱼王子。
周乔宁直愣愣地看着在泳池里游动的江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操，好帅啊。
而且看着看着，他身体好像变得更热了。
“靠，露给谁看呢。”周乔宁小声咒骂了声，然后走到泳池边，大声质问江随，“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游什么泳，你是不是早猜到我要来这儿？故意的吧？”
明知道他喝了老鳖汤，今晚容易冲动，还穿得这么少，这么低级的se诱手段，傻子才看不出来！
江随听到声音，停下游泳的动作，背靠着岸边，好整以暇地望着岸上的周乔宁，琥珀色的瞳仁在夜色下变得幽深墨黑，目光也更加深沉犀利，轻哂了声，道：“谁让你喝那么多汤的？”
周乔宁脱了睡衣，坐下来把腿伸到水里，慢慢往泳池里走，边走边吐槽：“你.妈那个汤劲道真是大，那鳖得是百年老鳖吧？”
江随淡定地说：“光吃甲鱼肉也没什么，不过我妈煲汤还喜欢放一些大补的中药。”
周乔宁朝江随那边泼水，忿忿道：“那你不早点告诉我？”
“不是你说的不想浪费我妈的心血么？”江随无所谓地抹去脸上的水珠，“都认上干儿子干妈了，我说了岂不是扫你们两个的兴？”
“我看你你就是不怀好意。”周乔宁小声嘟囔，然后又问江随，“你游完了没啊？游完了就走，让我游。”
江随从泳池里站起来，坐到岸上，拿起一旁的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懒洋洋地说：“池子这么大，你用的是那种泳姿，我在这里让你施展不开了？”
周乔宁抬眼瞟了下江随胸.前结实的xiong肌，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不是地方大不大的问题，而是我现在整个人都燥得很，我警告你别惹我更别勾我，不然，我怕我兽性大发，现在就认你当干哥哥。”

第39章
“你来试试？”
江随盯着周乔宁，甩了甩手里已经湿了的毛巾，他握住湿毛巾的两端，慢条斯理地拧干水分。
周乔宁眼睁睁看着那条毛巾在江随手里被拧成麻花状，有种仿佛江随拧的不是毛巾而是他脖子的错觉，天台风大，周乔宁感觉脖子一凉，忍不住缩了下。
“哈，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硬气不过一秒，周乔宁觉得自己要改名叫“周秒怂”，内心十分唾弃自己。
江随挑眉哂笑：“那还真是遗憾，我倒挺想知道你兽性大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周乔宁一头扎进水里，灵活地在水里先快速游了个来回，游完冒头出水，不忘嘴欠道：“嗐，只是补药，又不是那种特制的秘药，我还不至于控制不了自己。你要想知道人在兽性大发的时候是什么样，我可以跟你描述一下，公狗发情你见过吧？就和公狗发情差不多，X虫上脑，只要逮着个人就想上。”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当然是亲眼见过啦。
那天晚上在酒店套房里的江随，不就是那样的吗？
周乔宁说完见江随默然不语，好像被他堵住了话反驳不了的样子，便觉得自己扳回一城，暗爽地翘了翘嘴角。
打嘴炮，他才不会轻易认怂！
周乔宁等了一会儿，见江随好像的确没有要再嘲讽他的打算，便继续扎进水里往前游，又游了个来回。
周乔宁骨架不算宽大，所以显得体型更加高挑修长，他用的是蛙泳的泳姿，只见水下面两条白的明晃晃的大.腿不停地屈伸蹬腿，带动臀.部一起一伏。
湿透的泳裤完美地包裹住那挺翘的曲线，和上面劲瘦修窄的腰线连接在一起，像一只在月光下夜泳的精灵，吸引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他。
在冰凉的泳池水浸泡和体力迅速耗费的双重作用下，周乔宁身体里的躁热被冲淡了不少，身体某处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就在周乔宁打算再多游两个来回，等游累了直接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江随在岸上喊他名字。
“周乔宁。”
周乔宁头仰出水面回了声：“干嘛？”
“我失控的那一晚，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做？”
周乔宁闻言动作一顿，身体即刻沉入水里，冷不丁一大口水灌进嘴里，呛得他咳嗽连连，连忙脚触到池底在泳池里站起来，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江随，“什、什么？你说什么？”
江随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脸被阴影遮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他又淡淡重复了遍：“我失控的那一晚，你有没有起过想和我做的念头？”
周乔宁觉得这个问题太惊悚了，比鬼故事还要令人毛骨悚然，一口否认：“当然没有！”
“为什么？”江随的语气十分淡定，仿佛只是在和周乔宁谈论今天晚上的月亮为什么这么圆这个话题一样。
“什么为什么？”周乔宁走回岸边，一屁.股坐到岸上，和江随隔着一个泳池的距离对望，摊手道，“失控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有理智的好吧？我要是真和你做了，那岂不是趁人之危？”
江随平静地说：“我不是问你为什么没有和我做，而是问你，有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
周乔宁毫不犹豫：“也没有！”
江随：“是我不够吸引你？”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能坐怀不乱的不是圣人就是阳wei。
而且周乔宁帮他纾解了一晚上，江随自认为他的颜值身材都是无可挑剔，要是周乔宁对他一点反应都没，那才是真的奇怪。
周乔宁一脸正义凛然地说：“不是吸不吸引的问题，而是我本来就不喜欢你，我对待性这件事很认真的，要做也是和喜欢的人做，我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不喜欢他所以对他没反应么？
江随沉默地站在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周乔宁觉得江随的状态有点不对劲，问的问题也是莫名其妙的，于是警惕地打量他问：“你干嘛问这种问题？你今天好奇怪啊。”
江随抬眸不语，高深莫测地看了周乔宁一眼。
周乔宁只觉得江随的眼神很古怪，并没发现江随腰间围的浴巾下面，还藏着更古怪的东西。
周乔宁对他没反应，是因为不喜欢他，可他却只是看着周乔宁在水里游了个泳而已，就忍不住有了反应，那这又算什么？
喜欢吗？这怎么可能。
江随觉得应该是荷尔蒙在作祟，一定是和他昨晚做的那个梦有关，因为自恋心理，他潜意识里将长得和自己很像的周乔宁当成了xing幻想对象，所以才会对周乔宁有所遐想。
本来江随过来泳池是想捉弄周乔宁取乐的，没想到却反过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周乔宁勾起了火，更令他烦躁的事，周乔宁根本没故意勾他，是他自己没控制得住。
可能是因为最近周乔宁住在他这里，两人朝夕相对，所以才对他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为了避免影响继续恶化，得让周乔宁和他的世界隔离开来。
“你明天就从我家搬走。”
江随毫无预兆地突然开口赶人，周乔宁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
“我这里不是酒店，不是你想住就住想走就走的地方。”江随抱着手臂冷漠地说，“昨晚一晚上没回来，不是已经找到地方住了？那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
周乔宁解释道：“不是啊，我昨天是喝多了，然后我朋友不知道我住你家，就把我送回我自己家了，我不是故意夜不归宿的。”
“夜不归宿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江随想起那通他打过去却由徐晴温接通的电话，脸色更加阴沉，“你昨晚在餐厅把热茶泼在我身上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惹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周乔宁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我在和我朋友打赌玩大冒险嘛，赌你能不能认出我……”
江随冷笑着打断他，“所以你觉得我是你和你朋友可以随意消遣的对象是吗？”
“就是一个游戏，玩玩而已嘛……”周乔宁委屈地撇了下嘴，“况且，昨晚你在洗手间里要我那么做，不也应该算是出过气了吗？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小气，为了这点事就要赶我走，万一我回家住被苏子恒报复怎么办？”
“住酒店，我给钱。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明天就搬走。”
江随不愿意再多费唇舌，昨晚的那个梦以及今天他居然对周乔宁有了反应的事，令他有种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失控的慌张感，所以让周乔宁从他家搬走的念头十分坚定。
他绝对不能再继续被周乔宁影响，否则将来会发生什么，他自己都不敢保证。
话已经说完，江随不想在天台久待，沿着泳池边往阳台里面走，打算下楼回房间。
周乔宁当然不想从江随家搬走，他还没打探到消息呢，于是小跑过去在泳池旁拦住江随，“等等你别走。”
江随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他，“你还要说什么？”
“餐厅捉弄你的事是我错了，夜不归宿也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别赶我走啊？我都已经住习惯了。”周乔宁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江随，恳求道，“你看你家这么大，多我一个不多，我还可以陪你说说话，解解闷呢，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
“不好。”江随对周乔宁的装乖扮巧视若无睹，“我习惯一个人，不需要人陪。你要是不想住酒店，我还有几套房产，随便你挑。”
“你以为就你家有房子啊？”周乔宁也看出来江随是铁了心不让自己住在他家了，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索性也不再装可怜了，抱着手臂冷哼一声，“行啊，既然你这么无情无义，那我觉得咱俩也没必要再继续合作下去了，那就一拍两散吧！你找其他人帮你去勾.引秦怀吧，不过秦怀的心现在在我这里，你找的人能不能成功，那就说不准了。”
江随轻呵了声，似乎觉得现在这个胆敢威胁他的周乔宁，好像比刚刚那个装可怜的周乔宁更有趣点，深眸饶有兴致地在周乔宁脸上扫视，“你吓唬我啊？”
周乔宁觉得江随不会轻易放弃和自己的合作，所以有恃无恐，抬着下巴骄傲地说：“谈不上吓唬，只是跟你说清楚你赶我走会有什么后果。”
“一拍两散是么？”江随的脸慢慢凑近周乔宁，嘴角一点点往上扬，等到两人的目光对上，他倏地轻笑出声，“ok，我同意了。”
周乔宁脑子一懵，啥？江随说他同意了？都不用考虑个两三天，这么草率就答应了吗？
“晚安。”江随说完收起笑容，挺起腰，绕开周乔宁打算离开。
周乔宁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拉江随的手，“别，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再商量商量啊？”
江随甩手，想挣开周乔宁的纠缠，“松开。”
“不松！”周乔宁死死拉着江随的手，试图挽回这段濒临破裂的合作伙伴关系。
他一边拉着江随的手一边往后退，但是忽略了就在脚边的游泳池，突然一脚往后踩空，重心不稳，整个人连他拉着的江随，一起摔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摔进水里后，周乔宁也没忘记不能让江随跑了，手脚并用地从身后缠上了江随，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江随的后背上。
等两人一起浮出水面，江随恼怒地扭头朝背后的周乔宁低吼：“周乔宁你是不是疯了？！”
周乔宁无赖地抱住江随的腰，不让江随游上岸，嘴里念叨：“哥，再商量商量，别这么绝情好不好？都快成功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江随冷笑：“一拍两散是你说的，倒成我绝情了？”
周乔宁点头认错：“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提一拍两散，所以不一拍两散行不行？”
“你先放开我。”
“你先答应我！”
江随被周乔宁缠的没办法，深呼吸了一下，咬牙道：“行，不一拍两散。你现在可以松开了？”
“好——”周乔宁本来手都松开了，可又不知怎么地，突然又把江随抱得更紧，语调也怪异地拔高，“不行！”
江随头疼：“你又怎么了？”
周乔宁哀嚎道：“我腿抽筋了！救命！”
真是麻烦精，江随揉了揉额头，只能放任周乔宁抱着他的腰，然后他半背半拉着人往岸边游过去，等到了岸边，先把周乔宁推上去，然后自己才上岸。
周乔宁十分感动江随没有抛弃他把他从水里救了上来，感激地道：“谢谢哥，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我只是不想在我家闹出人命。”江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乔宁，“还抽筋吗？能不能站起来？”
“你扶我一下。”周乔宁可怜兮兮地朝江随伸出一只手，江随握住拉他起来，然而周乔宁左腿刚一动，表情就立刻变得十分痛苦，“不行，还是抽着，站不起来。”
江随看他龇牙咧嘴表情扭曲，实在不像是故意装得痛苦来博他同情的样子，于是在周乔宁腿边蹲下，拍了拍他动不了的左腿，“哪里抽筋？”
周乔宁指了指小.腿内侧，“这里。”
江随低下头，双手按在周乔宁的左小腿上，沉默地给他按摩推拿起来。
也不知道江随是不是学过，按摩的手法看起来挺专业的，周乔宁的小腿的确没刚才那么疼了，感觉越来越舒服。
周乔宁坐在地上，看着江随帮他揉腿，心脏逸出一丝感动，其实江随只是看起来冷漠无情，心肠还是挺好的。
他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格，腿一不抽筋了，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江随侧身半蹲在周乔宁面前，从背部到臀.部再到大.腿、小腿部位各处肌肉流畅的曲线，全被周乔宁看在眼里，好像是被雕刻出来的一般，没有一处不是充满力量的美感。
周乔宁的目光在江随身上流连，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等移到江随身前时，看到腹部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时，本来以为已经消下去的老鳖汤的劲道突然又席卷重来。
身体内部忽热忽痒，某处隐隐有了向江随起立致敬的趋势。
周乔宁很想克制，但是江随还在帮他按摩小腿，老鳖汤加上肢体接触，让他根本克制不住，太阳穴突突乱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化，心里暗骂：靠，这时候好兄弟你站起来添什么乱啊！
“我、我好了，不用你按了。”周乔宁从江随手里抽回小腿，试图屈膝来掩盖自己身体的变化。
然而他晚了一步，江随只是随意抬起头往他身上一瞟，已经先他一步发现了变化，愣了下，“你……”
周乔宁羞愤地把脸埋在膝盖上，有气无力地说：“如果我说是老鳖汤的后劲还没过，你会信吗？”
江随反应过来，嘴角没绷住动了下，故意说：“那怎么办？”
周乔宁微微抬起头，把眼睛露出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江随，“我没事的，要不你先走吧，我等会儿自己下去。”
江随沉吟了一下，“难道我在这儿，刺激到你了？不是你说的只会对喜欢的人起反应？”
周乔宁大声反驳：“我都说了，是因为老鳖汤，不是因为你！”
“不是声音大就有说服力的。”江随本来心情还是一片阴霾，现在陡然变得愉悦了起来，嘴角噙笑看着羞恼的周乔宁，“但愿真像你说的，你不是因为我产生的反应，要不然，我就要对你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表示怀疑了。”
周乔宁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崩溃地抓头发，“真不是！真不是！真不是！”
呜呜呜，相信他，他真的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第二天，江随好像忘记了昨晚他说的一定要周乔宁搬离他家的事情一样，见到周乔宁提都没提起。
周乔宁也不知道江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江随没提，他自己当然也不会主动问，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儿，能在江随家赖一天是一天。
周乔宁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有件事深深地困扰着他。
那就是，他到底是因为老鳖汤对江随起了反应，还是因为看到江随的身体，才会起了反应。
这两者之间，可是有很大的差别，一种是外力作用，一种是心理作用。
搞清楚这件事对周乔宁来说特别重要。
因为他之前虽然追过不少人，可一追到手，到了要擦枪上阵的时候就萎了，江随还是他第一个对着起反应的男人！
他上医院做过检查，医生告诉他，身体一切正常，所以只能是心理上有问题。
虽然现在他换了具身体，可是心理还是那个心理，照理说，心理问题没解决，他对着江随也不该石更起来才是啊，可昨晚他偏偏就是来了感觉，而且那感觉还很强烈，搞得他回到房间又自我纾解了一次才偃旗息鼓。
操啊，真是邪了门。
到底是老鳖汤有奇效，治好了他的心理毛病，还是其实他喜欢的，其实是江随那种身材健壮的0？如果是真的，那他这口味也太特么重了吧？
周乔宁感觉只要这个问题一天没搞明白，他就一天整个人都好不起来。
下午徐晴温没课，约了周乔宁在一家咖啡店见面，周乔宁比他早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一杯咖啡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直到徐晴温人都坐在他对面了，他都没察觉。
“周哥，”徐晴温伸手在周乔宁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
周乔宁回过神，双眼无神地看了徐晴温一眼，勉强笑道：“小温你来了啊。”
“周哥你怎么了？”徐晴温注意到周乔宁眼下的黑眼圈，关心地问，“昨晚没睡好吗？”
岂止没睡好，是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事关他一生的性福，不弄明白，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周乔宁没想把这事儿和徐晴温说，于是随便编了个借口：“没事，昨晚熬夜看球赛了。”
徐晴温点点好像信了，他先叫来服务生给自己也点了杯咖啡，等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后，他才压低了声音问周乔宁：“对了周哥，你打听到江随喜欢什么样的人了吗？”
周乔宁苦笑着摇摇头，“还没有。”
没打听到江随喜欢什么样的人，倒是意外地得知了自己可能会对哪种人有反应，这真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徐晴温拍了拍周乔宁放在桌上的手，安慰他：“没事，慢慢来，也急不得，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做的太明显，要是引起江随的注意，让他产生防备心，那我们的计划就实施不了了。”
“我知道。”周乔宁漫不经心地答应，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片徐晴温刚刚拍过的地方。
他在心里问自己，有感觉吗？
好像没有。
可书上不是说，只要是喜欢的人，哪怕是碰到一根手指头，都会有触电般的感觉吗？
周乔宁盯着自己的手，叫了下徐晴温，“小温。”
徐晴温微笑着问：“怎么了周哥？”
周乔宁抬起手伸向徐晴温，“我们握下手吧？”
徐晴温不解地睁大眼，“诶？”
周乔宁看着徐晴温，严肃地说：“把你手给我。”
徐晴温虽然不明白周乔宁这样做什么意思，但也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笑吟吟地说：“给。”
周乔宁握住徐晴温的手，还是没有触电的感觉，觉得可能是因为不够刺激，于是张开五指，交叉进徐晴温的五指间，让两人的十指交缠在一起。
徐晴温惊喜地看着周乔宁，眼里闪烁着光彩，“你这是？”
“你有感觉吗？”周乔宁观察着徐晴温的表情，问。
徐晴温更加用力地握住周乔宁的手，肯定地说：“当然。”
周乔宁好奇地问：“什么感觉？”
徐晴温弯起眼睛笑着望他，“你想知道？”
周乔宁求知若渴地点点头。
“你坐过来。”徐晴温没松开和周乔宁五指交叉的手，用另一只手朝周乔宁招了招，示意周乔宁坐到自己身边的位置。
周乔宁听话地站起来坐过去，“干什么？”
徐晴温按着周乔宁的肩膀，“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周乔宁坐着弓起腰，在徐晴温的引导下将头低下，正当他想问徐晴温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暗，徐晴温的胸膛贴上了他的侧脸，而他的耳朵正对着徐晴温心脏所在的位置。
“这就是我的感觉。”徐晴温的声音温柔地徜徉在他胸腔里，低低似叹，“你听到了吗？这里开花了。”

第40章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周乔宁侧脸贴在徐晴温的胸膛上，感觉到了男孩心口处炙热的温度，耳朵里同时也听到了男孩胸腔里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一下，那是一种年轻、鲜活的律动。
周乔宁听到的心跳声比正常的要快许多，代表徐晴温此刻心情一定很不平静，或是因为激动，或是因为喜悦。
徐晴温说他心口开花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心花怒放”的声音吗？
总之，心跳声骗不了人，徐晴温对他是真的有感觉。
周乔宁的脸贴在徐晴温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结结实实的大块肌肉，提醒他旁边这个人并不是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温良的男孩，而是个身材比他还要高大些，且撩人功夫一流的男人。
周乔宁意识到他不能再用以前那样看弟弟的眼光来看待徐晴温了，徐晴温喜欢他，是爱情的那种喜欢，如果他对徐晴温确实不来电，就不该吊着人家，给他希望，却又无法给予他回应，那样对徐晴温不公平。
周乔宁决定在搞清楚自己对徐晴温到底有没有感觉之前，得和徐晴温保持些距离，先不要给徐晴温太多希望，免得日后要是不能在一起，给徐晴温造成更大的伤害。
周乔宁慢慢坐直身体，松开和徐晴温五指缠绕的手，徐晴温察觉到周乔宁突如其来的疏离，脸上笑容一滞，不过很快就掩藏好了失落，继续微笑着问周乔宁：“怎么了？”
周乔宁若无其事地笑了下，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就是你肌肉太石更了，膈得我耳朵疼，我就挺好奇的啊，你说你一个学生，平时怎么锻炼的，胸肌比我的还大，我还以为现在的大学生都是不爱运动的宅男呢。”
得到了夸奖的徐晴温，重新笑得眉眼弯弯，脸凑到周乔宁耳边，用一种骄傲的语气问：“想知道为什么吗？”
徐晴温的呼吸喷在周乔宁耳朵上，他感觉很痒，但又不想缩脖子，这样会显得他很不禁撩，没有大猛1气概，于是咬着后槽牙忍住痒意，点了下头，装作淡定地“嗯”了声。
徐晴温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上，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周乔宁，语气半像撒娇半像期待地说：“这周五晚上我们学校有篮球赛，我们系打进决赛了，我是主力队员，到时候你来帮我加油好不好？”
周乔宁想了下，他周五晚上没什么安排，有空倒是有空，而且徐晴温帮了他那么多次，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伤人家的心，犹豫了一下问：“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也能去看吗？”
“能啊。到时候我给你弄张我们学校的学生证就能进去了。”徐晴温眨眨眼，迅速抬起手用食指在周乔宁脸上戳了一下，“哥哥这张脸长得这么嫩，走出去说是我学弟都有人信呢，不会有人怀疑的。”
“没大没小！”感觉自己又被徐晴温调.戏了的周乔宁故意板起脸，努力维持自己作为大猛1的尊严，不高兴地扫了徐晴温一眼，说，“小温，我都跟你说过我是1了，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撩我啊？感觉怪怪的。”
徐晴温低头莞尔，明知故问：“哪里怪？”
周乔宁眉头皱了皱，一本正经地说：“就感觉，你还是在用1撩0的手段在撩我，你得搞清楚我们谁是1谁是0，我不喜欢太强势的。”
徐晴温被周乔宁的话逗得想哈哈大笑，但是又怕周乔宁恼羞成怒所以不敢，最后握拳抵住唇努力憋住笑，问周乔宁：“那哥哥喜欢什么样类型的0？我可以为你改。”
周乔宁想起来昨晚在泳池旁，对着江随起了反应的事，现在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自己的口味了，不过当然不可能跟徐晴温讲实话，于是故作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喜欢那种可可爱爱、软萌软萌的小0。”
徐晴温嘴角遗憾地往下压了压，“那怎么办，我好像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可爱软萌，我都做不到怎么办？”
“倒也不是非要你变软萌可爱，装出来的也没意思。”周乔宁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就是让你以后注意点，想和我在一起，你只能当0，懂吗？”
徐晴温嘴角没忍住抽了抽，真是个傻子，是1是0，不是嘴上说说的，还说自己喜欢可爱软萌的0，他难道没有发觉自己有时候也傻的可爱吗？可爱到想让人好好rua他两把。
徐晴温怀疑周乔宁根本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属性，于是试探地问：“哥，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谈过啊，”周乔宁大方承认，“好几次呢。”
徐晴温不相信地追问：“对方都是你喜欢的那种可爱软萌小0？”
周乔宁神态很自然地“嗯”了声，虽然一到关键时候就熄火，但这就是他以前坚持如一的审美。
徐晴温脸色有些复杂，真是难以想象周乔宁和那些可爱软萌的小0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子，实在太不搭了。
周乔宁注意到徐晴温神色有异，奇怪地看他，问：“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徐晴温双手握住周乔宁的手，低头作乖巧状，“既然哥哥不喜欢我太主动，那以后就换成你对我强势，你来撩我好不好？”
总算在徐晴温面前找回了一点做1的感觉，周乔宁放下咖啡杯，抬起下巴故作高冷地说：“再说吧，看你表现。”
周乔宁晚上回到江随家，没等到江随回来让他搬家，却等到了江随要去外地出差的消息，而且人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收拾好行李走了。
这下周乔宁倒不用担心江随要他搬出去了，但打探江随喜好的计划却也因此中断。
不过希望也不全在江随一个人身上，只要他完成周佳怡交给他的任务，有周佳怡的帮助，说不定也能取消和何家的联姻。
周乔宁先去公司找到了负责3D打印项目的项目经理，了解了一下项目目前的准备情况。
项目经理告诉他，因为目前国内研究3D打印这一领域也是刚刚起步，所以私人企业掌握的相关技术十分有限，和SH材料所合作，除了两家共同投资的资金以外，由材料所提供技术支持和实验室，他们公司则负责建造工厂，提供生产场地并且将产品推销出去。
简单来说，就是SH材料所负责产品研发，他们公司负责产品生产和销售。
从实力上看，周家一家可能比不上江家、秦家两家共同投资筹建的公司。
但老话说得好，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江家和秦家，再加上SH材料所，就是三方合作，利益相关方一多，利益分配问题也会多起来，内部管理也会更加困难，所以周家在这点上，还是有竞争优势的。
不过既然是做生意，当然还是讲究利益为先。
项目经理还告诉周乔宁，据搜集到的情报，目前他们和江秦两家合资公司提供给SH材料所的项目企划书上，工厂和SH材料所利润分配方式都是四六分账，SH材料所之所以迟迟还没决定和哪家公司合作，就是在等着看他们谁能答应给SH材料所更多的利润分配点。
周乔宁听完项目经理的汇报，心里大概有了谱。
“我们最多还能给他们多少个点？”
项目经理伸出五指，“不能超过五个，否则我们工厂方肯定是亏的。”
的确，四六分账SH材料所那边都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他们的实验室和研发检测设备都是现成，不需要再额外投资多少，更多的是技术入股，可3D打印技术迟早会普及，到时候技术含金量肯定会大跌。
而工厂这边就不一样了，从工厂基建到购买生产设备，员工工资等等，都是实打实需要花钱的地方，不仅如此，制造型企业的生产的过程都是有风险的，如果再压工厂这边的利益，这种亏本的买卖倒不如不做。
周乔宁思忖完后，问项目经理：“那边有没有消息？”
那边自然是只江家和秦家的合资公司。
项目经理为难地摇摇头，“暂时还没打听到，也就是因为不知道对手的底细，所以我们也不敢贸然给SH材料所准确的回复，就怕对方比我们更豁得出去。”
这就是一场关于利益的博弈，SH材料所想要更多的利益，哪家能给他们，哪家就更有合作诚意。
周乔宁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下，合上企划书，道：“我了解了，现在就是比谁更沉得住气的时候。”
项目经理见周乔宁一脸轻松，好像对拿下这个项目很有自信的模样，忍不住问：“周总您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吗？”
周乔宁对项目经理点点头，“放心，你和团队好好准备，我很快就能打听到他们的底价是多少。”
话虽如此，但项目经理还是对周乔宁的能力表示怀疑，周家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他们董事长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放着自己家的公司不管，一天到晚在外面惹是生非，拈花惹草。
这样的人，真能带领他们团队，拿下和SH材料所的合作项目？项目经理灰心地觉得前途渺茫，要是项目拿不下来，可能他们整个团队的人，饭碗都保不住。
周乔宁一看项目经理耷拉着张脸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多作解释，因为做比说往往更有说服力。
离开了公司，周乔宁打算去找秦怀，他还没忘记上次打赌赢了，秦怀那里还欠着答应他一个要求的事没完成呢。
正好江随不在余城，也不用担心被他知道自己和秦怀有勾结，不过他不确定秦怀现在人在不在公司，于是先打了个电话给秦怀问他人在哪儿。
也幸好是先提前打了电话，一问才知道，秦怀现在人果然不在公司，秦怀告诉周乔宁他刚刚在秦氏集团总公司开完会，不打算回自己公司，说了个茶庄的名字，让周乔宁去那里等他。
周乔宁比秦怀先到约定好的茶庄，一进茶庄就闻到一股清淡的茶香，里面环境幽静，一间间雅座用青竹扎成的篱笆隔开，大堂中央还有一座小桥流水装饰，装修古色古香，很有诗情画意。
已经快到晚饭时间，所以来喝茶的客人不多，周乔宁选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他不爱喝茶，也不懂茶，随便点了壶铁观音，茶泡好端上来时，秦怀也正好到了。
服务员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替他们拉上竹帘退出了隔间。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秦怀坐下来后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周乔宁好几眼，端起比酒杯大不了多少的茶盏抿了口茶，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你还要跟我闹上一阵儿别扭不高兴见我，怎么今天倒想起来找我了？”
“少阴阳怪气，我是最近有点忙才没空找你，才不是为了那天在西餐厅的事和你闹别扭。”周乔宁冷哼道，“今天不忙了，所以我来找你收账了。”
“我又不会赖你的，至于这么着急？”秦怀放下杯子，说，“不过上次你被江随反整了一手，我也有责任，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量帮你。”
周乔宁来找秦怀的路上就想过了，他肯定不能直接问秦怀他们公司到底准备让利多少给SH材料所，事关商业机密，秦怀当然也不会随便告诉他。
所以，得换种迂回的方式来打探消息。
周乔宁盯着秦怀看了几秒，说：“你们家和江家合资的那个新材料公司，是不是打算和SH材料所合作？”
秦怀奇怪地审视周乔宁：“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乔宁坦然道：“因为我家也打算投资做3D打印项目，而且我姐把那个项目交给我做了。”
秦怀意外地挑了下眉，“你姐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做？”
周乔宁不高兴地反问：“怎么，你不相信我能做得成？”
秦怀只是要笑不笑地摇摇头，也不说相不相信。
“你也不用装，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清楚，我哪里会是你和江随两个人的对手。”周乔宁抱起手臂，气定神闲地说，“所以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想跟你谈合作的。”
“合作？”秦怀不赞同地敛起眉，“我们是竞争对手，怎么合作？”
“现在是，以后可未必是啊。”周乔宁勾唇微笑，“就像你们秦家和江家，现在是合作伙伴，可将来是不是也犹未可知，不是吗？你和江随都想解除婚约，既然两家的合作势必不能长久，那为什么不趁早另寻合作伙伴，减少损失呢？”
秦怀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看着周乔宁啧啧了两声，慢慢说：“可以的，几天不见，都学会挑拨离间了。可是你事先没做好功课啊，那家公司的股份，江家占比百分之七十，我家只占百分之三十，就算我家退股，对公司也没什么大损失。再说了，我和江随将来会解除婚约，也不影响两家现有的合作，我为什么要冒着得罪江家的风险帮你呢？”
周乔宁拿起一块造型精致的茶点，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边听秦怀说话边慢慢咀嚼着，等秦怀说完，他喝了口茶，清了下嗓子，慢条斯理地道：“我姐姐答应我，如果我能拿下和SH材料所的合作项目，我就不用和何晋云结婚，你觉得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秦怀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周乔宁接手3D打印项目的背后还有这个隐情。
“你以为我今天来要跟你提的要求是让你从和江家合资的公司退股出来，和我周家合作吗？”周乔宁垂眸冷笑了声，“你错了。我跟你提的要求是，我要你帮我想办法解除周、何家的联姻。”
秦怀怔怔看了周乔宁好一会儿，不得不说，他刚刚的确以为周乔宁会提让他退股，不和江家合作的要求，然而没想到周乔宁话锋一转，事情突然又扯到了何家身上。
“当然啦，你要是不想答应我这个要求，我也不会逼你。”周乔宁双手撑在桌上，似笑非笑地望着秦怀，“只要你承认你比不上何晋云，不敢得罪何晋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秦怀勾唇哂笑：“激将法啊？”
周乔宁闭眼点头，睁开眼，狡黠一笑，“就是激将法啊，反正我已经把我的目的都告诉你，就看你吃不吃咯。”
如果换做是别人，秦怀可能会嘲笑他手段低级，这么幼稚的激将法他怎么可能上当，可却是周乔宁这么跟他说，他一时竟真的无法拒绝。
又或者说是不想拒绝，一方面，他绝不可能承认不如何晋云，另一方面，他私心也不想周乔宁和何晋云联姻。
其实就算周乔宁不提这个要求，他也早就想过要怎么组织周何两家联姻的事，只是周乔宁今天一提，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些，让他知道，那个他以前从没放在眼里，以为是个草包的周乔宁，居然也会耍手段，玩心机了，还将他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倒真令他刮目相看。
现在看来，和小变态合作，比和江随合作，好像真的更有趣点不是吗？
周乔宁敲敲桌子，装得不耐烦地问秦怀：“怎么不说话了？就这点事，还用考虑这么久？答应还是不答应，给句痛快话。”
秦怀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放下手深深地看了周乔宁一眼，低声道：“到晚饭时间了，陪我去吃顿晚饭，我就告诉你答案。”
周乔宁嘴唇张开，正要答应，忽然脑子里想起件事，今天周五，他还答应了要去徐晴温的学校看他打篮球呢！
“今晚不行，我和人有约了。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吃饭，顺便你也回去好好想想。”
秦怀闻言将周乔宁从头打量了一遍，刚才一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只是没问，今天周乔宁的穿着风格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上身穿着件简单宽松的黑T恤，胸.前还印了个幼稚的卡通人物，下身牛仔短裤搭配球鞋，连手表也是戴的运动手表，身上什么装饰物都没有，就白白净净一张脸，走在大街上，恐怕都会以为他是个大学生。
穿成这样和人有约？和谁约？去哪里约？
秦怀知道周乔宁平时不是这样的打扮，所以今天恐怕是为了见谁才特意穿成这样，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儿，可脸上还是装作无所谓，冷笑着说：“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有点善变，今天是这个想法，到了明天可能又变了个想法，我本来对你的提议是有点动心的，但等到明天我会怎么想，那就说不定了。”
周乔宁：“……”这是有点善变？这明明是吃饱了撑的想太多好吧！
秦怀端起茶杯在手里转了转，好整以暇地看着周乔宁问：“所以你确定今天没空陪我吃晚饭是吗？”
周乔宁一脸为难：“可我今天真约了人啊，都说好了，总不能爽约吧？”
“你约了谁？穿得像个不良少年是想去干嘛？”秦怀问。
周乔宁腹诽：你太平洋警察啊管那么宽！况且老子哪里像不良少年了！
不过又想了下，反正秦怀和徐晴温也不熟，也不知道徐晴温喜欢他的事，所以就算告诉秦怀，他是去徐晴温的学校看徐晴温打篮球也没什么，正常朋友之间交往而已，秦怀总不能还拦着吧？
“我一个朋友，他叫徐晴温，就是上次在酒店你见过的那个假装成服务生帮我的男孩，你有印象吗？”周乔宁神色自若地说，“他是A大的学生，今晚他们学校有篮球赛，就喊我去玩，我早就答应了的，总不能放人家鸽子吧？你想吃饭我明晚陪你吃，不差这一天吧？”
秦怀神色缓和了些，“哦，原来是他啊。”
周乔宁：“是啊，所以我才穿成这样，方便装成学生混进学校。”
秦怀拿起茶壶给自己的茶杯里倒满茶，漫不经心地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也有些怀念校园生活了，说起来，我也很喜欢打篮球，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还是校篮球队的。”
周乔宁听着听着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秦怀突然说这些干嘛？难道是想——
果然还没等他问，秦怀便放下茶壶，朝周乔宁笑着说：“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篮球赛。”
周乔宁打从心底里拒绝，又怕拒绝地太果断会引起秦怀的怀疑，干笑了两声说：“呵呵……你去干嘛啊？你和小温又不认识，不怕尴尬吗？”
“谁说我和他不认识？”秦怀忽然来了句。
周乔宁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们怎么认识的？”
秦怀诧异地挑起眉梢，“你不知道？他是我公司的实习生啊。我还叫他到我办公室谈过话，这孩子挺不错的，态度很诚恳。”
“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周乔宁惊讶得声调都变了。
难道他最害怕发生的事要来了吗？主角受终于引起了主角攻的注意？！一段虐心的三角恋这就要开始了吗？
看来两人的关系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连徐晴温在他公司实习周乔宁都不知情。
秦怀心情不错地松了下领带，站起来说：“所以你说，作为领导去看望一下员工，关心一下员工的生活，是不是很正常的事？走吧，趁还有时间，我也去商场重新置办身行头，穿成这样，的确不太好混进学校里去。”

第41章
两人离开茶庄，去了距离茶庄最近的一家商场，找了家卖休闲男装的店，秦怀进去从头到脚换了身穿着。
脱掉了西装领带，穿上T恤牛仔裤的秦怀，就和所有走在大街上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副寻常打扮的年轻人，真实身份会是身价几百亿的总裁。
秦怀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满意，不仅因为导购小姐在一旁不停地夸他帅，还夸他和周乔宁站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几乎都没什么年龄差，还故意装作好奇地问周乔宁是不是在念高中，看起来年纪好小。
夸周乔宁长得嫩的同时也间接夸了秦怀年轻，秦怀能不高兴嘛，一高兴，拿卡刷卡签字的动作做起来自然就爽快，导购小姐的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周乔宁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冷笑，现在的导购为了卖货，真是什么瞎话都能说得出来。
结了账，两人离开了商场，周乔宁坐秦怀的车一起去了徐晴温的学校，到了那儿，刚好天黑下来，距离篮球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怕被学校门卫看见他们是开车来的，认出他们是社会人士所以不让他们进学校，所以两人先找了个停车场停车，然后步行走到校门口。
正是晚饭时间，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大学生很多，看着那些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大学生们，秦怀忽然有些感慨，真是羡慕这些还没有沾染上风尘的年轻面孔，不像他，一天天想的都是利益和算计。
秦怀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有点不放心地凑到周乔宁身旁问：“你觉得我看着像大学生吗？能不能成功混进去？”
周乔宁还在烦秦怀非要跟他过来的事，一直绷着脸。
虽然他已经跟徐晴温解释过了，他不是真的喜欢秦怀，和秦怀只是逢场作戏，可要是徐晴温看到他今天还把秦怀带过来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呢，换成是他肯定也会生气的啊。
徐晴温如果生气了，那他还得哄人，想想都头大！
而且他内心并不希望秦怀和徐晴温这对主角现在产生许多交集，否则想也不用想，受伤的一定是他这个恶毒炮灰。
“像像像，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十八岁零几十个月的年轻小伙儿。”周乔宁一边敷衍秦怀一边低头拿手机给徐晴温发信息说他到学校门口了。
【ZQN】：我到你学校啦，你出来接我吗？[探头.jpg]
【温茶】：对不起哥哥，我在训练暂时走不开，我马上让我同学去接你，你站在校门口等一会儿好吗？[鞠躬.jpg]
【ZQN】：行，那我就站在你们学校门口的水池前面等你同学过来，你好好训练，加油！
【温茶】：好~我会加油~如果我赢了哥哥会给我什么奖励吗？[星星眼.jpg]
【ZQN】：比赛还没开始就想着要奖励了，年轻人，脚踏实地一点。
【温茶】：哥哥给奖励比赛才有动力啊[/委屈]
【ZQN】：行，有奖励，不过等你赢了再说。
【温茶】：[冲鸭.jpg]
和徐晴温发完信息，周乔宁暂时先松了口气，其实徐晴温不来接他也好，免得三人一见面在大门口就尴尬了起来，这样即使徐晴温知道秦怀来了，那也是在篮球赛结束以后了。
周乔宁放心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冷不丁听到秦怀在他耳边声音阴不阴阳不阳地问：“还不进去在等什么？和谁发信息呢笑这么开心？”
周乔宁瞥了秦怀一眼，弯起的嘴角收回去，镇定地说：“和小温啊，小温说他有训练不能出来，让他同学过来接我们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秦怀“哦”了声，忽然又问：“你和徐晴温是怎么认识的？他一个大学生，能和你有什么交集？”
周乔宁：“酒吧认识的。”
秦怀挑了下眉稍，似是感到意外，“他还会去酒吧？”
周乔宁嗤笑一声说：“都成年人了，去个酒吧不是很正常？你不会以为现在的大学生都是书呆子吧？”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秦怀手插在裤袋里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外表看起来挺乖挺老实的，不像是会去酒吧那种地方的人。”
这下换成周乔宁挑眉惊讶地看着秦怀了。
秦怀说什么？徐晴温还老实？他眼睛是瞎了吧？！
不过秦怀会这么认为也不奇怪，毕竟在原着里，秦怀也是觉得徐晴温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那一种类型的男孩，眼神清澈，笑容天真，像森林里的小鹿。
就连他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事实呢，徐晴温的天真乖巧都是伪装出来的，真面目是一个有心机有手段的高级绿茶！
周乔宁都要怀疑原着里，徐晴温对秦怀的喜欢，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毕竟掺杂了目的的喜欢就不纯粹了，里面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恐怕只有原着里徐晴温自己知道。
这么一想，秦怀好像还挺可怜的，白月光没了，官配CP跑了，就连他这个恶毒炮灰对他其实也是虚情假意，周乔宁看秦怀的目光，不由得带了点同情。
秦怀对周乔宁在想什么浑然不知，他注意到从校门口里面跑出来一个男生，一路直奔他们所在的位置过来，于是碰了碰周乔宁的肩膀，“那个男生是不是来接我们的？”
周乔宁回头，男生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问：“请问，你们是徐晴温的朋友吗？”
周乔宁微笑着点头，“是的。”
男生挠了挠头，感到奇怪，“小温让我出来说是接一个人啊。”
周乔宁看了秦怀一眼，“噢，我这个朋友也对篮球有兴趣，就带他过来一起玩玩，怎么了同学，是两个人不好带进去吗？”
周乔宁倒很想男生说是，这样说不定能让秦怀知难而退，他就不用带秦怀一起玩了。
可惜男生并没有如他所愿，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那两位就跟我来吧，我直接带你们去我们学校的体育馆，咱们得走快点，还有不到十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
到了体育馆，体育馆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学生，还有一些坐不下的，就挤在篮球场的边上，周乔宁目测了一下，好家伙，这里起码有上千人。
还好徐晴温的同学提前给周乔宁占好了座，不用担心站着看比赛。
男生带周乔宁和秦怀好不容易挤到了占好的位子上，本来他只占了两个座，一个他自己的一个给周乔宁的，可现在多了个秦怀，三个人肯定就坐不下了。
男生很大方地把位子让给秦怀了，“你们坐吧，我去下面找我同学。”
周乔宁叫住他：“这怎么好意思，要不我们三个人挤挤好了。”
秦怀也点头称是，但男生笑着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挤来挤去的多难受，小温帮过我不少忙，你们是他的朋友，也就是我朋友，所以千万别跟我客气！你们快坐下吧，我去下面看一样的，还能看得更清楚呢。”
男生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拒人家的一番好意，于是两人便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等男生走了，秦怀抱着手臂，有些不自在地说：“那男生把座位让给我了，那他是不是只能站着看比赛了？”
“是啊，你看这里全是人哪里还有空座位，可不只能站着了。”周乔宁语气凉凉，小声吐槽了句，“谁让你非要跟过来凑热闹的。”
秦怀没说话，比赛还有两分钟才开始，他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突然问周乔宁：“你知道徐晴温班上一共多少人吗？”
周乔宁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干嘛问这个？”
“我也不能白要人家的座位，我让严秘书买点东西送到学校，分给他们班上的学生吃，你觉得怎么样？”秦怀摸了摸下巴，思考道，“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吃什么？”
周乔宁对此没什么异议，反正秦怀财大气粗的，也不差这点钱，况且他们也确实欠了那个男生的人情。
“那就寿司吧，不蘸汤带水的，好拿，男生女生都能吃。”周乔宁积极地帮秦怀出主意，“我也不知道他们班具体多少人，假设算五十个人好了，你看着买，到时候让他们拿去自己分就是了。”
秦怀觉得周乔宁的主意不错，点头同意了，低头继续发信息，“OK，我让严秘书安排一下。”
与此同时，带周乔宁进来的男生到了场下，徐晴温和其他队员进场时正好看见了他，过去和男生打了个招呼，问：“你怎么在这儿？我朋友呢？没接到人？”
男生双手一摊说：“接到了，他们在上面坐着呢，你朋友还带了个人过来，我只好把位子让给他们了。”
周乔宁还带了个人过来？
徐晴温敛眉抬头朝观众席上扫视过去：“他们坐在哪里？”
“就在那儿，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我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男生指了个方向，又拍拍徐晴温的背催促他赶快进场，“行了行了，比赛马上开始了，你快去吧，加油加油！校草必胜！”
徐晴温边走上球场，边在男生指的方向的观众席上搜寻周乔宁的身影，周乔宁的脸很有辨识度，即使在人群中也很惹眼，所以很快他就找到了周乔宁的位子，理所当然地也看到了周乔宁旁边坐着的秦怀。
两人正低着头好像在交谈什么，互相之间头靠的很近，姿势看起来十分亲密，旁若无人一般。
徐晴温目光当即就冷了下来，死死攥着双拳克制着不让自己的表情发生变化，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这么多人在看着他，这时候，不管看到了什么，他都得忍耐。
徐晴温走上球场，有队员还是察觉出徐晴温神色有异，关心地问道：“小温你咋了，脸色怎么有点难看，没事吧？”
徐晴温摇了摇头，低下头不再往周乔宁的方向看，沉声道：“我没事，准备开始吧。”
双方队员各就各位，裁判一声哨响将球抛向空中，这场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徐晴温今晚穿了一件白底红纹的球衣，球衣前面印着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0”，数字旁边红色的花纹随着他不停奔跑的动作，好像一团团烈焰燃烧在篮球场上，是比赛场上所有队员里最耀眼的所在。
徐晴温头上也套了根红色发带，原本微长的头发全都被绑到脑后，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完全露了出来，活脱脱就是热血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的样子。
只见徐晴温眼神专注地盯着篮球的位置，在场上不停地移动自己的位子，动作敏捷像只灵敏的猎豹，他是他们队的主力，负责打小前锋的位置，所以其他队员拿到球都会想着要传给徐晴温，徐晴温也不辱使命，接连投篮帮助队伍拿到了关键的分数！
在徐晴温精彩的表现下，体育馆里的尖叫声差点掀破了房顶，周乔宁也在台上看得也很激动，他都不知道徐晴温居然篮球打得这么好，穿球衣的小温也太帅了吧！
周乔宁没少给徐晴温鼓掌喝彩，拍得他手都疼了，嗓子也有点哑，而坐在他旁边的秦怀则要淡定得多。
秦怀观察了一下，体育馆里的观众，女生占了起码七成，这七成的女生里，又有六成都是冲着徐晴温来的，因为徐晴温只要一拿到球，这些女生保准尖叫，堪称是徐晴温一个人的主唱。
前后左右都是女生的尖叫声，秦怀被她们吵得脑仁都疼了。
不就是打个篮球嘛，至不至于这么夸张？也没见徐晴温打得有多好啊，不过是因为其他人打得更烂，全靠同行衬托而已。
别人就算了，更让秦怀不舒服的是，周乔宁居然也跟个没见识的小女生一样，又是拍手又是尖叫地对着徐晴温犯花痴。
秦怀拉着周乔宁的衣服把人拽下来，不高兴地说：“你能不能别叫了？我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
周乔宁没好气地怼他：“又不是我一个人叫，你嫌吵你把耳朵堵起来。”
秦怀冷笑了下，“至于吗？你是没见过人家打篮球？一场娱乐赛就让你激动成这样？”
周乔宁理直气壮地说：“我激动是因为小温打篮球的样子帅，你没看见他刚刚那个篮板球吗？帅呆了好吧！”
秦怀面无表情地说：“没觉得，比起专业球星差远了。”
周乔宁切了声，不屑地说：“得了吧，你就是嫉妒人家小温人气高球打得帅，承认吧，你就是眼红了！”
“我眼红他？”秦怀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道，“我和詹姆斯打球的时候，你家小温还没摸过篮板呢，你看我到处吹了吗？”
“那你非要跟我过来干什么啊？是我求你来让你看的吗？”周乔宁对着空气翻白眼，“不看就走呗，别影响别人看比赛。”
秦怀被周乔宁堵得哑口无言，要是真现在甩手走人吧，显得他好像是真眼红人家大学生一样，于是不发一言地冷着脸坐在位子上生闷气。
周乔宁继续站起来疯狂为徐晴温打call，秦怀看着就更气了。
他哪是嫉妒徐晴温？明明是因为周乔宁对着徐晴温发花痴吃醋好不好？
哪个男人乐意看见自己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因为别的男人激动成这样的？
周乔宁怎么就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呢？
不懂就算了，还故意拿话气他，周乔宁是不是忘了他秦怀和徐晴温，到底谁才是他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上半场比赛结束，徐晴温率领的队伍，领先对方十分的优势，下去中场休息时，徐晴温抬起头又往周乔宁那里看了眼，周乔宁刚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隔着很远的距离对视上，周乔宁兴奋地不停朝徐晴温打招呼。
而徐晴温只是淡淡笑了笑，拎起胸.前的球衣，指了指上面的数字“0”，然后便跟着其他队员离开了比赛场。
周乔宁一下子就看懂了徐晴温的意思，心脏处倏地传来一阵酥酥麻麻，仿佛电流蹿过的感觉，心跳漏了两拍，小温是在说“为你做0”吗？
秦怀也看到了徐晴温的动作，再扭头一看周乔宁，发现徐晴温都走了，周乔宁还在那儿盯着徐晴温刚刚站的位置傻笑着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怀的脸色更阴沉了，口气讥讽道：“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呢？这么舍不得，你下去找他啊。”
周乔宁回过神，怕被秦怀发现他和徐晴温的“奸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反问：“你在说什么呢？我刚刚是想起件事，恍了下神而已，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是么？那你想起什么事了？”秦怀不相信地问。
“我在想……”周乔宁沉吟了一下，急中生智道，“我在想你点的外卖等会儿要怎么送进来呢？外卖小哥进不来学校，得让学生出去拿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秦怀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想了下说：“就让刚刚带我们进来的那个男生帮忙拿呗，你能不能联系到人家？”
周乔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道理，那你先问问严秘书外卖还有多久到，等到了我再下去找人。”
秦怀问了严秘书，因为点的外卖数量较多，寿司都是要新鲜现做的，所以店家制作起来也要花上一些时间，大概还得有半个小时才能送过来，那样正好，差不多也就是篮球赛结束的时间。
休息了一会儿，下半场比赛很快开始，徐晴温的表现依旧完美，就算对手换了战术，派了两个人防他也没防得住，徐晴温和自己的队友配合默契，几乎没给对手一点儿翻身的机会，最后以领先二十分的绝对优势，成功赢下了这场比赛！
现场的女生们都疯了，这下连周乔宁都有点受不了她们的尖叫声，和秦怀一起先溜出了场馆，他怕再待一会儿，自己的耳朵非被尖叫声吵得失聪不可，足见徐晴温在他们学校的人气有多高。
刚出体育馆，刚巧严秘书来了电话，说外卖已经送到了校门口，让秦怀派人去拿，周乔宁先带秦怀去后场找到了徐晴温，想让徐晴温叫人去帮忙拿一下。
徐晴温正和其他同学庆祝比赛胜利，看见周乔宁和秦怀过来，推开围着他的学生走过去，站到两人面前，目光来回打量了下两人，最后落在周乔宁脸上。
徐晴温似笑非笑地说：“是我没考虑周全，一个人看比赛确实挺没意思的，有个人陪你就不无聊了。”
“我也是随口一提，秦怀对大学生篮球赛挺感兴趣，我就带他来了。”周乔宁也吃不准徐晴温这么说是生没生气，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同学不是给我们让了位子吗？秦怀想谢谢人家，所以就给你们班上的同学都买了点吃的，你能不能找几个同学去拿啊？”
旁边的学生一听有吃的，各个都积极得不得了，七嘴八舌地问：“什么吃的啊？是人人都有份吗？”
周乔宁笑着说：“大家都有份，想着晚上也不宜吃太油的东西，所以就给大家买了些禾野家的寿司。”
有学生是吃货，双眼发光地说：“禾野家的寿司？我看网上说他家寿司可好吃了，可惜太贵我一直没舍得去吃，一份得好几百吧？！”
秦怀高冷地勾了下嘴角，开口道：“价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谢谢两位大哥！我们这就去拿！”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几个男生自告奋勇地要去拿外卖，秦怀担心他们找不到严秘书人在哪儿，便和他们一起去校门口。
“今天比赛赢了，还有大餐吃，咱们可都是沾了校草的光啊！校草，你这是哪里认识的两个大老板，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啊！”
剩下的学生，叽叽喳喳地继续围着拍徐晴温和周乔宁的马屁，他们都没注意到徐晴温眼里的眸光越来越冷，已经临近冰点。
终于徐晴温忍不住了，忽然抓住周乔宁的手腕，拽着将人带离人群，语气透着冷硬：“跟我来。”
“去哪儿啊？”周乔宁不明所以地被徐晴温拖着向前，只看徐晴温的背影，他就能感觉出徐晴温好像生气了，他得想办法把人哄高兴。
徐晴温找到了一间门打开的杂物间，将周乔宁推进去后，反手锁上了门。
杂物间空间狭小，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周乔宁一下子没适应眼前的黑暗，只听到旁边传来徐晴温沉闷粗重的呼吸声，于是试探地伸手过去，软着口气哄人：“小温，你别生气，其实我也不想带秦怀来的，是他逼着我的……”
话没说完，人就被徐晴温抓着肩膀推到了墙上，而且是周乔宁趴在墙上，徐晴温从后面压着他的姿势，周乔宁慌乱中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杂物间里发出一阵哐哐当当的响声，像他此时杂乱无章的心跳一般。
“他逼你，所以你就答应了？你拿我当什么？”徐晴温的下巴用力抵在周乔宁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是锁骨位置，硌着他骨头生疼。
周乔宁手掌推着墙想起身，但徐晴温坚石更的胸膛紧紧压着他，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
周乔宁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在篮球场上见过的徐晴温，男孩的身材不输专业运动员，这一刻，他才清楚，自己和徐晴温在力量上的差距有多大。
周乔宁怕自己挣扎会进一步激怒徐晴温，于是保持着静止的姿势，好声好气地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呀，他拿公司的事要挟我……”
“还让他在我同学面前摆阔，摆他有钱人的姿态，”徐晴温根本不听周乔宁说了什么，转头嘴唇沿着周乔宁的耳廓边缘慢慢移动，感觉到周乔宁怕痒想躲，便伸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动，不带温度地轻笑着问，“你带他来是来羞辱我的吗？”
这样语气说话的徐晴温让周乔宁有些心慌，他勉强摇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秦怀也不是，他只是想感谢给他让位子的同学，小温，你别这样，你放开我……”
“你还替他解释。”徐晴温失望地轻呵了一声，“哥哥，还记不记比赛开始之前，我们有个要是我赢了，你就给我一个奖励的约定？”
周乔宁艰难地喘息，“记得。你想要什么，你说。”
“可是我现在不想要奖励了。”徐晴温咬了下他的耳垂，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要惩罚你。”

第42章
徐晴温刚从球场下来，出了不少汗，杂物间里空间狭小闷热，周乔宁鼻息之间都是徐晴温身上的味道，到处弥漫的雄性荷尔蒙，满满的男人味。
从背后困住他的男孩，体格健硕有力，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点都不像是周乔宁认识的那个温文纯良的小温，更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征服者。
周乔宁早猜到了徐晴温会生气，他以为自己能把人哄好，毕竟徐晴温平时都挺听他的话的，他以为只要好好跟徐晴温讲道理，徐晴温就会理解他。
但他没猜到的是，徐晴温会被怒火烧尽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又可能是，徐晴温头脑很清醒，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才是他卸掉伪装后的真实面目。
“小温，”周乔宁心狂跳不止，身体也被徐晴温传染上了高热，他压着嗓子装出一副威严的口吻试图警告男孩，“你别乱来啊……这里是你学校，你那些同学都还在外面……要是长时间见不到你，肯定会来找你的……”
徐晴温亲吻着周乔宁的耳廓，用沙哑的气音说：“只要哥哥不出声，他们绝对不会找到我们。”
“那你也不能乱来！”周乔宁扭脖子挣扎，“你还记得我说过不喜欢太主动太强势的0吗？你现在这样，我就很不喜欢。乖，你放开我，这里好热，我们先出去，等出去了我再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不好。”徐晴温抓住了周乔宁的两只手腕，将他双手举过头顶，低低地轻笑道，“我现在这样哥哥不喜欢，可我不这样，哥哥不也不喜欢我吗？既然我怎么做都不能让你喜欢，不能走进你心里，那不如……换一种方式让你其他地方记得我也好啊。”
周乔宁脑中一惊，额头上冒出的汗就更多了，徐晴温该不会大胆到敢在这里强迫他吧？！
“徐、晴、温！你疯了！”
“那也是被你气疯的。”徐晴温一点点加重了压在周乔宁背上的力道，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套在了周乔宁的手腕上，然后将周乔宁的两只手腕绑在一起，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哥哥是第一次吧？我也怕伤到你，要是你受伤了，我会心疼。”
徐晴温居然还惦记着他第一次做0没经验，装模作样地说心疼他，周乔宁气得咬牙切齿，低吼质问：“那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都怪他看走了眼，他本以为徐晴温只是因为从小生长的环境导致他比同龄人心思要更深沉些，虽然偶有乖戾的一面，但本性终归还不坏，然而没想到这压根儿就是个披着小白兔皮的大尾巴狼，从骨子里就是恶劣的！
“我想要你记得我。”徐晴温嗓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儿，“是你答应我的，如果我比赛赢了就给我一个奖励，我想要的奖励就是，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哥哥都不能生我的气，好不好？”
徐晴温边说边腾出一只手伸到了周乔宁前面，一点点往下。
周乔宁穿了一条宽松的牛仔短裤，没系皮带，轻易地就被徐晴温攻破了防线。
软肋猝不及防被人抓住，周乔宁头皮阵阵发麻，身体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徐晴温真是胆大包天了！
杂物间里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粗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徐晴温忽然哑着声音惊喜地在周乔宁耳边说：“哥哥，你看，你也不是不能做0，你有反应的。”
周乔宁声音气得发抖，“这他.妈的和做不做0有关系？老子要是没反应就是有病！”
“哥哥生气了啊？”徐晴温利落地收回了手，一副乖学生的语气说，“那我不摸了。可是，哥哥你现在这样，怎么走出去见人呢？”
那还不都怪你！
他就奇了怪了，徐晴温一个大学生，从哪里学的这些手段？
之前说他是高级绿茶那都是小瞧了他，绿茶多少还带点小清新，不会玩这么疯，依他现在看，徐晴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黑心莲！
周乔宁被徐晴温整得一口气不上不下，心里邪火乱窜，咬着牙闭口不言，不想再跟徐晴温说一个字。
徐晴温见周乔宁不开口，也不急，一会儿亲他耳朵，一会儿咬他脖子，耐心地逗弄周乔宁就是不让他冷静下来。
忽然杂物间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听到有几个学生在说话。
“咦奇怪，小温呢？我刚刚明明看着他往这个方向走的啊，怎么找不到人了？”
“打电话试试呢？”
“我打了，他手机放在更衣室了，没拿走。”
“那会去哪儿了？再找找吧。”
“我在这儿！”徐晴温冷不丁高声应了外面的人一声，周乔宁顿时有种脑袋上炸了一道雷下来的惊悚感，扭动肩膀用力撞了一下身后的徐晴温，这家伙真是任性妄为，生怕人家发现不了他们是不是？
徐晴温往后退了一步，周乔宁终于得以转过身体，在黑暗中狠狠瞪着徐晴温，沉着嗓子质问：“你想干嘛？！”
外面的人听到了徐晴温的声音，脚步又折了回来，试图打开杂物间的门但门被徐晴温反锁了打不开，于是敲门问：“小温，是你在里面吗？”
徐晴温微笑地看着周乔宁，又回答了一声：“是我。”
外面的人奇怪地问：“你躲在里面干嘛呢？还把门锁了？”
“没什么，换下衣服，怕人进来就锁了门。”徐晴温语气正常地回答，“我马上出来。”
徐晴温现在要出去？那他怎么办？他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到，那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周乔宁连忙拉住徐晴温，疯狂摇头示意徐晴温别开门。
可徐晴温却打定主意要让给周乔宁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从旁边拎了把旧椅子，按着周乔宁坐在上面，俯身在周乔宁头顶轻声道：“哥哥，我同学来找我了，我要是不出去，会引起他们怀疑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进来，我帮你在外面守门，等你解决好了，我就让你出来。”
周乔宁：“……”算你狠！
“哥哥加油哦。”徐晴温恶意地扯了嘴角，捏了下周乔宁的脸颊后，打开门出去了。
徐晴温开门出去就算了，还故意给门留了条缝没彻底关上，周乔宁坐在杂物间里，能够从门缝里看到时不时就有人影在外面一闪而过，也清晰地听到外面的人讲话，他怕被人发现，大气都不敢喘。
周乔宁只敢极小幅度地动作，他先举起手，看清了徐晴温是拿什么东西绑的他，原来是他今天戴的发带。
周乔宁用嘴咬着发带从手腕上把发带拉下来，先解放了双手，然后提上了裤子，坐在椅子上闭上眼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里默背九九乘法表。
他才不会那么猥琐，躲在这里自我纾解呢！
等到火差不多消下去了，周乔宁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推开杂物间的门走了出去，却发现外面的走廊上早就空无一人了，说好给他看门的徐晴温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周乔宁攥着拳头恨恨地想，人不见了也好，否则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打那臭小子两拳！真是太过分了！
周乔宁憋着一肚子火，也不想回去看到徐晴温，于是找了个出口走出了体育馆，然后打电话给秦怀。
秦怀和一群学生拿完外卖，发现周乔宁不见了也正想找他呢，接到周乔宁的电话，还没来得及问他人去了哪儿，就听周乔宁说要回去，让他立即到校门口汇合，好像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一样。
等秦怀从学校出来，走到停车的地方，发现周乔宁就站在停车场的一根路灯下面。
周乔宁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抬起手把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烟雾缭绕在他四周，头顶上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上去莫名有种茕茕孑立的感觉。
秦怀看出来周乔宁好像有些情绪低落，但是不明白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这样，于是走过去问：“怎么抽烟了？”
周乔宁淡淡看了秦怀一眼，把烟头灭掉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走吧，送我回家。”
秦怀没动，拉住想走的周乔宁，执着地问：“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看比赛的时候还好好的。”
周乔宁听秦怀谈起篮球赛，嘴角动了下，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没什么啊，就是突然觉得特没劲儿。”
“那你觉得做什么才有劲儿？我陪你。”
周乔宁诧异地扭头看了眼秦怀，愣了下旋即笑着调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我受宠若惊诶。”
秦怀面无表情地说：“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要对着你这张死气沉沉的脸，影响我心情罢了。”
“秦怀。”周乔宁盯着秦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一只手搭在秦怀肩膀，笑吟吟地叫了下他的名字。
秦怀不知道周乔宁为什么喊他名字，但这样的周乔宁却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起来，脸上却仍是不露声色，问：“什么事？”
“你就承认你是关心我，会死啊？”周乔宁眯了下桃花眼，“一个大老爷儿们，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傲娇什么？你这样是追不到人的知道吗？”
秦怀脸色微变，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板起脸，“谁傲娇了？谁要追你了？”
周乔宁逼上前一步，挑眉道：“我说你追我了吗？你不打自招啊？”
秦怀：“……”哑口无言了一会儿，忽然十分冷淡地哼了声，嗤笑道，“是，我承认，我是对你有点意思，你欲擒故纵的把戏成功了，你很得意吧？”
“什么欲擒故纵？”周乔宁皱眉。
秦怀望着他冷笑，“怎么？我都承认了你就没必要还装傻了吧？不就是你那个好弟弟给你当的军师出的主意，教你怎么引我上钩的吗？”
周乔宁福至心灵，“你是说，这些都是徐晴温告诉你的？”
秦怀：“不然呢？”
周乔宁表情仿佛凝固住，怔了一会儿，忽地嘴角一点点往上翘，好像想到了什么十分有意思的事，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笑得都弯腰捂住了肚子。
秦怀从没见过周乔宁这样，虽然周乔宁是咧嘴在笑，但眉宇间却毫无半分真正的笑意，听着周乔宁的笑声，秦怀心里一阵发慌，忍不住扶住周乔宁的肩膀问：“你笑什么？”
周乔宁止住笑声，仰起头笑嘻嘻地看着秦怀，喘息道：“我笑我自己傻，笑我自己笨，笑我自己蠢，笑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这些人耍的团团转！”
在路灯照射下，周乔宁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倒映着一片璀璨星空，仔细一看，却发现睫毛根部有些湿润，也不知道是不是笑出来的泪花。
“什么‘你们’？”秦怀蹙起眉头，晃了晃周乔宁的肩膀，“你在说什么？谁耍你了？”
周乔宁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秦怀，慢慢翘起一边的嘴角，突然伸手勾住了秦怀的脖子，整个人扑到秦怀胸膛上，脸在距离对方咫尺的地方停下。
“秦怀，你要怎么才肯和我合作啊？是不是要我陪你睡一觉？嗯？那就来吧，你说是去酒店还是直接在车里？”周乔宁黯着嗓子说，“我都可以的。”
秦怀双手放在周乔宁背后，迟疑地没有落下，喉结滚了滚：“你疯了。”
“疯什么疯？我清醒着呢。”周乔宁低低地笑，“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知道，我想要你和我合作，肯定要付出代价啊，怎么？睡一觉不够啊？那你说，要睡我几次？”
秦怀紧紧咬了下后槽牙，片刻犹豫之后，冷着脸推开了周乔宁，“你是把感情当成了交易的筹码吗？”
被拒绝，周乔宁也不觉得羞赧，歪头玩世不恭地笑道：“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事想成是交易呢？各取所需不好吗？”
“不好。”秦怀下颌线紧绷着，语气生硬道，“你今天有些不正常，脑子不清醒，我不会把你的话当真。”
周乔宁似觉遗憾地挑挑眉，“真不睡我？不再考虑考虑？”
秦怀拧眉瞪他：“你就这么饥.渴？这么想被男人干？”
“不愿意算了，别后悔。”周乔宁甩了下手，往车子那儿走，“上车上车，回家睡觉咯。”
秦怀看着周乔宁吊儿郎当的背影，松开紧握的拳头，深深吐出一口气。
刚才的某一刻，说他一点儿都没动心那是假的。
只是今天的周乔宁态度太反常了，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跟他说的那些话，可能只是赌气，要是他当真了，真和他睡了，那不是趁人之危吗？
他就算想睡周乔宁，那也希望是在你情我愿、心意相通的情况下，而不是带有目的性的钱色交易。
只是，周乔宁到底今天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才会让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呢？秦怀百思不得其解。
周乔宁在从徐晴温学校回去后的这个周末，待在家里用了两天时间想通了一些事情。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活在一个怪圈里。
秦怀、江随、徐晴温，他想在这三人中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小心翼翼，谁都不想得罪，生怕走错一步，引火烧身。
他太被动了，所以想做的事才会一直没有进展。
所以他才会被秦怀胁迫、被徐晴温玩弄，被江随欺辱。
为什么一定要他来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呢？既然注定平衡不了与这三个人的关系，倒不如统统打破！
要是这三个人狗咬狗起来，他真的很好奇那个场面会有多精彩。
周日晚上，周乔宁终于等到出差了快一个星期的江随回到了家。
江随坐的是晚班飞机，从机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还没进到别墅，远远走过来就看到别墅一楼的窗户里亮着灯，这个时候还在他家的，只可能是暂住在这里的周乔宁。
江随有些意外，他出差的这段日子，周乔宁一直都住在这儿吗？这是真把这里当成是他自己家了？
江随拎着行李箱开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发现客厅电视开着，但看电视的人，却歪歪斜斜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正值盛夏，周乔宁的睡衣是短袖和短裤款式的，江随一靠近就注意到了那两条莹白修长的大.腿，睡衣的衣摆也翻了起来，露出了白白的肚皮，周乔宁腹部的肌肉轮廓不明显，不过他骨架小腰细，就显得身材很纤瘦。
江随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能在家里看到这样一副美男夏眠图，趁周乔宁睡着还没醒，他悄无声息地站在沙发旁多看了好几眼，直到那两条大白腿惹得他有些口干舌燥，才勒令自己移开视线。
江随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故意弄出了点声响，吵醒了周乔宁。
周乔宁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眼皮，看清了江随的脸，半惊半喜地坐起来：“你回来啦？”
江随表情淡漠：“你怎么还住我这儿？不是让你搬走？”
周乔宁揉了揉头发，打了个呵欠，睁眼说瞎话：“我回我自己家住了两天，可半夜又听到有人敲门，我就不敢住了。”
江随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信不信，先把行李箱推到衣帽间，走出来问：“我不在这几天，你有没有带人来我过我家？”
周乔宁坚决否认：“怎么可能！除了打扫阿姨和你.妈，谁也没来过。”
“我妈来过？”
“来过啊，阿姨还给我煲了汤呢。”周乔宁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边晃腿边笑眯眯道，“阿姨还说我和她的八字很合，我们认了干亲会互相旺，等她选好日子，就认我做干儿子！你说这事巧不巧，我本来是你假堂弟，可没想到你就快真变我干哥哥了！我说哥，你以后可得罩我！”
江随脸色一凝，冷冷地说了句“谁是你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应该是进去洗澡了。
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周乔宁对着江随的背影偷偷竖了下中指，你不想当我哥，我还偏就要让你当，恶心不死你！
等听到了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周乔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快十二点了，便打算上楼睡觉，路过餐厅时，不经意地看到餐桌上好像放了两个信封，不是他放的，那就应该是江随的东西。
他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信封看了下，信封上印有“玛利亚三号游轮”的标志，信封里面装的，从外面摸起来好像是硬硬的一张卡片，抽出信封里的卡片一看，原来是两张游轮两天一夜游邀请函，日期是8月14日开始，到8月15日结束。
周乔宁在手机上查了下8月14日是什么日子，下个星期六，正好是农历七夕节。
也就是说，在七夕节那天，江随要和另一个人去游轮上共度七夕？
周乔宁小心翼翼地把邀请函塞回了信封里，将信封按照原来摆放的位置放好，避免让江随知道他看过信封里的内容，然后悄悄乘电梯回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里。
玛利亚三号游轮是吧？
周乔宁躺在床上，用手机搜到了游轮的信息，这是一艘豪华游轮，可为游客提供旅游、餐饮、住宿、娱乐等项目，游客可在网上提前预订好游轮上的房间，然后凭邀请函登船。
在七夕节当天，船上会在海上举行化装舞会，还会燃放烟花，是一个十分适合情侣共度七夕的地方。
所以江随极有可能会带他那个传说中的情人一起登船，共度浪漫之夜。
周乔宁查了一下，网上还能预订到七夕当晚游轮上的房间，于是他立即给自己订了两间头等舱套房。
至于为什么要订两间呢？因为他心里已经酝酿出了一个计划。
在网上下单付款后，不一会儿他手机上就收到了两条预订成功短信，短信中还提醒他，支付成功后，需要立即在订单备注栏里输入当天所有同行登船客人的身份信息，以便当日游轮上的工作人员核对。
于是，周乔宁将两条信息各截了张图，打开微信对话框，分别给秦怀和徐晴温发了过去。
【ZQN】：[图片]秦总，订了个游轮两日游，陪我一起上去玩玩？
【ZQN】：[图片]小温，下周六有空吗？我带你去游轮上玩吧，就当是为篮球赛的事给你赔礼了。

第43章
秦怀和徐晴温没有意外的都答应了周乔宁的七夕节邀约，给周乔宁发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周乔宁把他们三个人的身份信息录入订单里，隔了三天就收到了游轮营业方寄过来的邀请函。
三个人三张邀请函、却有两个房间号，周六的七夕之夜注定会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夜晚。
周乔宁拿到邀请函后，先给秦怀送去，两人约在一家火锅店见面。
饭吃得差不多了 ，周乔宁把邀请函拿出来递给对面的秦怀，秦怀拿热毛巾擦了擦手，接过来抽出信封里面的邀请函快速地扫了一眼，便随手放到了一旁。
周乔宁见他好像并不是很在乎的样子，于是故意问：“既然不是很想去，那干嘛还要答应我？”
“我是无所谓去不去，只是我怕我不去，你又去找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被人骗了都不知道。”秦怀喝了口冰水，看着周乔宁问，“这两天精神正常了吗？”
周乔宁皱眉问号脸：“我什么时候不正常过？”
秦怀压低声音说：“那天从徐晴温学校离开的时候，你就说话疯疯癫癫的。”
周乔宁轻嗤了一声，“我那天清醒得很，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顿了顿，撑起头要笑不笑地睨着秦怀，“邀请你上.床在你看来我就是疯了？秦总，你不会这么纯情吧？你这样的身份，平时收到的这种明里暗里的邀请应该不会少啊。”
“公共场合，你说话能不能收敛一点？”秦怀面色不自然地绷起来，“上.床这种字眼也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也不怕人听到。”
“听到又怎么了？”周乔宁不以为然，拿筷子敲了敲碗，漫不经心地说，“饱暖思淫.欲，既然吃饱了，想这种事不是很正常？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思想这么保守啊？”
秦怀面无表情：“我不是保守，是对待感情认真。”
周乔宁蓦地低头抿唇低低笑了两下，秦怀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去游轮上玩是不是邀请错了。”周乔宁耸耸肩，扯动了下嘴角，“你说你对感情认真，而我恰恰最怕那种较真的人，惹不起还难甩。”
秦怀怔了一瞬，冷笑：“你想多了，我说的感情又不是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凭你还想甩我？你觉得我会给你这种机会？”
周乔宁也不生气，笑吟吟地问：“那你就是跟我玩玩的咯？”
秦怀没说话，拿着筷子在火锅里搅了搅，也不知他是在忙着捞东西吃顾不上说话，还是默认了。
周乔宁夹了一片毛肚，也放进火锅里涮，吃完了毛肚忽然说：“对了，七夕那天游轮上的房间很抢手，我只订到一个房间，你没意见吧？”
秦怀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片刻后说：“你都没意见，我当然也没意见。”
周乔宁笑笑，拿起桌上他点的奶茶，边咬着吸管边注视着秦怀，却在桌子下面翘起腿，脚尖慢慢往前伸，找到秦怀的腿碰了一下，见秦怀没躲又碰了第二下，忽然说：“那等会吃完饭，你陪我去买点东西呗？”
秦怀从锅里夹了块鸭血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说：“买什么？”
周乔宁吐出吸管，翘起嘴角：“日用品，去游轮上用的。”
吃完火锅，秦怀结了账，两人步行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绝大多数的游轮，为了提倡减少海洋污染，所以一般客房内不会提供牙刷药膏和一次性拖鞋等等，这些都需要游客自备带上船。
周乔宁先去超市，把这些在船上会用到的日用品买齐，而且都是一种东西买了三份，秦怀看了感觉奇怪，问他为什么要买三份。
周乔宁只是笑笑说：“个人习惯，有备无患，都是些小东西，也不差这点钱，省得想用的时候不够用。”
秦怀相信了周乔宁的理由，没再多问什么。
超市买完东西出来，周乔宁把东西分出来一份装在一个袋子里给秦怀，让他到时候自己装在行李箱里带上船。
本来买好东西打算要走了，周乔宁看到旁边有一家药店，又提出要去药店买晕船药、感冒药。
秦怀笑话他，只是上去游轮玩两天一.夜而已，他准备这么多东西就好像要在船上待好几天，周乔宁冲他眨眨眼，有意无意地碰了下秦怀的手，低声说：“这不是怕东西少了伺候不好你吗？”
秦怀顿时笑不出来了，好像有人拿着心脏起搏器在他胸口重重电了两下，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一样。
秦怀咳了一下，不自然地偏过头，“我身体很好，从不晕车，也从不感冒。”
周乔宁用手勾住他的小拇指，拉着人往药店里走，“那就看看别的。”
秦怀还想问看别的什么呢，周乔宁牵着他直奔药店最里面的成人用品区，站在一个货架前拿起几个小方盒子挑挑拣拣。
门口的收营员是个兼职打工的女大学生，看见两个大帅哥牵着手进来，也不说要买什么药，直接跑去卖成人用品的货架前，便立刻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也不敢上前打扰，边红着脸，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周乔宁和秦怀那边说话，十分渴望狗粮的投喂。
周乔宁研究了一会儿，询问秦怀的意见：“你觉得是超薄的好，还是螺旋纹的好？还是这个带凸点的更有感觉？”
秦怀此刻只感觉口干舌燥的厉害，一定是刚才吃的火锅太咸太辣导致的，他嗓子发紧，努力维持嗓音正常不变调，语气淡淡地说：“你买这个干什么？”
“买了当然是用啊。”周乔宁理所当然地说。
秦怀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津液润了下嗓子，“原来你早就做好了打算。”
周乔宁装蒜，“什么打算？”
秦怀偏头瞪着眼神无辜的周乔宁，低声说：“你说呢？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
“我要克制什么？”周乔宁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哦，你以为我是买给你用的啊？”
秦怀冷哼了声，好像在说，“不然呢？”
周乔宁：“我自己就不能用吗？”
秦怀一愣，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咬牙问：“你用？你带我过来买套还想自己用？”
周乔宁笑得混不吝，“那你看，你又不想用，我总不能逼你用吧？那我只能自己用了啊。所以你到底觉得哪个好？给个参考意见？”
秦怀大手一挥，把周乔宁手里拿的几个盒子全都扔到了购物篮里，“谁说我不用，全要了！”
周乔宁低呼了一下：“买这么多？你结账啊？”
“我结就我结。”秦怀转过身，小声嘟囔了句，“本来就该我来买。”
周乔宁看着秦怀的背影，没有立即跟上去，在原地冷冷地勾了下嘴角，眼神里哪有半点笑意，满满都是嘲弄之色。
秦怀拎着购物篮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小妹看到他们买了这么多盒套套，嘴巴惊讶地张成了“0”型，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秦怀，又看了看后面的周乔宁，脸热了起来，很想提醒这两人，就算年轻身体好，也得懂得节制啊。
收银员小妹扫完了所有小盒子的码，正要说一共多少钱，忽然周乔宁走过来打断了她，把一瓶润滑剂放到收银台上，“还有这个。”
收银员小妹一边扫码结账，一边在心里咬手帕呜呜呜，这么帅的小哥哥，为什么要搞基啊？一想到小哥哥用了润滑剂后被折磨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兴奋！！！
在药店买完了东西出来，秦怀把装着套套和润滑剂的袋子塞到周乔宁手里，“你来保管。”
周乔宁大大方方地说：“好啊，不过这么多都要带上船去吗？”
“你是想……”秦怀一言难尽地看了周乔宁一眼，“榨干我”三个字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他发现了，自从那晚他承认对周乔宁有意思之后，这个人真的是毫不掩饰的越来越浪了。
不过……他倒也不是完全不喜欢这么主动的周乔宁，只是隐隐感觉不太真实。
秦怀看着脸上尽是玩世不恭的周乔宁，心脏莫名抽了一下。
“随你便。”秦怀说。
两人今晚都是开车来的，也没喝酒，不需要找代驾，所以他们在停车场分开了。
周乔宁没开车直接回家，而是顺路去了一趟徐晴温的学校，到了大学校门口，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门口进出的学生不多，大多都是成双成对出去约完会回来的情侣。
周乔宁坐在车里给徐晴温发信息，让他出来一趟，自己有东西要给他。
等收到徐晴温的回复后，他打开了车内的顶灯，把今晚在超市买的那些每样还剩两份日用品，又分了一样出来，另外装在一个袋子里，这是给徐晴温的那份。
分完东西后，周乔宁想了想，又解开药店的袋子，拿出一盒001放进了要给徐晴温的那个塑料袋里，并且故意把小方盒放在所有东西的最下面，营造出一种是给徐晴温的意外惊喜的假象。
做完所有的事后，他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沉默地盯着车窗外面，那双一向带着笑意的形状姣好的桃花眼里，如窗外浓浓的夜色一般深沉。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徐晴温的身影出现在了校门口，这个时间他应该都快休息了，所以身上穿的很随意，即便如此，也没影响男孩的帅气，几乎所有经过他身旁的女生，无论身边有没有男朋友的，都会偷瞄徐晴温一两眼。
校草的魅力难挡啊。
周乔宁扯唇不真切地冷哼了声，打开车门出来已然换了一副灿烂的笑脸，朝徐晴温招了招手，“小温，这里！”
徐晴温脚步在原地迟疑了两秒，朝周乔宁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低头声音沉闷地叫了声：“哥哥。”
“怎么了？”周乔宁抬手戳戳徐晴温的胸膛，“看见我不开心？”
“没有。”徐晴温抬起头，抿了下嘴角，一半委屈一半歉疚地说：“我以为哥哥生我气了，以后都不会想理我了。”
“说什么呢？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周乔宁把另一张游轮邀请函拍到徐晴温胸口，“我要是生你气了，还会约你出去玩？”
徐晴温眼里亮起了光，按住胸口的邀请函，语气十分欢喜：“你真的不生气？”
周乔宁点点头，说：“本来就是我先不对，我没跟你说就把秦怀带来了，还让他在你同学面前抢了你的风头。至于你后面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理解你是因为生气。”他停顿了一下，佯怒地掐了下徐晴温的手臂，嗔怪道，“但是只此一次，以后不许了知不知道？你说你一个大学生，从哪里学的那些下流手段？”
徐晴温高兴地握住周乔宁的手，“不会了，只要哥哥承认心里有我，不生我的气，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那样做！”
周乔宁自然不会承认心里有没有徐晴温，只淡淡笑着说：“放心啦，我不会因为这种事生你的气的，你跟我相处了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我？你哥我脾气好得很，除非……”
“除非什么？”徐晴温好奇地接过茬问。
周乔宁凝视着徐晴温亮如星辰的双眸，缓慢道：“除非是有人骗我，否则我一般不会轻易生气。小温，你应该不会骗我的，哦？”
徐晴温嘴角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轻松自如，语气郑重地说：“当然不会！”
周乔宁的目光凝固在徐晴温脸上足足有三秒钟的时间，倏地笑了起来，拍拍徐晴温的肩膀，说：“那就好。对了，这是我给你买的日用品，到时候你直接带着上船。”
周乔宁把袋子拎给徐晴温，徐晴温接过后也没打开，眼神甜蜜地看着周乔宁：“谢谢你这么晚了还特意过来给我送东西，哥哥，我好开心，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徐晴温边说边抬起双臂，上前一步好像要抱住周乔宁，周乔宁却抬起一只手挡在了两人中间，用的力气不大，却态度坚决地阻止徐晴温再靠近自己。
周乔宁神色自若地笑道：“别了，在你校门口，万一被你同学和老师看到，影响多不好。”
徐晴温深深打量起周乔宁，好像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收了些，语气也坚决了起来：“没事的，抱一下就分开，不会有人注意到。”
“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周乔宁故意板起脸，收回手双手抱胸，“等到周六上了船去了海上，没人看见的地方，你还怕没机会抱吗？”
徐晴温听完，心里顿时涌现起对七夕夜的憧憬向往，冲淡了些心头滋生出的怀疑，于是恢复了笑容，乖巧地点头说：“好，那就等到周六再说，哥哥可别忘了今晚欠我一个拥抱。”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宿舍睡觉吧，我也要回去了，晚安。”周乔宁拉开车门，站在车门旁挥手让徐晴温回去。
徐晴温却不肯转身，执着地站在原地深情款款地望着周乔宁：“我看着你离开，我再回去。”
周乔宁在心里冷笑了声，也不再多说什么，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也没再看车窗外的徐晴温一眼，径直打转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
亮黑色的玛莎拉蒂伴随着轰鸣的发动机声，像一个鬼魅幽魂般，只是一眨眼，便已经迅速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今晚周乔宁还是回江随的别墅住，江随没有再开口赶他走，他就当作是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今天江随倒是难得的比周乔宁还先回到家，而且连澡都洗好了，穿着一条轻薄的丝绸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书，一副有深度文化人的模样。
今晚和秦怀吃的那个火锅的锅底是真的有些咸，周乔宁先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解渴，然后回到客厅，找江随闲聊：“你今天没应酬吗？”
江随眼睛盯在书上，头也没抬，“没。”
“我干妈有没有说，啥时候正式办认干亲仪式啊？”周乔宁没话找话，“我是不是也得见见你爸？你爸以后就是我干爹了啊，还有什么亲戚要见吗？我爸和我姐要不要来？”
江随声音冷淡：“谁是你干爹干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别乱叫人。”
周乔宁坐到江随旁边的沙发上，不高兴地说：“你不让我认你.妈做干妈是不是看不上我？觉得我不配和你家攀扯关系？”
江随依旧没抬头，“我没这么说。”
周乔宁屁股往他那儿挪，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江随：“我没说不同意，你别无理取闹。”
周乔宁：“你没说不同意，那就是同意咯？”
江随脸颊动了动，好像咬住了后槽牙，“你烦不烦？”
“我怎么烦了？影响你看书了？”
江随终于肯抬起头，眉间紧拧，好像在极力忍耐，“你说呢？”
周乔宁却指着江随手里的书，毫不畏惧地嗤笑道：“我影响你？从我回来开始，你这书就没翻过页，你看了十分钟总有了吧？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看了点什么？既然看不进去就别看了，装什么读书人呢？”
江随立即垂下眸，浓密的眼睫毛藏起眼里闪过的慌乱，犹自镇定地合上书，面不改色道：“我在不在看书，关你什么事？”
周乔宁无所谓地耸耸肩，摊开双手道：“是不关我事，就是看不惯某些人端着架子装逼而已。”
江随把书重重扔到茶几上，“周乔宁，你是不是——”
“诶，这是什么？”周乔宁压根儿没看江随冷凝的脸色，顺着那本书，看到茶几上摆着两个眼熟的信封，故装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游轮邀请函啊，8月14号，我记得那天是七夕吧？”
江随漠然道：“是又怎么样？”
周乔宁一副好像抓住了江随把柄的得意模样，抬起下巴坏笑着斜睨江随，“还怎么样，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要跟谁去海上共度春宵啊？”
“我没说我要去。”
周乔宁一愣，笑容消失，“你不去？为什么不去？”
少了一个人，游戏可玩性会降低很多诶！
江随瞟他：“怎么，听你口气，好像很希望我去一样？”
“不是。”周乔宁把邀请函拿在手里拍了拍，“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去，那这两张邀请函不就浪费了吗？”
“这是合作方送我的，没花我自己的钱，浪费也没什么可惜的。”江随淡淡地说，“况且我就一个人，难道我吃饱了撑的要一个人去船上羡慕别人成双成对？”
周乔宁不淡定了，“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你不是还有个情人呢嘛？”
江随眨了两下眼，才想起自己和周乔宁说过还有个情人的事，“哦，他那天晚上没空。”
周乔宁眼珠儿一转，提议道：“……那要不我陪你去？反正那两天正好是周末，我也没别的事，咱哥俩去玩呗？反正在家待着也是无聊，去海上散散心也好，不然这两张票放着不用多浪费啊，你觉得呢？”
江随低头作思忖状，过了一会儿抬眸看周乔宁，“你真想去？”
周乔宁连忙诚恳地点头。
“虽然是两张邀请函，但只有一间房……”
江随还没说完，就被周乔宁打断，周乔宁痛快地拍了拍胸.脯，“没事，你要是介意两个人睡，我可以睡沙发！”
江随嘴张了张，想说自己其实不是很介意，但话已经被周乔宁都说了，他再说就显得好像自己很想和周乔宁睡一张床似的，于是话改成了：“行吧，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去玩玩也好。”
“那我拿一张走了啊。”周乔宁抽走了一个信封，站起来给江随鞠了个躬，“谢谢大哥！我去洗澡了，不打扰您继续看书了！”
江随看着周乔宁兴高采烈的背影，无奈地闭上了眼，有那么一瞬，他心里竟然产生一丝觉得自己可耻的念头。
周乔宁匆匆洗完澡，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三个装着不同邀请函的信封一字排开摆到床上。
三张邀请函，三个房间，三个狗男人。
周乔宁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右手指尖夹着一个方形的黄色小包装袋，目光来回在这三个信封上游移，好像在犹豫要把手里的包装袋放在哪个信封上。
忽然扔在床上的手机震了震，提醒他收到了一条微信，解锁屏幕一看，是徐晴温发来的，估计是发现了他藏在塑料袋里的小方盒。
【温茶】：真希望一睁眼就能到周六晚上，哥哥，我真的好期待啊~
周乔宁看着信息挑眉戏谑地哼了声，小温弟弟，哥哥我也很期待呢。
随即指尖一松，黄色小方块不偏不倚，恰好掉在了右边的那个信封上。

第44章
终于到了所有人都期待的周六这天。
游轮之旅虽然说是两天一.夜，但其实真正在海上航行的时间，只有七夕晚上。
七夕节白天，游轮会停靠在港口，等待游客登船，登船时间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到下午四点结束，所有游客登船后，游轮便会起航，在附近的海域航行一.夜，第二天上午再开回港口。
四个小时的登船时间，周乔宁首先要做的事是，想办法错开江随、秦怀、徐晴温他们三个人上游轮的时间，让这三个人分批上船，避免三人上船之前见到彼此。
早上周乔宁起床下楼，发现江随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放在门边的位置，好像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周乔宁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呵欠，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和坐在餐厅里一边吃早餐，一边拿着pad浏览财经新闻的江随打招呼：“早上好，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东西了啊？”
江随放下咖啡杯，淡淡地说：“我今天公司还有事，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处理完，我把行李带到公司，应该不会回家了，直接游轮上见吧。”
周乔宁眼睛亮了下，江随的提议正中他下怀，他正愁要找什么理由让江随一个人上船呢。
“行啊，反正邀请函有两张，随时登船都可以。”周乔宁拉开江随对面的椅子，笑嘻嘻地说，“我明白的哥，到了船上，咱俩就各玩各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你。”
江随抬眸不赞同地扫了周乔宁一眼：“各玩各的？人家都是成双成对上去的，你想和谁玩？劝你最好不要乱搞，到时候被人揍了，我不会帮你。”
“我当然不会找那种有伴的啊。”周乔宁拿了块烤好的吐司，拿着小刀往上面抹草莓酱，不以为然地说，“你不懂了吧？船上的客人肯定不都是成双成对的，也有单身的，抱着制造一场美好的邂逅的目的上船的，你看我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那是你，不是我。”江随突然把手里的pad“啪嗒”很大一声地扣在了桌上，说完话后便站起来冷着脸离开了餐厅。
周乔宁看着江随的背影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有哪句话说错了吗？干嘛冲他发火？
江随这人脾气也太喜怒无常了，简直莫名其妙，怪不得没人喜欢！
等江随走了，周乔宁吃完早饭，躺到客厅的沙发上，先给秦怀发信息，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巧了，秦怀也说今天公司有事，可能要到下午才有空。
大总裁就是贵人事忙啊，周乔宁求之不得，连忙乖巧地表示自己可以先登船，然后在船上等他。
秦怀没异议，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自主行为能力，况且也还没确定恋爱关系，没必要腻腻歪歪什么事都要一起行动。
不过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下周乔宁，到了船上后注意安全，一个人不要乱跑。
周乔宁答应了，并且让秦怀上船时别忘了给他发条信息，等秦怀到了他出来接人。
还要来接他，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秦怀此时正在公司开会，趁某个部门经理作报告的时候，开了个小差和周乔宁发信息，等看完周乔宁的回复后，忍不住嘴角上扬，抿唇笑了下，恰好被坐在他旁边眼尖的严秘书发现了。
严秘书一惊，他还从没在他家boss这张一向高傲冷酷的脸上，看到过这般犹如春风拂面的笑容，这样得意的笑，让严秘书立刻想到了人生三大喜事。
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当然不可能是前两项，那就只能是洞房花烛夜了。
严秘书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秦怀，发现boss今天身上穿的衣服，从里面的衬衫到外面的西服都是全新的，而且没有系领带，而是骚包地在领口别了朵领结，仔细一闻，好像boss身上还喷香水了！
总之，一点儿也不像是来公司开会，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舞会。
再一联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自认为跟秦怀做了这么久事，十分了解自家boss的严秘书，一下子便猜到了秦怀是因为什么事高兴。
看来今晚boss有大情况啊！
秦怀正美滋滋地幻想着今晚会在船上发生的故事，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两道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扭头一看，正对上严秘书意味深长的目光。
秦怀眉心皱了下，奇怪地低声问道：“你不写你的会议记录，一直看着我干嘛？”
严秘书斜过身体，靠近秦怀，小声恭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秦总您今天特别帅！”
“有嘛？”这下马屁拍得秦怀十分受用，他得意地摸了下领口的领结，更加坚信他今天一定能把周乔宁迷得晕头转向，让周乔宁从此死心塌地地爱上他。
这下秦怀报告也听不进去了，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恨不能一眨眼时间就走到下午，他好去游轮上找周乔宁。
确定了江随和秦怀不会和自己一起登船，于是周乔宁收拾好行李，先开车去徐晴温的学校接徐晴温，毕竟徐晴温还是个学生，带他上船，对他多加关照才是理所应当的。
接到徐晴温后，两人先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吃的是日料，每个座位都用帘子隔开，就像一个个小包间一样，私密性很好。
从徐晴温上车起，周乔宁就注意到徐晴温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多热烈。
不像秦怀的傲娇，即使心里有十分喜欢，面上也只会表露出一分，徐晴温从来都不掩饰他对周乔宁的感情，那眼神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明亮炽热，热情直白，但凡换成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就要融化在徐晴温眼神里了。
然而周乔宁却不会。
他知道徐晴温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外表看起来像小奶狗的徐晴温还有另外偏执极端的一面，因此他不确定此刻徐晴温眼睛里的深情，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流露的。
不过他也没兴趣知道真相。
服务员先端上来一盘刺身，小小的一个盘子里，放着一团白色的，形状似生猪脑的不明物体，服务员声音甜美地介绍菜名：“客人，这是您点的烧白子，请慢用。”
看着这盘不明物体，两人都没急着先动筷，而且徐晴温的心思显然也不在吃饭上。
等到服务员退出了小包厢，徐晴温双手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地放在胸.前，表情期待地小声问周乔宁：“哥哥，你昨天给我的那一盒套套是什么意思？”
周乔宁似笑非笑地说：“我说我拿错了你信吗？”
“不信！”徐晴温断然道，“你肯定是故意的。”
周乔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轻描淡写地说：“那你知道还问？”
“可我还有件事不确定啊。”徐晴温放下一只手，慢慢朝周乔宁伸过去，覆住周乔宁放在桌上的手，一副好奇宝宝的口吻，“你把它给我，是给我用的，还是让我帮你戴的？”
“想知道啊？”周乔宁微眯双眼，挑起狭长的眼尾睨了徐晴温一下。
徐晴温抓紧了周乔宁的手，用力点了两下头。
周乔宁下巴一点，指着那盘烧白子说：“你把这个吃了就知道了。”
徐晴温看了看那盘看起来实在无法勾起人食欲刺身，皱起眉头，“这个……是什么？”
“烧白子，也就是雄河豚身上的精囊，”周乔宁勾唇笑吟吟地道，“最是壮yang补肾的好东西，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徐晴温：“……”
烧白子是一道很受日本人喜欢的菜，但国内却很少吃，一听是生的鱼米青子，徐晴温就满脸写着纠结，迟迟下不了筷。
“不想吃啊？那我吃了。”周乔宁从徐晴温手里把手抽出来，一边拿起筷子准备夹菜，一边用一种十分遗憾的口吻说，“本来还想给你个机会的，既然你不珍惜，那还是我晚上辛苦点吧。”
徐晴温忽然挡住周乔宁的筷子，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盯着那团烧白子咬牙说：“我吃！”
周乔宁闻言放下筷子，欣慰地看着徐晴温说：“好啊，这可是好东西，一定要全吃完不要浪费哦。”
吃完午饭，已经差不多到了下午一点，周乔宁开车带徐晴温到了游轮停靠的港口，两人拿好行李成功登上了游轮。
这艘玛利亚三号游轮一共九层，八层和九层是头等舱，周乔宁给徐晴温订的房间在八层，另外他还留心了一下，江随和秦怀的房间都在九层，而且两个房间号靠得还挺近。
办完入住手续，已经快要下午两点，秦怀过来会提前给周乔宁发信息，但江随什么时候来却不确定，他怕江随会提前和徐晴温碰上，于是先带徐晴温去了八层房间休息。
放好行李箱，周乔宁打开阳台门，走到了露天阳台上向远处眺望，远离了大城市的喧嚣，这里视野开阔，空气清新，好像被抽走了烦恼，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也是天公作美，今天天空晴朗，阳光灿烂，等到了晚上，游轮航行在海上，头顶是璀璨浩瀚的星空，脚下是一望无垠的大海，那气氛一定很不错。
徐晴温在房间里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来到阳台上找周乔宁。
徐晴温走到周乔宁旁边，望着港口的风景赞叹道：“这里好美。”
“是啊。”周乔宁侧过身，问他，“距离开船还有一会儿呢，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徐晴温倾身过去低下头，眸光晦暗地凝视着周乔宁，哑声问：“哥哥陪我一起休息吗？”
周乔宁往后退了一步，桃花眼嗔怪地瞪着徐晴温，“大白天的你给我收敛点，我晚上还想参加化装舞会呢，你现在别闹我。”
徐晴温委屈地说：“参加舞会，比我还重要吗？”
周乔宁嗤笑了声，“来这里不就是图个热闹玩个新鲜吗？要不然，我直接找家酒店开个房就好了，何必来这里？”
徐晴温想了想，点头笑道：“哥哥说得对，那就等到晚上，现在我们就只躺在床上休息，什么也不干。”
周乔宁扯了下嘴角，“乖。”
两人正要回房间，忽然周乔宁感觉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秦怀发信息过来说他就快到了。
周乔宁收起手机，突然对坐在床上的徐晴温说：“小温，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徐晴温感到奇怪：“现在为什么要洗澡？”
“因为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啊。”周乔宁神秘一笑，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套白色的男士礼服，“这是给你准备了今晚穿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徐晴温双眸被周乔宁给他的惊喜点亮，走过去拿过衣服，也没仔细看，先感动地抱了一下周乔宁，“只要是哥哥给我的，我都喜欢。”
周乔宁：“喜欢就好，那就去洗个澡，然后换上吧，我先去外面透透气，看看这里的环境。”
徐晴温：“好，那我洗完澡换好衣服就出来找你。”
趁徐晴温进去浴室洗澡的功夫，周乔宁连忙从行李箱里拿出另外一封邀请函，离开房间下楼去前台办另一个房间的入住手续。
前台小姐对周乔宁这张帅脸还有印象，看到周乔宁又拿着一张邀请函来开房间，有点惊讶，不过这是客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多问，没说什么便给周乔宁办好了入住手续。
周乔宁刚拿到房卡，便看到大厅门口出现了秦怀的身影，他镇定地把房卡捏在手里举起来朝秦怀挥了挥引起他的注意，“我在这儿呢！”
秦怀看见了周乔宁，拎着行李箱过来，眉宇间沾染着遮不住的笑意，问：“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了？”
周乔宁挑眉笑道：“也没到多久，刚放下行李就看到你要来了。”
秦怀深深地看了周乔宁一眼，注意到他脸有些红，以为周乔宁是面对他害羞了，愉悦地勾了下唇，不过大庭广众的，不适合他这种有身份的人调.情，他也没多说什么，先把邀请函和证据给前台小姐办入住手续。
前台小姐接过秦怀手里的邀请函的时候，手都有些抖，如果她没记错，刚刚和这个姓周的客人一起来办手续的那个小帅哥，看两人的言谈举止，好像也是情侣关系吧？
她也不敢看，她也不敢问，飞快地录入了游客信息，把证件还给秦怀，“先生，请收好您的证件，你们的房间在船舱的九层。”
周乔宁亲热地挽起秦怀的手臂，拉着人往电梯口走，“走吧，我知道怎么走。”
前台小姐偷偷抬头瞄了眼周乔宁的侧脸，暗暗赞叹小哥哥真会玩，七夕带着两个男人分别开房，难道是计划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玩的这么凶，是真不怕翻车，哦不，翻船啊！
周乔宁带着秦怀乘电梯到了游轮的九层，找到了他订好的另一间套房，刷卡进门，转身关门的时候，周乔宁惊讶地发现，江随的房间好巧不巧，竟然就在秦怀房间的对面！
两扇房门之间，只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
秦怀把行李箱推进房间里，回头想找周乔宁，却发现他头夹在门缝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往外看什么。
秦怀奇怪地走到他身后，也探头往外张望：“你看什么呢？外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周乔宁迅速把头缩回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一脸平静地说，“什么也没有。”
秦怀刚才也没看到门口有什么怪东西，便没把周乔宁怪异的行为放在心上。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秦怀走进卧室，环顾了一下卧室里的环境，随口问道。
周乔宁的行李还放在徐晴温的房间，其实没拿过来，指着一个衣柜镇定地说：“收拾好了，我的东西都在这个柜子里。”然后打开旁边的一个空衣柜，“你的东西就放这个柜子里吧，分开放，省得拿混了。”
秦怀并没有怀疑，将行李箱打开，把带过来的外套用衣架挂好，放进衣柜里。
收拾好衣服后，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一只手装作随意地拍拍床垫测试下弹性，一只手趁周乔宁不注意，悄无声息往枕头下面探去，在里面摸了一通却没摸到他想象中应该放在下面的东西。
难道是藏在另一个枕头下面？
周乔宁心里在想着对面就是江随房间的事，有些担心江随会和秦怀撞上，根本没注意到秦怀的小动作，又嫌秦怀在旁边晃眼，干脆打开阳台，出去想办法了。
周乔宁一走，正好给了秦怀找东西的机会。
可他掀开被子，在两个枕头下面都仔细地找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小方片的踪迹，又拉开两边的床头柜找了一通，还是一无所获。
周乔宁到底把套套和润滑剂放哪里了？他难道不知道把东西放在枕头下面，拿起来更方便吗？
还说收拾好了，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秦怀放不下脸直接问周乔宁把东西藏哪儿了，况且现在还是白天，距离晚上还有好会儿，也不着急，说不定等晚上回到房间洗完澡，枕头下面就说不定有了呢。
周乔宁从阳台回来，看秦怀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于是提议道：“我们去熟悉一下船上的环境吧？顺便看看餐厅，还有晚上举办化装舞会的地方在哪里。”
“行。”
“对了，房卡你拿着吧。”周乔宁关上门，把房卡递给秦怀，秦怀不解地问，“你拿着不行吗？”
周乔宁若无其事地说：“我这个人记性不好，给我我怕弄丢了。”
秦怀收好了房卡，半真半假地说：“这么大人了做事情还丢三落四，就该让你吃次大亏，然后才能好好长长记性。”
“好呀，”周乔宁朝他狡黠地眨眨眼，凑到秦怀耳边说，“我就等着看今晚你怎么让我长记性了。”
秦怀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一把掐住周乔宁的腰搂住人把人推到墙上，用手臂和身体困住周乔宁，咬牙低声道：“你再发.骚试试。”
“试试就试试。”周乔宁不怕死地用手指在秦怀喉结上弹了一下，拉了拉秦怀的领口，轻声说，“你都上了我的贼船了，难不成还想下去？”
这是旁边有别的客人恰好经过，秦怀忍住了想咬住周乔宁这张利嘴的冲动，松开周乔宁，克制地冷笑，“你最好今晚还能骚的起来。”
调完情，两人先找到了游轮上的餐厅，餐厅是全天候开放的，只要付出足够的钱，只要船上有的，什么时候想吃，想吃什么东西都可以。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在喝下午茶，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周乔宁和秦怀也要了两杯咖啡，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边喝咖啡，边欣赏海上的风景。
周乔宁喝了两口，估算了下时间，这时候徐晴温应该洗完澡在找他了，便放下咖啡杯和秦怀说自己要去洗手间，准备开溜先去安抚在船舱八层的徐晴温。
秦怀当然没有怀疑周乔宁的用心同意了，何况他也正愁找不到借口把周乔宁支开呢。
一等周乔宁离开餐厅，秦怀迅速地叫了个服务员过来，询问这里的餐厅晚上提不提供小提琴演奏服务，服务员说有，秦怀便给了服务员一笔小费，让服务员在他晚上带周乔宁过来吃饭的时候给他安排，顺便还订了一束白玫瑰花。
周乔宁对秦怀精心为他准备的这些小惊喜毫不知情，因为刚从餐厅出来，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徐晴温和江随同时发来的信息。
徐晴温是问周乔宁人在哪儿，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要来找周乔宁。
而江随此刻就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查到自己订的房间还没人入住，于是问周乔宁人在哪儿，问他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了，怎么还没登船。
可他哪里想得到，周乔宁早就上船了，还开好了两间房。
更没注意到前台小姐帮他查房间入住人信息的时候，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因为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到周乔宁的身份信息了！
前台小姐的脑子都有些发晕，不过她没把这事告诉江随，一方面是担心这四个人知道真相后会在船上打起来引起骚乱，一方面是从心底里佩服艺高人胆大的周乔宁，自觉帮他打掩护，本来以为上半夜加下半夜就已经够他忙活了的，没想到是上半场加下半场再加个中场休息！
前台小姐深呼吸了一下，快速地帮江随办好手续，把房卡交给他，笑容甜美地说：“先生，请收好您的房卡，您的房间在九层。”
江随漫不经心地问：“和我住一间房的另外一位姓周的先生，他还没来吗？”
前台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来得最晚，头顶最绿的帅哥，笑容更加甜美地说：“没有呢先生。”

第45章
距离游轮开船还有半个小时，周乔宁站在船舱八层的露天阳台上，不慌不忙地给江随回信息。
【ZQN】：有点事耽搁了，我快到了，你先去房间等我，我等下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江随】：什么重要的事？
【ZQN】：等下你就知道了，我现在不方便回信息，先就这样。
明明吵着要到游轮上玩的人是他，还搞得神神秘秘的，都到这时候了还没上船。
江随嘴角抿直，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搭错线了，要不然就是鬼迷心窍，才会在周乔宁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可人家倒好，压根儿感觉不到，还要跟他各玩各的。
江随将房卡紧紧捏在手里，忍住了掉头下船的念头，毕竟这时候下船，放周乔宁一个人在船上，那不正好称了他的心意，玩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于是江随推着行李，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乘电梯上楼去找自己的房间，就听听周乔宁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告诉他。
江随那边相对好打发，因为上船前都约好了各玩各的，所以分开行动也正常，而且现在秦怀人正在游轮的餐厅里，也不担心这两人会遇到。
就在周乔宁打发江随的时候，徐晴温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问他人在哪里，字里行间透露着找不到人的焦急和被抛下的委屈，仿佛一只迷途的小羔羊，好不可怜。
周乔宁没急着回复他，叫住一个经过的服务生，问服务生船上有没有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娱乐项目。
服务生告诉他，船舱七层是供客人休息娱乐的地方，不仅有健身房泳池棋牌室，还有spa馆，如果周乔宁感兴趣，可以去七层看看。
spa馆？周乔宁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地方，来个90分钟的全身按摩套餐，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服务生又提醒他，因为今天船上客人比较多，所以一些娱乐项目可能要排队，如果想体验的话，建议提前打电话给前台预约。
周乔宁见这个服务生小哥挺机灵的，心中忽生一计，问人家服务生：“小哥，你在spa馆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啊？”
服务生以为周乔宁这么问是想找他走后门，诚恳地回答道：“有是有，但是我们有规定，只能履行好本部门的职责，不能干预其他部门的工作。”
周乔宁笑了笑没立即说话，将手伸到西服内衬里拿出自己的钱包，然后从钱包里面随便夹出几张百元大钞，慢条斯理地卷成烟卷状，塞进服务生的口袋里。
“小哥，你要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只是帮我个小忙而已，哪里算得上干预人家部门的工作了？”
在游轮上当服务生的工资并不高，更多收入都是来自客人的小费打赏，不过国内并没有打赏小费的习惯，像周乔宁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那就更少了。
有钱不赚是傻子，刚才还很讲原则的服务生瞬间变了个态度，笑容殷勤地问周乔宁：“客人想让我做什么？”
周乔宁微微一笑：“很简单，你只要帮我……”
交代完了要服务生做的事，周乔宁才想起来要回复徐晴温的信息，他让徐晴温直接去七层的spa馆找自己。
发完信息后，他也直奔下楼，先徐晴温一步找到了spa馆，果然就像那个服务生说的一样，spa馆外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在那里等着排队进去按摩。
毕竟现在还不到四点，距离晚上的活动开始还早，做个spa边享受边消磨时间，总比闷在房间里有意思。
没一会儿，徐晴温也找过来了，男孩换上了周乔宁给他买的衣服，很显他挺拔颀长的身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气质也增添了几分成熟感。
不过徐晴温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明显是在怪周乔宁把他一个人扔在房间这么久，还不回信息。
等徐晴温靠近，周乔宁笑吟吟地明知故问：“怎么？不高兴啊？”
徐晴温抿了下嘴角，沮丧地低声问：“你去哪儿了？”
周乔宁表情自然地说：“不是跟你说，我出去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吗？”
徐晴温不相信地问：“那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周乔宁耸了耸肩，十分淡定：“因为在忙啊，没顾得上回你。”
徐晴温皱眉：“忙什么？”
“你看见这些等在外面的人了吗？”周乔宁把徐晴温拉到一处没人的角落里，悄声在他耳边说，“都是来排队做spa的。”
徐晴温：“所以呢？”
周乔宁得意一笑：“我好不容易买通了一个船上的服务生帮我找了关系，等下我们不用排队就能进去做spa了，我刚刚就是在忙这事。”
徐晴温怔了一下：“你要做spa吗？做一次得很久吧？”
“反正现在距离晚上还早啊，闲着也是没事干。”周乔宁摇摇头，说，“你是没看见，刚才我在船上转悠了一圈，什么咖啡厅、健身房、游泳池到处都是人，尤其是那个游泳池，挤得跟下饺子似的！所以有什么能比一边做按摩一边看电影来得舒服？”
虽然周乔宁都这么说了，但徐晴温还是没有太动心，他觉得做个spa时间太长，浪费了和周乔宁培养感情的机会。
“我们也可以去甲板上散散步，聊聊天啊。”
周乔宁摆摆手一副不堪其扰的表情，说：“甲板上也到处都是人，连个说话的地都没。”他故作不高兴地压了下嘴角，看着徐晴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安排啊？我这么费劲儿是为了谁？还不是想让你享受？你倒好，还不乐意了。”
徐晴温连忙摇头说：“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躺在那里一两个小时太浪费时间，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说说话。”
“既然上船了，那就好好玩好好享受，想说话还怕以后没时间？再说了，”周乔宁停下来，朝徐晴温勾勾手指，徐晴温听话地把头凑过去，听周乔宁在他耳边压低了嗓子说，“我让你来做spa也是为了让你先松松筋骨，等到晚上，好让你尽情发挥啊，你懂不懂我的一片苦心啊？”
徐晴温听完眼睛倏地睁大变亮了些，转头惊喜地看着周乔宁，眼角眉梢喜滋滋的，“好，那就听哥哥的！”
服务生已经提前帮周乔宁打点好了关系，周乔宁带着徐晴温畅通无阻地进了spa馆，一个男领班接待了他们，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双人包间。
男领班问他们想做什么项目，周乔宁豪气地大手一挥，“要做就最贵的项目，用最好的精油。”
男领班笑着说没问题，介绍说他们这里最贵的项目是一个100分钟的精品芳香精油全身spa套餐，不过因为客人太多的缘故，目前只有一个按摩技师有空，所以周乔宁和徐晴温其中有个人需要等。
周乔宁当然是让徐晴温先做，表示自己可以等一会儿，按摩店忙起来人手不够也是正常现象，徐晴温也没想那么多，乖乖脱了衣服，躺在按摩床上，等着技师给他做spa。
周乔宁躺在隔壁的一张按摩床上，跟徐晴温说自己今晚的安排，“等做完spa，差不多就到了吃晚餐的时间，化装舞会八点半才开始，时间上刚刚好。”
正在给徐晴温背上抹精油的按摩技师闻言，插嘴问道：“两位先生要参加化装舞会吗？”
“是啊，怎么了？”周乔宁问。
按摩技师笑着说：“那可得早点去找服务员拿面具了，要是晚了，恐怕就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难看的面具了。”
周乔宁立即坐起来，装作惊讶地说：“面具居然要自己去拿吗？”
按摩技师：“是呀，还要提前和前台登记报名，因为要控制舞会现场的人数，船上有两千多人呢，要是都去参加舞会，那现场还怎么跳舞啊？”
周乔宁一拍手穿上鞋站起来，火急火燎地说：“那小温你先在这里按着，我去报名拿面具！”
徐晴温衣服都脱了，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周乔宁顺利走出按摩间，关门的瞬间，看着房间里趴在床上的徐晴温冷笑了一下，这时接待他们的男领班也走了过来，凑到周乔宁耳边压低声音说：“先生放心，我已经交代我们的技师用了舒缓神经的精油，不出意外，里面的那位客人应该会睡上一觉。”
周乔宁点头，“那就多谢了。”
刚走到船舱外面，周乔宁就听到了一声嘹亮的汽笛声，下午四点，游轮终于开船了。
此时人还在餐厅等周乔宁秦怀，终于发觉周乔宁上厕所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不放心地给周乔宁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上个洗手间这么久还不回来？”
周乔宁边接电话边下楼，语气自如地说：“正要和你说呢，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想要参加今晚的化装舞会得提前去报名，连面具也要自己拿，我就去前台排队等着报名了。”
秦怀：“这么麻烦？头等舱的客人也要自己排队？”
周乔宁叹气道：“可不是，说是想参加舞会的人太多，要限制人流。”
秦怀：“那我来找你。”
周乔宁：“不用了，已经快排到我了，你再等一会儿，我报完名就去找你。对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面具啊？要不要我拍照发给你来选？”
秦怀低笑着说：“不用了，你看着选就行，相信你的眼光。”
打完电话，周乔宁下楼来到前台，被他买通的那个服务员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自然也就不需要排队。
周乔宁通过服务员拿到了四张舞会通行证，选了四个男式面具，其中给秦怀和江随的，他故意拿了同一个款式的，临走时又大方地往服务员口袋里塞了几张百元大钞，服务员高兴得合不拢嘴，看周乔宁的眼神，就跟看上帝似的。
报完名后，周乔宁没回餐厅，先回到九层船舱，去找已经被他晾了大半天的江随。
在外面敲了两下门，江随出来开门了，扫了眼周乔宁，一脸冷漠地说：“还以为被你放了鸽子。”
“哪儿能呢哥。”周乔宁笑嘻嘻地走进去，举起手里“精心”挑选的面具挥了挥，“我在前台报名今晚的化装舞会呢，也给你报名了，喏，这个面具是给你挑的，对了，还有这个通行证。”
江随接过东西关上门，注意到周乔宁是空手进来的，奇怪地问，“你没带行李？”
“带了啊。”
“哪儿？”
周乔宁一屁.股坐到套房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状似焦虑地不停抖动着，“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重要的事。”顿了几秒，他抬头一脸凝重地看着江随，“秦怀他也上船了。”
江随毫无破绽的脸上，充裕裂开一丝困惑：“你说什么？”
“首先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儿，其实秦怀他早就知道我不是Daniel的事了，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没在你面前揭发我。”周乔宁摊开双手，无奈道，“这次也怪我嘴欠，我告诉他我要来游轮上游玩，结果他就说他要和我一块儿来。”
江随：“……”
周乔宁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这是不是一个机会啊？”
江随现在心里乱的很，和周乔宁根本不在一个脑回路上：“什么机会？”
周乔宁眨眨眼，脸上露出一副“这你居然还不懂”的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勾.引他成功的机会啊！你想啊，今晚是七夕节诶，牛郎织女，大海明月，这么好的气氛，我还和他睡一间房，要是这还不发生点什么，他秦怀就不算个男人！”
江随脸上唰地一下难看了起来，讥诮地反问：“怎么，你和他又旧情复燃，愿意为爱当0了？”
“嗐，有人跟我说过，1和0就是一个体位，本来就不是绝对的。”周乔宁大义凛然地握拳捶手，“最重要的是，咱们的计划不是吗？”
江随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难为你肯为我们的计划做这么大牺牲，只是我怕我担待不起。”
“没关系，我做点牺牲没什么，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周乔宁大方地挥了挥手，“只要你到时候别忘了和我的约定，帮我夺回公司就行！”
江随却不领情，死死盯着周乔宁冷笑，“牺牲？我看你明明就是非常乐意，高兴至极！”
“嘿，你什么意思啊？”周乔宁不满地拍了下沙发，站起来等着江随，“当初找上我要和我合作，让我勾.引秦怀的人是你吧？现在我眼看就要成功了，你倒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江随放下手臂，负在身后，紧紧攥住，漠然道：“不想和你合作了。”
周乔宁哂笑出声，“你想合作就合作，说反悔就反悔？告诉你，晚了！现在就算你不跟我合作也没事，只要我让秦怀死心塌地地爱上我，到时候公司迟早我也能靠自己拿回来！”
“你！”江随咬牙，气得再多说不出一个字。
周乔宁瞟着他冷哼，“我告诉你，今晚你可别坏我事，别让他在船上看见你，晚上的化装舞会，我看你就别去了，哦对了还有，我和他六点在船上餐厅吃饭，你避开点时间千万别那个时候在餐厅出现。”
江随不怒反笑，捏响了骨节逼近周乔宁，“你威胁我？”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周乔宁在江随胸口不痛不痒地轻轻拍了两下，双眸微眯笑着说，“只要搞定了秦怀，你好，我也好，不是吗哥？”
晚上六点半，游轮早已驶出港口，航行到了深海区，巨大的邮轮，如一座孤岛漂浮在海面上，夏天的夜晚天朗气清，弯弯的月亮缓缓从海平面下面升上来，这一美妙的夜晚才刚刚拉开帷幕。
周乔宁和秦怀预约好了座位，准时在晚上六点半进了餐厅用餐，饭吃得差不多了，秦怀给周乔宁准备的惊喜登场了，先是小提琴手过来单独给周乔宁演奏了一首优美的曲子，然后服务生给周乔宁送上一大束由九十九朵白色玫瑰的花束。
周乔宁没想到秦怀还给他准备了节目，心里其实波澜不起，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感动地望着秦怀：“啊这是……”
秦怀淡淡一笑：“喜欢吗？”
周乔宁用力点点头，秦怀一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材质的小方盒，摆到周乔宁面前的桌上，“还有呢。”
周乔宁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对祖母绿袖扣，看颜色和光泽就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周乔宁看了一眼就关上了盒子，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多惊喜，其实我也有个惊喜要告诉你呢。”
秦怀饶有兴趣地问：“什么？”
周乔宁若有似无地扫了眼秦怀身后餐厅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说：“江随，今晚也在这艘船上。”
秦怀愣住，表情好像在说“这算什么惊喜？”
“他跟他那个情人来的。”周乔宁笑容里透露着一股阴谋的味道，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今晚，你就能知道江随的那个情人是谁了，你以后就能恢复自由身，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你说，这是不是惊喜？”
秦怀垂眸陷入沉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竟也无法判断周乔宁说的话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过还有个问题，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江随到底住在哪个房间。”周乔宁刚说完，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迅速地低下头，好像怕人看见自己似的，沉声警告秦怀，“别回头，江随出现了！”
秦怀僵硬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他来吃饭的？那现在怎么办？”
周乔宁悄悄抬起头，往江随的方向看了一眼，江随当然也发现了他，不过只是远远对视，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过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便转身离开了餐厅。
“好了没事了，他走了。”周乔宁立即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估计是没预约到位子吃饭吧。”
秦怀僵硬的身体也松懈了下来，忽然想起什么，问：“他是两个人来的吗？”
“一个人。”周乔宁遗憾地摇摇头，“要不我跟上去探探情况？”
“你要跟踪他？”秦怀怀疑地打量他，“你行吗？”
“我不行，那你去？”周乔宁干脆地反击，秦怀的大男子主义令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哑然了会儿，下定决心道，“我去就我去！”
周乔宁一边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秦怀，一边催促他：“那你赶快去，晚了人就跟丢了！小心点，千万别被发现，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秦怀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出餐厅去跟踪江随，等看不到秦怀的身影了，周乔宁立即叫来服务生，把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掉，重新点了两份西餐，然后打电话给徐晴温。
徐晴温在精油的作用下，正躺在spa馆呼呼大睡，被周乔宁的电话吵醒，一看时间都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连忙爬起来穿上衣服赶过去找周乔宁。
在餐厅找到周乔宁，徐晴温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哥哥你怎么没叫醒我？”
周乔宁眼神宠溺地看着他，含笑道：“看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忍心把你吵醒。下午睡了这么久，晚上少睡点就没事了。”
徐晴温好歹也是个顶级绿茶，没那么好糊弄，他总觉得周乔宁哪里怪怪的，今天一直在用语言挑.逗他、暗示他，可却只是浮于表面，撩的他心痒难耐，又不肯给点实际的甜头，好像在故意吊人胃口似的。
周乔宁见徐晴温眸光似有怀疑，忽然拍了下桌子，“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不叫醒你的。”
徐晴温被周乔宁突如其来的坦诚弄懵了，“……为什么？”
“因为我要为你准备惊喜啊。”周乔宁拍了下手，刚才给他拉过小提琴的乐师重新回到了桌前，开始给徐晴温演奏，然后周乔宁又从座位下面拿出那束九十九朵白玫瑰花，玫瑰花上摆着刚才秦怀送他的那对袖扣，周乔宁把花递给徐晴温，含情脉脉地看着说，“小温，七夕节快乐。”
见证了太多的乐师手一抖，拉错了两个音，不过沉溺于周乔宁温柔攻势中的徐晴温，脸上都是惊喜，显然是没听出来。
玩了一手“借花献佛”成功感动了徐晴温，周乔宁低头避开了徐晴温灼热的目光，莞尔道：“好了，别这么看着我了，快吃饭吧，化装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因为化装舞会开始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所以两人很迅速地吃好了饭，离开餐厅前往举办舞会的露天场地。
去的路上，周乔宁收到了去跟踪江随一直没回来的秦怀的信息，信息上说，江随没回房间，直接进了化妆舞会现场，他也只能先跟进去，只是目前还没看到江随身边出现第二个人。
周乔宁看完信息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他这个主角还没登场，江随身边当然不会出现第二个人。
周乔宁看了眼手里的面具，他给自己挑的是一个白色的半脸面具，上面绘着黑色妖冶的花纹，他把面具戴上，脸上藏起了喜怒，看起来神秘又冷峻。
他给秦怀回信息。
【ZQN】：我就来。

第46章
舞会是在露天甲板上进行的，就算有灯光照亮，可夜行的游轮周围都是一片漆黑的深海，能照亮的范围也十分有限，假使走到灯光照不到的暗处，不是仔细找的话，根本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参加化装舞会的人很多，游轮上提供的面具都是些廉价的批发货，所以许多客人脸上都戴着同样款式的面具。
不过周乔宁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戴着同款面具的江随和秦怀。
他和徐晴温也戴着面具，而且跳舞的人很多，有人群掩护，周乔宁并不担心会被秦怀、江随他们立即认出来，所以放心大胆地和徐晴温走到了舞会中央的甲板上，拉着徐晴温的手跟随着音乐跳起了舞。
江随是一个人来的，没有舞伴，自然不会去跳舞，他拿了杯香槟，走到一处远离人群的角落里，倚着栏杆边悠闲地喝酒边欣赏海上的夜景。
而秦怀则不动声色地隐藏在距离江随身后不远处，双眼紧盯着江随的一举一动，焦急地想舞会都已经开始了，怎么江随的情人怎么还不出现，压根儿没心思往热闹的舞池里看一眼。
舞会音乐是乐队现场伴奏，一曲结束，跳累了的客人走到一旁休息，换了另一批客人涌进舞会中央翩翩起舞。
周乔宁和徐晴温对跳舞兴趣不大，跳了一会儿便下场了，找了服务员拿了酒和果盘，走到甲板上人相对少一点的地方，自在地喝酒聊天。
今晚是七夕，游轮上还给客人们准备了一场浪漫的烟花秀，舞会开始没多久，就听到游轮上空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众人抬头看，只见有个红色的火星破空升起，升到最高处时，在空中炸出了一朵硕大的红色烟花！
烟花秀就此拉开帷幕，无数五颜六色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盛开在夜空中，甲板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空中绚烂的烟花给吸引了。
这是个开溜去找秦怀的好机会，于是周乔宁便以要上厕所为由让徐晴温在这里等他，名正言顺地离开了徐晴温身边。
徐晴温浑然不知周乔宁其实根本没去上厕所，只是走远换了个面具，便又回到了甲板上，一直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注意力都在烟花上。
周乔宁快步走到秦怀藏身的角落，冷不丁地拍了下也在抬头看烟花的秦怀，把秦怀吓了一跳。
低头隔着面具确认来的人是周乔宁后，秦怀不禁小声抱怨：“你怎么才来？”
周乔宁反咬一口：“还说呢，谁知道你藏在这种鬼地方，害我找了半天！”
秦怀连忙作势要捂他的嘴，警告道：“你小点声，没看到江随就在前面？”
周乔宁压低了声音，明知故问道：“怎么？人还没来？”
“没有。”秦怀摇摇头，语气带着些怀疑，“我盯了他快一个小时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你确定他是带了情人上来的？”
“废话。”周乔宁信誓旦旦地说，“不然的话，谁会在七夕晚上一个人来游轮度假？闲的蛋疼吗？”
想想，倒也是这个道理没错。
秦怀也不相信江随会是这么闲的一个人。
周乔宁一手摸着下巴，冥思苦想猜测道：“会不会是他已经发现你了，所以把人藏起来了？”
秦怀犹疑地说：“不可能吧，我一直都挺小心的，他应该没有发现我。”
“那就再观察一会儿好了。”周乔宁拉着秦怀离开角落，“你站这儿这么久也累了吧？反正他人在船上也跑不到哪里去，先去休息一下吧。”
秦怀也郁闷呢，好好的一个浪漫的七夕夜，本该是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时候，结果其他人都在看烟花跳舞调.情，他却在这里浪费时间跟踪江随捉奸，早就想甩手不干了，并没有犹豫便跟着周乔宁离开了。
烟花秀还在继续，甲板上跳舞的人不多，周乔宁拉着秦怀走到放着酒水饮料和小点心的餐桌旁，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欣赏烟花。
秦怀看了会儿烟花，转头朝周乔宁那边瞥了眼，发现周乔宁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好几个酒杯，他忍不住问：“你是打算把自己灌醉吗？”
周乔宁又一口气喝光了酒杯里的酒，不以为意地笑道：“这是香槟，才多少度？哪那么容易醉？你也喝啊，这酒适口性不错，来，为了今晚干杯！”
秦怀和他碰了一下杯子，不放心地叮嘱：“就算度数低也少喝点。”
周乔宁不耐烦地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男人，大老爷们喝个酒哪儿那么多话。”
虽然香槟度数低，但周乔宁属于喝酒上脸的那种人，一碰到酒精就会脸红。
他白皙的脸颊此刻变得粉扑扑的，连下巴也变得粉嫩了起来，眼睛看起来水润润的，亮如星辰一般。
嘴唇更是在酒水的滋润下染上了水色，变得晶莹剔透，像汁水丰沛的红色浆果一样，引人想要采撷。
秦怀有些心猿意马，佯装生气伸手掐了掐周乔宁面具下面露出来的脸，恶狠狠地说：“胆肥了是不是？要不要现在就让你试试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周乔宁转过头，嘴角要笑不笑地睨他，“呦，你想怎么试啊？”
秦怀凝视着周乔宁的眼睛，言简意赅：“回房间。”
周乔宁一指江随的方向，“你不抓人啦？”
秦怀已经色.欲熏心，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也不急着非要今天逮人，反正只要有这个人的存在，迟早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周乔宁嘴角扯了扯，忽然脸色一变，一把紧紧抓住秦怀的手臂，眼睛盯着远处的江随，头凑到秦怀耳边压低声音说：“来人了！”
秦怀一听也紧张了起来，暂时忘了要回房间的事，往前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有个陌生男人的身影走到了江随旁边！
陌生男子和江随说了几句话，因为两人都戴着面具，所以看不清这两人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两人说完话后，江随竟然就跟着陌生男子一起离开了舞会现场！
“一定是他！”周乔宁假装激动地站起来，无比肯定道，“江随的情人！”
秦怀也坐不住了，起身问：“现在怎么办？”
周乔宁当机立断：“跟上去！”可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不行，我们两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要是被发现了，事情就难办了。这样，你去跟住他们，我去前台看看能不能查到他们住在哪间房，然后去他们房间外面蹲他们，既然是捉奸，当然是要捉奸在床才有信服力！”
事情紧急，眼看江随和那个陌生男子就要消失在甲板上了，没有什么给秦怀思考犹豫的时间，于是同意了周乔宁的提议，“好，我跟过去，你注意看手机，随时保持联系。”
周乔宁还不忘在秦怀临走前表现一下自己对他的关心：“凡事小心。”
等秦怀和江随都消失在甲板上，周乔宁对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个诡谲阴险的笑容。
其实哪有什么情人呢，那个陌生男子是周乔宁提前找好的服务生假扮的，他让服务生找借口引走江随，他好骗秦怀离开，这样才能顺利地进行下一步计划。
烟花秀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周乔宁重新换回了原来的面具，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徐晴温身后，等徐晴温反应过来好像周乔宁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正想回头找人呢，忽然感觉到背上被人拍了一下。
一回头，便看到周乔宁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
“你才回来的？”徐晴温怀疑地问。
周乔宁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反驳：“当然不是，我一直就在你旁边啊，只是你只顾着看烟花，没注意到我回来而已。”
徐晴温眨了眨眼，他好像没有理由不相信周乔宁的话。
周乔宁岔开话题，问：“烟花好看吗？”
“还行。”徐晴温往甲板上看了一眼，“接下来我们干嘛？继续跳舞吗？”
周乔宁抬起手，装模作样地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两个男人跳舞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回去吧？”
“好啊。”徐晴温求之不得，牵起周乔宁的手就想走人，却被周乔宁反拉住，“等一下。”
徐晴温不解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周乔宁：“我先回房间，你在这里再玩一会儿。”
徐晴温：“为什么？”
周乔宁搂住徐晴温的肩膀，嘴唇贴在他耳边语气暧.昧地说：“我回去先做下准备工作，等我准备好了再叫你回来。”
徐晴温明白了周乔宁说的准备工作指的什么，喉结滚了滚，嗓子紧绷道：“……我可以在房间里等你，外面不是有阳台吗？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儿？”
周乔宁语气坚决，“不行，你在房间里，我会不好意思。”顿了下，语气又软和下来，诱哄徐晴温道，“就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好，然后你就可以进来了，好不好？”
周乔宁有意无意地吐了口气吹在徐晴温脖子上，年轻人血气方刚，哪里禁受得住美人计的诱.惑，被周乔宁撩的满脑子都是香.艳的画面，血气都冲到了头顶，因而轻易地就相信了周乔宁的话。
周乔宁安抚住徐晴温，头也没回地一个人离开了化装舞会现场，径直朝船舱里的电梯方向走过去。
与此同时，秦怀一路顺利地跟踪江随来到了船舱九层套房区，就在他以为江随和那个陌生男子是要回房间的时候，那两人却在走廊入口前的大厅里分开了，而且一个人往左，一个人往右，秦怀愣在原地，一时都不知道该跟上谁才好。
他忽然记起周乔宁跟他说的，会去前台那里打听江随住在哪个房间，既然江随那边有周乔宁盯着，那他就无所谓跟不跟上去了，先弄清楚陌生男子的来历身份才是要紧事。
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毅然无视了江随的身影，朝陌生男子消失的方向快步跟上去。
准备回房间的江随，一路上都感觉很奇怪，他正在甲板上看烟花，忽然有个不认识的男人过来找他，说自己是住在船舱八层，他房间正下面那间房的客人。
男人说自己刚刚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听到楼上江随房间里有奇怪的响声，他找了游轮上的服务员问是什么情况，但服务员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得住客在场，他们才好进入房间，服务员告诉他江随在这里参加化装舞会，所以他便找了过来，麻烦江随和他一起回去看下是什么问题。
江随跟着他回到了船舱里，可到了九楼，那个男人却突然说自己有点急事要处理，让江随先回房间，他等会儿再过来叨扰，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既然已经都回来了，江随也懒得再回去继续参加化装舞会，他本来就是一个人，待在那儿也没什么意思。
之所以会过去，只是想看看周乔宁和秦怀会做什么罢了，然而到了那里，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黑灯瞎火的又到处都挤满了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一想到周乔宁今晚会和秦怀两个人浓情蜜意，共度春宵，江随胸口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难受，满腔无名之火无处发泄，更有一种想把周乔宁找到，从秦怀身边抢过来的冲动。
可是他没有立场这么做。
就像周乔宁今天说的那样，当初找周乔宁合作的人是他，提出要周乔宁假扮自己的堂弟去勾.引秦怀的人也是他，现在眼看计划就要水到渠成，他凭什么阻拦呢？
凭什么呢？！
所以他心里现在这么堵，这么难受，都是他自找的，他自作自受！
江随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还没来得及摘下面具，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他以为是楼下房间的那个客人来了，想也没想便重新打开门。
然而门一打开，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人是谁，只觉眼前一花，便有个人带着满身酒气朝他扑了过来。
江随怕那个人摔在地上受伤，全凭本能接住了那个人，等扶着那人站起来一看，男人脸上戴着一张白底黑花纹的半脸面具，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一对上那双熟悉的桃花眼，江随便认出了这个闯进他房间的人是周乔宁。
周乔宁好像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脚步都站不稳，全靠江随扶着他，才没摔倒，他眼睛半睁不闭地盯着江随看了会儿，憨憨笑道：“我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江随并没问周乔宁为什么没去找秦怀，反而回到了他这儿，因为他心里某个角落里有个声音一直不停地说，希望周乔宁今晚就这么一直醉下去，不要清醒才好。
江随不发一言地一脚踢上门，把周乔宁扶进房间里扔到沙发上，然后在周乔宁腿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开水，把杯子递到周乔宁脑袋边，并没有想喂他喝的意思，只是干巴巴地说：“喝水。”
周乔宁睁开眼，看着杯子委屈地扁了扁嘴，“你不喂我？”
“你是三岁小孩吗？喝水还要人喂。”说是这么说，江随还是把人扶了起来，摘掉周乔宁的面具，把水杯递到周乔宁嘴边。
周乔宁乖乖地就着江随的手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喝完还打了个饱嗝，忽然盯着江随的脸傻笑起来，“你戴这面具真好看。”
江随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面具还没摘掉，伸手正想去摘，却被周乔宁握住手阻拦下来，“别摘，我喜欢看你戴面具的样子。”
他说什么？喜欢？
江随心脏好像被电流电麻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哑声道：“……喝醉了吧，说什么胡话。”
“我才没喝醉呢。”周乔宁忽然勾住江随的脖子，趁他不备，飞快地亲了一下江随的嘴唇，“我就是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江随还拿着水杯的手一抖，杯子瞬间从他手里直直掉下来，掉在了地板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江随很想问周乔宁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又觉得自己这一问有点多此一举，人都走到他房间里来了，还能不清楚他是谁吗？
所以周乔宁这句“喜欢你”，当然是对他说的。
原来，周乔宁也喜欢他吗？所以他下午说的那些要去找秦怀的话，都是假的，是故意气他？
江随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周乔宁又对着他神神秘秘地一笑，狡黠地眨眨眼，“对了，我有好东西要给你，今晚给你的七夕礼物。”
江随心又乱了几拍。“什么？”
“在我裤子口袋里。”周乔宁低头用下巴一指，“你帮我拿出来。”
江随伸手探进去，等在口袋里摸到一个火柴盒形状差不多大小的小盒子，便立刻明白了是什么东西，掏东西的动作凝固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东西拿出来。
周乔宁见江随不动，扭了扭身体，催促他：“快拿出来啊。”
江随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小方盒拿了出来，紧紧攥在手掌心里用力捏扁，仿佛这样，才能稍稍令他心里的躁动平息。
江随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面具的两个孔，直直地注视着周乔宁，“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周乔宁没有回到，侧过身子，又把另一边的裤子口袋露出来，“这个口袋里也有，拿出来。”
江随低头扫了眼，那个口袋里也是鼓鼓的，看凸出的形状，好像是一个瓶状物。
他伸手进去把东西拿出来，是一个红色包装的塑料瓶，上面写着“水溶性润滑剂”。
江随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了好几下，感觉今晚的周乔宁真的是在他的理智边缘来回试探，这傻子是怎么敢这么撩他的？是觉得他真不敢拿他周乔宁怎么样吗？！
“你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干什么？”不过几分钟，江随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如同渴了好几天的人一样，“我又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周乔宁歪头舔了舔嘴唇，先指着小方盒说，“这个给你用。”然后又指着红色塑料瓶，“这个给我用。”
江随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东西扔到桌上，咬牙忍耐地说：“我看你真是醉的不轻。”
“我都说了我没醉！”周乔宁不高兴地拍了一下江随，“你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吗？这时候装什么正人君子？”
江随：“……谁告诉你我早就想的？”
周乔宁的手灵活地游走到江随心脏位置停下，双眸微眯望着江随，眼里弥漫上似雾非雾的朦胧感，勾唇笑道：“这里啊。”
江随的心，诚实地剧烈跳动了两下，好像在响应周乔宁一般。
忽然房间里的灯闪了两下，应该是电压不稳导致的，可就是这两下，仿佛闪电一般劈进了江随的脑子里，一下子劈断了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已经紧绷到极致的弦！
灯光闪烁第一下时，周乔宁已经主动地吻住了江随，两人的呼吸隔着一张单薄的面具搅乱在一起。
起初江随还没有回应，只是周乔宁一昧地自己将往他嘴里送，但等灯光不再闪烁，房间里恢复了明亮时，便换成了江随紧紧扣住周乔宁的后脑。
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今晚注定如海面之下涌动的暗流，无法平静了……
…………
清晨，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的江随和周乔宁，被游轮即将靠岸的汽笛声吵醒。
周乔宁懒洋洋地想翻个身，刚一动，就感觉腰部以下好像被车轮碾过一样酸疼难忍，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操，早知道做0这么累，他就该硬气一点说什么也要把江随强上了！
这时“罪魁祸首”伸了条手臂过来揽住了周乔宁的腰，翻身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周乔宁的脸，声音仍然沙哑着，却透着餍足。
“醒了？”
周乔宁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下，复习了一下早在心里过过好几遍的台词，慢慢转过身对上身后人的脸，等看清了江随的脸后，双眼倏地睁到最大，一副仿佛见了鬼的震惊表情，慌乱地推开江随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随被推开，坐起来面带一丝不解地看着周乔宁问：“怎么了？”
“哥……”周乔宁的表情看起来快哭出来了。
江随猜想周乔宁应该是害羞了，懒散地弯了下嘴角，“谁是你哥？”
做都做了，还叫什么哥？
周乔宁自觉地翻身滚下床，连裤子都忘了穿，抱着衣服就要出门，“好的江总我明白了，我现在就滚回去捡垃圾！”
江随愣了一下，随即狠狠一拳砸在床上，冲着周乔宁的后背咬牙低吼：“回来！这样子出去，你还想勾引谁？！”

第47章
周乔宁背对着江随，装作害怕地抖了两下肩膀，一边嘴角却往上翘了下，弯出一个诡计得逞的微笑。
他抱着衣服转过身来，低着头好像有些不敢看江随，期期艾艾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喝多了……”
江随看到周乔宁身上到处是他昨晚没有把控好力道弄出来的印子，心里哪里还生得出半分气。
他下了床，抓住周乔宁的手臂，把人拽回来坐到床上，看周乔宁刚才慌乱中衬衫穿得歪歪扭扭的，耐心地帮他把衬衫理好，语气也是难得一闻的轻柔。
“我也没说怪你，你跑什么？”
周乔宁眨了眨眼，怀疑地问：“你真的不怪我？”
江随似觉得周乔宁这么问好笑，莞尔勾唇，“我为什么要怪你？”
周乔宁咽了口口水，低眉垂眼心虚地说：“可你应该怪我的啊。”
江随眉心皱了下，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以前对周乔宁的态度太冷漠了，才导致周乔宁现在这么怕他。
看来以后要对周乔宁温柔一点，才能挽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
江随无奈地叹了口气，“昨晚的事，虽然是你挑起的头，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我也愿意，你以为你能动摇得了我？”说完，他伸手揽过周乔宁的后颈，在周乔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样你还会觉得我在生气吗？”
可亲完这一下，周乔宁脸上却一点都没露出欢喜的神色，反而一脸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一样不可思议，“所以昨晚不全是我主动，你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和我滚床单的对吗？”
虽然承认是他自己意志不坚，明知道周乔宁醉酒的情况下，还半推半就和他发生了关系这点有些不齿，但既然做都做了，就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江随默然片刻，郑重地点了下头，沉声回答道：“是。”
“为什么？！”周乔宁一把推开江随，崩溃地用双手抓了抓头发，“你昨晚为什么不推开我？你不知道我喝多了吗？！”
江随总算察觉出周乔宁的反应有些不正常，看起来好像是极其不情愿昨晚的事发生一样。
可是，不是周乔宁自己说喜欢他的吗？是他亲耳所闻。
那为什么现在却这样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
江随从沙发上拿起浴袍披上站起来，平静地叙述道，“昨晚是你自己冲到我房间，说喜欢我，亲我，还拿安全套和润滑剂送给我当礼物，你说你喝多了，可谁知道你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借酒装疯，故意勾.引我？现在装这副被人趁人之危的样子给谁看？”
周乔宁捞起床上的被子砸向江随，痛苦地低吼道：“那是我把你当成了秦怀！”
“你说什么？”江随的脸色霎时阴沉到极点，冷冽的眸光好像两把利剑唰唰扫过周乔宁，“你把我当成谁？”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昨晚的计划？”周乔宁毫不畏惧江随的目光，咬牙切齿道，“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认错了人，可我要睡的人究竟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江随抱着手臂讥讽道：“周乔宁，你编故事也要逻辑说得通，你说你把秦怀当成了我？你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和他长得哪里有一点像？！”
周乔宁装作随意地往房间的地板上瞟了一眼，看到地板上躺着一个面具，快步走上前把面具捡了起来，举在手里激动地说：“这个面具！你这个面具和秦怀戴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会把你认成了他！”
江随心倏地狠狠绞痛了一下，想起昨晚周乔宁一直说他戴面具好看，所以不让他把面具摘下来，所以做第一次的时候，他也是戴着面具做的。
后面做的那两次，他虽然把面具摘了，可那时周乔宁已经累瘫了，全程都闭着眼睛任凭他折腾，无暇注意到他的脸也是有可能。
可江随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真相，他不愿意相信昨晚的旖旎缠绵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把面具从周乔宁手里夺了过来，“就算因为这个面具，你把我当成了秦怀，可难道你连我和他的房间也一起搞错了？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周乔宁，你自己想想你说的话解释得通吗？”
“我……”周乔宁佯装一时想不到理由说不出话来，忽地急中生智指着门说，“你这房间是在八层吧？秦怀的房间也在八层！”
江随冷笑：“那又怎么样？这里一层的房间这么多，你走错的为什么偏偏就是我的房间？”
周乔宁先捡起地上的裤子，把裤子穿上，然后走到卧室外面，打开套房的大门，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受了惊吓般连忙缩回头关上了门，转身背紧靠着门板，不敢置信地看着江随：“秦怀的房间就在你对面！”
江随：“……”
周乔宁看着说不出话的江随，心里大喊痛快，没想到这朵高岭之花也有一脸菜色的时候，被人错认成其他人睡了一晚上，这对一向眼里只有自己的江随来说算不算是奇耻大辱？
江随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克制地紧握成拳，明明周乔宁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他还是不想面对这样荒诞的一幕。
“难道你昨天住进来的时候没发现我和他的房间是对门？”
周乔宁理直气壮地说：“我昨天是下楼拿了面具又上来的，这里每个房间的门都一模一样，走廊又这么长，我只顾着找你的房间号了，根本没注意到这点！”
有那么一瞬，江随感到身体里血气一下子从脚底冲到了头顶，愤怒的情绪充斥了他整个大脑，握成拳的手，指甲狠狠地嵌进掌心里，有种要大声嘶吼发泄的冲动。
周乔宁猜测江随的愤怒值已经快到顶了，也不敢再火上浇油，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甩手道：“好了，既然你也是愿意的，不存在被我强迫的情况，那依我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当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了，反正你也活不错，算起来我也没吃亏。”
说完，他没敢看江随此刻脸色是什么表情，趁江随还没对他动手之前，赶紧拿上外套，开门就跑。
不过关门的时候他故意弄出了点不小的声响，果然这时在房间里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夜，一晚上没睡着觉的秦怀，听到外面有响声，立即从床上弹起来，开门冲出去，一眼就认出走廊里背影是周乔宁的，大喝一声：“站住！”
周乔宁脚步一顿，随后更加快了脚步装要逃走，秦怀赶紧追上去喊：“周乔宁你要去哪儿？！”
还没走到走廊的尽头，周乔宁就被秦怀追上了，倒也不是周乔宁想要放水，而是杀千刀的江随昨晚跟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一样，没少折腾他，害他现在两条腿酸软无力，想跑快都难！
秦怀一晚上没合眼，头发乱糟糟的，双眸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起了青色的胡茬，哪里还谈得上什么风度，。
不过他也不在乎，紧紧抓着周乔宁的一条手臂，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急躁地问：“你跑什么？一晚上没回来，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掉海里了，快急死了知不知道？”
周乔宁偏过头，支支吾吾道：“我……我有点事……”
“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一下？”秦怀难以理解，走廊上还有其他客人经过，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秦怀拉着周乔宁往回走，“有什么事跟我回房间说。”
周乔宁当然得装作不情愿跟秦怀回去，所以察觉出周乔宁在抗拒自己的秦怀，更加用力地捏紧了周乔宁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将周乔宁拉回了房间，反手关上门。
秦怀把人推到客厅的沙发上，猩红的双眸让他看起来表情有些狰狞，愤怒地质问周乔宁：“你昨晚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而别？”
周乔宁低头将脸埋入双手掌心，声音低落地说：“你别问了。”
看到周乔宁这副模样，秦怀心里莫名恐慌，“为什么不能问？”
“总之你别问了，我不想说。”周乔宁把头垂得更低，故意将自己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秦怀的视线里。
秦怀果然注意到了周乔宁脖子上斑驳的吻痕，脑子里有根弦好像被人弹了下，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嗡的耳鸣声。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秦怀过去掐着周乔宁的脖子让他把头抬起来，动作粗暴地扯开他的领口，看到不仅仅是脖子上有吻痕，连锁骨下面也都是，还能看见好像是牙印一般的痕迹，原本就充血的眼球更加赤红，表情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可怕！
秦怀一条腿跪在沙发上，拎起周乔宁的衣领，把人按在沙发靠背上，语气森冷地问：“说，你昨晚是跟谁在一起？”
“我不知道……”周乔宁仰头无力地张着嘴，像条濒临渴死的鱼，“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怀一拳对着周乔宁的脸砸过去，周乔宁惊恐地下意识地闭上眼，结果拳头却并没落在他脸上，而是险险擦着他的脸，砸到了脑袋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不记得了？”秦怀胸腔起伏，发出沉闷的低笑，也不知道是在笑周乔宁还是在笑自己，“我找你找了大半夜，结果呢，你却跑到了别人的房间里和别人上.床？我可真是个大傻.逼！”
周乔宁一脸内疚：“秦怀，你别这么说自己，都是我的错。”
你说的可真太对了，你就是个大傻.逼。
秦怀：“那个人是谁？”
周乔宁抿紧嘴唇，一副打死我也不开口的架势。
秦怀掐着周乔宁的下巴，目光凶狠如狼，“怎么？你还想维护你那个奸夫？”
周乔宁无助地摇头，眼眶逐渐红了起来，可还是嘴巴紧闭，一言不发。
秦怀更加恼怒，松开周乔宁的下巴站了起来，“不想说那好，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周乔宁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欲言又止地望着秦怀，嘴唇颤动，最后却只是说：“对不起……”
秦怀往后退，别过脸，冷冷地说：“觉得对不起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看你一眼我都嫌脏。”
“秦怀，你别这么说我……”周乔宁慢吞吞走到秦怀身边，讨好地拉了拉秦怀的袖子，“昨天晚上的事我也不想的，我们忘了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可能！”秦怀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抽走了周乔宁手里的衣服，周乔宁顺势装出好像被秦怀推了一下，身体不稳倒在了地板上，顺便弄翻了玻璃茶几上的杯子，杯子掉在地上发出“哐哐当当”的响声，顷刻间碎了一地玻璃渣。
秦怀清楚自己刚才抬那一下手，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看着摔倒在地的周乔宁无动于衷地讥笑道：“怎么？碰瓷啊？”
周乔宁当然不是碰瓷，他是想故意在房间里制造出点声响，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果然没过一会儿，房间外面就响起了持续的敲门声，秦怀只能先把周乔宁的事放在一旁，煞气腾腾地冲过去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见到外面站的居然是江随，秦怀表情错愕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江随不咸不淡地说：“来看看有没有闹出人命。”
在房间里的周乔宁听到江随的声音，从地上没事人似的爬了起来，心想还算江随这个人有点良心，没睡完就不管他了。
秦怀回头往房间里看了眼，忽然脑子里好像有团雾渐渐散开变得清明了起来，顿时想通了一些事情，转过头语气不善地问江随：“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江随扯动嘴角，不答反问：“你看见我不也没有感到奇怪吗？”
这时周乔宁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拦在秦怀前面，将江随往外推，“你走吧，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来添乱了……”
越说没关系，就越有关系，江随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找到这里，秦怀心中冒出一个猜测，昨晚和周乔宁在一起的人，难道就是江随？！
“你们两个这是演的哪出啊？”秦怀倚在门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兄弟情深还是奸情暴露啊？”
周乔宁扭头痛心疾首地说：“秦怀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还是你们事情做得难看？”秦怀气极反笑，拍手道，“怎么，演兄弟都演到床上去了？周乔宁你够可以的啊，真是辛苦你左拥右抱，轮流给我俩戴绿帽子了！”
周乔宁委屈巴巴：“我没有……”
“没有？”秦怀瞪起眼睛，指着江随，怒问，“那你解释解释，你昨晚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
“我、我……”周乔宁抬眸瞥了眼江随，低头嗫嚅道，“我走错房间了……”
虽然小声，但秦怀还是听到了，他哈哈大笑了两声，“走错房间了？你是瞎了还是弱智不识数？房间号你不认识？”
“我认识，可我不是喝多了吗？”周乔宁抬手飞快地指了指江随，又指了指对面的房间，出卖江随一点儿不带犹豫的，“他的房间，原来就在你对面，我晕晕乎乎就走错了……”
秦怀愣了好一会儿，表情有些匪夷所思，“走错了，所以你们就能上.床了？”
周乔宁：“不是这样的……”
秦怀：“那是怎样？”
“我、我、我……”周乔宁好像为难该不该说出真相，“我”了半天一直没有下文。
沉默了许久的江随淡定地出声帮周乔宁解了围：“他喝多了，是我趁人之危。”
还好江随开口了，周乔宁偷偷松了口气，在心里给江随比了个赞，好兄弟可以的，够仗义！
秦怀再一次愣住，好像有些不能消化听到的这个事实，江随说他趁周乔宁喝多了趁人之危？也就是说，江随才是罪魁祸首，周乔宁其实是受害者？
可是，江随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趁人之危的无耻之徒啊，而且江随不是带了情人来的吗？
一说起江随那个“情人”秦怀就来气，昨晚带着他七拐八拐在游轮上逛了一圈，要不是那个人，他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回来发现周乔宁人不见了！
江随好像猜到了秦怀在想什么，又淡定地说：“我也喝多了。”
江随这么随意的态度，不禁令秦怀心头火起，到手的肥鸭子，他一口都没吃到，全掉江随碗里了，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怒不可遏。
秦怀看着江随冷笑连连：“江随，你做人做得真是可以的很啊？”
江随表情淡淡：“谢谢夸奖，我做人一向敢作敢当。”
秦怀笑容一凝，捏响了骨节。
“你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周乔宁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装模作样地劝两人，反正现在矛头不是对准他，心里巴不得这两人打起来场面才更加精彩热闹，也不枉他昨晚辛辛苦苦忙碌这一天，为了看江随和秦怀狗咬狗，他可是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人越是在气头上，别人越不让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
果然周乔宁一提醒别动手，秦怀的拳头就忍不住往江随脸上挥了，但江随也不是吃素的，别看他一脸淡然，其实早就做好了防着秦怀出手的准备，秦怀那一拳被他轻松地侧身躲了过去。
只见江随往旁边退了两步，甚至还有心情嘲讽秦怀：“怎么？你想和我动手？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你打我到底是因为他被我睡了，给你戴了绿帽子生气，还是因为我睡了他，给你戴了绿帽子生气？”
两顶绿帽加冕的秦怀，此刻看着江随的目光只能用滴血来形容，愤怒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大脑，完全是以拼命的架势朝江随扑了过去！
这下江随躲不开了，身材和力气都势均力敌的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两人脸上很快都挂了彩。
如此激烈的打斗，看得一旁的周乔宁真想拍手称快，摇旗呐喊给他们助威。
江随加油秦怀加油，两边都不能输！打他脸！打他头！打他肚子！踢他腿啊！
啊，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舒服了。
然而两人的缠斗并没能维持多长时间，骚乱很快就引起了船上工作人员的注意，保安立即赶过来勒令两人不许动手，分开了两人。
而周乔宁趁着围观的人多，事不关己地拍拍手，转身离开了斗殴现场，算起来，轮船也该靠岸了，三十六计最后一计是什么来着？
——走为上计！
不过临走前，他还有件事要办，他还落了个重要的人在船上呢。
周乔宁走到船舱外面的甲板上，眺望着不远处，已经越来越近的港口，吹着宁静的海风，拿出关机了一晚上的手机，开机给徐晴温打电话。
电话一响就接通了，听筒里是徐晴温暴怒又急躁的低吼声：“你在哪里？”
周乔宁怕吵到耳朵，把手机拿远了点，慢悠悠地说：“我在船上啊，还能在哪里？难不成还会在海里啊？”
徐晴温可不比相对在感情上心眼实的秦怀，这一晚上过去，要是徐晴温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么多年在圈子闻名的顶级绿茶的称号也可以摘掉了。
“你耍我。”徐晴温的语气阴森，是肯定的语气，毫无疑问。
“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吧？”周乔宁轻笑，“说起来我还是要谢谢你啊，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出谋划策，更谢谢你在秦怀那里摆我一道，让我想通了这么多事情。人呢，关键时候还是只能靠自己，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在你背后捅刀子？”
电话里陷入一阵许久的沉默。
久到周乔宁都以为徐晴温不在电话旁边了，他才又听到徐晴温说话，再次开口，已经没有刚才的愤怒，换成了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的，我只是因为嫉妒，嫉妒你喜欢秦怀，如果我早知道你和他只是逢场作戏，我就不会……”
“不会什么？”周乔宁冷冷打断他，“就不会在你学校的那间小黑屋里对我做那种过分的事了吗？小温，你懂什么是喜欢吗？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学会尊重。所以你哪里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想得到我罢了，就像小孩子想要得到一件喜欢的玩具。”
周乔宁听见徐晴温沉重的呼吸，遗憾的是看不见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听他声音沙哑道：“对不起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会改，只要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
“晚了小温，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就无法回头。”周乔宁望着远方，自嘲一笑，“你知道我昨晚去哪里了吗？”
徐晴温：“……哪里？”
“江随的房间。”周乔宁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之前帮我出主意让我给江随现找个情人，这个主意的确很好，所以我就把我自己送到他床上去了。也多亏了你的这个主意，要不然，我怎么能欣赏到那么精彩的狗咬狗场面，以及，让你知道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呢？”
周乔宁说完，不想再听见徐晴温的声音，挂断了电话。
想看好戏，自然也要付出代价，否则感情不到位，演戏的人又怎么会入戏呢？
他张开双臂，面朝大海，深深呼吸了一口海上的空气，风停了，该是下船的时候了。
一段旅途总有到终点的时候，可他导演的这出好戏，才刚拉开序幕。

第48章
周一早上，周乔宁约了3D打印的项目经理在周家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距离上次周乔宁答应项目经理去打探江、秦两家合资公司到底给SH材料所多少利润分成这个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
但眼看这周三就要把最后确定的合作意向书递交过去，周乔宁这边却还没一点消息，项目经理早就急得不行了。
其实项目经理也并没有真想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周乔宁这个纨绔二世祖身上，这些天他也多方找人去打听了竞争对手的底牌，然而人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根本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3D打印项目这个团队，人手都是从其他子公司临时抽调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走了，早就有新人补上位，要是项目组建失败，团队面临解散，那他们这些人以后在公司的处境将会非常尴尬，可能连饭碗都保不了。
所以团队里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项目经理身上的担子尤其重，他本来周末的时候相约周乔宁见面，却听说周乔宁居然去游轮上度假了。
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去度假，项目经理知道了更加上火，只恨周乔宁是董事长的儿子，而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哪敢指责人家太子爷？
周乔宁在咖啡厅见到项目经理时，只看到他嘴上燎了一嘴的泡，嘴唇肿的跟香肠似的，他看了都觉得疼。
“张经理，”周乔宁同情地打量着项目经理，关心道，“怎么上火成这样？我知道你工作认真负责，但也用不着这么辛苦，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养好身体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知道吗？”
项目经理腹诽道，老子这么上火是为了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真是活久见，同样一个爹生的，姐姐是多精明能干的一个人啊，怎么到了弟弟这里，就变成了个扶不上墙的败家子？得亏不是我儿子，要不然老子非打死他不可！
当然这些抱怨的话也只能在心里骂一骂稍稍解解气，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他已经是束手无策，虽然知道成功的概率很渺茫，也只能把最后的一丝希望放在周乔宁身上了。
项目经理嘴上都是泡，说话都疼，还要对着周乔宁强颜欢笑：“谢谢小周总关心，我没事，我也是着急咱们这个项目一直没有进展，本以为有小周总您坐镇，我们团队能有所突破，但这次恐怕要让董事长失望了。”
周乔宁哪里听不出来项目经理的言外之意，是怪他这个负责人不给力呢。
不过人家说到底也是为了他们家的公司劳心劳力，所以周乔宁假装没听出言外之意，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周乔宁拿起桌上的茶水单翻看起来，“张经理，你要不要喝点什么？上火应该不能喝咖啡吧？这里也有茶，给你点壶碧螺春？”
项目经理并不想领周乔宁的情，绷着脸硬邦邦道：“不用了小周总，我喝白开水就行。”
周乔宁挑了挑眉，好心好意请他喝茶他不喝，分明是不想给他这个小周总面子啊？看来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行，那我来杯拿铁吧。”
他伸手找来了服务生点单，还很仔细地询问了店里用来做咖啡的是什么咖啡豆，酸涩度如何，苦度如何，就连咖啡豆的产地都问到家了。
对面的项目经理听周乔宁问东问西，脸色越来越难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七扯八扯浪费时间！甚至还起了要辞职的念头。
与其项目失败面临被公司辞退的难堪，还不如等下回去打辞职报告，主动拍拍屁.股走人！反正周家有这样的继承人，公司离倒闭也不远了，爱谁伺候，老子不伺候！
周乔宁点杯咖啡差不多磨叽了五分钟的时间才点好，连服务员也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了，明明是个看起来挺正常的客人，点杯拿铁而已，怎么罗里吧嗦的问题这么多？
等到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周乔宁拿出钱包，从里面夹出两张纸币放在服务员手里端着的托盘上，礼貌地说：“谢谢你刚才的耐心解答，我很喜欢你的服务。”
服务员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这还是他在这家咖啡店上班以来第一次收到客人的小费，都抵得上他一天工资了！天呐，这是什么活菩萨客人啊！
服务员脸色笑开了花，对着周乔宁连连鞠躬，“谢谢谢谢！欢迎您下次再来！”
项目经理看完这一幕心里对周乔宁更加不屑，到底是废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摆阔装逼，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周乔宁端起杯子小口喝了口咖啡，喝完惊喜地“嗯”了声，满意地点头道：“这里咖啡真不错，张经理你不尝尝真是可惜了。”
项目经理从鼻子里哼了声，“小周总，您要是只是喊我来陪您喝咖啡的，那请恕我不能继续奉陪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SH材料所给的最后期限眼看就要到了，我真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陪您在这里玩。”
周乔宁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地说：“你觉得我找你是让你来陪我玩的？”
“不然呢？”项目经理已经觉得拿下SH材料所的合作无望，索性也不再陪笑脸，口气也不好了起来，“周总把项目交给了您负责，也是小周总您之前说很快就能打听到竞争对手的底价的，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您一天都没来过公司，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信息，您这样视工作为儿戏，拖累整个团队的行为，请恕我不能认同！”
周乔宁听完项目经理的慷慨陈词，一点都没生气，反而笑了，“你觉得是我拖累了你们？我都不知道，我居然有这么重要，没我你们工作就做不成了，简直是全村人的希望啊？”
项目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所有人都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的精力，相比较而言，没看到小周总您这个负责人为这个项目花费了什么心血。”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付出的比我多，可以一进来就落着张脸，给我脸色看了？”周乔宁手指敲了敲桌子，“我问你，你们付出了这么多精力，事情做成了吗？”
项目经理：“没有。”
周乔宁：“那全是我的原因？”
项目经理：“我没这么说过。”
“可你心里这么想过啊。其实你从来没相信过我有成功拿下和SH材料所的合作项目的能力吧？”周乔宁表情还是笑吟吟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又把我看成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呢？你其实就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个合适的借口开脱，想找个人背锅罢了。”
被周乔宁直接戳穿了心里真实想法的项目经理脸上一阵火.辣辣。
他年近五十，在职场上风生水起地混了三十多年，看不上周乔宁这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是正常，但他没想到，今天却会被他以为是个草包的周乔宁，轻易地看破了他的内心，不禁有些愕然，难道是他小瞧了这个小周总？
不过就算被戳穿，项目经理也不可能承认，向一个算起来是他晚辈的后生低头，语气强硬地道：“可是小周总您别忘了，您才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要是项目失败，您要负绝大部分责任，这个锅不是您想不背就不背的。”
老油条还嘴硬呢，周乔宁嗤笑，“我有说这个项目会失败吗？”
项目经理只当周乔宁是在逞一时的口舌之能，不相信地问：“那请问小周总，是已经打听到对家出的底价了吗？”
周乔宁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这倒没有。”
项目经理忍着嘴上水泡带来的疼痛，无声冷笑了下。
“但是我拿到了另一样东西。”周乔宁又喝了口咖啡，轻描淡写地说，“一样可以让SH材料所杜绝和江、秦两家合作念头的东西。”
项目经理更加认为周乔宁在说大话，一个整天只知道泡酒吧夜店，职场都没进过两天的二世祖，怎么可能手里头握有这种对江、秦两家不利的东西？就算真有，又何必要等到现在才拿出来？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周乔宁：“你帮我约一下SH材料所的副所长明天见面，他看了东西后一定会选择和我们合作。”
项目经理：“小周总有自信是好的，但是您还年轻，很多职场上的门道您可能不是很懂，没有完全的把握就约副所长见面，就怕弄巧成拙。这样吧，我帮您参考参考，看看您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么大作用，怎么样？”
周乔宁淡然点头：“行啊，张经理是公司的老人，当然可以给你看。”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手机递给项目经理，“看吧。”
项目经理接过手机，周乔宁让他看的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有两个男人在打架，项目经理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下视频里两个男人的脸，眼睛逐渐瞪大，有些不敢置信地问：“这……这打架的是秦总和江总吧？”
周乔宁悠闲地说：“没错，就是他俩。”
项目经理看完一遍，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为什么打起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看到他们打起来，肯定会以为他们之间有矛盾，感情面临破裂。”周乔宁好整以暇地微笑，“你觉得SH材料所，会冒风险和一家随时可能四分五裂的公司合作吗？”
项目经理好像被从天而降的五百万砸中了，龇牙咧嘴地笑道，激动地拍桌：“那肯定不会啊！只要有了这个视频，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小周总，您可真是神人啊，连这种视频都能拿到手！”
周乔宁当然不会告诉其他人，秦怀和江随是为了他打架，就像他刚才说的，为什么打架，理由根本不重要，只要让外人知道他们之间有矛盾就行。
视频是他找船上的服务生躲在暗处帮他拍的，这也是他费尽心机设计游轮那场大戏的最终目的。
有了这个视频，他就不用再靠秦怀和江随任何一个人，就算事后他们两个回味过来事情不对劲，猜到是他在玩手段，他也不怕。
因为木已成舟，水到渠成。
周乔宁从回忆中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项目经理这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刚才还对他横眉冷对各种瞧不上眼呢，一眨眼功夫就笑得跟朵儿菊花似的，恐怕现在让他喊自己一声爸爸，他都能喊得出来。
人呐，就是这么现实。
周乔宁：“张经理，现在还觉得在这里陪我喝咖啡是浪费时间吗？”
“不是不是！”项目经理一脸羞愧，“小周总，刚刚我怀疑您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乔宁眼里浮现嘲弄之色，扯唇道：“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上了年纪的人思想难免顽固些，我理解。不过希望你以后能明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个道理。”
“我明白我明白！”项目经理点头如捣蒜，周乔宁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保住了他的饭碗，这时候哪里还敢倚老卖老，自然是周乔宁说什么是什么。
“还有一点。”周乔宁放下咖啡杯站起来，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项目经理，“以后我的团队里不需要一出事只想着推卸责任甩锅给别人的员工，希望张经理你牢记。既然这个项目我姐交给了我，那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来公司，你把手上负责的工作项目列张表出来，明天交接给我。”
周乔宁说完便离开了咖啡厅，留下项目经理愣愣地坐在原位上，许久都没反应过来周乔宁最后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也没直接说明要开除他，但却要他交接工作……想了好一会儿，项目经理才总算反应过来，周乔宁这是要架空他的权力！一个只有空架子，手头没有权力的项目经理，还不如一个普通员工呢！
项目经理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心里十万分的后悔不该小觑周乔宁，可惜悔之晚矣！
第二天，周乔宁约了SH材料所的副所长见面，把秦怀和江随打架的视频给副所长看了之后，副所长果然一脸凝重地表示，自己回去之后会和所长慎重考虑选择合作伙伴的事。
虽然没有立即表态要选择周家，但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十拿九稳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结果。
周乔宁架空了3D打印项目经理权利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周佳怡的耳朵里，她了解了情况后，把周乔宁喊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周乔宁本以为姐姐会数落他不尊重老员工，但没想到周佳怡今天的脸色，意外的和颜悦色。
“我都听说了，SH材料所的副所长给我打了电话，提前和我通了消息，说如果没有意外，就应该会接受我们的合作意向，他还跟我说，是你去找他谈的，说我这个弟弟本事很大啊。”周佳怡欣慰地拍拍弟弟的肩膀，“姐姐真高兴，你终于懂事了。”
“我本来就很懂事，只是你们一直都不肯相信我。”周乔宁笑完低下头，掩饰眉宇间的落寞，低声说，“其实我之前也不太相信我自己能做到，所以才会走了那么多弯路。”
周佳怡并没有察觉出周乔宁语气中的低落，完全沉浸在弟弟成长了的欣喜中，“放心，等和SH材料所的合同一签，我就会帮你劝老爸，取消和何家的联姻。”
周乔宁按着周佳怡的肩膀摇摇头，“不用了姐。”
周佳怡奇怪，“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不想和何晋云结婚吗？你改主意了？又愿意了？”
“当然不是。”周乔宁想起何晋云就翻了个白眼，“鬼才想和他结婚。我是想，老爸那里等我干出点成绩由我自己去说，也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你来帮我，对不对？”
周佳怡啧啧称奇，左捏捏右捏捏周乔宁的脸，都好像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开玩笑道：“你真是我弟弟吗？不会是谁假冒的吧？几天没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啊？”
周乔宁配合地做鬼脸：“那还有假？亲姐弟，血浓于水啊！”
周三那天，是周乔宁人生中第一次加班，为了和SH材料所商谈确定最后的合同条款在公司忙了一天，回到公寓时已经快晚上八点。
周乔宁午餐晚餐都是在公司吃的工作餐解决，因为看了一天合同头晕脑胀的，没胃口只是随便吃了点，等到回到家，一天都没什么东西进账的胃饿得都在抽了。
周乔宁感叹了一下胃病多发人群上班族的不易，先给自己点了个外卖，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浴室一边洗澡一边等外卖送过来。
只是简单冲了一下，不过十几分钟就洗好了澡，刚裹着浴袍出来，就听到外面门铃响了。
这么快外卖就送过来了？现在外卖平台的配送服务效率也太强了吧？
周乔宁心里一边诧异一边过去开门，没想到门一打开，不是送外卖的小哥，而是从船上下来后，已经有三天没见的江随……
周乔宁紧紧抓住门后面的门把手，脚卡在门框下面，警惕地看着江随，“你来干嘛？”该不会是发现被他耍了，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江随从身后拉了个行李箱出来，“把你的东西给你送过来。”
哦对了，他之前在江随家借住，放在江随家的那些东西还没拿回来。
周乔宁站在门里面一动不动，一看就是不想放江随进来，言简意赅地说：“哦谢了，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江随通过门缝往周乔宁家里面瞟了眼，他也没有想走的意思，“大老远给你送东西来，连进门喝口水都不让？”
周乔宁不为所动：“你家没水啊非要来我家喝？又不是我让你把东西送回来的，我压根儿就没打算要。”
江随嘴角抿了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我和秦怀准备一起和家里商量解除婚约。”
“什么？”周乔宁一怔，没想到事情发展得会这么快。
江随轻描淡写地说：“我和他商量过了，既然都想要解除婚约，那不如各让一步，各自承担因为联姻解除蒙受的损失。”
周乔宁反应过来，在心里叹了口气，“你们早这么想不就好了？”
江随黑眸沉沉望着周乔宁：“所以算来，也是因为有你的帮忙，这桩联姻才能顺利取消，我当初的承诺不变，我还是会帮你拿回公司。”
“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那个公司了。”周乔宁一手扶在门框上，垂下眸，淡淡地说，“我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江随，以前发生的那些事，就让它们都过去吧，别再提了。”
江随眉头紧蹙，低沉着声音问：“你的新目标，是秦怀么？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所以才拒绝他兑现承诺。
“当然不是。”周乔宁想也没想地就否认了，“我不喜欢秦怀，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和他没关系。”
江随闻言眉头渐渐松开，“那你的新目标是什么？”
“这和你没关系了江随。”周乔宁平静地说，“合作结束，我们也没关系了。”
江随的手在背后悄悄握成了拳，“没关系的意思是，可以当那晚的事都没发生过是吗？”
“对。”周乔宁眸光一凛，回答得斩钉截铁，“那晚的事是一场意外，说起来也是我先挑起来的，错不全在你，而且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的，你放心吧……”
“我没有喜欢的人。”江随淡声打断滔滔不绝表明自己立场的周乔宁，“那是骗你的。”
周乔宁眨眨眼：“呃？没有喜欢的人？你不是说你是因为喜欢上了别人才想和秦怀解除婚约吗？”
“之前只是随便编出来敷衍你的理由，之后，是为了别有用心和你亲近的借口。”江随忽然伸手抓住了门框，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把门往里推，“既然你不喜欢秦怀，那我们有没有可能将错就错？”

第49章
江随说，想和他……将错就错？
这是什么意思？是还想和他继续错下去？
周乔宁一晃神的功夫，便给了江随趁虚而入的机会，只觉有个人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定睛一看，人已经站在他家里了。
周乔宁：“你怎么进来了？”
江随：“我不喜欢站在门口和人说话。”
周乔宁：“不喜欢那你可以走啊！”
谁留你了嘛！真好笑。
江随也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要换鞋朝里走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说完我会走。”
“还有什么好说的？”周乔宁不动声色地把原本系的松松垮垮的睡袍衣带紧了紧，在腰间用力打了个死结，“既然你没喜欢的人，那更好，我也不用觉得愧疚了。至于你说的什么将错就错，既然是个错误，又不是不能改正，干嘛让它继续错下去，我虽然不喜欢秦怀，但我也不喜欢你，所以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周乔宁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特别酷，他可是拒绝了最自恋最目中无人的江随的求爱诶。
周乔宁的拒绝，江随其实早有预料，他还没自恋到觉得世上所有人都会喜欢他的程度，所以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不过虽然有准备，但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原来零点零一的希望破灭时也会难受。
“行，那就不继续错下去了。”江随薄唇紧抿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也不希望一段感情是从被错认成其他人开始的。”
周乔宁以为江随想通了，松了口气，点头赞同道：“你能这么想最好，这的确不是一个美好的开始，所以还是让它结束吧，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留在船上……”
江随一只手插入风衣口袋，淡声打断周乔宁：“那就重新开始吧。”
周乔宁下巴一歪：“诶？”
江随低下头，撩起眼皮，看着周乔宁的眸光幽深，“把以前的那些事都忘了，我们重新认识。”
周乔宁：“……有这个必要吗？”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行吗？
江随：“有。”
周乔宁一阵无语，江随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向来都看不上他，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吗？
今天突然跑过来跟他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一会儿什么将错就错，一会儿又要重新开始，不会是睡了一晚就想赖上他，要他负责吧？
水仙花摇身一变成了纯情大姑娘？
周乔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失策”，当初的计划之所以会选择和江随睡，一方面是要引发江随和秦怀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也是看准了江随看不上他这点，以为事后以江随孤僻冷傲的性子，应该不会对他有所纠缠。
要是早知道江随这么婆婆妈妈，对一.夜.情还这么较真，他才不会选江随！
“我觉得没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周乔宁决定快刀斩乱麻，语气坚决地拒绝道，“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注定走不到一块儿去。江随，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船上那一晚你是第一次吧？男人第一次忘不掉很正常，但这不是喜欢，等时间一长，你自然就会忘了。”
江随神色如水般平静，目光也是无悲无喜，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把周乔宁的话听进去的样子。
等周乔宁滔滔不绝地把话说完，他冷不丁地说：“和船上那一次无关，而是你是我第一个想睡的人。”
周乔宁皱眉，一时有些没听明白江随的意思，“你说什么？”
江随偏过头，凸起的喉结不紧不慢地上下滚动着，语气如古井无波，“我以前从来没有对哪个人有过性幻想和性反应，你是第一个，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想要你。”
周乔宁听完江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被震惊得眼前阵阵发晕，江随是疯了吗？
什么“性幻想和性反应”？就是说，江随常常意淫他？
所以，江随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亲他脖子，让他吹大腿等等也是故意的？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心理？
操，这家伙看起来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衣冠禽.兽！
还以为是真的喜欢他呢，原来只是对他有谷欠望，想睡他而已！
周乔宁脸色复杂，“……你是从什么开始对我有……那个什么什么的？”
江随回忆了一下，确定地说：“从新丽大酒店那一晚开始。”
周乔宁的脸色更加复杂了，淦！那说起来岂不都是他以前造的孽？！
周乔宁一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分析原因道：“你会不会是潜意识里，把我想象成了你自己啊？我俩不是长得像吗？所以你把你对自己的喜欢，一部分转移到了我身上？但是说起来，你还是喜欢的是你自己，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江随摇头，“不确定，可能要去咨询心理医生。”
周乔宁睁大眼，挥手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吧！你这是病，得治！早治早好！”
周乔宁心理越发后悔，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打死他也不敢把江随睡了，谁知道这家伙心理问题这么严重？
江随看周乔宁的表情，就知道是鱼上钩了，以退为进道：“就算是病，我会变成这样，也是你造成的，你是病源，所以你要配合我治疗。”
周乔宁信以为真，觉得江随出现这么大的心理问题，自己的确要负很大的一部分责任，于是忐忑地问：“那我要怎么配合？”
江随垂眸道：“可能需要你和我多相处一段时间，等我分清了你是你，我是我，自然潜意识就不会再把你当成是我了。”
周乔宁听完觉得不对劲，抬起眉毛怀疑地打量江随的脸，“江随，你该不是在诓我吧？你真有病吗？”
多相处一段时间？这不还是要纠缠他的意思吗？当他傻啊！
江随面色不改道：“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听医生怎么说？”
周乔宁当然不愿意，鬼才要陪他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呢！这么丢人的事情，他才没脸告诉别人！
江随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的心理有毛病，还是装出来的，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人打发走才行。
于是周乔宁点头敷衍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过今天已经晚了，心理医生都下班了，你也先回去吧，回头再联系。”
江随装作不放心地问：“你不会不负责任吧？”
“怎么会！我看起来是那种人嘛！”周乔宁一脸正气，“放心啦，只要你查出来真的是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你心理出现问题，我肯定会负责到底，回去吧回去吧。”
边说边掰着江随的肩膀把人往门外推，好在江随也没想赖着不走，周乔宁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江随推出了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
终于把大佛送走了，周乔宁转身后背靠在门后，心里做了个决定。
负什么责？遇到疯子还不跑当他傻啊？明天就搬家！
江随和秦怀已经决定取消联姻，秦家这边情况比较特殊，秦怀生父是入赘到秦家，秦家的当家人是秦怀，联姻的事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并不需要征求苏父的同意，所以秦家这边并不用担心。
问题现在就在要征求江随父母的同意，于是两人商量，等过两天，秦怀亲自上江家拜访二老，和江随一起说服他的父母。
周五，江随从江母那里打探到江父今晚会在家的消息，于是电话告知母亲，今晚会和秦怀一起回家吃饭。
江母听到消息自然很高兴，她之前还担心自己儿子这种冷冰冰的性格，会和秦怀相处不融洽，感情产生问题呢，现在江随愿意主动带秦怀回家吃饭，说明两人的关系肯定逐渐在好转，那她就放心多了。
江母当即就吩咐家里的阿姨去买菜，儿子难得回来一趟，晚上当然得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好好聚聚。
想到一家人，江母忽然又想起了她的“准干儿子”周乔宁。
江母已经找大师算好了日子，就决定在下个月初和周乔宁正式认干亲，既然这样，那不如趁江随和秦怀都在的机会，把周乔宁叫到家里来，提前把周乔宁介绍给丈夫认识，也顺便和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
江母哪里想得到江随和秦怀今晚是要回家说解除婚约的事的，老人家嘛都爱热闹，江随是亲儿子，秦怀可以算是半个儿子，再加上周乔宁这个干儿子，三个儿子凑到一块儿，一家人热热闹闹，其乐融融，想想那场面都让人觉得开心不是？
江母说干就干，立即给周乔宁打电话，问周乔宁晚上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借住在江随家里的那段时间，周乔宁没少受到江母的关照，所以对江母也很尊敬，他跟江随的事一码归一码，江母这个干妈，既然答应了认他就不会反悔，要不然伤了老人家的心。
不过周乔宁最近并不是很想见到江随，怕江随要他“负责”，于是试探地问：“阿姨，那江随也会回家吃饭吗？”
江母在电话里乐呵呵地说：“就是他回来，我才喊你来我家吃饭的，”
周乔宁一听，正想找借口推脱自己没时间去不了，又听江母说：“正好，趁今晚这个机会，我先介绍你和江随他爸认识认识，多了个干儿子，也得让你‘干爹’知道一下不是。”
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周乔宁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只要确认了干儿子的名分，那以后他和江随就是干兄弟了，碍着江父江母，江随总不至于那么禽.兽，敢对干弟弟下手吧？
也正好帮江随杜绝掉那些奇奇怪怪不该有的想法。
于是周乔宁答应了江母，今晚会去江家吃饭。
等到了晚上，江随和秦怀先到江家，一开门，房子里灯火通明，热气腾腾的饭菜刚做好，摆了满满一桌，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江随很少回来，所以家里只有二老一向冷清，为了今晚一家人团聚，江父特意还从酒窖里拿了支珍藏多年的葡萄酒，大有要和年轻人好好喝上两杯的意思。
江随没想到自己只说是带秦怀回来吃顿家常便饭，父母却准备得这么隆重，看二老都一副兴致盎然的高兴样儿，倒一时有些不好开口提解除婚约的事让二老扫兴了。
“回来啦，快坐，快坐！”江母笑容满面地招呼江随和秦怀坐下，又让阿姨把碗筷酒杯筷子什么的从厨房拿出来。
江随看到桌上摆好的餐具每样都准备了五人份的，奇怪地问：“妈，为什么是五双筷子，是还有谁要来？”
江母得意地摇头晃脑：“我干儿子啊！”
江随：“……”
今晚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秦怀靠近江随小声埋怨：“你没和你.妈说今晚别喊其他人来家里？怎么还有干儿子？你怎么办事的？”
江随脸色难看，语气也不好，“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秦怀微微冷笑，“反正是你爸妈，又不是我爸妈，我就看你今晚怎么下台。”
江母看到两人咬耳朵说悄悄话，更加以为两人感情好，忽然又想起什么，看着秦怀说：“哦对了秦怀，你还不知道我干儿子是谁吧？”
秦怀礼貌微笑：“是不知道，江随没跟我说过，阿姨您是什么时候有个干儿子的，以前也没听说啊。”
江母冲他眨眨眼，“你也认识的。”
秦怀颇感意外：“啊？我认识？”
“就是小周啊，他说你们认识的。”江母说完又拍了拍江父的手，开玩笑道，“我跟你说啊，小周和咱家儿子长得可太像了，要不是咱俩没生过第二个儿子，我真以为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呢！”
本来江母只是说“小周”，秦怀还没往周乔宁身上想，但一听到江母又说小周和江随长得像，便立即猜到小周是谁了。
秦怀：“阿姨，您的干儿子，是周乔宁？”
江母点头：“对啊，就是他，他刚刚发信息给我了，说他已经到了，在停车呢，马上进来！”
秦怀慢慢转过头看了一脸不虞之色的江随一眼，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对江母说：“阿姨，那我可要恭喜你以后又多了一个干儿子好好孝顺你了！”
江母摆摆手，“嗐，什么孝不孝顺的，我只是觉得和那个孩子投缘，一看见他我就心里头高兴。”
秦怀瞟了眼脸色紧绷的江随，故意阴不阴阳不阳地说：“是啊，他是挺讨人喜欢的。”
正说着，佣人带着周乔宁走进了餐厅，周乔宁一看到餐桌旁坐的四个人里还有秦怀，人都傻了。
这他.妈是什么场面？怎么秦怀也在？不是说都要解除婚约了吗？
这是吃团圆饭还是断头饭啊？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可惜江母没给周乔宁逃跑的机会，看到周乔宁进来，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热络地拉住他的手臂，把周乔宁带到了他的座位上。
江家的餐桌是长方形的，江父坐在顶头，秦怀和江随坐一边，江母和周乔宁坐一边，也就是说，周乔宁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秦怀和江随的脸。
别说是坐下来吃饭了，同时对着这两张脸，他还能笑出来就已经算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了。
“□□，你看看，你看看咱干儿子和江随像不像？”江母迫不及待地先给丈夫介绍周乔宁，想得到丈夫的认可。
江父扶了下鼻子上架的老花眼镜，仔细打量了下周乔宁，啧啧称奇：“像，还真是很像，之前你说像我还不信，还以为你在夸张，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还没正式认干亲，周乔宁也不好意思直接改口叫干爹干妈，硬着头皮和二老点头问好：“江叔叔好，江阿姨好。”
“你好你好。”江父也是个和善的老人，没什么架子。
江母摆摆手招呼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咱们就先吃饭吧，都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吃。”
“对了，你们尝尝这个酒，正宗的82年拉菲，要不是今晚小周过来，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江父端起酒杯，笑呵呵地看往江随和秦怀坐的方向，调侃道，“你俩可都是沾了小周的光。”
秦怀也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周乔宁，“那我这杯就先敬一下叔叔阿姨的干儿子吧，要不是你，我们今天也喝不到这么好的酒。”
周乔宁垂着眼皮，敷衍地朝对面举了下杯子，现在别说82年的拉菲，28年的他都喝不下去，只能庆幸还有两个老人在场，谅对面这两个冤家也不敢作妖。
一顿饭吃的周乔宁如坐针毡，时不时就听到秦怀在对面cue他顺便阴阳怪气地说上两句，要忍着不把酒杯砸他头上，真是需要莫大的自制力。
江随倒还好，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周乔宁悄悄用余光瞟了眼江随，脸色倒也正常，可就是越正常才让他越感觉悬心。
饭吃到一半，秦怀冷不丁地问：“阿姨定好认干亲的日子了吗？到时候我也过来凑个热闹，给你们道喜。”
江母正要说时间，江随突然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餐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朝闹出动静的江随脸上看去。
“江随，你怎么了？”秦怀故意问，“我发现你今天好像兴致不太高，一晚上都没听你说两句话。”
江随没看旁边煽风点火的秦怀，看着对面的江母说：“我不同意你们认干亲。”
江母愣了一下，“为什么？”
江随视线移到江母旁边的周乔宁脸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周乔宁被他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生怕他犯什么病，再和那晚一样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好在江随还没那么疯，只是说：“因为我不需要干弟弟。”
“江随，这就是你不讲道理了。”秦怀唯恐天下不乱，轻笑道，“是叔叔阿姨认干儿子，又不是你认干弟弟，况且只是干亲，又不是生二胎，你凭什么不同意？”
江母嗔怪地瞪了江随一眼，赞同秦怀道：“就是，你凭什么不同意？和你又没关系！”
就连江父这次也站在妻子这边，不高兴儿子在客人面前如此失礼，批评道：“江随，小周今晚是我们江家的客人，你这是在干什么？谁教你的待客之道？快给小周道歉。”
周乔宁哪儿敢要江随向他道歉，不疯言疯语他就要谢天谢地了，连忙干笑着打岔：“不用不用，江随肯定是在开玩笑呢。”
江随神色冷峻道：“我没开玩笑，如果你们不介意以后你们的儿子和干儿子……”
周乔宁越听越感觉不对劲，我靠，这是疯劲上来了啊！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他爸妈被他气出心脏病来！
于是赶紧装作被呛到，大声咳嗽了起来，打断了江随接下来要说的话，也顺便抢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小周你怎么了？”江母关心地询问周乔宁，帮他拍背顺气。
周乔宁一边咳一边说：“没事，就是呛到了，阿姨，您家洗手间在哪儿？我想去下洗手间。”
江父指着江随命令道：“江随你带小周去。”
周乔宁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可江随已经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周乔宁座位旁，不由分说地把人拉起来，“跟我来。”
秦怀本来还看戏看得起劲，看着两人出了餐厅，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他倒是很想追上去不给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但奈何江父江母还在，他只能咬牙忍耐。
一进洗手间，周乔宁的咳嗽便立即停了，他用力推开江随，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疯了吧？在你爸妈面前你想胡言乱语什么？你是想气死他们吗？”
“那你来我家干什么？”江随上前两步，仗着身材上的优势，把周乔宁逼到了墙边，冷笑道，“你是觉得成了我的干弟弟，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吗？”
周乔宁心虚地咽了下口水：“我可没这么觉得，是你.妈非要认我当干儿子的，我总不好拒绝你妈，让老人家失望吧？”
江随一手撑在周乔宁头侧，低下头来，黯哑的嗓音里蕴含着浓浓的不屑一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都无所谓，别说是干弟弟，就算你是我亲弟弟……”
周乔宁这下相信江随是真的心理有毛病，伸手捂住江随的嘴，心脏狂跳数下，睁大眼瞪着他：“喂！你还是不是人？这种禽兽不如的话你也能说得出来？”

第50章
江随把周乔宁捂在他嘴上的手拉下来捏在手心里，要笑不笑地反问：“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知道我禽.兽不如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想成什么人？自恋狂，神经病呗。
周乔宁抽回手，推开江随，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手，“不用听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江随站在他身后，“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不让我说，其实是不敢听吧？”
周乔宁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江随冷笑：“我有什么不敢听的？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你要是我亲弟弟，”江随的目光在周乔宁背部自上而下游移，语速慢条斯理，“那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会好好疼你。”
周乔宁才不信江随说的鬼话，谁知道他说的“疼”是怎么个疼法，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什么干弟弟亲弟弟的，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你以为我有多想认你这个干哥哥？”周乔宁关掉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珠儿，一脸满不在乎，“还不都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才答应的。”
江随：“我会说服我妈断了认你当干儿子的念头。”
“你怎么说服？”周乔宁双眸微睁，回过头指着江随，“我可警告你，不许把咱俩的事告诉你爸妈！否则你爸妈要是受不了打击，身体出现了问题，我可概不负责！”
江随淡定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们？”
周乔宁本想说要不是我拦着，你刚才在饭桌上就要把事情捅破天了，但一回想，江随其实那时候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也犹未可知。
也怪他自己心里有鬼，怕东窗事发。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那是你爸妈，又不是我爸妈。”周乔宁小声嘟囔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秦怀今晚怎么也来你家吃饭了？你俩不是要解除婚约了吗？”
江随：“他过来就是打算今晚和我爸妈摊牌的。”
周乔宁惊讶：“那你.妈还让我今晚过来吃饭？”
江随：“没跟她具体说是什么事，她可能以为我带秦怀回家只是吃顿家常便饭，所以就叫你一起来了。”
周乔宁拍拍胸口，“那我等下还是先走吧，不耽误你和秦怀跟你爸妈说正事，你们好好说，别气到叔叔阿姨。”
江随挑了挑眉，默许了，今晚周乔宁确实不宜再继续待在这儿，有秦怀那家伙在一旁煽风点火，认干儿子这事儿就过不去了，先走也好。
两人怕引起江父江母怀疑，所以也没敢在洗手间里待太长时间，若无其事地一起回到了餐厅。
周乔宁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都没坐下，就开口告辞：“江叔叔江阿姨，我家里人刚才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有急事要我回去一趟，我得告辞了，谢谢你们今晚的盛情款待，改天我再做东请二老吃饭。”
既然家里有急事，也不好拦着不让人走，江父点点头说：“那你赶紧回去吧，对了你晚上喝了酒，不能开车吧？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
周乔宁笑道：“不用了，我已经提前叫好了代驾，人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江母站起来拍拍周乔宁的后背，“那好，路上小心点。”又一指江随，“江随，你送一送小周。”
“我来送吧。”秦怀忽然站了起来，低头不怀好意地瞟了眼江随，松了下领带说，“江随刚回来坐下又要站起来，够辛苦的，反正也不是外人，我来送他出门，也好让江随歇歇。”
江随也跟着站了起来，冷冽的目光和秦怀的撞在一起，薄唇吐词犀利：“很不需要。”
江父江母看着两人对峙的这一幕愣住了，不就是送个人吗？怎么还争起来了？还大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周乔宁最是头疼的那个人，悄悄转身偏过头，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暗祈祷他们吵归他们吵，这把火可千万别烧到自己身上。
最后还是江父率先反应过来，重重咳嗽了声，语气威严地道：“江随，秦怀也是看你辛苦，一番好意帮你送客，可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分寸？”
秦怀冲江随挑衅地勾了下唇，“叔叔您别怪他，他最近是心情不好，我不会放心上的。”
江母也怕江随和秦怀再吵起来，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周还赶着要回家呢，既然江随心情不好，那秦怀你就帮阿姨送一送他吧。”
秦怀转过头对江母礼貌一笑：“好。”然后走到周乔宁跟前，下巴朝外面一指，“走吧。”
周乔宁也不敢回头看江随的脸色，只得硬着头皮跟秦怀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无话，一前一后走出了江家的大门，然而都走出大门外老远了，秦怀还没要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还是周乔宁先受不了，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就送到这儿吧，我车就在前面不远。”
秦怀冷不丁停下脚步，周乔宁没反应及时，撞在了秦怀后背上，秦怀迅速转过身来，扶住了周乔宁的双肩。
周乔宁正纳闷秦怀居然没推开自己，想自己要不要识趣点往后退两步，却听秦怀语气苦涩地问他：“几天没见，你过得还好吗？”
这不废话嘛？当然好啊，好得不能再好，不用再周旋在秦怀和江随两人中间，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周乔宁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得意忘形，于是只说了不咸不淡的三个字，“挺好的。”
秦怀：“我不信。”
周乔宁眼角抽了下，不解地看他：“诶”
这有什么不信的？难不成他还得说自己过得不好？
秦怀该不会也犯病了吧？
秦怀深深地看着周乔宁，眸光晦暗不明，竟被周乔宁在他这张向来不可一世的冷酷面孔上，看出了一丝压抑的痛苦之色。
周乔宁心想这是怎么了？怎么从船上下来，这些人就一个个都变得脑子不正常了？避免夜长梦多，趁秦怀还没发病，他还是赶紧溜吧。
可秦怀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一把将周乔宁紧紧抱住，力气大得好像生怕失去他一样，勒得周乔宁差点喘不过气来。
秦怀：“我知道你这几天肯定过的不好。”
周乔宁：这个真没有！
秦怀：“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周乔宁：这个也没有！
秦怀：“船上是我不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错怪了你。”
周乔宁：没想到吧？我就是故意的！
秦怀声音忽然阴冷了下来：“要怪就怪那个卑鄙无耻的他！”
周乔宁当然明白“他”指的是谁，不过他既然已经达成了目的，也不想看江随和秦怀因为他继续争风吃醋下去，毕竟他对他们也没有真心在里面。
“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周乔宁拉住秦怀的手臂，想让秦怀松开他，但秦怀却把他抱得更紧。
秦怀说：“你说的对，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只往前看。今天在江家看到你，我便知道，你心里必定是没有江随，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做他.妈妈的干儿子，你肯定是想和他划清界限对不对？”
周乔宁感觉自己真的快被勒死了，声音虚弱地说：“你明白就好。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对不起，弄疼你了吧？”秦怀终于肯大发慈悲松开对周乔宁的桎梏了，又改成捧起周乔宁的脸，深眸在黑夜中炯炯发亮，凝视着周乔宁的脸，“这几天你有想我吗？”
周乔宁一时还真不习惯秦怀突然变成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低头拉下秦怀的手，含糊其辞道：“……想你有用吗？”
秦怀急切地说：“我没有联系你，不是不想你，只是想等解除完婚姻再找你，这样我们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在一起了。”
周乔宁：“……”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啊！
他想不通，像秦怀这么骄傲的人，怎么突然就不介意被戴绿帽子了？
秦怀见周乔宁沉默，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你怎么不说话？”
周乔宁往后退了一步，秦怀伸手想要把他抓回来，却差了点距离，抓空了。
周乔宁平静地看着秦怀说：“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秦怀俊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船上那样对你？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
周乔宁：“不全是这方面的原因。”
“那还有什么？”秦怀迟疑了一下，猜测了一个他难以接受的原因，“难道你是放不下江随？”
“当然也不是。”周乔宁脑子里正在快速转动，绞尽脑汁地想，该编个什么理由，才能让秦怀彻底死心呢？
哦他想到了！
“你不知道，其实在船上的那一晚……”周乔宁的吞吞吐吐令秦怀急得快要发疯，催促道，“那一晚怎么了？你快说啊！”
周乔宁眼一闭：“其实是我睡了江随！”
“……所以呢？”秦怀好像还是没搞清楚重点。
周乔宁睁开眼，指着自己，说：“我，睡了江随，睡了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我把他给X了，所以我俩不能在一起了，两个1撞型号了嘛，怎么能在一起？”
秦怀愣住，他以前倒是从没想过江随是1还是0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订婚也是协议订婚，约定好各玩各的，所以江随是1还是0，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当得知周乔宁和江随上.床了之后，他也从没怀疑过到底是谁在上谁在下这个问题，理所应当地就以为是周乔宁被江随给睡了，毕竟他也一直以为周乔宁是0。
可现在，周乔宁却告诉他，真相是反过来的，他才是在上面的那个人，这个消息无异于是一枚深水炸弹，炸的秦怀脑子发懵，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周乔宁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我做过一次之后，觉得当1挺好的，不想再当0了，除非你愿意改一下型号，否则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改型号？让他当0？他霸总的面子不要了吗？
秦怀自认为对周乔宁的感情还没浓烈到愿意为爱当0的地步，所以当然不可能立即答应，但他又不想就这么和周乔宁分手，还是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于是捏了捏眉心，声音疲惫地说：“……你让我再想想。”
周乔宁求之不得，顺水推舟道：“好，那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
“等等！”秦怀忽然又叫住开溜的周乔宁，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那次三人一起泡温泉，在更衣室里，江随亲口对自己说过，他是1这件事，觉得周乔宁在骗他，目光犹疑地在周乔宁脸上审视，“你该不是在骗我吧？我怎么记得江随也是1？”
周乔宁一脸坦荡，摊开双手道：“你要是还不信，尽管去问江随，一问便知。”
秦怀冷哼：“我当然会去问清楚，所以你别想敷衍我。”
周乔宁料定江随巴不得秦怀不再纠缠他，所以肯定不会拆穿他，所以也不怕秦怀去问，朝秦怀挥挥手告别，去找自己的车子了。
秦怀回到了江家别墅，江随和江父江母已经都吃完了饭不在餐桌旁，餐厅里阿姨在收拾桌子，江母和江母有饭后散步的习惯，去了别墅后花园里散步，江随则坐在客厅里看杂志。
秦怀找江随找到客厅，径直往江随对面的沙发上一坐，冷言冷语道：“我有个问题问你。”
江随抬眸懒洋洋地瞟了下他便又垂下视线，懒得多说一个字，“讲。”
秦怀往左右前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旁边，才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是1还是0？”
江随没想到秦怀会问这个问题，重新抬起头看他，“关你什么事？”
秦怀：“问问不可以吗？都知道你是gay了，用得着瞒这个？”
江随眉梢一动，猜想秦怀问他这个问题肯定不是心血来潮关心他，又想到秦怀是送完周乔宁回来才问的，心里便隐约猜到了秦怀为何会有此一问。
以他对周乔宁的了解，这家伙，肯定是故技重施，又在秦怀面前吹嘘自己是1的事了，说不定还告诉秦怀，他是0。
江随扯了下唇，“我是0.5。”
秦怀：“……”想说脏话。
没过两天，周家顺利签下了和SH材料所的合作书合同，两家准备共同出资成立一家增材制造公司，并且由周乔宁担任总经理，全权负责新公司的经营工作。
签完合同当天，周乔宁拿着合同回了周家，把签好的合同端端正正摆在周锦江的书桌上，让老头儿过目。
“爸，您请看这是什么？”
周锦江早就从女儿那里听说了儿子的本事，心里也为儿子终于成器了高兴，但怕周乔宁得意忘形，所以也不敢多夸他，还是绷着个脸故意装平静。
周锦江：“是什么？”
周乔宁得意地拍胸.脯道：“和SH材料所的合同啊！我谈成的！”
周锦江：“你谈成的？你一个人有这么大本事？没找你姐姐帮忙吗？”
周佳怡端着切好的果盘走进来，笑着说：“爸，这次您可真得对小宁刮目相看了，真是他谈成的，我敢保证，我没帮一点忙。”
周锦江推了推眼镜看周乔宁：“呦，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吧？”
“爸！有您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吗？”周乔宁佯装不高兴地撇撇嘴，“是，我之前是混蛋了点，但就不许我浪子回头啊？再说了，龙生龙凤生凤，我是您周锦江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您也该对我改观了！”
被马屁一拍，老爷子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这次算你运气好，但可不许骄傲，一个公司从成立到稳定盈利，还有好多路要走，你这才刚起步呢，有什么不懂的，多请教请教公司的老员工，问问你姐，可别像上个公司一样搞砸了！”
周乔宁：“放心吧，爸！您儿子已经脱胎换骨，改邪归正了！”
周佳怡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爸，我看弟弟这次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懂事了。”
周锦江：“但愿如此。”
“那爸，您看我都把这么大一个项目拿下来了，说明我也是有潜力的，那和何家联姻的事，您看能不能取消啊？”周乔宁跑到老爷子身后，又是给他捏肩又是给他捶背，“我是真的不想和何晋云结婚。”
周锦江：“晋云这孩子不是挺好的？有能力又一表人才，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乔宁：“我不喜欢他啊，他也不喜欢我，而且您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情人，我要是和他结婚，岂不是让别人看我周家的笑话？”
周锦江狐疑道：“何晋云有情人？你有证据吗？”
周乔宁义愤填膺道：“当然有！我让我朋友查到的，其中有个还是个小明星，我亲眼看到他们在酒店亲亲抱抱去开房的！”
周佳怡也劝道：“爸，本来也是何晋云跟我说对弟弟一见钟情，我们才答应换联姻人选的，哪里想到他私生活会这么乱，联姻的事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周锦江沉默了半晌，终于松口：“行了，你们别说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我会再考虑的。”
周锦江都这么说了，和何家解除联姻基本在望，周乔宁脚步轻快地从书房走出来，亲昵地勾着周佳怡的肩膀，高兴地说：“谢谢姐刚刚在爸面前帮我说话！”
周佳怡笑道：“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不会忘，但你别以为这就完了，公司的事，还是得多加上心才是。”
“我懂我懂。”周乔宁点点头，“对了姐，我最近想搬回来住，你让家里的阿姨把我原来的房间打扫一下吧。”
周佳怡奇怪地问：“好端端的，怎么想搬回家住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嫌我和爸管着你吗？”
还不是怕江随或者秦怀或者徐晴温这些人再去他家找他啊，住在外面不安全，现在他搬回周家老宅住，就不信他们还敢找到家里来！
周乔宁混不吝道：“男人就得有人管才会进步。”
周佳怡一针见血：“信你个鬼，该不会是欠了谁的情债，才往家里的躲吧？”
周乔宁干干笑了两声，不止一个人呢，而是三个人！没想到你弟弟还有这种本事吧？
怕周佳怡多问，周乔宁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姐，过几天我要出差去日本考察设备厂家，你有没有什么门道可以教给你弟弟啊？”
周佳怡想了想说：“公司成立之初事务繁杂，你身边也得有个办事老练的助理了，这样吧，改天我挑个人派给你，我不在你身边很多时候也照顾不到，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周乔宁耸耸肩表示没意见，“那最好不过了。”
两天后，周乔宁见到了周佳怡千挑万选指派过来帮他的助理。
助理叫赵历泽，是一个毕业于国内top2院校的高材生，一毕业就进了周家的公司工作，短短几年，便靠着自己的能力升到了总经理助理的位子上，曾经是周佳怡的左膀右臂。
赵历泽年纪大概三十出头，长了一副沉稳内敛的相貌，脸型方正，浓眉大眼，鼻梁上架了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一看就是那种把工作当老婆的工作狂。
第一次见面，周乔宁对赵历泽印象不错，也相信周佳怡选人的眼光，履历清白，又有能力，有赵历泽当助理，以后他做起事来绝对事半功倍。
又过了两天，周乔宁和赵历泽带着团队的其他人坐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准备去考察设备厂商，大概要在日本逗留半个月的时间。
周乔宁和赵历泽坐在商务舱，等待飞机起飞的时候，周乔宁不经意间看到了赵历泽手机屏幕的屏保是个女人的照片，好奇地指着赵历泽的手机问：“赵特助，这是你女朋友吗？”
赵历泽解释说：“这是我妻子。”
周乔宁微诧，调侃道：“看不出来你都结婚了啊？年轻有为，英年早婚哦？”
赵历泽腼腆地说：“哪里，周总您说笑了，我和我妻子是大学同学，大二在一起的，读研究生的时候结的婚。”
“校园爱情，真是让人羡慕啊。”周乔宁点头感叹，忽然一计上心，按着赵历泽的肩膀说，“赵特助，那能不能请你配合我演出戏？”
赵历泽一头雾水：“啊？”
距离飞机起飞前五分钟，周乔宁在微信朋友圈发了张照片。
照片是他和赵历泽在飞机上的合照，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头靠得很近，都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比“耶”的手势。
配文：【新的征程，新的风景。】

第51章
飞机下午降落到成田机场，只休息了一个晚上，周乔宁和团队就马不停蹄地投入进了工作中。
一旦认真工作起来，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眨眼都快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连续考察完两家生产设备的厂家，团队终于迎来了一个可以暂时喘口气的机会。
这天晚上没有工作，难得来次日本，周乔宁作为老板，理当好好犒劳一下忙碌了一周的下属，团队连周乔宁在内一共来了八个人，周乔宁做东，带着团队里的人去了一家以做帝王蟹出名的网红店聚餐。
一顿美味的大餐吃得所有人都很尽兴，本来还不甚熟悉的人也变得熟稔了起来，酒足饭饱，人就容易多话起来，周乔宁从其他人口中听来了不少公司里的八卦，甚至还有关于他姐周佳怡的，这些人还真不把他当外人。
不过，也方便他了解到了一些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比如哪个经理和哪个副总是死对头，哪个股东养了个小三，正在和老婆闹离婚，还比如有个副总喜欢周佳怡，追了周佳怡好几个月了，可惜连一顿饭都没约到……
周乔宁默不作声地听着，突然冷不丁地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我的一些什么八卦？”
此言一出，刚才还七嘴八舌的饭桌上，忽然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周乔宁说这话有没有什么深意。
周乔宁摆摆手含笑道：“别多想，我就是好奇问问，想了解了解公司的人在背后都是怎么说我的？”
正主在这儿，这谁敢开口啊，众人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盘子，谁都不敢吱声。
周乔宁一看众人都是这副表情，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肯定不少，而且肯定都不是什么好话。
“怎么都不说话了？我就开个玩笑，你们干嘛搞得这么严肃？”周乔宁打趣道，“其实就算没人说，我也能猜到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无非就是说我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这些，对吧？”
众人脸上闪过尴尬，忽然有个人抬起头掷地有声地说：“小周总，那些人是没和您接触过，所以才会这么看您！但是经过这些天的共事，您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几个都觉得您是一个特别负责任，也很有能力的领导！”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拍周乔宁马屁。
“是啊小周总，那些人是不了解您，胡说八道的。”
“等我们公司做起来了，看那些人还敢不敢乱说！”
“以后谁再在背后这么诽谤您，我头一个和他理论！”
“我也是！”
周乔宁听完只是笑笑，说：“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说我们也管不住，我这么问也不是想让大家替我说话。只是想告诉大家，现在公司的其他员工肯定都不看好我们3D打印项目团队，觉得我没有能力做好，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用事实来堵上那些人的嘴，明白吗？”
周乔宁说的一番话很是鼓舞人心，众人都觉精神一振，“难得碰到小周总这么开明又没架子的领导，以后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们大家伙就跟着小周总您一条心干了！”
众人一起举杯干了一杯，大有古代绿林好汉歃血为盟的壮志豪情。
坐在周乔宁身旁的赵历泽趁机凑到周乔宁耳边低声说：“本来总经理还担心您管不好团队，看来是她多虑了，小周总这招收买人心做得好。”
周乔宁又笑了笑，喝完了酒杯里的酒，没说什么。
忽然又有个人说：“今天既然小周总让我们畅所欲言，其实我还真有个问题想和小周总您求证一下。”
周乔宁有些意外，“什么问题？”
“那个，秦氏集团和□□两家继承人要解除婚约的事是真的吗？”
“……”周乔宁万万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这些员工是真不把他当外人了啊。
“小周总您别误会，我也是帮一个朋友问的，他买了不少秦氏集团的股票，要是这两家解除婚约了，股价肯定要跌的啊，他也好早点抛掉。”
“这事你应该去找那两家公司的人打听，为什么问到小周总头上？”赵历泽一脸莫名其妙，显然是平常从来都不关心这些八卦新闻。
那人心虚地笑道：“这不是，听说小周总和小秦总关系好嘛，所以就想打听打听。”
“嗐，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据我所知，这两家的婚事现在已经解除掉了！”
“什么？！”那人一脸痛心疾首，“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完了完了，这波血亏！”
“就在前两天，我在国内的朋友告诉我的！我说，你那个朋友其实就是你自己吧？好啊，你是周氏的员工，居然还买秦氏的股票，叛徒！”
别说炒股的员工不知道了，就连周乔宁也是才听说这件事，半信半疑地问那个知道内情的员工：“你这个消息可靠吗？”
那个员工惊奇地看着周乔宁道：“怎么小周总您居然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您肯定比我们知道的多呢。”
周乔宁一阵心虚：“……”关他什么事？难不成他和秦怀的这点破事，已经尽人皆知了？
其他员工偷瞟了一下周乔宁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好，便连忙互相打岔，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开始聊起别的。
之后再也没有员工敢提起江家和秦家，一顿饭吃到差不多九点结束，众人各个都吃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餐厅。
大多数员工都不想这么早回酒店，难得出趟国，前几天都忙着工作都没好好在东京逛一逛，东京又是有名的购物之都，不出去买买买一次岂不是白来了。
周乔宁对逛街没兴趣，便一个人回了酒店，他心里还惦记着晚上吃饭，那个员工说江随和秦怀已经解除了婚姻的事，急着找人求证。
这几天在日本，周乔宁并没有和江随、秦怀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过，所以不知道关于他们的消息也正常。
不过虽然没联系，但周乔宁也没掉以轻心，他怕江随和秦怀再纠缠自己，想出了一个办法。
周乔宁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坐下来，打开微信朋友圈，这几天他没少往朋友圈里发照片，都是他从各个社交平台上“偷”的其他人发的在日本旅游的照片，伪造出一种他和其他人同游日本的假象。
而且设置了只有江随、秦怀可见，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新欢。
可周乔宁对这两人到底信没信心里也没谱。
思考了一会儿，他给张炬打了个微信电话。
东京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一个小时，国内这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张炬是个夜店常客，周乔宁估摸着他这时候肯定不是在酒吧就是在迪厅，果然电话一接通，周乔宁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张炬喝高了，大着舌头说：“呦，周总这个大忙人怎么这时候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你回国了？”
“没有。”周乔宁说，“有些事要问你，你能不能找个安静一点儿的地方？你说话我都听不清了。”
张炬：“行行行，那你等着，我去洗手间。”
周乔宁等了一会儿，听到听筒里传来的音乐声逐渐变小，张炬的声音清晰了起来，“说吧，找我问什么？”
周乔宁：“你知不知道江家和秦家的事？”
张炬：“什么事？”
周乔宁：“你没听说吗？秦怀和江随解除婚约了，是不是真的？”
“哦，你说这个啊？”张炬晃了晃喝晕了的头，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周乔宁：“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解除的，你知不知道？”
张炬奇怪地说：“这我哪里知道，我和他们又不熟。”
周乔宁纳罕，向来消息灵通的张炬却说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晚上在饭桌上是他多想了？照这么说，应该暂时还没人知道，江随和秦怀两个解除婚姻是因为他吧？
那他就放心了，要不然等他回国，迎接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狂风骤雨呢。
正想挂电话，忽然听张炬在电话里喊了一下，“小温！你也在这儿啊！你过来过来，你周哥正问我知不知道江随和秦怀是因为什么解除婚约呢，这我哪里知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啊？”
周乔宁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这么巧吧，张炬喊的人是徐晴温？
从船上下来后，他就把徐晴温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已经删除拉黑了，连家都搬了，就是为了躲徐晴温，哪里想到他今天就是随便打了个电话，居然就碰到了！
周乔宁正打算赶紧挂掉电话呢，忽听张炬惊呼了一声：“小温你没事吧？怎么喝了这么多？你干嘛啊，哪有这样往死里喝的？”
周乔宁一犹豫，没立即按下挂断键，又听张炬在那边大呼小叫道：“诶诶诶，你抢我电话干嘛？”
紧接着，就听到电话里响起一个男人沉闷粗重的喘息声，声音因为饮酒过度，变得嘶哑低沉，他问：“是你吗？”
周乔宁屏住了呼吸，没回答。
徐晴温提高了音量，再一次问：“是你吗？是不是你？！”声音里饱含痛苦。
周乔宁觉得既然命里注定让他们碰到了，躲避也不能解决问题，况且他也不想徐晴温因为自己消沉下去，于是淡淡地应了声：“是我。”
徐晴温质问：“为什么拉黑我？”
周乔宁平静地说：“因为觉得以后没必要联系了。”
徐晴温自嘲道：“原来我这么让你讨厌？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说啊！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一次原谅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旁边还能听到张炬八卦的声音：“你俩咋了？吵架啦？别啊，都是好哥儿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徐晴温朝张炬怒吼：“你别说话！”
张炬还没见过这样暴躁的徐晴温，被吼得愣了下神，反应过来骂骂咧咧道：“靠，你拿的是我的手机，我还不能问了？算了，看你喝多了份上，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周乔宁无奈地轻叹了一下，“我们的恩怨当时在那艘船上就已经一笔勾销，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再见面只有尴尬，所以没必要再见了。你好好生活，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也忘了我。”
“可是我忘不掉。”徐晴温的声音低落到极点，蕴含着浓浓的哀伤化不开，“我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是真的喜欢，不是你说的那样……”
张炬渐渐听明白了，震惊道：“你俩这是在演哪出啊？我怎么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呢？”
周乔宁不想再继续聊下去，这下没有犹豫，干脆地挂了电话。
逃避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有用。
第二天的工作安排是设备厂家带他们去参观制造机器的工厂，去工厂的路上，正好途经富士山，远远在车上就能看到山顶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富士山，众人立即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准备发到朋友圈炫耀。
周乔宁早就去过不止一次富士山了，富士山对他来说早就没有新鲜感了，倒是坐在他旁边的赵历泽，也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一样，拿手机对着富士山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照片，赵历泽好像察觉到了周乔宁打量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说：“我爱人喜欢富士山，不过因为我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带她来日本玩，拍几张照片发给她看看。”
周乔宁笑了笑，“你对你妻子真好。不过只看照片哪有身临其境来得震撼人心，这样吧，等这段时间忙完，我给你放年假，你带你妻子好好来玩玩。”
赵历泽感激不尽，连连点头：“谢谢小周总！”
周乔宁忽然脑子里起了个念头，说：“对了，你把你刚才拍的照片也发我一份吧。”
“没问题。”赵历泽很快把自己拍的富士山照片微信上转发给了周乔宁。
周乔宁看了看，赵历泽的摄影技术不错，又加上今天天气好，能见度高，把富士山的雄伟壮丽都拍出来了。
他要照片当然还是想故技重施发朋友让江随和秦怀看，但是他又觉得有些奇怪，这几天他发了很多朋友圈，可他们两个就像没看见似的，别说发信息给他，连个点赞评论都没。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拉黑了，他发的那些江随和秦怀根本没看见。
真要被拉黑了那倒也好，省了很多烦恼，但就怕他们看见了装没看见，反叫周乔宁捉摸不透他们的心思，不是说越平静就说明越是在乎吗？也就越可怕。
周乔宁决定今天再给这两人来个刺激的，于是侧过头凑到赵历泽耳边，悄声说：“赵特助，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赵历泽还不明就里：“您说。”
周乔宁慢慢把手伸过去，把声音压得更低：“能不能和我牵下手？”
赵历泽立即扭过头，眼神惊骇地盯着周乔宁，不敢置信地说：“小周总，我是有老婆的人！”
周乔宁：“我知道，只是让你把你的手借我拍张照片，又不需要你露脸，谁知道这只手会是你的？”
赵历泽看样子还是不太能接受：“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上司有需要，这点忙都不肯帮了是吧？”周乔宁威逼过后，又许以重利，“放心，不会让你对不起嫂子的，嫂子不是想来看富士山吗？你们两个来旅游的机票钱公司出了！”
赵历泽动心了：“……那好吧。”
周乔宁摊开手掌心，“把手给我。”
钢铁直男赵历泽，除了幼儿园时期，还从来没跟哪个同性牵过手，这对他来说，比看午夜凶铃还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好不容易才忍下了心里的膈应感，把手放在了周乔宁手上，把头偏向车窗，好像在经历一种巨大的折磨，不忍卒视。
周乔宁还嫌不够，直接和赵历泽十指交叉地握在了一起，然后拿手机迅速找好了角度拍了两张照片，松开了赵历泽的手。
赵历泽松了口气，好奇地问周乔宁：“小周总，您拍这种照片干嘛啊？”
周乔宁正在想要给照片配个什么文案才能刺激到秦怀和江随给出反应，没功夫给赵历泽具体解释，头也不抬地说：“刺探军情！”
最后他想出来了一个酸不溜秋的，连他自己看了都想吐的文案：【因为有你，沿途的风景才更美。】
然而让他失望了，直到参观完工厂，他的朋友圈还是干干净净的，什么点赞评论都没有。
周乔宁一时不知道该是喜是忧。
江随和秦怀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吗？
看到他和别的男人牵手都没反应了？
这是已经不在乎他了，还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但愿是前者，上帝保佑。
今天一天的工作就是参观工厂，到了晚上，团队的其他员工昨天好像没没逛够，商量着要去银座看看。
周乔宁也一起去了，打算给周佳怡买个包带回去当礼物。
因为每个人要买的东西不同，所以是分开行动的，周乔宁一个人进了奢侈品店，买完包出来，整个东京已经被夜幕笼罩。
他一个人身处在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乃至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段，走在东京街头，看着四周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街边川流不息、匆匆而过的人群，头顶上是一片被流光照亮的夜空，第一次有了一种变得孤独渺小的感觉。
好像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在意他，没有人记得他。
银座离东京塔很近，周乔宁不想那么早回去，也不想去和其他人汇合，自己打了辆车，打算去东京塔上看风景。
东京塔上已经亮起了霓虹灯，照亮了这座红白相间的铁塔，四周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这片橙红色的烟霞里，像身处在童话故事里一般，不愧是浪漫唯美的象征。
周乔宁先在塔下拍了一张东京塔的全景，发到了朋友圈，这次他只是单纯地想发一条朋友圈，所以没有设置成仅江随和秦怀可见，而是公开所有人权限，很快，就有许多好友在他发的照片下面点赞评论。
这才让周乔宁找到了一点自己的存在感。
他礼貌地回复了两条评论，然后退出了微信，准备去塔顶上看风景。
登塔的游客不少，周乔宁买了门票，排了一会儿队才上去，他去了最高的特别展望台，站在塔顶向下眺望，整座城市美不胜收的夜景尽收眼底，整个东京都好像都在发光。
正沉浸在迷人的夜景中，忽然周乔宁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他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江随发过来的信息。
【江随】：在东京塔上？
这下周乔宁可以确定，江随并没有把他拉黑，那他之前发的那些朋友圈，江随肯定也是看到了的。
可是为什么看到其他的照片都没反应，看到东京塔的照片就来信息了？
真是奇怪。
周乔宁不想秒回，过了一会儿才给江随回复。
【ZQN】：是啊，怎么了？
【江随】：一个人？
【ZQN】：当然不是。
【江随】：还有谁？
【ZQN】：还有谁你管得着吗？
他都发了多少天朋友圈了，现在才想起来管？反应也太慢了吧。
【江随】：回头。
【ZQN】：？？？
【江随】：回头看看。
周乔宁心用力跳了一下，江随让他回头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他慢慢回过头，目光在身后的人群中寻找了一边，可却什么也没找到，反应过来才明白自己是被江随耍了，不禁怒从心起，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刚才居然有那么一丝期待回头会看见江随！
真是可耻！
【江随】：我猜你回头了，而且还以为回头能看到我。[微笑]
看到江随居然还敢嘲笑他，周乔宁气得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ZQN】：少自作多情，我根本没回头，刚刚没回复是和人打啵去了。[微笑]
“哦，你和空气打的啵？”
前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头拿着手机发信息的周乔宁一度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被气得出现了幻觉，竟然听到了江随的语音。
“不是幻觉，你抬头看。”
江随的声音又响起了起来，周乔宁将信将疑地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站的男人后，有种好像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你……坐UFO来的？”

第52章
怎么会这么巧呢？
江随也在东京。
江随也在东京铁塔上。
他发朋友圈不过是半个多小时以前的事，除非江随能未卜先知，算到他今晚会来东京塔，否则他就算是坐火箭也来不及赶过来啊！
这事太不可思议了，周乔宁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好疼！
卧槽，不是做梦是真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周乔宁眼睛死死盯着江随，担心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眨一下眼江随就会消失不见。
江随朝周乔宁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闲散，很像某部日剧里的男主角，但周乔宁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江随在距离周乔宁半个手臂的地方停住，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距离地面两百多米的高空。
玻璃窗上倒映着他们两个的身影，以及东京的万家灯火。
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电影里的镜头，主角是他们，整座东京都是他们的背景。
江随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跟踪我？”周乔宁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这是在东京，又不是在余城，江随哪有那么神通广大，能一路跟踪他到这里，所以他立即又想了一个别的原因，“还是你在我身上哪里安了跟踪器？”
“都不是。”江随说，“如果我说，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们在这里遇见的，你信吗？”
“才不信！”周乔宁本来否定地很干脆，但是说完又因为实在想不到原因来解释这过于巧合的一切，头慢慢低了下去。
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那还能是什么呢？
就算江随知道他人在东京，跟着飞过来了，可偌大个东京，他们怎么能刚好就在东京塔上遇见了？
周乔宁是信命的，是命运的安排让他穿书，让他穿成了一个恶毒炮灰。
但他也相信命运可以改变，所以他努力让自己摆脱成为恶毒炮灰的命运。
命中注定，这四个字听起来有时候很浪漫，有时候却也代表了一种无法违抗的魔咒。
此刻他和江随相逢在这异国他乡，相遇在两百多米的高空，到底是上面的哪一种，周乔宁不敢确定。
周乔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甩甩手说：“别装神弄鬼的了，说吧，你什么时候来的日本，又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或者是找了什么日本的私家侦探跟踪我？”
“你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还是在你眼里我会这么卑鄙？”江随感觉好笑，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扶在栏杆上，“我为什么要找人跟踪你？你以为你在朋友圈发点不知道从网上哪里找来的照片，我就会相信你身边有人了？”
周乔宁喉结心虚地滚了滚，“你怎么知道……是网上的照片？”
江随拿出手机，点开周乔宁的朋友圈，随手点了张照片，把手机放到周乔宁眼前，“你见过八月份的日本哪里有樱花？”
周乔宁：“……”江随的眼睛是显微镜做的吧？就背景里露了一点点樱花，这都能发现？
“那樱花是假的，假花。”周乔宁信誓旦旦地解释，试图垂死挣扎。
“哦，假樱花。”江随又翻了张照片，指着上面红叶似火的枫树问，淡定地问，“这个枫叶也是假的？”
原来江随是早就发现了照片的破绽，猜到他是在演戏所以才没反应的。
他怎么就能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呢？真是败笔！
但周乔宁还是面不改色：“对，也是假的。”
江随见他抵死不认，只是轻笑了声，收起手机没再继续跟周乔宁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说：“你知道你发的朋友圈，最假的一点是什么吗？”
周乔宁：“什么？”
“太安静了。”江随戏谑地看着他，“没有人点赞也没有人评论，你也没有回复，就好像是特意发给谁看的一样。我猜，你发的那些照片，应该设置了仅谁可见吧？”
余城的有钱人圈子就那么大，江随和周乔宁多多少少也有几个共同好友，周乔宁发了那么多朋友圈，江随却连一个点赞评论都没看到，以他的心机城府，不心生疑窦才怪。
周乔宁脸上一阵滚烫，江随早就把他玩的所有把戏都给看透了，他却还在那里自导自演，给江随看了笑话，现在想想简直太羞耻了。
他到底还是太天真，哪里玩的过江随这种老心机狗！
江随看到周乔宁发红的耳朵，愉悦地问：“你故意发那些照片给我看，是想让我吃醋吗？”
当然不是，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好吧！
不行，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就等于承认了，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太丢脸了！
“什么吃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照片有些的确是我在网上找的，那是因为我自己没拍好，其他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周乔宁死鸭子嘴硬，“你别转移话题好吧，你倒是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忽然有个日本男人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走过来，那人好像是江随的朋友，两人见面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日语交流。
周乔宁都不知道江随还会说日语，一脸懵逼地站在一旁，除了听懂了“江桑”这两个字外，其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总算交流完了，江随也想起来给周乔宁和日本男人互相做介绍。
“这位是我的朋友，池田真川先生，我这次来东京，就是和池田先生的公司谈合作的，今天晚上吃完饭，池田先生提出带我来东京塔上参观，现在你该相信，我不是来跟踪你的了吧？”
都有人证了，周乔宁还能说不信嘛，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江随笑了：“所以我们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周乔宁不以为然，“什么命中注定，顶多就是碰巧罢了，行了，既然你还有朋友在，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也要下去找我朋友了，再见。”
周乔宁挥挥手，潇洒地离开了，江随也没挽留，只是看着周乔宁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去追吗？”等周乔宁走远了，从见面开始一直说日语的池田真川忽然说了句中文，虽然咬字生硬，但还算流利，“费尽心机制造了这么一场美丽的邂逅，就这么让人离开了？”
江随勾了勾唇：“不着急，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放长线钓大鱼。”
池田真川笑道：“以江桑你的手段，恐怕都不需要收线，鱼儿就自投罗网了。”
江随望着脚下灯光璀璨如同渔网一般纵横交错的车流，没有回应池田真川的话。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他只信事在人为。
江随是今天才刚到的东京，晚上和池田真川正好约在银座附近吃饭，然后就看到了周乔宁发的朋友圈，他连饭都没吃完，就拜托池田真川找了关系，赶过来从特殊通道上了东京塔。
因为是特殊通道，所以不需要买票排队，等他登上东京塔时，甚至还比周乔宁还快了几分钟，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精心设计的偶遇。
虽然周乔宁肯定会有所怀疑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但是他根本不可能猜得到原因，所以，也只能相信是命运说了。
周乔宁下了东京塔，回头看了眼，发现江随居然没有跟着他下来，心里彻底相信了江随来东京塔的目的果真不是因为他。
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那也太邪门了吧！
改天他可得去找个庙好好拜拜，去去晦气！
好在第二天周乔宁就带着团队离开了东京，前往京都考察另一个设备厂家。
又要赶路又要工作，周乔宁很快就把昨晚在东京塔上和江随“偶遇”的事忘在了脑后。
工作一直到晚上八点，周乔宁和其他人回到酒店休息，他们住的是一家温泉度假酒店，温泉是免费开放的，所以几个男同事相约着一起去泡温泉，放松放松。
周乔宁也喜欢泡温泉，便回房间拿了换洗衣服重新出来。
酒店占地很大，温泉和客房区并不在一起，从客房区走到温泉得花上二十多分钟，所以酒店安排了班车接送。
周乔宁坐上班车后，意外地发现，其他同事都还没下来，但班车不等人，人一坐满，车就开走了，他只好先去温泉里等其他人。
等到了温泉，周乔宁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正准备离开更衣室去外面的温泉池，忽然有个服务生走过来，先是用日语跟他叽里咕噜地讲了一通，周乔宁一脸为难地摇摇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于是服务生又换成了英文，但显然英文不是很好，说的磕磕绊绊，周乔宁努力听，才勉强听懂了服务生的意思，原来他是说现在露天温泉池里的人比较多，为了不影响体验，请周乔宁跟他去室内的温泉池，那里的温泉水也是天然温泉里引过来的，功效和露天温泉池的一样。
周乔宁也不喜欢和很多人挤在一起下饺子，于是便跟着服务生去了。
服务生带着他七绕八绕到了一间和室，和室的门和窗都是用纸糊的，门上还挂着竹帘，非常传统的日式建筑风格。
服务生推开两边的门，弯腰恭敬地向周乔宁做了个“请”的手势，周乔宁有些疑惑，温泉会在这种房间里？
他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服务生随后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和室里四处都亮着灯，但因为里面的装修装饰大多都是木材，所以光线照在上面，折射出一种柔和模糊的环境，房间里燃着檀香，混合着清新的木质香气，一种暧.昧的气氛在房间里渲染开来。
既来之，则安之，周乔宁不慌不忙地往房间里走，隐约是听到了有水流的声音，于是朝有水声响的地方走过去，最后被他找到了一扇绘着和服美人画像的屏风，屏风后面不断有袅袅的雾气飘出来，温泉就在里面。
周乔宁绕开屏风走进去，看到里面一个长宽大约两米半呈正方形状的小型温泉池，体积大概只够容纳四个人一起泡才不会显得太拥挤。
而此刻池子里已经泡了个男人了，男人背靠在池壁上，双手放在岸上，露出水面的身体部分，肌肉紧实，肤色性.感，凌乱的墨发下面，一张侧脸棱角锋锐，俊美无暇，眼皮漫不经心地垂着，听见周乔宁的脚步声，却毫无抬头的意思。
周乔宁先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起了惊讶，叉腰站在温泉池边，看着池子里的江随讥讽道：“又在这儿碰面了，难道也是命中注定吗？”
“这次不是。”江随撩起眼皮，幽亮的目光穿过迷蒙的水汽看向周乔宁，“这次是我蓄意为之。”
周乔宁才不信，把肩膀上的毛巾拿下来，抡在手里朝水面上摔，“得了吧，鬼才信你！昨天肯定也是你故意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你到底想干嘛啊？你是跟踪狂吗？”
江随懒洋洋道：“我再强调一下，我来日本，不是为了跟踪你，是正儿八经来谈生意的。”
“正儿八经？你都从东京跟我到京都了还正儿八经？”周乔宁抱着手臂冷笑，“你不要说你来京都也是来谈生意的！”
“那的确不是。”江随轻扯唇，坦然道，“来京都就是为了你。”
周乔宁：“……”忽然一下子这么坦诚，反倒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江随：“来都来了，要是不做点事就走，岂不可惜？”
周乔宁往后退了一步，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靠，这间屋子里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家伙千方百计把他引到这儿，不会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江随淡淡地说：“我想干什么，也得你愿意，不然就算想干也干不了。”
干干干的，这话说得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周乔宁感觉有被冒犯到。
江随抬眸瞟他，“你还不下来么？准备干泡温泉？”
下去就下去，好像谁怕了他一样！
周乔宁解开浴袍，在江随对面走进了温泉池。
见江随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没有异动，周乔宁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想起听说他和秦怀的婚姻已经解除的事，忍不住问：“我听说，你和秦怀已经解除婚约了？叔叔阿姨同意啦？”
江随淡淡“嗯”了声，不在意地说：“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
周乔宁又问：“不过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把消息泄露出去了？不怕影响你们两家的股价？”
“我们本来也没想公布，消息是从秦家泄露出去的。”江随声音含了冷意，“至于是谁走漏的风声，不用我说想必你也能猜得到。”
周乔宁讶异道：“苏子恒啊？”
江随点了下头。
要说这世上有谁盼着秦怀栽跟头，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是这个苏子恒了，秦怀这次是有的忙了。
沉默了一会儿，周乔宁又想起来问：“对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的？”
江随：“日本就这么大地方，只要给够钱，查一个中国游客的信息那还不简单。”
周乔宁：“……说的也是。不过你来找我干嘛？不会就是为了和我泡温泉吧？”
“来看看你那个奸夫是谁啊。”江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周乔宁咳了一下：“……那什么，他身体有点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呢。”
江随半真半假地“哦”了声，“是么？”
周乔宁硬着头皮说：“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吗？”
“有啊。”江随忽然动了下腿，带着水面哗啦啦晃动了几下，“我得搞清楚你们是什么关系。”
周乔宁：“还能是什么关系，就情人关系啊。”
江随：“是长期情人还是短期情人？”
周乔宁眨眨眼：“这两者有区别？”
“当然有，前者称之为‘男朋友’，后者，”江随顿了顿，弯起薄唇，“称之为‘火包友’。”
周乔宁想了想，就赵历泽那个被同性碰一下都如丧考妣的钢铁直男性格，这事只能瞒得了一时不能瞒一世啊，于是说：“那应该是短期情人吧，我就是带他来日本玩玩的。”
江随抹去脸上的水，“也就是说，没想认真？”
“你干嘛问这么多？”周乔宁被盘问得不耐烦，冷哼道，“怎么你还想管我和谁谈恋爱啊？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不管你和谁谈恋爱。”江随忽然站了起来，溅起一池水花，池水深度还不到男人的腰部，腹部的人鱼线清晰可见，精壮的上半身躯干宛如雕刻出来的一样，每一处的肌肉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泉里的矿物质进入血液循环的作用，光是看着，周乔宁就觉得身体发热，就好像那一晚喝了老鳖汤一样的感觉。
男人给人的压迫性太强，周乔宁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干燥起来的嗓子，仰着头紧张地注视着江随，“你干嘛过来？”
“别紧张。”江随走到周乔宁面前，又蹲了下来，面对面地问周乔宁，“我就是想问问，你和我能不能做短期情人？”
周乔宁：“？可我已经有一个短期情人了……”
江随这么豁得出去？都知道他有情人了，还不惜当第三者？
“男朋友只能有一个，但是火包友，可以同时有很多个，不是吗？”江随被水洗涤过的眼眸，眸色好像变得更浅了，有种摄人心魂的妖冶，他拉过周乔宁的一只手，引导他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低沉道，“你也喜欢这具身体的对吧？还记得它给你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欢愉吗？既然如此，何不各取所需？”
周乔宁不想否认，那一刻他有点心动。
毕竟，江随的身材完全长在了他审美上，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有冲动的身体。
“那当火包友，需要负责吗？”周乔宁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声音干涩地问。
江随勾唇微笑，双膝跪在池底，将周乔宁夹在中间，脸凑过去，低声诱哄道：“当然不用，脱掉裤子是火包友，穿上裤子当陌生人也可以。”
这种没节操又不用负责的提议，只要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江随，”不过周乔宁理智尚存，还没完全被江随勾去了魂，“你就这么想睡我？做火包友？这话真不像是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我就是想睡你啊。”江随从水里捞起周乔宁的另一只手，吻他的手背，喃喃道，“没有哪天不在想，想得都快发疯了，连做梦都在想……”
“别说了！你简直是色.欲熏心！”周乔宁甩开江随的手，一脸正气地说，“我会是那种为色所迷的人吗？给我点时间，我再想想。”
江随的提议可以说是十分诱人。
既可以满足生理需要又不用负责任，提起裤子就是陌生人，睡的还是江随这种gay圈极品，这让已经初尝做0销云鬼滋味的周乔宁怎么忍心拒绝嘛！
江随还真是把他的弱点拿捏得死死的，出手就是一击必中。
不过还是得慎重考虑一下，万一江随是在给他下套怎么办？
江随说给他考虑的时间，第二天便暂时离开了京都。
到了下午，因为设备厂家临时有事，周乔宁的团队工作提早结束，时间还早，众人提议去附近的伏见稻荷大社参观一下，那里的千本鸟居可是网红景点，是每个游客来京都必打卡的胜地。
周乔宁其实对逛景点没兴趣，但也不好撇下团队单独行动，于是跟着去了。
参观的游客很多，长长的一条上坡路都是人，路两旁的卖纪念品的街边小店里也都是客人。
周乔宁一路走一路漫不经心地逛，不知不觉就和队伍走散了，他也懒得再往上走人挤人，于是干脆停了下来，在原地等其他人下山回来。
他走进了一家好像是专门卖日本祈福用品的店，店里都是一些御守，手串之类的小东西，而且价格都不便宜，因为价格贵，所以店里稀稀落落的没什么客人。
周乔宁本来只是打算随便逛逛，忽然看到店里一个穿红白色和服的老奶奶在朝他招手，周乔宁一头雾水地走了过去，看到老奶奶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水晶球，对着他笑眯眯地说了句日语。
虽然听不懂老奶奶在说什么，但周乔宁也能猜出大概意思，不是叫他买东西，就是叫他算命，全世界的神棍都是一个套路。
周乔宁微笑了一下，正想摇头说自己不需要，忽然又走过来一个和服少女，用标准的中文对他说：“婆婆说，看先生你的面相最近命犯桃花，要不要占卜一下？”
周乔宁看着少女问：“中国人？”
少女点点头，笑道：“来兼职打工的，我们店的占卜很灵验的，先生要不要尝试一下？”
既然是同胞，那照顾一下生意倒也没什么，而且能说出他命犯桃花，说不定还有点真本事，周乔宁便答应了。
老奶奶请周乔宁坐下开始占卜，先看了看周乔宁的手相，然后对着水晶球通过少女的翻译问了一些周乔宁的个人信息，接着便开始盯着水晶球神神叨叨地念咒，过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占卜完成了。
女孩把老奶奶从水晶球里看到的占卜结果翻译给周乔宁听：“婆婆说，先生你最近感情上出现了很多错综复杂的纠葛，如果不能及时破解，很可能会给你带来灾劫。”
说的都在点上，周乔宁信服了，这个老奶奶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啊！
周乔宁虚心求教：“那要怎么破解？”
老奶奶叽里咕噜又说了一通，女孩言简意赅地翻译成一句话：“命犯桃花，最忌摇摆不定，需遵从本心，快刀斩乱麻。”

第53章
赵历泽他们逛完了千本鸟居下来找到周乔宁的时候，发现周乔宁身上挂满了挂坠、御守、手串等等小玩意儿，他们一度以为周乔宁是被人宰了。
“小周总，您买这些东西干嘛啊？”
周乔宁举着一枚御守说：“这个是挡桃花的！”又晃了晃手上刚套上的水晶手串，“这个是解桃花煞的。”又指了指身后的占卜店，给其他人安利，“你们要不要进去算算？里面有个会算命的老婆婆，我刚刚算了一下，她给我算的可准了！”
赵历泽笑着摆手说：“我可不信这个。”
也有人开玩笑说：“我倒是信，但他们是日本的神，和咱们不是一个路子的，恐怕保佑不了我们哈哈！”
周乔宁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一拍手说：“你说的对，等回国我就去找个灵验的庙拜拜！”
赵历泽好笑地问：“小周总您是怎么了？刚才让你去跟我们参观神社你都不愿意去，现在这么突然这么迷信了？”
周乔宁摇摇头叹息说：“你不懂，人啊，有时候就得信命。哦对了，我买了很多御守呢，你们要不要？求什么的都有，不管信不信，就当是拿回去留作纪念好了。”
御守就是日本的护身符，样式像一个小香囊，颜色花花绿绿的做工十分精致，每个御守分祈求健康、学业、恋爱、财运等等不同的目的，就当是求个好找套，所以周乔宁手里的御守很快就被众人一人一个哄抢完了，只剩下一个老奶奶给他“私人订制”的用来挡桃花的御守。
周乔宁小心地把那枚御守放在口袋里保管好，希望能解了这场桃花劫。
回酒店的路上，周乔宁一直在思考老奶奶跟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来想去，他好像在江随、秦怀、徐晴温三个人中间也没摇摆不定吧，他想和他们三个人了断的态度挺坚决的啊。
徐晴温就不必说了，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了，不带一点犹豫的。
至于秦怀呢，他都说自己是1和秦怀撞了型号，这种拒绝的理由就相当于说两个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所以不能在一起，还不够坚决的？
要非说有一点点犹豫不决，那就是昨晚江随提议两个人当火包友的事，他承认自己是有一点点动心。
不过也可能是环境导致的，在那种两个人都脱了衣服，果裎相对，水汽缭绕，周围又没第三个人的情况下，难免会受到荷尔蒙影响，他心里产生点谷欠念也很正常。
但现在清醒状态下的周乔宁，深刻地反省了自己昨晚的不理智，他怎么能起答应江随做火包友的念头呢？
先不说江随这家伙神神经经，看起来就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恐怕这段关系一旦开始，就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要是被秦怀发现了他和江随有一腿，那还不要吵翻天啊？
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日子，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贪欢给亲手毁了。
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看来他得尽快找个三条腿的蛤蟆，啊呸，两条腿的男人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彻底把江随给忘了才行！
因为设备厂家下午有事取消了参观，厂家晚上设宴邀请了周乔宁的团队表示歉意。
设备厂家来的是个课长，带了两个科员，设宴的地方是一家当地味道正宗的日本料理店，店里用餐的都是日本当地人，所以虽然店里的格局不大，装修也有些老旧，但比那些挤满了来打卡游客的网红店，环境清静了不少。
一行十来个人要了一个大榻榻米包厢，围着一张长桌跪坐，服务员陆续将菜品端上来，日料的味道未必比中餐好多少，但胜在食材新鲜，偶尔吃一次就图吃个新鲜，所以众人都吃得很高兴，不时交口称赞。
周乔宁对海鲜无感，他是和牛爱好者，桌上有一道和牛刺身，是生牛肉做的，其他人都不爱吃，基本上都被他包圆了，吃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又让服务生加上了一盘。
一片和牛刺身，就一口清酒，想必天上龙肉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了。
坐在周乔宁对面的日方课长注意到了周乔宁很喜欢吃和牛，微笑着对周乔宁说了句日文。
他旁边坐的一个叫小林真治的科员，会讲中文，给周乔宁翻译：“课长说，周先生好像对我们日本的和牛很情有独钟啊。”
小林真治的中文发音很标准，一点口音都没有。
周乔宁看着课长笑了笑，转头对小林真治说：“没错，而且这家店调的酱汁真的很不错，既掩盖了牛肉的腥气，又不会抢走牛肉本身的鲜甜。谢谢你家课长带我们过来吃到这么正宗的日本料理。”
小林真治把周乔宁的话给课长翻译了一遍，课长估计是觉得周乔宁很有品味，高兴地敬了周乔宁一杯酒。
周乔宁和课长喝完酒，放下酒杯，好奇地问小林真治：“小林先生是去中国留过学吗？中文说的真好。”
小林真治笑着说：“不是，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所以我会说中文。”
周乔宁闻言仔细打量了小林真治两眼，小林真治年纪大概不到三十岁，脸型不似一般日本男人的低颅高面，五官扁平，他长了一张椭圆娃娃脸，丹凤眼，高鼻梁，倒真有点中国人的特征。
“我说呢，小林先生的长相看起来也不太像日本人。”周乔宁随口一问，“那你去过中国吗？”
小林真治点点头：“当然，我父亲每年都会回去两次祭拜祖先，有时候我也会跟着去，我父亲是广东人，我还会讲一点点广东话。”
小林真治最后一句话是用粤语说的，不过显然不熟练，咬字十分别扭，周乔宁听完哈哈大笑：“你在粤语上恐怕还要多花点功夫才能赶得上你的中文水平。我母亲也是广州人，这样算，我们还是半个老乡，小林先生下次回国的时候记得联系我，我请你吃饭。”
小林真治很高兴地答应了：“好啊，其实我父亲一直想回中国生活，老人年纪大了嘛，难免想要落叶归根，所以我其实挺想试试去中国工作的，这样也能方便照顾他，圆他的夙愿。”
周乔宁挑了挑眉，瞟了一眼日本课长，开玩笑道：“你们课长还在这里，你就说想去中国工作，不太合适吧？”
小林真治笑眯眯道：“他听不懂中文，没关系的。”
周乔宁端起酒杯浅抿了口酒，忽地压低声音道：“他听不懂，那就是特意说给我听的咯？”
小林真治十分坦然道：“机会摆在眼前，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周乔宁笑了，端起酒杯朝小林真治举了一下，“好，我就欣赏小林先生这样坦诚的人，只要是人才，我这里都欢迎，那就静候小林先生佳音了？”
小林真治和周乔宁碰了一下杯子，谦逊道：“哪里，还得拜托周先生多多照顾。”
一旁的日本课长听他们两人用中文聊了这么一会儿，云里雾里的，问小林真治他们聊了什么，小林真治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日语把课长敷衍了过去。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日本课长让会中文的小林真治负责送周乔宁他们回酒店，一路上，周乔宁和小林真治相谈甚欢，得知小林真治是毕业于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后，更加坚定了想要把小林真治挖过来的念头。
因为他们要从日本购买进口设备，将来少不了要和日方设备厂家合作，要是能有个懂行的人，他也能少操不少心。
小林真治一直送周乔宁进了酒店，然而经过前台的时候，周乔宁却在旁边的休息区又看到了江随。
周乔宁心一沉，下意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能帮他挡桃花的御守。
江随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行，得让他死心！
周乔宁扭头往跟在他身后的团队看了一眼，加上他一共七男两女，除了小林真治和赵历泽，另外四个男人秃顶的秃顶，啤酒肚的啤酒肚，打死江随都不可能相信，他会和他们有一腿。
赵历泽又是个钢铁直男，让他陪自己演戏，江随只消两眼就能看出破绽，也不行。
只有小林真治还算勉强能看，那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小林真治身上了。
周乔宁让其他人先回房间，然后把小林真治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周乔宁时刻关注着江随那里的情况，趁江随还没注意到他，赶紧问小林真治：“小林先生，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小林真治也爽快：“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您但说无妨。”
周乔宁指了指江随的方向，“那里有一个我的追求者，一直对我死缠烂打，都纠缠我纠缠到日本来了，你能不能配合我演出戏，让他死心？”
小林真治顺着周乔宁指的方向看过去，诧异地问：“您的追求者，是位男士？”
周乔宁点点头：“嗯。”
小林真治了然了，“您是想让我假装是您的男朋友对吗？”
周乔宁朝小林真治竖起大拇指：“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事，一点就透！没错，就是想让你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然后去他面前演下戏，好让他知难而退！”
小林真治仔细观察了一下江随，摸了摸鼻子为难地说：“但是那位先生看起来很厉害，我没把握能让他知难而退怎么办？”
周乔宁为了让小林真治答应陪他演戏，睁着眼说瞎话：“小林先生谦虚了，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比他差，他也就一副皮囊能看，其实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所以你不用担心。”
小林真治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松口：“那好吧，我试试。”
于是周乔宁便带着小林真治朝坐在休息区喝咖啡看杂志的江随走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
江随合上杂志抬起头，看到周乔宁带了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面前，双眸微眯了下，只是淡淡扫了小林真治一眼，便没再多给他一个眼神。
小林真治走近了才发现江随比他刚刚远远看见以为的样子长得还要帅，一身能得看出来做工考究的西装衬托出他的气度不凡，气定神闲中透着一股矜贵的气质，远不是他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还没说话，小林真治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就已经矮了江随半截，不禁有些后悔不该逞能答应陪周乔宁演戏，他有预感对方早就看破了他们的伎俩，如果他敢挑衅这个男人，只能是自取其辱。
好在江随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小林真治身上，坐在椅子上，抬头只看着周乔宁说：“给了你一天的考虑时间，我是来问结果的。”
“没结果，我不愿意。”周乔宁把手搭在小林真治的肩膀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小林真治，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不接受你说的那种关系。”
江随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移到小林真治脸上，“小林真治？这位先生是日本人？”
周乔宁：“小林是中日混血，我在日本这些天，都是他陪着我，以后也会跟我回中国，好了，结果我告诉你了，人你今天也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既然这样……”江随忽然站了起来，周乔宁和小林真治做贼心虚，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江随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问他们，“你们怎么了？我很可怕吗？”
“你有什么可怕的？”周乔宁故作镇定地嗤笑，“既然什么你快说，我赶着回房间休息。”
“既然这样，那我就祝你们幸福了。”江随手往电梯口一指，“请吧。”
周乔宁莫名其妙地问：“请什么？”
“不是要回房间吗？请回吧。”江随勾唇微笑，“我送你们。”
小林真治转头无助地看着周乔宁，那眼神好像在说，放弃吧，我们骗不了他的。
周乔宁气不过，松开小林真治，走到江随身边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臂，把人拽到了偏僻的角落，压低声音吼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我都已经明确地拒绝你了，你能不能潇洒一点放手啊？”
江随淡定地反问：“我怎么不潇洒了？”
周乔宁瞪他：“你说呢？你是酒店服务员吗送我回房间？”
江随反将一军：“那你是承认那个小林不是你男朋友了？”
周乔宁噎了一下：“……我没有！”
江随：“那你为什么不敢带他回房间？”
“谁说我不敢！”周乔宁快被江随的油盐不进气死了，什么烂桃花啊，他今天非亲手掐了这朵桃花不可！
周乔宁扭头回到小林真治身旁，拉着小林真治往电梯那儿走，“走小林，我们回房间！”
“啊？”可怜的小林真治一脸懵逼，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罢了，为什么要他承受这么多啊？
周乔宁和小林真治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江随跟着进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看着他们回房间。
周乔宁只能把戏演到底，等电梯到了楼层，带着小林真治出了电梯往他的房间走，江随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周乔宁都要合理怀疑，江随要在他房间外面蹲一晚上了！
一个变态的心理和行为，正常人是无法理解。
到了房间外面，周乔宁刷卡带着小林真治一起进门，怕江随又可能会提出什么看到他和小林真治上.床他才会死心的变态要求，周乔宁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小林真治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门后面，“周先生，我们这是……”
“放心，等外面的那个人走了你就能走了。”周乔宁拍拍小林真治的肩膀安慰他，“今天谢谢你帮我了，这个人情我记得了，以后你回中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小林真治哭笑不得，“但是我觉得那位先生根本就不信我是你男朋友啊。”
“我知道，但是我得让他明白我要拒绝他的态度有多坚决！”周乔宁抖了下肩膀，指了指房门，“你刚刚也看到了吧？他真的不可理喻，而且还跟踪我，我怀疑他精神上有问题。”
小林真治严肃地拿起手机说：“那我们要不报警吧？”
周乔宁怕事情闹大，忙按住小林真治的手，“那倒也不用，再等一会儿，看他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叫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
小林真治点点头，跟周乔宁进房间坐下来休息聊天。
等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小林真治提议：“要不我开门出去看看人走了没吧？”
周乔宁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点说：“行，要是外面没人，你也可以早点回去了。”
小林真治起身往房门口走，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忽然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吓得他打了个激灵，本能地冒了句日语出来问谁在外面。
“周乔宁，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开门！”
周乔宁听到声音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并且惊讶外面的声音并不是江随的，仔细一听，竟然好像是秦怀的声音！
我去，这也太惊悚了吧？！
声音像是秦怀的男人一直在外面把门敲个不停，周乔宁怕事情闹大，于是把门打开了，一看，好家伙，还真是秦怀！
“你怎么来了？”周乔宁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跟踪狂难道不止江随一个？
“我要是不来，怎么还能知道你竟然敢背着我偷人？”秦怀一指小林真治，脸色难看地咬牙问，“他是谁？”
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小林真治已经彻底呆住了，怎么走了一个又来离开一个，而且现在这个男人看起来可比刚刚那个江先生凶多了，他该不会揍自己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乔宁恼火秦怀凭什么用这中质问他的语气跟他说话，“什么偷人？你是我谁啊，我找男朋友还要告诉你？”
秦怀不相信地冷笑道：“男朋友？你什么眼光？找这么个人当男朋友，”说着瞟向小林真治，“他哪里有一点比得上我？”
压力巨大的小林真治走到周乔宁面前，诚恳地说：“抱歉周先生，我可能不能继续帮你这个忙了，我真的不会演戏。”
秦怀笑得更大声，得意地说：“原来是假的啊。周乔宁，你就算要找个人气我，起码也得找个装得像点的，你当我那么好糊弄？”
“谁他.妈要糊弄你了？”周乔宁没好气地怼他，然后一脸歉意看向小林真治，“小林不好意思了，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小林真治求之不得，以最快的速度闷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却没注意到周乔宁隔壁房间的门一直是虚掩着的。
等小林真治走了，周乔宁抱着手臂，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秦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日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妈的，他身边不会有秦怀的卧底吧？
秦怀走进房间里，四下打量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周乔宁一个人住过的痕迹，才满意地松开了皱着的眉头，“今天下午刚到，人家告诉我的。”
周乔宁：“谁告诉你的？”
难道是江随？可这两人不是情敌吗？江随会有这么好心分享情报给秦怀？
“这我不能告诉你。”秦怀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你在朋友圈里发那些东西，不就是想故意气我，让我过来找你吗？好了，我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周乔宁额角跳了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自信？
周乔宁继续试探地问：“你刚才在外面敲门，没发现有别的什么可疑的人吗？”
秦怀奇怪：“可疑的人？谁啊？”
周乔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怀的表情，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他要是真的遇上了江随，恐怕此刻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那应该就是真没看见江随。
暂时可以排除这两人联合作案的可能性。
周乔宁想完心思回头一看，秦怀竟然已经登堂入室了，立即指着门口说：“你给我出去，这是我房间。”
“行了，我已经都来了，你还演什么戏？”秦怀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都这么晚了，我懒得再下去开房间，今晚我就睡你这儿。”
周乔宁简直快被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气笑了，“你不走是吧？行，我走，你爱睡这儿就睡这儿吧！”
说完便拿上护照走出了房间，准备去前台另外再开一间房，谁知道出了门还没走两步，忽然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从门里的黑暗中伸出了一只强劲有力的猿臂，准确地抓住了周乔宁，周乔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抓了进去。
随后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还在房间里的秦怀以为周乔宁只是跟他耍小性子，装装样子而已，第一时间没想着要把人追回来。
等过了两分钟发现周乔宁没有回来的迹象，这才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跑出房间去找人，可走廊上早就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房间里没开灯，黑暗中周乔宁被一只男人的大手捂住了嘴，同时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我都听到了……”江随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来，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刮着周乔宁的耳垂，漫不经心地逗弄着他，“为了拒绝我，你竟然不惜找个日本人演戏，约个炮而已，你到底是怕了我还是玩不起啊？”
周乔宁狠狠咬住江随的手指，含糊不清地反驳：“我才不是怕你！”
江随不躲不避，任由他咬，“那就是玩不起？”
周乔宁松嘴，“也不是！”
门外忽然响起秦怀喊周乔宁名字的声音，江随的脸骤然贴近周乔宁，沙哑着嗓音问：“你听到了吗？他在找你，可他万万不会想到，你就在和他一墙之隔的地方，和我接吻……”
江随低头轻易地捕获了周乔宁的唇，用力吮吻，好一会儿才分开唇，移到周乔宁的耳朵上若有似无地摩擦，“既然不想和他睡一间房，那不如今晚睡我这里？所以，约吗？”
周乔宁心脏“咚咚咚”倏地用力跳动了数下，缓缓睁开眼，迎接他的是满室昏暗的光线，还有隐藏在黑暗中，江随那近在咫尺，模糊又暧昧的眉眼，皆令他目眩神迷。
好像在这一刻，心跳和声音，都不属于他自己了，他张着嘴，却无法说出一个拒绝的字。
好吧，他承认了，他对当火包友这个提议，不是一点点动心。
是亿点点动心。

第54章
秦怀以为周乔宁真的下楼另外去开房了，也跟着下楼找到前台，但并没在前台看到周乔宁的身影。
他又以为周乔宁已经开好房间离开了，想问前台周乔宁的房间号，但因为不能证明他和周乔宁的关系，所以前台拒绝提供客人的房间信息给他。
秦怀给周乔宁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在楼下没头苍蝇似的找了一圈，连周乔宁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看见，于是只能先回到原来的房间里，指望周乔宁能自己回来。
他不明白周乔宁在跟他闹什么脾气。
他千里迢迢追周乔宁追到日本，难道还不够证明他对周乔宁的真心？难道还不够证明他对周乔宁的在乎？
可刚才当他出现在周乔宁面前时，他却没在周乔宁眼里发现一点儿惊喜。
他以为周乔宁是还在跟他演戏，可能是因为自己隔了这么多天才来日本找他，所以周乔宁有点生气，以为自己不在乎他。
直到现在他发现周乔宁似乎是真的不想见到他，秦怀才动摇了一直以来以为周乔宁是喜欢他的信心。
一路走回房间，秦怀觉得自己今天的出现就像个笑话，来之前他以为自己会带给周乔宁惊喜和感动，以为他们的关系可以恢复到以前，以为他们在异国他乡的重复会充满甜蜜和激情……
可这些统统没有发生！不仅没有发生，人还跑了！
秦怀只觉胸口一阵阵堵得慌，恨不能现在就有个沙包在他眼前，可以让他用力地打上几拳来出了心里的这口气。
快要走到房间门口时，从隔壁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异响，秦怀听到，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朝隔壁房间的门上看了一眼。
刚才那个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到门上发出来的，而且应该不是什么坚硬的东西。
接着，秦怀隔着门又听到了里面传出来连续数下节奏很快的撞击声，声音不算大，但走廊上很安静，只隔着一扇木质的门，倒也能听得清楚。
除了不明物体和门板的撞击声，还有其他窸窸窣窣的声音，秦怀甚至还听到了几声细微急促的喘息声，便立即明白了这扇门的后面，此时此刻正在上演的是一出限制级的好戏。
秦怀无声冷笑，就这么迫不及待，放着好好的床不睡，在门边就开干起来了，也不怕被路过的人听到。
又或者，他们就是故意想让路人听到，好增加刺激感吧。
小日本可真会玩。
秦怀心里泛起酸涩，隔壁房间里春.光无限，而他不远千里从余城追周乔宁追到京都，却只能在这里一个人面对满室冷清，顿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丑，以为可以感动到别人，却只感动了自己。
门里面的好戏似乎上演到了紧要关头，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好像密集的鼓点一样，敲在人的耳膜上。
秦怀没兴趣偷听别人的私房秘事，面无表情地快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关门的时候，故意地多用上了几分力，他就是要让隔壁房间的人听到，让他们明白隔墙有耳，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便会知道要稍微收敛一点了。
可秦怀并不知道在隔壁房间里，刚才背部和门板进行亲密接触的人，就是他楼上楼下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的周乔宁。
也不知道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响声，并没有让江随和周乔宁知道收敛，反而成了给他们神经增添兴奋感注射的催化剂……
“你刚才咬的那一下……”江随停下来，眷恋地亲了亲周乔宁的耳朵，在他耳畔轻声表扬，“……好紧。”
周乔宁是被隔壁那一下响亮的关门声给吓到了，身体本能做出的应激反应。
当他意识到是秦怀回来了，并且可能听到了他们门后面的动静后，身体深处顿时滋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且不可告人的兴奋感。
那一瞬间，灵魂仿佛都在因为兴奋而战栗。
他现在隐隐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约火包，有人喜欢tou情了。
人都是感官动物，人的一切反应都来自于外界事物的刺激，但相同的刺激多了难免也会造成神经疲倦，这时候就需要更具新鲜感的刺激来激活大脑和身体。
而且这种刺激会令人着迷上瘾。
人都是贪心的，胃口只会被越养越大，越养越刁，一旦尝过烈酒的滋味儿，平淡的白开水就再也无法满足味蕾亟需的刺激了。
周乔宁兴奋的大脑渐渐平静下来，也感觉到后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随即羞耻感蔓延上心头，低头咬了下嘴唇，拍拍江随的肩膀，低声说：“放我下来。”
刚吃饱的男人很好说话，顺从地垂下双手，让周乔宁的腿从他臂弯中慢慢滑下来踩到地上。
随后自己也退了出来，摘了前端上的东西，看也没看随手扔到地上。
“你说，他刚刚听到了没有？”江随用拇指揉了揉周乔宁因为被他过度品尝，颜色如同熟透了的樱桃一般红艳的嘴唇，语含戏谑，“还好我及时吻住了你，要不然被他听到你的声音，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你能不能别说了。”周乔宁不满地瞪了江随一眼，只是他自以为眼神很凶狠，但眼角眉梢的春.色尚存，绯红的眼尾挑起来，莫名含着一种像在调.情的意味儿。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随这么不正经？说好的高岭之花呢？竟然偏好这一口？
不过想想也正常，以江随的自恋程度，说不定以前只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幻想，一般程度的性带来的刺激恐怕早就满足不了他变态的心里癖好了。
而且他自己也正经不到哪里去，竟然轻易地就被江随诱.惑成功了，呜呜呜，原来他的灵魂里也住着一个老色胚！
“现在才知道不好意思，是不是晚了？”江随低哑地笑了下，踢开地上散乱的衣物，牵起周乔宁的手，“去浴室冲一下。”
本来只是想随便冲一冲，但浴室里有个双人按摩浴缸，本着不用白不用的传统美德，两人一起躺进去泡了个澡。
热水冲淡了一些身体上的疲累，却也让刚才造成的痕迹颜色变得更深。
江随跪坐在浴缸里，给周乔宁背上抹沐浴露，手指顺时针在他背上一圈圈地打出白色的泡沫，和白皙的肤色融为一体。
江随没见过还有哪个比周乔宁肤色还白的男人，又或者有，只是他从没在意过而已。
从那一晚周乔宁闯入他的梦中起，江随眼里就只容得下这抹白了，日思夜想，处心积虑。
周乔宁是他第一个做春.梦的对象，梦由心生，他从没有这么渴望过得到一个人。
现在他得到了，手下是真实触摸得到修长的脖颈、平滑的肩膀、挺直的脊背，往下还有柔韧的窄腰……
周乔宁背对着江随，江随并不能看到他的脸，所以他很清楚地明白，他对于周乔宁产生的谷欠望，不是因为他们有几分相似的五官，而是这具引他想犯罪的身体。
至于周乔宁喜不喜欢他呢，他无所谓，因为他目前想要的也只是周乔宁的身体而已。
为此不惜底线一降再降，江随也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为了满足谷欠望而不择手段的一天。
毕竟，能找到一具符合他审美的身体，太难了。
泡澡泡着泡着，江随帮周乔宁涂沐浴露的动作慢慢变了味，周乔宁也没拒绝，一次也是放纵，两次也是放纵，既然如此，何不遵从本心？
意乱情迷中，周乔宁忽然想到了白天在占卜店那个中国女孩告诉他的话。
要想解桃花劫，需遵从本心，他现在是遵从本心了，所以桃花劫解了吗？
一池春水被搅乱，浴室里哗哗哗响着水声，像涨潮时不断拍打海岸的浪潮一样，好久浴室里的动静才平息了下来。
周乔宁精疲力尽地被江随从浴室抱出来放到床上，从头发丝到脚趾都透着无力感，不过舒服还是舒服的，而且也没在船上那一次感觉那么不适了。
周乔宁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指着江随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找人练技术了？这才多久，进步神速啊。”
江随关上房门，躺到周乔宁身边，五指成梳插进周乔宁的发间替他顺了顺毛，“没找人，自学成才。”
“怎么自学成才的？”周乔宁好奇。
江随淡淡道：“在网上找了部片子，看片子学的。”
周乔宁爬起来一言难尽地看着江随，“你居然看得下去别的男人演的钙片？”
江随十分坦然，“那个0长得有点像你。”
言外之意，就是因为那个0长得像他，所以江随才看得下去？
操，感觉这家伙是越来越变态了，不仅意.淫他，还意.淫长得和他像的钙片演员！
周乔宁对那个钙片演员产生了兴趣，“是日韩片还是欧美片？”
江随双手垫在脑后，懒洋洋地说：“欧美。”
周乔宁皱眉表示不理解：“……欧美的怎么可能像我？”
江随眼里带笑看他，“你忘了自己装过一段时间我的混血堂弟？”
阿西巴，原来是和假Daniel长得像！
人一旦认清自己老色胚的本质，就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虽然周乔宁已经很累了，可还是来了兴趣，扯了扯江随的睡衣，“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像啊，我也想看，你在哪里找的资源？”
“我手机里就有，过来一起看。”江随拍拍身边的床垫示意周乔宁躺在自己身边，等周乔宁躺下了，江随伸手环住周乔宁的肩膀，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机，找到视频打开。
果然是部欧美片，小0还是难得一见的清秀瘦弱那一挂的，一看就是诱受。
周乔宁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小0的长相，别说，从一些角度看，那个小0的长相还真的和他假扮的Daniel有点神似的地方！尤其是仰头的时候，下巴抬起来的那个侧脸，绝了！
也不知道江随是怎么找到这么部片子的，难不成，江随会经常把这部片子的小0想象成是他，然后对着片子那个？
天呐，可怕。
江随一瞥周乔宁纠结的表情就猜到周乔宁在想什么了，关了手机扔到一旁，掐了掐周乔宁的下巴，解释道：“我是抱着学习技术的目的看片，没有干别的，别瞎想。”
“我没瞎想啊，”周乔宁心虚地呵呵笑了两下，顾左右而言他，“看得好好的，怎么不看了？”
“你都躺在我旁边了，还看什么片？”江随勾唇轻笑，趁周乔宁不备，轻而易举地抽掉了他腰间的睡袍带子。
周乔宁连忙按住他的手，苦着脸求饶似的望着他：“这都几点了，你怎么精神头还这么好？都不累的吗？”
江随不问反答：“我们是什么关系？”
周乔宁眨眨眼想了想，“不是火包友关系吗？”
“既然是火包友关系，那就不是能天天约的，当然得趁能做的时候多做几次，”江随清冷的眉宇因为沾染了欲念变得昳丽，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周乔宁胸.前，“毕竟，做一次赚一次……”
第二天早上，周乔宁一直睡到将近十点才醒。
起床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人，他迷迷糊糊记得好像天还没亮江随就离开了，好像是说要赶飞机回国。
做了一晚上还有精神赶飞机，周乔宁心里对江随除了佩服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幸好今天上午也没有安排工作，不用担心状态不好，影响到工作进度。
周乔宁洗漱完，穿上昨晚的衣服，准备回他原来的房间。
他所有的行李都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拿走。
都快中午了，周乔宁觉得秦怀应该没那么好的耐心，还一直留在房间里等他，毕竟要是换成他是秦怀，可能早就走了，才不会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可当他走进房间时，却发现秦怀竟然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周乔宁有些难以理解，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骄傲自大的秦怀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让秦怀为了他连尊严都不要了。
秦怀坐在套间的沙发上，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周乔宁昨晚见到的那一身，也不知道他是没换衣服还是根本一晚上都没睡觉。
秦怀看见周乔宁进来，也没站起来，目光沉沉地朝周乔宁看过去，哑声道：“周乔宁，这是第二次我这么等你。”
周乔宁有些无奈，也有些不忍心，“秦怀，我没有让你等我，我也没有让你来日本找我。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行吗？”
秦怀忽然站了起来，“行。”
周乔宁一愣，秦怀答应得这么痛快让他有些意外，也因为秦怀答应得太痛快了，让他有点怀疑秦怀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又有了什么别的目的。
秦怀又恢复了那张冷酷的面孔，沉声道：“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心变得这么快，我就离开，并且再也不会来找你。”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发现我自己也是1，我们撞型号了啊所以不能在一起。”周乔宁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相信吗？你问江随了没有？”
“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这样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秦怀冷笑，“况且就算问江随，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谁知你会不会联合他一起骗我？周乔宁，我要听实话，而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谎言。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连你和江随睡过的事都可以不在乎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沙哑的嗓音里已经带了沉闷的痛苦，教人听了于心不忍。
看来秦怀这一晚上没睡，是想通了很多事情啊。
周乔宁也明白，这时候可能需要一剂猛药，才能令秦怀彻底对他死心，于是深吸一口气，说：“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秦怀眸光晦暗地望着周乔宁，脸色也是死气沉沉，仿佛一个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囚。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破坏你们秦家和江家的联姻。”周乔宁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我的目的达成了，自然也就不用对你虚情假意了，你明白了吗？”
秦怀不相信：“可我不是都告诉过你，我是打算要和江随解除婚约了吗？”
“你是说过，可是你们两个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不肯率先提出来，费劲心机用尽手段想逼迫对方先提，却要我夹在你们中间左右为难，我受够了那种两头受气的日子！”周乔宁语气冷淡地说，“你说喜欢我，可是你那哪是真心喜欢，你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吗？所以我才会设计了在船上的那出戏，目的就是逼你们两个翻脸。”
“你是说……”秦怀忽然想明白了，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周乔宁，语气略带颤抖，“你其实没走错房间，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上江随的床？！”
周乔宁低下头，漠然道：“是。这把刀要不是往你心窝子上戳，又怎么能让你下定决心呢？”
周乔宁说出真相后，房间里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乔宁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看着窗外背对着秦怀说：“我已经把原因都告诉你了，不管你相不相信，哪怕你会恨我，这也是事实。”
秦怀忽然低低发笑起来，肩膀颤抖，颓然道：“好，很好，周乔宁你厉害，以前是我小瞧了你。你可真厉害啊，知道怎么戳能戳在我心窝子上，也是我自己傻，竟然被你的虚情假意骗过去了……”
周乔宁转过头看着秦怀的后背，冷漠地说：“秦怀，你大可不必做出这样一副被我背叛的样子。”
秦怀握紧双拳，扭头大吼：“难道不是吗？不是你背叛我吗？”
周乔宁扯唇轻哂，“都说是虚情假意了，又何谈背叛？难道你自己就从来没怀疑过，你从前那样对我，我可能对你是真心的吗？”
秦怀走到周乔宁身前，赤红着双眼紧紧凝视着他，“你对我不是真心，那对江随呢？你对他可有真心？”
周乔宁心沉了一下，迟疑了半秒，干脆地说：“没有。”
秦怀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周乔宁稳住心神，不慌不忙地对上秦怀的眼睛：“你要怎么样才肯信？”
秦怀漆黑的瞳孔里一丝光亮也没，声音阴冷道：“现在打电话给他，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跟他讲一遍。说你不喜欢他，说你和他睡觉只是利用他报复我，让秦、江两家解除联姻！”
周乔宁心头突突地快速跳了两下。
那一瞬间，他心里想的不是完了江随知道要翻车了，而是——完了，他要失去江随这个火包友了怎么办？！
他才刚刚体验到约炮的快乐啊，这就要被夺走了吗？老天爷，你对我也太惨忍了吧！
“怎么？你不愿意？”秦怀见周乔宁犹豫，脸上立刻阴云密布，阴恻恻道，“周乔宁，以前我多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所以你算计我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要是还敢骗我，那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就算不和江家联姻，那秦家的实力在余城的豪门里是首屈一指，要是秦怀想对付他，那周家还真不是秦家的对手。
周乔宁抿了下嘴角，镇定地说：“谁说我不愿意？你打他电话，我来说。”
“不，用你自己的手机打。”秦怀讥讽道，“你以为我傻？用我的手机不就被他知道我和你现在在一起？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演戏给我看？”
一旦聪明起来的秦怀，还真没那么好糊弄。
周乔宁那点小心机被拆穿了，没别的办法，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慢吞吞打电话给江随，心里不停地祈祷江随这时候最好在飞机上接不了电话。
然而事与愿违，电话刚拨过去，就接通了。
江随似乎是高兴于周乔宁肯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声音里透着愉悦，“醒了？”
周乔宁瞄了脸色铁青的秦怀一眼，怕江随说太多暴露了两人昨晚在一起的事实，把事情闹得更加不可收拾，忙打断了江随的话。
“江随，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随察觉到周乔宁的语气很急躁，听起来倒不像是找他来事后温存的，心中不禁猜测周乔宁这时候打电话给他，该不会是又想穿上裤子不认人了吧？
他敢。
江随的声音跟着脸色一起沉了下来，“你要说什么？”

第55章
周乔宁深呼吸了一下，唉，一想到马上就要失去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火包友了，周乔宁心里不禁生出些怅然。
不过纸包不住火，该了断的还是得了断，要不然等到真相败露，事情只会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江随，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秦怀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周乔宁明白，但凡自己有半点犹豫，或者有半个字说得模棱两可，都会引起秦怀的猜忌，所以他没等江随说话，便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打算要说的话吐了个干干净净。
“在游轮上，我其实并没有走错房间，我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和你上.床。”
“我这样做，是想利用你报复秦怀，引起你们的矛盾，好让你们解除婚约。”
“我也从没喜欢过你，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周乔宁飞快地一股脑把话都说完，没等江随那边有任何反应便挂断了电话，面无表情地问秦怀：“你现在满意了吧？”
“满意。”秦怀眼神冷漠地看着他，讥讽道，“没想到为了报复我，你连出卖rou体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你对自己还真够狠得下心的。”
周乔宁亦冷笑一声，嘲讽道：“拿钱上.床那才叫卖肉，我和江随顶多就算一.夜.情而已，况且也是我主动的，你怎么不说是他被我白嫖了呢？”
秦怀见周乔宁的语气和神态如此云淡风轻，可见心里对他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该潇洒一点，也该放手离去了，可心里却还是像密密麻麻被针扎一样的疼。
当周乔宁坦承完一切，秦怀以为自己会愤怒得恨不能掐死周乔宁，可没想到他心里的懊悔远多于愤怒。
能都怪周乔宁吗？不能。
是他一手将他和周乔宁的关系变成今天这样，他把自己在周乔宁心里的位置想得太重要，理所当然地以为周乔宁还是和以前那样对他痴迷成狂，所以从没想过要在感情上平等地对待周乔宁。
感情的天平，如果两个人的付出不平等，迟早会倾斜失去平衡，所以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既然周乔宁的态度这么决绝，那他也该放手了，起码给自己维持住最后的尊严。
“以后我们也是陌生人了。”
秦怀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来时的他志得意满，以为自己的出现会带给周乔宁惊喜，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寞退场。
秦怀走了，周乔宁松了口气，一直绷直的脊背也终于可以松懈下来，昨晚放纵了一.夜，他到现在腰和大.腿还酸着呢，刚刚能绷住气势不崩，也算他厉害了。
周乔宁在沙发上坐下来，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一枚求来的御守，把御守拿出来放在手里摆弄了两下。
别说，这东西还挺灵验的，他和秦怀的这段孽缘今天不就了结了吗？
但愿是真了结了，就怕烂桃花没掐干净，还留了其他的枝芽在上面，春风吹又生那可就麻烦了。
秦怀和江随都回国了，三天后，周乔宁在日本的工作结束，也带领团队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坐在飞机上，周乔宁发了一条回国的朋友圈，想试探一下江随的反应，然而一直到飞机落地，他都没收到江随的任何消息。
事实上，从三天前他被秦怀逼着给江随打了那通电话后，两人便再没联系过。
如果生气了，就算不打电话，至少也该发条信息什么的把他痛骂一通吧？可江随却好像对周乔宁算计了他这件事压根儿不在乎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
周乔宁有点摸不准江随的想法，也不敢贸然打电话过去，只能通过发朋友圈的方式，旁敲侧击地试探江随的态度，然而并没有起效。
江随变得又和前段时间一样，好像人间蒸发了。
周乔宁忿忿地想，没反应也好，反正他们也只是火包友，关系只限于在床上，下了床就是陌生人，要是联系多了他还怕江随赖上他呢。
而且就算江随要和他结束火包友关系也没事，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而已，没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下飞机前，周乔宁百无聊赖地再一次拿出那枚在伏见稻荷大社求的御守，放在手里端详，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这东西是不是也太灵验了？怎么该挡的不该挡的桃花，全给他挡干净了！
回国正赶上周末，出差了快半个月的周乔宁也能好好休息两天。
但他哪里闲得住，在日本忙了两周，为了在下属面前维持一个严肃正经的领导形象，都没出去浪，这两周下来，差点没把他给憋坏，一回国就叫上张炬和另外几个死党去游艇上开party。
游艇是原主以前买的，但因为原主玩物丧志，游艇被周锦江让周佳怡没收了不许他开出去浪，最近因为周乔宁表现好，周佳怡才把游艇钥匙还给了他，也算是给他辛苦工作的奖励了。
周六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虽然已经是九月份，但气温依旧不低，中午海上日头毒辣，顶着个大太阳在海上玩一天，非给晒脱一层皮不可。
所以周乔宁特意选在傍晚时分出海，玩到晚上十一二点再回去，时间正好差不多。
周乔宁安排好一切，提前到了游艇上等其他人过来，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来齐了，只剩张炬还没来。
周乔宁感觉奇怪，以前碰上好玩的事，这小子向来是最积极的，眼看就要出发了，今天怎么还迟到了？
他正想给张炬打电话催他赶紧过来，就听到旁边的朋友说看到张炬来了。
周乔宁朝游艇下面望过去，就看到张炬人已经在甲板上了，身后还跟着个戴太阳帽的男人，因为戴着帽子，所以看不清男人长什么样，但从身材上能判断出，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周乔宁更觉奇怪，其他人当然也有带伴过来的，但张炬是个直男，就算带人过来玩，也该是带个女人，怎么突然带了个不认识的男人上船？
但他也没多想，既然人来齐了，就先去了驾驶舱招呼驾驶员开船。
张炬一上游艇，就和其他人打招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等会儿我先吹一瓶为敬！”
“一瓶哪里够，起码两瓶！”
“呦，还带了个帅哥来啊，谁啊，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张炬把身后的男人拉到前面，笑呵呵地给众人介绍说：“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小温，你们多照顾照顾，别欺负人家”
游艇启动了，周乔宁刚从船头走到后面的甲板上，就听到了张炬说的话，也看清了张炬带来的男人太阳帽下面，竟然是徐晴温的脸！心里顿时把张炬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人看到了周乔宁，起哄道：“周总！你快来看看呐，我们张总这次居然带了个小帅哥出来玩，你说他是不是变口味了？”
那人刚说完，徐晴温便转过头死死地盯住周乔宁的方向。
二十多天没见，周乔宁发现徐晴温整个人瘦了不少，原本阳光开朗的大男孩，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深沉的气质，脸上的稚气不再，更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周乔宁心里不禁后悔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带上那枚挡桃花的御守，一定是因为没带御守，所以桃花才找上门了！
徐晴温就这么一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周乔宁，像尊雕像一样，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连其他人都察觉出不对劲了，好奇地问：“怎么，大乔你和小帅哥也认识啊？”
周乔宁没回答，目光从徐晴温身上移开，面无表情地看向张炬说：“张火巨你给我过来！”
张炬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低眉顺眼地朝周乔宁走过去，跟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周乔宁也不废话，直接劈头盖脸地问张炬：“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你不知道我不想见他？”
张炬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但你是没看见小温最近是怎么过的，基本天天都去酒吧买醉，我怕他继续这样喝下去，身体都要喝出毛病来了，大家毕竟朋友一场，我也不忍心见他这样，所以才自作主张把他带过来见你。”
周乔宁冷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善心了？”
张炬耸耸肩说：“说到底，也是当初我把小温介绍给你的，他现在变成这样，我多少也要负点责任吧？小年轻嘛，一时为情所困，想不开也是常有的事，不管有什么矛盾什么误会，把话说清楚就是了，你开导开导他，挺好一小伙儿，也不能一直这么消沉啊，人生都荒废了。”
其实刚才见到徐晴温的变化，周乔宁便明白他还没从以前的事情里走出来，和徐晴温并不熟的张炬都不忍心见他这样消沉，周乔宁当然更于心不忍。
徐晴温其实也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顶多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周乔宁也不想因为自己毁了一个大好青年的前途，既然见了面，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该说清楚。
也算是对认识一场有个交代。
周乔宁看着远方即将沉入海水中的夕阳，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等会儿找机会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周乔宁和张炬回到甲板上，其他的人已经忘了这个小插曲，喝酒玩闹起来了，也没人在意那个远离人群，扶着栏杆眺望远方的年轻男孩是谁。
周乔宁先没管徐晴温，坐到朋友们中间和其他人一起喝酒取乐，张炬也把徐晴温拉过来加入进去凑热闹。
夜幕降临，游艇上亮起了灯，游艇开进了深海区，这里远离陆地，四处都被海水包围，咸腥的海风里夹杂着海浪的声音，暧.昧的灯光和酒精的催化，将party的氛围推向了高潮，男男女女都赤着脚在甲板上跟随着音乐摇摆身体，仿佛漫步在云端。
周乔宁今天玩得很尽兴，他几乎和船上所有人都喝过酒了，除了徐晴温。
周乔宁故意对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徐晴温的目光视而不见，全程也没有跟徐晴温说过一句话，给过徐晴温一个眼神，就像当游艇上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
等到酒酣耳热，所有人都聚在甲板上跳舞的时候，周乔宁一手抓了个酒瓶，挪动屁.股坐到了徐晴温身旁。
“给。”周乔宁把一瓶酒扔给徐晴温，徐晴温接住，周乔宁拿着手里的酒瓶和他的碰了一下，仰起头喝了口酒。
“今晚玩的开心吗？”周乔宁问完没等徐晴温的回答，看着甲板上跳舞的人群自顾自地说，“我玩的挺开心的。”
徐晴温嘴唇翕合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说话，沉默地拿起酒瓶也大口灌了一口酒。
“你如果不过来，还不知道我.日子过得这么潇洒吧？”周乔宁淡淡地说，“就像我没见到你，也不知道你居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糟糕。”
徐晴温眼神一暗，哑声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在乎什么？你吗？”周乔宁扭头瞟了他一眼，轻笑道，“你觉得呢？你今天不也看到了吗？我的生活根本没因为你受到影响，还是该玩玩，该乐乐。所以，你又何必想不开，一直纠结以前的事呢？除了伤害自己，根本感动不了别人。”
徐晴温捏紧了酒瓶，苦涩地笑了下，“所以你也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喜欢过。”周乔宁顿了下，“不过只是对朋友对弟弟的那种喜欢。”
徐晴温只是闭了下眼，脸上并没有更多心痛的表情，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之所以会问只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
“我记得你那时候跟我说喜欢我，是因为我真实不虚伪，没有心机没有城府，对吗？”周乔宁侧过身，一只手肘撑在沙发上靠背上，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晴温，说，“其实，我还没来得及把游轮上的真相告诉你。”
徐晴温蹙眉：“什么真相？”
“其实那一晚在游轮上的，不止你和我，秦怀和江随也在，是我让他们上船的。”周乔宁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诉说着一个对徐晴温来说最残忍的真相，“我的目标其实是引发秦怀和江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解除婚约，捉弄你只是顺便为之。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吗？”
徐晴温听完呼吸急促了一下，他现在才明白，比那一晚在游轮上空等了周乔宁一晚上更可笑的事是，在那一场四个人的游戏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连捉弄他，也只是顺便。
周乔宁站起来，按着徐晴温的肩膀拍了拍，“小温，所以别再想那些事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没有谁对不起谁，但今后也做不成朋友，更不可能产生感情。”
徐晴温默然片刻，缓缓张开嘴，“你好残忍，一定要把话说这么绝，连一点希望都不愿意给我吗？”
周乔宁平静地说：“现在给你希望，以后就会让你失望，既然注定没有结果，还不如现在就让你绝望，免得你在我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徐晴温低头自嘲一笑，“真羡慕你，可以对感情这么理智。”
“不是理智，只是因为没有爱。”
所以才会不管是对徐晴温还是秦怀，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用最冷静的口吻说出最残忍的真相。
徐晴温低低地笑了两下，“我明白了，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我以为我可以用对付其他人的手段让你也喜欢上我，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你对我没有一点兴趣。”
“你明白就好。”周乔宁从胸腔中长呼出一口气，“小温，谢谢你曾经帮过我，不管你能不能把我今天的话听进去，这是我作为曾经的朋友，最后一次劝你。”
“最后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徐晴温站了起来，在身后无边无垠的大海衬托下，身形更显瘦削，他试探地打开双臂，涩然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答应过上了船会给我一个拥抱？就当是为我们的相识画上一个句点。”
看着曾经阳光的男孩，如今因为他变得如此憔悴，周乔宁不忍心拒绝徐晴温这最后的请求，走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徐晴温。
“小温，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更加美好的。”
有人发现了在一旁拥抱的两人，起哄道：“呦，你俩这怎么还偷偷抱上了啊！不过来一起跳舞，背着我们谈情说爱呐？”
周乔宁松开了徐晴温，转身笑骂：“去你的谈情说爱，只是一个朋友间的拥抱，别胡说八道！”
“哦，朋友，是男性朋友还是男朋友啊？”
周乔宁：“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扔海里去？”
“行了行了，今天玩得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大家要不要一起合个影，纪念一下啊？”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来吧！”
所有人都走到甲板上合影，周乔宁理所当然地站在C位，徐晴温站在最边上，远远看着周乔宁的背影黯然想，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有交集了吧。
大合照拍好，游艇返航，大多数人都兴尽而归，所有的烦恼和不愉快的回忆都留在了海上，带回岸上的，只有释然。
成功掐掉了徐晴温这朵烂桃花，周乔宁回去后也是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接到了江母的电话，江母特意打电话过来，是提醒周乔宁不要忘了后天就是他们正式认干亲的日子。
江母订了个饭店，邀请了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帮他们做见证，还让周乔宁和他爸爸姐姐说一声，让周锦江和周佳怡如果有空的话，也过去参加。
周乔宁去日本半个月，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当初不是江随说，会说服江母取消认他当干儿子的念头的吗？怎么江随没成功吗？
要是老人家知道自己的亲儿子和准干儿子是火包友关系，那还不得气出心脏病来啊？
江随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这么不靠谱！
有了这个借口，周乔宁终于得以堂而皇之给江随打电话了。
他拿起手机，拨江随的号码之前，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打电话问清楚江母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为别的，可不能算他自己想联系江随。
号码拨出去了，是通的，周乔宁心里不禁一阵窃喜，江随并没有把他的号码拉黑！
嘟嘟声响了大概四五下，江随接了。
电话一接通，周乔宁就抢先把自己早已打好的腹稿一口气说了出来：“你怎么回事？不是你说你会让你.妈打消认干亲的念头的吗？怎么刚刚你.妈又打电话给我，说后天就要认我当干儿子啊？你到底怎么办的事？”
江随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们想认就认吧，我没意见。”
周乔宁始料未及，“？？？你之前不是不同意的嘛？！”
江随：“现在同意了。”
周乔宁忍不住挺起了腰板，严肃地说：“你不担心咱俩做过的那些事，万一被你.妈知道啊？”
“我妈为什么会知道？”江随平静地反问，“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我们是火包友关系？”
……真不敢相信，这么没节操的话竟然会从江随嘴里说出来，亏他以前还一直以为江随有精神洁癖呢！
周乔宁忽然又想起件事，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咱们现在还是火包友关系吗？”
江随：“我有说要结束关系吗？”
周乔宁犹豫道：“可是那天在电话里……”
江随漫不经心地打断他：“当初约好了，在床上是火包友，下了床就是陌生人，所以我们的关系只维系在在上.床的时候，其他的事我不想了解，也没兴趣了解。”
周乔宁顿悟，江随只是馋他的身子，想和他约炮而已，所以才会对被他戏弄欺骗这件事都能这么无所谓。
江随好一会儿没听到周乔宁说话，冷不丁问：“你从日本回来了？”
周乔宁：“……你才知道？”
“既然回来了，那就找个时间约吧。”江随的语气平常地好像在跟周乔宁讨论明天下不下雨的问题，“反正后天要见面，不如就约后天，你有没有意见？”
后天……那不就是认干亲的日子吗？
刚认完干哥哥就要干弟弟，这么会挑日子的吗？
周乔宁明知这样做是不对的，可身体却诚实地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感，令他说不出一个不字。
最后喉结滚了滚，艰难地挤出三个字：“……没意见。”

第56章
周乔宁一直以为江随会说服江母打消认干亲的念头，所以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家里。
起床收拾好下楼，差不多已经是午饭时间。
今天周末，周锦江和周佳怡都在家里休息，老爷子在楼上书房里喝茶看书，周佳怡则刚练完瑜伽下楼，去厨房盯了眼她让阿姨炖的汤有没有做好。
周乔宁没吃早饭，肚子早就饿了，闻着香味来到厨房觅食，看到灶上炖着一锅汤，趁周佳怡不注意揭开砂锅盖看了眼，里面是乌骨鸡汤，汤清肉烂，看样子，炖的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周乔宁闻着鸡汤的香气，肚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自己找了碗和勺子准备先从锅里盛一碗垫垫肚子。
周佳怡和阿姨都在一旁忙活其他的菜，没注意到厨房里悄悄溜进来了一个“贼”，忽然周佳怡听到声响扭头一看，立即发出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周乔宁勺子还没伸进砂锅里，先被周佳怡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摔了，扭头无辜地看着姐姐，说：“喝汤啊还能干什么？姐，你干嘛叫的好像我在汤里下毒了一样？”
周佳怡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走周乔宁手里的勺子，把砂锅盖重新盖好，“这个汤不是给你喝的。”
“给爸的？”周乔宁了然道，“可是这么一大锅，老爸一个人能喝的完吗？汤凉了就不好喝了，我这个当儿子的，自然得帮老爸分担一点，我就来一碗，先帮咱爸尝尝味道。”
周佳怡无动于衷地把周乔宁从灶台边挤开，像老母鸡护崽似的护住了那锅乌骨鸡汤，生怕遭了周乔宁的毒手，“你想得美，也不是给爸的，周乔宁我警告你，你离我的汤远点。”
周乔宁放下碗，装作愤愤不平道：“不给我吃，也不是给爸做的，好啊周佳怡，你不厚道，你居然在家里吃独食！”
阿姨怕姐弟俩起争执，跑过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小少爷你要是想喝鸡汤，明天我给你再做，这个汤等会儿大小姐要带出去的，你就别跟她闹了。”
“带出去的？”周乔宁眼前一亮，打量着周佳怡啧啧了两声，调侃道，“呦呵，周佳怡你老实交代，这是谁这么大魅力，能劳动我姐亲自为他洗手作羹汤啊？”
“你烦不烦啊，关你什么事。”周佳怡嗔怪地扫了眼周乔宁，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小儿女般娇羞的神态，看这样子，明显就是一个掉进了爱情漩涡里的女人。
周乔宁想到了什么，凑到周佳怡耳边问：“姐，该不会是我姐夫回来了吧？你这个汤是给他做的？”
周佳怡本来也没想瞒周乔宁，既然周乔宁猜到了，便没否认，慢慢地点了下头承认了。
“恭喜恭喜，这是要修成正果了吗？”周乔宁也替苦守了多年的周佳怡感到高兴，好奇问道，“不过既然人都回来了，你干嘛不把他叫到家里来吃饭？还要炖汤带出去？也好让我见一见这位传说中能把我姐一颗芳心拿下的男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没想到周乔宁说完，周佳怡却皱起了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乔宁感觉出姐姐的表情有点不对劲，问：“姐你怎么了？”
周佳怡勉强笑了下，关了煤气灶的火，轻描淡写地说：“你以为是我不想带陈舒回家吃饭吗？可你又不是不知道，爸以前就不太看得上他，陈舒也性子傲，我怕带陈舒回来，爸不会给他好脸色，到时候弄得大家都尴尬。”
原来周佳怡的前男友叫陈舒。
关于周锦江看不上周佳怡这个前男友的事，周乔宁以前也从别人口中多少听说过一点。
陈舒是周佳怡的大学同学，学霸一枚，家境尚可，但和周家这种富贵豪门还是比不了，两人在学校里是自由恋爱，周佳怡在学校里行事挺低调的，所以陈舒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其实是豪门千金大小姐。
直到后来两人商量着要出国留学，但周锦江想让周佳怡大学毕业后就进公司学习打理公司的事务，直到周佳怡谈了个男朋友后，一开始周锦江也没想拆散两人，提出可以给陈舒在公司里安排一个好的职位，对陈舒进行重点培养。
但作为一个文化人嘛，陈舒身上难免有点傲气，也有点大男子主义，认为如果靠着女朋友家里才能出人头地，那他陈舒从此以后在周家人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所以不愿意接受周锦江给他安排的前途。
最终一对恋人无奈选择分手，一个留在国内打理家业成为了商界女强人，一个出国深造成了海归博士。
周佳怡终于盼到了陈舒回来，本来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但因为周锦江反感陈舒身上的那种读书人的清高酸腐之气，一直不太愿意接受陈舒成为周家的女婿，所以恐怕这对恋人将来还有一段曲折的路要走了。
周乔宁想了想说：“就算性子再傲，既然想娶我美丽大方聪明能干的姐姐，总得拿出点求娶的态度出来吧？难不成还要我们家跟他低头？”
周佳怡拍了下周乔宁的手臂，不满道：“说什么呢，陈舒他没这个意思。”
周乔宁假装哀嚎一声抱住手臂，委屈地说：“难怪都说女大不中留，周佳怡你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周佳怡知道周乔宁在演戏，她刚才打那一下明明就没用什么力气，把周乔宁推到一旁说：“不跟你啰嗦了，李嫂，你帮我把汤盛起来放到保温桶里，我上楼去换衣服。”
周佳怡说完便走出了厨房，周乔宁忙追出去跟在身后问：“你换衣服要出去啊？不在家里吃午饭了？”
周佳怡边走边说：“不了，我和陈舒约好了中午见面，你和爸吃吧。”
“等下姐，我有话跟你说。”周乔宁赶在周佳怡上楼前叫住她，问，“你后天有没有空啊？”
周佳怡扭头看他：“怎么了？后天周二，不是工作日吗？我应该不用出差，会在公司。”
周乔宁清了清嗓子，说：“就是吧，我认了个干妈，后天是正式认亲的日子，我干妈准备在酒店办两桌，想让你和爸一起过去吃个饭。”
周佳怡杏眼圆睁，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认了个干妈？后天办酒，你今天才告诉家里？周乔宁，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干妈是能随便认的吗？你以为是像谈恋爱那么简单？”
周乔宁不满地说：“姐你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干妈不能随便认啊。我干妈已经找大师算过了，说我们两个的命格很搭，认干亲可以互相旺，而且我干妈也不是普通人，江随你认识吧？我要认的干妈就是江随的亲妈。”
周佳怡：“说了这么多，这事你跟爸说了吗？”
周乔宁心虚地低下头说：“还没。”
周佳怡冷笑：“你可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先斩后奏都学会了。”
周乔宁抹了下额头，理直气壮地说：“这也不能算是坏事吧？姐你想啊，我们家和江家有了干亲，那以后我们两家生意上也可以增加往来了啊，这对我们周家是大大的有利！我觉得咱爸应该夸我会办事才对，你说呢？”
周佳怡忽然想起什么，一手支着下巴，狐疑地审视周乔宁：“对了，我听说前一阵儿江家和秦家的联姻取消了，周乔宁，我说这事儿不会和你有关吧？”
周乔宁往后退了一步，作一脸震惊状：“姐，这么大的事儿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也太看得起你弟弟了吧？”
周佳怡不为所动：“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喜欢那个秦怀吗？”
“你也说是以前了，人心是会变的知不知道？”周乔宁一本正经地说，“你也不想想，要是这件事和我有关，江家还能认我当干儿子？”
周佳怡思忖了一下，周乔宁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便暂时打消了怀疑。
“行了，我知道了。”周佳怡拿出手机看了眼备忘录，说，“后天我应该没什么事，可以过去，至于爸那边，你自己去跟他说。”
“我等会儿就会跟爸说，不过按他的脾气，十有八.九应该是不会去的。”周乔宁朝周佳怡挤眉弄眼，表情促狭地说，“要是爸不去，你把我那姐夫带上呗？也给你弟弟撑撑场面，海归博士诶，说出去多有面子。”
周佳怡想起陈舒嘴角忍不住往上抿起来，转身上楼，“周乔宁就数你事情最多！”
虽然周佳怡没直接说愿意把陈舒带过去，但也没拒绝，听这口气，应该是答应了。
“姐。”周乔宁忽然又朝已经走上楼梯的周佳怡喊了声。
周佳怡回头，从楼上往下看，“又叫我干嘛？”
周乔宁仰起头，咧嘴冲周佳怡灿烂一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怎么样，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周佳怡没想到周乔宁会说这个，眸光闪了闪，表情似有动容，随后对着周乔宁淡淡笑着点了下头，“知道了。”
果然如周乔宁预料的那样，周锦江知道周乔宁要认江母当干妈后，只是责怪了一下周乔宁这么晚才把事情告诉家里，其他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江家在余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给江家当干儿子也不算胡闹。
也和他想的一样，周锦江后天不愿意去赴宴。
周乔宁也大概能猜到周锦江为什么不愿意，可能是觉得他去给江家当干儿子，在外人看起来，会觉得有点周家上赶着巴结江家的意思，老爷子好面子，当然不愿意去被人指指点点。
周锦江不乐意去也行，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周佳怡把陈舒带过来，两个人到时候见面会尴尬了。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周二，周乔宁早早先到了酒店，和江父江母一起招呼来观礼的客人。
江随自然也在，不过表现得就没江父江母那么热情了，全程都只是沉默地站在父母身后，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仿佛他只是个与此事无关的局外人一样。
周乔宁本来还忐忑和江随再见面会不会尴尬，但江随现在这样漠然的态度，反而令他自在了很多。
看来江随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划分得很清楚，床上是火包友，床下是陌生人，不会对对方的生活造成任何困扰。
周乔宁觉得这种只进ru身体不进入生活的火包友关系真的很不错，只要满足彼此的生理需求就好了，其他的，完全没必要有什么牵扯，既然江随这么理智，那他以后也要好好把握住分寸才行。
过了一会儿，周佳怡也到酒店了，而且果然不出周乔宁所料，周佳怡真的带了陈舒一起过来给他撑场面。
“姐你来啦。”周乔宁快步走到包厢门口迎接周佳怡，顺便打量了一下陈舒，只见陈舒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斯文文的，举手投足都很讲究，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有文化的人。
周佳怡领着陈舒上前给他们做介绍：“陈舒，这是我弟弟周乔宁。”
周乔宁朝陈舒大方地伸出手，客气地招呼道：“我一直好奇会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我姐姐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姐，你眼光不错哦。”
第一次见面，周乔宁这番恭维的话算是给足了他这个未来姐夫面子，然而陈舒却过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和周乔宁握了下，并且很快便松开，语气里也透着疏离：“哪里，谬赞了。我个人一向不太注重外在的这些东西，相信你姐姐喜欢的也不会是从表面看起来的我。”
周乔宁挑了挑眉，目光转过去和周佳怡对上，无声地和姐姐交流了下眼神，姐，你这男朋友，不会脑子有什么毛病吧？我夸他一表人才，他反倒不乐意了？
周佳怡也觉得尴尬，她知道陈舒还因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觉得周锦江是因为看不起他的家庭条件，所以才会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对周家有些怨言也是难免的。
周佳怡夹在中间也难做人，抱歉地看着周乔宁，说：“陈舒说话比较直接，你别介意。”
这是说话直接吗？明明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刚才陈舒的那番话听起来好像在说他自己不在乎外表，其实就是在暗指周乔宁看事情浮于表面，没看到他内在的东西，就好像周锦江一样有眼无珠，只看重家庭条件，看不到他陈舒的满腹才华。
可有时候人呢，越强调自己有什么，往往就越没什么。
陈舒自以为清高，可连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懂，还博士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周乔宁虽然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装清高的陈舒，但奈何陈舒是周佳怡喜欢的人，看在周佳怡的份上，他也要给陈舒几分面子。
况且今天这种场合，陈舒是作为周家人来赴宴的，他总不好先和自己人闹得不愉快，于是皮笑肉不笑地粉饰太平：“怎么会呢，陈先生不愧是博士，说起话来就是有内涵有格调，我一个只懂得看外表的俗人受教了，改天我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陈博士的内在。”
这时，江父江母也过来招呼周佳怡了，双方一通寒暄，及时把周乔宁和陈舒见面的尴尬岔了过去。
江父江母一听周佳怡介绍陈舒是她的男朋友，对陈舒的态度更加热情了几分，又听陈舒是海归博士，便又多称赞了几句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之类的话。
但陈舒听到别人夸赞他，还是一副不冷不热，无动于衷的态度，表现得对这些虚名赞美毫不在意的样子，江父江母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人没见过，一下子便看出陈舒是什么样的人了，但看在干儿子的面子上，还是热情地招呼他们，给足了陈舒里外的面子。
周乔宁在一旁，越看陈舒是越不顺眼，他之前还觉得是周锦江势利眼看不上陈舒不对，现在才明白，周锦江肯定是早就看清了陈舒的为人，所以才不同意周佳怡和陈舒在一起的。
周佳怡是鬼迷心窍了吗？怎么会看上陈舒这种假清高假正经的？
“你姐姐的男朋友？”
江随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周乔宁脑后响起，刚才他围观了周乔宁和陈舒见面对话的全过程，知道周乔宁现在肯定憋着一肚子火。
周乔宁知道是江随，所以没回头，冷冷否认：“不是。”陈舒才配不上周佳怡呢！
江随：“可你姐姐说是。”
周乔宁冷笑：“我姐现在是鬼迷心窍，迟早有一天她会清醒的。”
江随轻声问：“所以你不想让他当你姐夫？”
周乔宁偏头看了江随一眼，奇怪地反问：“你问这么多干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随没看周乔宁，目视前方，淡定地说：“你马上就是我干弟弟了，你姐姐要是和他在一起，那他就是我干弟弟的姐夫，我也不想和这种人攀扯上关系。”
周乔宁眨了眨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
不过听江随的语气，好像有办法对付陈舒似的，周乔宁来了兴趣，“你有办法？”
江随点了下头，“需要你配合。”
周乔宁想了想，犹豫地说：“什么办法？你别把事情闹大啊，今天这里这么多人呢，闹大了不好看，再说了，我姐现在喜欢他，我也不想让我姐伤心。”
江随垂下眸看着周乔宁，哂笑了声：“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你就说做不做。”
周乔宁往陈舒那里瞟了眼，一看到他端着架子用鼻孔看人的“文化人嘴脸”就来气，心一横道：“做！”
客人来得差不多了，也到了举办认亲仪式的时间。
周乔宁按照风俗走完了流程，最后给江父江母敬了茶，改口叫了“干妈干爹”，江父江母高兴地给了周乔宁两个厚厚的改口费红包，这亲就算认完了。
接着就是上桌吃饭喝酒，今天来的客人不算多，一共就两桌，大多都是和江家关系亲近的亲戚朋友，为了表示重视，周佳怡和陈舒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和江父江母一桌坐。
另外一起坐的，还有周乔宁、江随，以及江随的两个亲舅舅和一个表叔。
桌上差不多都是男人，难免少不了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随提前和那几个舅舅表叔通过气了，这几个人不停地轮流敬陈舒，一会儿称赞陈舒学历高，一会儿夸陈舒有文化。
陈舒虽然表面上装得不在意这些称赞，但心里早就被夸得飘飘然了，半推半就，喝下去不少酒，周佳怡怕陈舒喝醉了闹笑话，替陈舒拦了不少。
周佳怡为难地说：“各位长辈，陈舒他真的不能再喝了，他本来平时就不怎么喝酒，再喝就真要醉了。”
江随的舅舅摆手道：“诶大侄女儿，才这点酒有什么事，再说了，都是一家人，醉了也没关系，楼上就有房间，正好休息！”
“佳怡你别管，我能喝，承蒙各位看得起我陈舒，今天高兴，来，我敬大家一杯！”陈舒明显已经有醉态了，说话连舌头都大了。
周佳怡赶紧给旁边的周乔宁使眼色，示意他别让江家的亲戚再灌陈舒酒，周乔宁装心领神会，站起来拦住了陈舒敬酒，“陈博，你陪我去下洗手间吧，我有话跟你说。”
周乔宁没等陈舒同意，直接拉着陈舒就往洗手间方向走，过了一会儿，江随也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们。”
江随找到周乔宁和陈舒的时候，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在，陈舒趴在隔间的马桶上面吐得昏天黑地，周乔宁站在外面，抱着手臂看戏。
江随进去后，不动声色地反锁上了门，站到了周乔宁身旁。
周乔宁一脸嫌弃地看着陈舒的背影，问江随：“你什么计划？”
江随没回答，等到陈舒吐完了从隔间里出来，去洗手池边漱口的时候，忽然开口对陈舒说：“陈先生，刚刚在桌上吃饭的时候，听说你回国后还没找到工作，我公司倒是有一个岗位和你的专业相符，你有没有兴趣过来面试？”
陈舒关掉水龙头，扭头看江随，有些感兴趣地问：“什么岗位？”
江随慢条斯理地说：“质量专员，月薪八千，你觉得如何？”
陈舒听完脸色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之色，转过身来冷笑：“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陈舒只值八千块钱一个月是吗？”
周乔宁差不多明白了江随是想做什么，连忙站出来煽风点火道：“哥，你说什么呢？陈博士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博士，怎么可能会接受八千一个月的工作，你是不是工资给少了啊？”
江随听完淡笑了一下，“是博士学历不假，但陈博士留学的学校一般，在英国还排不上前二十，就读专业也一般，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了，想必陈博士也应该投了不少简历，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吧？这样，你如果嫌工资少，那看在我干弟弟的份上，再给你多加一千，怎么样？”
周乔宁立即感动地和江随对视：“谢谢哥给我这个面子。”然后对着陈舒说，“陈博士，九千也差不多了，好好干，会有发展的。而且我们家看重的是你的内在，不会在意你赚不赚得到钱的。”
“你再加一万我都不会去！”陈舒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质疑他那些内在的东西，当即像被踩住了痛脚一样，指着江随醉醺醺地骂道，“你不就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吗？了不起什么？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我告诉你，多的是公司要我，是我自己不愿意去你知道吗？你那个什么公司在我眼里也就是个屁！少跟我摆谱！”
陈舒骂完便想走，走到门边拉把手的时候却发现门打不开，就在他醉眼迷蒙研究要怎么开门的时候，忽然又听到江随问他：“陈博士，你在英国读书的时候，看到那边的同性恋多吗？”
“多不多关你什么事？”陈舒不爽地回头想瞪江随，却发现江随的手竟然在摸周乔宁的脸，周乔宁也一动不动，双眸直视着江随，仰着下巴任由他抚摸。
两人这种亲昵的姿态，一看关系就不简单。
就在陈舒震惊的眼神中，江随对准周乔宁的嘴唇亲了下去，周乔宁随即也热情地回抱住江随的脖子，与他缠.绵地拥吻在一起。
这时陈舒恰好也打开了门锁，一把拉开门，好像后面有什么脏东西似的，一眼都不想多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洗手间。
周乔宁气喘吁吁地和江随分开唇，瞟了眼门的方向，“他走了。”
“嗯，别管他。”江随掰回周乔宁的下巴，重新吻住他，呢喃道，“用点力，咬出血了，这戏才演的下去……”

第57章
陈舒从洗手间冲出去回到宴会厅，周佳怡看到他一脸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站起来关心男友道：“陈舒你怎么了？”
陈舒也不解释，直接拉起周佳怡的手，把人拽离座位，阴沉着脸说：“跟我走。”
周佳怡莫名其妙，不明白刚才陈舒还好端端的，怎么一从洗手间回来脸色就不对劲了，江家的长辈都还在这里，她当然不能就这么不懂规矩地说走就走，于是拉住陈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陈舒？我弟弟呢？”
陈舒停下脚步，冷笑着说：“发生了什么事？你得问你那个好弟弟啊，他是故意联合外人一起羞辱我的吧？周佳怡，我知道你们家一直都看不上我，但是我陈舒是有尊严的，容不得你们这么轻贱！”
周佳怡脸色唰地变了，没料到陈舒会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跟她吵架，还是说的这些最上不得台面的事。
不过周佳怡在商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种小场面她还能稳得住，知道再说下去就是让别人看笑话了，于是拿起包拉上陈舒，跟江父江母告辞：“不好意思伯父伯母，陈舒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江母连连点头说：“好、好，你们路上小心。”
谁知陈舒却甩开了周佳怡的手，酒精催化了他的愤怒，指着周佳怡，气得涨红了脸说：“你现在又想让我走了？是怕我告诉所有人你们周家人都是嫌贫爱富、趋炎附势的势利眼吗？”
“陈舒你够了！发什么酒疯呢！”周佳怡脸色可以说是十分难看，她在公司也是说一不二的主，陈舒这样闹等于在打她的脸，心里暗恼陈舒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数落周家的不是，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这么拎不清轻重！
陈舒也被周佳怡这一声吼吼得愣住了，在他印象里，周佳怡一向都是温柔可亲的模样，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周佳怡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和崇拜，而不是眼前这个对他疾言厉色的女人。
周佳怡看到陈舒眼里浓浓的失望，心不由得一软，她明白陈舒这些年心里对周锦江多有怨言，怨恨周锦江不近人情拆散了他们，所以才会借着酒劲把不满的情绪宣泄出来吧。
周佳怡的脸色最终还是缓和了下来，走过去用讨好的口吻劝陈舒说：“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不好？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舒却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眼神看着周佳怡：“佳怡，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给你丢脸了？”
周佳怡摇头，勉强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好啦，你今天喝多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周佳怡有心给陈舒台阶下，陈舒却并不领情，往后退了一步，“你以前不会用刚才那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懂了，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所以就跟那些有几个臭钱就瞧不起人的有钱人一样了！嫌我给你丢人，那你去找别人啊！”
今天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陈舒口中说的，“有几个臭钱”的人，江家一个长辈听不下去了，站起来一脸不高兴地对陈舒说：“陈先生，你这话从何说起啊？你今天来吃饭，我们江家客客气气地招待你，何曾有哪里亏待了你，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抱歉各位，陈舒他喝多了，脑子有点不清醒，他不是那个意思。”周佳怡简直快被陈舒气死了，帮陈舒给江家人道歉完，狠狠剜了陈舒一眼，“陈舒，你别说了！”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周佳怡就发现陈舒就有点口无遮拦，但因为有爱情的滤镜，她只觉得陈舒是年少轻狂，还觉得那样的陈舒很有魅力。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出了校园，不再是学生了，可这么多年过去，陈舒竟然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副在学校里的老样子，这就不是年少轻狂了，而是没有情商。
陈舒其实内心深处也为自己的经济条件和周佳怡悬殊太大感到自卑，可他越是自卑就越是看重自尊，于是文化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上来了，梗着脖子犟道：“为什么不让我说？既然你看不起我，那今天还带我过来干嘛？存心要看我是怎么被他们奚落羞辱的吗？”
“你闹够了吗？谁羞辱你了？是你自己在羞辱你自己！”
等陈舒闹完，周乔宁和江随终于从洗手间回来了，周乔宁大步流星地走到周佳怡身旁，揽住周佳怡的肩膀，一副过来给姐姐撑腰的架势。
后面过来的江随手里拿着个冰袋敷在嘴边，好像嘴上受了伤一样，江母见了大惊失色，忙过去关心道：“儿子你嘴怎么了？”
江随摇摇头，淡淡说了句“没事”。
“江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三个刚刚在洗手间里说了什么？”江父看了半天戏一直都没说话，但他心里清楚，陈舒是从洗手间回来后才开始发脾气的，而一起去的周乔宁和江随却迟迟没回来，肯定是三个人在洗手间里吵架了，所以一直等到江随他们回来，江父才开口问江随。
周佳怡也转头问周乔宁：“是啊，小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到陈舒了？”
“谁刺激他了？是他自己玻璃心。”周乔宁看着陈舒冷笑道，“是这样的，刚才饭桌上他不是自己说暂时还没找到工作吗？江随就说他们公司有个质量专员的岗位还空缺，要是陈舒感兴趣，可以去面试，我哥也是好心，结果人家非但不领情，还觉得我哥是在羞辱他，姐你说可笑不可笑？”
“八千一个月的工作，这难道不是在羞辱我？”陈舒不服气地反驳，“我好歹也是个英国留学回来的博士，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才不需要你们这种假情假意的好心！”
“你就是嫌我哥给你开的工资低呗，可后来不是也给你多加了一千吗？你上招聘网站上看看，有哪家公司的质量专员的工资能达到九千一个月的？够给你陈博士面子了吧？”周乔宁面带讥讽，“你要还嫌低，那你自己去找更高薪的啊，可你投了那么多简历找到了吗？学校三四流，专业更一般，以为自己去趟英国就能给身价镀上层金啦，可你也不打听打听，国内早就不提倡崇洋媚外那一套了！就你还拿自己当什么稀罕宝贝！”
周佳怡听完了事情的原委，丝毫没有怀疑周乔宁所说那些话里的真实性。
因为她知道陈舒就是个好高骛远的人，她也劝过陈舒放下博士的身段，别只看眼前的利益，先找一份能学到东西的工作先干着，为以后的发展积累经验，但陈舒不听她的，觉得是那些不录取他的公司有眼无珠，不懂得欣赏他的才干。
她自己也是管理公司的，所以知道江随给陈舒开的条件，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好的待遇了，根本谈不上陈舒口中的羞辱。
周佳怡以前觉得陈舒有点恃才傲物，不知变通，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毕竟她也不指望靠陈舒养她，可今天陈舒喝多了酒在江家人面前大闹这一场，是真的让她觉得失望，以前在学校里的滤镜也一点点碎成了渣。
陈舒被周乔宁讽刺得哑口无言，周乔宁却还不愿意放过他，继续嘲讽道：“你要是嫌外面的公司给你开的工资低，也可以来我家的公司工作啊，你要三万五万的工资我家都开得起，可是你自己不愿意的不是吗？这个看不上，那个也不愿意，一个大男人，快三十岁了还没一个正经工作，你是准备让我姐姐养你一辈子？”
周佳怡怕矛盾更加激化，忙抓住周乔宁的手臂，低斥他：“周乔宁，你也少说两句！”
“谁要你姐姐养了？”陈舒一直端着清高的姿态，就是怕被人说他吃软饭，顿时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就算饿死，也不可能要你们周家的一分臭钱！我嫌脏！”
周佳怡不敢相信陈舒竟然会说出这种极端的话，“陈舒你说什么？”
周乔宁怒从心起，上前一步，指着陈舒的鼻子冷声质问：“你给我说清楚，我周家的钱哪里脏了？”
陈舒往江随那里瞟了眼，回忆起洗手间里的那不伦败德的一幕，是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无法忍受的，不禁嫌恶地皱起眉头，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做出那种脏事，我都替你说不出口！”
“是啊，我们钱来得都是脏的，哪比得上你陈博士清高，视金钱如粪土。”周乔宁哂笑，“不过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脏，你敢不敢说清楚？”
陈舒嘴巴张开正想把他在洗手间里看到的那一幕说出来，但看到周佳怡又闭了回去，他虽然在气头上，但也不是理智全失，要是把周乔宁和江随的事说出来，不仅会让周家颜面尽失，还会得罪江家。
陈舒虽然不喜欢周家其他人，但心里毕竟还爱着周佳怡，自然不愿意和周佳怡闹翻，所以只能选择缄口不言。
周乔宁赌的也就是陈舒敢不敢说出他在洗手间看到了什么，陈舒要是敢说，先不说其他人会不会信他，首先周佳怡肯定会对他失望透顶。
所以周乔宁赌八成陈舒不敢说出他看到了什么，但他现在不说，就算之后再告诉周佳怡，周佳怡也不可能信他了。
“说不出来是吧？”周乔宁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道，“亏你还是个博士，读了那么多书难道不知道人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吗？今天我就当你是喝醉了，不跟你计较，反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的又不是我。”
陈舒被倒打一耙的周乔宁气得差点七窍生烟，也自知论吵架自己不是周乔宁的对手，只能甩手走人。
周佳怡失望归失望，但也不忍心不管陈舒，也打算离开，临走前和江父江母赔不是：“伯父伯母真是很抱歉，陈舒他今天喝多了，请你们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
江母和蔼地笑道：“没事，我和你江伯伯不会介意的，年轻人嘛，有时候思想上难免会过激一点，你快去找他吧，好好劝劝他。”
周佳怡要离开，周乔宁准备送她出去，却被江随拦下，“我送你姐姐出去。”
周乔宁和江随对视一眼，退到了一旁，给江随让位。
江随送周佳怡出了酒店，走到门口，周佳怡愧疚地对江随说：“今天的事是陈舒不对，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我代他替你道歉，也麻烦你再帮我和伯父伯母转达一下歉意。”
江随淡淡地说：“没事，这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周佳怡抬起头注意到江随的嘴角好像破了一块皮，还有血痕，这伤口好像是从洗手间回来才有的，忍不住问：“你嘴怎么了？”
江随摸了下嘴角，“可能是我言语不当，不小心冒犯到了陈博士。”
周佳怡不敢置信地问：“你说陈舒打你？”
“陈博士酒喝多了，有时候酒劲上头，一时冲动也正常。”江随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听上去就会让人以为的确是陈舒打了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小伤。”
周佳怡更加愧疚了，“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他还会动手。”
“你真不用和我道歉，你弟弟也是我弟弟，那我们也算是朋友。”江随眼睛看着远处淡声说，“你快去追他吧，他喝多了酒又正在气头上，别出什么事才好。”
周佳怡和江随道别，在酒店外面追上了陈舒，陈舒其实也没走远，因为他料定了周佳怡会来追自己，就像以前在学校里谈恋爱的时候一样，每次吵架，也都是周佳怡先来哄他。
“陈舒。”
陈舒背过身故意不看周佳怡，“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弟弟说得对，我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还没有工作，根本配不上你这个周家大小姐，你们家看不起我是应该的，你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以往每次陈舒这么说，周佳怡就会跟他说她不看重经济条件，看重的是陈舒的才华，把陈舒哄得心花怒放。
陈舒以为周佳怡这次也不会例外，可周佳怡却只是疲惫地说：“陈舒，我不想和你吵架，可是你这次是真的过分了。刚才是什么情况，那么多外人看着，你怎么能说出那些话？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只会让人看你的笑话？”
陈舒火又冒上来了，冷笑道：“所以你现在是追上来替你弟弟继续教训我的是吗？看我的笑话？我有什么笑话让他们看的？你弟弟做的那些事，才是笑话！刚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才没说的，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和他那个干哥哥，他们做了什么？！”
周佳怡不明就里：“他们做了什么？”
陈舒：“他们是一对同性恋！”
周佳怡脸色顿凝，“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亲眼看到的好不好？”陈舒不忿道，“我看到他们亲吻，就在洗手间里！”
“陈舒，你就算想说我弟弟的不是，也要找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吧？”周佳怡越看陈舒越觉得他不可理喻，“你说他们在洗手间里亲吻，还当着你的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疯了吗？”
“谁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做。”陈舒嫌恶地拧眉，“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身边就有很多gay，他们私生活都特别乱，在我眼里就是HIV病毒的传播者，我劝你以后也离他们远点，别和他们搞在一起。”
“够了陈舒！”周佳怡愤怒地提高了嗓音，“我弟弟是同性恋不假，但是他私生活很干净，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他和江随是干兄弟，相处上难免会亲密一些，但这不是你对他们的关系做出恶意揣测的理由！更别说什么在洗手间当着你的面亲吻这种荒诞的谎言！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思想幼稚了些，但没想到，你竟然会编造谎言来诬蔑我的家人！”
也不怪周佳怡不相信陈舒，换成谁听了都会觉得难以置信，而且江随给周佳怡的印象是个很沉稳内敛，很有分寸的人，实在不像是一个会做出陈舒口中这种荒唐不羁的事的人。
况且陈舒在洗手间里都动手打江随了，他说的话，听上去更像是一种对江随的报复和诋毁。
江随故意当着陈舒的面和周乔宁亲吻，就是要在周佳怡心里埋下怀疑陈舒人品的种子，逼她在相信爱情还是相信家人之间做出抉择。
很显然，周佳怡选择相信家人，那从此她和陈舒之间，就会出现一道不可修复的裂痕。
“你不相信我？”陈舒扶了扶歪掉了的眼镜，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想到，他把真相说出来，周佳怡不相信就算了，反而还怀疑是他在诬蔑周乔宁。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明明他没有错，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他？
周佳怡的目光扫过陈舒的脸，眼里已然没有少女时期的爱意和崇拜，只有一片冰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对你失望透顶。”
经陈舒这么一闹，其他人也没心情继续留下来了，宴席草草结束，周乔宁陪着江父江母一起送走客人，然后也把江父江母送上车离开。
接下来，酒店里就只剩了他和江随两个人没离开。
没离开是因为他们来这儿还有最后一个目的没完成。
约炮。
房间江随早就开好了，送走江父江母后，两人回到酒店乘电梯上楼。
从一楼到十七楼，周乔宁的心也跟着电梯一起升上了空，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为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紧张。
这次和上次在日本的时候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上次是临时起意，而这次，是早有预谋。
其实从约定好时间开始，周乔宁就已经在期待了，所以约炮的刺激真的会上瘾，他现在都开始怀疑万一以后江随不跟他约了，自己能不能戒得掉。
周乔宁偷瞄了旁边的江随一眼，相比他的一脸紧绷，江随的脸色就正常多了，好像只是去睡个觉。
周乔宁不由得对他的淡定心生佩服，江随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是一个约炮新手，却像一个老手一样熟练的？
他也要淡定一点才行，不能让江随察觉出他的期待，毕竟他们只走肾不走心。
刷卡进房间，其实才刚过中午，今天周二，照常来说该是上班的时间，而他们却扔下工作，约在这里白日宣淫，周乔宁一边想心里唾弃自己色.欲熏心，一边扭头问江随：“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江随扯下领带，随手挂到衣架上，语气十分随意：“你先。”
周乔宁看着男人透着禁欲气息的侧脸，忍不住腹诽，这么冷淡，真的好像只是来睡觉的，一点都不像是来睡他的。
周乔宁脱了外套，先进浴室冲澡，冲到一半，浴室门却开了，看到江随进来周乔宁愣了下，“不是我先洗吗？”
江随脱了衣服走进淋浴间，“我晚上还约了人，抓紧时间。”
周乔宁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他好像在江随浅淡的眸色里，看到了一丝名为情.欲的眸光闪过，所以抓紧时间的意思，难道是从浴室里开始？
“你还真是忙。”周乔宁低头小声吐槽了句，“忙还约今天。”
江随站到周乔宁背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俯首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不是怕你想要，要是我不约你，你找别人了怎么办？”
周乔宁怕痒瑟缩了一下，努力保持镇定道：“既然是火包友，那应该可以接受open relationship吧？我要是找别人，你也管不着啊。”
江随低哂了声，“我没有兴趣和人共享火包友，所以，”他的手从周乔宁前面穿过，将人按在怀里，掰着周乔宁的下巴把脸转过来，“只能我多花点时间，把你喂饱，让你没有力气再找别人……”
江随的吻正要落下来，周乔宁忽然注意到江随嘴角的伤口，转过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江随的嘴角，关切地问：“还疼吗？”
江随微微扯起另一边没破皮的嘴角，“你帮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周乔宁挑了下眉梢，心念倏地一动，他忽然想知道，要是他真帮江随吹了，那这个男人，会不会还像现在这么淡定。
“好啊，我帮你吹。”周乔宁凝视着江随的双眸，不怀好意地勾起唇，慢慢靠过去先在江随的嘴角上亲了亲。
亲吻并没有就此打住，然后是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向下。
江随隐隐约约猜到了周乔宁要做什么，并没有阻拦，全程只是站在莲蓬头下面一动不动，目光沉沉地看着周乔宁，任由水流从他头顶浇下，顺着流畅的肌肉曲线流淌而下。
他想看看周乔宁的底线在哪里，最后能做到哪一步，会不会给他别样的惊喜。
直到周乔宁蹲下来，江随突然倒吸一口气，手指用力穿入周乔宁的黑发中，又缓缓将吸进去的气吐出来，声音已然不似平常冷静自持，“你这样……”
周乔宁抬起头，舌忝了舌忝被热水蒸腾得色泽艳丽的嘴唇，挑衅地睨他，“我怎样？”
江随低头直直地看着周乔宁，摸了摸他的头顶，好像在鼓励他继续别停，哑声道：“让我突然很希望，你姐姐以后能多给自己找几个奇葩男朋友。”

第58章
房间里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将外面世界的喧嚣，和房间里的无边旖旎隔绝开。
因为江随晚上还有应酬，所以也不能太放纵。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周乔宁已经被折腾得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由江随将他抱进浴室，给他清理完又重新抱回床上。
已经快到下午五点，所以江随冲完澡并没再躺下休息，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换上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穿上最后一件外套，江随一边打着领带扣，一边转过身来对周乔宁说：“房间我一直开到明天中午，你今晚要是想睡这里也可以。”
周乔宁趴在枕头上，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他，“我要是睡这儿，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江随闻言嘴角若有似无一勾，停下打领带的动作弯下腰来，观察了一下周乔宁，只见周乔宁露出的半张侧脸上，从脸颊到耳根，连眼皮都泛着嫩.嫩的粉色，眼皮懒洋洋地要闭不闭，浑身散发着一种像喝奶喝饱了的小兽似的餍足气息。
周乔宁身上的被子只盖到腰部往上一点，江随只是随便扫了两眼，就看到周乔宁背上和肩上不止一处被他弄出来的印子。
江随不清楚周乔宁是不是本身就是容易留疤的体质，但他却知道自己有时候确实不太能控制好力道。
周乔宁身上就是对他存在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吸引他靠近，令他控制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施虐欲，只想再用力一点，直到周乔宁双眸通红地望着他，脸上露出求饶时的可怜模样。
那时的周乔宁，眼角眉梢都浸着湿意，水色涟漪，宛如一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哪里还和他有半点儿相像，那是他脸上永远都不会出现神色。
江随伸出手，拇指在周乔宁的嘴唇上摩挲了一下，“怎么？今天没尽兴？想我回来继续么？”
男人的领带不小心垂在周乔宁的脸颊上，他怕痒，连同男人不怀好意的手一起挡开，“才不是。”
江随直起身，“那你问我回不回来？”
“我的意思是，你都不回来，那我还睡这里干嘛？”周乔宁翻了个身，一副累瘫了的样子，闭上眼嘟囔道，“你走吧，我再躺一会儿也回去了。”
江随把领带弄平整，塞进西服里，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时间，刚做完提上裤子就走是渣男行径，倒是可以再陪周乔宁说上一会儿话，“你平时该加强一下锻炼了。”
周乔宁不高兴地又转过来，“你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不行？
江随说：“没什么意思，锻炼身体，有益无害。”
“我有平时有锻炼谢谢关心，要不然，你以为我这发达的肱二头肌哪里来的？”周乔宁从被窝里伸出手，不服气地比划了两下。
“练肱二头肌可能对你没什么用，我觉得你需要再加强一下身体柔韧性方面的锻炼。”江随淡淡勾唇，“下次你的大.腿和腰可能就不会这么酸了，我们也可以再解锁一点新的姿势。”
周乔宁老脸一热：“……”
同时心里一痒，很想问江随新姿势是什么姿势，不过忍住了。
忍不住在脑子里疯狂唾弃自己，周乔宁你真是越来越没节操了！这才刚约完，你竟然就已经开始期待下次了！贪得无厌、荒淫无度说的就是你！
不过也不能怪他，之前他以为自己当1时不能人道，一直快三十岁了还没正经开过一次荤，现在骤然发现了做0的美妙，难免会想要探索新世界的奥秘。
周乔宁自欺欺人地骗自己，是人都有好奇心的嘛，他是求知欲旺盛了点，才不是xing欲旺盛！
“接下来，我可能要去外地出差两天。”江随扣上袖扣，转了转手腕，“等我回来再通知你。”
周乔宁听完幽幽地说：“……你这样说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等待皇帝宠幸的妃子。”
江随微诧：“为什么这么说？”
周乔宁哼了声：“我提醒你一下，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不能什么事都你来做决定，都由你说了算。”
江随喉间逸出一声低笑，拍了拍床沿，好脾气地商量道：“那要不下次由你来定时间地点？我等你来宠幸我？”
周乔宁满意地点了点下巴，“这还差不多。”
江随微笑：“那你想好下次约什么时候了？”
“刚从床上下来就想着下次了？江总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了？”周乔宁甩甩手，一本正经地说，“我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忙，等我想约了自然会通知你的。”
江随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周乔宁的假正经，是真不喜欢，还是口嫌体正直，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身体真实的反应不会骗人，周乔宁明明就是乐在其中，并且沉湎于此。
所以主动权交给周乔宁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他也很想知道，周乔宁到底能忍得了几天不找自己。
也很期待，到那时，周乔宁求着自己给他，脸上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周乔宁没听到江随回答，又见江随一副若有所思的的样子，本能地觉得江随肚子里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了，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啊？”
江随笑了下，拿起床上的手机放进口袋，“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周乔宁又坐起来叫住他，江随停下，挑眉问，“还有什么事？”
“那个……”周乔宁低头看着雪白的被子，犹犹豫豫地说，“七夕那晚在游轮上，你真不生气是我算计了你吗？你要是生气了也没事，说出来……”
江随打断他反问：“你觉得我是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
周乔宁默然，如果江随对他有感情，那是该生气，生气自己算计他，可要是江随对他没有感情，那游轮那一晚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一.夜.情，谁会因为一.夜.情对象生气呢？
周乔宁当然不会开口问江随对自己有没有感情这种问题，所以他回答不了江随的问题。
江随淡淡地问：“你在日本打那通电话给我的时候，秦怀就在你旁边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周乔宁讶然抬起头，他从没和江随提起过秦怀，那江随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家伙是有千里眼吗？
“猜的。”江随无声扯唇，“我猜要不是秦怀逼你打电话给我，你也不会不打自招。所以你也跟秦怀摊牌了对不对？”
周乔宁干巴巴地“嗯”了下。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计较对错，也不影响我们现在的关系。”
江随平静地说完，最后说了句“我走了”，便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瞬间，江随嘴角往上翘了下。
他为什么要生气？
本来他还对周乔宁将他错认成秦怀的事耿耿于怀，一边生气周乔宁把他当成了秦怀才有了那一晚的缠绵，一边又气自己好像着了魔似的对不喜欢自己的周乔宁放不开手。
可现在知道了这只是周乔宁在玩手段，周乔宁那晚上并没有认错人，目标不是秦怀，本来就是存心勾.引他，秦怀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生气？
也只有傻乎乎的周乔宁才会觉得他会为这件事生气。
是因为周乔宁以为那一晚，自己是被他刻意引诱，才会忍不住与他发生关系的吧。
殊不知，要是他不愿意，谁都无法诱.惑得了他，若是他没有拒绝，那他本身就是存了欲。
江随离开之后，周乔宁也只在酒店房间里躺了一会儿，便穿上衣服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他现在住在周家老宅，有周锦江和周佳怡两双眼睛盯着，还是得装得老实一点，免得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外面和狐朋狗友瞎混。
回到家，已经快七点，正好赶上吃完饭的时间。
周佳怡也回来了，周乔宁有心想问她和陈舒的事怎么样了，但碍于有周锦江在，只好按捺住性子，等吃完晚饭，周锦江出去遛弯了，才拉着周佳怡去楼上阳台上问情况。
楼下周锦江在花园里散步，姐弟俩在阳台上说悄悄话，周乔宁背靠在阳台上，问周佳怡：“姐，你和陈舒怎么样了？他没再和你吵架吧？”
周佳怡神色恹恹地说：“没，离开酒店后，我就和他分开了。”
“姐，我怎么觉得今天见到的你这个前男友，和你以前嘴里说的那个人不太一样啊？”周乔宁摸着下巴说，“你以前说他有才华、有内涵、有气质，可我今天见了，怎么觉得陈舒他完全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看他就是一个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酸秀才，思想比孩子还幼稚天真，姐，说真的，我真觉得他不配当我的姐夫。”
“你还敢说！”周佳怡瞪了周乔宁一眼，拧了一下周乔宁的胳膊，生气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就是故意说那些话气陈舒的，你明知道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什么，还偏偏要说那些激他发怒，周乔宁你到底存的什么心？”
周乔宁早知道自己玩的那点小心机瞒不住周佳怡，就算周佳怡当时没有想明白，经过这大半天，肯定也回味过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毕竟也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了，不可能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穿。
“是啊，我就是故意说那些话刺激他的。”周乔宁坦荡承认，“可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他就是眼高手低，没什么本事还想充大爷啊。我存的什么心？我存的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还值不值得你喜欢。”
周佳怡冷哼道：“值不值得我喜欢，那也是我和他的事，你少管闲事。”
周乔宁不服气地叉腰，“周佳怡你是我姐诶，我怎么就是管闲事了？我这个当弟弟的，还能眼睁睁看着你识人不清，往火坑里跳吗？我说周佳怡，你难道真看不明白，那个陈舒是什么玩意儿啊？我现在理解为什么爸反对你和他在一起了，换成是我也不能够答应！”
“你嚷嚷什么？是想让爸听见吗？臭小子你还想做起我的主了是不是？”周佳怡伸出手指在周乔宁手臂上狠狠戳了两下，“还敢拿爸压我，你信不信我把你以前那点破事全给你抖落出来？”
“别别别姐，弟弟我也是关心你，咱别互相伤害。”周乔宁握住周佳怡的手，讨好地摇了摇，“我就是担心你和他在一起会不幸福，所以才会使了点小计策，让你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真的不值得我这么好的姐姐托付终身。”
周佳怡哪里会不知道周乔宁说这么多，都是为了她好呢。
陈舒的缺点她都知道，可陈舒身上也有优点，对她好，对感情专一，人也算上进，除了性格上存在一些缺陷，也算是个不错的男朋友。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更何况，和陈舒的感情，是她埋放在心里最美好的回忆，也是那段回忆，支撑着她走到今天。
这么多年付出的感情和等待，岂是能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周乔宁打量着周佳怡的神色，一看就知道，他这个姐姐，肯定还是放不下和陈舒的感情，还对陈舒抱有幻想。
“姐，我理解你割舍不了这段感情，也不是劝你分手。”周乔宁叹了口气，扶住周佳怡的肩膀说，“只是你要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不是原来上学时候的那个周佳怡，可陈舒却还停留在原地，你们的思想已经不在一个层面，矛盾往后会越来越多，感情迟早也会消退下去……”
“好了你别说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周佳怡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色，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周乔宁警告道，“我知道你看陈舒不顺眼，但我和他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以后不许你去找陈舒的麻烦明白吗？要是被我知道，要你好看。”
周乔宁摸了摸鼻子，耸耸肩膀无辜地“哦”了声，“知道了。”
心里却不以为然，不让他去找，他自然也有别的法子让周佳怡看清楚陈舒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周乔宁暂时还没功夫收拾陈舒，在得知江随出差后的第二天，他也紧接着要去外地出差了。
新公司成立之初，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接踵而来，周乔宁之前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幸亏有赵历泽在一旁协助，才不至于措手不及。
这次出差，周乔宁理所当然地还是带着赵历泽一起去，然而没想到在飞机上，却碰到了一个他最不想碰到的人。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周乔宁怎么也想不到，每天从余城飞往C市的航班这么多，偏偏他就和秦怀坐上了同一趟航班，连座位都是在同一排，只隔了一个过道。
人生啊，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尴尬事，教人猝不及防。
还好秦怀看到他，眼神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没什么反应，也没要和周乔宁说话的意思，让周乔宁稍稍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飞机能够赶紧起飞，然后赶紧降落到C市，让秦怀赶紧从他眼前消失。
可天不遂人愿，他们的航班遇到航空管制，愣是推迟了一个多小时才起飞。
周乔宁在飞机上坐了快两个小时，难免内急，等到飞机平稳飞行后，他起身离开座位去了洗手间，方便完出来，刚拉开洗手间的门，就看到秦怀站在外面，冷冷地盯着他。
别说了，看这架势就知道，秦怀肯定是来蹲他的。
秦怀不说话，周乔宁决定先发制人，问：“你找我有事？”
秦怀凉凉道：“你去C市干什么？”
周乔宁莫名其妙，“怎么我去C市还要跟你报备吗？”
秦怀：“江随也在C市，你是不是去找他的？”
周乔宁眨了眨眼，江随出差的地方居然也是C市？那他还真不知道。
周乔宁振振有词道：“当然不是，我是去C市出差，我还带了助理呢，就是坐我隔壁的那个男人，你要是不信，尽管可以问他。”
秦怀见他说的有板有眼，不像是骗人的，暂且相信了周乔宁，“不是最好。”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去找江随的？”周乔宁又试探地问，他还以为在日本的时候，他给江随打的那通电话，已经让秦怀相信他和江随之间没有关系了呢，怎么秦怀难道还在怀疑他和江随有什么？
秦怀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有此怀疑，虽然没有证据，可他就是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据他对江随的了解，江随不是那种轻易会被人勾.引成功的男人，所以周乔宁对他而言，一定是特殊的。
他也不相信，都在一起睡过的两个人，还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啊？”周乔宁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沉着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里，“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我已经认了江阿姨当干妈？江随现在是我的干哥哥，你觉得我会和自己的干哥哥有什么吗？”
秦怀冷笑一声，“是么，那你的干哥哥，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去C市干什么的？”
“我连他去了C市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去干什么的？”周乔宁翻了个白眼，“你想说什么就说，别阴阳怪气的。”
秦怀：“你去C市，是不是去谈客户的？C市那家全国最大的医疗器械生产公司，对吧？”
周乔宁一惊，双目微睁看着秦怀：“你怎么知道？”
秦怀讥讽地扯了下嘴角，“我当然知道，是你忘了，你现在的公司之所以能办起来，还不是从我和江随手底下捡的漏，所以你想做什么我还能猜不到？”
周乔宁忍不住又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的，但凡秦怀在他面前能少点趾高气扬的做派，当初他说不定就会接受秦怀了，跟这家伙多说两句话都能被他给气死。
周乔宁不耐烦地问：“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怀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说：“江随去C市，和你谈的是一个客户。我家虽然从新材料公司里退股出来了，但江家还没放弃做3D打印材料这个项目，所以恭喜你，你和你干哥哥就要成为竞争对手了。”
周乔宁听完秦怀的话，第一反应是，变成竞争对手会影响他和江随纯洁的火包友关系吗？
秦怀见周乔宁表情呆愣，以为周乔宁还被蒙在鼓里，至少说明，他和江随就算有联系，但交往肯定不算亲密，否则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商场如战场，利益当先，他就是要看周乔宁和江随两个人势同水火，争锋相对的场面。
和秦怀聊天结束后，回到座位上，剩下的旅程，周乔宁便有些心不在焉。
他和江随这次来C市都是为了抢同一个客户，他们很快就要成为生意场的死敌，所以他们的火包友关系，看来注定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可他才品尝到约炮的乐趣啊，这么快就要被剥夺了，也太残忍了吧？
以后要是江随不跟他约了，那他有需求找谁解决呢？还能找到一个像江随那样，处处都符合他心意的火包友吗？
可真是愁死他了。
这股忧愁一直萦绕着周乔宁，直到飞机降落下了飞机。
坐上出租车后，旁边的赵历泽发现老板好像心情不佳，提议道：“小周总，反正今天见客户也来不及了，要不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C市的火锅可是闻名全国的。”
“火锅啊？没兴趣，我吃不了辣。”周乔宁手撑在车窗上往外看，兴致缺缺道，“C市还有别的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他现在急需要找个地方来痛快地发泄一下心里的烦闷。
前面的司机师傅热情地插嘴道：“我们C市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不过现在都是晚上了，好多地方都关门了，对了，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去酒吧玩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去我们C市最热闹的酒吧一条街逛逛？”
酒吧？周乔宁忽然想起来了，C市可是有名的gay都啊，还有比这里寻找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火包友更合适的地方吗？
只要找到一个可以接替江随的下任火包友，他就不用舍不得失去江随了，到时候就可以潇洒地和江随说，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帅！
周乔宁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道：“司机师傅，你知道你们这里哪个gay吧最热闹吗？送我去那儿。”

第59章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哪里知道什么是gay吧，最后还是周乔宁自己在网上查了下C市最热闹的gay吧在哪儿，把地址报给司机，司机才送他们过去的。
从车上下来，赵历泽看着酒吧的招牌，站在门口迟迟不愿意迈步，脸上写满了抗拒两个字，问周乔宁：“小周总，去gay吧喝酒的，都是gay吗？”
周乔宁笑着安抚他：“当然不是，这世上同性恋才多少，要是酒吧只做他们的生意，早倒闭了，里面就和正常酒吧一样的，而且一看你就知道是直男，不会有gay找上你的放心。”
赵历泽将信将疑，心里虽然仍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也不放心让周乔宁一个人进去，提醒道：“小周总，明天上午我们还约了客户见面，也不能玩得太晚，您说对吧？”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着呢。”周乔宁嫌赵历泽婆妈，直接拽过赵历泽的手臂拉着人往酒吧里走，“我就是进去喝两杯，不会玩太晚的。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想乱搞，还能带着你？这不是放着小辫子给我姐抓吗？”
赵历泽一想也对，要是周乔宁真想搞七搞八，还能拉着他一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走进酒吧，虽然现在还没到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但里面的人也不少。
周乔宁怕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赵历泽不适应，所以包了个雅座，点了些酒水让服务生送过来。
赵历泽看着摆了满满一桌的酒水，瞠目结舌道：“小周总，我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你点了这么多，我们两个人能喝得完吗？”
“没办法，雅座有最低消费，喝不完也得点。”周乔宁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端起酒杯喝了口威士忌，轻描淡写地说，“不过也不用担心浪费，会有人帮我们喝的。”
赵历泽是个有家室的人，很注重洁身自好，又是个工作狂，平时很少来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上一次进酒吧，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硬被室友拉过去长见识的，gay吧这种地方，别说进，在直男的世界里连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赵历泽一边假装喝酒，一边好奇地偷偷打量着酒吧里的人，除了那些出双入对，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同志的男男cp，其他人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来gay吧里的情况倒也没他想象得那么乌烟瘴气。
不过还是赵历泽天真了，他还不知道，从他和周乔宁一进来起，他们就引起了酒吧里很多人的注意。
既然是gay吧，来喝酒的gay当然不会是少数，其中又有不少是来寻找艳.遇的，所以当长相身材俱佳的周乔宁和赵历泽一进来，他们就已经被当成猎物盯上了。
很快，就陆续有男人过来周乔宁这一桌，问周乔宁能不能请他喝一杯酒。
周乔宁是抱着找火包友的目的来的，而且一桌子酒反正也喝不完，自然是来者不拒。
那些男人过来搭讪，目的当然不止是让周乔宁请他们喝酒，只要周乔宁答应了，那就说明有兴趣互相了解一下，他们便会坐到周乔宁旁边，随意地闲聊两句，要是一拍即合，今晚就会有故事发生。
具体聊的什么，赵历泽也不敢听，怕打搅了周乔宁的好事，十分识趣地坐得离周乔宁他们远远的。
渐渐地，赵历泽感觉出了奇怪，明明他就坐在周乔宁身旁，为什么那些过来的男人，目标都十分明确地指向周乔宁，一眼都都不多看旁边的他一眼，赵历泽自认为自己长得也不算差，怎么在周乔宁身边他就成了隐形人？
难道真像周乔宁说的那样，gay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不是gay？这是装了雷达吗？也太神奇了吧？
终于应付完最后一个找上门的男人，周乔宁这才得以喘口气，端起酒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感叹了声，“晦气!”
赵历泽见周乔宁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败兴，而且来了那么多男人，都是和周乔宁聊了几句话就走了，这不禁让直男赵历泽十分不理解以及好奇。
“小周总，是谁让您晦气了？”赵历泽忍不住八卦地问，“你和那些人刚刚都聊了什么啊？他们怎么都走了？”
周乔宁瞟了赵历泽一眼，摇摇头，忧愁地说：“唉，你不懂什么是遍地飘0，无1无靠的忧伤。”
以前他当1的时候，还不觉得火包友难找，现在等变成0了，才发现，一1难求啊！
这么多帅哥过来搭讪，结果互问了下型号，全特么撞型号了有木有！然后……就没然后了，只能礼貌说“抱歉，打扰了”。
为什么在gay吧都是0在找1？那些1都去哪儿了？！
赵历泽当然无法理解周乔宁的忧伤，他觉得gay吧一点儿都不好玩，在这里，他有一种被世界忽视的感觉，于是催促周乔宁道：“小周总，差不多我们也该回酒店了吧？”
“别急，这才几点啊，等玩到12点咱们再回去。”周乔宁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不远处的舞池里跳舞的人群，问赵历泽，“赵特助，你觉得前面跳舞的人里面，哪个男人长得最帅？”
赵历泽朝舞池里看了几眼，耿直地说：“光线太暗了，看不太清。而且我也不会欣赏帅哥，男人在我眼里，都是只长了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什么特别的。”
周乔宁哑然失笑，“得，算我问错人了，我就不该问一个直男这个问题。”
在赵历泽那里得不到参考意见，周乔宁开始自己搜寻，舞池里男男女女摇头晃脑挤作一团，红红绿绿的彩灯照射下，仿佛群魔乱舞现场。
周乔宁觉得今晚在这里他可能是找不到火包友预备人选了，本来都想放弃了，收回目光时却冷不防在舞池里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个身材高大，盘靓条顺的大帅哥，虽然戴了副黑框眼镜，但却一点都不显得老土，反而有种日系美男斯文无害的气质。
帅哥好像发现了周乔宁一直观察舞池里的人，目光也毫不躲闪地直直盯着周乔宁，挑起唇笑了笑，那笑容好像在说，“我发现你在偷看了哦。”
直觉告诉周乔宁，这个帅哥应该是1。
因为他发现周围有好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同时都在盯着这个帅哥，这明显是1才有的待遇啊！
帅哥跳舞的姿势也很好看，不像其他的人像喝多了撒酒疯一样，他好像是专门练过的，身体协调性很好，每一动作都能准确地踩在音乐节拍上，即使只是简单地摇摆身体，画面也十分赏心悦目。
周乔宁也不害羞，一直看着帅哥跳完了舞，帅哥的目光也时常会扫过周乔宁，目光相接，在酒精和音乐的影响下，即使两人都没说过话，也不可阻止地摩擦起了火花。
一曲音乐结束，帅哥出了舞池，好像打算去洗手间，不过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下周乔宁，眼睛单眨了下，下巴抬起朝前方一指，表情里的暗示已经不言而喻。
难得遇上一个gay圈天菜，周乔宁当然不能放过，当机立断地放下酒杯站起来，对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赵历泽说：“我去下洗手间。”
周乔宁跟着帅哥的背影，找到了酒吧的洗手间，然而拐个弯的功夫，他就把人给跟丢了，洗手间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他又不知道帅哥叫什么名字，正犹豫要怎么找人呢，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回头，帅哥已经站在了周乔宁身后，弯唇浅笑着问：“是在找我么？”
周乔宁心说这不是明知故问，都给他发信号了，还装什么蒜。
周乔宁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是1？”
帅哥好像没料到周乔宁这么直接，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点了下头，说：“我叫Alex，你呢？”
出来混，当然不能报真名，周乔宁也清楚，灵机一动，自我介绍道：“Daniel。”
Alex挑了下眉，打量了一下周乔宁的穿着，“不是本地人吧？”
周乔宁：“嗯。”
Alex：“来工作的？”
谨慎起见，周乔宁不想对一个陌生人暴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信息，冷淡地说：“没必要问这么多吧？”
Alex笑了，伸出中指推了下镜框，“也是。那在这里停留几天这总可以问吧？”
周乔宁思忖了会儿说：“最快明天晚上的飞机，最晚后天早上。”
Alex惋惜地抿了下嘴角，“时间很匆忙啊，不多留几天吗？C市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很值得一去。”停顿了一下，忽然脸凑近周乔宁，语气低沉暧.昧地说，“要留个联系方式吗？有兴趣的话，我以后可以带你去玩。”
很直接的邀请，周乔宁本来就是抱着找火包友目的来的，所以也不扭捏，大方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好啊，扫个微信好友吧。”
Alex拿出手机和周乔宁加了好友，看到周乔宁的居住地是余城后，感叹了一下，“余城啊，好远，那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Alex把手机插回口袋，含笑看着周乔宁问，“来C市吃火锅了吗？时间还早，我知道附近有家火锅店味道很不错，要不我带你去？”
周乔宁哪里听不出来Alex的意思，吃火锅只是幌子，想跟他约炮才是真。
不过周乔宁还没奔放到会和一个第一次见面且来路不明的人约炮，他之所以会同意和Alex加好友，也只是因为Alex是个还算合他眼的帅1，以后能不能发展为火包友关系，还得看其他各个方面合不合适。
“不了，我还有朋友，等下就回酒店了。”周乔宁委婉地拒绝，“C市我以后应该会经常来，有机会再一起吃火锅吧。”
Alex听懂了周乔宁的拒绝之意，往后退了一步与周乔宁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嘴角依旧挂着浅笑，大方地伸出手道：“好啊。既然今天不凑巧，那就以后再找机会，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Alex很懂分寸，不该问的不问，该说的话点到为止，虽然是第一天认识，但让周乔宁觉得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于是周乔宁也伸出手和Alex握了一下，微笑道：“我也是。”
从酒吧离开回到酒店，晚上睡觉前，周乔宁的手机收到了Alex跟他说晚安的信息，但是他并没有回复。
虽然想着要给自己找个可以代替江随的火包友，但周乔宁还是不习惯和一个陌生人撩骚。
第二天一工作起来，周乔宁便彻底把昨晚在酒吧里遇到Alex的事给忘了。
上午周乔宁带着赵历泽一起去拜访客户，接待他们的，是对方公司的一个副总，见面还算相谈甚欢，但副总却并没有给出明确有合作意向的答复，一直在和周乔宁打太极。
到了中午，副总提出说在酒店定了一桌酒席，要招待远道而来的周乔宁，还说有同行要介绍周乔宁认识，副总这么热情，周乔宁也却之不恭，便过去了，到了酒店却发现，副总口中所说的同行，竟然就是江随！
虽然知道江随这次来C市出差也是为了争取把这家公司纳入客户名单，但周乔宁没想到，他们两人会在饭桌上遇上，这也太尴尬了。
江随也没料到会在C市见到周乔宁，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旁边的林越先把周乔宁认出来了，惊讶道：“这不是周总吗？”
副总也很惊讶，看看周乔宁又看看江随，“怎么周总和江总认识吗？”忽然又一拍脑门，大笑道，“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们两家都是余城的公司，认识也很正常，既然都认识，那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别拘束了，快坐快坐！”
好死不死，周乔宁还被副总安排坐到了江随对面的位置，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江随，看到江随就会想到他们今天是以竞争者的身份坐在这里，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都说同行是冤家，也不知道这个副总是安的什么心，还故意安排他们两家竞争对手一起吃饭。
不过很快周乔宁就明白了副总的用意，因为接下来，副总在酒桌上时不时便会抛出一些专业性的问题，而很多周乔宁都答不上来，需要赵历泽帮他回答。
反观对面的江随那边，副总提出的任何问题，江随都能对答如流。
周乔宁在副总看向江随的眼里，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欣赏之色，是啊，假设他是客户，他肯定也会选择和江随合作，江随这么优秀能干，和这样的人做生意，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所以两相对比，他今天坐在这里，就是一个陪衬，一个衬托江随有多优秀的存在。
可即使心中再酸涩，面上还得强颜欢笑。
周乔宁听着副总和江随谈笑风生，在一旁沉默地一杯杯地喝着酒，想靠酒精来麻痹大脑，可是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在想，即使他耍弄心机破坏了江家和秦家的联姻，从而拿下了和SH材料所的合作，可他还是比不上江随。
就算他来之前为了谈下这个客户，做了无数功课，可江随的本事，也是他拍马都赶不上的，他拿什么和别人比，用什么和别人争呢。
一切都是枉费心机。
江随似乎察觉到了坐在对面的周乔宁情绪有些低落，也猜到了他因为什么不高兴，可是公事是公事，他也不能不顾公司的利益，不过接下来江随还是适当地减少了说话，把话语权交给周乔宁这边。
周乔宁看出来江随是有意放水，可他非但没感觉高兴，还觉得好像脸上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江随这算什么？觉得他可怜吗？所以故意让着他吗？
他才不需要这种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一顿没滋没味的饭吃完，周乔宁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当江随竞争对手的资格，客户显然对江随更加满意。
算了，失去这一个客户，还有下一个客户，周乔宁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他才刚刚开始学习怎么经营公司，总不能因为一次的失败就一蹶不振，迟早有一天，他会追上江随，甚至超过江随！
吃完饭，离开饭店，这趟C市之行算是结束了，虽然应该是无功而返。
出了饭店，周乔宁没等江随，和赵历泽走到路边打算叫辆出租车回酒店，既然在C市没事了，就可以收拾东西订机票回余城了。
还没等他们叫到出租车，江随从后面追了过来，拉住周乔宁的手臂，“你什么时候来的C市？”
周乔宁不露声色地甩开江随，反问：“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C市？”
江随哑然，他只是告诉周乔宁自己会出差，并没有跟他说过自己去的是C市，所以，两个人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行踪，却又这里“巧合”地遇上了。
“江总，你不用特意过来跟我打招呼。”周乔宁冷冷哂笑，漠然地看着江随说，“我知道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虽然是干兄弟，但说到底，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兄弟情义，你放心，我不会公私不分的，你也没必要故意给我放水。”
碍于还有赵历泽和林越在场，周乔宁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明白，是江随自己说的，床上是火包友，床下是陌生人，他时刻谨记着江随给他们划的这道界限。
江随不知道此时自己该说什么，就算想哄人，在这大街上也不是地方。
旁边的林越忽然说：“江总，我们该去机场了，再不出发，就要耽误登机了。”
“知道了。”江随淡淡应了声，又看着周乔宁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乔宁对江随的关心十分不以为意，江随关心他回不回去干嘛？难不成觉得自己回去之后还会跟他约炮？想得美！
同行是冤家，谁见过冤家和冤家约炮的？等回去他就要单方面地宣布，结束和江随的火包友关系！
本来周乔宁也是打算乘晚上的飞机走的，一听江随马上就要去机场，忽然改了主意，面无表情地说：“我订了明天的机票，你赶飞机就赶紧走吧。”
“那我先回余城了，等你回来再联系。”
林越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等江随上车，江随只能最后深深地看了周乔宁一眼，坐上出租车离开。
等江随离开了，赵历泽才奇怪地出声问周乔宁：“小周总，我们的机票不还没订吗？今天回余城还有航班，为什么要明天再走？”
周乔宁神色恹恹地说：“明天再走吧，我今晚不想回去。”
回到酒店，周乔宁直接回了房间休息，心情不好加上中午喝了酒，周乔宁睡了很长的一个午觉，一觉醒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他睡觉之前将手机调了静音，看到上面有几条微信信息提醒，点开一看，有两条是江随发过来的。
【江随】：明天你回来能见一面吗？
【江随】：我登机了，余城等你。
周乔宁扫了眼时间，江随说登机的那条信息，是五分钟之前刚发的。
如果现在回信息，江随应该还能看到。
所以他不想回复，直接把江随的信息忽略了。
还有一条信息，是Alex发过来的，问他有没有离开余城。
周乔宁在床上稍微坐起来点，背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翻了下Alex的朋友圈，Alex并没有屏蔽他，朋友圈里的内容还挺多的，大多是他练舞的视频。
从视频来看，Alex好像是个舞蹈老师，怪不得昨晚在酒吧里舞跳的那么好，人也有气质的，看来是受过艺术的熏陶啊。
人家连续主动发了两条信息过来，再不回有点不礼貌，于是周乔宁回了Alex一条。
【ZQN】：还没，明天再走。
Alex是一个小时之前发的信息，回复的倒也快。
【Alex】：还在工作？
【ZQN】：工作结束了，在酒店休息。
【Alex】：那晚上要一起吃火锅吗？
周乔宁对着屏幕挑了下眉，难道在C市，吃火锅是gay圈的某种约炮暗号吗？
【ZQN】：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我承认我是对你有点兴趣，但不是对一.夜.情有兴趣。
周乔宁发完这条信息，Alex直接发了条语音信息过来，男人磁性的嗓音里含着笑：“我想你是误会了，就只是吃火锅，不做别的，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周乔宁听完眨了眨眼，难道是他会错意了？人家真的只是想和他吃火锅吗？
算了，反正在一个人在酒店躺着也没意思，既然这样，还不如去会会这个新朋友。
【ZQN】：OK，地址发来。
与此同时，在机场。
商务舱的旅客可以比经济舱的旅客先登机，所以当机场广播让经济舱的客人排队登机时，江随已经坐在飞机上等了一会儿了。
这期间，他无数次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查看，却一直没收到周乔宁的回复。
当经济舱的客人开始登机时，江随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拿好行李，打算下飞机。
“林越，你先回去，我今天不走了。”
林越惊讶：“江总，您不回去了？”
“嗯，有点事我明天再走。”江随言简意赅地交代完，又说，“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留了周乔宁助理的名片？把他的名片给我。”
林越：“您要他的名片干嘛？”
江随：“我有点事问他。”

第60章
江随下了飞机，先给赵历泽打电话，问他们住在哪个酒店。
赵历泽接到江随的电话感觉奇怪，江随想知道他们住在哪个酒店，直接打电话给周乔宁不就好了吗？干嘛打给他一个不熟的人啊。
哦，赵历泽想到可能是周乔宁还在因为中午吃饭的事生气，不愿意接江随的电话，所以江随才会找上他。
这么说，江随是想过来酒店找周乔宁给周乔宁赔不是？
赵历泽知道江随是周乔宁的干哥哥，便没隐瞒，把酒店名字告诉了江随，还心想江随倒还挺疼周乔宁这个便宜弟弟，怕周乔宁不高兴，把订好的航班都给取消了，特意过来哄人，干哥哥做成这样，实在是没得话说。
然而等江随到了酒店，找到赵历泽告诉他的房间号，在周乔宁房门口敲了很久的门，都没等到里面的人出来开门。
江随心焦不已，又给赵历泽打了电话，赵历泽闻讯从自己的房间赶过来，和江随碰面，也在周乔宁门口敲了敲，尝试喊了两声“小周总”，可房间里却寂静无声，很明显，周乔宁人不在房间里。
“奇怪，难道小周总出去了？”赵历泽拿出手机自言自语，却没在手机上看到周乔宁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去了哪里。
江随眉头紧锁：“他没告诉你他出去了？”
赵历泽摇摇头，“我还以为他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呢，刚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晚饭。”
江随奇怪地问：“你们下午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没有另外的工作？那为什么不回余城？”
赵历泽想说他也想知道周乔宁为什么今天不回余城呢，可奈何人家是领导，领导做的决定他只能遵从，哪敢质疑啊。
不过赵历泽还算机灵，知道帮周乔宁打掩护，一本正经和江随解释道：“本来是有工作的，不过临时取消了，想着反正时间也晚了，索性就留下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虽然赵历泽说的一板一眼，但江随从他的微表情里就看出来赵历泽在说谎，客户都见完了，周乔宁在C市还能有什么工作，肯定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机场才会推迟回余城的。
江随扫了眼面前紧闭的房门，暗暗咬了下牙，对赵历泽说：“那你打电话问一下他现在在哪里，不过别跟他说是我找他。”
“行。”赵历泽拿着手机正准备给周乔宁打电话过去，忽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能性，拨号码的手又犹豫了，周乔宁没跟他说去了哪儿，该不会是又去昨晚那个gay吧玩了吧？
昨晚他们离开gay吧的时候，还有个长得挺帅的男人送周乔宁来着，难道周乔宁之所以特意推迟到明天再回去，就是为了今晚去找那个男人？
啊这……那他要是贸然打电话过去，岂不是打搅了上司的好事？
万一惹了周乔宁不痛快，以后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这个电话不能盲目打，得三思而后行。
江随见赵历泽动作停了下来，表情也有些异样，好像不敢打这个电话似的，奇怪地问：“怎么不打？”
赵历泽有些头痛，干笑着说：“小周总应该就是出去随便逛逛，估计很快就会回来，要不，江总您去我房间坐坐，等他回来吧？要是过一会儿他还不回来，那我再打电话给他。”
但江随可没那么好糊弄，打量着赵历泽眉头一蹙，直接挑明了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里？”
“具体是哪儿我真不知道，”赵历泽假笑道，“不过应该就是这附近吧，他一个人，在C市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可能走远，相信他就快回来了，您再等等。”
赵历泽越是不肯打这个电话，就证明他心里越有鬼，也就从侧面证明了，周乔宁出去，肯定不是去做什么好事的。
可是，就像赵历泽说的，周乔宁一个人在C市，人生地不熟的，他又能去哪里呢？
吃饭、逛街、看电影……这些事情一个人做也没什么意思，赵历泽也没必要是这种反应，所以说，以上正常的可以放在明面上说的事情都可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比如，与人私会？
这是江随下意识能猜到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他认为，是赵历泽不敢打电话给周乔宁，且有必要替周乔宁瞒着他的事。
“他在这里认识了什么人是不是？”江随冷不丁出声，决定诈一诈赵历泽，赵历泽果然上当，愣了一下好像在惊讶江随是怎么知道的。
江随见状便知自己猜对了，脸上神色瞬间冻上，心里冒起一股无名之火直冲上脑门，暗暗攥紧了拳才克制没有将愤怒之情表达于脸上。
“你知道那个人什么底细？你就放心让他去见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万一他被人骗了怎么办？”江随神色冷峻，一声声质问赵历泽，“万一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赵历泽被咄咄逼人的江随问得哑口无言，也不明白江随为什么会对周乔宁这么紧张。
周乔宁一个成年男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况且以前也是在声色场所混惯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人家父母都没管，江随只是一个干哥哥，他着什么急？
“江总，您先别着急，我是真不知道小周总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赵历泽勉强笑道，“不过您担心的也有道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赵历泽拿着手机拨电话过去，暗暗祈祷周乔宁赶紧接电话，他好把身边这尊活阎王打发走，真是的，出去鬼混的人又不是他，江随干嘛冲他发脾气，好像他把人弄丢了一样。
没想到电话通了没过几秒，周乔宁就接了，赵历泽瞟了眼江随煞气腾腾的脸色，赶紧问：“小周总，您出去了吗？我来找您一起出去吃饭，可您房间里好像没人啊？”
坐在火锅店里的周乔宁这才想起来，他临走前好像没跟赵历泽交代一下，于是爽快地说：“哦，忘了跟你说了，我和朋友出去吃火锅了，你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赵历泽开的是免提模式，能从手机里听到周乔宁那边的环境很嘈杂，不过可以肯定不是酒吧夜店那种地方，因为杂音里不时还掺杂着几声服务员上菜的声音。
看来，真的只是去了火锅店吃火锅。
江随看着赵历泽压低声音说：“问他是哪家火锅店。”
赵历泽点点头，比划了个“OK”的手势，对着电话问：“小周总您在哪家火锅店吃饭啊？”
周乔宁奇怪地反问：“你问这个干嘛？”
赵历泽咳嗽了声，严肃地说：“外面多少有点不安全，周总让我照顾您，知道您在哪里，我也能放心一点。”
周乔宁哪里知道江随就在赵历泽身旁，似乎觉得疑神疑鬼的赵历泽有些好笑，轻笑了声，随意地道：“你难道还怕我被人拐卖了不成？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就在……啧，你等等啊，这家店叫什么名字来着？”
后面一句话，周乔宁显然不是和赵历泽说的，而是在问别人。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不太大，但很富有磁性的男声说了个火锅店的名字。
“你听到了吧？”周乔宁的声音重新响起，大喇喇地对赵历泽说，“放心吧，我吃完火锅就会回酒店的，不用担心我，你要是嫌一个人待在酒店无聊，也可以出来逛逛，C市晚上挺好玩的。好了，没什么事我挂了啊。”
赵历泽忙说：“好的，不打扰您吃饭了。”
挂了电话，赵历泽偷瞟着江随冷得都快结出冰碴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您听到了吧？小周总就是出去和朋友吃火锅了，没做别的，您可以放心了？”
就是因为知道周乔宁出去和人吃火锅了，所以江随才更不放心。
C市是什么地方？往大街上随便抓十个男人，就能有九个是gay，剩下的一个还是薛定谔式的直男。
周乔宁就像是一块肥肉，招摇过市，保不齐有人看到会惦记。
这不，不过才来C市的第二天，就认识了新朋友，这么快连火锅都约上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约上.床了？
江随做这种猜测，并不是无根无据的，周乔宁又不喜欢他，也不是非他不可，既然可以和他做火包友，那等到和他玩腻了，当然也可以找别人。
江随眸光一凛，周身低气压围绕，没再和赵历泽浪费时间，离开了周乔宁下榻的酒店，他现在只想找到周乔宁，把人带回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以后不敢再出去勾三搭四。
走出酒店，江随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里，江随说出那家火锅店的名字，司机却说：“帅哥，这家火锅是连锁店诶，你要去的是哪一家？”
周乔宁没具体说自己在哪条路吃饭，江随自然也不知道是哪一家，想了下告诉司机：“麻烦先去最近的一家，我找人，找不到再去下家。”
今晚就算把整个C市的火锅店都翻过来，他也要把人找到。
此时在火锅店里涮着毛肚的周乔宁还不知道江随在满大街地找他。
“这家店的毛肚是特色，空运过来的，七上八下，涮个十五秒就能吃了，蘸这个蒜泥油碟，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Alex在一旁给周乔宁讲解毛肚的吃法，周乔宁把涮好的毛肚夹进碗里，笑道：“火锅这东西，也不是只有C市有，我又不是土老帽，知道怎么吃，不用你教我，你吃你的吧。”
Alex微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你会吃，只是想趁机和你多说两句话而已。”
周乔宁吃完毛肚，辣得他喝了口酸梅汤，然后说：“那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别的？”Alex今天没戴黑框眼镜，显得脸庞很干净，歪头看周乔宁，“我倒是想问你一些别的，但你许吗？”
周乔宁耸耸肩，“只要不涉及隐私，都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你有男朋友吗？”Alex说完停顿了一下，略带歉意地一笑，“呃，抱歉，这好像也属于隐私了。”
周乔宁没动声色，心里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下，这位新朋友还挺懂以退为进的。
“不算什么隐私，可以告诉你，”周乔宁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没有男朋友。”
Alex眼睛亮亮地注视着周乔宁，感兴趣地问：“有考虑找吗？”
周乔宁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暂时不考虑。”
“不是找男朋友，那还去gay吧，”Alex表情要笑不笑，声音随之低下来，语气暧.昧地问，“是去找刺激啊？”
周乔宁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不咸不淡地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Alex挑了下眉毛，“哦？这是什么说法？”
周乔宁扔掉毛巾，忽然抬起眼睛沉沉看向Alex，“Alex，你应该没少和人约过吧？”
Alex错愕地笑了下，“你这是在打探我的隐私？”
周乔宁夹了一筷子牛肉卷扔进锅里，看着牛肉卷被鲜红沸腾的牛油淹没，无所谓地说：“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有不想说。”Alex勾着唇轻声说，“你也知道gay吧是什么地方，会经常去那里玩儿的，基本上都是抱着那种目的，不过我也不会随便和人约，我很挑的。”
周乔宁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有长期固定的火包友吗？”
“暂时还没有，”Alex似乎有一些了解了周乔宁的想法，黑眸里闪过亮光，“不过，如果对象是你话，我觉得可以发展试试。”
周乔宁短促了嗤笑了声：“你还挺直接的。”
Alex笑吟吟地说；“机会摆在眼前，我不想错过。”
周乔宁把肥牛捞起来，蘸了油碟一口啊呜吃掉，嘴里满满都是肉香让他很有满足感，心里的阴霾暂时一扫而尽，果然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而Alex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都没怎么动筷，只是看着周乔宁吃，“你好像很喜欢吃火锅啊，以后可以经常来C市，我带你吃遍这里所有的火锅店。”
周乔宁咽下嘴里的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挑火包友的眼光也很高的。”
“我想，我的外形条件应该还能入你的眼吧？要不然，你也不会答应和我出来吃火锅对吗？”Alex忽然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把手机放到桌上，推到周乔宁手边，“这是我的体检报告，上个月刚做的检查。”
周乔宁略略扫了眼，能把体检报告放在手机里随身带着的人，肯定是个约炮高手。
心头忽地一动，周乔宁把手机推还给了Alex，语气平淡地问：“Alex，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待火包友这种关系？”
Alex眨了眨他那双黑白分明，狭长多情的眼睛，开玩笑地说：“你问的这个问题好哲学啊。”
周乔宁：“介意探讨一下吗？”
“当然不。”Alex摇摇头，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吧，首先得看对眼才能约，性应该是一件美好并且双方都能享受的事，而不是单纯地只是为了满足欲.望。”
周乔宁问：“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找个男朋友？”
Alex轻笑了下，“因为不想负责啊，老和一个人做有什么意思？新鲜感迟早会没的，到时候床上都没了激.情，那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我又不喜欢婆婆妈妈地分手，所以干脆就不谈感情。你难道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因为不想负责，所以只约炮，下了床就两不相干，江随也是这么想的吗？
周乔宁不动声色地问：“所以你对火包友的态度，就是只上.床不谈感情咯？”
Alex沉吟了一会儿，说：“算是吧，在床上，你想听什么甜言蜜语我都可以和你说，不过下了床，我还是希望不要有太多的牵扯，否则就违背了约的初衷不是吗？”
是了，江随也是这样的。
好像只有上.床的时候，这个人的表情言语才是鲜活的，才是有温度的，一下了床，就恢复了冷漠，变成了他以前熟悉的那个江随。
确实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他馋江随的身子，江随也馋他的，就这么简单。
Alex看到周乔宁好一会儿不开腔，眼睛盯在桌子上，好像在入神地想什么，忍不住轻轻敲了两下桌子，“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周乔宁回过神，敷衍地拉了下嘴角，“你说的都对，约炮就是得这样，得分清床上.床下的界限。”
Alex眼里流露出欣赏，“那，你经常约吗？”
轮到Alex问他这个问题了，周乔宁回忆了一下自己仅有的两次约炮经历，“不经常。”
Alex感兴趣地问：“有固定约的对象？几个？”
“一个。”周乔宁拿着筷子在锅里捞了捞，却没捞到什么东西，锅里红油翻滚，辛辣味弥漫在空气里，周乔宁忽然没了食欲，放下了筷子，冷淡地说，“不过我想换了。”
Alex觉得机会来了，笑容加深，“因为玩腻了？”
周乔宁眉毛有些耷拉下来，兴致不高地说：“倒也不是腻了，是因为我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会维持很久，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结束。”
“所以你想另外找一个，从他身上转移走注意力？”Alex了然地挑了下眉梢，“听你这么说，那你其实挺舍不得和他结束的对不对？”
周乔宁心里一刺，嘴上却不肯承认，“我可没这么说。”
“你虽然没说，可我听懂了。”Alex叹了口气，“你想和他早点结束，是因为你怕再拖下去自己会舍不得结束。”
周乔宁死鸭子嘴硬：“你从哪句话听出来我是这个意思的？”
Alex笑了，缓缓道：“你假如不是怕自己会舍不得他，那为什么要提前结束呢？如果是真的不在乎，难道不是约一次赚一次？就比如我，我和人约，就从来不会想什么时候该结束这种问题，等到不想约的时候，自然就结束了。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危险，你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陷进感情里去了，所以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周乔宁被Alex说懵了，Alex说的有理有据，让他找不到理由反驳，难道真的就像Alex说的这样，他是因为在乎江随，害怕他们的关系结束，所以才会着急想找人取代他？
不，不是！周乔宁飞快地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Alex根本不了解他和江随的情况，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而已，才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不想和竞争对手继续有瓜葛，才会想要结束的！
周乔宁顿时没了再继续和Alex聊下去的心情，Alex看问题太通透，说的话一针见血，周乔宁怕再和他聊下去，会动摇自己的想法，于是提出告辞。
“Alex，谢谢你今晚请我吃火锅，以后有机会你来余城找我，我再请你吃饭。”
“这就要走了？”Alex站起来，不想让周乔宁就这么离开，提议道，“时间还早呢，要不转场去酒吧喝酒？”
“不了。”周乔宁摇头拒绝，“我明天要赶早班的飞机回去，不能玩太晚，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吧。”
Alex见周乔宁态度坚决，也不好强留，摸了摸鼻子，“好吧。”
其实如果周乔宁真放不下他那个火包友，Alex也要好好考虑一下适不适合和周乔宁约，他可不想掺和进别人的感情里。
周乔宁没等Alex，独自走出了火锅店，正想打车回酒店，没想到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他万万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去了吗？”周乔宁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江随，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里是江随找的第三家同名的火锅店，还好在周乔宁离开之前找到了，要不然，他可能还要没头苍蝇似的继续找下去。
当江随看到只有周乔宁一个人从火锅店出来，一直冷凝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融冰的迹象。
“我来接你回去。”江随走到周乔宁面前，湛眸深深地看着他，伸出手想要牵周乔宁的手。
看着江随的眼睛，周乔宁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响起了刚才Alex说的那些话——“你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陷进感情里去了。”
不要，他不要陷进去。
周乔宁侧身躲了一下，让江随的手抓了个空。
天气已经入秋，夜里的风开始有了凉意。
一阵夜风吹过，周乔宁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江随，你来得真巧，我正好有话跟你说，我们结束吧。”

第61章
C市号称不夜城，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但街上的行人还很多，路边每家饭馆里都坐满了食客，到处都能听到鼎沸的人声。
但这些热闹与他们无关，当周乔宁说完“我们结束吧”，江随的世界安静了一瞬，耳边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反反复复地回荡着这一句话。
沉默半晌，江随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周乔宁故作轻松地扯了下嘴角，语气吊儿郎当地说：“就觉得没意思，不想玩了。”
江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动作都没做，只是看周乔宁的眼神越发深沉，似乎想在周乔宁的表情中探查出真实的原因。
恰好Alex结完账从火锅店里出来，看到周乔宁还站在路边没走，前面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于是好奇地走过去询问情况。
“怎么还没走，在等我吗？”Alex走到周乔宁身边开玩笑地问，顺便瞟了眼江随，发现这个陌生男人长了一张格外英俊的脸，但脸色看起来却似乎有些不对劲，便又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江随也冷冷地瞥了下Alex，所以周乔宁今晚就是和这个男人一起吃的饭？
认识了新欢，就觉得和他上.床没意思了，就想把他甩了，是吗？
Alex被江随森冷的目光盯得后背陡然冒起一阵凉意，无辜地皱了下眉，他好像没惹到这位老兄吗？干嘛一副看仇人的眼神看他啊？
“呃，这是你朋友？”感觉来者不善，Alex不明情况，只好先问周乔宁。
周乔宁正愁打发不掉江随呢，Alex就来了，正好可以拿Alex当挡箭牌，于是自然而然地把手搭上Alex的肩膀，一脸玩世不恭，“就是在等你，不是说要去酒吧玩吗？走吧。”
周乔宁刚才还拒绝了他一起去酒吧玩的邀请，陌生帅哥一出现就改变了主意，Alex如此通透的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这个陌生帅哥肯定和周乔宁认识，而且关系匪浅，周乔宁是想找他做样子给人看呢。
Alex对周乔宁有兴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乘虚而入的好机会，于是笑呵呵地答应道：“好啊，那我们走吧。”
周乔宁没再看江随是什么反应，跟着Alex朝一辆停在路边等客的出租车走过去。
两人一起上了车，周乔宁一坐进车里就开始发呆，也没在意Alex跟司机说去哪儿。
刚才他说了结束，江随没立即表态，所以他控制不住地去猜测江随的想法，他到底是会同意还是会不同意呢？
忽然Alex拍了一下他，手往后面指了指，“你那个朋友，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诶。”
周乔宁闻言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转头往后看过去，透过车后窗，果然看到后面有辆出租车一直尾行着他们的车。
但因为是晚上，所以看不清后面那辆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周乔宁怀疑地问Alex：“你确定？”
“我确定啊，”Alex耸耸肩膀，“我亲眼看到你朋友上的那辆车，跟了我们一路了。”
周乔宁：“……”江随跟着他想干嘛？
这意思是不同意结束？
不会吧，当初说好了好聚好散，以江随的性格，应该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啊。
在纳闷中，他们的车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并不是昨晚去过的gay吧，Alex这次带周乔宁来玩的，就是一家正常的酒吧。
刚下车，周乔宁便看到那辆一直跟着他们的出租车也停了下来，如Alex说的那样，江随从那辆车上走了下来，远远地站在路边，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看着周乔宁。
“看来是要一直跟着我们了，要不，叫上你那个朋友一起玩吧？”Alex开玩笑地提议道。
周乔宁收回视线，冷冷地说：“不用管他，他爱跟就让他跟，我们玩我们的。”
进了酒吧，Alex好像是这里的常客，好多客人和服务生都认识他，一路走进来，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魅力难挡。
Alex带周乔宁到吧台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找酒保点了一打酒，然后问周乔宁，“你是想就我们两个人喝，还是我叫点朋友过来一起玩？”
“就两个人吧，你朋友我也不认识，和不熟的人喝酒没劲儿。”周乔宁端起一个酒杯，假装仰起头喝酒，悄悄用余光在酒吧里搜寻了一下江随的位置。
注意到江随就在他们左手边的一个卡座上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周乔宁心里打鼓，摸不准江随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就只是为了跟踪他？
“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就是你的那个固定火包友吧？”
周乔宁回神扭头看了眼Alex，并不意外他会猜出来，便没否认，点头淡淡“嗯”了声。
Alex举起酒杯和周乔宁碰了一下，笑道：“看来，陷进去的不止你一个呦。”
周乔宁抿了口酒，“你什么意思？”
Alex略带痞气地勾唇，“这还看不出来？他之所以跟着我们，是不放心你跟别的男人出来鬼混啊，这不就说明人家对你上心了？”
江随对他上心？怎么可能。
要是上心，还能提出做火包友？
要是上心，还能同意他认江母做干妈？
要是上心，江随怎么会不在乎他在游轮上骗了他呢？
要是上心，为什么他一点儿都没感觉？
“别瞎猜。”周乔宁哂笑着否认，“我估计他就是被我甩了心里有点不服气，想看看我和你会干什么，本质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罢了，什么上不上心的。”
这是当局者迷啊，旁观者Alex表示不服气，啧了声，道：“要打赌吗？”
周乔宁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里的酒杯，“赌什么？”
Alex胸有成竹道：“就赌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周乔宁听到“喜欢”这个字眼，心跳不禁加快跳动了几拍，不过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你不了解他，他只喜欢他自己。”
Alex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就说赌不赌。”
周乔宁犹豫了一下，放下了酒杯，“好啊，你说怎么赌？”
Alex弯着眼睛，笑吟吟地说：“要是我能证明他喜欢你，就是我赢了，我要你明天留下来再玩一天。”
“可以。”周乔宁冷哼了下，“可要是你输了呢？”
“要是我输了，那就说明他不喜欢你。”Alex倾身朝周乔宁靠过去，伸出手指在周乔宁手臂上点了两下，压低声音道，“那你何不忘了他，考虑接受我呢？我可是一个很好的床.伴呦。”
周乔宁面无表情地朝Alex扫了眼，“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不管赌输了还是赌赢了，你倒都不亏啊。”
Alex微笑：“给个机会咯？”
周乔宁：“你要怎么证明？”
Alex没直接说出来，忽然站起来伸手想勾住周乔宁的肩膀，周乔宁看见Alex手伸过来，身体本能地往旁边躲闪了一下，皱眉低声警告Alex：“打赌归打赌，你别动手动脚。”
Alex抬眸朝江随坐的地方快速扫了眼，低头朝周乔宁无奈道：“戏不演像一点，怎么能考验出真心啊？”
周乔宁紧紧抿了下嘴角，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搭错线了，才会信了Alex的鬼话，和他打这个赌。
江随那个自恋狂要是会喜欢他，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江随以前都跟他亲口承认过了，只是因为在新丽酒店的那一晚，才对他有了反应和幻想，这是一种心理问题，并不是情感上的喜欢。
江随只是因为他这张脸所以想睡他而已，就算可能有一点点喜欢，也是因为他这张和江随长得像脸，那这点点喜欢，又怎么分得清是到底喜欢他还是喜欢江随自己呢？
周乔宁忽然就觉得没劲儿透了，做什么都没劲儿，酒吧里的摇滚乐没劲儿，喝酒没劲儿，和Alex打赌也没劲儿。
他既然都把话和江随挑明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和Alex来酒吧？
还要答应和Alex假装亲热，来试探江随的反应。
周乔宁啊周乔宁，你心里是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江随吃醋吗？你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自欺欺人！
“我不想打这个赌了。”周乔宁推开酒杯站了起来，“今天的酒我请了，你找你朋友去玩吧，我走了。”
Alex愣了一愣，不明白刚刚还和周乔宁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了，连忙也站起来伸手拦住周乔宁，挽留道：“是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吗？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这才刚来没多久，别急着走啊，再玩一会儿呗。”
Alex手拦在周乔宁面前，正想搂住周乔宁的肩膀把人按回座位上，忽然从旁边斜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Alex一惊，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那只手的主人力气不小，他尝试了一下，硬是没能挣脱开。
“他说要走，你没听见吗？”
江随不知何时出现在周乔宁身后的，脸上并没有盛气凌人的表情，可眼里的寒意却叫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惶恐。
Alex心里冷笑了下，他这还没真的把周乔宁怎么样呢，男人就坐不住了，这难道还不能证明男人对周乔宁的紧张？
这场赌，明显是他赢了。
可赢了又如何，周乔宁显然对他没有丝毫兴趣，他再纠缠也只是自讨没趣。
Alex是个情场高手，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他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也不屑掺和进别人的感情，于是识趣地举起另一只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对江随友善一笑，道：“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他留下来再玩一会儿，没有恶意。”
江随慢慢松开了Alex的手臂，垂眸看着周乔宁的侧脸，“走吗？”
周乔宁没说话也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江随最后警告地看了Alex一眼，然后不紧不慢跟上周乔宁的步伐，一起离开了酒吧。
走到外面的街道上，周乔宁察觉到江随还一直跟在后面，终于停下脚步转过来，语气暴躁地质问：“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江随双手插在口袋里，气定神闲道：“不放心你。”
周乔宁挑眉哂笑：“你是怕我被人骗炮？”
江随不置可否垂下眼皮，“和陌生人出来玩，小心点为妙。”
周乔宁点点头：“OK，那我已经没和陌生人玩了，你还跟着我干嘛？”
江随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周乔宁的脸，问：“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就因为中午吃饭的事？”
江随不提中午的事还好，一提起来，周乔宁消下去的火就又被点燃了。
周乔宁转过头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你中午故意给我放水，我就该对你感激涕零，感激你给我这个面子？我跟你提结束关系就是我在闹别扭，耍脾气，特别不可理喻？”说完停顿了一下，短促嗤笑了声，“中午的事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虽然我是比不上你江总有能力，但也不至于格局这么小，为了这么点事耿耿于怀。”
江随眉梢微微动了动，“那你是因为什么？”
周乔宁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江随，“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觉得没意思，不想玩了。江随，也请你能不能爽快点，你还记得当初是你说的只是做火包友，不用负责的吗？既然这样，我现在想结束有什么问题？”
“好，结束。”
江随答应得太快，周乔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本能地接了句，“什么？”
两个字说出口，周乔宁立即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周乔宁，人家痛快地答应了，你为什么反而还感觉意外？难不成你还觉得江随会舍不得吗？
愚蠢！
“我说，我们的火包友关系，结束了。”江随的语气十分平静。
他本来就是冷清的性子，脸上也向来鲜少有多余的表情，周乔宁看着江随的脸，觉得眼前好像被笼罩着一层雾，他无法穿透这层雾看清江随平静如水的表情下的喜怒哀乐，也无法看穿江随的内心。
不过，听到江随答应了结束关系，周乔宁感觉紧揪了一晚上的心弦一松，轻轻吐出一口气，扬起嘴角对江随笑了笑，“很好，再见。”
说罢，潇洒转身。
第二天，周乔宁回了余城，怕和江随撞航班，他特意让赵历泽订的早上最早的一班航班，凌晨六点多就起飞，不到九点，就降落在了余城机场，果然没和江随碰上。
接下来，他的生活里就好像完全没有江随这个人了。
周乔宁全身心地投入进了工作里，虽然说笨鸟先飞，但就算后飞，只要肯勤奋，迟早也能追上。
像那天中午在C市发生的事情，他再也不要经历一遍了，他也要成为令别人仰望的人。
周乔宁忽然这么勤奋，让周佳怡很不习惯，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周乔宁吗？就算以前是为了解除和何家的联姻，所以才改邪归正，但现在联姻也解除了，周乔宁居然比以前还要上进努力，这也太奇怪了吧？
一个人得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才有这么大的转变啊？
终于在周末，周乔宁还准备去公司加班的时候，周佳怡忍不住把人拦在了家里，不让他出门。
周佳怡忧心忡忡地端详着周乔宁，发现周乔宁最近都瘦了好多，脸好像都小了一圈，顿时心疼不已，“弟，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周乔宁抱着公文包，“没啊。姐你干嘛这么问？”
周佳怡不相信，“没受打击你干嘛突然这么拼命工作？今天是周日诶，休息的时间，你还要去公司加班？”
周乔宁笑着解释说：“这不是正好有点事情没做完嘛，反正待在家里也是无聊，不如去公司加班。”
听听，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因为无聊，所以加班，一个老板，加班比社畜还要积极，肯定有问题！
也不怪周佳怡怀疑，因为周乔宁现在的状态，周佳怡太熟悉了，几年前她和陈舒分手失恋的时候，就是靠工作来麻痹自己的，只要人一忙起来，就不会想起失恋的痛苦了。
周佳怡抢走了周乔宁怀里的公文包，“不许去！”
周乔宁莫名其妙：“为什么？”
周佳怡把人拉回客厅，按到沙发上，“忙归忙，休息归休息，今天周日，你就给我好好玩，不许去公司。”
周乔宁一脸懵逼：“……可我不知道玩什么啊。”
周佳怡越发觉得周乔宁不正常了，一向比谁都会玩的周乔宁忽然不知道玩什么了，她可怜的弟弟这次肯定被伤的不轻啊。
“酒吧、迪厅、游艇、泳池……怎么会不知道玩什么呢？”周佳怡把公文包扔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学会看开点，人生还有很多乐趣，千万不要消沉。”
周乔宁眉头皱成八字，他姐这是唱的哪出啊，“不是，我都这么积极了，姐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消沉的？”
周佳怡摇摇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忽然想起来什么，弯腰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抽出来一个信封，“对了，我这里有两张ALI乐队的演唱会的门票，你要不要？”
ALI乐队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摇滚乐队，演唱会门票价格被黄牛炒上了天，属于真正的一票难求。
周乔宁虽然对摇滚乐没什么兴趣，但在朋友圈装个逼还是可以的，于是接过来看了眼，日期是这周五晚上，“你买了门票干嘛不自己去听？”
周佳怡说：“本来是想和陈舒一起去的，但他接下来要出差，周五赶不回来，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只好便宜你了。”
周乔宁闻言感兴趣地问：“他找到工作啦？”
周佳怡点点头，“他找了一家建筑公司做工程师，各方面待遇都还可以。”
周乔宁耸了耸鼻子，“还不算无可救药。”
周佳怡怕周乔宁又起什么鬼主意针对陈舒，指着周乔宁警告地道：“行了，以后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周乔宁混不吝地笑道：“知道啦，只要他以后做人踏实点，对你好，我还是愿意认他这个姐夫的。”
周佳怡笑了，指着门票问：“你想好和谁去看了吗？”
周乔宁摇摇头，“还没，不过也不急，这不还有好几天呢嘛。”
“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周佳怡拍拍周乔宁的肩膀，握拳比划道，“加油！”
周乔宁：“……”他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然而收了周佳怡的演唱会门票，一直到周三，周乔宁都还没找到人陪他一起去听演唱会，约倒是约了好几个人，可是周五晚上，一般人不是要陪女朋友就是要陪老婆，两个大男人去听演唱会有什么意思啊。
周乔宁翻了遍通讯录，猛然发现，他朋友里好像只有他还是单身狗！
呜呜呜，连个陪他去看演唱会的人都找不到，好失败啊！
或许，他也该到了找个对象的时候了。
周乔宁惆怅地想。
也叫想什么来什么，等到了周四，周乔宁忽然接到了江母的电话，江母说今天是她生日，问周乔宁有没有空晚上去江家吃饭。
认了干亲后，干妈第一次过生日，他作为干儿子，要是不去的话实在说过不去，可是去了难免就会遇到江随，周乔宁怕见面尴尬。
可转念一想，以前两人私底下是火包友关系，他们都不觉得尴尬，相处得就像正常关系一般，现在火包友关系都了断了，还有什么可尴尬的？
况且他要是推脱不去，江随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故意躲着他，很在意他呢！
既然是干兄弟，以后早晚也都是要碰上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就去，又不是去见前男友，他有什么不敢的！

第62章
江母过生日，周乔宁特意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去商场挑选礼物。
也不知道江母喜欢什么，周乔宁便在网上查了一下什么礼物适合送给妈妈，答案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周乔宁选择困难症犯了，刚好路过家首饰店，直接进去挑了个最重的金镯子刷卡带走。
不管什么性别什么年龄段，送金子总不会错，谁会不爱黄澄澄的金子呢。
买完了金镯子，周乔宁又在网上的花店订了束鲜花，等鲜花送过来的时间顺便喝了个咖啡，等鲜花送到手，时间刚好差不多可以出发去江家。
开车去江家的路上，周乔宁发现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沉，想起来早上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大概率会下暴雨，于是在心里暗暗祈祷等他从江家出来的时候，希望暴雨已经下完了，不然，回去路上还真不好开车。
六点半到了江家，周乔宁把车开进江家的院子停好，发现旁边就停着江随的车，看来江随比他先到。
嗐，今天是人家亲妈过生日，比你早到不是应该的嘛，有什么好意外的。
周乔宁默默自嘲了一下，打开副驾驶车门，拿上礼物走到江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给他开门的人是江随。
许久没见，骤然再见，周乔宁面部表情没绷得住，虽然面前没镜子，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看上去肯定很不自然。
就在周乔宁酝酿该说什么开场白才会显得他很风淡云轻的时候，江随先开口了，不咸不淡地仅仅只说了“来了”两个字。
“来、来了。”周乔宁说完就在心里猫猫头流泪，恨自己只说这两个字还磕巴了一下，瞬间气势上都矮了江随半截。
好在江随并没有注意到周乔宁结巴了一下，神色如常地侧身给周乔宁让开道，让他进来。
周乔宁走进江家才发现，今天晚上除了他，还来了不少江家的其他亲戚，大多都是江母的娘家人。
江母有一个哥哥，兄妹之间感情很好，虽然今天只是小生日，并不是整寿，但江随的舅舅还是都带着家里人过来给江母过生日了。
之前认干亲的时候，周乔宁就见过这些亲戚，所以也并不陌生，不过今天还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他没见过的年轻人，猜测应该是江随舅舅家的孩子。
一家人都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家常，江母见周乔宁来了，高兴地站起来招呼他。
周乔宁把买的鲜花和礼物送给江母，江母收下后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周乔宁得意跟其他亲戚炫耀自己认了一个孝顺的干儿子，又给周乔宁介绍两个小辈，“这两个是江随舅舅家的孩子，都比你小，也算是你的弟弟妹妹。”
“姑姑，”江随表妹好奇地打量着周乔宁，“你认的这个干儿子和表哥长得好像啊！简直跟亲兄弟似的。”
江母笑呵呵道：“是吧，好多人都这么说。对了，晚饭还没做好，你们年轻人跟我们年纪大的也聊不到一块儿去，江随，你带他们三个去楼上坐坐吧，互相认识认识。”
江随的目光一一扫过弟弟妹妹，沉着地道：“都跟我来。”
语气一点都不亲厚，跟上级给下级下命令似的，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跟没跟上，便先转身朝楼梯走去。
表妹自觉地乖乖跟上去了，表弟见周乔宁没动，主动走过去热络地勾着周乔宁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走吧，我哥说话一直都这样，你别给他吓到了。”
周乔宁笑了笑，跟着往前走，“怎么会。”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好吧。
“你叫周乔宁是吧？”表弟朝周乔宁伸出另外一只手，眨眨眼，“我叫陆思南，耳东陆，思想的思，南方的南。前面是我妹，她叫陆思涵。”
周乔宁对这个性格大大咧咧的表弟还挺有好感的，于是和他握了下手，“你好。”
陆思南刚大学毕业，就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大男孩，对待新认识的朋友十分热情，不停地在周乔宁耳边问东问西：“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以后咱们可以一起玩啊？我喜欢打篮球、游泳、滑雪，你呢？”
周乔宁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脚下楼梯，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思南的问题，就听到头顶上响起江随冷漠的声音。
“陆思南，把你的手从他肩膀上拿下来。”
正好走到楼梯拐角处的周乔宁和陆思南双双抬起头，看向已经站在二楼走廊上的江随，江随也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盯在陆思南勾着周乔宁肩膀的那只手上。
虽然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那目光很冷，冷得陆思南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冰锥刺了一下。
陆思南无辜地眨眨眼，问：“为什么啊？”
江随：“走路就好好走，勾肩搭背也不怕摔了？”
陆思南不服气：“又不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怎么可能就摔了？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我妈一样喜欢瞎操心了啊？”
周乔宁侧头看了下陆思南，心里顿时对他肃然起敬，居然敢这么怼江随，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陆思南说完还拍了拍周乔宁的肩膀，“我们走我们的，别听他的。”
江随的脸色肉眼可见更冷了，然而陆思南是个毫无眼力见的人，根本没意识到江随的不对劲。
相比哥哥的神经大条，表妹陆思涵就心细多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随的注意力其实并不是在陆思南没有好好走路上，而是在陆思南的手勾在了周乔宁的肩膀上。
可是就算表弟和干弟弟勾肩搭背，做干哥哥的干嘛不高兴呢？
陆思涵看看江随，又看看周乔宁，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之间，很大概率有猫腻！
二楼也有个小客厅，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江随和陆思涵一人坐一边，陆思南紧挨着周乔宁坐，两人刚坐下，就已经拿出手机互加微信了。
加完好友，陆思南随便翻了翻周乔宁的朋友圈，发现周乔宁发的第一条朋友圈是找人明天一起去看ALI乐队的演唱会，当即感兴趣地问：“你也喜欢ALI乐队的歌啊？他们演唱会的门票可难买了，我找了人都没买到，你找到人陪你去看了吗？”
“还没。”周乔宁笑着问，“怎么，你有兴趣？”
陆思南眼巴巴地看着周乔宁疯狂点头，陆思涵在一旁笑着调侃道：“我哥可是ALI乐队的死忠粉，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五音不全的人，会喜欢吵死人的摇滚乐。”
“你懂什么，摇滚代表了一种精神！”陆思南做了个标志性的摇滚手势，自嗨地吼了句，“摇滚不死！”
“既然你喜欢ALI乐队，”周乔宁被中二感十足的陆思南逗笑了，笑完提议道，“那我们们明天晚上一起去看吧？反正我也没找到人一起。”
“好啊好啊，那说好了啊，明天你带我一起去！”陆思南高兴地拍了下周乔宁的肩膀，“改天我请你吃饭，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那边周乔宁和陆思南有了共同的话题聊得火热，陆思涵不时会插一两句参与他们的讨论，也时不时地瞟一眼孤零零坐在那儿看财经杂志，不发一言的江随。
虽然江随平时就和他们这些弟弟妹妹玩不到一块儿去，但陆思涵就是觉得今天的江随有些反常，不是不想搭理他们才不说话，而是好像在和谁生闷气一样。
但要是生气，按照江随平时的脾气，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啊，可他却不走，仍坐在这儿听他们聊天，这可太不像是她从小认识的那个冰山表哥了。
坐了一会儿，有人上楼来提醒他们晚饭做好了，让他们下楼吃饭，除了江随，其他三个人都高高兴兴地下楼来到了餐厅里。
陆思南高兴自己认识了一个聊得来的新朋友，连吃饭都是紧挨着周乔宁坐，而周乔宁也乐得有陆思南和他说话，可以令他暂时忽略江随在场带给他的不自在。
两人就像是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吃饭的时候时不时交头接耳上两句，连江家的长辈都察觉出这两个不过今天才认识的人，关系有点太好了。
江母开玩笑地问：“南南，乔宁，你们两个人今天晚上一直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也说给我们听听啊。”
陆思南抬起头，笑着说：“姑姑，没什么，我在和乔宁哥聊演唱会的事，我们明天约了一起去听演唱会。”
“才刚认识就已经约了一起去听演唱会了啊？”江随的舅舅惊讶道，“就你们两个人吗？思涵去不去？”
陆思南甩甩手，“陆思涵她对这个不感兴趣，她不去。”
陆思涵放下筷子叉腰道：“谁说我不感兴趣了？我倒是想去，可惜只有两张门票，我就算想去也去不了啊。”
江随的舅妈闻言心思一动，她瞧着周乔宁长得俊俏，家世又好，要是能做她女婿，她一百个满意，于是朝陆思南使眼色，“思南，既然思涵也想去，你当哥哥的，就让让她呗。”
陆思南才不理会他.妈的眼色，“凭什么要我让啊？陆思涵又不是那个乐队的粉丝，她都不懂什么是摇滚。”
江随舅妈气得直朝陆思南翻白眼，不孝子真是一点儿都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江母一听就知道她这个嫂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江母是知道周乔宁的性取向的，于是忙出声打马虎眼：“哎呀，思南想去就让他去呗，又不是什么大事，演唱会还会有的，思涵下次去听也一样。”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江随冷不丁来了句，“演唱会什么时候？”
陆思南奇怪江随怎么突然也对演唱会有兴趣了，转头看着他说：“明天晚上啊，怎么了？”
江随放下筷子，“你去不了。”
陆思南：“……为什么？”
江随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扫陆思南一眼，“因为你明天就要出差。”
陆思南呆呆地眨了两下眼：“我要出差？我怎么不知道？”
陆思南今年刚毕业，他爸为了锻炼他的能力，就把他塞给了江随，陆思南现在就在江随的公司里，从一个基层员工开始干起。
“你不知道吗？”江随淡淡地说，“那可能你们部门经理忘记通知你了，他跟我说过，明天要带你去宁城出差。”
陆思南有些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出差通知，怀疑地问：“真的假的？”
“你表哥是你们公司的总经理，他都说让你出差了那还有假的？”江随舅妈嘴快道，“行了，既然你去不了，那就让你妹妹去吧。小周啊，我们家思涵就麻烦你照顾啦。”
反转来得太快，周乔宁都没反应过来，他和陆思南一起去听演唱会倒还没什么，现在换成和陆思涵一起去，孤男寡女的，这算什么啊？
陆思南还在那里哀叹自己错过了演唱会的不幸，陆思涵却已经品出了江随的心机，什么出差啊，明显就是不想让她哥和周乔宁一起去听演唱会找的借口罢了。
被她发现了吧，江随的注意力原来真的在周乔宁身上。
不过陆思涵还是装得脸上兴高采烈的，看着周乔宁羞涩一笑：“那就谢谢乔宁哥哥啦！”
“不用、不用谢。”周乔宁现在除了干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一想到明天是要和陆思涵一起去听演唱会，他就觉得万分尴尬。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终于可以提出告辞走人了，陆思涵还没忘了演唱会的事，在周乔宁临走前追问：“那乔宁哥哥，明天我们直接在演唱会现场见吗？”
周乔宁很想说，妹子，要不哥把两张票都给你，你找其他人陪你去看吧，但碍于还有其他长辈在场，这种话他也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勉强笑道：“可以啊，你方便自己过去也行，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去接你。”
“哎呀，接就不用了，”陆思涵笑嘻嘻地说，“你直接把门票给我吧，我知道在哪里办，到时候我去附近逛逛，然后直接进去等你。”
周乔宁：“好，门票正好在我车里，你跟我去拿吧？”
陆思涵往窗外看了眼，蹙起眉头为难地说：“可是外面在下暴雨诶，我今天穿了裙子，很容易被雨淋湿的。”顿了下，扭头求助地看向江随，撒娇道，“表哥，要不你帮我去拿一下吧，好不好嘛？求你了。”
一旁的陆思南奇怪妹妹为什么遇到麻烦想的不是第一时间求助他这个亲哥，反而找江随这个冷面表哥帮忙，“陆思涵，你飘了吧，你得有多大脸才能劳动我们江总给你去拿东西？你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一大发善心，就答应帮你了。”
陆思涵受不了她这个神经比电线杆还粗的哥哥，翻了个白眼，“陆思南，你能不能闭嘴？”
等这兄妹俩斗完嘴，江随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经过陆思涵身边，淡声说：“我帮你去拿。”
陆思南惊讶于妹妹居然真请动了江随尊驾，而陆思涵则喜笑颜开地挥了挥手，“谢谢表哥！”
这下进退两难的成了周乔宁，江随跟他去车上拿门票，那他们不就有独处的机会了吗？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江随走到周乔宁身边，神色如常道：“走吧。”
没办法，周乔宁只能硬着头皮跟江随出门。
外面还下着暴雨，江随拿了把黑伞出门，和周乔宁撑着同一把伞一起走入雨夜中。
从江家别墅门口到停车的地方还要走上一段距离，走了一会儿，周乔宁感觉江随的身体都快和他的紧贴在一起了，不自在地往旁边让了一下，小声吐槽道：“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
“不能。”江随又往周乔宁那边靠过去，“伞底下就这么大地方，我不想被雨淋湿。”
周乔宁：“那你就不能多拿一把伞吗？”
江随淡定地说：“我家就一把伞。”
周乔宁：……骗鬼呢！他明明看到门后面的架子上竖了好几把！
这么近的距离，周乔宁都能闻到江随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心跳忽然不争气地加快，好不容易捱到了车旁，江随周乔宁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身钻进去把装演唱会门票的信封找了出来，从里面抽出一张门票递给江随。
“这是门票，你把它给你表妹吧。”
周乔宁拿完门票，正准备把副驾驶车门关上，然而推了一下，车门竟然没动，回头看了眼是什么情况，才发现是江随的手抓着车门，故意不让车门关上。
周乔宁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讶然抬头看向江随，“你干什么？”
江随的眉眼，隐藏在伞投下的阴影里，语气听起来是再正常不过，“不干什么，雨太大了，想借你的车避个雨。”
“雨太大你就赶紧回去啊，到我车里避什么雨？”周乔宁伸手想推开江随，却被江随先发制人地抓住了手，顺势往里一推，周乔宁便重心不稳倒进了车里，还来不及站起来，就被紧随而至钻进车里的江随压在了驾驶室的座椅上。
撑开的黑伞被扔在了外面，倾盆大雨落下，很快就将江随还露在车外的身体淋湿，男人带着满身水汽，霸道又不容拒绝地将周乔宁困在狭小的空间里，自己也挤上车，反手拉上车门，“砰”地一声，车门关上，将狂风暴雨彻底隔绝在外。
周乔宁这辆车的隔音效果很好，车门一关，在里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多少外面的声音，任凭车外暴雨肆虐，狂风呼啸，车里只有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
周乔宁尝试了几次起不了身，愤怒地捶了一下江随的肩膀，低吼道：“江随！你干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忘了是你亲口答应的吗？”
“没忘，是我答应的。”
周乔宁看着江随近在咫尺的脸，觉得那两片薄唇好像随时会落在他脸上，心跳更快，“那你现在是干什么？”
“你想结束火包友关系，我同意。”江随替周乔宁拨开额前凌乱的碎发，找到他的眼睛，凝视住，低声说，“既然你厌倦了做火包友，那我们就做别的。”
“什么别的？”周乔宁脑中警铃大振，江随他不会是想在车上跟他做别的吧？“你别发疯了，别忘了这是在你家门口！”
江随低哑地笑了下，“你以为我要和你玩车震？”
周乔宁：“……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江随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没纠结震不震这个问题，一只手伸到周乔宁脑后，牢牢扣住，逼周乔宁看自己的眼睛，“不想做火包友，你觉得做男朋友怎么样？”
周乔宁看着江随的眸子，那里面的颜色深沉如夜，不像是在开玩笑，呼吸乱了一瞬，好一会儿才稳住了心神，努力保持声音平静，反问：“你觉得可能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能公开关系的才叫男朋友，不能公开的，叫地下情。你说做男朋友？好啊，那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你爸妈还有那些亲戚，看他们能不能接受！”
“你以为我不敢说？”
江随说完便撑起上身，转身打开了车门作势要下车，周乔宁顿时慌了，靠，这家伙想玩真的！疯了！
“不许去！”周乔宁赶紧坐起来，紧紧搂住江随的脖子把人拽住不让他出去。
江随倒是没反抗，重新关上车门，转过头嘴角含笑看着周乔宁，“所以不是我不敢，是你不敢。”
周乔宁咬了下唇，“你疯了，可我没疯。”
“是啊，我就是疯了，疯了一样地想要你。”江随揽住周乔宁的后颈，说完闭眼吻住了他，在他的嘴唇上啄吻han弄，诱哄周乔宁打开城门，放他深入。
周乔宁终究还是没抵挡住这种温柔的攻势，心跳和呼吸同时臣服于那句令他大脑空白的情话，遵从内心的悸动，打开牙关给予江随回应。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了嘴唇，江随低头在周乔宁的下巴亲咬着，哑声道：“别再和我闹了。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周乔宁睁开眼，脸上的温度慢慢冷却了下来，仰起头避开江随的亲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所以和你上.床，你就可以把生意让给我了？江随，你说这话是把我当什么了？”
江随埋首在周乔宁颈间，无奈地轻叹了声：“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只要你想要，不仅是生意，命都可以给你。”

第63章
周乔宁觉得自己好像耳鸣了，耳边充斥着“咚咚咚”如战鼓擂一般的心跳声。
脑海里响起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吵架的声音。
恶魔：“江随这算是表白吗？”
天使：“都可以把命给你了这还不算？”
恶魔：“那他既然喜欢你，为什么之前却提出做火包友？”
天使：“人家可能是害羞啊，而且他就是这种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的性格嘛。”
恶魔：“醒醒吧恋爱脑！你们从C市回来快半个月了，他要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才表白？早干嘛去了？！”
天使：“可能是他忙啊，这不今天才有机会碰上。”
恶魔：“笑死，你还挺会替他找理由，一个人要是真的喜欢你，哪怕再忙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会找机会来见你，你别自欺欺人了！”
天使：“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话？”
恶魔：“哼，这还不简单，这么久没见，他就是又馋你身子，想哄你上.床罢了。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提出做火包友，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你做他的干弟弟，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这么草率地跟你表白！清醒一点吧傻白甜！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个字都不能信！”
最后恶魔以绝对的优势占据了上风，天使小人被恶魔反驳得哑口无言，周乔宁瞬间清醒，不行，他才不要当傻白甜恋爱脑！
“真好笑，我要你的命干嘛？”周乔宁平静地躺在座椅上，声音里毫无情绪的起伏，“你在这儿跟谁扮演深情霸总人设呢？不好意思，我不是纯情少男少女，不吃这一套。”
江随没想到自己难得坦露一次内心，结果换来的却是周乔宁这样的态度。
江随抬起头，眸光沉沉地观察着周乔宁的脸，虽然周乔宁的脸上没用一丝动容之色，但江随还是不信周乔宁对他是完全没有感觉。
就算他现在伪装得很好，但之前两人相处时候，周乔宁的身体做出的一些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先把人骗上床，再把人骗动心，这是江随的计划。
江随不信周乔宁和他连床都上过了，连人都给他了，这颗心还能始终拒他千里。
“那就是做不成男朋友的意思？”江随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周乔宁的脸，轻声问。
周乔宁冷淡却坚决地说：“做不成。”
江随：“你是不相信我喜欢你？”
周乔宁不躲不闪地直视着江随的眼睛，当眼里的激.情退去，只剩讥讽，“你凭什么让我相信？多久没联系了，一见面忽然就说要做我男朋友？你这是激.情表白吗？江随，你不要以为我之前答应了和你当火包友，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我和你一样，只是想满足生理需求而已，不过我现在对你的身体也没兴趣了，所以请你自重点。”
江随：“那你刚才为什么同意我亲你？”
“是我同意的吗？”周乔宁冷冷地勾唇，“不是你自己硬要把嘴凑上来的吗？那我能怎么办？难道要像遭受了侵犯一样喊‘不要不要放开我’？一个吻而已，我玩得起，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愿意给你这个体面，但你要是以为我没反抗就是喜欢你，那就是误会大了。”
江随静静地听周乔宁说完，许久没说话。
车外狂风大作，从雨珠砸在车身上的声音判断，外面的雨势好像更大了。
江随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周乔宁，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距离太近，周乔宁看到了男人的眼睫毛在轻轻颤动，都要以为这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干嘛不说话呢，一直盯着他干什么。
永远都是这样，脸上没表情，什么也都不说，那不说出来，谁知道他究竟是高兴还是生气，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才没兴趣一直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周乔宁移开了目光，望着车顶默默叹息了声，早知道雨会下这么大，今日就不应该出门，不出门就不会发生这种糟心事。
“周乔宁，你好能说啊。”
江随终于开口了，声音幽幽的，有点无奈，却不像是生气。
“知道说什么，才能让我心口疼，真够心狠的。”
江随起身不再压制周乔宁，拉着周乔宁起来，让他坐进驾驶座，自己也在副驾驶座位上坐好。
周乔宁理了理皱了的衣服，扣上松开的衣扣，淡淡地说：“心狠谈不上，我只是不喜欢拖泥带水。”
江随的领带刚才在纠缠间也松了，他懒得再系上，干脆扯了下来，“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江随，你是没谈过恋爱吗？”周乔宁手扶在方向盘上，启动了车子，打开雨刮器，将车窗上雨幕刮开，看着窗外倾泻直下的大雨，漫不经心地说，“喜欢一个人，不会是你这个样子。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内心，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只是喜欢和我上.床？”
江随默然片刻，没有回答周乔宁这个问题，忽然咔哒一声，他打开了副驾驶车门，“雨大，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
周乔宁无声勾唇讥笑，江随不是回答不出来，而是不想回答，所以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没必要再继续追问了。
江随打开车门，不忘叮嘱：“回到家给我发条信息。”
“没这个必要。”周乔宁并不领情，目视前方，看也没看江随一眼，“你要下就赶紧下，别把我车里弄湿了。”
江随没有再犹豫，走下了车，替周乔宁关上车门后，才捡起了那把扔在地上的黑伞，然而已经晚了，这么大的雨，在雨中站了不过数秒，就从头到脚全淋湿了。
还没等江随把伞撑起来，周乔宁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了出去，车轮带起的泥水不可避免地溅在了来不及离开的江随的裤子上。
周乔宁就是故意的，一想到他把江随的裤子弄脏了，有洁癖的江随肯定会难受得不行，他那一直像被团棉花堵着的心里才稍稍好受了点。
这绝对是他经历的一次最不像告白的告白，果然被他试出来江随他丫的根本就不是出自真心的！
气死他了，以后他要是再多跟江随说一句话，多给这家伙一个眼神，他就不叫周乔宁！
江随看着周乔宁车疾驰而去，对着红色的尾灯露出一个苦笑。
他从小到大，都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计划好的事情正在朝脱离自己掌控的方向发展。
看来，是他把感情想简单了。
早知道，就不该提出做什么火包友，计划先走肾在走心，好了，现在他就算说喜欢人家了，人家都不信他了。
可真是……自作自受。
江随带着满身泥泞回到了家里，陆思南给他开的门，看到江随这副狼狈的样子，惊诧出声：“哥，你是在哪儿摔了一跤吗？出去拿个门票，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江随懒得解释，面无表情地“嗯”了声，他的确是摔跟头了，不过不是摔在地上。
“思涵呢？”江随脱掉淋湿的外套，问陆思南。
陆思南往里指了下，“她在客厅啊，大家都在里面聊天呢。”
江随：“我不进去了，你帮我跟思涵说一下，下次她想看谁的演唱会跟我说一声就行。”
陆思南不明所以：“啊？什么意思啊？”
江随瞟了眼他这个没眼力见的表弟，“你照着我的话跟她说一遍就行，她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陆思南：“……”感觉有被孤立到。
江随去了楼上浴室洗澡，陆思南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客厅，把妹妹从人堆里拎出来，然后把江随的话跟她复述了一遍。
陆思涵甩甩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陆思南更疑惑了，“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计划背着我一起去看演唱会？过分了啊，我做错什么了，你们凭什么不带我？”
陆思涵欲言又止地打量着亲哥，最后踮起脚摸了摸陆思南的头，“你没做错什么，只是小的时候脑袋可能不小心被门夹了一下，以后多吃点核桃吧。”
与此同时，周乔宁回去的路上，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幸好虽然外面雨大，但路上车辆并不多，等到开到周家，雨势也变小了很多。
把车开进车库，周乔宁正准备下车，不经意间看到副驾驶上躺着一条领带，好像是江随刚才扯下来随手扔下的。
周乔宁第一反应就是拿起领带等下扔垃圾桶，但拿到手上却又犹豫了。
江随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个丢三落四的人，难道他是故意把领带落他车上，以后好有借口找他拿？
要是他现在给扔了，岂不是又给了一个江随找他见面的理由？
所以保险起见，领带暂时还不能扔。
周乔宁想起明天要和陆思涵一起看演唱会，那干脆就把领带带给陆思涵，然后让陆思涵还给江随，看江随还能耍什么幺蛾子出来！
到了周五，演唱会是晚上七点半开始，周乔宁六点下班，出发前给陆思涵发了条微信，问她有没有出发。
陆思涵说自己就在举办演唱会的场馆附近逛街，让周乔宁到了之后，直接检票进去，不用等她，到时候直接里面见面。
陆思涵这么说，周乔宁求之不得，他都没有和女孩子约会的见面，陆思涵要是拉着他一起，那才尴尬呢，索性也不再假装什么绅士风度，痛快地答应了。
不过作为哥哥，还是得照顾一下妹妹，所以周乔宁买了点女孩子爱吃的零食准备带给陆思涵，还把江随的领带也放了进去，到时候让陆思涵一起拿走。
到了演唱会现场，已经开始排队检票了，周乔宁排在队伍的最后，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演唱会就要开始，估摸着陆思涵应该已经比他先检完票进去了，于是发了条微信和陆思涵确认了一下。
【ZQN】：思涵，你进去了吗？
【涵】：进去了进去了，乔宁哥哥你来了吗？
【ZQN】：在排队检票了，马上进来。
【涵】：好哒，等你呦！
小姑娘，还挺有活力的。
周乔宁发完信息收起了手机，检票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检完票进去，周佳怡买的是内场vip座位的票，位置很靠前，距离舞台很近，不用看大屏幕也能看清台上歌手的脸。
周乔宁今天穿的很休闲随性，轻薄款连帽卫衣加上牛仔裤，就像身边其他年轻人一样，充满青春的朝气活力。
这一身，是周乔宁下了班特意换上的，因为他是陪陆思涵一起出来看演唱会，陆思涵还在读大学，人家是学生妹打扮，他要是穿的太正式，被人看见了，还指不定会有什么非议呢。
周乔宁按着门票上的座位号找到了他座位所在的那一排，从外往里望过去，却没发现陆思涵的身影，他一边奇怪一边往里走找自己的位子，找到后却发现本该是陆思涵的座位上坐了一个戴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人，陆思涵不见了人影。
“先生，不好意思，您是不是坐错位子了？”周乔宁礼貌地和男人打招呼，“这个位子，是我朋友的。”
“没坐错。”
鸭舌帽下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周乔宁甚至都不用掀开帽子看，就听出来是谁了。
“……江随？”周乔宁皱起眉头，“怎么是你？”
周乔宁猜得没错，就是江随，他抬起头，气定神闲地看着周乔宁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妹妹呢？不是她来吗？”周乔宁停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顿时有种被戏耍了感觉，脸沉下来，不悦道，“你们兄妹俩联合起来耍我是吧？”
江随：“没有耍你。”
周乔宁气得把手里的零食袋子扔在了座椅上，“这还不叫耍？”
“本来就是我来，”江随轻描淡写地说，“思涵只是帮我打掩护。”
周乔宁：“……”他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随拍拍座椅：“来都来了，坐下来吧，你站着挡其他人走路了。”
周乔宁很想甩手走人，可一想他凭啥走啊，门票是他姐给他的，一票难求的演唱会，他要是现在走了，那不就便宜了江随？
坐就坐，就当旁边人是空气！
“这么会玩套路，你怎么不去摆个摊套圈呢。”周乔宁忿忿地坐下来，小声吐槽。
江随帮他把座椅上的袋子拿开，打开看了眼，都是些女生喜欢的小零食，“这些是给思涵的？”
“不是！”周乔宁把袋子抢了过来抱在怀里，他买的东西才不给这对狼狈为奸的兄妹，“是我自己要吃的。”
江随：“哦。”
周乔宁忽然想到什么，手伸进袋子里摸到江随昨晚落在他车上的领带抽出来，扔给江随，“这个还给你。”
江随拎起“不明物体”看了眼，发现是自己的领带后，挑了下眉，“我还以为你会扔掉。”
周乔宁冷笑：“我哪里敢扔你江总的东西啊，我怕你找借口讹上我。”
江随把领带折好塞进口袋，点头称赞道：“学聪明了。”
周乔宁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那是，那得多蠢的人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
“那得分是在哪里摔的跟头。”江随忽然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周乔宁眨了下眼：“什么意思？”
江随微微侧身靠近周乔宁，偏头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如果是在你这儿，摔几次我都愿意。”
“……”周乔宁心跳诚实地漏了两拍，好一会儿才咬牙道，“是我昨晚表达的意思还不够清楚，还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想让你相信我喜欢你这件事。”江随坐正身体，看着前面的舞台上，“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演唱会快开始了，看表演吧。”
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谁还有心思看表演啊，这不是明显吊人胃口嘛！
接下来周乔宁虽然没再和江随说话，但心里却忍不住一直在想江随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随想让我相信他喜欢我？周乔宁猜测道，难道江随今天还有别的动作？
就在周乔宁疑神疑鬼的时候，演唱会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接下来有个现场观众点歌的环节，当大屏幕上的镜头移到哪个观众的脸上，那那个观众就可以点一首他想听的ALI乐队的歌，让ALI乐队现场为他演唱。
这是个歌手和观众互动的环节，也是演唱会的一个小高潮，毕竟谁不想当那个可以点歌的幸运儿，可以得到偶像专门为他演唱的福利呢？
主唱宣布开始，大屏幕的镜头随机从现场的观众们脸上扫过，出现在镜头里的观众们各个都兴奋不已，可主唱却一直不喊停，当周乔宁发现大屏幕上的画面离自己越来越近时，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天呐，不会吧？！
果然，当镜头扫向他和江随座位这边的时候，台上的主唱若有似无地瞟了眼大屏幕，当机立断地喊了停，于是三个巨型大屏幕上，画面同时定格在了江随和周乔宁身上！
周乔宁在心里骂了句，我他.妈就知道！
观众席也立即响起了各种羡慕的声音。
“哇，这两个小哥哥都好帅啊！”
“他们两个好像认识诶，是不是情侣啊？这个颜值我先嗑为敬！”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长得越好看的人越幸运吗？”
“合理怀疑摄像师是颜狗，故意在这两个小哥哥身上停留了很长的时间！”
“老实说是不是你安排的？”周乔宁面对镜头还得保持得体的微笑，手却伸到下面偷偷掐了一下江随，“花了不少钱吧？”
江随没回答，反握住周乔宁那只作恶的手，周乔宁一惊，想把手收回来却已经晚了，他的手被江随牢牢抓住，根本挣脱不了。
现场一万多人看着他俩，周乔宁紧张得小心脏都快颤抖了，掩饰性地低头，在江随耳边警告道：“喂，你疯啦？会被人拍了发到网上的！”
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拿了话筒过来，把话题递给江随让他能够说话。
ALI乐队的主唱在台上感兴趣地问：“你们两位都出现在了镜头里，但是只有一个人可以点歌，权利给谁呢？”
江随微微抬起下巴，让镜头可以将他的正脸都拍进去，然后对着话筒，慢条斯理道：“我来点。”
现场女观众们看清了江随的正脸后，又是一阵兴奋的哗然。
“哇！帅哥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啊啊啊啊啊男神音！耳朵怀孕了！”
“这个门票买的值！既能听歌又能看帅哥，我又可以了！”
主唱在台上问江随：“那你想点什么歌，把歌送给谁呢？”
周乔宁预感到江随要搞出大事情，慢慢将头转向一侧，恨不能自己现在变成一个透明人，这样就没人能够注意得到他了。
“你、冷、静、点。”周乔宁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用力捏了一下江随的手，咬牙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然而他的警告对江随根本没用。
江随转过头，看着周乔宁说：“我想点一首《私奔》送给我身边的这位先生。”
主唱开玩笑道：“《私奔》啊，这首歌应该不适合送给好兄弟吧，那不知两位是什么关系呢？”
周乔宁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冒烟，像一只被扔进了沸水里的虾，救命，他身边有个疯子！
“那个小哥哥耳朵红了！害羞了！两个人肯定是情侣！”
“呜呜呜好浪漫啊，我也想有个可以给我现场点歌的男朋友！”
“私奔什么私奔，我命令你们两个原地结婚！”
“我这就去搬民政局！”
江随在现场的起哄声中，镇定自如地说：“目前还没有什么关系，但我想对他说的话，都在歌词里。”说完，忽然拉着周乔宁的手，把人拽着脸朝向自己，在周乔宁不知所措的目光里，微笑道，“希望，你能听懂。”
现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音乐声响起，主唱带领着数万名观众一起合唱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曲，歌声响彻了整个体育馆上空，一直飘到天上，跟着风，跟着云，让全世界都听到了。
周乔宁被现场的声音吵得耳朵里嗡嗡嗡的，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当江随望向他的时候，好像全世界在他眼里都黯然失色了，只剩这个令他心跳快得不能自已的男人。
疯了，江随疯了。
可更糟糕的是，他好像也疯了。

第64章
明天周六陆思涵学校还有课，所以周五晚上没回家。
晚上九点多，她和室友逛完街回到宿舍，刚从浴室洗好澡出来，室友就拿着手机，兴奋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涵涵！快来看帅哥！一对儿！”
陆思涵虽然是个千金小姐，但平时也会追星，最爱搞选秀男团，帅哥她见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兴致寥寥地擦着头发说：“又在刷微博啊？爱豆还是素人啊？能有多帅？照片精修过的吧？”
室友：“不是，是视频！没P过的！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超级大帅哥！”
陆思涵无动于衷地坐下来往脸上抹护肤品，“再帅也不关我事，自从上次我搞的小墙头没进出道位，我对帅哥就已经没兴趣了。”
“好吧，你没兴趣那我一个人嗑。”室友抱着手机坐下来，自言自语，“要是有一个男人能在ALI乐队的演唱会上给我点歌，我肯定当场嫁给他！”
陆思涵听到室友提到“ALI乐队”这几个字，忽然脑中一个激灵，转过去朝室友问：“等等，你说谁的演唱会？”
室友：“ALI乐队的啊。今晚不是有他们的演唱会吗？点歌环节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两个大帅哥，一个给另一个点了首《私奔》，明显两人就是一对儿啊。现场有观众把视频拍下来发到了网上，现在已经好几千转发量了，涵涵，我这次真没夸张，那两个帅哥真的比你爬过的所有墙头都要帅！只恨我人不在现场，这口狗粮我先干为敬！”
陆思涵对男人帅不帅没兴趣，但是她越听越有种预感，室友口中说的那两个帅哥，她极有可能认识。
江随和周乔宁今晚不就在现场听演唱会吗？这两个人的颜值也符合条件，难道……不会吧！
陆思涵一把扯下刚贴在脸上的面膜，起身朝室友扑过去，“快给我康康！”
室友把手机递给陆思涵，陆思涵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等视频放到出现江随和周乔宁的画面，陆思涵两眼一黑，顾不得淑女形象，爆了句粗口。
室友笑道：“涵涵，我知道这两个人很帅，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陆思涵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急需氧气瓶，把手机还给室友，站起来拍着胸口一副好像受到了巨大惊吓的表情，身体摇摇晃晃地往宿舍外面走，“我去外面透透气。”
陆思涵一走到宿舍楼下，就开始不停地给表哥江随打电话。
她本来只是怀疑江随和周乔宁之间有猫腻，又担心她那个不明就里的傻哥哥和周乔宁走的太近，会得罪江随，所以才会故意抢了陆思南去看演唱会的机会，然后又把机会顺理成章地让给了江随。
但她没想到，江随会在演唱会现场搞出这一出来，那不就是等于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周乔宁、他的干弟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了吗？！
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那她不就成帮江随打掩护的帮凶了？！
她一定会被她爸妈还有姑姑给骂死的！
陆思涵实在是没想到，她那个从小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优秀稳重的表哥，居然也会有这么离经叛道的一天，喜欢谁不好，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干弟弟？！
她都不敢想象这件事要是被长辈们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刚好这个时间演唱会也结束了，江随和周乔宁从体育馆出来，接到了陆思涵的电话。
“表哥！”陆思涵化身女高音，又细又尖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手机都在震动，“你怎么敢的！你们在演唱会上点歌的事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了你们知道吗？”
江随把手机拿远了点，淡定地回道：“你小点声，天还没塌。”
陆思涵：“现在没塌，迟早也要塌！表哥，这事儿万一被姑姑知道怎么办啊？肯定连我也会被臭骂一顿，呜呜呜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作证啊，我对你和乔宁哥哥的事毫不知情，我是无辜的！”
江随：“知道了，放心，不会牵连你。”
陆思涵听江随这么说，放心了点，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那个表哥……我也不是想推卸责任，而是吧，你这事，干得着实有点太惊世骇俗了，你想好要怎么和姑姑姑父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还没到那个地步。”江随瞟了眼旁边假装看风景，其实竖着耳朵，悄悄听他和陆思涵讲电话的周乔宁，轻笑一声道，“现在只是我一厢情愿，人家又没答应。”
陆思涵小小惊讶了一下，“原来你还没把人追到手啊？”不应该啊，居然有人能抵抗得了她表哥的魅力？
江随“嗯”了声。
陆思涵：“那网上的那些视频怎么办？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俩的个人信息说不定都会很快被扒出来。”
江随镇定地说：“视频我会找人删，你不用担心。况且只是点首歌，我也没说别的。”
陆思涵想了想也是，她表哥一向都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今天的事既然策划了，应该就有万全的应对之策，听江随的意思，他好像还没把周乔宁追到手，那暂时可能不会公开。
和江随打完电话，陆思涵心里安定多了，不愧是她表哥，连谈个恋爱都这么惊天动地。
干哥哥和干弟弟……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听起来也很刺激啊有木有！
陆思涵好奇地上网搜索了一下“干兄妹/干兄弟可以结婚吗”，网上的答案都是说，只要没有血缘关系，或者不是三代以内的近亲，就可以在一起，顿时更加放心了。
江随刚给认识的媒体圈工作的朋友打完电话，让朋友帮忙删除掉网上他和周乔宁的视频，就收到了陆思涵发来的微信。
【涵】：表哥，我上网查过了，你和乔宁哥哥没有血缘关系，是可以在一起的！加油，我支持你们！
周乔宁也担心今晚的事情会在网上传播，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在江随身边，想等事情解决完了再离开，看到江随忽然对着手机笑了下，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江随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周乔宁悠悠微笑，“没什么，思涵说，她上网查了，干兄弟只要没有血缘关系，就可以在一起。”
周乔宁：“……这谁不知道？但说出去终归还是不太好听。”
江随还没接话，手机又响了一下，还是陆思涵的微信。
【涵】：还有表哥，我看了视频，我觉得乔宁哥哥比你以前那个未婚夫和你般配多了！冲冲冲，把他拿下！[奥利给.jpg]
江随看完消息，抬眸仔细打量了一下周乔宁。
他今晚的穿着很显嫩，就是个阳光帅气的邻家大哥哥，难怪会讨小女生喜欢。
周乔宁被江随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怎么了？”
江随目光垂下，看着周乔宁被牛仔裤包裹显得笔直修长的双腿，淡笑着说：“思涵说，她看了视频，觉得你和我很般配。”
周乔宁闻言，不禁也有点好奇网上的视频把他拍成了什么样，那些网友又是怎么议论他和江随的，不过他不可能在江随面前表现出他感兴趣。
刚才演唱会上万人大合唱带给他的悸动已经过去了，他承认江随精心设计的这一出，的确给了他惊喜，但他还不至于脑子一热，就这样答应和江随在一起。
况且，这也不能算正式告白吧，不过就是给他点了首歌而已，只是点歌的地点场面大了点，其余就和在KTV或者广播电台点歌一个性质。
周乔宁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他可不是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小女生，可不能就被这三言两语轻易地骗了去。
“你少思涵说思涵说的，”周乔宁双手插在口袋里，垂下眼皮，不咸不淡地说，“你拿你表妹当挡箭牌拿上瘾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这套追追恋爱脑的小女生还可以，但对我没用，我才不上你的当。”
江随当然也不会以为只靠一场演唱会就能把周乔宁拿下，只是还是有点意外周乔宁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在演唱会上，看着他的眼睛里明明还有被感动到的亮光，被他握住了手也没挣扎，明显就是吃他这一套的，可演唱会一结束，就又恢复成了这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态度，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江随终于体会到了一次什么叫“路漫漫其修远兮”，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演唱会已经过去，江随也不想再提，毕竟有些事提多了就不是惊喜了，冷不丁问了句：“吃夜宵吗？”
夜已深，停车场上车辆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体育馆附近就是一条美食街，空气中隐隐飘来各种食物的香气，烧烤火锅小龙虾，大晚上的，想让人忽视都难。
周乔宁为了赶过来听演唱会，晚上也没正经吃饭，演唱会上又是鼓掌又是尖叫又很耗费体力，经江随这么一问，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唱起空城计，提醒他胃已经快饿得不行了。
周乔宁闻着空气里的味道，口腔里控制不了地分泌出津液，十分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夜宵一个人吃没什么意思，看在江随今晚给他点歌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地答应陪他吃顿夜宵吧。
“吃。”
两人都是开车来的，但为了停车方便，索性步行去了美食街，反正离停车场也不远。
到了美食街，望着两边花花绿绿，五花八门的店面招牌，江随犹豫地停下了脚步，问周乔宁：“你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周乔宁瞟了眼江随，看他这样，肯定平时从没来过这种苍蝇馆吃饭，于是说，“我先提醒你一下，这些店里的卫生程度肯定比五星级酒店差远了，你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接受得了坐在里面吃饭吧。”
不用周乔宁提醒，光从外面看，就能看出来这些街边小店卫生环境很差，垃圾随处可见不说，门口的地砖和墙上也是黑乎乎油腻腻的，黏着些不明物体，光是看着，都让人很倒胃口。
这让平时地毯上沾了点泥都直接扔的江随，实在难以落脚。
江随很自律，平时健身为了保持身材，晚上几乎不吃夜宵，更别说来这种苍蝇馆，吃夜宵是他提的，但来之前，他也没想到这里的环境会差成这样。
但如果此时打退堂鼓，恐怕会扫了周乔宁的兴，也会让他觉得，连陪他在这种地方吃饭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证明自己喜欢他？
江随紧抿了一下唇，嘴角压了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沉声又问了一遍周乔宁：“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啊，我看看。”周乔宁往路两边的招牌扫了眼，有家烧烤店，为了扔垃圾图方便，烧烤架就摆在垃圾桶旁，肉眼可见苍蝇在旁边乱飞乱撞，于是故意指着那家烧烤店说，“要不就吃烧烤吧？”
江随似乎倒吸了一口气，让他在这种地方吃饭，那简直就是在用酷刑折磨他，别说能不能吃得下了，他怕自己还没吃先吐出来。
“怎么？不愿意啊？是你自己问我想吃什么的诶，我说了你又不乐意。”周乔宁转过身，故意装出一副想走人的样子，“没意思，不吃了，回家。”
“等下，我没说不愿意。”江随拉住周乔宁的手臂，皱眉看了看那家烧烤店，忍不住再次确认一下，“你真想吃这家？”
周乔宁点点头，“是啊。”
虽然江随很想说这家烧烤店一看就是卫生很有问题，要不要换一家稍微看起来干净点的，但吃个饭还磨磨唧唧的，不太爷们儿，心一横，牙一咬，拉着周乔宁万千走去，“那就去这家吃。”
周乔宁憋着笑，江随这副模样，好像不是去吃饭的，而是去刑场的。
不过，有严重洁癖的江随，愿意忍受心理上的折磨，陪他来这种地方吃饭，那是不是多少可以证明，他在江随的心里，应该还是有些分量的？
周乔宁第一次有了一种真正受到江随重视的感觉，那是即使刚刚在演唱会上，江随安排的万人演唱也没有带给他过的。
演唱会点歌，只要花钱就能办到，而陪他来苍蝇馆吃饭，对于性子冷傲的江随来说，如果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办到。
周乔宁本来还觉得看江随出糗的样子很好笑，想到这里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江随真的对他动了真心吗？
好怕会猜错。
都到了那家烧烤店门口，江随看着店里面乌烟瘴气的环境，听着店里面嘈杂的吆喝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忍耐着正准备迈腿进去，被身后的周乔宁反拉住。
“等一下。”
江随回头，眉间紧皱，下颌线也紧绷着，声音克制地问：“怎么了？”
周乔宁轻描淡写地撇撇嘴，“我又不想吃烧烤了。”
总算不用走进这家令他浑身细胞都抗拒的烧烤店，江随松了口气，“那你想吃什么？”
周乔宁定定看了江随好几秒，手从江随的手臂上滑下来，改成牵住他的手，转过头去，“跟我来。”
江随一边被周乔宁拉着向前，一边有些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夜已深，正是夜猫子出动觅食的时候，美食街上，来吃夜宵的人很多，两个极品帅哥手牵手走在街上，实在是一道很惹人注目的风景。
但是周乔宁和江随都没管周围人向他们身上投来的视线，手牵着手，一路小跑冲向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呢，他们光明正大！
跑到一家卖关东煮的小店门口，周乔宁终于停了下来，指了指煮着关东煮的格子锅，和江随商量：“你看吃这个行吗？”
相比街上的其他店，这家卖关东煮的小店看起来还算干净，江随点了点头，笑了下说“好”。
周乔宁便拉着他走到柜台前面，挑选食材让店员给他拿。
周乔宁确实饿了，点的串串装了满满一桶，店员算完账问他怎么付款，周乔宁随意地说：“微信吧。”
他的手机在右边裤子口袋里，下意识地就想松开江随的手，把手机掏出来付钱，但他刚有松开手的迹象，就被江随紧紧反握住不让他松开，江随空的那只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来付。”
店员是个小姐姐，将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拿扫码机对着江随的手机扫码的时候，偷偷看了眼周乔宁，抿嘴笑了下。
周乔宁看到店员小姐姐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假装看旁边，心跳却扑通扑通用力跳了两下，早知道不该一时冲动去牵人家的手的，现在好了，想甩都甩不掉了。
结完账从关东煮店出来，周乔宁瞟到旁边还有一家奶茶店，正好他也有些渴了，便问江随：“你喝不喝奶茶？”
江随不喜欢这种甜甜腻腻的饮料，摇头说：“不喝，你想喝就买一杯吧。”
周乔宁眼珠儿一转，暗想，要是他只买一杯，那江随是不是就有了和他喝同一杯奶茶的借口了？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撩他？
周乔宁自以为聪明地看穿了江随的小套路，深深地看了眼江随，不过他没有戳穿，跑去奶茶店最后真的只买了一杯草莓味儿的奶茶。
“走吧，这里人太多，我们边吃边往回走。”
吃东西的时候，两人还牵着手自然不方便，理所当然地松开了，不过肩膀却还是挨着很近，稍微做点动作就能碰到一起。
周乔宁让江随帮他拿着关东煮的杯子，自己一手捧着草莓奶茶，一手拿着关东煮串串，吃得不亦乐乎，大半的关东煮都是给他一个人消灭的，江随并不喜欢吃这种添加剂太多的食品，只是陪周乔宁意思性地吃了点。
等走回停车场时，关东煮正好消灭完，这顿简单的夜宵算是吃完了。
周乔宁把竹签和纸杯扔到垃圾桶，手里的奶茶却还剩大半杯，因为他觉得江随会以喝奶茶为借口找撩自己，所以一路上都没怎么敢大口喝。
可是他等了又等，江随却一直没有提想喝奶茶的事，这让周乔宁心里很是纳闷。
他都给了江随这个机会了，怎么不知道好好把握呢？
江随等在周乔宁的车旁，抬起手腕，借着路灯看了眼时间，朝扔完垃圾回来的周乔宁说：“时间不早了，回家吗？”
“回啊。”周乔宁说完，当着江随的面咬住吸管大口吸了一口奶茶，然后看着奶茶装作自言自语，“这个奶茶还挺好喝的，奶味挺足，也不是很甜腻。”
按照周乔宁理想中的剧本，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江随便应该说“是吗？那让我尝尝”，然后就可以上演两人共用一根吸管，等于间接接吻这种暧昧桥段。
然而江随并没有get到周乔宁的暗示，兴趣也根本不在奶茶上，“明天周六，你要上班吗？”
周乔宁想了想说：“上午应该还是要去下公司的，怎么了？”
江随：“周日在上海有个关于增材制造的展会，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周乔宁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竞争对手？你邀请竞争对手一起去看展？也不怕我窃取你们公司的商业机密啊？”
“不怕啊。”江随抿唇轻笑，“关于我司的商业机密，假如周总有兴趣，欢迎随时过来窃取，只要你想知道，我必知无不言。”
周乔宁咳嗽了一下，低头掩饰自己发热的脸颊，“你这算什么，拿商业机密诱.惑我？我告诉你，我做人是有原则的，不会被这点蝇头小利诱.惑……”
江随无奈地叹息了声打断他：“你就说去还是不去？”
“去，干嘛不去？”周乔宁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送上门的肉，又不是我偷的骗的，我干嘛不要？”
江随：“那就明天中午你先来我家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去上海？”
周乔宁拉开车门，坐上车，按下车窗，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大周末的还要拉上我出差，这行才刚刚兴起，就已经内卷这么严重了吗？”
江随替周乔宁关上车门，弯下腰看着里面的人说：“路上小心，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见。”
周乔宁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一想到今晚就这么结束了，就有点不甘心。
怎么回事啊，一个套路这么多的人，怎么忽然这么简单的套路都想不到了？他都主动给了江随套路自己的机会，事到临头，江随反而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江随。”
江随都直起身了，听到周乔宁在车里叫他，又重新弯腰下去，手扶在车门上问：“还有什么事吗？”
周乔宁举起奶茶，把吸管对准江随，仰头看着江随幽幽地问：“这个奶茶真挺好喝的，你不尝尝吗？”
江随愣了一下，这好像已经是周乔宁今天第二次说奶茶好喝了。
旋即恍然，男人喉咙里逸出一声愉悦的低笑，忽然伸手进去车里，抓着周乔宁的手将人拉到车窗旁，自己上身也探进车里，另一只手移到周乔宁的后脑上扣住，闭眼亲在了他的唇上。
两人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车外，隔着一扇门，亲吻了许久。
江随的舌尖扫过周乔宁微冷的唇，尝到了上面残留的一丝丝甜味，深入品尝，口腔里的甜味更浓，慢慢地，连彼此的呼吸之间都染上了草莓味。
“尝过了，好喝的。”

第65章
周乔宁晚上回到家，周佳怡还没睡，坐在楼下客厅里看书。
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周佳怡放下手里的书，虽然还没看见周乔宁的人影，但已经猜到了是他，语气悠悠地问：“这么晚才回来啊？”
周乔宁听到周佳怡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都快十二点了，他姐怎么还没睡觉？
难道……是故意在等他？
难道！周佳怡已经看到网上的视频，知道他和江随的事了？！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解释？
周佳怡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周乔宁的回答，门口也静悄悄没了声音，感觉有些奇怪，她明明听到了开门关门声的啊，于是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人呢？怎么不说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迟早都要面对的，周乔宁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进客厅，硬着头皮说：“姐，你还没睡啊？”
周佳怡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狐疑地打量着周乔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乔宁干笑：“可能是有点困了吧，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了，姐你也早点睡啊。”
说完就想开溜，不意外地被周佳怡叫住。
“站住，我还有话问你呢，走什么走。”
周乔宁感觉不妙，后脑一阵阵发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偷瞟了一下周佳怡的脸色，“你要问什么啊？”
周佳怡拍拍旁边的沙发上，语气不冷不热道：“坐过来说。”
周乔宁垂头耷脑地走过去坐下，一副犯了错等待审讯的心虚样，闷声说：“你想问什么你问吧。”
周佳怡：“你今晚和谁去看的演唱会啊？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周乔宁心想你既然都知道了那还问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周乔宁觉得现在这种情形，就是周佳怡在给他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想着反正犯错的也不止他一个，等下把锅全甩给江随就好了，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江随。”
谁知周佳怡听完，却带着疑惑的语气反问道：“怎么是他？”
周乔宁眨眨眼，咦奇怪，听他姐这语气，好像听到他是和江随一起去听的演唱会感觉很意外啊？难道周佳怡并不知道演唱会上发生了什么事？
周乔宁忽然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说：“怎么不能是他了？我们兄弟俩一起听个演唱会，有什么奇怪的吗？”
周佳怡翻了个白眼，用遗憾的语气说道：“看你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是和谁去约会了呢。”
周乔宁暗喜，看来周佳怡是真不知情啊！嗐，差点被吓死，原来是虚惊一场！
周乔宁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又没对象，和谁去约会啊？正好江随也喜欢ALI乐队，我就把他叫上了，听完演唱会我们一起吃了个夜宵，所以才回来晚了。”
“这样啊。”周佳怡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真看不出来江随那样的人，还会喜欢听摇滚。”
周乔宁奇怪周佳怡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问：“你觉得他是哪样的人啊？为什么不能喜欢摇滚？”
周佳怡扫了他一眼，开玩笑地说：“你那个干哥哥，一看就知道是个高冷的闷葫芦，摇滚乐很燃很open的，和他的形象气质不符合。”
周乔宁听完周佳怡对江随的评价，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江随给外人的感觉的确就是周佳怡所说的那样，但只有他知道，和他在一起时候的江随，什么高冷什么沉默寡言的人设都是假的，只有闷.骚才是真的。
“你还说别人，姐，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喜欢听摇滚的人啊，我以前也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是ALI乐队的粉丝，你怎么会想起来去看他们的演唱会的？”周乔宁挑了挑眉，猜测道，“难道是陈舒喜欢？可感觉他也不太像是喜欢摇滚的人。”
周佳怡听到“陈舒”的名字，眉头皱了一下，周乔宁察觉出她的脸色不对劲，又一联想周佳怡这么晚还没睡，应该不仅仅是等他回家这么简单，可能是感情上出了问题，所以才会睡不着。
周乔宁转过身对着周佳怡，表情严肃地问：“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周佳怡淡淡笑了笑。
“没什么那为什么我一提起陈舒，你脸色就变了？”周乔宁掰了掰手指，沉声问，“是不是他和你吵架了？”
周佳怡轻轻拍掉了他的手，嗔怪道：“没有，你别瞎猜。”
周乔宁一针见血：“那你干嘛不开心？还这么晚不睡觉，肯定有事！”
周佳怡背靠在沙发靠垫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周佳怡越这么说，周乔宁就越好奇，忍不住拍了两下沙发上，关切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周佳怡无奈地看了周乔宁一眼，明白周乔宁是关心她，而她，今晚也的确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于是叹息了一声，慢慢道：“今天是我和陈舒的恋爱纪念日，六年前，ALI乐队被邀请来我们学校表演，我和他就是在那天确定了恋爱关系，所以我才会买了ALI乐队演唱会的门票，想和他纪念一下，但是他因为出差没赶得及回来。”
“你就因为这个不开心？”周乔宁有些不相信，“可是你上周不就知道他不能回来了吗？”
周佳怡咬了下嘴唇，摇摇头说：“不仅仅是这样，我今天晚上给他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我听到了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周乔宁一怔：“女孩儿？谁啊？”
周佳怡：“我不认识，陈舒说是他的同事。”
周乔宁：“那女的说什么了？”
周佳怡：“也没说什么，就是问陈舒要喝什么饮料。”
周乔宁想了想，纳闷道：“姐，你难道是怀疑陈舒和他同事有一腿？可听你刚才的描述，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可能就是同事之间正常吃个饭，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周佳怡自嘲一笑，“你不懂。”
周乔宁不服气地反驳：“我怎么不懂了？你不要跟我说是你们女人的直觉啊。”
周佳怡又叹了口气：“也不仅仅是直觉，是我和陈舒之间，最近确实出现了很深的矛盾，你之前有句话说得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我和他，都需要重新审视这份感情。”
看来周佳怡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还真是为情所困，周乔宁拍了拍周佳怡的肩膀安慰她道：“姐，你不就是怀疑陈舒劈腿了吗？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找人查一下不就都知道了？总比你在这儿胡思乱想的好。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出差？”
周佳怡：“上海。”
周乔宁一拍大.腿，摩拳擦掌道：“巧了嘛不是，正好我明天就要去上海，到时候你告诉我他在那儿，我亲自帮你去看，要是陈舒真敢对不起你，看我不揍扁他！”
周佳怡没想到周乔宁这么巧也要去上海，顿时有些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他，周乔宁和陈舒两个人本来就不对付，要是遇上了一言不合吵起来，事情就闹得不可收拾了。
于是她甩开周乔宁的手，站起来说：“算了，你别去找他，我和他的事还是由我自己解决，你别插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周乔宁对着周佳怡的背影撇了撇嘴，女人啊，真是善变。
不过周佳怡还不知道他和江随的事，让周乔宁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等周佳怡上楼了，周乔宁在楼下，悄悄拿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ALI乐队演唱会这个关键词，发现真的没有出现他和江随相关的新闻后，松了口气。
江随的办事能力还是靠谱的，这么快就找人把网上关于他俩的视频都删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有，难怪周佳怡还不知情。
也许是晚上喝了奶茶的缘故，周乔宁洗完澡躺到床上还是没一点睡意，精神头十足。
周乔宁躺着玩了会儿手机，结果越玩越精神，一时兴起，试探地给江随发了条微信，想看看这时候江随睡没睡。
【ZQN】：[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都快凌晨一点了，周乔宁估摸着这个时间江随应该已经睡了，并没指望他会回，没想到他刚把表情包发过去，江随就回复了。
【江随】：还不睡？
【ZQN】：喝了奶茶，睡不着了[/发呆]
【江随】：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亲了你。
【ZQN】：？？？
【江随】：？
【ZQN】：你知不知道，男人有时候要是过于盲目自信，会显得很油腻？
【江随】：……
【ZQN】：床都上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亲了一下就睡不着了？我会是这么矫情的人？
【江随】：……
【ZQN】：只打省略号是几个意思啊？
【江随】：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拿你没办法。
【ZQN】：？
【江随】：耿直如你，我撩不动，我认输。
【ZQN】：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说我不解风情。
【江随】：就算不解风情，我也喜欢。
周乔宁的嘴角本来还绷着，提醒自己还没和江随在一起，字里行间不能表现得太亲密，但看到江随最新发来的这句话，嘴角绷不住了。
好吧，他承认，江随这句话，是确确实实撩到他了。
周乔宁捧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庆幸没人看见，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像个傻子。
周乔宁拍了拍自己的脸，命令自己冷静一点，然后换了个话题。
【ZQN】：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江随】：在准备明天展会的资料。
周乔宁顿时感觉亚历山大，比你优秀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
都快凌晨一点了，江随还在工作，而他却像一条咸鱼只知道躺在床上玩手机！
靠，霸总这份职业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竞争太激烈了！他已经都这么发奋工作了，结果被他发现江随私下比他还要勤奋，这让他怎么追得上人家嘛！
不行，既然他做不到比江随还勤奋，那就使劲拖江随的后腿，让他也勤奋不了！
【ZQN】：不许看了，赶紧睡觉！
【江随】：心疼我了？
周乔宁腹诽：心疼个屁，我是怕你背着我偷偷学习，偷偷进步！
【ZQN】：熬夜会导致肾虚。
【江随】：？
【ZQN】：还会秃顶。
【江随】：周乔宁你是不是欠收拾？
【ZQN】：所以赶紧睡啦= =
【江随】：你不也睡不着吗？
【ZQN】：以后再也不晚上喝奶茶了[/摔]
【江随】：那要不要做点可以消耗精力的事？说不定就能睡着了。
周乔宁心突突重重跳了两下，对着手机屏幕舔了舔嘴唇，吞咽了下口水。
江随说的，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ZQN】：什么事啊？
【江随】：可以视频吗？
周乔宁双腿忍不住夹紧了一下，心里紧张了起来。
【ZQN】：你想干嘛啊？
江随发了条语音过来，周乔宁手指微颤着点开，男人的声音在深夜听起来，慵懒而磁性，诱.惑力满满。
“想哄你睡觉。”
妈的，声音故意装得这么性.感，这是想让他睡觉吗？明明还怕他的神经不够兴奋！
一晃神的功夫，手机上已经收到了视频通话的申请，周乔宁手一抖，连忙一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一边从床上爬起来把房间里的吊灯关了，然后坐在床上背靠在墙上，只打开了床头灯，又将睡衣的领口往下扯开了一点，露出来一段锁骨，等一气呵成做完这些，才接通了视频电话。
周乔宁歪着头，对着屏幕上的江随懒洋洋地问：“干什么大半夜的还视频？”
床头灯是暖黄色的，不会显得光线太亮，烘托出一种朦胧暧.昧的气氛。
周乔宁悄悄打量着镜头里的自己，因为逆着光，阴影让他的五官更有立体感，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在视觉上很有诱.惑力，但又不会显得是刻意为之。
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那边的江随是坐着的，好像是在书房里，身上穿的也是睡衣，背景是一片雪白的墙。
江随背靠在椅子上，眸光晦暗地盯着屏幕里的周乔宁，“怎么办，看到了你，我好像也有点睡不着了。”
周乔宁喉结微微上下动了一下：“你睡不着怪我咯？”
江随挑起唇，语速不疾不徐地说：“不怪你，怪我。乔乔，你有没有感觉房间里有点热？”
房间里有恒温系统，温度宜人，但经江随这么一说，周乔宁忽然就觉得热了起来，同时还觉得口干。
江随低声诱哄：“要不要把衣服先脱了？”
周乔宁手指无意识地拧着身下的床单，不服输地反问：“你怎么不脱？”
江随眼皮抬了一下，兴趣盎然地问：“你想看我脱？”
周乔宁沉默了片刻，抿唇“嗯”了声，声音不大，但手机收音效果很好，那边的江随听到了。
男人一手举着手机对准了自己的上身，一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系得工工整整的睡衣衣带，衣襟敞开，镜头从上而下，先看到的是清晰的胸肌轮廓，再到平坦紧实的腰腹部以及流畅的人鱼线。
男人小麦色的肌肤看上去健康又野性，让周乔宁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摸起来的手感，和上面的温度。
睡衣是真丝材质的，都不用特意上手拉扯，很顺畅地就从身上滑了下来，江随身上，只剩了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
江随的声音从画面外响起，“这样可以吗？”
周乔宁看得浑身发热，感觉自己嗓子眼快冒烟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这哪里够嘛，只能看却摸不到，实在折磨死人。
没听到周乔宁的回应，江随把镜头从下面移了上来，男人脸上的表情还算冷静自持，可是眼神却深暗得如同黑洞，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江随微微抬起下颌，含笑着问周乔宁：“有感觉吗？”
“江随。”周乔宁艰难地打开了嗓子，声音沙哑地说，“做给我看好不好？我想看你做。”
江随眉梢动了下，似乎没想到周乔宁会反客为主。
“你还记不记得在新丽酒店那一晚的感觉？”周乔宁慢慢从床上坐直身体，“你觉得，是我帮你弄的舒服，还是你自己弄的时候舒服？又或者，”周乔宁停顿了一下，伸出食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沿着嘴唇绕了一圈，“是这样更让你舒服？”
江随看着周乔宁嘴唇张开，鲜红的舌头一卷，将食指伸入嘴里，又拿出来，牵扯出几根银丝，脑子里有一根弦倏地紧绷，又断裂开，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周、乔、宁。”男人的黑眸中染上了混沌的情谷欠之色，咬牙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真、有、你、的。”
“你说过的，只要我想要，你什么都会答应我。”周乔宁咬着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笑得很恣意，“快点，是你说要哄我睡觉的，你再不做，天都要亮了，我的好哥哥……”
好像梦境变成了现实。
他照着镜子，镜子里的人却变成了周乔宁。
只是现在，镜子变成了手机屏幕，里面的人，也在和他做着同样的事。
江随是个讲究人，从来没想过有哪一天，自己会在书房里做这种事。
可是他却无法违抗周乔宁的要求，无法抗拒周乔宁对他吸引。
男人坐在书桌后面，手机竖着放在书桌上，屏幕上是侧躺在床上的周乔宁，他死死盯住。
周乔宁身上仍穿着睡衣，但是领口已经落到了肩膀下面，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以及形状优美的锁骨。
屏幕中间的脸，红霞晕染，双眸微阖，眼神迷离没有焦点。
红润的嘴唇无意识地张着，近乎呢喃地一声声地喊着：“哥哥、哥哥……”
江随感觉这一声声的“哥哥”，简直是将他的理智放在火堆上炙烤。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闭上了眼，不再看屏幕。
耳边回响着周乔宁的声音，脑海里却出现的是那些他们过往紧紧相拥，汗水淋漓，一起奔赴极乐的画面……
“哥哥，我好了。”
房间里响起纸巾窸窸窣窣擦拭的声音，周乔宁睁开眼，眼神里慢慢恢复了清明，发现屏幕那一边男人好像还没结束，于是侧过身，用手臂枕着头，饶有兴趣地观看江随的个人表演，顺便说上两句tiao逗的话给他助兴。
“哥哥，加油啊。”
周乔宁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捏着嗓子道：“你好厉害啊哥哥，我要不行了。”
“哥哥你好棒哦，我好喜欢……”
江随觉得周乔宁一定是老天爷派下来磨炼他的，然而他并没有经受住考验，什么自制力、意志力在周乔宁一声声的“哥哥”面前统统溃不成军。
“哥哥，你能不能快点啊，我嗓子都喊哑了，快点给我嘛好不好？”
就在周乔宁感觉有些不耐烦，不想再演下去的时候，手机里响起了一声男人克制的低吼。
周乔宁轻轻啧了一声，打了个呵欠，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终于完事了，时间还真够久的。
江随草草处理了一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扭头看向书桌上的手机，周乔宁的脸色已经由chao红恢复了正常，不过眼睛里还是湿漉漉的，在灯光的照射下亮亮地看着他。
真想此时此刻他能够躺在周乔宁身边，亲一亲他的唇，摸一摸他的脸，哪怕有片刻的温存也好。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一点，就想着要更多。
得到了一时的欢愉，就想着长长久久。
江随把睡衣重新穿好，淡淡地问：“现在感觉困了吗？”
周乔宁眼皮要闭不闭，懒散地说：“有点了。”
江随伸手在屏幕上碰了碰，就当是摸到了周乔宁的头，轻声哄他入眠：“那睡吧，做个好梦，白天再见。”

第66章
行业竞争太激烈，就算是霸道总裁，周六上午也要去公司加班。
尤其昨晚知道了江随有时候过了凌晨还在工作后，周乔宁考虑以后要不要把自己的上班时间改成996，然而就算是996他感觉自己也追不上江随的脚步，难不成要007？！
淦，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累啊？早知道当霸道总裁这么难，他还不如只当个好吃懒做的恶毒炮灰呢！
做霸道总裁也是要天赋的，绝不仅仅是每天从几百平的大房子里醒来，然后穿着高定戴著名表去刷卡泡妞，他一个当老板的，天天比社畜还累好嘛！呜呜呜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早上洗漱的时候，周乔宁梳完头发，发现洗脸台上掉了好几根头发，是他平时梳头发正常掉落的几倍！这么秃然嘛！
周乔宁心惊胆战地对着镜子拨弄了几下头发，还好没有更多的头发被扯下来，暂时松了口气，但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看到公司投产的那一天，他就要从霸道总裁变成秃顶总裁了！
周乔宁摸了摸自己这张英俊潇洒的脸，想象了一下自己如果没有头发的样子，对着镜子打了个冷战，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他还不到三十岁啊，这么帅的一张脸，他才不要英年早谢！
周乔宁满腹心事地去了公司，处理完工作后，把赵历泽喊到了办公室。
“赵特助，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周乔宁把赵历泽拉到会客区沙发上坐下，也不迂回，直截了当地问，“我们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这个总经理，做的怎么样？”
赵历泽见周乔宁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愣了愣，不知道他忽然这么问是意欲何为。
赵历泽虽然是直男，但也深谙职场之道，上司让下属评价自己，下属要是信了上司虚心接受的鬼话，敢实话实说，那绝对是干不长了。
于是笑了笑说：“周总派我来之前，我确实是有点担心小周总您有没有带领好一个公司的能力，但是跟在您身边做事这么久，我发现您并不像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您学习能力很强，也很努力，这些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都挺佩服您的。”
说了这么多，全是避重就轻的套话，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周乔宁心里也清楚，赵历泽夸他什么学习能力强，工作努力，就像是老师夸一个学生学习勤奋刻苦，但是却没有表扬这个学生的学习成绩好。
成绩比不上人家，再勤奋刻苦有什么用呢？
赵历泽当然不可能直接指出上司能力不够，周乔宁也不逼他，反正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有些事情，不行就是不行，不管怎么努力，还是比不上人家。
就像是皇帝的儿子，也不是各个都有当皇帝的本事的。
周乔宁：“赵特助，我打算找个职业经理人来帮我打理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职业经理人在商界并不少见，就比如周家这种家族企业，下属子公司众多，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凡事也不可能全要周锦江或者周佳怡亲力亲为，周家有好几家公司就是聘请了职业经理人在打理。
赵历泽有些意外，“小周总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打算？”
周乔宁耸耸肩膀，“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可能做不好一个公司，既然这样，倒不如让有能力的人来做，免得因为我一个人，拖累了整个团队。”
尤其是知道了竞争对手比他厉害那么多之后。
赵历泽理解周乔宁有这种想法，笑了下安慰他：“其实短时间内小周总您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一个公司能不能办成功，责任也不全是在您，您别有太大的压力。”
周乔宁苦笑道：“你就别拿话安慰我了。其实我也不是心血来潮，早就有这个打算。我之前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也没在基层待过，说实话，就是一个职场新人，很多事情都是有你帮我，才勉强做成。你能不能理解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心情？”
赵历泽低头默然，确实，周乔宁才刚接触职场，就把整个公司交给他管理，肩上的担子对他来说确实有点重。
周乔宁拍了拍沙发，“赵特助，虚的话也不多说，我问你，你有没有兴趣来当这个总经理？”
赵历泽诧异地指着自己：“我？”
周乔宁点点头，“是啊，你进公司也有几年时间了，以前又是跟在我姐身边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我打算和我爸推荐你，当总经理可能你还太年轻，但是副总应该没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赵历泽又惊又喜，说他不想升职那肯定是假的，但又觉得周乔宁说的不太靠谱，万一是空欢喜一场呢，于是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这、这……”
“别这啊那了，你就说愿不愿意，愿意的话我就去找我爸推荐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猎头公司。”周乔宁抬手顺了下头发，为了他的头发着想，他得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机会摆在面前，管它是不是空头支票，先抓住再说！赵历泽咬咬牙站了起来，“小周总，如果您相信我，我愿意！”
周乔宁打了个响指，“行，你愿意就好，等我明天从上海回来，我就去找老爷子说这事。”
赵历泽：“您要去上海？”
“去看个展会。”周乔宁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快到中午了，他也该去出发找江随了。
赵历泽殷勤地问：“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也是蹭别人的名额。”周乔宁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和江随一起去的上海，而且他本来就是通过江随的关系才能去的，再带个助理也不方便。
“对了。”临走前周乔宁忽然又想起件事，转过身交代赵历泽，“你帮我调查个人。”
赵历泽：“谁？”
周乔宁挑了下眉，“我姐有个男朋友你知道吧？”
赵历泽：“那个陈博士？”
周乔宁点点头，“就是他，你帮我查一下他在哪个公司上班，上司是谁，和他一起去上海出差的都有哪些人，查到后发我手机上。”
赵历泽犹豫了一下，答应了，虽然赵历泽知道他背后调查周佳怡的男朋友，可能会惹周佳怡不快，但现在他晋升为副总的希望都在周乔宁身上，就算周佳怡知道了会生气，他也只能选择帮周乔宁。
离开公司后，周乔宁开车去了江随家的别墅找江随汇合。
他已经很久都没来江随家里了，上次游轮回来后就再没来过，连他留在这里的行李都是江随后来给他送回去的。
到了别墅区门口，周乔宁没把车开进去，停好车在外面打电话给江随，问他回来没有。
江随今天休息并没去公司，就等周乔宁来找他，接完电话后，很快就开车从小区里出来。
周乔宁听到身后有喇叭响，回过头看见了江随的车，于是朝车走过去，放好行李，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周乔宁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奇怪地问：“你自己开车去吗？”
江随打转方向盘，将车驶入主路，“嗯。”
周乔宁：“你那个秘书呢？他也不去？”
霸道总裁出差身边不都要带上几个秘书助理的吗？
江随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开车，随意道：“我们两个人约会，为什么要带个电灯泡？”
周乔宁转过头疑惑地看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辆贼车，“不是去看展会吗？怎么变约会了？”
“展会是明天，所以，”江随快速地扭头扫了眼周乔宁，轻笑道，“今晚可以有约会。”
周乔宁往后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窗外，冷哼一声说：“这个不可以有，我又没答应和你约会。”
江随不以为意地扯唇：“约会不可以有，那可以请你吃饭吗？”
周乔宁轻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道：“不吃饭会饿，所以这个可以有。”
江随又轻飘飘地一句，“吃完饭还喝奶茶吗？”
听到“奶茶”两个字，周乔宁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脸上不禁一阵发烫。
昨晚他是被□□刺激得神经太兴奋了，尤其江随还故意引诱他，给他看自己的肌肉，所以他一时兴起才会陪江随玩视频play。
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是禁受不住诱.惑。
现在清醒状态下的周乔宁就有点后悔昨晚那么做了，他还没决定和江随在一起呢，结果却又和他做了这种事，虽然不是真刀真枪的，但也很不合时宜。
既然没确定关系，那不就又恢复到了以前当火包友的时候了？
“不喝。”周乔宁干巴巴地说，“那个关于昨晚的事，你别误会啊。”
江随：“我误会什么？”
周乔宁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别误会……我会继续同意……和你约，你就把昨晚当成，是男人之间的互相帮助，就当是看了个小电影什么的吧。”
江随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是问你喝不喝奶茶，我有提起过昨晚的事吗？”
周乔宁撇了撇嘴，“没提最好，我就是怕你误会，所以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出差就是出差，你别公私不分。对了，在上海住的酒店你有没有订啊？”
江随：“订了。”
周乔宁瞟他，“几间房？”
江随坦诚道：“一间。”
周乔宁抬起眉毛，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大手一挥否决道：“不行！要两间，我才不跟你睡一起。酒店叫什么名字？我再订一间房。”
江随只是微扯了一下嘴角，很痛快地把酒店名字告诉了周乔宁。
也就周乔宁会以为两个人住两间房，自己就拿他没办法了。
人都给他骗去了上海，不要说是两间房，就算是住两个酒店，住在两个区，他也多的是办法把人拿下。
两个半小时后，江随和周乔宁到了他们今晚要住的酒店。
房间是提前预定好的，登记了入住信息后，两个人先上楼去房间，因为是周末，所以酒店房间紧缺，两个人的房间也不没安排在同一层楼上，周乔宁的房间在28楼，江随的在26楼。
周乔宁以为他和江随的房间隔着两层楼，所以今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暗暗决定就算江随晚上来敲他的门，他也要把持住不给江随开门！
距离晚上还早，周乔宁回到房间先睡了一觉，睡了还没一个小时，忽然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赵历泽打过来的。
赵历泽说：“小周总，您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已经发到了您的微信上，您看见了吗？”
“这么快？”他才刚到上海不久，赵历泽就把事情办好了，显然是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啊，周乔宁睁开眼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我还没看到，等会看，谢了。”
赵历泽：“对了，我还打听到，陈博士和他的同事今晚会在上海的翠悦餐厅聚餐。”
周乔宁眼睛一亮：“可以啊赵特助，这你都能打听到？消息灵通的嘛！”
赵历泽笑道：“哪里，只是我刚好有个认识的朋友，也在陈博士的公司工作，而且刚巧是这次和他一起出差同事之一。对了，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汇报。”
周乔宁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扬声器打开，然后退出通话界面看赵历泽给他发的微信，“别卖关子，说。”
赵历泽压低声音说：“我那个朋友说，他们同行的人里面，有个小姑娘，好像这几天和陈博士走得蛮近的。”
周乔宁听完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不放心才会找赵历泽查一下陈舒，倒没真的怀疑他敢劈腿，毕竟周佳怡只是告诉他，在电话里听到有个女同事问陈舒要不要喝饮料这种小事，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就怀疑陈舒劈腿呢？
结果赵历泽却告诉他，陈舒可能真的做了对不起周佳怡的事，周乔宁都想打电话给周佳怡，夸一下她的第六感也太准了吧！
当然，只是想想，又没有抓到陈舒劈腿的确凿证据，这件事暂时还不宜让周佳怡知道。
翠悦餐厅是吧？周乔宁冷笑，陈舒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人也在上海，还会和他去同一个餐厅！
周乔宁和赵历泽通完电话，现在手机上查了一下翠悦餐厅的地点，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了，于是他决定先出发去餐厅在那里守株待兔等陈舒。
当然还得把江随一起叫上，万一他和陈舒打起来，也好有个人帮忙不是。
半个小时后，周乔宁和江随先到了翠悦餐厅，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位子，点完了餐，等着陈舒和他同事过来聚餐。
路上来的时候，周乔宁已经把陈舒的事和江随说了，第一次抓奸，周乔宁也很紧张，眼睛不停地朝餐厅门口看，生怕漏看了什么。
其实江随并不觉得他们来这里会抓到陈舒劈腿的证据，因为陈舒是和同事一起过来聚餐的，公共场所，还有其他同事在，就算陈舒和女同事私下有什么关系，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吧。
不过周乔宁非要来，他也不好阻拦，跟着周乔宁来，也是看好他，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服务员把周乔宁他们这桌点的菜刚上齐，陈舒和他几个同事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也很巧，他们坐的那一桌，刚好就在周乔宁的斜对面，而且还有根柱子帮周乔宁挡着，他们看不到周乔宁，周乔宁却能看到他们。
陈舒加上他同事一共五个人，三男二女，两个女人中，一个年纪看起来应该是三十多岁的已婚妇女，另一个就年轻许多，看打扮像是刚刚从学校毕业，如果陈舒真的劈腿了女同事，那一定就是那个年轻的。
周乔宁拿出手机，悄悄地把摄像头对准了陈舒那一桌，想拍下陈舒和那个女同事有一腿的证据带回去给周佳怡，让周佳怡下定决心和陈舒分手。
然而整个吃饭的过程，陈舒都表现得很正常，而且他和年轻女同事中间坐得还隔了两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互动，不像是有什么猫腻。
“难道，不是这个女的？”周乔宁放下手机，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江随对别人的私事实在没什么兴趣，淡定地吃着菜。
周乔宁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我相信我姐的直觉！”
江随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就算有什么，你在这里也是抓不到他们的把柄的，捉奸要在床，就算被你看见他们一起吃饭，又能说明什么？”
周乔宁低头闷声道：“道理我当然知道啊，可是捉奸在床是那么容易的吗？那个陈舒，一看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估计就算他对女同事有意思，目前也只是处于精神出.轨的状态，两个人应该还没上过床。”
江随看着周乔宁，无奈地皱了下眉，“其实这事毕竟还是你姐姐和陈舒两个人的事，你插手不太好。”
周乔宁不赞同地反驳道：“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我姐被这个伪君子骗感情？不可能，要是被我知道陈舒真的劈腿了，你看我整不死他！”
周乔宁忿忿说完，余光忽然瞥到陈舒那一桌上发生了不对劲的一幕，陈舒的女同事伸手过去拿了陈舒的饮料喝了一口，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随后，女同事便把饮料放回了陈舒的手边，其他人也没在意他们之间的这个小动作，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但却被周乔宁看得清清楚楚！
可等周乔宁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只顾着看戏，忘了拿手机把刚才那一幕录下来！
就这么错过了拍下陈舒劈腿的证据，周乔宁当即气得想捶胸顿足，陈舒和女同事可能也是怕被别人发现他们有暧.昧，所以只是暗搓搓地搞小动作，错过了刚才那一幕，今晚想再抓住他俩的把柄恐怕就难了。
江随是背对着陈舒那桌坐的，并没有看见什么，发现周乔宁一副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周乔宁握紧了拳头，克制地在桌上捶了一下，恨声道：“拳头硬了，快按住我，我怕我忍不住冲上去揍他。”
江随揉了揉额头，按住了周乔宁的手，温声哄道：“……好了，今天也查不到什么头绪了，跟我回酒店吧。”
也只能如此了，大庭广众的，没凭没据，不好闹出事来。
算了，就让陈舒这个贱人再快活两天吧，等他回了余城，再找他算账！
周乔宁乖乖跟着江随回了酒店，一路上把他在餐厅里看到女同事喝陈舒饮料，两人眉目传情的画面跟江随描述了不下三遍，要不是在外面要顾忌形象，江随真想用手把周乔宁的嘴捂上。
周乔宁跟在江随身后喋喋不休地痛骂陈舒，都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跟着江随走到了他房间门口，等到江随刷卡把房门打开他才发现自己回错地方了。
周乔宁站在门口没进去，看了下手机，时间才刚过晚上八点。
那他现在也要回自己房间吗？时间还早，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多无聊啊。
“你这就要休息了吗？”
“还有些明天展会的资料要看。”江随脱了外套扔到沙发上，回头发现周乔宁还站在门口，“你不进来坐会儿吗？”
周乔宁想了想，江随要看资料，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的，犹豫了下，走进了房间，“那就坐会儿吧。”
江随果然像他说的，只是在房间里的书桌旁坐下，打开电脑，专心地看起了资料，周乔宁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两个人互不打扰，房间里很安静。
玩了一会儿，周乔宁感觉脖子有点酸，抬起头伸了个懒腰，瞟到一旁的江随认真看资料的模样，心里头便有点不淡定了。
江随在学习资料，而他却在玩手机，周乔宁顿时有种学渣在学霸面前被秒杀得抬不起头来的羞愧感。
看来他做出把公司换个人管理这个决定是明智的，要不然，就以他的能力，007工作制都赶不上江随！
周乔宁心里不平衡，决定做点什么让江随不能专心看资料，以此来降低敌方的实力。
他故意在沙发上弄出了点声响，抱怨道：“好无聊啊，你叫我来上海，就是让我陪你看资料的吗？”
江随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周乔宁问：“不看资料还能干什么？你又拒绝和我约会，难道要我继续听你骂渣男？你骂了这么久都不嫌累的吗？”
周乔宁：“除了这些事，我们也可以做别的啊，比如聊聊天，看看电影什么的，你老是在我面前表现出这种认真工作的样子，会让我感觉很有压力。”
江随离开书桌，走到周乔宁身旁坐下，解开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盯着周乔宁的眼睛问：“你有什么压力？”
周乔宁眨眨眼，承认比江随弱应该不算什么丢脸的事吧？事实就是如此嘛。
“你这样，会让我感觉恐慌，会让我觉得自己跟不上你的步伐，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周乔宁用手撑着下巴苦恼地说，“我把你当成我的竞争对手，可是越和你比较，我就越没自信，我已经很努力地去学习去工作了，可还是会担心自己做不好。”
江随听着听着，嘴角浮现了笑意，手伸到周乔宁背后的沙发上，“你是想追上我，和我并肩对不对？”
周乔宁酸溜溜地说：“并肩不敢想，至少也不能比你太差吧。”他不想被人说自己配不上江随，是抱江随的大.腿。
江随轻轻摸了摸周乔宁后脑的头发，轻声道：“其实我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追上我，你想不想听？”
周乔宁将信将疑地看他：“什么？”
江随的身体慢慢靠过去，脸凑到周乔宁耳边说：“你可以拉我一起堕.落啊，就像现在这样，想个办法让我无心工作，这样，我们的距离就能拉近了。”
周乔宁喉结动了动：“……什么办法？”
江随揽住周乔宁的肩膀，把下巴抵在周乔宁肩上，低声含笑着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古诗你听过吗？”
周乔宁当然听过，但装傻，“不知道，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
“意思就是，”江随忽然用力将周乔宁按在了沙发靠背上，自己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挑起周乔宁的下巴，“我想当个昏君，只要你愿意陪我共度春宵，就让工作去他.妈。”

第67章
眼看江随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周乔宁垂下眸盯着男人那两片微张开的薄唇，诱.惑着他脑海中回忆起与江随接吻时的美妙滋味。
幸好恶魔小人及时站出来踹了周乔宁的脑子一脚，让他停止了心猿意马，毫不留情地拍出一掌把江随的脸推开。
“你想当昏君，我却不想当祸国妖妃。”周乔宁挪动屁.股往旁边坐了一点，冷哼道，“就像一个好学生和一个差学生在一起玩，要是好学生成绩下降了，老师只会怪是差学生带坏了好学生，你自己想堕.落，我可不背这个锅。”
江随低头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没想到傻子也学精了，都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江随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周乔宁散漫地勾着嘴角，“不会，我会和老师说，是我心甘情愿和你玩，陪你堕.落的，你不用有心理压力。”
周乔宁竖起手指摇一摇，“别，我可不想你被人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况且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咱俩已经不是火包友了，你少色诱我！”
周乔宁说完扔了个抱枕在他和江随中间，表示要划清楚界限。
江随随手把那个抱枕掸到地上，“那你说要怎么办才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周乔宁偏头想了想，过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随，“要不，你给我补课吧？”
江随眉头一蹙：“补课？”
周乔宁点点头，指著书桌上的电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兴奋，“对啊，我和你一起看资料，要是看不懂，你解释给我听，行吗？”
江随一时竟没分清周乔宁到底是真好学还是假积极，片刻后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确定？”
周乔宁挑眉：“确定啊，怎么，你不愿意？没关系，要是你电脑里有什么不能给外人看的东西，我也不会强求，当我没说。”
这么低级的激将法，江随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我电脑里的东西，你都能看。”江随拉着周乔宁站起来，“既然你想学习，那我就辅导你一回，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帮人辅导功课，没有经验，我怕教不好你。”
周乔宁在江随背后指指点点，一针见血道：“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没什么朋友吧？就是那种高冷学霸，别的同学都不敢问你问题的那种。”
“倒也有同学问过我问题，不过我给他们讲了他们都表示听不懂，后来就没人找我了。”江随另外搬了张椅子放到书桌后面，按着周乔宁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把电脑屏幕转向周乔宁那边，“前面的我都已经看过了，你先从头看一遍，不懂的就问我。”
周乔宁扫了眼屏幕，只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就已经开始让他的大脑变得麻木起来了。
周乔宁眼前发晕，“怎么都是英文的？”
江随：“增材制造这项技术是国外先开始研究的，想要掌握行业的一手情况，自然要看国外的资料文献。”
周乔宁：“……”麻了。
“你不是会英文吗？”江随看着周乔宁这副一脸死灰的表情，好笑地问。
“我的水平也就是可以日常交流，”周乔宁勉强地看了两段文字，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坦白道，“看不懂这些专业术语。”
江随耐心地道：“哪里看不懂？我给你翻译。”
周乔宁指了指屏幕上，“这个单词，还有这个，是什么意思？”
江随：“RPM，Rapid Prototyping Manufacturing，快速原型制造的缩写。LES，Laser Direct Structuring，立体电路技术的缩写。”
周乔宁咽了口口水，看着通篇都是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和缩写名词的资料，这里面随便拎两个单词出来，他都得上网搜才能知道是什么意思，而江随却能不假思索地都翻译出来，除了“佩服”两个字，他无话可说。
麻了麻了，这不是找江随补课就能学会的，看来他真的不是干霸总的料。
“江随。”周乔宁扭头看江随，好奇地问，“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啊？”
江随淡淡地说：“本科学的金融，毕业后读了MBA。”
这些都是文科类的专业，而电脑里的资料，却都是和材料学、计算机等理科专业相关的知识。
周乔宁有些不相信地指着屏幕问：“那这些你都看得懂吗？你学过？”
江随轻描淡写道：“一开始也的确看不懂，没办法，不会的只能一点点学，现在虽然肯定还是比不上专业的技术人员，但基本上能看懂个七七八八。”
不是专业学这个的，能看懂七七八八也很厉害了，至少比他强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周乔宁抿着嘴唇，默默地打量了会儿江随，他以前只是觉得江随长得不错，但是因为性子冷傲，很容易给人一种装逼的感觉。
现在才知道，人家那不是装，是确确实实有真本事的。
这样的人，可以说是近乎完美了吧？周乔宁有种相形见绌的感觉，真不知道江随看上他啥了，难道江随也只是看脸这么肤浅？
江随注意到周乔宁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珠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伸手过去轻轻弹了一下周乔宁的额头，“怎么了？在想什么？”
周乔宁回过神，按捺心中的酸涩，假意大叹了一口气，撑着下巴苦恼地说：“这要是让我学，恐怕两三年我都学不会，跟看天书一样，完全是我认知范围以外的东西。”
“倒也不用这么悲观，你现在看的是英文资料，所以才会觉得晦涩难懂，要是转换成中文，应该就容易理解了。”江随滑动鼠标，把资料界面关掉，顺手揉了揉周乔宁的后脑，安慰他，“等有空我把这些资料都翻译成中文，再发给你。”
周乔宁摇摇头，趴倒在桌上，生无可恋地道：“不用麻烦了谢谢，我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能力，这事儿不是我能干的。”
江随捻了下周乔宁的耳垂，不赞同道：“怎么，就这么准备放弃了？管理一个公司不是这么简单的，你可以慢慢学，但要是碰到一点困难就退缩，你永远也进步不了，没关系，慢慢来，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我没想放弃！”周乔宁爬起来挡开江随的手，不满地道，“谁说我想放弃了？我就是想从基础的开始学，像我现在这样的水平，还不如一个普通基层员工，怎么可能管得好公司，所以我决定先把公司交给其他人来管。”
江随感兴趣地问：“其他人？谁？”
周乔宁抬起下巴不怀好意地睨他，“你干嘛这么关心我们公司的事？换总经理这可是公司机密，我干嘛告诉竞争对手？”
江随：“你可以不把我当竞争对手，只把我当哥哥，哥哥关心弟弟，不是天经地义？”
周乔宁想起昨晚他捏着嗓子，一口一个叫江随“哥哥”帮他纾解欲.望，脸就不争气地热了，挥挥手，虚张声势道：“得了吧，你算哪门子哥哥，哪有正经当哥哥的样。具体我还没决定呢，可能找个职业经理人，也可能从公司内部选拔人选。”
江随“噢”了声，忽然又说：“我其实有个更好的办法，你想不想听？”
周乔宁将信将疑，“什么啊？”
江随凑近了看着周乔宁的眼睛，微笑着说：“你可以找我帮你管理公司。”
周乔宁眨了眨眼，“你？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把公司交给一个竞争对手管理？你当我傻吗？”
“是傻啊。”江随轻叹，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放着眼前的捷径不走，非要舍近求远，不是傻？你怕管不好公司，为什么不找我合作呢？”
周乔宁揉了下鼻子，他明白江随的意思，可是周家和江家以前也没生意上的往来，而且他和江随目前除了干哥哥干弟弟这层关系外，也没别的关系，怎么合作？
而且，他更不想让人觉得他是在抱大腿。
周乔宁把脸转向一旁，声音闷闷地说：“不找你。”
江随：“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不找你。”周乔宁站了起来，“不聊了，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江随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跟着站起来拦住他，“说清楚，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周乔宁注视江随数秒，犹豫了一会儿，找借口道：“要是和你合作，秦怀不就知道了？他会找我麻烦的。”
江随气笑了，“有我在，你还怕他？又或者说，”江随想起某种可能性，眸光一凛，望着周乔宁，语气不善道，“你还忘不了他？”
周乔宁反驳道：“当然不是，我就是不想惹麻烦。而且我们的关系，也没到可以合作做生意的地步，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翻脸了。”
江随听到“翻脸”两个字，无奈地低笑了下，说到底，周乔宁还是不信任他，不相信他喜欢他，他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抵消得了以前在周乔宁那儿亏空的信任感。
都说火包友变情人很容易，怎么到他这儿，就这么难？
“你不不理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江随推着周乔宁让他靠在书桌上，苦笑道，“我哪里敢跟你翻脸？”
“这可说不准。”周乔宁双手环胸，言之凿凿道，“你和秦怀还有婚约呢，那不也是说掰就掰了？何况我俩还什么都没有呢。”
“这能一样？”江随说，“我和他没有感情，这种婚约本来就不牢靠，会分道扬镳，本来就在情理之中。”
“那我们就有感情了吗？”周乔宁脱口而问，问完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沉不住气，这么一问，显得他好像很在乎有没有感情一样。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喜欢你？”江随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桌上，将周乔宁圈进怀里，“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够聪明，能力不强，没有学习天赋，处处都比不上我对不对？”
周乔宁越听越不是滋味儿，推了一下江随的胸膛，不满地道：“喂，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PUA我？”
周乔宁推了一下没推动，反被江随拉住了手，缩近了距离，江随侧头看着周乔宁低声道：“可是谁又告诉你，我喜欢聪明的，学习好的人呢？我就喜欢笨一点儿的，没心机的，像你这样傻乎乎又可可爱爱的不行吗？”
周乔宁垂着眸睫毛颤了颤，声如蚊蚋，“你……这是在夸我吗？”
江随没回答，一手抚摸着周乔宁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深深地看着他说：“更重要的是，我只想和你做.爱，只对你有欲.望，这还不能说明我喜欢你？”
周乔宁被江随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地说：“只有欲.望那不是喜欢。”
“在我这里是。”江随吻他的嘴角，声音略带沙哑地说，“喜欢就是喜欢，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迷得我神魂颠倒，你想要什么我不会给你？有这么条明显的捷径摆在你面前，你还在犹豫什么？”
周乔宁睁着眼一阵出神，他可以吗？
可是这样做，有点像是通过出卖肉.体来获取利益的感觉啊。
江随抬起眼皮，发现周乔宁注意力不集中，惩罚性地咬了下他的嘴唇，握住周乔宁的一只手抬起来按向自己的左胸口，说：“别犹豫了乔乔，它就在这儿，只要你想要，随时可以来拿。”

第68章
江随的话，的确很让人动容。
但只是那种感受到被人喜欢被人在意的悸动，而不是，找到了靠山，抱到了大腿的窃喜。
曾经的周乔宁，也天真地以为可以靠江随从秦怀手里拿回公司，后来又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小聪明，在秦怀和江随之间从容斡旋，为自己谋利。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掩饰，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有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相反，他还被人利用，被人欺骗，委曲求全，失去尊严。
这样的日子，他再也不想经历一遍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就算江随此时此刻说喜欢他，说愿意帮他，可是谁又能保证，这样的承诺能够维持一辈子呢？
周乔宁不想赌，也没必要赌，他只是不适合做现在这一行，但不代表他每一行都做不好，都比不上江随。
周乔宁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江随，我相信你喜欢我。”周乔宁抬起手放在了江随肩膀上，推开了点江随，对他微笑着慢慢说道，“但是靠人不如靠己，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明白了。”
“我虽然不如你聪明，不如你优秀，但是犯过一次的错误，我也不会蠢到再犯。如果你不是江随，我可能会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你管理，白纸黑字的合同一签，你拿钱办事，我给钱获利，就是一场明明白白的交易。可是你是江随……”
江随微微仰起头，眼底的眸光动了动，“我是江随，所以呢？”
周乔宁弯了下嘴角，拍了拍江随的胸口，语气轻快地道：“因为你是江随，所以我不能这么做，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没自信了，要是再让你帮我管公司，那我们之间就又牵扯到了利益，感情一旦掺杂进了利益就不纯粹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是干兄弟？”
周乔宁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开玩笑一般，可江随的眼底却黯了黯，下颌线紧了又紧。
他到底还是不能让周乔宁完全信任自己。
好一会儿，江随才动了动嘴角，脸色恢复成自然，往后退了一步，“你说得对，刚才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我想帮你，却忽略了你的感受。”顿了下，眸光沉沉凝视着周乔宁，“乔乔，你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江随以帮周乔宁拿回公司作为条件，让周乔宁假扮自己堂弟去勾引江随。
他料定了周乔宁没有本事对付秦怀，只能依靠自己，所以以利相诱，而被逼到绝路的周乔宁也确实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和他合作。
那时两人之间只有利益，说是合作，但他为了达成目的，从没有考虑过周乔宁的感受，所以到如今，就算他愿意将真心拱手奉上，人家也投鼠忌器，不肯和他合作了。
都是他自作孽，可那时他怎么也不可能料到自己会喜欢上周乔宁，而且越陷越深，欲罢不能。
“哪里不一样？”周乔宁扭头对着窗户里的影子拨弄了下头发，挑挑眉问。
“以前的你傻乎乎的很好骗，”江随勾起嘴角轻叹，“现在，任我甜言蜜语说尽好像都骗不到你了。”
“你这是甜言蜜语？明明就是巧言令色。”周乔宁抱着手臂，脚点了两下地板，“不过我承认，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但是吧，只有一无是处没有本事的人才会靠别人，我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些优点的，虽然现在这一行我的确比不上你，但要是论做别的，你江总也未必比得上我。”
周乔宁说话时的眼睛都是亮的，弯弯的桃花眼里满满都是自信，头顶的灯照下来在他脸庞上镀上一层白白的光晕，江随忽然领会到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的小王子真好看。
江随受到周乔宁感染，本来心里的那点郁闷暂时被压抑了下来，淡笑着问：“是么？那比如说？”
周乔宁眼珠儿转了转，想了下，抿唇要笑不笑地说：“玩啊，论玩你肯定玩不过我吧？”他掰着手指头数道，“喝酒泡吧，打麻将摇骰子，骑马滑雪，你都比不上我，你说对不对？”
“对。”江随颔首，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表情，“不止这些，还有许多我也比不过你，性格不如你爽朗率真，做人也不如你讨人喜欢，更不如你能屈能伸……”
“等等，”周乔宁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狐疑地打量江随，“能屈能伸这是夸人的词吗？”
“怎么不是？”江随一本正经反问。
周乔宁信了，腼腆低头说：“那我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刚才还说不好骗呢，转眼就又上钩了，江随默叹一口气，这么可爱，怎么能让他不心生喜欢呢。
大脑刚这么想，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江随拉周乔宁进怀，一手捧着他的脸抬起来，额头抵着他的，说：“自信点乔乔，你比我说的还要好很多倍。”
离得太近，周乔宁不太能看得清江随的眉眼，但是能从声音里听出他的认真，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信了。
感觉心突然跳得有点快，周乔宁不自然地轻咳了声，偏过头低声说：“那个今天说了这么多，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江随搂紧了周乔宁的腰，“不能留下来？”
“不能吧。”周乔宁被江随胸前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有些喘不过气，小声说，“要不然另一间房不是浪费了。”
这算什么理由？
江随低低笑了几声，他知道自己如果坚持让周乔宁留下来，周乔宁很可能会动摇，但他不想这么做，不想在两人还没确定关系之前，再诱周乔宁和自己发生关系。
来日方长，不差今晚。
江随松开了周乔宁的腰，恋恋不舍地捏了捏周乔宁的脸颊，“乔乔，谢谢你今晚跟我说了这么多真心话，你实在令我刮目相看。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支持，不帮你做决定，你能接受吗？”
周乔宁怔怔看了江随数秒，随后用力地点了下头，朗声道：“可以！”
第二天上午，江随带着周乔宁一起去了展会。
两人商量了，周乔宁不想被人知道来历，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他是江随的助理。
展会上的展品大致分为科技、医疗以及艺术三个类别，这也是增材制造这一技术运用最多的领域，来参展的人，大多都是国内有意向往这一行业发展的高新技术产业领域的大佬。
参加这种展会，看展品是次要的，来结交人脉才是主要的，在展会上走了一圈，作为江随的“助理”，周乔宁替江随收的名片就有一小沓，其中不乏一些鼎鼎有名的行业龙头。
周乔宁看得眼热，于是凑到江随耳边，小声说：“我陪你应酬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名片，理应分我一半。”
江随不以为意地道：“全都给你也行。”
周乔宁也不客气，直接把名片都塞自己口袋，“那我就不客气了。”
走走聊聊，逛了两个小时也差不多把整个展览馆都逛完了，两人刚准备离开会场，没想到却在展会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呦，这不是江总吗？”
周乔宁朝说话的那人脸上定睛一看，心里直喊晦气，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何晋云？真是阴魂不散！
何晋云一开始只看到走在前面的江随，等走近了才发现，江随身后还站了个人，而且发现这个人还是周乔宁，看两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玩味了起来，“啧，乔乔，你也在啊？”
听到何晋云是怎么称呼周乔宁的，江随的目光瞬时冷到冰点，只是碍于还有这么多人在，为了保持风度，不好朝何晋云发作。
被何晋云这么一叫，周乔宁更是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低声讽刺道：“你少他.妈这么叫我，我和你很熟吗？恶不恶心？”
何晋云转了转手腕，慢条斯理地微笑说：“怎么说我们俩差点就订婚了，也不能说一点都不熟吧？乔乔，就算做不成情人，也是可以当朋友的，你这么说，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周乔宁冷笑：“抱歉，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配当我的朋友的。何晋云，你要是说话正常一点，我还能把你当陌生人一样客客气气地和你说话，你要是再阴阳怪气，别怪我说话更难听。”
江随以前就领教过何晋云的巧舌如簧，知道在他嘴上很难讨到便宜，江随又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和人争论的人，也懒得搭理一个从未放在过眼里的人，于是拉住周乔宁的手臂转身，“我们走。”
何晋云却不想就这么放他们离开，跟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我之前还奇怪好好的，江家怎么就和秦家解除联姻了，更奇怪的是，你们这边刚解除联姻，周家便也要和我家解除联姻。现在我明白了，敢情是拆了两桩婚，换你们双宿双飞啊。算起来我和秦怀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改天非得请他出来喝顿酒才是。”
周乔宁跟着江随出差，哪里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何晋云，要是何晋云真的把遇到他和江随的事告诉了秦怀，就凭秦怀那性子，非得和他闹翻天不可！
周乔宁攥紧了拳头，恨不能当场揍何晋云两拳出气，刚想回头问何晋云到底想干嘛，江随却比他先一步转回了身。
“你是该叫他出来喝酒，同病相怜的你们应该有很多心得可以交流。”江随嘴角挂着闲适自如的笑，眼里却寒意毕露，盯着何晋云的眼睛一步步朝他紧逼，直到逼得何晋云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才停下来说，“要去快去，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第69章
何晋云虽然扬言要将遇见江随和周乔宁在一起的事告诉秦怀，但也没再展会上对他们有过多纠缠。
只是展会结束，回余城的路上，周乔宁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到了江随家别墅小区，周乔宁准备开门下车回家，江随抓住他的手臂问：“你是不是很怕秦怀知道我们的事？”
周乔宁收回放在车门上的手，转过来看着江随叹气，“倒也不是怕，就是嫌麻烦，要是被秦怀知道我和你的事，肯定会以为是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整他，背着他勾搭到一起，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虽然不怕他，但也不想多一个敌人。”
江随一手扶在方向盘上拍了拍，淡淡道：“先别烦恼，何晋云未必会告诉秦怀。”
周乔宁不理解，好奇地问：“为什么？”
这么好一个煽风点火的机会，何晋云这种最擅长落井下石的人怎么可能错过？
江随习惯性地摸了下袖扣，脸色沉着道：“先不说何晋云只是看到我们一同出现在展会上，这证明不了什么，再说假如何晋云敢把这事告诉秦怀，一是等于以后就和我为敌，二是他在秦怀那里，未必会讨得了好，你觉得，以何晋云和秦怀的关系，何晋云要是热心地告诉秦怀我们的事，秦怀会觉得何晋云是好心帮他，还是看他笑话得多？”
周乔宁垂下眼睫，略思忖了一会儿，的确，何晋云和秦怀也不熟，以秦怀那种骄傲自负的性格，何晋云要是跑他那边去煽风点火，秦怀肯定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会迁怒何晋云，于是稍稍安心了些。
但愿真如江随猜的这般，何晋云只是说说而已。
“而且，”江随沉吟了声，“就算秦怀知道了那又如何。”
周乔宁眨眨眼，“秦怀要是知道了，你就不怕他告诉你爸妈？到时候天就要翻了，你爸妈肯定会以为你和秦怀解除婚约是因为我勾.引你，第三者插足，我以后在你爸妈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江随忽地笑了出来，屈指放在唇边咳嗽了声，望着周乔宁正色道：“虽然我和秦怀的确是双方没有感情，都想解除婚约，你只是一根导.火索，不需要负很大责任，但是，一码归一码，讲老实话，你真的没勾.引我吗？”
周乔宁：“……”
如果江随指的是在游轮上的那一晚，好吧，那他否认不了，那一晚他的确是刻意勾.引了江随。
周乔宁扯了扯领带，皮笑肉不笑道：“是，是我勾.引的你，你快跟你爸妈说去吧，到时候再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反正我又不是亲儿子，就算干爹干妈和我断绝关系也没所谓。”
边说边拉开了车门，一条腿都跨出车里了，又被江随拉回了座椅上，“回来，开个玩笑，怎么还急眼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周乔宁板着脸，语气硬邦邦地说，“你看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是我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江随点了下头当是赔罪，收敛了玩笑的语气，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周乔宁这才把脸转回去，怀疑地看着江随问：“你刚才说，为什么不怕秦怀知道？”
“因为，是我喜欢的你，”江随语气幽幽地说，“又不是你喜欢的我。就算秦怀知道了，那应该是来找我的麻烦，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乔宁一眨不眨地睁着眼，怔了好一会儿，总算想通了，是啊，是江随追求的他，他又没答应和江随在一起，就算秦怀知道了，也不关他的事啊！江随喜欢谁，又不是他能控制的！怎么也不能怪到他头上来吧！
周乔宁恍然大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江随见他表情放松下来，脸上也带了点笑意，伸手过去，屈指刮了刮周乔宁的脸颊，戏谑道：“还担心吗？”
周乔宁嘴角弯到一半忽然又想到什么，脸色又凝重了起来，“那万一他找你麻烦怎么办？”
居然也知道关心他了，江随顿感安慰，扯唇淡淡一笑，“那就让他来找好了。放心，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有任何压力。”
周乔宁嘴唇翕合了一下，很想问除了秦怀，江随父母那里他要怎么处理，但是又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没到这份上，问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于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从江随车上下来，周乔宁直接开自己的车回到了周家。
因为是周末，所以周佳怡也在家休息，周锦江则外出去找老友喝茶下棋了不在家。
周乔宁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周佳怡刚在楼上健身房里跑完步下楼。
周乔宁一看到周佳怡，就想起了昨天在餐厅里，看到陈舒和他女同事搞暧.昧的事，气得牙痒痒，恨不能立即把陈舒劈腿的事告诉周佳怡，但是因为没有拍到照片，没有真凭实据怕周佳怡不相信他，也怕打草惊蛇让陈舒有所防备，所以选择暂时忍耐了没说。
既然陈舒已经有了劈腿的迹象，也不急于这一时，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抓到把柄的，到时候证据确凿，看陈舒还怎么狡辩！
周佳怡给周乔宁倒了杯刚泡好的茶，端给他，关心地问：“回来了？累不累啊？”
周乔宁正好有点渴了，接过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说：“还行，只是去上海，不是很累。对了，姐，我这次在展会上拿了很多名片回来，我对这些公司不太了解，我把名片给你，你给看看，看看有没有可以发展合作关系的。”
周乔宁从包里拿出来厚厚一沓名片，递给周佳怡，周佳怡挑眉惊讶地道：“可以啊周乔宁，居然能收到这么多名片，你是怎么办到的？”
周乔宁当然不好意思说都是借了江随的光，干干笑了两下，转移话题道：“对了姐，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周佳怡在沙发上坐下来，翻检著名片，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周乔宁捧着茶杯在她身边坐下，小声说：“我不想管理公司了。”
周佳怡闻言停下动作，扭头看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觉得我没有能力管好，我对这行实在一窍不通，虽然我已经在努力学了，但是还是学不会，压力太大了，你看我最近头发都掉了好多。”周乔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揪下来两根头发，委屈巴巴地拿给周佳怡看。
周佳怡盯着那两根迎风飞舞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本来也没真的想把新公司交给你，当时让你当负责人，只是给你出个难题，考验考验你的决心，没想到，你还真把事情办成了。”
周乔宁：“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同意啊。”周佳怡拍拍周乔宁的手说，“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为我也看在眼里，既然你努力过了还是觉得有压力，就不用再勉强了，要你刚涉足一个从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就承担起领导者的责任，也确实太为难你。”
周乔宁感动地抱了下周佳怡：“谢谢姐理解我！”
周佳怡笑着说：“你能有上进心就好，如果你认为自己搞技术不行，我们还可以换别的，销售、财务、运营等等，多尝试尝试，总能找到一个你喜欢且擅长的。”
周乔宁顿时如释重负，这么长时间积累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得到家人的理解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姐弟俩又聊了会儿，周佳怡便起身去厨房看阿姨把今晚的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周乔宁在客厅玩了会儿手机，忽然手机上打进来一个电话。
接起来一听，是他原来住的公寓的物业打过来的，物业说周乔宁楼下的住户家天花板漏水，维修工人得检查一下周乔宁家的管道有没有问题，麻烦周乔宁有空回一下公寓。
周乔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反正距离晚饭时间还早，来得及回去一趟，正好他也有些东西落在那儿，还没顾得上拿，于是走到厨房和周佳怡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周佳怡问：“那你还回来吃晚饭吗？”
周乔宁笑道：“拿完东西就回来，很快的。”
周乔宁开车回了公寓，上楼路过公寓前台的时候顺嘴问了一下前台的工作人员，维修工是不是在楼上等，他拿完东西就要走的，不能耽误太长时间，可是工作人员却一脸茫然，好像不知道有这回事一样。
周乔宁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公寓的工作人员有很多，兴许只是这个前台不知道他家楼下房间天花板漏水而已，便乘电梯上了楼。
周乔宁一边上楼一边打刚才那个物业的电话想询问情况，然而物业的电话一直显示在通话中打不通。
周乔宁正感觉说不上来哪里有点不对劲，电梯已经到了楼层打开门了，他只能先从电梯里走出去，往自己家公寓门口走，顺便继续打物业的电话。
然而刚走进走廊，远远便看到了他家门口站了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周乔宁一眼认出了是秦怀，头皮一麻，心中大喊不妙，脚步硬生生停住，毫不犹豫地调转身体方向扭头就走，暗暗祈祷秦怀没发现他来过。
可事与愿违，他还是晚了一步，察觉到身后有个急促的脚步声追了上来，周乔宁差点急得把电梯向下的按钮按坏。
电梯还没下来，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停住，是秦怀追了上来，周乔宁却没敢回头。
只听到一个黯哑的声音问他：“周乔宁，你要去哪儿？你就这么，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吗？”

第70章
电梯不知为何，显示在顶楼停留了很久，一直不下来，算是断了周乔宁的去路。
连老天爷都不帮他，周乔宁没辙，只得转过身面对秦怀。
秦怀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只是脸有些瘦了，显得五官更加立体英挺，眉宇间少了些张扬，多了几分内敛。
“你怎么来了？”周乔宁说完便想通了前因后果，看着秦怀恍然大悟道，“那个说我家楼下天花板漏水的物业电话，是你打的？”
秦怀没否认，往前试探地走了一步，发觉周乔宁看自己的眼神很是警惕后停了下来，苦笑着说：“都到你家门口了，不能请我进去喝杯水，坐下来说话吗？”
“没这个必要吧。”周乔宁皱了下眉，“而且我很久不住这儿了，里面乱得很，恐怕不适合招待你。”
“我不介意。”秦怀执着地说，“只要有落脚的地方就可以。”
周乔宁还是没动，他怕引狼入室，语气极其冷淡地说：“该说的话不是早就已经说清楚了吗？你还想说什么？”
秦怀默然片刻，忽地问：“你是不是和江随在一起了？”
周乔宁心头一跳，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不过很快稳住身形，不露声色地问：“你说什么？”
他这刚从上海回来，秦怀就杀到了他家，难道是何晋云透露的消息？
秦怀的面部表情虽然很克制，但眼里的红血丝暴露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他紧紧盯着周乔宁哑声说：“有人发给我一张你和江随的照片，你们今天一起去了上海，对不对？”
周乔宁反问：“谁发给你的？是不是何晋云？”
秦怀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我和他并没有交情。”
周乔宁只消稍稍一想，便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握起拳头，冷笑着自言自语：“跟我玩借刀杀人是吧。”随后抬眸直视秦怀，坦然道，“我是和江随一起去了上海参加展会，我们在会上碰到了何晋云，应该是何晋云拍了我和他的照片请人发给了你，目的就是想挑拨离间。”
秦怀听完后并没有因为受到何晋云的戏耍而感觉愤怒，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没人知道，当他看到周乔宁和江随的照片时是什么心情，惊讶、愤怒、嫉妒……但这些情绪加起来一起都比不上感觉要失去周乔宁的难过和害怕。
这些日子，他一直将自己套在一个圈里，命令自己不许想有关周乔宁的任何事，不许去找周乔宁，可是当他看到照片后便明白，他还是放不下，他还是很在乎。
所以当他从周乔宁口中听到，这一切只是何晋云在搬弄是非，反而感觉高兴，都是假的，周乔宁并没有和江随在一起，他还没人抢走。
秦怀的表情松了一点，声音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所以你没有和江随在一起，对吗？”
周乔宁果断地说：“没有。”说完停顿了一下，讥讽地问，“不过我和谁在一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秦怀，我又不是出家当和尚了，就算不是江随，以后也会有别人，你不会以为除了你，我就不会喜欢别人了吧？你是以什么身份过问我的事？”
秦怀说：“我没有这么以为，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只是不能是江随。”
周乔宁眼神躲闪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会不甘心，”秦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了耸肩，自嘲般笑了下，“我怕我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想要报复，我输给谁都可以，但不能是江随。所以周乔宁，你别和他在一起，算我求你了，成吗？”
周乔宁嘴角紧紧抿了抿，他就知道会这样，他太了解秦怀的脾气了，如果他和江随在一起，秦怀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结仇的就不是他们三个人，而是周、江、秦三家，像他们这种家族企业，利益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最后只会是三败俱伤的结果。
倒不是怕了秦怀，只是周乔宁并不想因为他个人微不足道的感情问题，影响到整个家族的利益，让周锦江和周佳怡为他操心。
周乔宁低下头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同样，也不能控制。”
秦怀眼底黯了黯，闪过一丝沉痛之色，“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会和江随在一起？是我想的这样吗？”
周乔宁淡淡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又有谁知道呢？我不能跟你保证什么。”
这时，周乔宁手机上忽然来了电话，在安静的走廊里，电话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周乔宁拿出手机扫了眼屏幕，他给江随的备注没改，还是“高冷装逼怪”，也幸好没改备注，要不然让秦怀发现是江随给他打电话就糟了。
周乔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真会挑时候给他打电话，但是如果不接，又怕秦怀怀疑，于是点了接通键，镇定地放到耳边“喂”了声。
江随：“回家了吗？有没有吃晚饭？”
周乔宁咳嗽了声，答非所问：“好的，我知道了，其他的事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跟我汇报吧。”
江随那边迟疑了数秒，然后问：“你是不是不方便接电话？”
“嗯，我现在有事，就这样吧。”周乔宁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暗暗祈祷江随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周乔宁把手机放回口袋，一抬头就发现秦怀在打量他，暗道了声“冤孽”。
算了，有些话，迟早都得说清楚，他自己惹出来的情债，也只能自己偿还。
周乔宁决定跟秦怀好好讲讲道理，但电梯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大步往自家公寓走，“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与此同时，打完电话的江随察觉到了周乔宁那边事有蹊跷，于是没再打电话过去，但他聪明地打给了周佳怡，询问周乔宁人在哪里。
周佳怡不明情况，便把周乔宁去了以前住的公寓的事告诉了江随，江随知道后一秒钟都没耽误，立即开车往周乔宁的公寓赶。
周乔宁带秦怀进了许久没回来的家，虽然没人住，但还是请了阿姨过来每周打扫，所以还挺干净。
冰箱里常备了矿泉水，周乔宁拿了两瓶出来，扔给秦怀一瓶，自己拧开瓶盖喝了口，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坐过去说吧。”
秦怀根本没有喝水的心思，目光跟随着周乔宁，脑子里想的都是周乔宁说的那句不敢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的话。
如果周乔宁不喜欢江随，肯定不会这么模棱两可，所以，周乔宁心里到底还是对江随存了情意的吧？
可是为什么轮到他这儿，周乔宁就能拒绝地这么干脆果决？难道就一点情意都没有了？
秦怀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幸好周乔宁眼尖，发现秦怀手里的瓶子都快被他捏爆了，连忙把矿泉水瓶从他手里抢救了下来，才避免水溅一地的下场。
“我能问问，你喜欢江随什么吗？”秦怀两条手肘还是撑在大.腿上，维持着刚才拿水的姿势没动，声音低沉地问。
周乔宁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不是敷衍你，是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喜欢江随什么，甚至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江随。
但他就是无法和秦怀保证自己将来不会和江随在一起。
秦怀咬了咬牙，“那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秦怀不明白，以前的周乔宁眼里满满都是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周乔宁那儿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说变就变了？
周乔宁把矿泉水瓶放回茶几上，轻描淡写地说：“人心都是会变的，突然喜欢上一个人，突然又不喜欢了，我就是突然不喜欢你了，秦怀，没为什么。”
“我不相信！”秦怀忽然站了起来，周乔宁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动手，没想到秦怀却抓起他的手，然后单膝跪在了沙发边上，仰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你不好，让你难过了，所以你才会不想继续喜欢我了，我可以改，我都可以改。”
周乔宁有些措手不及，他从没还没见过秦怀这么低声下气和人说话的样子，就算是当时他们摊牌的时候，秦怀也都是维持着他的骄傲和体面。
他有些不忍心了，起身顺带把秦怀拉了起来，“你起来，我何德何能，不至于让你这样。”
“那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秦怀紧紧握住周乔宁的手，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眶有些微红地注视着周乔宁，问，“江随他能给你的，我也都能给你，你能不能回心转意？”
周乔宁本来还有些感动，听完秦怀最后一句话，什么感动都消失无影了。
周乔宁用力甩开秦怀的手，冷笑道：“又来了，又是这副施舍与人的口气。”
秦怀看着周乔宁冷下来的眉眼，心抽痛了一下，“我……”
“你给我，我就要要吗？”周乔宁下颌微抬，目光从秦怀脸上移开，面无表情地说，“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另外，江随他没给过我什么，我想要的，我可以自己去争取，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给我。”
秦怀一脸歉然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都不要紧，因为你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喜欢一个人。”周乔宁低头拍拍衣服，淡漠地说，“我要走了，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你请自便吧。”
说完连东西也懒得拿了，直接离开了公寓，反正他也不住这里了，秦怀愿意留在这儿，那就让他留在这儿吧。
秦怀并没有追上去挽留周乔宁，也许周乔宁坚决的态度让他明白，此时说再多的话，也是苍白无力的。
周乔宁离开公寓大楼，径直开车回周宅，开到半路接到了周佳怡的电话，周佳怡问他还有多久回家，晚饭已经做好了。
周乔宁回答说还有二十分钟。
正准备挂电话，周佳怡忽然想起了件事，又说：“对了小宁，刚刚江随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儿，怎么，他没联系上你吗？”
周乔宁差点忘了还有这事儿，忙问周佳怡：“那你告诉他我在哪儿了吗？”
周佳怡：“说了啊，我说你回原来的公寓了，他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糟了！”周乔宁有种不好的预感，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姐，先不跟你说了，我突然有点事，你别等我吃晚饭了。”

第71章
周乔宁走后，秦怀并没有马上离开周乔宁的公寓。
他独自在公寓里静坐了许久，这里是周乔宁生活过的地方，到处都有周乔宁的痕迹和气息，让他留恋，舍不得离开。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可以离周乔宁的世界近一点。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天完全黑了，公寓里也被黑暗笼罩，秦怀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秦怀猛地抬起头，以为是周乔宁回来了，心头涌现出狂喜，原本一片灰败之色的眼里出现了亮光，就像是失明许久的盲人重新见到了光明一样。
他站起来，因为房间里没开灯，他一路摸索着磕磕碰碰地走到门边，摸到墙上的开关先打开了灯，然后深呼吸了一下，微笑着、满怀期待地打开了门——
结果看到了江随。
秦怀嘴角的笑容一凝，“怎么是你？”
重燃希望又被冷水浇灭的滋味不好受，秦怀嘴角下沉，眼神也迅速变得阴鸷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抢走了他喜欢的人的情敌。
江随看到是秦怀出来开门后，脸色也不好看，他来的路上，不是没有做过周乔宁和秦怀见面的猜测，但是两个人要说话在哪里说不行，为什么还让秦怀登堂入室？
他难道不知道秦怀对他有觊觎之心吗？况且秦怀凭什么进周乔宁家？
话不多说，江随理都不理秦怀，直接推开门走进了公寓，视线在公寓里四面搜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乔宁的身影，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了秦怀身上，冷冷地问：“你怎么在这儿？他人呢？”
江随都追到家里来了，又是这么一副紧张周乔宁的态度，秦怀先前只是有所怀疑，现在要是再看不明白，那他就是个大傻子。
秦怀眸光森冷，咬牙道：“原来你真的喜欢他。”
江随脸上毫无惧色，冷声又重复了遍：“我问你他人呢？”
秦怀呼吸变粗，显然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指着江随恨声问道：“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耍我是不是？”
“难道你就没有和他联合起来耍我吗？”江随蔑然勾唇，慢条斯理地道，“秦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算计过你，你也算计过我，这事咱俩算扯平。你也不必如此愤怒，至少从船上下来之前，我和周乔宁都只是合作关系。”
秦怀攥着拳，“那下来之后呢？”
“下来之后，合作结束。”江随淡淡道，“我和你已经没有婚约了，你没有立场质问我，我也没有必要跟你报备关于我私人感情方面的事。”
秦怀：“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让你.妈认他当干儿子？”
“因为我妈也喜欢他，认个干儿子而已，又能影响得了什么？”江随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秦怀，“有哪条法律规定，干兄弟不能在一起？到时候我爸妈那里自然有我去说，不会让他为难。”
秦怀听完心里一松，那就是说，现在两人还没有在一起，江随和他一样，都只是单方面地喜欢周乔宁。
“我决不会让你把他抢走，他本来喜欢的人就是我。”秦怀抬手指了指江随，沉声道，“我一定可以让他回心转意，绝对不会输给你。”
江随低头轻嗤一声，“秦怀，你知道周乔宁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吗？因为你不懂得‘尊重’两个字怎么写。他是人不是物件儿摆设，他有选择喜欢谁、和谁在一起的权利，不是任何人能够抢走的，你明白么？你真的喜欢他吗？你只是怕输给我，不甘心而已。”
“我不是！”秦怀怒喝一声反驳，“江随，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又是真的喜欢他吗？你这种自恋成癖的人，他和你又长得这么像，你分得清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你在他身上的影子？”
江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嘲弄地看着秦怀，“我分不分的清，需要跟你来解释？”
话说到这儿，周乔宁刚好从电梯下来，只差几步就走到家门口，本来怕江随和秦怀打起来想直接冲进去，但听到公寓里传出秦怀问江随的那个问题后，又停下了脚步，想听江随有什么解释。
公寓的门没关上，江随正好站在打开的门对面，余光瞥到空荡荡的门口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预感外面的人可能是周乔宁。
眉头一动，计上心头。
话锋一转，江随看着秦怀似笑非笑地说：“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省得你跑到乔乔面前搬弄口舌。”
“呵，关系挺亲密的啊，都叫上乔乔了？”秦怀不屑一顾地冷笑，“江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装样子给谁看？”
周乔宁紧张地竖起了耳朵，贴着墙根悄悄往门口移了移，想听清楚江随是怎么说的。
“你怀疑我是因为乔乔和我长得像，所以才喜欢他的对吗？”江随没理会秦怀的冷嘲热讽，闲庭信步地一步步走近秦怀，慢慢道，“照你的意思，那只要是个人，整容成我的样子，我都会喜欢他？你觉得可不可笑？”
倒的确是这个道理，秦怀想不到反驳的理由，一时哑然。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江随理了下袖子，继续说，“要是我不喜欢的人，我不会碰那人一下，可是他不一样，我喜欢和他拥抱，喜欢和他接吻，喜欢和他做.爱……”
周乔宁越听心提得越高，江随这是在说什么呢？他怎么能说这些？这不是在故意激怒秦怀吗？！
完了，秦怀肯定会生气，这两人怕是要打起来了！
“你还怀疑我喜欢的只是他的脸吗？”江随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秦怀悠悠道，“可是我们也有关灯的时候，有时候还会从后面……那样，可是看不清脸的。”
秦怀的俊脸上已然因为愤怒而染上薄红，江随的话，每个字都像是毒蛇一样往他心头上咬，让他嫉妒成狂，所以江随和周乔宁之间，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秦怀握紧拳头，抬起手就是朝江随脸上挥过去一拳！
江随说那些话，本来就是含了故意刺激秦怀的目的，所以对秦怀出手也早有防备。
他本可以轻松躲开秦怀的那一拳，可余光注意到周乔宁已经现身走到了门口，于是只是微微侧过身子，让秦怀的那一拳擦着他的嘴角而过，故意让周乔宁看到秦怀打自己的这一幕。
秦怀那一拳用了全力，虽然江随已经躲了一点，避开了大部分力道，但剩下的几层力道打在柔软的嘴角处也足够令嘴角开裂流血。
打了一拳，秦怀还没解气，伸手想去揪江随的衣领再打几拳，被随后赶到的周乔宁喝止：“住手！”
江随当然不可能再让秦怀得手，早就往后退了两步，看到周乔宁进来，脸上便做出一副痛苦难忍的表情，再加上他流血的嘴角，成功令周乔宁看到后变了脸色。
周乔宁快步走到江随旁边，扶住他，一脸忧心忡忡地问：“你没事吧？”
江随用拇指擦掉了嘴角的血，眉头似乎因为疼痛皱了一下，摇摇头，“没事。”
刚才那一拳，打在江随脸上用了多少力气，别人不清楚，但秦怀最清楚，见江随在周乔宁面前卖惨，不禁怒从中来，指着江随怒吼道：“那一拳根本没打疼你，你装可怜给谁看？！”
周乔宁回头怒瞪秦怀：“嘴角都流血了还不够疼吗？”
秦怀双目喷火似的看着江随，咬牙切齿道：“那是他故意的！他明明可以躲开！就是想骗你！”
“想骗我？”周乔宁怒极反笑，“难不成是江随自己拿你的手打他脸的？秦怀，我以前只是以为你不知道尊重人，没想到你还这么蛮不讲理，一言不合你就要动手打人，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我没事，你别跟他吵，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江随握住周乔宁的手把人拉向自己，不管秦怀还在场，毫不掩饰看着周乔宁时目光里的温柔，“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知道我来你家了？”
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令秦怀的表情立即从愤怒转为悲怆，虽然明明知道江随是故意这么说，周乔宁去而复返，并不是因为他秦怀，而是因为江随，是真的。
就算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可是周乔宁今天的言行已经说明他心里是向着谁了。
秦怀顿时心如死灰，一脸颓然。
“你们很好，很好。”秦怀面色苍白如纸，黑眸幽深不可见底，像被抽取了灵魂的木偶一样，机械地迈开腿走出了周乔宁的公寓，临走前还在不停地重复道，“很好，很好，真是好得很……”
周乔宁见秦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望着门口忍不住担心道：“他这个样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江随漠然道：“应该不会，与其让他还对你恋恋不舍，不如现在就让他死了这条心，以后别再纠缠你。”
周乔宁闻言，狐疑地转过头打量江随，“你刚才，该不会真的是故意激他动手打你的吧？”
江随扯了下没受伤的另一边嘴角，眼里带笑地问：“这重要吗？”
周乔宁看他这样，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装作不明就里地反问：“那什么才重要？”
江随低头，把周乔宁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知道你心疼的人是我，最重要。”

第72章
周乔宁向周锦江推荐由赵历泽来管理公司，事关公司最高决策层的选拔，得慎重行事，周锦江并没有立即承诺，但答应周乔宁会把赵历泽纳入选拔总经理的考核人选。
把公司交出去了，周乔宁终于得以松口气，周佳怡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好好休息，顺便好好考虑一下将来的职业规划。
周乔宁在家修身养性了两天，这天周佳怡回来，莫名其妙地把周乔宁叫到家里的花园里，忽然就问起周乔宁知不知道最近江家和秦家两家发生了什么事，把周乔宁吓得心里一咯噔，以为周佳怡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周乔宁双手插在裤袋里，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故作镇定地反问：“这我怎么知道啊？我最近都待在家没出去。姐，你干嘛问我这个？”
周佳怡拿着个小水壶浇她养的几株月季花，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人家干儿子吗？我还以为你多少会知道点江家的事。”
周乔宁在她后面眼珠儿一转，松了口气，听他姐这语气，好像不关他的事啊？
于是装作好奇地问：“我只知道他们两家解除联姻，还有别的什么情况吗？”
周佳怡回头看他一眼，“我说你怎么对我们余城的风向一点儿都不关心？秦家打压江家的生意都好几天了，你居然还一点儿不知道？你这两天就光在家吃喝玩睡了吗？”
“啊？秦家打压江家？”周乔宁傻愣地眨了眨眼，“可他们两家不是实力差不多吗？秦家怎么打压江家？”
周佳怡浇完水把水壶扔给周乔宁，拿了把剪刀开始修剪花枝，“单论起他们两家，实力是不相上下，但是秦家找了别的公司联盟啊，我听说已经抢了江家好几笔订单，还挖走了江家一个大客户。”还唏嘘了一下，感叹道，“唉，亲家没做成反倒成了仇家，幸好当时你和何晋云并没有订婚，要不然，我们家和何家恐怕也要变仇人了。”
周乔宁不屑地哂笑一声，“我和姓何的本来就是仇人。”
“说什么呢！”周佳怡不悦地斜睨周乔宁一眼，说，“我感觉余城马上就要变天了，你最近少惹事。”
周乔宁不相信地问：“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周佳怡肯定地道：“当然。秦家这么找人合伙打压江家，那江家也不是吃素的，等着看吧，江家马上就要反击了，到时候咱们余城，很快又是一个新的格局。说到这事我就犯愁，你说秦家不会因为你是江家的干儿子，就连带也针对起我们家吧？”
周乔宁心虚地笑了两声：“应该……不会吧？”
周佳怡叹气道：“其实吧，你那个干哥哥能力确实挺强的，放在平时，你跟他多来往来往从他身上还能学点东西，但是现在江家和秦家闹起来了，你还是离江随远点，别去蹚这趟浑水。”
周乔宁更加心虚，抬头望天，心想这趟浑水就是因为他搅起来的，想不去蹚都难。
不过秦怀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轴呢，感情的事，他牵扯进公事上干嘛？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周乔宁这两天虽然没外出，但和江随在手机上也有联系，江随一点儿消息都没给他透露，周乔宁不仅担心江随能不能撑得住秦家的攻势。
“姐，你这种明哲保身的想法不对啊。”周乔宁考虑了下说，“你刚刚也说了，不知道秦家会不会因为我们家和江家有干亲，就一起针对我们家，那既然这样，我们干嘛不先和江家联盟，何必要做人砧板上的肉，等着人宰割啊？”
周佳怡转过身来奇怪地打量了周乔宁一眼，“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那个秦怀的吗？我还以为你会站在他那一边呢。”
周乔宁咳了下，说：“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周佳怡盯着他看了几秒，冷笑道：“心变得真够快的，这就是男人。”
周乔宁：“……姐，你这话多少有点地图炮了吧？”说完觉得不对劲，瞬间想起了陈舒，拍拍周佳怡的肩膀，怀疑地问，“是不是姓陈的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周佳怡立刻转过头去，“没有，你别瞎猜。”
周乔宁听出了周佳怡语气不对劲，眼神冷了下来，周佳怡肯定是发觉到了陈舒劈腿的事，这个王八蛋！
“总之，公司的事情已经够我忙得焦头烂额的了，我不想掺和进他们两家的事，所以你给我安分点。”周佳怡淡淡地说，“再说，就算江家要找盟友，也轮不到我们家，我听说他们家老爷子有和临城王家联姻的打算，那王家在临城可是首屈一指的财团，他们两家联姻了，就算再来个秦家，都不是江王两家对手，用不着我们操闲心。”
周乔宁怔住，“联姻？江家又要找别家联姻？”
“是啊。”周佳怡修剪完花枝，转身不满地瞪了周乔宁一眼，“你说说你，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你一件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忙个什么！”
说完周佳怡便离开花园回别墅了，留下周乔宁一个人在花园里和花花草草一起风中凌乱。
江家要和王家联姻？江随会答应吗？
为什么江随都没有和他提起过这事？
周乔宁心神不宁地走回家里，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犹豫要不要给江随发一条微信问问情况。
他还没做决定，忽然响起了微信提示音，周乔宁回过神，打开微信看了下，却是陆思涵发的信息。
【涵】：乔宁哥哥，晚上好啊！
【ZQN】：晚上好，找我有事吗？
【涵】：我今天在姑姑家吃饭。
陆思涵说话没头没脑的，周乔宁有些看不懂，她去了江家吃饭，为什么要告诉他？
没等周乔宁问怎么回事，陆思涵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涵】：现在吃完了，大人们在聊天，你猜他们聊的什么？
【ZQN】：……什么？
【涵】：他们要给我表哥介绍对象！
【ZQN】：……所以呢？
【涵】：乔宁哥哥，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周乔宁淡定吗？
当然不，要不然他手心里的汗哪里来的？
但是在小丫头片子面前，还得装得淡定一点，免得被江随知道，自己很紧张他。
【ZQN】：你表哥同意了吗？
【涵】：当然没有啊！他喜欢的不是你吗？
【ZQN】：……别乱说。
【涵】：嗨呀，你就别瞒我了，我早就知道了，放心吧，我嘴巴很严的，不会告诉别人的！
【ZQN】：那你表哥不同意，长辈们说什么了吗？
【涵】：你想知道吗？
【ZQN】：嗯。
【涵】：我给你现场直播吧！
陆思涵说完，便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周乔宁接通后，能清楚地听到江家人说话的声音。
“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不同意？”
是江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生气，别看江父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其实性格很顽固，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江随的脾气多少也遗传自江父。
江随：“我不想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
江父：“你以前也不喜欢秦怀，那不也答应了吗？你不喜欢人家不要紧，也没人逼你喜欢谁，结婚只是和王家合作关系的一重保障，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现在秦家联合了其他几家公司一起对付我们，王家是我们多重要的一个盟友，这节骨眼上，你脑子犯什么混？！”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江随不紧不慢地说，“现在我有了喜欢的人，所以不能接受和别人结婚。至于秦家给的压力，我会想办法解决。”
“你有喜欢的人？谁啊？”
随后响起的惊讶女声一听就是江母，而在电话另一头偷听的周乔宁的心，也随之高高悬了起来，江随不会挑这时候和江父江母坦白和他的关系吧？
千万别！
江随：“暂时还不方便说。”
江父好像拍了下什么东西，“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那是个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人？噢，我明白了，你就是为了那个人所以才闹着要和秦家解除婚约的是不是？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他还没答应和我在一起，等他答应了，我自然会跟你们说清楚。”江随淡淡地说，“另外，他很好，配你们儿子，绰绰有余，我只怕他不要我。”
江父砸了个什么东西：“你！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给我滚出去！”
周乔宁听得提心吊胆，正紧张父子俩会不会动起手来，陆思涵把语音电话挂断了。
【涵】：吓死我了，姑父生气的样子太可怕了！
【ZQN】：江随怎么样了？被打了吗？
【涵】：没有没有，表哥走了。
周乔宁放心了些。
【涵】：我哥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就是你吧乔宁哥哥？[/嘻嘻]
【ZQN】：= =
【涵】：怎么样，听了我表哥的话，有没有被感动到？要不要答应和他在一起？你俩要是成了，我该算半个媒人吧？
【ZQN】：别这么乐观，你没听你姑父刚刚的口气啊，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和你表哥的事，我估计你表哥会被扫地出门。
【涵】：没关系，真爱无敌！反正我是肯定站在你们这边的！以后再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通风报信，加油加油奥利给！
周乔宁看完信息笑了，真难得，他和江随也算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拥护者。
不过这条路真想走下去，道阻且长啊。
过了一会儿，周乔宁约摸着江随应该已经离开了江家，给江随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周乔宁直接说：“刚才你和你爸吵架，我都听到了。”
江随意外地“嗯”了声，“你怎么知道的？”
周乔宁把陆思涵偷偷给他打语音电话的事说了一遍，江随忍不住笑道：“小丫头，就她鬼主意最多。”
“秦怀对付你，对你家影响大吗？”周乔宁深呼一口气，“我听我姐说，他抢了你家好几个订单，还挖走了你家一个大客户，这些都是因为我，他才会找你麻烦的。”
“乔乔，别把责任归咎于自己，即使没有你，我和秦怀也变不了朋友。”江随温声安抚周乔宁，“只是几个小订单，对我家还造成不了多大影响，至于那个客户，本来我也不想和他合作了，不是被人挖走的，一切都是以讹传讹，听风就是雨。”
“那就好。”周乔宁听江随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放心了些，又问，“对了，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家要和王家联姻的事啊？”
“一定不会成的事有什么值得说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江随顿了顿道，“你以前也为了拒绝和何家的联姻拼搏过，现在轮到我向你学习了，只要我不愿意，谁也不能逼我。”
周乔宁担忧地问：“你不怕你爸和你断绝关系吗？”
“不怕。”江随轻笑，“只能庆幸，即使离开了江家，我也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你不相信么？”
“我当然相信你！”周乔宁急切地道，“但最好还是别和家里闹得太僵，别说你爸妈，就算我爸和我姐，恐怕知道了我和你的事，也不太能够接受。”
江随说：“你不用考虑其他人，只要遵从本心就好，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就算全世界反对，我也不会在乎。”
周乔宁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哪天真的被赶出家门了，可以来找我。”停顿了一下，低低地说，“我可以养你。”

第73章
周乔宁以为江随和家里还要闹上一阵子，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江母就喊他去家里吃饭。
干妈叫吃饭，推脱不了，周乔宁硬着头皮去了，他估摸着江母应该没这么快猜到江随喜欢的人是他，这次叫他去家里，应该只是跟他打听关于江随的事。
江随昨天才和江父吵完架，江母并没有叫他回来吃饭，江父去公司了也不在家，所以中午家里吃饭的只有江母和周乔宁。
江母特意给周乔宁炖了一锅养身鸡汤，汤里还放了松茸，喝一口鲜的眉毛都要掉。
和周乔宁猜想的一样，果然还没等他喝完一碗鸡汤，江母就开始旁敲侧击地问他：“小宁啊，你最近和江随经常有联系吗？”
周乔宁放下碗，咽了嘴里的汤，面不改色地说：“我最近都在家里，没怎么和他见过面，怎么了干妈？”
江母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昨天江随和家里说，他有一个喜欢的人，问他是谁他又不肯说，我就怕他喜欢的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所以才不肯告诉家里……”
“不三不四”周乔宁咳嗽了一下，干巴巴地笑道：“不可能吧，江随他眼光那么高，喜欢的人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干妈，您这就想多了。”
“听你这语气，好像是知道点什么？”江母怀疑地打量周乔宁，忽地一拍桌，指着周乔宁确信地道，“你和江随走得近，他有喜欢的人，你不可能一点儿不知道，快，把你知道的跟干妈说说，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周乔宁捧着碗的手微微颤抖，有点骑虎难下。
他要是说不知道吧，将来要是他和江随公开了，那他现在就是骗了江母，江母肯定会不高兴。
他要是说知道吧，那江母肯定会逼问他是谁，那他接下来要怎么圆？
周乔宁斟酌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知、是知道一点儿。”
江母追问：“男的？”
周乔宁哭笑不得：“当然是男的。”
江母：“你见过没有？”
周乔宁：“……见过。”还是天天见。
江母眼睛一亮：“长得怎么样？”
周乔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挺帅的。”
江母挑了挑眉，认同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也是，能被我那挑剔鬼儿子看上的，长相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周乔宁哪敢多说话，在一旁“呵呵呵呵”地陪着干笑。
江母继续好奇地问：“他是做什么的？”
周乔宁沉吟了一下说：“好像也是自己开公司的。”
江母眼珠儿转了转：“自己开公司的啊？那应该条件不会太差。”忽然又抓着周乔宁的手臂，期待地说，“小宁，你知道这么多，那肯定也知道那个男生叫什么了，好孩子，告诉干妈吧！”
周乔宁眼角抽了抽，眼神心虚地乱飘，绞尽脑汁地找借口道：“这样不好吧干妈，江随他不想告诉你们，要是我说了，那岂不是出卖他了？万一他因此记恨我怎么办？”
“不会的！”江母大手一挥，信誓旦旦地说，“好孩子，你就告诉我一个人，干妈我保证不跟其他人说，江随他绝对不会知道！”
周乔宁：“……”早知道是鸿门宴，他就不该来！
就在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要怎么编借口混过江母这关时，餐厅外响起了江随的声音：“妈，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至于拐弯抹角地问他？”
周乔宁一听到江随的声音，顿时有种救星来了的感觉，庆幸自己来江母这里之前，提早和江随说了一下，要是没有江随救场，他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眼看就要从周乔宁嘴里问出江随喜欢的人是谁了，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江随打断，这下前功尽弃，江母一脸的不高兴，看着儿子不满地问：“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这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江随拉开餐桌旁的一张椅子坐下，看了周乔宁一眼，似笑非笑地问，“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江母以为江随是想责怪周乔宁多嘴，立即站起来走到周乔宁身后扶着他的肩膀，“你管我和小宁说什么了？嘴长在我们自己身上，你管不着。”
江随屈指扣了扣桌子，悠悠道：“你们在说我的事，我怎么管不着？”说完顿了一下，眼风凉凉扫向周乔宁，不疾不徐地问，“周乔宁，你跟我妈说了多少？”
周乔宁知道江随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江母不怀疑到他身上，于是配合地低下头不吱声。
“小宁怕你不高兴，什么都没跟我说，你满意了吧？”江母冷哼一声，护着周乔宁说，“小宁是个讲义气的好孩子，你别错怪好人。”
“什么都没说么？”江随嘴角动了下，噙着笑说，“那还真有点遗憾。”
江母白了儿子一眼，“你少阴阳怪气的。”又说，“你中午吃饭没啊？”
江随瞟了眼周乔宁碗里的鸡汤，“还没来得及。”
虽然怪江随瞒着自己，但江母到底还是关心儿子的，没好气地说：“等着，我去厨房给你拿碗。”
等江母去厨房了，江随才压低声音问周乔宁：“你真的什么都没和我妈说？”
周乔宁也小声说：“说是说了一点，但我没说名字，你.妈应该暂时还没怀疑我。”
江随遗憾地挑了下眉：“那我英雄救美岂不是失败了？”
“没有没有。”周乔宁忍不住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妈太厉害，我差点招架不住。”
江随摇摇头，口吻更加遗憾，“那我应该再晚点出现。”
周乔宁忍俊不禁地拍了一下江随的手，“唯恐天下不乱啊你？”
江随微笑：“不乱怎么能浑水摸鱼？我其实不想瞒着我爸妈，只是某些人迟迟不答应，我倒是巴不得你说漏嘴。”
周乔宁眨眨眼：“你什么意思？要是我答应你了，你就要和干爹干妈坦白？”
江随点了下头。
周乔宁转过脸去，“那我还是不答应你了，我还没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
江随看着周乔宁，放在桌上的手握了下拳又松开，颇有种怒其不争的无奈感，伸手过去把周乔宁的肩膀掰回来，“只要你答应，狂风暴雨我帮你挡，保管一滴雨都淋不到你头上。”
周乔宁抿唇忍着笑，“也不全是怕你爸妈知道才不答应你的。”
江随：“还因为什么？”
“因为……还没有，”周乔宁轻轻咳嗽了一下，故意说，“那么地喜欢你。”
江随听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哦。”
周乔宁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眼旁边的人，看到江随冷若冰霜的脸，暗想，开个玩笑而已，不会真生气了吧？
难道只准江随和他开玩笑，还不准他反击回去啊？
周乔宁不露声色地低下头继续喝鸡汤，打定主意，就算江随真生气了他也不去哄。
江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去厨房拿碗筷，却迟迟没回来。
江随等了一会儿，看周乔宁喝鸡汤喝得津津有味，凉凉问：“好喝吗？”
“好喝啊。”周乔宁喝完一碗，又从砂锅里舀了一碗，还撕了个鸡腿放进碗里，故意装得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里面放了松茸，现在正是吃松茸的时候，干妈说是香格里拉空运过来的顶级松茸，放进鸡汤里一起炖，味道可鲜美了。”
“那我也尝尝。”江随趁周乔宁没防备，直接伸手轻易地抢走了周乔宁手里的碗，周乔宁回过神来急得大喊，“你抢我的干嘛？你想吃等干妈给你拿碗来啊！”
江随才没管他，一手挡住周乔宁抢碗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品尝了一下鸡汤的味道，果然如周乔宁形容的一样鲜美。
这时，江母总算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了，听到餐厅的声音，快步走过来，问：“你们吵什么呢？”
江随淡定说：“没什么，他说鸡汤好喝，我就尝了尝。”
“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江母嗔怪地瞪了下江随，等看到江随把碗勺推还给周乔宁时，脸色却忽然变了，“等一下，江随你是用小宁的勺子喝汤的？”
周乔宁一听，屁.股差点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糟了！要露馅了！
江随有严重洁癖，这一点江母肯定知道，看到江随和他用一个勺子喝汤，不起疑心才怪！
啊啊啊江随肯定是故意这么做的！为了报复自己刚才说不喜欢他！
周乔宁扭头趁江母看不见，恶狠狠地瞪了江随两眼，挤眉弄眼地示意他赶紧想办法哄住江母，要不然，他们今天肯定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江随却像没看见周乔宁的眼神一样，大方承认：“嗯，怎么了？”
周乔宁硬着头皮装傻充愣：“没事的干妈，我不嫌弃他。”
江母没那么好糊弄，她的儿子她最了解，小时候陆思南抢江随零食吃，只要被陆思南碰过一下，江随都是直接扔了的，而今天，她却看到江随用沾过周乔宁口水的勺子喝汤！
这要是她还看不出猫腻，那她就是老年痴呆！
江母眯起眼，目光在江随脸上和周乔宁身上来回打转儿，“你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在一个碗里用一根勺子吃饭了？”说完走到周乔宁身边，抱着手臂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你刚刚说江随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的，长得帅的，还是自己开公司的，小宁，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干妈也认识吧？”

第74章
周乔宁脑子一嗡，果然露馅了！
江随还在那儿悠哉悠哉地问：“你是这么跟我妈说的？”
要不是碍于江母在场，周乔宁早就一巴掌拍江随这张说风凉话的嘴上了！
江母狠狠剜了没事人一样的江随一眼，没好气地问：“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干妈，你误会了。”周乔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跟江母解释，不，狡辩，“刚才江随没拿我的勺子喝汤，他是就着碗口喝的。”
江母不相信地冷哼：“这是勺子和碗的问题吗？”
江随淡定地反问：“不是吗？”
江母见他俩还死鸭子嘴硬，气势汹汹地走到江随身边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别人不了解你，你.妈我还能不了解你？小时候被别人碰过一下的零食你都是说扔就扔，在家里只要跟你吃饭，所有人就全是用公筷，你会喝别人碗里的汤？还不从实招来！”
看江母发怒，周乔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却又一边忍不住幸灾乐祸想看江随怎么收场，毕竟篓子是他捅的，江随是主犯，他只能算个从犯。
江随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江母：“招来什么？妈，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其实我根本没有碰到勺子，我不明白，你在怀疑什么？”顿了顿，指着周乔宁，看着江母问，“您难道觉得我会喜欢他？”
江随的语调上扬，听上去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又加上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慌乱，毫无破绽可寻，倒让江母开始动摇自己的怀疑了。
江母刚才还愤怒的眼神慢慢变得将信将疑，“你俩真的只是开玩笑？”
“不然呢？要是我和他真有什么，还能给你们看见？是生怕你们不知道？”江随并没有正面回答江母的问题，说的话也全是问句，一个回答都没有，又把问题都抛还给了江母，听得周乔宁在旁边直翻白眼。
玩语言游戏都玩到亲妈头上了，不孝子！
江母又问：“那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江随漫不经心地说：“我回来拿东西的，谁想到，正好碰上你跟人家打听我的隐私。”
江母沉默地想了想，果然进套，是啊，她儿子办事最是小心谨慎，要是对象是周乔宁，他没理由敢在家里就和人家亲亲我我，这也不是江随的行事风格。
看来，很可能真的是她误会了。
不过江母多了个心眼，转身又看着周乔宁的眼睛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乔宁眨眨眼，装得一脸无辜，顾左右而言他，“干妈，你刚才说江随喜欢的那个人你可能认识，你是有怀疑对象了吗？”
江母在周乔宁脸上仔细看了看，周乔宁笑吟吟地任由她看，眼神不躲不闪，江母在周乔宁脸上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心里便对他俩的话信了八.九分。
甚至还庆幸自己刚才没把话说破，要是说出来了，就是错怪了周乔宁，那得多尴尬啊。
是她多想了，她这干儿子这么乖一孩子，怎么可能和江随做出这种有违伦理的事，再说了，江随从小到大也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孩子，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所以肯定是她想多了！
“没有没有，可能是我想错人了。”江母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拍拍周乔宁的肩膀，和蔼地说，“鸡汤还剩了好多呢，你再吃点啊。”
成功躲过一劫，周乔宁偷偷松了口气，乖巧地点头，“好的，谢谢干妈。”
接下来周乔宁只管埋头吃饭，不掺和江随母子的谈话。
江母：“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把你那个心尖儿上的人带回家来见我和你爸？”
江随：“不是说了么，人家还没答应我。”
江母冷笑，“怎么，你江大少爷，居然也有人家瞧不上你的那天？”
江随若有似无地瞟了眼周乔宁的方向，“人家眼光高。”
“有多高啊？他是想要首富还是总统啊？”江母听江随这么说又有点不高兴，替江随感到不值，她宝贝儿子这么好，居然还有人看不上？岂有此理嘛不是！
江随放下筷子，拿着餐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道：“那就得问他到底是对我有哪点不满意了。”
周乔宁低头努力喝汤，压根儿不敢抬头。
江母继续埋怨道：“你也是，他既然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非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以我们家的条件，你喜欢什么人追不到？王家那孩子我见过，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的，性格比秦怀也要好，按我说的，你俩要不见一面，万一看对眼了呢？”
“很用不着。”江随淡淡地说，“您就不用替我.操心了，我非他不可。”
某话题中心人物闻言偷偷抬起眼皮瞟了江随一眼，切，话说得肉麻兮兮的，别以为现在借机表白，就能抵消刚才差点让他的心脏从喉咙里跳出来的错了！
他才不吃这套！
“呵，还非他不可？我倒想知道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到底长了几个鼻子几个眼睛。”江母冷不丁地转向周乔宁问，“小宁，你见过他，那人到底怎么样啊？”
周乔宁干笑：“那个干妈，咱们在背后议论人家不太好吧？再说了，江随还在这儿呢，我哪儿敢说他心上人的坏话啊。”然后放下筷子把碗一推，“干妈我吃好了，那个我公司还有点事，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江随都回来了，看来问周乔宁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江母只好点点头，说：“好吧。”
周乔宁如遇大赦，站起来就想走人，谁知江随也跟着他站了起来，叫住了他，“等下。”
“还有事？”周乔宁背对着江母，瞪着江随，警告他别再惹事。
江随：“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我戴过的一条领带的款式么，我这儿正好有条多的，可以送给你。”
周乔宁睁大眼，无声用嘴型质问：“我什么……”
江母听着奇怪，问江随：“你好久没住家里了，你的领带怎么会在这儿？”
江随淡淡说：“去年我从法国带回来的，放了一条在家里，万一哪天在家里过夜，也好有的替换。”然后朝周乔宁勾了勾手，示意他跟上自己，“跟我去拿吧。”
周乔宁：“……”
明知道江随叫自己去他房间肯定不安好心，可是要是不去，刚才好不容易打消了江母的疑虑，恐怕又要引起她的怀疑，没辙，只能明知道前面是陷阱，也只能往前走了。
周乔宁不情不愿地跟在江随身后上楼，江随的房间在江家三楼，虽然他常年都不住在老宅，但卧室也有佣人时常打扫。
周乔宁走进江随的卧室，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警惕地看着江随的后脑勺，“你叫我上来干嘛啊？我什么时候问你要过领带了？”
江随默不作声地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还真的从里面翻出来一根黑色花纹刺绣的领带，拿着转身回到周乔宁身边，把领带递给他，“你没问我要，是我要送你，看看，喜不喜欢？”
周乔宁犹豫了一下接过，把领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布料摸起来手感很好，刺绣也应该是手工的，看起来很有质感，是他喜欢的款式，于是说：“还不错，谢了。”
看完领带抬起头，冷不防对上江随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周乔宁心忍不住一颤，有种小羊羔被猛兽盯上的不祥预感，稳住心神正色道：“东西拿完了，下楼吧，别待太久，免得让干妈怀疑。”
说完便转身开门想走，然而手刚放在门把手上，江随的手就紧随而至地也握住了门把手，周乔宁尝试往下按了一下，门把手却纹丝不动，于是加大力气又按了一下，结果还是按不动。
江随这是存心不让他出去了。
周乔宁咽了下口水，问：“……你干嘛啊？”
“拿了礼就要走？”江随轻哂了声，宽厚的胸膛朝周乔宁后背贴上去，另一只手从周乔宁脖子后面绕过去，捏住了他的下巴，“礼尚往来的规矩不懂？”
周乔宁小声嘀咕：“是你非要送我的，又不是我要的，怎么还强买强卖啊？”
江随沉声笑道：“我帮你解了围，还送礼物给你，你就一点甜头都不给我？是不是太小气了些？”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抢我的碗喝汤，你.妈能怀疑到我头上？”周乔宁抬起手肘往后撞了下，“你那是替我解围？明明是替你自己好吧！好了，现在又骗了你.妈一次，以后要是她知道了，非得生大气不可！你想想那时候要怎么解释吧！”
江随语气无所谓：“到那时候，不管是挨骂还是挨打，我都认了，可你都不喜欢我，我就算想挨打挨骂，也没机会不是？”
一句玩笑话，还当真了。平时那么机智的一个人，怎么连玩笑话也分辨不出来？也不知道江随是真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自己想挨打挨骂那是你自己的事，别连累到我。”周乔宁放弃开门了，拍了一下江随的手，“幸亏今天蒙混过关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江随下巴抵在周乔宁的肩膀上，在他脸上偷香了一口，“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就范，可是我不会那么做，我只想让你亲口承认，你喜欢我。”
周乔宁不屑地嗤笑道：“怎么，要是我不承认，你还能逼我？你想强取豪夺不成？小说看多了吧你！”
“强取豪夺？这个词听上去好像有点意思。”江随忽然双手同时按住周乔宁的双肩，将人转了过来面对自己，又抽走了他手里的领带，抓住周乔宁的一只手，把领带绕在他手腕上，低着头认真地说，“要是你有兴趣，我不介意陪你试试。”

第75章
“你敢！”周乔宁把手从领带中抽出来，反而抓着江随的领带，一把把人拉向自己，江随配合地低下头来，视线与周乔宁平行，嘴角犹自噙着笑，淡声道，“你知道我敢的。”
周乔宁冷哼一声，脸上带着讥讽道：“我最讨厌别人逼我，你要是敢逼我，我也会奋起反击。”
江随饶有兴致地问：“噢，你想怎么反击？”
“难道，就你会用强？”周乔宁压低了声音，语气危险而缓慢，垂下眸，从江随的下巴扫到喉结上，冷不丁地说，“你的脖子真好看。”
江随喉结上下动了下：“哪里好看？”
周乔宁挑起一边的嘴角，松开江随的领带，帮他把领带塞进衣服里，拍了拍他胸口，“很适合戴铁项圈，带锁链的那种，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江随抓住周乔宁欲逃走的手，“原来你喜欢玩这种的？”
“别以为只有你会用强。”周乔宁翻了下眼皮，面无表情地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江随捏了捏周乔宁的脸，“谁让你口是心非说不喜欢我？”
“我是说不喜欢吗？”周乔宁转过脸，语气高傲地说，“我只说还没那么喜欢。”
江随眸光一亮，用力地捏了一下周乔宁的手腕，“那就是有点喜欢？”
“你自己去想。”周乔宁冷着脸硬邦邦地说完，推了一下江随的胸膛，警告道，“赶紧下去，待太久你.妈又要怀疑了。”
得到了答案的江随算是心满意足，很好说话地让周乔宁打开了房门，不过下楼前按住了周乔宁的肩膀，提议道：“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周乔宁眨眨眼，有些不情愿，“有什么事吗？”
江随凑到他耳边说：“我生日。”
生日啊，那好像要是拒绝不太说得过去。
周乔宁想答应，但又有些不放心，问：“就只是吃个饭？”
江随微笑着问：“不然呢？难道你要给我另外准备什么惊喜活动？”
“不好意思，没有。”周乔宁又问，“对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江随眼睛往上看，沉吟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个铁项圈就不错。”
周乔宁气笑了，抬手握拳作势要捶他：“想得美！”
从江家离开，周乔宁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赵历泽的电话。
自从上次在上海他撞见陈舒和他的女同事有暧.昧后，就一直让赵历泽那个和陈舒同公司的朋友关注着这两人在公司里的情况。
然而据赵历泽得到的消息，陈舒似乎很谨慎，在公司里和那个暧.昧对象从无半点逾矩行为，两人始终保持着距离，毫无破绽可寻，但至于私下有没有来往就不知道了。
而这次赵历泽打电话给周乔宁，是为了告诉他，陈舒那个暧.昧对象的生日就要到了，假如他们真的有来往，生日那天，陈舒肯定会有所行动，要想找到陈舒劈腿的证据，就看那天了。
周乔宁问：“陈舒女同事的生日是哪天？”
赵历泽回答：“就是明天，听我朋友说，那个女的还在公司里和其他同事抱怨自己单身一个人，过个生日都没人陪，有个男同事开玩笑地说要陪她过生日，但是人家拒绝了。”
周乔宁冷笑，“可真是杯八二年的龙井。”
赵历泽：“什么意思？”
周乔宁：“老绿茶了。”停顿了下说，“那陈舒也应该知道人家要过生日了吧？”
赵历泽：“我朋友说，他们是在大办公室聊天的，陈舒肯定听到了。”
“那就好。”周乔宁在院子里停好车，坐在车里没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思考要该怎么做，才能让陈舒主动上钩。
他分析过陈舒劈腿的心理，无外乎是时隔多年，曾经在学校里崇拜仰望他的周佳怡，已经蜕变成了事业型女性，她精练能干、聪慧美丽、知性成熟，陈舒不仅在周佳怡身上感受不到曾经那种被崇拜的感觉，还会觉得自己和周佳怡差距正在不断拉大。
陈舒有大男子主义，极度在意尊严和脸面，然而过度的自尊就是自卑，就算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因为感觉周佳怡条件比他优秀感到不快。
所以当身边出现另一个女性，和学生时期的周佳怡一样，用崇拜的眼神仰望着陈舒，让陈舒心理得到了满足，找回了失去的男人尊严，陈舒自然难以把持。
但他一边和绿茶表撩骚着，一边又舍不得和心里的白月光周佳怡分开，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和周佳怡在一起，他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
绿茶表平时对他的赞美奉承，正好填补了他在周佳怡身上得到的自卑失意，也能让陈舒吃软软吃得更加理直气壮。
周乔宁心里冷笑，软饭男和绿茶女，真是绝配。
对了！周乔宁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像陈舒这种喜欢被人吹捧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在绿茶表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好让绿茶更加崇拜他！
“赵历泽，你帮我做件事。”周乔宁对电话那头的赵历泽说。
由于周乔宁的推荐，赵历泽在不久的将来，很有希望升职成功，如今他对周乔宁是比对周佳怡还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赵历泽：“小周总，您说。”
周乔宁：“我给你两张高级私人会所的用餐券，你请你那个朋友帮忙想个办法，把用餐券给陈舒，另外，给他的时候，一定要强调一下，那家餐厅非常高级，一般人很难预约到位子。”
赵历泽一个直男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好奇地问：“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周乔宁冷嗤道：“那就要看陈舒得到了这么一个卖弄自己的好机会，会不会把握住了。其余的你别问了，先按我说的做吧。”
赵历泽：“好，小周总放心，我马上和我朋友说。”
挂了电话，周乔宁仍没下车，又打电话给他的一个朋友，他那个朋友家里是做餐饮生意的，余城最有名的一家私人高级会所就是他朋友家的产业。
周乔宁让朋友给他预留明天晚上两桌吃饭的位置，一桌给陈舒和绿茶，另一桌，是他给自己和江随订的。
打完电话后，周乔宁下车刚走进家门，迎面就碰上周佳怡从屋子里出来，把周乔宁吓了一跳，等看清了人，周乔宁奇怪地问周佳怡：“姐，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去了啊。”周佳怡笑着说，“晚上约了人吃饭，回来换件衣服。”
周乔宁注意到周佳怡脸上精心化过妆，打扮也充满了女人味，一看就是要出去和人约会的样子。
“约了谁？”周乔宁装作好奇地问，“陈舒啊？”
周佳怡抿唇不语，自然是默认了。
周乔宁围着周佳怡走了一圈，边打量边啧啧了两声，“今晚什么日子啊，穿这么隆重地出去约会？”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周佳怡眉宇间洋溢着幸福，“也不知道陈舒今天怎么会突然起意要带我出去吃饭，去的还是一家顶级日料店，那里人均消费挺高的，我让他别去那么贵的地方，随便找家店吃点得了，可他就是不同意，也不知道他突然抽的什么疯。”
周佳怡一脸幸福，周乔宁却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青筋暴露，只是怕周佳怡发现异常，才极力克制没发作。
看来都不用他推波助澜，陈舒这渣男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陈舒为什么会今天约周佳怡出去？
自然是今天先提前应付好周佳怡，明天他才有时间陪绿茶过生日。
估计也是心里有愧，才会狠下心大出血一次，带周佳怡去高级餐厅吃饭。
其实凭周佳怡的身份，她什么好地方没去过，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她替陈舒着想，想替他省钱，可陈舒呢？却在打着做想齐人之福的如意算盘！
周乔宁紧紧咬着后槽牙，忍耐住没现在把真相告诉周佳怡，一是因为没证据，他怕到时候对质起来，被陈舒反咬一口，二是因为周佳怡现在心里还是有陈舒的，未必会相信他的话。
所以只能等到明天拍到陈舒和那个绿茶约会的照片，把铁证给周佳怡看，才能让她相信陈舒劈腿了！
周乔宁打心眼里不想周佳怡出去赴和陈舒的约，那个贱人根本不配和他姐姐坐在一起吃饭！
但是他现在没有立场阻止周佳怡，于是只能说：“姐，晚上吃完饭早点回来。”
周佳怡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道周乔宁心里在想什么，笑着戳了戳周乔宁的手臂，开玩笑地说：“干嘛？怕我夜不归宿啊？臭小子，还敢管起你姐来了。”
周乔宁强颜欢笑道：“没有，就是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是关于工作的。”
周佳怡想了想，陈舒只约了她晚上吃饭，并没有说要带她出去过夜，于是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那好吧，我尽量早点回来。”
“姐你真好。”周乔宁虚虚抱了一下周佳怡。
在周佳怡看不到的身后，她不知道此刻她弟弟的眼神，眸光如炬，冷冽如刀，听到周乔宁低声说：“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爱你。”

第76章
第二天中午，赵历泽给周乔宁打电话说，他朋友已经成功把用餐券送给了陈舒。
陈舒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不愿意接受，赵历泽的朋友费了好大口舌，一会儿说自己有事去不了，没人去就是浪费，一会儿又拍陈舒的马屁，说以后还要仰仗陈舒关照，陈舒这才装作勉强地接受了。
赵历泽的朋友活灵活现地给他演了一遍自己和陈舒当时的对话，赵历泽又完完整整跟周乔宁复述了一遍，周乔宁听完已经不觉得稀奇了，他早知道陈舒就是这种人。
到了晚上，周乔宁开车出发去和江随碰面，本来他们两个都有车，直接开车到餐厅门口见面就行了，但临出发前，江随忽然打电话过来说他车坏了，想让周乔宁去接下他。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看在今天是江随生日的份上，周乔宁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到了江随公司楼下，周乔宁按照江随的指示，把车停在了江随公司大楼楼下。
正好是下班时间，从大楼里出来的人很多，都被门口空地上停的唯一一辆蓝色玛莎拉蒂给吸引走了目光。
周乔宁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坐在车里发现外面经过他车前的人，都会时不时对他指指点点，他前后左右观察了一圈，才发现，大楼这块空旷的空地上，居然只停了他一辆车！
可是，他把车开进来的时候，门卫也没拦他啊，还恭敬地给他指路，告诉他可以停在哪儿。
他这是……被人坑了？
不过很快，周乔宁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他等在楼下没一会儿，江随就从大楼里出来了。
平时江随一般都是乘坐专属电梯直接从顶楼到地下车库，很少走公司大厅，更别说还是这种员工下班鱼贯而出的时间，所以江随出来的这一路上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员工好奇的目光。
江随出来，径直走向周乔宁的车，当着众多员工的面，面色坦然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一关，外面的员工看向周乔宁这辆玛莎拉蒂的目光就更多更好奇了，空气中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首先能把车停在他们公司门口的，肯定是得到了江总的允许的，那就说明江总对他与常人不一样，要知道，就算是□□总过来视察，那司机也是把车开到地下车库的。
再者，都公然到公司来接人了，江总还一脸喜色地上了人家的车，那说明这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至于员工们是怎么看出来江随面带喜色的，据说是因为一个员工和江随打招呼问好，江随竟然难得地点头弯了一下嘴角，要知道，平时他们和江随打招呼，江随都只是从鼻子里“嗯”一声了事的好嘛！
那为什么会弯嘴角？不可能是对那个打招呼的四十多岁谢了顶的男员工青睐有加，肯定是因为他心情好啊！
为什么心情好那还用想吗？有人来接他了啊！
员工们心里暗搓搓地激动，他们江总应该是谈恋爱了啊！只恨那辆玛莎拉蒂的车主没把车窗摇下来，看不到那个令他们高冷的江总春心萌动的人的庐山真面目。
员工都看明白了，周乔宁自然也不傻。
“怪不得让我把车开到你公司楼下呢，原来你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周乔宁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开出了江随公司的大门，不咸不淡地说道。
江随坐在副驾驶上，双手交叉，端正地放在胸口，悠悠问：“什么主意？”
周乔宁迅速瞟他一眼，忍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幼稚。”
既然那点心思都被看穿了，江随也不再装了，淡定地说：“过个生日，还不能让我享受一下被人接送的待遇？”
周乔宁挑眉：“行，看在今天你是寿星公的份上，司机小周很高兴为您服务。”
江随略有些怅然道：“为什么不能是男朋友小周？我又不是没专属司机。”
“别得寸进尺，我愿意做你司机，你就该偷着乐了。”周乔宁冷哼一声，指了指江随座位前面的储物箱，“那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打开自己拿。”
江随把储物箱打开，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拿在手里还挺沉的，撕掉外包装打开，里面是一个扁扁的小方盒，盒子上印了一家世界顶级手表品牌的logo，所以不用猜了，周乔宁送他的，就是一块手表。
江随盒子都没打开，遗憾地挑了挑眉，“居然不是铁项圈吗？”
周乔宁嗤笑了声，“你还对铁项圈执着上了是不是？你把这块表卖了，你想买一万个铁项圈都够了，一天换一个，够你戴三十年的。”
“你送的，舍不得卖。”江随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设计优雅大气的机械表，很配他的气质，能看得出来，挑选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
江随先单手摘了自己本来戴在手上的表，然后把周乔宁送他的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了手上，戴好后，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周乔宁说：“谢谢，我很喜欢。”
周乔宁甩甩手，暗示道：“不用谢，反正我下个月也要过生日了。”
江随颔首，从善如流道：“收到。”
“我今晚在兰荟定了位子，我们去那里吃饭。”前面红灯，周乔宁踩刹车停下，等红灯的间隙和江随说道，“另外，我先跟你说一下，我们今晚会在那里碰到陈舒。”
江随眉头皱了一下，“陈舒？”
周乔宁：“嗯，上次我们在上海撞击陈舒和他女同事搞暧.昧的事你还记得吧？今晚也是那个女的生日，陈舒会陪她一起过，我就想办法设了个圈套，让这两人也去兰荟吃饭，好抓姓陈的劈腿的证据。”
今天是江随的生日，周乔宁本来打算好好陪他过生日的，可好巧不巧，绿茶的生日竟和江随是同一天，可要是今天不抓到陈舒的马脚，下次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只能委屈江随跟他一起捉奸了。
周乔宁看了看江随，歉然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觉得不舒服，等我收拾完了陈舒那个孙子，我会补偿你的。”
江随本来脸上还没什么表情，一听到周乔宁说会补偿他，眼底划过一道亮光，扬起嘴角微笑着说：“好啊，那我就等你的补偿。”
到了吃饭的会所，会所的停车场上已经停了很多车。
周乔宁知道陈舒的车牌号，停好自己的车后，下来在停车场上先溜达了一圈，果然被他找到了陈舒的车。
来之前，周乔宁不是没做过可能是他误会了陈舒，今晚陈舒可能不会来兰荟吃饭的假设，毕竟陈舒和周佳怡那么多年的感情摆在那儿。
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狗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兰荟这家私人会所，吃饭也分大堂和包厢，不过为了降低陈舒的戒心，周乔宁给他的餐券是大堂的，他自己和江随则是定了包厢，免得被陈舒看到。
找到了陈舒的车，就确定他今晚肯定人在这里吃饭，周乔宁也不着急立即找过去，毕竟今晚江随过生日，先和他好好吃顿饭再说，陈舒这种人渣，才不值得为了他影响心情，于是周乔宁让服务生先带他和江随去预定的包厢。
等上了菜，周乔宁叫住打算退出去的服务生，“小哥，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服务生听经理说过，这个包厢的客人是老板的朋友，一定要好好服务，于是没推辞，问道：“您请说，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
周乔宁：“能不能请你帮我拍两张，在你们会所大堂A88吃饭的那桌客人的照片？把脸拍清楚就行。”
服务生听完有些为难，“我们会所规定，不可以泄露客人隐私，这个恐怕得请示我们经理。”
周乔宁点点头表示理解，“好，那就麻烦你把你们经理请过来。”
“等一下。”江随出声打断周乔宁，“你以为拍几张照片，就能成为证明他劈腿的证据了？”
周乔宁眨眨眼，不明所以：“不然呢？难不成要去直接问他有没有劈腿？他会承认么？”
“你也说了，他不会承认。”江随语气中含着讥讽，“所以就算你拍到了他和女人吃饭的照片，他也可以狡辩说自己只是和同事吃顿饭，没有暧.昧关系，甚至还可以把责任推到女方身上，说女方勾.引他。”
周乔宁当然也想到了这些可能性，可是他又抓不到其他的证据，他倒是想捉奸在床，捶死陈舒劈腿的事实，但也没这个机会啊。
周乔宁见江随一脸从容，猜测或许江随已经有了好办法，于是期盼地看着他问：“你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
江随深沉一笑，看向服务生说：“麻烦你帮我送一瓶好酒给A88桌的客人，告诉他们，这是你们餐厅办的抽奖活动，如果他们是情侣的话，不仅可以得到一瓶酒，餐费还可以减半，只是需要他们拍一张亲密合照来证明两个人是情侣关系。”
周乔宁拧眉，觉得江随的方法有些不妥，“陈舒未必肯拍照，这样就留下证据了。”
江随：“如果他不肯，那就告诉他，如果不想拍照，能用其他的方式来证明是情侣，也是可以的。比如，亲一下对方，或者在一张写有爱情宣言的卡片上分别签下他们的名字。”
周乔宁听江随说完，高兴得拍掌笑道：“你这招妙啊！以陈舒那种贪小便宜的性格，肯定不会拒绝餐费减半的诱惑！只要他答应，到时候我们就有了他劈腿的确凿证据了！对！就这么做！”

第77章
服务生和经历报告后，按照江随说的，拿了一瓶价格昂贵的红酒，去A88桌找陈舒。
服务生拿着红酒跟陈舒说明情况，陈舒听完正怀疑会不会是餐厅设的什么消费陷阱，绿茶已经先高兴地欢呼起来。
“天呐，免费赠送的红酒吗？我们也太幸运了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生日光环？”
陈舒压低声音对绿茶说：“先别要，说不定是骗局。”
服务生听到了陈舒的话，礼貌微笑道：“先生请放心，这瓶红酒就是赠送给你们的，不会额外收取任何费用，不过，我们也是有条件的。”
绿茶感兴趣地问：“什么条件？”
服务生：“是这样的，本月我们餐厅有个活动，会随机抽取一桌客人，如果那桌客人是情侣，便可以得到一瓶免费赠送的红酒，并且餐费还可以打对折。”
绿茶看了眼陈舒，轻声说：“餐费打对折还蛮划算的诶。”
这家私人会所人均消费都要上千，陈舒昨晚才大出血请周佳怡吃了顿大餐，今天又陪绿茶来这里过生日，一个月的工资都没了大半，本来就感觉肉痛了，听到餐费可以打五折，眉宇间也有些动容之色。
于是问服务生：“是情侣就可以打折吗？需不需要什么证明？”
服务生：“需要两位拍一张合影来证明你们是情侣。”
“不行！”陈舒想也没想就一口否决了，拍照片留下证据的风险太大，他本来就只是抱着和绿茶玩玩的心态，心里还是把周佳怡放在第一位的，所以不值得冒这样的风险。
绿茶听到陈舒不愿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设，陈舒不愿意，她自然也不会逼他。
陈舒也看出来绿茶有些不高兴，忙解释说：“也不知道他们会拿照片干嘛，万一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绿茶乖巧点点头，“我明白的，陈博。”
这时服务生又说：“两位如果不想拍照，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证明是情侣关系的话，也是可以的。”
绿茶睁大眼睛，好奇地问：“其他方式？什么？”
服务生微笑地说：“比如，亲一下对方。”
绿茶闻言迅速瞥了眼陈舒，装作害羞地低下了头，没说不愿意，那意思自然就是愿意。
陈舒看出了绿茶的意思，但是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劈腿这种事，偷偷摸摸地进行还算保险，在这种公开场合做亲密的举动，总觉得不太安全，于是沉默地皱了皱眉，过一会儿说：“还有其他方法吗？”
服务生耸了耸肩，“那要不这样，两位在这张卡片上签下名字，我跟我们经理说一下，应该也能算。”
服务生说着拿出一张粉红色的卡片放到桌上，卡片上面写着一行英文“Grow old along with me， the best is yet to be”，翻译成中文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绿茶已经接连被陈舒拒绝了两次，脸上早就挂不住，她担心陈舒连在卡片上写名字都不愿意，赶在他拒绝之前委屈兮兮地开口说：“陈博，就签个名字，你该不会也不愿意吧？今天，是我的生日诶。”
陈舒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绝，恐怕绿茶就要不高兴了，于是心一横，打定了主意，算了，反正只是签个名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舒看着绿茶笑了笑，“怎么会，那就签名字吧。”
两人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笔，在卡片上分别写上自己的名字，轮到陈舒写的时候，他注意到卡片上写的那句话，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服务生放下红酒，拿着卡片离开了，绿茶注意到陈舒在出神，温柔地出声道：“陈博，我也是想能省则省，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陈舒回过神，“当然不会，别想太多。”
绿茶抿了抿唇，柔柔弱弱地说：“我理解，我知道你肯定是担心会被你女朋友知道，这都怪我，怪我不应该明明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对你动了心。从小到大，我都知道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儿，和你那个富家千金出身的女朋友比不了，我何其幸运，才能遇上了这么优秀的你，陈博，谢谢你今天能陪我过生日，我真的很开心，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今天这个生日的。”
绿茶一番话，极大地满足了陈舒身为男人的自尊心，陈舒已经很久没有找回这种做男人的尊严了，自从回国和周佳怡再续前缘后，见到如今变得知性优雅，统领一整个大公司的周佳怡，每次他都觉得在周佳怡面前抬不起头。
所以他才会明明知道这样做会对不起周佳怡，但还是没忍住绿茶的诱.惑，因为他太需要在别人身上找回尊严了。
“哪有，你也很好。”陈舒给绿茶的酒杯里倒上红酒，举杯和绿茶碰杯，看着绿茶说，“今晚什么都别想，就只有我和你，干杯。”
那边陈舒和绿茶在把酒言欢，这边服务生已经拿着签有两人大名的卡片，回到了周乔宁所在的包厢，把卡片交给了周乔宁。
周乔宁看着卡片上由陈舒亲手签下的名字，面露冷笑，都亲笔画押了，也不算冤枉他。
服务生送完卡片就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周乔宁和江随。
江随放下刀叉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你姐姐？”
周乔宁想了想，看着江随问：“你觉得是宜早还是宜迟？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陈舒和别的女人有暧.昧，但两人有没有发生过关系，我们不知道，我就怕陈舒那孙子到时候痛哭流涕地跪在我姐面前认错，我姐一心软就原谅了他。”
周乔宁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周佳怡其实已经对陈舒劈腿的事有所怀疑，但却一直逃避没有查问陈舒。
所以周乔宁还真不敢保证，周佳怡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态度。
江随：“所以，这事其实说到底，还是看你姐姐的态度。”
周乔宁点点表示赞同，握拳砸了一下桌子，愤愤不平道：“妈的，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揍那孙子一顿，还自诩清高，脚踏两只船的狗东西！”
江随摆了下手安抚周乔宁：“打人犯法，还会给他一个反咬你的理由，事情闹大了，于你们家脸上也不好看。”
“那这口气难道我就这么忍了？”周乔宁咬牙握拳道，“真憋屈！”
江随垂眸略一思索：“陈舒不是开车来的？”
周乔宁：“是啊，怎么？”
江随挑挑眉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到窗子旁边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低，周乔宁也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等江随打完电话，周乔宁才问：“你给谁打电话呢？”
江随没回答，反而把周乔宁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吃完了吗？去结账吧，别错过了好戏。”
周乔宁一头雾水地被拉出了包厢，“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陈舒和绿茶难得来一次这么高级的私人会所吃饭，还遇上了送酒打折的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要多吃一会儿才够本。
所以当周乔宁和江随结完账离开会所时，陈舒他们还在里面吃得意犹未尽。
周乔宁开车出了会所停车场，正准备离开，江随突然出声制止了他：“别走，把车停到马路对面，等一会儿，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周乔宁莫名其妙，忽然想到了江随刚刚走之前在包厢里打的那通电话，眼前一亮，兴奋地问，“你是不是要整陈舒？”
江随一脸高深莫测地点了下头，指着地方让周乔宁把车开过去，“你就等着看吧。”
两人把车停在会所门口，等了约摸有了十多分钟，陈舒才终于吃完饭从里面出来，因为和绿茶都喝了酒，所以陈舒找了个代驾帮他们开车，他和绿茶坐在后座。
代驾刚把车开出会所大门，也不知道从哪里开过来一辆运输车，正好经过陈舒的车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接着突然又从车厢里倒下来一个塑料桶。
那是个装泔水的桶子，一倒下来，正砸在陈舒的车前盖上，顿时什么馊饭烂菜叶，腐肉鱼骨头混合着泔水，一股脑地全倒在了车身上，整个前挡风玻璃都被糊住了，车厢里立刻弥漫开来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难闻味道，熏得三个人差点吐出来，连忙开门下了车。
可等他们下了车，哪里还有什么运输车的影子，地上只有一个泔水桶，和一地的垃圾。
代驾一看这车都这样了，还怎么开啊，赶紧退单溜了，留下不知所措的绿茶，和指天破口大骂的陈舒两个人。
周乔宁坐在车里看完了整出戏，看着陈舒没了以往装出来的风度涵养，气得跳脚的样子，幸灾乐祸道：“天，隔着一条街，我好像都闻到他车上那味儿了哈哈哈哈哈，这不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我看这车是要不了了，太有味道了哈哈哈！”边笑边拿手肘撞了一下江随，“你这招够损的啊！亏你想得出来，我看这孙子都快气得骂娘了！”
江随不答反问：“还憋屈吗？”
周乔宁笑得直拍方向盘，“不了，哈哈哈哈，痛快！解气！”
江随气定神闲地问：“那是不是该谈谈怎么补偿我的事了？过个生日，好心情硬是被弄没了。”
刚出了口恶气的周乔宁现在十分好说话，痛快地点头：“行啊，你说，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要不，找时间再帮你补过个生日？”
江随把手伸进口袋里，食指中指夹出来一张房卡，放到周乔宁眼前，微笑着说：“不用另外找时间，今晚我都安排好了。”

第78章
陈舒的车俨然已经成了个小心垃圾场，臭味熏天，蝇虫乱飞，进进出出的人，都跟躲瘟神似的，全绕着他走，心高气傲的陈舒，恐怕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要是放在平时，陈舒早就报警找那辆运输车了，可偏偏他今晚和绿茶一起吃饭的，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只能硬吞了这哑巴亏。
车脏成这样，别说找不到代驾，就连陈舒自己都伸不去脚坐进车里，最后还是只能打电话让拖车把车拖走。
经过这一飞来横祸，陈舒和绿茶身上全部沾染了一股泔水味，自然没什么心思再继续幽会，最后分别打车走了。
等亲眼看着陈舒骂骂咧咧地上出租车走了，周乔宁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今晚这出戏，他看得可是太过瘾了。
不过……
一扭头看到江随，周乔宁便笑不出来了，刚才还能用看陈舒出糗作借口拖延时间，现在陈舒都走了，他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江随悠然自得地背靠在副驾驶上，察觉到周乔宁在看自己，也没转过头，目视前方问：“能走了么？”
周乔宁讷讷地问：“去哪儿？”
“新丽大酒店。”江随勾起一边的嘴角，补充说，“你去过的。”
周乔宁：“……”
不止去过，那还是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
在新丽大酒店某个房间，他给江随当了一晚上“葫芦娃”。
难不成，江随要的补偿是想旧梦重温？
“不是，你想干什么啊？”周乔宁往旁边靠了靠，一脸严肃地说，“我只答应给你补偿，可没答应肉.偿啊。咱俩现在既非炮友，又非情人，去酒店算怎么回事？你别以为帮了我两次，我就会答应你所有无理的要求，我是正经人！”
江随悠悠斜扫他一眼，好整以暇地问：“你在想什么？去新丽大酒店，怎么就不正经了？”
周乔宁义正辞严地问：“哪个正经人会去开房？”
江随有些意外地蹙眉：“我说去开房了？”
周乔宁：“……那你拿什么房卡？”
江随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哦，拿错了。”又重新从口袋里摸出来两张电影票，举在手里挥了挥，“我要拿的是这个，新丽隔壁新开了家电影院，环境不错，去看个电影吧。”
周乔宁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噎了一下，怒拍江随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拿错的！”
江随遗憾地挑了挑眉，“你不同意，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看电影就看电影吧，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周乔宁把车开去了电影院，检完票进入影厅，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深夜场稀稀落落没坐几个人，江随买的是倒数第三排的座位，等他们找到位子坐下，周乔宁才发现，他们前后两排以及左右的位子都没人坐，倒竖五排，只坐了他和江随两个人，就跟提前安排好似的。
深夜电影院，安静非常，周围没一个人，只能看见前排观众从座位前面露出来的半个后脑勺，周乔宁感觉蹊跷，脑子里浮现出一些恐怖电影里的画面，后背不禁感到一阵凉飕飕。
“我们旁边的这些座位怎么都没人坐啊？”周乔宁歪着身子凑到江随耳边小声问，“你说我们坐这里会不会有问题啊？要不，我们换个座位？”
“会有什么问题？”江随淡定地说，“没人坐是因为这些座位都被我买了，我看电影不喜欢旁边有人打扰。”
周乔宁：“…………”
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
行吧，既然没有问题，周乔宁也不再疑神疑鬼了，屏幕上开始播放电影，影厅里的灯也随之暗了下来，周乔宁专心地看起了电影。
他们看的是一部国外的悬疑片，网上口碑不错，在深夜看起来还挺有氛围的，周乔宁被电影紧凑的剧情吸引住了，看得很投入。
不过看到一半，周乔宁觉得有些口渴，于是低头找矿泉水，找到后仰头喝了一口，喝完头低下来的时候，余光不经意地瞥了旁边坐的江随一眼，发现江随也两眼聚精会神地盯着大屏幕，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深更半夜，四下无人，难道江随真的就只是为了叫他过来看场电影？不做点别的什么？
周乔宁又不露声色地悄悄观察了一会儿江随，发现江随真的就只是老老实实看电影后，心里的疑虑打消了。
想想也是，江随在人前一向还是装得挺高冷的，只有私下和他独处的时候，才会露出不那么正经的一面。
这是不是能够说明，他在江随心里，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这么一想，周乔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心里跟冒起了蜜似的，美滋滋的。
江随哪里察觉不到周乔宁的视线时不时往他脸上飘，突然一转头，准确地抓住了周乔宁来不及压下去的嘴角，挑了挑眉，凑近周乔宁奇怪地问：“你在乐什么？”
周乔宁装傻，眨眨眼，“有吗？哪有。你眼花了吧？”
江随肯定地说：“有，你在偷看我。”
周乔宁咳了一下，“少自恋，我看电影呢没看你，你有电影好看？”
江随：“没有你干嘛看我？”
周乔宁低吼：“我都说了我没看你！”
江随：“没看我为什么笑？”
两人的对话，像极了小情侣拌嘴，周乔宁眼珠儿一转，理直气壮地说：“我看电影笑的不行吗？”
江随不相信地说：“你笑的前一秒，电影里刚死了人，这很好笑？”
周乔宁：“……我就笑了一下，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江随：“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对着我笑。”
周乔宁抿了抿嘴角，江随这个人太聪明，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糊弄的，于是没辙，眼珠儿一转，想了个理由，清了清嗓子，肩膀挨着江随压低了声音说：“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我就是觉得吧，你这人好像有两幅面孔，人前正人君子，人后……”
“人后什么？”江随饶有兴趣地问。
周乔宁一字一顿地说：“衣、冠、禽、兽。”
江随啧了声，周乔宁忍笑继续说：“我刚刚笑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你现在知道答案了，满意了？”
“乔乔。”江随忽然冷不丁地唤了声周乔宁。
周乔宁不明所以，“干嘛？”
江随朝他勾了勾手，周乔宁把耳朵凑上去，江随在他耳边低沉着声音道：“我要是衣冠禽.兽，刚才在车上你不同意去酒店的时候，就该把你就地正法了，而不是坐在这里和你看这种无聊的电影。”
周乔宁把脸转过去，“……无聊吗？我看你看得挺起劲的啊。”
“不然呢？”江随抬手放在周乔宁的肩膀上，带着威胁意味儿按了按，“要是不找点转移注意力的事做，恐怕，这场电影就没办法好好看下去了。”
周乔宁听懂了江随话里的暗示，脸倏地一热，小声说：“你既然不喜欢看，那还买什么电影票？浪费时间啊？”
江随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就是浪费时间。”
周乔宁疑惑：“嗯？”
江随：“好让你回不了家。”
周乔宁：“……”
正想问怎么个法儿让他回不了家，周乔宁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拿起来一看，是周佳怡给他发的微信，问他今晚还回不回家了。
再看一眼时间，都快晚上十一点半了。
周乔宁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从这里开车回家，路上得一个小时，电影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回到家，起码都得凌晨一点了。
不对，江随今天自己没开车来，肯定会要求他先送他回家的，那么把车开到江随家得先花一个小时，然后再开回他自己家就得两个多小时，等他回到家，天都快亮了好嘛！
周乔宁恍然大悟，怪不得要拉他来看电影呢，就是拖时间想让他回不了家！
这个老狐狸！
总而言之，今晚他肯定是别想回家了，周乔宁怕周佳怡等他，于是给周佳怡回消息说自己今晚有事住在外面酒店里。
电影结束，刚好过午夜十二点，影厅里的照明灯打开，观众陆续离场，江随和周乔宁走在最后面。
下楼来到停车场，江随倚在车门旁，淡笑着问：“想好了没？今晚是去酒店还是先送我回家？”
周乔宁不高兴江随这么算计他，干巴巴地说：“你打车，自己回去。”
江随挑眉：“不是说了我生日，要给我当司机？”
周乔宁举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表，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已经过了十二点，你的生日已经过了，所以我的服务结束了。”
江随微笑：“谁说我的生日过了？”
周乔宁：“诶？你不是说昨天是你生日吗？”
江随：“我有说过这句话？”
周乔宁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江随继续微笑：“事实上，今天零点一过，才是我真的生日。”
周乔宁：“……”操，心机狗。
周乔宁现在才明白，自己就是江随网里的鱼，人家每一步都把他算的死死的，根本别想逃！
算了，既然没办法逃，那就坦然享受吧。
最后周乔宁还是说不过舌灿莲花的江随，不情不愿地跟着江随到了新丽大酒店，江随的专属套房。
走进房门，看着里面熟悉的布置，那一晚的回忆纷纷浮现出脑海，那时候恐怕打死他都想不到，他居然有一天会和江随重新回到这里。
真是命运弄人啊。
周乔宁在套房里逛了一圈，忽然注意到卧室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生日蛋糕，说是生日蛋糕，造型却只是蛋糕胚上涂了一层白色的奶油，既没有装饰物没有写字也没有插蜡烛，不禁好奇地问江随：“这是酒店给你准备的生日蛋糕吗？这么晚了，你还要吃蛋糕？不保持身材了？”
江随脱掉外套走进来，一边解领带，一边解衬衫扣子，看着周乔宁的后背，漫不经心地道：“这个蛋糕，不是为我准备的。”
周乔宁纳闷：“那是为谁？还有谁过生日？”
江随用手指在蛋糕上刮了一些奶油下来，然后趁周乔宁转身的时候不注意，迅速抹在他脸颊和嘴唇上，又低头伸出舌尖帮周乔宁舔掉。
男人茶色的眸子盯着周乔宁，像极了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狩猎时的的眼神，隐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兴奋，江随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说：“这是为你准备的。”

第79章
周乔宁一下子就听懂了江随的意思。
奶油play吗？
啊，想想就刺激。
自从上次和江随在酒店约完，周乔宁都素了好久了，每次有需求只能自己解决，又回到了以前以为自己不行，当和尚的时候。
本来周乔宁还想着要是江随敢提和他上.床的要求，他非得义正辞严地拒绝不可，让江随知道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但现在看到这个奶油蛋糕，周乔宁脑子里就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些十八禁的画面，唤醒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原始冲动。
周乔宁赶紧扭头不让江随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呜呜呜，他真是个老色胚。
“我去洗澡。”江随并没有现在就对周乔宁做什么，脱掉了衬衫后，迈步离开了卧室。
周乔宁僵硬地点头，“哦、哦。”
等“哦”完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刚刚应该义正辞严地拒绝江随才对！
怎么能就让他去洗澡了呢？！
江随进了浴室洗澡，周乔宁在套房里坐立难安，犹豫要不现在趁江随洗澡的功夫，直接开溜算了，要是留下的话，他真的对自己的定力没什么信心，肯定会受不了美男计的诱.惑的！
正纠结呢，房门口突然响起了两下敲门声，周乔宁奇怪这么晚还会有谁来敲门，就听到外面的人自称是酒店的服务生，听从江总的吩咐，过来送酒了。
周乔宁打开门，刚从服务生手里接过已经倒在玻璃瓶里醒酒的红酒关上门，江随正好洗完澡，听见房门口的动静，从浴室里出来，这下周乔宁就算想开溜也来不及了。
江随洗完澡没穿浴袍，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挂着些没擦干的水珠儿，他只穿了一件紧身的三角内.裤，男人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展露无疑，每时每刻不对视觉上造成一股力量和性.感交织的冲击。
周乔宁看了两眼就移开眼神不敢再看了，顿时有种酒还没喝到嘴里，就已经有点醉了的头晕感。
江随若无其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经过周乔宁身边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我洗完了，你也去洗吧。”
周乔宁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立刻像受了蛊惑一样，腿不由自主地迈开往浴室走过去，听话地去洗澡了。
等洗完澡出来，江随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周乔宁眼尖地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两杯倒好的红酒和一盘切好的奶油蛋糕，腿立即不争气地开始发软。
救命……有哪个神仙可以现在下凡把这个勾.引他的男妖精给收了吗？！
江随抬眸瞟了眼杵在门边，犹犹豫豫不肯进来的周乔宁，拍拍身边的位子，似笑非笑地说：“过来。”
“不去。”周乔宁有自知之明，要是现在过去，他能在江随手下反抗超过一分钟，都算他牛逼。
江随双臂环胸，“你不来床上睡，难道是想睡沙发？”
“也不是。”周乔宁倚在门框上，眨眼看着江随，“我先问你个问题。”
江随：“什么？”
“我们这样……算什么啊？”周乔宁歪着头审视着江随，问，“算约炮？”
江随：“你忘了？我们的炮友关系已经结束了。”
周乔宁肃然问：“不是约炮，那我们今天上.床算怎么回事？”
江随挑眉笑问：“等等，我有说要上.床？”
居然还不承认，周乔宁指着红酒和蛋糕，质问江随：“不上.床，你准备这些东西干嘛？”
江随扫了一眼床头柜，明知故问：“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
难道不是想先把他灌醉，然后再玩奶油play？
周乔宁不好意思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冷哼道：“反正你就是不安好心，我不上你的当，我要另外开间房睡。”
“好吧，我承认。”江随从床上坐直，“我准备这些东西，确实另有目的。”
周乔宁一副“看，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那你刚才嘴硬什么？”
江随：“不过不是为了和你上.床准备的。”
周乔宁奇怪：“那是为了什么准备的？”
江随言简意赅：“告白。”
周乔宁嘴边不知不觉张开，皱眉愣了一会儿，“……不是，你在床上告白？”
江随反问：“那你希望我在哪里告白？”
“我……”周乔宁忽然脑子回过弯来，好家伙，差点被他带沟里去了，冷笑着说，“我管你在哪里告白呢，别想套我话！”
江随遗憾地抿了抿唇，“那不就是了，既然摸不准你喜欢我在哪里跟你告白，那我不如先在床上试试。”
周乔宁：“那要是在床上我不答应呢？”
江随：“那下次试试浴室。”
周乔宁：“？？？”
江随气定神闲地说：“浴室要是还不行，那就沙发、厨房、阳台……这些地方挨个试一遍，我想通过我坚持不懈的努力，应该总能有表白成功的那天吧。”
周乔宁抓狂地朝江随吼：“你这都选的什么地方？一定要在家里吗？不能出去？”
江随故作惊讶地挑起眉，“哦？原来你喜欢在外面啊？”
周乔宁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这特娘的说的是表白，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周乔宁忍住了朝江随竖中指的冲动：“……我才不喜欢！”
江随轻笑，湛眸微眯道：“那你要不要先过来听听我准备怎么告白？”
要是说不想听，那肯定是假的，就像明明知道蛋糕里面有毒药，可还是受不了诱.惑去尝一口。
不过周乔宁还是有警惕心的，怕江随耍花样，所以站在原地没过去，“你说，我听着。”
江随从床上下来，“那我过来。”
周乔宁看着只穿了一条内.裤的江随朝自己走过来，忍不住身体紧绷，紧紧盯着江随的一举一动，伸出手阻止江随靠近自己的意图，“你想干嘛？”
直到周乔宁的掌心抵在他胸口，江随才停下来，望着周乔宁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承认，今晚为了把你拐到这儿，我的确用了点心机。”
周乔宁干巴巴地说：“你承认就好。”
江随：“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有人对你耍心机。”
周乔宁嘴角动了动，垂眸没说话。
“我对你耍心机，是想让你喜欢我，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江随握住周乔宁的手，“乔乔，一辈子很长，会发生许多事，说什么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这种话太虚伪，但是我可以保证，你是我江随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人，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保证，以后对你，再无相欺。”
周乔宁心跳如鼓，他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喜欢他，可是却没有一次，心跳的像现在这样快，这样有力。
江随一向都是个含蓄内敛的人，很少将情绪表现在脸上，更少宣之于口，似乎只有和周乔宁在一起时，才能看到他真实的喜怒哀乐。
所以周乔宁不怀疑江随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之前一直不愿意答应江随，是因为觉得和江随之间有差距，两人又是竞争对手，周乔宁怕被人说他靠出卖色相抱江随大.腿。
可是，现在两人也不是竞争对手了，好像这层顾虑也消除了。
江随其实也很紧张，说完那番告白的话后，见周乔宁一直沉默不语，一颗心不由得七上八下，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乔乔？”
周乔宁慢慢抬起眼皮，低声说：“就这些吗？”
江随怔了怔，失声笑道：“你是还想听我说些肉麻的情话？”
周乔宁抬起另外一只手，朝床头柜上的红酒蛋糕指了指，“你不是还准备了那些东西？它们还没派上用场呢。”
江随眸光灼灼看着他，哑声道：“你答应，它们就能派上用场。”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上床准备的！
周乔宁微咳了一下，努力保持声音没有起伏：“我只是好奇它们有什么用。”
“它们……”江随话语一顿，醒过神来，眼神里立刻涌上喜色，“乔乔，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乔宁看着江随，嘴角绷不住地上翘，“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
最后结束的时候，周乔宁被江随抱着去浴室清洗，身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奶油沫，以及遍布全身的红色吻痕，一看就是被人过度享用过。
周乔宁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所以在浴室多冲了一会儿，等他洗完澡回到浴室，发现浴室的床单被褥都已经被换成新的了。
周乔宁实在累极了，直接躺倒在床上，懒洋洋地问：“谁换的床单？”
江随帮他盖好被子，“我让服务生进来换的。”
也是，就他俩刚才疯玩成那样，把床单被子上弄得到处都是奶油红酒，要是不换套新的，今晚真没法睡人。
江随见周乔宁闭着眼睛，好像快要睡过去的样子，虽然今晚已经成功吃到了生日蛋糕，可没得到周乔宁一句肯定的答复，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于是轻轻拍了拍周乔宁的脸颊，柔声问：“乔乔，你是不是答应我的表白了？”
周乔宁困得睁不开眼，不过江随的话他听到了，想说“是的”，总觉得太便宜了他，毕竟之前被他算计了那么多次。
周乔宁眼皮下动了动，决定吊一吊江随的胃口，故意说：“不是。”
江随倍感错愕：“嗯？”
周乔宁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等你在浴室、沙发、厨房这些地方都告白过一次再说吧。”

第80章
第二天早上，江随还要上班，昨晚折腾得晚了，江随起床的时候，周乔宁还睡得不省人事，他没舍得把人叫醒，发信息给司机过来接他。
洗漱穿戴完整，江随回到卧室，俯身轻轻捏了捏周乔宁的脸，低声说：“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儿，我给你叫了早餐，九点钟服务生会给你送过来。”
周乔宁浓黑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鼻子里哼哼唧唧的好像对江随吵醒他表示很不满，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江随的话听进去。
江随看着周乔宁的侧脸，想了想又说：“晚上我家里人给我过生日，我妈可能会打电话给你让你也过来，你要是不想来，可以找个理由回绝她。”
周乔宁皱着眉头，敷衍地“嗯嗯”了两声，迷迷糊糊地想江随可真啰嗦，简直比周佳怡还婆妈。
江随看着周乔宁这副似醒非醒、天真无害的模样，更加迈不动腿，越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在床边坐下来，拧了拧周乔宁的鼻子，“嫌我烦是不是？”
周乔宁打掉他的手，翻了个身，埋怨地嘟囔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江随拍拍周乔宁身上的被子，极富耐心地说：“还有，你姐姐那里，陈舒的事你慢慢跟她说，别影响了你们姐弟的感情。”
周乔宁起床气发作，干脆拿被子蒙住了头，脚在被子里乱蹬发泄不满，“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江随顿时有种吃力不讨好的感觉，这小没良心的，自己在这儿替他操心前操心后，他倒好，压根儿不领情就算了，还赶他走，连半分舍不得的意思都没。
哪里像是在谈恋爱。
手机突然震了震，江随打开看了眼，是司机发信息说他到酒店楼下了。
车是到了，可江随反而不想走了，看着床上高高鼓起的被子，只想把那被子掀开，把周乔宁拉出来好好收拾一顿，顺便帮他回忆一下，凌晨的时候，是谁眼泪汪汪地抱着他的腰求他往那一点上撞的。
江随自从接手家里的公司后，除非出差或者有必要的事耽搁，否则很少在工作日缺勤不去公司，但今天，他就是不想去上班，只想和周乔宁待在一起。
生日给自己放个假，过分么？
不过分。
所以去他.妈的工作。
江随给司机回了信息，让司机不用等他了，顺便给司机也放了个假。
周乔宁感觉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以为江随已经走了，精神放松下来，不到一分钟，便又沉睡了过去。
睡得正酣，忽然陷入了一个旖旎的梦，因为梦里的感觉太真实，周乔宁感觉又热又渴，慢慢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被子全被堆在腰间，阻挡住了视线，看不见腰下面是什么情况。
周乔宁感觉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泞真空的环境里，头皮一麻，睡意全消，模糊的神智瞬间清醒。
江随不是已经走了吗？那现在在他房间的人又是谁？！
“谁？！”周乔宁迅速把腰上的被子掀开，双.腿屈起正想把“作案”的人踢开，却看到那张朝下的面孔上，出现了他熟悉的眉眼，踢人的姿势僵硬住，眯起眼，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江……随？你不是走了吗？！”
江随缓缓抬起头来，不怀好意地看着周乔宁，“醒了？”
周乔宁太阳穴突突地直跳，两人虽然已经亲密过无数次，但江随还从没这样帮过他，脑子一下子懵了，咬了下唇，小声问：“你干嘛啊？”
江随：“本酒店独有的叫醒服务，客人还满意么？”
满意，当然满意，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这种好事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周乔宁被撩起了感觉，拿腿蹭了蹭江随，催促道：“那你继续啊。”
江随慢条斯理地问：“不赶我走了？”
周乔宁感觉到江随掌心里的温热，不由自主地仰起头，辩解道：“我没……我是怕你上班迟到呀。”说到这里，周乔宁不禁对江随还留在酒店没走感到疑惑，“对了，你去不上班了吗？”
“不去了，今天放假。”江随言简意赅地说完，重新低下了头……
也不知道是江随太厉害，还是周乔宁定力太差，没多久，周乔宁便缴械投降了。
周乔宁成大字状，目光放空地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心情平复了点想起来弄脏了江随的手，一扭头看到江随若无其事地在拿着纸巾擦手，眨眨眼，眼底带了些羞涩，“你不嫌脏吗？”
他还以为，以江随的洁癖严重程度，他这辈子恐怕都享受不到这项服务了呢。
江随奇怪地问：“脏什么？”
周乔宁不好意思说，转念一想，就是，脏什么，他睡觉之前又不是没洗澡，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了，一点儿都不脏！
“没什么，你要不要漱口啊？”周乔宁穿上睡衣，爬起来，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居然都这么晚了，我也该起床洗漱了。”
江随：“嗯，一起。”
套房的洗手台还算宽，两个大男人并肩站在一起刷牙，也不会太挤。
周乔宁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用清水漱了下口，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江随，想起什么，问：“你生日，真是今天啊？”
江随拿纸擦干嘴角：“嗯。”
周乔宁用手肘撞撞他：“那还骗我说是昨天，老狐狸。”
江随说：“今晚我得应付家里，所以才会提前约你。”
周乔宁点点头，“那今晚我就不去你家了，要是你.妈打电话给我，我就说家里有事。”
江随：“行。”
“那你今天不上班，白天干嘛呢？”周乔宁又问。
江随瞥他：“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周乔宁沉吟了一下：“今天工作日，我家白天没人，只要晚饭之前回去就行，怎么？你有安排？”
江随摇头，“还没有，我也是临时起意给自己放个假，没想过今天做什么安排。”
“那你干嘛突然不去上班了？”周乔宁弯下腰洗脸，奇怪地问。
江随凉凉道：“那还不是因为某人催着赶我走，让我有种被利用完就扔的感觉。”
周乔宁抹掉脸上的水珠儿，理直气壮道：“谁利用完你就扔了，明明是你吵我睡觉了好吧，谁还没个起床气啊。”
江随挑了挑眉，冷冷道：“那我刚刚也吵你了，又怎么不嫌我烦了？”
“我……”周乔宁一时词穷，好吧，他承认，自己刚刚那样，的确有点拔X无情了，他挠了挠头，诚恳道歉道，“我不是嫌你烦，这不是，我之前也没和别人一起睡过嘛，所以才会有点不习惯，其实你要走，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真的。”
“好了，我也不是真的要怪你。”江随笑了，揉了揉周乔宁的脸，“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舍不得离开，我算是知道什么叫色令智昏了。”
周乔宁闻言，心中泛起甜来，满满当当的，填满了心房。
忽然伸手揽住江随的脖子，周乔宁主动将唇奉上给了江随一个带着清凉薄荷味的热吻，边吻边将江随推向墙边，手伸下去解男人的皮带，“哥哥，趁着白天还有时间，要不，把浴室里的告白先做了怎么样？”
两人最后哪里都没去，一整个白天都躲在酒店套房里白日宣淫，比他们刚开始约炮的时候还疯狂，最后离开的时候，周乔宁都没眼看那床和沙发被糟蹋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江随是这家酒店的股东，不怕服务生敢乱说话，要不然，他都没脸再来这家酒店了。
最后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两人才从酒店出来，江随没让周乔宁送他，打车走了，周乔宁则独自开车回周家。
进了家门，正好是晚饭时间，周锦江和周佳怡难得都在家，周乔宁回来，刚好开饭。
饭吃得差不多了，周锦江先放下碗筷，看了眼周佳怡，冷不丁地说：“你赵伯父家的大儿子前几天从美国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安排你们见一下面。”
周乔宁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他老爹是要给周佳怡安排相亲？
周佳怡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去。”
周锦江的脸沉了下来，“为什么不去？”
周佳怡平静地放下碗，“我有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谁允许的？”周锦江拍了下桌子，“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和那个姓陈的小子在一起！你赵伯父的大儿子，普林斯顿大学硕士毕业，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世界五百强的区域负责人，哪里不比那个陈舒好？”
“他再好也不关我的事！爸，我知道您看不上陈舒家的条件，可他是我喜欢的人，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您，唯独感情这件事，我想自己做主！”
周佳怡看上去是个温婉的美人，但其实脾气也随了周锦江一样执拗，尤其是在陈舒这件事上，她更是屡次违周锦江的意，铁了心要和陈舒在一起。
这下周乔宁算看清了周佳怡的态度，她对陈舒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他怕父女俩吵起来闹得不欢而散，连忙出声打圆场，“爸，您先别生气，姐也是顾念旧情。那个陈舒我也见过，除了有点假清高的小毛病外，其他也没什么。”
周锦江立即调转矛头，狠狠瞪了眼周乔宁，“臭小子你懂什么！”
“嗐，爸，我又不是我姐，我当然不懂我姐到底喜欢他什么，我也不是您，也不懂您到底对他哪里不满意。”周乔宁笑得混不吝地说，“不过人都是会变的，这样吧，改天什么时候把陈舒叫来家里吃顿饭，爸，到时候您再考验考验他，要是他是真心对我姐的，不妨给人家一个机会嘛？”

第81章
周乔宁一番和稀泥，总算拦住了父女俩没让他们吵起来。
周乔宁其实能理解周佳怡，她现在还不知道陈舒已经背叛了她，和陈舒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但周乔宁也不打算就这么直接告诉周佳怡真相，免得周佳怡误会他是别有用心地设计对付陈舒，到时候陈舒再一通忏悔认错，周佳怡一心软，这件事说不定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他要让陈舒亲口承认自己做过的事，让周佳怡看清楚陈舒的为人。
晚饭过后，周乔宁先瞒着周佳怡，悄悄上楼去书房找周锦江。
老爷子有心脏病，对付陈舒的事得提前和老爷子通下气，免得到时候他被气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爸。”周乔宁偷偷摸摸地进了周锦江的书房，把门轻轻关上。
周锦江刚泡好一壶茶，看到周乔宁做贼似的进来，奇怪地问：“找我有事？”
周乔宁：“有点关于我姐的事跟您说，但先说好，您听了后别动气。”
“关于你姐的事？”周锦江端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来，狐疑地看着周乔宁，“什么事？”
周乔宁在周锦江对面坐下，“是这样的，我发现陈舒劈腿了……”
周乔宁把他是怎么发现陈舒劈腿，又是怎么保存下证据的过程跟周锦江讲了一遍，周锦江沉默地听着，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嘴上的胡子也在不停地颤动，周乔宁说完，连忙摆手安抚老爷子，“爸，您别生气，为这种人渣气坏自己不值得。”
周锦江把手里的茶杯“啪”地用力拍在茶几上，“我早就知道那小子靠不住！眼高手低，一副书呆子样，也就能骗骗女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先学会沾花惹草了！你姐呢？把她给我叫过来！她要是还坚持要和姓陈的小子在一起，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
“爸，都让您别发火了，您不知道自己心脏不好啊？”周乔宁压低声音说，“小声点，这事儿先不能让我姐知道，不然她还以为是我们爷儿俩，联合起来要拆散他们呢。”
周佳怡这么多年放不下陈舒，也和周锦江当年手腕强势地棒打鸳鸯有关，一段初恋被扼杀在最美好的时候，任谁都割舍不下。
换言而知，要是周锦江没有拆散周佳怡和陈舒，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周佳怡早就看清楚陈舒的为人，日久天长，当初再浓的感情也会被生活磨灭得所剩无几了。
周锦江寒着脸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你姐？”
周乔宁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我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咱们先把陈舒叫到家里，然后和他当面质问，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证据确凿，看他还有什么说法！”
周锦江听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儿子，好像对周乔宁颇感意外，“之前你姐姐和我说你行事稳重了不少，我还不觉得，现在看来，你倒是的确进步了很多。”
周乔宁一向在周锦江这里都是挨骂的多，受表扬还是头一遭，听周锦江夸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了，挠了挠头说：“这个吧，其实也是别人教我的。”
“哦？谁？”周锦江感兴趣地问。
周乔宁：“就是我那个干妈的儿子，江随。”
周锦江虽然没见过江随，但对这位余城的青年才俊也早有耳闻，“他都教你什么了？”
周乔宁老老实实地说：“他教我，要想对付一个人，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千万别给他一丝翻身的机会。”
周锦江点点头，“谋定而后动，不错，你这个干哥哥，年纪轻轻，做事情就比一些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还老练啊，你以后要多跟他学学怎么做事。”
周乔宁心念一动，挪动屁.股朝周锦江坐过去点儿，“那个爸……您也觉得他人不错啊？”
周锦江睨他一眼，“反正肯定比你强多了。”
周乔宁顺杆往上爬，提议道：“那要不什么时候，我叫他来家里吃顿饭，带他见见您？”
周锦江奇怪地问：“我有什么好见的？”
当然是让你提前适应，免得以后知道了自己儿子和他干哥哥在一起了，气得心脏病发啊。
周乔宁含糊其辞道：“好歹也是我干妈的儿子，都是一家人嘛，认识认识也没什么。”
周锦江挥挥手，“行，你来安排，对了，姓陈那小子的事，赶紧给我处理掉，敢欺负到我家头上，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和老爷子通过气后，周乔宁并没急着让周佳怡叫陈舒来家里吃饭。
他先找人调查清楚了陈舒女同事的身份背景，然后雇了个私家侦探，二十小时跟踪陈舒，果然被他发现，在陈舒陪绿茶过完生日后，两人又私下里秘密约会了两次。
其中有一次，就去了酒店开房，成年男女，去酒店开房是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那边陈舒和绿茶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突破，这周乔宁便知道，也该到他揭穿陈舒真面目的时候了。
于是在一个周六的晚上，周佳怡带陈舒回了家。
陈舒多年前见过周锦江，对周锦江这个女朋友的父亲，虽然心里有所不满，但还是有些畏惧的。
他们两家条件悬殊，陈舒也明白，既然想娶人家的女儿，不下点血本怎么行，于是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礼物到周家，连他最看不惯的周乔宁准备了一份，礼数方面，算是做足了功夫。
周乔宁出来迎接，看到陈舒手里提的东西，故作惊讶：“呦，人来就行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周佳怡高兴周锦江终于肯接纳陈舒了，今天笑得特别开心，抱着陈舒的手臂说：“我也劝他别买这么多，可他非要买，拦都拦不住。”
陈舒似乎已经忘了上回在江家酒宴上和周乔宁闹的不愉快了，一脸真诚地看着周乔宁道：“不多不多，也不知道你和伯父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但周乔宁看也不看陈舒的脸，只对着周佳怡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去喊爸下来吃饭。”
周乔宁去楼上把周锦江请下来，周佳怡带着陈舒已经站在餐厅里了，等周锦江落座，其他人才依次坐下。
周佳怡发现今晚桌上的菜格外丰盛，连摆盘都精致的堪比五星级大酒店，不禁好奇地问：“咦，这些菜，好像不是家里阿姨做的吧？”
“陈博士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哪儿能请人家吃我们家阿姨做的饭啊。”周乔宁开了瓶白葡萄酒，先给周锦江倒了一杯，轮到给陈舒倒的时候，装作随意地说，“今天晚上的这桌菜，是我特意在兰荟预定了送过来的。”
陈舒一听到“兰荟”两个字，心里一惊，拿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周乔宁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陈舒笑道：“兰荟他们家的状元鸡做的实在不错，陈博士，这道菜的名字，倒是和你的气质很符合。”
周佳怡嗔怪地瞪了周乔宁一眼，“胡说什么呢，菜和气质扯得上什么关系？”
“怎么是我胡说？”周乔宁给其他人的酒杯里都倒上酒，然后坐下来放下酒瓶笑着说，“陈博士才高八斗，可不就是状元吗？”
陈舒干干地笑，“哪里哪里。”
周乔宁拿筷子扯了个鸡腿下来，夹到陈舒碗里，“陈博士你尝尝，看这鸡做得好不好吃。”
周佳怡诧异地看着周乔宁，怀疑地问：“周乔宁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人这么殷勤？”
“陈博士能算其他人吗？”周乔宁笑眯眯地说，“咱们很快就要变成一家人了不是。”
周佳怡瞟了周锦江一眼，发现周锦江脸上的表情无可无不可，并没有出声反对的意思，稍稍顶了下心神，重新笑着看向周乔宁，“行了，就你会说话，赶紧吃你的吧。”
周乔宁看着陈舒吃了口鸡肉，忙问：“怎么样，好吃吗？”
陈舒不明白周乔宁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自己了，咽下嘴里的肌肉，勉强笑道：“好吃、好吃。”
“是吧，我就说好吃。”周乔宁也夹了筷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却慢慢皱起了眉头，“不对啊，这鸡不对劲。”
周佳怡：“哪里不对？你今天怎么那么多幺蛾子？”
周乔宁放下筷子，肯定地说：“这鸡应该是用陈年花雕做的，吃起来有股很浓的花雕酒的味道，可是今天这个外卖送过来的鸡，酒味却很淡，肯定是因为外卖所以偷工减料了！”
周佳怡不满道：“可能是外卖送过来的时间长了，将就吃吧，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讲究过。”
“我这不是怕菜的味道不好，怠慢了陈博士嘛。”周乔宁对周佳怡的不满熟视无睹，笑呵呵地看着陈舒问，“陈博士，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花雕酒的味道没有在店里吃的浓？”
周佳怡总感觉周乔宁今天说话阴阳怪气的，每句话都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见他突然把矛头对准陈舒，忍不住替男朋友辩解：“陈舒又没去过兰荟，你问他干嘛？”
“是吗？原来陈博士没去过兰荟啊？”
周乔宁忽然收敛了嘴角的笑容，盯着陈舒又问了一遍，目光带着冷意。
坐在对面的陈舒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莫名有种被人揭了老底的慌乱感，但又觉得周乔宁应该不可能知道他去过兰荟，可能只是故意问他有没有去过兰荟这种高端的场所，来羞辱他而已。
陈舒明白，这时候，他不能自乱阵脚，于是硬着头皮否认：“没、没有……没去过。”
坐在顶头一直没说话的周锦江忽然冷哼了声，拍桌冷冷地看着陈舒道：“敢做不敢认，你还算个男人吗？”
周佳怡终于察觉除了父亲和弟弟的不对劲，脸色凝重起来，“爸，您说什么呢？”
周佳怡没听懂，陈舒却听懂了，脸色立即变得惨白，他就说嘛，周锦江这么势利眼，怎么可能突然就同意他和周佳怡交往了，原来这是场鸿门宴！
完了，这父子俩一定是知道他劈腿的事了！
可是，他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滴水不漏，周家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乔宁打量着陈舒惨白如纸的脸色，冷笑道：“可要是你没去过兰荟，那我那天在里面看见的人又是谁？难道是我眼花了？”
周乔宁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周佳怡心里也明白了大概，转头看到陈舒额头上的冷汗，便知道周乔宁并没有冤枉他，而是确有其事，心头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凉意彻骨。
周佳怡转过身，正面对着陈舒，语气平静而缓慢地问：“你去过兰荟？什么时候？和……谁去的？”
“陈舒，我要听你亲口说。”

第82章
陈舒看看周佳怡，又看看周乔宁，心里飞快地盘算，就算被周家人知道他去过兰荟那又怎么样，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周乔宁这个臭小子，就是想在他和周佳怡之间挑拨离间，周乔宁肯定没有证据，所以他得稳住，不能自乱阵脚。
陈舒佯装镇定地看着周佳怡说：“是，我是去过兰荟，怎么了？你是觉得我不配进这种有钱人才能去的高级地方吗？”说完扶了扶眼镜，换上一脸被羞辱的愤怒，“佳怡，你们家是请我来吃饭的，还是来请我过审的？在饭桌上就开始为难人了吗？”
周乔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副你们都看不起我的嘴脸。
不过周佳怡也没那么好糊弄，在其他的事情上，家人和爱人之间，或许她会选择站在陈舒这边，但在感情忠诚问题上，她绝对不会姑息。
周佳怡：“别说什么配不配，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在乎，我只是问你有没有去过，和谁去的，什么时候去的，这些你还没说。”
看这样子，周佳怡今天是非要问出个结果不可，陈舒也知道这事揭不过去，背靠在椅子上，轻描淡写地说：“和同事去的，时间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上上周。”
周佳怡：“几个人？”
陈舒：“……两个。”
周佳怡：“男同事？女同事？”
陈舒咽了口口水，过了几秒才说：“女的。”
周佳怡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拧紧了手下的桌布，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问：“因为什么？”
陈舒低咳了一声，“她帮过我一个忙，所以我请她吃顿饭谢谢人家。”
周佳怡：“她帮了你什么忙，有必要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
陈舒毫不犹豫地把锅扔给绿茶，口吻无辜地解释道：“是她提出想去那里吃饭的，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只是吃顿饭而已，能说明什么？佳怡，你不会因为这个就怀疑我吧？我要是想拈花惹草，在国外那么多年，我早就做了，可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啊！”
周乔宁忍不住讽刺道：“陈博士这张嘴，还真是能说会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学工科啊，你应该学法律，这张嘴不去帮人打官司，简直暴殄天物。”
周佳怡猜周乔宁会突然朝陈舒发难，肯定是抓到了陈舒的把柄，有些生气周乔宁没提前知会自己，于是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点，别阴阳怪气的。”
周乔宁之前不吭声，是想看陈舒会不会自己交代，结果陈舒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到现在还满嘴谎话连篇，天真地以为自己做的那点事天衣无缝，没人知道。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先和周佳怡说的原因，要是先说了，陈舒说不定会倒打一耙，说自己陷害他，可现在话是从陈舒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总不可能是他逼着陈舒说谎吧？
“你说只是和女同事吃饭感谢人家，那这个又是什么？”周乔宁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有陈舒和绿茶名字的卡片，拍到桌上，移到周佳怡面前，“据我所知，那天是你那个女同事过生日，你是陪人家过生日去的。”
周佳怡拿起卡片一看上面写的话和地下签的名字，脸色立变，陈舒的笔迹她自然认识，所以周乔宁说的都是真的，陈舒不仅陪一个女人去兰荟过生日，两个人还发表了爱情宣言！
陈舒看到那张卡片，表情也慌乱了，“佳怡，你听我解释，这张卡片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那天餐厅的人说，是情侣餐费可以打对折，还可以送一瓶酒，我才签名的，我是一时糊涂，贪小便宜，我和她绝对没有关系！”
“原来，我们的感情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顿饭的钱是吗？”周佳怡嘴角挂着自嘲的笑，望着陈舒的眼神中难掩心痛之色，拿着卡片质问，“你为了这点钱，就可以和别的女人假扮情侣了是吗？在你心里，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证据摆在眼前，陈舒狡辩不了，只好先认错企图力挽狂澜，“佳怡，是我错了，是我财迷心窍，对不起，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
“到底是财迷心窍，还是色迷心窍啊？你还真的会避重就轻。”周乔宁推开椅子站起来，冷笑道，“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做过的事，那我今天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周乔宁绕到周佳怡身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把照片里陈舒和绿茶的开房记录给周佳怡看，鄙夷地看着陈舒说：“你真的以为自己很聪明，做的事可以瞒过所有人吗？但你知不知道，早在很早以前，我姐她就怀疑你身边有人了，但是出于对你的信赖，她一直自欺欺人地选择相信你，而你呢，你就是这么对一个爱了你信了你这么多年的女人？陈舒，你还算个人？”
陈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怎么可能呢，周乔宁怎么可能知道呢？他为了掩人耳目，特意选了个犄角旮旯巷子里的小旅馆，周乔宁又是怎么发现的？！
陈舒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周乔宁说：“是你！是你！原来是你！”
周乔宁讥笑地反问：“是我什么？”
陈舒拉过周佳怡的手，单膝跪在地上，哀求地看着周佳怡：“佳怡，我是被人设计了，你家里人一直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所以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拆散我们，一定是他们安排女人接近我，勾.引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才会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和她只是玩玩，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手，佳怡，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保证会和那个女的断的干干净净，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够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周锦江突然拍桌怒道，“一个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出事只想着推脱责任，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我的女儿！”
周乔宁也冷笑：“我就猜到你一定会这么说，我家设计你？是我拿枪指在你头上逼你和其他女人约会吃饭的？是我绑着你押着你让你和那个女人上.床的？陈舒，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有人设计你，那还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钻进套里的？哦，床上爽完了，下了床错就都是别人的了？敢做不敢当，你还真的是爷儿们的很啊！”
陈舒指着周乔宁吼道：“你少装好人！要不是你们设计，我的事，你又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都别说了！”周佳怡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周乔宁适时选择沉默，没有继续和陈舒争辩，但陈舒却仍想为自己辩解，紧紧抓着周佳怡的手，语气沉痛地说，“佳怡，你不知道，我们重新在一起后，在你身边我压力有多大，每天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所以我才会禁受不住诱惑……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能不能看在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份上，原谅我一次？”
周佳怡默默地听着，等陈舒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和我在一起有压力，所以你就劈腿了，那还成了我的错了？”
陈舒急急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佳怡甩开陈舒的手站起来，语气不带感情地说：“你走吧。”
陈舒期期艾艾：“佳怡……”
“看在过去经历了那么多的份上，我今天不打你，也不骂你，给你留最后一分颜面。”周佳怡没看陈舒，抬起下巴，指着餐厅外面，“但是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现在这情况，陈舒也知道周佳怡听不进他的解释，所以赖在周家不走也毫无意义，况且还有周家父子俩在看他的笑话，所以只能含恨离开。
周锦江一直不同意周佳怡和陈舒在一起，陈舒明白，他和周佳怡的这段感情能不能走得下去，一切都取决于周佳怡的态度，现在周佳怡知道他背叛了她，以周佳怡的脾气，恐怕很难原谅他。
出了周家，陈舒回头目光怨毒地看了周家大门一眼，心里认定了一切都是周乔宁设计的圈套，等着吧，总有一天，他陈舒会踩在周家父子俩头上，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等陈舒走了，周乔宁拉着周佳怡坐下，安慰她：“姐，你别伤心，为这种人不值得。”
周佳怡冷冷地问：“周乔宁我问你，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周乔宁举起双手道：“我承认，这件事我的确是使了点小手段，但只是为了引陈舒上钩，他劈腿的证据。姐，当初也是你跟我说怀疑陈舒劈腿，我才会起了调查他的念头，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就算是我有心设计，但没人逼他和那女的上.床，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就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
“佳怡，这件事你怪不了你弟弟。”周锦江沉声道，“我之所以一直反对你和陈舒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他们家条件不如我们家，别忘了，你爸我也是白手起家。我反对你们，是因为我一早就看出来陈舒这个人靠不住，除了比别人多念了点书，一点男人的担当也没有！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当初就不会出国，你明白吗？”
周佳怡听完弟弟和父亲的话，没说什么，站起来离开餐厅，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乔宁看着周佳怡离开的背影，不放心地问周锦江：“爸，你说这次姐能想明白，和陈舒做了断吗？”
周锦江冷哼道：“她要是还想不明白，那也不配做我周锦江的女儿了，我宁愿没生过她，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和那种人渣在一起！”
吃完了晚饭，周乔宁回到自己房间，把晚上家里发生的事在电话里绘声绘色地和江随说了一遍，尤其是详细地描述了一下陈舒老底被揭开时候的脸色有多难看，还跪在地上乞求周佳怡的原谅，什么清高姿态都装不起来了。
江随听他说的这么开心，知道这么久以来憋在周乔宁心里的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也笑道：“那恭喜你了，铲除了一个眼中钉。”
周乔宁：“也多亏了你帮我出谋划策，你知道吗？我都把证据扔那孙子脸上了，他居然还有脸说是我害他的，简直一点儿脸都不要，还自诩文化人呢，我呸！”
江随：“话说回来，陈舒那种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现在他和你家闹翻了，你就不怕他报复你？”
周乔宁冷笑道：“他敢！现在我姐姐都不护着他了，我就要让他在余城混不下去！否则，他还以为我们周家人是好欺负的！”
江随不乐观地说：“可你别忘了，他是知道我们两个的事的，要是他用这个大做文章怎么办？”
周乔宁一激灵，对哦，他差点忘了这事儿了，“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赶在他大做文章之前，我们先和家里坦白。”

第83章
其实就算江随不提这茬，周乔宁也早有打算，不然，他也不会和周锦江提让江随来家里吃饭，目的就是想为将来和江随公开关系，先给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才刚解决完陈舒的事，周佳怡和周锦江两个人最近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现在还不是说这事儿的好时候。
于是周乔宁对江随说：“再等等吧，等过几天，什么时候我姐和我爸心情好点了，我跟他们说，让你来家里吃饭。”
江随表示理解，答应了。
江随这几天人在外地出差，两人好几天没见面，在电话里又闲聊了会儿，周乔宁忽然又想起秦家联合其他人对付江随的事，忍不住关心了两句，问问情况。
江随淡定地说：“放心，已经没什么压力了，他会找帮手，难道我就不会？”
周乔宁放心了些，“没压力那就好。”
江随轻笑：“怎么，你是担心我玩不过秦怀？”
周乔宁冷哼：“我可没这么觉得，就是好心问问你，你别阴阳怪气的。”
“难得，知道关心人了。”江随说，“不过最近事情确实很多，我一个人偶尔也会觉得力不从心，你要不要考虑来帮帮我？”
周乔宁奇怪，“我怎么帮你啊？我自己家的事情还忙不过来。”
江随：“迟早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周乔宁哂笑道：“等你先安然无恙地过了你爸妈那关再说吧。”顿了顿，到底还是嘴硬心软，忍不住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啊？”
江随：“明天我有个客户要来余城，但是我来不及赶回来，要不，麻烦你替我接待一下？”
周乔宁想了想，有些为难，“可我不是你们公司的，要是客户问我问题，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不需要你回答问题，你只要帮我好好招待他，让他玩得满意就行。”江随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说过，玩就是你最擅长的事么？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周乔宁不禁洋洋得意道：“那倒是，要是只是带他吃喝玩乐，那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你那客户安排得妥妥帖帖！”
江随在电话里笑着说：“那我先谢谢你了。”
周乔宁躺在床上晃了晃大.腿，趁机道：“不过这忙我也不能白帮啊，对我有什么好处没？”
江随：“要是你帮我拿下这个客户，把他公司的订单签到手，到时候给你分红。”
周乔宁一惊，从床上坐直了起来，“给我分成？真的假的？”
江随：“自然是真的。”
他本来顶多只是想让江随请他吃顿饭而已，没想到江随开口这么大方啊，这下倒换成他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不是想要你钱。”
“但我是真的想给。”江随温声对周乔宁说，“就算是我公司其他的员工，能签下一笔订单，也是有分红奖励的，我不会让你白替我打工。对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考虑将来要做什么事吗？有没有考虑过往销售这方面发展？”
江随这番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提醒了周乔宁。
是啊，他可以做销售啊！
销售说到底就是和人打交道，在这方面，他绝对在行！
周乔宁有些心动，或许，他真的可以试一试。
周乔宁答应了：“那好，我尽力试试吧。”
第二天，江随安排了林越来接周乔宁，带周乔宁一起去机场接客户。
去机场的路上，林越给周乔宁简单介绍了一下客户的资料，他们要做的事，就是在江随回来之前，把客户招待好，陪人家吃喝玩乐。
周乔宁和林越，在客户乘坐的航班抵达余城前先赶到机场，拿着写有客户名字的接机牌等在接机口等人从通道里出来。
在机场接机的人不少，周乔宁等了一会儿，感觉无聊，左右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瞥到旁边有个人手里拿的接机牌，上面写的名字，居然和他们要接的客户的名字一样。
因为江随这个客户的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众名，所以周乔宁忍不住多留意了两眼那边的情况，被他注意到拿着接机牌的那个人身后还站了个看起来似乎是同伴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的侧脸周乔宁觉得很眼熟。
再仔细一看，靠，这不是苏子恒嘛！
周乔宁戳了戳旁边林越的手臂，压低声音问他：“你们江总的这个客户，是不是有很多公司想抢啊？”
林越扭头点了点下巴：“是啊，他是华东区域的负责人，整片华东的订单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自然也有很多公司盯着，这次能来余城，也是江总好不容易请来的。”
周乔宁挑眉“噢”了声，又问：“那他这次来余城的消息，还有别人知道吗？”
林越纳闷地皱眉：“周总你为什么这么问？”
周乔宁抬起手，悄悄往苏子恒站的放向指了指，无辜地说：“好像遇到来和我们抢人的了。”
林越伸头往周乔宁指的方向一看，看见了苏子恒后，连忙把头低下去，小声惊讶地说：“这不是秦怀总的弟弟吗？他怎么在这儿？”
“他怎么在这儿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也是冲着你们那个客户来的。”周乔宁拍拍林越的肩膀，“林特助，做好准备，等会儿有场硬仗要打。”
不一会儿，广播里响起了飞机航班到达的播报声，周乔宁本来都等的昏昏欲睡了，听到后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紧张地盯着通道出口，手肘碰了碰林越，问：“你知不知道客户长什么样啊？等会儿见到人，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人拉走啊，别给苏子恒机会！”
林越：“……这，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周乔宁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他，“连客户长什么样的你居然都不知道，你怎么做功课的？”
林越羞愧地低下头，“周总教训的是，下次我一定注意。”
“还下次？你先想想这次万一要是被苏子恒把客户抢走了，你要怎么跟你家江总交代吧！”周乔宁帮林越把手里的接机牌举高，说，“你把牌子举高点，让客户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他看到自己的名字肯定会有反应的，我们只要观察好是谁盯着我们的牌子看，冲上去把人逮走就完事了！”
林越听完周乔宁的话心悦诚服地点头，恭维道：“还是周总您有办法！”
又等了一会儿，出口处的人忽然多了起来，周乔宁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紧紧盯住出口，观察着每一个乘客出来时候脸上的表情。
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灰色外套，戴帽子的中年男人，周乔宁注意到他出来时，一边走一边扫视着接机的人群，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东西。
幸好林越个子高，男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中举的最高的那块牌子，看到上面的名字后，皱着的眉头松动了一下，就是这一动，让周乔宁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就是他们今天要接的客户！
周乔宁赶紧一拍林越，指着前面说：“林越！快！就是那个男人！”
林越连忙冲着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接机牌，看到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后，赶紧把手里的牌子先扔给周乔宁，然后分开人群，朝客户迎上去。
苏子恒本来还没注意客户已经来了，还在人群里茫然地左顾右看，但他和林越打过交道，忽然被他看到林越的身影，便知道林越看见客户了，立即朝林越追了上去。
林越刚站到客户面前，堆起笑脸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被身后追上来的苏子恒一把推到一旁。
苏子恒抢先和客户握手，自我介绍道：“李总您好，我是秦氏集团的苏子恒，我们秦总知道您这次来余城，交代我过来务必好好招待您，酒店饭店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车就在机场外面，您一路旅途劳顿，先跟我上车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林越气愤难当，上前怒视苏子恒道：“苏总！李总这次过来，是和我们江氏谈生意，你们怎么好公然抢人？还讲不讲做生意的规矩了？”
苏子恒这次来之前，是跟秦怀夸了口的，说一定会把客户抢过来，好在秦怀面前扬眉吐气，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么大块肥肉。
况且江随又没来，只来了一个小小的助理，苏子恒根本没把林越放在眼里。
他轻蔑地瞟着林越冷笑道：“什么规矩？人家李总是贵客，你们江总要是真重视，怎么不自己亲自过来接人？派个小兵小卒过来，也不怕怠慢人家！还是让我来帮他好好招待李总吧！”
那李总见到这副场面也是左右为难，“我到底是跟谁走？”
“李总，您是江总请来的客人，自然是上我们的车。”周乔宁不紧不慢地踱步走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朝李总伸出手，道，“李总，江总本来是想亲自来机场接您的，但是因为他的航班延误，在外地还回不来，所以才会派我过来接您。”
李总打量着周乔宁，问：“你是？”
林越嘴快替周乔宁做介绍，“这位是周乔宁、周总，他是我们江总的干弟弟。”
一旁的苏子恒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周乔宁，只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端详后，发现周乔宁是和江随长得有点像，本来没多想，但听到林越说周乔宁是江随的干弟弟，脑子里猛然想起了他曾经在秦怀办公室看到的那个江随的混血儿堂弟。
看着周乔宁的脸，苏子恒不禁感到疑惑，堂兄弟长得像就算了，怎么干兄弟，还能长这么像的？

第84章
周乔宁对苏子恒打量他的视线，视若无睹，只是微笑着看着李总，说：“听闻李总喜欢打高尔夫，刚巧，我在打高尔夫上也有点心得，场地已经安排了，还请李总不吝赐教。”
李总见周乔宁对自己的喜好好像很了解，心里对周乔宁有了几分好感，正准备点头答应和周乔宁走，苏子恒又跳了出来。
苏子恒盯着周乔宁的脸，“等等，咱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周乔宁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谁？”
苏子恒本来还不太能确定周乔宁和Daniel有没有关系，可一听周乔宁说话的语气和他这副目中无人的表情，周乔宁的脸，在苏子恒脑海里渐渐和Daniel重合了。
苏子恒立即伸手指向周乔宁，“是你！那个蓝眼睛的臭小子！原来你是中国人！你干嘛假装成是外国人，还跑到我们公司里？好啊，你是江随的间谍吧？我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哥都被你们骗了！”
周乔宁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Daniel，苏子恒又没又证据，面带讥讽道：“这位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这里是机场，治不了你的病。”
周乔宁本来对人说话也不会这么刻薄，但他一看到苏子恒就想到，在原来的剧情里，是苏子恒害死了无辜的江随，气就不打一处来，一点儿好脸色都不想给这种卑鄙小人。
虽然周乔宁不承认自己是Daniel，但苏子恒心里已经认定了周乔宁就是，江随派他干弟弟假扮外国人潜入秦怀身边，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阴谋！怪不得两人后来没过多久就解除婚约了呢！
“李总，我们走吧？”周乔宁没再理会苏子恒，对李总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总没再犹豫，点头跟着周乔宁他们离开了，苏子恒带来的助手，见苏子恒没有要追上去拦住人家的意思，不由得着急道：“苏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我们不是来抢人的吗？”
苏子恒已经对什么李总张总的完全不感兴趣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关于江随的大秘密。
他知道最近秦怀在出手对付江随，要是他把这个秘密告诉秦怀，那他一定能在秦怀那里好好邀上一功，从而进一步获取秦怀的信任。
他就是要看秦家和江家两家斗，最好斗得两败俱伤，他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苏子恒看着周乔宁离去的背影，阴笑道：“让他们走，就让他们再多得意一会儿。”
客户是接到了，可周乔宁从机场离开后，心里一直不□□定。
虽然苏子恒已经把他认出来了，但周乔宁也并不担心苏子恒会告诉秦怀，毕竟秦怀早就知道了他就是Daniel的事。
周乔宁担心的是，苏子恒会因此盯上他，再顺藤摸瓜，知道了他和秦怀的那些事，苏子恒这人阴险狡诈，要是被他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谁知道他会打什么鬼主意。
周乔宁帮江随招待完了客户，晚上江随飞回余城，周乔宁知道他回来后，开车去了江随家的别墅，两人见面后，周乔宁把白天在机场遇到苏子恒的事告诉了他。
江随之前也不是没有提防过苏子恒，但他和秦怀解除婚约后，苏子恒也没有理由再针对他，他也总不能为了一个梦，为了一件还没发生过的事，就把苏子恒怎么样。
但是如果现在苏子恒真的威胁到了周乔宁，那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不过江随有点奇怪，为什么周乔宁提起苏子恒也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可从来不像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
江随端着两杯刚泡好的柠檬水放到桌上，随意地问：“你好像很怕苏子恒这个人？”
“不是怕，就是心里不舒服，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他，我都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条毒蛇，不安好心的那种。”周乔宁端起杯子喝了口，说，“老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苏子恒就是真小人，不怕明刀明枪，就怕这种会背地里阴人的。”
江随端起杯子，放到嘴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放心，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周乔宁感兴趣地问：“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江随放下杯子，伸手捏了捏周乔宁的手臂，岔开话题：“不说他了，说说你，怎么样？李总对你安排的活动还满意吗？”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周乔宁拍拍胸.脯，自吹自擂道，“我下午带他去打了高尔夫，好家伙，我算知道了什么叫人菜瘾还大，为了假装输给他哄他高兴，还要装得自然，费了我不少脑细胞！最后结束的时候，你那个李总高兴的啊，说一辈子都没赢过这么多球，还约我以后经常一起打球！”
江随听着周乔宁绘声绘色的描述，脸上也漾起笑意，“这么厉害啊？”
周乔宁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那是，我看你这客户应该是稳了，别忘了到时候给我包个大大的红包！”
“放心，少不了你的。”江随好笑地屈指刮了一下周乔宁的脸颊，忽然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都九点了，你还回家吗？”
周乔宁挺起背，一本正经地看着江随反问：“不回家我睡哪儿？”
“你说呢？”江随手指往天花板上指了指，“楼上有个七个卧室，你想睡哪儿都可以。”
周乔宁：“可我没带换洗衣物啊。”
江随笑了笑，忽然倾斜身体靠过去在周乔宁颈间深深嗅了一下，低低地道：“我闻到你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了，你是洗过澡来的，说明……”
周乔宁怕痒，缩了下脖子，身体往旁边躲，“说明什么？”
江随顺势把人压在沙发上，抓住周乔宁的双手按在头两侧，一边亲吻他的脸颊，一边轻笑着说：“说明，你早就知道自己今晚回不去了。”
周乔宁艰难地挣脱开手，佯装不满地拍了拍江随的肩膀，“喂，我白天刚帮你招待完客人，晚上又要招待你？没工资就算了，连休息都不让？有你这样压榨人的资本家？”
“让你休息，你可以躺着不动，我来动就行。”江随帮周乔宁拉开外套拉链，揪着衣摆直接从腰间往上推，目光在那一截白皙修长的窄腰上游移，哑声道，“况且以我们的关系谈钱多伤感情，不如我给你一次可以潜规则上司的奖励，怎么样？”
周乔宁又好气又好笑：“这算什么奖励？！”
江随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周乔宁，微微一笑，“记好了，不给钱只画饼的老板，都是流氓。”
“老板，那个人怎么还不出来啊？该不会是已经走了吧？”
一家健身房门前的路边，停了辆面包车，车里坐了四五个壮汉，苏子恒则坐在副驾驶上，十几只眼睛都盯着健身房的出口。
苏子恒也纳闷，他派人跟了周乔宁好几天，最近这几天，每天晚上周乔宁都会来这家健身房健身，所以今天他才带人来堵周乔宁，可他亲眼看着周乔宁进去的，他们都快在外面蹲了三个小时了，也不见周乔宁出来，也太奇怪了。
苏子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急什么，再等等。”
他今天非要等到那姓周的小子出来揍他一顿不可！
本来苏子恒以为抓住了江随和周乔宁的把柄，告诉秦怀，能在秦怀那里讨到好处，没想到他和秦怀说了之后，却被秦怀臭骂了一顿。
他想想觉得不服气，秦怀知道这件事还能无动于衷，其中必定有鬼，于是想方设法地调查了一下，终于被他查到了原来周乔宁死缠烂打追过秦怀这事！
所以秦怀应该早就知道了Daniel是周乔宁假扮的，两人之间说不定还有一腿。
苏子恒把在秦怀那里受的气，全怪到了周乔宁头上，想着要好好给周乔宁点苦头吃，这样既能解了自己的气，说不定还能看秦怀心痛，想想就觉得痛快。
苏子恒正纳闷为什么周乔宁还不出来呢，忽然车窗上被人敲了两下，苏子恒扭头一看，车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戴口罩的男人，男人的不停地用手往后指，好像在示意什么，苏子恒把车窗按下来，不耐烦地问：“干什么？”
男人说：“我们的车被人刮了，是不是你们停车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苏子恒没好气地说：“不是！”
男人不依不饶，“不是你们，那还能有谁？”
苏子恒暴躁地吼：“我怎么知道？你车被刮了去找交警啊！”
男人信誓旦旦地说：“就是你们车刮的，印子我都对比过了！你下来看一下行不行？”
人没蹲到，又来了找茬的，苏子恒真是烦死了，但又怕等会儿周乔宁出来错过了，于是只能骂骂咧咧地开门下车，打算直接给点钱把男人打发掉。
没想到，他刚打开车门，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口罩男掐住了肩膀，从车里拽了出来，吓得他连忙大喊让车里的打手下来帮忙。
“你他.妈想干嘛？”苏子恒肩膀被那人紧紧扣着，疼得他面目扭曲，鬼喊鬼叫道，“救命啊！杀人了！妈的，你们是都死的啊！没看见老子被人打了？赶紧下车帮我揍他啊！操！”
可惜他没喊两下，就被口罩男一记手刀劈在后颈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然后像条死狗一样倒了下去，被口罩男毫不留情地拖着向前。
打手们正想开车门救苏子恒，没想到，车窗外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好几个高大的黑影，堵在车窗外面，虎视眈眈地朝里看。
四五个壮汉坐在被人围住的车里，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咽了口口水。
门被人堵住了，这时候下车，就等于把脸往人家拳头上送，自寻死路。
况且，来人好像只是想带走苏子恒，并不想为难他们，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乖乖坐在座位上，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眼睁睁看着苏子恒被那几个大汉驾进了一辆黑色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弟忍不住问：“老大，咱们要不要报警？”
老大一个巴掌扇过去，“你疯啦？要是报警，到时候警察问我们是干嘛的，怎么解释？”
小弟瑟瑟发抖：“那现在怎么办？老板都被人绑走了。”
老大往车外啐了一口：“管他怎么办，反正我们接的活儿只是帮他揍人，其他的事不归我们管，开车，吃夜宵去！”

第85章
苏子恒醒来时，发现自己头上被套了个黑布袋，眼前一片黑，他动了动身体，想站起来，又发现自己不知道被谁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苏子恒第一反应就是，他被人绑架了？
第二反应是，什么人脑子有毛病居然会绑架他？
他一没钱二没权的。
苏子恒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发现周围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旁边。
“有人吗？救命啊！”不管了，苏子恒拼尽全力跺了跺脚，试图喊人救自己，但他好像在一个很空旷的环境里，没有一个人给他回应，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响。
苏子恒感到一阵心慌意乱，突然想到他是因为跟踪周乔宁才被人绑到了这里，立即联想到了可能是他被周乔宁发现了，所以被绑到了这里来。
“姓周的是不是你？”苏子恒骂骂咧咧道，“我知道肯定是你！有种你就给老子出来！你把我绑到这里来想干嘛？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要是让我出去，我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刚骂完，苏子恒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打得他连人带椅一起倒在地上。
他挨了打还不长记性，继续污言秽语咒骂，忽然响起一个极其森冷的声音说：“把他的嘴堵上。”
立即旁边便有人把苏子恒连人带椅扶起来，往他嘴里塞了一团抹布，这下苏子恒只能嗯嗯呜呜，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苏子恒骂了一会儿骂累了，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身边响起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的咔哒声，那个男人又说话了，“被人绑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儿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很冷很沉，语气中的寒意都快渗入骨髓，苏子恒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忽然脑子里一个激灵，立刻猜到了说话的人是谁——江随！
苏子恒眼前一黑，感到一阵绝望，如果绑他的人是周乔宁那还好，他不信周乔宁真敢对他怎么样，可要是落到了江随手里，那就不同了。
江随的心计手段苏子恒是了解过的，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今天江随敢把他绑到这里来，就说明江随有百分百的把握，让他没办法翻身，苏子恒心口一凉，后背冒出涔涔冷汗，明白自己今天要有苦头吃了。
“别担心，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为你这种人手上沾血，不值得。”江随继续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警告你，别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滴水不漏，没人知道，以后离周乔宁远点，你要是还敢对他有不利的想法，下次你就不会仅仅是坐在这里。我想你应该也没兴趣大冬天的，去余江里洗个澡吧？”
苏子恒默不作声，心里恨江随和周乔宁恨得心痒痒。
江随好像猜到苏子恒在心里骂他，冷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服气，可你也要想想自己今天有没有出得了这个门的本事。”
苏子恒一怂，开始呜呜呜地拼命点头求饶，好像在祈求江随能够放了他。
兴师动众地把苏子恒绑到这里，当然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吓一吓他，江随示意让人把苏子恒嘴里的抹布取出来，然后说：“我现在需要你录一段话，承认自己曾经企图对周乔宁不利，该说什么，我已经先帮你写好了，你只要照着读就行。”
江随说罢，就有一个大汉摘掉了苏子恒头上戴的头套，把一支录音笔放到苏子恒嘴边，另一个大汉则拿着手机举到苏子恒眼前，让他读手机屏幕上的文字。
苏子恒一看屏幕上的文字，便知道自己要是读了这些话，等于永远有个把柄落在了江随手里，以后再也不能报复他们了，要不然，这段录音一公布，周乔宁要是出了什么事，警察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他头上。
一个大汉见苏子恒不肯开口，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照着读！”
苏子恒当然不愿意，嘴巴紧闭，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样子。
“不想读？”江随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子恒一眼，挥挥手招呼一个大汉，“既然苏先生不想开尊口，那就麻烦你想个办法。”
大汉直接一记老拳不客气地打到苏子恒的肚子上，苏子恒立刻感觉五脏六腑被打碎了一样，疼得叫唤出声，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还不愿意服软，咬牙切齿地喊道：“江随！你敢这样对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江随转了转手腕上的表，看了眼时间，淡定地说：“别急，再过一会儿你哥就到了。”
苏子恒双眼微睁，忍不住疑惑，江随还把秦怀叫了过来？他什么意思？难道不怕被人知道他做的事吗？
苏子恒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恨恨地问：“姓江的，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随冷冷地睨着苏子恒，眼神像在看路边的一只癞皮狗那么嫌恶，“你不想承认自己做过哪些事，没关系，我今晚有时间，可以帮你慢慢回忆。”
江随说完重新背过身去，两个大汉则把手指关节掰得嘎嘎作响，狞笑着朝苏子恒走过去，苏子恒吓得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别乱来！打人犯法知不知道！我要报警！我一定会报警让警察抓你们！”
江随听了只觉可笑，一个“杀人凶手”竟然口口声声喊着要报警，这种人渣也配得到法律的庇护？
苏子恒只是一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拳头还没落到他身上，他就已经哀叫连连喊饶命了。
“不想吃苦头，那就赶紧给老子念！”大汉朝苏子恒转了转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威胁道，“念清楚点，要是念错一个字，念漏一个字，老子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睛的！”
苏子恒害怕被揍，只得支支吾吾地照着手机屏幕上写的话念，好不容易念完了，以为没事了，一抬头却见江随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根棒球棍！
“你、你、你要干什么？！”苏子恒惊恐地瞪着江随手里的棒球棍，吓得直咽口水，“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录完音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随把棒球棍拿在手里掂了掂，“录音只是防止你再害周乔宁，我和你的账，还没算。”
苏子恒瞪大眼，“我和你有什么账？！”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江随？
“我做过一个梦，”江随把棒球棍举在手里，语气慢条斯理的，好像在讲故事一样，“梦里你也绑架了我，还让绑匪撕了票。”
江随说完，冷冷地扫了苏子恒一眼，苏子恒被他眼神里的杀气吓得不寒而栗，直想喊冤枉，只不过是一个梦，现实里他又没对江随做什么，也不敢啊！凭什么做噩梦也要算到他头上？他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苏子恒的表情都快哭了，“这不关我事啊！”
“一条腿换一条命，这买卖算起来还是我亏了。”江随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大汉，大汉心领神会，立即弯腰抓住苏子恒的一条腿，另一个大汉则把苏子恒死死按在椅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秦怀赶到江随约他见面的废弃仓库时，刚下车就听到仓库里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辨认出是苏子恒的声音后，秦怀连忙加快脚步冲进仓库。
一进仓库，便看到苏子恒倒在地上惨叫不停，又看到江随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秦怀立即怒喝道：“江随，你干什么！”
江随扭头，见是秦怀，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的棒球棍扔了，淡淡地打招呼，“你来了。”
秦怀虽然也厌恶苏子恒，但苏子恒毕竟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江随打苏子恒，等于打他的脸，秦怀一脸怒容地质问江随道：“你把他绑到这里干什么？”
“帮你解决一个心腹大患。”江随讥讽地扯了下唇，“不用谢。”
“你打了我家的人，我还要谢你？”秦怀冷笑连连，“江随，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暴力这种低级的手段了？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就不怕我报警？”
“哥！报警！报警！”苏子恒从断腿的痛苦中缓过神来，看到秦怀以为来了救兵，激动地叫喊道，“他把我腿打断了，我要弄死他！你快帮我报警！”
江随轻哂道：“有时候，对一些冥顽不灵的人，以暴制暴，是最好的手段，这样才能让他长记性，知道什么人不该惹。”
“怎么？他哪里惹到你了？”秦怀冷冷地问，“还是，你只是借他来打我的脸？”
江随拿出录音笔，按下按钮：“听完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录音笔里传出苏子恒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叙述他是想怎么暗算周乔宁的事，秦怀越听眉头越皱，眼神也越来越冷，最后听完，狠狠地朝苏子恒瞪了一眼，“你竟然敢瞒着我做这种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惹周乔宁？！你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苏子恒心虚地狡辩：“这些都是姓江的逼我说的！不说他就打我！哥，我腿都被他打断了！你不能信一个外人的话啊！”
“我这里还有一些另外的证据，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看一下，信不信由你。”江随从旁边人手里接过来文件夹，交到秦怀手里，蔑然扫了一眼苏子恒，“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上演兄弟情深。”
苏子恒一看江随要走，又挣扎着大喊：“哥，不能让他走！报警抓他！”
秦怀没管苏子恒，要是因为别的事，他或许还会为苏子恒出气，但苏子恒敢不听他的话想要暗算周乔宁，别说江随，连他都想揍苏子恒了，被江随打断腿也是他活该！
江随带着人离开了仓库，秦怀将信将疑地翻开文件夹看了看，等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脸色渐渐变得冷凝起来。
苏子恒见秦怀脸色难看，也不由得心虚起来，试探性地说：“哥，你能不能先帮我解开绳子，叫救护车啊，我腿断了啊……”
“你闭嘴！”秦怀扔了文件夹，面色寒如铁，居高临下地指着苏子恒，冷笑道，“我竟不知道，你背着我暗地里干了真么多‘好事’！苏子恒，我真是小看了你，这么多年看在爸的份上，我才允许你在公司里做事，结果呢，你还敢收受贿赂，贪污公款，偷卖公司资产！”
苏子恒听到自己做的坏事被揭穿，吓得魂不附体，“哥……不是我！是江随冤枉我！”
“你别叫我哥。”秦怀捡起江随扔在地上的棒球棍，一步步朝地上的苏子恒走过去，面无表情道，“我心里其实从来都没有认过你这个弟弟，你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要不是爸接你回来，你只不过是市井街头的一个小混混。我给你工作，给你工资，你不仅不知道感恩，还背着我做了那么多恶心事，苏子恒，我看你这条腿，也别要了好了。”

第86章
江随离开废弃仓库回去，周乔宁已经等在他家别墅，听到开门声，便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怎么样？秦怀没为难你吧？你俩没发生冲突吧？”周乔宁神情紧张地问。
江随脱掉外套，淡淡地说：“没有，他谢我还来不及。”
周乔宁不相信地挑眉：“真的？”
江随看着他笑了下，没说话，边脱衣服边走去浴室洗手，废弃仓库里到处都是灰尘，要不是要掩人耳目，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踏足那种脏乱的地方。
周乔宁跟在他后面好奇地问东问西：“你最后把苏子恒怎么样了？你打他了吗？我就说我要去吧，你还非不让，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啊？”
江随往手上倒了点消毒液，低头漫不经心地说：“不让你去是怕吓着你。”
周乔宁不屑地嗤笑一声，“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场面还能吓着我？”说完停顿了一下，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不会见血了吧？会不会搞出人命啊？”
“刚还不是说不怕吗？”江随拧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泡沫，完事拿干毛巾擦了擦手，睨着周乔宁笑道，“现在又怕了？”
周乔宁瞪他一眼，“我这是担心你好不好！不识好人心！”
不让周乔宁去，一是不想让他和秦怀见面激化矛盾，二是不想让周乔宁知道他的心魔。
苏子恒，就是他的心魔。
不过这些事告诉周乔宁也无益，毕竟谁会相信这么一个荒诞不羁的梦呢？
江随拿着毛巾仔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说：“没见血，就是废了他一条腿，以后他作不了妖了。”
江随的手型长得很好看，手掌薄削，遒劲有力，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边缘被修剪得整齐圆润，足够满足所有手控的幻想，看他擦手指的动作就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他刚刚就是用这只手，抡起棒球棍，打断了苏子恒的腿，听到骨节断裂声音的那一刹那，困扰他许久的噩梦，好像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以后每个夜晚，他都可以高枕无忧。
“你竟然把他腿打断了？伤得严不严重啊？”周乔宁有些吃惊，他以为江随顶多吓一吓苏子恒，没想到他竟然下了这么狠的手，忧心忡忡道，“他万一报警怎么办？”
如果只是为了帮他出气，让江随犯了事，那他可就成罪人了。
为了一个苏子恒，真不值得。
“放心，秦怀不会让他报警的，他知道了苏子恒做的那些事后，只会比我揍他揍得更狠。”江随讥讽地扯了下嘴角，扔掉毛巾，转过身来拍了拍周乔宁的脸颊，“况且他敢动歪脑筋动到你头上，我只是废他一条腿，那都算轻的。”
“你不会受牵连就好。”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周乔宁也感到开心，耸耸肩道，“不枉我为了引他进套，这些日子天天去健身房，你摸摸，我的肱二头肌是不是比以前大了好多！”
周乔宁举起手臂，向江随展示他这些日子勤加锻炼的结果，江随捏了捏，敷衍道：“好像是大了点。”
周乔宁洋洋得意：“是吧？”
江随抱着手臂，视线往下看：“不过比起你的肱二头肌，我更关心你大.腿上的肌肉练得怎么样？一次二十个深蹲，能做得了吗？”
周乔宁：“……你关心这个干嘛？”
江随勾唇哂笑：“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出力，我也想什么时候能歇歇。”
周乔宁不服气地反驳道：“什么叫每次都你一个人出力了？明明我也有动的好不好？！”
江随微笑：“哦，是谁每次在上面动不了一分钟就吵着要躺下来，你管那也叫出力？”
人家说的好像也是事实，谁让他在床上是个懒骨头呢，周乔宁老脸一热，“……你流.氓，不要脸，谁跟你说这个了！”
“那就不说这个了。”江随好笑地揉揉周乔宁的头发，忽然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
周乔宁听完在心里偷偷惊讶了一下，他没听错吧，都这么晚了，江随竟然让他回家？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江随平时会说的话啊！平时哪次不是千方百计地让他留下过夜？
周乔宁猜想可能是今晚的事，让江随心里有些不平静，也明白偶尔也要给恋人留一点私人空间，所以并没多问，点点头说：“那我走了啊，你也早点休息。”
江随在周乔宁额头上亲了一下，揽住他的肩膀，“嗯，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到门口，开门出去，周乔宁一只脚都踏出门口了，想了想，忽然又缩了回来。
江随见周乔宁要走不走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
周乔宁打量着江随的脸色，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江随蹙了下眉头，要笑不笑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周乔宁抿了抿嘴角：“因为你让我走啊，所以你现在心情肯定不好。”
江随意外地眨了下眼，没想到被一向神经大条的周乔宁竟然发现了。
今晚他的心情的确有些烦闷，就算解决了苏子恒的事，他也高兴不起来，另外，刚才他打断了苏子恒的腿，心中那股戾气到现在还没散，这种情况下，他怕自己面对周乔宁时不在状态，平白让周乔宁担心，所以今晚才会想让周乔宁离开。
江随向来不太喜欢和人暴露自己的情绪，因为有些情绪，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平复，他也习惯了如此。
江随含笑看着周乔宁，说：“我没事。”
周乔宁眉头紧锁地看着江随的眼睛：“我不信。”
江随伸手掐了掐周乔宁往下压的嘴角，把他的嘴角往上拉，“那你想怎么样？”
周乔宁犹豫了一下，低下头说：“我想留下来陪你，可以吗？”
江随挑了下眉，还没说答应不答应，周乔宁又说：“我知道你可能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你，你是为了我才去找苏子恒的麻烦的，所以你现在心情差我也有责任。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睡我以前的房间，保证一点儿动静都不会发出来，只要你让我在你家陪着你就好……”
江随沉默地听周乔宁说完这些话，等周乔宁说完，忽然伸手紧紧扣住了周乔宁的后脑，低头深深吻住了周乔宁，一阵激烈的唇舌交缠后，改为在周乔宁嘴唇上轻轻地啄吻，动作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么轻柔。
许久之后，两人的嘴唇才分开，江随的额头抵着周乔宁的，声音沙哑却含着笑意：“谢谢，我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周乔宁有些缺氧，扶着江随的手臂，轻微地喘息着，问：“那你还要我走吗？”
江随抱住他的腰，往屋子里带，转身一脚把大门踢上，“你现在就算想走，都已经晚了。”
他从小就习惯了把事情藏在心里，不会和同学朋友说，也不会向父母亲人倾诉，所以他给别人的印象，从来是高冷孤僻难以接近的，除了至亲的人，不会有人想要也不敢主动亲近他。
就像一头离群生活的野兽，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
所以即使是面对周乔宁时，江随也没想把不好的情绪暴露给他，他觉得没必要，这样说不定只会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好，他一个人就可以调节。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也以为粗心的周乔宁不会发现，没想到周乔宁却发现了，还主动提出留下来陪他，哪怕只是待在他家里的某个房间里，保证不会打扰到他。
这傻瓜或许不知道，当他听到周乔宁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几乎要被酸酸麻麻的情绪给填满了，什么阴霾戾气都消散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爱意。
是他一直以来都把事情想极端了，负面情绪不仅仅会传染，还可以被治愈，而周乔宁，就是那个可以治愈他的人。
两人都没洗澡，所以江随直接把人带进了浴室里，价值不菲的衬衫西裤就这么被随意地扔在浴室的地砖上，被水沾湿了也没人理会。
浴室里热气缭绕，宛若仙境，浴缸里只放了一半的热水，周乔宁脚踩在浴缸底部，半蹲在里面，水位才没到他小腿的一半。
他怕滑倒，所以双手紧紧抓着浴缸的两边边沿，把雪白的背挺得笔直，蹲在水里做着深蹲的动作，却因为体力不支，总忍不住摇摇晃晃，搅乱了一池春水。
周乔宁乌黑的睫毛上可怜兮兮地沾着几颗摇摇欲坠的小水珠，看着惬意躺在浴缸里的男人，欲哭无泪，“我没力气了……我想休息……”
江随伸出手帮忙扶住了周乔宁的腰，声音温温柔柔的，语气却很坚持：“还没到数，再坚持一下，乖。”
周乔宁咬了咬唇，恨声道：“我要回家！”
“不是你说的要留下来陪我的？怎么还想出尔反尔？”江随嘴角噙笑，看着周乔宁的眼里蕴含着欣赏，赞叹道，“这几天的锻炼的确有效果，今天在上面的时间比以往坚持的都要长，还有一百个，继续加油，乔乔。”

第87章
最近周佳怡因为陈舒的事心情受到影响，都没和家里打招呼就一个人飞去国外散心了，于是公司里的事情，理所应当地都需要周乔宁去处理，忙得他是焦头烂额，每天都要早中晚问候一下陈舒的祖宗十八代。
这天晚上，他又加班到深夜，从公司出来，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打电话给周佳怡吐苦水，问姐姐什么时候度完假回来，再不回来他们家公司就要破产了。
周佳怡在电话里冷笑，说：“你不是能干得很吗？能把陈舒算计得那么精，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你周大少爷啊？”
“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点小伎俩哪敢在你面前卖弄啊，我那不也是怕你被渣男偏吗？”周乔宁苦哈哈地说，“求你快回来吧，家里没你不行啊，你要是心里实在有气，回来不管是骂我打我都成！”
周佳怡凉凉道：“我听爸说，你调查陈舒，背后都是你那个干哥哥江随在帮你出谋划策啊，你有困难找他去啊，都有哥哥了，还要姐姐干嘛？”
“姐，你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吃醋了？”周乔宁找到自己的车，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钥匙，“你放心，我就算在外面认一百一千个干哥哥干姐姐，那心里头，绝对还是最向着你的，咱们是亲姐弟，血浓于水啊！”
周佳怡被周乔宁逗笑了，“去你的，少给我贫嘴！”
周乔宁一听周佳怡笑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收敛玩笑的语气，认真地问：“姐，你不是真的生我气了吧？”
周佳怡冷哼一声：“哦，现在才想起来怕我生气啊？你瞒着我调查陈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周乔宁说：“那要是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选的，与其看着你让渣男骗，我倒宁愿你恨我这弟弟一辈子。”
周佳怡：“行了，你别说了，等我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这些年我一直忙着，你就让我休息几天怎么了？”
“行行行，只要你没生我的气，你想多休息几天都行，好好玩，最好在国外搞段艳.遇，再给我拐个姐夫回来！”
周乔宁摸到了钥匙，掏出来正要打开车门，忽然隐约听到身后有个脚步声在向他靠近，他奇怪地回头看了眼，想看是谁，然而还没等他回头看清楚那人的脸，那人见周乔宁发现了自己，立刻大步冲上来，伸手从身后勒住了周乔宁的脖子！
挣扎间，手机落在地上，周乔宁大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电话还没挂断，电话另一头的周佳怡听到周乔宁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忙对着手机着急地问：“小宁你怎么了？小宁？！”
可惜周乔宁已经被人打晕，说不了话，电话也很快被挂断，周佳怡慌忙回拨周乔宁的电话，却只听到电话已关机的语音提醒。
周佳怡敏锐地察觉到周乔宁那边一定是出了事，但是她人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现在打电话报警也跟警察说不清楚什么。
也不能打电话告诉家里，老爷子有心脏病，不能让他着急。
周佳怡急中生智，想起了江随，对，打电话向江随求助，他和周乔宁关系好，一定会帮忙的！
周佳怡立即给江随打过去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江随还意外这么晚了，周佳怡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礼貌地询问：“周小姐，找我有事么？”
周佳怡来不及和他寒暄，开门见山道：“江随，我弟弟可能被人绑架了！”
江随呼吸一滞，语调不禁上扬：“什么？！”
周佳怡尽量用最简洁明了的话语描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形，最后焦急地说：“他现在电话关机，我联系不上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能不能请你帮我找找他？”
江随眉头深锁，沉声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周佳怡的声音已经带了哭音，“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现在就乘最早的航班飞回来，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弟弟。”
挂了和周佳怡的电话，江随先尝试打了个电话给周乔宁，果然手机反常地关机了，他没再继续打，拿着手机思索起，到底是谁会绑走周乔宁。
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自然就是苏子恒。
但是苏子恒被打断了两条腿，现在人正躺在医院里养伤，照理来说，应该不可能有机会行凶才是，不过现在没时间耽搁，江随立即找人调查到了苏子恒在哪家医院住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家医院。
已经是深夜，医院的病房都是休息时间了，但江随在来的路上，提前先联系了警方，最后是警察带着江随，让护士带他们进到了苏子恒的病房。
苏子恒正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呢，冷不丁病房灯打开，被吵醒后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病房里闯进来几个穿警服的人，差点儿没把他吓得魂不附体。
苏子恒紧紧抓着被子，惊恐地瞪大了眼，“你们干、干、干什么的？！”
“我问你，是不是你让人绑走了周乔宁？”江随从那几个警察身后走上前，远远看着病床上的苏子恒，冷冷地问。
苏子恒刚睡醒，脑子都是迷糊的，皱眉不解地问：“什么东西？”
江随又重复了一遍，“是不是你让人绑走了周乔宁？”
这下苏子恒听懂了，气得他指着江随骂道：“你有病吧？谁绑他了？大晚上的，你跑我这里抽什么风？”
一个警察出声调解道：“这位先生，你别激动，我们接到江先生的报案，说你和周先生之间以前发生过矛盾，现在周先生失踪了，所以还请你能够配合我们调查。”
苏子恒猛砸了一下床板，“我配合什么？又不是我干的！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去绑谁？这不是冤枉好人嘛！姓江的！你别欺人太甚了！对了警察同志，我这条腿就是被他打断的，你们要替我做主啊！赶紧把他抓起来！”
苏子恒指着自己的左腿，哭丧着脸对警察喊，但几个警察根本不为所动，公事公办地说：“苏先生，如果你想指控江先生曾经伤害过你，请按流程先到我们警局做笔录，等立案后，我们警察自然会来调查情况。今晚我们来找你，是想询问关于周先生失踪的事，是不是真的和你无关？”
苏子恒当然不敢真的告江随，秦怀之前警告过他了，要是敢报警，秦怀就要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一个高中肄业的小混混，都是倚靠着秦家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苏子恒当然不敢再违逆秦怀，所以没办法，只能当这次是吃了个哑巴亏，打断牙齿和血吞。
“我刚刚已经说了！和我无关！”要不是腿绑着石膏，不能动，苏子恒都要气得跳脚了，“你们要是还不信，干脆把我抓到派出所去好了！谁知道姓周的小子是不是得罪了其他人，被人绑走了那是他活该，别把什么屎盆子都扣我头上！”
江随见苏子恒这副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信了八.九分此事与他无关。
但如果不是苏子恒，那还会是谁绑走了周乔宁呢？
从病房出来，一个警察安慰江随：“江先生，稍安勿躁，我们立即回局里追踪周先生的线索，一有消息，我们就会通知你的。”
江随哪里平静得下来，还在冥思苦想绑走周乔宁的会是谁，忽然手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乔宁从一片黑暗中醒来，感觉脖子后面有些疼，本能地想抬手揉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绑在了身后，无法动弹，吓得他脑子一激灵，立即想起来他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周乔宁动了动腿，幸好腿没被绑，还能活动，他赶紧坐起来，手摸了摸坐的地方，手感柔软有弹性，好像是在沙发上。
房间里很安静，周乔宁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烟草味，猜测房间里应该是有人在，不过不知道那人具体在哪里，他用力眨了眨眼，努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总算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的轮廓。
“谁？”因为许久没说话，周乔宁的嗓子有点干涩，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你想要什么？”
男人听到声音，身形动了一下，转过身来，紧接着听到“咔哒”一声，房间里的吊灯被打开了，亮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周乔宁感觉刺眼，忍不住低头闭上了眼，等适应了强光后，又有些犹豫该不该抬起头。
如果真是遇到绑架，他不应该看绑匪的脸吧？万一被他看到了脸，歹徒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周乔宁决定还是保住小命要紧，把头往下低得不能再低，紧张地说：“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不会看你的脸的，你想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别撕票，凡事好商量！”
男人冷笑了一声，“周乔宁，原来你胆子也就这么点。”
周乔宁忽然觉得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不禁起了疑心，迅速抬起头瞟了那人一眼，等看清楚那人的脸后，愣住，一脸不可思议，“秦……怀？你疯了吗？你绑我干什么？！”
秦怀从阴影中走出来，灯光照在他英俊而冷酷的面庞上，眼含讥讽地看着周乔宁，道：“怎么？就许江随绑我的人，不许我绑他的？”

第88章
周乔宁万万没想到，秦怀绑他，是为了苏子恒的事。
秦怀难道是想帮苏子恒报仇？他们什么时候兄弟感情这么好了！
周乔宁气得想笑，“麻烦你搞搞清楚，是苏子恒先要搞我的！”
秦怀：“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周乔宁一愣，讷讷道：“我找你干什么……”
秦怀走过来沉声打断他，目光阴鸷，哂笑着说：“苏子恒好坏都是我家的人，你和苏子恒有矛盾，不能先告诉我？我难道会不帮你？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和江随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人给我绑走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周乔宁语塞住：“……”
秦怀站到周乔宁跟前，面带冷意，居高临下地问：“怎么，没话说了？”
周乔宁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回想了一下他和江随做的事的确有些不地道，哪怕秦怀再不喜欢苏子恒，但苏子恒明面上还是算秦家的人。
他们先斩后奏把人弟弟绑了，秦怀全程被蒙在鼓里，这事换成是谁都会感到不痛快，秦怀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没这个意思……”周乔宁支支吾吾地说，“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为难……对不起，这事是我没想周到，是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不想让我为难？”秦怀嗤笑了一声，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掐住周乔宁的下巴抬起来，“怕是你只顾着和江随亲亲我我，早就不记得世上还有我这个人了，还是，以为可以随便在我头上动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周乔宁拧起眉毛，毫不畏惧地直视秦怀的眼睛，“该道的歉我已经道了，你还想怎么样？把我绑过来，也打一顿，给你弟弟出气吗？行，要打就赶紧打，我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打你一顿，未免太便宜了你。”秦怀加大手下的力道，捏得周乔宁下巴上的肌肤都变成了青白色，“我要让你和江随知道，得罪了我，会有什么下场。”
周乔宁疼得吸了口气，看着秦怀戾气森森的黑眸，心中有些慌乱，扭头试图挣脱开秦怀的手，“秦怀，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怀松开了手，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腕，“现在才知道害怕了？那无视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找你算账？”说完忽然弯下腰，一手撑在周乔宁背后的沙发靠背上，阴恻恻地道，“不就仗着我以前喜欢你？以为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为所欲为了是吗？”
周乔宁从没见过这样的秦怀，像一头濒临暴怒的野兽，让他看着觉得害怕。
周乔宁头往一侧偏，咽了下口水反驳道：“我没有！”
秦怀失控地怒吼：“那你为什么瞒我！是不是耍我耍上瘾了？！”
周乔宁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保持冷静，“秦怀，我已经说了，苏子恒这事儿没跟你说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但是我并不是存心想跟你过不去，更不是想耍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就是这些话。”
秦怀没说话，就这么将周乔宁困在方寸之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周乔宁怕说多了激怒秦怀，也不敢出声，但是从秦怀一直都很粗重的呼吸声能判断出来，秦怀的怒气仍没有得到释放，心不禁悬到了嗓子眼。
“呵。”忽然秦怀轻笑了声，用手指在周乔宁脸上刮了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话的语气表情，和江随真的很像？是不是你们在一起待久了，两个人越来越像了？”
周乔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怀突然转了个身，在周乔宁身旁坐了下来，“有时候，我真觉得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你和江随可以两个人在一起亲亲热热，却要我一个人承受痛苦。”
周乔宁无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慰秦怀道：“秦怀，你别这样，以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另外一个喜欢的人么？何苦要一直揪着已经过去的事放不下？”
“另一个喜欢的人？你说的可真容易。”秦怀冷冷地勾起嘴角，自嘲道，“可是因为你，我变得不再愿意相信别人，不再相信爱情，周乔宁，你劝我放下过去，只不过是想让你自己心安，为你自己喜新厌旧找借口开脱，可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我没有喜新厌旧！我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
周乔宁很想这么告诉秦怀，可他知道秦怀不会相信。
“我以前是喜欢过你，可你不是早就已经拒绝过我了吗？”周乔宁平静地道，“就算你后来也喜欢上我了，可凭什么一定要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秦怀，人都是会变的。我让你放下过去，就是让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看你沉溺在过去出不来的样子。”
“那你也会有一天不再喜欢江随吗？”秦怀转过头，幽深的黑眸，眼神空洞漠然地凝视着周乔宁问，“会吗？”
周乔宁蹙眉：“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秦怀哑声道：“可我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
秦怀冷不丁地侧身朝周乔宁靠过去，抓住了他的肩膀，周乔宁一惊，全身肌肉立刻紧绷起来，秦怀想干什么！
周乔宁心里紧张得发抖，头微微往后仰，努力拉开和秦怀的距离，面上不露声色地问：“你干什么？”
秦怀勾唇一笑，“江随有洁癖你知道吧？很严重的那种。”
周乔宁不明白秦怀为什么突然聊起这个话题，但本能觉得秦怀不怀好意，紧抿了一下嘴唇，戒备地盯着他。
“所以我很好奇，如果他知道你和我上过床了，还会不会要你。”秦怀漆黑的眼底慢慢渗上来一丝癫狂，英俊的脸也变得有些狰狞，“他会不会觉得你不干净了？”
周乔宁心跳停了一拍，骤然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瞪着秦怀，“你他.妈疯了吧？！”
秦怀的手移到了周乔宁的脖子上，目光在上面流连，声音忽然变得轻声细语起来，“你刚刚不是说，只要不撕票，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周乔宁听着秦怀温柔的声音，只觉毛骨悚然，心脏狂跳不止，看秦怀的表情，好像是想来真格的！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用力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束缚，可那扎带十分牢固，他手腕上的皮都快磨破了，扎带却一点都没见松开的迹象。
怎么办？怎么办！
周乔宁眼睁睁看着秦怀朝自己靠了过来，抬起脚想一脚把秦怀踹开，可腿刚抬起来被秦怀轻而易举地按住了，秦怀直接抓住他的双腿，连人一起推倒在沙发上，随后沉重的身躯压上去，令周乔宁一动不能动。
秦怀拍拍周乔宁的脸颊，表情愉悦地说：“劝你别挣扎，否则，只会伤了你自己。”
周乔宁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扭动身体妄图逃离，一边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王八蛋，你要是敢这么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秦怀叹了口气，“不原谅就不原谅吧，总比你不把我放在眼里要好，起码能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地扒开了周乔宁的衣服，动作十分粗暴，周乔宁衬衫前面的扣子悉数被扯掉落，衣服好几处都被扯破了！
上衣扒开了，秦怀又开始低头拉周乔宁腰间的皮带，周乔宁脑子里涌现出一阵阵漫天无边绝望，操！这他.妈的真是个疯子！
秦怀解开了周乔宁的皮带，抽出来后，正想扒掉周乔宁的裤子，却突然发现周乔宁平静地躺在那儿不挣扎了，眼睛也闭了起来，一副随便你怎么做的无所谓样。
秦怀停了下来，掐了掐周乔宁的腰，“怎么不反抗了？”
周乔宁闭着眼冷笑，“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如躺平享受，就当是白嫖了一次鸭，我不吃亏。”
秦怀挑了挑眉，“你不怕江随知道？”
“怕有用？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会告诉他。”周乔宁面无表情地说，“不过他知道也没关系，如果他因此嫌弃我，我就去道歉去求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跪下来求，只要他别不要我就行。”
秦怀听完，呼吸又粗重了些，“连尊严都不要了吗？真够贱的。”
“谁让我爱他呢？”周乔宁无所谓地扯唇，笑得放肆，“所以不管你强.暴我一次，两次，还是一百次，我心里爱的都只有江随一个，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秦怀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用激将法激我。”
周乔宁闭目不语，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其实心早就高高悬了起来，他就赌秦怀还有理智，骄傲如他，肯定不会去强迫一个不喜欢他的人。
可没想到，秦怀最终还是扒掉了周乔宁的裤子，然后在周乔宁震惊的眼神中，秦怀将他整个人扛起来，走向房间里的大床，一把把周乔宁扔到了床上。
周乔宁以为秦怀会压上来，双脚连忙往床上一蹬，正想坐起来，秦怀忽然又迎头往他身上扔了一条被子，将他整个人罩住，周乔宁立刻拼命扭动身体，将头努力挣扎出被子，向外一看，却见秦怀开门走出了房间，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
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的周乔宁看着关上的房门，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秦怀这是什么意思？

第89章
周乔宁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想看看秦怀到底想干什么，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门打开，周乔宁盯着门板迷茫了，不是吧？秦怀真的这么就走了？
费这么大劲儿把他绑到这里来，难道就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
不过困惑归困惑，也不能干坐着什么也不干，万一秦怀去而复返呢，于是周乔宁赶紧从床上下来，打算趁秦怀还没回来之前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他先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想找个尖锐的东西先把绑着他手腕的扎带剪开，然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工具。
解不开扎带，周乔宁打算离开房间去外面找人帮忙，但是他身上衣服刚才被秦怀扒得七零八落，裤子也没穿，总不能这样一副好像被人蹂.躏过了的样子出去见人，要是被人认出来，那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周乔宁回到沙发旁，想先找到自己的裤子穿上，起码不能光着两条腿出去，然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找了，竟然没找到！
这才恍然大悟，秦怀那个狗东西居然把他的裤子给带走了！
真是岂有此理！
秦怀这是存心要让他出不了房间，让人看他笑话啊！
周乔宁气得头顶冒烟，忽然想到房间里应该有电话可以联系酒店前台，赶紧去床边找电话，可他的手被绑在后面，背后又没长眼睛，尝试了几次，才终于成功拿到电话按下按键，脖子都差点没扭断。
可等他按下键，蹲下身体把耳朵努力凑到听筒旁的时候，却发现听筒里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感觉不对劲，抬起头，顺着电话线往下一看，好家伙，电话线被人剪了！
一番努力徒劳无功，周乔宁气得眼冒金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中发出呐喊，秦怀狗比！老子鲨了你！
休息了一会儿，周乔宁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手解不开，电话打不通，只能出去找人了，算了，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被人笑就笑吧！
他挣扎着站起身，跑去开门，背过身摸到门把手，拧第一下没拧开，加大力道尝试拧第二下，结果门把手还是纹丝不动，这才意识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周乔宁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晕过去，他.妈的有秦怀这样整人的嘛！他到底想干嘛啊！！！
周乔宁使劲踹了门板两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冲外面喊：“外面有没有人啊！秦怀你个王八蛋，有种别让老子出去，要是让我出去了，看我不玩死你！”
真是气死他了！
周乔宁在房间里一边骂秦怀的祖宗十八代，一边转圈，最后实在想不到办法出去，人也骂累了，干脆往床上一躺，自暴自弃地想，爱咋咋地吧，他不奉陪了！
本来就已经是过了凌晨，又加上兵荒马乱了大半宿，反正秦怀看样子暂时也不会回来了，没有威胁，周乔宁倒在床上渐渐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但周乔宁也不敢睡太死，谁知道秦怀这缺德的家伙，接下来还有什么损招在等着他，最后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似乎房门口有动静，周乔宁一激灵，立刻警觉地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谁！”周乔宁低喝一声，肌肉紧绷起来，慢慢朝房门口走过去，沉声问，“谁在外面？”
“是我。”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
周乔宁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愣了一下，眨眼间便已看到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他面前。
“江随？！”周乔宁使劲眨了两下眼，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在做梦，“你怎么来了？”
江随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不少地方都出现了明显的褶皱，脸色有些颓然，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一片清晰可见的阴影，下巴上也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样子是前所未见的狼狈，好像也是一.夜没合眼。
周乔宁想过江随会找自己，但没想到，江随会来得这么快，自己还没来得及想办法通知到他呢。
江随看见周乔宁好端端地站在眼前，紧皱成川字的眉头一松，仿佛心中大石头落地。
江随虽然脸色不好，但眼睛却很亮，里面像点了火一样，先死死地盯住周乔宁几秒，好像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不见了，然后一把将周乔宁抱住，然后握住他的双臂，将人上下来回打量，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周乔宁扭了扭肩膀，转过身把被绑了一晚上的手腕给江随看，“我没事，你先帮我把手解开，被绑了一晚上，我手都快断了！”
江随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准备防身的小刀，割断了扎带，解放了周乔宁的双手。
周乔宁终于重获自由，迫不及待地扭了扭已经酸麻了一个晚上的手腕，江随看着他两只手腕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揪心不已，眸光中怒气与戾气交错闪过，眼神像是要嗜血一般。
周乔宁倒没把手腕上的淤伤当一回事儿，先把凌乱的衣服拢了拢，问江随：“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关在这里很久。
江随冷冷道：“秦怀告诉我的。”
周乔宁惊讶地抬高了眉毛，“啊？他告诉你的？什么时候？”
这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绑了他什么也不做，就只是为了把他关在这里吓唬他，然后又告诉江随他在这儿，这么绕来绕去的，秦怀脑子莫不是有病吧？
江随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周乔宁披上，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淡淡道：“他并没有告诉我你被关在哪家酒店，只是告诉了我房间号，我找了一晚上，一家家酒店找过来的，最后才找到了这里。”
周乔宁：“……”可以确诊了，秦怀绝对是脑子有病。
江随心疼地帮周乔宁揉了揉手腕，问：“身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周乔宁摇了摇头，“没有。”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道，“你说秦怀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捉弄我们两个人，来报复我们打了他弟弟？他幼不幼稚啊？”
江随眸光冷冽，语气森冷道：“不管是为什么，他伤了你，我不会让他好过。”
昨晚当他知道，周乔宁被人绑架后，没人知道江随内心有多慌乱。
他知道被人绑架，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是什么滋味儿，更别说还面临着随时会被撕票的风险，这点江随更是想都不敢想，一想到周乔宁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他的五脏六腑就如被火烧一样钻心地疼。
虽然后来他接到了秦怀的电话，知道是秦怀把周乔宁带走了，可只要一秒钟没找到周乔宁人，他心里的恐惧就一丝也不会减少。
这也让他明白了，哪怕他解决了苏子恒，还会有别的危险找上周乔宁，他并不能完全地将周乔宁保护好，这让他怎么能心安？
所以，他必须要把所有可能威胁倒周乔宁安全的潜在危险，统统都解决掉。
秦怀敢绑走周乔宁，已经触及了江随的底线，就算最后周乔宁是安全的，但这笔账，他也非找秦怀算清不可。
周乔宁察觉到江随语气里的危险，不想再看他和秦怀争斗下去，连忙安抚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说到底，也是我们先绑了苏子恒，没有告诉秦怀，才会让他觉得不爽。算起来，也是我们有错在先，秦怀才会反过来整我们，既然他也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这件事就算了吧。”
江随听周乔宁言语中有维护秦怀的意思，更加不爽，冷不丁瞥到周乔宁两条光溜溜的大.腿，蹙了下眉头，“你裤子呢？”
周乔宁没想那么多，大大咧咧地说：“好像被秦怀带走了。”
江随沉默了一下，问：“他为什么脱你裤子？”
周乔宁眨眨眼，看着江随凝重的脸色，回过味来，故意问：“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怀疑我跟他……？”
江随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条毯子盖在周乔宁腿上，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发生就好。”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人买套周乔宁穿的衣服送到酒店来。
周乔宁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江随刚才那么问，那种表情，是怀疑他昨晚和秦怀上.床了吗？
又想起秦怀昨晚说的话，秦怀说江随有洁癖，要是知道他和别的人上了床，就不会再要他了，难道真被秦怀说中了？
周乔宁有些生气，先不说他和秦怀并没有什么，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要是江随真的因为这种事耿耿于怀，那他也不要江随了！
自己又不是自愿背叛他的，要是江随爱忠贞这种东西胜过爱他这个人，洁癖到因为他被人“强.暴”过就嫌弃他，那就让江随重新找个干净的吧！
江随打完电话，注意到周乔宁神色有异，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我问你，”周乔宁抬起头，眸光黑沉沉地望着江随，平静地问，“如果昨晚我和秦怀上过床了，你会怎么办？”

第90章
江随一怔，“什么？”
江随这一怔，落在周乔宁眼里就是迟疑，让周乔宁更加深了心里的怀疑，干脆赌气说：“我昨天晚上和秦怀上.床了，你介不介意？”
江随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连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周乔宁，沙哑的声音里似乎略带了几分小心，问：“真的？”
周乔宁知道自己这样试探江随很幼稚，但他就是想弄清楚，在江随心里，他到底占据了多重的位置。
所以周乔宁缓缓地点下了头。
江随忽然用力地抓住了周乔宁的手臂，布满红血丝的眼直直地看着周乔宁，眼神中难掩痛苦之色，嘴唇也明显变白，上下翕合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周乔宁看着江随沉默的样子，心倏地抽了一下，沉了下去，拉扯嘴角，轻轻地，带着讽刺地问：“为什么不说话？你介意对吗？”
江随仍抓着周乔宁的手臂，低下头，语气沉黯道：“等会儿去医院，做个检查……”
周乔宁抬起下巴嗤笑了声，随后甩开江随的手，冷笑着打断江随：“去医院干嘛？检查我有没有得病？就算有病，这么短的时间，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江随抬头拧眉望着他道：“你说什么呢，我是让你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放心，我好得很，能走能跳，好得不能再好，用不着去医院。”周乔宁转过头，不看江随，紧绷着面部表情道，“我知道你有精神洁癖，你要是真的介意我和别人上过床，没关系，我不会赖着你的，反正我们也没真正在一起过……”
周乔宁话没说完，就被江随捏着下巴掰过了脸，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纠缠。
江随浅色的眸子凝视着周乔宁，里面情绪翻涌，晦暗不明，似乎隐藏了很多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还不算是在一起了？你不想赖着我还想去赖谁？”
周乔宁反握住江随的手腕，扭动下巴从江随手中挣脱开，心里闷闷的，连带声音也闷闷的，“你要是介意，也不必勉强自己接受。”
“我是介意。”江随干涩地道。
周乔宁听了，像是被人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太阳穴上，打得他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果然！江随到底还是说实话了。
可听到实话后，周乔宁却发现自己一丝气都生不出来了，只有满满的失望，感情这东西真是他.妈的脆弱，经不起一点考验，他再也不要真情实感地喜欢一个人了！
江随闭了下眼，深呼吸了一下，“你是我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会不介意你和另一个男人上了床？我现在就像是心里扎了根刺，喉咙里卡了根鱼骨头那么难受。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周乔宁愣愣地问：“干什么？”
“我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刀去找秦怀，把他杀之而后快。”江随睁开眼，眼里萦绕着森森戾气，薄唇弯出自嘲的弧度，“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被人侮辱欺负！”
周乔宁没想到江随是这么想的，原来他介意是因为爱自己，并不是因为嫌弃，那颗死寂的心又重新活了起来，“江随，我……”
江随突然推着周乔宁的肩膀，把他压在沙发上，眼里爱恨交织，咬牙克制地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却怀疑我，还提出要和我分手，周乔宁，你非要在我心上划拉两刀，看见我血淋淋的样子你才高兴吗？”
江随俊美的脸庞上升起腾腾怒意，眼眶一圈猩红，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周乔宁看着看着，心底有些发虚，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忽然脑中一阵灵光闪现，回过味来，顿时懊悔不迭！
操，他好像中了秦怀的奸计了！
秦怀昨晚把他绑过来，不是真的想强.暴他，就是为了挑拨离间他和江随的关系，在他们心里埋下猜忌的种子！
江随看到他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一定会怀疑他和秦怀昨晚有没有发生过关系，而他也会怀疑，在江随心里，到底会不会因为他被别的男人上了就因此嫌弃他。
秦怀这狗东西，真够老奸巨猾的！杀人诛心啊！
周乔宁后悔死了，他就不该信了秦怀的鬼话，起了试探江随的心思，现在弄成这样，他该如何收场才好？
“江随，”周乔宁伸手主动搂住了江随的脖子，眨眨眼，眼神讨好地看着江随说，“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江随不解地皱了下眉，好像不明白周乔宁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周乔宁滚了滚喉结，有预感自己说出真相，江随可能会因为自己骗了他变得更生气，但是又不能不说，让江随一直这么误会下去。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
“那个，答应我，你先别生气……”周乔宁把脸转过去，靠在江随肩膀上，不敢看他的表情，“刚刚我说的是骗你的，我没和秦怀上.床，他只是脱了我的裤子，没碰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江随怀疑地问。
“都怪秦怀！”周乔宁抬起头，毫不犹豫地选择把锅扣到秦怀头上，忿忿道，“他跟我说，如果你知道我和他上了床，你就会嫌弃我，因为你有洁癖，你会认为我不干净了！都是他，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江随听完，默然不语，只是盯着周乔宁看，周乔宁也不知道他这样到底是还生着气呢还是气消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江随的脸，惴惴不安地说：“你生我的气了吗？我错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江随还是不说话，周乔宁心里没底，于是挺起腰仰起头，试图主动亲吻江随来安抚男人，可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周乔宁献吻的道歉方式。
江随立即起身，站直了身体，周乔宁只能松开手，放江随去开门，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里也开始变得空落落的。
江随不说话，到底是生没生气呢？
要是生气了，他要怎么哄？
啊啊啊啊啊都怪秦怀这个坏胚子！
江随打开房门，是送衣服的人来了，他拿了衣服进来，放到沙发上，“换上。”
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字眼，然后便走到了窗户旁边，等周乔宁换衣服。
周乔宁一边换衣服，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江随的背影，完了，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这肯定是生气了，而且气生的还不小。
要知道，对感情伤害最大的，就是来自爱人的怀疑，这是致命的。
周乔宁迅速地换好了衣服，拍拍裤子站起来，走到江随身后拉了拉他的袖子，乖巧地说：“我好了。”
江随转过身来，略略扫了周乔宁一眼，眉宇间难掩倦色，“嗯，走吧，你姐姐昨晚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急坏了，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现在人应该已经在家了，我先送你回家，别让她担心。”
周乔宁点点头：“好。”
两人离开了酒店，开车前往周家，一路上，周乔宁偷偷观察着江随的脸色，发现江随始终绷着张脸，嘴唇紧抿，一副不想开口说话的样子，讪讪地选择也保持沉默。
江随还开着车呢，就算要哄人别生气，也不是现在。
到了周家，江随把车停在周家门外，并没有打开车门要下车的意思，周乔宁磨磨蹭蹭地也不想下车，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子，眼巴巴地看着江随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没有。”江随脸色淡淡，“回去吧，你姐姐在等你。”
“我不信，你这表情，明显就是在生气。”周乔宁戳了戳江随的手臂，“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你随便说！”
“真没生你气。”江随无奈地拍了拍周乔宁的手，“别多想，赶紧回家。”
周乔宁审视江随，不相信地问：“真的？”
江随轻点头，“真的。”
行吧，人都说自己没生气了，周乔宁也没办法哄人，只好半信半疑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前不忘叮嘱：“那你回去路上慢点啊，小心点开车。”
江随嘴上答应说好，可一等周乔宁把车门关上，就一脚油门踩到了底，黑车一道闪电似的很快就驶离了周乔宁的视线里，看得周乔宁心惊胆战。
车开这么快，没生气才怪！
周乔宁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蔫脑地回到家，周佳怡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看见他进家门，连忙迎过来，问东问西。
“昨晚怎么回事？”
“你去哪儿了？手机怎么关机？”
“是江随送你回来的吗？”
“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
周乔宁听得脑子里嗡嗡嗡的，一个头两个大，双手抱拳求饶道：“姐，我没事，你先别问了，先让我回房间休息一下行不行？”
周佳怡见周乔宁一脸疲惫，心疼得不行，“行吧，没事就好，那你先休息，等你睡醒了我再问你。”
周乔宁上楼回到房间，脱了衣服进浴室，一边泡澡一边思索该怎么做才能让江随消气。
拿着手机正思索要不要给江随打个电话问问他回家了没，忽然电话震了起来，一看备注，竟是林越打来的。
周乔宁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林越火急火燎的声音。
“周总！不好了！我们江总约了秦总去拳击馆，他们两个打起来了！”

第91章
周乔宁接完林越的电话，立即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拿了条干毛巾往身上胡乱擦了擦，随便套了身衣服就往门外冲。
在楼下的周佳怡看到弟弟刚上楼没多久就又下来了，一副火烧眉毛的焦急样要出门，忙上去拦住人，“刚回来你又干嘛去？”
周乔宁一边走一边扣扣子，好好一件风衣被他穿得歪歪扭扭，“姐，我有事！”
“什么事啊？”周佳怡挡住周乔宁，眉头一皱狐疑道，“不是周乔宁，我说你该不会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欠了谁的钱吧？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周乔宁欲哭无泪，又不能告诉周佳怡真相，总不能说是秦怀和江随两个为他争风吃醋，打起来了吧！
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小学生都没他俩这么幼稚！
周乔宁真想给他们一人一拳，打死省心，这都叫什么事啊！
“姐，我真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我现在马上要出去，去晚了，可能会出人命！”周乔宁拍拍周佳怡的肩膀，绕过她往外走，“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说啊！”
周佳怡力气比不上周乔宁，拉也拉不住他，气得她在后面直跺脚，“什么人命？周乔宁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真是翅膀硬了是吧！现在不告诉我，等事情收拾不了的时候别来找我！”
周佳怡还以为周乔宁是和以前一样闯了祸，瞒着家里不敢告诉她，虽然生气，但听周乔宁说会闹出人命什么的，心里担心，也不能置之不理，一路小跑去追周乔宁，可还没等她追到车库，就看到周乔宁的车一溜烟开出了大门，任凭周佳怡在后面怎么喊，都没停下。
周佳怡一路追出了别墅大门，指着周乔宁车的屁.股，顾不得淑女形象，骂道：“臭小子有种你永远别回来了！”
忽然旁边开过来一辆小白车停在周佳怡旁边，车窗摇下来，周佳怡听到里面传出一声熟悉的“佳怡”，低头一看，竟是许久没见的陈舒。
自从周佳怡知道陈舒劈腿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周佳怡拉黑了陈舒的所有联系方式，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但陈舒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周佳怡，放弃条件这么好的女朋友，所以他这几天，天天来周家外面蹲守，就为了见周佳怡一面。
可周佳怡前几天在国外散心，陈舒每天都是无功而返，今天终于被他蹲到了，还见到了周家姐弟俩吵架这一幕，以为周佳怡和周乔宁闹了矛盾，不禁窃喜，心想他的机会来了。
周佳怡见是陈舒，脸冷了下来，漠然地问：“你怎么来了？”
陈舒：“你弟惹你生气了？上车，我帮你去追他。”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周佳怡不领情地转过脸。
“我知道，我只是想帮你忙。”陈舒装出一副歉疚的样子，“你要是担心你弟弟，那就现在赶紧上车，晚了就追不上了。”
周佳怡心里有些动摇，她是真被周乔宁那句弄出人命来吓到了，怕弟弟会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她现在追上去，起码能在事态变得更严重之前，控制住场面。
周佳怡不是磨叽的性格，心里有了决断之后，果断地绕到副驾驶开门上车，冷冷地说：“我不是原谅你才上你车的，只是担心我弟弟。”
陈舒见周佳怡上车了，暗喜不已，只要周佳怡肯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就有机会哄得周佳怡回心转意，“我知道，佳怡，我对你造成了伤害，所以我想尽我所能弥补你……”
周佳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着前面说：“少废话，开车！”
拳击馆里。
秦怀接到江随的“邀约”，爽快地答应了，一分钟都没耽误，动身前往。
两人几乎差不多时间到了拳击馆，没多余的话，没多余的眼神，甚至两人脸上都很平静。
进来后交流只有两句话。
江随：“换衣服。”
秦怀：“好。”
两人换好装备，站到了拳击台上，空旷的拳击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随穿着一身红色的拳击服，手上戴红色拳套。
秦怀则是一身黑色。
原本还看似平静，等两人一站到台上，气氛便立即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两人的身材都不输给对方，精壮挺拔，肌肉贲张，看对方的眼神就像两头蓄势待发的雄狮，随时准备扑上去一口咬断对手的脖子。
两人都没戴保护性的头盔，意味着，待会儿的搏斗，必然不仅仅是点到为止。
两人对面而立，都摆出了准备搏斗的姿势，双眼紧紧盯着对方，寻找着对方身上的破绽，又要随时防备对方出其不意的进攻。
最后江随先找到机会，快速地朝秦怀打出一记直拳，不过被秦怀举起双手成功挡住，但江随又很快调整目标，进攻秦怀的下盘，一记下勾拳打在了秦怀的腹部。
江随一击得手，冷笑讽刺：“你什么时候只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秦怀也不是吃素的，抓住江随放松戒备的这一瞬间，出拳反击，成功还以颜色，也冷笑，“怎么，就准你们合起来耍我，不能换你们尝尝被人耍的滋味儿？”
江随又挥出一拳，“周乔宁没有对不起你，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秦怀挡住他，暴怒道：“你以为我不敢？今天打的就是你！”
两人你来我往，激斗了数十个回合，已经是挥汗如雨，秦怀嘴角裂了溢出血丝，江随则颧骨上青了一块，但两人实力相当，谁也没在对方手下讨到便宜。
第一波体力都消耗差不多了，两人各自靠在拳击台两侧的拦网上休整，都是黑发凌乱，汗水淋漓的样子，往日的什么风度优雅都没了，但眼神里对彼此的不服和愤怒，却一点都没减少。
江随气息粗重，阴沉地看着秦怀，“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去打扰他？”
秦怀擦了擦嘴角的血，勾唇，“你和他分手。”
江随冷嗤，“你做梦。况且，你以为我和他分手了，他就会选你？秦怀，真可怜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秦怀咬牙道：“用不着你来和我说教！别忘了，他一开始喜欢的人是我！”顿了下，哂笑出声，“哈，说起来，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追我的吗？为了讨我欢心，我说什么他都听，我让他做什么他都做，哪怕再不给他好脸色，他还是围着我转。江随，周乔宁他从没这么对过你吧？是，他现在是和你在一起了，可是，我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而且绝不比喜欢你少！”
秦怀说的每个字，都像在江随心上插了跟刺，即使知道秦怀是故意这么说，想要刺激他，挑拨他和周乔宁的关系，可江随还是会怒不可遏。
因为秦怀说的是事实，他和周乔宁之间，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的多，费尽心机，才令周乔宁喜欢上了他，而一想到周乔宁曾经那么主动地追求过秦怀，喜欢过秦怀，他就快被嫉妒灼烧尽了理智！
江随胸膛急促地起伏了两下，握紧了拳套，朝秦怀猛扑过去，秦怀早有准备，也提拳迎击。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根本想不起还有格挡这回事，出拳也渐渐变得毫无章法，仿佛不怕疼的人肉沙包，只求出拳能打在对方身上泄愤就行！
很快，江随和秦怀就双双倒在了地上，扭打在一起，最后江随还是技高一筹，将秦怀紧紧压在地上，高高举起拳头，正要一拳往秦怀脸上打去，看到秦怀那张已经变得鼻青脸肿的脸后，忽然收了力道，那一拳，最后打在了秦怀头一侧的地上。
江随松开秦怀，站了起来，淡淡地说：“算了，你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对手，因为你是一个不愿意面对失败的懦夫。”
秦怀躺在地上，不服气的冷笑：“笑话，我什么时候输给你了？你不会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吧？继续啊！”
江随不理会他，自顾自解开拳套，“没错，他以前是喜欢你，可是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现在知道后悔，可惜晚了。你也不必再想方设法地挑拨我和乔乔的关系，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他，而不是过去那个他，过去他是什么样，我不在乎，但我可以确定，他现在心里只有我一个，并没有你秦怀一丁点的位置。所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白费心机，在我眼里，只不过是跳梁小丑。”
秦怀沉默地听着，回忆起，昨晚他假装要强迫周乔宁时，周乔宁跟他说的那些话，哪怕江随嫌弃他，不要他，哪怕不顾尊严地去求江随不要抛弃他，周乔宁也不肯回心转意，回到他这里。
那一刻他便明白，他不是输给了江随，而是输给了自己，是他自己一点点，一步步，把自己从周乔宁心里驱逐出去的。
不是江随，也会是其他人。
但总之不可能是他了。
跳梁小丑，自作自受，真是讽刺。
“呵，跳梁小丑，哈哈哈哈哈！”秦怀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边笑边爬起来，最后吐出一口血沫，自嘲一笑，“你们俩还真是心心相印，不离不弃啊。”
江随扔掉拳套，跨出拦网跳下拳击台，背对着秦怀冷声道：“秦怀，你的对手从始至终都是我，你要还是个男人，还念着他曾经对你的好，那就不要再做伤害他的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江随！”秦怀出声叫住想要离开的江随，“是我输了，但你没有赢。”
江随默然。
秦怀靠在栏杆上，偌大的拳击台只有他茕茕一人，秦怀垂下头，低声说：“对他好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他不好，下次就算他再不愿意，我也真的会把他绑到我身边。”
江随捏了下拳头，“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第92章
周乔宁赶到拳击馆的时候，江随和秦怀已经打完了。
来的路上，周乔宁给江随打了无数个电话，江随都没接，急得周乔宁直踩油门，车速狂飙堪比电影里飙车的场景，一路过来不知道超速违章了几次，都顾不上了。
等到了拳击馆门口，周乔宁下车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再次给江随打了个电话，这次江随倒是接了。
周乔宁一听到电话通了，忙急切地问：“你人在哪儿？”
江随刚在拳击馆的浴室冲完澡，正在更衣室换衣服，还没来得及看到手机上周乔宁打来的十几个未接电话，所以并不知道周乔宁在找他，也不想让周乔宁知道他约秦怀打拳了，于是装作语气随意地道：“在公司。”
“骗人！”周乔宁一针见血，连珠炮儿似的质问道，“你还想骗我！你是不是约秦怀去拳击馆了？你俩有没有打起来？你幼不幼稚？小学生打架吗？”
江随打开扬声器，把手机放在衣柜里，扯掉腰上围的浴巾，弯腰穿上西裤，淡定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周乔宁：“林越告诉我的！”
江随挑了挑眉，他只是让林越去帮他包个拳击馆，没想到被林越偷听到了他和秦怀打电话，转身还告诉了周乔宁，很好，身为他的助理领着他发的薪水，胳膊肘却往外拐，这笔账，等回去再找林越算。
周乔宁听他沉默，追问：“你现在人在哪儿？还在不在拳击馆？”
江随“嗯”了声，“在。”
周乔宁走到电梯口，按下上楼键，看着楼层显示器上缓慢跳动的数字，忍不住暴躁地说：“我现在就上来找你，你给我消停点！”
说完挂了电话，大约几十秒后，电梯终于从楼上下来，门打开，周乔宁正要进去，没想到好巧不巧，正碰到秦怀从里面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周乔宁咽了下口水，真他.妈尴尬。
按理说，本来昨晚秦怀绑架了他，还扒了他的衣服，把他关在酒店房间里一晚上，现在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周乔宁应该抡起拳头揍秦怀两拳才是。
但看到秦怀鼻青脸肿，嘴角还破了的狼狈样，周乔宁这拳头，就有点捏不起来了。
江随下手真够狠的啊，他要是再动手，是不是就有点恃强凌弱了？
秦怀不像江随洁癖那么严重，也没心情悠哉悠哉地冲个澡再走，直接换上衣服就下楼了，因此现在的他形象的确有点不雅观，头发凌乱，脸上的汗都没干，跟被人打劫了一样。
秦怀走出电梯，电梯口不大，大约只有两人宽，因此秦怀站在正中，就正好挡住了周乔宁的道，让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倒是来得快，”秦怀像尊门神一样立在周乔宁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怎么，怕你心上人被我打死？”
周乔宁依次盯着秦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看了看，不说话，只是礼貌微笑，好像在说，看样子，好像是你被揍得比较惨吧？
秦怀看懂他的意思，扯起没受伤的那一边嘴角，冷笑道：“看什么？你以为江随的样子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周乔宁从鼻子里嗤了声，满不在乎地说：“请问，你们打完了没？”
秦怀：“干嘛？”
周乔宁：“以后还打吗？”
秦怀拧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乔宁翻了下眼皮，“你们两个是不是闲的？还是觉得这样很好玩？竟然学混混约架，简直幼稚到家！秦怀，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么大魅力，能让你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精力，行，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下过去的事，别再纠结过去了？”
秦怀冷冷地说：“我放不放得下过去，那是我的事，你别一副受害者的口吻对我说教，我才是被你们耍的那个人。”
周乔宁深呼一口气，无奈道地摊手道：“我没有想对你说教，我只是不想你再因为过去的事困扰，就算你心里有气，你昨晚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那也该抵消了吧？要是还没消，行，上去，换我陪你打一架行不行？打到你气消为止！”
秦怀眼睛看向一旁，漠然道：“用不着，我想做什么事，只是因为我想，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人，你别把自己看那么重要。”
还是这种狂妄自大的口气，真是无可救药了。
周乔宁轻叹一声，尽量换上温和的口吻，“秦怀，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之所以一直放不下，恐怕是不服气输给江随占据了大多数，但是感情不是靠输赢来评判的，该说我都已经说过了，言尽于此，希望你明白。”
“还是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少操心我的事。”秦怀理了理袖扣，抬起下巴神色倨傲地经过周乔宁身边往外走，临走前扔下一句，“但愿你能和江随永远这么相亲相爱下去，可别哪天被人甩了都找不到地方哭。”
周乔宁也不恼，混不吝地笑道：“谢谢，我就当你这句话是祝福了。”
秦怀没回头冷哼一声，挺直脊背，加快步伐走出了大门。
周乔宁乘电梯上楼，江随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拳击馆门口等他。
“怎么这么久？”
周乔宁一眼就看见了江随脸上的伤，尤其是颧骨上那一块青的，虽然看起来比秦怀要好那么一点，但恐怕没个三五天也消不下去，顶着这么张脸出去，不惹人笑话才怪！
周乔宁听江随还有脸嫌他上来得太慢了，本来满心担忧地来的，现在反而给气笑了，“好让你们多打一会儿啊，我都找好人准备抬你下去了，但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没打尽兴嘛？”边说边扭了扭手腕，磨了磨牙，“精力太旺盛，没地方发泄了是吧？要不，我陪你再练练？”
江随忽然咳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周乔宁一惊，连忙扶住他，着急地问：“怎么了？”
江随装作虚弱地说：“刚才秦怀打我肚子的那一下有点狠，咳咳咳……”
周乔宁本来看江随脸上的伤不是很严重，便以为他没有大碍，现在看他这样，吓了一跳，以为江随受了什么内伤，顿时哪里还想得起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忙扶着江随乘电梯下楼，“快去医院检查一下！”
只要能让周乔宁消气，装惨又算得了什么，江随干脆整个身体都半倚半靠在周乔宁身上，头也靠在周乔宁的肩膀上，不时还从喉咙里发出两声痛苦的呻口今声装可怜，周乔宁听了更是心急如焚，只恨电梯运行得太慢，恨不能一下子就从十三楼降到一楼。
而江随也乐得见周乔宁为他担忧着急的样子，就算周乔宁曾经喜欢过秦怀，主动追求过秦怀那又怎样？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上过几个人渣？只要现在周乔宁眼里看到的心里念着的都是他，不就行了？
电梯还没到一楼，不过幸好也没人上来，周乔宁注意到江随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扭头奇怪地问：“看什么？”
江随蹙了下眉，垂下目光，低低道：“我疼。”
周乔宁故意冷着面孔，严厉地说：“疼怎么办？我又不是医生。疼才长记性，看你下次还和不和人打拳！”
江随闭上了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莫名有种脆弱感，“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周乔宁冷哼，“我的嘴是开过光还是什么灵丹妙药，还能亲你你一下你就不疼了？”
江随竟然理所当然地“嗯”了声，头蹭着周乔宁的肩膀点了点。
周乔宁：“……”这家伙，是在撒娇吗？
算了，看在江随也是为给他报仇才打架的份上，暂时就不跟他置气了。
周乔宁装作不情不愿地哼了声，摸了摸江随的脸权当做安抚，低下头在江随受伤的颧骨处敷衍地亲了亲。
嘴唇还来不及离开江随的脸，电梯恰好到了一楼，门打开了，周乔宁余光注意到门口站了两个人影，以为只是陌生人，也没当回事，低头扶着江随就要出电梯，却突然听到电梯外面站着的人叫他名字。
“周乔宁！”
周乔宁认出周佳怡的声音，耳边像炸了一道天雷，立即抬起头看到凭空出现的周佳怡，目瞪口呆，“姐？你怎么来了？！”
周佳怡脸上的惊讶也不比周乔宁少，不敢置信地指着周乔宁和江随，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地看，“你……他……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来了其他人，江随也不装柔弱了，站直了身体，又恢复成了平时清冷疏离的神色。
“哈！佳怡！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他们两个有一腿，你还不信我！今天你亲眼看到了总该相信我没骗你了吧？”陈舒从周佳怡身后走上前，不屑地打量周乔宁和江随一眼，脸上露出抓到他们把柄般的得意之色，转过头对着周佳怡，却又换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们两个就是怕我说出他们的好事，所以才一直针对我，设计圈套想要拆散我们！”
周佳怡只想听周乔宁有什么解释，不耐烦地朝陈舒挥了挥手，“你先别说话。”
陈舒哪里肯放过这么好为自己洗白的机会，一把抓住周佳怡的手急着表明心迹：“佳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我一直爱的只有你，都是他们陷害的我！”
周乔宁没想到一起跟来的还有陈舒，听他还有脸在周佳怡面前颠倒黑白，顿时怒由心起，走出电梯，抬起一脚就往陈舒屁股上踹上去，“我去你大爷的！”

第93章
周乔宁气得不行，就算他和江随有什么，轮得到陈舒这个无耻小人来说三道四？
还借着抹黑他们来给自己洗白，挑拨他们姐弟的关系，谁给他这么大的脸！
周乔宁一脚把陈舒踹倒地上，还不解气，提起拳头就冲上去给了陈舒两拳，他早就想好好揍一顿陈舒了，之前顾忌着周佳怡没动手真是便宜了这个渣男！
陈舒不过就是一个书呆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哪里是周乔宁的对手，被周乔宁摁在地上毫无还手的能力，嘴里惨叫连连。
周佳怡吓坏了，怕周乔宁把陈舒打伤，连忙拉住周乔宁，喝止：“周乔宁你给我住手！别打了！”
江随好整以暇地原地站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周乔宁打陈舒，丝毫没有要拉架的意思，眼神中还颇有称赞之意。
刚刚还怪他和秦怀打架的人，现在反而自己和人动上手了，看来周乔宁应该是明白了，男人就是谁拳头硬谁说话这个道理。
周乔宁又踢了陈舒一脚才解气，指着陈舒的鼻子骂道：“这儿有你什么事啊？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识相的，现在就给老子滚！”
“周乔宁！”周佳怡被周乔宁打人的行为气得不轻，“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自己犯了错，还要打人？你简直无法无天了！”
陈舒被打得眼睛歪在鼻梁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畏惧地扫了煞气腾腾的周乔宁一眼，迅速地站到了周佳怡身后，仗着有周佳怡挡在他前面，又有了底气，挑衅道：“怎么了？心虚了？被我拆穿了你们的奸情，就想杀人灭口不成？佳怡，你亲眼看到他们做了什么吧？我没骗你！”
周乔宁看着陈舒这张小人得志的脸就来气，牙关发痒，目光冷厉地盯着陈舒森然道：“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
周佳怡怕周乔宁又动起手，忙把人推远：“周乔宁！你再敢动手试试！”
周乔宁心里又恨又委屈，扶着周佳怡的肩膀晃了晃，想把执迷不悟的周佳怡晃清醒，“姐，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他就是一个劈腿还想吃软饭的渣男！他有什么好？他根本配不上你！”
周佳怡柳眉竖起，拍掉周乔宁的手，“谁帮他说话了？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你把人打伤了怎么办？谁教你的这么蛮不讲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
周佳怡边说还边往江随脸上瞟了眼，因为她看见江随脸上也有伤，肯定也是刚和人打过架，说不定周乔宁变成这样，都是跟江随学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本来还以为江随是什么好人，没想到，竟然带坏了她的弟弟！
江随察觉到了周佳怡看自己不满的眼神，尴尬地偏头咳嗽了一声。
不过他也看得出周佳怡不让周乔宁动手打陈舒，并不是心疼陈舒，而是为周乔宁好，于是适时走到周乔宁身旁，揽住了他的肩膀，将差点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周乔宁控制住，“冷静点，别把事情闹大。”
周乔宁狠狠瞪了陈舒一眼，质问周佳怡：“那你怎么还跟搅和他在一起？难道你还想原谅他？”
周佳怡气笑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周乔宁，“周乔宁，噢，我还没问你，你倒先质疑起我来了是吧？你管我和谁在一起呢？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陈舒见姐弟俩吵起来了，眼珠儿一转，见缝插针道：“佳怡，你别气坏了身子，你弟弟也是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好好说，别因为我吵架。”
周乔宁刚消下去没多久的火，又蹭蹭蹭地蹿了上来，为了他吵架？这孙子怎么这么大脸呢？！轮得到他来一会儿唱白脸一会儿□□脸？
周乔宁撸起袖子，刚想再给陈舒两拳让他学会闭嘴，周佳怡偏过头，看也不看身后的陈舒，冷冷地道：“你闭嘴，我们家的事，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陈舒愣了一下，“佳怡……”
周佳怡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谢谢你把我送过来，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陈舒没想到周佳怡突然又把矛头对准了他，刚才周佳怡不还挺维护他的吗？
陈舒：“佳怡，我……”
周佳怡无声冷笑：“怎么，不走是还想要油费？”
周乔宁见周佳怡怼陈舒，眨眼又乐了，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钱包，夹了几张红票子出来朝陈舒脸上扔过去，“哈，原来你今天是快车司机啊？要多少油费，我出了！这些够不够？”
陈舒有被羞辱到，涨红了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站到周佳怡面前，“佳怡，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陈舒，我本来不想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但是你非要纠缠不放，那我今天就跟你把话说清楚。”周佳怡抬起头，娟秀的脸庞上，凝了一层霜雪，眼里已然不见年少时的爱意，只有失望，“我绝情？是谁先背叛了这段感情？”
陈舒咬牙：“那是你弟弟设计的我！”
“他怎么设计你的？他是逼你跟那女的吃饭聊天，还是逼你跟那女的上.床了？你要是拿得出证据，我就信你。但你有吗？”周佳怡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想着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陈舒被周佳怡说得羞愧地低下头，企图垂死挣扎，“是我错了，可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我保证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不能。”周佳怡叹息一声，“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陈舒，看在过去到底相爱过一场的情分上，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好聚好散吧。”
周佳怡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况且旁边还有陈舒最讨厌的周乔宁和江随在看，陈舒也再无话可说，垂头丧气地转过身离开。
“等下！”周乔宁忽然又叫住陈舒，阴恻恻地警告道，“你要是敢把今天看到的事说出去，我让你以后在余城混不下去！”
陈舒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厦。
等陈舒走了，周乔宁意识到这下该轮到算他的账了，连忙过去给周佳怡捏肩，讨好地说：“姐，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你刚才拒绝渣男的样子，真帅！”
周佳怡扭头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给我灌迷魂汤，回家再跟你算账！”
周乔宁连连点头，装出一副乖巧样：“回回回，现在就回！”
周佳怡一巴掌把周乔宁拍到一边，走到江随面前，抱着手臂审视着他说：“江先生，我弟弟向来胡闹惯了，但我印象里，你应该是个稳重的人，怎么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周乔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姐，我们没胡闹。”
“你给我闭嘴！”周佳怡扭头吼完周乔宁，又对上江随的眼睛，“要是我没记错，我弟弟应该认了令堂当干妈吗？那你们两个刚刚是在电梯里干什么？”
江随对着周佳怡友好地微笑，不紧不慢道：“本来这几天我和乔乔就打算把事情告诉家里的，但没想到先被你发现了，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如你所见，我和乔乔的确在一起了。”
周佳怡眼角抽了下，“你倒还真是坦诚啊。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认干儿子前还是后？”
“后后后！”周乔宁急着插嘴道，小幅度拉了拉周佳怡的衣角，说，“姐，你也谈过恋爱，应该明白感情这事儿，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你不会思想也那么顽固不化吧？”
“呦，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要是反对你们，那我就是思想顽固？”周佳怡皮笑肉不笑地睨了周乔宁一眼，“你有能耐跑去爸跟前去跟爸说你做的好事啊，看爸有什么反应！”
周乔宁一想到周锦江有可能打断他的腿，就有些腿软，可怜兮兮地抱住了周佳怡的手臂，“姐，爸那脾气，跟他说了肯定要先揍我一顿不可，你可千万得帮我和爸说情啊。”
江随淡淡出声：“令尊那里，届时我会亲自上门拜访，跟他说清楚情况，要打要罚，都由我一人承担。终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干兄弟不能在一起，我和乔乔在一起，最多不过也就是被人在背后指点两句，对我们两家的声誉，不会有大的影响。”
周乔宁帮腔道：“是呀是呀，况且，周家和江家联姻，对我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爸应该会同意的吧？”
江随好笑地扫了眼周乔宁的后脑勺，这傻子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吗？嘴上说着不愿意，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想到联姻的事上去了，口是心非。
周佳怡想了想说：“你要亲自来我家跟我父亲交代，也行，那我们就回去等你来，只要我父亲同意你们在一起，我自然也无话可说，但是在此之前，我觉得你们两个就暂时别见面了。”
“啊？”周乔宁愣愣，“为什么啊？”
还有脸问为什么，干哥哥和干弟弟搞在一起了，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还指不定编出什么香.艳的故事来笑话他们两家呢，周锦江知道后不生气才怪。
既然江随喜欢周乔宁，当然要拿出点态度来，他愿意承担责骂自然最好。
周佳怡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周乔宁一眼，真是男大不中留，直接拽着周乔宁的手拉走，“走！跟我回家！”
周乔宁被周佳怡带回了家，并且被周佳怡三令五申在江随上门前不许和江随见面，要不然，她现在就把他和江随的好事告诉周锦江。
周乔宁只能答应。
晚上躺到床上，周乔宁还担心着江随的伤势，抱着手机给他发信息。
【ZQN】：你去医院了吗？伤有没有大碍啊？
【江随】：我没事，不用担心。
【ZQN】：我姐不许我再和你见面，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我家啊？
【江随】：你很希望我去？
【ZQN】：才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爱来不来。
【江随】：起码也得等脸上的伤好了，不然，这副尊容，没脸见岳父。
周乔宁抱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呢！
【ZQN】：谁是你岳父？你别乱叫！
【江随】：今天是谁说要和我家联姻的，你忘了？
周乔宁对着屏幕愣愣眨了眨眼，想起来他白天说了什么话后，羞窘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周乔宁啊周乔宁，你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
【ZQN】：那都是我为了应付我姐瞎说的，不能当真！
【江随】：可我当真了怎么办？

第94章
当真了……怎么办？
周乔宁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给江随回复。
会不会太快了些？
他感觉其实也没和江随认识多长时间，甚至两人到现在也不是真正的恋人关系，就要谈结婚了吗？
周乔宁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回过头想想，这段时间以来，他和江随之间确实一起经历了很多。
一开始知道江随对自己的感情，周乔宁还怀疑过是不是因为两人长得像，所以江随才会“爱屋及乌”地喜欢他，但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打消了这种怀疑。
他能感觉得到江随对他的真心，所以，他也愿意真心待江随。
江随那边可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周乔宁的回复，有些奇怪，于是发了信息来问。
【江随】：睡着了？
【ZQN】：没有=。=
【江随】：那怎么不说话？
周乔宁想了想，按下录音按钮，小声给江随发了条语音信息。
【ZQN】：“江随，我问你啊……就是，你喜欢我什么啊？”
发完语音，周乔宁的眼睛就紧紧盯着屏幕，等着江随的回答。
对话框上面的状态，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消息却迟迟没有发过来，周乔宁等着等着，都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江随不会觉得他太矫情吧？
毕竟两人床单都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要是江随还敢和上次一样，说只是喜欢和他做.爱，只对他一个人有欲.望，就喜欢他傻乎乎的这种话，他保证立刻就把江随拉黑！
一点儿都不真诚！
正这么想着，江随那边忽然发来了张照片。
是张星空的照片，晴朗浩瀚的夜空中，布满了无数闪亮的星星，璀璨夺目。
周乔宁不明白江随为什么发这张照片给自己，发了个问号过去。
很快江随发了一条长语音过来，周乔宁点开，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江随】：“宇宙中有无数的星球，总有两颗会互相吸引，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互相绕转。你问我喜欢你什么，具体很难回答，因为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天上的星星不计其数，如果说每颗星星都代表了一个人的话，你就是最吸引我的那颗小行星。”
一个人的房间里，周乔宁坐在床上，把江随的这条语音，反复听了三遍。
鼻子有点酸，眼眶有些热，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等三遍语音听完，耳边仍回荡着江随最后那句“你就是最吸引我的那颗小行星”。
这个男人，绝了，怎么能把情话说的那么好听？
周乔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想让心别跳得那么快，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操作，自动变黑了，屏幕上倒映出周乔宁傻笑的模样。
周乔宁以前在电视电影里看到主角们说情话只觉得肉麻牙酸，他觉得自己应该永远都不会喜欢更不会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
可直到他听到江随说这些，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肉麻，只觉得听几遍都不够，想听江随说更多，甚至遗憾这些话不能当面听江随说出口。
周乔宁倒在床上，开始幻想，江随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见到一个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他觉得，要是江随现在就在他面前，跟他说这些话，然后跟他求婚，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他.妈谁顶得住？
手机震了震，江随又发信息过来了，周乔宁连忙解锁屏幕。
【江随】：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ZQN】：你想让我说什么啊？[/发呆]
【江随】：起码告诉我一下，你对我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ZQN】：就还行吧。
【江随】：没别的了？
周乔宁觉得自己还是得矜持一些，他总不能告诉江随，他把语音来回听了三遍，江随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笑他的，于是打算结束话题。
【ZQN】：你想想要怎么过我爸还有你爸妈那关吧，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江随最后发了条信息过来。
【江随】：周乔宁，你可真够有意思的。
周乔宁没回复，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他自然知道江随对他的回答不满意，说不定还觉得他没有良心，但是他自认文化水平有限，说不出江随那么动听的情话。
人家那边宇宙星星的，他却只能想得出“我也喜欢你”这干巴巴的几个字，这么一对比，也太没诚意了不是？
所以还不如不说。
临闭上眼睡觉前，周乔宁又把江随的语音听了两遍，最后保存了下来，打算以后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下。
听完最后一遍，周乔宁扔了手机打算睡觉，可闭上了眼，却仍毫无睡意，心里头忍不住想，江随会不会因为没得到他的回应难过啊？
算了，没文化就没文化呗，江随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什么样江随没见过，还怕丢脸？
周乔宁摸到枕头旁边的手机，解锁开来，迅速地给江随发了条信息过去。
【ZQN】：我也最喜欢你，老公晚安！
也不知道江随睡没睡，周乔宁脸红心跳地捧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看到对话框上面的状态变成了“对方正在讲话”，很快江随的语音信息跳了出来，一点开便听到江随咬牙克制的声音响起：
“周乔宁，你是存心想让我失眠是不是？！”
最后不知道江随有没有失眠，反正周乔宁这一晚上睡得挺好，还做了一晚上美梦。
今天是周末，周乔宁起床下楼吃早饭，周锦江和周佳怡都在家。
周乔宁心情很好，一脸如沐春风地走到餐厅，笑容满面地对着周锦江和周佳怡挥了挥手，“爸，姐，早啊！”
周锦江跟儿子回了个“早”，周佳怡还因为昨天的事，板着张脸没好脸色给周乔宁。
周乔宁拉开椅子坐下来，发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不由得奇怪地问：“咦，我的早餐呢？”
周佳怡喝牛奶，头也不抬地说：“厨房里，要吃自己去拿。”
周家有保姆，以往都是阿姨做好了早餐给他们端上桌的，今天只有周乔宁没份儿，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周佳怡指使阿姨不给他端的。
周锦江发现了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报纸，打量着姐弟俩，“怎么，你俩吵架了？”
周乔宁不以为意，笑嘻嘻地站起来，“没有爸，姐这两天可能是心情不好，我理解。没事，我去厨房拿吃的。”
周乔宁从厨房端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出来，回到餐桌上坐好，偷偷瞟了眼周佳怡的脸色，心虚地闷下头吃饭，不敢多说话。
周锦江先吃完早饭，放下筷子，问周佳怡：“你和姓陈那小子了断了没有？”
周佳怡提起这事儿就心烦，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周锦江：“上次我说过的，你赵伯父家的儿子，人家跟我说了好几次想约你吃饭了，你安排好时间和人家见一面。”
周佳怡放下手里的杯子，“爸，我都跟你说过我不愿意了，我这才刚失恋，您就逼我和别的男人见面，您觉得这合适吗？”
周锦江冷哼：“怎么不合适？你别告诉我你还想和陈舒那小子在一起？你要是这么还执迷不悟，以后就别认我这个老子！”
周乔宁一听父女俩又要吵起来了，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打圆场，“爸，这个我可以作证，姐的确已经和陈舒一刀两断了！”
周锦江不悦地扫了眼周佳怡：“那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周佳怡挺直背坐正，“我不喜欢，我不愿意，我没兴趣，就是不想相亲，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不行吗？”
周锦江拍桌怒道：“反了你了！你还说自己不是对姓陈的那小子旧情难忘！”
“爸，消气！消气！你总要给姐一点时间走出来的嘛！”周乔宁连忙过去给老爷子顺气，“没事，姐不愿意我愿意！”
“你？”周锦江诧异地看了眼周乔宁，然后摇头，“你不行，人家不喜欢男的，你少添乱。”
周乔宁一头黑线，“爸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锦江：“那你什么意思？”
周乔宁抿了抿嘴角，好似下了什么决心，说：“我有男朋友了！”
周佳怡没想到周乔宁这么快就跟周锦江坦白了，嗤笑一声，凉凉道：“对，周乔宁有对象，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您的好儿子吧，他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了。”
周锦江打量周乔宁，一连串的问题问道：“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叫什么？干什么的？多大年纪？”
周乔宁笑呵呵道：“您先别问这么多，过两天我喊他来家里吃饭，到时候你们见面聊。”
周锦江听周乔宁还不肯透露信息，感觉有点古怪，怀疑道：“不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吧？”说完转过头问周佳怡，“你知道这事儿不？”
周佳怡偏过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问我，我可不敢说。”
周乔宁无奈道：“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人家条件好着呢，爸您别乱猜了，等见了面就知道了。”
周锦江不屑地哼了声：“还学会跟你老子卖关子了！”
老爷子说完拿上报纸站起来去客厅了，餐厅里总算平静了下来。
周乔宁冲对面的周佳怡挤挤眼，小声说：“姐，还生我气呢？”
周佳怡要笑不笑地说：“哪儿敢呐，你现在翅膀硬了，还有了个大靠山，以后我也管不了你了，说不定还要看你脸色呢。”
“怎么会呢！”周乔宁起身绕过餐桌，站到周佳怡身后给周佳怡捶肩，讨好地说，“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姐，江随说，计划下周五来我们家，到时候要是爸生气，姐你可千万要帮着点你弟弟啊！”
周佳怡冷笑，“哦，之前瞒着我不说，现在闹出事了想到我了？就连陈舒都比我先知道！他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周乔宁，你能耐这么大，怎么不上天呢？！”
周乔宁笑着说：“我那是耍陈舒玩呢，姐，别提那个渣男了，你总有一天也会遇上属于你的那颗小行星的。”
周佳怡没听明白，皱起眉：“什么东西？”
周乔宁给周佳怡卖弄起昨晚刚从江随那里学到的情话，“小行星啊，宇宙中，每颗小行星都有另外一颗小行星和它互相吸引，所以不要放弃，你总能遇到那颗和你互相吸引的小行星的！”
周佳怡翻了个白眼，“真难得，你什么时候还对天文感兴趣了？我记得你从初中开始，物理就没及格过，竟然还跟我说上万有引力了。”
周乔宁得意地挑了挑眉，抱着手臂笑得一脸甜蜜，“不是对天文感兴趣，这些都是我男朋友教我的！”

第95章
去周家拜访之前，江随认真地做了功课，详细地跟周乔宁了解了下周锦江和周佳怡的喜好，然后在周五晚上，带着厚礼，踏进了周家的门。
在周佳怡的“严加看管”下，周乔宁和江随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见面了，每天只能借手机来解相思之苦。
知道江随晚上要来，周乔宁从下午开始就出于心绪不宁的状态，一下午不知道摸了手机多少次，往窗外看了多少次，全被周佳怡看在了眼里。
恢复单身的周佳怡女士这几天越发看自家弟弟不爽，他们姐弟俩一个刚失恋，一个却正出于热恋期，画风完全不同，周佳怡时不时还要被周乔宁喂一把狗粮，心情能好才怪。
周佳怡睡完午觉从楼上下来，看到周乔宁坐在窗户旁，趴在窗台上往窗外面看，一副望穿秋水等情郎来的模样，对着周乔宁的背影连翻了几个白眼。
“别看了，还没到晚饭时间，人没来呢，我说周乔宁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你眼珠子都快掉外面去了。”
周乔宁听到声音回头，看见周佳怡怀里抱了个比她脸还大的薯片袋子，惊讶地睁大了眼，“姐，你在吃什么？”
周佳怡手伸进薯片袋子，捏了两片薯片往嘴里塞，面无表情地说：“你瞎了？薯片不认识？”
周乔宁眨眨眼：“我当然知道是薯片，但问题是，你以前不是从来都不吃这些高热量的垃圾食品的吗？”
以前的周佳怡，严格控制身材，坚持每天锻炼，高热量高盐高油高糖的食物从来不碰，自律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而最近，周乔宁不止一次看到周佳怡下班后带奶茶回来喝，今天还抱着这么一大包薯片吃，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周佳怡吗？
周佳怡在沙发上坐下来，又吃了一片薯片，咔呲咔呲吃完，不以为然道：“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周乔宁忧心忡忡地过来坐到周佳怡对面，苦口婆心地劝道：“姐，你不会是因为失恋所以自暴自弃了吧？为了陈舒那种渣男，不值得，世上好男人多的是！”
周佳怡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自暴自弃了？噢，谁规定女生就要时时刻刻保持身材的？偶尔放纵一次怎么了？我吃垃圾食品碍着谁了？”
周乔宁无辜地摸摸鼻子，“我这不是看到你最近放纵的次数好像有点多，怕你是因为失恋的事难过，关心你嘛。”
周佳怡放下薯片袋子，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不吃薯片难道吃你和江随撒的狗粮？这几天，我从你嘴里听到江随的名字不下三十次，听到你和江随打电话至少三次，我知道你谈恋爱了，但拜托你能不能也稍微收敛一点，照顾一下本单身人士的感受，OK？”
周乔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和江随见面嘛，家里知道我和他的事的人又只有你一个，我不和你说和谁说啊？”
周佳怡深呼吸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不怪不怪！”周乔宁摆手，笑眯眯地说，“以后我尽量注意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周佳怡哼了声，“行了，知道你们正处于热恋期，我也不是要拦着你不让你谈恋爱，你要是今晚能过了爸那关，就赶紧给我搬出去，别在我眼前碍眼。”
周乔宁手撑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可江随也没说想和我同居呢，我要是搬出去，会不会显得太主动了点？”
“我让你搬出去住，没让你和江随同居！”周佳怡受不了了，抓狂地朝周乔宁扔了个抱枕，“周乔宁你够了啊，再给我秀恩爱，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爸？”
周乔宁接住抱枕跳起来，拦住周佳怡，边笑边说：“别别别姐，跟你开玩笑呢，我再也不敢啦！”
姐弟俩吵吵闹闹玩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到了傍晚。
周乔宁盼望了一下午，终于收到了江随的信息，说自己人已经到周家别墅门口了。
周乔宁连忙站起来，拨弄了两下头发，又理了理衣服，不放心地问周佳怡，“姐，我看起来怎么样？”
周佳怡看也不看，甩甩手敷衍道：“帅呆了帅呆了，赶紧去接人吧。”
周乔宁一路小跑着出了家门，到院子里找到江随时，江随刚把车停好，把车上的礼物往往外拿。
周乔宁停下在原地平稳了下呼吸，然后才走到江随车旁，努力装做平静又自然地打招呼：“来啦。”
江随拿好东西，关上车门，转过身淡笑着望着周乔宁，弯起嘴唇“嗯”了声。
周乔宁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只是几天没见到江随，再见面，无需千言万语，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能令他心跳加速，悸动不已。
周乔宁努力把忍不住要往上翘的嘴角绷住往下压，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周乔宁你冷静点，别学人家恋爱脑！
周乔宁轻咳了一下，“那……进去吧，我爸和我姐在家里。你有东西要我帮你拿吗？”
“没有。”江随低头示意了下，“我一个人可以拿。”
周乔宁往下看了看江随的双手，他手里一共就拿了两样东西，一盒看外包装，好像是燕窝之类的补品，应该是给周佳怡的，另一样，是个长方体形状的红木盒子，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就只带了两样东西过来？”周乔宁不赞同地皱了下眉，那次陈舒上门还拎了大包小包一大堆呢，江随怎么这么敷衍啊。
他当然不是嫌江随带来的礼物少，就是怕周锦江那边会不满意。
江随抿唇笑了下，“嫌少？”
周乔宁没回答，指了指江随右手拿的盒子，好奇地问：“这里面是什么啊？”
“你不是说你爸爸喜欢收藏书画吗？”江随轻描淡写地说，“我就找人寻了一副齐白石的画。”
周乔宁虽然不懂书画这一行的门道，但也听说过“齐白石”的鼎鼎大名，这位大师的画，随随便便一件拍卖成交价都得上亿啊，惊得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敢置信地问：“你说谁的画？”
“齐白石。”江随见他嘴巴张着呆呆的模样，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周乔宁的头发，微笑着道，“别惊讶，老爷子传世的作品很多，我找到的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幅，价格不算贵，送给你爸爸聊表下心意。”
虽然江随说不贵，但齐白石的画，再便宜又能便宜到哪里去，周乔宁忍不住好奇地打探画的价格：“不算贵那是多少钱？”
江随低头在周乔宁耳边说了个数字，周乔宁听完抬起了眉毛，好家伙，一出手就是一套房，那叫不算贵。
周乔宁有些不安：“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你怎么都没跟我说啊。”
江随含笑道：“准备什么礼物给你家人，都是我的心意，跟你说了，那不就成了刻意了？”
他男朋友也太会说话了吧，周乔宁听得心花怒放，朝江随竖起大拇指，“有了这幅画给你做靠山，你今天一定能搞定我爸！”
江随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借你吉言。”
两人并肩往别墅走，周乔宁忽然想到什么，开玩笑地问：“你给我爸和我姐都准备了大礼，没我的吗？”
江随：“有。”
周乔宁眼睛一亮，停下来期待地看着江随，“什么？”
江随凝视着周乔宁的眼睛，靠近他，低声道：“我把我自己带过来送给你，这个礼分量够吗？”
周乔宁脸不争气地红了，闻到江随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脑子里阵阵发晕，却还不肯松口，小声嘟囔道：“切，谁要你这个人啊，没诚意。”
“晚了，送货上门，不退不换。”江随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迅速在周乔宁嘴唇上啄吻了一下，“想你了，乔乔。”
周乔宁心跳加剧，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刚那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有些不满足，深深地看着江随，勾唇微笑，“我也想你。”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正准备来个法式热吻时，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两下咳嗽声。
周乔宁认出是周佳怡的声音，连忙退后一步拉开和江随的距离，转过身，心虚地看着周佳怡笑道：“姐，你怎么出来了？”
周佳怡抱着手臂，倚在门边，语气不冷不热道：“不好意思打断了二位的好事，我就是怕我再不出来，咱家的饭菜都要凉了。”
周乔宁连忙拉上江随的手臂，“我们这就进来！”
两人进门，周锦江也刚好从楼上下来，老爷子没见过江随，所以并不认识，见家里来了个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的年轻才俊，不由得看着江随好奇地问：“这是？”
周乔宁：“爸，这是江随，他是我的……”
周锦江没等周乔宁说完，恍然大悟地打断了他，“哦，原来你就是江随啊，小宁常常跟我提起你，说你这个哥哥教了他不少东西，这年头，像你这么优秀干练的年轻后生可不多了，不错不错！”
江随谦逊笑道：“哪里，伯父谬赞了。第一次登门叨扰，知道伯父平时喜欢研究书画，所以我准备了件薄礼，还望伯父笑纳。”
江随把红木盒子递上去，周锦江听说里面是书画，感兴趣地接过来，打开盒子拿出画，看了眼落款，不由惊讶地抬起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江随，心想就算江家再有钱，但这个年轻小子出手也太大方了吧，居然给干弟弟的老爹送这么大的礼？真是不拿钱当钱啊。
周锦江虽然喜欢书画，但也不至于贪图这点便宜，于是把画卷起来重新放回盒子里，作势要还给江随，“这画我不能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能收你一个晚辈这么贵重的礼物。”
周乔宁本来刚刚想直接和周锦江介绍江随是他男朋友的，可被周锦江一打断，他反而不知从何说起了，急得他拼命给周佳怡使眼色，求她帮忙。
周佳怡收到弟弟眼色，在一旁凉凉开口：“爸，你就收了吧，人家一片心意，反正都是一家人，别见外。”
周锦江板起面孔扭头瞪了周佳怡一眼，不悦道：“胡说什么！没一点规矩！”说完停顿了下，想起什么，看向周乔宁，“对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带男朋友回家吃饭的吗？怎么都这个点了，人还没来？”
周佳怡退到周锦江身后，幸灾乐祸地瞅着周乔宁和江随两人，等着看好戏。
周乔宁不敢看周锦江，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其实，他已经来了。”
“哦？”周锦江感兴趣地在家里四处张望，“在哪儿呢？”
江随往周锦江眼前站了一步，从容不迫地微笑道：“伯父，是我。”

第96章
江随说完，偌大的周家别墅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周乔宁偷偷瞥了眼老爷子的脸色，周锦江精明的目光审视着江随，表情不辨喜怒，除了眉毛抬得有点高外，并没有多余的惊讶之色表现在脸上。
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不至于被儿女之间的这点小情小爱吓到。
周乔宁屏住呼吸，悄悄在心里揣摩周锦江的意思，就在他想站出来认错的时候，周锦江先转过了身，步伐稳当地往餐厅走，“先吃饭，菜都要冷了。”
周乔宁看着周锦江的背影，迟疑地不敢跟上，走到周佳怡旁边小声问：“姐，你说爸这样子，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周佳怡冲他一笑，“你猜？”然后扭头也朝餐厅走去。
周乔宁：“……”
江随见周乔宁一脸茫然，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安抚他：“别担心，你爸既然还让我留下吃饭还说要没赶我走，就说明他并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
周乔宁闻言恍然大悟，点头赞同道：“对哦，没赶你走就说明有戏！”
江随笑了笑，“走吧，吃饭。”
四人来到餐厅，各自坐下，周锦江不开口，谁都不敢先吭声，那叫一个鸦雀无声，气氛别提多尴尬。
周乔宁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江随，有些心疼，都是因为他，江随才会处于这种尴尬的境遇。
江随注意到周乔宁的目光，弯起嘴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周锦江拿起筷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忽然问了句：“开车来的？”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这话自然问的是江随。
江随：“是。”
周锦江：“能喝酒吗？”
江随微笑道：“可以。”
周锦江又问：“平时都喝什么酒？”
江随：“白酒洋酒都能喝点。”
“都能喝说明酒量不错，”周锦江朝周佳怡指了指，“你去把我酒窖里那瓶30年的茅台拿过来开了。”
周乔宁闻言大喜，刚才还觉得周锦江是有意刁难江随呢，没想到周锦江现在都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了，这是不是说明，周锦江对江随印象不错？
周佳怡上楼把酒拿了回来，打开瓶盖要给周锦江的酒杯里倒酒时被周锦江拦住，周锦江指了指江随，“先给客人倒。”
周佳怡心领神会，不怀好意地瞟了眼江随，笑眯眯道：“好。”
周佳怡踩着高跟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江随旁边，往他酒杯里倒酒，没人喊停下，周佳怡就“热情好客”地给江随倒了满满一杯，压根儿不管旁边周乔宁朝他使眼色使得都快抽筋了。
那酒杯是大肚高脚杯，一杯倒满大概就有半斤的量，53度的茅台，这一杯喝下去，人就该差不多了。
周乔宁看着江随手边那满满一杯酒，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周锦江酒杯里的酒也倒上了，一家之主端起酒杯朝江随举起来，“小江啊，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我经常听小宁说，你对他这个弟弟照顾有加，这杯酒，伯父敬你。”
“谢谢伯父。”江随站起来恭敬地和周锦江碰了下杯，长辈敬他酒，他自然不好意思不喝完，杯子放到嘴边准备一饮而尽。
只是喝到还剩半杯酒时，最终还是受不住白酒的辛辣放下酒杯咳嗽了两下，咳完还想继续喝，最后是周乔宁实在看不下去，把他的杯子拦了下来。
周乔宁拧眉：“别喝了。”
江随摇摇头对他淡淡一笑，“我没事。”
周乔宁一把把酒杯从江随手里抢了下来，“我帮你喝！”说完仰起脖子，气都不喘一下，把剩下的半杯酒喝进了肚子里。
喝完放下杯子，偷瞄了周锦江一眼，发现老爷子朝自己瞪了一眼后，心虚地笑道：“爸，他酒量不好，我怕他醉了等会儿回不了家。”
周锦江冷哼一声，虽然不满，但到底他是长辈，也不能一直和个小辈过不去，于是不冷不热地说：“吃菜吧，喜欢吃什么自己夹。”
周乔宁见周锦江没再为难江随，松了口气，怕江随觉得尴尬，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插科打诨，努力让餐桌上的气氛活跃起来。
有周乔宁这个活宝活跃气氛，这顿饭吃地总算没冷场。
到了尾声，老爷子先放下筷子，拿餐巾擦擦嘴站了起来，“佳怡，你招呼下江随。”然后瞟了下周乔宁，“你，跟我去书房。”
老爷子说完先上了楼，周乔宁咽了口口水，不情不愿地跟着站起来，他怕挨骂，踌躇不敢上楼，忧心忡忡地问周佳怡：“姐，我让你提前把书房里的什么棍子板子的都收起来的，你收了吗？”
周佳怡扑哧笑道：“放心吧，还有外人在，爸就算要揍你也不至于现在就动手。”
周乔宁想了想，深以为然，“这倒是，毕竟爸还是要面子的。”
江随站起来好笑地拍拍周乔宁的额头，“别怕，要是你爸打你你就大声喊，我上来救你。”
周佳怡嗤笑了声，打量江随说：“怎么，你以为你去了，我爸就不敢动手了？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江随揉揉周乔宁好像吃了苦瓜似的脸，没有争辩，只淡淡说：“我可以挡在你前面。”
周佳怡做了个牙酸的表情，后悔自己就不该搭腔，平白又给喂了一嘴狗粮。
有了江随的安慰，周乔宁稍微振作了点，鼓起勇气上楼来到周锦江书房，推开门，看到周锦江正靠在窗边抽烟。
周乔宁关上门，小心翼翼地开口：“爸，你怎么又抽烟了，姐不是让你戒烟吗？抽烟对身体不好。”
周锦江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转头狠狠瞪了周乔宁一眼，“你还知道担心你老子的身体？我没抽烟抽死，先要被你小子给气死了！”
周乔宁瞪大眼，一脸严肃道：“什么死不死的，您肯定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周锦江冷笑了一声，离开窗边，在沙发上坐下来，“说吧，你和江家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认了他.妈妈当干妈吗？”
周乔宁站到周锦江面前，低头嗫嚅道：“是这样没错，就是吧，后来不是他成了我干哥哥吗，他就一直挺照顾我的，对我很好，然后就日久生情……我们就在一起了。”
周乔宁当然不敢把他和江随之前那点破事告诉周锦江，但他也不算骗人，的确是日久生情没错。
“爸，你也是过来人，应该知道感情这种事来的时候没办法控制。”周乔宁义正辞严道，“再说了，也没哪条法律规定，干兄弟不能在一起对吧？我和他就是正常恋爱，您这么英明开朗，肯定不会反对的对吧？”
“少给我拍马屁！”周锦江不领情地冷哼一声，“我再问你，他父母知不知道你们的事，对你们两个交往是什么态度？”
这倒把周乔宁给问住了，也不知道江随这几天有没有把江父江母搞定。
周锦江见周乔宁答不上来，心里就有数了，不悦地皱起眉，拍了下沙发道：“怎么，他们家还不知道你俩的事？那你们跑来征求我的同意干什么？哦，到时候我同意了，他们家反倒不同意，那不搞得好像我家上赶着要高攀他们江家似的！”
周乔宁连忙说：“您别急，我现在就下去问他是什么情况！”
“站住！先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周锦江叫住撒腿儿要跑的周乔宁，冷着脸道，“你问完了也用不着再上来告诉我了，让他今天先回去。”
周乔宁纳闷：“为什么？”
周锦江没好气地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行了，滚蛋吧！”
周乔宁不敢再多问，夹着尾巴溜下了楼，回到楼下客厅只看到周佳怡却没看到江随，奇怪地问：“姐，江随呢？”
周佳怡随意地指了指窗外，“喝多了，在外面吹风呢。”
于是周乔宁出门找人，在门口的小花园里找到了江随。
花园里搭了个葡萄架，已经入冬，上面爬着的葡萄藤都枯萎了，显得有些萧索，江随靠在架子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问题，连周乔宁走近都没发觉。
“喝多了？”周乔宁从后面拍了拍江随的背，“头疼吗？”
江随睁开眼摇了摇头，“没事。和你爸爸聊完了？”
“嗯。”周乔宁歉然地望着江随，“不好意思啊，今天让你这么尴尬，我爸也不是故意想刁难你，他可能一下子没办法接受……”
“我没关系，”江随淡笑着打断周乔宁，“我没觉得伯父是在刁难我，我明白，他是在考验我，考验我对你是不是真心。”
“你真这么觉得？”周乔宁表情放松下来，“我还怕你觉得我爸难相处呢，他平时真不是这样的，你别怪他啊。”
小花园里四下无人，江随也没什么顾忌，展臂搂住周乔宁的腰，将人压在葡萄架上，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低声说：“我都懂，第一次见面，你爸要是不给我来个下马威把我震慑住，万一以后我欺负你怎么办？做父母的都这样。”
周乔宁被江随说得高兴起来，今晚的阴霾一扫而空，捧着江随的脸主动凑上去亲了亲，“奖励懂事的你一个吻。”忽然想起正事，迟疑了一下，看着江随的眼睛问，“对了，你爸妈知道了我俩的事了吗？”
江随点了下头。
“你跟他们说啦？”周乔宁眼睛瞪圆，“他们什么态度？”
江随淡定地说：“一开始当然也是有点难接受，但过了几天，想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况且就算他们不接受也没办法，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做得了我的主。”顿了顿，抬手揉揉周乔宁的头发，“就是来之前，我妈托我问你，什么时候能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周乔宁听江随说完心里安定多了，只要两家的家长不反对，那他和江随之间，就再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阻碍，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担忧地看着江随问：“那你爸妈，不会到时候也给我来个下马威吧？”
“怎么会？”江随轻笑出声，边笑还边摇头。
周乔宁总觉得那是嘲笑，不满地推了下江随的肩膀：“为什么不会？”
“因为啊，你一看就是被欺负的那个。”江随的嘴唇贴到周乔宁耳边，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耳廓，呵气道，“可天地良心，明明我才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第97章
在双方家长见面之前，周乔宁决定还是先去江家给江父江母赔个罪，毕竟之前江母都已经发现他和江随之间不对劲了，结果却被他们糊弄了过去，周乔宁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江随已经告诉过周乔宁，江母已经不怪他了，但周乔宁还是不放心，还是亲自道歉比较有诚意。
为了不让周乔宁觉得尴尬，江随特意挑了一个江陆两家家庭聚会的日子，带周乔宁回江家，有陆思南、陆思涵兄妹这两个活宝在，周乔宁肯定会自在不少。
去的路上，周乔宁在车上有些忐忑不安，担心自己买的礼物不合江母心意，反复地询问江随江母的喜好，甚至还想让江随把车开到商场重新买礼物。
“你说干妈会喜欢这个颜色吗？会不会太老气了？”
“你送齐白石的画给我爸，那我买这些是不是太便宜了？要不再买几样吧？”
“你觉得送珍珠项链你.妈会喜欢吗？”
江随一边开车一边听周乔宁絮叨，最后实在受不了周乔宁的磨叽了，把周乔宁忙碌的手抓过来按住，说：“放心，你送什么我妈都会喜欢，你哪怕什么都不送，她也会喜欢你的。”
周乔宁不自信，“那不一定，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她当着你的面是说不怪我了，可万一心里还是怪我骗她怎么办？”
江随：“因为我是这么跟她说的……”
周乔宁感兴趣地问：“你怎么说的？”
江随轻描淡写地说：“我说，你一直不同意，是我锲而不舍追的你，最后你被我感动才答应的，你觉得我妈听我这么说了，还会怪你吗？”
周乔宁低头忍不住微笑，“你真这么说的啊？”
江随：“不信可以去问。”
“你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有没有挨骂啊？”周乔宁有些过意不去，装作贴心地说，“这事儿说到底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能全怪你。”
江随开玩笑地说：“那要不你去我妈那儿替我解释一下？”
周乔宁立马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你这样说就挺好的，毕竟你才是亲儿子，你.妈就算再生气，还能跟你断绝母子关系不成？”
江随轻笑了声，摇摇头，轻叹了声，“你啊你……”
到了江家，周乔宁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下车，一进门，客厅里五六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看向周乔宁，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探究的表情。
周乔宁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打招呼：“嗨，大家好。”
没人说话，还是只盯着周乔宁看。
“怎么了？不认识了吗？那我再重新介绍一下。”江随从周乔宁身后过来，揽住他的腰带着人往里走，气定神闲地道，“我男朋友，周乔宁。”
最后是江随的舅妈先反应过来，拍手笑道：“噢！欢迎欢迎！”
江父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看着周乔宁笑道：“人来就好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哎呀，姑父，今天不一样。”陆思涵偷偷朝周乔宁眨了眨眼，促狭道，“今天乔宁哥是以我哥男朋友的身份来的，儿媳妇儿第一次上门，当然得客气一点啦。”
江父被陆思涵逗得笑得合不拢嘴，指着陆思涵说：“你这个鬼精灵，就你最会说！”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稍微让周乔宁放松了一点，但他在众人中打量了一圈，却没看到江母，于是忍不住问江父：“干爹，我干妈呢？”
江父：“噢，你干妈在厨房教保姆做菜呢，她买了好些东西，保姆都不会做，我让她随便弄点菜吃吃得了，今天又没外人，她偏不听，就是瞎讲究。”
周乔宁放下礼物，微笑着说：“那我去看看他。”
江父点点头，“行，你去吧。知道厨房在哪儿吗？”
江随脱了外套回来，“我带他去。”
周乔宁挡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示意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别这么亲热，“不用，我知道在哪儿，我自己去就行。”
江随挑了挑眉，猜他可能是单独有话想跟江母说，便没执意跟去。
周乔宁从客厅出来，来到厨房，老远就听到厨房里传来江母的声音，“这个鲍鱼要弄干净一点，不然会腥的！还有这个龙虾啊，你看好了时间，肉别蒸老了哦……”
周乔宁走到厨房门口，对着江母忙碌的背影小声喊了声，“干妈。”
江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见周乔宁后，眉开眼笑道：“小宁来啦！”
江母洗了下手，擦干净手从厨房出来，把周乔宁拉到离厨房远点的地方，“你怎么不在客厅和思南思涵他们玩，跑厨房这儿来干嘛？这里油烟大。”
周乔宁一脸歉然地说：“我来找您，是想当面跟您说声对不起。”
江母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周乔宁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和江随的事，上次我们还骗了您，我理应跟您道个歉。”
“嗐，事情江随已经跟我说了。”江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知道，是江随那臭小子追的你，你一直都没答应他，这事儿不能怪你。”
周乔宁听江母这么说，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干妈，其实我也有错……”
“你有什么错？”江母拍拍周乔宁的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周乔宁，“错在太招人喜欢吗？其实我早看出来，江随对你和别人不太一样，都说知子莫如母，可江随那孩子从小就主意大，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来不跟我们说，我也一直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没想到这次倒是审美难得地和我一致起来了。”
听江母这么说，周乔宁心里充满了感动，心里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这种得到谅解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姑妈，那个表哥让我来问问，饭有没有做好啊？”陆思涵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蹦蹦跳跳地冒了出来，找到了在角落里说话的周乔宁和江母。
江母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他是让你来问饭的，还是问人的啊？怎么，还怕我欺负他的心上人？把我当恶婆婆了是吧？”
陆思涵笑嘻嘻地看了眼周乔宁，说：“姑妈，您怎么可能是恶婆婆呢，您明明是天下最通情达理的，表哥也是关心则乱嘛。”
“告诉他，饭还要等一会儿。”江母拍拍周乔宁的后背，和蔼道，“行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陆思涵带着周乔宁回客厅，周乔宁有点不相信地问：“真是江随让你来叫我的？”
“那还有假？”陆思涵努努嘴，感叹道，“我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表哥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呢，真没想到，我那冰山一样的冷面表哥，也有陷进去的那一天，啧啧啧，爱情啊，果然让人盲目。”
周乔宁忍俊不禁，“小姑娘家家哪来那么多感慨？说的好像你很懂爱情一样，你从哪里看出来你表哥陷进去了？”
“我当然懂啊。”陆思涵不服气地说，“开玩笑，我可是专业嗑cp十级爱好者！任何细节都逃不过我显微镜一样的眼睛！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是第一个发现你和我表哥之间有非一般兄弟情的人呢？”
“非一般兄弟情”，这叫什么词儿？周乔宁听完乐得不行。
陆思南听到他们的声音，也跑过来加入两人的讨论，毫不留情地讥笑道：“陆思涵，你又在吹什么牛？你连恋爱都没谈过，还懂爱情呢？看过几本小说几部电视剧，就真以为自己是情场老手了？”
“那你懂？”陆思涵气不过，把矛头对准了陆思南，“要不是当初我拦着你不让你和乔宁哥去看演唱会，恐怕你现在早就已经被表哥咔嚓掉了！”边说还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思南嗤之以鼻，“开玩笑！我需要你救？我和乔宁哥那是正常朋友间的交往，表哥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少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兄妹俩吵吵闹闹，周乔宁在一旁看得有趣，江随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站到周乔宁身边一手搭在他肩膀上，问：“他们这是在吵什么？”
周乔宁笑道：“他们在争，当初要是我和思南去看演唱会了，你会拿思南怎么办？”
江随淡淡道：“思南是我弟弟，我做哥哥的能和他一般见识？”
周乔宁惊讶地扭头打量江随，“呵，你会有这么大方？”
江随随意道：“我是不能拿他怎么办，但是，我可以办你。”
周乔宁很是不满，用手肘撞了一下江随：“凭什么？我也是你弟弟！”
江随看他，薄唇轻勾，“干的。”

第98章
江随选了一个周末，安排江、周两家见面吃饭，江父江母和周锦江见面的过程，可以说是十分融洽。
周锦江虽然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江随一个下马威，但也正如江随猜测的那样，不过是想敲打敲打他，并不是真的想故意为难他。
两家人在饭桌上相谈甚欢，江母兴头一上来，当场就要和周锦江商量挑日子把订婚的日子给定下来，周乔宁真怕周锦江一高兴就答应了，赶紧给江随拼命使眼色，江随开口才拦住了江母的话头，把话题岔了开去。
两边家长见过面，就算是允许了江随和周乔宁交往。
虽然周乔宁之前是江家的干儿子，他和江随交往的事如果曝光，肯定会有看不惯两家的人在背后笑话他们，但这种事说到底也算不上什么违背道德伦理的丑闻，时间一长，那些人也就只有羡慕江、周两家联姻，使得两家生意更上一层楼，关键江随和周乔宁两人还是真爱的份儿。
周乔宁也看开了，只要他日子过得舒坦就行，管别人怎么酸呢。
晚饭吃完，江随和周乔宁先一起送两边老人上车离开，周佳怡临走前故意问周乔宁今晚还回不回家，周乔宁看了眼江随，对周佳怡笑着摇了摇头。
周佳怡吐槽了一句，“男大留不住”，把车窗按了上去，让司机赶紧开车，避免恋爱的酸臭味飘进车里。
周乔宁十分坦然，都见过家长了，他就算夜不归宿又怎么了？
送走长辈，周乔宁跟着江随去停车场找车，路上自然而然地提起席间双方家长谈论订婚的事。
江随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订婚？”
周乔宁有些累了，伸了个懒腰，“不是啊，我就是不想我们两个的感情，被父母过多干预，顺其自然不好吗？我们俩才谈多久啊，就急着订婚，这样就感觉感情里掺杂了功利性，订婚是有所企图一样。”
两人找到车坐进去，江随启动车子，边打方向盘边问：“那你觉得顺其自然发展到什么地步，才可以谈婚姻大事？”
周乔宁手肘靠在车窗上，手撑着头想了想，“等到我觉得可以的时候。”
江随敛眉，“什么叫你觉得可以？”
周乔宁扭头冲江随狡黠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意思就是，到时候由我来求婚！”
江随：“……”
“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明白，如果你求婚我肯定不会答应的，一定要让我来！”周乔宁在江随肩膀上拍了拍，“所以，看你表现了男朋友，等到什么时候你的表现令我十二万分满意，产生娶你过门的念头，那时候你就会收到我的求婚戒指！”
江随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乔宁，你长能耐了啊。”
周乔宁抬起下巴，抱起手臂，一副“诶，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有恃无恐的样子，摇头晃脑道：“你不是一直说我不够主动吗？我现在都承诺会主动跟你求婚了，你还不满意？”
江随忍住了现在就靠边停车，把副驾驶上这个恃宠生娇的小混蛋好好收拾一顿的念头，咬牙问：“那你要是一直不求呢？”
周乔宁抖着大.腿，笑眯眯地说：“那你可以试试求我求啊！”
江随挑了挑眉，陡然短促地冷笑了声，“周乔宁，如果你是想考验我，我可以陪你玩这种游戏，但如果你只是皮痒了，信不信我这里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先求饶？”
“……”周乔宁想起了某天晚上，他一时兴起，穿了件在网上买的情趣侍者服，主动勾江随玩角色play，结果被兽性大发的江随弄得哭湿了两个枕套的事，顿时心有余悸地咳嗽了声，故作镇定地看向窗外，“你这人真没意思，都开不起玩笑。”
江随瞟了眼周乔宁的侧脸，无声地弯了下嘴角，可可爱爱小怂包，嘴硬不超过三秒。
开车出市中心，路上有点堵，不过也不着急，两人坐在车里一边跟着车流缓慢地前进，一边闲聊。
江随忽然想起件事，腾出手捏了一下周乔宁的手臂，“你准备什么时候从家里搬出来住？”
周乔宁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沉吟了一会儿却故意说：“不知道啊，我以前的那间公寓许久不住人了，而且我对原来的格局不太满意，想找人改一改，最快怎么也得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吧。”
江随：“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搬来和我住。”
最近这段时间，周乔宁一个星期起码有一半时间都住在江随那里，现在还跟他装傻，江随忍不住抬手捻了捻周乔宁的耳垂以作惩罚，“装什么听不懂？”
周乔宁仰起头，躲过江随的攻击，一本正经地说：“你说和你同居啊？那不行。”
江随蹙眉，“怎么不行？”
周乔宁振振有词道：“要是我搬到你家和你住，那不成了白吃白住你的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周大少的面子往哪儿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你包养的金丝雀呢！”
江随笑道：“金丝雀？你见过有哪个金丝雀是像你这么骄横的？”
周乔宁冷哼：“反正就算同居，也不能住你家，要是被我那些哥儿们知道，肯定笑话死我。”
“那……”江随思考了一下，“要不前半个月住我家，后半个月，我去你那里住，两边轮流住，这总可以了吧？”
周乔宁眼珠儿转了转，江随说的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大方地点点头，“行啊，那就等我出完差以后回来再说吧。”
江随微诧，“你要出差？去哪儿？”
“杭州。”对面开来一辆打着远光灯的车，周乔宁眯起眼，靠着椅背懒洋洋地说，“余城市政府准备在开发区规划一块地开发新的商业中心，张炬对那块地有兴趣，就想拉我合伙一起做，我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干，就先跟他去外地考察考察，男人嘛，总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周佳怡和陈舒分手后，只消沉了一段时间，接下来在周乔宁和江随的刺激下，就化悲愤为动力，工作起来比以前还要疯狂，最近在公司里成功拥有了“女魔头”的评价。
周佳怡本来是想好好培养周乔宁接自己的班的，现在周乔宁都有江随在身边了，自然用不着她再去操心，周乔宁没人管了，也乐得自在，反正他家里的那些产业，他没一个感兴趣的，不如选择一行他感兴趣的从头开始创业。
吃喝玩乐周乔宁最在行，正好张炬最近老说要搞什么商业街的项目，两人一拍即合，摩拳擦掌，信心满满地准备开搞。
难得周乔宁对一行有兴趣，江随当然是鼎力支持。
江随随口问：“要去几天？”
周乔宁：“短则一个星期，长则十天半个月吧。”
江随皱起眉头，“要去这么久？”
周乔宁：“既然是要考察，当然要把该去的地方都去一次，该学的经验好好学到手，而且我听张炬说，不止是去杭州一个地方，至于还要去哪儿，到时候看他怎么安排吧。”
江随抿起薄唇，他们这才刚确定关系交往，正是你侬我侬，干柴烈火，恨不得天天见面，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周乔宁就要出差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一想到那种牵肠挂肚的滋味儿，就有够糟心的。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因为做商业街，免不得全国各地到处考察学习其他地方的经营模式和经营理念，接下来周乔宁肯定会经常出差，这就意味着，两人会经常见不到面。
江随脑中突然产生个念头，要是周乔宁真是他包养的金丝雀就好了，随叫随到，没有他的许可，永远也脱离不了他的掌控。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江随的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他对自己对周乔宁产生的占有欲有些不齿，周乔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人生，不是谁的附属品，不需要依靠谁来生存，虽然他很爱周乔宁，但爱，不应该成为困住一个人的理由。
周乔宁注意到江随好一会儿没说话，虽然眼睛看着前面在开车，但明显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于是出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江随回过神来，淡淡笑了一下，伸手过去拍了拍周乔宁放在腿上的手，“没什么，去吧，想做就好好做，我支持你。”
得到了男朋友的支持，周乔宁很高兴，眼睛弯起来，表情愉悦，“我明天就找人收拾我原来的公寓，等我出差回来，应该就弄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就同居！”
回到江随的别墅，周乔宁发现今天晚上的江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细致，甚至在开始之前，还先用口帮他释放了一次。
进去的时候也很有耐心，通过观察着周乔宁脸上细微的表情，或缓或快，完全照顾着周乔宁的感受来动作，也难得的今晚在床笫之间，没像往常一样逼周乔宁说一些让人听起来脸红心跳的情话。
第一次结束，周乔宁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趴在床上，对江随今晚的温柔缱绻有些受宠若惊。
周乔宁翻了个身，眼波流转间春情未散，看着江随小声说：“嗯……你今晚……怎么这么……”
刚出了一身汗，有些热，江随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低，然后回到床边帮周乔宁拨开额前汗湿的头发，眼里含笑地问他：“什么？”
周乔宁不好意思说得太详细，躺着活动了下酸软的腿，慵懒地喟叹一声，说：“怎么，这么好啊？”
江随闻言挑了下眉梢，不赞同地屈指在周乔宁光洁的胸膛上刮了一下，“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小没良心的。”
“不是，以前当然也好，但是今晚特别好。”周乔宁侧身屈起，将手臂枕在头下，望向江随的一双桃花眼里，含情脉脉，“以前你像个急色鬼，今天好像比以前有耐心了许多，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江随捏捏周乔宁还布着红晕的脸颊，笑问：“以前你不舒服吗？”
“那倒也不是。”周乔宁扭动身体朝江随靠过去，搂住半躺在床上的江随的腰，抿了下殷红的唇，闷声笑道，“以前的你我喜欢，今晚的你我也喜欢，粗暴的你我喜欢，温柔的你我也喜欢。”
江随抬起周乔宁的下巴，吻住他的唇，上面还有他刚刚吮吻过的印记，还没消下去。
已经进入腊月，外面天气严寒，北风呼啸，但房间里温度却如同春日，春意无边。
就在准备进行第二次深入交流的时候，周乔宁脑子里一激灵，突然想起了什么，抓住江随的手臂勉力坐了起来，“等一下！”
江随停下来，不明所以，“怎么了？”
周乔宁眼睛睁圆，认真地看着江随问：“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晚上说了要看你表现再跟你求婚的话，所以今晚才这样的吧？”
今天的江随太反常了，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所以周乔宁怀疑江随是不是把他今晚开玩笑说的话放在了心上，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卖力，试图用温柔来虏获他。
说实话，他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江随，这样温柔细致的江随，真是让他心动得要命，为了防止自己坠入温柔陷阱里，被江随诱.惑着，脑子一时发昏，承诺下什么不平等条约，周乔宁觉得自己得有必要喊停，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一下。
周乔宁坐起来，过去搂江随的脖子，眸子里带了些歉疚，“我是开玩笑的啊，你不需要这么刻意讨好我。我说由我来求婚是真的，但什么十二万满意都是我在开玩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现在就很满意。不过就是，我还不想这么早订婚，现在的我还是一事无成，我想等我什么时候有一番事业了，再考虑婚姻，这样，我站在你身旁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有压力。”
江随等周乔宁说完，定定看着周乔宁数秒，忽然扑哧笑出了声音，周乔宁莫名其妙，难得他说了一番肺腑之言，江随不说感动就算了，居然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周乔宁不满地拍了拍江随的脸，“你笑什么啊？”
江随忍俊不禁，“你以为，我是因为你说的求婚的事才这样的？”
周乔宁眨眨眼，“不然还因为什么？”
江随沉默地搂住周乔宁的后腰，让他坐下来。
这样的姿势太深，周乔宁扶着江随的肩膀，还是有些撑不住，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咬唇半似埋怨半似喘息，“因为什么你倒是说明白点啊。”
江随掐着周乔宁的腰，慢条斯理地攻城略地，他扣着周乔宁的后脑，与周乔宁脸颊相贴，声音略带沙哑似轻叹一般，却沉着有力，“乔乔，我可以放你自由任意地飞，但也要你不管飞得多远，永远都记得我的好，记得最终都要回到我这里。”
周乔宁听得一头雾水，大脑也在男人一波波温柔的攻势下暂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江随一边亲吻周乔宁的耳垂，一边出其不意地挺了下腰，“我要你，不管在哪里，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要记得想我，就像现在这样，记得我是怎么给你快乐，给你无可替代的欢愉的。”
两人胸膛相贴，互相感受着对方勃发强劲的心跳，律动一致，亲密无间。
周乔宁又好气又好笑，在江随肩膀上咬了口，笑骂道：“有你这么霸道的吗？每分每秒都要想你，我脑子里就除了你其他的什么也不想了呗？”
江随理所当然地“嗯”了声，加快动作。
“那、那你呢？你、你是不是……也、也会每分每秒想我？”周乔宁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呼吸急促，不亚于刚跑完一圈八百米，“光、光会要求别人，你、你自己……做得到吗？！”
江随想都不想，一口答应：“我可以。”
周乔宁跟他较上劲了，不相信地冷哼，“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想。”
江随揽着周乔宁的后背，把他放倒在床上，随后欺身压上去，头顶的吊灯倾泻下昏黄的光线，给男人深邃的眉眼蒙上了一层阴影，瞳孔里却熠熠生辉，里面盛载了满天星辉。
江随握住周乔宁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眸光沉沉俯视他，“因为我把你放在这里，它每跳一下，就代表我在想你。”
周乔宁感受着手指下传来的震动，心房处被涌现出的感动与欢喜填得满满的，他拉着江随的手也按在自己的胸口，微笑回望他。
“你也在这里，满满都是你。”

第99章
一旦忙碌起来，时间流逝的速度就会变得飞快，周乔宁忙着去各地考察，一个月待在余城的时间屈指可数，不知不觉，日子就已经到了年底。
圣诞节的时候，周乔宁还在杭州出差，没有来得及赶回余城和江随一起过，不过好在元旦来临的前一天，他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紧赶慢赶回了余城。
因为是临时买的机票，只能买到经济舱的座位，还是一排座位里的中间位置，更不幸的是，坐在周乔宁左右两边的是两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周乔宁全程只能缩着手臂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两个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在余城机场，周乔宁得以从两团庞然巨物的挤压中解脱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为了陪江随跨个年，他可真是牺牲巨大。
从机场出来，周乔宁没立即去找江随，经济舱里人多拥挤，味道不太好闻，江随又有洁癖，那鼻子有时候比狗还灵，周乔宁不想自己邋里邋遢地出现在江随面前，于是先打车回自己公寓，准备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去找情人约会。
回公寓的路上，可以看到大街小巷已经到处都是带有新年元素的装饰物，给人更加真实的感受，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就快要来了。
刚进家门，周乔宁收到了一条江随发来的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余城。
周乔宁决定给江随一个惊喜，于是故意没告诉他自己人已经在余城了，骗江随说杭州那边还有工作没完成，可能要等到明后天才能回去。
江随虽然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只是叮嘱周乔宁注意休息，但周乔宁能从江随发的一副公式化口吻的信息中判断出，江随肯定是因为他不能回来一起跨年不高兴了。
周乔宁没打算现在就哄人，反正等到他过会儿出现在江随面前的时候，保管江随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能统统忘光！
周乔宁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换上干净衣服，在衣柜里随手挑了件米色的长款驼绒大衣穿上，清点完随身物品刚准备出门，又接到了陆思南的电话。
陆思南并不知道周乔宁刚出差回来，还以为周乔宁一直待在余城，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问周乔宁要不要今晚和他还有陆思涵一起跨年，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兄妹俩筹备了一系列精彩的活动，保证让他们嗨到尽兴！
陆家兄妹俩都是单身狗，跨年夜只能兄妹俩抱团取暖，这两个人自从知道江随和周乔宁谈恋爱后，就对他们两个人的恋爱经历八卦的不行。
周乔宁猜测恐怕这兄妹俩策划的一系列“精彩”活动都是为了他和江随准备的，准没存什么好心眼，于是故意问：“你怎么不去问你表哥来问我？他去我就去，我听他的。”
陆思南坏笑道：“哥你就别装了，我表哥他一准儿什么都听你的，来嘛来嘛，你们两个天天腻乎在一起不嫌无聊啊？过来和我们一起玩，人多热闹有意思啊！”
周乔宁：“不无聊啊，热恋中人士的快乐岂是你们这种单身狗能领会的？”
一旁的陆思涵听到了周乔宁说的，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有没有同情心啊！虐狗过分了啊！”
周乔宁忍俊不禁道：“行了，你们两个别嚷嚷了，去不去找你们玩，等我见到了江随，问了他的意思再跟你们说。”
陆思涵忙抢过陆思南的电话，不依不饶道：“乔宁哥你一定要来啊！我给你和表哥准备了夫夫相性一百问！”
周乔宁：“什么一百问？那是什么东西？”
陆思涵解释说：“就是问一些关于你们交往的问题，就比如说知不知道对方的爱好啊，最喜欢对方哪一点之类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在我表哥眼里是什么样的吗？就不想听他的真心话吗？”
周乔宁：“……这些我和江随就不能私下聊吗？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陆思涵振振有词道：“你觉得以我表哥那种闷.骚的性子，要是你们私下聊，他会跟你说实话？肯定得用一些手段逼他说出真心话啊！”
周乔宁想想觉得陆思涵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有些心动，“好吧，我尽量说服他过去，但他要是实在不肯，那我也没办法，别对我抱太大希望哦。”
陆思涵笑嘻嘻地说：“相信你乔宁哥！奥利给！”
和陆家兄妹通完电话，周乔宁开车出发去找江随，江随的公司，他也就上次江随过生日，江随非要让周乔宁开车接他，周乔宁才来过一次，那也只是车停在外面等，并没有进到公司大楼里去过，因此，周乔宁对江随的公司并不熟悉。
到了江随公司，周乔宁先去前台登记访客信息，本来以为前台小姐会问他和江随有没有预约，没想到前台小姐看了他的身份证后，立即换上了一副更加亲切甜美的笑容，直接带他前往电梯口，告诉周乔宁哪部是直达江随办公室楼层的电梯。
周乔宁对前台小姐的格外殷勤有些意外，忍不住问她：“你认识我？”
前台小姐微笑着说：“认识，林特助交代过，如果是周先生您来公司找江总，可以不需要预约。”
周乔宁挑了下眉，很好，林越这个助理，很识时务，年轻人相当有前途。
周乔宁点头，“好，那多谢了。”
前台小姐帮周乔宁刷卡，请他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周乔宁隐隐约约还听到外面的人在他走了之后的讨论声。
“啊上去那个就是江总的男朋友吗？”与。熙。彖。对。
“好帅好帅！身材比模特还好！”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和江总长得有点像？”
“好像是有点诶，我还听说周总以前是江总母亲的干儿子呢！”
“啊绝美兄弟情，磕到了磕到了！”
周乔宁：“……”江随公司里的，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呐。
电梯到了打开门，周乔宁刚从里面出来就迎面碰到林越和另一群人在外面等电梯，而且各个都垂头丧气的，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周乔宁先跟林越打了个招呼，“林特助。”
“周总？您来啦！”林越一看到周乔宁眼睛就亮了起来，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似的。
周乔宁打量着林越的脸色，开玩笑地问：“怎么，挨批了？”
林越叹了口气，摇头说：“别提了，本来再过一会儿就该下班放元旦假了，也不知道江总突然是怎么了，说有一个方案不满意，要我们这些人明天加班重新做。”
旁边有个部门经理也跟着叹气：“我都答应我儿子，元旦要带他去迪士尼玩了，好了，现在没假放了，哪里也去不成了，回去被我老婆知道了，我非得被她骂死不可。”
林越满含期待地看着周乔宁：“周总，您知道江总是因为什么事不高兴吗？您能不能帮忙劝劝啊？”
周乔宁笑着甩甩手说：“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他，放心吧，你们肯定能准时下班，明天肯定有假放！”
几个人闻言立即笑逐颜开，点头哈腰道：“谢谢周总，那一切就全拜托您了！”
周乔宁先找到江随的助理帮忙泡了杯咖啡，然后端着咖啡敲响了江随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出江随的声音，“请进。”
周乔宁默不作声开门进去，江随在电脑上看报表，以为是助理进来送东西，部以并没有抬起头。
周乔宁把咖啡轻轻放到江随办公桌上，然后趁江随不注意，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旁，试探地把手放在了江随的肩膀上，想替江随捏肩。
然后还没等周乔宁捏第一下，江随就反应了过来，反手一把抓住周乔宁的手腕，力道大的好像要把人的手腕给捏碎。
“你干什么？”江随抬起头，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妄图亲近他，可等看到眼前的人是周乔宁后，阴鸷冷厉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下来，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眸中迸发出惊喜之色，“怎么是你？你不是说不回来？”
周乔宁拍了拍江随的手，委屈巴巴地说：“你先把手松开，疼！”
江随连忙松开力道，仔细检查周乔宁的手腕，“没伤着吧？”
“没。”周乔宁抽回手，没事人似的笑眯眯地说，“幸好你没下死手，不然骨头都要给你捏碎了。”
江随拧眉不满地看着他，“谁让你诓我的？突然冒出来，我还当是谁。”
“当是哪个想爬你办公桌的大胆狂徒吗？”周乔宁大喇喇地往江随办公桌上一坐，“可我的确是啊，敢问江总，你能拿我怎么办？”
江随威胁性地拍了一下周乔宁的屁.股，轻笑道：“欠收拾。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明都回来了，为什么还骗我说不回来？”
周乔宁伸出食指在江随下巴上搔了一下，笑道：“其实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就已经回来了，不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高兴吗？”
“高兴。”江随抓住周乔宁恶作剧的手扭到他背后，凝视着这张他心心念念的脸，低头朝周乔宁的嘴唇吻了上去。
两人差不多一个星期没见面，小别胜新婚，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看得到摸得到，一时情难自禁，都有些控制不住。
周乔宁察觉到事情渐渐在朝不可收拾的趋势发展，赶在彻底失控之前，推了一下正把头埋在他颈间干坏事的男人一下，“别，还在你办公室呢，不太好吧……”
江随用力掐着周乔宁的腰，哑声道：“没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谁让你先来勾我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公司里人多眼杂的，两人要是躲在办公室里长时间都不出去，也没动静，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里面是怎么一回事了，周乔宁还要脸，连忙捧住江随的脸，控制住他不许他再继续。
周乔宁在江随脸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吻，“好啦，想做回去再做，我可不想被你公司里的员工说闲话。”
江随也只是想逗逗周乔宁，并没真的打算动真格的，办公室里没有准备东西，真闹起来不好收拾，也怕伤着周乔宁。
江随在周乔宁脸上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两下，“小骗子，先放过你一回。”
周乔宁想起林越托付他的事，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拍拍手道：“对了，你有火干嘛冲林越他们撒气啊，还让人节假日加班，有你这么压榨员工的吗？”
江随勾唇笑道：“还不是因为某人骗我说今天不回来，既然我这个节过不好，那他们作为员工，不应该替上司分忧吗？”
周乔宁嗤之以鼻：“你别把锅甩我身上啊，明明是你假公济私，黑心资本家！”
江随松了松领带，“既然你都回来了，那明天留他们加班也没什么意义，我等会儿就让人通知他们明天放假。对了，今天晚上想好怎么过了吗？”
周乔宁眨眨眼，支吾道：“那个……思南思涵他们，喊我们去和他们一起跨年，说是准备了好玩的活动，你有兴趣吗？”
江随拧眉：“他们能想到什么好玩的活动？”
周乔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谁知道呢，年轻人嘛，鬼点子多，说不定真会挺好玩的呢。”
要是放以前，江随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性格，陆思南和陆思涵才不敢拉着江随一起跨年，但自从江随和周乔宁谈起恋爱后，就连江母都说，自己这个儿子，比起以前要和她亲热不少，变得有人情味多了，陆家兄妹俩这才不怕这个表哥了。
江随看周乔宁一脸兴致盎然，问：“你想去？”
周乔宁当然不会告诉江随，他是对陆思涵说的那个什么一百问感兴趣，轻描淡写道：“去呗，反正我俩在一起无非也就是吃饭看电影什么的，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江随点头：“嗯，那就去吧。”
事实证明，就不该对两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单身狗抱有太大希望。
陆思南和陆思涵所谓的精彩活动，不过就是露天阳台bbq，而陆思涵准备的夫夫相性一百问，更是幼稚无聊到极点，毫无营养。
就比如下面这种。
陆思涵抱着写满了问题的小本子，从第一条开始问：“你们的名字？”
江随正带着手套，皱眉忍耐着油烟味，帮周乔宁烤他爱吃的海鲜，因此很不耐烦，“我们叫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陆思涵：“我是按照顺序来问的好不好，问名字也在问题里！”
江随毫不留情：“弱智问题，懒得回答。”
周乔宁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陆思涵拿笔在本子上涂涂抹抹：“……那下一个！年龄！”
江随：“三十。”
周乔宁：“二十八！”
陆思涵：“性别……这个过！你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哪里？在做什么？”
江随不假思索：“在一家大厦门口，我坐在车里，看到他在外面扫垃圾。”
陆思南闻言惊讶不已：“乔宁哥，你还在大马路上扫过垃圾啊？”
周乔宁回头不满地瞪江随：“我那不是捡垃圾！我那叫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陆思涵把插嘴的陆思南一巴掌推开，“别吵，听我问下一条，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这次周乔宁不甘落后地抢着回答：“高冷装逼怪！”
陆家兄妹同时抬起头，用佩服的眼神看着周乔宁，天底下，恐怕也就周乔宁敢这么评价他们的亲亲表哥了。
陆思涵又好奇地转向江随问：“表哥，你对乔宁哥的第一印象呢？”
草包二世祖。
但是能说吗？
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实话实说，不然回家只能吃素了。
江随睁眼说瞎话：“勤劳可爱，开朗活泼。”
打死周乔宁都不信，立即戳穿江随：“你说谎！”
陆思涵帮腔道：“表哥，你这就没意思了，说好要实话实说的！”
江随脸不红心不跳，往周乔宁手里塞一串烤好的鱿鱼，“我说的就是实话。”
江随不承认说谎，其他人也没办法。
陆思涵扫了眼问题本，决定跳过那些不痛不痒的问题，直接来劲爆的。
“说说觉得对方身体哪个部位最性.感！”
江随和周乔宁互相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所有部位。”
陆思涵气得跺脚：“你们这样的回答也太敷衍了吧！行，那我就来个最最劲爆的，你们两个第一次是在哪里？！”
“一条船上。”周乔宁一想起当时的事就想笑，当时他们中有谁能预料到他和江随之间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陆思涵捂嘴：“哇哦，刺激！”
“喂，陆思涵！小姑娘家家的，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种不纯洁的思想啊？”陆思南抢走了陆思涵手里的本子，“换我来问个问题，我看看啊……请问你们曾向对方撒过谎吗？”
江随冷冷道：“下一个。”
陆思南：“你们能原谅对方变心吗？”
江随：“过。”
陆思南：“你们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周乔宁黑人问号脸：“你是专门来挑拨离间的吧？怎么全是这种问题？”
陆思南凛然道：“问这种问题，才能帮你们发现潜藏在感情里的矛盾啊。”
周乔宁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皮笑肉不笑道：“谢谢关心，我们没矛盾，我们好得很。”
江随把烤好的食物都从烧烤架上拿下来，放进盘子里放到周乔宁面前，“你们要是今晚只准备了这种无聊的节目，我们吃完东西就走了。”
“哎哎哎，别走啊，谁说只有这些了！”陆思南指着阳台外面说，“看见对面那个山头了没有？我买了好多烟花放那里了，等会儿到零点的时候，我们就去放烟花！”说完看了下手机，“诶，还有一刻钟就零点了，我们出发吧？”
周乔宁笑着说：“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看就行。”
“啊，行吧。”陆思南拍拍陆思涵的肩膀，“你去不去？”
陆思涵看看周乔宁，又看看江随，果断地站起来，“去！我可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
兄妹俩勾肩搭背，脚步欢快地下楼去对面山头放烟花了。
等他们走了，周乔宁抬起手肘碰了碰江随，好奇地问：“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到底是什么啊？”
“这重要吗？”江随喝了口水，淡定地说，“我们又不是一见钟情，问这个没有意义。”
周乔宁嗤了一声，心知肚明既然江随不肯说，就说明肯定对他的第一印象不怎么样，虽然早有预料，可心情还是会忍不住低落。
江随看出他的纠结，伸手揽住周乔宁的肩膀，“第一印象真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在我眼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有魅力，更吸引我就好。”
江随这话说完，正好到了零点，天空中骤然炸开一朵硕大的红色烟花，就像某种暗号一样，立即将周乔宁心中的那点烦闷给驱散了。
“啊！零点了！新年快乐！”周乔宁展开双臂，高兴地给了江随一个大大的拥抱，“你说的对，过去的都不重要，此刻我们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接二连三地绽放，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美轮美奂。
周乔宁和江随互相依偎着靠在阳台上，一起抬头仰望天空，周乔宁忽然心血来潮，指着天空大声说：“我的新年愿望是，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两个都能在一起跨年！到你了，你也许一个吧！”
江随转过头，眸光温柔地望着周乔宁的侧脸：“我的新年愿望是，你的愿望都能够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