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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无脑爽文的我只想搞事业
作者：该去学习了
内容简介
 A市著名行业大佬林青浅出车祸穿越了，穿成了她车祸前一天晚上看的一本无脑爽文小说里同名同姓的恶毒女二，一睁眼就看到未来芳华绝代的女主红着眼睛站在她面前。 林青浅想了想小说里的女二的结局，打了个冷颤。黑化后怼天怼地世界中心的女主对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的待遇不可谓不好。 远离女主，好好继承我的亿万家产它不香吗？ 林青浅迅速做出了决定。 可是看着红着眼睛的女主额，就当哄哄小孩吧，才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等等，画风渐渐不对劲了。 林青浅，你怎么还不睡？已经慢慢长开的宋清越刚洗完澡，坐在林青浅的办公桌上，把弄着湿漉漉的长发，摇晃着脚丫。 林青浅心里疯狂呐喊：别扒拉我，我只想搞事业。 这是一条分割线 宋清越对自己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没什么好感。 她觉得这个姐姐脑子指不定有点问题。刁难自己又如何，能改变已经过去了的事实吗？陷入一段虚拟的剧情中无法自拔，简直就是十足十的蠢货。 直到那天，宋清越惊讶的发现林青浅似乎脱胎换骨变了个人。 随后她真香了。 你别过来啊啊啊啊！我是天然弯！ 撩而不自知的憨憨总裁X后期白切黑的傲娇影后 背景设定同性可婚 不是太正经的小甜饼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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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青浅坐在洁白柔软的床上，愣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赶飞机的时候出车祸的。
都怪自己太心急，催司机快一点，没看到那辆横冲直撞的大卡车。
本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单子一旦定下来，公司可以再迈上一个台阶。
可惜吗？绝对是可惜的。自己都快30了，还没谈过恋爱。
其实按她的模样和财富，追求者连起来能绕A市一圈，其中不乏各行各业佼佼者，也有和自己一起打拼创业的老朋友，但……
她最后都把追求者处成兄弟了。
长此以往她在圈子里就多了个外号：死而无汉林青浅。
后来好几个曾经的追求者结婚生子，她也喝了酒随了礼送了祝福，毕竟当时真的没喜欢上，也没发展什么暧昧，自然谈不上什么尴尬——有一对还是她牵的线呢。
尴尬的是那群损友后来怀疑她的性取向，给她塞过不少漂亮小姬崽。
不过没谈过恋爱也没啥，林青浅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得也挺好。
她可惜的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公司——
和垃圾作者说今天完结填坑的那部小说。
挺难想象A市行业大佬林青浅不抽烟少喝酒不追星没谈恋爱，平日里的消遣是看各种无脑爽文，越无脑越好，本来放松就是不用动脑子的嘛。
不过那部无脑爽文委实是挺挑战林青浅的智商和逻辑，女主宋清越前五十章被虐的凄凄惨惨戚戚，五十章后从家中出走就宛如全图开挂，拿奖拿到手软不提，还吸引了一批性格各异但都绝对帅气的男配——之所以没有男主是狗比作者宣称最后一章揭晓。
如果只是这些自然谈不上毁三观，令这本小说起极大争执的是小说中反派配角的结局。
在文中，承担主要反派角色构成任务的就是女主的家庭。
凤凰男和女强的结合构成的悲剧。
女主父亲婚后接下了妻子家里一大半的产业，事业做得如火如荼，夫妻之间也还算恩爱，唯一的遗憾就是妻子控制欲极强，不仅仅是生活上，也是事业上。
不过谁也不能否认他的优秀，所以在控制欲极强的妻子手下，他带着镣铐跳舞，居然也逐步将公司掌控在了手中，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
可婚后三年多，该做的运动一点不少，妻子的肚子还是没反应，这让出身农村血缘传承观念极强的女主父亲急了。偷偷检查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后，就慢慢走向了不归之路。
妻子也是有些愧疚的，但她的解决方法是从福利院抱养了一个回来，当成自己家孩子养，这个孩子也就是林青浅。但这无疑是与女主父亲的血缘观念相悖，但又敢怒不敢言。
一切的一切在某天他带回来一个三岁孩子后爆发了。
那就是女主宋清越，一个私生女。
重视血脉传承的女主父亲穆华成对这个私生女自然是不错的，与此同时妻子林之音自然对这个孩子没有好眼色看，不过她倒也没与孩子置气，顶多就是无视了女主的存在。
连带着林青浅对宋清越也是漠视的态度。
穆华成和林之音忙于公务，回来的少，两个孩子自然相处的比较久。林青浅比宋清越大四岁，对于这个平白无故出现的妹妹，是没给什么好脸色的。
宋清越又早熟，梁子从小就结下了。
但就在林青浅十八岁那年，剧情开始推动。她被大导演看中，接了一部文艺片《下里巴人》，富家千金与穷酸小子百年不衰的爱情故事。本色出演加上家中父母的耳濡目染，她演的极好，被同时提名为最佳新人和最佳女主角。
最佳新人拿到了，最佳女主角没有。
那天领奖林青浅没有出席，奖项是同组男演员代领的。于是这出格之举被各大媒体争先报道。傲慢、自以为是、耍大牌等词被扣在了她头上。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时的林青浅已经患上了精神上的疾病。
那部电影的结局是个悲剧。因为种种的阻力，两人最终没有在一起，富家千金卧轨自杀未果，又在浴室中割腕身亡。而穷酸小子很快被上流社会的珠光宝气腐蚀，借着富家千金的资源如鱼得水，最后连富家千金的葬礼都没去。
这部片子当年大火，前面有多甜，发刀的时候就有多虐。看着曾经活泼快乐的富家千金渐渐变得控制欲极强而到神经质，不少观众哭的稀里哗啦。
而林青浅出不了戏了。
她没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入戏的时候都是带入家里的亲身经历。男演员的演技也极佳，后期她神经质的演绎与男演员精湛的渣男出演密不可分。
于是她在生活中也变得神经质起来，以往对宋清越多是漠视，从那以后就开始作恶，出言嘲讽算轻的，在酒会上让宋清越当面下不来台是家常便饭，好在良好的家教约束着她，绝不无理取闹顶多抓住一点小错就上纲上线，更没出手打过人。
但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讥讽漠视，推着宋清越往黑化的方向一步步走。
黑化的最终完成在穆华成心脏病去世。宋清越离家出走，被星探看上，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一炮而红。完成华丽变身，随后开始开挂。顶级资源纷至沓来，20岁拿到影后奖。和她搭戏的就是当年《下里巴人》的男主——当然也是这本无脑爽文的男配之一。
而宋清越的另一个追求者，本书另一个男配，正正好好是林氏的竞争对手，在与宋清越的亲密合作下，林之音被诬陷入狱，林青浅紧急接过了担子，但被狠狠地打压，车祸、暗杀、网暴也都经历过。虽然活到了最后，但垃圾作者表示最后一章一定给她一个“好”结局。
可能是垃圾作者对人物刻画的太好，故事讲得太精彩。以至于不少读者为反派鸣冤。还在书评区起了骂战。
不少人认为反派挺无辜的，不管是林之音还是林青浅，在正常的时候都没有短过宋清越的衣食，钢琴舞蹈私立学校都是照读。林青浅可能有点过分，那也是精神失常情有可原，完全不应该是那种悲惨结局。
另一批人就是忠实的女主捍卫者，主要论调是即使林家没有在物质上短缺宋清越，也给宋清越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当然还有和稀泥的。“哎只是看个小说而已大家吵什么，不如一起骂垃圾作者吧。”
在林青浅坐在床上，仔细回忆了一下小说内容后。
妈耶！
我真穿越了？
想想文中自己遭遇的那好些报复，林青浅打了个冷颤。
现在是啥时候，还来得及挽回吗？
她起身照镜子，镜子里的脸和自己前世的有八成相像。
那是一副不苟言笑气质锋锐的模样，但被朋友说成是“二哈脸”。
因为严肃起来的时候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笑起来就气质全无，傻乎乎。
可能是从小娇生惯养，这张脸的皮肤更好，气质也比之前更贵气。就是眉宇间有一丝解不开的阴郁，带了一点丧丧的气质。
林青浅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突然抱头无声土拨鼠尖叫。
这一看就是女主该受的虐已经受完了啊。
完蛋完蛋，怎么搞怎么搞。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青浅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乱的头发，开门，看见了眼睛红红的宋清越。
“林青浅，穆华成去世了，突发心脏病。”
林青浅眼前一黑。
哦豁。
开局地狱模式。

第2章
林青浅现在是绝望的。
这已经是她穿越过来的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家里都在忙着操办穆华成的身后事。
虽说林之音和穆华成之间有过诸多矛盾，但那天得知穆华成突发心脏病去世时，林之音放下手中的笔，一时间仿若老了十岁。
随后她就忙着接受穆华成手上那一部分林氏产业。因为是突发心脏病，穆华成又正值壮年，自然没有留下什么遗书，倒是少了些财产上的麻烦。
治丧的事，大多落在了22岁刚刚大学毕业林青浅头上。
虽是刚毕业，但原主在学校就已经参加了多家公司的实习，能力不俗。
虽然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有点懵，但接受了原主记忆的林青浅倒也处理的条条是道。
毕竟穿越前也是自己打拼过来的，这就算熟悉一下这个世界和原主生活习惯了，谈不上什么挑战。
也没有人怀疑林青浅壳子里换了个人。林之音忙着公司的事，经常和林青浅接触的也就家里的主事，而那年出事后的林青浅除了喜欢为难宋清越外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主。
能力也是毋庸置疑，不需要人操心。
国内顶尖院校的金融专业毕业，看起来林之音是把她当林氏接班人培养的。
毕竟只是神经质，又不是失了智。没有受到刺激的时候，原主就是正常人。
花了一个多星期，林青浅也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她清楚的记得迎面撞来的货车、碎裂的玻璃、惊恐的尖叫、仿若要把自己撕裂的痛苦以及意识弥留之际救护车上大喊的失血过多。
一切重新开始，也算老天给自己的恩赐。
更别提……虽然是地狱开局，但装备资源给的是真不少。
林氏企业，国内巨无霸级别的企业，横跨房地产、科技、娱乐多个领域并皆有建树。如果说林青浅穿越前打拼出来的公司算A市一霸的话，在林氏面前就是一只蚂蚁。
突然就有不真实的感觉。
林青浅感叹。
辛辛苦苦三十年以为能奔小康，结果一觉醒来都已经开始征服星辰大海了。
唯一令人头疼的，是正鬼鬼祟祟收拾行李的宋清越。
林青浅坐在一楼沙发上，无奈地看着刚从穆华成房间出来，手脚不协调全身僵硬的宋清越。
如果没记错的话，再过几天，等穆华成下葬，宋清越就要偷跑出去了。
刚从穆华成房间拿的，应该是穆华成偷偷帮自己亲生女儿存的一笔小钱。
林家固然没有短宋清越的衣食，但至始至终也没给过多少零花钱，凡是有需要的都主事解决了，平日的生活费也是刚好够日常开销。
以至于宋清越虽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但攒的那点小钱也不够一个人在外面花费的。
穆华成那张卡里，应该有几十万。本来也只是准备给宋清越上大学的零花，这时候宋清越想偷跑，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按照剧情走向，宋清越还得被最后虐一波。偷跑出去的宋清越很快发现这张卡被勃然大怒的林之音冻结了。无奈之下她去做了一系列傻瓜兼职，比如发传单洗盘子当人偶之类的。
说起来宋清越的入行还蛮有戏剧性。
在某日当人偶下班后，宋清越坐在台阶上，取下又重又热的人偶头，往后撩粘在脸上的长发的时候，被一个短视频的制作者无意间拍进镜头。
后来制作者发现这一画面，于是就剪辑了一下发到站点上，居然有过百万的浏览量。
视频很快被星探注意到，去街上找到了还在打工不知道自己小火了一把的宋清越。走投无路的宋清越很快答应了签约艺人。被公司推进一个女团选秀节目，圈了不少粉。
林青浅忧愁地在脑内复盘接下来的一系列剧情。要改变后续的一切，当然要从宋清越还在家里这几天入手，至少表达出最基本的善意吧。
可她向来擅长的是和合作伙伴生意人打交道，解决这种缺爱少女的心理问题只在小说里看过，偏偏她也很清楚自己平日里看的小说决不能当成真正的解决方案，像突然对宋清越笑脸相向给她吃糖这一类赶紧抛的远远的，否则自己应该会瞬间掉马、走的安详。
犹豫了很久，她最终决定。
不就是女主吗，我一记直球过去，又能拿我怎样？
二楼，走进自己房间的宋清越吐出一口气。
她感觉林青浅一直在看着自己，但偷偷瞟一眼又只看到她在沙发上发呆。
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吧。
毕竟自己都伪装几年了，那个傻子都没察觉。倒是林阿姨发现了点端倪。
但自从穆华成去世后，姐姐这几天像是换了个人。
可能是又受到刺激，负负得正，终于正常了？宋清越有些恶劣的想。
她默默盘算着这几天的小动作，应该没出什么岔子。不出意外的话等一星期后葬礼结束，就能偷偷跑出去了。
出去首先要换个新号码，自己还有一个月满18周岁，可能有些酒店不会支持未成年人单独入住，估计得先找青年旅馆这类的地方凑合凑合。可是……
她漫无目的的想：自己出去后能干什么呢？
“偷跑出去你能干什么呢？”
冰凉的女声响起，无异在宋清越耳边响起晴天霹雳。
宋清越浑身一机灵，扭头看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的林青浅。
她刚刚应该陪同林之音见了几个生意伙伴，现在还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长发松松垮垮的披在脑后，脸上的表情冰冷而疏离，但眉间的那份阴郁散了很多，反而多了几丝疲倦。微微垂下的眸子，正看向被自己藏在床底的箱子。
如果林青浅知道宋清越眼中自己的样子，一定高声喊冤。
天地良心，她真不知道宋清越把箱子藏在了床底。她只是看着地板，防止自己憋了好久憋出来的表情崩掉。
没听见宋清越的回答，只听见了越发急促的呼吸声，林青浅感到不对。
直球太直了？
哎，生活不易，只能演戏。
宋清越看见林青浅微微抬起头，看向自己。她抬起手指了指门。
“我敲门了，你没听见”，她顿了顿，走进房间，“我觉得我进来说比较好，你应该不想被张主事听见你想跑吧。”
宋清越沉默的让过半个身子，装作自然地走近化妆台，悄悄把台上一瓶辣椒水收进口袋。
“我的建议是，先把考上的财大读完。”林青浅先开口，“以后不管做什么，高中学历都是个问题。”
宋清越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哑了大半，大概是还对刚才林青浅的突然出现有了阴影。
“你不惊讶？”
“一开始发现的时候有一点，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青浅挺想吐槽：你手脚不协调也太明显了，这几天借口心情不好不让清扫阿姨进房间也很可疑。
但那人设不就ooc了么。
“蛛丝马迹挺多的。不过大体上应该没有其他人怀疑吧。”林青浅保持着清冷的态度。
宋清越很想问，什么蛛丝马迹？
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来。这个问题好像太亲密了，不像两人关系能谈的东西。
于是她换了一个话题。
“我不想上学了。”
林青浅知道原因。作者在写宋清越偷跑出去的大段心理活动时有提到。
因为沪市太远，消费很高。她暂时也没有稳定收入，父亲留的钱她想用来创业，那几十万就不太够用了。而只凭她自己的积蓄，即使加上奖学金和兼职，也很难完整度过四年。
“你可以先办一个间隔年申请，缓一年入学，财大那边应该没太大问题。”
宋清越的理由还没说出来呢，就被林青浅一句轻飘飘的话堵回来了，“现在间隔年在高校里还挺流行的。用这一年打打工，再攒点钱没太大问题。也给自己留个缓冲期，不然以后可能会后悔。”
“我建议只能给你这么多，之后还要靠你自己随机应变。”林青浅站起身，打算离开。
不能再说了，她话已经够多了，再说就该被怀疑了。
“为什么帮我？”宋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难道真的负负得正了？
妈耶！
林青浅已经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紧皱眉头的宋清越。
“我以为，你是恨我的。”不然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宋清越想。
脑瓜子嗡嗡的，答不好就掉马了。
“我不恨你，我恨穆华成。但他又是我的养父，我好像也没资格恨他。
可演了那部戏后，我就绷不住了，我以为我就是甄情遥。没法报复他，就只能报复你。
说来好笑，他死了，我出戏了，因为戏里贾西子可没死。”
林青浅正色道：“我想我之前做的一切应当伤到了你，但我也只能这样补救，希望为时未晚。”
宋清越抿了抿唇，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了门外一脸懵逼的林青浅。
她嘴唇无声的张合。
晚了。
我才不需要你的补救。
几天后，穆华成下葬，宋清越果然成功跑路。
林青浅思索着，那接下来就是要阻止林之音勃然大怒，冻结那张卡了。
该怎么委婉地告诉林之音呢？
晚餐时，林之音到家了。
她环视一周，笑了。
“那孩子跑了？”
打了满肚子腹稿的林青浅愣住。
看着一脸懵的林青浅，林之音笑了，“真当你张姨看不见吗。”
一边的张主事无辜地笑了笑。
剧本不对啊，林之音怎么也不像勃然大怒的样子。
狗比作者，怎么回事。
“我派人跟着了清越，过几天她就会想通回来的吧。”
不，她不会想通的，她再回来就是送您坐牢了。
“怎么不会，你心理辅导白做了吗？”
林青浅这回是真真切切的震惊了。
您会读心？
还是是双穿？
啊，还是张姨。
张姨您别憋了，脸都快憋紫了。
饭后，林青浅正在苦苦思索卡到底为什么被冻结。
“青浅，明天和我一起去一趟公安局，注销你爸的户口和身份证。”
“嗯，好。”林青浅下意识回了一句。
嗯？等等！

第3章
林青浅深刻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狗比作者描写的事实不一定是事实，自己也没有开全图挂，很多小说里讲不清可以用主角光环敷衍过去的巧合也不一定是巧合。
就比如在她驱车前往林之音手下汇报的宋清越地址时，看见了拦住宋清越的一个星探。
那个星探她还真认识，是和自己合作《下里巴人》的男演员的公司的王牌星探，原本是男演员的经纪人，后来和男演员一起自立门户开了工作室，以眼光毒辣著称，看人一看一个准。
林青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已经尽量避免宋清越和原作一样走上打工的路，想来就不会被拍小视频也不会被星探发现，自然就不会进娱乐圈了。
这是狗比作者留下的又一个坑还是冥冥之中服务于女主的世界的“天道意志”？
经历过一次重生的、已经有点迷信的唯物主义者林青浅，还是更多相信前者一点。
毕竟狗比作者看着就不靠谱。
看着宋清越接过名片，和星探交换联系方式后，林青浅下车，堵住了正准备走进青年旅馆的宋清越。
宋清越看见眼前来人，呼吸下意识加重，直着脑袋目不斜视，前进轨迹应当正好与林青浅擦肩而过。
一只手噌的伸出，揽住了宋清越的肩膀。同时带有清冷又几丝笑意的声音响起。
“倒也不必装作不认识我。”
宋清越刷地甩开林青浅的手，“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林青浅好笑的看着眼前炸毛的宋清越。看过不少小说的她深知，误会一定要尽快解决，不然男/女主之间你甩开我的手哭着说“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这种戏码可以水两三章，狗比作者卡文的时候还要把这次误会拿出来鞭尸。
“前几天去公安局已经把穆华成的户口和身份证注销了，银行那边也走了流程，银行卡就不能用了。”
简单明了不拖沓的话语，轻易的将炸毛的猫咪唬住了。
林青浅看着皱着眉头将信将疑的宋清越，嘴角带着丝笑，“离家出走的第一个教训，要把钱放到自己可以掌控的地方。”边说着，她边递给宋清越一张银行卡，“卡里有十万，你先用着。”
宋清越低着头，不肯接。
“看来你很快要接受第二个教训了。记住，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不要拒绝别人的善意。”林青浅也不矫情，直接把卡收了起来。
“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我给你租了间房。”
宋清越猛得抬起头，“你监视我？”
“是保护你的安全，你怎么说也是穆华成的亲生女儿，有林氏的继承权的，多少虎视眈眈地竞争对手都盯着林氏，不排除有铤而走险的暴徒干出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搬到我租的房子是一个道理，既可以合理减少林氏保护你的力量，对你的基本安全也有个保障。”
“我不会搬走的。”
林青浅自然的牵过宋清越的手，“住几楼几号？”
“……3024。”
“……”
两人看着洞开的房门，翻乱一地的衣服和日用品，相顾无言。
林青浅扶着脑袋，“你跑出来没有带什么公章文件吧。”
“……没有。”
“搬到我租的房子？”
“……好。”
“你收拾的倒是挺快的。”林青浅帮着捡散乱一地的衣服，瞟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宋清越，顺手拿过桌上一个精美的上了锁的小盒子，好奇地摇了摇，“这是什么？”
小盒子被宋清越劈手夺过，“不用你管。”
“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某个小男生写的情书？别瞎想了，可能是人家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呢？”
宋清越收拾东西的手一僵，没抬头。
林青浅的眼神里是冷静的，那当然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话，不过是原主能说出来的话。
改变的太快容易被人怀疑，稳一手。
这嘲讽的也不算重，某些关系极好的朋友之间也可以这样说话，不管怎样也有回转余地。
这是这几天林青浅精心准备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嘲讽话语，数个模板可以套用，以不伤人但令人讨厌为标准，慢慢改变对待宋清浅的态度，然后成为正常打交道的陌生人。
这就是林青浅的一系列计划。从小说里看黑化的宋清越做了很多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可能是从小的心理阴影加上一走出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迈入娱乐圈大染缸造成的。所以林青浅建议她去念大学，希望多交到几个朋友化解一下阴影和戾气。
而毕业后，她是想自己打拼还是回来夺家产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大学是三观正式塑成的重要时期，只要不长歪，一切都好说，如果最后能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刚帮她申请的gap year绝对不能就这样用来踏进娱乐圈啊。
宋清越冷冷地看着心不在焉的林青浅。“走吧。”
“啊，好的。”
帮着宋清越安置好了新租的一室一厅。林青浅就赖在沙发上不肯走了。
“还有什么事吗？”宋清越皱着眉头。
林青浅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自己和她才说过几次话，这孩子眉头就没松过。只是现在还没到可以说出“别皱眉头了小心变老”这一类话的时候，开嘲讽又怕过犹不及把好不容易刷上去一点点的好感度开没了。
于是林青浅假装没看到宋清越满脸的抗拒，正色道，“我不建议你进娱乐圈。”
“为什么？”
“你还未成年，圈内水太深。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新人分成少，合同不自主……”林青浅张口就来，一大堆理由突突地往外冒。
宋清越冷着脸。“我会考虑的。”
林青浅看着自己费了半天口水，似乎没有收到什么成效。
有亿点点失望。
“那行吧，该说的我也说了，接不接受是你自己的事。”林青浅维持着“为了弥补错误苦口婆心管教小屁孩但毫无成效气的想口不择言但被教养约束住”的人设，起身就走。
“等等。”
嗯？就被说服了？
林青浅转身。
宋清越直视她的眸子，“你不记得了。”
啥玩意？
林青浅疯狂分析，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很能说明问题。不记得什么？难道原主曾经推荐过宋清越进娱乐圈？
那就很尴尬了。
林青浅整理着措辞。努力找不出错的话回应。
“不是不记得了，是人经历的多了，就总会变的，以前坚持的，现在不一定坚持了，以前爱好的，现在不一定喜欢了。”
这个回应应当还不错，只是宋清越的脸怎么突然黑了？
啪的一声，门合上。门外留下一脸懵逼的林青浅。
嘿，这小屁孩，第二次把她关门外面了啊。
门里的宋清越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往回走，从行李箱里掏出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抱在怀里出神。
手机突然响起。“支付宝到账20万元。”
她拿起手机，看见一则来自林青浅的转账和一条留言。
“收着吧，别人看了你过得落魄得笑话林氏，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宋清越撇了撇嘴，截图，收进一个收藏夹里。
收藏夹名字叫“一笔笔算账”。
她又环视四周。这一套一室一厅虽然小，但很精致，小区安保也很好，一看就是真的花过心思的。
她打开备忘录，点开其中一页，写写停停，抬头想一会，又继续写。
做完这些，她心情好了很多，只是看到小盒子的时候，整个人又焉巴了下来。
不开心。
林青浅看着这死小孩没一意孤行把账转回来，很是欣慰地点点头。手机切到拨号界面，一个电话打出去。
“宋叔，没有留下痕迹吧。”
“小姐放心，这个旅馆不正规没监控没巡逻，我是挑清扫人员休息的时候进去的。”
“给旅馆的赔偿呢？”
“留了现金和字条，是说急着出门不小心把锁弄坏了，不好意思直说，留的赔偿。好在旅馆不正规，退房的时候连上去检查的都没有，不然可能难办一些，得在锁上动些手脚。”
“那就行，”林青浅转念一想，想起了那个小铁盒，心里痒痒的，“清越有个小盒子，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小姐哎，不是您不准我碰越小姐的私人物品吗，我哪能知道那是什么。”
“行吧行吧。那谢谢宋叔了。”林青浅只得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小姐不客气，您吩咐就行。”
挂掉电话，林青浅把玩了下手机，笑了。
哪有那么多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啊。一切都是套路。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对今天的见面进行了一次复盘，林青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应当没有太不符合人物形象的行为，嘲讽了两次，是在自己预定的可控范围内的。
好感度应当稍微上去了一丢丢，毕竟死小孩还是接了转账嘛。
林青浅现在做的，是尽量让宋清越不讨厌自己但又对自己提不起兴趣。女主身边总是腥风血雨的，她只想努力苟住，过好从老天爷赐予的这一生。
所以得对宋清浅好，但又要保持一定程度的疏远甚至一定程度的鄙视。毕竟即使原主没出事前对宋清越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做出“努力弥补过失但又不喜欢她”的样子就好了。
林青浅可不想被抓去切片研究穿越是怎么一回事。
唉，太难了。
今天也是努力控分的林青浅呢。
打火启动，林青浅哼着时下流行的歌，准备回家。
过红绿灯时，余光中，一辆大货车歪歪扭扭地向她驶来。
前世车祸的阴影历历在目，林青浅手脚冰凉，想做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求生的意志还是胜过了心理阴影，林青浅左脚踩死，猛打方向盘。
砰。

第4章
当张主事张姨闻讯赶到时，看到了两个被交警教育的焉儿吧唧的肇事司机。
交警先给货车司机开了张罚单，“开车接电话，扣两分罚200块。”
货车司机年龄不大，老老实实接过罚单。
交警看着手里货车司机的驾驶证，“你平时挺规矩的啊，年纪不大十年驾龄，怎么今天在市区里违章了？”
货车司机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我老婆生了，我妈打来的电话，一激动脚下加了点速，没仔细看路。”
“下次注意啊。”
“哎，您放心。”
交警点点头。转身看那个心神不宁的女人，一阵头疼。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长得漂亮衣着上等还开豪车的女司机了，自己要是惹上事会很麻烦的。
“女士，按照交规是货车全责。您看看商量一下赔付事宜吧，您这辆车可不便宜。”
车灯碎了一个，保险杠也歪了。
货车司机紧张地擦擦汗。今天撞到了一辆自己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车，刚才偷偷搜了下价格，那是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买不起的。
“……女士？”
正在发呆的林青浅抬头。
哎，如果没有把刹车踩成油门估计只有轻微剐蹭，掉点漆就了不得了。
但她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算了，老婆生了是喜事。就不用你赔了。”她宽和地笑笑。
喜色爬上货车司机乌峻峻的脸，“唉，这怎么好意思。”
他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往身边一看，交警正冲他拼命使眼色。
傻小子，和人家客套啥，万一人家来一句“既然不好意思就照赔吧”你都不知道去哪哭。
他从业几十年，不是没见过这种出尔反尔的富豪，基本都是先装大度然后越想越亏。
“没事，快去医院吧。”林青浅摆了摆手。
在货车司机再三道谢后，林青浅点开通讯录，打算找人修车。
“修车的事交给我去办吧。”林青浅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个激灵。
转身一看。
张姨，您还真是神出鬼没又懂读心。
“您怎么在这？”
张姨笑笑，“刚才罗先生来的电话，他去公司的时候看见您出车祸，本来想下来处理，只是公司实在有急事，又看见您人没事，就打电话给我了。”
“罗雍哥啊。他怎么突然去公司了，他经纪人不是抱怨了很久他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么。”
罗雍，就是和原主合作电影的男演员，父亲李自牧是那部电影的导演，凭《下里巴人》再次确定了国内超一流大导演的地位，还顺带捧红了两个孩子。即使几年后也是美谈——普通网民自然是不知道林青浅的心理问题的。
两家本身就是世交，关系不错。
只是在原主出不了戏后，两家走动就少了，主要还是林青浅一见到罗雍就红着眼圈抿着嘴的状况实在令两家人都头疼。
不过关系一直都挺好。
“听说，是玉米公司准备办一场女团选秀和狐狸公司唱对台戏。去年狐狸办的男团选秀节目太火了，今年宣布办女团，自然有不少人想要分一杯羹，不过有体量和狐狸唱对角戏的也只有玉米了。现在邀请函已经发到各个练习生公司，听说罗雍的工作室也拿到了两个名额，罗雍估计是作为老板去挑人的。”
罗雍那也叫工作室啊，比一般娱乐公司体量都大吧。
林青浅在心里吐槽。
那一切就可能说得通了，两家虽然走动的少，但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是一清二楚的。林家跑了这么大一个人，圈子里的人都门儿清。估计那位已经是罗雍工作室半个老板的金牌经纪人——也就是找到宋清越的星探是特意找上门去的。罗雍工作室两个名额给了宋清越一个也顺理成章。
不过罗雍，或者说背后的罗家的目的，到底是帮老友照看孩子还是受人之托另有所需就不清楚了。
说起来，不看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只看狗比作者的描写，一系列巧合堆积起来，也难怪罗雍会成为从原作开头到结尾都是呼声最高的男配了。
多金温柔帅气影帝，与女主相识于微末，相互扶持逐步成长最终成就佳话。
多好的剧情线。
可惜接收了原主大部分记忆的林青浅知道最后和女主在一起的绝不是罗雍。
林青浅琢磨着，看来改天得拜访一下自己这位哥哥。
“那这次真的谢谢他了，我是不是改天上门拜访一下他，也给他和李伯伯道个歉什么的。”
张姨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终于起了几丝惊愕，“小姐，您想通了？”
林青浅微笑点头，“其实说来惭愧，还是穆……叔叔的死把我叫醒的。”死者为大，就算他再渣再过分，毕竟是自己的养父，称一声叔叔，也算尊敬。
张姨也很快想通了，欣慰地点点头，“走出来就好，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直接去罗先生的工作室吧，也正好看看他们旗下练习生的实力。”
哎，倒也不必这么快。
只是看着已经掏出手机拨电话的张姨，林青浅欲哭无泪。
“难得你不躲我了啊。”
在练习室忐忑不安准备接受老板点评的十多个小姑娘，震惊地看着冷着脸的老板对着进来的女人笑脸相迎。
很快她们就认出了林青浅。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是甄情遥吗！”
“是吧是吧！是她吧！”
“哇，她和老板什么关系，老板笑的也太开心了吧。”
“甄情遥是谁？”
“《下里巴人》知道吧，老板演的男主贾西子，那个小姐姐就是演女主甄情遥的。当年我和爸妈一起看的时候要哭死了。”
“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天啊，她怎么会来老板工作室？”
罗雍无奈地回头，“别呜呜喳喳的，都不想上节目了是吗？”
五百只鸭子都闭上了嘴。
罗雍嘱咐负责人。“我不太懂这些，你们自己选就好，先选一个，留一个名额给我。”
“好的老板。”
罗雍又对着林青浅说，“走吧，去我办公室？”
林青浅无奈的点点头，“行吧，看来我来晚了，我本来还想看看你公司旗下的练习生怎么样的。”
“那让她们再来一遍？”
“算了算了，快到饭点了，别饿着小姑娘们。”
“你自己才22岁，说她们小姑娘。等会一起出去吃？还是那家烤鸭店？我订个包厢。”
“行。”
……
两人并肩走出练习室大门。门关上那一刻。
练习室再次响起了五百只鸭子的叫声。
“哇，两个人有点般配耶。”
“小姐姐也太好看了吧。”
“声音也好好听哦。”
“你们还记得老板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你终于不躲着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万字小说。”
工作室的半个老板，金牌经济萧良黑了脸。
绯闻体质不愧是绯闻体质，哪怕没上新闻都能在自家公司内部激起这么大的讨论度。
好在林小姐他是知根知底的，和罗雍是世交关系。
林小姐也知道罗雍的取向。
但还是好气哦，今天晚上怎么罚这个狗男人？
“刚才车祸没事吧。”
“没事，张姨去处理了。没伤着，好得很。”
“张姨电话里都和我说了，”罗雍倒了杯茶递给她，“恭喜你走出来了。”
林青浅接过茶，轻抿一口。“抱歉了哥，这几年给你造成了不少麻烦。”
罗雍笑笑，“我还挺愧疚的，想着当时如果能在片场就好好开导你，估计就不会有后面这么糟的情况了。”
“那我可能也贡献不出这么好的演技了。”林青浅笑笑。
“那你还打算演戏吗？”罗雍舒服地往后一靠，“老爷子不知道在家里说过你几次了，说你演戏有灵气有天赋，还说自己不该为了追求完美毁了你这株苗子，要是他知道你走出来了，肯定是要找你的。”
“不知道，”林青浅摇摇头，“我倾向于接手家里的事吧。妈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总归是要我来打理的。”
“倒也是，你们林家总是一脉单传，可每次总是能出好苗子。不像我们，人多，争权的多，幸好我早就跑出来了，才不去搅和那些事呢。”
“虽然妈待我视如己出，可我不是林家人。”林青浅苦笑，“肯定会有人不服的。”
罗雍冲她眨眨眼，“哎，不一定，我听过一个传闻啊……算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回去给你发个文件。”
“行。”刚支棱起耳朵的林青浅满心疑虑地带过了这一个话题，“你和萧良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罗雍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笑，比了个大拇指。
啧。
我只是问单纯的感情而已。
为什么这个男的的表情……？
疑车无据。
“所以，你家那个小孩，打算怎么处理的啊？”
林青浅打起精神，终于还是问到了。
“现在是申请了一个间隔年，我还是希望她去读大学的。”她看着罗雍，正色道，“我还没问你呢，萧良怎么突然去接触清越了？”
罗雍听出了她话里话外暗藏的指责，笑笑：“我还不懂你们家的意思吗，放她出去又暗中保护，无非是想让小孩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看看人性的冷暖。”他耸耸肩，“还有什么比娱乐圈更适合接受毒打的地方呢？再说了，你不也是半个圈内人，你也知道，对我们来说，娱乐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林青浅沉默了。
她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
她想到了小说中，绽放万丈光芒的宋清越。
如何评价她？
有人这么说，她所带来的艺术代表了时代的缩影，是新审美观与旧审美观碰撞的产物。
还有人说，可能未来一百年都不会再有这么具有代表性和争议性的人物了。
那，断绝宋清越进娱乐圈的机会，是对的还是错的？
如果只是因为怕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怕书中女二的结局落到自己头上而去选择扼杀本属于宋清越的未来，自己未免太自私了，胆子也太小了。
可能是骤然来到新世界，她有些怕，从而太瞻前顾后了。
这一点也不像她。
她不是书中的林青浅，她是A市行业大佬林青浅。
“你说的对，我同意。”
罗雍看着沉默了很久的林青浅点头同意，还是有点惊讶的。
他本以为说服林青浅要花很久，没想到这么简单。
林青浅雷厉风行，找出宋清越的微信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想了想，进娱乐圈也挺好的。”
发送键刚一按下，萧良推门进来。
“阿雍，宋清越刚才来电话，拒绝了邀约。”
三人面面相觑。
宋清越看着微信上的话，黑了脸。
脑子里响起了林青浅那番话。
“不是不记得了，是人经历的多了，就总会变的，以前坚持的，现在不一定坚持了，以前爱好的，现在不一定喜欢了。”
呵，善变的女人。

第5章
“妈，我想去公司做点事。”
几天后的晚饭时间，林青浅终于逮住了好不容易回家吃饭一次的林之音，提出了请求。
林之音闻得抬头，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公司，想和小时候一样进娱乐圈。本来呢，是过几天就要和你说了。”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的任命令，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喜欢没什么本事空降的人，对你也是这样的要求。”
林青浅接过文件，翻开大致看了看，“森林娱乐演出事业部综艺办公室的副主管，”她笑笑，“好长的前缀啊。”
林之音挑眉。“和自己想的有出入？觉得位置低了？”
林青浅摇摇头：“还好吧，森林娱乐的副主管的位置放出去也是无数人挤破头也想要的职位，而且，”她顿了顿，思索着脑子里的资料，“我没记错的话，主管董斌已经快要退休了，说是副主管，其实也算半个主管。”
“所以你犹豫什么呢？”
“还是怕有人说闲话吧。”林青浅笑笑。
林之音摇摇头，指指她的鼻子笑骂，“过分的谦虚就骄傲了，你的那些实习履历够有分量，即使不是林家人，当个副主管也是足够的。真正的理由还没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
林青浅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我以为您会让我去电影那边的，毕竟我当年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是要立志成为影后么，磨了好久才让李伯伯答应给我女主。如果说对圈子里有什么比较了解的，只能是电影了。”
林之音很不符形象地翻了个大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当年就不该放你去拍那部电影，我总觉得李自牧写的剧本就不怀好意。谁知道你回来之后变成那个鬼样子。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去电影那边？
再说了，你和罗雍都给清越安排好了，我还能不顺你们的意？”
林青浅一愣：“咱们之前交上来的报告分析和高层意向不是想投狐狸的节目么，玉米的招商投资也早就结束了啊。”
林之音递给她另一份文件：“玉米节目的第二大投资商撤资了。内部争斗加一些不可说的原因，反正现在乱的很，你过几天应该就能看到网上消息了。节目组有过来接触林氏，如果林氏下场，基本可以压住现在的局面了，这是他们心中的最优选吧。”
林青浅若有所思：“等于我们现在有选择权了？狐狸那边也在争取我们。”
林之音点点头：“不过公司内部一直是更看好狐狸，毕竟他们有过一年经验。如果能赚现成的钱为什么要去冒险呢？不过……”她故意拖长声音，“我知道你不放心罗雍那边一家看着，如果能亲自看着越丫头，你应该会更放心些。”
“那您的意思……您决定投玉米？”
林之音挥挥手，“想得美，自己说服公司高层去。”
“诶，明白。”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林青浅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
“进。”
“林主管，有人找。”
自己才上任多久，身份还没曝光吧，怎么就有人闻着味儿嗅上来了。
“谁啊。”林青浅皱皱眉。
小秘书心中尖叫。啊啊啊啊啊林主管皱眉也好好看。
“是一个小女生，长的挺漂亮的。说自己叫宋清越。”
林青浅一怔。她怎么来了？
“快去带上来。”小秘书看着林青浅骤然舒展开的眉和脸上挂上的笑意。心里又是一阵尖叫。
“等等，算了，我自己下去。”林青浅念头一转。直接让人下去接她说不定会让小孩敏感的心遭到冲击，觉得自己看不起她什么的，还是自己下去一趟比较好。
林青浅刚出电梯，就看见了被几个前台紧紧围着的宋清越。
“小妹妹几岁啦，来喝水。”
“来找谁啊，家里人在这里上班吗？”
“吃不吃棒棒糖呀？不吃？姐姐这里还有薯片饼干，你想吃什么？”
林青浅一时无话。
“都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工作吗？”阴恻恻的声音从几个前台小姐姐身后响起，于是大堂里其他人就看到几个盘靓条顺的小姑娘和受了惊吓的猫一样窜起来了。
“林主管。”转过身来的几人看见林青浅脸上的笑意，才明白她没真生气，老老实实打招呼。
林青浅点点头，对着宋清越轻声说：“怎么想起到这边来了。”
“是要谈合……”
“去我办公室再说。”林青浅迅速打断了话题，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电梯领。
宋清越僵了一下，没有挣开。
身后传来几个前台小姐姐的轻声交谈。
“哇，原来是林主管的亲戚吗？看上去好乖好可爱。”
“真的，又听话又怕生，真的戳我啊。”
“林主管刚才吓死人了。”
“可不是嘛……”
两人并肩而行，小秘书落后一步，那些话随着风吹进大堂，几人都听了个断断续续。
林青浅：这小孩只是看起来乖而已，其实可腹黑腹黑了，不说话估计只是不想搭理你们。
宋清越：果然林青浅只知道吓人。再暗戳戳记一笔。
小秘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尽管牵着手，但关系不是很好的亚子啊，气氛好僵硬，我是不是应该安静的走开？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林青浅办公室。林青浅随手打发了小秘书，给坐在待客沙发上的宋清越倒了杯水。
“怎么就你一个人？罗雍呢？萧良呢？”林青浅皱起眉。到底得多大的心才放小姑娘一个人来啊。
“本来是萧经济和我一起来的，到门口临时接了个电话，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这还差不多。林青浅心里嘀咕着，却也多留个心眼，能让萧良放下手中的活跑掉的事情可不多。要么就是收到了什么圈内的大消息，要么就是……
先看一眼微博。
热搜第一条。
#罗雍女友#爆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你刚才说合同的事，合同怎么了？我已经看过了，按道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林青浅自己也抿了口茶，轻声问。
“合同没有问题，是萧经济听说你在森林当主管，而林氏也有意向投玉米的节目，就来问一下要不要干脆签在森林。”
原来如此。
“那你自己想不想签？”
宋清越不说话了。
林青浅也就明白了。不过她本来也就没想要宋清越签在森林，毕竟森林是下属林氏的娱乐公司，如果自己的计划成功，林氏是要投玉米的，出于避嫌的考虑，签在森林也不是上上之选。而如果计划没成功，森林和罗雍工作室也没有任何区别。
萧良和罗雍也不是没想到这些，只是出于礼貌和考虑到小孩的心理问一下自己而已。
“那你就签罗雍那边就行，不用勉强自己。”
“我进圈不还是你们劝了很久的吗，还要我不要勉强。”宋清越冷着脸。
出尔反尔的女人。
林青浅脸上有些尴尬。那的确是个大乌龙。后来萧良又做了很久的工作，才说通宋清越，气得他向罗雍强烈要求涨工资，而罗雍又借此敲了自己一次饭。
小秘书敲门进来。“林主事，总经理他们已经在迎接总公司的代表了，预计答辩时间在十一点。”
这成功地缓解了办公室里有些尴尬的气氛。林青浅看了眼表，还有40多分钟，自己得提前去准备一下。
“清越，我等会有点事，就在对面那个会议室，有什么需要的找这个姐姐。”小秘书点点头，冲宋清越露出一个标准得体的微笑。
林青浅伸手，想揉一揉宋清越看起来手感很好的小脑袋，不过最后还是搭在了肩上。“稍微等一等，无聊了可以让小姐姐拿平板给你玩，桌上的文件别乱翻了。我等会回来带你去吃饭。”
宋清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谁还是小孩子啊。
不过碍于有外人在，她习惯性的伪装乖巧，点了点头。
林青浅安排好一切后，在更衣室换了双高跟鞋，戴上袖扣打好领带，简单补了下妆，就去了会议室。
小秘书在自己的座位上，透过玻璃门暗中观察。宋清越就那么安安静静坐在那，没看手机，也不乱跑，但看上去也不像发呆。
啊，林主管的亲戚也这么好看。就是有点可怜的感觉？
小秘书猛得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林主管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从这位小姐也能看出来身价不凡，哪有什么可怜。
一定是太乖了，惹人怜爱。
再抬头看的时候，发现宋清越看向一个方向不动。
顺着看过去，看见了对面会议室里正侃侃而谈的林青浅。
“各位领导，接下来我会从以下五个方面谈谈为什么玉米比狐狸是更优选。
首先是时间方面。玉米率先公布在暑假期间开始，显然他们也是在赌，如果狐狸同样宣布了暑期档，那就是两档同质节目撞型，观众的精力有限，大部分人自然会优先选择更好看质量更高的节目。
而狐狸没有选择暑期档，而是宣布了从8月份开始，节目结束已经到了10月份，中途会有大量学生开学，流失大量优质观众。
狐狸不想和玉米对打，这其实侧面说明，狐狸对于自己的节目是否能必胜，是没有太大把握的。从时间上，玉米就占了先手。先入为主的观念相当强大，会影响观众的选择，也会在后期两档节目对比的时候影响观众判断。”
“第二点是冠名商的选择。玉米的冠名商和第一合作方是某大型饮料集团，投资金额是8000万。同时此次推出的饮料是新品，不难想象玉米的打投规则就是买饮料投票。
而狐狸的冠名商是某著名电商，投资金额达到了1.2个亿。打投的主要方式大概是购买pick的选手的周边来支持她。但是某电商在历次购物节活动已经臭名昭著，各种叠火箭喂狗狗的活动规则复杂，被很多人抱怨，然而屡教不改。所以，我们虽然暂时不知道狐狸具体的打投规则如何，但可以预知的是要比玉米复杂很多，会有想要打投的人被吓到。而从氪金角度来看，饮料无论是价格还是数量，都比周边更友好。”
“第三是练习生的选择，狐狸选的都是老牌练习生公司，看大致敲定的名单，都是个人实力很出众但是此前曝光度比较低的选手。
而玉米的名单就比较杂乱了，有演员，有网红，有搞笑博主，也有专业舞者和歌手，纯练习生占比不到60％，看似是一只杂牌军，但这些‘杂牌军’会在节目初期就给节目带来巨大流量，而且综艺性和可看度都会上升。”
“第四是制作团队。玉米的制作团队里有国内知名的后期制作，顶尖的舞台摄像，圈内知名的综艺剧本编写团队。而狐狸则是照搬第一季，高价从某国请来的全套团队。
从本土化的角度上……”
“最后是导师选择……”
林青浅放下翻页笔，坦然道：“综上，我认为玉米比狐狸更有投资价值。”
宋清越看了眼时间。
连续说了一个半小时，她不累的么。
林青浅不累，自己都饿了。
不过看起来很成功啊，不然为什么那群人还在鼓掌。
啧，从这个角度，这个讨厌的家伙还是有一点点顺眼的。
才不是原谅她了呢。

第6章
几天后，网络上传开了玉米女团选秀第二大投资商撤资的消息。舆论瞬间爆炸。
“林主管，节目组问我们今天放消息吗？”
“等，再发酵一会。”
又过去一天，微博热搜被屠榜。
#非自然女团官宣#
#林氏注资非自然女团#
#木森新品#
#非自然女团名单#
#非自然女团导师阵容#
#神级tony神级后期神级摄像#
#玉米到底花了多少钱#
#狐狸节目组我们只和自己比#
吃瓜群众们议论纷纷。
“所以是林氏进场了是吗？”
“对，木森就是林氏的化妆品品牌啊，新品还蛮期待的。”
“实名心疼某著名饮料品牌，明明是冠名商，热搜都是林氏的。”
“实名心疼+1”
“+10086”
“什么叫非自然女团啊。”
“别的团都是要么青春要么炫酷要么活力，玉米的操作就很迷，我觉得要糊。”
“楼上到底有没有看名单啊，这还会糊？”
“练习生很少啊，都去了狐狸吧。”
“插旗，非自然会爆。”
“所以非自然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快，节目组官微放出了文案。
有人说
人的一生
从出生到死亡
都活在各种要求和固有成见当中
我们应该如何去热爱
我们应该为何而烦恼
我们听了太多的“应该怎么做”
我们也接受了太多“it is wrong”
但，不一定每滴水都愿意归于大海
也不是每粒种子都渴望被吹向春暖花开的方向
总有那么一些人
他们想快意纵马，肆意崩腾
他们是非自然的形态
但却又以最自然的样子
野蛮生长
“节目组的文案有点意思啊，是在内涵狐狸直接按照某国模式照搬吗？”
“看官宣名单，有好多歌手演员网红啊，练习生超过一半了没有？”
“超过一半了，我数了。所以是dance比不过狐狸打算从vocal和流量上弯道超车吗？”
“还蛮期待，有几个之前上其他节目唱歌还蛮好听的。”
“林主管，热度很高啊。”小秘书兴奋地报告。
林青浅点点头。这算是她的意料之中吧，开了（伪）全图挂的她知道，非自然确实爆了，捧出了好几个未来一线——虽然最后成的团糊了。更讽刺的是，那几个一线要么是影后，要么是唱将，反正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流量偶像。宋清越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
从综艺的角度来说，玉米不愧是老牌综艺厂家。
对于成团售后这一块，玉米就是个弟弟。
“今天有清越的消息吗？”林青浅习惯性的问。
宋清越已经进入封闭式节目拍摄了，手机上交，通讯阻断，家人都联系不上。
但林氏自然是有门路的。
几天前。
“这家菜应该和你口味。”林青浅点了几个菜，将菜单递给宋清越。
“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其实他们家分量很小，不过还有主食，那就这些吧。主食吃什么？”
“招牌不是面么？”宋清越指了指菜单。
“两份招牌拉面，一份不要葱花香菜。”林青浅嘱咐服务生。
宋清越挑眉，语气中带了几丝惊喜：“你居然知道我不吃葱花香菜？”
“额，麻烦……两份都不要葱花香菜。”
大写的尴尬。
宋清越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于是大慈大悲地率先开口打破尴尬：“我以为你会带我去那种高档西餐厅。”
没想到是林氏食堂二楼的小包厢。
“改天带你去，今天中午我还有一堆文件得批，就因地制宜了。”林青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实林氏的食堂也是网红食堂好么，就这拉面师傅，都是几十年的手艺了。厨师也有几个也是五星级大厨级别的”
“哦。”
再次冷场。
“咳，有些事情要给你交代一下。”这次是林青浅先发声了，“虽然是封闭式管理，但金主爸爸当然有一定的特权。”她递给宋清越两张照片，“在里面有任何问题，找这两个人，可以联系到我，她们都是宿舍管理部的，应该很好找。还有，”林青浅没看见宋清越慢慢冷下来的脸，继续絮絮叨叨，“节目组一定会有和家里人通话的项目，包括到最后的决赛，一定会有视频通话，到时候你打给张姨，我已经和张姨说好了。林氏是投资商，森林娱乐这次也送了练习生，我和妈都得避嫌，另外……”
“好了！”宋清越突然打断。林青浅愣住，想要继续说，看见宋清越黑如锅底的脸，也明智的闭上了嘴。
两人在沉默中吃完午餐，林青浅将宋清越送回罗雍工作室时，也是一路沉默。
下车后，林青浅尝试去牵宋清越的手。
被一把甩开了。
林青浅望着宋清越清瘦的背影。小小一只，但腰板笔直，头也不回的走向大楼。
大楼是S市的地标建筑物，99层高。
阳光被遮掩，在楼前落下一片乌泱泱的影。
宋清越就这样走进了影子里，走进了大堂。
林青浅大概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对宋清越来说，父亲已经去世，这个世界上再有没有血亲，只有名义上的母亲和姐姐。
让她打电话给张姨，于她而言，大概喻示着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可……又能怎么办？该避嫌就是要避嫌啊。
宋清越冷着脸走进练习室，看见了正在视察的萧良。
萧良见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萧良知道不对劲，急忙拉她去了办公室。
“怎么，又和你姐吵架了？”
“没吵。”
“没吵可不是这个样子。不是我说啊，”萧良摆出了经纪人习惯的说教姿态，“你姐从小到大对你挺好的，小时候不成熟吧，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让你吃过亏吧。后来那码子事她也控制不了自己，不能怪她。林姨其实也够宽容的了，毕竟你是……对吧。”
宋清越低着头，唇越抿越紧，手紧紧握住椅子边，像是要把什么握碎。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恨林青浅和林阿姨呢？”她冰冷冷地回应。
“为什么，不管是您，是罗先生，甚至是林青浅，都有这样的想法？”
“我在你们眼里，是这么不识好歹不分是非的人吗？”
“我恨的，一直只有穆华成啊！”
宋清越死死地低住脑袋，口中却发出愤怒地嘶吼。
一直努力压抑的情绪爆发了。
“凭什么，我妈和他同村长大的，他能肆意妄为，能弓虽女干我妈而不用负任何责任，我妈一个人打五份工，把我拉扯到三岁，他那天又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抱走我，可以那么轻易的忽视我妈跪下来求他的样子。”
“他承诺给我妈的补偿呢？是在我妈打了无数次电话求求见我一面的时候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最后我妈得了白血病，他哪怕去探望过一次？”
“就这样，我妈的遗书里还让我好好待他，因为是我的生父。”
“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妈的遗物是林阿姨整理给我的。”
宋清越低着头，手捂着额头，抽着鼻子。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脸上没有泪水，但眼睛通红。
她一字一句道：“我庆幸林阿姨没允许让我随他姓穆。”
所以他对我再好，我也觉得恶心。
我偷跑出来，是不想再见到任何他的东西。
那张卡，我根本没打算用。
那是我母亲本应该得到的。
我恨的，是特权和金钱可以让一个人完全变了个样子。
三岁前母亲偶尔提起他时，嘴角还有幸福的笑意。
而他不配。
林青浅接到了萧良的电话，沉默着听完了转述。
她知道宋清越早熟，没想到这么早熟。
根本不是避嫌的问题。
是她习以为常地说出“金主爸爸当然有特权”的时候刺激到了宋清越吧。
这是潜规则，是人人都认为正常的事情。
但人人都认为是正常的事，不一定是对的。
“我知道了。”
她只能干巴巴地吐出四个字。
“这些事我和阿雍都不好插手，还是得你慢慢安慰她。小时候那些心理阴影应该还挺大的。”
“我这里还得处理那个女演员恶意捆绑炒作恋情的热搜，你想出怎么安慰小孩了给我说一下，要我们配合也尽管说。”
“嗯好。对了，”林青浅突然想起什么，“罗雍上次和我说给我发个文件夹，和我有关的。今天都还没给我。你顺便催催。”
“好的。”
萧良挂了电话，对罗雍说：“青浅让你发文件夹。”
罗雍长叹一口气：“还是拖一拖吧，林家一个身世炸弹刚爆炸呢，缓缓，缓缓。”
“切，那你自己想办法拖啊。”
林青浅想了很久。
故事走向完全不对了。
如果宋清越不恨自己和林之音，为什么林之音会入狱，原主会被那样对待。
如果宋清越是厌恶特权的人，为什么，后来会变成一个凭借权利肆意诬陷别人的人。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是自己的原因吗？
还有什么隐藏剧情没发现吗？
和罗雍提起的自己的身世有关系吗？
要不要……去问问妈？
“今天有清越的消息吗？”
这是林青浅后面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她发了条消息给宋清越，告诉她那两个人被自己撤掉了。
宋清越没有回复。
当然林青浅也没傻傻地就对宋清越不管不问了，仍然有人每天向她汇报宋清越的动态，只是她原本觉得不能让宋清越受到一丁点委屈的心思收敛了起来，而是任由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上演，不管是剧本也好真实故事也好，只要没触及到底线的话，她一概不去管，包括罗雍那边她也嘱咐过了，所以宋清越正处于放养状态。
小秘书战战兢兢，“林主管，宋小姐被某个投资商暗示了。”
“什么暗示？”林青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男女之间的暗示。”
已经成为林氏某分公司老总的小秘书后来回忆。
“当时林总眼里有杀气。”

第7章
小秘书刷地一下拦在了往外冲的林青浅身前：“林主管冷静！宋小姐自己搞定了！”
向黄是一个富二代，仗着老爹有几个臭子儿，天天干些吃喝嫖赌地勾当。他老爹虽然头疼，但老来得子，只能宠着，没少给他干擦屁股的破事儿。
当向黄发现了自家公司居然是《非自然女团》的投资商时，就和闻见了香油味儿的耗子似的，借着考察的名义天天往封闭区跑。看了几日，□□那龌龊玩意儿就不安分了。
但他好歹懂些道理，知道有些公司的背景足，有些公司更是和自己老爹有合作关系，而有些是有几百万粉丝的网红，那些娘们尽管漂亮，但碰不得，过几把眼瘾就算球。
于是他的眼睛就往小公司和个人练习生那儿瞟了。死皮赖脸要从节目组拿练习生们的信息，最后更是仗着老爹的威势恐吓一番，才心满意足地选起妃来。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猎物，是影帝罗雍自己办的公司雍良旗下的练习生，宋清越。
罗雍，好像就是个影帝而已，没见着有什么做生意的把式。雍良签练习生也是去年狐狸节目大火之后才赶上的这一潮流。
保险起见，他又查了查罗雍的背景。除了和大导李自牧合作过，关系好像还不错外，就没有其他什么有能量的朋友了。
那就是她了。
这小妞真漂亮啊，乖乖巧巧的模样，不知道到床上是什么样子。
学过10年芭蕾？芭蕾好啊，软。
诶，长得太小了吧，成年没有？
还有几天就成年了啊。
欣喜若狂。
宋清越发现这几日有人在跟踪她。那是个油光满面的胖子。
偷偷问工作人员，说是某位投资商的儿子，又用一言难尽的表情让宋清越知道了这是个什么货色。
宋清越就此多了个心眼，都和同宿舍的朋友一起出行。
某日，正走在楼道里时，突然有工作人员跑过来，对她身边的朋友说，“常启思，你的前采出了点问题，赶紧去补一下。”
常启思也没多想，匆匆忙忙就去了。
宋清越皱起眉头，往前一看。
果然，那胖子已经出现在了楼道另一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环视四周，楼道里空空荡荡，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不知道去哪了。
旁边有一个卫生间。
她脚下一拐，往那里走去。
向黄赶紧赶上，一进去，就发现宋清越双手交叉抱在身前，靠在洗手区的台子上，冷冷地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这层楼的卫生间是唯一有录音设备的卫生间，这也是宋清越所做的准备之一。
向黄脸上挂着笑：“小姑娘很警惕嘛，我注意到你这几天都只走这层楼了。可惜哟，我让人把设备撤掉了。”
“你别忘了还有监控。”
“监控也没了哟。而且我把工作人员都打点好了，这里不会有人出现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宋清越撇撇嘴角。
恶俗的台词。
她抬头。果然，原本是监控的地方只剩下几根凌乱的电线。
但她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向黄看见原本冰冰冷的美人突然绽放出了笑意。“那这位老板，你想做什么呢？”
他笑了：“你很上道嘛。”走近宋清越身边，双手压在洗手台上，小小一只宋清越基本被她圈在了怀里。
宋清越强忍着不适，矫揉造作地做出自己最媚的声音，娇声道：“老板，你抽烟吗？”
向黄笑着拿出了烟和打火机：“怎么，还想玩点情趣？”
宋清越接过向黄手中的打火机，顺从地为他点上烟，顺手把打火机放在了洗手台上。随后面色一冷：“去和鬼玩情趣吧。”
第一次公演要穿高跟鞋，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的宋清越为了适应舞台这几天就没把它脱下来过。
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值得一提的是，宋清越不仅练过10年芭蕾，还练过6年跆拳道。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了男人要害处。趁男人捂着□□后退几步哀嚎时，她动作迅速地脱下另一只高跟鞋，反手向后砸去。六厘米高的尖跟砸在了镜子上，碎片掉落一地。宋清越挑了一块最顺手的握在手，另一只手抓起打火机，点燃了取纸处下方露出了一点点的卷纸。火苗瞬间吞噬了一大块一大块的洁白，散发出卷卷浓烟。
监控旁边的烟雾报警器响了。
向黄面目狰狞地想站起来，却看见宋清越迅速将一块尖锐的镜子碎片横在他脖子处。
宋清越面色冷静，一字一字吐出：“不要动。”
尽管向黄打点好的工作人员再怎么阻拦，火灾毕竟是大事，很快就有人赶到了现场，看到了弄弄烟雾中，清瘦的宋清越举着尖锐的镜片，凶狠地看着一个胖子。地上一滩镜子碎片闪着光。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赶到，控制住了局面，不少人一脸懵圈地劝宋清越放下镜片。而宋清越没有放下，而是冷静地观察着人群。
直到她看见导演赶过来了，有几个练习生也跑过来了，其中一个是在某短视频平台有百万粉丝的网红。
她坦然放下镜片，字正腔圆道：“我要起诉该男性试图性侵害未成年人。”
“同时我要求我的公司负责人为我联系律师。”
导演原本想调解一下算了，毕竟向黄背后有一位投资商，而圈子里这种事虽说谈不上泛滥，但也绝不少见。
可宋清越两句话蹦出，导演额头上冷汗冒出。
他忘了宋清越是练习生里最小的，还有几天才成年。
这就不是圈子里那种你情我愿（即使不是也可以说成是）的玩意儿了，这是重罪。
导演迅速抛弃了向黄，赶紧联系了雍良公司。
向黄此时面如土色。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不，还有机会！监控和录音设备都没有了，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做了什么！
死皮赖脸抓住没有证据这一点，再让老爹运作运作，判不了自己的！
导演组空出了一间大会议室，坐着向黄、宋清越和一干工作人员。
向黄几次想借口离开，都被难得硬气的导演扣下。
导演其实也有点心虚，向黄父亲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他心一横，直接挂断，随后就忐忑不安起来。
直到看见罗雍和萧良两个人冲进门，导演才松了口气。
果然，赌对了。宋清越不简单。
能那么快反应过来并且做出几乎完美应对的女孩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看，雍良公司的两位老板都直接赶过来了。
罗雍直接坐在了宋清越身边，导演自觉地和萧良交谈起来。
“伤的怎样？”罗雍看见了宋清越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眸子一暗，心里一慌。
“啊，没事，这是我砸镜子的时候碎片划的。”
罗雍这才舒了口气，随后用惊艳的目光看着宋清越。
尽管来的路上听说了几句，但刚才经过那个洗手间，看到一地狼藉，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少冲击。
他扪心自问，如果身份互换，他也做不了这么完美。
宋清越看着罗雍慈爱（大雾）地看着她。他说：“以后，你和青浅一起叫我哥。”
是不容拒绝的肯定句。
萧良已经和导演交代完相关事宜了，转身到了两人身前。看着宋清越，用问询的语气道：“告不告诉你姐？”
宋清越愣了一下，想了会，摇摇头。
罗雍无奈道：“还生你姐气吗？”
“嗯。”她闷闷地回答一句。
萧良摇摇手机，“那我联系林阿姨，总要和家里人说一声的，让她不告诉青浅就行。”
宋清越迟疑了会，点点头。
随后两人带着宋清越起身，萧良对导演说，“我们带清越去医院做个检查。”
导演急忙点头。
三人扬长而去，没有给向黄施舍哪怕一个眼神。
导演仍然扣着向黄，谁的电话都不接，直到警察赶到，押走向黄。
在向黄“我要见我律师”的嘶吼中，导演舒了口气。
幸好自己机灵。
刚才萧经济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暗示，宋清越背后可不止雍良。
所以宋清越到底是什么人？
没听说有哪家资本姓宋啊。
林青浅听完小秘书手舞足蹈地讲解，怔怔地坐在椅子上。
“这是昨天的事了？”
“对。”
“宋清越说不要告诉我？”
“对。”
“罗雍和萧良也就真的瞒着我？”
“……对。”
小秘书胆战心惊地看着林主管面无表情地掰断了一只水笔。
沉默了许久，久到让小秘书觉得在林主管的气场中自己快站不稳了。林青浅终于缓缓开口，“去医院检查确定没伤到吧。”
小秘书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没没没，就一点点玻璃碎片的划伤。”
“会留疤吗？”
小秘书欲哭无泪。
就划破一层皮怎么留疤。
“医生说不会的。”
“心理检查做了吗？”
“做了做了，医生说宋小姐很坚强，这件事几乎不会对她产生影响。”
“行了。”林青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去工作吧。”
小秘书如释重负，急忙退出办公室。
林青浅抽出一支新笔。却完全没有心思看文件。
皱着眉头，她还是掏出手机拨号。
雍良娱乐董事长办公室内
罗雍和萧良看着响铃的手机，上面闪烁着林青浅的号码。两人如临大敌，一动不敢动。
罗雍颤颤巍巍说：“良，你去接。”
“为什么是我？”
“你和青浅没那么熟，她不会骂你的。”
“……我就是这点用处。”
“晚上给你补偿嗷，听话。”
萧良深吸一口气，接上了电话，在罗雍的示意下打开免提。
“喂，青浅，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林青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妈知道这件事吗？”
萧良看着罗雍，罗雍急忙点头。
“林阿姨知道的。”
“行，”林青浅知道事情不用自己插手了，于是话锋一转，“我没记错的话，后天就是第一次公演，你们应该有票吧。”
“有的……你要几张？”
“一张就行。”
“你不是要避嫌吗？”
林青浅面无表情地爆出脏话：“避个屁嫌，都骑在林家头上拉屎了，还忍着，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还有你们，雍良居然被一个暴发户看不起，简直丢罗家的脸。你们也别瞎藏拙了，前几年的手艺都生疏了？看你们过年回家会不会被罗老爷子的拐杖敲脑袋。”
电话被林青浅挂断了。
另一边的萧良罗雍紧紧抱团、瑟瑟发抖。
林青浅拉开抽屉，里面有两张纸。
后天不仅仅是第一次公演，也是宋清越18岁生日。
林青浅眼中多了几丝不安和局促。
这个礼物……她会喜欢的吧。

第8章
公演前一天，是《非自然女团》第一期初评级的播出。
林青浅前所未有的踩着点下班，赶回家中打开平板，点开视频。
玉米剪辑节奏很快，在文案放送后就是导师的舞台表演。
林青浅对这个世界的偶像明星还不太熟，此时倒也抱着丝兴趣看这今年大爆的综艺。
看着看着，她打开电脑打开word文档，敲下一行字。
偶像养成型节目的本土化尝试第一步——浅析《非自然女团》的价值取向
干一行爱一行，林青浅自然是对公司负责任的，虽然这种东西自然有部门撰写整理，但从不同的角度看自然有新鲜的体验。
边看边敲键盘，很快一个简陋的大纲就已经完成了。
不得不说，玉米的剪辑足够抓眼。也把所有有争议的东西展示出来了。
比如两个在短视频平台的网红共同表演的一段类似于情景剧的舞台。
两人是模仿一位歌手前辈，将《女儿情》和《唐僧抒怀》结合到一起，一人扮演女儿国国主另一人扮演唐僧。
不管是服装还是表演都是全程笑点，甚至在最后还一个反转，让人眼眶里多了几分湿意。
但导师之间争吵了起来。最后一方胜出，于是以“没有唱跳”为理由，给了两个C。
林青浅看着弹幕里一水的“这一组好棒”，“三分钟我要那个圣僧小姐姐的全部资料”，“红纱小姐姐我爱了”，“C的评级绝对低了”划过。她打开微博热搜，果然，这一组像情景剧又像音乐剧唯独不像女团表演的舞台直拍收到了很多讨论。
“如果节目说非自然女团，为什么又要用女团的定义去框定舞台？”
“节目组说的非自然归非自然啊，但非自然只是女团的修饰，女团的根本含义是什么要搞清楚，情景剧或者音乐剧不是女团。”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各处上演。
这一组献出了很高的热度，一看就是两人配合节目组用来引发讨论提高流量的。
很快到了雍良的两个练习生，中规中矩的女团舞，没有太惊艳的地方，为了照顾宋清越的年龄走的是可可爱爱那一路线，最后评级是一个B一个C。
宋清越是C。
果不其然，宋清越的年龄引发了一波热议，配上那张看上去乖乖巧巧的脸，瞬间有路人转妈粉。
林青浅倒是舒了口气。
罗雍曾经问过她，要不要配合节目组在舞台方面做文章，就像那两个网红一样，可以做到惊艳的初舞台和很高的热度，还能通过前后舞台对比吸粉。
被林青浅拒绝了。
宋清越有舞蹈基本功而且足够扎实，一个月时间练一只简单的女团舞也有模有样，不需要吃这个有争议的热度。
林青浅希望宋清越这一辈子的娱乐圈路线，能安安稳稳的走。
第二天晚上，罗雍看着穿长袖长裤戴鸭舌帽墨镜口罩，将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林青浅，一时间无话可说。
“你不热吗？场内可是更热的。”
林青浅摆摆手。
别说了，说就是很后悔。
那天气急攻心，所以心中升起了一种“你不想让我知道可我偏要全都知道”的幼稚赌气心理，甚至想公然宣称宋清越是林家人，于是跑来了公演。
这不符合她稳健的性格。
只是话已经放出去了，她也不好反悔，磨磨蹭蹭磨磨唧唧，就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不情不愿的来了。
只带着一只口罩的罗雍很无语。
也不知道谁才是明星。
两人进场，林青浅瞬间缩到了角落，罗雍看着自己让人留着的最佳观赏地，嘴角抽了抽，还是陪着林青浅在角落坐下。
“你在怕什么啊，公演舞台基本不会拍观众的。”罗雍百思不得其解。
林青浅哀其不幸其不争。“你也说了是基本不拍，说明还是有可能拍的啊，更何况你的辨识度太高，坐在那中间一下就被认出来了，导演组为了热度一定会给你镜头的。”
林青浅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副手幅。
口嫌体正直。
“清越是第几组？”
“第三组。”
林青浅长出一口气。
那还好，不用等很久。
前两组林青浅只是简单的看了看，打不起精神。倒是身边的人迷惑地看着她时她紧张的不得了。
很快到了宋清越那组。
林青浅直起身子。她做了一点预习，知道宋清越这组的舞难度很大，兼具力量感和柔媚诱人。力量感她倒是不担心，只是宋清越那张乖乖女的脸要做出柔媚诱人的感觉委实有难度。
很快几人上台自我介绍，台下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到宋清越时竟然也有不小的声音，看来已经是圈了波粉了。
林青浅看了看周围举着手幅疯狂尖叫的粉丝，弱弱地举起手幅晃了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
太羞耻了。
“噗嗤。”罗雍没憋住笑，急忙捂住嘴，身体疯狂抖动。
音乐声响起，林青浅坚强地抬起头。
舞台花里胡哨的走位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宋清越。
宋清越扎着高马尾，往明艳方向去画的妆容配上舞台的灯光，让她看上了去少了几分幼弱，多了几分锋利。
她跳的中规中矩，没有疏漏但也不出彩的那种。
可她自己知道，她在台上微微走神了。
她在想一个人会不会来。
福至心灵之间，她往舞台最角落瞟过去。
以那个人的性格，她不会坐中间。
很快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是只戴了一只口罩的罗雍。
罗雍旁边，是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的，在场内还带着墨镜的女人，举着有自己名字的手幅。
宋清越一下就开心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心。
正好到了她solo的一小节。
坐在后台的导师惊呼：“小宋今天状态很好啊。”
那是一段颇有力量感的舞，而她无论是框架还是动作都很到位，配上一丝丝狠意的眼神，无疑是抓住了这一段舞的精髓，让人移不开眼球。
在动作结束后，她突然一个wink。
之前的狠意被中和，多了一点娇俏。
台下响起了一阵阵尖叫。
舞台结束，林青浅突然回过神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才舞台上绚烂的灯光、其余舞台成员、身边一阵一阵的尖叫欢呼都不见了。
她眼里只有那个狠辣娇俏的小孩。
和那一个甜度有点过分的wink。
她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跑，偷偷离开了座位。
罗雍已经和导演说好了，给今天生日的宋清越放半晚上假。
宋清越的心思并不在名次公布上，哪怕她拿到了除了C位外最高的投票。
导演已经告诉她了，让她排名录制结束后去地下车库。
她录制结束后迅速换了身衣服，卸掉了脸上夸张的舞台妆。
林青浅靠着车，看见一只脸上红扑扑的小宋向她跑来。
嘴角泛起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笑。
宋清越跑到她面前站定，眼睛里多了丝嫌弃。
“大夏天的，你不热吗？”
林青浅尴尬地摸摸鼻子，转守为攻主动出击。
她摸了摸宋清越的头：“今天很不错。”
宋清越的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察觉到宋清越的僵硬，林青浅带着一丝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收回手。
这丝失望却被宋清越察觉到了，她结结巴巴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就是……就是不习惯。”
林青浅笑笑，岔开了这个话题。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S市远郊的一座山巅。
“很好看吧。”林青浅看着宋清越眼中的惊艳，笑了。
这是一座很高的山，在山上，可以看见S市的万千灯火，车水马龙。
这是林青浅找了很久的地方，送礼物只在地下车库送就太没诚意了。而宋清越公演结束已经快到了11点，那地方也是远郊，开1个小时车回市区不现实。
这里就很不错。
宋清越突然转过脑袋，眼睛里亮晶晶。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青浅闻言沉默。
其实，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适应了这么久，心态终于有所改变了。
她发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并非小说里描述的那般片面，所有人都不是纸片人，都是有自己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故事、有过去和将来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于是她收起了一开始自认为开了全图挂的轻视。
当然这还意味着另一样事情。
小说里描述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现在的宋清越还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有些小聪明的宋清越。
如果自己认真待她，好好培养，说不定就不会成为小说里描述的三观不正的宋清越。
既然如此，就当妹妹好好教吧。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的沉默，眼睛里的亮晶晶慢慢消失。
林青浅缓过神来，注意到了宋清越情绪的低落，于是笑着说：“因为你也是林家人啊。”
宋清越一愣。
没想到久违的认可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甚至多了几分娇俏。
“我的礼物呢？”她伸手讨要。
林青浅脸上的笑意扩大了。“礼物就是个蛋糕而已。”
宋清越撇撇嘴。“你自己做的吗？”
“不是。”
宋清越转过身不看她。
好气哦。
谁缺一个蛋糕了。
“确定不看看吗？”一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上。
宋清越身子猛得绷紧。气呼呼地转过身，却看见了一个漂亮的玻璃盒子。
里面是穿着红裙神色明艳张扬的“她”。
“虽然不是我做的，但设计图是我画的。”温和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这是我请国内著名面塑翻糖大师订做的，不仅好看还好吃喔。”
林青浅指了指小人的头。“你看这个小脑袋，外面是一层面，里面有坚果支撑，咬起来嘎嘣脆，你要不要试试。”一边说一边就作势要掀开玻璃盒子去揪小人脑袋。
“你干嘛！”宋清越急了，死死按住她的手，抬头却看见林青浅揶揄的神色。
“哈哈，不逗你了。你如果不想吃的话就放着就行。放在玻璃盒子里远离潮湿的地方，可以放很久的。”林青浅浑然不知刚才自己差点把宋清越惹毛了。
“喜欢吗？”她轻声问。
宋清越点点头，眼睛里的喜欢看的出来。
林青浅突然就局促起来。“其实，我自己做了一个，但不好看，不，是很丑。”
翻糖和面塑挺难的，她又不擅长这些手艺活。
其实已经降低了难度，但是捏一个Q版的宋清越都捏的丑丑的。
宋清越却很惊喜。“我要看！”
林青浅探手从后座拿了一个小玻璃盒子。有些忐忑地递给宋清越。
宋清越没忍住笑了出来：那是一个Q版的她，双手叉腰，正在发脾气。
但是真的捏的丑丑的。
林青浅磨磨牙，伸手捏住了她的脸。“死小孩，不准笑。”
宋清越下意识地用力挣开，林青浅手一僵，随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收回去，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宋清越心中一慌，急忙解释：“我没有讨厌你，只是真的不习惯身体接触。”
准确的说，是宋清越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天然弯后，就习惯性地与同性避嫌，摸头捏脸这样亲密的接触，她是抗拒的。
林青浅却没有信，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宋清越急了，犹豫了会，抓起林青浅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林青浅看向她，她脸上是一种英勇就义的大无畏精神，死死地抿着嘴闭着眼。
林青浅笑出声来，用力揉了揉宋清越的脑袋。
手感真好。
很快就到了十二点，车窗外墨黑的天空下，一朵朵烟花绽放。
“生日快乐。”林青浅笑着说。
宋清越怔怔地看着烟花。“这是你订的？”
“嗯，”林青浅也被吸引过去了目光，“他们和我保证一定很好看，看来这家公司还不错。”
宋清越的眼神从烟花上挪开，有些肆无忌惮地看着林青浅望着窗外的侧脸。
她有一个不敢说的秘密。
林青浅的脸，完完全全戳中她小姬崽的审美。
美得嚣张明艳，浓烈放肆。
但这个人又憨憨的。
看着林青浅微微张开的唇，宋清越喉咙无意识滚动。
两个声音在她耳边争吵。
“想什么呢？那是你姐！”
“没有血缘关系。”
“你不是讨厌她？”
“那是以前。现在恢复正常的她多好，早就不讨厌了。”
“你不怕腿被林阿姨打断？”
“不怕。”
“你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你？”
一击致命。
“林青浅。”
林青浅茫然扭头。
“你……不讨厌我吧。”
“喜欢”那两个字在嘴边滚来滚去说不出来，只能艰难咽下换了个“不讨厌”。
林青浅笑着摸摸宋清越脑袋。
“我挺喜欢你的呀，怎么会讨厌。”这小孩又漂亮也还算乖巧，谁不喜欢？
宋清越心里的烟花和窗外的一起绽放了。
“林青浅。”
“嗯？”
“我想吃那个蛋糕了。”
“死小孩，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漂亮的那个。”

第9章
“妈，你找我什么事？”林宅书房，林青浅坐在林之音对面疑惑的问。
这几天她已经将工作正式接手过来了，主管董斌处于半退休状态，某种意义上她就是办公室的一把手。
“是向黄的事。”林之音抿了口茶，看着瞬间严肃起来的林青浅，摆摆手，笑道，“放心，没出什么乱子，只是我希望这件事情你来处理。”
“我来处理？”林青浅有点惊讶，“我只是森林娱乐的一个小小主管，投资《非自然女团》的也不是森林，我没资格管啊。”
“林氏的继承人，怎么没资格？”林之音挑眉。“你不会真想要在那个位置上一步步升上去吧。”
林青浅尴尬的笑笑。
她其实是这么想的。
“这可是你作为林氏继承人的首秀，要打一场漂亮仗，现在预演一下？”
林之音从抽屉里抽出几份资料，“这些是你可能会用到的，先说说看你要怎么做吧。”
林青浅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首先，是要节目组把这件事情爆出来。然后雍良以代理人的身份起诉向黄。”
“节目组会同意爆料吗？有投资商想潜规则练习生，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正面报道。”
“不，他们会爆的。投资商的行为，和节目组有什么关系呢？导演很聪明，在一开始就站好了队。加上营销号的吹风，可以将节目组打造成正义而愤怒的形象，那就是正面报道了，还可以炒热度，导演组何乐而不为？”
“那为什么是雍良出面？”
“林氏不要太早下场了。”
林之音赞赏的点点头。“看来你野心很大。但是起诉不一定成功，没有事实证据，录音设备都被向黄拆掉了。”
“不，一定有。”林青浅摇摇头，“如果我是导演，就绝对不会只在明面上放录音设备，总要防止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
“很好。”林之音拿出一个U盘推到林青浅身前，“这是当时全程的录音，铁证如山。”
“但是你的计划应该不仅仅只是将向黄送入监狱吧。他有优秀的律师，最后判刑可能只有四年。”
林青浅沉思了会，抬起头。“我觉得西方前几年的那个ME TOO活动很不错。”她缓缓道来：“向黄绝对不是初犯，可以找到他以前玩的实锤吗？”
林之音从文件中抽出厚厚的一份。“这是有实锤的记录，还有一些没有实锤，但圈里人都清楚。对了，他不碰毒，很难只从生活作风方面把他锤死。”
林青浅接过这份文件翻阅，寻找着自己需要的那几个人。她的目光锁定在几个人身上，“让这几个女演员出来发声怎么样？”
林之音接过看了一眼。“都是曾经还算火的女星，现在比较落魄。你打算怎么说服她们？这可是丢脸的事。”
林青浅淡定的吐出：“雇佣她们作为林氏的演戏老师，工资丰厚，有上大屏幕做配角的机会。会有人答应的。”
“嗯，现在你应该掀起了整个社会对向黄的声讨了。”林之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纸笔写下几行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象叶，也就是向黄父亲的公司股票会大跌吧。”
“会，但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唔，象叶是怎么起家的？”
林之音递过了另一份资料。“在几十年前抓住机遇收购了当地几家大型国有企业。”
林青浅的眼神亮起。“那么，几十年前，一定有大批大批的下岗工人吧。”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那我们总能找到一些受害者的，实名举报信和各大平台的小作文哪个好一点？”
林之音点点头：“都可以，现在象叶的股价应该跌的很惨了。”
“那就快了。象叶似乎正在研发新款的医用机器人？”
“对，几年前就在开始研发了，当时那个概念还炒的很热。”
“现在有眉目了吗？”
林之音笑着摇摇头，“他那个概念虚假的很，在相关技术没有在高校实验室取得突破之前，一定不会成功。”
“那，象叶为了稳住股民信心，拉拢股东，会不会放出这个概念，再炒作一波？宣称该机器人的研发已经进入紧要关头，随时可能突破。”
“很大几率会。”
“象叶通过虚假信息，操控股价。把这个消息告诉当地经侦会怎么样？”
林之音沉思一会，摇摇头，不能确定的回答：“不一定能成功，你应该懂，象叶背后也有力量。”
林青浅笑了：“妈，我没想象叶死，只是想让向黄再无翻身之地而已。”
她斟酌了一下语句，淡然说：“林氏宣布有收购象叶进军医疗的意向，同时宣称象叶公司在医疗领域有突出贡献，林氏认为在收购后应保持其自主自治的运转，不会轻易外行领导内行。您觉得怎么样。”
随即她很快否定了自己，“不行不行，这样都算是对象叶背后的力量明示了，还要想更委婉的话。”
“细节上的问题到时候再想，这招不错，杀人诛心。向家大概率会被身后的力量放弃，但还不够，还有什么一锤敲死的东西吗。”
“几十年前，官商勾结，侵吞国家财产。”林青浅敲着桌子，“别告诉我那样起家的公司没干过这种事。”
林之音笑了，递给林青浅一份公章。
“你以我的秘书的身份去运作这件事，成功后你就是分公司的总裁。至于哪个分公司你自己挑。”
林青浅收下公章，微笑着说：“我觉得森林就很不错。”
日渐繁忙的林青浅很难再分出精力管宋清越的事了，毕竟一个女团选秀和商战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在仔细叮嘱了罗雍好几遍后续走向和安排后。她告诉小秘书，除了宋清越身上发生了关乎人命的事要告诉她外，其余的都交给雍良处理。
宋清越从梦中惊醒，抬手一看表。
凌晨三点。
这已经是她第三天失眠了。
她悄悄下床，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好在宿舍隔音效果优良，不然她还要想办法解释自己不正常的情况。
在浴室笼头下，宋清越闭着眼，任由四溅的水花冲击在她身体上。
试图这样可以冲掉脑子里林青浅的身影。
其实那天晚上一回来，她就后悔问出那个问题了。
可能是当时气氛太好，烟花，礼物，共处一室（车）。
月光下朦胧的林青浅的侧脸，在烟花绽放的那一刻被照亮。
她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那点绮思。
事实上，她在乎林青浅是她姐姐，哪怕没有血缘关系。
她也在乎自己曾经讨厌过她，并且恐惧自己没法判断现在是否还讨厌。
她当然也怕被林阿姨打断腿。但那一刻，她鬼迷心窍，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在心里否决了这些东西。
只是开口的那一刹那，理智暂时回笼，刹住了车。
宋清越，因为她这几天变的正常了，结果你就喜欢上了？
你只是馋人家身子。
你对得起林青浅对你的关心吗？
宋清越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在她三岁那年，第一眼见到林青浅时，就被惊艳到了。
当时戳中她的，是林青浅看着她好奇但又装成熟于是板着脸疏远的神色。
她当时就觉得，这是个憨憨姐姐。
两人逐渐长大。她发育的慢，即使到现在也只有1米58，一副高中生的样子。
而林青浅是长的快的，在16岁就是现在的模样。
是长在她审美点上的模样。
冷起来不苟言笑，气场强大。
笑起来明眸皓齿，张扬明艳。
甚至在那时，16岁的林青浅，就可以称得上风情万种。
她是喜欢这张脸的，即使后来林青浅眉宇间带上了阴郁，即使后来她对自己百般刁难，她也是喜欢这张脸的。
她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太喜欢这张脸，爱屋及乌，对林青浅那些失智行为多了些宽容。还是自己真的懂事所以不恨有心理疾病的林青浅。
这很重要。
宋清越突然打了自己一下，嘴无声开合。
收起那些龌龊心思，她明显把你当妹妹。
要克制。
只是回忆起林青浅揉自己脑袋时，身体似乎仍然能记得当时从后脑勺一直蔓延到尾椎骨的酥麻感。
于是乎不管是室友还是看节目的观众，都开始惊讶于宋清越近乎严苛的作息。
早上五点半起床，独自练习到七点吃早饭，又和队友合练。甚至到晚上还要加练到十二点后。
她的自律和努力圈了一批粉丝。粉丝们纷纷嗷嗷叫着：连小妹妹都这么努力，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学习（工作）。
甚至她的行为也在练习生中带起了一波努力练习的潮流。有更多的人选择加练加练再加练。
无意间竟然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只有宋清越自己知道，她不断的加练，不断的让自己的体力逼近极限，是为了能倒头就睡。
不要再让林青浅出现在她梦里了。
二公结束后，宋清越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失望。
罗雍仍然作为老板到了现场，但她没看见林青浅。
心里谈不上是什么滋味。
很快，有一个给家人打电话的环节，她犹豫了一会，拨通了张姨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
“清越，你不是在训练吗？”
看来林青浅的确是安排好了，张姨一般都是叫自己“越小姐”的。
“嗯，可以打电话给家里人。”
“训练的怎么样，累吗？”
“还好。”
“家里人都很想你。”
“……嗯。”
宋清越突然觉得无趣极了。
张姨口中就是最标准的剧本。
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突然问：“林……姐在家吗？”
张姨迟疑了一下，说：“小……林不在家，在出差，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知道了。”
张姨那边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我和你阿姨，都有在看你的节目哦。”
宋清越笑笑：“真的假的。”
“真的！”张姨急忙说，“还买了牛奶呢，你阿姨送出去老多，现在家里还一箱箱堆着，他们都说这几天喝牛奶要喝吐了。”
“你知道吧，老宋家的孩子，还进了你的后援会呢。”
宋清越想起了那个怯弱的小姑娘，因为和自己同姓，和自己亲些。
她不知怎么眼圈就红了，口中却让人听不出端倪，“我都有后援会了啊。”
电弧很快就挂断了。宋清越抽了抽鼻子，擦掉了泪。
她突然发现自己没那么在意林青浅了。

第10章
这个夏天，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是一个吃瓜吃爽了的季节。
首先是《非自然女团》节目紧急下架之前的节目，剪辑完成后重新放了上来，列文虎克们拿着放大镜寻找，发现象叶消失了。
节目组下架金主爸爸，这可是头一回。
随后节目组先宣布象叶的投资全额退还，然后放出了那一段录音。
炸弹被引爆了。
尽管对宋清越进行了保护性变声，也删去了最后那一段自证未成年的话。
但吃瓜网友们还是把宋清越列为了重要“嫌疑”对象。
只是很快第二波瓜又来了。几位曾经有过小爆剧的女明星纷纷自泼污水，剑锋直指向黄。很快让网友把那些“重要嫌疑对象”遗忘。
倒是有些事超出了林青浅掌控范围：有几位林氏并没有联系的女明星也投入了这一举证。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的举动总是令人敬佩的。
然后暴风雨就来的更猛烈了。老工人出面对象叶指责；象叶开新闻发布会结果被相关领域大佬锤死；经侦介入调查，结果意外发现几十年前的犯罪行为；林氏宣布下场，似乎要进军医疗行业。
而父子双双进了监狱。
也正因为如此，林青浅错过了二公三公，连练习生给家人打电话的环节都还是安排的张姨接。
天地良心，她原本是打算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接电话的。
但是真的太忙了，那段时间她正在以林之音秘书的身份陪同林之音出差，时差都倒不过来。
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她累的像狗一样。
曾经也向林之音提出了严正的抗议，要求涨工资。
被驳回了。
某天，她躺在出差住下的宾馆大床上，提不起精神。
刚才和罗雍吵了一架。
电话是罗雍打过来的。
“青浅，我觉得，要不要把清越的防爆撤了？”
林青浅听闻，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笔。
“我不是和你交代过了么，防爆不能撤，清越不用在这个节目出道。”
“可是，”罗雍的声音不自觉就大了起来，“清越和其他人比实际数据和粉丝的打投能力，肯定能排进前十，这还是在她镜头不多，舞台被剪的稀碎的情况下。如果雍良开始发力，甚至说如果雍良不拖清越后腿，清越是肯定可以出道的。从来只有节目组防爆练习生，哪有公司防爆练习生的道理？”
林青浅站起身，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不是已经和你分析过了么，出道是个坑。玉米这次的约是三年长约，三年，你要让她三年时间都在女团偶像的领域毫无寸进吗？”
“再说了，玉米会做团吗？或者说内娱有人会做团吗？你看去年狐狸限定男团多火，现在还有没有水花？”
罗雍压抑着愤怒：“青浅，我觉得你变得越来越□□了。清越很努力的在练习，每天睡六个小时不到。她的粉丝也在努力控评努力安利努力打投。而清越明明有实力出道的！却因为你的一句话断送了她的荣誉！”
林青浅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罗雍，你说这些话，没和萧良商量过吧。”
对面传来气哼哼的声音：“没有。”
“看来是你这些年甩手掌柜当久了，或者说萧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是一个愤世嫉俗的理想主义者。”
“你要知道，过程远远没有结果来的有意义。宋清越没出道会怎样？会成为无数粉丝和路人这个夏天的意难平，会拥有相当一段时间的热度。那她后续的资源，有雍良有林氏提供，哪个不比玉米好？”
“但是成团出道呢？除了各大晚会的商演，还有什么时候有热度？团的资源不是平均分配，而是集中在头部的，清越能出道，但能进前三吗？”
罗雍声音低了下来。
“我觉得，那么多人真情实感的为她欢呼呐喊，那么多人的心血和努力，都白费了。而原本明明可以的。”
林青浅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罗雍，或者笑更多人：“罗雍，我们是资本。”
“资本，谈什么真情实感？”
罗雍闷闷地声音传过来：“我知道了。”
电话挂掉，林青浅沉默了会，给萧良发了条消息。
【我刚才好像把雍哥怼哭了，你快去安慰一下】
【抱歉啊】
随后她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叹口气，糟心地抓了抓头发，躺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作为宋清越的舞台粉、妈粉、事业粉，她也有抽缝隙时间打投，如果宋清越不能出道，她也很难受。
对，虽然她很忙，但是每一个宋清越的舞台，不管是练习室还是正式舞台还是直拍，她都有看，手机里也存了一堆视频，赶行程累的不想看文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看的时候，她偶尔会戳戳宋清越的脸，嘴里嘟囔：“要不是为了你这小孩，我会累成这狗样子？”
象叶毕竟也是当地一霸，背后关系错综复杂，要彻底打趴下，很难。
而每当看完视频后，她就仿若充满电，又可以调集脑细胞开始算计接下来的行动了。
不得不说，小孩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飞跃，舞台相当漂亮，第三次公演的时候成为了C位。
而且她这几个月似乎又长高了，粉丝看着从软糯的小女孩变成飒气的姑娘，自然多了几分养成感。这种养成感也很固粉。
综上所述，作为粉丝，她也想让清越出道。
作为资本，作为姐姐，不可以。
女团出道不是最优选，甚至参考当下情况，是比较差的选择。
即使是书里，宋清越也没有出道。
书里描写的是被愤怒的林氏狙了，事实上呢？
林青浅想了想自己的所做所为，自嘲地笑笑。
还真是被自己狙了。
这件事被她压在心底，因为战斗已经进入到了最白热化的状态，大意不得。
尽管向黄父子已经接受了审判，但事情也进入了最惊险的时候，不少公司也对象叶虎视眈眈，林氏要吃掉象叶又要把自己从这一连串的事件里摘出来，很难。
宛如在千丈悬崖上走钢丝，然后旁边还刮着台风。
人在忙碌的时候，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某天，她飞美国途经S市，看见了市里最繁华地段的广场大屏上，忽闪而过的宋清越的脸。
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过两个月没见，眉眼间就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坚强和果敢。
诶，不对！
这是总决赛的宣传片？
都快总决赛了？
罗雍大晚上的被电话吵醒，看见是林青浅，抿抿嘴，还是接了。
“怎么了？”
林青浅其实也很纠结，总决赛那天她有很重要的会要开，是关于象叶的最后临门一脚了。
“……我不确定总决赛那天能不能来，你先给我留张票吧。”
罗雍到底还是心一软，劝道：“怎么说呢，我建议你还是来一下。”
“为什么？”
罗雍犹豫了会，轻声说：“清越在录完决赛和家人视频通话加油打气的视频后，哭了。”
林青浅心中一痛，嘴里却吐出诛心的话：“张姨说错话了？”
罗雍急了：“这哪里是张姨的问题！”
“哎也不对，你应该明白啊，就是张姨的问题。”
两人在电话两端沉默。
林青浅终于开口。“好了，我知道了。”
宋清越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哭。
明明希望林青浅不用出现的，一出现接下来又要影响自己几天的睡眠质量了。
现在马上就要决赛了，睡眠质量可不能被影响。
心理工作做的好好的，可看见没有她。
心里还是委屈。
也不只是委屈吧，毕竟心里的那点绮思，已经被她管束的差不多了。
至少她觉得管束的差不多了。
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大概叫做“我这么努力你从来没看一眼我尽管有那么多人爱但还是希望得到你们的认可啊。”
本质上还是一个才18岁的，缺爱的小孩啊。
说不上的情绪充斥了整颗心脏，她就哭了。
第二天，小秘书被吓到了。
“林主管，您确定要改成这份行程表？”
这个小秘书林青浅用的还算顺手，打算以后一直带着，所以现在正在运作的事情也交给了她处理。
“对。”
“可是那样您那几天都合不了眼了啊。”
行程表上，把休息时间压缩到了极致，就是为了早回来半天而已。
“没事，你照着这个去办吧。”
总决赛那天晚上，突然刮起了大风，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罗雍作为雍良老板，坐在了嘉宾席。
宋清越在他身边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林青浅。
又努力在自己那片手幅里找，也没找到。
一定是人太多，自己眼神不好，没找到，她一定是来了的。
她如是安慰自己。
可是当即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她心中弥漫上一股狠劲，忍住眼泪。
随后献上了惊艳全场的表演。直播，全开麦。她的完成度是所有人里数一数二的。
然而最后宋清越没有出道。
那天晚上，许多人痛骂玉米痛骂节目组。
节目组委屈：我们其实很想捧宋清越的。
宋清越焉巴巴地跟在罗雍身后，话在嘴里打了几转，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林青浅没来吗？”
罗雍轻叹一声：“我给她留了票，应该是有事吧。”
宋清越耷拉下脑袋：“没来就没来吧，反正我也没出道。”
罗雍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忍心告诉她真相。
罗雍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林青浅。
接通后，林青浅焦急的声音响起：“罗雍！我飞机之前因为大风没降落，现在怎么样了？”
罗雍反问：“你在哪？”
“我到停车场了。”
罗雍看着迎面而来的，熟悉的，亮闪闪的车灯，笑着将宋清越推了过去。
随后他转身，溜溜达达地走向自己的车。
林青浅自己捅的篓子，让她自己补。

第11章
林青浅在车里，宋清越在车外，两人面面相觑。
直到后面堵着的车不耐烦地响起喇叭，林青浅才若大梦初醒般开口：“先上车吧。”
宋清越往身后看一眼，罗雍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垂下头，上了车。
车里吹着舒适的凉风，而林青浅只觉得热。
臊得慌。
她深知总决赛没赶到，小孩八成是生了气，原本打算让罗雍替自己顶一下火力，话还没说完宋清越就被推到自己身前了。
算了算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就当是自己跟个甩手掌柜一样把清越丢给他还把人家差点怼哭的报应吧。
只是车里这冷冻的气氛，总有人要先打破僵局。
林青浅颤颤巍巍伸出友爱的小手手。
“咳，我看了你的舞台，很不错。”
“……哦。”
话聊死了。
宋清越没有声息的吐出一口气，决定给个台阶：“哪里好了？”
林青浅疯狂搜集脑海中的彩虹屁，可怜她前世没怎么追星，穿越过来后也一直在忙各种各样的事，打睁眼就没闲下来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偶尔刷微博时广场上的彩虹屁。
“可盐可甜宋清越、芭蕾精灵宋清越、超强气场宋清越；三公舞台助力断层，窒息绝美，人间小天使宋清越你值得拥有。”
林青浅努力将控评文案念得声情并茂真情实感，可怜原主强悍的台词功底第一次被她使用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宋清越原本只是垂着头不看林青浅，现在是干脆把整个头扭过去看窗外的雨景，冷淡地说：“最后是不是还要@一下我的微博？”
林青浅急了，一手把方向盘一手从储物箱里掏出平板递给宋清越：“你看本地视频和浏览记录，我真的全都有看。”
宋清越皱着眉看着她：“好好开车！注意交通安全人人有责！”
林青浅讪讪地收回手。
被小孩教育了。
很快就到了林青浅之前给宋清越租的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两人下车，等电梯，再次面面相觑。
两人手上都是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宋清越眉头皱得更浓了，“你干嘛也上来了。”林青浅自然地说：“现在可是快1点了，我明天，哦不，今天早上7点得去总公司述职，你这里离总公司近，一起凑合一晚。”
宋清越瞳孔不自觉收缩，身体不自觉僵硬，吐出来的整句话都透露着抗拒：“一室一厅，我可没两床被子给你睡沙发。”
电梯开门，两人先后进入，林青浅按下楼层数，淡定地回复：“咱俩两个体重不过百的人，一米八的床，怎么都够两个人睡了吧。”
宋清越痛苦地闭上眼睛，挣扎着说：“要不我拿个毯子打地铺？”
林青浅迷惑地看她一眼：“干哈？睡了三个月寝室硬板床还没睡够么？”
宋清越不敢说话了，生怕再多说两句就被林青浅发现心里的那点鬼心思。
倒是心里那点委屈，被林青浅这一打岔，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两人到家放下行李，林青浅突然宛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呼。“你是不是长高了？”
原本消失的七七八八的委屈和愤怒突然又涌上心来。
“还说你看了节目，”宋清越发脾气似的将行李一推，“节目里都有放的，就在称体重量身高环节，我长了4厘米，现在都162了！”
林青浅愣住，试图狡辩：“是在会员加长版？我可能没看到。”
宋清越冷冷地说：“就是正常版。”
林青浅缴械投降，翻出平板打开后台递给宋清越。“我真的有看舞台，但就缝里插针的时间，看不全，就只看了你的cut。”
“诺诺诺，你瞅瞅，这里是练习室的，这里是舞台，这里是直拍，这里是网友剪辑的，这里是CP……”她猛得住口。
宋清越却一眼看到最底下那几个剪辑。
【CP向舞台剪辑，人间小天使和撒旦的爱恨情仇，有车，慎点】
……
宋清越一口老槽梗在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天凉凉地吐出一句话：“我不喜欢这一类型的。”
林青浅突然八卦的心就上来了，好奇地凑过脑袋，支棱起八卦的小耳朵：“那你喜欢哪一类型的，说说？”
宋清越推了她一把：“不知道，你不是明天还要述职吗，快去洗澡休息吧。”
“噢噢噢噢好的。”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拿了换洗衣服跑去浴室，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恐慌起来。
盖因为租这种精装版一室一厅小屋子的，要么是情侣，要么是单身。
所以装修在浴室装的是模模糊糊的磨砂玻璃。
浴室灯光照射下，女人姣好的身材剪影一览无余。
宋清越慌忙扭头，想找点事情干，于是下意识翻起手中的平板。
额，自己的剪辑……
跳过跳过。
不小心点到了备忘录，宋清越看到了林青浅这三个月密密麻麻的行程。
在各个国家之间往返、会议会议会议、跑几十个城市、又是会议会议会议。
拉到最底下，看到了一份详细的，关于向黄和象叶的计划书。
突然间鼻子就一酸。
算了算了，宋清越决定大发慈悲地不计较林青浅之前的缺席了。
正在她准备关掉平板时，上方微信提示突然弹出了罗雍的消息。
【哄好小孩没有？】
宋清越笑笑。
我很好哄的。
消息继续弹出。
【真相还是早点告诉她，别瞒着，越瞒到时候炸的越快。】
宋清越愣了。
什么真相？
她知道这不对，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消息，往上翻。
很快看到了另一篇word文档，文件名是《清越不能出道的理由和后续一年发展规划》
宋清越突然预感到了什么，想放下平板眼不见为净，但沉默了好一会，还是点开了。
将近万字的小作文，前半部分分析了《非自然女团》成团出道的上限和下限，又从市场现状、个人实力评估、个人发展方向、市场需求性等方面浅述了宋清越不适合在女团发展的理由，后半部分则是满满一年的待定资源跟进，有几部大红大紫的国民综艺，有好几部看卡司就是大制作的电影电视，甚至还有好几首OST和待买歌曲的专业词曲人的名单。最底下还有一份附录，大概列出了这些资源所需要的资本交换。
那是一个不算小的数字，用来捧红几个小花都够了。
宋清越的心情，也从愤怒到酸楚，最后是一阵阵茫然。
往上下翻了翻聊天记录，大概看懂了是罗雍和林青浅吵了一架。
然后林青浅就给出了这个计划。
宋清越枯坐在床上。
生气吗？
有一点点，自己那么努力，以为没出道是实力不够，结果背后另有缘由。
可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后面那个计划对自己更好，甚至罗雍都被说服了。
宋清越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只是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呢？
“在发什么呆？”
宋清越下意识抬头望去，突然屏住了呼吸。
她的视力很好。
林青浅穿着一身丝质的、垂坠感很好的月白色睡袍。刚洗完澡，面色有些红润，但掩不住细腻透亮的皮肤。
领口开口不算高，露出了精致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下方的一颗性感的小痣，锁骨上还有一缕乌黑的湿发垂落着，一滴滴水珠从发梢掉落，浸入睡袍，留下一个个缓慢扩大的湿渍。
而痣再往下，是隐约可见的、圆润的山峰峡谷。
腰部被一根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从睡袍的轮廓就能想象出藏在底下的是多么细窄精瘦的腰身。
修长的双腿竟然有浅浅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充满了野性和力量感。
她正在往头上绑速干帽，修长的手指灵巧的转动着，骨节分明又不太突出，指甲也被修剪的漂亮圆润。
宋清越扭头不敢再看了，觉得喉咙有点干燥，闷声喝了一大口刚接的冰水。
“去洗澡吧，早点睡。”林青浅嘱咐她。
宋清越闷声答应，低头跑进浴室。
然后她突然全身僵硬。
林青浅也能看到自己的影子的。
她就在这种僵硬中迅速胡乱冲了个澡，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悄咪咪打开浴室门，探头向外看。
林青浅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正在对着电脑回消息。
一时间宋清越百感交集，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失望。
插起电吹风，宋清越努力将目光从林青浅身上转移，拿着梳子对自己脑袋比划。
她原本发量不少，高考备考那段时间头发掉得多，这些天在节目隔一星期左右就要换发型，偶尔还换发色。练舞练得晚，起得又很早，头发更是一把把掉。
练习生的寝室夜话除了一些八卦和吐槽外，一个聊天热点就是讨论接发行情和生发膏了。
宋清越听说吹头发也有技巧，可以让自己的头发蓬松一点，看起来多一点。
林青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理完了手上的事，走了过来，看着宋清越这架势，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笑道：“愁掉发啊。”她拿起电吹风，“我来我来，这个我擅长。”
开玩笑，前世她也是庞大的“秃头”一族。类似的小技巧，她也知道一点。熟练的摸出定型喷雾塑料夹子和梳子，她打开电吹风。
宋清越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僵硬了多少次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废掉。
刚才看到的，林青浅修长的手，现在正在她发根穿梭，温热的风和温热的手在摆弄着她的湿发，有时撩过她的鬓角，宋清越强忍着让自己不要打哆嗦。
来了来了，又是那种从后脑勺一直到尾椎骨触电般的酥麻感。
似乎是紧张，宋清越觉得自己的脑袋格外敏感，甚至能感受到林青浅指尖因为长时间打字生出的薄茧。
她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似乎又迅速流逝，很快林青浅就关上了吹风机。
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林青浅全程察觉到了宋清越的不安和僵硬，只当她是还没习惯，笑道：“快睡吧。”
啊啊啊啊要睡了吗？
“对了，你空调喜欢开多少度？”
宋清越下意识回：“20。”
林青浅无语。
年轻人就是火力旺。
她一般都是开26甚至27的。
不过她一晚上都抱着愧疚和讨好的心思，此时也就没说话，将空调打到了20度。
“开灯还是关灯睡？”有些人有关灯睡不着的怪癖，睡觉也要开小夜灯，而林青浅则是睡觉不能有一丝光的人，视前者为生死仇敌。
“关灯。”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中间远得能再放下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黑暗的笼罩，宋清越觉得林青浅的声音也带了丝朦胧。
“清越，我要和你说件事。”
“嗯？”
“你原本，是可以出道的。”
“我知道。”
“是我的原因……嗯？你怎么知道的？”
宋清越翻了个身，背对着林青浅：“刚才雍哥发过来的消息被我看到了，我没忍住，就往上翻了翻。”
“……对不起啊。”林青浅打好的腹稿此时没有一点用处，只能讷讷的吐出干涩的抱歉。
“没事。”
这一晚上激烈的情绪激荡，让宋清越此时提不起什么愤怒的情绪了。
况且，宋清越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明白林青浅是为了她好。心里的那点小疙瘩尽管还在，这时候也不想说什么。
“快睡吧，都快3点了，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述职？”
“啊，好的。”
宋清越想到之前看到的林青浅行程表，她过去三天大概只在飞机上合了会眼。
身后很快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晚上睡不着的，但在那呼吸声中，竟然渐渐起了困意，歪头睡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感到一个娇软但有些凉的东西滚到了自己怀里。
年轻人火力旺，，空调开到20℃还嫌热，她也就伸手抱住那份清凉。
舒服。

第12章
林青浅醒的很早。
迷迷糊糊睁开眼后，她花了十多秒理清眼前的局面。
宋清越安安分分地侧卧着，自己则蜷缩在她怀里，四肢如同八爪鱼一般缠绕在她身上。宋清越一只手抚在自己背部，温热的呼吸喷吐在自己脖颈。
清醒的林青浅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清状况后，林青浅老脸一红。
自己的睡姿没这么差吧？
一定是昨晚空调温度太低了！
一定是！
悄悄把自己从宋清越怀中□□，她尽量安静地起身洗漱，随后去厨房准备了双人份的早餐——在总决赛前几天她就吩咐张姨把冰箱填满了，填饱肚子后，给宋清越留了张字条，就赶往了总公司。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宋清越一只眼偷偷睁开一条缝，确定林青浅确实走后，迅速弹起，之前搂着林青浅的手无意识虚握又松开。
突然她又一个猛子扎入被子里，裹着被子滚来滚去，脚脚胡乱踢蹬着，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这么过了十多分钟，她才从被子里伸出小脑袋，眼神空虚地望着天花板。
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降到了正常温度，宋清越慢悠悠起床，看见餐桌上温热的早餐和林青浅留下的字条。
【让罗雍接你去雍良，关于你的后续发展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字迹清秀又带着丝飘逸，漂亮的很。
宋清越愉悦地吃完早餐，照字条的吩咐，前往雍良。
等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发现林青浅、罗雍、萧良都已经在等她了。
“你不是要去总公司述职吗？”她奇怪的看着舒服瘫在沙发上的林青浅。
“报告早就已经提交了，就是领个公章，走个流程。”林青浅还困着，懒洋洋地打不起精神。
萧良笑着说：“现在你姐可不是林主管了，是小林总。”
宋清越讶异地看着如同咸鱼般瘫着的林青浅：“总公司？”
“别别别，没那么快，只是接手了森林娱乐而已。”
萧良接话：“那也很快了，你做主管才多久，有没有半年啊。”
罗雍磨着牙：“行了，别商业吹捧了，有正事呢。”
他示意宋清越坐下。
宋清越看了一眼局势：萧良坐在单人沙发上，旁边是坐在双人沙发上的罗雍，身旁还空了一个位置；林青浅也瘫在一张双人沙发上，长手长腿霸占了沙发五分之四的面积。
宋清越在最后五分之一的沙发上坐定。
罗雍也不以为意，递给宋清越几摞厚厚的纸。“喏，我记得你当初在意向表‘最感兴趣的方向’上填的是演戏，这里是几部电影电视剧的简单剧本，我们已经帮你筛过一遍了，不一定是头部资源，但应该是最适合你的。”
宋清越接过，把电视剧剧本那一叠先放在一边，在几份电影剧本里认真挑选起来。
林青浅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伸过来，看着宋清越挑选。
很快，宋清越的眼神亮起，提出了其中一份。
“我可以试试这个吗？”
前一秒还咸鱼瘫的林青浅直挺挺从沙发上弹起，骄傲地向罗雍和萧良伸出手：“你们输了，拿来拿来。”
罗雍和萧良对视一眼，罗雍眼神里有几分威逼利诱。
萧良无奈地掏出钱包，抽出两张大红钞票递给林青浅。
林青浅也不向罗雍伸手了，心满意足地将钱收入口袋。
留下一个一脸懵逼的宋清越，林青浅心情不错，解释道：“你来之前，我们打赌你会选哪一个，我赢了。”
罗雍好奇地问宋清越：“为什么是这一部啊，是因为是我家老爷子导的？”
林青浅摇摇头，骄傲地抢答：“不是，因为她是这本书书粉。”
罗雍暴怒：“林青浅，你作弊！”
宋清越狐疑地看着林青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这本书啊。”
林青浅身子一僵。
她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无良作者写的。
无良作者在宋清越某次颁奖典礼写过：她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演这部戏。
最近做事太顺利，有点得意忘形，飘了飘了。
她脑海里疯狂想着理由，原主继承给她准影后级别的演技在此刻发动。
“是你那次自己说的啊，你不记得了吗？”
宋清越迷惑地想了想，“我从来没说过我看过这本书啊。”
“你确定你没记错？”林青浅转守为攻。
宋清越仔细想了想，“我真没有说过。”
林青浅表达出了恰到好处地疑惑：“是吗？”她低下头佯装沉思，“难道是我记错了？”
萧良忿忿不平地嘟囔着：“瞎猫碰上死耗子。”
罗雍却皱起眉。
他和林青浅从小一起长大，又搭档过那么一段长时间，两人对彼此都相当熟悉了。
他感觉林青浅在演戏。
但那点疑虑很快被他打消了。入戏了那么久的人，平日说话行事带了点演戏的样子也说得过去。
林青浅尴尬地咳了咳：“好吧，好像是我记错了。”她话锋一转，对着宋清越说，“不过这部戏有点特别，老爷子改了下剧本，把商业气息重一点的原小说改成了一点点文艺风。另一个女主角已经选好了，你应该知道她，俞舒颜，当红流量小花。”
俞舒颜，当红流量小花，以抠图轧戏著称。
不过人家的皮囊的确漂亮。
“怎么是她？”宋清越有几分诧异，“李导不是最不喜欢教流量小花演戏了吗？”
宋清越话说的很委婉，但实际上李自牧李大导平生最厌恶不好好演戏的人。
无奈人家是资方塞进来镀金的，气质模样又很符合选角，李老爷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试着教一教。
“按照现在电影选角流行的套路，一般是流量+老戏骨的形式，一个女主已经定了是俞舒颜，另一个就很难是流量了。”萧良分析道。
宋清越弱弱地问：“我现在算流量吗？”
三人瞅着她，异口同声：“你说呢？”
“不过好在老爷子不是什么冥顽不灵的老顽固，对流量的演技没那么多偏见，只要你演得好，管你有几百万几千万粉。我们是没办法给你塞进剧组，但还有希望，你得自己试镜。”
宋清越脸上泛起自信地笑：“即使你们能塞我进去，我也要自己试镜！”
能堂堂正正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走捷径？
不能堂堂正正拿到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要强取？
林青浅站起身：“那走吧。”
“现在就去？”宋清越睁大眼，“不应该先发个试镜片段的剧本研读一下吗？”
林青浅笑着点点头：“这算老爷子的怪癖吧。说的玄乎点就是他重视角色和演员的契合度，也重视演员身上的那种灵气，说简单粗暴点就是他选角看眼缘，所以他特别喜欢临时试戏，你进去之前根本不知道演的是哪一段。”
宋清越心中泛起紧张的情绪，但还是点点头。
“那我带清越过去了？你们继续忙。”
罗雍撇撇嘴：“你算闲下来一阵子了，林阿姨给你放了两个月假等公司走交接流程。而我们，还要累死累活地当你的工具人。”
萧良冷酷地补充：“是我，不是我们，你什么时候管过公司的事了？”
林青浅明智地不搭话。
这俩人，一唱一和，不就为敲她竹杠吗？
宁死不从。
于是她牵着宋清越的手腕迅速跑掉了。
罗雍笑着摇摇头：“青浅还是这样，稍微闻见一点点要吃亏的味道就跑得比谁都快。”
萧良耸耸肩：“商人嘛，我不也这样，不过……”他摸着下巴沉思，“她们现在关系挺好的？清越也活泼了好多。”
“两个人都是讨人喜欢的性子，之前不对付是青浅的心理问题和姓穆的隔在中间，现在这些问题没了，两个人当然走的近了，清越才18岁，活泼一点也正常。”
萧良无奈地揉了揉罗雍的帅脸。“我知道。只是我觉的，好像还不止这些。”
当天晚上，林青浅就领着宋清越到了拍戏的地方。
两人出行倒是方便，连行李都不用收拾，直接就拎着昨天还没收拾的两个行李箱走人。
在剧组附近的酒店开房住下，两人在上电梯时，偶遇了正在骂骂咧咧的李老爷子和一脸苦涩的原著作者。
电梯门一开，林青浅和李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宋清越和原著作者觉得气氛古怪，迷茫地对视一眼。
作者突然激动地小声尖叫：“你是宋清越吗？”
这声音倒是打破了电梯里四个人的僵局。李老爷子瞥向林青浅身边的宋清越，没好气地说：“这是你们家那个去参加女团选秀了的小孩？”
林青浅尴尬地说：“对，没想到戴了口罩帽子还被人认出来了。”
而一旁的作者已经开始激动地转圈圈：“啊啊啊啊啊宋清越我是你粉丝！铁粉！”
宋清越大概猜到了这人是谁，礼貌又疏离地应和：“谢谢。”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四人同时迈出脚。
林青浅无语凝噎。
偶遇可以理解，毕竟这是附近最好的酒店了，剧组在这里不奇怪。
只是，连住都住在了同一层。
这就很巧合了。
林青浅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走廊上，李老爷子似乎咽下了心中的怒气，温和地问林青浅：“带小孩来试镜的？”
林青浅点点头，领着小孩认人：“清越，叫李伯伯。”
李自牧摆摆手：“用不着那么正式，和青浅罗雍他们一起喊一声老爷子就行。”
宋清越乖乖巧巧地应下。
一旁的作者已经快要幸福地晕过去，进电梯前的不愉快也消失地一干二净。直到听闻试镜二字，才反应过来，自来熟地问：“清越是来试夏十一的吗？”
宋清越点点头。
说起试镜，李老爷子的臭脸又拉起来了。
“怎么了？”林青浅觉得不对劲。
难道要出什么岔子？
这部电影是原作宋清越是没有的演的，也是林青浅第一次尝试直接改变宋清越身上的剧情走向。
如果失败了，那对林青浅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这意味着她可能只能跟着剧情线走，那宋清越恐怕还会黑化，林之音还会入狱。
李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别提了，直接让投资商撤资吧，这戏我不导了！”
林青浅求助地看向作者。
作者也无奈地摊摊手：“说来话长，进房里说吧。”
半晌过后，林青浅总算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起来其实狗血又简单，就是流量小花继续我行我素，演技烂的李老爷子教不下去，气急了吼了几句还娇滴滴地哭了。
李老爷子说不得教不得，投资方说换人就撤资。这部戏的题材比较冷，尽管是大IP改编李老爷子导演，大多数公司也只是选择了观望。
这个投资商居然借机拿起架子来。
李老爷子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实在爱这个剧本，怎么会受这种窝囊气？
只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脾气暴躁的他？
气急败坏之下，撂挑子了。
比比谁架子大？
林青浅弱弱地举起手：“我现在是森林娱乐的总裁。”
李老爷子虽然早就从罗雍口中知道了林青浅已经恢复正常，但还不知道这码子事：“能决定投资的吗？”
林青浅歪头想了想：“虽然行政流程还没走完，但一个亿以下的投资，应该没问题。”
几人对视一眼，作者亲热地靠上来：“金主爸爸你好。我原名夏秋，你喊我小夏就行。”
林青浅哭笑不得。
“不过当然是有条件的，”她看了眼遇到陌生人就下意识装乖巧的宋清越，把嘴边那句话换了个措辞，“我希望夏十一那个角色，在同等试镜效果下，优先考虑清越。”
李老爷子也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林青浅的意思。
不过有前车之鉴，他回答的还是很谨慎：“一切以试镜为准吧。”
夏秋倒是激动了，扯扯老爷子胳膊：“老爷子，我觉得很适合啊，书里写的是夏十一从16岁到21岁的故事，正好清越才18，而且这几个月看节目就知道，长得可快了，说不定我们不用太依赖妆容就能做出那种成长的效果，更自然一点。”
作为铁粉，当然要帮自己爱豆说话了。
李老爷子考虑到这点，勉强点点头，“但是还是得试镜。”
林青浅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了，毕竟小孩是想凭自己试一试的。
老爷子又开始发愁了。“但是陈盈风那个角色怎么办？”他长叹一声，“俞舒颜虽然演不得，但不得不说，她的脸是最适合陈盈风的了。”
夏秋也皱着眉，赞同地点点头：“陈盈风媚而不俗，艳而不妖，身上全是风尘气却又超脱世外。现在圈里流行的脸都是清纯型的不食人间烟火小仙女，这种风尘气的还真不好找，更何况是那样一个角色。”
一个弃家弃国，毫无底线的角色。
演好了吧，恐怕角色要被“全网通缉”，就和当年的容嬷嬷一样。
没演好吧，会直接砸了整部戏。
她想了想，补充道：“而且虽然两个角色都是一番，但夏十一的戏份明显更多，人物也更正面一点。”
李老爷子气呼呼地拍着桌子：“她们懂个屁，明明是陈盈风这个角色张力更大。”
两人愁眉苦恼时，李老爷子无意间瞟到了一边正在开心吃瓜的林青浅。
林青浅一个激灵。
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她抓起宋清越的手就想往外跑：“老爷子今天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您好好合计选哪个演员最后和我说一声就行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李自牧大吼一声：“林青浅，你给我站住！”
林青浅不情不愿转过身，一脸绝望。

第13章
林青浅其实是不怵演戏的。
前世摸爬滚打赤手空拳打下江山，早就练出了睁眼说瞎话皮笑肉不笑的本领。
更别提自从她穿到这个世界的林青浅身上的时候，继承了原主的很多东西。
比如字迹、记忆。
演技也是其中之一。
林青浅当然很困惑。字迹好解释，可能是身体的肌肉记忆；穿书继不继承原主记忆就是个玄学，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但演技这玩意，也是能继承的？
但事实如此，林青浅也只能当自己的金手指开的太大了。
那她怕什么？
因为据她所知，这部戏至少有两场吻戏一场床戏。
后者还颇为香艳。
如果宋清越演了夏十一，而自己演了陈盈风？
天啊，那可是自己妹妹！
某种小动物的直觉让林青浅打心底里逃避这部戏。
李老爷子看着眼前被抓回来垂头丧气的林青浅，越看眼睛越亮。
林青浅是浓颜型的美人，板着脸时冰冰冷冷，却莫名其妙给人征服的欲望。
而一旦笑起来，又是足以让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绝色，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可不就是陈风盈吗！
老爷子当机立断：“青浅，你来演陈风盈。”
林青浅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抗拒。
“老爷子，我都改行当老总了，两个月后就上任的，管几万人那种。再演戏不好吧？”
李老爷子眼睛一瞪：“怎么，做了几天生意赚了几个臭子儿就看不起演戏的了？”
林青浅节节败退：“不是，老爷子，我两个月后就要上班了。这部戏肯定不只拍两个月吧？”
他不以为意，大手一挥：“我去和之音说一声，借你半年。偌大一个林氏缺了你还不转了不成？”
林青浅苦笑：“老爷子，话不是这么说的。”她只能祭出杀手锏，“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演戏容易入戏，您不会想让我再来一次那样的情况吧？”
李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你对甄情遥入戏，是因为那完全就是你见过的生活，你本人和角色的共鸣程度太高了。你说说，你和这个陈风盈有什么共鸣？你是歌女支还是特工？”
一击致命。
李老爷子谆谆善诱：“如果你来演陈风盈，咱们就让清越演夏十一，我相信你带的动她的。”
林青浅打了个寒颤。“不了不了，如果我演陈风盈，清越就别演夏十一了，另找人吧。”
“为啥？”李老爷子表示困惑。
“额，”林青浅找着理由，“我怕教不好清越。”
李老爷子拍拍胸脯，“全都要你教要我这个导演干什么？只要清越肯学，我就能教好。”他顺手补刀，“清越好歹有舞台经验呢，你当年她这么大的时候啥也不懂，蹲在摄像机旁哭鼻子，不也被我教出来了吗？”
宋清越安安静静坐着，听到林青浅当年的黑历史，竖起耳朵，结果被林青浅瞪了一眼。
林青浅绝望地说：“还是别这样内定了吧，不好，正常试镜怎么样？”
李老爷子琢磨琢磨，回答：“也行，不过按你说的，同等甚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优先选清越。”
林青浅选择死亡。
怎么这么花里胡哨地一顿操作，把自己全都绕进去了？
还被卖的骨头都不剩。
我明明只是带小孩来试镜的。
她再次狠狠瞪了宋清越一眼。
宋清越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心情极好的耸耸肩。
林青浅磨牙。
小兔崽子。
第二天早上，三人看到的就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林青浅。
昨晚罗雍就得到了消息，特意打来电话把林青浅好好嘲笑了一顿，总算解了当时被怼哭的气。
李老爷子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昨晚就和原投资商解约，赶走了小花。小花走的时候居然也是开心的，还屡屡感谢李老爷子。
恐怕也是不想演那个角色。
而林青浅也知会了林之音，林之音反复确认真的是这个憨憨送上门去自投罗网的，笑了一晚上，就慷慨地批了林青浅的假，还把林青浅的小秘书空投给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今天一大早夏秋就偷偷摸摸递给了宋清越一摞厚厚的纸。
“清越，这些你拿着，这是我和李老爷子初定的剧本大纲，这是我当时写这本书的人物设定和背景介绍，这是人物小传……”宋清越愣愣地看着激动地絮絮叨叨的夏秋，艰难开口：“是林青浅让你送过来的吗？”
夏秋奇怪的问：“关小林总什么事？”随后她反应过来，笑道：“啊，不是，小林总和李导去初审试镜申请了。我是您的铁粉，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试镜成功啊！加油！”她将这摞纸往宋清越怀里一塞，随后迅速跑掉了。
宋清越有点傻眼，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叫住她。
想了想，脸上泛起笑意。
自己的粉丝耶！
活的！
她关上房门，先看剧本大纲。
这是……
吻戏？
还有床戏？
宋清越脸突然爆红。
自己连前天和林青浅一起睡一张床都那样了。
拍这个。
大概自己会死吧。
另一边，林青浅和李自牧在审核想要试镜夏十一的演员交上来的申请表。
李自牧很是纠结的把大于35岁的女演员放到了一边。
他是一个注重自然感的导演。夏十一一出场是16岁的孩子，年龄差距过大的演员就算演技再好，那一份懵懂和纯真也很难演出来了。
所以尽管这些女演员是处于演技最成熟的阶段，他也只能忍痛放弃。
倒是林青浅一直想要把其中几个捞回来。
开玩笑，这些演技非常棒，且已经有了一定成绩的女演员来试镜这部戏，无非都是来突破自我的。
所以这些申请表中年龄竟然形成了一个断层，要么是姐姐们，要么是刚毕业不久的学院弟子来试试运气。
林青浅深知宋清越也是有天赋的演员。演员这行，天赋可能要比努力重要。
原主和宋清越都是老天爷赶着往嘴里塞饭的人，原主18岁的时候能交出那样的答卷，宋清越也能。
那把姐姐们都剔出去了，谁来和宋清越争夏十一？
于是老爷子就看着林青浅偷偷摸摸把其中几份拿了回来。
林青浅干完坏事，回头一看，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小动作，当年在片场被骂的狗血淋头的记忆涌来，她下意识就想认怂。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硬气起来。
“老爷子，我觉得这几个也很好，虽然年龄上不太合适，但都是出了名的不老脸，演技也很出色，可以试试。”
李自牧摇摇头，“不太好。”
林青浅硬气地回应：“老爷子，我是投资商。”
老爷子瞪大眼睛，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好半晌才悠悠吐出，忿忿不平：“嘿，小姑娘长本事了。”
最后老爷子还是屈从了投资商的意愿。
林青浅整理着最后试镜的名单，一共二十多份。“老爷子，什么时候试镜？”
李自牧李大导想了想：“今天发通知和试镜剧本，后天开始试镜吧。”
林青浅奇道：“您什么时候会提前发试镜剧本了？不都是临时来的吗？”
老爷子摇摇头：“不一样，这部戏不仅得看演员和夏十一的契合度，还要看和陈风盈的气场合不合。所以试戏你也必须全程在场递戏。如果全都即兴来的话，你的每一场戏水平发挥不一，对演员不公平。”
林青浅表示赞同：“那选哪一场？”
正好夏秋进门，听见了全程对话的她激动的说：“那一场十一认清陈盈风真实身份的戏怎么样？”她解释了一下剧情前因后果。
林青浅和李大导演对视一眼，表示认可。
夏秋迅速整理出了一份剧本，这种极富有张力和推进剧情的关键节点的剧本是早就写好了的。
林青浅接过，随手放在一边。
另一边，宋清越接到了消息和试镜剧本文档。
还没消去的红晕刷的一下又涌上了脸。
怎怎怎么试镜试吻戏？
回到了房间的林青浅翻开剧本。
嗯。
嗯？！
李大导演的房门被急促的敲响，打开来，看见一脸惊恐的林青浅。
“老爷子，试吻戏不太好吧！”
李自牧一脸懵逼：“谁让你吻下去了，意思一下到点就卡呗。二十多个漂亮演员，你还想占那么多人便宜？”
林青浅一愣。
对哦，好像占便宜的是自己。
呸呸呸。
不用吻下去啊，想什么呢？
刚才怎么这都没想到？
自己这几天水平不对劲啊。
回房路上，林青浅讶异地发现宋清越在自己房间门口磨来磨去，抬起手想敲门又好几次放下。
“怎么了？”她走到宋清越身边，发现小孩的脸红到了耳后。她奇怪的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脸，有几分湿腻的感觉，“怎么这么红，很热吗？还是刚才运动了？”
宋清越没有躲，眼神飘忽地问：“林青浅，试镜，是要按照剧本上演的对吧。”
林青浅皱起眉头。
小孩今天奇奇怪怪。
“当然啊，不然发剧本干什么？”
宋清越丢下一句，“知道了。”落荒而逃，窜进林青浅对面的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气。
脸上仿佛还有林青浅手指拂过的触感。
她虚脱地走几步，倒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青浅皱着眉：“这小孩怎么回事？”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小孩问的不会是吻戏吧？
这回轮到林青浅在宋清越门前纠结了。
最后，她还是没敲门。
自己的演技难道还控不住宋清越吗？一旦有苗头不对的地方紧急喊卡就行。
万一小孩不是这个意思，自己巴巴的赶上去解释倒显得自己奇奇怪怪。
嗯，注意点就行。
林青浅不确定的想。

第14章
这两天，宋清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揣摩人物，没怎么见着林青浅。
林青浅纠结过要不要教一教小孩最基本的东西。
犹豫了很久又放弃了。
小孩就是这么死倔，自己现在是投资商也是主演，自己去教，小孩即使被选中估计也会觉得是自己给她开了小灶的原因。
林青浅长叹。这也就是小孩从小被保护的太好，即使家庭关系冰冷但也不亏待虐待她，一看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换一个已经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别说投资商主动问询了，有几分歪心思的已经在琢磨着自荐枕席的可能性。
就这么匆匆过了两天，转眼就到了试镜的时候。
宋清越被安排在最后一个。
她惴惴不安地捧着被翻得卷边的剧本，上面各种颜色的笔记录的密密麻麻。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脸不那么红，不那么紧张。
吻戏耶！
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搬来一张小马扎，观察着前面试镜的人。
很快，她开始迷惑，紧接着是惶恐，其次是愤怒，最后有颓然无力起来。
每个进去的演员——除了第一个，其余的出来的时候唇妆都卸掉了。
呵，她早就该想到的。
林青浅是不是在里面每个都吻了个遍？
她自己说的，要按剧本上演的。
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楚漫上心头。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起身小跑到一个看着就面善的年轻女孩身前，“请问一下，您收到的剧本是哪场戏啊。”
女孩一直在偷偷摸摸瞟着宋清越，此时见到宋清越过来，激动地跺着脚脚。
“啊，我是这场。”她大方地展示手上的剧本。
宋清越焉巴下来。
都是同一场。
她艰难地提起笑，“谢谢啊。”
女孩摇摇手，“没事没事，”随后激动道，“我能要您一个签名吗？”
宋清越一愣，脸上提起来的假笑真实了几分，“可以呀。”
她问了女孩的名字，拿笔写在了剧本背面，又签上罗雍让自己练习过的花里胡哨的签名。
随后继续陷入了漫长地等待。
很快轮到了刚才问自己要签名的女孩，她之前的快乐劲儿也消失了，紧张的腿肚子发抖。
一进门，看见了穿着松松垮垮的麻质白色睡袍的林青浅，睡袍袖子很长，长过掌心，袖口上染着一抹红。
李导无奈地说：“先把口红卸了。”
“啊啊啊啊好的。”小姑娘手忙脚乱地卸着唇妆。
宋清越在外面等着，等越久，心里的酸涩就越发控制不住。
一想着里面的林青浅可能被二十多个人挨个摁着吻了一遍，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轮到她了，她带着这种委委屈屈的心思走进了试镜的房间。
李自牧看着宋清越，脸上泛起笑。
果然小孩就是务实，压根没涂唇妆。
咦，似乎入戏还挺深的，那股委屈劲儿很到位嘛。
他示意林青浅，林青浅点点头。
“开始。”
陈盈风脱下染了血的外衣，搭在椅子上，门突然被拉开。她一愣，随即眼神一狠，就要去摸枪。
身后的人却比她快一步，保险拉开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冷冰冰的哭腔：“不要动！”
是熟悉的声音。陈盈风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脸上挂起笑，懒散转过身。
眼前是举着枪的夏十一。
“怎么了小十一？”她仿佛无视了那只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徐徐款款向夏十一走去，声音柔和而魅惑，“为什么要拿枪指着姐姐呀？”
“你别过来。”夏十一的眼睛里盛满了愤怒和痛苦，手却在抖。
李自牧点点头又摇摇头：情绪很饱满，但少了点委屈，一开始的那句哭腔挺好，怎么没保持呢？
陈盈风仿若未闻，走到她身前，握住枪，把它从夏十一手中取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夏十一退后两步，颓然坐在椅子上。
她没法对陈盈风开枪。
这个女人救了她太多回了。要不是她手把手教自己，自己估计在刚来上海滩第一个月就要被嚼的骨头都不剩。
但是，人应该要有底线！
她不应该叛国！
夏十一又去握枪，手腕却被陈盈风死死抓住。
她缓缓蹲下直到视线与夏十一平齐，“小家伙，不要不乖。”
夏十一眼睛里燃起了炽天的怒火，一个一个冰冷的字从她口中吐出：“为什么要帮日本人做事？”
李自牧皱起眉头：很有感染力，但情绪还是不到位啊。委屈呢？委屈去哪了？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有的。
陈盈风仍然是柔媚地笑着：“他们出价高。”
夏十一低沉地咆哮：“你是中国人。叶知秋是在把那些日本人赶出去，你怎么能杀了他!”
“是吗？”陈盈风反问，“满脑子男盗女娼欺上瞒下的废物，就因为是国党的人就成了抗日英雄了？抗日怎么天天在女人肚皮上抗日？”
陈盈风松开握着夏十一手腕的手，改为探向夏十一下颚，轻轻柔柔地拂过，随后捏紧了她的下巴。
宋清越的身子紧绷起来。
李自牧疑惑地挠挠头：确实得紧绷，但有点不太自然啊。
陈盈风强迫夏十一看着自己，两张脸挨得很近，她吐气如兰，口里说出的字却是字字沾血：“小孩，这个世道上，没有哪个人为了把日本人赶出去在努力的。至少我没看到，你效忠的国党，从顶部烂到了底层，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她轻慢地笑，“我们，也应该为自己想想，谁给的钱多，就帮谁做事。”
她拍了拍夏十一的脸，“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心的，但钱是真的。”
夏十一眼神仍然是冰凉而愤怒的，隐隐约约压抑着什么：“他救了我！他给了我名字！”
陈盈风斜靠在床上慵慵懒懒地晃着腿：“是吗？夏十一是个名字？在你之前，我还知道春九夏七，未来可能还有秋三十二冬一百零八，你真的以为这是名字？”
李自牧紧张地搓着手：小孩怎么回事，这情绪后面的吻戏接不上了啊。
夏十一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所以你真的在给日本人做事。”
陈盈风没有看她：“我帮钱做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这句词是宋清越自己加的，林青浅随口接戏。
陈盈风笑笑，“我和钱是一……唔？”
林青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宋清越把她摁在床头靠栏上，愤怒地撕咬着她的唇。
夏十一一手摁着陈盈风，另一只手扯着陈盈风的领口。
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盈风的脸，眼中的怒火和愤怒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委屈。她一边撕咬着陈盈风的唇，一边泪流满面。“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林青浅求助地望向李自牧，却看见他激动地站起来，口型示意。
继续啊！愣着干什么！
李自牧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前面试镜的，基本都是按照原作描写的心理历程去走。
夏十一带着委屈和愤怒质问陈盈风，结果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心中的信仰动摇了，迷茫而无措时，想要从自己默默喜欢的这个人这里取得一点安慰。
这个吻本应该是无助而被需要的。
但宋清越给了另一种诠释，一个信仰坚定的人的诠释。
入门的时候带着委屈，为了得到答案，强行把委屈的情绪压在心底。质问得到的答案是喜欢的人对自己信仰自己国度的背叛。
委屈的情绪压抑不住了，和愤怒混合在了一起。
这个吻，是质问，是惩罚。
那一句“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更是神来之笔。
其实这些都不难想到，只是受了原作描写的制约，而没人去这么演。
而仔细想想，原作为了迅速推进感情线而让夏十一对自己的信仰迅速迷茫，是不太对的。
真正的受严苛训练的特工，怎么会这么快动摇？
宋清越的演绎，更符合逻辑。
导演没喊停，还想往下看，林青浅不干了。
她可是投资商！
微微推开宋清越，瞪着李自牧：“后面就该转场了，还演啥。”
夏秋举手，眼睛里亮晶晶：“我可以写。”
林青浅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她气呼呼地把气撒向宋清越：“你这死小孩，干嘛呢，嘶……”
唇都被咬破了。
属狗的吗？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皱起眉头，手指小心翼翼地碰着上唇被自己撕咬出的小伤口。
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好像、看起来、大概、原本不用演吻戏？
李自牧无奈的看着她：“你先把戏服换了给道具去，那袖子上粘上的口红印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林青浅补充：“不过正式拍摄的时候可以试一下，我这样，”她比划了一下，“去捏下巴的时候肯定会粘上唇的，袖子太长了，但是你换个滤镜，白衣红唇，会很有感觉。”
李自牧沉思一会，点点头。“有道理，到时候拍一镜试试效果。”
宋清越冰雪聪明，此时哪里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卸唇妆？
脸上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手足无措。
夏秋注意到，还以为是小孩为结果紧张，就cue正在讨论电影的两人：“所以选谁有答案了吗？”
李自牧看向林青浅。
林青浅无奈的点点头。
小孩确实出色。
“那就定清越了。”李自牧拍板。
宋清越还沉浸在尴尬中，被林青浅拉了拉袖子示意，才慌忙鞠躬：“谢谢李导，我会努力的。”
李自牧点点头，突然好奇的问：“你有一段，就是林青浅挠你下巴那一段，身体有点僵硬，是怎么回事？”
林青浅举手抢答：“因为她不习惯身体接触。”
李自牧恍然大悟：“那可不行，你们后面身体接触的戏还不少，得尽快习惯。特别是床戏，这样可能得拍几十遍。”
林青浅再次举手：“要不要我现在和清越住一起算了，习惯一下？”
宋清越一脸震惊的看着林青浅。
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自牧表示同意，很快吩咐了工作人员下去安排。
林青浅多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到唇上痛了，皱着眉，瞪宋清越。
宋清越尴尬地摸摸鼻子。
“我回去给你上药。”
“算你这死小孩还有点良心。”

第15章
当天晚上，李自牧万年不营业的微博更新了。
【《孑狼》筹备中@林青浅@非自然女团-宋清越@编剧夏秋】
配图是李自牧、夏秋、林青浅、宋清越四人的合影。
夏秋和宋清越随即转发。
林青浅倒是没很快反应。
她那个号没啥粉丝，上一条微博还是四年前转发的【《下里巴人》开机大吉】
要转也得过会儿。
无数营销号闻风而动、相继转发。
离决赛舞台结束才不过三天，宋清越身上的热度还相当高，加上老爷子的电影自带热度，《孑狼》本身也是大IP，于是很快就引起了热议。
“大家品一品宋清越的资源，雍良不愧是雍良。”
“雍良的电影资源是真的强，宋清越第一次荧幕作品就是李自牧导演。”
“《孑狼》居然能影视化？爷青结。”
“楼上老青结工了。”
“清越是演夏十一吧？”
“清越难道还能演陈盈风？”
“期待宋清越夏十一！”
当然也有扒拉林青浅是谁的。照片里只有四个人，排除掉导演和作者，就只剩林青浅了。
“这个小姐姐演陈盈风吗？感觉没有那种妖娆的气质啊。”
“私下照相而已为啥要剧中的气质，本颜狗表示可。”
“这个小姐姐有点眼熟，演过什么戏吗？”
“你们点进去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林青浅几年前的剧照被扒拉了出来。
“我的天哪！甄情遥！”
“童年女神。”
“才过去四年而已倒也不必。”
“等等，宋清越是雍良的艺人，雍良老板是罗雍，罗雍和林青浅一起演过《下里巴人》，就是贾西子，我的真假CP居然还有售后？！”
“醒醒，真假CP早就be了。”
“剧里be可以剧外he。”
“CP粉爪巴！”
于是又吵吵闹闹的上了热搜。
列文虎克们继续拿着放大镜搜寻林青浅的蛛丝马迹，很快发现了惊天大瓜。
主要是林青浅也没想瞒着。
“惊！林青浅的林是那个林！”
“哪个林？”
“林氏啊！”
林青浅的身份迅速曝光：国内TOP大学毕业、林之音养女、林氏继承人、森林娱乐总裁。
“啧啧啧，22岁的总裁，不愧姓林。”
“倒也不必阴阳怪气的酸，你看看扒出来的绩点和实习公司，承认人家就是很强有那么难吗？”
“所以已经是老总的人了为什么又突然演戏？”
“我感觉当时拍《下里巴人》就是大小姐进圈玩票，你看奖都没去领，人家根本不在乎。恐怕是罗雍拜托人家，才重出江湖带带小孩的。”
“啊啊啊突然很想磕真假！”
“CP粉大可不必脑补了，罗雍在圈里这么多年的人脉积累难道还要去拜托一个早就退圈的人？”
网上吵得腥风血雨，酒店里，宋清越跪在床上，把林青浅圈在怀里，捏着林青浅下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水润的唇，皱着眉：“别动。”
“疼啊。”林青浅眼泪汪汪。
宋清越头疼：“你动来动去我怎么上药？”
林青浅表示愤怒：“明明就是你弄出来的。”
宋清越投降：“行行行我轻一点。”她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轻轻柔柔地压上林青浅唇角的伤口。
林青浅轻吸一口气，被宋清越扣住了后脑勺的她却没法躲。
太丢脸了。
她懊恼地想着。
居然被一个小孩强吻了，亏你还觉得自己控得住场。
宋清越看着近在咫尺的丰润红唇，眼神飘忽，喉咙滚动。
当时试镜的时候，她在戏里，又是带着负面情绪的撕咬，甚至有牙齿之间的碰撞，其实没什么旖旎的感受。
只是出戏了回想那一段。
那美好的触感仿佛仍然存在，甘甜醇美，让人忍不住想要索要更多。
而现在它就在自己面前。
宋清越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放下握住林青浅下巴的手，那瓷白而滑腻的肌肤也是会让人上瘾的。
她匆忙背过身放药，掩饰住了眼底的贪婪和欲望。
但身后的林青浅却咋咋呼呼。
“清越你今天睡左边还是右边啊。”
宋清越痛苦地闭上眼睛。
是的，雷厉风行的林青浅已经搬过来了。
天天抱着自己渴求的躯体睡觉又不敢让人发现，这是何等的折磨。
宋清越觉得自己头发恐怕会比在女团选修的时候掉的还要多。
林青浅却从她身后突袭，一把勾住了宋清越脖子，整个人的体重压在了宋清越背上。
宋清越屏住呼吸，但似乎仍然可以闻见林青浅身上的淡淡香味。林青浅的发丝落在她耳朵上，勾得她耳垂痒痒的。
林青浅察觉到了宋清越的异样，只当是小孩还抵触身体接触，本着“治病救人”、“降低正式电影拍摄时的NG数别浪费那么多钱”的投资人心理，靠得更紧了一分。
宋清越痛苦而又享受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背部的温软。
林青浅不满地伸手捏宋清越的脸：“问你话呢，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都行。”宋清越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没什么异样，从行李里拿出换洗衣物，面无表情地把林青浅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丢到床上，随后走进浴室，“我先洗漱了。”
林青浅就势摊在床上。
啊，不想动。
很快，两人洗漱完毕。
让宋清越稍稍缓过气来的是这间酒店的浴室很正常，没什么磨砂玻璃的骚气操作。
就是那个直径将近两米的按摩浴缸怎么看都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林青浅正坐在床上看手机，热搜上赫然有《孑狼》的身影，宋清越和老爷子各占了一个热搜，自己的名字却和罗雍并放在一起。
宋清越凑过小脑袋。“真假CP？”
“嗯，甄情遥和贾西子。”林青浅自言自语，“看名字就知道是个be了的CP，真情遥，假戏子，怎么那么多人磕。”
宋清越笑笑：“大概是因为罗雍哥的特殊的凑CP体质？”她已经知道了萧良和罗雍的那点事儿，此时八卦心起，“对了，罗雍哥为什么不公布啊，怕脱粉吗？”
林青浅无奈的白她一眼：“他那些戏粉还能怎么脱？况且同性恋早就合法化了，有什么不能公布的？问题出在罗家老爷子那边。”
宋清越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罗老爷子不肯吗？可我记得他很欣赏萧良哥的。”
林青浅解释：“是很欣赏，但是是对学生的欣赏。萧良是罗老爷子的关门弟子，是拿来当罗氏中流砥柱培养的，结果……”她促狭地笑笑，“被罗雍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拐跑了，罗老爷子气的要死，所以他们之间的事还一直卡着呢。”
两人边聊着，林青浅一边转发了李自牧的微博。
“怎么这个时候才转发微博？”
“先让消息发酵一下，让网民们知道我是谁后再发，宣传效果会好一点。”
宋清越撇撇嘴：“堂堂林氏继承人居然舍不得买几个营销号的钱。”
林青浅觉得这孩子最近越来越皮了，瞪了她一眼，仍觉得不够，于是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耳朵：“就算再有钱，能省的就得省，赚钱既要开源又要节流懂不懂啊。”
宋清越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装可怜：“疼疼疼疼，林青浅你别捏了。”
林青浅如何看不出这小孩拙劣的演技，只是看着宋清越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憋出来的眼泪，又好笑又还是有点心疼，放开捏着小孩耳朵的手，只是又觉得不爽，又狠狠地捏了一把小孩耳垂。
手感挺好，娇软有弹性。
宋清越撩了下头发，遮住红了的耳朵，随即躺下，“我先睡了？”
林青浅摸摸宋清越半湿的脑袋，皱着眉头：“头发还没干呢。”
宋清越翻了个身躲过林青浅的手：“没事，干的差不多了。”
林青浅把宋清越从被子里揪了起来，嘴里絮絮叨叨：“不行，睡觉头发一定要吹干，不然以后得了偏头痛有你可受的。”
宋清越看着碎嘴的林青浅，心理突然涌上一阵暖流，鬼使神差之际，嘴里吐出自然而然的撒娇：“那你帮我吹。”
林青浅愣了愣，“行吧。”
吹风机的噪声遮掩了宋清越愈发剧烈的心跳，她通过镜子偷偷看认认真真帮她吹头发的林青浅，心里突然泛起了不着实际的想法：
她，是不是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啊。
宋清越回想着这几个月来林青浅的所作所为。
对自己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生日的时候送的小礼物也无疑是用心了的，还有在自己家的同床共枕和今天主动申请和自己住一起。
怎么看，都很喜欢自己啊。
林青浅心里想的却是：
嗨，小孩担心掉发想让我来吹就直说嘛，还遮遮掩掩。
关掉吹风机、关灯。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宋清越借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月光，看着并没有合眼的林青浅。
温柔而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锋利张扬的美加了一层面纱，看上去温和很多。
“林青浅。”
“嗯？”
“你在想什么？”
林青浅无意识回答：“我在想啊，千万不能让妈知道这部电影的具体内容。”
“为什么不能让林阿姨知道啊？”
林青浅苦恼地抓抓头发：“要是让妈看见我和你在大荧幕上互啃，哦对了还有床戏，她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宋清越翻过身不看林青浅。
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林青浅就把自己当妹妹而已。

第16章
对于宋清越的那点小心思，林青浅毫无察觉。
她在商战上有多辉煌，对数字和政策有多敏感，就对感情有多粗糙。
或者说，她从来没思考过“谁会陪伴自己走过人生后半程”这个问题。
只是纵然是这样的林青浅，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她起身，嘴里无声的骂骂咧咧。
“丢不丢脸，你丢不丢脸。”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腿。
昨天这只不老实的家伙又去缠着宋清越了。
宋清越迷茫醒来，看到清晨温柔的阳光透过薄纱般的窗纱，洒着金色的光辉，落在……
一头乱毛还在碎碎念的林青浅身上。
她忍不住翻了个身，面朝林青浅的方向侧卧，柔软的被子勾勒出青涩但已初现几分妖娆的曲线。
林青浅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扭头。
宋清越微笑：“早安。”
林青浅伸手摸了摸宋清越脑袋。“没发烧啊，怎么这么不正常？”
宋清越脸色黑了。
林青浅叉腰理直气壮：“你看你空调温度打这么低，这样下去会感冒的。我们开26℃不好吗？节能环保。”
宋清越默默起身，背对林青浅，反手抓住林青浅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探去。
林青浅炸毛：“干嘛啊。”
宋清越凉凉地说：“你摸摸。”
林青浅抚上宋清越的背，没敢往上撩，就在尾椎骨上方一点点就不动了。
“怎么了？”林憨憨表示不解。
宋清越慷慨地做出解答：“一身汗。”
“不是吧……昨天也就开到22℃而已。”林青浅声音渐渐没了底气。
宋清越没看林青浅，因为她有点心虚。
不是因为温度太高，是因为怀中的人太hot[1]，让她浑身湿腻腻，难以入睡。
这样痛苦的折磨，还要持续将近半年。
宋清越幸福的想着。
洗漱完毕用过早餐后，两人一起去找李自牧和夏秋，今天是导演编剧主演（投资商）的小会，要定一定最后的剧本大纲和敲一敲几个重要的配角。
两人循着李自牧给的地址，来到当地很有名的一家茶楼。这里是圈内人开的，私密度比较高。
最主要的是点心好吃。
李自牧递给林青浅一份文件：“这是大概敲定的日程。”
林青浅翻翻，讶异道：“一个半星期后开机？时间这么赶吗？”
李老爷子很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这个大忙人？之音只借你给我半年，即使后面的路演宣传你不参与，时间也是很紧的。当然要把你的时间赶紧利用起来。”
夏秋补充：“其余的还好，在影视城里都有现成的布景，主要是中间部分。”她翻开大纲递给两人，“这一段戏是在缅甸，如果要尽量靠近当地的风土人情地话可能要去实地拍。”
林青浅皱眉：“不能改一改么？是一定需要的吗。”一段戏在国外实拍和在国内布景的花销完全是两个数量级。单是和当地政府居民的调度就不是一笔小数字。
林投资人上线。
宋清越扯了扯她的袖子：“这一段在整部书里算一个小高潮了，解释了很多问题，很多草蛇灰线绵延千里的线索在那里被串联起来爆发了，可以看到前面很多剧情其实就是为这一段服务的，如果把地点改了，可能整个剧本都要重头开始大修，浪费的时间更多，还不一定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夏秋偷偷对着宋清越竖起大拇指。
啊，不愧是我爱豆。
林青浅思索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内行。“那的确得快点准备了。其余演员都确定了吗？”
李老爷子点点头，“差不多了。这部戏以你们俩对手戏为主，其余人戏份不多。基本都挑好了，这是名单。”
林青浅接过来看了看。
投资人表示很满意，都是演技不错的实力派，还不贵，性价比极高。
只是……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林青浅狐疑地看着李老爷子：“我没片酬，清越第一次拍电影又是雍良的人，基本等于不要钱。这些演员场次少戏份少，零零总总加起来片酬都没有一千万，即使算上在缅甸的戏和后期宣发也不到五千万，还有五千万你打算做什么啊？”
李老爷子神秘地笑笑：“你看这个。”
他递过去了个合同。
林青浅被吓到了：“一共只有八场动作戏，加起来不超过半个小时，你请这么贵的武指干嘛？”
李老爷子捶胸顿足：“你想想，最神秘最牛逼的特工，堪称神话的人物。打架和街面头上的混混似的，有道理吗？”
林青浅冷冰冰地盯着他。
李老爷子回瞪。
两人谁也不放过谁。
夏秋和宋清越又迷茫地互相看看。
这两人又怎么了？
最后还是老爷子焉巴了下去：“好吧，其实一开始就没要这么多，上一个投资商投的是八千万。”
林青浅磨牙：“那你问我要一个亿？”
李老爷子理不直气也壮：“那是你说可以投一个亿的，我当然往多了喊。”
“哪怕不需要？哪怕花不完？”
“哪里会有导演嫌钱少，当然先扒拉进口袋，花不完是另一回事。要是扒拉不进口袋才叫惨。”老爷子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又掏出几张表，“你看，我还打算请国际上最好的特效打造那一部分五分钟的武戏，五千万其实只是洒洒水而已啦。”
“那你之前八千万还能拍？”
李老爷子混迹江湖这么久，脸皮颇厚：“有钱有有钱的拍法，没钱就是没钱的拍法。要是有大笔资金可以挥霍，有几个导演想拍小投资电影赌收益啊，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还怎么好好拍电影。”
林青浅气得一句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可是国内名导，说这些话不害臊？还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你又不是监制你管钱干嘛？”
李大导演尴尬地搓手。
林青浅喝了口茶，眼睛瞟到一边乖乖坐着吃瓜的宋清越，气不打一处来。
死小孩，要不是你，我会坐在这里？
还眨眼睛？眨眼给谁看呢？
林青浅伸手狠狠薅了薅宋清越的头发。
看着努力想把自己手扒拉开的宋清越，气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掉了。
“如果那几场动作戏都做最好的特效，大概还要多少钱？”
李大导演迷茫地眨巴眨巴眼：“啥意思？”
一把年纪了学小孩装傻卖萌，眨眼，谁看你眨眼？
李老爷子很快反应过来，惊喜地说：“你的意思是要追投资？”
林青浅点点头。
心累，不想说话。
夏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份价目表和计算器摁了起来。
“按照那边的报价，大概还需要八千万。”她弱弱抬起头，看着生无可恋的林青浅。
“能砍价吗？”她抱着一丝希望问。
“不接受砍价。”
林青浅心在滴血。
“这样吧，森林再追一个亿的投资。”林青浅毫无表情，心里抽疼，“后期宣发也别精打细算了，直接上最豪华的宣发套餐。”
宋清越赶紧扯扯她袖子：“这不是你职权范围内可以批的投资了啊，得给总公司报备的。”
林青浅吐出一口气：“我知道。”
“我正在努力想理由说服自己一部投资了两个亿的抗日谍战无男主的片子能赚钱。”她狠狠盯着李老爷子和夏秋。
这两人一看就是一伙的。
宋清越补刀：“你还得说服总公司。”
宋清越你这死小孩什么时候也叛变了？
李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财神爷，又是一个亿落袋。
这戏拍的痛快。
财神爷得好好伺候着。
“那关于投资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林青浅切换到演员身份。
夏秋眼睛亮起。
“定妆照！”
“时间定好了？”
“摄影师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您两位现在去就行，我和李导再整理一下文件。”
林青浅点点头，牵着宋清越的手离开了茶楼。
走的时候带走了桌上所有的小糕点。
李老爷子看着和自己合作了多年的老朋友，疑惑道：“有什么要避着青浅和清越要和我讲的？”
夏秋摆摆手：“我就觉得奇怪。”她皱着眉头，“小林总为什么要追投资啊。”
她一边回忆一边补充。
“你想想啊，本来她只是带清越来试镜，然后发现投资商黄了就自己投资，发现没人演陈盈风就答应了自己上，现在我们想追投资就又追投资了。难道我们这部戏真的能赚钱？我可没这个打算。”
李自牧笑着摇摇头：“亏你还是编剧，还是著名作者，这么简单的答案都没想到。”
“想演这部戏的是清越，青浅只是帮她而已。”
“那也没必要追投资吧，之前已经做得够多了。”
“谁知道呢？”李自牧耸耸肩，“大概这就是林青浅的补偿吧，或者说是姐姐对妹妹的爱？她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清越的事，应该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最后，李大导演自信地一锤定音，“毕竟，青浅还是一个重感情的孩子啊。”
宋清越坐在床上，不敢发出声音。
林青浅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语气冰冷而严肃：“你应该清楚，我不是一个讲感情的人。”

第17章
当两人简单整理好自己赶赴拍摄地点的时候。宋清越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的林青浅，一点都不像自己平时见到的林青浅。
平时的她温和幽默，一点不摆姐姐的架子，对朋友也好亲人也好都是大大咧咧的模样。
而刚才在打电话的她，冰冷狠厉地批评着公司犯了错的一个小高管。
其实说起来宋清越觉得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完全可以挽回损失的，而电话那头的小高管差点被骂哭。
林青浅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解释：“这就是平时待人处事和工作上的区别。在工作上，你是领导者，得有规矩，别人才会服从，而规矩是一开始定好的、大家都默认遵守的、类似于公德的东西。如果一开始带队伍，就有人可以随便破坏规则，那么这个队伍心就散了，带不起来。”
她的目光方柔和了一点：“这也是她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我刚上任，得杀鸡儆猴。说起来，也是因祸得福，”她微微沉思了一会，补充道，“我没法马上接管公司的事，在他们心中反而会有一种神秘感，说不定以后还能轻松一点。”
宋清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尽管以后是要学相关专业的，但现在她对管理学还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林青浅笑笑，便也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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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就到了拍摄地点，李老爷子的御用摄影师已经等了一会了，此时见到，急忙催两人去化妆：“今天活儿可不轻巧，李导吩咐我了，每人都有六套左右的服装，劳烦两位了。”
宋清越的衣服相对简单，无非也是最近国内流行谍战剧的那些行头，所以就先画完妆出来了。
先拍的是还在训练营里的迷彩服，电影中设定此时夏十一才16岁，和现在的宋清越造型上区别不大。于是化妆师只是简单修饰了一下她的眉眼，把脸画得脏兮兮的，于是更加突出了明亮的眼睛。
她举着□□，一旁有专业的动作指导老师纠正持枪姿势。
本来是要训练一阵子的，但定妆照倒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姿势到位就行。
“诶，小宋老师，眼神再坚定一点，表情再狠辣一点，对，好完美！”摄影师是李导本家，也姓李，此时开心地夸赞着宋清越：“小宋老师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演员之一了，一点就透，咱们换个姿势啊，您先背过身去，然后持枪回头，露侧脸，诶对对对，就是这样。”
他迅速按下手中的快门，记录下神采飞扬的宋清越。
旁边有人打趣，“哎，老李，你怎么说小宋老师是最有灵气的演员之一啊，难道还有更出色的？”
老李随口回应着：“我前几年也跟着李导嘛，也参与了《下里巴人》的拍摄，不得不说，林老师是这个。”他举起大拇指。
宋清越突然很想找《下里巴人》那部片子看一看，看看和自己一般年纪时的林青浅是什么样子。
眨眼三个小时过去，宋清越都已经快拍完第三套了，林青浅才姗姗来迟。
作为剧里的颜值TOP，她是被化妆师好好捯饬了一下才出来了，原本黑直如鸦羽的长发被临时做成了大波浪，给原本就风情万种地她更添了几分女人味。
身上穿的是一件高开叉的旗袍。旗袍其实很挑人，但那件红底绣金暗纹的旗袍穿在林青浅身上就正正好好，增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完美勾勒出了林青浅的身材。一双不高不低的高跟鞋，将她的腿型衬托的更加完美。身上披了件貂，于是在妖娆之中有凸显出几分贵气。
宋清越有点舍不得挪开眼睛。
林青浅大概已经入戏了，脸上带着的是冰冰冷冷的神色，满脸写着“老娘不高兴你们快哄我”，委实是符合这一套形象的基调。
“天好热啊，咱们快点拍，真是的大夏天的穿这么厚。这貂真的太热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就李老爷子那尿性八成是假的，诶也不一定，他这部剧钱不知道往哪花，也有可能是真的，算了还是别是真的了，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咦？貂好像也有养殖的？”
林青浅经过她身边时，宋清越听见了她的碎碎念。
一开口，气质全无。
宋清越默默低下了头。
就不该相信她真的拥有高冷气质的。
不过林青浅干一行爱一行，她很快认真的营业起来。
“林老师，好，侧过身再来一张，完美，腿稍微……哎对就是这样。”
宋清越怔怔地看着林青浅。
如果她没有选择继承家业而是坚持走娱乐圈这条路，她一定是红毯上谋杀菲林的妖精。
老李看着明显超额完成任务的这一套图，舔嘴：“林老师，要不咱们再来几张？”
林青浅无奈地说：“再来几张吧，化妆三小时拍照三分钟，我也想多站会儿，实在是腰疼。”随后她看着在一旁呆呆站着的小孩，轻声喝道：“愣着干嘛呢，赶紧去化妆，我拍完就又到你了，别让老李等太久，我都已经预定好包厢了，还要带你去吃饭呢。”
“午饭吗？”宋清越下意识问。
“午饭就剧组盒饭对付一下得了，订的当然是晚餐。我后面几个造型一个比一个花哨，你要觉得无聊就玩玩手机啊。”
宋清越撇撇嘴。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看林青浅呢。
转眼日落西山，宋清越早在五个小时前就结束了拍摄任务，只是林青浅这套造型花的时间格外久。
当林青浅出来的时候，宋清越觉得一切都是有回报的。
这是一套华丽到过分的服装，对应的是陈盈风刚出场技惊四座的一场舞——当然也震惊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夏十一。
也就是那段孽缘的开始。
案前舞者颜如玉，不着人间俗衣服。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1]
她已经可以想象那一场舞是怎样的绝代芳华。
颠倒众生，吹灰不费。[2]
“好重啊。”林青浅摸着头上的装饰，如此感叹。
宋清越气的想封住林青浅的嘴。
“已经是尽量精简过了的。”一旁李老爷子派过来的助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金主爸爸，“原文里写的更多，我们经过讨论只剩下这些了。”
“那是夏秋没有仔细考察，”林青浅扶着头上的装饰，“哪有人能戴着这个跳舞的啊。诶对了，这是黄金吗？”
小助理畏畏缩缩地回答：“应该不是，大概是黄铜。”
后台搬这箱玩意儿的时候也没怎么轻拿轻放。
林青浅嘀咕：“就知道玩特效烧钱，在这些地方多花点提高服化道质感不行吗，这样我也有理由忽悠总公司那群人了。”
宋清越忍不住开口了：“林青浅快拍吧，我饿了。”
“诶，行。”林青浅慌忙答应。
今天压力很大的小助理和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坚定了一个信念。
要讨好林老师，先要搞定小宋老师。
万物相生相克，必有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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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拍完最后一套服装后又卸了很久的妆，大波浪的卷发一时半会整不回来，干脆就这么披散着。
宋清越努力想要林青浅听见自己的心声：“林青浅，你这个发型好看。”
虽然黑长直也很有味道，但这个更符合林青浅那张脸的气质。
林青浅随手撩了撩头发，慵懒地说：“我不能留这种发型啊，以后可能会参加很多正式的会议，为了表示尊重还得弄回来，多麻烦啊。更别说等以后接手总公司了，可能得紧跟女企业家潮流剪短发或者中长发。”
宋清越也默默整理了一下头发，遮住了自己刚才突然爆红的耳垂。
真的是，都躺在一张床上两天了，还这么把持不住。
她又盯着林青浅的脸默默想象了一下她短发的样子。
林青浅好奇地问：“怎么头发不舒服吗？我看你扯两回了，你今天也没做多复杂的发型啊？”
“……没事。”
林青浅碎碎念：“看来你的脱发还真挺严重，我回头找两个方子给你，用过的都说好。”她竖起大拇指。
宋清越想张口解释，又默默闭上嘴。
误会就误会吧。
她真的不是贪生发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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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机响起，是李大导演在群里发了文件夹。
【你们都看看，有特别满意的标出来，实在是拍太多了，老李挑不过来】
林青浅对宋清越晃晃手机，“你挑我的我挑你的？”
宋清越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有两套林青浅的造型她都没看到，本来还想问老李要原片，现在倒是少了点麻烦。
她一张接一张地看着，偶尔动动手指保存到相册里。
另一边，林青浅看着宋清越最后一套造型，愣住了。
宋清越的造型和妆容是按照年龄地递增画的。最后一套是化妆师画出的22岁的模样。
穿着长风衣，内搭三件套。
成熟、坚定、眼睛里有故事。
脸上少了几分肉，脸部的轮廓更加明显。
林青浅被照片中的宋清越注视着，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热。
小孩长大就是这个样子吗？
她偷偷摸摸看了眼宋清越。

第18章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宋清越假装皱着眉头，来掩饰越来越快的心跳。
这是当地一家著名的中西结合的西餐厅，在全国也很有名。
有名不在于它的菜肴做的有多精致多好吃多适合拍照，而是因为它是著名的情侣圣地，很多情侣的制定的“一定要做的事”的表里面，来这里打卡一定是其中之一。
老板很会做生意，情侣用餐打八折，还附赠鲜花巧克力果盘，除此之外，服务水平也是一等一的高。
宋清越自然不觉得林青浅是有什么用意，只是带自己来这里，她心跳慢不下来。
“嗨，上次带你吃饭，你不是嫌弃我只带你吃林氏食堂么？当时我就说了改天带你去找好吃的餐厅。刚才化妆的时候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一家评分还蛮高的，口碑也不错。”
宋清越焉巴下去。
她就不应该对林青浅有多一点的指望。
但她还是问了出来：“你知道这家店的招牌特色是啥吗？”
林青浅瞅了眼她：“知道啊，情侣八折嘛，咱又不是情侣，贪这折扣干嘛。难道他们家还不做不是情侣的人的生意了？”
宋清越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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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点了招牌双人餐，林青浅又添了点小食，点了瓶红酒，示意宋清越。
“小孩，能喝吗？”
宋清越摇摇头。
林青浅就自顾自的开了酒倒入醒酒器。
红酒馥郁的香味蔓延到了整个空间。
在门外候着的服务生探头探脑，最终还是忍不住红着脸进来。“您是宋清越吗？”
宋清越这几天接二连三的被路人认出，已经习惯了。“是我。”
“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服务生是一个长得清俊秀气的小哥哥，此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
宋清越签上艺术体名字交还给他。
“咦？前面还有很多嘛。”林青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是专门收集的签名本呀。”她抬起头笑着提出请求，“我能看看吗？”
小哥哥哪有不从的道理，急忙递给她。“因为这里靠近影视城嘛，有很多明星愿意跑到这里吃吃饭的，这也算我们的员工福利吧。”
林青浅饶有兴趣地翻阅着：“还收集了挺多，你们这样是被老板允许的吗。”
小哥哥羞涩地挠了挠脑袋：“是违反规定的，得扣工资，但老板也知道大家忍不住，所以也是象征性的扣一扣，有硬性要求不能打扰客人的。”
这老板还挺有趣，不管是做生意还是炒作“情侣打卡”的概念都做得很成功，现在看来对员工也很好。
林青浅心里生出一丝结识的念头，又被压了下去。
有缘再说吧。
这时她已经翻到了宋清越签名的前一页，轻呼出声：“俞舒颜的也有啊。”
小哥哥急忙点头，“其实还挺新鲜的，就十几分钟前签的，差不多他们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来了。”
“你的形容倒是有意思，签名还能用新鲜来形容吗？”林青浅笑着交还了本子。
宋清越一直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此时忍不住开口：“你只认出我没认出她么？”
小哥哥一愣，随即仔细打量起了林青浅，突然面色一变，但是又想不起来：“您好眼熟啊，但我想不起来。”
林青浅责怪地剜了宋清越一眼，宋清越被那妩媚的一瞟看的浑身酥麻。林青浅无奈开口：“我不是什么明星，就是她的朋友，她开玩笑的。”
小哥哥摸摸头上的汗，将信将疑：“是吗？”
林青浅假装板起脸：“你们不是有要求不能打扰客人的吗？”
“诶诶好的。”
看着服务生急忙转身离去，林青浅恨恨地捏了一把小孩的脸，“干嘛呢？”
宋清越躲过林青浅的手，嘴里嘟囔着：“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影后级别的人物啊。”
“认出我又怎么样呢，我又不能给他签名。”林青浅无奈道，“我一不会那种艺术字签名，二是我的签名是有法律效应的，不能随意签给私人。还是别让他认出来了，反而辜负了他的期待。”
她脑袋中闪过俞舒颜的签名，总感觉有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对，但又找不到一丝线索，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正好此时上餐了，也就把那丝摸不着的想法丢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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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前世就是圈子里著名的老饕。毕竟生活中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出差的时候去找找各地的美食就是她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消遣，久而久之就把她的嘴养刁了。可是即使是这样的她，对这家店的菜也不得不高看一眼。
“这个虾味道不错。”她见宋清越没有戴手套，自己又刚好戴着，干脆剥了只虾递到宋清越嘴边。
宋清越下意识用手去接，被林青浅喝止，“就是怕你手弄脏才给你剥的，直接吃。”
宋清越低头从林青浅手上吃到虾，又默默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遮住耳朵。
林青浅看到这一幕，寻思着：给小孩找生发方子得赶快提上日程了。
“还要吗？”
宋清越急忙摇摇头。
林青浅撇撇嘴，“那等会自己剥了啊。”一边说一边还是又给小孩剥了一只，随后取下了手套。
宋清越嚼着口里的虾，没察觉出有多好吃，只觉得甜。
我等会可以给你剥。
她暗戳戳地想着，没敢说出口。
林青浅突然觉得眼角有亮光闪过，虽然一闪即逝，但本来压在心里的那份不安却被勾了出来。
亮光？不是闪电，也不是店里的灯，店里灯光很暗，很亮很白时间很短，是……
闪光灯？有人偷拍？
林青浅迅速反应过来，想起了俞舒颜的那个签名和服务生的描述。
“他们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来了。”
林青浅面色一变，急忙发消息给罗雍，丢了一个店子的地址过去。
【这家店的保密做得怎么样？】
罗雍很快回复：【这家挺有名的，虽然老板想要做得私密性好一点，但耐不住明星实在太多了，狗仔赶了一波又来一波。】
随即另一条消息过来。【怎么了，你们被拍了？】
林青浅回复【对，我估计是。可能有点麻烦，这家是著名的情侣餐厅，而我被拍到的时候正好在给小孩喂虾，我估计在狗仔镜头下面挺暧昧的，你想办法把照片截下来】
【是冲着你们去的吗？】
林青浅皱着眉，打下了自己的判断。【应该不是，可能是冲着俞舒颜去的，她正好也在这家店，我们应该是顺手拍的】
【那就好，狗仔的团队八成会发消息过来交涉卖钱的。我去联系一下。】
【ok】
宋清越以为林青浅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于是乖巧地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林青浅看着她，微笑道：“应该被狗仔拍了，不过没事，我和罗雍处理好了。”
“狗仔？”宋清越讶异地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林青浅想揉揉小孩脑袋，但考虑到狗仔可能还没走，摸头这种亲密动作被拍下来又要多花一笔钱，于是克制住了自己，无奈地说：“就你这小脑瓜还能察觉到狗仔？”
宋清越嘟嘟囔囔：“我很聪明的。”
林青浅敷衍道：“行行行，你聪明。”
宋清越发出疑问：“就算这家是情侣必打卡的网红餐厅，就算我们被拍到了，说明我们的关系不就可以了，不用花钱买照片的啊。”
林青浅突然噎住。
她怎么没想到？
但是作为姐姐的自尊不允许她承认自己没想到，于是宋清越就看到某人死鸭子嘴硬：“暴露我们的关系不就让别人觉得你是关系户了么？网上因为你的资源都已经在传你是‘雍良王妃’了，罗雍和你的小作文都不知道写了多少，CP超话也建起来了，这时候爆出你是林家孩子，不就从‘雍良王妃’成了‘林氏太子’么？前面没有实锤，他们还只能酸一酸，后面这个一旦实锤，你的一切成就都会被打上‘因为她是林家的孩子啊有钱人家的孩子需要什么奋斗都是黑幕’的标签，你希望这样吗？”
一番临时想出来的话，却正正好好戳中宋清越的心坎。
她是不愿意自己的努力就这样因为身份的原因而付之东流的。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林青浅克制住了自己更加亲密的举动，简单的喝了几口酒。
罗雍的消息过来了。
【照片截下来了。】
林青浅发了个“猫猫表示很开心”的表情。
【所以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直接喂到嘴里？明明放碗里也可以的啊。】
林青浅愣住。
无法反驳。
罗雍很快把狗仔拍的图发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狗仔有一手，偷拍的照片构图挺好，配上店里柔美的灯光，自己伸手喂虾给宋清越，宋清越一手撩头发，就着自己的手叼住虾。
林青浅觉得自己是吃瓜群众的话，如果不爆出姐妹关系，八成是不会信这两人之间啥也没有的。
这样自己再出山为宋清越站台演那样的戏在吃瓜群众的脑子里也就变得情有可原了，也不知道能演变出多少个版本，写个几十万字的狗血爱情故事。
好在拦下来了。
宋清越也看到了照片，抿抿嘴。
她挺想要这张照片的。
可是没法开口要啊。
事情似乎就到此为止了，但林青浅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19章
第二天是周六，原本轮班休息的程序猿们一大早又被闹钟吵醒。
“又要加班？哪个明星又曝出恋情了？”
“你说什么？！”
“两个？！！”
热搜榜上赫然是两个“爆”
#俞舒颜与其神秘男友私会#
#宋清越著名情侣餐厅#
俞舒颜名字热搜底下的九宫格，是俞舒颜与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在餐厅门口逗留，甚至是挽着手的照片，俞舒颜和其暧昧对象被红圈圈圈了出来。
而宋清越名字热搜下的九宫格，也是那几张照片。只是在左上角或者右下角之类的角落被红圈圈圈了出来。
两条热搜底下是很多粉丝的控评。
俞舒颜底下是这样的。
“不传谣不信谣，鱼丸们等工作室的消息。”
“不传谣不信谣，狗仔这样天天盯着人家的私生活真的不违法吗？”
“就是普通朋友而已，牵手那个很明显的是错位好吗？垃圾营销号又搞事情，散了散了。”
“纯路人都觉得营销号恶心，明星到底有没有私密啊。”
而宋清越热搜底下是这样的。
“另一位是男的女的都看不清就敢放图。”
“小宋正好在附近拍戏，昨天刚刚官宣，就是和同事一起吃饭而已，勿cue。”
“不传谣不信谣，鱼丸等工作室消息。”
“上面鱼丸走错地方了，速删谢谢。”
吃瓜群众的反应就很灵性了。
“妈耶，一套图两份瓜，绝了。”
“我要是主编得给狗仔加鸡腿。”
“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的粉丝好多走错了的啊，笑死。”
“心疼程序猿，今天是放假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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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抓过手机，扒拉开宋清越的大长腿，接起电话。
“怎么了？”她声音里有一丝恼怒。
“你没看热搜吗？”
林青浅迅速清醒：“怎么了？”她点开微博，一眼就看见了排在第二的宋清越的热搜，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不是已经和那边联系过了吗？”
她一下子明白了昨晚不安的预感从何而来。
“差不多他们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来了。”小哥说。
原来这么近。罗雍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有点失真：“这张照片他们也没注意到清越入镜了，是有人在照片里发现了清越，所以连带着上了个热搜。那边也表示很抱歉，退了一半的钱。”
“谁发现的，是对家么？”林青浅声音平静，但眼神仿佛可以吃人。
“不是，调查过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吃瓜群众。应该是清越的路人，原博没有恶意。”
林青浅头疼极了，这叫什么事？
“接下来怎么办？”罗雍问。
林青浅挠挠头，“看看能不能把两个热搜都压下来？”
罗雍在电话那头摇摇头，“不能，我们和俞舒颜的工作室交涉过了，那个人确实是她的现任男友，而且是动了心的，想要曝光正式在一起，这次先放出一个热搜试试水。她们那边不会撤热搜的，只能我们给出回应。”
宋清越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总发现林青浅已经起身，她看了眼手表，然后环住林青浅的腰，头靠近林青浅的小腹，带着睡意朦朦胧胧地念叨：“才七点，再睡一会吧。”
林青浅揉了揉小孩脑袋以示安抚，然后轻轻拿开宋清越的手，起身去卫生间继续接电话。
罗雍震惊了：“你！你们！林青浅你禽兽！”
“想什么呢。”林青浅很无语，“有几段戏需要我和清越培养戏感，清越又从小讨厌身体接触，现在适应一下而已。”
罗雍表示不信：“就这么适应到床上去了？”
林青浅理直气壮：“有床戏啊。”
罗雍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随后幽幽地开口：“如果以后电影上映，林阿姨要把你腿打断的话，我是不会拦的。”
林青浅头疼，这也是她怕的，“先别说这个了，讨论一下怎么回复吧。”
“直接说是你怎么样？”罗雍也意识到不知不觉跑了题，于是提议道：“你和清越现在是合作关系，吃个饭不算什么，虽然那家餐厅比较特殊，但也没有实锤，和朋友或者合作伙伴一起吃个饭也解释的过去。”
林青浅想了想，眼神很快亮起：“这样，我们干脆操作一下，你们先拿清越的微博发个声明，然后我们这边再这样，然后这样这样……”
“林青浅，你还真有一套啊，就这样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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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吃瓜群众们蹲到了宋清越微博的回复。
自然是雍良代理发的。
昨天回来后无意间喝了点酒的小孩还没醒呢。
【昨天拍完定妆照后和林老师@林青浅一起聊了聊电影，没想到被注意到了哈哈哈，既然有这样的热度当然要蹭啦！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新戏《孑狼》@孑狼剧组】
配图是两人昨天的定妆照，各挑了一张。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没啥事，不过蹭热度蹭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爱豆，你越还是第一个。”
“啊啊啊妹妹好好看，这张风衣照绝了啊！”
“不得不说妹妹的颜值被林老师压了，我的天哪，林老师好好看。”
“明明是各有千秋好吧，不必拉踩。”
“妹妹的手好绝，又细又长，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妹妹还小。”
“其实林老师的手也很可啊……”
就这样，林青浅的微博突然多了好多粉丝。
热搜也变成了#宋清越有这样的热度当然要蹭#
孑狼剧组自然转发了宋清越的回复，趁机放出了全部的定妆照。
【蹭热度蹭热度（狗头）@非自然女团-宋清越】
一下子，“蹭热度”居然成了一个热词。
而林青浅的回复转发也姗姗来迟，文案画风就突然一变。
【如果想和雍良解约欢迎来森林，解约费森林付得起@非自然女团-宋清越#宋清越意难平#】
带了一个决赛晚上被刷上热搜的tag。
底下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突然意识到这是小林总啊，霸气！”
“小林总就开始挖人了。”
“小林总怕不也是月饼（宋清越粉丝名）啊哈哈哈哈。”
“我觉得是，怎么都像在吐槽雍良没给妹妹买出道位，于是亲自投资一部戏亲自演给妹妹送资源。”
“《孑狼》是森林投资的吗？”
“是，已经官宣了。”
“这就是霸总的大型追星现场吧，我们学不来学不来。”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罗雍，“快出来解释啊！”
罗雍很快转发林青浅的微博。
【妹妹很好，不想解约。（微笑）】
于是又笑成一片。
罗雍看着电脑，赞叹地对萧良说：“这个公关绝了，小林总不愧是小林总。”
萧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几句微博，给清越炒了热词，立了人设，给《孑狼》做了宣传，暗示了自己和清越关系很好以后再有出格行为被偷拍到也能解释，当然还把绯闻热搜摘得干干净净，确实很厉害。”他淡定地补充，“除了雍良又会被骂一阵子之外没啥。”
罗雍摆摆手，随意道：“没事没事，我们不是早就被骂习惯了么？”
萧良在心里哀叹一声。
傻雍啊，这证明着林青浅根本没有在意你啊，明明再想一想可能就有多赢的局面的。
工具人实锤。
罗雍突然反应过来：“其实俞舒颜那边才是最惨的吧。你看微博。”
已经有很多鱼丸耐不住性子质问工作室为什么还不发声明。
随即工作室发了一封辟谣，内容很老套。
随即俞舒颜微博底下一片哀嚎。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但凡明星这样，八成是有情况了。
萧良无奈地摇摇头：“她惨什么惨，本来就是温水煮青蛙让粉丝慢慢接受，这只是第一步，各大粉丝群里应该已经有大粉开始引导方向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吃亏的就只有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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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耐心给刚清醒过来的宋清越讲着早上发生了什么。
宋清越顶着一头炸毛，听得愣住。
“所以已经解决了？”
林青浅微笑点头：“解决了。”递过手机，页面上是一位课代表整理过后的截图。
宋清越看完全程的瓜，感叹一声：“你好厉害。”
这个公关确实绝。
林青浅保持着微笑，或者说皮笑肉不笑：“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聊一聊昨晚？怎么突然想喝酒？还有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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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断片的记忆渐渐回笼，但还是零零碎碎。
只记得，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把林青浅摁在床上，盯着林青浅的红唇，喃喃自语。
“不记得了？”林青浅善意地提醒，“你说：‘林青浅，对不起，我喜……’。”
完犊子了！

第20章
时间拨回昨天晚上。
那瓶红酒林青浅一个人自然是没有喝完的，于是就带回了宾馆。
宋清越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着浴室里的林青浅出来给她吹头发。
是的，她决定不管未来怎样，这段时间林青浅是属于自己的，要好好珍惜。
所以这段时间她格外黏着林青浅。
即使以后可能不会在一起，也算圆自己的一个小梦想。
那是她从小馋到大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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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宋清越翻起了剧本。正正好好就看到有一段酒会戏。
那是夏十一和陈盈风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去盗取日军一个指挥官身上的机密文件，两人在酒会里第一次配合，却初显默契。
宋清越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青浅优雅地摇晃着酒杯，杯中红酒缓缓流入红唇，杯口印下淡淡的唇印。
诱人极了。
宋清越皱着眉头。
如果林青浅喝酒那么好看，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会，不就要NG很多次？
这不可以。
她决定试一试，喝一点点。
她起身拿了一只高脚杯，小心翼翼打开木塞，往里面倒酒。
小孩之前没倒过酒，又紧张，一个不小心，倒了快满满一杯。
她努力回想着林青浅怎么喝酒的，好像，没这么多？
上网一查，只能倒高脚杯的三分之一。
倒多了。
宋清越看着倒多了的酒头疼。她的高中化学学的很好，多余的化学试剂不能倒回原瓶，可能会混入空气中的某些杂质。这瓶酒可不便宜，她最后偷偷瞟了眼账单，抵得上她们今天其余餐点的钱了。
不能浪费啊。宋清越一时间有点茫然失措。
一个冲动的想法在她头脑中慢慢成型。
喝掉？
她原本是打算只尝一点点的，其余的让林青浅喝掉，但是这么多，又这么晚了，林青浅会打自己屁股吧。
她慢慢伸出手。
大概每个小孩都幻想过自己成年后会怎样，可以不用被管束的进网吧，可以正常的喝酒去酒吧，可以在外面疯玩到晚上11点后……这是“成年”这个词带来的权利补足，是所有小孩都梦想的东西。
宋清越也这么幻想过。此时被心中慌乱，又被冲动的思绪占据了大脑，她拿起杯子。
看起来有点像葡萄汁？
没来得及回忆林青浅是怎么喝的了，她只想快点解决掉“案发现场”。
满满一口喝下去，奇怪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宋清越皱起的眉头可以夹死苍蝇。
怎么会有人喝这么奇怪的玩意儿？
看着还有大半杯，她又捏着鼻子喝下去一大口。
啊啊啊啊好难喝。
宋清越发誓再也不喝酒了，瞅着杯子里的酒差不多只剩三分之一，急忙放下酒杯，站起身。
怎么感觉有点晕？
基本常识还是有的的小孩做出了一个判断。
自己这是喝醉了？
自己难道就这点酒量？
有点不敢相信，但晕晕乎乎的感觉冲击着她的脑袋，眼前的东西似乎都有了重影。如果宋清越身边有面镜子，就可以看见自己红的能滴出血的脸。
尝试着走两步，咦？这是直线还是斜的？
酒劲慢慢涌上来，她蹲下，一脸严肃地盯着地板，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是……直线吧。”她小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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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一出来，就看见要躺倒地上去的宋清越，鼻子一动，闻见了酒香，扭头就看见了桌上的红酒。
她小心翼翼绕过宋清越，拿起瓶子一看。
好家伙，喝的比自己还多。
想喝酒直说嘛，又不是没问过她。难道小孩在欲擒故纵？
她头疼地看着在地上瘫软成泥的宋清越。小孩应该是第一次喝酒，自己之前也不知道她酒量，本来寻思着今天让她尝一个杯底，小孩不想喝也就算了。
哪里想到她这么虎，一喝就是这么多。
她轻叹一声，走过去架起宋清越，在她面前摇了摇手。
“认得我是谁吗？”
宋清越严肃地盯着眼前的脸，慢慢地说：“你……是，林青浅。”
还好还好，还认识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宋清越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这是一，”
林青浅松了口气，还认识数。
“还是二？”宋清越慢慢吞吞说出接下来半句话。
林青浅叹口气。
今晚尽是叹气了。
小孩醉的还不轻。
林青浅翻了翻自己的包，没有找到解酒药，包房的冰箱里并没有能解酒的东西，牛奶也正正好好喝完了。
她自己的酒量她有数，她又是投资商，自己不愿意哪个能灌她酒？小孩被她看着，即使喝了点酒也不会喝醉。
哪里想到来了这样一出？
算了，丢到床上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只是她摸着宋清越湿得滴水的头发，无奈的把吹风机拿了过来。
温暖的风吹到头皮上，配上熟悉的温柔的手法，宋清越的理智回笼了那么一瞬间。抬眼，眼前似乎还有重影，看不清人，但能分辨出身后分明就是自己馋着的那个。
“林青浅……”
“怎么了怎么了？”
没有怪自己，依然是无奈而又宠溺的熟悉声音。
宋清越的鼻子突然就有点酸。
“林青浅？”
“干嘛？”
“林青浅。”
“我在。”温温柔柔的答复。
宋清越就这么执拗的一遍一遍叫着林青浅的名字，林青浅也耐心的一遍遍答。
她前世见过太多人醉后失态的样子了，宋清越一不吵二不闹三不吐的，只是叫叫自己名字，算是酒品不错。
热风吹着头皮，酒意往上涌，宋清越渐渐困了。
林青浅也看见小孩打了两个哈欠，摸摸头发，差不多干了。于是低声说：“困了就去睡吧。”
喝醉了的人睡着了就没事了。
宋清越勉强起身，一阵阵天旋地转站不稳，她急忙扶住凳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林青浅。
林青浅暗骂一声。水灵灵的眼睛无辜地眨着，直接戳到了她那颗喜欢萌软小动物的心脏。
她只能无奈的伸出手，“我带你过去。”
宋清越却直接伸出双手，紧紧抱住面前的女人。她三个月长了一点，但也不过162，比林青浅矮小半个头，于是就势把头埋进林青浅肩窝。
夏天，林青浅穿的睡袍很薄，小孩本来就火力旺盛，此时喝了点酒身上温度更高，林青浅觉得有点热，小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肩窝，她居然略微感到一丝不自在。
只是小孩已经黏黏糊糊抱上来了，她也不好就这样把醉了的人扒开。只得无奈地环住宋清越的腰，一步一步往床边带。
两个人仿佛连体婴儿，艰难地挪到床边。宋清越瞅着越来越近的床，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脚下假装一个趔蹴，把林青浅压在床上，压在自己身下。
温软入怀，她舍不得放。
林青浅皱着眉，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快起来。”她推了推宋清越。
宋清越不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林青浅。”
“嗯。”林青浅无奈回答。
宋清越看着眼前的红唇，用尽了仅有的理智不让自己吻上去，她把头埋在怀中女人的肩窝，低低地嘟囔一句，“林青浅。”
“嗯。”
“林青浅，对不起。”
林青浅强忍着把宋清越掀开的冲动，“知道错了就好，以后想喝酒和我说……你说什么？”
宋清越刚才又说了一句，她没听清。
“林青浅，对不起，我喜……”随后均匀的小呼噜打了起来。
林青浅只觉得浑身僵硬。
小孩那句话重复了两遍，后面那句话按时间长短和自己听到的字节音是四个字。
我喜……欢你？
是这个吗？
是自己理解的，朋友或者姐妹闺蜜之间的喜欢，还是另一种？
林青浅不敢深想。
她轻轻把宋清越扒开，但宋清越又不依不饶地抱了上来，长腿之间搭在了林青浅肚子上。
林青浅丝毫睡意也无，就这么躺在床上，任由宋清越抱着自己，双眼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直到天渐渐亮起才忍不住合了眼。
-------------------------------------
“说说吧，什么意思？”林青浅面色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真的是那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
宋清越疯狂转动着自己的小脑瓜。
“怎么，需要想这么久吗？”
宋清越憋红了脸，“我不记得昨晚说什么了，但你描述后，我觉得，我说的是，”
“林青浅，对不起，我洗衣服。”
林青浅愣住。
嘎？
这……也解释得通，都是四个字。昨天宋清越喝的急，衣服上沾了红酒，最好不要混洗。
林青浅没有思索这句话后面的不合理性，只想赶快把自己藏进这个自欺欺人的安乐乡里。
她不敢听另一种答案。
“那行，我和你说，不仅是昨天这件，这周的其他衣服你都包了。”
“好嘞！”
“不准用洗衣机，自己手洗！”
这件事就被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轻轻巧巧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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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和陆陆续续到场的演员开了几次剧情研讨会，敲定了一些细节问题。
林青浅晚上和总公司高层开了几次视频会议。双方就投资《孑狼》的问题进行了坦率的交流，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会议是有积极意义的，部分公司高层对林青浅的决定表示遗憾，另一部分则持保留意见。[1]最后林之音一锤定音，林青浅立下军令状，注资《孑狼》两个亿。
9月11日，大吉，《孑狼》开机。

第21章
影视城是在一个南方城市。9月，秋老虎袭来，比夏天还要闷热。
宋清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的大裤衩，耷拉着人字拖，一点都不像一个差点出道的偶像。她搬着小马扎，手里拿着小风扇，已经被翻得有点卷边的剧本被放在膝盖上，旁边地面上放着几支笔，看着场上的演员演绎着属于他们的爱恨情仇，偶尔若有所思地写几句笔记。
身旁是林青浅忠心耿耿的小秘书——她是知道林青浅和宋清越关系的，对待这位老板的妹妹，自然是不敢怠慢。
让宋清越先不要参与拍摄，先在片场学习一段时间，是李自牧和林青浅商议后的结果。
毕竟小孩对片场还是太陌生，即使有林青浅的倾囊相授，四年前的拍摄经验到现在是否适用还是另一回事。更何况纸上谈兵，终究不如实战演练。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林青浅回了一趟S市，亲自去总部述职，立下军令状。
《孑狼》作为一部这几年在电视剧上拍烂了的谍战片，从题材上来说并不新鲜。更何况主角的思想是略带消极的，能不能上映还得看总局心情。这几乎决定了《孑狼》不可能在商业上获得很大的成就。
所以林青浅的期待，是它能在某个电影节上获奖。用文艺片刷一下森林娱乐的声望，也说得过去。
所以剧本又经过几重修改，最后终于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一个关于信仰和救赎的故事。探讨国家存亡之际，选择坚持还是堕落，选择现实还是理想。是坚定的理想主义者、热血青年和冷漠的悲观主义者、道德真空的故事。
那个坚定的，是夏十一；那个堕落的，是陈盈风。
全剧以夏十一的视角推进，但陈盈风无疑是另一个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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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这几天在片场看得心痒痒，她自认为即使不能把剧本倒背如流，正着背诵全部台词也没多大问题。关于人物内心戏的走向，她也在林青浅的帮助下梳理得差不多了。
她很想上片场试试。
可是在这个影视城她的戏份，全部是和林青浅的对手戏。林青浅不在，她也没什么办法。
她仰头问站在一边的小秘书：“林青浅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秘书恭恭敬敬：“小林总说她明天就到。”
宋清越脚趾勾着拖鞋晃来晃去，有点点失望。
“还要明天啊。”
小秘书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姑奶奶，这已经是你这几天问的第二十七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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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不想承认，自己想林青浅了。
自从那天那件事发生后，她和林青浅的关系看上去和以往并无差别，但只有当事人知道，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藏着怎样的暗流。
宋清越觉得林青浅跑回总部，是躲着自己。
她懊恼地抓着头发。
怎么就喝酒了呢？
小宋心里深刻地印下几个字：喝酒误事。
这几天一个人睡，她竟然有点不习惯，以往属于年轻人沾枕头就睡的好睡眠质量也不见了，没有林青浅抱着的第一天晚上，她睁着眼枯躺到第二天天明。
浓重的黑眼圈吓得李老爷子连问了三四遍是不是心理有压力，睡不着。
这是个好理由，宋清越借此搪塞了过去。
第二天晚上，她把空调温度打到了26℃，于是熟悉的温度回来了。她枕着林青浅的枕头，嗅着上面林青浅的味道，终于睡过去。
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林青浅的感情，好像不是馋她身子这么简单了。
正在她漫无目的地神游时，小秘书惊讶地声音从身旁响起。
“小林总，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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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承认，自己是在躲着宋清越的。
那晚异样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时间和宋清越的胡乱打岔而消失，反而越发在心头缭绕。
找了个回总公司的由头，她几乎是狼狈地跑回S市。
只是听到李自牧担忧地和自己通报宋清越的情况，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看了好久的机票时间，终于还是决定改签了。
在看到宋清越穿着的宽大白T被风吹过，勾勒出小孩清瘦的背部轮廓时，她心中竟然有一种靴子落地的安全感。
她刚想偷偷摸摸走上前去吓唬小孩一下，却被眼尖的小秘书一声叫出。
她不满地剜了一眼小秘书。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没一点眼力见？
宋清越闻声回头，林青浅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
她开心地站起来，想扑上去，却又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只是歪头露出笑容。
“怎么提前回来了？”
林青浅看着小孩想抱上来却又收回去的小动作，没理由地心头一酸。缓声道：“听老爷子说你压力挺大，就提前回来看看你。”
宋清越笑笑：“还好。”
自己总得习惯没林青浅在身边的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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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林青浅打量着宋清越。
看上去确实气色不错。
此时场上的一位演员那一镜过了，看见林青浅和宋清越在交谈，就笑着走了过来。
“这就是小林总吧，百闻不如一见。”他笑着伸出手。
林青浅挂起职业性微笑，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一触即分。
这个人她是认得的，“万年男二”楚天阔，名字取于柳三变那首著名的《雨霖铃》——暮霭沉沉楚天阔。
只是这么霸气甚至有点龙傲天的一个名字，却是一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皮囊。
出演过多部大爆剧和电影，但很倒霉的是一直处于剧火人不火的状态，被网友戏称为“万年男二”、“最佳奶妈”、“国服助攻”。
此次参演《孑狼》，却是这部剧戏份最多的男性角色，只是好巧不巧，这部剧双女主，于是楚天阔又很倒霉的继续成为了二番。
林青浅知道这些，不仅仅是因为李自牧提供的演员名单，也是因为眼前这人也是原作中的重要男配。当他刚出场时，很多站罗雍是男主的书粉不干了。
都是影帝，都自己开了工作室，一看就是重复人设，有什么必要出现两个？
只是后面很多人都真香了。
楚天阔霸气的名字和倒霉的人设自带反差萌，又是绝世大暖男类型，于是很快成了一只“潜力股”，书粉纷纷尽情买入，即便到了小说结尾也没有跌势。
在看演员名单的时候，林青浅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在询问过后发现楚天阔的确是最佳人选，且林青浅琢磨着不干涉宋清越的感情生活，也就同意了这位进剧组。
只是现在林青浅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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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总好，这两天经常听清越提起你。”楚天阔见林青浅的态度算不上热情，便换了个话题。
聊宋清越，总可以多说两句吧？
网传小林总可是宋清越的粉丝呢。
清越？自己才离开了不到四天，就叫得这么亲密了么？
林青浅心中泛上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只是面上没显现出来，仍然挂着职业性的假笑。
宋清越向林青浅介绍着楚天阔：“林青浅，楚哥这几天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呢，比如光替走位，还有怎么调节心情及时出戏，缓解紧张的情绪，他都有教我。”
这是宋清越在剧组没靠林青浅的关系交的第一个朋友，她想说给林青浅听。
楚哥？
林青浅脸上的笑容快有点挂不下去了。
还喊着自己大名，就喊别人“哥”了？
知不知道人家抱着什么心思接近你的啊。
同时林青浅的心中泛起怒火和懊恼。
自己听李自牧说宋清越压力很大才急急忙忙赶回来，没想到已经有人帮她缓解情绪压力了。
光替走位？我不能教吗？
教人怎么出戏？我……我……
下一个。
林青浅心中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一丝悲哀。
看来宋清越是不大需要自己的，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也能过的很好，甚至过的更好。
自己应该放手吧，宋清越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自己和带孩子一样看着。
自尊心不允许她表露出这种情绪，她轻松地笑着，对宋清越说：“我就先来剧组看看你，还有些文件没处理呢，我先回酒店了，你继续。”
她示意在一旁缩成鹌鹑的小秘书，小秘书这次看懂了眼神，急忙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胡乱掏出一份文件：“小林总，这里要您看一下签个字，还有一个已经推迟的视频会议，您看……”
林青浅摆摆手：“回吧。”
小秘书急忙打电话给司机，林青浅悠悠转身，快步向远方走去。
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宋清越下意识地觉得不对，想追上去。
楚天阔却没一点眼力见：“清越，记得等我卸完妆，我带你去碧园吃饭，昨天说好的哦。”
宋清越抿抿嘴。“楚哥，抱歉，今天我有点事，改天再约吧。”
她马上跟上了林青浅的背影。
留下楚天阔一人在原地茫然地眨着眼睛。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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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上了车，深呼吸几口气。
心中的负面情绪才慢慢消去。
前座的小秘书战战巍巍开口：“小林总，宋小姐在后面。”
她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奋力奔跑的小孩。
“停车！”
一个急刹车。
小秘书示意司机开车门锁。
宋清越打开车门，钻上车。
小秘书提示司机放下挡板。
挡板放下，隔绝了所有视线。
宋清越猛然抱住林青浅，几天积攒的思念和刚才无来由受到林青浅阴阳怪气情绪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林青浅！”她把头埋在林青浅肩窝，控诉地大喊。
林青浅觉得肩头一湿。
小孩哭了。

第22章
林青浅感受着怀中清瘦的身躯，犹豫一会，还是抚上小孩的背。
心中的负面情绪此时消失殆尽，竟然还有一丝不能言喻的窃喜。
“怎么了？”
宋清越闷闷地说：“你不准丢下我。”
林青浅感受着肩头湿润的扩大，轻叹，“我哪里要丢下你了？”
“你刚才就是要丢下我！”
林青浅没再说话，手收紧，把小孩往怀里带了带。
她面色复杂，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挡板。
这样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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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一个人在风中凋零。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惹事了。
作为实力过硬的演技派，他的模样也不输各大流量，红不起来是有原因的。
他永远能够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惹上不该惹的人，问题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惹上的。
各种《说话之道》之类的书籍他看得不少，微表情心理学之类的工具书也有涉猎，自问待人也算真诚，就是运气委实是不怎么好。
不是随口几句话戳到了金主爸爸的痛处就是无心之言揭了德高望重的前辈的老底；小心翼翼做事被喜欢激情富有活力的演员的导演无视，偶尔激进一回却总是闯乱子；接的几个代言不是被查出质量问题就是周转不灵倒闭，导致现在没有品牌敢找他；上的综艺频频出问题，不是有参与同一期的艺人被曝出丑闻就是节目撞到枪口被勒令整改，最后能播出来的寥寥无几。
他和他的团队一开始坚定的认为有对家在狙他，后来，只能慢慢接受了一个事实——运气差，喝凉水都塞牙。
好在演技实在是过硬，奇奇怪怪的体质在演戏上没有作用，大大小小的奖也拿了不少，还能在圈子里混下去。
这次，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情节。
果然，自己又把投资商惹毛了。即使林青浅面上没有表露什么，但久病成良医，直觉告诉他事情要遭。
他低头发消息给经纪人。
【我大概是惹毛小林总了。】
经纪人很快回复。【了解，备案的补救措施已经开始了。】
习以为常的备案让人心疼。
楚天阔忧愁地想着：问题大概是出在宋清越身上，小林总是不是以为自己接近宋清越别有用心？
天地良心，自打了解了自己的可怜运气，他就再也不敢打什么歪心思了。
好好演戏还这样子，再别有用心自己估计会糊穿地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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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没有故意接近我。”宋清越双手抱腿坐在床上，老老实实汇报，“他演的不是夏十一的师傅兼养父叶知秋吗，和我有很多对手戏，我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就找上去和他讨论了一下剧本。”
“你之前教我的很多道具拍摄工具我都没见过，他带我认了一遍，偶尔想起来的时候还讲了讲他的拍戏经验，都是些小细节但听上去挺有用处的。”
“然后就没什么了。”
林青浅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小小一只缩起的宋清越，心中蔓延上奇怪的情绪。
刚才自己的自控能力呢？都喂了狗吗？
她闭上眼睛，几个深呼吸。
宋清越低着头，偷偷瞟林青浅。
她刚才……是吃醋了？
心中涌起一丝窃喜，脑海中闪电般划过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
林青浅深呼吸几口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说：“那我得好好谢谢他了。”
宋清越犹豫好久，终于把那句话问了出来：“林青浅，你刚才为什么生气啊。”
林青浅面色不变，悠然淡定说：“任谁看到自家养的水灵灵的小白菜才几天没看着就好像要被猪拱了都会不开心吧。”
“就这啊。”
“当然啊，你还想怎样？”
“没事。”宋清越迅速收起了自己试探的心思。
好不容易关系有恢复正常的迹象，还是不要轻易撩拨林青浅好了。
见宋清越不再追问，林青浅偷偷吐了口气，攥得僵硬的手松开，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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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给了林青浅一天的休息时间调整状态，第三天清晨，她带着宋清越坐上自己的车，前往片场。
一到片场，就看见愁眉苦脸的楚天阔。
他挺着急的。本来打算昨天就向林青浅解释，结果林青浅昨天一天没出现，连带着一直勤快出现在片场的宋清越也一天没看见人影，他的心就像被小勾子勾着不上不下。
刀一直悬在头顶，随时要接受审判的感觉真难受，还不如被一刀处决呢。
此时见到两人结伴来到片场，他急忙迎上去。“小林总你好，清越好。”
林青浅冲他笑笑，眼神里多了几丝友善：“你好。”
楚天阔心中一喜：有门，看来这次问题不大。
“小林总，今天能赏光请您和清越一起吃餐便饭吗？”他觉着这个邀请可能比较干涩和尴尬，急忙补了一句，“本来前天就要请清越尝尝这里的特色菜的，大概是清越有事吧，说改天再约，您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团队在听过自己对当时场面的复盘后都判断过了，小林总对自己没什么好感应该就是怕自己借着宋清越朋友的名义接近她。小林总年轻气盛，大概是很讨厌这种变着法子接近投资商的歪门邪道的。
现在自己又借着宋清越的由头邀请，不就是火上浇油吗？
你这两天打的那些腹稿呢？
林青浅面色不变，但在她身边的宋清越却紧张的咬着上唇。
两人对视一眼。
林青浅：你可没有说他还要请你吃饭。
宋清越：我忘了说了，这是小事，不碍事的。
林青浅：这不是小事。
林青浅：回去给我解释。
宋清越：……
乖巧躺平认罚。
有外人在，林青浅不好瞪人，于是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楚天阔是迷惑的。
刚才这两人好像完成了一次激烈的交流？
林青浅笑着说：“这两天恐怕不行，你也看到了，李导把那场戏安排在了五天后，这几天我休息时间可能还得去练习室找老师练一下那只舞，你看等那场戏拍完怎么样？”
楚天阔敏锐地感知到林青浅似乎没有在意，嘴角顿时咧开：“好的小林总。”
林青浅摆摆手：“片场就不用这么叫了，我在这里就是个演员。”
不，你还是投资商，是金主爸爸。
楚天阔口里答应着，心里暗戳戳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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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在看小说的时候就给过楚天阔几个评语：说话不过脑子、大号铁憨憨、明明有大概率被动触发“大阴阳话”技能却不喜欢让经纪人跟着，大概经纪人也是个憨憨才这么半放养着他。
哪有人运气会那么差的，明明是忽视了自己的致命缺点。
改都改不过来的那种。
但林青浅知道，楚天阔确实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优秀的演员，甚至是一个好的指导老师——至少比自己好。
在得知家里的小白菜没看上这货后，她也就放宽了心，不再为难这个铁憨憨。
李老爷子见林青浅到了，点点头：“今天给你安排的是几场练手的戏，你太久没在镜头底下操练过，先找找感觉免得手艺生疏了。对了，赶紧去化妆，我和他们说说戏。”
林青浅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场次表安排，“从明天开始排我和清越的对手戏吧。”
李老爷子闻言奇道：“不是说好了小宋和你的对手戏尽量按时间线来吗？为了方便小宋入戏从初见开始拍，怎么又改主意了？”
“我后来想了想，那场戏太大了。”林青浅摇摇头，“对演员的要求比较高，清越第一场就拍这个，会NG很多次吧，”她颇为赖皮地耸耸肩，“我那场又不用替身的，要跳好多次，可累可累了。”
李自牧沉思一会：“你说的也对，这样吧，我把后面几场轻松一点的戏提到前面来，从明天开始拍，也给小宋练练手。”
林青浅拍拍宋清越的肩：“你昨天磨了我一天要拍戏，我可给你争取到了啊。”
宋清越学着戏里的夏十一，啪的一声敬了个笔挺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林青浅挑眉：“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宋清越嘟囔着：“这几天就和指导老师学这些了。”
李老爷子看了看两人，欣慰地笑了。
这姐妹俩感情挺好。
你看，林青浅一回来，宋清越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活泼的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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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了一天，可不仅仅是指口头上的磨。
昨天，宋清越就像无尾熊一样，整个人扒在林青浅身上，林青浅走到哪跟到哪，就这么一直在她耳边碎碎念。
“想拍戏想拍戏想拍戏。”
除了洗澡和林青浅处理文件的时候消停了会，其余时候就没放过手。
林青浅一开始还身子紧绷——小孩贴的太近了，某些发育得不错的第二性征紧紧的贴在她的背部，呼吸时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垂，发丝掉落在她的肩头，和她的黑发不分彼此。
后来，就习惯了。
再暧昧亲密的触觉也抵不住一天的刺激，林青浅只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就麻木了，任由宋清越挂在自己身上，照常工作休息。
只是为什么不把宋清越摘下来？
林青浅没有去想这个答案，因为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她享受且不舍。

第23章
“卡。”李自牧喊了一声，随后皱着眉头坐在监视器后，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若有所思。
林青浅喝了口水，也走到监视器后。“怎么了？哪里演的不对吗？”
李自牧摇摇头：“不是，你演的挺好的，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宋清越蹲在一旁，努力的把眼睛里的光藏起来。
今天给林青浅拍的几个镜头是给她热身的戏，大概都只有几句台词，剪到电影里恐怕加起来还没有两分钟，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几个镜头不重要，相反，这是奠定陈盈风戏剧人格基础的几场戏。
宋清越漫无目的地想着：如果自己是导演，大概会是把这几场戏放在陈盈风正式出场之前，是夏十一从线人口中听到的关于她的消息。
如果说商河市是日占区最绚烂夺目的一座城市，那陈盈风一定是商河这座糜烂腐败的城市上开出的最诱人的玫瑰。她是商河最大酒店明面上的老板，既媚又雅，狠毒果断，即便是日本人也要敬她三分。当然市井里也有传言，日军驻商河的军队总司令是陈盈风的入幕之宾。
这几个镜头，就是用来表现陈盈风特质的，通俗点话来说，就是用镜头语言对陈盈风进行背景介绍。
“哪种感觉没有？”林青浅看着自己的回放，修长的手指插入发根，把垂下来的卷发向后撩去。
宋清越捂住自己的心口。
林青浅这几场戏的特质是什么？
妖娆妩媚。
所以她的妆容和服装，都是走的这条路子。
宋清越蹲着，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
之前林青浅有一场戏中的一个镜头，是回眸轻笑。
那一刻，浮华盛世，酒绿灯红，不过是这个女人身后的布景。
“我感觉挺对的啊，你要的东西我琢磨着都表现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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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青浅合作这场戏的一个年轻演员瑟瑟发抖。
在林青浅化妆的时候，李自牧拉着她们讲了好久的戏，甚至具体到了哪一刻的心理变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直到林青浅那复杂的妆容完成。
而李自牧只和林青浅说了一句话：“艳而不俗妖而不浊，你懂吧。”
一旁努力记笔记的小演员惊愕地抬起头。
不懂。
林青浅点点头：“可以，来吧。”
不得不说，小演员心里是有点不服气的。她好歹也是科班出身，成绩在系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平，不然进不了李自牧的剧组。成绩好，模样周正，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看着这位有圈里富有争议性的准影后级别人物，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跃跃欲试之感。
她看过林青浅的《下里巴人》，这是学校布置的赏析作业，那部戏种林青浅的表现确实是影后级别，但那也是林青浅唯一一部戏。知道一点内情的老师告诉他们，林青浅这部戏入戏太深，导致没办法演其他戏，也用她的例子作为反面教材教育学生们出戏的重要性。
初次见到林青浅的时候，她的目光中是恭敬而带着审视的。
这次不是那个富家小姐的角色了，你还能演那么好吗？
这次这一镜是她演艺生涯的开始，因为太紧张，她出错了两三次，都还没等到林青浅的台词，李自牧就喊ng了，好不容易一次她的表情台词动作全部到位，轮到林青浅。
林青浅懒懒地掀起眼皮，看都没看她一眼：“不见。”
她只想在林青浅的气场中跪下。
这大概是她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吧。
人与人之间，如果只有很小的差距，是会引来嫉妒，而当差距很大的时候，就只有仰慕和崇拜了。
这是在演技为王的电影圈颠扑不破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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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还差点什么？”林青浅看了好几遍，也察觉出了一点问题。
李自牧挠挠脑袋：“你觉得，陈盈风是什么样的人？”
“唔，理性主义、实用主义。”林青浅毫不犹豫的回答。
李自牧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对她的评价还挺高，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觉得在那样一个环境，她表现出来的只是媚和妖吗？”他努力想着词来表述，“恶之花结出来的果实，不应该只有这些吧。”
林青浅微垂着头，皱着眉想了想：“我好想明白一点了，陈盈风对于战争的态度是悲观的消极的，所以才会放纵堕落，刚才只表现出了后者，但前者才是后者的缘由，作为奠定陈盈风戏剧人格的镜头，最好前者也要表现出来，是这个意思吗？”
李自牧点点头：“不愧是学理科的，就是这个逻辑。”他沉思着，“我觉得加一点东西吧。”
他突然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你会抽烟吗？”
很快他又颓了下来：“你会个屁。”
林青浅舔嘴唇：“我还真会，不过最近已经戒了。”
前世，她是抽烟的，还不抽女士烟，抽中华那样冲的。她当然知道抽烟不好，但在很多个茶和咖啡已经无法供给刺激的夜晚，与烟的热吻，支撑着她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刻。
只是穿越过来，她琢磨着这玩意能不碰还是不碰到好，就戒了。
只是这话听到李自牧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眼里带了几丝愧疚：“那部戏怪我，我欠你两个人情了。”
林青浅摆摆手：“嗨，说什么呢，您是长辈。那等会我按感觉走，你看行不行。”
李自牧喊来道具，因为后面的戏里有卖烟的小孩充当情报员的套路剧情，所以道具是准备好了的。很快就把一些包装仿古的烟递了上来。
林青浅挑了一根爆珠的，这玩意没前世抽的那些上瘾，林青浅自诩还是有几分自控能力。
“好，各部门准备！”李自牧拖长音，“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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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盈风点起一只烟，没有抽，而是双指夹起放在面前，看着烟雾后一张战战兢兢的脸。
她穿着一身和她气质不符的青色麻质睡袍，原本淡雅素净的颜色偏偏被她穿出了一□□惑媚意，衣领半敞着，某些温润若隐若现。
“先生，小泉长官来找您了。”身前的人低着头不敢看她，衣角被手攥紧，皱成一团。
陈盈风挑起眼皮，看了身前的人一眼，随后叼起烟，吸一口，随后慢慢吐出一个不规则的烟圈。她似乎是有点不满，再吸一口，这次吐出了个标准的圆。她妖艳的脸上竟然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于是又吸了一口，身子前倾，将一个标准的烟圈喷吐在紧张的姑娘身前。
她嘴角挑起：“不见。”
姑娘急忙鞠躬，后退几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地方。
陈盈风遗憾地笑笑，随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
她没有再管手中的烟，直到烟灰掉落在手背上才猛得一抖，将烟摁灭在一旁。
“卡。”李自牧露出满意的笑。
林青浅跳起来，“再来一遍吧，我刚才第一遍烟圈没吐好，我还以为你会喊卡。”
李自牧摆摆手，“不不不，这一版更有感觉，就用这个了。”
林青浅撇嘴：“哪里更有感觉了？明明就是失误。”
李自牧颇为嫌弃：“文科生的审美不用你们管，就用这个。”他狐疑地抬起头看了林青浅一眼，猛得抓住她的手，在食指和中指中间仔细看了看。
手指白皙修长，并没有老烟枪那烟渍。
林青浅不满地抽回手：“你干嘛？”
李自牧悻悻地说：“你这可不是会一点吧，过肺了。烟圈我都不会吐，一看就是老手了。”
林青浅笑笑，“天赋吧。”
李自牧无语。这玩意也有天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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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的戏就到这里了，回去休息吧。”已经是下午三点，统共过了五六镜，对于李自牧这样吹毛求疵的导演来说算得上是神速。
“休息啥，”林青浅伸了个懒腰，惹得宋清越低下头不敢看，“不是还要去学舞么？”
李自牧笑笑，“你不是民族舞童子功吗？这难不住你吧。”
“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丢一半，三天不练门外汉，四天不练瞪眼看。我都丢了两年了，想捡起来没那么简单。”其实是继承的原主肌肉记忆还需要自己去调配，当然得多练。
“那你去吧。”李自牧赶人走。
林青浅嫌弃地去化妆间卸妆，顺便闭目养神。
门外有个小脑袋探头探脑，正是宋清越。小秘书刚想通报，却见宋清越连忙摆手，于是闭上嘴。
宋清越偷偷摸摸溜进来，盯着小秘书。
小秘书乖巧出去。
宋清越就势霸占了她的小马扎，盯着林青浅，惹得一旁的化妆师有点尴尬。
宋清越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林青浅玉白色的手背上一个显眼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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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又惊又怒，小秘书竟然敢抓自己的手？
门外小秘书头疼地盯着另一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
正是刚才那个和林青浅演了对手戏的小姑娘。

第24章 本章入V
林青浅又惊又怒地睁眼,看到的却是心疼都写在脸上的宋清越。
她近乎是诚惶诚恐地捧着她之前拿烟的右手，看上去比自己还委屈：“林青浅，你的手红了。”
林青浅挣脱宋清越的手,举在眼前一看。
果然，之前烟灰掉落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点，格外明显。
她无奈地安慰着小孩：“没事，烫了一下而已,回去敷一下就好了,我又不是疤痕体质。”
她挥手把小孩往外赶：“你今天也有几场戏,还不快去准备？我等会还要去练习室呢。”
宋清越站起身，闷闷地答应一声：“知道了。”
林青浅磨牙：“我可是给你争取到了早点拍戏的机会啊,怎么，现在又不想拍了？”
宋清越摇摇头：“不是,是想看你练舞。”虽然都是一家舞蹈学校,但林青浅从小学的是民族舞，她学的是芭蕾,就没见过林青浅跳舞。
林青浅抬手想要摸宋清越脑袋，只是被化妆师固定在椅子上,扒拉了两下发现够不着，于是有些尴尬地放下手。“你想想,夏十一第一次看到陈盈风是什么感受。”
宋清越毫不犹豫地回答：“震惊、欣赏。”
心理暗自补了一句：还被美色所惑。
“这就对了嘛。”林青浅拍了下膝盖，“你想想,如果你提前看到了我练舞，是不是那种真实的被震惊的感受就没有了？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自然了？”
宋清越点点头,乖巧：“嗯，是。”
其实只是会很想你。
林青浅看着依旧不动弹的宋清越，最后终于放弃说服,放出大招：“你拍完在片场等我，顺便参考学习一下今晚的夜戏。我练完来接你。”
宋清越顿时笑了：“好！”
“那还不快去准备？”
宋清越得了满意的答复，开心的往外走，只是刚一拉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窜了进来。
宋清越和正要喊人的小秘书在门里门外大眼瞪小眼。
林青浅头疼。
怎么又来一个？想卸妆的时候休息一下都不可以吗？
“前辈好，我是中戏16级生文蔚，请问可以加您的微信号吗？”
林青浅良好的修养和面部控制能力让她没有露出惊愕的表情。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虎了吗？
刚才一起搭戏的小孩，她自然是记得的。李自牧说她是第一次进剧组，就表现来看其实还不错。
文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直率”，急忙红着脸解释，“罗雍师兄说我在片场有不会的问题，是可以找您的。”
林青浅想起来了，罗雍确实和自己交代过，有一个比较虎的小师妹让自己照顾一下，也是某个演艺世家出身的孩子。
她宽和地笑笑：“行，我扫你吧。”
对话不过在眨眼间完成，宋清越闻言猛得回头，打量起那个叫文蔚的家伙。
和自己差不多高，发型也相似，颜值……挺高的。即便是宋清越抱着审视挑刺的态度，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一张明星脸。
而且发育的还比自己好。
宋清越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扫了扫自己，心中默默列了一项备忘录。
小秘书正懊恼着没拦住文蔚，此时看见宋清越面无表情却山雨欲来的脸色，忍不住为林青浅祈福。
她早就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有几分奇奇怪怪的氛围。
现在一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只是，好像是单箭头？
她看着宋清越头也不回走远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汇报给林总——她是林总一手培养的人，放在小林总身边既是辅佐也是观察，小林总也清楚。
小秘书头疼地想：她们毕竟是姐妹啊，哪怕没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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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在练习室休息的时候，看见了李自牧发来的微信。他照着林青浅的意思，在宋清越几乎全部是和林青浅对手戏的剧本里挑出了一两场没有林青浅的戏给宋清越练练手。
【小宋真的很好啊，有你当年风范。】
【怎么？】林青浅回复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啧啧啧，眼睛里那种吃人的狠劲，绝了，文蔚作为科班出身的都被吓了一跳。】
林青浅此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兴致勃勃地打着字。【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哈哈哈哈】
【放屁，明明是我导得好！】两个人一旦在一起拍戏，就没了长幼辈分的隔阂，肆意地吐槽起对方起来。
林青浅看到弹窗弹出文蔚的消息。
【前辈，请问有时间吗？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林青浅看了看表，还有十多分钟休息时间，于是丢下李自牧，回复道。【问吧】
两人洋洋洒洒地聊了起来，林青浅发现文蔚确实是个好苗子，不愧是系里第一名，提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
罗雍应该是想签她到雍良。
林青浅沉思着：能不能抢过来？森林娱乐若不是背靠林氏，在娱乐圈还真不算个大公司，除了资源比较丰富外，拿得出手的演员明星没有几个，文蔚让她升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她是雷厉风行的人，一旦有了想法就马上实践，对文蔚的问题更加认真上心了——不管是出于同剧组前辈还是受罗雍之托，亦或者是有了想签人的想法，都让她认真地回答着文蔚的疑惑。
最后干脆开了语音通话。
最后，因为文蔚被叫去做夜戏的准备，两人不得不断了通话。
林青浅想了想，发过去消息【你的名字是出自“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吧，很好听】
她前世系统地研究过《周易》，对这一副经典的上六爻辞当然有了解，问这个问题也不过是想知道为文蔚取名的是不是自己的同道中人。
当然如果能顺便拉近话题更好，顺便问问签公司的事。
文蔚被叫过去准备拍摄，没法看手机——她也没到可以配助理的咖位，于是林青浅便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她想了想，干脆一记直球打过去。
【愿意签在森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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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青浅练完舞，在练习室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绕了远路又跑回片场。
练习室是在酒店和片场中间这一块，本来挑在这而就是为了练完直接回酒店，但这不是答应了小孩去接她么？
今晚是一场大型夜戏，李自牧上蹿下跳指挥全局。
“有没有什么感想？”
正在认真做笔记的宋清越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急忙转身，看见了为了练舞扎着高马尾的林青浅。
可能是刚运动完，林青浅一身飒气。
“哎哎哎别扑，我一身都是汗。”林青浅一边喊，一边也只能无奈地纵容着小孩往怀里钻，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笑骂着。
她低下头问小孩：“饿了吗？”
宋清越在她怀里蹭蹭：“刚吃完盒饭。”
林青浅点点头，把小孩从怀里扒拉出来，“那就正好看看这场夜戏吧，我们后面也有不少，你学习一下。”
我们后面也有不少夜戏。
宋清越作为祖国的小黄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场原作里描写的极为香艳的“夜戏”。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探照灯把现场打的亮如白昼，宋清越向阴影里缩了缩，不让人看见自己通红的脸。
看着看着，她渐渐收起那些心思，投入了学习中，又掏出小本本记笔记。
只是一直她黏着林青浅，不是要林青浅的手帮忙压着纸页就是要林青浅给自己拿瓶水。
林青浅无奈地笑笑：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小孩自己只能宠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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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戏结束，已经快十二点，两人仍然自然地坐同一辆车回酒店。
她们作为主演，和其他演员不在同一层，李自牧也顾及到这两人的身份没有公布，还是不要在剧组里产生她们共居一室的八卦，就干脆自己也搬出了这一层，免得有人来找看到不该看的。
照例是宋清越先洗，在沙发上等着林青浅出来给自己吹头发。
林青浅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宋清越没看到。
随后她接到了罗雍的电话。
“清越？”
“雍哥，怎么了？”
罗雍有苦说不出，关于一早说漏嘴的林青浅身世的事，林青浅还一直记着，几乎隔几天都要催一催，他一直糊弄过去，却引得林青浅越来越怀疑。直到今天终于扛不住压力，把那一份带了线索的文件发了过去。
只是刚发完，他琢磨着这事得向林之音报备一下。
没想到被告知林青浅的身世比较复杂，甚至触及到一项有三十年保密时间的机密，到现在保密时长都还没过。
他吓得赶紧把文件撤回，发现已经过了时限，情急之下打电话给宋清越。
“清越，你开一下你姐的手机，帮我把那条记录删一删。非常非常重要！涉及到我的脑袋的！对了你千万不要看！还有千万别告诉你姐啊！”
宋清越闻言点头，林青浅的密码她是知道的。打开手机，删掉那一份文件的聊天记录。
退出的时候，无意间瞟到林青浅和文蔚的聊天框，上面显示着最后一条消息。
【愿意签在森林吗？】她明明知道不对，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消息框。上面一条消息是：
【你的名字是出自“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吧，很好听】
你的名字很好听。
宋清越死死地抿住唇。
再往前，是一通十多分钟的语音通话，看时间是在林青浅练舞的时候。
宋清越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是文蔚的回复突然到了。
【谢谢小林总，我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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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今天出了一身汗，又处理了一下手上的烫伤，待在浴室里的时间就长了些。一进卧室，发现宋清越自己吹干了头发，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小孩大概是困了吧。
她看了看消息，回复了文蔚。
宋清越将脸压在柔软的枕头上，屏息听着林青浅的声音。
林青浅很快又拨通了语音通话，走向阳台，“文蔚抱歉啊，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我们敲定一下……”
宋清越猛得把被子盖过脑袋。

第25章
林青浅只是正常带小孩而已。
宋清越如此安慰自己,但雪白的枕头还是染上了水浸渍过后的灰。
她这几天哭的次数都快比得上出生到成年加起来的总和了。
林青浅在化妆间赶自己走，却和下一场同样有戏份的文蔚说话，还加了微信。
说自己要练舞很忙,却有时间和文蔚打十多分钟的语音通话。
还夸她名字好听。
还问她要不要签在森林。
宋清越突然在床上疯狂滚动起来，发泄心里的抑郁之情。滚了几圈，还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受，一把踢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第一次这么后悔没有签在森林。
明明当时罗雍和林青浅都问过自己的。
林青浅从阳台走回卧室,就看见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开心我很生气我不要理你”的宋清越。
她挑眉,走过去：“怎么了？”
宋清越转身缩回被子,背对着林青浅。
不想理她。
林青浅沉默。她即便在感情上再蠢笨，也是明白了宋清越的小心思的。
只是不敢正视这份感情。
而此时,她当然也知道宋清越为什么生气。
她心里恐惧于自己和宋清越法理上的姐妹关系却又带着隐秘的、不可告人沾沾自喜。
有时她甚至想唾弃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你喜欢宋清越吗？
喜欢肯定是有的,谁不喜欢香香软软还眼睛里装满了自己的小姑娘？
那,爱吗？
林青浅垂下眸子。
她不知道。
可是不知道自己感情的她却沉浸于宋清越对她的喜欢中不可自拔，甚至带了几分莫名的优越感。
她给不了宋清越回应。
这不对,这不对。
这不就是彻彻底底的渣女心态？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宋清越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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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背对着林青浅闭上眼睛，心跳却越来越快。
林青浅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说话？
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突然一只手抚在自己背后,然后林青浅也钻进被子，从身后抱住了宋清越,在她的耳边低语：
“我只是觉得文蔚很有潜力，可以挖到公司做摇钱树。”
“我不喜欢这一类型的。”
宋清越在她怀里僵硬了身子,闻言，犹豫了会,还是转回来。
“你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青浅把小孩往怀里带了带，两具温软的躯体挨得很近，近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需要知道。”
宋清越心里的烟花突然炸开。
这是向自己报备？妈耶，梦想成真？
却看见林青浅面色不改的补充：“毕竟你也是林家人，以后也是要继承家业的，现在了解一下也挺好。”
她鼓起了勇气试探地伸出小手手想要给宋清越一点回应，却又怂怂的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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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突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打不起一点精神。
她突然宁愿林青浅看上了文蔚，也比现在对感情一窍不通的样子好。
她恹恹地挣脱开了林青浅的手，平躺着闭上眼睛。
林青浅望着月光下小孩的面庞。嘴角勾起了对自己的嘲笑。
又撩又伤人。
林青浅，你是真的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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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很快就从这个小插曲中脱离出来，认认真真投入到拍戏当中。
事实证明，如果把自己充实起来，像个被鞭子抽着的陀螺一样每天高速运转着，就很容易把一些私人的情感和欲望压在心底。
但也只是压在心底，而非彻底遗忘。
她向楚天阔请教演技上的问题，楚天阔自然是乐意倾囊相授；她也和文蔚聊了几句，发现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姐姐对演戏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她也依然那样对待林青浅，热烈而放肆，两个人私底下相处时她更是得寸进尺，时不时要抱抱什么的。
她原本以为林青浅会拒绝，但也不知道林青浅哪根筋搭错了，对自己百般纵容。
她也趁此一点点试探着林青浅的底线。
但是林青浅对自己好像没有底线。
原本失落的心慢慢的又恢复了自信——再也没有人能比自己离林青浅更近了，如果自己都追不到林青浅，还有谁能做到？
几天过去，她身上竟然多了几丝一往无前的气质和乐观主义精神。正好与夏十一相契合，连带着戏都拍的更好了。
李自牧是一个喜欢抠细节的导演，但对待超常发挥的宋清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看着宋清越的眼神也越发火热起来。
捡到宝了。
如果林青浅注定不会再进圈子，能把宋清越教出来，也是一件乐事。
就这样一天天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到了那场大戏。
道具早就把场景布置好，只是细节控李自牧仍然再一点点纠正每个小物什的摆放。林青浅的舞也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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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看着手上厚厚一叠资料，皱着眉头。
资料扉页，是一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的照片。
在这个时局下，漂亮的女人，多数是不好惹的。美貌在乱世中是原罪，而陈盈风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河立足，身后肯定有了不得的力量。
她指尖拂过着照片上女人笑靥如花的脸，沉思一会，抬头对叶知秋报告：“老师，我觉得还是避过陈盈风比较好，这次任务，不要和她接触了。”
叶知秋的眼睛藏在灰暗的油灯下，看不出喜怒：“这是你第一次任务，你自己决定就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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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群演怎么回事？以为没有台词就可以站在原地不动发呆吗？”
“ng！小宋你的问题，重来！”
“ng!表情太僵硬了，你是在思考不是在神游，眼神灵动一点！”
“ng！小泉为什么笑的这么谄媚猥琐？你是寿宴主角！是现在商河的统治者！”
……
这场大戏的主角林青浅还没有出场呢，就开始频频出岔子。
李自牧丢下手中的小本子，大吼：“全体休息十分钟，都自己找找感觉！”他放下大喇叭，啐了一口：“今天都撞邪了吗？一个个都发挥失常。”
楚天阔这一场没有戏，此时看着宋清越焉巴地看着剧本，想了想，走过去温声道：“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紧张？尽是些低级错误了。”
宋清越呼出一口气，把剧本卷成筒敲着自己脑袋：“有一点。”
一想到等会林青浅的出场，她的心就抑制不住。
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拍定妆照时，林青浅的样子。
楚天阔笑笑：“紧张是好事，事实上，夏十一也很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
“你可以把自己现在的紧张情绪带进人物，说不定会有好的发挥，但一定要把控住平衡。”
宋清越低下头：“听着好难啊。”
楚天阔朝她眨眨眼：“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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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徐徐走进商河酒店。她年纪小，还没长开，穿着男装扮作富家公子，居然也没什么违和感。
大厅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嘿，我还是第一次进这地方呢，你说那玩意是真金的吗？”
“别给老子丢人现眼了，这里能有假东西？当然是真的。”
“没想到这么大的酒店居然是一个女人啊，得花多少钱？”
“切，还不是爬上了日本人的床。”
“说的你今天吃的喝的不是日本人的似的。”
夏十一走在人群中，静静地听着周边人的议论纷纷。
这是商河酒店开业的日子，也是驻商日军总司令小泉次郎的寿宴。小泉伪装成假惺惺地“大东亚共荣”、“与民同乐”的友好模样，于是这次寿宴除了商人日军之外，还多了很多百姓。
当然，这是表象而已。
夏十一低下头，躲过巡逻宪兵的审视。
她此次的任务，是刺杀。不是刺杀小泉，而是他身边的商河商会会长——一个汉奸。
大概是组织里出了叛徒，出卖了行动。小泉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不仅没有取消寿宴，反而邀请百姓，把寿宴扩张了几十倍。美名其曰：“与民同乐”。实质上是要把场面搅得更浑。
这样，想要不伤一个百姓就很难了。而日本人反而可以就此宣传其“友好、包容”的政策，顺便将国党打击成不顾及民众生命的恶人。
步步都是算计，把把都是博弈，比的是谁更胆大心细。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中突然传出惊呼，却见一直掩着的舞台幕布被冲开。
是的，不是揭开，是冲开。
从幕布里，冲出了一人一剑。
女子身着红衣，扎着高马尾——在林青浅的要求下那些花里胡哨的饰品都被取了下来。换了最干净利落的发型。
脸上是浅浅的同色面纱，在急速的腾转挪移之时，偶尔露出女子小巧白皙的下巴。这种欲说还休的遮掩，更是令人目不转睛。
表面上看起来堪称朴素的衣装，是为了衬托绝妙的舞姿——或者说绝妙的剑术。
歌以咏言，舞以尽意，是以论其诗不如听其声，听其声不如察其形。[1]
舞蹈本来就是表意能力极强的表演形式，而剑舞又是其中表意能力登峰造极的一种。
陈盈风的剑舞，不是那种传统的女子剑舞，以柔为主，柔中带刚。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2]
宛如夸父逐日般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又有羚羊挂角般的精妙。
这根本就不是剑舞，而是舞剑。
而此时台下，不知道从哪里推了许多红色大鼓，围在台子周围，三十六名□□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悠悠长喝一声，手中鼓槌落下。
煌煌正气，裂石流云。
陈盈风的动作也卡准了鼓点，一招一式飒沓如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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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站在监视器背后，皱着眉。
宋清越的眼神里，震惊、欣赏、以及一丝浅浅的爱慕。
是对的，但少了东西。
“ng”已经到了喉咙边上，但他耐下性子，决定再看看。
宋清越只觉得呼吸急促，她好想站在原地看完。
但这是拍戏！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要是出了岔子，林青浅还得跳好多遍，这一看就很累。
她慢慢收回情绪。
她重新开始扮演夏十一。
李自牧低呼一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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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恍然若醒，迅速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干燥的喉咙。再看向陈盈风时，眼睛里带了几丝的遗憾和惊疑不定。
遗憾是因为这样出色的人才，竟然和日本人混在一起，甘愿沦为日本人坐下走狗。
惊疑不定则是因为陈盈风的剑术。
叶知秋也会一点古典剑术，也是师从大家，但和陈盈风比起来，好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决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从那一大摞厚厚的资料就可以窥见一斑了。
只是纵然国党自诩情报网四通八达，也没有查出来陈盈风到底到底从哪里来。
她好像就是突然出现在商河的，过去一片空白。
夏十一微微摇头：不能与之为敌。
她扫视一眼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陈盈风吸引住了，即使是日本宪兵也是如此。
倒是好机会。
她捂住肚子，拱着腰，嘴里骂骂咧咧，目光还遗憾地看着台上的陈盈风。
来到卫生间，她四处看看，拿起清洁车上的“正在打扫”的牌子挂在门口，又用清洁车从厕所里面堵住门，窜上洗手台——那里有一个通风口。
清洁人员自然也是被陈盈风吸引了，但夏十一拿不准那到底是不是自己人特意为自己留出的机会。
她从通风口拿到了油纸包着的一把□□，迅速别在腰间，然后将现场归位。
毕竟是第一次出任务，慌乱之间，脖子上挂着的戒指丝线被挂断，戒指滚到了下水道，因为太大而没有掉下去。
拿到枪之后，她装作无头苍蝇一般上了二楼——她事先观察过，那里有一个可以俯瞰全场的狙击点。
台下，小泉突然皱起眉。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人群中传来惊呼。陈盈风手中的剑突然脱手，向一个方向急速射去。
自然就是坐满了日军高层军官的一桌。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小泉瞳孔震动。
那把剑却稳稳地扎在了桌子上，剑身直接刺破了不算薄的桌面，可以想象，倘若是刺到人身上，恐怕可以直接将人刺个对穿。
剑离小泉不过数十厘米。他喉咙滚动，银白的剑身映照出他瞬间湿透的衬衫。
台上陈盈风却盈盈一拜：“为小泉君祝寿。”她直起腰，笑道，“小泉君没有被小女子的恶作剧吓到吧。”
小泉急忙大笑几声，接过陈盈风递过来的台阶，操着拙劣的汉语：“哈哈哈哈怎么会，陈姑娘的舞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砰！
一声闷响，像极了枪声。
夏十一大衣里虚握着枪的手猛得一紧。
陈盈风在台上看着一堆钻到桌子底下的日军军官或者商会老板，嘴角挂起了浅浅的讥讽笑意，面上佯装不解，“各位老板这是怎么了？我特意学那西方酒会开了几瓶香槟助兴，为何都这样？”
小泉直起腰，讪笑几声，刚想说话。
砰！
又是一声巨响。
之前两场风波让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泉那桌，而离小泉不远的商会老板，被一枪毙命。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无数人迅速往出口跑。
小泉惊怒，站起身大吼：“封闭出口！一个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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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李自牧大喊一声，然后从座位上站起，鼓起了掌。
“很不错。”
林青浅从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揉了揉右小臂。
刚才用力用猛了，有点酸疼。
“怎么样？”她来到监视器后面，顺手搭上也跑了过来的宋清越的肩，把小孩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李自牧很是嫌弃：“我还没看回放呢。”三个脑袋凑在监视器面前。
宋清越偷偷往林青浅身边靠了靠。
“差不多了。”李自牧沉吟一会，“青浅你再跳一遍，上一遍有一点用力过猛的感觉，最后剑扔出去角度不好看，后期特效会比较难做。”
林青浅又揉了揉小臂，哀叹一声：“那玩意很重的。”
助理已经把剑送过来了，宋清越接过掂量掂量。
确实很重。
林青浅能拿着这么重的剑舞得那么漂亮，想必手臂力量和耐性都很好吧。
宋清越抿了抿唇。

第26章
宋清越拿着小马扎迅速赶到了最好的观赏位置,看着化妆师为林青浅补妆。
这一次只是补拍林青浅跳舞的部分，所以不用其余人的镜头。
于是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台下瞬间坐满了乌泱泱的一片。
都是想再看一遍的。
还有人偷偷摸摸拿出手机准备录像,被工作人员喝止。
宋清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林青浅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
特别是她前面那一镜没有看到的部分。
当最后林青浅投出手上的剑时，人群中出现了小小的骚乱。
太飒了。
李自牧看着监视器,把林青浅喊过来：“这次跳的比刚才那次好了,但投剑的眼神,你怎么想要这样去表达？”
监视器里陈盈风的眼神，带了几丝杀意。
林青浅把玩着手里的剑：“我觉得陈盈风是要有几丝杀意的,不然小泉反而会怀疑她。你看啊，”她翻出了剧本,“陈盈风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给了日本人那么多好处，才在商河安定下来,不管是掷剑还是开香槟，都是抱着恶意做的。也恰恰是有这一分恶意,小泉才会放心，因为有杀意,反而真实。比起表面的曲意逢迎，能分得清是真恨还是假情对小泉来说更重要。”
李自牧点点头：“你继续。”
“而陈盈风作为作品里描述把控人物心理S级的大佬,不可能没想到这些，所以这几分杀意,一半是真实的，另一半是故意流露做给小泉看的。”
林青浅耸耸肩：“我刚才一拍脑袋想到的，你觉得不对的话这个镜头再补一遍也没问题。”
李自牧喊来助理：“让编剧过来一下。”随后他又抬起手把一边的宋清越召唤过来,“清越，你也来听。”又抄起大喇叭，“大家原地休息一会。”
很快夏秋赶到，四个人在片场开了个小型的剧本讨论会。
“所以这里小泉的心理应该仅仅是愤怒，而并没有记恨。”
“没错，他也接收到了陈盈风散发出的态度，知道陈盈风的意思。”
三个人讨论的不可开交，一旁的宋清越弱弱举起手：“可是观众不知道。”
三个人同时停住，看宋清越。“继续说。”林青浅鼓励地说。
“我想如果我是观众，我这里看到杀意，只会觉得是陈盈风记恨日本人，那陈盈风后来的种种帮日本人做事的行径就讲不通了。”
夏秋摇摇头：“不，可以讲通。即使观众没有想到这一层，只要把陈盈风是一个以自己利益为重的人物形象塑造出来，就可以解释了。这个时候记恨有杀意，是因为自己的利益受损，以后帮日本人做事，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国家和民族，在陈盈风心中不值一提。”
她越说眼睛越亮：“小林总，你真的是天才，不管观众想到哪一层，都可以解释得通。”
李自牧对林青浅挤眉弄眼：“怎么样，我以前提议的你兼职一下编剧，考不考虑。”
“算了吧。”林青浅吐槽，“我放着亿万家产不继承，为什么要做编剧。”
宋清越再次弱弱举手：“可是这样，对演技要求很高啊。”
三人再次盯着宋清越，林青浅磨磨牙，将小孩拉近怀里使劲揉头，咬牙切齿地说：“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姐……竭尽全力送你出道的粉丝的演技？”
有好多人看着，她嘴里的话硬生生转了好几个弯。
李自牧急忙跳过这一话题：“不得不说，陈盈风在原作里只是个工具人，青浅来演，倒是越演越活了。”
这番话得到了夏秋的赞成：“对啊，陈盈风原本最多算夏十一成长路上的一个难忘的人，和叶知秋的地位差不多，但真的，”她脸上露出几分潮红，“小林总，你把她演成这样，让我很有欲望写一段感情戏。”
林青浅表示拒绝，有床戏已经让她的腿隐隐约约发疼了，还来什么感情戏？
“大可不必。”
宋清越被林青浅带在怀里，林青浅看不见怀里小孩骤然亮起又暗淡下去的眼神。
把扮演小泉的演员喊来，李自牧和他说了会戏，又重新补拍了几个特写几段短镜头，这场戏就算过了。
只是这场戏带来的风波还远远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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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许多吃瓜群众打开热搜。
#林青浅&宋清越#爆
正是林青浅把小孩拉到怀里揉头的那一张。
在场的人很多，也都盯着四个人的小会看，有这样一两张照片流传到网上，一点也不奇怪。
宋清越粉丝闻讯赶来，如果是其他人他们早就开始“抱走我越”、“我越独美”之类的控评。只是这个热搜的另一个主角是林青浅，众所周知林青浅和宋清越的感情非同一般的好。
而且小林总还是金主爸爸。
于是宋清越粉丝的控评就变得诡异起来。
“魂穿小林总。”
“呜呜呜呜我酸了，清越看看我！”
“清越笑的好开心啊，谢谢小林总的照顾。”
“清越要照顾好自己呀，今天可以蹲到小宋的自拍吗？”
真正的路人开心地吃着瓜。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流量和其余艺人（小林总应该也算吧）的亲密照底下粉丝态度不恶劣的，突然就对月饼有了好感。”
“哈哈哈哈还不是因为另一位是小林总。”
“突然觉得这一对CP很好磕。颜值好配。”
奇奇怪怪的CP粉诞生了。
众所周知，CP粉是最擅长在边边角角里找糖的存在，人均列文虎克不是吹出来的。
于是林青浅在《非自然女团》一公现场的照片被找了出来，瞬间又上了一个热搜。
#林青浅去过《非自然女团》一公现场#热
“哈哈哈哈小林总绝了，那个时候是七月吧，不热吗？”
“认真追星小林总、霸气挖人小林总、七月长袖小林总、室内墨镜小林总。”
CP粉则是磕到了一颗巨糖，幸福地快要昏过去。
CP超话急速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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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房间里，三人看完热搜，面面相觑。
一旁的平板电脑上还有一个罗雍的脑袋。
“怎么回复？”罗雍对自己老爹多少还是有几分惧怕，乖巧坐正，问林青浅。
李自牧则困惑地挠着头：“要回复吗？好像不算黑热搜吧。”
宋清越看着底下网友的评论，偷偷切小号给几个CP粉点赞，还关注了已经有2000个粉丝的CP超话。
被林青浅一眼瞅到。
林青浅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回复当然是要回复的，我们这样……”
公关小天才小林总开始秀起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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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们很快发现，《孑狼》剧组官微发了一段视频。
这是林青浅把宋清越拉到怀里揉头那一段，只有十多秒，自然是经过了一点点的剪辑。
毕竟是电影剧组，画面和收声都很棒。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竭尽全力送你出道的粉丝的演技？”
底下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想到小林总坐在办公室一脸严肃地研究怎么打投的画面就很好笑哈哈哈。”
“不匿名，我是林氏总部员工，那几天公司高层都收到了来自林总送的牛奶。”
“绝了，真情实感霸总追星。”
原来的双人名字热搜变成了#林青浅亲口承认是宋清越粉丝#
连带着月饼们对林青浅越发友善起来，甚至有组织的去林青浅微博下面吹彩虹屁。
罗雍坐在办公室嘟囔着：“你们这群蠢蠢的小月饼还觉得林青浅是宋清越粉丝，明明是她狙得你们蒸煮不能出道的。”
生活，就是如此奇妙。
随后，《孑狼》官微再次发微博。
“众所周知，我们剧组总能上一些画风清奇的热搜，不蹭白不蹭（叉腰表情）@导演李自牧@编剧夏秋，你们两个没什么粉丝的人快出来蹭热度啊！”
配图是修图师迅速赶出来的一张海报，正是陈盈风掷出剑的正面照。
“哇，小林总好飒。”
“这个眼神我爱了。”
“笑死，《孑狼》真的是平平无奇蹭热度小天才。”
随后李自牧和夏秋在林青浅的指示下回复。
李自牧很高冷，“嗯。”
底下吃瓜群众不干了，就这？就这！
好在还有夏秋。
夏秋作家属性爆发，激情快打出了一篇三百字小作文。
“我写陈盈风这个人物的时候，其实是没有想这么多的。原作里的陈盈风阴狠堕落，行为失常，我写到后面认识到了这一点，不能用人物强行去触碰故事，而是要让故事自然而然地在人物身上发生。可惜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陈盈风是我写《孑狼》的遗憾。在电影里，我是想弥补这个遗憾的，感谢林青浅老师@林青浅，她赋予了陈盈风新的生命，让她鲜活起来，而不是仅仅作为触发剧情的工具人存在。”
“我突然就开始期待《孑狼》了。”
“我一直都很期待啊。”
当然也有了其他声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认为这是《孑狼》剧组自导自演热搜吧。”
“就是，才拍多久啊，就上这么多热搜了，李自牧是想走流量路子了吧，才特意找的宋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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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看到这样的评论，也不以为意。
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孑狼》还没上映，热度就这么高，少不了人眼红，这些评论都还算得上是正常现象。
她现在更头疼的，是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孩。
“林青浅，你看，下周有一场吻戏。”
小孩一本正经。“我们要不要提前试试？以防笑场？”

第27章
林青浅用准影后级别的高超演技才堪堪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嘎？！
自家养的小白菜突然要翻身要拱自己了？
宋清越胆大包天地说完那句话,望着面色沉凝似水的林青浅，理智逐渐回笼，开始慌张。
你说你！看什么CP超话里的小文章！
居然提出这样奇奇怪怪的要求。
林青浅会怎么想？
众所周知,CP超话里有些小文章的尺度，是晋江放不出来的尺度。
更别提《孑狼》原着里有吻戏和床戏，这样一颗看得见摸得着的巨糖，更加增长了CP粉们的写作动力。虽然CP超话才建立,但已经有不少剪刀手码字姬进驻了。
宋清越趁着林青浅开了个例会,偷偷看了几篇,什么霸总一把将小流量摁在办公桌上深情凝视啊，什么粉丝追星成功把偶像追成老婆啊,还有极其狗血的罗雍宋清越林青浅三人修罗场，你爱她我爱你他爱我,写的那叫一个血腥。
虽然人设有点ooc,但看到某些文章里出现的秋名山经典文学时，宋清越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还能这样的吗？
哇~
继续往下翻,看见了一篇点赞很多的小文章。
文笔极好，节奏一流,最重要的是，人设和现实中的两人很相像了。
除了设定里没有姐妹外,几乎一模一样。
宋清越看了眼微博名：存在感极低的天才助攻
她再一次确定自己登的是小号之后，关注了这位助攻太太。
然后又红着脸继续看那些秋名山经典文学。
那些自己还没拍过的吻戏甚至床戏,已经在太太们的笔下翻来覆去写了十多遍了。
宋清越脚脚在空中乱踢，嘴角快扯到耳后根去了。
于是,等林青浅开完例会出来，就听见了被秋名山经典文学冲昏了脑袋的小孩问出的那样一句话。
现在，小孩慌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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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更慌。
怎么委婉地拒绝亲吻的邀请？在线等,挺急的。
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来掩盖心中翻起的滔天巨浪，在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决定以退为进。
“可以啊。”
慌张的宋清越愣住。
老天开眼了？母猪上树了？林青浅开窍了？
“但是两场吻戏，都是夏十一是主导，陈盈风是被动的那一边，你会接吻吗？”
宋清越脚趾尴尬地扣着地：“应该……会吧。”
她突然反应过来，带了一点点理直气壮：“就是因为不会才要练啊。难道你会？”
林青浅死鸭子嘴硬：“我当然知道一点。”她让自己看上去很正经，“我也觉得得练，但是你要懂基本的理论知识吧。”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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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跑过来找我干嘛？”李自牧本来都快睡着了，被林青浅一通电话惊醒，好在老爷子没啥起床气，不然林青浅怕是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林青浅一本正经：“我记得当年拍《下里巴人》的吻戏的时候，你有给过我一个合辑。”
李自牧挠挠头：“什么合辑？”他看见林青浅的嘴型，“噢噢噢，吻戏合辑啊，这有啥不能说的。对啊，怎么了？”
林青浅把身后想缩到地缝里的宋清越拉了出来：“小孩那几场吻戏，是不是也得学一学理论知识啊。”
李自牧笑了，一拍大腿：“我还真准备了！”他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两人，“这是我特意翻了好多经典百合电影列出来的合辑，基本在国内都没上映，资源可难找了。本来打算过两天给你们的，既然你们都来要了，就一起给你们吧。”
他把银白色的U盘塞给林青浅，低声叮嘱着：“里面第二个文件夹先不要让清越看啊。”
林青浅表示疑惑：“为什么不能看。”
李自牧将两人推出去：“我说先不要看就不要看，你看一点然后挑几部温和的一起学习。”
宋清越耳朵尖，听了个断断续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一阵阵发热，不得不拿手背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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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林青浅和宋清越排排坐，看着电脑，气氛有点尴尬。
李老爷子给的U盘，点进去是一个文件夹。
《学习资料》
再点进去，两个并列的文件夹，点开其中的第一个。
两人战术后仰。
这视觉冲击力委实有些大。
这……有百八十个片段吧。
真是辛苦老爷子了。
最顶上还很友好的有一个空的TXT文档，命名是：
1-23淡；24-76浓情；77-107强吻；107-111其余片段不建议观看。
宋清越干干巴巴地说：“当年拍《下里巴人》的时候也有这么多？”
林青浅表情木然，即使是从原主脑海里翻找出了那一块记忆，也远不如直接看到的冲击力大，但她还是按照脑子里的记忆回答道：“不，那个比这个还多。”
宋清越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那你当时和罗雍也有这样一起学习吗？”
她已经偷偷补完《下里巴人》了，问李老爷子要的无删减版，里面也有一场吻戏。
吻得可激烈了，可以吻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林青浅揉了揉小孩脑袋，她最近爱上了这种手感。“没，那个时候罗雍已经和家里人出柜了，我才满十八岁，不管是我用替身还是罗雍用替身还是两个人自己上都不合适。”
“所以两个人都用的替身？”
“对。”
当时李老爷子准备那份学习资料的时候还没定女演员，罗雍也还没出柜。
哪想到拍戏的这俩货，一个都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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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心里那点淤塞的感觉一下通畅了，但她脑子里又灵光一现。
林青浅背后一沉，宋清越长手长腿缠绕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嘴里轻声问：“林青浅，你没有过男朋友吧？”
林青浅无语：“想啥呢，当然没有。”
“女朋友也没有？”
林青浅磨牙，打算把小孩拆下来揍一顿。
宋清越急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一边将脑袋埋进林青浅肩窝，唇边是收不住的笑。
那，试镜的时候那一个吻，是林青浅初吻吧！
这一波血赚！
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被宋清越这冷不丁一茬子打破了，林青浅虽然贪恋身后的温暖，还是把小孩扒拉下来放在身边。
宋清越撇嘴撒娇：“你嫌我重！”
林青浅白了她一眼：“本来就胖了，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剧组伙食这么好，喏，那里就有称，自己去称。”
宋清越愤怒：“林青浅，你是魔鬼吗！”
她心里记下一笔：林青浅不喜欢太重的。
两人吵吵闹闹地坐好，林青浅点开编号为1的那一个。
她们住的是包房，空间比较大，电脑音响效果又很好。
于是滋滋的立体水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宋清越咬住下唇，双腿蜷起，脑袋放在膝盖上，偷偷看林青浅。
是自己的错觉吗？
林青浅的耳朵，红了？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了好几个视频，最终还是林青浅先打破了沉默。
“有什么感想吗？”
宋清越张嘴，却发现嗓子有点哑：“林青浅，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林青浅：我哪里知道。
脸上却保持着“作为姐姐我啥都懂”的表情，一脸淡定地说：“就和吃果冻或者棉花糖差不多呗，软软的，凉凉的，甜甜的。”
希望知乎上说的是真的吧。
宋清越不满地哼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种触电的感觉，腿软的感觉。
林青浅装傻：“什么？”
小孩一把扑进林青浅怀里，在她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头靠在林青浅肩上，歪头看她：“还看吗？”
林青浅熟练地抱住怀里的女孩，沉吟道：“已经很晚了。”
“看一个浓情的怎么样？”
“……好。”
……
“林青浅？”
“嗯？”
“再看一个？”
“不行，快去睡觉！”林青浅发觉空气里的温度急剧升高，气氛逐渐暧昧。
再看，自己的腿恐怕就要被打断了。
林青浅就势抱起宋清越，放进被子里，低声说：“我还有点事，你先睡。”
宋清越缩进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工作上的事吗？”
“嗯。”林青浅点点头。
拍戏也是自己现在的工作嘛。
哄好小孩后，林青浅拿着电脑去了另一个房间。
某种预感让她带上了耳机。
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视频不多，十来个，每个20多分钟。
满屏的神兽跑来跑去。
啊，真是辛苦老爷子了。
林青浅面无表情，点开一个，看了30秒，退出，拔U盘，关电脑。
她走到窗边，很是惆怅。
真的要和小孩一起看这个？
林青浅突然就想抽根烟缓一缓。

第28章
小秘书竹觥坐在电脑前愁眉苦脸,挠秃了头。
在几天前她意识到小林总和越小姐之间产生了奇奇怪怪的感情之后，就开始头疼了。
她可不是林青浅那样对感情一窍不通的憨憨，作为大学主修古典文学辅修心理学的高材生,林青浅心里那点小纠结她看的一清二楚。什么不知道爱不爱？就是太迟钝。
越小姐攻势猛烈，她估摸着小林总还能……撑一个月？
作为林总安排在小林总身边的助理，作为林总的学生，她理所应当要把这事向林总汇报。
只是……真的要汇报吗？
她吞了口唾沫。
小林总也很恐怖的。
虽然小林总现在不在森林娱乐,但森林娱乐早就流传着小林总的传说：三个月火箭升迁,从部门办公室经理一跃而上成为公司总裁,林氏可不是林之音的一言堂，没有做出优越的成绩,是不可能这样急速升迁的；刚一上任就豪掷两个亿惊天一赌，竟然还真就说服了总部的老古董,精通公关和舆论让森林的知名度短短几周就上了一个台阶；对内毫不手软不念旧情,遥控操作公司，已经把公司高层换了几轮血,原本的老人要么黯然离职，要么明升暗降去了养老的部门。
但竹觥知道,小林总可不止这么点手段。
当时那个暑假，象叶的轰然倒塌,就是这位主在后面一手操控的。
更何况，小林总最后肯定是要继承林家家业,自己虽然有林总的关系，但工资和人事都握在小林总手里,小林总一个脾气，她此生再无寸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不汇报？
也不行，林总那边万一最后知道了,发现自己没有及时上报，那还不得被剥一层皮记上一笔“背叛”？比起另一种结局也好不到那里去。
所以，既要上报又要不上报。
称之为薛定谔的汇报。
竹觥一拍脑瓜子，想出了个点子。
林之音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作为林氏掌权人，该有的网络账号都有，自然少不了微博账号。虽然谈不上是5G冲浪选手吧，但隔几天都会看看微博，主要浏览一下热搜新闻什么的，也算与时俱进。
恰巧啊，竹觥知道林之音的微博账号。因为那是个私人账号，所以关注的人不多；林总没有分享个人生活的习惯，朋友圈发得都少，自然不用微博发九宫格什么的，所以粉丝数也很少，只有自己这样在林总身边待了很久的老人才偶然会知道。
机智的她，注册了一个新号，“存在感极低的天才助攻”，关注了林之音，然后在首页放上了自己的微信头像——家里养的一只大橘，长的也是极富有特色了，稍微了解一点的都知道是她。
接下来，她就每天定时定点老老实实在林青浅宋清越的CP超话【花浅越下】写“同人文”。
说起来，是什么天才想出的CP超话名啊！
接下来就看是5G冲浪选手林青浅先发现还是林之音先发现了。她反正汇报过了，至于后续？不关她的事，林总和小林总看到她这样委婉的行事，自然会了解她的苦衷。
虽然两位林总心里都还是会不满，都会有点小疙瘩，但总比之前两个结局好。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忠实的记录，居然，火了？
她看着飙涨的粉丝，每天催更的留言，花式打滚的CP粉，欲哭无泪。
某种奇怪的责任意识和职业素养让她开始认认真真收集素材，观察起了小林总和越小姐的日常交流。
观察了几天，她渐渐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小林总总是躲着越小姐？为什么小林总一和越小姐说话就耳朵红了？
身份互换了？什么时候的事？
晚上这二位主回宾馆后，自己是不是错过了某些关键剧情！
竹觥只能更加机敏地观察着写作素材，忠实记录着两位主角身上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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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天气晴。
今天，小林总进更衣室，越小姐也跟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越小姐换了个口红色号，是小林总惯用的那款。
！！！
居然押错了，小林总一周都没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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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把持不住的。
时间拨回到两天前，两人看完吻戏课程基础训练的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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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青浅只看了不到三十秒床戏课程基础训练，虽然林青浅对这玩意也不是不懂；虽然林青浅前世也自给自足过。但是，但是……
艺术的表现张力，是极强的。
更何况李老爷子用心良苦，选择的都是国际知名的前辈表演的片段，为了保证学习效率，直接从最劲爆的地方开始播放的。视觉冲击力极大。
林青浅在窗边伫立良久。
已经快到秋天了，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大，她又只穿了一件薄T，感到有点冷，打了几个哆嗦。
最后回到了卧室，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宋清越，犹豫了一会，还是躺上了床。
只是不敢像平时一样把小孩火炉子一样的身躯拉到怀里了。她直挺挺的平躺着，手脚僵硬。
宋清越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懂“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道理，发觉到身边的床微微下陷，便熟练地向那个方向伸出手，拱进熟悉的温软怀抱，在林青浅怀里蹭了蹭，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就满足地砸吧砸吧嘴，继续睡死过去。
林青浅手脚更加僵硬了，不知道抱还是不抱。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全都是今晚上看到的画面，那三十秒仿佛在脑袋里循环播放。
终于，在凌晨三点，她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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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把陈盈风抵在床边的柱子上，死死吻住她的唇，泪流满面。
“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陈盈风闭上眼睛，没有回应。
小孩更加奋力地撕咬着面前女人的唇，不像接吻，反而像泄愤和攻击。
她感到铁锈的味道缓缓在口腔中蔓延。
她睁开眼，望着面色狰狞的小孩，轻轻抚上她紧皱着的眉毛，抚平那褶皱。
手轻轻从眉间滑落，在面庞上停留少许时间，然后缓缓移至小孩后脑勺。
轻轻一摁，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小孩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胡乱动着，让她感觉有点不满。
她接过了这个吻的掌控权。
灵巧的蛇滑进两片柔软中，诱着山门洞开，享尽世间甜美，还不知足地向里深探。
汝非诸葛，安能知唇枪舌战之乐？
良久，唇分。
两人目光对视，她轻轻将小孩拉进怀里，手从后脑勺下滑，划过小孩清瘦的腰肢，扣紧。
身后就是床，两人缓缓倒下。
丝质的床纱一层层飘落，掩住了里面的盎然春意。
白色的麻质睡袍铺展开，鸦羽般柔顺的黑发散落在白袍上。粉蝶探香花萼颤，蜻蜓戏水往来狂。
轻揉慢捻抹复挑，红杏枝头春意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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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猛得惊醒，一身绵密的细汗，有些黏，很不舒服。
抬手一看表，才五点。
睡了两个小时。
她微微动了动被小孩压着的腿，感觉到一丝凉意。
上辈子活到快三十，没有生理需求不是不可能的，一直都是自给自足，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老脸一红。
和平时不一样，这一次梦境在醒来过后仍然记得清楚。前面一段是试镜时候的剧情，后面一段是刚看的基础教程的内容。
梦境就是这么不讲逻辑，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也能扯到一起。
她扒拉开宋清越缠着自己的手脚，轻悄悄地下了床。
进浴室，洗澡。
不知道为什么，水流冲击在她的身上，欲望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高涨。
不应该啊，这具身体，还没到那个年龄吧。
她眼神一定，把水温直接打到最冷。
即便是夏天，也冻了个哆嗦，只是不该有的邪念总算是压下去了。
应该……是压下去了吧。
她走回床前，看着睡梦中的宋清越。
小孩似乎是睡熟了，嘴微微张开。唇型极漂亮，林青浅只是看着，似乎就能感受到那抹柔软的触觉。
不，自己是感受过的，那次试镜。
当时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讶异惊奇和痛。现在回想起来，那感觉似乎带了一丝朦朦胧胧的滤镜，硬是从不存在的记忆里描绘出一丝甜美来。
林青浅的眼神随着宋清越的呼吸逐渐暗了下去，上床，继续盯着小孩的唇。
今晚的各种事情实在太多太乱太繁杂，她的理智似乎也被搅得一团糟，她俯身，印了上去。
是自己想象的味道。

第29章
林青浅第二天一早,光荣感冒。
“咳咳咳，老爷子，我请假一天。”林青浅浅浅地抿一口热水,虚弱地给李自牧打着电话。
李自牧表示很神奇：“你怎么回事？这个天气也能冻感冒？”
林青浅看看窗外阳光普照，无奈地咳嗽：“真的，我嗓子都已经哑了。你听得出来吧。”
李老爷子挠挠头：“行吧，反正之前进度挺快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那我先把其他人的戏先提上来,你先休息一天,让清越……哎，你不能拍清越也开不了戏啊,算了，给清越也放一天假吧,明天再看看情况。”
林青浅吐槽：“都不关心一下你的投资商和女主角的么？”
“……多喝烫水。”
林青浅无奈地挂掉电话,缩回了被子里。
说起感冒这回事，绝对是她自找的。
穿一件薄衫在阳台上吹了半个小时冷风,大晚上的只睡了两个小时又爬起来冲冷水澡，眼睛和内心还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到了一起令她心力交瘁，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叠加,再加上混乱debuff，不感冒才怪。
她抽抽鼻子,将纸团丢进垃圾篓，把自己摔回床上,拿一旁的枕头盖上了自己的脑袋。
没脸见人了。
居然偷吻小孩。
你还是不是个人了，是不是，是不是！
宋清越提着袋子一进门,就看见林青浅拿枕头捂着自己的头，富有节奏感地一下一下敲击着。
她瞬间有点慌。
怎么办，我姐姐好像脑子烧坏了。
“林青浅！”她快步走过去，“你干嘛？”
林青浅的脑袋迅速从枕头里钻了出来，宋清越发现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看起来像是捂出来的。
她更担心了：看来病得不轻。
林青浅却猛地伸出尔康手，鼻子抽抽着说：“别过来。”
宋清越乖巧地停下，却皱着眉很想继续走向她：“怎么了？”
林青浅眼神躲闪：“我怕传染给你。”
实际上是现在不太想看见宋清越。
宋清越摇了摇手上的袋子：“竹觥去买了早餐，还拿了药回来，皮蛋瘦肉粥和玉米粥你喝哪个？”
“皮蛋瘦肉粥！”林青浅毫不犹豫。宋清越歪着头想了想：“感冒好像不能吃皮蛋，你还是喝玉米粥吧。”
林青浅气得虚弱地锤床：“你从哪里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什么感冒不能吃皮蛋！”
宋清越眼角抹过一丝笑意：“微信公众号上说的。”
林青浅气得直接躺下背过身去，不想理她。
只是这么被小孩一打岔，之前心中那抹旖旎的情绪倒是全部散了。
宋清越嘴角是擒不住的笑意，拿起其中一碗，坐在林青浅边上：“行了，逗你的，张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平时看起来强大优雅甚至是有一点点腹黑的林青浅，此时虚弱地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就很想戳一戳，逗一逗，再哄一下，顺一顺她炸起来的毛。
啊，好想上手揉两把。
林青浅还是被哄好了，翻了个身坐起来，就想接过碗和勺子。
宋清越灵巧躲过：“我喂你。”
开玩笑，这种只有偶像剧里出现的情节怎么能轻易放过？
只是看着林青浅的脸又被气红了：“宋清越，我还没有到拿不动碗的程度。”
小孩手一僵，自从林青浅恢复正常以来，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连名带姓喊过她。
真的生气了？她犹豫着，递过了碗。
林青浅抬起手想接，却差点没端稳，好在宋清越眼疾手快接住，不然就要酿成一出惨剧。
林青浅讶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一阵眩晕，她眼前突然一片空白，手没有一点力气。
夭寿了，自己居然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前世她是不轻易感冒的体质，一年也就顺应季节流感小感冒一两回，感冒的时候能跑能跳胃口好，几乎没有发过烧住过院。但这具身体明显不一样。
这太虚弱了，一个感冒而已。
宋清越担忧地问：“要不还是我喂你吧。”这回不是逗林青浅了，她好像真的需要。
林青浅犹豫了会，艰难地点点头。
宋清越眼神里闪过喜意，刚想靠近，却被林青浅喝止：“你别过来，先去拿一袋板蓝根喝了，预防一下病毒。”
宋清越惊讶地说：“板蓝根是清热解毒的，只能缓解感冒症状，不能预防感冒，这不应该是高中生物知识么？”
林青浅隔着被子虚弱地踹了她一脚，回敬道：“微信公众号说的。”
宋清越拗不过她，只得冲了杯板蓝根喝了，然后坐到林青浅身边，打开盖子，用小勺刮出上面一层稍微凉了一点的，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又吹两口气，随后伸到林青浅嘴边：“啊，张嘴。”
林青浅觉得极其没面子，但耐不住自己实在虚弱，只得不情不愿地张嘴。
宋清越憋不住地笑，林青浅有气无力：“笑什么啊。”
“没什么，想起有意思的事。”
“就你会玩梗，就你会玩梗。”林青浅虚弱的小拳头锤着宋清越。宋清越的笑更憋不住了：她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力道。
林青浅此时也真正感受到感冒对胃口的影响，平日里能喝大半碗的粥此时喝了几口就不想动了。
宋清越看了看手里几乎没动的粥，威胁的举起小勺子，“再喝一点。”
林青浅恹恹地躺下，回复道：“不想喝了。”
宋清越瞅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林青浅，逐渐胆子上来了。
林青浅只感觉自己被一只手伸到腰部，然后从被子里连根拔起，她又惊又怒，却被宋清越一只手轻松卡在怀里。
林青浅想挣脱，但此时的力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宋清越很轻松地将她圈在怀里，再次威胁地举起小勺子，用最凶狠的表情说出最软糯的话：“再喝一点嘛。”
林青浅平日里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此时面子全无，气急败坏之下软硬不吃：“放开我！……唔！”
被一口粥塞了个结结实实。
她睁大眼睛，瞪着宋清越，却被小孩顶了回来，“不准吐，不能浪费粮食！”
林青浅无奈咽下，又张嘴怼：“宋清越，你是不是长本……唔唔唔！”
比刚才更大的一口。
“宋……唔唔唔！”
“我不用……唔！”
“不要……唔！”
宋清越满意地看着最后放弃抵抗的林青浅。果然，面对不听话的孩子，暴力是唯一手段。
吃完早饭，林青浅就不理她了。宋清越不以为意，反而窃喜：
这样闹脾气的林青浅也太可爱了吧！
她卡着秒，等吃完半个小时后，又喂林青浅吃了感冒药，感冒药药力顺着热水涌上来，林青浅多了几丝困意，昨晚本来就没睡好，此时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宋清越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林青浅的睡容。
为什么皱着眉呢？她手指划过，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宋清越……”林青浅低低地喊了一声。
宋清越附耳下去，听到的东西令她如临冰窖。“宋清越，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但是从地狱到天堂也只需要一秒。“我不能喜欢你的，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是带着一点点哭腔地哀求。
宋清越呆呆地坐着：不是不喜欢，是不能喜欢。
这是不是意味着，林青浅，她对自己也是有点感觉的？
我们没有血脉关系的。她忍不住想说。
但林青浅那浅浅的哭腔，让她终究是黯淡了眼神。
可能，就像孩子要是亲生血脉对自己父亲很重要一样，林青浅，也很重视这些关系吧。
即使是法律上的。
她抱着膝盖，眼睛里盛满了茫然无措。
应不应该继续下去？
林青浅，好像真的很困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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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被子盖得好好的，捂出了一身汗，觉得身子松快许多，大概是感冒药的作用。
这里昼夜温差大，到了秋天，晚上挺凉的，白天还有将近30℃。
她热得用手扇了扇风，却看见一边坐在小马扎上上半身趴在床上枕着手睡着了的的宋清越。
小孩本来就怕热，这时候热得一身汗，原本浅灰色的T恤已经变成了深灰色，黏在身子上，勾勒出了漂亮的蝴蝶骨。
林青浅一起来还记着小孩强喂她东西呢，刚想找人算账，就看见这样一幕。
她的眼神从锋锐渐渐变得温和。
这是套间，卧室不开空调还有客厅还有书房。
但小孩就一直待在了这里。
林青浅动了动，想去拿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板。
宋清越因为热，睡得浅，林青浅一动，就迷迷糊糊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林青浅拿空调遥控器，急忙喝止：“干嘛，不准吹空调！这是常识，不是微信公众号！”
林青浅转过身，宋清越一下就陷入了她无奈而温柔的眼神里。
林青浅从来没有这种眼神。
不是对妹妹的温柔，是另一种。
宋清越心跳急速加快，两人相对沉默。

第30章
宋清越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最后一次了。
要是这次不成功,我……我就一天不理她，明天再继续！
终究还是舍不得。
“林青浅。”
“怎么了？”
宋清越拿起剧本。“剧本里这一段吻戏，是陈盈风重伤,夏十一表白的时候起冲突，然后水到渠成的。”
“所以呢？”林青浅已经预知到了小孩要说什么，心跳突然加速。
“你现在感冒差不多好了，正好也是虚弱的状态,我们……试一试吧。”
宋清越低下头佯装看剧本,不敢抬头看林青浅的表情。
“好。”
“行吧你说不行就算了,我是真的觉得现在的状态很适合没有其他意思……”
林青浅温柔地打断了宋清越自言自语的嘟囔：“我说，好。”
宋清越猛得抬头,脸上是还没褪去的遗憾，随后很快变成了震惊。
林青浅的答案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这几天掉线的智商被重新捡了回来。
如何才能让两人的关系慢慢正常化？
公事公办不避嫌。
如果换了其他的演员,自己会这么抗拒吻戏吗？不会，职业素养,林青浅是有的。
是因为对面那个人是宋清越，才患得患失犹豫不决起来。
只要公事公办,练吻戏就真的练吻戏，控制住自己,就可以把一切旖旎的私人感情划开了。
这可能才是正确的答复。
宋清越呆呆地看着林青浅神色如常的表情，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开心？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嘶哑。“那……现在就来吧？”
林青浅点点头,拿起另一份剧本。“我先说说我对这一段戏的理解吧。”
“陈盈风为了救夏十一重伤，夏十一护着她来到自己家，夏十一帮陈盈风包扎的时候表白。你觉得陈盈风会是什么心情？。
“开心高兴抱头就亲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后快乐大结局。”宋清越皮了一下,想化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奇怪冰冷气氛。
林青浅把剧本卷起来敲了敲她的头：“说正经的。”
宋清越心中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暂时把它压了下去，认真地回复：“大概是有点惊奇的吧。”
“继续。”
“陈盈风一直是在利用夏十一的，这次出手救人，也是出于利益一致，夏十一死了她也会很麻烦。陈盈风与人的相处，一直是利益优先，尤其是在面对各方的特工的时候，她几乎是默认只有利益关系，上一秒还并肩作战，下一秒就可以拔枪相向，而各方特工，其实也默认了这样的关系。而夏十一竟然对她产生了感情，这孩子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没错，”林青浅点点头，“但如果我是陈盈风，我不会像剧本一样直截了当的拒绝。”
“为什么？”宋清越歪头问。
林青浅淡淡地说：“夏十一已经算得上是商河国党特工的头头了，给一点看得见摸不着的许诺吊着，不比直接拒绝更好？直接拒绝还有可能反目成仇，在驴前面吊一个胡萝卜让它听着自己指挥跑，对陈盈风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的。”
“那为什么陈盈风会直截了当的拒绝啊。”
林青浅望着她，神色温柔，却是话锋一转：“夏秋不是一直闹着要写双箭头的感情戏吗？我觉得，其实是有一点端倪的。”她补充着，“陈盈风会拒绝夏十一，是因为夏十一在她心里，也是有点特殊的，所以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待。如果有一天她对夏十一的态度和其他人一样，如果有一天她对夏秋也公事公办，那她才是不爱了。”
因为在心里地位特殊，所以才会逃避，才会特殊对待。
正如陈盈风。
而如果一旦公事公办起来，一视同仁，就是没了那份特殊的地位。
正如此时的林青浅，
宋清越冰雪聪明，一下就明白了林青浅的话中之意。之前那份不祥的预感和两人之间有些奇怪的气氛，此时都有了答案。
林青浅望着她，也知道了宋清越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态度。
宋清越垂下头，不让林青浅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那夏十一肯定没有感觉到这一份特殊啊，她哪里懂陈盈风话里话外的弯弯绕绕。”
“所以对夏十一来说，她就是被拒绝了。”林青浅回答。
宋清越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夏十一是什么心情呢？”
林青浅沉吟一会，回答：“难过、酸涩、迷茫。人生中头一回喜欢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一下就被拒绝到底。”她看着头一点点垂得更低的宋清越，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开了口，“还有一往无前的坚定吧，那可是夏十一，永远会为了理想而拼搏的夏十一。”
林青浅在心里祈祷着。
小孩一定不要听后面那半句。
她想对小孩说的话，是前半句，后半句是她对夏十一正经的人物分析。
宋清越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林青浅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开口询问，或者坐过去把小孩抱到怀里。
小孩大概可以入戏了，这一镜的心理还挺复杂的。
宋清越终于抬头了，眼眶里是打着转的泪珠：“陈盈风，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说你狠了。”
那是一句台词。
林青浅心中轻叹一声：不知小孩想说的到底是陈盈风，还是林青浅呢？
她接过戏：“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不用对我抱有太多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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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想着：难怪大家都说林青浅在经商上手腕狠毒，一针见血，阴死人不偿命的。
以前，是林青浅在自己面前故意把这一面隐藏了起来，于是自己看见的就是一个大憨憨；一个温柔的，对妹妹予取予求的姐姐。
但这个时候林青浅想要把自己推开了，恐怕只用了三成功力，自己就难受的呼吸都疼。
但是啊，不仅仅是夏十一是坚定、决不放弃的人。
我宋清越也是。
明明你也很喜欢我，为什么又要推开。
我们之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阻力隔阂的。
她心里细细品味起林青浅刚才打的机锋，突然从满地的玻璃渣子中找到一丝甜来。
林青浅开始向自己展示她真实的一面了，也是好事。
或许她在犹豫的是：宋清越喜欢上的，只是平日里在妹妹面前的那个林青浅，而并非商海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小林总。
但对于林青浅来说，两者是统一的，如果这么轻易的就在一起了，以后两人观念不同，当然不能是林青浅一直让步，那还要吵很多架，还会起很多矛盾冲突。
这样不好。
如果这样看，向自己展示了真实的自我林青浅，或许是在偷偷摸摸地向自己伸出小手手呢？夏十一没有感受到陈盈风对她的特殊，如果当时感受到了，说不定就是双箭头结局；
自己也应该要仔细理会林青浅话里的每一层含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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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盈风，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说你狠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不用对我抱有太多期待。”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我不喜欢你啊。”
夏十一眼睛是红的，用最怂的表情说出最狠的话：“反正你现在没法动，我先把你霸王硬上弓了！喜欢这事慢慢来。”
陈盈风干脆闭上了眼睛，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具死尸。
夏十一掐住了陈盈风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一开始毫无章法，只知道笨拙地触碰着身下人的唇。
后来，她想起了在商河酒店经常能看见的皮肉生意，那里的人亲吻起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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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回想着昨天看的“学习资料”，尝试着，伸出舌头，笨拙地扫过林青浅两片唇。
林青浅的手猛得攥住了床单。
虽然小孩什么都不会，但是……
她的手更用力了，克制住了身体想要回应的念头。
不管是林青浅还是陈盈风，都不应该有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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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秉持着“做就要做到底”的信念，一只手圈住陈盈风，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睡袍扣子。
雪白如玉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继续往下，丘峦起伏的山峰深谷，平坦结实的小腹。
夏十一的手留恋地在陈盈风的人鱼线上徘徊好久，陈盈风身子更加僵硬紧绷，修长有力的手指将洁白的床单拧成了麻花。
但她还是拒绝给出一丝回应。
夏十一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手继续向下探。
陈盈风从唇缝里吐出一声闷哼。
她的伤在腿上。
夏十一熊熊燃烧的火焰——欲望的和愤怒的火焰都有，被这一声闷哼熄灭了。
她慌忙爬起来，匆匆给陈盈风盖上被子，随后向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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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还真想跑出去啊。”林青浅无奈地叫住了快跑到门口的宋清越。
宋清越转过身，林青浅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了，面容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只是眼尖的小宋很轻易的就看见了皱皱巴巴的一团床单。
她突然笑了。
林青浅，你所有的理论看上去很完整，但从根本上有一个彻彻底底错误的地方。你根本不会和另外一个人住在同一间屋子，你也绝对不会和另外一个人练吻戏。
你以为的公事公办不避嫌，其实是心里叫嚣的最大的私心。
“林青浅，我这一幕演的怎么样？”
林青浅秉持着公事公办的心理，老老实实说：“还不太行，人物情绪的转变还有点生硬。”
宋清越面上浮起狡猾地笑：“我也觉得。”
她淡定地补充：“不如我们多练几次吧，以后再拍吻戏之前，每晚两次怎么样？”
她随后看见，林青浅云淡风轻的表情僵住了。
哼，你不是要压抑心里的情绪吗？
看你能压抑到什么时候。
宋清越瞅着床单上那皱皱巴巴的一团，心里愉悦地想着。

第31章
如果林青浅有写日记的习惯的话,那这两天的日记大概是这样的。
9月23日，天气晴
被小孩摁着亲了两回，反抗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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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被亲得身子都酥了一半,哪有力气推开为非作歹的宋清越？
想拒绝，但宋清越却振振有词：“明明是你说我还不够好的，难道要去片场上练吗？ng那么多次多丢人哪。”
嗨，是挺丢人,被小孩吻得站都站不稳。
9月24日,天气晴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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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本以为如果慢慢适应了,就不会再出现丢人的情况。
哪里想到小孩的吻技突飞猛进，根本招架不住。
每一次舌尖的缠绵碰撞,每一次仿佛灵魂都被窃取。
24日晚
宋清越恋恋不舍地从林青浅唇上离开，眼神暗着,盯着林青浅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宋清越是一个非常敬业的演员,于是乎即便是试吻戏，也把后面“霸王硬上弓”的前戏做了全套。
难耐意乱情迷,春光乍泄。
林青浅无力地放开被扭成麻花的床单，头转到了一边。
太丢脸了。
宋清越滚到林青浅身边,侧卧着，从身后抱住微微喘息的人。头埋在她有点汗湿的肩窝,声音喑哑地开口：“林青浅，你这样不行呀。”
她促狭地低笑着,指着那这两天被摧残得厉害的床单。
按剧本里写的，陈盈风应该如同一具死尸，毫无反应。
抓床单,肯定是过不了的。
林青浅终于缓过神来了，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下后面的小孩。
没舍得用大力，但听到小孩夸张的呼痛还是心里一紧。
她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转身的欲望，翻了个身，背对宋清越，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塌了下来。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说好的公事公办，压抑感情。
但实际上每天在浴室里待得时间都要延长一倍。
宋清越看着身前女人漂亮的曲线，欺身上去，再次扣住女人精瘦的腰肢，手就不自觉地在林青浅的人鱼线上摩挲了起来：“林青浅，你怎么练出来的啊。”她满足地喟叹着，“我当时在女团那么久都没练出来。”
林青浅把小孩作乱的手丢到一边，“腹肌撕裂者你值得拥有。”起身，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宋清越倒在床上，面上浮起笑，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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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熄灯后，林青浅自顾自地躲在大床的最边上。
她怕再像之前一样滚到小孩怀里，她现在只想离宋清越远一点。
那晚的梦境仍然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记得清清楚楚。
宋清越却得理不饶人的滚了过来：“林青浅，后天就要拍吻戏了，李导有问我有没有准备好，”她声音里都透着促狭，“你说我回准备好还是没准备好？”
林青浅冰冷冷地回答：“到片场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林青浅嘴硬，但宋清越仗着月光和好视力看到了她略微有些红的耳垂。
她笑笑，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一个办法，让你……”她整理了一下措辞，选择了最不会让林青浅炸毛的一个，“不那么紧张。”
说到正事，林青浅心里的异样感就慢慢消退了，她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宋清越描述着林青浅的心理状态：“每次试戏前，你是不是一直提醒自己要好好演？”不能抓床单什么的。
后面那句话她没敢说。
林青浅知道了宋清越大概要说什么，但是摸不透她的思路：“对。”
“你看啊，如果做一件事的时候，如果有充足的准备，对自己有太高的预期，有时候反而会限制自己的发挥。”宋清越仗着林青浅夜视能力不好，脸上憋着笑，口里还继续说着，“你这两天每到晚上就开始暴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剧本什么的，反而一次没一次好。”
那当然都是因为我越来越棒！
林青浅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孩慢慢凑近：“如果，没有提前准备？你会不会发挥地好一点呢？”
她猛得探头，啄了下林青浅的红唇。
“晚安。”
随后连滚带爬溜到床的另一边，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偷看林青浅的反应。
林青浅怒极反笑，一把将小孩从被子里拉过来，捏住了宋清越粉嫩嫩的脸，使劲向两边扯：“长本事了啊。”
宋清越如同小兽一般呜咽：“林青浅，疼。”
林青浅慢慢松开，又轻轻揉了两下小孩的脸，“知道错了吗？”
宋清越老老实实：“知道了。”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她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林青浅拿自己没有办法的。
另一边，林青浅转过身，脸才后知后觉的烧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小孩蜻蜓点水的那一下，比之前的带着□□的深吻还要撩人。
如果说之前生理上的反应更大些，那么……
林青浅摸了摸自己的脉搏。
心跳好快。
她闭上眼睛。
自己好像陷进去了，再也出不来的那种。
她原本以为这个不带有任何欲望晚安吻可以让自己的心稍微踏实一点，但是，心里那种悬空未定的危机感并没有消逝。
她再睁开眼，眼里有一丝迷茫，她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宋清越。
小孩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宋清越第一次说出“林青浅，我喜……”的那醉酒的一晚，她还记得清楚，也是那一次自己开始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宋清越的喜欢应该还在这之前。
她仔细回忆着两人相处的点滴，突然发现了一个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的地方。
宋清越成年那晚，她去揉小孩头，小孩整个身子都是紧绷僵硬的，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习惯摸头捏脸的亲密身体接触。
如果再往前回忆，似乎不仅是摸头捏脸，那天小孩来森林娱乐讨论签约的事，自己牵着她上楼，她也是绷着的。
女孩子之间牵个手腕算不上亲密接触吧？
即使是算，可是在《非自然女团》的节目里，宋清越也并没有对大家的肢体接触有太多反应，要知道宋清越因为年龄最小又乖乖巧巧，一直是节目里的团宠，谁都可以抱抱的那种。
林青浅没有见过#宋清越挣开XXX的手#之类的话题，也没有为她这方面的事情反过黑。
或许，所谓的讨厌肢体接触，只是一个幌子。
第一次在那租的小房子里同床共枕，宋清越红透了的脸，她也是记得的。
这几天她和宋清越朝夕相处，又经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被小孩压在床上压在墙上吻过那么多回，她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下身体接触会不自觉僵硬。
当另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
可……宋清越，那么早就喜欢上自己了？离自己“恢复正常”才一周不到？
她按照原作描述，是十分确定宋清越和原主之间绝对没有感情线的。
别说单箭头了，一点点端倪都没有。
但原作已经和这个世界有了那么多的误差，事实到底是怎么样，她也不确定起来。
如果……宋清越一直就喜欢原主呢？
那自己算什么？
她苦笑着，巨大的患得患失的心情在心中游荡。
她转过身，看着小孩已经熟睡的背影。
宋清越，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不止是法律上的亲属关系，还有我的秘密，还有你的秘密。
如果，我对你伸出手，发现你要的根本不是我，我又该怎么办？
她不敢。
所以她不能喜欢宋清越。
只是……借着拍戏，大概可以稍微放纵自己一下吧。
林青浅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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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发现林青浅对自己的态度又变了。
几乎是纵容的那种。
今天的戏结束后，宋清越秉持着“就是要出其不意打游击战术”的理念，跟着林青浅跑到试衣间。剧组的人都知道两人关系好，也没有人关注。
只是被时刻注意两人动向的竹觥看在了眼里。
宋清越以比平常快几倍的速度换好衣服，实际上她的服装一直是以风衣正装为主，比林青浅偏中国风的衣服快得多，以至于当她换好衣服时，林青浅才解到一半。
她从身后突袭，抱住了林青浅。这一个月她个子继续疯长，又高了两厘米，恰好比林青浅矮半个头。
她寻到林青浅的唇，吻了上去。
林青浅就很淡定了，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悄悄把手放在了宋清越看不到的地方。
仿佛宋清越吻得只是一个充气娃娃。
宋清越使尽了十八般武艺，林青浅身后的手越捏越紧，但面上看不出半点端倪。
最后，宋清越只得讪讪地放开林青浅。
林青浅微微点头：“嗯，你说的有点道理，确实没做准备突然袭击发挥的更好，不过也有在片场的原因。总之，你可以告诉李自牧吻戏准备好了。”
宋清越皱起眉。
好奇怪，不是自己想得那样。
难道林青浅真的是因为提前准备而焦虑紧张没发挥好？
林青浅松开捏出汗的手，迅速在戏服上擦了两下。然后转过身继续换衣服。
宋清越还处于对自己的巨大怀疑当中，没有注意到林青浅的小动作。
“清越。”林青浅已经换好衣服，正叫她。
“啊？”她懵懵懂懂转过身，看见林青浅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只口红，正在补唇妆。
她们换戏服之前已经卸完妆了，此时的唇妆都是自己常用的牌子和色号。
林青浅补完妆，扭头看宋清越，指着她的唇，“唇妆花了，你有没有带口红？”
宋清越摇摇头。
林青浅轻叹一声，走到小孩身前，一手捏住小孩下巴，另一只手握着口红，仔细地为她上妆。
宋清越耳朵渐渐红了。
那口红就仿佛林青浅的手，在细细描绘她的唇型。
她抬头，林青浅的神色认真而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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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天气晴。
小林总进更衣室，宋清越也跟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宋清越换了个口红色号，是小林总惯用的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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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天哪为什么我看这种短小的日记体也能笑成一只蛆！”
“助攻太太今天怎么了？是只把脑洞放出来了吗，我要看详细内容嘤嘤嘤。”
“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十万字小甜文。”
“助攻太太这算不算开创了一个新流派啊哈哈哈。”
那是因为自己没亲眼见到，所以不敢进行艺术加工，万一只是越小姐突然想要试一下那个色号了呢？
竹觥看着一水的评论和点赞，开始犹豫。
自己为了躲避“灾难”而采取的行动，好像扇起了蝴蝶的翅膀，大概，会造成什么了不得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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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切到微博小号，一眼就看到特别关注的助攻太太更新了。
唔，让我看看。

第32章
只是第二天,吻戏还是没有拍成。
宋清越坐在片场的小马扎上，听着李自牧嘟哝：“林青浅这人也真是的，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人是昨晚接到电话连夜赶的飞机,说都没来得及说，还是竹觥打电话过来解释的。
要不是林青浅是金主爸爸，自己又欠了她不少人情，他早就发飙了。
好在演员都是好演员。李自牧琢磨着：把后面的戏临时往上提,也出不了多大岔子。
李自牧戳戳在一旁发呆的宋清越：“清越啊,你知道你姐突然跑回S市干嘛去了吗？”
宋清越摇摇头。
她怀疑是林青浅又像上次一样在躲着她,这次是为了躲吻戏。
但上次她也和自己说解释了去干嘛了呀。
难道出什么事了？
李自牧趁着休息，和宋清越多唠了几句：“不对啊,你姐不是会有事瞒着你的人，我问了罗雍那小子了,他也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没用的玩意儿。”
楚天阔溜溜达达贼眉鼠眼地过来了，他搓搓手：“李导。”
李自牧感到一丝不妙,“你干嘛？”
楚天阔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李导啊，我……哎,”他一跺脚，直说了,“本来今天不是没我戏吗，我女朋友准备来探班的,结果这小林总突然跑了，我的戏被提上来了,女朋友还在片场外面等着呢，这……”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宋清越为他捏了把汗，今天安排的几乎全是楚天阔的戏份。
李自牧沉闷地吐出一口气,突然抄起大喇叭：“大家停一停。”大家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来，看着李自牧。他中气十足地大喊：“投资商跑了！大家先休息一天！等消息！”说罢，他走到另一边拨通电话。
大家欢呼一声：能休息一天还是好的。
宋清越则好奇地问楚天阔：“楚哥，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啊，一点消息都没有。”按道理，都是圈内人，应该都多少听说过一点，但这位的绯闻她可没听说过，“是圈内的吗？”
楚天阔笑笑：“是。我追了好久，但是是一两个月前才在一起的呢。”他脸上泛起笑意。
宋清越默默咽下了这一口甜到齁的狗粮。
没事八卦什么，你个单身狗。
但好奇心忍不住啊，“也是演员吗？”
楚天阔面上泛起古怪的神色：“应该……算吧。”他纠结了一会，最后才沉痛地点点头，“算。”
宋清越看楚天阔总是摸表，大概明白了他正着急呢，便极有眼力见地不再追问了：“楚哥你快去吧，都快10点了，那位应该等了一会了。”
楚天阔朝她笑笑，和远方的经纪人打了个招呼，迅速跑掉了。
唉。
宋清越托着腮，看着工作人员正在把刚拉出来的机器收回去。
林青浅不在，好无聊。
李自牧回来了，骂骂咧咧：“林青浅还是没接电话，竹觥一脸杀了她她也不会开口的样子。”他烦躁地点了根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等她回来了一定要敲一顿狠的。”
宋清越眼睛慢慢亮起：“您的意思是竹觥知道林青浅去哪了？”
“她帮着整理的资料和行李，怎么会不知道？”李自牧没好气地说。
小孩嘴角泛起神秘的微笑：“那我觉得我能知道林青浅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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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正在她的小房间里整理林青浅要用到的文件——这次虽然事情比较紧急，但很快就能解决，所以林青浅也就没带她。
手机突然亮起，她一看。
越小姐的电话。
一丝从昨晚发完微博就莫名其妙出现的凉意在她心里泛起，她摁了摁躁动不安的心脏，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传来了宋清越欢快的声音：“竹觥姐，我等会来找你呀。”
竹觥撒谎不带眨眼的：“越小姐，我在外面处理事情。”
“我到你房间门口了。”
竹觥：“……”
宋清越补充：“房间门没关紧哟。”声音可大了。
竹觥无奈地拉开房门，看见了笑得狡黠的宋清越。
她心里哀嚎：那个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小孩去哪了去哪了！快还给我！
“越小姐有什么事吗？”竹觥以前跟着林总，现在跟着小林总，走南闯北多年，脸皮够厚，根本看不出刚才说瞎话被拆穿的尴尬。
宋清越挤进房间：“竹觥姐，我姐去哪了。”
竹觥打着太极：“回S市了。”
宋清越追问：“这么突然回去，是做什么？”
竹觥眼观鼻鼻观心：“忙。”
宋清越夸张地长叹一声：“竹觥姐呀~”她脸上是沉痛的表情，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嘴里继续念叨，“你看看啊，我觉得这个博主做头像的这只猫和你家的好像啊。”
那是一只敦实的大橘，全身只有尾巴尖尖是白的，还白成了一颗爱心的形状，经常出现在竹觥的朋友圈中，极有辨识度。
竹觥在心里吐槽：越小姐，到底是谁带坏了你。
几个月而已，那个乖乖的小孩就这么皮了。
如果林青浅在这里一定会辩驳：小孩一直都是这么皮的。
竹觥看起来丝毫不慌张：“越小姐，我写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要让小林总知道的。”她甚至放下心来，开始整理手里未完成的工作。
事实上，林之音看到这个微博的内容，一定会比随时关注网络上宋清越舆论动向的林青浅慢。这个微博内容说是给林之音的汇报只是玩笑话而已，真要当真，也太不把林氏掌门人看在眼里了，没有一点规矩。
所以，它实质上是是对林青浅的提示：
小林总你看这里你看这里，我要向林总报告了哟，你提前做好准备哟，我尽力拖延时间了你加油哟。
宋清越无奈叹息：“好吧，那我就打电话给林阿姨了。”
竹觥漫不经心：“小林总那边您大可以通知……您说林总？！”她惊诧地抬起头，看着已经把手机切换到拨号键的宋清越。
宋清越笑容满面，但在竹觥眼里就像是恶魔：“竹觥姐，你说林阿姨发现自己的得意门生磕自己两个女儿的CP，会怎么做？”
竹觥投降：“您想知道什么？”
宋清越问：“林青浅回S市做什么？”
竹觥长叹一声：“小林总特意交代，如果是您问起，一定不能说。”
宋清越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和我有关？”
竹觥没有接话，而是回答起了宋清越的上一个问题：“董事会有穆总——也就是您父亲的人，他们从一开始就对穆总的死因有质疑，因为穆总从来没有心脏病史，所以在董事会上与林总处处做对。”
“本来以林总的手腕已经把他们打压的差不多了，林总昨天旧病复发，发了病危通知书，虽然抢救过来了，但现在还躺在医院疗养，这件事还在保密状态，没有媒体知道。而好巧不巧，今天是例行董事会，”竹觥看着宋清越凝重的神色，还是说了下去，“小林总昨晚接到了消息，穆总的人要趁着林总重病在董事会发难，用得就是林青浅假公济私用林氏的钱捧林家二小姐——也就是您的弹劾名头，两个亿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小林总连夜回去稳定局势了。”
宋清越抿起了唇：难怪林青浅不和自己说。
她突然感觉自己很没用，林青浅也比自己大四岁而已，就要在千里之外的董事会上面对腥风血雨谈笑自若。
她第一次那么渴望去学校：她的专业也是金融，和林青浅还是校友。林青浅今年还作为优秀毕业生在毕业典礼上致辞。
如果再这么下去，差距会越来越大的。
她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这没有让她动摇，反而坚定了她的决心。她转念一动，问竹觥：“竹觥姐，如果要追人的话，准备什么惊喜比较好啊。”
竹觥一愣：这话题转变的太快了吧。
她皱着眉头，这委实超过了她的职业范围，出于谨慎，她选择了最经典老套的手段：“无非就是送花送礼物吧。”
送礼物？宋清越歪着脑袋想，林青浅缺什么呢？可能缺在林氏的影响力，缺权缺钱。这些自己哪里给得了，而自己能给的，林青浅又根本不需要。
难道把自己洗白白打包送给林青浅？算了，应该会被拒收。
宋清越总算明白了几个月前林青浅送的那个小面塑蛋糕是花了多少心思的。
还是送花吧，比较保险，为了突出震撼感，送多一点？
竹觥看着低头沉思的宋清越，突然明白了什么：“越小姐，您？”
宋清越冲她露齿一笑。
竹觥自觉危机解除，八卦的心思上来了：“所以，您和小林总？”
宋清越直言不讳：“我在追她。”
竹觥默默点头：不愧是您。
她谨慎地开口：“可是，就如同您刚才的假设一样，即使是林总知道了我在磕您二位的CP，大概会把我永久流放永不超生那种，而如果您二位之间真的有什么，林总的反应，您考虑过吗？她身体一直是不太好的。”
宋清越沉默了一会：“我没想过。”竹觥心里微微摇摇头：越小姐还是太年轻了。
“可是，如果顾忌这顾忌那的，就更没可能了啊。”宋清越垂着头，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声音却异常坚定，“到时候林阿姨知道了，我会承担责任的。”
年轻人，到底还是有冲劲。竹觥默默想。
“对了，”宋清越警惕地抬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吧？”
竹觥点头：“大概猜到一点了。”
宋清越凑到她面前：“你要保密，不能和林青浅说。”
竹觥挑眉：“越小姐，介于您和小林总的特殊而又错综复杂的关系——不仅指亲属关系也指情感关系，同时注意到我既服务于小林总又听从小林总的命令服务于您，所以我既要听从小林总的指示又要服从您的安排，而当这两者产生冲突时，我将判断何者更服从于您二位的整体意志……”
宋清越打断：“您可以说人话吗？”
竹觥回答：“我对小林总的保密级别和您是一致的，越小姐。”
宋清越笑了：“也就是说你会保密。”
竹觥咬了咬唇：“额，加以更精准的描述，应该是：我会保密，如果小林总不问起的话。”
宋清越小小地推了她一把：“拜托，就保密一天啦。”她歪着头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向竹觥转账，随后她拍了拍竹觥的肩，愉悦地说：“现在你收了我的封口费了，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人啦！”
竹觥感到手里的手机发烫。
真—烫手山芋。
宋清越还觉得不保险，又领着竹觥来到电脑前：“讲真啊，虽然你的同人文刻画的非常真实，但是有些细节还是不到位，而且某些情节的气氛不够，我觉得这里应该这么写……”随后她拍着胸脯，“以后我来做你的艺术顾问，有不知道的细节尽管来问我。你可是古典文学系毕业的，我们联手，一定能写得超棒！成神不是梦！”
不愧是您。
竹觥呆住了。
这回是真在同一条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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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打法走宋清越，竹觥缓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出号码。
通讯录有来电显示。
昨晚，林之音的私人号码向她拨出了电话。
然后是公司里林之音心腹的紧急通知。
下面紧连着的，是她喊醒林青浅的那一条电话。

第33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时间拨回前一天晚上。
被电话吵醒的林青浅给小孩给小孩拉了拉被子，走到阳台。
“什么事？”
“什么？”
她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机票准备好了吧。”
“行李？行李不用带了，两天之内可以回来。”
在飞机上，林青浅看了几份竹觥整理出来的报告，突然轻笑。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林之音的手段,自己还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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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总是来不了了吧,不如我们直接开会？”
林氏总部，沉默了很久的董事会上,突然有人发话。
那是几个月前去世的穆总的亲信，在穆华成还在世时曾经最高做到了公司的五把手。这几个月手中的权力被林之音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软刀子也没被少捅,过得可憋屈了。
大家前一天晚上突然得知林之音紧急入院，他就按捺不住,想要夺权。
有几位已经他已经联系好了的董事也纷纷出言附和：“是啊，例行董事会,就算林总不在，也得继续开下去啊,不如就老刘主持吧。”
老刘就是那位亲信，此时他脸上看不出神色变动,嘴里却说：“哎哎，当不起,大家高看刘某了，这里还有几位元老资历比刘某老呢。”
那是几位和林氏一起打天下的元老级别的人物，此时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有人想要出言讽刺，被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按住了。
刘某继续发话：“不过，若是诸位同僚都认为刘某可以当这次例会的主持的话，刘某也不能辜负同僚们的厚爱，要担负起责任啊，大家不如整理一下手里的议案，准备开……”
“您脸可真大。”林青浅推门进来，笑道。
她穿的是一身笔挺的正装，配上6厘米高的高跟鞋，本身就有170+的林青浅更添了几分气势，尽管是风尘仆仆车马劳顿也掩不住她从内而外透露出来的自信。
她当仁不让坐到主位，挺直腰，从每一位董事面上扫过，“各位，今天的会议我来主持。”
董事们对视几眼，林青浅他们是认识的。林氏指定接班人，很出色。
那几位元老松了口气，却还是担忧地看着林青浅。
小林总来的时机倒是正好，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压住场子。
刘某又惊又怒，出言嘲讽：“林氏如果真的就这样，大家也别干了，一个分公司的总裁而已，凭着是林家人就能坐到这里主持会议，还把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林青浅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份公章，“这是林总给我的。她若不在，拿了这个章子的人，可以视为有她的权力。”
刘某一口郁气梗在喉咙。
那个章子是林青浅是怎么拿到的？不是一直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吗？
林之音把密码都告诉了她？
林青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刘某：“那请问，会议可以开始了吗？”
刘某垂下眼睛，压下心中的愤怒：“那请小林总开始吧。”
林青浅淡然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面上看不出异常：“会议第一项议程，……”
风雨欲来山满楼。
几个一直持中立态度的董事对视一眼。小林总比想象中的强很多，但刘董事也不是吃素的，正随时准备着一击致命。
很快到了自由发言的环节，在几个董事抛出了几份不痛不痒的议案过后，刘某开口了。
他已经将神色伪装地很好，笑道：“小林总今天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一份议案，是关于您的。”
他掏出几份文件，示意秘书给所有人分发。
林青浅接过，看了眼简章。
嗯，就是竹觥在电话里提起过的。
早就有了准备的她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无所事事地观察起其他董事的神色起来。
基本都是一脸震惊，也是，都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怎么可能连第一次看到这份弹劾的震惊都不会装？
不过作为演员林青浅，她在心中暗暗记下几个名字。
喂，说的就是你们几个，装过了，还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戏太多了啊。
这几个恐怕就是和刘某串通好今天要搞事情的。
刘某看着场上的局面，脸上浮起一丝笑，随即痛心疾首地发问：“小林总，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一份几乎没有盈利可能的投资是怎么被提出来的。”他冠冕堂皇地继续说，“当然，大家都知道宋清越是林家二小姐，给越小姐砸点投资玩也不是不可以，但两个亿实在不是小数目啊，更何况森林娱乐在公司接下来的计划里是重要的一环，要是出了岔子，小林总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有几分威武雄壮的演讲的气势：“各位，如果林氏再这样下去，亲属关系，裙带关系遍地都是，那还是我们一开始坐在一起想要建立的林氏吗？”他直视林青浅，充满攻击性的语句从他嘴里蹦出：“小林总，林氏要是因此变质，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呵，帽子扣的真大。
林青浅神色淡然地喝了口水：“这件事稍后再议。”
刘某怎么都没想到林青浅竟然不与自己争论，而是轻飘飘带过，顿时急了，却被林青浅打断。
她转过身，微笑地看着刘某。“听刘董的意思，是克己奉公一心为林氏，对吗？”
刘某觉得话里有坑，但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当然，我刘某一生为林氏兢兢业业，不敢有二心。”
林青浅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厚厚的文件，面上依然带着笑：“啊，那想来这个吃了5000多万回扣的项目，一定不是您经手的了。”她将第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上，示意传阅。
刘某瞳孔急剧缩小。
怎么可能？
“啊，还有这个烂尾的项目，上面的公章想必也不是您盖的了。”
第二份文件。
“我无比的信任您，这个诽谤您出轨、骚扰女下属的举报信一定也是假的了，对了，这几十张照片应当也是您的仇家P的。”林青浅将这些都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面色真诚，“您一定要查一查，是谁这样恨您，才炮制出了这些东西呀。”
斗大的汗珠从刘某头上渗出。
他以前仗着和穆华成的关系，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惯了。这些事，当时公司也都查过，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他自以为尾巴都清理干净了，没想到连十多年前的案子都被林青浅又翻了出来。
他很快回复暂时的冷静，面上勉强挂上了一丝笑：“小林总，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您不能直接跳过我的议案呀。”他咄咄逼人，“您是不是先解释一下那两个亿的事？”
只要林青浅开始解释，气势就落了下风。
到时候把她扯进两个亿的泥潭里，自己还有脱身的可能。
林青浅笑了：“嗯，对，怎么了？”
诸位董事愣住了。
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回答。
林青浅淡然地补充：“当时这个投资项目，我是回了总部在诸位董事面前答辩，立下过军令状的，怎么，您要否定诸位董事共同的决策么？”
“还有，”她没有再看着刘某，而是环视所有董事，“我说句不好听的，林氏，是林家的林氏。诸位，不过是跟着一起喝汤的，有些是朋友，有些是伙伴，但想要干涉林家自家事，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就算给宋清越砸两个亿、三个亿、四个亿又怎么样？这只是林家家事而已。”
“前几十年，两位林总（林之音及林之音父亲）对诸位可谓是宽厚至极，但我林青浅不一样。”
她还是笑着，却带了几丝杀意。
“谁的爪子过界了，就有要被剁掉的觉悟。”
“诸位，勿谓言之不预也。”
她起身，面色彻彻底底冷了下来，“散会。”
会议厅大门洞开，早已准备好的经侦警察走进来。
“刘先生，您涉及到几起大额经济案件，请和我们走一趟。”
诸位董事看着刘某如同一滩死鱼一般被带走。又看向林青浅的背影。
有的惊讶，有的欣喜，有的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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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度，是当年和林氏一起打江山的元老级人物之一，此时看着林青浅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果把“定罪刘某、稳住局势”作为副本的话，林青浅无疑是打出了超神结局。
在有那几份文件的情况下，要稳住局势，其实很简单。
只是林青浅选择的方式和顺序，值得深思。
在刘某发难的时候，没有回答，而是跳过话题。
不合规矩，但合兵法。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避开刘某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一拳打在棉花里，不可谓是不巧妙。
然后是放证据，那几句大阴阳话，着实是戳刘某心窝子。
而最精彩的，恰巧是那不太成熟的、容易被人抓把柄的几句宣告，那几句宣告不仅彻底灭了刘某的气势，还是对自己这些元老的敲打：
不要有侥幸心理。
谁手里还没沾点灰色的收入？
同时释放出了一个信息：她林青浅，要收权了。
宋朝度想着想着，笑了：老伙计，你的眼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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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音正优哉游哉地在VIP病房里浇着花，林青浅推门而入。
她转过身，看着给自己倒了杯水的林青浅，笑道：“怎么样？”
林青浅润了润喉咙，耸耸肩：“没什么难度。一个被推出来还屁股不干净的蠢货而已，这还要搞不定我还是别接手林氏了。难的是他后面那个人。”
林之音没再看她，继续浇着花：“有怀疑人选吗？”
林青浅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董事会上的面孔，还是摇摇头：“没有。”
林之音也不追问了，换了个话题：“你觉得这次我设的局怎么样？”
林青浅皱着眉：“很奇怪。”
“哦？”
“如果是我，我不会选择在例行董事会前一天放出消息，还有很多不安分的人因为时间太紧，只是在观望，所以最后也只是推出来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如果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恐怕这次可以一锅端。”
林之音失笑：“你胃口还挺大。”她摇摇头，“如果是我，还能一锅端，但这次是你处理，资历太浅了，镇不住。”
林青浅突然明白了，笑着摇摇头：她还总代入自己前世呢。
“我是故意的把时间弄这么紧急的，”林之音做完手上的活，洗了个手，坐在了林青浅的对面，“一是不给他们充足的准备时间，我们以有心算无心，占几分优势，时间拉得越长，其实对我们越不利。第二，虽然这次只钓出来一个小虾米，却也是敲山震虎，震一震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毕竟有些人的屁股擦得很干净，一时半会奈他不得。”
她鼓励地看着林青浅：“你不也是这么做的么？做的很好。”
林青浅沉思一会，还是佩服地点点头。
姜还是老的辣。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林之音懒散地靠在躺椅上，没有一点老总的样子。
林青浅沉默一会，“还真有。”
“喔？说说看。”
林青浅直视林之音眼睛：“林总，请问，林氏作为一个国内为数不多的家族式企业，真的会选择一个和林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作为接班人吗？”
林之音看着林青浅凝重的脸，笑了。
“你觉得呢？”

第34章
林青浅坐在林之音的书房里,低着头沉思。
窗外已是繁星点点，明天，哦不,今天七点的飞机。
但她毫无睡意，看着眼前的东西，心中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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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请问,林氏作为一个国内为数不多的家族式企业,真的会选择一个和林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作为接班人吗？”
“你觉得呢？”林之音的笑带了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林青浅明白了,“那我，应该叫您？”
林之音摆摆手,“这些事情，还不能说。”她面色温和地看着林青浅,“罗雍是不是曾经和你说过他有线索,但最后不了了之了？”
林青浅点点头。
“是我拦下来的。你的身世问题，涉及到一项三十年的保密条例。”
“现在多少年了？”林青浅皱着眉。
“二十九年了,即使你什么也查不到，再等一年,也可以知道真相。”
“我不明白。”林青浅眼睛缓缓眯起，“您说,即使我什么都查不到？意思是，我是可以查到些什么。”
林之音笑笑,没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我怎么查？”林青浅其实是有点恐慌的，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上她完全不知道却又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一件事——不管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原作里都没有提林青浅的身世问题。
但心里又带着隐秘的喜悦,大概就是一层层揭开未知事物神秘面纱的快感，亦或者是来自于这具身体的悸动。
“看缘分。”林之音勾起唇角。
林青浅想骂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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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坐在林氏宅子里林之音的书房，林之音还在医院“修养”,没有回宅子。
林青浅微微垂着头：林之音说“随缘”，其实还是包括了一层暗示。
绝对是林青浅能找得到的东西。
反正机票是明天早上的，那不妨就现在老宅里找找。
她歪着头想了想，来到了林之音的书房。
坐在实木书桌后，她打量着那张书桌。
款式很熟悉，这种类型的桌子她前世也用过，九成九是有些夹层密盒的。
她犹豫了会，还是开始找起了机关：林之音给她透露那个消息，应该想得到自己会回家找线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找到的，都是林之音想让她看见的。
机关不算难找，尽管设计的很巧妙，但对于常用的人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没有密码，这令林青浅心中笃定，八成就是林之音留给自己的一条线索了。
一个小盒子被她翻了出来。很沉，里面像是有一块铁。
小盒子同样没有密码。
打开一看，林青浅汗毛倒竖。
林之音怎么会有这东西？！
里面是黑黝黝的一把枪，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从盒子里托出来，从枪口处往里望，有一种被窥视瞄准的心悸。
她忍者这股悸动翻看了一下，又上网查了查资料。
77式，81年量产，主要用于警察配枪，但也有外汇出口。
她吐出一口气，颓然倒回位置。
这算啥？
她查看了枪表面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署名，没有标记，就是最简单的一把枪而已。
一把枪而已？她苦笑，国内都禁枪那么久了，林之音这把是哪来的？
已经是夜晚，她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黑暗里，回想林之音的笑容，心中竟然漫上一丝恐慌。
林之音，老谋深算的林氏掌门人，自己论手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说象叶那回，明显是她对自己的考教，自己能想到的思路，她都已经想到了，甚至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资料，有些资料称得上是象叶机密中的机密。准备好这一切的她，只等自己开火；
而这次也是，局是林之音布的，能将人一击毙命的资料也是她提前准备的，自己若是不争气，就算做一个无情的念稿机器，也能完成任务，说的难听点，自己不过是林之音手上的木偶，和那个被推出来的刘董事是同一级别的青铜玩家。
这样的林之音，给自己看一把枪？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林青浅不太敢想。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如果这真的是线索，指向哪儿？
警察？可是林氏子孙一直不兴旺，基本都是单传，没听说过哪个林家孩子做过警察的。
那……就是指向外国？
这和没指向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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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音抿了口茶。
大概那孩子已经找到自己留给她的小玩意了。
她饶有兴致地猜想着：那孩子会是什么反应呢？
希望她能读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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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姐，你确定林青浅今天十一点到？”
竹觥叹口气。
越小姐，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是的。”她忍不住补充，“您的准备已经做得很充分了，小林总会觉得惊喜的。”
宋清越碎碎念着：“我也觉得，我布置了一晚呢，一宿没睡。”
越小姐不是嘴碎的人啊。竹觥的思维发散着：这是和谁学的啊？
“越小姐，您看，我得去接机了。”
宋清越急忙挥手：“你快去快去。”随后她又不安地踱起步来。
竹觥看了宋清越一眼，走出被布置的花里胡哨的房间，驱车前往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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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昨天还好吧。”林青浅走出机场，随口问身边的竹觥。
竹觥垂下眼睛：“嗯。”
林青浅狐疑地看着垂下头的小秘书：“她做什么了？”
“小林总，我恳请您原谅我，我的嘴被一股不可抗力封住了。”
林青浅挑眉：“竹觥，公司有规定，如果是视情况当时不得不收下的贿赂，可以转交给监察部门。”
“小林总，咱们这没有监察。”
林青浅微笑：“这就是要灵活做事的时候了，”她向竹觥伸出手，“这种时候，交给直属上司，也是可以的。”
竹觥与林青浅相视一笑，掏出手机，向林青浅的支付宝转账。
50000？林青浅略有些惊讶，同时心里又带了一丝丝紧张。
看来小孩搞了个大事情。
“现在你可以说了。”
竹觥低下头，斟酌了一下言语：“小林总，越小姐她在向您履行一份义务——基于您二位目前的关系，我认为这是一项暂时来看虚无缥缈的义务，因为这份由越小姐一方定义的关系并没有得到您的认可。但是值得肯定的是，这份义务从它的实质上来说绝对不会让人产生不快，反而会带来令人愉悦的享受。多年来，这一义务几乎已经成为了一项惯例，每当某些适合双人出游的节日时这份义务甚至会升级成为一项暂时的法律……”
“等等，”林青浅停下脚步，看向竹觥。
“你说宋清越为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是的，小林总。”
“天哪，今年最大的惊吓。”林青浅嘟囔着，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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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在门口犹豫着不敢敲门。
竹觥在将自己送上这层楼后就飞快地跑掉了，撒丫子就跑的那种，一点都没有高材生林氏优秀人才的优雅气质。
她抬起手，想敲门，又缩了回去，又深吸一口气，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电梯里，竹觥飞快打字。
【越小姐，小林总到门口了。】
宋清越没有回复。竹觥收起手机。
越小姐，我的职责范围内，只能帮到你这些了。
在林青浅还在纠结的时候，套间门突然被拉开，一个不慎，她被一只手迅速拉入房间内。
随后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压在了门上，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小孩将自己扣在她怀里，一只手抵在门上。
唇被叼住。小孩先是用力撕咬了两口，然后才温柔起来，细细描绘起她的唇型，在她唇珠上恋恋不舍地来回游动，然后撬开唇齿，长驱直入。
唔……腿有点软。
林青浅全靠着宋清越的手和身后的门板，才堪堪站住。
她觉得这个吻持续了十多分钟，小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
然后又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才抽回了手。
林青浅摁了摁身后的门板，站直了。
“干嘛呢？”她装出恐吓的样子。
宋清越理直气壮：“戏这东西，一天不练就容易发挥不好，我试试看你有没有退步。”
林青浅磨磨牙。这小孩，胆真的肥了。
“林青浅。”
“嗯？”
“你往里走两步。”
哦豁，惊（jing）喜（xia）要来了。
林青浅做好准备，一步…两步。
宋清越打开卧室房门。
里面是一片玫瑰花海。

第35章
老实说,小孩绝对是用了心布置的。
那张两米的双人床上是摆成了心形的玫瑰花，朵朵开的娇艳欲滴，上面甚至还有微润的水珠。
竹觥说小孩一宿没睡,玫瑰花应该是昨晚买的，如果还这么新鲜，只有可能……
林青浅眼睛向其他地方一瞟，看见了被藏在角落里的喷雾壶。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小孩在房间里一边焦心得等着自己一边弯着腰给每一朵花喷水雾的画面。
有点好笑,但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送玫瑰,虽然俗套了一点,但这数量一上去，就给人造成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
不仅是床上,还有桌上、镜子前都有一捧捧的玫瑰，目光所及之处,那火红的娇艳就在每一个角落等待着欣赏者目光的光临。
林青浅向卧室里的浴室看去,果然，里面有一个花篮,装着玫瑰花瓣。
她无奈地扭头，看着小孩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
如果小孩身后有尾巴,应该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怎么样？”宋清越带着一点点期待的神情，“9999朵哦。”
林青浅犹豫了会,问：“我们今晚睡哪？被单被套要换吗？”
……
气氛终结者林青浅。
“还有，”林青浅保持着冷静,“你买花的时候，填的哪里的地址？直接送到客房来的吗？”
宋清越低下了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没，我放在大堂,让竹觥一趟趟上来拿的。”
“那还好，”林青浅点点头，“但肯定已经有狗仔注意上了，现在还没热搜，只能说咱们运气不错。我得想想怎么处理。”
宋清越扭头就走，林青浅看见小孩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她也慢慢握紧了拳头，心里是钝刀子划过般的疼。
宋清越都这样做了，如果不是自己岔开话题，可能下一秒就是表白。
表白？
自己能怎么回应呢？
恐怕连现在的暧昧都持续不下去了。
林青浅沉默了会，大概是那玫瑰的芬芳迷了她的心窍，心中鬼使神差的冲动支配了她的行为。
她走到小孩身后，握住她紧攥的拳头，一点点将小孩扣紧的手指搬开，随后，十指相扣。
宋清越猛得回头，“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林青浅，你渣不渣。
不喜欢就直接拒绝，或者想委婉一点说考虑几天自己也就懂了，现在连个回应都不给，又做这样暧昧的事，你到底想怎样？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宋清越，在你眼里是一个接吻机器？
只是贪恋着手心的温度，想抽手，却没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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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的理智渐渐回笼了。
自己在做什么？这时候就应该拒绝到底，让小孩没有半点念想的拒绝那种。
哎，被情绪支配着这样做……还是陷进去了，一点都不想放弃，还想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林青浅叹口气，这次恐怕小孩不好哄。
只是，也不能哄。
既然情绪已经做出了不正确的选择，那只能用理智挽救现在的局面了。
她抽出了与宋清越十指相扣的手，宋清越指尖微动，想要挽留，却又垂下。
林青浅转身，打竹觥的电话：“关于花的事是什么情况？”
“狗仔拍到了，有开价的意向？”
“不行，只是买下来不行，换一个公关方案，别忘了上一次在饭店那回事，不可抗力太多了，要主动出击。”
“我想想，看看现在热搜吧，有什么能转移注意力的……”
宋清越的手无力地垂下，她茫然地看着窗外。
林青浅是觉得自己给她惹麻烦了？
眼眶渐渐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扭身走向房间另一端，经过床边，看着那心型的玫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口恶气上来，就想挥手把它掀了。
还是默默地放下了手：林青浅大概会嫌难打扫吧。
她心中苦笑：先爱的卑微，果然是至理名言。都这样了还想着林青浅会怎么看呢。
她抿着嘴，突然就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王八拳。
不敢掀，更舍不得丢，还能怎么办？
她张牙舞爪对着空气恐吓嘶吼——就算自己已经把花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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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时刻注意着小孩的动作。
那一套不成章法的王八拳，让她又好笑又心酸。
以至于电话里竹觥的声音都没听见。
“小林总？小林总？”
“啊，你说什么？”林青浅突然回神。
“您看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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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不是吧！我次元壁破了！”
“妈耶，这俩什么时候成的一对，一点都不搭啊。”
“这俩有什么交集吗？”
“前几天不是才曝出她和经济公司闹翻的事吗？好像是把经纪公司摆了一道。”
“我错过了什么瓜？有课代表吗？”
“前几天不是有新闻说，陈盈风原本敲定的是俞舒颜吗？《孑狼》一开始是她背后那个公司投资的。她本来不想演陈盈风，就提了个要求，说梦想是和楚天阔搭戏，公司还真同意了，就把楚天阔塞进去剧组，然后现在她退出换小林总演陈盈风，投资也被小林总截了，但楚天阔还没换，不就是她公司白给楚天阔送了资源吗。所以觉得被俞舒颜摆了一道，闹翻了。”
林青浅瞪大了眼。热搜榜一上挂着#俞舒颜楚天阔公布恋情#爆
俞舒颜：“盖章认定@楚天阔”
楚天阔：“固所愿也@俞舒颜”
爆炸。
林青浅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俞舒颜为什么在换女主之后的好几天还没有去赶通告，而是出现了在那个情侣餐厅，此时有了答案。
楚天阔莫名其妙的有了第一个男一（虽然还是二番）的角色，此时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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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也看到了热搜，想到了昨天自己问楚天阔的问题：“她也是演员吗？”
还记得楚天阔表情诡异，神色沉重。“应该……算吧。”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给出肯定的回答，“算。”
宋清越突然不知道该说啥。
楚哥啊，你怎么也算是个戏骨级别的演员了，说抠图的演员也是演员，心不痛吗？
爱情的力量啊。
心中的抑郁被这突如其来无话可说地热搜冲淡了少许。
因为俞舒颜的粉丝还在房子塌了的崩溃当中，楚天阔的粉丝压根就没什么战斗力，营销号也都是一脸懵逼，所以此时的评论区竟然还是难得的路人声音。
“收视毒药烂片女王X最强毒奶视帝提名，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讲真，这样一看，两人真的好互补啊哈哈哈哈。”
“好神奇，次元壁破了的感觉，还是祝福吧。”
“楚天阔教教你女朋友演戏谢谢，别再出来辣我们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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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脑瓜子一转，一个有点清奇的方案出现了。
“竹觥，联系一下楚天阔，就说……”她想了想，“我请他们吃饭。”
宋清越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林青浅不是忙着处理玫瑰吗？怎么突然就能和楚天阔扯上关系了？
随后她反应过来，怒火蹭蹭蹭就上来了，等林青浅挂了电话后，她气势汹汹走到林青浅身前：“这是我送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青浅讶异：“我怎样？”
“你不是要把这些转送给他们？”
额，我还没那么没情商。
林青浅苦笑着向宋清越解释，小孩炸起的毛慢慢被顺下来了。
这样？好像不是不可以接受的样子，反正这些花原本的归宿也是被处理掉丢进垃圾桶，这样安排还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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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自然很轻松的见到了刚才炸掉了微博服务器的两人。
此时她一脸古怪地看着俞舒颜：“所以当时你是真的不想演陈盈风才划水的？还是只是想摆你公司一道？”
宋清越坐在林青浅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黑红黑红的一线流量，却看见俞舒颜很没气质地挥了挥手：“害，两者都有吧，我其实真的不喜欢演戏，我也知道自己不是演戏那块料，还是别去霍霍那些好剧本了。”
“那你还演了那么多？”宋清越看着俞舒颜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奇地问。
“这不是来钱快么，投资商砸一个亿，公司就算全程替身也要把我塞过去啊，其实我在片场上怎么都不得劲，我就不会演戏，瞅着那些会演戏的只觉得神奇，怎么做到上一镜还哭天抢地下一镜就谈情说爱了。”俞舒颜嘴叨叨的。
林青浅有些想笑：这个流量好像还挺有意思，挺真实挺虎一人，不知道怎么被经纪公司弄出了小白花的人设，也难怪会和经纪公司闹翻。
她咳了两声，进入正题：“两位，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在简单说明后，楚天阔和俞舒颜面面相觑。
虽然很惊喜，但是……有点奇怪啊。

第36章
《孑狼》尚未上映就连连曝出大新闻,早在业内人士那儿确定了是数一数二的热搜体质，不少狗仔不眠不休定点蹲守在剧组外围。
很快，他们又拍到了第一手照片,触手怪们开始打字，稿子飞快的撰写，各大营销号开始转发。
“楚天阔和俞舒颜为《孑狼》剧组的工作人员分发玫瑰，人手一捧,两人看上去超幸福。”
“刚刚公布恋情的两人分发的玫瑰系小林总豪掷千金所购。品品那些神仙投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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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很没形象地蹲着,一边刷着微博,一边不满地冲林青浅撒娇：“明明是我买的，怎么又算在了你头上？”
话音未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当还在生林青浅的气呢，于是又气鼓鼓地转过身,给林青浅留了个后脑勺。
林青浅看看远处正在分发玫瑰的两人,确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后，转身走到宋清越身边,也很没形象地蹲了下来。一手搂住了小孩的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还生气啊。”
宋清越感到脸上被林青浅的发丝拂过,属于茉莉的馥郁香味扑鼻而来——那不是林青浅惯用的香水味道，或者说,林青浅很少用香水。
宋清越回忆着平时的情况——每次她滚进林青浅怀里的时候，闻到得都是属于林青浅本身的淡雅香气,一股让人无形之中渐渐沉醉的味道。
她突然就警惕起来，看向林青浅：“你怎么今天喷了香水？”
林青浅看着小孩眼中的警惕,也有些无语，弹了她个脑袋崩：“想什么呢，陈盈风的。等会那一镜要这款香水的后调,我提前喷一下。”
她瞅着自己那一下好像打的还挺疼，就伸过手揉了揉小孩毛绒绒的脑袋。
小孩捂住脑袋的同时顺手捂住了林青浅的手，狠狠捏了一下，以示报复。
林青浅吃痛，抽回手，小孩咧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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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俞舒颜和楚天阔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位霸总和一位偶像在推推搡搡打打闹闹，两人都是一样的蹲着，也就少了根烟，不然就和马路牙子上偷看美女裙底的小混混一个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对着口型。
俞舒颜：她们关系这么好？
楚天阔：是啊，小林总不是清越粉丝嘛。
俞舒颜眯起眼睛，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和属于CP粉的磕糖雷达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但两人还是走了过去，俞舒颜看着小林总拍拍宋清越的肩，把热衷于与自己手作对的小孩拉了起来。小宋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一个趔蹴，小林总扶了一把，宋清越几乎倒在了小林总怀里，两人对视一眼。
俞舒颜战术后仰：她看见了！两人视线交错时的火花！
磕到了磕到了。
楚天阔迷茫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俞舒颜小声说：“回去再和你说。”她赌上自己的身材美貌名气流量！这两人绝对有情况！
我磕到真的了！
宋清越站直了，看着两人手里捧着的玫瑰花，一愣：“我们也有？”
楚天阔笑笑：“当然。”说罢递给了宋清越一把玫瑰，“也祝你赶快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呀。”话音刚落他又觉得不妥，小宋还小呢，于是赶紧找补，“不过你还年轻，还能等等，不急哈。”
俞舒颜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他一把。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男朋友火不起来了。
就这百分百触发的被动技能“大阴阳话”，不把人气死才怪。
你看宋清越脸上的笑就突然挂不住了，小林总好一点，但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她急忙把手里的花递过去转移两人注意力：“小林总，这是你的。”
林青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我就不用了吧。”
俞舒颜刚想开口，却被扭过头来的宋清越抢先了，小孩恶狠狠地说：“收下！”
9999朵玫瑰，你借楚天阔两人之手发给了大家，这一捧99朵的，你有什么理由不接。
林青浅读懂了小孩的意思，想了想，也就收下了。
一抬头，就看见了俞舒颜探寻的目光。她回了个无可挑剔的职业假笑，俞舒颜也是人精，迅速明白了她的用意，急忙拉着想要多唠两句的楚天阔跑了。
楚天阔迷茫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刚才掐我干嘛。”
俞舒颜跑得急了，喝了口水，才小声怼起自己没一点眼力见的男友来：“你在剧组这么久，没察觉到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楚天阔点点头：“对啊，她们关系可好了。”
俞舒颜恨铁不成钢：“不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她指了指自己和楚天阔，“就像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楚天阔眼睛瞪大了：“不是吧，她们应该就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呀。”他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主要是女孩子之间平日里搂搂抱抱，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俞舒颜小声嘱咐：“你注意一点，我琢磨着这两人还没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你平时有事没事多看看她们，能推一把就推一把，小林总绝对会感谢你的。”
小林总：不，我不感谢。
宋清越：谢谢哥谢谢哥。
楚天阔懵懵懂懂点点头，还陷入巨大的不可思议中，俞舒颜戳了戳他，“你还别真不信，你看那边。”
楚天阔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看见那气氛奇怪的两人。
这这这……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
楚天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道自己之前真的是睁眼瞎，这么亲密的举动一个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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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看着手中的玫瑰，又看向远方一片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的剧组，嘴角弧度慢慢上扬。
这样也好。
她摆弄着手中的花。
这些花，今天经历了一次（伪）表白结果被惨遭拒绝，又辗转到一对新人手里，接受了来自新人的祝福，被分发给许许多多平凡的人。
可能回家之后，这些花会被插在客厅的花瓶里，被小孩好奇的看着，想伸手揪一片花瓣下来被妈妈喝止；
也有可能被年轻人趁此机会转送给自己爱慕已久的那一位，然后又促成一对爱人一对情侣；
当然也有可能就被丢进垃圾桶或者是悄无声息的在城市不知名角落枯萎。
只是总比被自己全部丢进垃圾桶好。
她低头嗅着玫瑰的馥郁，轻笑。
最重要的是，林青浅还是收下了其中之一，四舍五入就是答应自己的表白啦！
她就这样苦中作乐，从玻璃碴子中找点糖吃，尽管知道林青浅那意思是拒绝，但收下了礼物就是进步！
额，虽然是借别人之手送的吧。
小孩的好胜心熊熊燃烧：一天进步一点，总有一天能追到林青浅的！
一天的不开心就这么被悄无声息的冲走了。
我果然很好哄。小孩心里想着。
“笑什么？”林青浅清冷而低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一只手搭上了小孩肩。
宋清越抖抖肩膀，不满地说：“不要总这样搭着，长不高的。”
林青浅恶趣味上来了，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扣的更紧，还把身子一半重量压了过去。
宋清越眼疾手快，就势伸手搂住了林青浅的腰。
哇，好细，搂起来好舒服。
她心里感叹着，手就不自觉地林青浅腹肌上滑。
林青浅老脸一红，低声喝道：“干嘛呢？”
宋清越恍然惊醒，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呢，看着已经有不少目光好奇地投向了这个角落，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大吼一声：“哈！”
手上用力，林青浅没有反抗，顺着这股劲，轻松被小孩“掀翻”。
宋清越插着腰得意洋洋：“叫你总搭我肩。”
探寻的目光看着灰头土脸坐在地上笑着的小林总，纷纷收回了目光，还津津有味地和周围人说起：“哎，咱们剧组里敢这样对小林总的，也就小宋老师一个了。”
“可不是吗，两个人关系真好啊。”
只不过，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怎么看怎么奇怪。
俞舒颜戳戳楚天阔，“你看，我说的对吧。这两人之间绝对不正常。”
楚天阔摸了摸自己的狗眼，突然痛心疾首：“这不是小林总公器私用公费恋爱吗？”
俞舒颜扯了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叮嘱一下这个憨憨：“人家虽然两个人之间感情暧昧，估计也就那一层窗户纸的事，但你可不要赶着上去，能悄摸帮的就不要放在明面上，也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楚天阔点点头，兴奋道：“我懂我懂。”
俞舒颜怀疑地看着他：真的懂了？
当然刚才两人打闹那一幕还落在了另一个有心人眼里。
李自牧皱起眉头：“这姐妹俩关系这么好了？”
可能是因为儿子罗雍是个小基崽，他这个做父亲的对小基崽和小姬崽的雷达就格外敏锐了一点。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压下心里的怀疑，抄起大喇叭，扯起嗓子喊：“都放松的差不多了吧，大家准备一下，该去走位的去走位，该打光的去试光线，该化妆的去化妆，对，说的就是那边那俩打打闹闹的，还不快去换衣服？林青浅，还杵地上干嘛呢，你这一场的妆可要挺久。”
林青浅撑起地站了起来，和宋清越两人对视一眼，溜溜达达小跑进化妆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上午的事，假装从来没有发生过。
今日大晴天，宜拍吻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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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舒颜告辞之后，剧组还是按照计划开始了拍摄。
宋清越这一场的妆容依然简单，只是林青浅的就很复杂了，整双腿都要被包上厚厚的纱布，还要洒上血浆。
当宋清越蹲在林青浅化妆间门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门开了。宋清越抬头，脸上的笑顿时憋不住了。
林青浅一蹦一蹦的跳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林青浅，你怎么回事。”
林青浅这一场的妆很淡，本就是气色不好的伤员，脸画得惨白，唇色发紫，发型散乱，看起来气若游丝随时可能去见佛祖。只看上半身以为是哪家包租婆出来溜达。一旦摄像头拍了全身，配上一点恐怖音乐加上滤镜，说是恐怖电影也有人信。
“林青浅你被画得好丑啊。”宋清越像见了新客人一般的哈士奇，兴奋地围着林青浅打转，如果身后有尾巴，估计已经摇成了风火轮。
“气若游丝”的林青浅中气十足地敲着小孩脑瓜子：“快去准备了。”
“啊，好。”宋清越口里答应着，身体继续围着林青浅疯转来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兴奋。
吻戏啊。
林青浅艰难地一步步向前跳着——实在是腿上的绷带打的太紧了，双腿之间还被绑上，根本迈不开。
宋清越急忙扶上她腰：“你依着我使点劲。”
林青浅的手自然搭在了小孩肩膀，调侃道：“这个时候不怕被压矮了？”
小孩脸一红，但手依然没有放开。
林青浅整个人就顺势靠在小孩身上，或者说怀里——别说，小孩瘦归瘦，还挺有劲的。
李自牧看着龟速前进的两人，皱起了眉头，扭头问：“道具，没有准备轮椅吗？”
道具师急忙说：“有准备啊，但不知道去哪了，正在找呢。”
楚天阔听从女朋友的嘱咐，偷偷摸摸把身后的轮椅再往黑暗里塞了塞。他站在片场边缘，嘴里默念：“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李自牧眉头皱得更紧了，对身边助理嘱咐：“去扶一下清越。”
竹觥自然地走上去：“李导，有个事情和你确认一下……”她顺手拦住要去扶林青浅的导演助理，“你也留一下。”
李自牧看是竹觥，急忙正经起来——毕竟林青浅在剧组更多执行演员的角色后，竹觥作为她的助理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小林总身份的话事人，自然是怠慢不得的：“竹助理，什么事？”
竹觥瞅着龟速行进的两人，脑子飞速运转：“李导，我们可能需要聊一下关于本剧组一项重要的、涉及到森林未来投资意向和相关合作友好程度的事项。众所周知，某些以拍摄片场照片为己任的小新闻工作者已经频繁且多次的向群众公开了一些不应该公开的信息，泄露了一些不该泄露的隐私，导致我们的剧组像是一个在国内农村农忙时常用的某种容器一样。尽管我们曾多次化险为夷转危为安，但并不代表我们能放任诸如此类的恶□□件继续发生。我提议——当然这也是小林总的嘱咐，我们应该制定一项大家都明白且遵循的制度，凭借着我自己所接受的、符合我们共同利益的共同理念，我提出了一些简单的建议和参考，并向有关人士的指导、命令、要求下完成了一些并不复杂且容易被替代的微不足道的工作……”
李自牧和导演助理面面相觑，李自牧大着胆子打断了竹觥：“竹助理，您在说什……您可以用简单的话再说一遍吗？”
竹觥余光看见林青浅和宋清越已经艰难得挪动到了拍摄的地方——一张床边上，于是大发慈悲干脆利落地翻译了一遍：“李导，我们剧组被狗仔泄密了太多次了，整个剧组漏得一个筛子一样，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保密工作的文书，您可以看一下。”
李自牧一辆懵逼地接过，看着竹觥远去。
啥玩意？
这前后说的是一个东西？
导演助理更懵逼：所以关我啥事？
竹觥走到片场边缘，看见了鬼鬼祟祟的楚天阔——和他身后被踹了很多脚的轮椅。
两人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打助攻的人。
李自牧懵逼归懵逼，但是状态倒是很快调整好了，见两个主演已经就位，确认好各方面都准备好后，抄起大喇叭，“各部门准备！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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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沉默地为陈盈风包扎着腿上的伤口——那是为了把她从火海里救出来，被倒塌的柱子砸中的伤，柱子狠狠擦过了了她的左腿，上面包着的铁皮又在右腿上划开了一道恐怖的伤，入肉三分见白骨森森那种。
她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冷漠，说出来的话却是惋惜且温柔的：“你以后可能跳不了舞了。”
陈盈风靠在床背上，伤口疼得她接连抽气，死鸭子嘴硬满不在乎的样子：“跳不了就跳不了呗。”
夏十一手里动作一停：“你不是还欠一个人一只舞吗？”
陈盈风脸上看不出心情：“那货还不知道活没活着，她要是死了，我可就不遵守约定了，才不要欠她的。”
“嘶，你轻点，再这样用力我腿废了你得付一半责任。”夏十一急忙松手。
刚才又听到陈盈风嘴里的“那货”，她的手不自觉就用力了。
她对那个人一无所知，只知道那是陈盈风最重要的人之一，甚至从不许诺的陈盈风答应了那个人——只要她活着回来，就为她跳支舞。其余的，她什么都查不到——就像她根本查不到陈盈风的过去一样，她也无法把控陈盈风的未来。
她一直很羡慕陈盈风口中的“那货”，是什么一个人能让陈盈风惦记那么久？
她手上动作放轻了，脸上看似是开玩笑，嘴里吐出的却是斟酌过好多遍的话：“我还记得你在商河酒店开业的那支舞，可惜没看全。”
陈盈风摊在床上：“啊，那个，我也记得。”她嘴角勾起笑，伸手捏了捏夏十一的脸，“那还是你第一次出任务呢，漏洞百出，要不是姐姐帮你，你可活不下来。”
夏十一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笑了笑：“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日本人的走狗。”
陈盈风满不在乎地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夏十一低下头笑：哪里有炸了日本人军火库的走狗？
她帮陈盈风包扎好，最后还很细心地打了个蝴蝶结，陈盈风很是嫌弃：“你怎么喜欢这种玩意，华而不实。”
已经是夜晚，房间里只点了两只蜡烛——好巧不巧，夏十一这里没有其余蜡烛，只有这间房子上一个住户留下来的大红喜字龙凤花烛，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是两只凤凰图案的。
夏十一觉得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提示。
她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靠近陈盈风，轻轻嗅着她身上的茉莉香味，声音沙哑地开口：“我那只舞没看完。”
陈盈风歪着头看她：“想再看一次啊？”
夏十一点点头。
陈盈风看着乖巧如幼兽一般的国党商河二把手，心里居然起了一丝悸动。
“好啊。”
夏十一瞪大眼：这么简单的吗？
巨大的惊喜砸在脑袋上，让她脑子嗡嗡的，猝不及防。
陈盈风开口就后悔了，一边暗啐着自己一边急忙补救：“开玩笑的，你在梦里想想就好。”
幼兽的眼睛似乎染上了一层雾蒙蒙，耷拉下脑袋，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把。
陈盈风心中那股无理由的悸动更加强烈了。只看见夏十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伸手，扣住了自己的腰，整个人压了上来，凝视着她的脸：“陈盈风，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我想说，我……喜欢你。”
陈盈风苍白的脸上居然多了一丝红润。
太近了，连吐息都是对方的味道。
她下意识挂上只有面对陌生人时的妖娆笑容，伸手推开夏十一：“开什么玩笑。”
夏十一牢牢扣着她，仗着怀里的人受伤使不上劲，欺身压得更近：“我没开玩笑。”
陈盈风脸色一冷：“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想法。”
一盆冷水砸在夏十一头上，让她暂时从暧昧的气息中苏醒，看着陈盈风逐渐有了怒气，大有一股“即使腿上伤口撕裂也要挣脱开”的狠劲。她急忙放开怀里的人，即便抽手的时候，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欲望。
陈盈风缓过神来，表情严肃，甚至称得上冷厉：“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想。”
夏十一近乎恳求的说：“我是认真的。”
陈盈风毫不犹豫堵上她后面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也是认真的。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不用往来了，连生意伙伴都没得做。”
夏十一低下头：“陈盈风，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说你狠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不用对我抱有太多期待。”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
夏十一抬起头，眼睛是红的，分不清是难过还是欲求：“反正你现在没法动，我先把你霸王硬上弓了！喜欢这事慢慢来。”
她将陈盈风的腿控制住，不让她乱动。
陈盈风睁着眼睛狠狠地瞪着她，身子一动不动，不给一点回应，宛如一具死尸。
夏十一掐住了陈盈风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很熟练地想要撬开身下人的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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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李自牧气得跳脚，抄起大喇叭。
“小宋你怎么回事？这里要伸舌头吗，不要看了点学习资料就照搬照抄！”
宋清越耳根一红。
对不起，这几天太熟练了。
李自牧气呼呼放下大喇叭。这一场两个人表现的都挺好，小宋甚至算得上是超常发挥，情绪转换极其漂亮，尤其是被拒绝后的酸涩悲伤，简直是要溢出屏幕哐哐砸在观众的心里。
林青浅依然是极佳的水平，虽然有一些小动作和微表情让李自牧摸不着头脑，但他选择信任老伙计。
没想到这么顺利的一幕卡在了吻戏。
《孑狼》的两场吻戏都是夏十一主导，而夏十一根本就不会亲吻，所以其实是不需要怎么学吻戏的，本质上的生涩就够了，李自牧抱着尽职尽责的心思为两人准备了“学习资料”，没想到起了反作用。
他气成一只河豚：早知道不给了。
“准备一下，直接从吻戏开始！”
林青浅戳了戳宋清越，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提示：“注意点。”
可怜的小林总忘了这是片场，周围有收声设备。
一般人听到没觉得什么，只以为是正常的叮嘱，落在了两人有心人的耳朵里，却是不一样的暧昧气氛。
竹觥掏出手机敲起了备忘录：今天又有了新的灵感。
楚天阔掏出手机敲起了备忘录：要汇报给俞舒颜的——一般人怎么能想到俞舒颜居然是忠实的花浅越下CP粉呢？
也只有CP粉能嗅到被小林总掩藏的很好的两人异常气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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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掐住了陈盈风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毫无章法地撕咬着身下人的唇，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狼在啃噬血肉。
陈盈风睁着眼，冷冷地看着身上的人的疯狂。
林青浅右手很没出息地揪住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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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林青浅你在干什么！”
李自牧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哪里想到林青浅也出了问题。
林青浅推开憋着笑的宋清越，一脸正气，“我刚才突然想到了点东西，可能需要这样表达一下。”
李自牧皱着眉头：“怎么？你不是不想要双箭头么？”
林青浅搜肠刮肚找着理由：“不是双箭头，是这里表达一下陈盈风内心也有纠结……”
李自牧毫不客气地回怼：“纠结个屁，她一点都不纠结，你人物心理揣摩到狗身上去了么？”
宋清越和林青浅对视一眼，宋清越憋不住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彼此彼此。
林青浅瞪了幸灾乐祸的小孩一眼。
场外的竹觥和楚天阔手速更快了。
再次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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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照在墙上，映出两人的剪影。
一个狠厉而疯狂，另一个冷漠而沉寂。
像一只孤独的狼，在同伴的尸身上攘取温暖。
夏十一手拂过陈盈风苍白的脸，感受着冷玉一般的柔润。陈盈风想要躲，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后脑勺。
两人剪影被投映在雪白的墙上。本来是狼与狼之间的争吵撕咬以命搏命，却被有着特殊寓意的红烛硬生生照出几分凄凄惨惨的喜意。
林青浅用眼神警示宋清越：解扣子再表现的那么熟练了，那可真的和广大群众说不清楚了!
宋清越get到了林青浅眼神中的提示。
夏十一的动作粗鲁而笨拙，有一粒玉色的小扣子因为太用力而崩到了地上，滴溜溜打着转。
或许她是被火红的花烛冲昏了脑袋，手竟然继续向下探去，不慎碰到了陈盈风腿上被划得皮开肉绽的伤口。
陈盈风唇角溢出痛苦的轻哼和倒抽的冷气。
夏十一被这痛苦的轻哼惊醒，离了身下人的唇，看着眼前的场面，面上表情从茫然到慌张无措。
她胡乱拉扯好陈盈风身上的衬衣，又将一边的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随后不敢再看陈盈风的表情，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陈盈风一眼都没有看她，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她才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颓然瘫了下来，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咬出血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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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属狗的。”林青浅无语地看着心虚站在她面前的小孩，摸了摸唇上的伤。
好家伙，比上次还咬的重。
李自牧在监视器前看着回放，皱着眉头。
林青浅戳戳宋清越：“你过去问问过没过。”
宋清越就乖巧地跑了过去：“李导，过没过啊。”
李自牧抬头，无奈地看她一眼：“就算没过，林青浅都被你咬出血了，还能重拍吗？”他又看了看回放，挑不出什么毛病，两人的表现都是惊艳的。
“补几个特写。”
“好嘞。”
这幕戏就算过了，李自牧挠挠头：比他想象的快，只ng了两次。
但是古怪的心情又浮了上来：怎么这两次都卡在了吻戏上？这可不是这场戏最难的地方，那些复杂的心理转换细腻的情绪变化才是难点。这场吻戏都不用表现出情（和谐）欲和感情的，堪称吻戏中难度最低的类型，两个人怎么都在这里栽了跟头？
可能因为是姐妹，放不开？
李自牧脑子里一时半会也只想到了这个解释。法律上亲属关系的制约让他暂时没有向另一个可能的方向想。
他把换了件衣服简单拆了下绷带的林青浅喊过来，宋清越作为林青浅的小跟班自然是跟着过来了。李自牧指指安排计划：“这场戏后的感情戏就是一场舞会、另一场吻戏、一场床戏，我看你们目前感情戏的状态都很棒，要不要把这两场戏提到前面来？动作戏往后稍稍，集中拍摄。”
小林总把小孩扒拉她腿上绷带的手丢到一边，若有所思：“没什么必要吧，就按进度拍挺好的。”
除了试镜试过的吻戏外，其余那两场都是暧昧到了极致的戏份。
她有点怕擦枪走火。
李自牧摇摇头：“之前按进度拍是为了迁就清越入戏，但清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可以说相当优秀，不用再让剧组迁就她了。把动作戏集中到一起省不少钱呢。”
林青浅还想说话，却被宋清越抢先了：“李导，我觉得可以，就这么定吧。”
她看着林青浅，“林青浅，你要相信我。”
林青浅：不，我不相信你。
但宋清越话已经放出去了，她再拒绝就十分可疑，于是只得点头答应。
“那行，明天把你们试镜的那场吻戏拍了，对了，舞有在练吧，你们都有舞蹈基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那也不是什么正宗爵士，还是华尔兹改的，只是放了个爵士乐而已。”
“爵士？”林青浅奇怪地抬头，“不是探戈么？我记得原作里是《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李自牧挥挥手，“《一步之遥》好是好，但早就被各种电影用滥了，现在一提到舞会就是它。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夏秋商量了一下，改成了《Quizas，Quizas，Quizas》，这一首从心境上来说更符合。”
林青浅挠挠头：“行吧，我回去听一下。”
“行，舞会戏就安排在后天了。”
宋清越嘴角扬起笑容：林青浅还没听过那首歌，如果听过，可能就没这么快答应了。

第37章
宋清越如同一滩烂泥般摊在床上,刷着CP超话。
竹觥已经更新了最新的同人文，评论区里一群CP粉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吻戏ng了两次，两个人还都憋笑对视一眼,怎么可以这么甜！”
“我强烈怀疑助攻太太是剧组的人，这是写实吧是写实吧！”
“附议，写的太真实了啊，妈妈问我为什么在床上扭来扭去。”
宋清越撑着下巴,摇摇头。
一点都不写实好吗,最刺激的根本都放不出来。什么“素手采摘天山朱果”的情形,什么“夏十一的手在陈盈风腹肌上跳舞”之类的竹觥根本就没写——当然也放不出去——她已经尝试过了。
这样也好。宋清越愉悦地想着。
林青浅的腹肌自己一个人看就可以了。
虽然是躺着玩手机，但她的耳朵却时时刻刻竖起,注意着浴室里的情况，里面水声一停,她就仰起头大声说道,“林青浅，你洗完快点出来,我给你擦药呀。”
浴室里的林青浅闻言偷摸翻了个白眼，回复道：“你还好意思,肿的老高了，明天那场吻戏还不知道能不能拍。”
闻言,小孩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手里手机就这么往床上一甩,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到浴室门口，抬手敲门：“让我看看,你穿好衣服了吗？”
林青浅纠结着，手上动作慢了几分。
她还记得上次小孩给她上药的情形。那时候不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此时回想起来怎么想怎么暧昧,两人的对视都仿佛有火花，空气里都冒着粉红泡泡。
小孩在门外有点焦急地踱步，门突然被拉开。
已经是秋天了，林青浅穿的浴袍厚实了点，而且在几次穿着低领浴袍被小孩摁着亲的时候出现了乍泄春光后，林青浅毅然决然地换成了高到脖子处的，严严实实的浴袍。
小孩不动声色地咬咬唇：啧，看起来禁、欲的林青浅。
更想扑倒了啊。
“你低下来一点，”她勉强收起心中的旖旎遐思，认真看向林青浅唇上的伤。
肿的老高。
她正经起来，把林青浅往床上推：“你先坐着，我去拿药。”
林青浅看着小孩哒哒哒跑出去的背影，笑了笑，结果扯到唇上的伤，抽了口冷气。
手一动，碰着了一个冷冷硬硬的物什。
小孩的手机？
林青浅不是什么喜欢偷看别人隐私的人，屏幕亮着，却也没有窥探的想法，顺手就要关上。
嗯？屏幕上的是什么！
她震惊地拿起小孩的手机，上面是P图大师CP粉做的图。
一边是林青浅的定妆照，陈盈风妖娆妩媚；
另一边是宋清越的某张舞台照，小孩身着黑衣，攻气十足。
配的文案是：“举起越攻大旗！越攻一百年不动摇！”
啊这？
鬼使神差的林青浅点开了评论区。
“图抱走，林攻天下第一！”
“踹一脚抱图，林攻冲鸭！”
“哈哈哈哈辛苦楼主了，但我也站林攻。”
“楼主真的是为数不多的越攻啊，一直在产粮，永远没同行。”
林青浅：“……”
突然就很骄傲。
奇怪的虚荣心增加了。
她记住了CP超话的名字，悄无声息地把小孩手机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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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拿着药进来，看见林青浅坐在了自己手机旁。手机被自己开了常亮模式，现在还亮着。
我走之前在看什么来着？
嗯？！
她心中警铃大作，仔细观察着林青浅的表情。
看不出什么。
难道林青浅没看？
宋清越暂时安下心，但相处这么久，她对林青浅的演技早已有了判断。林青浅当然也有可能是演的，而林青浅的演技，自己暂时还看不出破绽。
她多留了个心眼，打算有时间通知一下竹觥。
风紧，扯呼。
林青浅面色复杂地盯着小孩扭开软膏的盖子：“我自己涂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你自己涂不好。”小孩随便掰扯了一个理由。
林青浅放弃挣扎，任由小孩的手控制住自己后脑勺，棉签轻轻按上伤处，她痛呼一声。
小孩居然更用力地摁了摁：“忍一会。”
林青浅吃痛，眼角分泌出生理性的眼泪。
委委屈屈。
宋清越喉咙微动。从这个角度看，委委屈屈的林青浅，穿着高领的林青浅，红肿着唇的林青浅。
她的手指来回抚着林青浅下颚处细腻的肌肤，忍不住低头，唇印了上去。
林青浅想躲，被扣住后脑勺不让。
就知道上药没什么好事。
小孩还真是和夏十一学了一手，她根本动弹不得。
宋清越的吻极尽温柔，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滑向更深处。
林青浅的齿关仍然紧紧闭着，宋清越叩关良久无果，只得悻悻退兵。
“你干嘛，吻戏已经过了。”林青浅微仰起头，看着宋清越，呼吸急促，面色不善。
小孩胸有成竹理直气壮：“不还有床戏吗？”
她看着随着林青浅呼吸而翕动的双唇，回味了一会刚才的甜美，眼神一暗，不知餍足地又要欺身上来。
林青浅伸手摁住了跃跃欲试的小孩，她磨着牙，没好气地说：“你要我怎么和李自牧解释一晚上还没消肿？”
宋清越这才充满遗憾地再次拿起棉签，蘸上软膏，给林青浅的伤口涂上药。
林青浅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李自牧说的舞会用的bgm你听过吗？我还没找到。”
宋清越手一紧，面色不变：“嗯，还挺好听，我外放？”
林青浅点点头。
宋清越仔细想了想：林青浅应该不会西班牙语，直接放不会有事。于是拿起手机打开播放器。
悠扬的旋律响起，宋清越转头向窗外看去。
窗台上是两束互相靠着的花——林青浅还是把它们带了回来，找了个花瓶，仔细地修饰了一下。
玫瑰的红是娇艳而放肆的，与窗外日暮时分灿烂的火烧云一起，将窗外的街道、人群、万家灯火染上了泼洒的红。花香氤氲，分子的布朗运动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如酒般的浓香。
世界顶尖的爵士乐是能让人听出如酒般的醇厚的。
酒不醉而人自醉。
林青浅微微抬起头，迷茫地看向宋清越：“我好像听过这首歌，很熟悉。”
宋清越点点头：“《花样年华》的插曲。”
“啊，难怪。”林青浅点点头，“曲子挺适合的，那种慵懒的气息和欲说还休的蠢蠢欲动，李自牧品味挺不错。”
宋清越嘴角勾起笑意，“我也觉得。”不让林青浅看歌词翻译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林青浅看了眼表：“我等会有个线上会议，你先点餐吧，我很快就回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支棱开小孩，她迅速溜入书房，掏出手机打开微博，输入自己记忆中的CP超话名。
让她看看这里面还有什么“妖魔鬼怪”。
等等，超话粉丝12000人？是自己看错了吗？
啊呀，这个超话小主持人，不是小孩某一个大粉吗？
林青浅震惊地上下滑动着，终于确定宋清越的粉丝团体大多已经“变质。”
一万多人的CP超话，日活量已经相当恐怖了，每一次刷新都有新的同人文和视频剪辑出现。
林青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跟着置顶的精华帖，点进了粮仓。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
这是什么黑科技，能把罗雍的脸换成宋清越的？
而且剧情居然合上了？
我演了个假的《下里巴人》。
居然……还有极其隐晦的床戏？学到了学到了。
有一说一，这个剪辑水平真不赖，甚至还有一点编剧的天赋，林青浅不由得升起几分挖人的心思。
心里思索着，手上下意识点了个赞。
小林总并没有成为公众人物的自觉，微博常上的是大号，因为《孑狼》，关注她的人已经和之前不是一个数量级。
正主点赞了CP向剪辑？
超话炸锅了。
普天同庆！【花浅越下】是真的！
#林青浅点赞CP向剪辑#这个话题爬上热搜榜，一路飞速向上飚升。
宋清越作为网瘾少女，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热搜，她抬头，看向紧闭的书房门，一脸不可思议。
林青浅在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刷微博？还刷CP向剪辑？
她一定看到了自己手机上的东西！
紧接着竹觥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小林总，这次炒作您怎么没有事先通知我们？”
林青浅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你说什么炒作？”
“……”竹觥深吸一口气，“您的微博实名账号，点赞了一条您和越小姐的CP向视频。”
林青浅低头，手一个哆嗦。
点赞又取消了。
#林青浅点赞后秒取消#也爬上了热搜。
宋清越忍不了了，跑过去敲林青浅的房门：“林青浅，你在里面干什么啊。”
林青浅恍恍惚惚开门，看见小孩质疑的眼神，耳边是竹觥冷静的声音，“小林总，这次要怎么处理？”
林青浅突然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地对竹觥说：“趁还没成气候，赶紧把热搜压下去。”
救命，林之音可是会偶尔看微博热搜的！
之前和宋清越一起在情侣餐厅被拍倒是很好解释，但这次操作，用手滑点赞可糊弄不过去。
老天保佑，林之音千万不要看到啊。
竹觥皱起眉头：小林总怎么回事？公关水平大失水准。
她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劝一劝：“小林总，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您先别急，我上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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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沙发上，竹觥冷静地问：“小林总，您为什么点赞了那条微博。”
“……手滑。”
宋清越和竹觥直直地盯着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林青浅。
林青浅顶着两人“三堂会审”般的视线，瑟缩了一会，终于还是破罐子破摔了：“我觉得那人剪得挺不错的，就下意识点了个赞。”
竹觥叹口气：“小林总您别急，”她老气横秋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林青浅深呼吸几口，慢慢压下心中“妈耶我那些小九九要被林之音发现了我腿要被打断了呜呜呜好痛”的恐慌情绪，理智回笼。
她懊悔地拍了拍腿：“不该撤回点赞的。”只是点赞可以有很多意思，比如欣赏比如炒作。但一旦取消点赞，就多了一层不可说的暧昧倾向。
宋清越点点头，表示不可思议：“所以你为什么要取消啊。”一点都不是林青浅的水平。
林青浅老老实实：“这个是真的手滑。”
竹觥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操作了一会，把手机递给林青浅：“小林总，我刚才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您可以想一下怎么公关。”
林青浅接过手机，沉思一会，抬头，“既然都已经上热搜了，就让子弹飞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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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吃瓜的群众们已经开了盘口。
“我赌一包辣条，小林总已经追到手了！”
“不可能，应该还在追。”
宋清越的唯粉垂死挣扎：“小林总可能只是手滑了而已，没必要想这么多啊。”
但是很多粉丝一转身一切号就变成了疯狂舞动的CP粉，“kswlkswl！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在热搜渐渐爬上头几名的时候，林青浅的微博突然更新了。
“很抱歉给大家造成了这样的误解，点赞的原因是我觉得剪辑很神奇剧本很有意思，撤销的原因是意识到这个账号不仅代表着我个人，同时也代表着森林娱乐，并不适合做出这样的行为，所以请大家关注这个账号@l□□的小号，以后本账号不会再进行私人互动。”
吃瓜群众点进去链接，一个新注册的微博，没有实名，甚至很可怜的没有会员，名字底下的简介赫然挂着“用来冲浪的”五个大字。
“小林总怎么这么绝哈哈哈，头一回见一本正经向大家介绍小号的明星啊。”
“我头一回关注一个连会员都没有的账号。”
“那你给小林总冲上吧哈哈哈。”
三人盯着突然变成会员色的账号。林青浅喃喃自语：“这个我倒没想到的发展方向。”
宋清越戳戳她：“你那一段公关词可以不用加最前面一句的。”
林青浅坚定的摇摇头：不，那个是用来防林之音的。
等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了，林青浅发出了第二条微博，用的是大号：“@花浅越下是真的，诚邀您参与森林娱乐的导演培养计划，同时敬告各位有导演梦、编剧梦或者想做剪辑、后期的朋友，可以关注森林娱乐官方账号发布的相应培养计划进行报名。”
底下还放了条链接。
这倒真不是林青浅胡乱编的玩意，是已经经过几轮开会讨论过的方案，是早几年前林之音就提出来的草划，主要目的是用来培养森林娱乐自己的有生力量和后备军，是林氏关于娱乐领域的重要一步棋——当初刘董事在会上质疑林青浅肆意花费两个亿用的就是这个理由。
唔，不算胡编，顶多算提前借势预热了一下。
网民再次沸腾。谁还没有个明星梦呢？更何况是林氏的子公司森林娱乐的消息。
人的注意力都是有限的，如果想要压下一个瓜，最好的方式是放一个更大的瓜。
果然，之前关于两人关系的各种猜测和绯闻也都自然的销声匿迹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森林娱乐紧跟着林青浅新发的微博上，引起了新的一轮猜测和讨论。
5G冲浪的罗雍萧良两人也看见了这个消息，罗雍迷惑地问自己的随身外置思考回路：“林青浅，哦不，森林这是想做什么？”
萧良刷着消息，面色凝重：“森林这是想要改变圈内的生态。培养专属于公司的导演，他们倒是也敢想敢做。”他打开电脑发消息给助理，“查一下森林娱乐或者林氏最近有没有收购什么院线、特效公司、编剧公司，或者是有没有和那几个有大IP的网站签署合作协议。”这些消息在圈内都不算难查，很快就助理就发过来了相关资料。
萧良和罗雍脑袋挤着脑袋，看了起来，萧良越看越心惊：“森林不声不响的，已经做了这么多动作了。”
罗雍在萧良面前一直懒得思考，“你说林青浅想做什么？”
萧良苦笑：“你这个一起演戏的妹妹可不简单，野心太大了。”他面色复杂，“她是想从产业链的源头抓起，往小了说至少是做一条林氏自己的影视产业链，往大了说是想重新做内娱这块蛋糕。”
罗雍迷迷糊糊，只觉得林青浅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说人话。”
萧良无奈地看着他：“林青浅要造一个东方的好莱坞。”
罗雍懵了一下，随后一拍大腿：“林青浅牛逼啊。”
身旁的男人却忧心忡忡：每一个改革者，注定是要得罪很多既得利益者的，即使林青浅身后是林氏也不例外，虱子多了还咬死象呢。甚至，做最坏的打算，连雍良也会被动地卷入这场战斗中，到时候是敌是友，恐怕很难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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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倒没有想这么多：森林虽然是她主管，但这么大的手笔实际上是林之音审批、董事会吵了还几次才定出来的方案，她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这也是林之音对她的另一重考验吧，如果能在强敌环绕中真正把这套方案做出一点成绩，林之音就基本可以放心地让她接管林氏了。
此时彻底冷静下来的她眼神示意竹觥，两人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宋清越不开心的撇撇嘴，转身倒回床上，按照林青浅嘱咐的，在过了半个小时后转发了林青浅发的微博。这番举动自然又掀起一阵热议。
她做完这一切，就看着那张紧闭的房门发呆。
竹觥姐和林青浅在里面又商量什么呢，还特意避开自己？
她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努力眨巴了下眼睛，动了动被一连串的事冲的一团浆糊的小脑瓜，回忆起今天的时间轴来。
不好！
她突然直挺挺坐起。
忘了通知竹觥姐林青浅已经知道她的同人文了！
竹觥姐不会卖了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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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右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望着林青浅一如平常的脸，她决定以退为进，把握对话主动权。
“小林总，公司那边这周的反馈数据已经交上来了，得出的结论是这段时间《孑狼》最好不要再出现在热搜上。短短几个月，《孑狼》或者其相关话题已经上了五六回热搜，观众对电影的期待已经到了极点，再营销的话，只会引起反感。”
林青浅点点头：“嗯，所以我让你做的保密文件做好了吗？”
“做好了，已经交给李导了。”
林青浅的面上仍然看不出喜怒：“好，你办事，我放心。”
竹觥没有就此舒一口气，而是提高了警惕，按照她的经验，这种话后面往往会接一个转折词，而转折词之后的话才是领导真正想说的。
果不其然，林青浅继续开口：“那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
竹觥看向林青浅竖起的手机界面。
存在感极低的天才助攻的主页。
竹觥的喉咙滑动，看着面无表情的林青浅。
尽管她自诩跟着林总多年，风风雨雨都见识过，不怕小林总的气场，更何况这件事情解释起来也有话可说，但是此时望着林青浅年轻却阴冷的面容，她竟然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话，下意识就想辩驳：“小林总，我不明白……”
林青浅点开头像，是竹觥家里那只大橘。
“你要怎么解释。”

第38章
竹觥深呼吸几口,勉强恢复了往常的镇定：“小林总，您应该明白，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林青浅点点头,放下手机，转身背对竹觥，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浊气：“所以妈还不知道这件事。”
竹觥微微躬身：“如果林总在您身边只放了我一个人的话。”
林青浅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的地。
她今天着急忙慌大失水准，也是怕极了林之音知道这回事。
那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竹觥望着林青浅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开口：“小林总,我这边，恐怕还是要向林总汇报一下,既然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
林青浅骤然转身,打断了竹觥后面的话：“不要说。”
竹觥一愣：这可不是她预计的剧本。
林青浅沉默了会,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夹在我和妈之间很为难，但,我希望你这次能偏心一点，这件事再保密一阵。”
“小林总,您是要？”
林青浅眼睛里酝酿着风暴，眸色是暴雨前的暗沉,但表情却是不安和无助的：“给我点时间，我要确定一些事情。”
竹觥叹出一口气：“小林总,您这让我很难做。”
“再等几周，这事就会有结果,那个时候你要么根本不需要汇报了，要么”林青浅眼神渐渐坚定下来，“我亲自去汇报。”
竹觥面上犹豫着,但心中的天平已经慢慢偏向一方，但她仍然需要一个承诺：“小林总，如果林总事后问起来……”
林青浅自然明白竹觥的意思，如果林总发现竹觥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家伙背叛了自己，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念在旧情，最好的结局是离开林氏核心，被下放到子公司，“我会保下你，毕竟妈的怒火主要在我身上。如果我插手，最坏的结果……我能保你去那几家最好的子公司做一把手，未来进董事局末尾。”
她那冰凉的，面具般的神色终于裂开，染上了一丝低声下气的请求：“拜托了。”
竹觥等到了自己要的承诺，冲林青浅坚定的躬身：“您放心，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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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抬头看紧闭的房门一眼，又垂下脑袋继续滚来滚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宋清越从床上跳起来，只看见竹觥一人走了出来，她借着门缝瞬间的开合向书房里看了眼，林青浅正在戴上耳机，面色凝重。
她偷偷摸摸戳了戳竹觥，“竹觥姐，林青浅在干什么啊？”
“临时会议，向董事会说明为什么没有按计划来而是提前公布了那个培养计划。”
宋清越忧虑地看了再次紧闭的房门一眼。她在林家长大，对于这些东西也是耳濡目染，多多少少懂一点暗度陈仓闷声发大财的道理。现在林青浅高调地公布，恐怕是不太符合原定计划的，估计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竹觥看出了她的担心，轻声缓和着小孩的情绪：“您放心，这对小林总来说不算什么的，对整个计划也不算什么，只是战术的些微调整罢了。”对立面的划定与时间的先后毫无关系，在林氏打算动手的时候，就已经站到了多数人对面了。
“呼，那就好。”宋清越心中忧虑暂时解除，但她又急忙扯着竹觥的袖子带着她来到另一边：“竹觥姐，林青浅问了你什么啊。”
竹觥很好地掩饰住了眼里复杂的神情，挂上得体的微笑：“越小姐，您不是心里有数吗？”
宋清越不争气的打了个哆嗦：“林青浅是不是很生气？”
“还……好吧。”竹觥回忆了下林青浅的神情。
小林总眼中的暴雨将至应当不是因为这件事。
宋清越眼睛微微瞪大，五指并拢竖成刀状，在喉咙处一划拉，“那她没有把你，咔嚓咔嚓，灭口吗？”
竹觥脸上得体的微笑有了一丝崩裂：“越小姐，小林总也不提倡暴力的。”
“噢噢噢，那就好。”宋清越绕了这么大一圈子，最终还是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问出了那个问题，“竹觥姐，林青浅她不知道我也在里面插了一脚吧。”
竹觥突然觉得很丧。
脸上万年不变的微笑有点挂不住了。
她沉默着，拍了拍宋清越的肩：“越小姐，你其实，很幸运。”
就算小林总知道了又怎样呢？她是舍不得让你伤一分一毫的。
竹觥眼神有些恍惚，她依然记得林青浅在办公时的杀伐果断，平日里的坚定骄傲，但是刚才，那个始终意气风发的女人对自己——她的下属、秘书，居然是恳求的口吻。
她无奈地看着有些懵的宋清越：越小姐，像小林总这样的人，一旦对某件事下定了决心，就是要去做的，哪怕前面刀山过海亦万死不辞。
而您，会被她护在身后，保护得很好。
她微微叹了口气：您大概不知道小林总打算做什么吧。
宋清越眨着眼，不太明白竹觥话里的意思。
竹觥微微摇摇头，打消掉心中的丧气，微笑着说：“您放心，小林总不知道。”
“噢噢噢，那就好。”宋清越看着竹觥远去的背影，心里回味着她前一句话。
“我很幸运？”
她皱起眉头。“为什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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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李自牧从监视器背后抬起头来，忧心忡忡地望着林青浅，“青浅，你怎么回事，状态很差啊。”
这一条就是试镜的那条吻戏，即使是按照林青浅试镜时的简单发挥，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水准。
林青浅抱歉地躬身：“是我状态不对。”
李自牧点点头，演员总有这样的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状态不对。他想了想：“给你十五分钟调整一下吧。”
林青浅喊来竹觥，让她去订奶茶给在场的工作人员赔罪。
随后她走向片场一角深呼吸。
她其实知道是什么影响了自己的心情的。是她的那个计划——她需要向宋清越求证一些事情。
本来这件事被很好的压在心底，她打算杀青之后再问。但昨天意料之外的事让这件计划中的事又被翻了出来，今天一整天都在她脑子里浮浮沉沉，让她心神不定，连带着演戏都演不好。
她艰难地用各种方式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但都见效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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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看着远处林青浅的背影，听着身边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小林总怎么回事啊，林ng（0ng）永远一条过耶，说状态差也不是差成这样吧。”
“八成是心里有事。”
“哎，这些做生意的，每天要琢磨的事太多了……”
宋清越不知道林青浅的状态差是因为什么，但她想起昨晚竹觥那句奇奇怪怪的话，朦胧意识到这八成和自己有点关系。
毕竟生意上的事也难不倒她呀。
于是她跑到李自牧旁边：“李导，我把林青浅带走半个小时。”
李自牧讶异抬头：“怎么了？”
宋清越认真地说：“她状态不好是心里有事，我去安抚一下试试。”
李自牧狐疑地看向远处的林青浅，又看了看眼前一脸认真地宋清越，想了想：“行吧，半个小时啊。”
“谢谢李导。”宋清越话音未落，就跑了出去。
李自牧看着蹦到林青浅身边的宋清越，小孩仰着头在说些什么，林青浅面色犹豫，但还是点点头，两人并肩前往林青浅的专属休息室。
异样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转身问导演助理：“你觉得青浅和清越怎么样？”
导演助理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说：“挺好的吧。”
李自牧挠挠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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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宋清越把林青浅往沙发上一推，然后就窜进林青浅怀里，伸手抱住，头靠在林青浅肩窝，闻着怀中人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淡雅香味。
林青浅感受着小孩身上如同火炉一般滚烫的热度，心中的不安居然消逝了几分，犹豫了一下，她扣住了小孩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心中的空洞被滚烫的身躯填满，她无声的发出满足的喟叹。
宋清越在她怀里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抬头看着林青浅的眼睛。
唇轻巧地印了上去。
林青浅慌忙扭头躲开，轻呵：“这是在片场，你疯了吗？”
宋清越声线压低，凑到林青浅耳边小声说：“你放心，不会有人进来的。”
眼前正好是林青浅有些红润的耳垂，她心一痒痒，叼了上去。
林青浅身子一僵，温润的触感，和一条灵巧的物什在上面滑动。
战栗的刺激从天灵盖一直蔓延到尾椎骨。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扣紧了小孩的腰。
想要挣脱但发现浑身酸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宋清越微微松开怀中人的耳垂，那上面闪着水润的光。偏头看林青浅，脸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低笑一声，再次附身上去。
林青浅闭上了眼睛，黑暗袭来，触觉和味觉却更加敏锐。
小孩身上有一股甜腻的香味——片场蚊子又多又毒，一口下去一个血红色的团团，小孩又是招蚊子的体质，所以每次一到片场就里里外外花露水不要钱似的喷。
林青浅平日是很嫌弃这种味道的：驱蚊酯不仅赶蚊子，还呛人。
但此时她竟然觉得——这味道还挺不错。
身上人的唇离了耳垂，温柔缱绻地划过脸颊，划过下颚，随后一口叼住了她的下唇。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鬓角，十指穿过发丝，轻轻地摩挲着头皮。
唇经过的地方，似乎都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小孩唇舌并用，再次叩关。
林青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概是一种在公共场合放纵的隐秘快感，亦或者是想要获得更多能让自己心安的东西。
她齿关微松，灵巧的蛇卷入其中，吮取着其中的甘甜醇美。
林青浅的身体微微松了下来，伸手扣住小孩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一会，宋清越微微抬头。
林青浅从放肆的快感中脱离，眼神微微失去了焦距，呼吸急促，舌尖无意识扫过水润的唇。
小孩眯起眼睛，再次压了上去。
不知道如此周而复始几次，宋清越才餍足地鸣金收兵，坐在林青浅腿上，两只大长腿勾上了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窝处，手捏起一缕被临时做成大波浪的头发绕着圈圈把玩着。
林青浅把小孩再往怀里带了带，让她坐的更稳当一点，平缓了会呼吸，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你想和我说什么？”
闻言，宋清越的手不动了，在心里过了一会刚才临时打好的腹稿，才缓缓开口：
“林青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但我猜，和我是有点关系的。”她斟酌着字词，“我不知道是我做了什么，才让你这样患得患失慌张失措，”
“我有吗？”林青浅打断。
宋清越不满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听我说，别打岔。”随后她翻了个白眼，“就连道具小哥都觉得你状态很差劲了。”
“嗯，我不打岔了，你说。”
林青浅轻一下重一下地抚着小孩的背。
“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但是，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或者决定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一定，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知道吗？”宋清越抬起头，直视着林青浅的眼睛，“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总让我有种我抛弃了你的感觉。为什么？”她歪着头困惑地表示，“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跑掉？只要你愿意，我一直会乖乖巧巧待在你边上的。”
“相信我，我会一直在你边上的。”
林青浅沉默了会，“不是怕你跑掉，是怕我抓不住你。”
宋清越如同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眼神看着林青浅。
有区别的。林青浅心中轻叹。
她笑笑，把小孩的脑袋压向自己肩，凑到她耳边说：“你刚才说的话，你要保证。”
“我保证。”
“好。”林青浅看向宋清越，面色温柔，“等这部戏杀青，我问你些问题。”
“什么问题？”宋清越迷惑地歪着头。
林青浅笑着伸手刮了下小孩的鼻梁，“现在告诉你有什么意思。”
“行吧，”宋清越眼里泛起激动，“如果我答对了呢？”
“那些问题，没有答对不答对的说法的，你只需要回答你心里认定的事实就好了。”
“如果你的答案是我要的那个。”
“我们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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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怎么回事？”李自牧推了推身边的导演助理，“都快40分钟了。”
“哎，好。”
导演助理屁颠颠跑到林青浅休息室门口。
竹觥如同一尊门神，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他咽了口口水，陪着笑，“竹助理，可以问一下林老师和小宋老师好了吗？”
竹觥心里想：八成是没好。
里面之前有说话声，现在又没了。
估计又是什么不可描述。
她心里思维正发散着呢，脸上还是生人勿近的冷漠，“她们好了就自己会出来的。”
啧，什么虎狼之词。她心里暗啐。
今天的竹觥也是一朵不纯洁的小黄花呢。
导演助理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了李自牧身边。
李自牧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守着门的竹觥，又看了看表，纠结地站起身，在小马扎周围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
啧，哪个大导演还没个脾气，他导这部戏已经算得上是和蔼可亲了，甚至多数时候还装孙子。
此时六亲不认的驴脾气上来了。
他一跺脚一咬牙，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地模样，冲向林青浅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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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宋清越将林青浅摁在沙发上，唇齿交融、抵死缠绵。
门外有交谈，随后传来了争吵。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竹觥惊恐的脸色。
李自牧先是愤怒随后震惊最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夕阳西下，温暖而脉脉含情的暖阳随着门被推开洒进了房间，把沙发上交叠着的两人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世界名画。

第39章
李自牧下意识就要大声吼出来,但理智瞬间拉回了暴怒的他。
全片场的人都在看着这里呢。
他面色不善地走进房间，将房门狠狠带上，才低声对着林青浅嘶吼：“你们在干什么？”
在李自牧开门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瞬间弹开了。林青浅将面色慌乱的小孩往身后带了带，挡住了李自牧的视线，淡定地回复：“小孩帮我找找状态，试戏呢,你想什么？”
李自牧一愣：“真的？”
“我骗你干嘛,”林青浅环顾了一圈,除了自己和宋清越两人之外只有李自牧和竹觥，但为防隔墙有耳,她走过去，低声说道：“难道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吗？好,就算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难道我们会在片场做些这些事情？”
宋清越此时也从惊吓中缓和过来了，冷静下来之余不得不佩服林青浅这一手以退为进：直接把问题抛给了李自牧,让他自己选择答案，李老爷子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皱着眉。
这样说倒也能说的通。
但他依然有几分疑虑,“所以你今天这垃圾状态是怎么回事？”
林青浅向来是说瞎话不打草稿，说谎绝对不脸红的主,此时随意地一撩头发：“还不是昨天手滑，不得不把公司战略提前公布,连夜董事会线上开会批、斗我呢，又连夜赶方案改策划,没睡好……嗨，其实压根就没睡，有什么状态啊。”
说罢她还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真的，手滑误事啊。”
李自牧的疑虑消除了大半，但还是追问了一句，“那你们刚才在里面干嘛？那么长时间？”
宋清越的心提起来了。
竹觥在李自牧身后看不见的角落大喘气。
林青浅依然淡定，“补了个觉。”她还做作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没睡够呗，睡一会不就有状态了。”
李自牧将信将疑，但也找不出什么差错，只得说：“那快点去拍戏吧，赶紧去补一个妆，大家都在等你们。”
“行。”林青浅面色轻快的回复，目送着李自牧出门。
李自牧刚转身出门，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细节？
嗯？
补妆？为什么要让两个人补妆。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林青浅和宋清越进门的时候可是带了唇妆的！现在全没了！
只是试戏的话唇妆顶多花了，可不会这样大面积的掉妆！
而且……他眯起眼睛回忆起刚入门时候的画面：那两人交叠缠绵的样子，温柔缱绻，根本就不是戏中的疯狂和仇恨。
好家伙。
他磨了磨牙，想立即转身回去质问林青浅。
但一扭头，就看见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他，面色好奇。
他一拍脑袋：这事得私下解决，直接给林之音打小报告吧。
作为大导演，导了这么久的戏，本人又是个人精，此时照着平日里给演员讲戏的演技照猫画虎瞎演一通。一拍脑袋又转回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自然地走到了小马扎上坐下。
窥伺的视线少了一些。
他自然的拿起大喇叭：“准备一下，等林青浅睡醒了，劲过了，重新开始。大家体谅一下小林总的工作量啊，昨晚又通宵了。她说很抱歉，等会请大家吃饭来着。”
欢呼声响起。那些好奇的目光也纷纷收了回去。
原来刚才吵架的声音是小林总的起床气啊，霸总么，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在休息室补妆的林青浅也听到了李自牧通过大喇叭传来的声音，苦笑一声，看向竹觥：“去订餐吧，还有，李自牧八成意识到……”她看了眼化妆师，咽下了后面那句话，“和他交流一下，找个时间谈谈。”
宋清越在一旁瑟瑟发抖，但是毕竟有外人在，只得拿出手机发消息给竹觥。
“竹觥姐，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竹觥看了眼消息，又看了眼任由化妆师摆弄的林青浅，轻叹一声：傻孩子，要不是林青浅默认了您的行动，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被您摆布啊。
真当小林总的腹肌白练的。
她回消息：“问题不大，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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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李自牧低着头，打开和林之音的聊天对话框。
手上下滑动了几下，整理了一会措辞。
他想了想林青浅随口的瞎话配上高超的演技，竟然把自己骗了过去，就很不爽。
不过话说回来，林青浅演技是不是又生动一些了？
果然做商人的演技都差不到哪里去，林之音也是只老狐狸，平日里说话一开始打官腔自己都听不懂那种。
他心中恨恨地情绪一涌上来，就要打字。
刚打了两个字，楚天阔来了。
“李导，按照规划我是明天拍领盒饭那场戏，但我听说您把其余戏提前了？”
李自牧见说起正事，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将手上的手机放到了一边，“对，把舞会那场和床戏提到前面了，”他看了眼一脸懵逼的楚天阔，“你不知道么？”
楚天阔憨憨一笑，“昨天我早退去陪女朋友了，没听着您的安排。”
“那你助理也没告诉你？”李自牧仿佛嗅到了耗子味，皱着眉头，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楚天阔一拍脑袋：“嗨，我忘记看我经纪人给我发的微信了。”他装模作样拿出手机，点开其中一个对话框，立马笑了出来，“抱歉啊李导，我经纪人和我说了，是我没看到。”他羞涩地摸摸鼻子，“这不是正在谈恋爱吗，其余的事就没咋注意。”
李自牧点点头，仍然带着怀疑地神色，“以后要注意点，及时看消息啊，谈恋爱也不能耽误拍戏。”
楚天阔余光瞟到竹觥已经往这边走了，急忙点头，“您放心。”
随后急忙就撒丫子跑了。
手里的微信上有一个聊天框，备注是“战友”，头像是一只大家都熟悉的大橘，几分钟前刚来的消息：
【如果看见李导正在纠结地编辑信息的时候，上去拖几分钟，给我发个消息，我马上就到。】
楚天阔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随后就扛着□□包上阵了。
竹觥赶到接管战场：“李导，小林总有些话想和您说。”
李自牧挥挥手，“不听不听，她嘴里尽是些瞎话。”
他气呼呼：“她刚才睁眼说瞎话那股劲，真当我是傻子啊。不可能，即使她拿撤资威胁我，这事我也捅定了！”
老子可不是会向资本低头的人。
竹觥礼貌地垂下头：“小林总表示可以再追加投资。”
李自牧刷地抬起头：“不是吧，我听说两个亿已经让林青浅在董事会遭到弹劾了，怎么再加？”
“那就是小林总应该考虑的问题了。”竹觥微笑。
李自牧低下头速算着，随后谨慎地抬头：“再追3000万？”“实话实说，小林总的底线是5000万。”竹觥嘴角的弧度继续扩大。
李自牧激动地站起身，转了两圈，又坐下，正经地看着竹觥，“我给她一个机会解释。”
资本真香。
竹觥微微躬身：“我会转达的。”
李自牧突然品出一点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在林青浅休息室里吗？”他向四周看了看，“不是吧，难道你在工作人员里也安了森林的眼线？”
竹觥脸上仍然是得体的，看不出情绪的微笑：“是，也不是，李导。”
说罢，她又微微一躬身，走远了。
李自牧品着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余光瞟到了一旁探头探脑好奇窥探的楚天阔。
（国骂）！
敢情这小子之前也是演的？
他愤怒之下气急反笑：终日打雁居然让雁啄了眼，堂堂国际知名导演居然接连着被两个演员的随口瞎说八道的演技糊弄住了。
耻辱！天大的耻辱！
不过说起来。他感叹道：楚天阔这小子演技还真不错，之前怎么就被埋没了呢？
呵，就算演技再好，这回糊弄自己的事也过不去！
过不去！
楚天阔：我为啥被埋没其实您应该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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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补妆出来，又拍了一条。林青浅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上升了。
李自牧看了看监视器，磨磨牙，本着报复的心理又让两人重拍了两条。
宋清越：我也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会认为重拍吻戏对我们来说是报复。
这条戏总算在一地鸡毛中过了。
正好，林青浅喊的小龙虾也到了，工作人员都在场地里热火朝天地吃着夜宵，而李自牧正大马金刀坐在林青浅休息室。
卸完妆的林青浅施施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的是刚剥好的小龙虾肉，她将外卖盒放到李自牧身前，陪着笑：“您吃点？”
李自牧恨恨地扭头：“不吃。”
林青浅笑笑，回身关上了门。
宋清越和竹觥都被关在门外。
小孩叹了口气：“竹觥姐，林青浅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啊。”
竹觥摸摸她的头：因为不能让您听到啊。
“小林总有小林总的考虑的。”
“行吧，”宋清越恹恹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像今天这样被林青浅护在身后呢？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如同天神下凡般“拯救”惊慌失措的林青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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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另一边，林青浅坐下，笑着对李自牧说：“您想知道什么？”
李自牧深吸一口气，沉闷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先解释一下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林青浅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被审问的那个：“如您所见。”
“真的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李自牧皱着眉，身子向前倾着。
林青浅摇摇头：“那倒没有。”
李自牧彻底震惊了：“你真渣。”
“不是您想的那样，”林青浅摇摇头，苦笑着，“准确的说，是还没在一起。”
李自牧八卦的心上来了：“为什么啊。”明明看起来是两情相悦的样子。
林青浅沉默了一会：“是我的问题。”她还在踹踹不安，犹豫不决。
“行吧，”李自牧也不再追问了，“所以给我一个不告诉林之音的理由。”
林青浅正色道：“我会亲自去说。”
如果其他困难都克服了的话。
李自牧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撇撇嘴：“还算有担当。”
其实在他选择听林青浅解释的时候，心里就做好了决定。
林之音啊，十几年老朋友对不住了，这两小孩我怎么看都挺喜欢。
“当年罗雍那小子拐跑了萧良，两个人打算私奔，连机票签证都办好了，被我抓回来丢到罗老爷子书房里。”他回想着那一幕，眼睛里是鄙视的光，“如果两个人之间的恋情连面对家人的勇气都没有，谈什么共同面对以后？老子当年还是个光脚的穷孩子的时候，不也抄着台摄像机就敢和罗老爷子说要娶他的宝贝闺女？”
林青浅笑笑，打断了陷入回忆的李自牧，“改天再听您讲故事吧。这里有一份追加投资的草拟合同，您看一下。”
李自牧不是很爽的瞅了林青浅一眼，“这就是我其实不太待见你们林家人的原因，心里都是生意，那些弯弯绕绕弄得我头晕。林天泽是这样，林之音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他摇摇手：“算了，不用，我也听说了，你在林氏过的不算很顺。”
他舒舒服服往后一靠，点了根烟：“不介意吧。”
林青浅摇摇头。
“我尽管只是罗家的女婿，也听说了林氏的一些问题。”他看着林青浅，笑道：“要听听我这个行外人的见解吗？”
林青浅也笑笑，“您是长辈。”
李自牧撇撇嘴，拿烟指了指林青浅的鼻子，“就压根没觉得我这个只会导戏的老头子能说出啥来是吧。”
他不爽地抽了口烟，“老子也是在罗家呆了那么久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罗家林家虽然私底下关系不错，但生意重叠范围大，很多时候罗家都是把林家当假想敌在运作的。”
林青浅耸耸肩，“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林家其实也是这样对待罗家的。”
“别打岔。”李自牧瞪了她一眼，“接下来的话可不是我说的，是罗老爷子说的。”
林青浅的面色终于正经了一点，“您说。”
“罗老爷子提过：‘虽然林家现在发展的好，但是在林天泽那一代就留下祸根了……’”
“林天泽太重感情，一起创业的时候拉了太多兄弟，自己又死的太早了，留下的几乎是烂摊子给林之音。当时那几个元老怎么会服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自己头上撒野？好在那几个人倒也忠诚，心里还都是林氏，没想过什么自立门户，这倒也是林天泽留下来的某种遗产吧，还真说不清他重感情是好是坏。”
“但林之音这孩子比她爹还要狡诈，示敌以弱，拉一派打一派，不断清扫林氏元老，现在剩下的都是站她这边的。又不断吸收新的力量进林氏顶层，像那个什么穆华成，他们两个绝对是生意伙伴的关系，什么狗屁夫妻。”
“总算林之音是把林氏控制下来了，但留下了更大的隐患。为了对抗那帮元老而引进的力量，可不是当年林天泽和他伙计一样过命的交情，这共同的的敌人没有了，联盟自然就分崩瓦解，我估摸着穆华成这小子也是不安分的主，恐怕动过夺权的念头。我听说林之音身体不好，她选的那个继承者倒还不错，但面对这烂摊子，难。”
李自牧又点了一根烟：“怎样？”
“罗老爷子看问题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林青浅思索一会，“那罗老爷子有没有说什么解决方法？”
李自牧白了她一眼：“白女票也不是这样个女票法。”随后他也认真起来，“罗老爷子说过一点点：‘自古中央地方权力平衡的问题，只有一种解决方式。’”
他耸耸肩：“我不是这块料子，听不懂，你应该能懂吧。”
“我懂。”林青浅若有所思。
集权。
“行了，”李自牧挥了挥手里的烟，“你打算怎么和林之音说？”
他好笑地看着林青浅的面色变得僵硬，甚至流露出一点点恐惧：“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妈，说到底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但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上。”李自牧怼着头缩到沙子里的林鸵鸟。
林青浅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您有解决方法？”
李自牧摇摇头，岔开话题：“关于你生父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青浅眼睛骤然亮起：“您知道什么？”但她很快又皱起眉头，“不是有30年保密条例么，别告诉我您知道些事情但不能告诉我。”
李自牧笑着摇摇头，“我知道的那些，和保密条例无关，是一宗陈年狗血八卦。”
他抽了口烟，讥讽一笑：“林天泽，犯过那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在外面，有过一个孩子。虽然没有抱回来养，但我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
林青浅坐起身，定定地看着李自牧。
李自牧倒了杯茶，食指蘸上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字。
“德？”林青浅认出了那个字。
李自牧点点头。
林之德。
林青浅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我敢告诉你，是因为你通过这个查不到任何信息。”李自牧笑笑，无视了林青浅瞬间犀利起来地眼神，“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他神色柔和：“林家不会选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做接班人，你不可能是从福利院抱养回来的。这是罗家讨论后得出的共识。”
“没太大差错的话，这就是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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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开了。
蹲在地上的宋清越急忙站起来，看见的是神色如常的林青浅。
李自牧没有跟着出来。
“解决了？”她小声问？
林青浅笑着点头，“解决了。”
她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李导让我们今晚练一下舞会戏。”其实李自牧原句不是这个。
“练一下舞会戏吧，不过我怎么都琢磨着你们会练床戏。”李自牧撇着嘴看着林青浅的苦笑。
她微微神游了一会。
床戏，还是算了吧，以现在自己的状态，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那就太过了，不符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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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见外面三个人渐渐走远，才掏出手机，嘴里念念叨叨：“我没背错词吧。”
点开和林之音的微信聊天框，前天前的消息了，算算时间，就在林青浅上飞机之后。
【自牧，找个时间，把这个文件夹里的话透露给林青浅，不要以我的名义，最好是打着罗老爷子的旗号】
【我看看先。】
【妈耶！这玩意够劲爆啊，可是罗家讨论这些东西根本不带我玩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青浅那丫头鬼精鬼精，难道想不到这一层，会信我？】
【你不是国际名导吗，演技应该不错呀，找个合适的时候吧】
【导演什么时候负责演戏了……行吧，这事确实挺重要的，我试试。对了，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林老爷子还有个叫林之德的私生子？你们林家人嘴里都没一句实话的，林青浅不会是你私生女吧？你这么上心，这些林氏的黑历史弯弯绕都告诉她，真的是当亲女儿养的。】
【这次是真的，青浅父亲的事……说来话长，终究还是老爷子欠他们的】
【哎，你和穆华成真的是表面夫妻啊？】林之音隔着屏幕都能看到李自牧八卦的褶子脸。
【不关你事。】
李自牧哼哼唧唧的笑了起来：“哼哼，还影后提名，还林氏继承人，哼哼，也就是老子没去演戏。”
“说起来，以后可以去接个双面间谍之类的戏。”
他哼着小调，扭着屁股：“we are the champions……”

第40章
“林青浅,你刚开完会？”李自牧看着穿着一套整整齐齐的正装的林青浅，疑惑道。
林青浅耳根微红：“怎么，不能穿正装来拍戏吗？”
李自牧眯起眼睛看着她。
怎么回事？
林青浅咳嗽两声,目光看向宋清越更衣室的方向。
李自牧一口老血梗在胸中。
虽然自己并不单身，但为什么要赶上去吃这口狗粮？
两人正打着哑谜的时候，宋清越出来了，步伐诡异,一高一矮。
毕竟垫了两双增高鞋垫。
她走到林青浅身前,好奇地用手比划着自己头顶与林青浅头顶的高度：“林青浅,原来你平时看我的角度是这样么？”
林青浅把小孩在自己头上摆来摆去的手扒拉下来：“脚下什么感觉？”
宋清越原地蹦了蹦，表情奇怪：“就……踩不着实地。”还总有一种鞋子马上就要掉了的感觉,幸好这是高帮军靴。
李自牧上下打量了下此时身高相等的两人，扭头去找造型师：“不能再加一层增高鞋垫了吗？”
造型师无奈地耸耸肩：“再加一层小宋老师可能就站不稳了。”
“可是,”李自牧挠挠头,“林青浅还得穿高跟鞋啊。”他翻了翻手上的分镜剧本，“有好几个腿部特写的。”
林青浅想了想,举手：“拍两镜？一次穿一次不穿，剪在一起。”
“只能这样了。”李自牧叹口气,“就怕剪出来流畅性会降低，造型师！”
已经走远的造型师又被喊了回来,李自牧拿着分镜剧本在两人头上划拉了一下，“等会清越的头套和假发再垫高一点。”
“昨天是跟着曲子练的吧。”
两人点点头。
“行,等会拍完一镜，情绪要保持住啊,马上第二次，争取就这两次过。”
宋清越不太敢看林青浅的脸。
昨晚，林青浅看到了歌词。
然后直到到现在,只要一提到歌词，她就会陷入一种奇怪的情绪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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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别动别动。”林青浅帮宋清越解开西装最下面一颗扣子，“这颗不用扣。”她把领子抚平，退后几步，忍俊不禁：“为什么突然非要穿我的西装试戏，有点大了。”
宋清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袖子几乎垂到了指尖，尽管鞋子底很高，但裤脚也快要垂地了。
“我不是把握不住那原作里形容的‘衣冠禽兽、涩气军官’的感觉么，想套上戏服试试找找感觉。你的西装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就用一下呗。”她摆弄着最下面一颗扣子，嘴里嘟嘟囔囔，“解了解了，没有一点感觉。”
没看到林青浅已经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吗。
宋清越解开扣子，递给林青浅，好奇地问：“平时没见你穿过这一套？”
林青浅接过来：“这种双排扣一般用在那种要释放王霸之气的时候，这件还是戗驳领，只有比较正式的场合穿。虽然带了，但一直丢在衣柜里吃灰。”毕竟在剧组没什么需要小林总打起十二分精神委以虚蛇的人，平日里穿的也都是简单的私服。
宋清越若有所思：“像是那种战袍？披着上战场的。”
林青浅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吧。”
宋清越突然兴奋了，戳戳林青浅：“你穿上，我想看看。”
她可没见过几次林青浅穿西装。
上次还是林青浅在森林当主管的时候答辩看到的。
“干什么啊，”林青浅好笑地看着跃跃欲试的小孩，却没法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在今天两人窝在休息室沙发上交流完之后，她的心就柔软地一塌糊涂。
“还得配件马甲，我去拿，等会啊。”终究还是自己的小孩，得宠着。
宋清越托着腮，林青浅似乎在里面待了很久，一直在挑挑选选。
出来那一瞬间，她瞳孔微缩。
女人身着修身的双排扣蓝黑色条纹西装，内搭是一件同色戗驳领双排扣的马甲，衬得她肤白胜雪，看着也简约霸气。
但是……那些奇怪的配饰？
宋清越脸有点烧，喉咙微微滚动。
一条绛红色暗面格纹领带，揭示了霸气外壳下的闷骚，领结也不是宋清越熟知的温莎结，而是另一种复杂但是饱满夺目的领结。左侧外套翻领上，扣了一枚金色的胸针。
因为拍戏需要而被做成大波浪的长发滑落在肩后，霸气闷骚之余又多了几分妩媚。
另外……
“啊啊啊你带什么金丝眼镜。”宋清越捂着脸倒在床上，翻来覆去。
林青浅的脸也有几分红。
她在衣柜前选着配饰的时候，把常用的湖蓝色黑色领带丢到了一边，鬼使神差拿起了自己平日里都不怎么系的、代表攻击性的涩气红色领带。打温莎结打到一半又拆了，在网上搜了花里胡哨的埃尔德雷奇结[1]的系法，硬生生把偏窄的女士领带打出了饱满的领结。又在一堆低调的胸针配饰中纠结了半天，还是选了最骚、气的一个。
最后戴上自己丢在角落里吃灰的金丝眼镜的时候，她在镜子前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都像一只求爱的花孔雀。
此时看着宋清越倒在床上，她心里泛上一丝得意，轻咳：“你不是把握不住衣冠禽兽的味道么？”
她一本正经：“给你演示一下。”
宋清越啪地一声跳下床，又啪的一下跳入林青浅怀里，双腿勾在女人腰身处，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林青浅熟练地伸手托住小孩，笑着说：“你干嘛。”
“你看着我。”宋清越轻声说。
林青浅微微抬头，与小孩眼神对视。
她几乎是立刻陷入了宋清越眼中的熠熠生辉的灿烂星海。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的眼睛、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金丝眼镜下眼中的温柔，心中突然拂过一丝说不明白的情绪。
她近乎粗鲁地取下那碍事的金丝眼镜，丢到一边，唇轻轻印上林青浅的眼眸。身体的重量朝一个方向压下去，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两瓣唇迅速找到彼此，严丝合缝地贴紧。
过了很久，宋清越将头埋在林青浅的肩上，感受着西装挺括的材质，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林青浅，你以后多穿西装好不好。”
林青浅失笑：哪有那么多穿西装的场合。
手上把小孩抱得更紧，嘴里的话仿佛不经过大脑：“好。”
李自牧：这就是你穿正装到片场的原因？果然是美□□人。
林青浅翻了个身，抱着小孩坐起来，随后一只手斜斜地撑着床，另一只手解扣子。
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西装扣，看上去涩气极了。
宋清越脸爆红：“你你你要干什么？”
“想什么呢？”林青浅赏了她一个大脑崩儿，“你穿西装太长了，但这件马甲应该勉强能穿，不是还要试戏么，快点的。”
“啊啊行，”宋清越捂着脑袋，接下了林青浅刚脱下来的马甲。
脸依然热着。
马甲上似乎还有林青浅身上的温度和好闻的香味。
呜呜呜，不想脱。
林青浅站起身，脱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足站在地毯上，上下打量着，扯了扯马甲下摆：“还是长了，不过好一点吧。但是，”她憋着笑，看着也一并站起来的宋清越，“你这还是比我矮啊。”
宋清越沉默地从鞋柜里拿出了内增高加外增高的马丁靴穿上，总算与脱了鞋的林青浅平视。
林青浅揉了揉小孩脑袋，失笑：“行吧，就这样，放bgm吧。”
爵士乐在窄小的空间里流淌开来，空气都仿佛醇厚到凝固。轻柔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宋清越环住林青浅的腰。
滑步、顿步、交换、后退顿滑。
到了曲子快要结束的时候，林青浅腰身向后倾斜，与地面呈90度角，宋清越扣住她的腰，两人眼神对视。
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
一曲终，宋清越轻咳两声：虽然她也很享受刚才的空气里的暧昧，视线交错之间的火花，呼吸喷吐之间上升的温度。
但一个演员的职业素养，让她不得不把真相告诉林青浅。
“林青浅，像我们刚才那样，明天可能要被喊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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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青浅看过歌词后，那些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暧昧就不见了，她似乎陷入了沉思，眉眼间又有些迷茫。
宋清越不太敢看林青浅的脸。
但这样做总比明天到片场被喊ng好。
两人交流了一下人物情绪后，再试了一次。
“很晚了，睡吧。明天到片场再说。”林青浅笑着敲敲小孩的头。
宋清越觉得林青浅情绪好像不太对，但又说不出为什么——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仍然是温柔的，却多了点东西。
感觉是好事。
两人相拥而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林青浅突然睁开眼睛。
确认小孩睡熟后，她轻轻抽离被小孩紧抱着的手臂，前往书房的途中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小心翼翼关上书房的门，蹑手蹑脚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粒白色的小圆片。
她看着手上的小圆片愣了愣，随后合着水将小圆片吞服。
困意慢慢袭来，她摁了摁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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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的舞厅里歌舞升平，仿佛几公里外的炮火都只是一场烟花秀。
悠扬的舞曲响起，陈盈风轻轻摇晃着酒杯。
尽管她坐在角落里，但仍有不少带着火热贪念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仿佛勾子一般，能在她身上剜出几个洞。
她心中轻叹一声：恐怕今天又是得应付苍蝇的一天。
她脸上带着魅惑地笑——只有熟悉她的人知道，她只有对陌生人或者气急了才这样笑。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起身邀请她：“小姐，可以共舞一曲吗？”
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诱人，刚想要说话，旁边突然插过来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她手上的酒杯抽离，放到一边。
她和邀请她的男子讶异地抬头，那个男子急忙讨好地笑：“山本少佐，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山本少佐的人却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只是温柔地看着陈盈风，操着蹩脚的中文：“不是说不要喝酒吗？”
陈盈风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面上的笑容有些崩裂，心念微转，笑着说：“您不在，我就想喝点。”
山本笑了，伸出一只手邀请，“陪我跳支舞？”
陈盈风将手放进山本的手里，笑着起身：“悉听尊便。”
两人滑入舞池，一旁一开始邀请陈盈风的男子擦了把头上的汗，慌不择路地跑回来。
刚才山本少佐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凉得冻人。
这个新来的太君太恐怖了。
滑入舞池的两人自然不知道自己给人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两人之间的气氛是诡异的沉默。
视线没有交错，也没有任何交流。
一曲过了一半，陈盈风才施施然开口，面上重新挂起了笑意：“我该叫你山本少佐还是夏长官啊？”
眼前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山本，是几周前就潜入日军内部的夏十一，夏十一本就是一张英气的脸，配上短发军装，竟然是看不出性别的。
夏十一不说话。
陈盈风逗着小朋友：“笑一笑嘛，和我这么漂亮的女人跳舞，整个舞池的人都在注意你呢，板着脸可遭人怀疑了。”
夏十一闻言，脸上挂上了丝笑，开口却是冰凉的质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来这里，是为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城外炮火连天，城里歌舞升平，而这场舞会的举办者，就是城外日军的指挥官酒井。
这就是□□裸的嘲讽，是攻心战。
夏十一此次的任务，是在舞会引起爆破，不求杀敌，但求引起恐慌，打乱指挥，以寻胜利。
而这，也是十死无生的任务。组织上因为叶知秋的死对她产生了怀疑，所以给她安排了一个炮灰任务。
她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回去。
只是在这里，居然看见了陈盈风。
她摸不准这个女人，她炸过日军军火库，也杀了自己的恩师叶知秋。组织里没有她的任何来历，更不知道她的立场。
陈盈风说：她为钱服务。夏十一的记忆飘回那一晚，她质问陈盈风叶知秋的死，将她的唇咬的支离破碎。
她本不想插手陈盈风的事，任务要紧。
但看见陈盈风被那些苍蝇骚扰，她竟然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陈盈风的反问将夏十一的思绪拉回了舞池，她看着唇边带笑裙裾飞扬的女人，沉默了。
陈盈风颇有自说自话的天赋：“小朋友是想搞个大事情？”一边说着，她身体更加挨近夏十一，面上的笑带了几丝魅惑，几乎跳起了贴面舞。
夏十一稍微拉开点距离，又被缠上：“傻家伙，都看着我们呢。”女人的声音里仿佛有勾子，喑哑着的声线更加诱人。
她见夏十一不再躲避，于是凑到她耳边：“这次，又是合作愉快了。我是来杀酒井的。”
夏十一握着陈盈风的腰猛得收紧，陈盈风吃痛，嗔了她一眼。
“我们可没给你钱，为什么要杀酒井？”夏十一脸上带着脉脉含情，低声问女人。
“还不准人家有个私人恩怨的吗？”陈盈风笑笑，“不过我提醒你啊，等会看我手势，看到了就离开，你这一身军装他们不会拦你。你的那些布置实在是太儿戏，放在餐车里的□□的把戏我几年前就不用了。我琢磨着是哪个蹩脚同行，结果是你这个蠢孩子。”
夏十一眼神一凝，“那你呢？”
“嗨，拔枪对射呗。”陈盈风扭头，踢腿，风情万种。
夏十一把陈盈风的腰扣得更紧，“不行。”这不是更儿戏吗？真那样做，几乎是必死无疑。
陈盈风的声音带了几丝无奈，“我能全身而退的，你先走，不然我还得照顾你这个拖油瓶。”
夏十一不说话，只是固执地将陈盈风抱得更紧。
“蠢东西。”陈盈风低声骂道，“我就算死了，你也应该开心才是，你老师的仇不就报了吗？”
身前的女人依然不说话。
一曲毕，有不少蠢蠢欲动的日本军官想要邀请陈盈风，她也想借机脱离夏十一。
哪里想到夏十一手一用力，她又回到了她怀中，又一首曲子响起，陈盈风只得无奈地继续跳下去。
“我以为我的拒绝已经够明显了。”她是有几分恼怒的。
只是看着夏十一执拗复杂痛苦的眼神，她的心慢慢软了下来。
还是个小孩子啊。
或许……等战争结束？
战争能结束吗？
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爵士乐缓缓流淌，温暖醇厚的男声响起。
“我总是追问你，一遍又一遍”
“何时，何地，又该如何”
“你却总是告诉我”
“或许，或许，或许”
两人间的气氛逐渐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陈盈风看着夏十一的眼睛——那里面是满载着的哀伤。
她为之震惊，又恐慌。
她配不上这么昂贵的情绪的。
在乱世，有一个人为你而哀伤，是最奢侈的东西了。
我不需要这些，好好的业务合作不行吗？
“你在浪费时间”
“思考着，什么才是你最需要的”
“可是，你的抉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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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是有一些过目不忘的小本事的，更何况这些词不算难。
她的眼神有一些恍惚。
监视器后的李自牧皱起眉头。
林青浅不太对劲的样子。
但是实在是太契合表演的情绪了。
他没舍得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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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就这样飞逝”
“我的绝望与日俱增”
“而你，却还是这样回答”
“或许，或许，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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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李自牧喊了一声，看了眼监视器，又看了眼状态不太对的林青浅，犹豫了会，抄起大喇叭，“林青浅换鞋，大家保持状态，再来一遍。”
他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两人几乎是完全复制了之前那一遍出色的表演，甚至林青浅的情绪更加到位了。
他却微微摇着头，抿紧唇。
第二遍结束，他宣布这一镜过了，然后阴沉着脸走近林青浅。
“过来下。”他对林青浅招手，制止了跟过来的宋清越，“清越不用过来。”
两人并肩走进休息室，大门关上，阻碍了其他人好奇窥伺的视线。
“怎么回事？”李自牧忧心忡忡，“你的状态非常差，我感觉你就像一根绷着的弦，我再扒拉一下就断了。”
林青浅愣了愣，挠挠头，“没有啊，我没觉着什么不对劲的，哪里演的不好吗？”
李自牧阴沉着脸，骂道：“你放什么狗屁，你又入戏了知不知道！演得好有屁用，别又给我整出四年前的那种事故。”
林青浅斩钉截铁：“不可能，我没有带入陈盈风。”
李自牧指着鼻子骂她，“我导了这么多年戏，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入戏？”
“陈盈风在舞会上纠结的心态，和你现在患得患失的样子像不像？”
“我实话告诉你，你刚才的表演，不是陈盈风对夏十一，就是林青浅对宋清越。”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明明昨天还那么又担当的说要亲自和林之音说的，那你在犹豫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不好么？”
“您不明白。”林青浅打断了他的话。
林之音，不是最大的阻碍。问题出在其他地方。
李自牧的眼神缓和了，“行，只要你自己知道问题出在哪就行，要去解决它，不要压在心底。堵不如疏的道理你比我懂。那些工作上的事情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这才是源头。”
林青浅摇摇头，“等戏拍完再说。”
李自牧恨铁不成钢，“你啊你，这迟早会害了你的。”
林青浅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不能现在问，戏还没拍完呢。
李自牧看着双眼无神的林青浅，终究是叹了口气：“入戏的人往往是察觉不到自己入戏的，你和陈盈风的心态引起了共鸣，陈盈风是对夏十一的感情困惑，逃避，但她不爱夏十一；你因为其他原因对清越的感情困惑逃避，但你是确确实实喜欢清越的啊。然后呢？陈盈风对夏十一根本没有箭头，连带着你不断克制自己内心的感情。”
“你要尝试去释放自己，别总这么压抑着，你们林家人都有这个坏毛病。去问问自己的内心，看看林青浅到底想要什么。”
“我给你放一天假，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表情多了一丝纠结：“如果想不通的话，练练床戏刺激一下自己也不是不行。”他瞪了林青浅一眼，“但是你最好适可而止啊，还没在一起呢，别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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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青浅抱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小孩，睁着眼。
过了一会，她起身走到书房，拿出小瓶子，看了会。
还是放回了原处。
今天李自牧的话直接捅破了被她潜意识一直藏着的东西。
恐怕自己是真的入戏了。
不过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大概是继承了原主演技技能的后遗症。原主就是个自我带入型的演员，自己演戏的时候基本都跟着这具身体留下的原始本能走，所以对有没有入戏，反而不清楚。
李自牧毕竟是知名大导，他说的应该没错，自己可能确实入戏了。
但他有些事情不清楚，自己对宋清越的感情其实已经认清的差不多了，阻碍着她的是其他东西。
但这种状态确实是要改变的。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她思考着。
前世的日子，在感情这一块，她一直踽踽独行。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所谓爱情的陪伴，也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
朋友评价她：理智的巨人，感情的白痴。
以至于面对小孩热烈而真挚的追求时，她一开始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再加上两人之间的阻力，让她患得患失、踌躇不前。
多年的摸爬滚打，使她成为了一个实用主义者，凡事都喜欢权衡利弊比较得失。
她回到了床上，搂住小孩，眯上了眼睛。
这些心里藏着的事被李自牧揭穿后，反而轻松了很多。嗅着小孩身上已经被花露水腌入味的气息，她竟然有莫名的安心。
怎么看林之音都很恐怖，要把自己打断腿的林之音更恐怖，最坏的估计，甚至可能丢掉林氏继承人的身份。
但是……
她想到那几句歌词。“时光就这样飞逝”
“我的绝望与日俱增”
“而你，却还是这样回答”
“或许，或许，或许”
绝望的小孩的样子……？
心中突然燃烧起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情绪。
去女也女马的利弊比较。
意识快要跌入混沌黑暗的林青浅将小孩搂的更紧，仿佛这样就可以消解心中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只要你遵循你的承诺，其余的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肯定的答复。
只要你遵循你的承诺。
只要你遵循你的承诺。

第41章
“林青浅,你干什么！”宋清越一脸懵逼的看着面色潮红的林青浅从书房里走出来，熟练地把躺在床上刷手机的自己掀起来，一揪一提,抢走了自己的耳机。
林青浅快步走进书房，头也不回。
宋清越挠挠头，打开微信问李自牧：【老爷子，林青浅她今天好奇怪啊。】
随后将林青浅一系列的不合理举动汇报。
李自牧正在片场和演员说戏呢,上一秒还板着脸的李自牧下一秒拿出手机。
于是几个年轻演员惊恐地看见一直严肃的李导笑出了褶子。
似乎,笑容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猥、琐？
几个年轻演员面面相觑。
宋清越很快收到了李自牧的回信，【很快你就知道为什么了,记得谢谢我】
她迷惑地看向紧闭的书房门。
什么意思？
书房里的林青浅，将小孩的耳机插上自己的手机,点开音乐播放器,搜了一首《心经》。
很快，宏伟庄严的声音响起,“观自在菩萨……”
她左耳塞入小孩的耳机，右耳塞进的是连着电脑的耳机。
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李自牧友情提供的“学习资料”的第二个文件夹。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庄严肃穆的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右耳灌入人类欲望巅峰时的哽咽：“oh my god！please~”,伴以剧烈的喘息和不明物体的摇动。
左耳传入的是恢弘的佛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看上去面无表情,耳根却红的滴血，大气都不敢喘。本来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指紧紧扣住桌子的一角。
一个小片段结束,她才重重吐出一口气。随后毅然决然伸手，把这个片段删了。
这个不行，太狂野了。
点开下一段视频。
“快,快点……唔，嗯……”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这个也不行，删了。
她无端的觉得口渴，伸手拿桌上的水杯，里面是她提前备好的冰水。
只是手一抖，杯子没拿稳，从手中滑落跌倒地上，响起清脆的破裂声。
宋清越耳朵竖起来，哒啦啦跑到书房门前敲门：“林青浅，你没事吧！”
林青浅盯着破裂的杯子——
和蔓延开的水渍。
形状怎么这么像刚才自己看到的？
这回脸彻彻底底烧到了脖颈。
耳边传来小孩朦胧的呼喊，一声比一声焦急。
“林青浅，你没事吧！说句话啊。”
她猛然惊醒，急忙蹲下去捡碎玻璃片。
“林青浅我进来了！”小孩实在是担心地很，打算破门而入。
“别，我没事！”林青浅急忙回应，手上一不小心，被锋锐的碎片边缘划破了指尖。她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宋清越的手都已经握到了门把手上，但听到林青浅的吩咐，她紧紧锁着眉头，一步三回头的离了书房门口，躺回床上，时不时抬头看紧闭的房门一眼。
林青浅看了看手上的血痕，不算深，但也不浅，细密的血线缓缓渗出。她起身翻找创口贴，一边将手指含进嘴里。
唾沫止血消菌嘛，多正常。
只是经过电脑前，偶然看见没有暂停的视频中纠缠的两人——其中一人是和她相似的动作。
接下来不可说的一幕让林青浅含在嘴里的手僵住，随后她迅速抽出手指，面色尴尬，从紧急医药包里找到了创口贴，慌忙贴上。
待她打扫好玻璃碎片，重新坐回电脑前，播放器已经直接顺延到了第三个视频。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难道李自牧也是按尺度大小排的序？
刚才看的第一个竟然是最清水的一个。
她迅速拉着进度条，想要寻找一个适合她和小孩共同水平的学习资料。
谢天谢地。
她长出一口气。
还是有的嘛，李自牧倒也没有那么不通人性。
她发消息给李自牧。【你是怎么找到这些资料的？你看过吗？】
几个青年演员再次惊恐的发现李导脸上的褶子又笑成了一朵花。
【当然没有，是我托国外的朋友整理的，他这方面的资料比较多。嗨，我看那玩意干啥。】
【等等，你想什么呢！就算我看过又怎样！这是艺术，你当成什么了！】
李自牧想想宋清越描述中的林青浅，决定倒打一耙得理不饶人。
林青浅默默收起手机，看了看文件夹里的资料，犹豫了会，点击回收站。
点击文件，还原。
被删除的那两个视频重新出现在文件夹中。
随后她全选复制粘贴，放入了电脑F盘中的一个隐藏文件夹中，随后把U盘中“超纲”的学习资料删除，又清空回收站。
上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只是做完这些后，林青浅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电脑，随后轻轻给了自己两巴掌。
门开了，宋清越机警抬头，看见林青浅面色潮红，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她在离宋清越最远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宋清越慢慢蹭过来，刷的伸手，摸了摸林青浅的额头。
“没发烧啊？”她嘟囔着。
林青浅却感觉额头上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于是迅速喝了一大口冰水，让自己慢慢降温。
她将小孩的手扒拉下来，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然后正视宋清越。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之前就一直吞吞吐吐的。”
宋清越微微嘟起嘴，“还不是想问问怎么李自牧突然又放我们一天假啊，本来你请的假已经够多了，就算咱们进度快也不能这么浪费时间吧，另外……林青浅？林青浅？”
林青浅愣愣地看着小孩粉嫩湿润的唇上下翻飞，渐渐听不太清小孩说了些什么，注意力只能集中在双唇上。
好想亲下去啊。
吻够了，再把小孩压在身底，拆吃入腹，揉进骨血。
“林青浅！”宋清越扯着嗓子大吼一声，总算把走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林青浅喊了回来。
“啊，你说什么？”林青浅慌忙问，“刚才走了下神。”
宋清越皱着眉头，“李自牧怎么突然给我们放天假？”
然后她惊异地看到，林青浅的脸慢慢变红，红润蔓延到耳根，脖颈。
林青浅以手捂面，喉咙里发出仿佛蚊子般的声音：“他让我们练床戏。”
李自牧：你放屁！老子原话不是这个！
她透过指缝，看见小孩的脸也慢慢红润。
两只油爆虾面面相觑。
宋清越慌不择路起身，歪歪扭扭跑到一边，“我去喝口水。”
也是一口冰水入腹，她从天上掉馅饼砸中的不真实感中慢慢缓过神来。
李导！我要请你吃饭！
她回过身，故作镇定：“我们什么时候练？”
林青浅不敢看她，“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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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度过了一生中最漫长的白天，宋清越几乎是数着秒度过了一天的焦灼。
平日里爱刷的CP超话也不看了——马上就要实战还看什么军演？
而林青浅，看着手里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烦躁地放下文件，抬头就看见了同样魂不守舍的小孩。
她深吸口气，不能这样下去了。
“清越！”宋清越回头，不敢看她的眼神，“对人物感情吧。”
“什么？”宋清越恍恍惚惚，在林青浅重复一遍后惊醒，“人物感情，啊好的。”
两人拿着剧本，隔了很远坐下。
林青浅尝试让这次交谈变成一次正常的关于剧本的交流——正如李自牧说的，这些都是艺术。
“前置剧情复述一下吧。”她一如既往，出题考验小孩。
宋清越信手拈来，“两个人又一次合作执行任务，这次是为了接近日军首领盗取一份贴身机密文件。夏十一的计划失败，陈盈风表示还可以挽回。”
她沉默了一会，继续说：“她在家里等着，看见陈盈风披着日军军大衣进门，脱下大衣，里面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脖子上还带了红痕。陈盈风笑着表示文件拿到了。”
“什么感情？”林青浅是一个好老师，引诱式提问。
“愤怒、嫉妒、不可理解。”她加了个修饰，“怒火已经冲昏头了的那种。”
林青浅笑笑，摇晃了手上的剧本，声音娇媚，带着点嘶哑：“到手了。”
宋清越一愣，随后很快接上戏。
她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声音压低，近乎是悲愤地怒吼，“你和他睡了？”
林青浅掌控着微妙的表情变化用来塑造人物的情绪转变，脸上的笑容更加娇媚：“怎么了？”
宋清越上前，在林青浅臂弯处虚抓一把——那里应该是搭着军大衣的，她将手向后用力一甩，随后抄起被子将林青浅裹得严严实实。
“停停停，”林青浅艰难地从蚕蛹中伸出一只手手，制止了宋清越的下一步动作，好笑地问：“你这是干嘛？”
宋清越隔着被子，将怀中林青浅抱得紧了点。这种没有身体接触的拥抱似乎更能触发心中的某些隐秘的欲望，可能是因为被子在床戏中有存在特殊的表意象征？
还有可能是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林青浅实在是太可爱了，蓬松炸起的头发让她像一只大猫，让人很想rua两把。
“松手松手，咳咳，我要喘不过气了。”林青浅在蚕蛹里扭来扭曲，想要试图挣脱宋清越的禁锢。
宋清越松开手，林青浅丢开被子，神色诡异地看着宋清越，“这是干什么？”
宋清越挠挠头，“你想啊，夏十一看见陈盈风穿着日军的衣服，而且在她的意识中那是侵犯了陈盈风的人的衣服，那肯定得丢了啊，要是有个火炉子她能当场烧了。”
“她这个时候的心情应该还有极度的酸涩和嫉妒，那她脱了自己的大衣，给陈盈风包得严严实实然后抱紧，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林青浅无语，“所以合着刚才那被子是当大衣啊。”
“对啊，我怕无实物表演……出问题。”
这种细致末节时拥抱，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原本已经被缓和了很多的暧昧气氛因为这句话又慢慢蔓延上来，宋清越一点点挪近林青浅，手小心翼翼搭上林青浅的手，然后十指紧扣，声音低沉，发出邀请。
“我们演下去吧。”
林青浅迅速抽回手卷起剧本敲了下小孩脑袋，“你会吗？戏里是夏十一主动的。”
宋清越不爽：“我会啊，同人文里……”她迅速闭嘴，咽下后半句话。
姿势可多了。
作为5G冲浪选手的林青浅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毫不犹豫地回怼，“那看枪的图片和真枪实弹拿在手里能一样吗？”
她喉咙微微滚动，犹疑着说：“李自牧的那个U盘，有两个文件夹，我们那天只看了第一个。”
宋清越先是懵逼，然后恍然大悟，指指林青浅，又指指书房，“你刚才在里面，看……那些？”
林青浅红着脸，点点头。
宋清越急了，“陈盈风又不是主动的那个，为啥只有你看啊。”
“我得选啊，有些咱们这部戏不适合。”
超纲的题不能做。
宋清越泛上不祥的预感：“那不适合的你放哪去了？”
林青浅后背汗毛竖起，但依然淡定：“被我删了。”
宋清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后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小脚脚疯狂踢着林青浅，“我不要看见你！”
她埋在被子里的脸红着，但带着忿忿不平。
本来超话里就都是林攻的天下了，她寻思着不争馒头争口气，现实里总是要争一争嘛。
林青浅和自己都是没这方面的经验，她想着以林青浅平时身娇体柔的样子，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
只是你怎么能背着我偷偷补课！还把学习资料删了！
林青浅眼疾手快，捉住小孩乱蹬的脚踝，将小孩从被子里拖了出来。脸上伪装淡定，“有些你不适合看。”
宋清越猛得坐起，直视林青浅的双眼：“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是小孩。”林青浅毫不犹豫地投出了反对，“而且……”她迟疑了会，还是开口，“最后选出的那部，也不算很清水，该有的都有。”
宋清越一愣：“什么清水？”紧接着她反应过来，事到临头反而瑟缩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学习啊？”
林青浅看了看天色：秋天早就到了，白天在慢慢缩短，此时暮色已至。
她回身，不敢看小孩的神色。
“现在就开始吧”。

第42章
"等,等会……"小孩跳了起来，急急忙忙抓起几件换洗衣服冲进浴室，“我先洗个澡！”
林青浅迷惑皱眉：“你现在洗干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看完之后的小孩还是要洗一个的。
宋清越动作很快，说话之间水已经打开了，朦胧的声音伴随着水声传出来：“我第一次看这个东西……得有仪式感一点。”
林青浅失笑，旖旎的气氛一扫而空：“既然都沐浴了,还可以焚个香,更有仪式感。”
林青浅无语——小孩居然是认真的。她站起身,好笑地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没有香，也没有香炉子,怎么办？”
“我记得之前还剩几盘蚊香的，实在不行拿你的艾灸香也行,仪式感一定要有！”
“行吧,”林青浅扶着墙，快要笑趴下了,她轻咳两声恢复面部表情管理，去行李箱里翻找起来。
等湿漉漉的小孩从浴室中探头探脑钻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林青浅盘腿坐在床上，身前放了已经打开的电脑,空气中弥漫着艾叶的苦涩香味。
她突然有点怂，迈不出去步子。
林青浅笑得更开心了,如同海豹一般拍打着身边的空位，“快来快来！”
她现在对这玩意的免疫力可高了。看着小孩畏手畏脚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一逗。
宋清越磨磨蹭蹭挪过来，蹭进林青浅怀里，瞟了一眼林青浅身前播放器已经打开了的电脑,本来就被热气熏得有点红的脸更加红了，她急忙扭头将脑袋拱进林青浅怀里，林青浅怎么哄也不抬头。
林青浅揉了揉小孩乌黑的发，低头笑道：“怎么，不敢了？”
宋清越呜咽着不说话，哼哼唧唧。
林青浅有意逗她：“这还是最清水的呢，刚才蹬我怪我把其他视频删了的是哪个蠢小孩？”
宋清越受不得这激将法，头抬起，却不敢看林青浅，嘴硬：“谁不敢看了。”
林青浅笑了笑，随后面色一板：“先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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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透过镜子偷偷瞄着林青浅——自从拍戏以来，她都是光明正大的看她，连亲都亲上了，看还不能明目张胆看？
可是碍于现在特殊的气氛，她想看林青浅，又不敢，只得从镜子里偷偷瞟。
身后女人的指尖在自己发根游走，抚过。
恍惚之间，回到了在小房子里，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的一晚。
已经游离于心脏之外很久的陌生悸动再一次泛起。
“笑什么？”林青浅捏起小孩的脸。
入手软糯水润，林青浅捏起就不想放了。
宋清越的嘴角慢慢扬起：“没什么。”
“嘿，你这小孩。”
林青浅笑着，心中的恐惧被小孩柔软笑容一点点填充、塞满。
“行了，做正事啦！”她放下吹风机，拉着小孩的手回到床上。
两人排排坐，小孩看见屏幕上的画面，嘤叮一声，扎进林青浅怀里。
林青浅淡定将小孩托起，翻了个面，然后将宋清越抱在怀里。
她低头在宋清越耳边轻语：“把这些当艺术来看，不要想其他的。这些演员都是前辈了，表演的形体也好情绪也好都很富有张力，要好好学的。”
宋清越闻言，总算从自己的羞耻心中脱离，轻咳两声，死鸭子嘴硬：“我知道，开始吧。”
林青浅按下播放键。
尽管已经看过一遍，但此时怀里抱着一具温热的躯体，也没有佛经带来“精神稳定性+10”的buff加成，她的呼吸也不自觉急促起来。
视频中的两个女人肆意张扬，举手投足中女性的魅力扑面而来。
她突然吃痛，低头看。
小孩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扣得紧紧的，目不转睛，唇微微张开。
林青浅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能集中在视频里了，她盯着小孩微微张开的唇。
想吻下去。
视频时间不长，已经到了情绪最激烈的时候。
林青浅看着小孩咬住下唇，偶尔松开，舌尖微微舔过嘴角。
她也不自觉地舔嘴角，眼神慢慢暗了下去。
鼻间充斥着的是小孩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更催生了她某些情绪的滋长。
宋清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变成黑屏，印出来她一脸震惊的脸。
她慢慢扭头看林青浅，林青浅已经很好地掩饰了眼睛中的其他情绪，看着小孩笑道：“学会了吗？”
她木木地点点头，又很快地摇摇头，张嘴，声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嘶哑，“再看一遍吧。”
“行，但我换只手让你抓。”林青浅将小孩放在自己右臂上的手拆下来，搁在左臂上，随后慷慨大度地说，“抓吧。”
她就看着小孩的脸再次烧成了油爆虾。
宋清越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青浅被自己抓出指印的胳膊，有点愧疚，“你都不告诉我的。”
她脑海中突然飘过一个念头：得剪指甲了。
知识点一get。
林青浅低头，在她耳边笑道：“你看的那么认真，怎么忍心打扰你呢？”
宋清越觉得林青浅温热的吐息喷吐在她的耳垂旁，再加上刻意压低的声调，亦或者再加上刚看完视频的心情振荡，她觉得那低声的轻笑带了一丝调情的味道。
她身体酥软，几乎摊在了林青浅怀里。
浑身使不上劲。
而林青浅已经按了重播键。
视频再次播放，宋清越这次清醒很多，没有再抱着第一遍“粗读”领略中心思想的学习方式不放，而是仔细地拆解了老师的动作，细细品味，领略其艺术表达的作用。
唔，是要先这样这样，再这样，最后那样。
知识点二三四五get。
当然也有不懂的知识点，小宋绝对是一个追求上进学而不倦的人，她抬头问林青浅，“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林青浅看了眼自己被创口贴包起来的食指，想到了自己之前用唾沫消毒的动作——宋清越问的正是这个。
她老脸一红，轻咳：“润滑。”
啊，原来如此。
宋清越只恨身边没有个小本本，不能将重难点记一记。
“再来一遍吧。”
“可以。”
这次宋清越主动出击，偶尔按暂停键，更加仔细地研究每一帧后所要表达的艺术含义，遇到不会的问题就直接问身后的林老师，林老师也能知无不言、答疑解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是在人身攻击？没看前后剧情不太懂”
林青浅看了一下，那是句dirty words。
“……是在调（和）情（谐）。”
宋清越沉默，抿唇：“啊。”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第三遍结束，宋清越觉得自己理论知识学得差不多，可以开始做题了。
她想站起身，去拿桌上的剧本，对其中某些笔记做些修改——毕竟已经学了新知识了，以前通过臆想做出的判断当然就不能用了。没想到，站起来的一瞬间，腿一软。
小林总淡定地接住了跌倒的宋清越，脸上憋着笑，“没事，不用尴尬，正常现象。”
小孩鼓起脸嚷嚷：“我才不尴尬，”她毫不留情地与林青浅开始了互相伤害，“你今天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不也是扶着墙出来的吗？”
林青浅脸皮多厚啊，“我比你好。”她伸手，展示自己胳膊上两道整整齐齐的指印。
宋清越的视线却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林青浅的手，好好看啊。
修长的手指白皙如玉，指骨漂亮但并不特别突出，指甲被修剪的圆润整齐。
刚看学习资料的小宋脑子里飘过一大堆涩涩的东西。
“咳咳，林青浅，你一直没怎么留指甲吗？”宋清越若无其事的发问。
林青浅看了看自己的手：“对，我没那个习惯，留长指甲很不方便。”
签字握手的时候都很不方便，平时不注意有可能折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懒人原则，林青浅一直没怎么留指甲。
留长指甲很不方便。
小宋在心里默默咀嚼这句话，神色诡异。
林青浅奇怪看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看着宋清越诡异的眼神，她慢慢觉悟过来，于是恼羞成怒的小林总狠狠敲了下小孩脑袋，“脑子里是什么东西！”
宋清越理直气壮：“有用的知识点。”
“快去拿剧本！别瞎扯扯了！”
“好嘞。”小宋麻溜滚去拿剧本。
宋清越偷笑着——新解锁林青浅皮肤：恼羞成怒的小林总。
啧啧啧，还是不要煽风点火了。
两人正色相坐，林青浅板着脸，对面前的小孩说：“有些事我得说在前面。”
“咱们要演的戏，和李自牧发过来的这些有本质区别的，你要表达出夏十一内敛的情感爆发，是情感推进了这些戏，所以不用表演完全，表演完全咱也播不了，重点在动作的暗示，表演一定要有张力，就像风暴前的大海一样，风雨欲来山满楼。”
宋清越点点头：“我懂，不要搞得太露骨，要好看。”
林青浅语塞。
对，就是这个意思。
怎么从小孩口中说出来就这么不高级呢。
“对，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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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头微微一低，再抬头，眼神里已经是陈盈风的风情。
“情报拿到了。”
宋清越的眼神从惊喜到愤怒，又带了点不甘和嫉恨，她低吼咆哮：“你和他睡了？”
为了一份情报，你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
只是一份情报而已啊。
我们再想办法不行吗？
陈盈风一愣，刚想说些什么，但心念一转，轻笑道：“怎么了？”
夏十一将她搭着的的大衣扔掉，然后将衣衫褴褛的女人扣在怀里，眼睛带了点充血的红，语气恶狠狠，但带了点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陈盈风拍着她的脑袋，笑道：“没事。”但她的眼神里是一片茫然。
夏十一抬头，揪住陈盈风的领子，愤怒地、带着被冲昏了头的妒火，“你可以和他睡，那也可以和我睡了。”她脸上带着狞笑，“你拿这份情报不就是为了那三十万的赏金吗？我把我那份给你，你也陪我睡。”
陈盈风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匹露出獠牙的狼。
好像玩脱了。
她想说些什么，但嘴被夏十一封住，身体也被扣住，带到床上。
她本来可以挣脱的，但之前的任务耗费了太多体力，她只得被夏十一锁住，双手被压过头顶固定。
夏十一粗鲁狂野的吻滑过她的脸，滑过她的耳边，滑过她的鬓角，然后一路向下，渐渐温柔。
可能因为衣衫褴褛的女人，比赤、裸裸的样子更加诱人，夏十一觉得某种欲望在滋长。
她无师自通，手配合唇，游走在她身体各处，试图挑起身下人的情绪波动。
陈盈风像是一个死人，死死咬着唇，不吭声。
宋清越的手重重抚在林青浅精瘦的腰肢上，扣住了女人的腰窝。
林青浅不是个死人，从她嘴里溢出难耐的惊呼。
“唔……”
宋清越抬头，唇边水润，脸上带着狂喜：“林青浅！”
咳咳，你演员的职业素养呢。
林青浅拿起一边的枕头，扣在自己脸上，不让小孩看见自己眼角的微红。
谁知道小孩直接蹭了上来，躺在了她旁边，一本正经：“没事，不用尴尬，正常现象。”
林青浅闷闷地声音从枕头下传来，“你是复读机吗？”
宋清越憋着笑，趁林青浅不注意，一把掀开枕头。
她屏住呼吸——林青浅眼角是被情、欲染上的红。
她本来就是一双勾人的眼睛，眼尾上挑，此时眼角泛红，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更是风情万种。
宋清越情难自禁，伸手扣住了林青浅的腰。想要挨得更近，索要更多。
但她突然注意到林青浅眼眶里带着点晶莹。
小孩被吓了一跳。手急忙松开，“林青浅，你别吓我？这样就不行了，明天咋办。”
刚才那一幕只演了一半不到呢，铁定的ng。
她摇晃着林青浅：“你要是觉得面子过不去或者其他原因，就和李自牧说，这一镜不要了，你别哭啊。”
林青浅好气又好笑，她不是很想解释这个知识点，但小孩焦急的样子让她心疼。
她伸手揉了揉宋清越的头发，整理了下措辞，“这是生理性的眼泪。”
小宋一愣，赶紧记笔记：“什么意思？”
林青浅拉过枕头盖住脸：“和身体其他部位因为生理性分泌出的液体是同一个原因。”
啊啊啊啊太丢脸了！
宋清越呆呆地看着被枕头捂住脸的林青浅，脸上的弧度越来越大。
“林青浅，是不是我很棒的意思！”
枕头下传来生无可恋的声音：“是。”
小宋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她扑到林青浅身边，声音诱惑：“刚才ng了，我们再来一回吧。”
林青浅掀开枕头，浑身僵硬地向浴室走，边逃边说：“明天到片场我的状态肯定不一样，我是一个要看场地的演员。”
宋清越憋着笑：“行，你是。”
影后级别的演技要在片场才能发挥。不愧是你，小林总。
林青浅走到浴室门口，深呼吸，整理好面部表情仪容仪表，款款转身，微笑看着憋笑的小孩。
“你是不是也要重新洗个澡？”
宋清越一愣，摇摇头，“不用啊。”
林青浅脸上泛起和蔼的微笑：“那下来走两步。”
宋清越迷茫地下床，刚走第一步，面色就变了。
这……好诡异的感觉。
已经经过了培训的小宋自然知道这是怎么的一种生理现象。
于是她今天第三次变成了油爆虾。
林青浅维持着优雅地仪容转身，关上浴室门，留下一句话：“记得洗澡。”一击致命。
宋清越瘫回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走向。
这一天她要刻在脑子里。
好想写一篇小学作文：难忘的一天。
正在复盘呢，突然她想到了一件奇怪的，还没有解释的事。
林青浅抢她耳机干嘛？
她抬头，琢磨着。
已知线索，耳机是用来听音乐的，林青浅那段时间在书房里偷偷补课。
得出结论，耳机在补课的时候有相应用途。
又已知，林青浅的手机和自己手机同一型号，都只能用一种类型的耳机孔。
得出结论，林青浅抢自己的耳机是用在手机上的。
需要线索，林青浅的手机听歌记录。
宋清越在床上滚了滚，翻身拿到林青浅的手机。林青浅的密码她是知道的，解锁，点入播放器，最近播放。
啊，她是在听这玩意。
单曲循环两个多小时？
不愧是你，林青浅。
宋清越拿到了嘲讽林青浅的线索，她将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拍下了听歌记录，然后小心地将林青浅的手机放回原位。紧接着乖巧躺好。
嘿嘿嘿，林青浅啊林青浅。
林青浅洗漱完毕，宋清越再次进入浴室。
最后入睡的时候，两人躺在床的最两边，听着彼此的呼吸。
中间的空隙大到可以塞进一只猪。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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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看看林青浅的黑眼圈，再看看宋清越的黑眼圈，脸上再次开出一朵花。
“看来昨晚没睡好啊，”他搓搓双手，笑着看林青浅。
林青浅面无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
李自牧不以为意——反正耳朵红了的不是他。
啊，小宋耳朵也红了。
啧啧啧。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说正经的，今天这场戏是按惯例清场了的。这一段也不用太露骨，表达出情感的纠葛就行。”他看了眼宋清越，眼睛里带了一点点的警告。
别弄成不能播的啊。
宋清越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她戳了戳林青浅，低声问：“林青浅，你不会不行吧，嘶……”
林青浅捏着她腰间软肉，狠狠掐了一把。
李自牧看见这一幕，扬眉。
哦豁，难道戏里戏外居然没有逆CP？
一旁暗中观察的楚天阔疯狂打字。
【疑似小林总是下面那个！】
【（粗话），真的假的，不会吧！】
【骗你我是小狗，小林总一脸娇羞小鸟依人的样子啊啊啊磕死我了。】
【是“嗑”。啊，我好后悔，不应该离开剧组的，混一个跑龙套的也行啊，为什么我嗑的CP要你来转述。】
“在干嘛。”竹觥神出鬼没，盯着楚天阔的微信页面皱着眉。“新出的《保密条例》说了，不能将剧组里的情况发到网上或是与外人交流，你忘了吗？”
楚天阔急忙起身解释，“不是外人，是我女朋友。”
竹觥面无表情盯着他，“她是剧组里的人吗？”
“她不是，”楚天阔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振奋起精神，“但她也是CP粉。”
竹觥的脸色有些许的崩裂，随后她一本正经地说：“啊，那这不是外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存在感极低的天才助攻”，已经荣升为【花浅越下】超话的小管理员。
“来了来了。”楚天阔眼尖，看见两人已经走向片场。
虽然也是被清场清走的那一部分，但竹觥不是啊。
他正视竹觥的眼睛：“这次任务就交给你了。”
“组织上放心。”
远方传来李自牧的声音，“3、2、1，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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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盈风跌跌撞撞走进房门，手不动声色的捂住背后的伤口，看见了等的焦灼的夏十一。
“情报拿到了。”
夏十一低吼：“你和他睡了？”
陈盈风捂着背后的伤，刚想解释，但心念一转。
这么久的相处，夏十一是一个非常保守非常古板的人，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心甘情愿被日军睡了，估计就不会纠缠自己了吧。
于是她轻笑道：“怎么了？”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她玩脱了，夏十一不仅没有放过她，还要睡她！
夭寿了！
她被狠狠推在床上，背后的伤让她闷哼出声，刚想解释，但唇被夏十一堵住。
她微微走了个神：小朋友还是不会接吻。
啧，怎么养出了这么匹小狼。
但很快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双手被压过头顶——夏十一精通搏击术，对于如何用最少的力道将人锁死极其有经验。
她想出声，但很快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向在她锁骨以下腹肌以上部位辛勤工作的夏十一。
她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她想制止这一切，但某种情绪翻涌上来，她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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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皱眉：林青浅好像选择了另一种表达方式，不同于原剧本。难道是在用那个？
他想了想，没有喊ng，而是琢磨着瞅瞅林青浅怎么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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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觉得陈盈风很奇怪，一个人可以同时具有冰和火的双重属性吗？或者说叫做口嫌体正直？明明是喜欢的。
她看着陈盈风死死抿着的唇，犹豫了会，手轻轻抚上。“别咬出血了。”
陈盈风的唇慢慢松开。
她的手向其他地方滑过去，抚过身下人风情万种的脸，抚过精致白皙锁骨。
陈盈风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奇怪的感觉在翻涌，陌生的欲望在叫嚣。
她尝试控制住自己，但情难自禁。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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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手一停，看向林青浅。
ng了？但李自牧没有喊停。
是收音出了问题，没听到？
不可能，那在对词的时候早就喊停了。
林青浅对她眼神示意：继续。
监视器后的李自牧看着宋清越茫然的脸色，皱着眉，就要喊“卡”。
林青浅之前没有和清越交流改演法了吗？
但监视器里宋清越的表情很快从茫然变成了惊喜，泛起被肯定的骄傲。
这还差不多。李自牧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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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十一得到了肯定，更加卖力，她兴奋地含住陈盈风的唇舌，一开始还是试探的浅尝辄止，生疏地挑逗着她的唇，温润的舌尖叩关，想要叩开陈盈风紧闭的齿，探入暖热的异世界。
陈盈风犹豫了会，缓缓张开。
夏十一大喜，高兴之下就失了章法，叼着陈盈风的就不放，粗鲁地吸吮，弄得陈盈风有些疼。
她双手挣脱夏十一的禁锢，探入女人发根，轻轻纾解她的紧张。
控制不住的战栗，灵魂出窍，意识散乱。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陈盈风失去理智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如此。
夏十一发现，身下的人开始迎合自己，她仿佛被大奖砸中了脑袋，急忙接收着女人送过来的一切。
被滚红浪，轻吟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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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助理面孔耳赤地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不断地戳着李自牧：“李导，错了吧。”
李自牧看着纠缠着的两人，推开了助理的手：“你懂个屁。”
虽然林青浅当时没有答应双箭头的剧本，但夏秋还是写了一份，发在群里。
林青浅在演那个版本。
当然，这八成也是林青浅的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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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快要陷入巅峰的时候，陈盈风抱住了夏十一的头，在她耳边轻语。
“我没有和他睡。”
“我杀了他。”
夏十一看着脸上染着情、欲，但依然温和的陈盈风，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什么话。
她突然想哭。
陈盈风可以在任何一个时间段喊停，解释，但她并没有。
是不是，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一丝光明的前景？
她同时陷入□□和精神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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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李自牧一脸兴奋地走出来，鼓着掌。
“完美！”
周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是错了吗？
床上的两人分开，整理好衣服，微微喘息。
林青浅看向李自牧，问道：“过了？”
李自牧点点头。
宋清越在一旁抱怨：“你临时用第二版剧本也不和我说的。”
林青浅笑道：“这不是让你震惊的表情表达的更加完美吗？多好。”
“确实不错，差一秒钟都不自然的那种好。”他看向林青浅，脸上带着难得的、属于长辈的温和的笑意，“恭喜你。”
林青浅冲他微笑点头。
宋清越迷惑地看着这两人：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李自牧望着林青浅：“换个衣服，我们聊聊。”

第43章
宋清越蹲在门口画圈圈——她又被两个人关在门外面了。
一旁是一脸茫然的夏秋——对于李自牧为啥突然把自己从山里拉出来她心里没一点数。
不是剧本都已经定好了么？再有细微改动的话李自牧自己绝对可以完成,还要她干嘛？
她也蹲下来问一旁的小宋。“喊我回来干嘛呀。”
宋清越看了她一眼，挠挠头，缓缓说：“大概,是要用双箭头的那版剧本了，有些剧情走向得要再斟酌一下？”
夏秋瞪大了眼睛：“谁说服了小林总用那版的啊？”
宋清越骄傲地挺起了胸脯：“我呀。”
夏秋作为编剧，编故事的顶尖高手，此时仿佛闻到了一点点耗子味,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宋清越：“你怎么说服的？”
宋清越一愣,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想转移话题，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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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认清自己要什么了。”李自牧给林青浅倒了杯茶。
林青浅轻抿一口茶水,脸上带着笑意，“怎么说？”
“你在用自己影响陈盈风,而不是仅仅按照剧本里的描述扮演陈盈风。”李自牧笑,“一般么，我会认为这是没演好,没领会人物，但介于你的特殊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充满赞许地看着林青浅，“你在赋予陈盈风灵魂,给她更多的深度和厚度，直到今天,陈盈风才从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变成了真正的有自己故事的人。”
林青浅懒懒散散地靠着沙发，“您可别驰名双标了,没彻底入戏是我的问题，正好借机演另一个版本而已。”
“嗨，这也算歪打正着嘛。”李自牧冲她挤挤眼睛,“什么时候在一起？”
林青浅失笑，“您别急，至少要先把妈那边的阻碍解决再说。”
至少先要把那件事情定下来。
“行吧，随你。”李自牧翻了个白眼，“真渣，亲过了抱过了甚至因为试戏都快做到最后一步了，居然还没在一起。”
林青浅忿忿不平：“怎么说吃亏的都是我吧。”
被占便宜更多的明明是她。
李自牧震惊：“我的天，你还真是在下面那个？”
林青浅狠狠踹了他一脚：“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在李自牧促狭的眼神示意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红了。
李自牧清清喉咙，憋着笑，不再伤害小林总仅剩的自尊心，“我刚才把夏秋喊过来了，她最近发疯去山里采风，我前几天才联系上，商量一下后续的情节变动。”
“行，”林青浅点点头，“把清越也一起叫进来吧。”
然后她看见李自牧脸上又泛起“我懂我懂”的笑。
她再次踹了李大导演一脚：“宋清越是你的主演！能不能不要带着奇怪颜色的眼睛看别人啊。”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两人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一脸好奇的夏秋和支支吾吾的宋清越。
林青浅眉毛跳了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看见宋清越求助的眼神，心念一动，说：“蹲着干什么，进来吧。”
夏秋转眼就忘了之前自己要问啥，迈腿进门。
宋清越急忙起身，很没偶像包袱的拍拍屁股，屁颠屁颠跟着夏秋进了屋。
一进门，就面临了复杂的局面。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沙发，一张双人沙发。没有凳子。
林青浅自然地坐在了单人沙发上，李自牧和夏秋便在双人沙发上落座。
后进门的宋清越左看看右看看，一屁股坐在林青浅的沙发扶手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搭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无形之中将坐在沙发里的林青浅裹在了怀里。
林青浅面无表情与她对视，两人眼神交流，火花四射。
林青浅：你之前为什么向我眼神求助？
宋清越：因为我差点向夏秋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青浅：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宋清越打量了自己，迷茫地看着林青浅：有问题吗？
林青浅愤怒：那你这样，关系暴露的还不明显吗？
夏秋与李自牧对视一眼，两人本来就挨着，她偷偷摸摸问自己的老伙计：“这两人在干嘛？”
李自牧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脸上是促狭地笑：“你猜。”
林青浅终于忍不住了，放弃形象，直接冲门外大吼：“竹觥，搬把凳子进来！”
宋清越急忙从沙发扶手上跳了起来，尴尬地摸着鼻子。
竹觥拎了把凳子进来，放在了林青浅身边，随后目不斜视扭头就走。
宋清越看看林青浅，犹豫了会，提溜着凳子就想往中间放一点。
李自牧看不下去了，这干嘛呢？
“行了行了，你就坐那吧，赶紧说正事。”
鸡飞狗跳之后，四人终于落座。
李自牧打开手中的剧本，抬头问两人。“你们觉得前面的戏要补拍吗？”
林青浅低头想了想：“我觉得没必要。”
夏秋皱眉：“怎么说？前后剧情衔接不上吧。”
林青浅翻开剧本，点了点其中几个部分，给两人展示：“因为陈盈风在那一刻的转变，其实是有内在逻辑铺垫的。”
“无论是多次共同执行任务的出生入死，还是舞会时的犹豫暧昧，都是说明了一些东西的。如果陈盈风如果对夏十一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会在舞会看到夏十一的第一反应时修改计划带她一起跑出去。陈盈风的心不是铁石心肠，只是过去的经历让她对人更加警惕，无法轻易给出真心。”
她一抬头，看见三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她一愣，问道：“怎么了？”
夏秋眯起眼睛：“剧本里可没有陈盈风过去的经历，只有她那一段失败的任务而已。”您就张口就来吧。
林青浅点点头：“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不用补拍，而是后续分头拍摄的时候可以在陈盈风方面补一点剧情铺垫。”
李自牧看着手里的剧本，点点头：“问题不大，只要把陈盈风的过去铺垫地再饱满一点就可以了。那设定的故事放在哪个人物身上比较好？”
宋清越举手：“就放陈歌云身上呗？反正和陈盈风有故事线的就只有陈歌云了。”
林青浅扭头：“本来我就是一人分饰两角，再给陈歌云加戏，是要累死我吗？”
宋清越毫不犹豫回怼：“演员的基本素养呢？能和陈盈风过去搭上边的就只有陈歌云了，怎么能因为累就不演了呢？”
夏秋震惊地看着出口怼人的林青浅和宋清越。
这可不像是小林总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的形象，哪怕被怼的是小林总妹妹也是一样。
小宋似乎也比自己一开始见到的开朗很多，特别是在小林总面前，活跃地不像话。
她心里异样的感觉升起：这两人，怪怪的。
手机振动，她一看，是李自牧发过来的消息。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要说出来，林青浅脸皮这几天已经很薄了，给她留点面子。】
她看了眼李自牧，李自牧点点头。
她低头发消息。
【她们不是姐妹吗？】
【没有血缘关系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再转头看两人。
怎么看那些互怼的互动中都充满了粉红泡泡。
作为宋清越的路人粉，夏秋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李自牧把剧本卷成筒，敲了敲手发出声音引发两人注意力，“戏份基本确定了是要放在陈歌云身上的，夏秋，你准备一下，最好十天能出初稿，十天后我们拍完动作戏，就要分头拍摄了。”
夏秋点点头：“十天出初稿挺宽裕的。”
李自牧翻了个白眼，“是挺宽裕，但我还不知道你？不到最后一天不动笔的鸽子精。”
夏秋尴尬地笑了两下，李自牧继续安排：“你跟着林青浅那一队走，把故事再丰富一点，林青浅你……林青浅？”
林青浅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怎么了？”
李自牧看着她，又看看同样恍惚的宋清越：“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尽管早就定好计划，先分头拍摄，再去中缅边境汇合，但两人大概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李自牧作为老油条，哪里看不懂两人眼里的不舍缠绵，他撇撇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随便打个视频电话就可以见到了，这么舍不得干嘛？”
随后他接受到了两人的注目礼，两人直勾勾的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你懂个屁。
李自牧举手投降，看向林青浅：“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就赶紧把你的戏份拍完然后到我们这边来呗。”
林青浅脸有些烧，嘴硬：“谁舍不得了。”
宋清越表示不服：“为什么不是我先拍完然后去她那边啊。”
李自牧拿剧本敲敲她的头：“林青浅还有个投资商的身份，有充分理由来这边探班视察进度，你去她那边，有什么理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随后他看向林青浅，“你没有不舍得到时候就别来。”
随后他再看了看剧本，“目前没什么事了，如果之后有问题微信发消息，散了散了。”他施施然走出休息室，去准备下一场的拍摄。
下一场没有林青浅和宋清越两人，她们倒是可以再腻一会。
林青浅看着宋清越闪闪发亮的狗狗眼，小孩冲她撒娇：“你到时候来不来？”
林青浅故作沉思状：“看情况吧。”
“林青浅！”小孩正欲发脾气，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
夏秋：“咳咳咳咳咳！”我还在呢！
我也不至于这么没存在感吧。
妈耶！小林总的眼神里有杀意！
她急忙举手：“我先去改剧本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告辞！”
随后她急忙跑出休息室，溜之大吉。
啧啧，刚才小林总耳朵是不是又红了？
李自牧说小林总最近脸皮很薄，诚不欺我。
休息室内，两人面面相觑。林青浅率先甩锅：“以后说话注意场合，听到没。”
宋清越轻哼一声，见周围没人了，她磨磨蹭蹭从椅子上起来，硬生生挤进林青浅坐着的单人沙发，双手环住林青浅脖子，头埋进林青浅肩窝，低低地说：“你来不来嘛。”
林青浅托了把小孩，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她轻声说：“来。”
小孩头埋得更紧了：“要是很忙就算了，你那边戏份本来就又多又难，现在改了剧本后更难了，如果来不及的话就算了。”
林青浅有意逗小孩，于是笑着说：“好啊。”
宋清越没再说话，只是手上赌气地抱得更紧了。
林青浅低笑一声：“口嫌体正直。”
她逗弄着小孩红透了耳垂，眼神放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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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看看手里的表，在备忘录上记录。
在李导和夏编剧出来后，两人还在休息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有望达到两个小时的记录。
她面无表情地打字，心里的烟花一把把炸开。

第44章
"嘶,疼，林青浅你轻点！"
小孩趴在床上，上身不着片缕,露出漂亮的蝴蝶骨，一呼一吸的战栗之间仿若要振翅起飞。
林青浅跪在她身后，手在她的腰肢上用力摩挲，宋清越咬住下唇,身子一阵阵抖动,最后干脆把头埋进被子,被子下传来一阵阵闷着声的呜咽。
林青浅无奈地又倒了点红花油，随后挽起袖子用力推拿：“让你不好好热身,仗着年轻，不听武指老师的话就上威亚,扭着了吧。”
小孩嘴硬：“那是一个意外。嘶……”
她转身怒目而视手上突然用力的女人：“林青浅,你公报私仇！”
林青浅没好气地为她扯过被子盖住若隐若现的圆润弧度，就势躺在了小孩身侧,捏着小孩的脸：“我和你现在躺在一张床是公还是私？明明知道那个武指很严厉要求很高还逞强。”她微微松手，摸摸小孩气鼓鼓的脸。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更何况这十天两人遭受的简直就是地狱级别的动作戏拍摄，每天累得沾枕头就睡,没有日夜温存，更没有做出比试戏那晚更进一步的事。
好在这一切今天上午就结束了,鉴于宋清越的腰伤和整体拍摄还算快的进度，李自牧选择了改签,于是两人多了将近一天半的休息时间。
宋清越微微往林青浅怀里拱了拱，林青浅也就隔着被子拥住她。小孩闷声道：“准备好了。”
林青浅下意识又开始唠唠叨叨：“你在那边主要的戏份也是动作戏，就夏十一在营里训练那一段,强度只会比这几天更大不会小，不要再逞强了，好好听指导。在那边你主要是和楚天阔搭戏，有什么不会的不明白的就问他，我已经和他说过了让他照顾一下你。那边风沙大又缺水，住宿水准肯定没这好，不要娇气，不要给生活制片添麻烦。还有……唔？”
絮絮叨叨的嘴被堵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小孩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叩关攻城，加深了这个吻。
林青浅闭上眼睛，也伸手扣住了小孩的后脑勺。
大概是离别在即，于是这个吻便成了一根引线。
这几天压抑着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迸裂释放。
睡袍带子本就系得不紧，此时翻滚纠缠时掉落在一旁，一只手穿过被子抚上富有弹性的腰身，在腹肌上来回摩挲。
她仰起头，脱离了身上人的深吻，头扭向另一边，微微吐气。
宋清越也不急，顺势浅浅咬住女人下巴，另一只手五指插入女人发根，拇指轻轻压着她的鬓角，温柔至极。
两人呼吸逐渐急促。
温热情感与滚烫情感的碰撞、释放。
林青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猛得转身脱离“战场”，掀开宋清越，一手拉紧身上的睡袍，另一只手扬起被子盖在宋清越头顶。
“快穿好衣服！”她低喘着斥道。
宋清越磨磨蹭蹭拿过一旁的睡衣，林青浅转过身不看，但身后的人似乎就是要弄出点动静，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就没有停过。
她闭上眼睛，但陷入黑暗的她听力更加敏锐，脑海中就顺着身后的声响勾画出了正在穿衣服的小孩。
她似乎能看到小孩因为拍戏而晒成了浅小麦色的皮肤，能看到紧实的小腹一呼一吸之间的起伏。
身后的声音停止了，紧接着，她的腰被身后人扣住，人被拉进另一个怀抱里。一呼一吸之间，尽是小孩身上的香味。
她心里微叹口气，扭过头板着脸问：“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刚才她被撩拨的险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宋清越低低地回应：“CP超话。”的船戏。
她的声音带了一点哀求：“明天就要走了。”
林青浅扳开她的手，“那也不行。”她看着小孩耷拉下去的脑袋，还是不忍，于是抬手揉了揉小孩脑袋：“明天带你出去玩？”
小孩在她手中蹭了蹭，懒懒地靠近她怀里，把林青浅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扒拉下来搭在自己腰上，“不想出去，总是被人认出来。”
和林青浅约会是很不错，但一旦被拍到，假期的后半部分时间又要看着林青浅忙公关了。
才不要呢。
林青浅无奈：“那你要干嘛？”
宋清越拉过被子，直挺挺躺下：“我想睡觉。”
睡一天那种，因为动作戏真的好累。
只是这话在林青浅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自动带了几分颜色，她脸微红，摇了摇躺尸的宋清越：“说什么呢？”
宋清越的小脑袋骤然从被子里伸出来，审视一番林青浅微妙的表情，随后下结论：“林青浅，你污了。”
林青浅也反应过来，扯过被子躺下：“你还真是想睡一天啊。”
“嗯。”
“行吧，”林青浅心疼地摸了摸小孩带着倦意的脸，“休息一天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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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抱着睡了一天？”李自牧侧头看林青浅，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唔，没有发现可疑的红印。
林青浅面无表情将李自牧的头掰回正常方向，声音冰冷——任谁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拖出来心情都不会太好。“就抱着睡了一天。”她看了看门外——尽管门是关着的，但估摸着小孩正蹲在门外呢，“你找我什么事？微信里说不行吗？”
李自牧挠挠头：“嗨，另一边不是你作为投资商和监制带队吗，我琢磨着这些拍戏的玩意你也不懂，给你交代一下这些东西。”
林青浅眯起眼睛：“就这些？”
李自牧：危！
“就这些……怎么了？”他看着脑门上写着“心情不好”四个大字的林青浅，瑟瑟缩缩问。
“微信发我份文件，走了。”林青浅走出李自牧房间，拉起靠在一旁的小孩，走向电梯。
李自牧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撇撇嘴：“就这么一会都舍不得，到时候分开那么久可要怎么办啊。”
他愁的挠挠脑袋：可别影响了拍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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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班人的飞机差了两个小时，但在林青浅的眼神杀之下，李自牧宣布一起去机场。
“到了发个消息。”林青浅整整小孩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也不顾周围剧组的人好奇的眼神，神色淡然地说。
“你那个时候还没降落。”小孩撇撇嘴。
“那也要发，我一下飞机就能看到。”她轻轻敲了下小孩的头。
“那你也要给我发。”
“会的。”
“那好，”宋清越点点头，随后拉了拉林青浅的衣袖，“我有话和你说。”
林青浅低下头，宋清越附到她耳边，从其他人的角度，似乎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剧组的人纷纷感叹：小林总和小宋老师关系真好啊。
只是除了林青浅没有人知道，宋清越其实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嘴唇开合之间，轻轻吻过了林青浅的耳垂，又恶作剧般地吹了口气。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宋清越你胆子肥了！
林青浅强忍着心中的悸动，点点头，正色道：“我明白了。”直起身子，就看见小孩恶作剧成功的笑。
她磨磨牙，转过身让所有人都只能看见她背影。做着口型威胁小孩：回头再找你算账！
宋清越：略略略。
总算是冲淡了几分两人心中的离别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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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坐在飞机上，看着越来越小的航站楼，似乎还能看见林青浅的身影。
直到飞机驶入云层，她才落寞地收回视线，关上挡板。
怎么办？才离开几分钟就开始想她了。
身边坐着的是李自牧。老爷子看着小孩闷闷不乐的脸色，拍了拍她肩膀，压低声音说，“咱们也没几场夜戏，你们晚上可以多聊聊。”他犹豫会，又更压低了声音，“你这样舍不得，以后上大学要怎么办啊。”
森林娱乐和林氏总部都在S市，与沪财隔了大半个中国。
宋清越垂下头。十指纠缠在一起，颓然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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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看着一直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的林青浅议论纷纷：“小林总在干嘛？”
“嘿，人家总裁想什么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大概是在思考那种几个亿的大生意吧。”
“我觉着不像，像是在发呆呢。”
“这种总裁都时间宝贵，哪里会发呆啊。”
“可不是吗，诶，小林总怎么了，突然捂着心脏？”
“小林总也没心脏病啊。出事了吗？”
林青浅面色惨白转身回来，冲他们笑笑：“我没事。”
随后她坐在一旁，发起了呆。
作为在场唯二知道实情的夏秋和竹觥对视一眼。夏秋叹口气，竹觥摇摇头。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1]。

第45章
“那边情况怎么样？”宋清越望着屏幕中因为网不好而稍微有点模糊的林青浅,恹恹地趴着。
“这里好热。”她有气无力地回应。
“都快10月份了呀？”身在江南水乡的林青浅表示疑惑不解，她这边还是很凉爽的。
宋清越在床上翻个身，给林青浅截了张当地温度的图发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林家按富贵人家标准养起来的小孩偏偏爱穿老干部的白色大背心，无袖，开口低到腰部，松松垮垮。
小孩应当是刚洗完澡,真空上阵,于是林青浅眼睁睁看着小孩翻身的时候露出的纤细腰肢和圆润弧度。她轻咳一声,“去换件衣服吧。”
小孩摇头，微微撒娇：“热啊。”她又敲敲屏幕迅速截了张图,口里问：“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尽管微信视频通话的画质极差，也能看得出林青浅身上西装的好质感。
林青浅撩撩头发,“董事会弄了一套线上会议装置,以后我开月度的大型董事会就不用跑回去了，一周一次的小型董事会也能视情况旁听,这不刚开完会呢。”
宋清越点点头，随后又没话找话：“夏秋发在群里的剧本你看了没有。”
“当然,”夏秋和自己这组一起来的，其实很多剧情构思自己也有参与。只是她也想多和小孩聊会,“戏份挺多的，还有很多夜戏,恐怕不能天天视频了。”
宋清越愤愤地将手机一扔，在床上翻来覆去踢起被子泄愤。
什么嘛。
按照这样的戏份安排,林青浅那边至少要拍一个多月，和自己这边差不多，甚至比自己这里还要长,说什么过来看自己？
“骗子。”小孩嘟囔着嘴。
身边的手机中传来林青浅无奈的声音：“清越？”
宋清越把被子一裹，翻个身大声说：“我要睡觉了！挂了！”
林青浅看见回到聊天页面的手机，摸了摸滚烫的机身，苦笑地向后一靠，松了松西装扣子。想了想，点开副导演的聊天框。
【把我的戏再安排的紧一点吧】
很快副导演的回复就过来了。
【您现在的戏份已经很紧凑了，要是更紧可能没法保证休息啊，您还是一人饰两角，休息不好也会影响拍摄的。】
【没事，你先安排几天试试，我对自己身体情况很清楚，要是受不了会和你说的】
副导演头疼地敲了敲脑袋，毕竟是金主，还是顺了林青浅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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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早就习惯了两人相拥入眠，此时身边空荡荡，没有女人身上好闻的气息，没有她总是把腿搭自己身上的糟糕睡姿，没有她低浅的让人安心呼吸声，她闹腾了一会后，睁眼看着窗外舒朗的天空。
这里是热，但星星也是确实好看。
她干脆双手枕在脑后，数星星来催眠。
可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没有一点睡意。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挂视频电话了。
就在这时，铃声响起，她举起手机一看，是林青浅。
她撇撇嘴，但手上却很快按了接通。
“你又打过来干嘛？”
林青浅听着小孩气鼓鼓的声音笑笑，“睡不着，打个电话来看看你。”
小孩语气不善，“万一我已经睡了怎么办？”
“因为我推己及人，琢磨着你也应该睡不着。”林青浅顿了顿，声音有几分失落，“那我挂了吧，晚安。”
“别！”宋清越急忙制止，却看见林青浅促狭的笑容，便知道是她在逗自己了。
一瞬间委屈涌上心头，她声音中带了几丝哭腔：“林青浅！”
电话另一头的林青浅慌了，急忙低声哄：“我错了，不挂电话。”哪成想小孩的眼睛越来越红，最后还真掉了几滴泪。
她想扇自己两巴掌，却看见小孩哭哭啼啼：“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打电话。”
林青浅抬头看了一眼电脑上副导演刚发过来的场次表，心里默数了一会，随后犹豫地摇摇头：“恐怕不行。”
每天晚上电话和提早过去看小孩，她还是选择后者。
宋清越耷拉着脑袋，“那你今晚不要挂电话好不好？”
林青浅点点头，把自己晚上睡觉不能有一丝光的毛病丢到了爪哇国：“行，今晚不挂电话。”
小孩眼睛一抹，喜笑颜开：“说定了！”
林青浅磨牙：好家伙，小孩这演技居然骗过自己了。
两人将手机放在枕头旁，宋清越低低问：“你是不是来不了了。”
林青浅默算一会：“我尽量。”
小孩还想斗几句嘴，但困意袭来，她在朦胧之间按下了录音，随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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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孩来说，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实在是乏善可陈。
每天都是跑步、军姿、正步、被纠正持枪姿势等等，甚至是下雨天在泥水里翻滚或者练习匍匐前进。
如果只是拍戏自然用不着这些，但李自牧希望她能在戏中演出真正军人的精气神——毕竟在出军校一开始夏十一还是一个锋锐毕露的热血青年，而不是与陈盈风厮混久了后身上带着混子气的老特工。
“就算给你补上军训了。”李自牧拍拍宋清越手臂的柔和却也不失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感叹道。
“说的我明年去学校不用军训了似的。”
宋清越白了李自牧一眼，手中拧开矿泉水瓶盖子，仰起脖子喝水。喝的急了，水从嘴角泄出，顺着沾满了汗的脖颈流下，没入土绿色的训练服。配上毒辣的阳光，竟然少了几分从前的乖巧柔弱，多了几分英气的美感。
这一幕正好被摄像师拍进了镜头，于是作为片场花絮丢到了网上，引发了一大波“心疼我越”的讨论之外还和林青浅的“林ng的修炼之路”一起被顶上《孑狼》花絮播放量的前二。
林青浅“林ng”的称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大概因为是副导演一拍脑子做的那个的一个展现片场生活的vlog。
那天正好是林青浅场次最多的一天，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安排的满满当当，一共八场戏得拍。这可不是电视剧，对电影拍摄来说，是一个堪称恐怖的数量。
于是拍摄vlog兼讲解的摄像师就悲催了，时刻举着云台跑来跑去不说，各种设备的用途还没讲解完就又被拉了下去，寻思着讲些不会泄密的拍摄内容吧，话还没说完就换了场次。
于是最后剪出来的成片里，只剩下副导演的大嗓门：“这一条过了。”、“林老师收着点，文蔚接不住你的戏。”、“有个机位有点问题，再来一次。”、“过”、“过”、“过”。
最后一起搭戏的文蔚和其他演员都累趴下了，林青浅面不改色地喝口水，喊来竹觥，顺手在片场批了几份文件。
嘴没把门的摄影师顺嘴就透露了林青浅每天恐怖的拍摄量和片场里的外号“林ng”（0ng）。
李自牧看到了网上的议论纷纷，多数是质疑林青浅的效率和水平的。被顶到前排的言论大多是“林青浅是金主啊，副导演又不是李自牧，怎么敢随便喊ng。”
李自牧问了副导演，要了几份片段看了。
随后网民们惊恐的发现八百年不上微博的李自牧直接前排怒怼吃瓜群众：“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林青浅和宋清越全心全意投入拍戏，基本没有时间刷微博，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直到某一天，宋清越突然被李自牧放了半天假，在她怀疑的眼神中，李自牧支支吾吾：“林青浅打电话过来，怕你训练量太大受伤了，让我给你点休息时间。”
大概是因为最近体力上的消耗太大，宋清越脑子也不太好使，也就真信了李自牧的胡话，换了套衣服回宾馆。
她带着耳机，溜溜达达走向自己房间。
哟，对面住了人进来了？她下意识就把帽檐往下按了按。
这箱子好眼熟啊，林青浅好像也用这个牌子这个型号的？嗯，这人有品位。
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房卡。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回头。
林青浅微笑站在对面房间门口，冲她招了招手。
宋清越用力眨了眨眼睛，随后鼻头一酸，扑进林青浅怀里，脑袋埋进她肩窝，疯狂拱着，嗅着她发尖的清香。
林青浅稳稳当当接住她，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肩膀上湿了。
小孩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林青浅，你怎么瘦这么多。”
瘦到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林青浅隔着帽子揉揉小孩脑袋，感叹于手上熟悉的手感，轻声说：“你不也瘦了很多？”
瘦也就算了，毕竟看起来结实了不少。只是这边太阳实在是太毒，再顶级的防晒也挡不住毒辣的太阳，小孩肉眼可见的黑了好几个度。
小孩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随后飞快从她怀里跳出来，头也不回钻进了自己房间：“我先洗个澡。”就算是神仙，被汗水泡了一天也是臭的。
林青浅失笑，也就先回自己房间继续整理东西。
不像是在影视城旁边那样，是林青浅自己订的房间，这次是由生活制片统一安排的，保密性也不如那家酒店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两人也就只是住在了对面。
宋清越疯狂搓洗着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尝试使用了楚天阔倾情安利但是被自己丢到一旁的搓澡巾。
在浴室待了快两个小时，打了三遍沐浴露两遍洗发水的小孩瑟瑟缩缩走出浴室，放在桌上的手机正好亮起。她捡起来一看，是林青浅发过来的消息，有两条。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没接？】
【给我回个电话】
宋清越脸一红，急忙回拨过去。
被李自牧派来汇报进度的可怜导演助理正在侃侃而谈，只见林青浅下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一边接了个电话。
竹觥面无表情地跟上去，挡住了其他人好奇的视线。
导演助理想到李自牧的嘱托，竖起耳朵却只听到零星的只言片语。
“怎么这么久？”
“我在片场。”
“别闹……等我办完……”林青浅低声温柔地对电话的另一头说。
最后她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导演助理急忙低下脑袋，林青浅又转过身，最后那几个字倒是听得很清楚。
“乖，等我回来。”
挂掉了电话的林青浅走回来，又恢复了一贯的精明强势的模样，淡然说：“我时间有限，进度加快吧。”
导演助理转着脑瓜子，嘴里急忙连声应下，加快了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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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把手机一扔，倒回床上，想到林青浅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湿着头发沾床又弹了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悠了好几圈，一屁股坐下，双手托腮，闷闷不乐。
她想了想，直接给李自牧发了条消息。
【林青浅是戏拍完了吗？还是来这里视察工作的。】
李自牧隔了很久回的信息。
【你现在闲下来了，就去微博上看看呗。】
宋清越微微皱起眉，点开微博，搜索关键词：林青浅
渐渐她眼圈略红，小声嘟囔着：难怪瘦了那么多。
本来是纤秾中度的漂亮身材，此时却消瘦苍白的像纸一般。她迅速坐起身，开始点外卖。
得把林青浅喂胖一点才行。
这里白昼时间长，天黑的晚，已经是晚上8点还大亮着。林青浅带着一身倦意回到房间，本就是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一下飞机又马不停蹄的去片场，铁人也扛不住。
刚刷卡，对面房间门也开了，一只小小的脑袋钻出来。
林青浅脸上带上自己也不知道的笑，假意没听到后面的声音，直接推门进屋。
小孩急了，低声叫道：“等等！”
林青浅转过身，口里做口型：还不快过来？
小宋很是警惕地左看看右看看，鬼鬼祟祟就溜进了林青浅的房间，然后一拍脑袋，又回去拎了两个大袋子，再跑回来。
“这是干嘛呢？”林青浅随手带上门，接过小孩手中的袋子。
“寿司烧烤炸鸡薯片瓜子冰可乐珍珠奶茶，”她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小孩，“你这是要干什么？”
小孩理直气壮：“把你喂胖一点。”
林青浅哭笑不得：“我吃过饭了。”
“那就吃夜宵，反正房间里有微波炉。”
林青浅摸了摸自己还有六分饱的肚子，犹豫了会，溜进浴室：“我先洗个澡消消食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小孩刚想拦住，转念一想。
洗澡好啊，洗完澡更好。
她也就施施然坐在床上等，看了看房间摆设，随手拉上窗帘。
林青浅有意拖时间，但也只磨蹭了半个小时，她头发淌着水赤足走出浴室，宋清越自然而然走上前：“我给你吹头发。”
她一愣，就已经被小孩推着坐下，吹风机响起。
她身子紧绷，随后是战栗。
小孩哪里是在好好吹头发，分明就是在调情。
五指在她发丝里穿梭，轻轻按压她的头皮，划过她的鬓角，若有若无的撩拨她的耳垂，随后往下摩挲她的锁骨。
她刚想开口阻止这渐渐变味了的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匝然停止，小孩一只手环上她瘦削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颚，寻到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两个人心里都发出一声喟叹。
就像是那条车辙里干渴的鱼找到了水，像是干涸龟裂的河道被奔流的洪水吞没。
两具纠缠着的躯体缓缓倒在床上，互相拥抱死死缠绵。
唇微微分开，林青浅直视着小孩白山黑水般澄澈的眼眸，恼火于身上作乱点火的那双手。她捉住那作乱的手，拎着手腕凑到唇边轻轻一吻，低声说：“好了，这里不行。”
“为什么？”小孩低声喘息，又欺身上来，被林青浅推开。
“隔音太差。”林青浅给出解释。
宋清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起身，五指插进自己头发向后捋去。随后扭头将林青浅拉起来：“吃夜宵。”
两人随意吃了点，剩下的堆在茶几上。聊了聊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就已经快十一点了。
小孩熟练地钻进林青浅怀里，听着林青浅稳定的心跳，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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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你这个畜生！”林青浅拉着宋清越坐在沙发上，李自牧烦躁地点了根烟，竹觥站在一旁，手上端着个平板电脑，上面赫然是狂躁地罗雍。
林青浅低着头翻看着微博热搜头条。
#林宋二人深夜酒店私会#爆
底下赫然是这一层的酒店录像，一共有两段，第一段是她把小孩抱在怀里，在摄像头的角度两人亲密地仿佛是在接吻；第二段是宋清越穿着睡衣左看右看，鬼鬼祟祟进门。
她眯起眼睛。

第46章
李自牧将烟按进烟灰缸,抓了抓头发，踢了脚林青浅：“你要不干脆告诉之音算了。”
宋清越闻言抬头，望着林青浅,眼睛发光。
林青浅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小孩垂下脑袋，眼睛里的光暗了。
“林青浅你还是不是人……呜呜呜，”罗雍被一旁的萧良捂住了嘴，后者歉意地向林青浅笑笑。
李自牧的嘴却没人敢捂,他刷的一下站起身指着林青浅鼻子：“当初老子答应帮你隐瞒是看在你当初的回答够意思,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瞒着？敢情当时说的话是糊弄老子的吗？”他气呼呼掏出手机就要发消息。
林青浅抬眸,一个眼神。
竹觥放下平板，迅速制止了李自牧手上的动作。
林青浅转身看了看身旁情绪低落的小孩,叹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抬头对所有人说：“这件事不是公布不公布的问题,老爷子,你先放下手机听我说，我当初的承诺不会食言。”
李自牧正和竹觥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放过谁，闻言气呼呼地松开手说：“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出什么玩意。”
林青浅抬头看平板里的萧良：“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萧良微笑点头：“我能查到的东西已经发给竹助理了。”
“谢谢。”竹觥拿起另一台平板递给林青浅,林青浅飞速扫过几眼合上，“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罗雍皱起眉头：“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林青浅没理他,问竹觥：“把公司这一个月关于《孑狼》的信息汇总发给我一下。”
萧良则耐心地向罗雍解释：“这件事很可疑，如果仅仅把它当做恋情曝光去处理可能会踩进坑,要先搞清楚对面在做什么动作，才能更好的回应。”
“什么意思？”李自牧和罗雍同时发问。
林青浅低头看竹觥递过来的报告,头也不抬的补充：“以往不是没有我和清越的热搜，基本清越的粉丝都控住了评，中立的路人也基本是抱着吃瓜的心态的。整体上来说算不上黑热搜,但是这个，很不一样。”
她示意大家看手机：“专业的小作文，十句话九句是真的，说服力很强。全文看似客观，但全程都在引战。底下评论清越的粉丝都到第二页才能看到，前排全是黑评，以选秀粉丝那么强的战斗力，这根本不正常，应该是哪一家下场了。”
罗雍八卦心思突然燃起：“哪一个是假的啊。”
“没有抱在门口亲。”就算林青浅脸皮再厚，说起这些东西也耳尖一热。
罗雍震惊：“所以你们真的一晚上住一起了！禽兽啊禽兽！”
萧良一把把他按住。
李老爷子摸不着头脑：“怎么，难道谁会和森林过不去吗？”
林青浅轻笑：“那可太多了，如果从利益角度分析，雍良都有嫌疑。”她毫不遮掩的看着萧良。
罗雍再次震惊：“林青浅，你怎么这样？”
萧良封他嘴都封的累了：“青浅说的没错，是森林之前的那个导演培养计划的布局，确实和雍良乃至罗氏会有利益冲突。但是，”他正色看着林青浅，“我可以向你保证，雍良到现在还是伙伴。”
“森林不会一意孤行要挑翻全国的娱乐影视公司的，”林青浅微微摇头，笑着说，“结成战略联盟共进退是不可避免的事，雍良一直是森林的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联盟必然也有雍良的一席。”
萧良闻言神色微动，嘴中却是应和着回答：“这事得请示罗氏总部，咱们还是谈今天的公关吧。”
林青浅吃了个软钉子也不恼，继续迅速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紧接着在一个地方忽然停下，指了指其中一页问竹觥：“这个热搜的异常情况怎么没和我汇报？”
竹觥一看，是那个片场vlog。她皱着眉翻着资料，“这个的评论异常情况公司是注意到了的，但经过判断应该属于正常的路人质疑和《孑狼》多次上热搜的反宣传叛逆情绪，所以没有汇报。”
林青浅摇摇头，“不对，从这里就不对了。”她吩咐竹觥，“从这里开始查，重点是那几家和林氏一直有摩擦的公司。”
“明白。”
林青浅扭头看李自牧，“监控带子还没拿回来吗？”
“拿回来了拿回来了！”导演助理一进门就听见林青浅的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高声答应。
他气喘吁吁地递过母带：“酒店老板表示这件事不知情，已经在严格排查了。”林青浅挑眉，接过带子，上下翻看：“居然没有被销毁？”
“应当是那边的试探，没有把路封死，还是给了我们公关的余地的。”萧良若有所思。
“这样啊，”林青浅眯起眼睛，手指敲了敲桌面，吩咐竹觥，“让公司查的时候把动静闹大一点，越大越好。过一个小时再大张旗鼓鸣金收兵，不查了。”
竹觥回头，一脸迷惑。
她已经跟不上林青浅的思路了。
准确的说，在场还跟的上林青浅思路的只剩下萧良。宋清越在一开始就放弃了这堂课，缩进林青浅怀里不想动弹。林青浅一手环着小孩的腰，另一只手翻看着文件。
在看到导演助理进来时，小孩恋恋不舍地准备起身，被林青浅一把捞进了怀里。“他应当知道了，不用管他。”她看着李自牧吐槽，“老爷子总得和一个人分享他的震惊吧。”
李自牧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你怎么发现的？”
林青浅怼道：“昨天他一直在用诡异的眼神看我，他又是你的心腹，这不就是一拍脑瓜子就能想得出的事吗？”怼完她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导演助理，“演技还可以练练。”
导演助理慌忙点头，心里叫苦不迭：李导不能在一线磕糖就吩咐了他转达，哪里想到被林青浅看的明明白白？
“竹觥，在我们公关完十个小时之后，公司向各大娱乐公司发邀请函。内容是成立一个民间的影评协会。邀请函不用讲得很清楚，只用透露森林有联盟的意向就可以了。”
竹觥此时反应过来：“是。”
林青浅的手机突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低头，吐出一口气。
林之音的电话。
她起身走进另一间房间，关门，也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李自牧戳戳竹觥：“你是她的助理，你说她会不会向林之音坦白啊。”
竹觥面色不变，“小林总不是擅长说谎的人。”
“那就好。”李自牧长出一口气。
萧良挑眉，看向竹觥。
不擅长说谎不等于不会说谎，也不等于会坦白。他心里琢磨着：大概，林之音不问起，林青浅也不会主动提吧。他看了低着头的宋清越一眼，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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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林青浅在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站的笔直。
“打算怎么处理？”林之音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有些略微的失真，但还是让林青浅打了个哆嗦。
“我已经让竹觥吩咐下去，现在在大张旗鼓的查，过一个小时再不查了。今晚就会发商讨成立民间影评协会的邀请函给各大公司。”
林之音显然是一愣，随后传来赞许的声音：“分析一下吧。”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对方能拿到监控但是没有销毁母带，显然是不想与我们撕破脸，还在试探。这样即使查下去，且不谈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就是查到了又能怎样呢？而对方虽然是买了个黑热搜，但从这个角度看态度还是暧昧的，有合作的可能。林氏的计划不可能与全国的娱乐公司为敌，必然要拉一派打一派。此次借这个机会成立民间影评协会，就是成立一个联盟。联盟里的公司一起去把这条产业链做大，林氏作为牵头人，既可以躺在联盟上享受利益，也可以有效的避免另一派的攻击，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电话里传来笑声：“做的不错，看来我给你准备的资料你是用不上了。”
“用不上，甚至销毁了吧。”林青浅嘴角翘起，“要是人家还想进入联盟可怎么办，不是膈应我么。”
“行，这次按你说的做，那个民间影评协会的事总部会配合你。”林之音声音里是愉悦的，“现在说说那个热搜的事吧，你不解释一下？”
林青浅右手拿手机，左手指甲狠狠掐进肉里，让自己不那么慌张，她声音稳定带着点笑意：“真的只是恰好错位了而已，我之前没告诉清越我要来，她太激动了就抱过来了。我公关的时候会放出完整的视频，一看就知道了。”
只用解释到这里就可以了，多说多错。
林之音和网友不一样，在网友心目中，在门口“拥吻”和一起过夜是同样劲爆的消息，而对于知道两人姐妹关系的林之音来说，后者实在算不上什么，只要解释前者就行了。
而前者，恰恰是子虚乌有的事。
最高明的忽悠术不是九真一假，而是全部是真话。
林之音果然没有发现异常，语气淡然：“那你好好公关，不要再让类似的消息出现在微博热搜上了，脏眼睛。”
“好的。”
电话挂掉，林青浅抬起左手，上面是深深一道印子。
刚才的话，她也有试探林之音态度的意思。而林之音的态度也很明显了。
脏眼睛。
她苦笑一声，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后眼神更加坚定。
小孩是受不住林之音的气势的，到时候还得自己来。
她走出房间，在众人目光中淡然道：“妈就问了问我的处理方案，其余没有多问。”她紧接着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起了接下来的动作，“萧良，这次以雍良的名义公关，不要牵扯到《孑狼》。”
萧良点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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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搜挂在榜一的第十二个小时内，雍良娱乐的官微发了微博。
“干嘛慢速播放加剪辑，放全片段不香么？”
底下是两人见面拥抱的那一段视频。
摄像头里看得清清楚楚，宋清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门口的是林青浅，还照常开自己房门，紧接着突然转身，顿了一下，扑进林青浅怀里拱来拱去，然后两人相拥不过几秒就抬起头聊天，随后宋清越又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冲进自己房间，就再也没出来过。
底下评论瞬间炸了。
“之前大放厥词的出来看看真相！”
“就是抱了一下而已，现在的剪辑真的什么都剪得出来。”
当然也掀起了另一波质疑。
“后面那个一晚上都没有回去是什么原因不解释一下吗？”
“避重就轻有什么意思？”
很快雍良官微再次放出第二段视频。
宋清越先是进门，然后又出门拎了两袋子东西再进去，然后门就没开过了。
“就这就这？”
“这说明不了什么吧。”
很快宋清越也发了微博，晒出了昨天的外卖订单和剩下的东西，并附上长文。
“首先，我们拍戏的地方8点还是大亮着的，不存在深夜私会。其次，昨天只不过是两个暂时放弃身材管理的艺人的娱乐活动而已，不用往其他地方瞎想。最后，我本来可以回房间，只是回房间拿外卖的时候不慎把卡放在了房间内。发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干脆借青浅姐的地方住一晚而已。以上。”
临时召开的会议已经散了，宋清越躺在林青浅怀里哼哼唧唧：“这感觉没有什么用啊，没有一锤子打死是谣言。”
林青浅玩着小孩的耳垂：“现在否认的那么绝对，以后承认起来不就很打脸吗？”
小孩突然不吭声了，环着林青浅的腰，闷声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公布，不打算和妈说这件事了。”
林青浅轻叹，拍了拍宋清越的背：“我还没有那么渣。”她犹豫了会，垂下头在小孩耳边轻声说，“还记得那天我们在休息室里么？”
小孩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哪天？”
“没有随手锁门被李自牧撞见那天。”
“记得，怎么了？”宋清越小脸一红。
“我那天和你说过什么，记得吗？”
宋清越这时倒是想起来了，“你说拍完戏问我几个问题，只要我回答了你心目中的答案就在一起。”
“对。”林青浅揉了揉小孩头发，犹豫这要不要现在问。
毕竟这些天的相处，她越来越肯定那个问题的答案，心里也越来越踏实。
不行，不能影响拍戏的进度。
她还是压下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笑道：“还有一个月不到，等的了吧。”
宋清越在她怀里坐起，信誓旦旦：“这么久都等了，还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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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你有这方面经验，你和我说说。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个女朋友，不，还没在一起。哎，就是她女朋友说问她几个问题，答到了心目中满意的答案就在一起，这一般是什么问题啊。”宋清越搬着小马扎跑到楚天阔身边，吞吞吐吐的问。
楚天阔面色诡异：“你们还没在一起？”
宋清越正色道：“说了是我的一个朋友。”
楚天阔憋着笑，感叹于小孩的演技表面上看不出破绽的同时思考着，“你让我想想，”他一拍大腿，“嗨，这不是求生欲大测试么？”
“什么叫求生欲大测试啊？”宋清越不耻下问。
楚天阔耐心解释一番，又上网搜了些题库给宋清越。
“林青浅还喜欢玩这个调调？”宋清越表示疑惑，但还是抱着高考前冲刺的心态刷起了题库。
万一林青浅还真就问这些呢？有题库不刷的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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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风波慢慢消退，背后的操纵者也真的没有再掀起腥风血雨。森林发的邀请函似乎是被承认了，一切事情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小宋在林青浅在的这几天简直是打了鸡血，以极强的意志迅速完成了这边这段戏的拍摄。两人也老老实实住在对面，没有再大半夜的“串门”和“夜不归宿”增加竹觥和雍良的工作量。
至于白天小林总常泡在休息室里，而宋清越得了空就跑进去——当然没忘了随手锁门的事情。一次两次大家还感叹感情真好，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麻木）了。
这段戏拍完后，李自牧想要休整几天，被宋清越义正言辞的拒绝。
能早一天杀青就早一天在一起，要什么休息？
于是一行人启程，前往缅甸进行下一步的拍摄。先走一步的副导演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这是全剧的最后一个副本，是有关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部队的故事，也是在这里达到了全剧的最高潮——陈盈风牺牲，夏十一黑化。
虽然故事很精彩，但戏份并不多，按照进度可能半个月就能拍完，然后正式杀青。
只是，出了点谁也想不到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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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名字你叫？”剧组住进了当地的村子。村子不大，但是设施一应俱全，该给的酬劳费用也都给了。
只是看到林青浅的时候，老村长变了脸色，操着蹩脚的中文问出了上面那句话。
还没等摸不着头脑的林青浅回答，老村长又自顾自的问：“你是不是姓林？”
这回林青浅的脸色也变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老村长杵着拐杖，颤颤巍巍从床底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破烂的人工皮革钱包。
他将钱包递给林青浅。
林青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打开。
钱包里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几张卡，但林青浅的目光集中在了右侧。
那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傻笑的年轻男人，抱着怀孕的妻子。
男人的脸，和林青浅有八成相像。

第47章
剧组的人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看着浑身冒着冷气的林青浅。
也只有宋清越这时敢上前。她扯了扯呆愣着的女人的袖子，低声唤道：“林青浅？”
女人缓缓回过神，向身后的人群挤出一个笑容,随后对老村长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
李自牧向身后挥挥手：“散了散了，看什么热闹呢？”剧组的工作人员呼啦一下散了，三三两两成团讨论起刚才的事。
最后，也只有李自牧和宋清越陪着林青浅一起进了村长的屋子。
村长的汉语虽然蹩脚,但也不会造成什么表意上的误会,便也没叫翻译进来。
方一落座,林青浅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点出全部的大额钞票。
尽管缅甸的官方货币并不是人民币,但在这种靠近国境线的村子，人民币还是在小范围的流通的,而且绝对属于硬通货。
她将这些全部递给老村长：“您还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老村长急忙摇头：“不用，林生,好人。”
林青浅并没有把钱收回去，而是摆在了桌上,“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说，叫他林德。”
林青浅皱起眉,看向李自牧：“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李自牧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我的情报来源不会有错,可能是化名呢？毕竟这是在国外。也有可能老人家记错了，林之德和林德也就一个字的差别。”
林青浅闻言点点头,这一点不重要。
她手指微动，握住了宋清越的手。小孩反手紧握住她发汗冰凉的掌心。林青浅低声问：“您知道他还在世吗？”
老村长带着遗憾地摇头，“没了。”
宋清越急忙抚上林青浅微微抖动的背,轻一下重一下地安抚着女人的激烈动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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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有些迷茫：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与这个男人非亲非故，为什么听见他的死讯——而且是基本确定了的死讯，心里还会这样的悲痛呢？
她仿佛被割裂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应当是情感的主导，感觉万念俱灰哀毁骨立，另一部分似乎是理智的部分，游离出了这具躯体，冷漠地看着情绪剧烈的动荡，面对另一部分的自己的哀恸，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丝毫动容。
理智的那部分自己似乎更靠近自己应该有的反应一点。她脑子里居然还很活跃地想着。
她甚至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从自己能够获得原主的字迹、舞蹈技能甚至演技来看，原主所遗留下的“财产”似乎很大的影响到了自己——比如之前自己也没察觉的入戏。而现在的悲恸，应当就是原主面对血肉至亲的死讯的正常情感反应吧。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灵感，但那个若有若无的东西林青浅并没有抓住，也就迅速忘到了脑后。
她等“自己”的情绪稍稍缓和，才接收了身体的掌控权——很难用其他词汇描述这一神奇的感受。
宋清越看见林青浅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问老村长：“您还知道有关这个人的其他事情吗？”
老村长努力回想着：“林生，是来抓人的。但是，被抓了。”
从老村长回忆的只言片语中，林青浅渐渐勾画出了一个支零破碎的故事。
林德，或者说是林之德。应当是来缅甸执行抓捕，或者其他特殊任务。然后反被抓捕，牺牲。
就这？
林青浅表示疑惑，如果只是这样的故事，为什么要被保密30年？
30年，可是保密条例的最长年限了，一般只用于绝密级的国家秘密上。如果仅仅是林之德的死，绝对达不到绝密级。
那是他执行的是绝密级任务？
林青浅脑海里迅速过着所有的可能，但很快她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林之音说保密条例还有1年就到期了，可是自己才24岁？如果林之德是在30年前死的，那自己是哪来的？剩下的6年去哪了？
难道被保密的不是林之德的事？那为什么自己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和手段，真的如林之音说的一般完全查不到这个人？
“村长，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了村长一句。
老村长毫不犹豫：“23年！”他解释着，“我儿媳妇，难产；林生，推着板车，送我儿媳妇出的山，我孙子今年23了。”
林青浅点点头。有这样一桩事在记忆中应当很难出错，23年前自己应该才一岁，还没有被抱回林家，一切也是对的上的。
老村长没有必要说谎，那他说的应该可以当做真话来进行判断。
可是，林之德如果是在23年前牺牲的，为什么会因为29年前的保密条例而找不到他？
还缺了很多信息。
她翻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找到了林之音的证件照递过去：“您认识这个人吗？”
老村长看了看，皱起眉头嘟嘟囔囔：“有点眼熟，但是没有印象。”
看来林之音没有来过，毕竟漂亮成那样的女人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那她那把枪是哪里来的？
她思索着，一边示意老村长收下桌上的钱。
老村长有些愤怒了，一通比划：“林生，救了孙子命，不要。”
宋清越扯扯林青浅袖子：“换个方式吧，老人家可能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林青浅思索了一会，喊来竹觥低声吩咐几句，随后挣开小孩的手，独自走出了门。
宋清越刚想追上去，被李自牧拦住了：“你让她自己静一静吧，毕竟是这么大一个事情。”
哎，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正常拍戏，多拖一天就是多一天的钱啊。
好在林青浅不缺钱。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宋清越闻言，也就没有靠近，只是搬了把小木凳坐在离林青浅远远的地方，托着腮，看着她有些孤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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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倒是没有想太多关于自己生父的事，她脑子里全是林之音神秘莫测的那张脸。
“那我要怎么查？”
“看缘分。”
和林之音的这段对话浮上心头，她心中更加警惕和疑惑。
林之音是怎么确定拍摄组会来这个村子的？
她的安排已经能在自己没有丝毫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就影响拍摄组了？
不对不对。她背后汗毛倒竖，迅速打消这个念头。
一定是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
一丝灵感闪电般地划过她的脑海，她快步走向李自牧：“当初为什么选这个村子拍摄来着？”
李自牧挠挠头：“因为这个村子吧，比较特殊，你知道当初远征军没有及时回国的一批人，后来被封锁，就回不了国了。有的跑到深山老林打游击，另一部分就直接在当地娶妻生子隐居下来。这个村子就是后者的产物，也是一直对我们比较友好的村子了，村子里的人不仅是村长，而是基本所有人都会几句汉语，交流起来障碍也比较小。选这里拍摄是最优选择。”他看着林青浅若有所思的表情，“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林青浅微笑摇头，“没什么。”
李自牧舒一口气，但是又担忧地看着她：“你状态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天？”
跟过来的小孩竖起耳朵。
又要多拖一天吗？
“不用，”林青浅笑道，“我状态挺好的，按程序拍摄吧。”
林青浅若有所思地牵着小孩走了，宋清越戳戳她：“你在想什么啊？”
林青浅看着她，突然重重地薅了一下她的头发：“我发现，缘分这东西说起来挺玄的，但硬要纠结起来也有一定逻辑。”
和剧组选择这个村子进行拍摄的原因差不多。当初林之德必然也要选择一个能掩护自己、对国家态度比较友好、村子里的人也还都会一点汉语的地方。在这个村子长期驻扎应该也是最优选择。
这叫什么？大概是冥冥之中偶然中的必然吧。
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完整的故事，可能只能从林之音口中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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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睡不着我能理解，怎么你也跟着出来了？”
已经月上中天，李自牧扇着大蒲扇，穿着大背心大裤衩，搬着把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随意瞟了一眼，就看见了相继走出来的林青浅和宋清越俩人。
是的，作为主演，在房间明显不够的时候她们顺理成章地睡在了一间屋。
只是谁也不敢做什么——隔音基本等于没有。即便是馋极了的小孩也只敢稍微占点手上的小便宜。
被点着了火的林青浅难以自控，干脆出来散散心。
此时听见李自牧的问话，宋清越懒懒地说：“热。”
她本来就怕热，尤其是这种闷热闷热的天气，空气粘稠的有了质感，似乎伸手一抓就能从指缝里挤出水来。
“你呢？”林青浅挑眉问李自牧，“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李自牧向两人展示自己胳膊上被叮成了一个手环的蚊子包，嘴里感叹：“你看这里风景多好。月明星稀，蚊子齐飞；绕人三圈，一血多吸。”
林青浅憋着笑，把宋清越拉过来：“李导比你还招蚊子，不用怕，蚊子都去他那边了。”
李导嫌弃地把花露水和强力清凉油青草膏一把丢过去，随后若有所思地说：“既然都睡不着，不如开个小会？嘿，清越，你干嘛呢？”
两人看着宋清越像猴子似的动作利索，嗖嗖地爬上树旁的大石头，林青浅想拦没拦住。
小孩拍了拍平坦的石面：“这里应该经常有人躺着的，不脏。”她枕着胳膊躺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清瘦的小腿在空中晃荡荡。
林青浅看着没什么危险，也就坐在李自牧边上，看着石头上优哉游哉的宋清越。
李自牧没好气，说：“开会吗？”
林青浅似乎是受到了小孩感染，也拔了根草叼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树上，含糊不清的说：“也别开会了，就你说我们听呗。”
“也行，反正你们的建议我懒得听。”李自牧促狭地笑笑，“最后陈盈风牺牲的bgm，我觉得得分国内上映和国外上映两版来选不同的歌，国内的定的差不多了，难点在海外的。”
宋清越翻了个身，探出个脑袋，“国内定的什么？”
“《送别》，李叔同的那首。”
林青浅轻轻哼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她一抬头，看见两人诡异的目光，“看着我干嘛？”
宋清越默默翻了个身，不忍心吐槽。
李自牧可没这么多顾忌了，直接开始嘲笑：“林青浅，你跑调有点厉害啊，这么经典的歌都能跑。”
林青浅老脸一红，借着夜色的掩饰强词夺理：“还不准音痴唱歌么。”
石头上的小孩咬着手背憋笑：林青浅偶然露出的接地气的一面太好玩了，一点都不像平时精明强势万事通的形象。
有点可爱。
“怎么想起用这首？”林青浅决定转移话题，“我以为你会用那种战歌的bgm，慷慨激昂那种，毕竟陈盈风牺牲的那一镜挺燃的。”
“那种也可以，但毕竟落了下乘。”李自牧摇摇头，“《辛德勒的名单》知道嘛，里面有一段，辛德勒和女秘书骑着马在山坡上看犹太人被屠杀的那一幕，德军屠杀犹太人的手法残忍至极，但用的是纯净的童声歌曲做的伴奏。重点就在于音画对位，用音乐去衬托画面内容，咱们这个也是一样的道理。陈盈风的牺牲是热血的，是激昂的，就用这种慢的音乐，悲伤的音乐，效果会更好。”
“送别，”宋清越喃喃自语，“送的既是陈盈风，也是曾经信仰坚定的夏十一。”
“对嘛！”李自牧一拍大腿，对小孩竖起大拇指，随后嫌弃地看着林青浅，“沾染多了铜臭，基础的艺术细胞都没有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有灵气。”
“不过海外的用这首也行呀，”小孩再次露出了脑袋，“本来就是美国歌曲《梦见家和母亲》的调子，也是反战歌曲，直接用原曲不行吗？”
李自牧点点头，“不是不行，但我想找和《送别》一样有多重含义的。直接用原曲也很好，但我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那首怎么样？”林青浅突然想起了什么，“《悲惨世界》的插曲，《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啊，那个。”李自牧皱着眉想，“那首是不错，但是是一首革、命的歌啊，用在陈盈风这个并没有丝毫革、命意识的人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所以不是更加讽刺中带着悲哀么？陈盈风一生没有信仰，但她的所做所为成为了别人坚定抗日的信仰。”林青浅笑着说。
“可以。”李自牧想了想，拍了板，“这个挺好。”
讨论完，三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但世界并不寂静，虫鸣鸟叫，竹摇风响。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星河闪烁，明月皎皎。
“唱首歌吧，清越。”林青浅打破了这沉默。
“想听什么？”小孩露出个脑袋，目光灼灼，看着林青浅。
“就《送别》吧，听听你唱的怎么样。”林青浅伸了个懒腰，靠在树上。
李自牧取笑道，“反正肯定比你唱得好听。”
小孩清澈缥缈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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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李自牧感慨：李叔同的词写得真是好，简单隽永。
他一扭头想分享心中的感慨，却看见了已经歪着头睡熟了的林青浅。
李自牧失笑，随后把小孩叫下来，“林青浅睡着了，你把她抱回去吧。”
小孩闻言翻身下石头，蹲在林青浅面前，将林青浅的手挂在自己脖子上。自己一只手勾住林青浅的细腰，另一只手穿过她腿弯，随后直接打横抱起。
林青浅迷迷糊糊之间，勾在小孩脖子的手搂的更紧了，脑袋蹭了蹭，靠在了小孩颈窝。
真的好轻啊。宋清越皱着眉：一定得喂胖点。
李自牧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眨眨眼睛，喃喃自语：“老子真的站逆CP了？”
“靠，当年罗雍那小子和萧良的老子也站错了。我是有毒吗？”
“不，一定是这两对有毒。”
宋清越轻手轻脚将林青浅放在床上，林青浅就势翻了一圈，睡姿极其不雅地斜着躺着，还抱着枕头不放手。
小孩无奈地将她摆正，一边应付着林青浅乱动的手脚，另一边低声哄着：“乖，别动。”
随后她也躺上了床，抱住睡姿极差躁动不安的林青浅，闭上了眼睛。

第48章
“我总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夏十一蹲在树杈子上，穿着肥大的衬衫，拖着腮,看着树下穿著作农妇打扮的陈盈风。陈盈风正在喂鸡，手中的谷子一把把撒出去，鸡群就随着她扬起的谷粒分合散聚。里面最神气的那只大公鸡，拍打着翅膀,一边喔喔叫着,一边驱赶抢食的同类。
“很不错？你觉得什么很不错。”陈盈风擦擦头上的汗,抬头看着树上的夏十一。
夏十一指了指远处的青山，又指了指大院子。“你看有山有水,有鱼有鸡，有几亩地,后山还有茶树,多好。”
最重要的，是还有你。她在心里默念。
这样和你在一起,不去想外面的战火纷飞，不去想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遗忘掉一切，就住在这样安逸平和的小村子,挺好的。
桃花源。
陈盈风冷笑了一声，上前用力踹了树干一脚,夏十一一个站不稳就要跌下来，陈盈风伸手扶了一把,她就耍无赖地黏在她怀里不动了。
陈盈风并不介意女人的小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商河国党一把手,也会有这样的逃避思想？”
夏十一闻言直起身，脱离了女人的怀抱，有些惆怅地看着远方：“其实，在酒井那次失败了的任务，我没死，反而全身而退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国党的人了。”
执行必死的任务失败且全身而退，如果自己是负责人，也会给她打上叛变的标签。
“怎么，怪我救你出来？”陈盈风扭头就走，留下听不出喜怒的一句话。
夏十一只觉得女人心口不一，急忙拉住她，“不是怪你，只是感慨而已。”陈盈风那次为了救自己出来，背上留了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左肩一直到尾骨右侧，整个人差点被劈成两截，血留了一屋子，差点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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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李自牧站起来喊了停下，把两人招过来，“清越，你演的很好，但情绪基调上错了。”他顿了顿，给了宋清越一点思考的时间，随后补充，“演的确实很好，所以我现在才喊，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反应过来。”
林青浅热得拿起扇子拼命扇风，“别打哑谜了，直接教吧。”
李自牧尴尬地轻咳两声：“我这不是启发式教学吗？”他决定不理林青浅，继续发问，“你觉得夏十一对陈盈风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宋清越迷茫地想了会，才小声地说：“我觉得就是看着她很开心很满足啊。”
李自牧语塞，把小孩拉到一边，轻声吼着：“不要把你的现实情绪带到戏里！你那是宋清越对林青浅，不是夏十一对陈盈风！夏十一连陈盈风的一个承诺都没得到呢。”
小孩吐槽：“但她吃到陈盈风了。”
林青浅面无表情出现在她身后，伸手扒拉了她脑袋一下。
头给你打歪。
李自牧瞪了林青浅一眼，随后继续轻声说：“夏十一没有得到陈盈风哪怕一个承诺，她们现在的关系很复杂，准确来说既是同伴也是对手。夏十一想拿到这份情报重归组织，而陈盈风是想要这件事再也不会出现在世界上，只想销毁那份情报。只是平静的山村生活让她们暂时和平相处而已。”
“而且，夏十一心里的疙瘩还没有解开，她仍然在意那个叫陈歌云的女人。”
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你刚才演的，仿佛夏十一已经过上了和陈盈风在一起的婚后生活，你现在想是不是错了。”
宋清越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声音如同蚊子一般，“什么婚后生活。”只是眼睛很不争气地向林青浅那里瞟。
林青浅的手呼噜过去，头给你打歪。
李自牧轻咳两声，叫来助理，“把她们在火车站拍的那段找出来。”
他满脸哀其不幸怒气不争地看着宋清越：“我让你回忆回忆那时的感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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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夏十一披着衬衫，扣子一粒都没有扣，隐隐的春光半泄。她从床上起身，雪峰上的红梅微微颤抖。她也没有什么要遮掩的打算，懒散地看着对镜梳妆的女人，“没见过你这么认真的打扮。”
陈盈风回头，面色不善：“某个翻窗进我房间还占了我床的家伙有什么资格问我在做什么？”
夏十一不以为意，伸手环住了陈盈风的腰，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浓香。由于高度和姿势的原因，陈盈风的脸碰上了两团温软圆润。
她急忙挣扎，“放开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
夏十一并没有放手，反而搂的更紧。轻笑道，“还不是你这个老师教得好，”她嘴里笑着，眼中却带了一丝怒意，“你是要去见那个人吗？”盛装梳洗，这是当年小泉都没有的待遇。
陈盈风的挣扎顿住了，淡淡回答：“关你什么事？”
夏十一的表情有些狰狞，几乎是暴躁地将手伸进陈盈风的衣服里，探到她背后，用力滑过她娇嫩的肌肤——和那一道长长的疤痕。
那晚春风一度的最后，陈盈风抱着她的头说出：“我没有和他睡，我杀了他。”是两人之间剩下的最后的温和回忆，此后，陈盈风似乎就把她当成了一个外人，连套路性的微笑都懒得给。
她粗鲁地抚摸着，甚至是不惜将陈盈风弄疼地按压着那道疤痕，似乎只有这道伤疤，才能证明，女人心里是有、或者曾经是有一点自己的位置的。
陈盈风吃痛，用力将她推开，狠狠删了她一巴掌，冷冷地说：“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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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曾经拍好的、经过了粗剪的片段。播放完毕后，李自牧一抬头，疑惑地问：
“林青浅，你怎么回事？”李自牧看着林青浅脸上变幻莫测的脸色，好奇地问。
“没什么，”林青浅却有些神游。
当时这场戏ng了十多次，几乎是她ng数目的上限。
主要是没见过如此诱惑地小孩，更别提那个“洗面奶”情节，她笑场一次，身体僵硬没反应过来三次。
最后回酒店，还留了好久的鼻血，被小孩狠狠地嘲笑。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晚她惊鸿一瞥，还看见了小孩下单情、趣内、衣。
完犊子了。
她捂住脸。
李自牧不去管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林青浅，转身对宋清越说：“有没有那种感觉了，”他手向上抬了抬，“心中升腾起来的那股醋意？和对宁静的生活的渴望交织在一起，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宋清越感受了一会，摇摇头，“很难。”一边感受着，嘴边露出傻笑。
李自牧要抓狂了，“你笑什么？”
宋清越轻轻嗓子忍住笑意，“想到开心的事。”
还有几天，就能杀青了，就能和林青浅在一起了，就能酿酿酱酱做羞羞的事了。
李自牧挥手将小孩脑袋打歪，“就你会玩梗。”
他磨磨牙，向身后高呼一声：“文蔚，你过来一下！”
文蔚懵逼地抬起头：怎么突然cue到我了。
她其实早就杀青了，只是家里人和李自牧打过了招呼，让她继续跟着剧组学习。
李自牧趁着文蔚向这边赶，咬牙切齿小声说：“你要是还把现实情绪带到戏里也没关系，我就让林青浅今晚去教文蔚演戏经验，让你体会一下夏十一那种滋味。”
林青浅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伸手跃跃欲试。
想把李自牧头打歪。
李自牧急忙求饶：“开玩笑的，我只是让清越感受一下那种心情。”他扭头看脸色开始阴晴不定的小孩，低声说：“这不是效果很好么？”
他眼见不对，急忙喊：“快去准备，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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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怪你，只是感慨而已。”
陈盈风扭头，仔细打量着夏十一的眼睛。
风平浪静的黑眸下是潜藏着的敌意和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揪着夏十一的领子，“你真的觉得，可以一直在这里隐居下去？”
夏十一皱着眉，没有反抗，“怎么了？”
陈盈风冷笑：“我发现，你的觉悟，你的信仰就是个笑话。”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信仰！”夏十一仿佛被人戳到痛处，像小狮子一般怒吼，“你这个双面间谍，你还为日本人做事，你居然能嘲笑我的信仰！”
陈盈风深吸一口气，放下夏十一，指着她的鼻子冷声说：“我不是说你的信仰不坚定，是你们党的信仰，是那高高悬于庙堂之上的三民主义就是个笑话。”她抿嘴，指了指身后的村子，“你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中国人，到底是在为什么而战斗。”
村子里的人听闻外面的吵闹声，纷纷探出脑袋。
皆是老幼妇孺。
一个小女孩鼓起勇气，跌跌撞撞跑过来，递给陈盈风一朵花。
一朵细小的小白花，还没陈盈风拇指大，茎叶脆弱，似乎马上就要在风中折断了。
小女孩打着手势：别吵了，给你们花。
陈盈风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接过了她手中的花。
小女孩示意：给她呀。
陈盈风瞟了夏十一一眼，没好气地递给她。夏十一抿抿唇，接过。
小女孩笑着打手势：接了礼物就又是朋友了，不要吵了哟。
随后她在母亲的呼唤中蹦蹦跳跳跑进母亲的怀抱。
那个母亲身上也是和陈盈风一样的装束。不像陈盈风，农妇的衣服也能穿出一股子妖娆诱惑的味道。她手掌粗糙，脸颊黝黑，脸上是密密麻麻的皱纹，长年耕作更是令她没什么身体曲线可言。
她看见两人的目光，紧张的笑笑，抱着小女孩回屋了。
陈盈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对着夏十一说：“你知道吗？她只比我大两岁。”
她没有理会夏十一惊诧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她们家的男人，被日本人乱枪打死了。男人有个哥哥，把两家人托付给了老父亲，就去参军了，不过三年前就没了音讯。之前有一个连经过，老父亲抽了一宿的烟，第二天一早背着□□就进了队伍。家里有个小儿子，念过书，全家供的，也是他们家独苗苗，一个多月前留下一封信就跑了，说要去当飞行员。”
她的手指过一家家屋子：“那家陈二狗，就是个放牛娃，一开始被抓去当了壮丁，经过老家这边直接跑回了村子，发现村子被日本人屠了。然后他又跑回了部队，也没了音讯，应该是没了。”
“黑坨，挑粪的。在城里生活过，给日本人舔过皮鞋当过狗，好不容易攒钱讨了个老婆，被日本人奸杀了，他就借了把屠户的刀，当天给日本人擦皮鞋的时候捅死了那个兵。”
“那个借他刀的屠户是他大舅子，不杀猪了，跑去参军，听说混得挺好，当上了尖刀排的排长。”
“现在村子里就只剩下这些人了。”
她扭头看夏十一，“你觉得他们是为了你们的主义抗的日吗？”
她啐了一口，“这群大字不识的人懂个屁的民主民权民生，只知道谁要抢他们老婆杀他们亲人霸他们地，就撸起袖子干。”
她指着探头出来的小女孩：“你说如果有一天，战争真的到了需要她们上前线的时候，她妈，会不会上战场？”
陈盈风拿起那朵脆弱的小白花，看着夏十一的眼睛：“你说，她会不会也争着要上战场？”
“这才是这些人保家卫国的理由。而你居然现在才懂。”
桃花源，是尸骨之上的桃花源。
夏十一怔怔地看着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的陈盈风，喃喃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这个村的教书先生叫陈洞火，有两个女儿，一个叫陈歌云，另一个叫陈吟风。”

第49章
“林青浅,你觉得陈盈风是个什么人？”
“一个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东西的人，实用主义者，悲观主义者,可怜人。”
“我不太明白，如果一个村子的人都是被日军欺凌而主动或者被动走上了抗日的路，那作为村子里的一员，陈盈风为什么还会给日本人做事啊。”
“即便是欺凌,也是有先来后到的。更何况陈盈风其实是一个偏执顽固的人,对于她说,国党和日本人一样可恶，一个让她失去了父亲,另一个让她失去了姐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前者比后者更可恨,因为背叛比屠杀更让人心寒。”
“她早就失去了一切可以失去的,所以对这个世界就更加不在乎起来，甚至过着游戏人生的生活。极端的遭遇让她变得极端自私而又警惕,与其说是帮两边做事，只能说是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李自牧睡不着起来溜达,某种诡秘的心理让他经过两人房间门口时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于是就听见了上面那段对话。
他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不可为人知的小心思溜达走了。
林青浅以后不会再拍戏，是一个天大的遗憾。
能把那样复杂的情绪纠葛一点点理清楚又杂糅到一起表现出来的演员是在是可遇不可求,从这个角度来看，小宋都差了一点,大概是因为太年轻。
李自牧但凡再多留几分钟，就能听见他本想要听的。
屋里面的场景并不像是两人话题那么严肃，甚至称得上香艳。
林青浅衣衫半解斜躺在床上,小孩躺在她身后，一只不安分的手向前环住林青浅的腰肢。两人黏黏糊糊，林青浅艰难地维持着正常语气回答问题，但呼吸声逐渐加重。
终于她忍不住了，握住小孩越来越放肆的手，拎着手腕丢到身后，面色潮红但面无表情地起身扣好衣服。
宋清越不依不饶地挨过来，从身后抱住林青浅，嘴里低笑，“你犯规了。”
然后她就看到林青浅难得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神色：“我就不该答应你做这种事。”
小孩急忙按住了她的唇，嘘道：“声音大了。”随后她又促狭地笑了起来：“明明是你先忍不住，然后说要讨论剧本的。”她看见红晕慢慢爬上林青浅的耳垂，于是轻轻含了上去。
林青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强忍着战栗，低声呵斥：“放开。”
宋清越不仅没有放，还变本加厉地想要攫取更多，在林青浅开始挣扎时，她不满地用牙轻轻细碾，惹得林青浅短促地喘了好几口气。她才缓缓放开。
林青浅低喘着：“你胆子肥了！”
宋清越知道怀里的人大概是生气了，也见好就收地不再动作，只是环着女人的腰，头靠在她背上，听着女人急促的心跳，唇角微微勾起。
两人挨得紧紧的，林青浅闭上眼睛，但脑海中就自然描绘出了小孩的弧线。
李自牧溜达一圈回来了，听见两人屋里没了动静。
睡了？
他扬起眉。
看看手腕上的表。还挺早，不应该啊。
林青浅小声的抱怨突然出现在静谧的夜空：“你好热啊。”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李自牧竖起耳朵，直觉告诉他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果然只要睡得晚，就能吃到香甜的狗粮。
他轻咳两声，然后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地走过两人房间门口。
屋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李自牧经过拐角，稳如老狗地熟练止步蹲下。
随后他听见屋内传来说话声：“那陈盈风这种心理有解决的可能吗？”
嘁，不好玩。
他恨恨地起身，溜达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内，两人直挺挺地躺着，像两条咸鱼，四肢僵硬，表情惊恐。
宋清越灵机一动，问出来上面那句话。
林青浅努力让自己脑子正常运转，随后她听见自己机械地回答：“恐怕，只能去延安。”
屋外的咳嗽声不见了，脚步声在消失片刻后又出现，但是逐渐远去。
小孩轻舒一口气，借着屋外的月光，和林青浅对着口型。
宋清越：人走了？
林青浅：应该是走了。
宋：那我们？
林青浅狠狠瞪了她一眼，掀起一边的薄毯丢到小孩头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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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林青浅瘫在竹椅上，拿剧本遮住了自己的脸，也顺便挡了挡太阳，有气无力地说。
李自牧收回审视的目光，表示自己一身正气，并没有什么在林青浅身上寻找什么可疑的痕迹的意思。
他招手喊来宋清越为小孩讲戏：“这场戏吧，与其说是你们俩的对手戏，不如说是陈盈风的内心剖析和独白，应该属于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所以我和林青浅说，让她不用收着演了。全部放开演的林青浅当年是把罗雍压住了的，她现在级技巧更加纯熟，你如果不想被压制，就要表现的更好。”
宋清越在面对拍戏的时候还是认真的：“可是我这一镜只是一个安静地听陈盈风倾诉的垃圾桶而已啊，整个就没有几句词，怎么能不被压住啊。”
李自牧笑笑：“这就要看你人物领会的怎么样了。这场戏是夏十一内心的信仰真正动摇的时候，是她终于开始审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的时候，也是为后面的剧情做了一个小铺垫吧，你如果演出了这种怀疑和纠结，可能不会被压戏。”
他看着宋清越似懂非懂的样子，感叹一句：“多的戏我就不给你讲了，按你自己的发挥吧。”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如同死鱼般瘫着的林青浅，摇了一把，“快去准备了。”
林青浅利索起身，拉着小孩往化妆师那边走，边走边说：“别有压力，演不好没关系，直接剪掉就行，做几个陈盈风回忆的蒙太奇这一幕就算过去了。”
小孩的好胜心熊熊燃起：“我的戏份才不会被剪掉呢。”
李自牧在两人背后偷笑：林青浅还真是懂小孩的心理。他期待地搓着手：不知道这两人这一场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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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洞火是村子里的教书先生。”陈盈风的眼神陷入了回忆，随手把小花递给夏十一，然后蹲下，一根根揪着地上的草皮，“他不是一般的教书先生，他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去过日本留学，也去过广州参加过那些革、命活动，因为腿被流弹打中，瘸了，思来想去，回了村子当老师。”
“他是真正信那些东西的。他给被地主占了田的农民打官司；在私塾先生要求伢子跪下来拜师的时候闯进来指着那个老东西破口大骂；在以前那个欺男霸女的大地主儿子横行霸道的时候口里嚷嚷着要民主选举议会，一口一个立法、一口一个行政，这些种地的听都听不懂；他剪了村里人的辫子，烧了裹脚布，还有一天拖着瘸腿指着报纸说一个叫胡适之的人发表了一个叫“大奶奶运动”的演讲，被村里人以伤风败俗的名头丢进了水塘，发了高烧。”
“但他也是真的有学问的，村里小孩都愿意听他讲故事，他最爱讲的是岳飞，但是每次讲到十二道金牌就不讲了。有时候也念一念那种很晚才到村子里的报纸，那天他念国党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那么大一个男人哭的稀里哗啦。”
“他讨不到媳妇，村里人都嫌他脑子有病。据说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带着大包小包找过来了，陈二狗他爹说那婆娘长得和天仙似的，那双手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没下过地喂过猪的，吃鱼可讲究了，只吃鱼脸上那块肉，说叫什么“月牙肉”。那姑娘说是他以前朋友，但他们互称同志。她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看见他的小草屋眼睛就暗了几分，再问他打不打算出村子，他说不出去了，姑娘的眼睛里的光就没了，第二天就启程走了，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东西留下了一大半。”
“后来呢？他怎么讨到老婆的？”夏十一也坐在了草皮上，手轻轻搭上了陈盈风的肩，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后来？他没讨到老婆。后来有一天老村长那大院门打开了，丢了一个光屁股一边流血一边哭的女人出来，天寒地冻的，怀里抱着两个女娃不撒手。那个女人是个傻子，以前和狗抢吃的，但算命先生说那个傻子是有福气的面相，能生，还能生儿子。老村长膝下无子，就动了歪念头，哪里想到生出来的还是女娃，当天就把她丢出去了。”
“陈洞火发现的时候，傻子已经死了，就剩两个女娃，他就抱回去养着。他给傻子挖了个墓，用上了自己请木匠打的那口好棺材。从没讨过媳妇的男人那里会养孩子，他和邻居请教怎么换尿布怎么养娃，两个女娃没奶水喝，他就大晚上偷偷跑到老村长的羊圈里瞅准那些刚下崽的母羊挤奶，每一次都是被踹了好几蹄子才鼻青脸肿回来。”
“老村长听说了这回事，骂骂咧咧地让仆人每天送羊奶过去。他一开始拧巴着不要，后来看到两个女娃哭的实在难受，就接了。然后每天必然跑到老村长底下大声念书，念《独立宣言》，念《建国方略》，念尼采念黑格尔。烦的老村长受不了，放狗咬人。他瘸着腿跑了，第二天照来。”
夏十一眼见着那一块草皮要被陈盈风揪秃了，于是摁住了她的手，慢慢握进自己掌心中，“那两个女娃长大了？”
陈盈风低下头，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越发低沉，话语间也带上了不正常的骤然停顿和吸气声，“嗯，长大了，陈洞火让那两个女娃叫他爹。翻了字典，取了很好听又好记的名字。”
陈歌云，陈吟风。夏十一默默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名字，是很好听。
她又低着头想了想自己的名字，脸上渐渐带了丝茫然，心里想起叶知秋那张渐渐陌生了的脸和慈祥但并不熟悉的眼神。
“然后呢？”她开口问，发现嗓子已经哑了。
“接下来的内容就乏善可陈了，他把两个孩子养大，自己教她们识字念书，等到岁数了送到城里的大学考试，他这人就拧巴，几次拒绝了那个女子学校老师的邀请，非要送她们去国党办的XX大学，能在学校直接入党的那种。那个招生办的人说不收啊，哪怕通过了考试也不收。这个拧巴的死的男人气呼呼地坐了一夜，打开了他从来没拆过的那漂亮姑娘留下来的包裹，从里面挑了只大金戒指。然后那两个女孩就入学了。”
“这两个女孩也是有一番奇遇，因为记忆力出众被特工头子看上，送进了另一所学校。在那里她们成绩也很优异，以打破记录的速度毕了业，为了保密她们的资料被全部烧掉。然后姐妹俩就分开了，以不同的身份混入日军内部，打探情报。在完成一次又一次任务终于可以回家探望一次的时候，她们发现陈洞火死了。”
“老村长说，他是被过路的兵打死的，那些兵穿着黄呢子大衣，顶着青天白日徽，无意中看到了那个姑娘留下来的包裹里面的东西，以偷盗罪要求他把那些东西上交，他说打死也不肯，就真的被活活打死了，那些包裹被抢走，他那些看作宝贝的书说是□□，被一把火烧了，那个带头的说给他留一本吧，留了本《岳飞传》。村子里的人没人敢管，还是老村长给他打了口薄棺材，和那本《岳飞传》一起下的墓。老村长说，他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陈盈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籽，把夏十一拉了起来，温柔地替她整理身上的的衬衣，将那件肥大的衬衫的领子整理好，袖口扎紧。夏十一愣愣地问：“那你呢？陈歌云呢？”
陈盈风笑笑：“反正从那以后我就不信国党了，就像当初他给我们念《岳飞传》一样不信那个狗皇帝。我趁着一次任务伪装成日特，把那个和我单线联系的人打死了，烧了我的全部资料，从此世界上再没有陈吟风这个人，我随便改了个名字用到现在。陈歌云么？”她眼中浮出伤感的神色，“应该是死了。她没回来给爹上过坟。我查了很久，是酒井杀的。”
她笨拙地揉了揉夏十一的头，“所以不要轻易许下承诺，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我现在怎么办？给她立个衣冠冢然后去坟头上跳探戈么？”
夏十一挣脱开她的手，然后轻轻将她抱进怀里。陈盈风只是愣了一下，没有反抗。
她感觉怀里的人瘦的和纸一样，脆弱但有韧性，就像路边上笔挺但易折的芦苇，倔强。
她突然想到什么，懦懦地问：“那你为什么欠她一只舞啊。”
陈盈风撩了撩头发，“以前在学校学各种舞步的时候，一般都是我们俩搭对，男步女步换着轮。那天有人追求她，我就把她推给了那个男人，她回来气鼓鼓说我欠她一支舞。正好我在学中国舞，就说到时候跳这个给她看。只是她比我毕业得早，我还没学会她就走了。”
夏十一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不再说话。
陈盈风却轻轻挣脱了她的怀抱，面色慢慢变得温和，看着夏十一：“这些事，我没有对其他人讲过。和你说起来，只是想告诉你。”
“不是你们的主义不好，是它被挂在了庙堂之上当成了一个幌子，你们党从上到下所有人，只是口里说着主义心里全是生意罢了。它早就不是过去那个纯净有信仰的党了，从上到下的腐朽变质，已经让它从别人的精神支柱变成了一根朽木。更别提它本来就很难懂，这些种庄稼的怎么听得进去？那些稍微有点知识念过书的地主，又怎么会挥起锄头往自己脑袋上挖？还留了一点做人的良知，就已经不算愧对念过的那些书了。”
夏十一眼神慢慢锋锐起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陈盈风看着她，突然无奈地苦笑一声，自暴自弃地坐下：“是，我只是想用故事打动你而已，那份情报是陈歌云生前宁死也不传出去的东西，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沉默了会，“我不希望你回到那个地方去。”
夏十一慢慢退后：“你看到了你看到的，我看到了我看到的。我信仰我的主义，完成我的任务，我们……不相干。”
陈盈风轻笑一声，不再说话，起身，走向了村子的后山上。
那里有陈洞火的墓。
夏十一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叶知秋很早以前就说过，这个女人嘴里的话不可信，特别是她长篇大论讲故事的时候。她讲故事是一把好手。
故事前面确实很动人，但最后却话题一转引到她的信仰上来，还劝她不要回去，很难不让人想到两人这次的目的。
只是，真的好难受。
陈盈风慢慢爬到一座小坟前，理了理新长出来的杂草，轻轻说：“爹，刚才她要是答应了我，我就带她来见你了。”
“我杀了那个喜欢姐姐、和她跳舞的同学，虽然他没有要暴露我的意思，但我只能这么做。他们其实蛮配的，名字也很配。歌云和知秋。”
“你帮我和她说一声抱歉啊，我其实瞅着她也有点那意思的。”
“我就不给她立衣冠冢然后在她坟前跳舞了。”
“太蠢。”
“和你崇拜岳飞一样蠢。”
一只蝴蝶缓缓飞过来——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粉黄色菜花蝶，停在了她手上，轻轻拍打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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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你的台词真的绝了。”李自牧看着监控器赞不绝口，随后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别灰心，她今天表现出来的东西换个影帝影后来都不一定接得住。”
宋清越恹恹地：“那我的那部分是不是要一刀没了。”
李自牧过了好几遍带子，遗憾地说：“其实还是有能用的，最后那一段还行。”
小孩不开心地坐下，嘴里嘟囔着：“那再来一遍呗？”
李自牧看了看一旁发呆的林青浅，摇了摇头，轻轻对宋清越说：“可能不行啊，林青浅自己也很难演出这一幕的水准了。”他安慰着小孩，“用蒙太奇作几个回忆也很好嘛。”
林青浅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听到有人说到自己名字才恍惚回转：“怎么了？喊我干嘛？”
李自牧回头说：“没事，你休息吧。”
林青浅却好像突然反应过来，站起身：“最后那个蝴蝶怎么来的？你放的？”
“真的是巧合啊，所以我说很难再来一镜了，那一个蝴蝶，简直了！唯美！”李自牧赞不绝口。
林青浅摸了摸手上被蝴蝶停留过的地方，似乎有一种灼热感，心里还被不知名的哀伤情绪塞的满满当当的。
李自牧看见林青浅又在神游了，偷偷把宋清越拉过去，小声说：“你今天晚上好好‘招待’一下林青浅，让她赶紧走出陈盈风，她好像又有点入戏了。”
宋清越眯起眼睛：“是我想的那个‘招待’吗？”
“是。”
“你保证不来听墙角！”
李自牧举起手：“我发誓！”
“你注意点，别在皮肤露出来的地方留下痕迹啊。”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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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宋清越握住林青浅的腰肢，轻一下重一下的摩挲着。
林青浅的喘息逐渐加粗，身体逐渐酥软，她忍不住再次捏住了小孩极其放肆的手：“过分了！”
宋清越低声说：“我这是奉旨占便宜的。”
林青浅咬牙切齿，凑到小孩耳边说：“你还真信李自牧不会听墙角？”
小孩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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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叼着烟溜溜达达，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今晚熄灯的这么早？
房门啪的一声打开了，他吓得一个激灵。
面无表情的林青浅和面色阴沉的宋清越衣冠整齐地站在门口。
“我，我就是路过。”
林青浅拎起一根柴火，很粗的那种，递给宋清越，自己又拿起一根。
“我真的是路过！”

第50章
第二天补拍了几个镜头几个特写后,剧组就告辞了这个村庄，一行人前往最后一个拍摄地点，那里是整部剧的大结局。
当然,剧组诸位礼貌地无视了面色苍白的李大导和一边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林宋二人组。
屋子隔音很差，昨天李导那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只要不是睡得太死的人，都是听到了的。
林青浅和宋清越自然没有真的下手打,不过恐吓绝对是有的,还和李自牧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狠狠敲了一笔竹杠。
当事人李某：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我为什么突然要往那个方向去呢？
不过剧组的人即便是再迟钝,也是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网上疯传的小林总和清越的关系恐怕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而如果带上了这么一层心思看，两人平日的互动就多了那么亿点点暧昧的味道。
吃饭的时候随手为对方捡掉嘴角上的饭粒啊,没事就不知不觉凑到一起聊天啊,清越还没事就抱着小林总的胳膊，言笑晏晏,像是在撒娇。
而想到在上一的拍摄地点总是无缘无故被反锁的休息室的门和小林总偶尔红的不正常的口红色号，这一切就更加不可说起来。
不过由于小林总是剧组金主这一层威慑和竹助理亲手起草的没有一丝漏洞的《保密协议》,还没有人敢向外面嚼舌头，只是剧组里玩得好的几个人没事就三三俩俩凑到一起磕CP。
这不,清越又倒在小林总怀里了，两人黏黏糊糊地似乎在说些什么。风声呼啸之中传过来了几个零星的词：“在一起……问题……妈……”
“啊啊啊啊啊！”剧组磕的死去活来,窃窃私语。
“这就已经要见家长了？”
“不愧是小林总，霸总追妻,只用了半年不到啊。”
“嗯，等等，居然用了半年？”
身边的人拍了拍陷入迷茫的磕代表之一,“走心和走肾能一样吗？”
“对哦，啊啊啊啊太好磕了！”
就是这么吵吵闹闹地到了最后的拍摄地点，一座古楼。
按照剧情，是陈盈风的一大段打斗戏，她拼着受伤拿到了那份情报，然后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夏十一碰了个正着。
打斗戏因为要后期加特效，已经在影视城搭绿幕拍完了，这里是直接接两人针锋相对的一段对手戏。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睡得迷迷糊糊的李自牧就被宋清越轰起来了，“干活了，快开机！”
李自牧嘟囔着：“得亏我脾气好还没有起床气。”抹了把脸，他坐到小马扎上，看着一脸无奈一看也是被小孩拉过来的林青浅，“要我讲戏么？”
宋清越有些不耐，却被林青浅一把拉住了，她面色温和低声说：“就这么一点时间都等不了？要沉住气，最后这一镜要是还ng很多次不是更浪费时间？”
小孩低下脑袋，乖巧拉了把小马扎坐下。
李自牧欣慰地笑笑，冲林青浅点了点头，随后对宋清越说：“最后这一镜对手戏你这的难点更大，夏十一是挣扎的犹豫的，她不想与陈盈风为敌，但回到组织的欲望是高于这个的，她终究还是动手了。”
随后他扭头对林青浅说，“这一段对陈盈风的要求也很高，对于姐姐的愧疚和对于夏十一的复杂感情在她心里纠葛。至于到底是那哪种情绪哪种冲动更胜一筹，夏秋写的那两个版本，你挑一个演就行。不用和清越说你演哪个版本，要的是夏十一真实的反应。”
林青浅点点头，“我明白。”
“好，去准备吧。”
……
“三二一，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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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盈风跌跌撞撞跑进古楼一个隐秘黑暗的角落倒下，靠着墙，大声喘着气，眼神警惕地看着门外。
门慢慢被合上，门后站着面色复杂的夏十一。
陈盈风的眼神再看到夏十一的那一秒彻底放松了一瞬，但在看到她手里的枪的时候，她重新打起精神，扶着墙，想要站起来。
“不要动。”黑洞洞的枪口指在了她的眉心。
陈盈风四肢僵住，吐出一口气，脸上挂上了习惯了的魅惑笑容。
“怎么了小十一？”她无视了那只指着自己脑袋的枪，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向夏十一走去，声音沙哑而失真，“为什么要拿枪指着姐姐呀？”
“你别过来。”夏十一漠然地说，眼睛里燃起的风暴却没有让她拿枪的手有丝毫的不稳定。
她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女人，早就不复初见时的妖娆妩媚。她头上好像被开了个口子，血止不住的流，半个脸都被鲜红的血浸透。
夏十一深吸一口气，语气还是漠然的，“你以为你很好看吗？”
陈盈风笑笑，但脸上的血让她的笑看起来有些狰狞，她的表情有一丝遗憾，“被小十一嫌弃了呢。”
夏十一换了只手拿枪，冷声道：“文件在哪？”
陈盈风眨眨眼睛，“不在我这呀。”
“你！”夏十一气急。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同时有操着日语的人在说话。一枚炮弹向两人所在的屋子飞来，陈盈风眼神一定，拉过夏十一护在怀里，向一边扑去。
石块哗啦啦往下掉，陈盈风闷哼一声，用背挡住了那些掉下来的石块。
屋内陷入了黑暗，夏十一觉得脸上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过，她手一抹，是浓密而黏稠的血。
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她惊恐地抱紧了身上的人，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你别吓我！陈盈风！”
陈盈风咳了几声，黑暗里看不出她的面容，她温柔地说：“刚想夸你进步了呢，面不改色，做的挺好的，怎么突然就破功了？”
夏十一低声说：“我不想和你打。”
陈盈风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也不想。”紧接着她笑笑，“我问你，你真的很想要这份文件吗？”
夏十一一愣，嘴上的反应却不慢：“是的。”
“在我怀里，牛皮纸包着的，我还没看过，拿去吧。”她的手慢慢摸上夏十一的脸，摸得很仔细，似乎想要记住什么，“日军要来了，你突围，把那份文件拿回去，做你的国党商河一把手吧。”
“那你呢？”夏十一不依，将陈盈风抱得更紧，“你不要说什么你断后的傻话。”
“蠢东西，”陈盈风骂了起来，“你再纠缠下去我们俩个人都活不下去，你赶紧突围，就在十里路外就有你们的部队，你去求援杀回来，我们才有可能都得救你明白么？”
夏十一闻言，接过陈盈风递过来的牛皮纸袋，翻了个身，将陈盈风抱起放在墙角，捧住她的脸，额头捧着额头，低声说：“那你保证要活着。”
陈盈风笑笑，“我保证。”
夏十一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你要给我跳支舞，我第一天见你没跳完那一支。”
“好。”
“你承诺！”
“我承诺。”
夏十一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吻了吻女人沾满了灰的唇，随后拿枪起身，在出门一瞬间，陈盈风叫住了她。
夏十一回头，陈盈风靠着墙，凝视着她的脸，微笑着说：“前几天和你说的故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编的。”
夏十一沉默地摸了摸怀里的牛皮纸袋，随后扭头冲进火海。
陈盈风慢慢扶起墙站起来，拿稳枪，靠到窗边。
子弹不多了，她没有管往楼上来的日军，而是选择射击夏十一突围路上的障碍。
她哼起一首陈洞火教她的歌谣。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跑调挺严重的。
整间屋子没入火海。
夏十一听见了身后的爆炸声，但她不敢往后看。
视线渐渐模糊，她抢了一辆日军的摩托，向国党驻军的地方飞驰而去。
……
“我是商河夏十一！”她被门口的警卫拦住，出示证件，声嘶力竭地喊，“我有同伴被困在古楼还没突围，我申请一只队伍前往增援！”
她从怀里抽出牛皮纸袋，“这是日军截下来的我党机密文件，被我带出来了！”
警卫面面相觑，然后喊来了司令。
司令是一个油头满面的胖子，抽着烟，握了握夏十一的手，“证件。”
夏十一有些不耐地递过去，“人命关天，您不能事急从权吗？”
司令遗憾地摊摊手，“这可不行，得走流程，卑职只是一个团长而已，万一你是内奸，我把弟兄们带过去结果被日军包了饺子，不是愧对委员长的栽培吗？”
夏十一深吸一口气，“您怎么称呼？”
“卑职楚才。”
“楚团长，现在证件也检查完了，是不是可以派兵了？”
楚才眯起眼睛笑了，食指拇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夏十一如何不懂这个手势，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有没有一点军人的气，有没有一点党性。”
楚才耸耸肩，“弟兄们出一趟任务，总得有些差旅费子弹费吧。”
夏十一深吸一口气，从脖子上揪下了母亲留给她的戒指。那是她第一次出任务留在了现场的戒指，在陈盈风的帮助下失而复得。
妈妈说这是她的嫁妆。
她把戒指丢给楚才，冷声道：“够了吗？”
楚才咬了咬戒指，笑道：“够了够了。”他声音一冷，“弟兄们，把她拿下！”
夏十一一愣，身体反应却不慢，迅速窜上了抢来的摩托车，迅速逃离。
身后传来楚才的嚎叫：“打死她，通缉令里早就说了，夏十一通敌！”
她彻底绷不住了，耳边子弹呼啸，她泪流满面。
楚才吩咐了追击，回到办公室，慢慢打开牛皮纸袋。
【以下人有通敌卖国之嫌，第xxx军团长楚才、第xxx军旅长xx、……】他哼起歌，将文件丢入了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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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过了”李自牧抬起头，冲宋清越摆摆手，“保持这个情绪，马上拍你最后那一场独角戏。”
宋清越眼神还有些迷茫，点点头，就被化妆师打过去了。
林青浅慢慢走过来，对李自牧笑笑，“怎么样？”
李自牧半开玩笑地说：“我手上有个本子，是和罗雍搭戏的，还缺一个女主角，你觉得清越怎么样？”
林青浅摇头表示不满，“她还要上学呢。”
李自牧正色道：“我等的起，那个角色，非清越不可。”
林青浅回忆了会，那部戏似乎就是宋清越在原作中的处女作，也是为她拿下最佳新人的一部戏。
看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她点点头：“可以。”
很快宋清越被化妆师整饬了一会，走了出来，李自牧看看她，“最后这幕戏我就不给你讲戏了，自己发挥。”
“《孑狼》最后一镜，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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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板，这边。”
夏十一走出商河酒店的门，被一个点头哈腰的男人送上车，随后开向了法租界。
“夏老板，这玩意可稀奇了，叫桌球，全商河也没有几家，小人刚开业就想起您来了。”
夏十一捏了捏眉心：“闭嘴。”
车内陷入了寂静。
两人走进房间，那人陪着笑，“夏老板，您看看要不要教您一下？”
夏十一眼神陷入了恍惚，她沉默了一会，说：“我会。”
是陈盈风教她的。
“那行，小人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有事叫我。”
门关上，夏十一一个人在桌球台边坐下，从口袋里摸了包烟，拿一根叼在嘴里，摸了摸各个口袋，没找到火柴。她皱着眉头又把全身上下的口袋摸了一遍，总算找到了。
想点火，火柴盒边的红磷条掉了。她看着掉在地上的红磷条，捡起来，连着嘴里叼着的烟，丢入垃圾桶。
她走到桌球台边上，拿起杆，眯起眼睛回忆了下记忆中那女人是怎么教自己的。
一杆击出，开球不顺。
她缓步走到另一边，击球。
不进。
再击球。
又不进。
她手上的青筋随着一球又一球的不进而渐渐凸出，面色渐渐狠厉。
大力击球。
还是不进。
击球、击球、击球。
不进不进不进。
她将杆向一旁一扔，靠在墙上捂住脸。
指缝里有泪水流出。
门外传来男人惶恐的声音，“夏老板，你怎么了？”
夏十一没有出声。
“夏老板？夏歌云老板？”
窗外鸽子扑啦啦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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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杀青！”尽管不是在国内，但剧组还是办了个简单的酒会庆祝。
“不准喝酒。”林青浅抢过想要给宋清越递酒的侍应生手上的杯子，低声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酒量？”
剧组的磕代表一脸幸福。
然后更让他们磕得死去活来的，是不知道谁发现杀青宴主角之二的小林总和清越居然提前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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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步入一间屋子，林青浅随手关上门，两人都没有开灯，只看见黑暗里两人的轮廓。
“准备好了么？”林青浅感觉今天的酒劲有点大，让她晕晕乎乎的。
“准备好了。”宋清越咽了口口水。
“好，那我问你……”

第51章
竹觥看看飞机上明明坐着相邻的位置却互不搭理的两个人,深深叹了口气。
她第一次真情实感磕的cp就这么be了。
不知道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林总一脸失神地的房间走出来，越小姐追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被小林总慢慢挣脱开了。
然后两个人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飞机的低沉的轰鸣声中，宋清越闭上了眼睛。
她两个晚上没有合眼了。
身边人身上熟悉的清香刺激着她的嗅觉，但是她好像没有可能再把她拥进怀里融入骨血。
结束了吗？她恍恍惚惚想着，随后苦笑。
不,大概是没有开始的,林青浅可一直没有承认自己已经和她在一起过,尽管除了那临门一脚，两人该做的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她克制不了重力的影响,疲倦地闭上双眼。
想不通，她想不通。
自己的回答错了吗？
可能是的吧。
就这么和着发动机的轰鸣,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让她陷入睡眠。
一旁的林青浅招手叫来了空乘,轻声说：“拿一条毯子过来。”示意给宋清越盖上。
她凝视着裹在毯子里的小孩瘦削苍白的脸，眼底乌青,面容疲倦，就连一直红润的唇也染上了几分青紫色,仿佛被抽掉了魂。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想要缓解头疼。
她何尝不是两个晚上没有合眼呢？
有一个定理叫做墨菲定律,大概是说你最害怕什么什么就会发生。
果然如此。
头疼更加剧烈，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她的手机械地摸出坤包里的小药瓶，吞了一粒下去。
陷入黑暗,但前天晚上的记忆仿佛电影回看一般在头脑里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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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青浅靠在墙上，手指若无其事般地玩着一旁的窗帘。
宋清越一愣：题库里可没有这一道题。
林青浅温和地提示：“说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吧,不要那种标准答案。”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嗓音有些颤抖，斟酌着语句：“温柔宽和、做事有魄力、善良正直、脑洞很大、公关水平一流……”她偷偷看了眼林青浅的表情，闭上眼赌一般地说出来，“反正我喜欢！”
林青浅着实是愣了一下的，温柔宽和、善良正直，这话在生意人圈子里可算不上什么好评价。
即便是前世，也没怎么有人这样评价她。
不过，自己在宋清越面前展现的样子，好像也差不多？
林青浅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以后在一起后，要多带小孩来公司旁听一些会议参与一些公司决策什么的。由于拍戏，自己的角色脱离了几分生意人的模样，但那个反而是真实的林青浅。如果小孩接受不了……？
她晃晃脑袋，打消了这个想法。
“勉勉强强吧，”她轻笑，“行了，不用那么紧张，一共也就两个问题而已，”她顿了一下，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地跳动，“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宋清越沉默了。
空气中的静谧让林青浅心中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她拼命深呼吸，压制着她快要蹦出喉咙的心脏。
“不怕你笑话，”宋清越开了口，“我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林青浅闭上眼睛。
世界如同玻璃碎片一般轰然崩塌，碎片像瀑布般洒落，带着充沛的动能狠狠插入她的心脏，再慢慢滑落，留下一地支离破碎。
她的世界被宋清越这一句话从梦幻的水晶球球里掏出，然后眼睁睁看着水晶球被砸在地上。
黑暗中，宋清越看不见林青浅的神色，但她听见了林青浅短促的呼吸声。
“我从来就不讨厌你，你知道吗？”她语速极快，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情绪一股脑抛出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着公主裙，头上戴着小皇冠，像是一个天使。”
那个时候，她看着自己身上打了补丁的衣服，再看看一旁骄傲如同小天鹅的林青浅，慢慢低下了自己的头。
“而且虽然你没给我什么好眼色，但你也没欺负我，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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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小小一只林青浅愤然走过去，赶跑了围着小宋清越的几个皮孩子。
在宋清越来到林家的第一周，就发生了这样狗血的故事。
孩子头一脸赖皮地说：“林姐，我们不是看这小畜生看不惯么？穆华成那什么狗玩意居然还敢把这小杂种带回林家来，我们可不得帮你出出气。”
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还是奶娃子的林青浅就已经有了几分林氏继承人的风范，冷声道：“这是林家的家事，哪里轮得到你们来插嘴？”她牵过同样奶奶的宋清越的，用洁白的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泥，“既然林家收下了她，那她就是林家人。我也不是林家亲生的孩子，是不是也是你口里的小杂种？”
“林家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指指点点。”
“一口一个小杂种小畜生，这就是你家的家教？”
小宋清越愣愣地看着已经开始长高的林青浅，仿佛在看一个巨人。
她骂退了那些皮孩子，带着小清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她身上洗的发白的衣服，嫌弃地撇撇嘴，“难怪他们欺负你，”然后打开她带来的箱子，发现这已经是小奶包身上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其余的，要么打了补丁，要么缝了一朵小花小草遮住破了的地方。
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廉价的地摊货的气息。
她喊来张姨，指了指小奶包：“给她的待遇要和我一样。”她瞟了一眼小奶包带来的箱子，“这些丢了吧。”
小清越不知道哪里鼓起的勇气，一把抓住林青浅的袖子，怯懦的表情配上的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句，“不能扔！”
小青浅皱着眉看向她黑乎乎的手。
小清越仿佛被那种眼神刺痛了，刷的放开，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摆。
小青浅很是嫌弃地看着箱子里的衣服，“不丢就不丢吧，张姨，先把这些拿去洗一遍，记得要高温消毒，然后给她挂起来，再买些新衣服。”
其实不脏的，我每天都有洗。
这句话在嘴里打转转，但小清越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小青浅想了想，脸上带着割肉的痛意，把手上戴着的小银镯子取下来，塞到了小清越手上，她看着银镯子，恋恋不舍：“这是妈给我带着的，要不是已经太小了，我可舍不得给你，你带着这个，他们都认识这个镯子，你带着这个，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小清越退后了几步：“不能收。”
小青浅瞪了她一眼：“我可不是保姆能天天呆在你身边，到时候你又被欺负了，丢的是林氏的面子。”
小清越最终还是接下了，收在了怀里。
晚上难得回家的林之音得知了这件事的始末，淡定地表扬了小青浅：“今天做的不错，”她看了眼不安地坐在高背椅上的小清越，“她是你妹妹，不要让她被欺负。”
恩怨不加于稚童，这是林氏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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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静静听着宋清越叙述那一段故事，头越发疼了起来。
仿佛整个人要被撕裂。
属于原主的陌生记忆如同海啸一般快速翻涌上来，侵蚀着她的理智。
宋清越的话却还没停，她跑到行李箱旁边，在里面掏啊掏，拿出一个蓝色的小铁盒。
林青浅看着她曾经见过却不认识的小盒子，翻动着属于原主的记忆。
“这个是你给我的，你说，女孩子都要有自己的小秘密，把自己珍贵的东西放在里面。”
她打开小铁盒，里面铺着一层天鹅绒布，上面放着一个小银镯子。
林青浅摁了摁太阳穴。
宋清越却依然“不放过”她，诛心的话一句句吐出，“虽然后来你慢慢疏远了我，但我知道原因，包括你演了那部戏之后对我更加不客气，我也知道缘由，我不怪你。”
最后一句话仿佛晴天霹雳：“我一直是弯的，我想我一直是喜欢你的。”
“好了，”林青浅艰涩地开口，“清越，我想，我们不适合。”
宋清越愣住了，握紧了手中的小蓝盒子。
林青浅一边应付着脑袋中越来越剧烈的刺痛，一边控制着自己尽量说出不伤人的话：“从你的描述，你是因为小时候我对你的保护而喜欢了我。”
“但是那不是喜欢的，是人类对于强者天生的倾慕。”
“而那个时候我的举动，也只是出于我的教养和林家的面子而做出来的，并没有其他意思。”
“你之前一直过着那样的生活，然后突然有一个人闯进了你的世界带来光明，你以为你喜欢上她了。可是这真的不是。”
“你喜欢的，是那个泡影，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救出自己的骑士。不是林青浅。”
“清越，你还没有真的长大，你其实还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你也不懂两个人在一起要承担什么，未来要面对什么。”
林青浅的头疼，让她慢慢控制不住自己，嘴里的话语越来越锋利。
“而我身上背负的责任，让我注定不会将情爱放在首位，我可能给不了你要的。”
她缓缓闭上眼睛，“就这样吧，我们不适合。正好接下来你要去沪市念书，沪市离S市挺远的，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冷静。”
她推开门，走出房间。
宋清越急忙放下小盒子，冲出房门，拉住林青浅的手，她想说什么，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温热划过了她的脸颊，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林青浅慢慢挣脱开她的手，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她看见了林青浅头上蹦出来的青筋。
于是小孩没有再伸手，她徒劳无力地在空气里抓了两下。
回到房间，小盒子掉到了地上，里面的小银镯子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她发疯似的找，掀开地毯搬开茶几，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
她紧紧握着那个小银镯子，擦着上面的灰，然后低着头，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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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飞机，空姐喊醒了宋清越。
她恐慌地睁开眼，下意识要向身边人撒娇。
林青浅，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但是她看着林青浅漠然的表情，缓缓回神。
不是梦啊。
林青浅没有看她，沉默了会，开口：“李自牧手里有个本子，说要用你当女主，和罗雍搭的戏，我看了，很适合你。李自牧的朋友执导，李自牧出的剧本和监制，离开学还有四个多月，你可以再拍一部再去学校。”
宋清越闷闷应了一句：“嗯。”
飞机平稳落地，林青浅起身，“马上春节了，妈说要你记得回家吃一餐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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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几乎是无缝进的新剧组。
李自牧察觉了她的不正常，皱着眉头问：“和你姐……呸，和林青浅吵架了？”
宋清越点点头，又摇摇头：“嗯，和我姐吵架了。”
李自牧愤恨地撩起袖子：“说说，是怎么了？我去找她算账。”
“不，是我的问题。”
她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李导，正好我的新角色是失恋了的女人，你看多适合。”
“呸，”李自牧愤怒地啐了一口，“林青浅那个渣女。”
宋清越正色道：“是我的问题。”
“我得想清楚一些事，再去找她。”-------------------------------------
两人分隔两地，临近年关，林青浅也越来越忙。
只是森林娱乐的活并不能让她忙到脚不离地，只是她还接过了一部分林之音的工作，在董事会上与一些老油条周旋。
这样她就能暂时忘掉一点宋清越。
新戏是和罗雍搭，李自牧做监制，不会出什么事的。
某个周末，她难得回家吃餐饭，看见了置办了全套装备拿着棒球棍的跃跃欲试的林之音。
“妈，您这是干嘛？”她无奈地看着林之音做出挥棒的动作。
“这不是我半退休了嘛，找点娱乐活动，别到时候得了老年痴呆。”林之音擦了把头上的汗。
“得，您开心就好。”她想起了什么，“妈，下个月的例行董事会我可能得缺席，跑一趟国外。”
“怎么了？”林之音奇怪地看着她，“我刚说我解放了你又给我找活干，不是有远程会议系统么？”
“是去国外谈一桩收购案子，如果顺利的话可以买下他们的特效工作室就最好了，但那边一定死咬着不放手，我很难两边都顾及到。”
“行吧，”林之音点点头，“新年的第一个董事会一般都是用来吵架的，那帮无赖发起狠来你也很难镇住，就专心应对那边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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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还是没有回来吃年夜饭，说是没买到飞机票，在剧组过的年。
偌大的林氏老宅，空荡的餐桌，就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那孩子还生我气呢？”林之音夹了一筷子鱼放在林青浅碗里。
“应该是生我气吧。”林青浅吃了口鱼，索然无味。
“小孩和你关系不是挺好的么？”
“……理念不合，吵了一架。”林青浅倒也没撒谎。
林之音碎碎念着：“两个都是死倔的孩子。”
“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在这辞旧迎新之际，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九、……三、二、一！”
“过年好！”
林之音和林青浅的手机同时响起，两人开始接电话，与对面人寒暄几句又接下一个。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林青浅松口气，放下发热的手机，滑过微信里群发的拜年祝福。
手指停在小孩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条对话还是在一个月前。
“还说那小孩没生我气，你看，祝福都是群发的。”耳旁传来林之音带了点小抱怨的声音，“你呢？”
林青浅迅速按灭手机，“也是群发的。”
宋清越坐在山顶，看着林青浅的微信对话框。
“你给我发一个字我就回你。”
她等到了第二天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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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音几乎是拿着刀上的李自牧家门，问到了宋清越新戏杀青的日期，是在七月中旬。
于是她三令五申，就差发通缉令，要求宋清越去上学之前必须回家吃顿饭。
宋清越终究还是回了趟林氏老宅。
“对了，青浅。你在沪市要照顾好清越啊。”
林青浅震惊地抬起头，“您说什么？”
林之音拍拍脑袋，“我给忘了，你新年的第一场董事会不是没参加吗，那场董事会决议把森林总部搬到沪市去了。这几个月你都在忙总部的事没怎么管森林，不知道也正常。”
宋清越慢慢握紧手里的筷子，偷摸着看林青浅。

第52章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请进。”宋清越在房间里整理东西。
过了好久她都没有听见动静，于是抬头看。
林青浅刚下班，白衬衫黑西裤站在门口,扣子严严实实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看上去像一把漂亮的钝刀，精致的同时收敛了锋利。她右手插兜，靠在门上,就这么沉默地望着她。
“请进。”宋清越重复了第二遍,随后低下头。
林青浅默默走进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
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
她心里一直是很迷茫的，那天晚上林青浅说的话,她一直记着，不错的记忆能让她几乎能把那段不算长的话复述出来,她誊写在了随身的小本子上,经常翻开看看。
她也真的陷入了自我怀疑和反思：难道自己真的是因为儿时初见的惊艳、被保护的景仰，再加上又长大一点后发现自己性取向后馋林青浅身子而喜欢上林青浅的么？
好像……是有一点不对劲。
林青浅说喜欢不是这些。
但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这是某种托词,林青浅当时短促而痛苦的呼吸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地“你那时候还小根本不懂爱情还是等你想清楚再说别耽误了彼此”的反应。
宋清越是一个懂得逆向思维的小孩，既然回答“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是一个炸弹,那林青浅到底想听什么，她似乎有了答案,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是那个答案。
她决定想清楚一点再去找林青浅，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这辈子都不会放弃的。
但林青浅此后居然一个电话一个消息都没发，委实是让她有些生气。
难道彼此就这样成了陌路人？
她一是没想通,二是暗戳戳地赌气，于是也没有理会过林青浅。
只是命运的洪流又戏剧性地把还没想清楚的两个人推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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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过来的，但当她见到安静坐在床上的小孩时,她的情绪依然有些失控。
插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握紧，面上却依旧淡然，“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宋清越点点头，“差不多了。”
然后再次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林青浅几乎是想立即逃离这个地方，理智让她钉在了原地，她凝视着小孩重新养白的细腻皮肤，凝视着那微垂着的眸子，凝视着她动作灵活收拾行李的手。
她贪婪放肆又不敢过分张扬地享受着这充斥着宋清越的世界。
宋清越轻舒一口气，赌气似地放下手中的衣服，头也不抬地冲林青浅说：“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能说了吧。”
林青浅缓步走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扭头不再看小孩，“能说什么？”
小孩心头一酸，眼泪几乎就要喷涌而出。
只是连着拍两部戏她的演技也有了着实的提高，她收拾好面部表情，露出得体的微笑，“你算是我的学姐，不和我说说学校是什么样子么？”
林青浅一愣，慢慢搜寻着被她压在记忆深处的原主记忆碎片，她忍者脑海中的刺痛缓缓开口，“你学的金融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我也是那个专业毕业的。你们这一届听说运气很好，新的研究生宿舍刚建成，研究生都搬进去了，原本的研究生宿舍就留给了这一届本科生，听说标配是1500包四年的空调开机费护理费，电费自理，有电扇有独浴独卫独立阳台。对了，传闻还是三个人住四人间，一张床做行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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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天哪！我第一次见活的明星啊啊啊！宋清越妈妈爱死你了！”宋清越好笑地推着箱子走进宿舍门，摘下口罩帽子，看着发疯似地围着宿舍转的短发女孩半开玩笑，“难道你还见过死明星？”
那个短发女孩闻言停了下来，憨笑两声，然后兴冲冲跑到宋清越跟前，“我能拥有一张签名吗？”
宋清越笑着说：“别这么激动，以后在一起要过四年的，你最后只会嫌我的签名太多人又糊了签名根本卖不出去。”
“不不不，你怎么会糊！”短发女生急忙摆手。
另一个中长发的女孩看上去文静一点，但听到宋清越的答复也不淡定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搓着手，“你真的在这住呀！”
宋清越点点头，“嗯，周一到周五住学校，周末住……朋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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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是提前安排好的，基本就是你的同班同学，所以要处好关系。”
“军训呢？”宋清越不知不觉就双手托腮，看着开始变身老妈子的林青浅碎碎念，心里的酸涩慢慢消退了。
林青浅这一看就是有仔细去查了资料才来的。
她嘴里突然就多了一丝莫名的甜。
“哦，军训一般在入学后一周，第一周用来竞选班委和听学校各种新生讲座，不过我们学校的军训出了名的水，不会有当时李自牧虐你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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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你不上台当一个文艺委员什么的吗？”开学已经几天，宋清越早就和宿舍里两个女孩混熟了，两人对宋清越也少了几丝拘束，敢偷偷咬耳朵了。
短发的那个女孩叫冷岚，看上去冰冰凉的名字实际上是个活泼地不得了的热心肠，此时就在竞选班委的班会上戳着宋清越上台。
坐在她另一边的另一个室友茅半雪，也忍不住低声说：“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呢，你不上台谁敢上台啊。”
就连辅导员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宋清越。
沪财不是没有出生名门贵族高官显贵的学生，在路上随便逮一个孩子也都是高考省排名前500才能进来的学霸，对追星方面自然比较理智，这也是林之音林青浅敢让宋清越住校的原因。
不过还是稀奇啊。
宋清越苦笑着冲大家摆摆手，“我不行。”
班上好多人都遗憾地收回了眼神，最后是一个钢琴专八而且高中做过街舞社社长的神奇混搭风女生上了台。
宋清越压下两个人的脑袋，咬着耳朵：“低调，我要低调懂么。”
两个人疯狂点头，“明白明白。”
……
“第五排左起第三个女生出列！给大家演示一下。”
茅半雪推了推宋清越，轻声说，“说你呢。”
小孩痛苦地低下头。
她也想低调，但那被李自牧安排的魔鬼训练弄出来的肌肉记忆让她低调不了啊。
她低着头出列，把帽子压得更低。
“一！定！正步定住了！”教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冲着方队大声吼，“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方阵里慢慢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军训三大折磨分别是踢腿不落地、蹲下不起立、敬礼不礼毕。而踢腿不落地作为军训中本来就是最难的正步训练来说是最让人头疼的。
而宋清越已经坚持了快一分钟了。
“二！”宋清越换腿踢出，教官看看她算得上标准的姿势，取下手中的帽子放在手心困惑地揉了揉，“立定。”
他把帽子带回去，好奇地看着宋清越，“练过？”
宋清越脸上挂上假笑面具：“一点点。”
……
“卧槽，宋大佬是以前打过枪吧。”
“绝了，是不是没有下过六环的。”
宋清越听着耳边的讨论，超级后悔：早知道就再放点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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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期间还会有英语摸底考试，用来分AB班，难度大概和四级差不多吧，如果英语忘得差不多了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啊，我英语都丢了一年了，肯定比不过她们刚高考完的呀。”
“没事，AB班也没什么太大差别，而且A班会有一轮又一轮永无止境的presen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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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li宋宋，你英语是A班B班啊。”冷岚敲了敲床板，伸头向上看。
宿舍分布是两张上下铺，宋清越表示自己喜欢上铺一点，于是茅半雪和冷岚差点为谁可以睡大佬下铺“侍寝”而大打出手，最后在宋清越表示自己一三睡左边二四睡右边的调解下避免了一场纷争。
宋清越伸出脑袋，“B班，我英语都丢了一年了。”
“啊我满意了，居然有我家大佬不擅长的哈哈哈。”冷岚快乐地在床上打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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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会有两个，一个是学生办的，另一个是学校办的。前者在入学一个多月再办，是学生自己出的节目。后者是军训结束办，一般来说后者挺无聊的，因为学校特别喜欢请知名校友做演讲，所以大家都尽量往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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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发现一贯低调的宋清越居然坐在了第一排，居然还画了点淡妆。
“接下来有请本校知名校友，森林娱乐总裁、林氏集团董事长助理林青浅上台发表演讲！”
宋清越坐的更直，眼睛盯着那个面带微笑淡然走上讲台的女人。
林青浅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笔直坐着的小孩，眼睛微微失神。
头天晚上。
“解释一下？”林青浅面无表情地看着竹觥，“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行程？”

第53章
“解释一下？”林青浅面无表情地看着竹觥,“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行程？”
竹觥很冷静，微微躬身：“沪财周书记邀请了林总，林总推辞不过,让我安排您去。”
是的，林之音也是校友会的一员。
林青浅不满地用钢笔敲敲桌面，“怎么没和我说？”
竹觥完美的表情居然有了破裂的时候，她有些浮夸而讶异地说,“小林总,我是汇报过的。”
“你什么时候汇报过？”林青浅也愣住了。
“口头报告是在7月28日,书面报告应该在第五个文件箱里，邮件报告是在7月31日发到您邮箱里的。”
“真的吗？”林青浅表示怀疑,“7月28号什么时候报告的？”
竹觥翻了翻备忘录：“唔，是在您和越小姐来沪市的飞机上我作的例行报告。”
林青浅也翻开备忘录：“不,你那天汇报的是《森林娱乐6月份行政事务部统一采购文具报告单》,我清楚的记得你提到了钢笔自来水笔橡皮订书机的订单。”
竹觥补充，“还有钢笔尖和订书机针。”
“好的还有钢笔尖和订书机针,”林青浅表示困惑，“那什么时候汇报的我的行程？”
“小林总,在发现您没有仔细听我的汇报而是一直发呆看着越小姐身上被空调吹起的毛毯后，我决定直接将后续的汇报给您过目,您草草过了遍就交还给我了。”竹觥翻出那天的汇报递给林青浅看。
林青浅抿唇，“好吧,我并不太想听自来水笔和订书机的事，你平时也不汇报这些的啊？”她微微眯起眼,看竹觥。
她闻到了耗子味儿。
竹觥丝毫不慌：“小林总，是您说搬到新总部第一个月所有事都要事无巨细的向您汇报的。”
“好的，这一个我们不纠结了。”林青浅深吸一口气,“文件箱我已经看到第七箱了，并没有在第五箱里看见你说的书面报告。”
“请允许我帮您找一找。”竹觥从办公桌旁边提起诸多文件箱中的一个，淡定地翻了翻，随后浮夸地低呼一声，“啊，抱歉小林总，它在这。”
林青浅眼尖，面上表情一言难尽，“你把它放在了《沪市市志及党史研究》的第389页？”
“抱歉小林总，可能……”竹觥面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是实习生的失误。”
“什么实习生可以接触到直接送到我办公桌上的林氏机密资料？”林青浅敲敲桌子，脸上是“您在耍我”的神色。
“恕我直言，小林总，《沪市市志及党史研究》并不算什么林氏机密。”
“我也很奇怪它是怎么进箱子的。不仅如此，这只箱子里还有《沪市地图集》、《沪市地铁线图集》和《沪市土系志》，这些都是什么？”林青浅几乎是有些愤怒了。
“噢，”竹觥露出思考的表情，“真抱歉小林总，是我思虑不周，我想您也是初次来沪市，可能需要这些。”
“行，”林青浅生气地站起身，“那说说邮箱？我没有接到这次行程的邮件。”她一顿，一拍脑袋，“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么一个不小心，发到我以前的邮箱而不是换总部后的新工作邮箱了？”
“噢，您真聪明，我还正为此困惑呢。”
“而且，除了很不巧的那一次外，在此之前和之后都是发到了正确的邮箱里的。”林青浅面上的愤怒慢慢消退，挂上面无表情的微笑，看着竹觥，“你是不是该检讨自己的工作了？”
竹觥愧疚地摇摇头，“小林总，我会交检讨书的。”
林青浅回到办公椅前坐下，拿起钢笔批改文件，“这件事的后果你自己负责，帮我婉拒周书记，明天的晚会我不会去。”
“可是邀请函已经发过来了。”
“你自己想办法，婉拒。”
“好的，”竹觥叹口气，似乎是那么不经意地随口一提，“我听说越小姐的另外两个室友不太对付，差点打起来。”
林青浅手上的钢笔头的尖尖就这么被一点点压弯，在洁白的文件上留下了一个墨点。她深吸一口气，“打听一下什么情况，明天接清越回家里住。没搞清楚之前都住家里。”
竹觥遗憾地摇摇头，“小林总，恐怕我劝不动越小姐，是不是您亲自劝一趟？”她顿了顿，“不过那样的话，周书记可能会不满，您去了学校但没有去晚会，是一个挺让他丢面子的事。”
林青浅面无表情地扭开钢笔，用纸巾包好被压弯的笔尖，用力拔了出来，丢进了垃圾桶，“你到底是收了宋清越的贿赂还是周书记的贿赂？”
竹觥面上挂起虚伪的微笑，“怎么会。”
“出去！”林青浅愤然指着门外。
“好的。”竹觥扭头就走。
“扣三个月工资！”林青浅犹不解气，大吼着。
竹觥出门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那周书记那边？”
一个杯子被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音。
“我明白了，”竹觥面上神色不变，脚下下意识地一个小跳，迅速关好门。
她一抬头，林青浅办公室外的秘书组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淡定安排着：“文书秘书是哪个？”
一只手举了起来。
竹觥点点头，“帮小林总拟一份演讲稿。”
那女孩弱弱地问，“小林总真的去吗？”
竹觥挑眉，“我帮你确认一下，”她再次开门，但是没进去，而是躲在门后，“小林总，您是要直抒胸臆版的演讲稿还是华丽辞藻的演讲稿？”
啪。
另一个杯子砸在了门上，也碎了。
竹觥淡定关上门，“看，小林总是去的。”
女孩茫然，但还是弱弱地问：“那我到底写直抒胸臆的还是华丽辞藻的啊？”
竹觥上下打量了下她，“新来的？”
女孩不安地点点头。
竹觥笑着摸了摸她脑袋：“都不写，写能让人打瞌睡但是稿子中暗示鼓掌的次数一定要多的版本，懂么。”
“啊？”女孩彻底懵逼，而竹觥已经向生活秘书说话了，“等会让清洁工过去打扫一下，大概在……”她看看表，“三十分钟以后吧，不然可能还要进去打扫，记得还要带一只备用钢笔尖。”
《森林娱乐6月份行政事务部统一采购文具报告单》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她知道采购了钢笔尖了。
竹觥出门后，秘书组瞬间就叽叽喳喳起来。
“竹助理好强啊，怎么敢惹小林总？”
“我的天哪！我刚才要被吓死了。”
那个新来的文书秘书被团团包围起来，“被竹助理揉头是什么感受？”
“有没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女孩的手不安地无处安放，“我觉得，被当做一只猫被撸了。”竹助理手法熟练，一看就是惯犯。
配上竹助理怜爱的眼神，估计还是那种傻猫。
竹觥听力不错，隐约间听到了身后的讨论，她长长出了口气，回到自己办公室反锁门，脱下西装，换了件衬衫。
原本那件已经湿透了。
她哪里敢惹林青浅？她苦笑着拿起手机，打开和林之音的微信聊天框。
一条是让她头疼的彻夜掉发的。
【找个机会了解清楚两孩子到底什么原因吵架的，调解一下】
另一条是也是让她头疼的彻夜掉发的。
【周书记又让我去迎新演讲，这次推不了了，你让青浅代我去一下】
竹觥那时回消息。
【小林总估计也不会去啊。】
【你可以先不汇报，最后赶鸭子上架嘛，想想办法】
【您真的绝对不去？】
【绝对不去】
竹觥擦了把汗，鬼知道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把这个消息拖到了今天。
其实不是没有更好的思路，也不是不能婉拒周书记，虽然会很麻烦。
只是……她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她看了眼宋清越的微信聊天框，发消息过去。
【明天小林总会来迎新晚会】
她又点进微博，熟练进入cp超话——她超话等级已经十级了，对于一个不常年冲浪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迹。
如果有人能看到办公室里情况，就会看到一直冷静稳重的总裁私人助理竹觥脸上露出姨母笑，手指飞快滑动。
“每日打卡！啊啊啊啊我嗑的cp永不be！”
正在她兴致勃勃磕今天的新粮的时候，页面上方突然弹出林青浅的消息。
【过来一下】
竹觥打了个寒颤，她本来就心虚，又在看小林总和越小姐的车粮。
这感觉就像——被抓奸？
很难找出更适合的形容词。
她整理了下衣服，快步走向林青浅办公室。
地下的碎片已经被打扫干净了，林青浅似乎也恢复了平和，靠在座椅上，悠闲地左右摇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这种事你能干出第一次就能干出第二次，再这样下去，我会怀疑你的忠诚。”
竹觥沉默了会，还是说了实话：“小林总，我不太希望，您和越小姐这样下去。”
林青浅微微一愣，随后皱紧眉头，“这是我的私事，你过界了。”
竹觥微微躬身提醒：“不，小林总，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仅要辅助您的工作，也要为您的身体健康做担保，您已经吃了三个疗程的安眠药了。”
“你，”林青浅语塞。
竹觥大着胆子继续补充：“而且您还有了酗酒的倾向，尽管我了解您的酒量，但每天大半瓶红酒还是多了点，而您的医生已经通知您您的胃出现问题了。”
“您还会在偶尔开会的时候发呆，这是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
“您的体重已经低于90斤了，对于您的身高来说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数字。”
“小林总，”她正色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管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也不应该这样糟蹋自己，至少，再给越小姐一个机会讲清楚，万一是误会呢？退一万步说，即使您……不打算给机会了，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林青浅低下了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转着手中的笔，“行了，这些不用你管。”她抬头看着竹觥，皱眉，“以后别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译制片调调，我听不惯。”
竹觥挑眉，微微躬身，笑道：“是，小林总。那我的工资？”
“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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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避过了台下小孩灼热的能烧死人的目光，淡然地念着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官方废话，不过可能是因为小林总委实好看，台下居然有不少认真听的人。
晚会完毕后，学生退场回宿舍休息，林青浅自然地被书记校长拦下聊了两句。
林青浅挂着微笑打着官腔，目光却瞟过小孩之前坐过的位置。
小孩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起身后，又跑去和老师说主动留下来打扫会场卫生。
她短暂的收回目光，只是过了一会又克制不住地全场搜寻小孩的身影。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她再次抬头，却发现小孩已经不见了。
她突然就失去了委以虚蛇的兴趣，礼貌微笑后婉拒了一次宴请，随后带着竹觥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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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你和小林总很熟吧。茅半雪兴致勃勃的打听着八卦，“网上疯传小林总要被商业联姻的消息是真的假的啊。”
宋清越一愣，什么玩意？
“没有啊。”
茅半雪挠挠头，“可是网上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列了好长一段相亲名单。”
宋清越心中浮上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个时候刚洗完澡的冷岚兴致冲冲跑出来了，“wuli宋宋！我洗白白来侍寝了！”
门外，林青浅敲门的手骤然停住。

第54章
林青浅听见房间里嬉闹的声音,举起来的手迟迟没有敲下去。
竹觥自然也是听见了里面的声音的，有些忧心地看着林青浅，“小林总,要不我来敲门？”
林青浅却仿若未闻。
那一刻，她发现如坠冰窟这个词不是夸张。
南方称得上是炎热的九月，她的手脚冰凉。
吸入肺部的空气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割在她肌肤的每一寸,从内而外的疼。
虚握着的手缓缓捏紧,指尖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失血更是多了一丝病态的味道。她眼眸低垂,用匀速而缓慢的动作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手,后退半步到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轻轻对竹觥说,“我去车里等,你问问清越愿不愿意回家。她如果问起，就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几乎是惶急的补充：“她若是不愿意，你先劝劝,假如实在是不乐意，也不要勉强。”
随后她低着头,迅速向校门外走去。
竹觥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阻止她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一向精明强悍玩弄手段工于心计的小林总，此时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子,耷拉着头，踏着惨白的月光,用身上的高定西装和尖利的高跟鞋在走廊中踏出一声声钝响来支撑着最后一丝体面。
不过这是流亡的鼓声。
大概会好起来的吧。竹觥终究还是收回了想要拉住林青浅的手。
只要等会越小姐回家就没问题了，只是个算不上什么的误会而已。
她转身，敲响了门。
“谁啊？”冷岚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门外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留着干净利落的中长发，身上穿着的是裁剪得体的正装，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却又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君子如玉，人淡如竹。
冷岚下意识想到了这句话。
果然那个女人开口，嗓音圆润温柔，“您好，我叫竹觥，我来找宋清越。”
听到这句话，冷岚的眼睛迅速从美人的脸上拔了出来，警惕地说：“wuli宋宋已经睡了，不见人。”
竹觥笑笑。
这个室友倒也不错，一看就给越小姐挡了很多麻烦，这才开学不久就已经成熟练工了。宋清越听见熟悉的声音急忙跳起身，匆匆赶到门口，一脸惊喜地看着竹觥：“竹觥姐，你怎么来了。”
她伸头向外看了看。
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冷岚此时才知道拦错了人，讪讪摸了摸鼻子，侧身让竹觥进门。
竹觥冲冷岚茅半雪微微躬身，两个刚毕业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原本靠在床上的茅半雪急忙站起来乖巧地站起了军姿，冷岚更是纠结地揪起了衣服下摆。
“我是小林总的私人助理，名叫竹觥，竹子的竹，觥筹交错的觥，大概我们以后还会经常见到。”她看着之前拦住自己的短头发女孩，和资料上的对上了号，“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这位是冷岚，而另一位就是茅半雪吧。”
两人局促不安地点点头。
宋清越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开口问：“林青浅来了吗？”
小林总正在车里等你。
想到林青浅的嘱咐，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小林总还有些事，先走了。我受她之托来接您回家。”
宋清越恹恹地垂下脑袋，赌气说：“不回，当时不是和林阿姨说好了周末才住家里么？”
“她若是不愿意你先劝劝，假如实在是不乐意，也不要勉强。”竹觥想起了林青浅脸上夹杂着恐惧和纠结的面容，微微挑眉。
她大学主修的是古典文学，辅修的是心理学。
这个时候，当然不劝了，越小姐还赌气呢，劝不动的。
更何况，越小姐想要见的又不是自己。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干脆利落地说：“那行，我回去转告小林总一声就可以了，您好好休息。”
她再次冲一旁的冷岚茅半雪点头微笑，随后淡定走出房门。
宋清越眨巴着眼，不可置信。
真的就这么走了？也不劝劝自己？
竹觥姐什么时候这么反套路了？
心里慢慢涌上了一丝后悔，又想起之前茅半雪说的林青浅要被商业联姻的事。
都到学校里了，林青浅怎么也不来看看自己？
竹觥说她有事先走了，会是什么事啊。
现在勉强还算得上是晚饭时间，林青浅不会……。
恐慌的情绪迅速占据了整颗心脏，她跑到门口，向外张望。
竹觥的影子都已经看不见了。
她眼眶里慢慢涌上一丝热流。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哪，怎么小林总那么好看，她的助理也这么好看啊！”冷岚总算从这一系列事中缓过神来，嗷嗷叫着，“太可了！我宣布我爱上这张脸了。”
茅半雪无奈地踢踢她，“你前天才哭着追完那个新顶流的剧，昨天就有了两个‘新男友’，还抱着他的锁屏入睡的呢，怎么今天就被掰弯了？”
“你不懂，这是颜性恋，才不管是小哥哥小姐姐，长得好看的都是我的菜！”冷岚挺起胸膛骄傲的说，“只要渔网撒的广，房子永远不会塌！”她扭头看宋清越，“wuli宋宋，你和我说说小林总的助理的情况呗？婚否？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么？”
两人却看到了一个魂不守舍的宋清越。
“清越？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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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好。”面对竹觥忧心的眼神，林青浅无奈地回答。
她捏了捏有些胀痛的眉心，“她真的说不回？”
“是的，小林总。”
林青浅其实走到一半，被风一吹，脑子就清醒了。
也是多年没有过这种集体生活了，早就忘了这种属于直女的骚气对话。
她走在皎洁的月光下，放慢了步子，之前被抽离的自信缓缓回到了身体里，她动了动僵硬的手脚，若有所思地回头。
要不要回去呢？
回去……好像有点太丢脸了。
于是回到车里闭目养神，果然，竹觥很快就回来了。
林青浅冲她身后看看，没见着小孩。
“我说了，我劝不动的。”竹觥一边表示着自己已经尽力了，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青浅的面色。
看起来，小林总应当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被醋意冲昏了头，竹觥试探地问，“您要不要亲自去一趟？”
林青浅皱皱眉，“她不愿意就算了，回吧。”
竹觥站在原地不动，轻声说：“越小姐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林青浅剜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带路。”
竹觥眼角泛起得逞的笑意，很快被恭谨而熟练的微笑掩盖。
林青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眯起眼睛，“你有没有多劝一会？回答是或不是！”
竹觥脸上熟练的营业微笑慢慢凝固，变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林青浅挑眉，挂上营业的虚伪微笑道：“去财务那里报备，再扣一个月工资，检讨书加1000字。”
“是，小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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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岚和茅半雪忧心的看着失了魂一般的宋清越，不敢上前问也不敢发出剧烈的声音，只能偷偷坐一起小声谈论：“清越这是怎么了？”
冷岚戳戳茅半雪，“我怎么觉得像是失恋了一样？”
“你谈过恋爱？”茅半雪瞪了她一眼，“别瞎说。”
“我单身我骄傲怎么了？”冷岚挺起胸膛。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宋清越第一个跳起来开了门。
入目是林青浅清瘦的身影。女人看见宋清越，张嘴，熟悉的声音在宋清越耳边响起：“怎么？不愿意回家？”
小孩呆呆地凝视着林青浅的面容，无意识地说：“你不是还有事先走了么？”
林青浅是说瞎话不打草稿的主，“事办完了，听竹觥说在你这里吃了个钉子，我就来看看。”她挑眉，“不请我进去么？”
宋清越侧身，林青浅没急着进门，而是抬手搭在了小孩背脊上，半搂半搭着进了门。
她感受到小孩的肌肉有些僵硬，但是没有躲。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竹觥跟在两人身后，像一只影子，存在感自然地降低。她撇撇嘴：小林总也是口嫌体正直的典范了，感受到了威胁就要宣誓主权。即便这威胁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随手关上了门。
茅半雪和冷岚两人呆呆地看着林青浅，突然冷岚嘴里响起一声尖叫，“啊啊啊小林总！”
茅半雪迅速堵住了她的嘴，不好意思地冲林青浅笑笑，“小林总抱歉，这人脑子有点问题。”随后她咬牙切齿冲憨批的冷岚低声道，“你嫌我们宿舍隔音太好了是么？”
冷岚眨巴眼表示自己错了，林青浅倒是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我也是今天正好有空来一趟，以后不会常来。对了，你们都是清越的朋友，倒也不用小林总小林总的叫，听得生分，叫我一声学姐就行了。”
两人乖巧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学姐好。”
林青浅心里浮起一丝疑惑：这两人看起来关系挺好的呀，不像竹觥口中“差点要打起来”的描述。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微笑冲两人说，“我接清越先回去了，有点要紧事，你们不介意吧。”
冷岚最快，不假思索的话瞬间就蹦出来了，“啊？可是今天轮到我侍寝耶……唔咦咦？”
茅半雪抄起桌上的苹果塞进了她的嘴。
宋清越瞬间看向林青浅，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却发现林青浅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她一愣，心里更加高兴不起来了。
她已经连这些词都不在乎了么？
茅半雪紧张地说：“小林总……学姐，就是我们之间的玩笑话而已，不是您想得那样。清越您带走就行。”
林青浅失笑，“我可没想歪。至于带不带走清越，我可说了不算。”她看向一边低垂着头的小孩，低声问，“和我回家吗？”
宋清越心中那股郁气冲上脑子，恨恨地就要回答“不回”。
林青浅却先发制人，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轻声哄着：“听话。”
宋清越鼻子刷的一下就酸了，心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郁气却也随之散了大半。
林青浅好久没这么哄过她了。
她从前就遭不住女人凑到自己耳边的低声耳语，那是她觉得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亲密的事情之一；而这次林青浅不仅是耳语，声音里还放下了点以前惯有的骄傲身段，几乎是在恳求。
她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靠身后林青浅的手撑着才没有腿软。她冲冷岚和茅半雪笑笑，“大概是确实有些事吧，那我先走了。”
冷岚啃着苹果举手说：“wuli宋……清越您放心，万一突然查寝了我们给你打掩护。”
林青浅轻咳两声，“我在学校四年也没查过寝，那是吓唬你们的。”
双方交谈在愉快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竹觥在林宋二人出门后，冲两人笑笑，带上了门。
茅半雪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一jio冷岚，“亏你还是冲浪小达人呢？连【花浅越下】都没听过？居然敢在小林总面前提‘侍寝’！你牛逼！”
冷岚老老实实，“听过，但我还没磕过百合向的。”她眸子里染上好奇的颜色，“很好磕吗？”
茅半雪摸了摸她的头，“自己去搜吧，你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
只有两个人的聊天，自然就更加放肆了一点，冷岚干脆盘腿坐在床上，求知若渴地问：“那你说小林总和清越有没有可能……真的成了？”
“有可能，”茅半雪半眯起眼回忆刚才两人的表现，“都住一起了，刚才还那么贴脸说悄悄话。”她突然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翻来覆去，“天啊，太甜了！”
冷岚苦恼地抓着头发，“那我之前提议的‘三只狗’的群名是不是不能用了？”
“对，先问问清越，然后改成‘两只狗和一袋粮’吧。”茅半雪把自己从枕头里解放出来，一眼就看见冷岚正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尖叫一边疯狂踹脚脚，“你头发还在滴水呢！快滚回你自己床上！”
冷岚麻溜的滚了，遗憾地说：“我真是看错你了，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岁月静好的羞涩姑娘呢？怎么能说脏话。”
“（国骂），距离产生美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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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客房，东西已经整理好了。”林青浅将宋清越送到了房间门口，小孩转身看着她，“你睡哪？”
林青浅脸上是完美的微笑，“我住楼上。”
宋清越低下头，语气也变得疏离，“喊我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想看着你。
林青浅压下这四个要喷涌而出的字，一时有些语塞，回头问竹觥，“让清越回来是干什么来着？”
总不能说我一听说你其余两个室友不太对付就忧心忡忡小题大做滥用私权把你接回来了吧。
不符合小林总一贯的智商和两人现在有些尴尬的处境。
竹觥上前，礼貌地说：“越小姐，经过一番实地调查和对相关的情况进行初步了解，我们经过深入分析得出了一项令人有些遗憾但不能称得上完全是坏事的结论，事实上，这一情况常有发生，但基于您的特殊身份和其潜在的威胁性，通过对大数据进行分析并连夜进行讨论，我们做出了将您暂时接回家里的决定。”
“对，就是这样。”林青浅点头。
不愧是古典文学系毕业的。
宋清越迷茫地皱起眉。
我们真的在同一个世界吗？
林青浅面容慢慢柔和，轻声说：“这些事我们会处理好，你好好休息，明天老宋送你去学校。”
“诶，老宋也来沪市了？”宋清越对这个和自己同姓的司机伯伯一直是有些好感的。
“嗯，对，我从老宅那边要的人。”她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她转身看竹觥，“跟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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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的两个室友差点打起来？”林青浅敲着桌子，“我看着怎么不像呢？”
竹觥笑不露齿，“小林总，其实确实是差点打起来了。当时是为了‘谁可以睡越小姐下铺’这一问题而引发的矛盾。”
林青浅微笑点头，“不愧是古典文学系第一名毕业的，口里没一句假话，也没一句实话。或者说每一句既是假话也是实话？”
“谢谢夸奖。”竹觥微微躬身，“这可是对我们最高的赞扬了。”
林青浅笑容一收，表情一冷，“累计扣工资6个月，再有下次，年终奖取消。”
“我就知道。”竹觥难得的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嘟囔着。
“怎么，嫌少？”
竹觥叹口气，递给林青浅两份资料，“这是越小姐两位室友的资料，您可以看看。”
“知道了。”林青浅接过瞟了两眼，放在一旁，“时间不早了，你也先回吧。”
竹觥点点头，又交接了一些事务后下楼，目不斜视地脚下一个拐弯，走进宋清越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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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做完手上一些工作的收尾，捏了捏眉心，拉开抽屉看着放着安眠药的小白瓶，犹豫了会，想了想竹觥的劝告，纠结了一会，还是关上了抽屉。
确实不能这么下去了。
她洗漱完毕后，逼着自己闭眼。
夜总是漫长而又难熬的，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做了很多个支离破碎的梦，梦里都有小孩的身影，偶尔还划过一些原主的记忆碎片。
她痛苦地皱起眉，呓语着。
直到怀抱里挤进一具温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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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睁着眼睛。
竹觥离开已经有三个小时了，现在是凌晨一点，她决定再等等。
竹觥和她说了很多，有开解，有建议，有对林青浅状态的描述，也表达了一些自己的担忧。
当然其中最有用的还是这一句。
“越小姐，众所周知，小林总没有养成随手锁门的好习惯。”

第55章
林青浅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先是回到了前世最艰难的那一段时间里，成天对着键盘敲敲打打，一刻不停。
但敲打键盘的场景很奇怪,似乎是在一个没有光的小屋子里，只有电脑屏幕闪着弱光，照出了她惨白且带着诡异微笑的脸。
下一瞬间，世界如同水晶般凝固,再骤然崩塌,等她反应过来,再睁开眼。
她看见了一只奶乎乎的小团子——那是刚来到林家的宋清越。
四周没有景色，是一片空洞的白。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与小孩的尴尬处境,下意识想上前抱住小孩，摸摸她肉肉的小脸蛋。
抬手,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宋清越的身子,小孩似乎也根本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向自己身后。
身后传来尖锐的童声：“你是谁？”
她下意识回答：“我是林青浅。”
没有人对她发出的声音做出反应,小孩的手慢慢攥紧，声音细小：“我是宋清越。”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突然出现,紧接着世界的景色慢慢“加载”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是穆华成。
她看了看身边，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林氏老宅,大概是十多年前的样子，有些复古的味道。
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是梦吧。”
她看向身后,果然，是穿着公主裙的自己。
她想了想,饶有兴致地靠在了一旁看热闹——反正没有人能看见她。
只是心里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是带着迷茫的童声：“她是来和我抢爸爸的吗？”
她茫然地看了看场上三人，没有人说话。
唔,难道这是原主的心声？
穆华成缓缓开口：“青浅，要好好照顾好妹妹，不要欺负人。”
他冲着宋清越笑笑：“这是你的姐姐。”
他又喊来此时脸上还没有那么多褶子的张姨，低声吩咐：“好好照顾越小姐。”
张姨皱着眉头：“林总知道这事吗？”
穆华成沉默了一会：“先不要告诉她，她不是出差去国外了吗？”他恼火地捏着自己的眉心，“我会说的。”
梦里的片段是破碎的，下一刻穆华成就换上了呢子大衣，准备出门。
她眼睛一咪，起身跟上去。
只是一出门，穆华成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她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你也是爸爸从福利院里带回来的吗？”大一点的声音警惕但好奇的问。
“不是，我有妈妈。”另一个声音虚无缥缈，似乎是从很远之外传来的。
“……爸爸，是你的谁？”
“他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她心中迷茫的声音再次响起：“那爸爸是不要我了吗？”
瓷片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和轰然关上的门，另一个声音更加微弱了：“姐姐？”
她尚有余力思考，只是一思考就头疼。
大概这是梦，梦是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的，自己不能跟着穆华成出去，大概也是因为这并非原主经历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后，黑暗又如同潮水般退去，她又看见了背著书包的“自己”和宋清越。
看起来，又是另一个记忆碎片。
“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小林青浅的脸上气鼓鼓，从里到外透着烦躁，“你上一年级我上五年级，我们不在同一栋楼！”
“爸让我跟着你。”小孩长大了点，声音依然很低，“我第一天来，不认识路。”
“我也不认识，自己去问！”小青浅仗着自己个子高些，拔腿就跑，留下小孩一个人在原地。
身后传来惶恐的、带着鼻音的呼叫：“姐姐！”
真是造孽啊。
林青浅感叹。
看了看已经不见踪影的小青浅，和一个人站在风里抱著书包慢慢蹲下的小孩。她鼻头一酸，轻轻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
毫无意外的穿了过去。
她也不管小孩听不听得到，轻声说：“她本性不坏，只是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抱养回来的，而你是亲生的。”
小孩迷茫地抬起头，看天上。
“她其实很羡慕你。”
“她以为她是被亲生父母不要的那个，而你是被亲生父亲找回来的那个。”
“她也很怕。”
“所以，别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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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想恨就恨吧。”大概是因为没人能看见自己，她迅速褪去了平日的精明形象，变得嘴碎且念叨。
记忆碎片并不完整，或者说，干脆只挑了几个片段。
她心中有一丝微弱的灵感划过——自己做这个梦一定有什么含义，可能是原主残留的东西在提示自己什么？
她兴致勃勃地找着展示的记忆碎片的相同点——老实说，相同点实在是太多而且也太容易找了。
都是有原主和小孩的片段，或者说都是原主在欺负小孩的片段。
只是从偶尔一闪而过的两人对话中，知道小孩也并不都是一直被欺负的死死的，两人之间应当也有过一些温馨的回忆。
毕竟小孩笑着抬头喊“姐姐”的时候也不算少数，有些时候还是个跟屁虫屁颠颠地跟着小青浅跑。
“嘿嘿嘿！你，过分了啊！”她恨不得把小青浅抓过来暴打一顿，“人家辛辛苦苦做了五个小时的手工，开开心心送给你，就这么被你丢了？”
小孩站在垃圾桶跟前，沉默的看着躺在里面的、已经彻底散架了的手工。那是一只折纸拼图长颈鹿，还仔细地上了色，只是。
现在剩下的只是碎片了。
小孩伸手把垃圾桶里的碎片一点点捡了出来，再慢慢拼好。
还是那个憨态可掬的长颈鹿，但是有些地方皱皱巴巴，有些地方破了角，还有的地方染上了垃圾桶中的零食碎屑和辣油。
花花绿绿的长颈鹿看着她，咧着大门牙笑着，说不出的诡异。
小孩突然站起身，愤愤的将它重新丢回垃圾桶。
接下来的梦变得支离破碎，很多场景一闪而过。
“林青浅，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青浅，妈喊你吃饭。”
“林青浅，你考哪个大学？”
直到彻底陷入黑暗。
她站在黑暗中，思索着这个梦的用意。良久，她缓缓开口，“你是想告诉我，你们，我指的是你和清越的小时候，一起经历的那些过去，不是她之前描述的那么好，也不仅仅是你今天让我看的这么差么？毕竟人的回忆总是带着滤镜的。”
“不仅是如此。”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她汗毛倒竖，迅速回头。
黑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退，自己背后竟然一直站着一个人。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多带了一副眼镜，脸上带着自己熟悉的微笑。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微笑这么渗人。
“你是谁？”她委实是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那人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我是林青浅。”
她突然恐慌起来，“你是原主？”
“林青浅”摇摇头，“我不是，我是你。”她笑了笑，“我是来提醒你的。”
“提醒什么？”
那人微笑着吐出两个字：“人称代词。”
她面前的世界轰然崩塌，她陷入了一片浑浑噩噩天旋地转当中，唯有那两个字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她耳边嗡嗡的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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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抱着林青浅，发现她的体温高得不太正常。
现在更是颤抖和呓语起来，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有些急了，先是轻声呼唤，“林青浅！”然后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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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一片虚无的世界中，没有过去的路，没有未来的路，没有光，没有暗。
她就这么走着，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能去哪，不知道自己是谁。
直到有人在叫她。
“林青浅！”
一声比一声大。
“林青浅！”
前面突然就有了光，她向光的地方奔跑过去。
像是扑火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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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几乎快要哭出来了，看着林青浅缓缓睁开眼，她猛得扑进她怀里，“你要吓死我了！”
林青浅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开口：“怎么了。”
宋清越抽着鼻子抬头，“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你刚才要吓死人了！”
林青浅摸了摸她的脑袋，“做了个噩梦而已。”
“但是你额头好烫！”
林青浅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心思打趣，“大概是用脑过度了。”
她将小孩推离怀抱，温和地看着她，“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宋清越一愣：这话她熟。
上次就是差不多的话，然后自己就把林青浅搞丢了。
她有些恐慌：“是什么问题啊。”
林青浅笑着说：“很简单的，你回忆一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我姐姐的？”
小孩的眼神骤然暗下去，“长颈鹿。”
“你记着呢？”林青浅有些讶异，随后将小孩搂入怀里，“抱歉啊。”
虽然这个道歉有些迟了。
小孩不安地动了动，从她怀里拱起来看她，“你刚才做了这个梦？”
“对啊，梦见那只长颈鹿突然变得很大，跳起来，刺啦着大嘴，要把我吃了。”林青浅一直是瞎话随口就来的主。
小孩撇嘴：“幼稚。”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叫我姐姐了？”林青浅大概是刚做完梦的后遗症，嘴碎的不得了，“你看竹觥，你喊姐姐，罗雍和萧良你都喊哥，那个时候才认识几天的楚天阔你也喊哥，唯独我，你一直林青浅林青浅的喊着。”
她捏了捏小孩的脸，“我可不开心。”
宋清越低垂着头：“喊姐姐多不好啊……”剩下的话没说出口，林青浅却懂了。
“好了，”她笑着看着小孩，“竹觥说，要我给你一个机会，机会我已经给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宋清越的嘴慢慢张大，几乎又要哭出来。
林青浅无奈地揉着她的头，“怎么这么爱哭。”她嘟囔着，“小时候那么倔一个人。”
小孩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正色道：“林青浅，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第56章
她很久都没有听见林青浅的声音。
林青浅深吸几口气,打算说些什么，但她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原本就要到口边的话没说出来。
她轻轻把宋清越拉入怀里,头埋在小孩单薄却坚实的肩膀上，喃喃自语：“你知道么？那天，你敲门，和我说穆华成死了的时候,我突然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了。之前的事就像一场梦一样,我记得很清楚,但我总觉得那不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宋清越轻轻抚着女人的头，将她又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我的世界是以那一天为界限割裂开来的。我……不太想承认,之前的那个林青浅也是我自己。”
宋清越心疼地将林青浅又抱紧了一点，低声说：“那个问题,你别担心,我会再好好想想的。”
只是，林青浅的表情,并没有她的话语里那么哀伤。
她轻轻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抱歉。”
拥抱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明明靠的那么近，却看不见彼此的脸。
林青浅有些讨厌拥抱了。
她利用了小孩的怜悯和内疚,说了假话——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面说了假话。
只是，她曾经是想说真话的,那个已经到口边又被她咽了回去的话，是她的冲动,是她想要与小孩分享她的一切秘密，也是最大的秘密的冲动。
但某种生来就带有的警惕，让她控制住了这份冲动。
她低下头,把小孩抱得更紧，口里依然是无声的话：“以后，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全部告诉你。”
静谧的夜空下的两人，不带着一丝欲、望紧紧相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划破了这个宁静安详的夜晚。
“越小姐，小林总怎么样了？”人未到，声先至，竹觥急匆匆地破门而入，“是发烧了吗？”
“啊……抱歉。”竹觥迅速低下头，急刹车然后迅速向外跑，“请继续。”
两个人同时听见对方的磨牙声，对视一眼，失笑。
林青浅松开小孩，“你叫来的？”
“嗯，”宋清越的手不着痕迹的虚握两下，感受着手心残留的温度，“当时你额头温度挺高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又不知道你的私人医生的号码，只能把竹觥姐喊过来了。”
“这样啊，”林青浅突然反射弧极长的后知后觉起来，“对了，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额，这个……”小孩一时语塞，急中生智之下生硬地转移话题，“竹觥姐还在外面等着吧，我们先出去和她说你没事了怎么样？”
林青浅总算恢复了智商，眯起眼睛：“是竹觥出的馊主意？”
她起身掀开被子下床，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睡袍，开门。
竹觥乖巧的站立在门口，低着头。
林青浅看看她——竹觥显然也是迷迷糊糊从床上被喊醒的，脚下趿拉着一双拖鞋就跑过来了，身上穿着的是黄色的海绵宝宝的可爱睡衣，发型凌乱，脸上还有被不知名物体压出来的红印，一看这人出门就是没照镜子的。
她有些好笑，心里又涌过一丝暖流。
抬手看了眼表，凌晨四点。
她深呼吸几下，看着竹觥的脑袋慢慢变得更低。
“算了，明天再说。”她没好气地帮竹觥整理了一下乱成鸡窝的脑袋，“辛苦了，你去楼下客房睡吧。”
竹觥缓慢而讶异地抬起头，“小林总，楼下整理出来的只有一间客房。”就是宋清越住着的那间。
“嗯，你先在那里凑合一晚上。”
“那越小姐……”竹觥迅速闭嘴，大晚上被喊醒导致她也失了智，她面上带了几丝笑容，“您确定您没事？”
“没事，去睡吧。”林青浅挥挥手，走回卧室，看见了眼巴巴等着的小孩。
她反手关上门，思虑一会，郑重地反锁。
“我睡哪儿？”尽管已经知道了答案，小孩还是忍不住想问。
从林青浅口中亲自说出来和自己偷偷摸摸爬床的概念可不一样。
“你和我睡。”林青浅无奈地说，“不就想听这个么？”她上床，把眼睛乐成了条缝的小孩往一旁挤了挤，“赶紧睡，明天上午有课吗？”
“有，一二节高数课。”
“八点？”
“嗯。”
“还能睡一会，明天让宋叔送你过去。”
黑暗中，林青浅感觉有一只小孩磨磨蹭蹭挪到自己身边了，她睁眼向一旁看，“怎么了？”
宋清越可怜兮兮，“你刚才摸竹觥姐头了。”
林青浅失语，“我就是从没见到她乱成这样，给她整理整理而已。”
这都能吃醋？
小孩倒也不是吃醋，只是顺势想要讨一个摸摸。她手向下伸，扣住了林青浅的手腕，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得得得，”林青浅伸手，极度敷衍地摸了摸小孩的头，然后敲了两下，“明天还要找你和竹觥算账呢，快睡觉！”
小孩嘴角咧到耳后根去了，转身掏出手机在宿舍群里发消息。
【明天跑操帮我请下假，高数课帮忙占个后排的位置，可能会迟到。】
底下加了个“爱你们”的表情包。
尽管每晚一点到两点清醒着还勉强属于大学生的“正常作息时间”，但在第二天一二节有课的情况下，凌晨四点还清醒的就少很多了。
所以自然没有人回复。
宋清越转个身，看着已经闭上眼的林青浅，犹犹豫豫勾住了她的手腕——她还不太敢抱上去。
随后满足地睡过去。
林青浅嘴角慢慢上扬，反手扣住了小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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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这边！”高数是大课，几百人的大阶梯教室，刚开学，大家还都是一股脑往前坐，后排只有几个人。
原本是第一排专业户的冷岚和茅半雪坐在了后门旁，冲从后门进来的宋清越招手。
小孩压低身子，钻进座位，“书帮我带了吗？”
茅半雪递过来一本高数书，宋清越接过，翻到老师正在讲的那一页，抬头，看见了两双探究好奇八卦的目光。
她打了个哆嗦，“怎么了？”
冷岚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压低声音说：“凌晨四点给我们发消息是什么情况？居然还起晚迟到了？这可不是每天6点钟起床的大佬的正常作息。”
宋清越淡定的转移话题，“跑操帮我请了假没有？”
茅半雪和冷岚对视一眼，坚定了某种猜测，茅半雪低声回答：“帮你请了，说你身体不舒服。”
冷岚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丝毫没有看到茅半雪眼中的警告：“所以昨晚凌晨四点那条消息，是事后？”
两人看见宋清越耳朵腾的红了，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什么啊！”
这一喊声音就大了些，前几排的同学纷纷回头向后看。
教高数的是一个中年秃顶但身材还算保持的不错的男老师，平日以严厉著称，他皱着眉头眯起眼睛往最后一看。
三个女孩子？好像有点眼熟。
他在心里发了次黄牌警告，没有管后面是谁，继续讲课。
宋清越也意识到了自己声音太大了，急忙压低身子盯着冷岚，磨牙：“总有一天要把你这张叭叭叭的嘴撕烂。”
冷岚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老老实实说：“对不起嘛。”
小孩的脸依然红着，低声解释：“什么事后啊，只是昨天出了点事情，我4点醒了而已。”
“那怎么迟……唔！”茅半雪精准而又熟练的捂嘴，冲宋清越笑笑，“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她就是这性子。”
“没事，军训就习惯了。”宋清越随口回答，眼珠子一转，招招手让两人靠过来，眼睛看着平日没事就说要去撩小哥哥的冷岚，“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谁谈过恋爱？”
冷岚羞愧地低下了头。
宋清越有些讶异：“我还以为你谈过呢，平时说的头头是道的，搞半天是一个嘴强王者？”
“我那叫熟知理论！”冷岚想假装理直气壮，但最后还是颓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
宋清越扭头看茅半雪。
她的脸也有些红，“没谈过，但是被人追过，算么？”
小孩遗憾地摇摇头，“对我没有用啊。”
两人后知后觉，惊呼出声：“是你追的小林总？”
啪！
老师狠狠的放下手中的板擦，指着三人：“最后一排三个女生站起来。”
冷岚和茅半雪互相传递着眼神，互相埋怨。
你的声音也太大了吧。
明明声音更大的是你好么？
老师眯着眼睛翻开花名册，“报名字学号，记一次平时成绩。”
宋清越老老实实：“金融一班宋清越。”
“金融一班冷岚（茅半雪）。”
老师手里的笔顿住。
最崇拜的人是笛卡尔，最景仰的人是格罗滕迪克，最羡慕的人是陶哲轩的他平时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但在学校里混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一些地位，少不了人帮他做一些“排雷”的工作。
眼前的花名册上，宋清越的名字后面赫然有一个五角星的标记。
他手中的笔装模作样的点了下去，皱着眉头抬头，“你们三个，下课来一趟我办公室，坐下好好听课。”
三人坐下，对视一眼，默契的掏出手机。
【是我追的她，但还没追到，所以不是要你们出谋划策么？】
两人立刻在底下发了无数个感叹号。
【这件事记得保密，我还在想一个问题，只有回答正确了才能在一起。】
茅半雪和冷岚交换了一个迷惑的眼神。
这就是总裁的恋爱观？
好奇怪。
冷岚打字，【什么问题啊？】
宋清越刚想说，但很快刹住车。
那个问题和两人目前尚存的法律意义上的姐妹关系有些联系，如果要如实讲出来还得说林青浅在演完《下里巴人》这部电影后的心理障碍的问题，有些麻烦。
尽管和两人关系不错，甚至称得上是一见如故气味相投，但这些隐私的事情还是不说的好。
她转念一想，【这个问题不能说，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就想问如果是要追人的话应该怎么做？】
茅半雪回忆了下【当时追我差点到手的那个男生倒也没干什么，只是天天跑到我面前晃悠，找我聊天，买零食买奶茶借我抄笔记给我讲题什么的？】
如果说此地三人，宋清越和茅半雪都算有0.5的恋爱经验，某个嘴上口花花实际怂的一批的理论大师的经验为0。此时，她抱着求知欲问。
【那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啊，家长不让吗？】
【那倒不是，是因为我成绩比他好。他的笔记做的很烂，题也讲不清楚。】
【绝了。】宋清越默默打字。
【所以还得我自己来啊。】她长叹一声，勉力坐直，思考着林青浅的问题，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下课后，三人找到高数老师办公室，敲门。
老师抬头，惊讶道：“是你们三个呀。”最后一排离讲台很远，他看不太清，但是这三个人他是有印象的，回回坐前排，听课挺认真，和老师也有互动。
之前他已经向其他老师请教过了宋清越是何许人也，一个流量明星而已，他做学术的又和娱乐圈搭不上边，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但是这三个之前是好学生呀，还是得仔细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摘下眼镜，“今天是什么情况啊？坐到最后一排去了，还讲话。我还奇怪今天第一排看不见你们了。”
宋清越低头认错：“老师抱歉，是我的个人私事，她们帮我忙。如果要扣平时成绩您扣我的就行了。”
老师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出套卷子，是我们上课讲过了的内容，你能做到90分以上，我就不追究这次的责任了，平时成绩也就算了。”
冷岚想着帮忙争取一下，“老师，能查书么。”
老师冷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别说查书，上网查也行，查得到答案算我输。”他颇有些骄傲的挺起胸膛，“甚至你们去问其他人也没问题，只要这套题做出来了，高于90分，我就放你们一马。”
三人眼前一黑。
完了，肯定是那种变态级别的题目。
老师哼哼着笑，“怎么，怕了？那就直接扣分了啊。”
宋清越最吃这种激将法，急忙说：“您把卷子给我们看看。”
老师大手一挥，从旁边抽出一张A4纸，“别急，我现出。”
最后三人拿着五张纸出了门，每张纸上只有一道大题。
冷岚不死心地说：“宋宋，你把题给我们抄一份，我们帮着看看。”
三人坐在桌前愁眉苦脸。
每道题看上去都很熟悉，都是老师上课讲过的式子和例题，但怎么到了自己手上就一点都不会做了呢？
冷岚伸了个懒腰，嘴里叼着铅笔，含糊不清，“张老头这是要我们死啊，我问了下考研的学长，他说这些题他都不太有把握。还说出的挺怪的。”
“他还说什么了？”宋清越恹恹地趴着，看着题昏昏欲睡——她昨晚本就没睡好。
“他还问了是谁出的题，知道是张老头就说难怪，羡慕死我们了。”
茅半雪有气无力地说：“羡慕我们啥？”
“他说张老头只会给比较欣赏的学生出题，前几届被他出过题的学生有的已经跑到华尔街呼风唤雨，其余的有些去创业，弄了个公司，听说现在已经在拉B轮投资了，还有的直接回去继承亿万家产，比如你家小林总。”
宋清越腾的一下坐起来，“你说林青浅也被出过题？”
冷岚挠挠头，“学长是这么说的。”
宋清越突然就笑了——她正愁没理由去林青浅公司呢。
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张老头可没规定什么时候交，说是最后期末考试前交上来就行，林青浅这么久没碰这些题了，肯定也不会做。
那……自己不就可以经常跑过去了么？
心情一好，连带着精神和胃口也好了，她伸了个懒腰，“反正下午没课，出去吃饭去吗？我请客！”
冷岚看着心情瞬间开朗的宋清越，突然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宋宋啊，你说你在追小林总，为啥昨天晚上是她哄着你啊？”
宋清越下意识回想起昨天晚上林青浅靠近她耳边的低语，耳边一阵酥麻，似乎有女人温热的吐息灼烧着她的毛孔。
茅半雪看着已经变成油爆虾的宋清越，默默拉上了自己的床帘。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已经“救”了冷岚好几回，这次都懒得出手。
是该让某人涨涨记性了。
“啊啊啊！宋姐！姐！我错了，唔唔唔，咳啊，谋杀啦，茅茅救我！”
宋清越默默把枕头按得更紧了一点。冷岚的枕头是竹枕，梆硬梆硬，倒不会有窒息的隐患——小孩在这方面是有分寸的。
就是可怜的冷岚，半边脸都被压扁了。
眼看着某人用自己浮夸的演技，在未来大满贯影后面前直接表演了一个“蹬腿而亡”，宋清越不禁笑出了声，一笑，手上劲就松了。
冷岚挣脱开来，可怜巴巴看着宋清越：“姐，我就是好奇谈恋爱是啥样才问东问西的，保证不是想打听你和小林总的事。”
宋清越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啊，不然我就拿被子捂了。”
茅半雪重新加入群聊，拉开床帘，一脸无语地看着冷岚：“你想谈恋爱就自己去谈啊，老打听着别人甜甜的恋爱像什么样子。”
冷岚嘤嘤嘤地就扑了上去，“茅茅，你刚才居然不救我！”她扑上茅半雪的床，翻了个身，眨巴眼看着茅半雪。
像极了一只翻肚皮给你撸的猫咪。
茅半雪很是嫌弃地往一边靠了靠，“都说了，自作孽不可活。”她翻过了一页书，语重心长地提着意见，“又不是没人追你，你怎么就总吵着谈不了恋爱呢？”
冷岚又翻了个身，往茅半雪身边靠了靠:“我这不是怂吗。”宋清越表示不理解：“口里说着要脱单，一旦有人追跑的比谁都远？”
冷岚长叹一声：“谁叫我妈遇上了一个渣男，生下了我呢？从小就怕遇人不淑。”
“那你处熟了、互相了解了再在一起呗？”茅半雪出主意。
“可是混熟了就是朋友了呀，和朋友在一起总有一种吃窝边草的感觉。”冷岚表示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茅半雪和宋清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单着吧。”
冷岚不满地踢了踢jiojio，丧丧地说：“茅茅啊，你想以后宋宋和小林总在一起了，我们是不是天天要吃狗粮。”
“嗯，有什么办法吗？”茅半雪瞥了她一眼，“除了你自己脱单还能咋办。”
冷岚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扑了上去嗷嗷叫：“茅茅！反正我对你知根知底，不如我们内部消化算了！”
宋清越眼睁睁看着冷岚被踹了出来，带着茅半雪恼羞成怒的声音：“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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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总，这是按您的要求准备的，越小姐室友的详细资料。”竹觥递给林青浅两份文件。
林青浅先把资料放到一边，带着虚伪的微笑看着竹觥：“先来算算昨天的账？”
竹觥脸上也是虚伪的微笑，但此时有些挂不住了，苦着脸：“小林总，我已经白打半年工了，昨晚也不是我有意坏您的好事的。”
林青浅耳根一红，笑骂：“我说的是那个吗？”她指了指竹觥，“你是不是又给清越出了什么馊主意？不然为什么她大半夜跑到我床上来了？”
竹觥抱着“反正已经被扣了半年工资难不成还能让我一年全打白工大不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大言不惭道：“小林总，您应该反思自己没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这一问题。”
林青浅微笑，“这个我记住了，谢谢你的提醒。”她往后重重地靠在椅子上，“其实我好奇的是你和清越说了什么。”她眼睛看向一边，脸上有几分落寞，“小孩大年三十都没给我个消息，怎么你说了几句话她就突然来找我了？”
竹觥如同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一般看着林青浅，“您为什么不先发消息呢。”
林青浅语塞。
啊这。
竹觥举手，“小林总，我要求加工资。”“这个稍后再议，”林青浅挥挥手，“所以你和小孩说了些什么？”
竹觥长叹一声：“我只是把您的情况如实告诉了越小姐而已，至于越小姐选择了怎么做，是她自己的决定。”
林青浅沉思了一会，突然身体前倾，“你刚才说要求涨工资？”
竹觥一愣，她是抱着有枣没枣先搂一竿子的态度说的，没想到貌似真的有可能？
“您想说什么？”竹觥挑眉，问。
“你谈过恋爱吗？”林青浅托着下巴，望着她。
竹觥嘴一张，半天没说出话，良久才憋出一句：“小林总，您不能人身攻击啊。”
林青浅抿抿嘴，“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她试探地看着竹觥，“你的有些建议还不错。”
“啊，您是这个意思。”竹觥悬起来的心放下来了，信誓旦旦地说，“您放心，旁观者清，要是有什么意见我会告诉您的。”
“不过，工资……走财务流程吗？”林青浅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搓着手指，脸上带着憨笑。
“我直接给你发，免税。”林青浅白了一眼，“满意了？”
“满意了满意了。”竹觥连忙道谢，“这是资料，您记得看看。”
待竹觥出门，林青浅抬头疑惑地看了看她的背影，思考了一会，掏出手机给林之音发了个消息。
【妈，竹觥很缺钱吗？】
林之音的回复向来是要等很久的，她放下手机先看竹觥交给她的文件。
看这些，第一是仔细审核清越的这两个朋友，免得小孩交友不慎导致一些不幸的结局。
第二，也算是小林总的一点私心。是昨晚她看到冷岚和茅半雪两人时就添了的几分警惕。
两个孩子都是高中刚毕业，还没怎么学会穿衣打扮，特别是刚军训完，脸上多多少少黑了点，但饶是这样，也能看出是两个清秀的姑娘。
这朝夕相处的，万一以后处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感情，自己不就亏大了？
林青浅知道这种想法不对，应该信任小孩对她的感情，但她忍不住。
翻开第一页。
冷岚，单亲家庭，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大概是因为打小就要坚强，走的一直是中性风的打扮，似乎扮作男孩子就不会被欺负一样。外表酷酷的，但实际上是一个爱八卦又热心肠的憨傻孩子。
她很快就放下了心——这孩子一看就是直的。
倒是另一个存在感不那么强的，令她十分纠结。
资料上是茅半雪笑得人畜无害的脸。
“嗯？还有个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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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沪市了？”人潮涌动的火锅店，茅半雪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行行行，我来接你，机场是吧。”
她歉意地冲两人说，“我弟不知道怎么跑来沪市了，我去接他。”
宋清越倒是淡定，“反正机场离这里近，直接带过来一起吃呗。”
茅半雪笑笑：“那谢谢了。”
冷岚眼睛突然亮起，“茅茅，咱弟帅吗？”
“很帅，是gay，别想了。”她冲冷岚翻了个白眼。
……
宋清越有些震惊地看着看起来清秀腼腆的茅实初和茅半雪斗着嘴。
“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了？爸妈知道吗？”
“来找网友见面的。”茅实初冲冷岚和宋清越尴尬地笑笑，随后毫不客气地说，“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嘿！”平日里淑女的茅半雪直接揪住了她弟弟的耳朵，“在机场可怜巴巴打电话的是哪个？不知道住哪里的是哪个？诶，你不是还没放假吗？好啊！逃课出来的！”她的手转过了180&#176;，“明天你就给我回家。”
茅实初犟着脑袋，“不回！”
茅半雪没好气地敲了他几下脑袋，放开手，歉意地对着两人说，“见笑了，这孩子贼皮。”
冷岚羡慕地说：“有个弟弟妹妹真好啊，我也很想要。”
宋清越脸上带了丝笑，想到了林青浅，“嗯，是挺好。”
茅实初好奇地看着宋清越：“姐姐，你也有弟弟？”随后他对着茅半雪冷哼一声，“你肯定没她这么暴力！”
“小兔崽子，不要命了。”
“嗷嗷嗷，疼，你松手！”
宋清越摇摇头，“不，我是有个姐姐。”
茅半雪一边教训着皮孩子，一边问：“比你大几岁啊。”
“四岁。”
茅半雪摇摇头，“我都能想到你们小时候是怎么鸡飞狗跳的画面了。”
“什么意思，”宋清越一愣，“我们小时候关系也挺好的啊。”
“嘿，那可能是你是妹妹的缘故，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皮！”她叹了口气，“我和他关系好吧。”
两人点点头，“看起来挺好的。”
“你不知道，这孩子小时候是一个猫嫌狗厌的，我就算再喜欢他，有时候也看不惯这小子，吵了不少架。”
茅实初表示不服：“那是因为你老撕我话本！”
“谁让你上课看的。”
又是新一轮的争吵。
宋清越却宛如雷击，迅速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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涮火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再加上小孩闹腾，待几人吃完，已经是下午两点。
“你们去哪？回宿舍吗，我叫车。”宋清越掏出手机。
茅半雪摇摇头，“我带我弟去酒店，他还没成年，得我去办入住。”
宋清越带着笑看着冷岚，“那你自己打车吧。”
“嘎？你也不回去么？”冷岚表示不解。
宋清越轻咳两声，“你看对面那栋大楼，漂亮吧。”
几人闻言看去，点点头。
小宋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森林的。”
冷岚爆哭：“我已经很撑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喂狗粮嘤嘤嘤。”
宋清越话锋一转，“但我现在不去。”
她笑着解释，“她还在上班呢，我等四点多再去。我先在楼下咖啡厅坐一会，你先回吧。”
冷岚点点头，随后从书包里拿出几张A4纸递给宋清越，挤眉弄眼，“别忘了道具！”
宋清越结完账后坐在了楼下的咖啡厅。
她在《孑狼》杀青后已经大半年没有上过热搜了，拍的另一部戏并没有《孑狼》的“惹事”体质，又是在山沟沟里，消息更少。
所以此时她也只带了帽子和口罩，倒也不怕被认出来。
刚才茅半雪和她弟弟的对话，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过去令她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
她打开了很久没有打开的一份备忘录。
那是之前刻意被她遗忘的一段记忆，此时她重新找了回来。
这个时候，她才是完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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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娱乐搬到沪市来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一切都渐渐步入正轨。这天，前台小妹无聊地坐在门口摸鱼。
直到她看见一个帽檐压得很低还带着口罩的人鬼鬼祟祟的进来了，她打起精神，警惕地将手伸向通知保安的按钮。
果然，那人东张西望了一会，过来了。
“您找谁？”前台小妹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微笑发问。
那人的声音闷闷的：“我找竹助理。”
“请问有预约吗？”
隔着口罩都能看见那人的为难，“我发微信给她，她还没回，打电话也没通。”
前台小妹心里冷哼一声：鬼话连篇，谁信你呀，还有竹助理的微信。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们这边是不能让您进的哟。”
那人警惕地左看看右看看，于是小妹把按铃的手伸得更近了一点。
她摘下口罩，低声说：“我是宋清越，能帮我叫一下竹助理么？”
“嘘！”宋清越制止了前台小妹就要惊呼出来的声音，“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小妹的眼睛亮闪闪，“竹助理可能是在开会，我打一下办公室内线试试。”
电话很快打通。
“竹助理，宋小姐找您.”
竹觥刚开完会，有些没反应过来，“哪个宋小姐？”
前台小妹轻咳一声，瞟了眼宋清越，转过头低声说：“宋清越小姐。”
“越小姐怎么来了？”竹觥有些惊讶，“我马上下来接。”
宋清越做着口型：别告诉林青浅。
小妹点点头，小声说：“竹助理，宋……越小姐不想告诉小林总。”
竹觥微微挑眉：越小姐开窍的有些快啊，自己的工资看起来很快就能领到了。
“好的，知道了。”
竹觥很快坐电梯到了一层，接到了宋清越。“越小姐，您怎么来了？”
宋清越笑，“找林青浅有事。”
小妹目送两人离去，随后在公司群里疯狂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小林总的小娇妻来啦！】
群里顿时炸了锅。
【谁！】
【宋清越呀，这都不知道，新来的吧。】
【卧槽，她去哪了？】
【当然是来找小林总的呀，应该直接去了顶层吧。我和你们说，竹助理对老板娘的称呼是‘越小姐’啊！我磕到了！】
【天哪，是已经在一起了吧！我好像明白森林为什么突然搬到沪市来了，小林总这么黏人的吗！】
群里的头头，也是公司半个高层突然出现。
【咳咳，磕cp要适度，森林搬到沪市是有用意的。】
【不管不管，我磕到了啊啊啊！】【有人有文件要送上去吗，我可以跑腿！】
【我这里有一份报告。】
【姐！给我吧，我请你吃饭。】
【哈哈哈想都别想，我已经上去了。】
下属一贯是爱八卦上司的，特别是这个顶头上司年轻貌美还有“固定绯闻对象”的时候，八卦的人就更多了。
得证，沪市最大的【花浅越下】cp粉聚集地，就是在森林娱乐。
竹觥带着宋清越进了高层专用的电梯，轻声说：“小林总和其他高层还有秘书办在底层，我带您上去。”
她摁了几个键，示意宋清越把手放到屏幕上去，“去顶层要输入指纹，我已经帮您输入进去了，以后您什么时候想来自己上来就行。”
宋清越笑，“不需要预约？”
竹觥脸上难得带了情绪一些的笑容，“您怎么可能需要预约呢？”
两人走出电梯，竹觥看宋清越，“小林总还在办公，您是现在进去，还是等一会。”
宋清越想了想，“等一会吧，”她冲竹觥苦笑一下，“我得做一些心里建设。”
竹觥点点头，“好的。”
她推开了秘书办的门，拍了拍手，“各位！”
宋清越看见五六个人齐刷刷地回头看着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小半步。
竹觥为她介绍，“这是机要秘书；这个是生活秘书；那一位是行政秘书；会议秘书还在整理刚才的会议报告，那边靠窗的位置是她的；这位是信访秘书；她旁边的是公关秘书；再旁边是新闻秘书，那个年纪最小的是文书秘书。”
年纪最大的机要秘书打趣，“竹助理，你报菜名呢？”
宋清越震惊到不能组成完整一句话：“秘书办，林青浅一个人的？这么多？”
“是啊，林总的秘书还要多呢。”竹觥低下声轻声说，“您以后要来找小林总的话就先在这边坐坐。”她抬头环视一圈，最后锁定了看起来最软哒哒的文书秘书——这个新人她还有印象，是一个不太明白“潜规则”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她招手示意人过来，这时才想起来问她名字，“你叫什么？”
小姑娘红了脸，竹觥刚要皱眉，就听见小姑娘闭上眼睛做自我介绍，“竹助理，我叫金杉，金子的金，杉树的杉。”
竹觥难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金杉，好名字。”她看了眼同样快要笑出声来的宋清越，对小姑娘说，“越小姐在秘书办的时候，你就帮忙照看一下，明白么？”
金杉点点头。竹觥找了张空的办公桌，让宋清越坐下。对她说：“我给您探个风，等小林总下班了叫您。不加班的话，”她看了看表，“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
“如果加班怎么办？”
竹觥冲她笑了笑，“为了我的工资，小林总今天是不会加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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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娱乐某部门群。
【天哪你们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我刚才不是去送资料，因为接了个电话晚了一个多小时，还以为看不见越小姐了，结果！】
【吊什么胃口，快说！】
【我看见越小姐对小林总说……】
“林青浅，让我认认真真追你一次好不好？”

第57章
时间的指针拨回一个小时之前。
“越小姐,”宋清越闻声扭头，看见叫做金杉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轻声喊着自己。
她展颜一笑，“叫我清越就好了。”
“那……好吧,”小姑娘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叫了出来，“清越，你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事记得叫我呀。”
宋清越想了想,凑了过去,“我有个问题,如果有些冒犯就算了。”
金杉瞬间明白，有气无力地说：“啊,我的名字。”她带着躺平任嘲的意思瘫着，“就是金山的谐音嘛,我知道奇怪什么。偷偷告诉你,我妈当初真的想给我起名叫‘金山’的，是我老爹说不行,就改了个字。”
宋清越失笑：“你倒是心态好。”
“嗨，早就习惯了,”金杉摆摆手，乐观地说,“而且叫金山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金山可好了,谁不想要金山呢？”
“棒！”宋清越表示赞同，随后整理了下措辞,“我还有件事，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金杉傻了眼，有些不安地在自己的宝贝位置上挪动,“怎么了啊？”
宋清越不好意思地说，“咳，是这样啊，我进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她看了看周围认真工作的其他人，又挪了挪座位，和金杉靠得更近了一点，“你这个位置在进门的右手边，有人一进门只要一趴下很难被看到，而且还位于两扇窗户的死角处，被人从外面也看不到，但是……”宋清越比划着，“坐在你的位置上，可以透过那面镜子把窗户外面的景色啊事情啊全部一览无余，进可攻退可守，摸鱼的绝妙位置啊。”
金杉的眼睛亮起来了，原本对宋清越还有些畏缩的小姑娘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清越，同道中人呀！”她嘿嘿一笑，显然，比起被上司安排的任务，以经验丰富的“摸鱼伙伴”和宋清越相处更加舒畅，她指着那面镜子：“那个，是我挂上去的。”
宋清越竖起大拇指：“厉害了！”
金杉有些兴奋，看了看周围，又压低了声音问：“吃零食吗？”
宋清越瞅了瞅周围，“不太好吧，而且外面不是挂了警示：不准带零食进办公室么？”
金杉轻咳一声：“嗨，那玩意就是个摆设，谁没事跑一条走廊去休息室吃零食啊，只是藏零食不能被主管看到就行。”她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在这方面可是一把好手，从小藏零食我家狗都找不到！”
她打开最下面一层抽屉，动作迅速地把它卸下来，从抽屉和地面之间的夹缝中掏出一包饼干，然后又迅速且熟练地将抽屉塞了回去。撕拉一声撕开包装，递给宋清越一块，然后移开桌上叠的高高的文件中一份毫不起眼的报告，露出后面的一个小空间，里面甚至还有一袋杏仁一杯奶茶。她将饼干塞进去，随后复原了“伪装”。
一系列操作看得宋清越目瞪口呆。
金杉看见宋清越瞪大的眼，很不好意思但又非常骄傲的说：“这都是高中上课练出来的。对了，光说这些了，”她一拍脑袋，“你快坐过来吧。”
两人换了座位，一旁的机要秘书看到也只是笑笑。
越小姐就不提了，另一个看起来憨憨的傻姑娘也不是好拿捏的，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自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金杉看了看刚才清理出来堆成山的待处理文件，苦着脸：“清越，我先干活了。这些，”她晃了晃手中的案卷，“得今天全部归档，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我还想按时下班去吃烧烤呢。”
宋清越点点头，“嗯，你做吧。”
“有事叫我呀。”这回的话显然真心且热情了很多。
宋清越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那几张A4纸，装模作样地看着，眼睛却通过镜子向外瞟。
金杉的位置可以直接看见门外的总裁办公室，但办公室是实木门，大多数时候也是关着的，显然是看不到林青浅。
林青浅也不在里面。
她通过那面镜子，瞄向会议室。
会议室是全玻璃结构，玻璃门玻璃墙，隔音效果很好，但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一览无余。
林青浅就坐在沙发上，侧对着秘书办这边，认真听着一个经理的补充报告。
从宋清越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她的侧脸。
林青浅穿得不算很正式，上身是一件休闲款式的宽大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起，露出清瘦的手腕，领口松开，隐约之间似乎可以看见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铅笔裤，更衬得她腿长腰细，比例完美；衬衫下摆看似随意但很精巧地塞进裤子，于是稍微一动就勾勒出腰身的线条——宋清越脑海里迅速回想起了在剧组的日子，那时自己还可以天天摸着那手感极佳的腹肌入眠。
阳光透过玻璃窗漫洒进会议室，林青浅低着头翻看手中资料，偶尔皱皱眉，开口问几个问题。她的眼睛是极好看的，黑眸纯粹，眼尾上挑，倘若只看眼睛，定是极妩媚勾人的，但偏偏生了一对英气的眉宇，于是那几分妩媚气质被中和，倒是不知从何处领了几丝霸道。她抬头，于是一半脸庞沐浴在阳光中，古奥庄严，宛若雕塑。
宋清越心里长叹一声，倘若真有传说中的女娲造人，林青浅一定是被认认真真和泥捏的，不是那后来被荆条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
突然林青浅仿若是生气了，把文件丢到桌上，带着怒意说些什么。哪怕什么都没听到，甚至不是正面对着林青浅而是通过镜子偷看，宋清越也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气势，她有些可怜起了那个直接承受林青浅怒火的经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
很快，那经理一边鞠躬一边后退，匆匆忙忙出了会议室。林青浅脸上仍然带着怒火，但也带了丝疲倦，捏着自己的眉心。
竹觥突然窜进来，低声问宋清越：“越小姐，准备好了吗？”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竹觥挑眉，笑：“那祝您好运了。”她迅速走向会议室，敲了敲门。
“进。”林青浅抬头，对竹觥说，“把刚才那个经理的简历拿一份给我。”
“是，”竹觥微微躬身，随后轻声说，“只是小事而已，您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小事？”林青浅冷笑，“我说要裁掉一部分冗员，精简机构，取消文山会海，提高效率。他给我的提议居然是成立一个裁撤无用办公室的办公室，下达《关于减少文件和会议》的文件并开展相关会议领会精神，各部门共新增250个岗位并成立固定的裁撤冗员机制用于裁撤冗员同时各部门还要定时定量进行每日每周每月自查来提高效率。”她不可思议地说，“人事部从哪里招的人。”
竹觥无奈地笑笑，“您也应该明白的，这是大公司病，森林走到现在或多或少都染上了点这个毛病。”
林青浅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大公司？森林的体量在娱乐圈能称得上是大公司？不过是靠着背后的林氏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公司里是什么风气，平时打着林氏的旗号在外头可威风了，没有林氏的体量，倒是把林氏的坏毛病学了个十成十。”
“您消消气，”竹觥递过来一杯茶，“公司风气是得正一正了，我听说每次招新都有偷偷塞人进来的，所以很多老人都有抱怨公司一届不如一届。”
“没错，”林青浅长叹一声，“这些人赶又赶不走，只能专门成立一个养老摸鱼部门给他们，免得误了正事，但这个部门挂在哪个部门好一点呢？”
“唔，公关部怎么样？”竹觥思索片刻，给出答案，“您也知道，这些进来的都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不如物尽其用，放在公关部，有事压不住了用用他们的关系？”
林青浅以手捂面，“哎，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难在有些人丢不进那些地方啊，有些人是给我打了招呼塞进来的“锻炼”的，我怎么能公然把她丢到摸鱼部门去？”
“所以您看，其实您也这样。”竹觥耸耸肩。
林青浅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找个时间开个全体员工大会，我要传达精简机构提高效率减少会……”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嘴。
竹觥意味深长，“所以您看，其实您也这样。”
“不说了，”林青浅起身步出会议室，“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竹觥快步跟上，“其他没什么，就是有人在秘书办想见您。”
她暗搓搓地等着林青浅露出惊讶的表情问“谁啊？”
哪想到林青浅一脸不以为然甚至有些鄙夷，“那小孩等不及了？”
竹觥下意识觉得不对，好像林青浅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个人？
她停下了脚步，迷惑地说：“您说的是谁？”
林青浅讶异地回头，“还能是谁，金杉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会竹觥，“你怎么回事？”
竹觥迅速反应过来，“啊，是，您快去吧。”
已经提前几分钟摸鱼下班的金杉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了一劫，此时她已经快乐的蹦到了小吃街打算打包点烧烤回家就新出的综艺下饭。
林青浅收起脸上带着百般不情愿，进了秘书办的门，找到金杉的座位。
随后她眼睛慢慢瞪大，脸上带上了自然流露出的笑意，“怎么过来了？”
宋清越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本正经：“今天下午没课，正好找你有事。”
林青浅环视一周，除了金杉，其余秘书都还在加班——大概也是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加班，她轻咳两声，“有什么事？”
小孩一身正气，拿出孔乙己排出九文大钱的气势拍出了五张A4纸，演了两部戏练出来的台词突然有了用武之地，她声音洪亮，胸腔共鸣：“来问你高数题！”
某大龄机要秘书喷出了口里的枸杞茶。其余本意是留下来看热闹的秘书们也都纷纷低下头憋笑。
林青浅面色变幻了很多次，最后重新挂上了微笑，“来我办公室。”
宋清越随着林青浅出门，秘书办的门一关，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都是老人了，知道秘书办的门隔音不算太好。
直到听见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的声音，秘书办顿时传出了哄堂大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机要秘书笑出了眼泪，“咱们越小姐，是个妙人啊。”
公关秘书深以为然，一边点头一边笑，“以越小姐这脸皮厚度，以后来干公关肯定没问题。”
竹觥靠着门，轻咳两声：“我还在呢。”
叽叽喳喳的五百只鸭子闭了嘴。
然后秘书团看见一向优雅高冷的竹助理先是开口想说什么，然后表情渐渐变得诡异而扭曲，最后憋不住了也笑出了声。
空气中再次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咳咳，好了。”竹觥清清嗓子，“大家都是老人的了，也不一定要我来提醒，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今天这事大家自己偷着乐就行，别到外头四处嚼舌头，别看小林总平日里威风，这种事脸皮可薄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异口同声：“明白。”
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笑出了声。
竹觥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工作，走到资历最老的秘书——也是秘书长的机要秘书身前，低声说：“把金杉的简历给我看看。”
机要秘书翻了翻，递给竹觥，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竹助理，这个新人是怎么进来的啊？”
竹觥笑笑，半点口风都不透露，“校招进来的呀，”她扬扬手上的文件，“简历上不都有写嘛。”
两人对视一笑，等竹觥出门，机要秘书才收起笑容，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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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一言不发坐进真皮座椅里，身子后仰，拿一份文件遮住面部。
透过文件扬起来的卷角，她看见林青浅红透了的耳朵。
“咳咳，”她郑重地提示林青浅自己还在这里，随后说，“我真的是来问高数题的。”
林青浅取下脸上的文件，直勾勾地看着宋清越。
小孩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递过那几张A4纸。
林青浅接过，随手翻了翻，脸上尴尬的红润慢慢消退，她惊讶地轻咦了一声，“你这些题是哪来的？”
小孩于是一五一十地将今日的经历复述了一遍。
林青浅这才明白过来，“啊，老张，我记得。”她从原主的记忆里随意翻了翻就找到了这号人物，那可是原主又怕又敬的存在。
她脸上带了一丝怀念，“我当年也收到过这种A4纸，老张的字还是这么风骚啊。”
宋清越捧着脸，“嗯，就是听学长说你也写过类似的题，所以才来找你嘛。你和老张很熟吗？”
林青浅无奈地点点头，“可不是吗？他一直撺掇我改学数学专业来着，说他能联系国内大牛让我去读他的研究生，还吹得天花乱坠说普林斯顿有他师弟，只要我想去也能帮忙写推荐信。”
宋清越瞪大了眼睛，尽管她对学术圈不是很熟，也知道普林斯顿是个什么存在，“他为什么这么看好你啊。”
林青浅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额，大概是因为我大一数学建模比赛拿了国一？不过在高教社杯就没拿什么很好成绩了，他很想让我报美赛来着，但我那时只想着回家打理公司，就没再往这方面深学，他挺可惜我的。”
“这就是校园传说里的学神吗？”宋清越感叹，“大一呀，你还不是数学专业的。”
“抱大神大腿而已。”林青浅随口带过这段经历。
原主确实是个天才，不然仅仅是抱大腿取得的成绩也不能让老张这样对待。
“带了高数书吗？”林青浅问，“有些公式和证明过程可能不太记得了。”
“你还真做啊。”宋清越脱口而出。
林青浅瞟了她两眼，无奈地收起纸张，“行，回去再说。”她舒服地向后一靠，眯起眼睛，“说说吧，干嘛来的？”
宋清越换上了严肃的面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一个备忘录，递给林青浅。
“这是干什么？”林青浅迷惑地接过，点开。
最上面一行。
【搬家：林青浅嘲讽我，两次；她还不记得小盒子了】
再往下看，这哪里是备忘录，赫然是一个记仇的小本本。
【林青浅又突然发疯，撕了我的暑假作业，我都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我求求穆华成不要再回来了，每一次回来林青浅就要不正常一回，气又要往我身上撒】
【今天林青浅倒是没发疯，但带着朋友回来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
林青浅沉默地滑到了最底下。
那是一段断断续续的文字。
【林青浅今天把长颈鹿……长颈鹿没了，我不要再和她玩了！什么姐姐！】
大概是小孩当时哭着打出来的字。
林青浅沉默地低着头，“是要我再向你道次歉吗？”
“不，不是，”宋清越慌了，急忙拿过手机，“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迅速点了几下，打开另一个备忘录。这一个备忘录的长度倒是比另一个短很多。
最上面一行：
【这是拿到手机的补充，小糖人好好看！虽然很丑但是很好看！】
【今天突然找上门来给我租房子，还转给了我20万？她什么意思啊，还是记一下吧。】
【今天送我去上芭蕾课，在旁边看了好久，然后给我买了棒冰，她在想什么？记一下吧。】
【哎，讨厌不起来她啊，虽然发疯了，但是今天的林青浅还是好飒，一脚踹翻了那个小偷。】
……
【小银镯子我收起来了，我也到了戴不上的年纪，但是每次看着这个，我就能原谅林青浅的好多举动。我觉得既然有一个‘黑名单’，也应该有一个‘红名单’，今天就是第一个记录啦】
林青浅很快翻完，然后抬头看着小孩，轻笑：“还有‘黑名单’和‘红名单’这些玩意呢？”
宋清越坐在了林青浅的桌子上，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气势壮胆，看着林青浅小声说：“这不是以前被你欺负惨了的产物么？你不开心我就删了。”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青浅摆摆手拒绝，翻看着这些文字，“挺有纪念价值的，留着吧，不过，你想说什么？”她脸上笑着问出这句话，心跳却慢慢加速。
小孩老老实实说：“那个问题，我想重新回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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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开了金杉的简历，随后迷惑地眨巴着眼睛。
没错啊，就是应届毕业生校招来的，简历还算漂亮，不然也过不了HR那一关，自己没有失误啊，国内没什么姓金的大家吧。
和林青浅的对话划过脑海，能直接塞人给小林总的……？
那可不多。
她来来回回翻看着手上的资料，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脑海。
她确实知道一个姓金的人，姓金的女人。
翻到户籍那一块，她深吸一口气，随后颓然地倒下。
还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神情，敲着脑袋。
头疼。
很快她的心里有了计划。恩是恩，不能因为其他事而抵消了这份恩情，该报就得报。至于在丧偶后当小三生下这个孩子，是那个女人自己的选择。
不过，好像那位膝下都是儿子。那位平日也是生活不检点的，膝下同父异母的子辈多了去了，唯独这个女儿很是宠溺，也难怪能直接塞到林氏继承人的秘书办里镀金。
她想好了一些事情，起身，前往林青浅办公室。
得先给小林总打个招呼。
一走出房间，她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本就心情不太好的竹觥轻喝：“干什么的？”
那人打了个哆嗦，回头苦笑，“竹助理，我是来送文件的，刚才接了个客户电话就晚了点，小林总现在还在公司吗？”
竹觥接过文件翻了翻，确实挺重要的，她皱起眉：“下不为例，小林总还没下班，去吧。”
“好的，”那人喜笑颜开地就往总裁办公室去了。
竹觥一拍脑袋，“等等！”刚才往事一下冲进她的脑海，又做了很重要的决定，一时间晕晕乎乎，都忘了越小姐还在小林总办公室。
众所周知，小林总不锁门。
这要是被闯进去了，自己就真的要打一年白工了。
“把文件给我吧，”她伸手，“小林总可能不太方便。”
那人眼见着情绪就耷拉下来，不情不愿的将文件递过去，“是7月份的部门报告。”
“嗯，”竹觥接过，貌似无意地说，“你在外面等着吧，等会等小林总看完签字直接走下一个流程。”
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又回到天堂呀。
那人喜笑颜开，“竹助理放心，我今天加班也把它弄完。”
竹觥点点头，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近总裁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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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林青浅制止了小孩的话，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我先缓会。”
小孩急了，“林青浅，我今天都想了一天了，我缓不过来了！”
林青浅深呼吸几口，“好吧，你说。”
小孩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林青浅，我收回那天晚上说的话，一半。”
“如果论好感，我应该确实是很早之前就对你有好感的，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撒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确实是我一生中色彩最明艳的一天。”
“那个小银镯子，我也是真的很喜欢。”
“但是，片面的真相也不是真相，我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被喜悦和开心冲坏了脑子，所以潜意识里忘了我们也有过很多不那么美好的时光。就像备忘录里说的那样。”
林青浅轻叹一声，“所以，你想说你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欢上我的。”她摇摇头，“仅仅是这些的话，不太够。”
宋清越认真的说：“其实，我真的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老实说，我还有些晕。但是，有一点是绝对可以确定的，至少在你给我过十八岁生日那一晚，我对你的感情还是纯粹的。”
“纯粹的？什么纯粹的？”林青浅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孩有些尴尬，脸微红，但还是说了出来，“纯粹的馋你身子。”
她看见林青浅做出了她此生最迷惑的表情。
“我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所以对同龄人往往很少有肢体接触。”
林青浅打断，带了点醋意：“那你还和你的两个室友勾肩搭背打打闹闹。”
宋清越温柔地说：“那不是有你了，所以对她们就像看粉红骷髅一样，没所谓的。”
小林总气鼓鼓：“以后要避嫌！”
宋清越笑着看气成一只河豚的林青浅，低声笑，用柔和到了极致的声音说：“好。”随后她似乎是怕林青浅反悔，抢先说，“你刚才说我们有以后了。”
林青浅这才发现自己被小孩抓住了小尾巴，想澄清，但小性子上来，于是她冷哼一声：“看你接下来怎么说？”
小孩憋着笑，“好。我说道哪了？”
“说道你馋我身子和很早就知道自己性取向了。”林青浅脸上有些发烧。
“嗯，对。”宋清越继续分析，“虽然我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彻底喜欢上你的，但我很清楚，一开始我只是纯粹馋你身子，比如你碰我，我会身体僵硬红脸一样。”
“那不是喜欢人的表现吗？”林青浅表示不解，干脆把话都说清楚，“我因为这个一直以为你很久之前——至少是在给你过生日之前吧，就喜欢上我了。”
宋清越摇摇头，下结论：“是喜欢你身子。”
“哦，这样。”林青浅陷入沉思，然后很快炸毛，“但是你不觉得这个也是零分答案么？”
她倒是想生气的，再也不理宋清越的那种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是开心的，似乎是有某种预感告诉她，接下来宋清越的话会让她接受这个死小孩。
宋清越点点头：“我知道这也是零分答案，所以我想答附加题。”
林青浅不满地说：“最后一次机会了。”
“嗯，放心。”宋清越本就坐在林青浅的办公桌上，此时双臂前伸，勾着林青浅座椅两端，于是看起来就像是把林青浅圈进了怀里。
事实上，两人也隔得很近。
林青浅有些想躲开宋清越的眼神，因为那如水般温柔的眼神似乎要把她溺死在里面，只听见小孩张口……
门突然开了。
竹觥翻看着手上的报告，貌似不经意地走进来：“小林总这里有一份报告要您过目。”
宋清越同时说：“林青浅，让我认认真真追你一次好不好？”
三人同时僵住，竹觥抬头，看见姿势暧昧的两人正恶狠狠盯着她。她几乎是欲哭无泪的跑出房间，带上门，把文件随手塞给送文件上来的人。口不择言：“小林总现在有些不方便，你明天再来吧。”
她没注意到那人脸上要咧到耳后的姨母笑，只在懊恼地敲着自己脑袋。
以为这里是公司，越小姐会小心一点的。在她的预计里俩人应该也就是聊聊天，顶多姿势亲密一点，但又没给“瓜农”看办公室里的情形，按道理是不会翻车的。
哪里想到越小姐这么猛！
她突然一拍脑袋，坏了！
忘了警告那位“瓜农”不要乱嚼舌根了。
呜呜呜，是不是今年的工资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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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心里已经将竹觥五马分尸，但脸上还是冷静的表情，她扭头看向已经松手的宋清越，问：“你刚才说什么？”
宋清越被这一茬子打了个机灵，一时间失去了刚才“壁咚”林青浅还能豪言壮语的勇气，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我没办法判断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她抬起头，坚定地说：“但我能确定，现在，我绝对是喜欢你的。而且，”她急忙补充，“喜欢的是‘清醒’过来的林青浅，我发誓！”
林青浅点点头，“嗯，所以，我想听的是刚才那句话。”她的耳根重新染上了红。
宋清越再次鼓起勇气，说：“林青浅，既然没法判断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不如重新来吧！”她越来越大声，“好像当初我们之间的关系直接从姐姐妹妹，呸呸呸”她换了个措辞，“直接从比较好的朋友跳到了可以上床的恋人，这对你不公平。”
林青浅的心跳宛如装了马达的兔子，她深吸一口气，“你还是没说那句话。”
宋清越慢慢将林青浅环进怀里，“林青浅，给我个机会，我好好追你一次，我们之间重新开始。”
林青浅靠在小孩肩膀上，眼里带了几丝湿润，嘴里却是在打趣：“我可没那么好追。”
“那最好，”宋清越将女人抱得更紧，“最好别马上就被我追到了哦。”
林青浅笑了两声，随后将小孩一把推开，有些傲娇地抬起头：“不是还在追吗？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个……”小孩瞬间后悔，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如果抱抱都不行，今天晚上爬床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林青浅面容很快恢复了严肃。毕竟也是有些演技的。她轻声对小孩说：“你先回学校吧，今晚就不住家里了，别明天又迟到。”
小孩彻底傻眼了。但刚放出去的话怎么好现在就收回，只得恹恹地点点头，“好。”
林青浅送小孩出森林娱乐大门，然后气势汹汹去找竹觥。
找了一圈没找到，她想了想，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果然，竹觥就在里面，见到林青浅一进门，就是一个标准的180&#176;鞠躬。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竹觥身后背着的棍子，气消了大半。“负荆请罪”这一出她能理解，但棍子哪来的？
竹觥似乎知道她的问题，老老实实回答：“从办公桌上拆的桌腿。”
林青浅冷笑两声，坐到椅子上：“动手能力挺强呀。”
竹觥面色更加卑微，“不敢不敢。”
林青浅深吸两口气，指着她鼻子：“取消你进我办公室可以不敲门的特权！”
竹觥松了口气，喜笑颜开：“那没问题。”只要不再扣她工资就成。
“说说吧，”林青浅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今天怎么回事？就算你有特权，知道清越在我房间你也要敲门，怎么今天就这么闯进来了？”
竹觥苦笑，“小林总抱歉，我今天是有些心神不宁。”
林青浅身子前倾，竹觥的事还是很重要的，“说说吧，怎么回事？”
竹觥抬起头，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咬咬牙说：“您不是头疼金杉怎么安置吗？”
“对，”林青浅拿起桌上已经冷了的茶，抿了一口，“你有办法？送她去哪个部门？既能锻炼又能摸鱼的那种？”
竹觥摇摇头，“不是，是我亲自带她。”她面容严肃，是在做一个很郑重的决定，“我会把我会的，毫无保留交给她。这样，您那边就能过关了。”
林青浅又上下打量了下竹觥：“说说吧，妈告诉了我一点，但我想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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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岚和已经送弟弟入住酒店的茅半雪没好气地教育着宋清越。
冷岚苦口婆心：“我的宋宋啊，宋姐啊，哪怕你是木头脑袋都应该开窍啊。”她哀其不幸怒气不争地摇头，“就是我这个没谈过恋爱的都懂，这个时候怎么能回来呢，应该趁热打铁啊。”
茅半雪点着头，劝着：“清越，你今天回去吧。反正我给你请的早操假是三天的，明天一二节课又没课。”
冷岚补充：“除非你睡到十点。但是没必要对吧，”她挤眉弄眼地说，“反正明天就周五后天就周末了，明天晚上你们想怎么熬夜就怎么熬夜。”
宋清越没好气地说：“还在追呢，哪有那么快。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茅半雪插刀：“我们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好么。”
“哎，我还以为你追到了呢，今天回来那么开心。”冷岚叹了口气，“那现在到哪一步了？”
宋清越轻咳两声：“到了林青浅允许我追她的地步了。”
两人面面相觑，冷岚突然倒在床上长叹一声：“茅茅，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肖想霸道总裁爱上我了，你看看你看看，”她指着宋清越，“和霸总谈个恋爱也太难了吧。”
“好了，说正事！”宋清越敲了她脑袋一下，“我已经答应林青浅今晚不回去了，但你们说的挺有道理的，是应该趁热打铁，所以怎么办？”
“wuli傻宋宋啊，”冷岚翻了个身坐起来，语重心长，“你是不是在开学新生大会宣誓上还答应了辅导员不迟到不逃课？这才第几周？”
宋清越脸刷的红了，“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啊，”冷岚拉着宋清越说，“我妈从小教我，没签字的承诺连厕所里的纸都不如，你这个还不是书面承诺呢，就口头上答应了而已，听小妹一句劝，今天就死皮赖脸住那了！”
茅半雪问：“你有钥匙吗？”
宋清越点点头，“我知道密码。”
“那还不去！”冷岚用力拍了拍宋清越的肩膀，随后庄严肃穆地看向远方，“今晚，就是你人生的新起点，迷途的羊羔啊，找到了光明的路！”
宋清越拍掉了冷岚的手，打断了大法师的咏叹调，“知道了知道了。”她喃喃自语，“不过得等到晚上，林青浅睡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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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洗漱完，穿着真丝睡袍，牢记着竹觥“记得随手关门”的叮嘱，反锁上了门。

第58章
刚锁上门,她有些失笑地摇摇头，重新扭开。
家里又没有其他人，锁什么门？
她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定住，回头，直勾勾看着那把锁，嘴角慢慢扬起弧度。
再伸手,锁上。
皮毛顺滑光泽漂亮的年轻狐狸露出了尾巴,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带着笑意入睡。
大概是因为一直在等待些什么,她有些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太能睡得着。
果然,十一点左右，听力极好的她听见了大门密码锁打开的声音,电子音在静谧的夜里回荡，久久不散。
林青浅不自觉地抿上唇,带着一丝窃喜缩进被子，闭上眼睛装睡。
宋清越蹑手蹑脚溜进没有一丝光的客厅,摸着黑向二楼走。大概是因为心虚，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但猛回头，只看见一些家具在黑暗中的影子。
她拍拍胸脯喘口气,摸着栏杆上楼梯，刚走两步，一抬头,看见二楼有一团白色的东西随风轻轻摆动。
“啊！”尖锐地惨叫划破夜空。
林青浅也被吓了个激灵，反应却不慢。她从床上跳起来，开门赤着脚冲出去，开灯，看见楼梯下委委屈屈坐在地上的小孩。
她顾不上什么情况，急忙下楼环住小孩，“怎么回事？伤到了吗？”
宋清越伸出个脑袋向林青浅身后看了看，随后松了口气，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控诉道：“林青浅，你为什么要买白色的窗帘？为什么不关窗？”
林青浅看向身后，那米白色的窗帘随风飘舞，看起来可得意了。
她失笑，敲了敲小孩的脑袋，“胆子哪里这么小，”随后上下检查了下宋清越身上，“没伤着吧，要不要去医院。”
其实还好，就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而已，才两层台阶，问题不大。
就是坐了个屁股墩儿，是真的疼。
宋清越眼睛水汪汪：“林青浅，就是疼。”
林青浅确定了身上没伤，于是清了清嗓子，扮作严肃的模样，“不是让你在宿舍住吗，怎么又跑到我这里来了？”
小孩委委屈屈低下脑袋。
林青浅有些傻眼：这小孩有些憨呀，怎么不接戏呢？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让宋叔送你回去。”
宋清越低着头，哼哼唧唧了几声，不情不愿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林青浅快要被气死，只能自己演下去。
她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想要看表，发现表早就被自己取下来了，迅速瞟一眼小孩确定她没看着自己，于是若无其事放下手，“现在这么晚了，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吧，你在楼下凑合一晚吧，明天早上送你去。”
小孩丝毫没有察觉林青浅的小动作，垂头丧气地点点头，焉儿吧唧地走回一楼客房。
林青浅无语地看着她的背影，气呼呼上楼，锁门。
盯着锁看了好久，又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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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宋清越在群里宣告“战果”。
十一点还处于大学生正常活跃时间，两人几乎是秒回。
【什么情况？】
宋清越忍着尴尬，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宿舍，冷岚和茅半雪早就挤到了一张床上一起吃瓜，冷岚笑出了眼泪，“宋宋真的要笑死我了。”
茅半雪也是忍俊不禁，但比起毫无责任感的冷岚，作为助攻和室友，她当然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小孩老老实实回答：【我睡在楼下客房呢，明天一早就要被送回来。】
【你傻呀！】冷岚苦口婆心，急速打字，【这个时候不应该偷偷爬床，卖惨收割一波好感么？你还真就这么老实的呆着了？】
宋清越思前想后，【可是我怕林青浅生气，而且我估计她会把门反锁吧。】
【绝对不会的！】茅半雪很是肯定地说，【信我的，小林总肯定给你留了门！】
【真的？】小宋将信将疑。
【大胆去吧！】
宋清越看着聊天记录，咬咬牙，爬起来，重新往二楼走。
来到林青浅卧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按下把手。
门没有被锁。
她喜出望外，重新关好门，溜进了林青浅的被子。
林青浅背对着小孩，嘴角扬起偷笑。
倒还不算太蠢。
宋清越看看手机时间，离刚才的“事故”不过才十多分钟，说林青浅这就睡着了，鬼才信。
她心里有了底，磨磨蹭蹭靠过去，从身后揽住了林青浅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
林青浅脸有些红，但仍然闭着眼睛，不动声色。
“林青浅，你睡着了吗？”身后传来小孩娇软的声音，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后脖颈上，于是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她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回身抱住小孩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下去！”
小孩现在哪里还不知道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笑笑，大着胆子，轻轻吻上了林青浅的修长的脖颈。
温软又带着些冰凉的湿意令林青浅浑身颤抖。之前在剧组“试戏”的时候虽然也有过吻戏，但那时候两人都抱着各自的心思，除了拍戏时偶尔碰到，还真没有认真吻过除了唇以外的地方。此时小孩温柔地探寻着“新大陆”，让她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她迅速挣脱开身后人的怀抱，坐起来，拉开床头小夜灯，撩了把头发，表情严肃：“不是你说，要重新追我的么？这难道也算重新追？”
小孩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林青浅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憋着没笑。
宋清越很快反应过来——虽然她是患得患失导致智商下降了一点，但还是在水平线以上的。如果林青浅真的完全不想自己上来，直接锁门就可以了呀。
既然门是开的，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想到冷岚说的“卖惨”，心里瞬间有了思路。
林青浅看见小孩低下了头，扭向一边，带了点哭腔：“我错了嘛，我就是……太想你了，”，她有些惊疑不定——毕竟小孩的演技在她不在的几个月里肯定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她现在甚至有些分不清这是小孩演出来的还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她犹豫地伸出了手，抚上小孩肩膀，“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觉得……”
“我知道，”宋清越抢答，“我知道太快了，但我真的，好久没抱过你了。”她的本意是演戏的，不过这些话都是那些夜晚她思念林青浅时的真实想法，所以说着说着，她的心里真的带上了一点酸涩，“我真的好想你。”
不是演戏。林青浅做出了判断，她眨了下自己发酸的眼睛。
那几个月，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她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就今天一天啊。”她叹口气，熄灭小夜灯，重新躺下，主动伸手抱住了小孩，低声说：“睡觉。”
宋清越吸了吸鼻子，脑子里转着，有了个骚操作的主意。
黑暗里，她轻声开口，“林青浅，我有点疼。”
林青浅很关心，“哪疼？我给你揉揉。”
小孩往她怀里蹭紧了一点，低声说：“之前摔了个屁股墩儿。”
黑暗里响起了林青浅的磨牙声。
小孩“调戏”完人，见好就收，轻咳：“现在不怎么疼了。”
林青浅没好气，“再这样就真的把你丢下去了。”
夜晚重新陷入了静谧，只是床上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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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冷岚打了个哈欠：“茅茅，你还醒着吗？”
对面床上没有声音。
“早说睡了，我还在傻乎乎等呢，”她翻了个身，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凌晨一点宋宋还没来消息，看来是得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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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叔送回学校的宋清越清早起床并没有看到林青浅，倒是桌子上留了字条和早餐。
林青浅的字一如既往的漂亮锋锐，宋清越咬着面包，欣赏了好一会，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一上午，除了上课时间，她都在思索追求林青浅的相关事宜。
尽管两人关系早就超过了一般的情侣很多，但自己放出来的话，当然要全力以赴地去完成。
于是她选择咨询着两个室友：“一般要追人的话怎么追呀。”
冷岚挠挠头，“我瞅着电视剧里都是送礼物来着，什么名牌包包大牌口红什么的。可是小林总又不缺这些。”她困惑地思索着，“小林总能缺什么？”
茅半雪敲了她脑袋一下，“别拿你看剧的经验来指导现实操作好么？”她正色对宋清越说，“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小林总感受到你的心意。你送过小林总什么礼物啊？”
宋清越脸上带了点不好意思：“9999朵玫瑰……”
两人异口同声：“真狗血。”
“但是也是有点用的吧，比那些看上去就不走心的名牌包包好一点，”茅半雪得出结论，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林总送过你什么吗？”
宋清越脸上带了点笑意：“送过她自己做的翻糖蛋糕。”
冷岚嘴里嚷嚷着：“让我看看！”，刷的一下就坐过来了。
宋清越找到相片，递给两人。
冷岚冒出星星眼：“虽然很丑，但好用心啊！”她啪的一下瘫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狗在家中坐，粮从天上来，为什么要看！为什么要看！”
两人日常性的无视了这个抽风了的孩子。
“小林总送的礼物比你的用心多了，”茅半雪感叹，突然她一拍脑袋，“方向错了啊。”
宋清越不耻下问，“什么意思？”
“小林总是什么都不缺的，所以不要想着送礼物，得从一些更平凡的事情上入手，打动她的心！”茅半雪看着宋清越，“你会做饭吗？”
宋清越愣住了，“会一点点吧，但我可以学。”
“挺好！”茅半雪点点头，“这样才是最好的，小林总可以从你厨艺的进步中感受到你对她的爱啊！”
宋清越跃跃欲试：“今天七八节课没课，我问问林青浅是不是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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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正在发言的人停下，起身接电话。
在座的都是森林高层，此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惊奇。
谁能把工作狂小林总从会议室桌子前拉开啊。
门关的不算紧，若有若无的声音飘了进来，能听见零星几个词：“开会……加班……不回来……”
几人面面相觑：小林总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在报备呢？
“行，那你过来吧，顺便把题带上。”林青浅最后进门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余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到了刚才不苟言笑的小林总脸上带着的温和笑意。
挂断电话，林青浅重新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模样，正色道：“会议继续。”她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刚才讲到哪里了？”
底下人补充，“讲到裁员了。”
“嗯对，”林青浅点点头，“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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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倒掉了十几盘菜，补充了两次冰箱里的食材，换了五六个食谱后，忙碌了两个小时的宋师傅，终于做出了一桌可以入口的菜。
她看看时间，急忙找来保温盒，喊来司机，送自己去森林，匆忙之下忘了戴口罩。
“终于来了，电话里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的是什么东西啊？”林青浅看着溜进来的宋清越失笑，挥挥手打发掉了一旁的竹觥。
竹觥极有眼力见地做出了温馨提示：“越小姐，您要不要锁上门？”
两人对视一眼，林青浅的脸有点烧，咳了两声，扭过头看窗外风景。
宋清越笑笑，在竹觥出去后毅然决然地反锁了门。
竹觥脸上带了丝傻笑，看着紧闭的房门，随后甩了甩头，将脸上不合时宜的姨母笑甩掉，带着严肃的表情走进秘书办，看着第一次留下来加班的金杉：“让你做的案例分析做好了吗？”
金杉看着眼前高高的案卷，再揉了揉自己打字打得酸痛的手腕和胳膊，哭丧着脸：“竹助理，我可不可以不做了啊。”
“不行。”竹觥毫不客气的拒绝，没有一丝人情味，“今天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下班，晚饭夜宵我给你包了，实在做不完休息室也给你准备好了，睡两个小时再起来干。”
金杉只能哭哭啼啼呜呜嘤嘤地继续打字。
鬼知道为什么今天竹助理说要亲自带自己，她一开始还是很开心的，哪里想到是这种地狱般的折磨？如果不是脑海里没有丝毫印象，她甚至怀疑是竹助理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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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看着小孩从袋子里拿出好几层的保温桶，惊讶道：“你做的？”
小孩骄傲地挺起了胸脯，“对呀！”
林青浅抽出筷子，扭开盒盖，嘴里打着趣，“能吃吧。”
“当然能吃！”宋清越表示自己的厨艺受到了侮辱，但她很快又焉巴了下来，“就是卖相不怎么好。”
“确实。”林青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筷子翻了翻焦黑的鱼，“这是烧糊了？”
“不是不是，”宋清越摆手，“酱油一不小心放多了，我保证没糊。”
“这个，”林青浅挑起了一筷子土豆丝，“刀工还能练练，而且焖的有些久了。”
“红烧肉加点料酒味道更好。”
“汤的咸淡倒是正好，不过可以最后放点胡椒粉。”
宋清越慢慢耷拉下去脑袋，一言不发。
林青浅笑笑，吃了一大口米饭，“嗯，确实只是卖相不怎么好而已，味道不错。”
“真哒！”小孩眼神亮了起来。
林青浅前世也是著名的老饕了，虽然吃东西不挑，但是吃的水准还是高的。
这餐饭的味道只能算得上是普通，卖相又扣了几分。
只是因为做饭的那个人不一样了。她大口大口扒着饭，这样似乎就能忍住眼角的热意。
小孩喜笑颜开，“你慢点吃，量管够。”她托腮看着扒饭的林青浅，看着渐渐减少的饭菜，面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这可是两个人的份，她还没吃呢！
林青浅抬头，哭丧着脸：“量有点多，我吃不完。”
她看见小孩脸上不可捉摸的眼神，脑子里灵光一闪，脸腾的红了，“你还没吃？”
宋清越低下头偷笑：“没事，我减肥。”
林青浅不满地揉揉她脑袋：“那可不行，你还在长呢，现在……”她想了想小孩的身高，“168有了吧。”
“差一点点，167.8。”对于这些宋清越倒是记得清楚，因为林青浅是标准的170，自己可不能比她矮。
毕竟自己是……咳咳，攻，对吧。
林青浅看了看剩下的残羹剩饭，再让小孩吃肯定不合适了，“算了，我今晚回去给你做吧，你长个子长得慢，说不定还能窜窜。”
宋清越下意识忽略了后面那句话，注意力集中到了前面那句：“你会做饭吗？”
林青浅捏了捏她的脸，“怎么，看不起人啊。”她跃跃欲试，“今晚给你露一手。”
“行呀！”在“林青浅居然会做饭貌似还做的很好那我岂不是班门弄斧了”和“林青浅做的饭好想试一试呀怎么她还不下班”的混杂情绪中，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主导地位。小孩兴致勃勃，“你怎么还没下班啊，但是又没在做事。”
林青浅笑笑，“是在等一份报告，等到我再签个字就下班了，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把你的题拿出来吧。”
宋清越神色诡异，掏出了高数书和A4纸。
别人的约会一般都是电影奶茶，怎么轮到自己变成了加班高数？
林青浅倒是认真看起题来，“这些题其实倒也不难，都是基础知识点的运用，只是老张的出题思路一向巧妙，你看这个，题目出的很有误导性。我们一般看到这样的式子是不是就直接洛必达法则了？而且其实一直洛必达下去也可以做的出来虽然很麻烦，但是这样先变动一下，然后这样，是不是简单很多了？”
宋清越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青浅在演算纸上的一通操作最后得出答案，“你都不用思考的吗？”
“啊，这个不用。”林青浅笑笑，“如果你以后有考研的意向，多刷了几套题，这些都能秒答的，现在做不出来正常，就像高中刚学完的知识做高考题也不一定能会一样，这是一个道理。”
她抬头看宋清越：“懂了吗？”
小孩又定睛看了白纸几眼，点点头：“懂了。”
“行，那我们看下一题。”
当报告被送上来的时候，原本在门外兴高采烈等着开门并且脑子里已经在想象反锁的门里是什么激烈情况的猹看见了小林总桌子上一桌的高数演算纸，表情复杂。
林青浅接过报告，看了几眼点点头，签完字：“从明日起就生效，明白么？”
“是。”
待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两人时，林青浅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凌乱的白纸，“明天就去交给老张吧，早解决早放心。”
感谢原主的数学天赋，这些题她居然还能做出来。
“万一老张问起来怎么办？”宋清越苦恼地看着桌上的白纸，“他可是给了我一学期的时间。”
林青浅啐了她一口，“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上不了台面么？”
小孩眼睛刷的亮起，“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林青浅不给人留下一丝话柄：“以前的合作伙伴，现在的朋友关系，教你几道高数题怎么了？”
“嘁，没意思。”小孩嘟囔着。
“走，回家，想吃什么？”
“想吃你下的面。”
“……要不是多了一个字我就算你耍流氓了啊，刀削面吃吗？我和个面。”
“你自己做？”
“不然呢？”
两人结伴出了森林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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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林青浅，脸上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铃声突然响起，林青浅头也不回：“清越，帮我接一下电话。”
“是罗雍哥。”宋清越接起了电话。
“林青浅，你和清越被拍到了。”罗雍有些失真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

第59章
罗雍欣赏着那边发过来的图,不得不说，拍的是真的好，这随手一拍都拍出了一股子街拍味道。
第一张,林青浅穿着偏休闲款的西装，将一缕头发撩到耳朵后面，低头向前走；宋清越扬起头像是在说些什么，笑容灿烂仿若艳阳。
下一张,林青浅微微歪头,似乎在听小孩说的话,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眼里尽是嗔怪和纵容；宋清越则偷偷摸摸抬起手扯她衣角,带着坏笑。
再下一张，林青浅张嘴说了些什么,伸手敲小孩脑袋；宋清越眼神水汪汪宛若幼犬,微嘟起唇，伸手扒拉林青浅胳膊,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抱着它晃来晃去。
“确实不错，”林青浅和着面,看着小孩捧着的手机，“这不是狗仔吧,狗仔现在谁拍清越啊，是哪家站子？”
“对,是文蔚家的站子，今天蹲文蔚呢,顺手拍了你们。”说起文蔚罗雍就来气，“明明是我先说好和她签约的，硬生生被你挖到森林去了,文蔚可是几位大导都说还不错的苗子，林青浅你说你坑不坑。”
林青浅冷笑，“我还没嫌清越的约在你们雍良呢，文蔚确实是好苗子，清越那可是天才。”
“我当时可是问过你要不要直接把清越签在森林的，是你自己拒绝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了，”罗雍很得意，“诶诶诶，居然还发了精修版给我，哇，这个滤镜绝了，要说你们没在谈鬼都不信。”
“没在谈。”林青浅淡定地说。
罗雍惊疑不定，“没在谈？那你们现在不是同居吗？”他日常感叹，“林青浅你真是狗，比萧良还狗，不是当初喊我哥的那个小孩子了，简直就是个畜生，老狗比。”
宋清越轻咳两声，“不，罗雍哥，是我还没追上她。”
电话那边是很长一段沉默，“那你们现在在干嘛？”
“林青浅在给我下面吃。”
罗雍：“……？？？！”
林青浅手上脱不开，于是狠狠剜了小孩一眼，“你这几十年前是要判流氓罪的。”
罗雍瘫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搞不懂你们，所以你们要怎么办？站子这边你说一声就是了，肯定不会流图出去，但是还有没有路人拍到就不知道了，虽然清越很久没有活动，但是国民度还是在的。”
小孩耸耸肩，和林青浅待在一起这么久了，耳濡目染对这些倒是都有应对的手段，“我先下手为强呗，提前发几张和林青浅的自拍不就解决了吗，让她们去磕社会主义姐妹情不好吗？”
林青浅手上动作不变，微微深思了会，说：“不用，你不要有任何动作。”她声音抬高了些，对罗雍说，“先挂了，这件事我们这边来处理吧。”
她示意宋清越挂掉电话。低声说，“你打个电话给竹觥，问问她在干什么？”她看着小孩有些迷茫的眼神，笑笑，解释道，“文蔚的站子肯定是先给森林发了照片了的，但他们并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竹觥上报，但竹觥居然比罗雍那边还晚，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噢噢噢，”小孩拨通了竹觥的电话。
大概因为是林青浅的号码，竹觥接的特别快，那边传来哭哭啼啼的撒娇的声音，“竹助理，你放过我吧，我手都快断了你说还要继续，我想上床睡觉。”
两人同时沉默，大概是因为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吧。
好像明白了刚才罗雍的心情呢。
竹觥显然没意识到话里的车尾气，严肃说：“不行，至少把这份分析做完，我已经给你减轻任务了。”随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似乎是竹觥离开了房间。
她走到僻静处，低声问：“小林总，有什么事吗？”
“你看下微信或者邮箱，文蔚的团队有没有给你发我和清越的图。”
“啊，是有，抱歉小林总没看见，接下来怎么做？”竹觥很快就找到了那几张图片，一边道歉的同时存图放固定收藏夹一气呵成，“要注意热搜吗？”
“不用，”林青浅一边和面一边指示，“你的微博账号还在吧，那个在cp超话更新的那个。”
“在，”竹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自从戏拍完后我就没再写了。”那个时候这一对都算是be了，她没写个带刀子的结局就已经算得上是仁慈。
“嗯，没事。用你那个号，把图发到cp超话去，发加滤镜的版本。”一旁的小孩险些拿不稳手机，被林青浅责怪地一撇，“但是要注意宣传风向，一旦出了圈咬死社会主义姐妹情明白么？”
“是。”竹觥迷迷糊糊应下，脑子还一下转不过来。
电话挂断，小孩抿着嘴，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林青浅，你这是要干嘛？”
“为你的娱乐圈事业热一下，”林青浅温和地说，“开学以来你就没接过活了，虽然上学还是主要要做的事，但也不能就这么淡出大众视野，对了，假期的时候你可能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哦，”小孩嘟起了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答案。“还有，为什么要让竹觥姐发？万一上热搜了，林阿姨一看是谁首发的，竹觥姐不就暴露了么？”
她很快反应过来，“噢噢噢不对，你说出圈就宣传社会主义姐妹情的，在林阿姨眼里这张图肯定没什么？”
“会自问自答了，不错。”林青浅笑笑，“不过你还是只在第二层而已。”
她谆谆善诱，“你想想，这样妈会不会发现竹觥以前写的同人文？她会怎么想？”
宋清越眼睛慢慢瞪大，“你这是要坑死竹觥姐啊。”
林青浅笑着摇摇头。
其实，是为了逼一逼竹觥。
她眸子里有亮光闪过：竹觥她用的很顺手，甚至想以后一直带著作为自己的心腹和副手，但是她还有很多事瞒着自己，毕竟是林之音一手带起来的人，就算林之音目前看起来对自己并无恶意，该有的防范意识也要有。
要竹觥去做这些事情，就是把她完全逼到自己这边，不再受林之音百分百的信任。
当然还有第四层用意：这样一点点给林之音打预防针，宛如温水煮青蛙。这样最后林之音就会有一个心理预期，揍自己大概会轻一点。
这个用意也是不能告诉小孩的。
她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揉面。
宋清越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慢慢的，就不知不觉红了脸。
林青浅修长白皙的手指附在面团上。由于只做宋清越一个人的量，面团稍小，于是林青浅两只手将面团完全包起，随着用力的揉捻变换成不同形状，袖子被扎起到小臂，露出了漂亮的浅浅肌肉线条。
她看着林青浅的手在白色的面团上放肆地搓揉着，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另一些曾经看过的学习资料，在往自己身上一联想，腿不自觉的有些发软。脑子里的托马斯小火车已经不知道开了几趟。
“怎么，很热吗？”林青浅揉好面，就看见脸红的像只猴似的小孩。
她摸了摸小孩的脸，于是小孩通红的脸上沾上了白色的面粉。她眼神一暗，无意识吞了吞唾沫缓解干渴的喉咙。
小孩打了个哆嗦，“是有点热。”
林青浅看了看案板，“正好面团要醒20分钟，出去吧。”她洗了洗手，又帮小孩擦掉了脸上的白色粉末，手在脸上微微多停留了那么几秒，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软触感。
宋清越低着头迅速快走几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厨房。
脑子里的托马斯小火车呜呜呜地开着。
林青浅的手指好凉啊~
两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旖旎中带着点温馨。
直到林青浅的手机再次响起，又是罗雍的电话。
“怎么了？”她皱皱眉，有些不满地接起。
罗雍聒噪的声音响了起来：“林青浅，还真的有狗仔拍到了你和清越的照片，找我们了，问买不买。”
林青浅若有所思：“什么价位？”
罗雍报了个数。
于是林青浅憋着笑：“不买，给他们发个红包做辛苦费吧，难为这么久还在盯着小孩。”
电话挂断，林青浅感叹地看着小孩，“你看看你，同样是照片，当初《孑狼》还没开机的时候买的那几张比现在贵了十倍不止。”
小孩瘫在沙发上，一点点向林青浅身上倒过去，“这么久没活动，糊了也正常呗。”
“你是怎么想的？”林青浅倒是认真起来了，“如果你在娱乐圈想继续走下去肯定没问题，但是你现在学的是金融，以后演戏的话如果想要有更出色的成就可能还要上一个专业的一点的学校，现在不比几十年前，只凭天赋和灵气是很难走到最顶峰的。当然如果你不想在娱乐圈待了而是想进林氏的话也没问题，穆华成的股份有你一份。”
宋清越不满地轻轻踹了她一脚，“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气鼓鼓托着腮，“我不会抢你的林氏的。”
林青浅失笑，敲了她脑袋一下，“你也抢不过。”她沉吟片刻，“所以你还是想继续走娱乐圈？”
宋清越点点头：她是真的喜欢拍戏。
“那行，”林青浅想了想，“大概这个寒假《孑狼》就要上映了，李自牧很有野心，想要搏一搏春节档，这大概就是寒假你的主要活动了，毕竟两个主演总得去一个吧。再接一些综艺跑一些路演，会很累。”
小孩默默低下头，盘腿坐着：“你不去吗？”
林青浅心软地一塌糊涂，摸摸小孩脑袋，“我不会上台的，让竹觥尽量靠行程，和你一块吧。”
“那暑假呢，宣传另一部戏么？”
“不，齐导那部《西楼》是实打实的文艺片，不比《孑狼》还有些商业片元素，估计是不会在暑期档厮杀的，所以大概率是先在三大电影节博一个奖项，再回国借电影节的东风宣传。更何况你暑假也抽不出时间，学校得弄社会实践的。”林青浅把玩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又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提前修满学分，申请提前一年毕业，大四本来就是实习时间，对于你来说浪费在学校里太可惜了。”
宋清越傻了眼，挠挠头，“好像挺难的？”
林青浅笑着摇摇头，“不难，大四的必修课很少，抓紧时间，能在三年内修完。”她想了想，手搭在小孩肩膀上，给她加油鼓劲，“这不是有我嘛，那些考点我多多少少还记得一点，如果是为了快速毕业倒也不用追求高绩点申请奖学金，每门7、80就够了吧，我给你开个小灶，你再去旁听那些大课，基本能搞定的。”
宋清越盯着林青浅：“7、80就够了？你当时多少分？”
林青浅摸摸鼻子，再次感谢原主的用功：“大概……最后绩点也就4.7吧。”
小孩默默低下头：4.7的绩点意味着平均分得有97以上。
心里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儿又上来了，她轻哼一声：“三年修完就三年呗，不过我才不要70多混过去，怎么平均分也得有90+吧。”
正说着呢，宋清越的手机突然亮起，她点开，是微博的推送。
推送界面的内容被林青浅瞟到，她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问：“你还特别关注了竹觥的小号？”
宋清越脸有些烧：“嗯，竹觥姐的同人写的可好了。”
林青浅咕哝着：“古典文学系写同人写得好？我不信。”
宋清越没管林青浅的自言自语，兴致勃勃欣赏着竹觥发出来的图，就这么顺手收藏了一下，然后点开微博热搜词条。
“诶，竹觥姐不是首发耶。”
“嗯？”林青浅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机不看，探过脑袋硬要和小孩挤一起，手搭在小孩肩膀上，“首发是谁？”
宋清越翻给她看：“是一个营销号，好像是那个狗仔工作室的专用号。”
“居然被抢先了？”林青浅皱起眉，“竹觥怎么搞的？速度这么慢？”
宋清越顺手点开竹觥的微博界面：“林青浅，你失算了哟。”
“怎么了？”
宋清越把手机递给她看：“竹觥姐开了近半年可见。最近半年又没更新，所以看起来只有这一条微博。”
林青浅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她脸上看不出喜怒：“她是一直这样设定的还是……？”
当然是刚才设定的啊，小宋在心里暗戳戳地想。
作为一个产粮的太太怎么可能设微博仅半年可见呢？
但看着林青浅的表情，她选择帮一把竹觥姐：“不太清楚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她的微博了。”
林青浅揉揉头，长叹一声：“算了，以后再说。”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现在微博上情况怎么样？”
“刚发，还没反应过来，看不出什么，等一会再说吧。”
“行，”林青浅看看时间，“面醒的差不多了，饿了吧？”她眼疾手快，摸了把小孩的肚肚，然后转头就跑。
宋清越悲愤地盯着林青浅逃跑的背影和露出来的微红的耳垂。
说要重新追你的确实是我，但说还没在一起的是你啊。
怎么能撩完就跑，这么不负责任呢？
她摸了摸自己同样修长的手指，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总有一天，这些都是要找回场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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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助理？竹助理？”金杉轻声喊着自从接到小林总电话就魂不守舍的竹觥。
“嗯？”竹觥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来，叹口气，问：“做完了？”
金杉点点头，把电报转过一个角度给竹觥看。
竹觥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字，皱着眉，尝试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失败了。
她闭上眼睛缓了缓，再睁眼，发现无济于事，她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突然开口说：“你先回家吧，明天我告诉你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好嘞！”金杉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嘴里就胡说八道起来，“竹助理，你还是有些人性的嘛，我还以为你今晚都不会放我回去了呢。”
她却没有听到竹觥的声音，疑惑地转头，却发现竹觥又陷入刚才那种沉思的状态当中。
她皱皱眉，想了想。
竹觥发觉自己对面有人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看见了托着腮的金杉，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还不回？还想做一份报告么？”
金杉慌忙摇头：“不是，竹助理，我就想问问你怎么了？”
她慷慨地说：“我可以帮你听一听，当当你的垃圾桶呀，就当是你带我的回报了。”她颇为自豪地说，“我哥他们一直夸我是个好的垃圾桶来着。”
“不用你管。”竹觥闭上眼睛，转过座椅。
金杉有些着急，但又不敢再说什么，又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从小被宠大的她又有些拉不下脸问第二遍，就提着包气势汹汹地走了。
走到门口，竹觥还是没有开口。
金杉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回身问：“不说我就走了啊。”
竹觥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金杉扭头就走。
“你保证守口如瓶。”
切，不还是说了。
金杉的心里沾沾自喜，回头笑：“保证守口如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竹觥有些犹豫，但无论从历史因素还是气氛因素，金杉都是最好的倾诉对象。她看着金杉还不谙世事的脸，叹口气。
说不定能给她一个好答案呢？
“我问你，如果你有一个很尊敬的师长，她与另一个人的私人关系很好，肯定比我亲密那种。但是在其他方面和另一个人有一些非原则性的冲突，而我在另一个人手下干活却又受师长的嘱咐报告这个人的情况。以前我这个不得罪那个也哄着，现在有一个人逼我表态，你怎么办？”
金杉有些后悔了，那“另一个人”不就是小林总嘛？
而能与小林总相提并论的另一个主角，竹助理的师长，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自己好像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啊啊。
她斟酌着字词开口：“我觉得，你应该站你现在打工的这个人这边吧。”
“为什么？”竹觥苦笑。
因为不能得罪小林总啊。只是这个理由金杉哪里敢说出来，她说：“因为县官不如现管啊，所以你肯定得站在你的既得利益者一方啊。”
竹觥沉默地低下头，喃喃自语：“曾经，有另外两个人。也是这个选择，我选择了你说的这个。”
金杉有些好奇，“然后怎样？”
竹觥抬头看她，意味深长地说：“然后就有了你。”
傍晚，森林的灯还有几盏亮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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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么样？”林青浅靠在沙发上，看着往嘴里塞面的小孩，脸上带着笑意。
“好吃！”宋清越举起了大拇指，然后捧起碗大口大口喝起了汤。
面条入味又有嚼劲，因为揉面的时候打入了一个鸡蛋而更加滑嫩可口，加上现切的新鲜黄瓜条和西红柿，色香味俱全。
小孩懊恼地揉着自己的肚子：“我今天还真是班门弄斧了。”
林青浅笑笑，“你做的也很好呀。”
“呜呜呜，”小孩一头撞进了沙发，“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舌头没毛病。”
她伸出头，眼睛亮晶晶，“你会做很多菜吗？”
林青浅点点头：“嗯，我口味偏重，湘菜川菜最擅长吧，鲁菜还行，粤菜只会一点点。”
小孩举手：“我能拥有一个佛跳墙吗？”
林青浅磨磨牙：“你倒是敢提，我周末也有事好么。换一个。”
小孩垂头沉思：“那来一道你擅长的川菜好了。”她憋着笑，说，“开水白菜？”
林青浅开始撸袖子了。
小孩很清楚的知道如何挑逗林青浅的底线，迅速收回了想要继续皮一把的心思，讨好地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啦。”
“就是我觉得我会胖。”她苦恼地揉着肚子。
林青浅白了她一眼：“多运动就行，你还年轻，有新陈代谢撑着怕什么？周末和我爬山去吗？”
宋清越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了，她抬起手机看看，不是自己的。
林青浅看到来电人，打了个哆嗦。
林之音。
她看向小孩，“现在微博热搜第几了？”
宋清越翻了翻，一脸无奈地说。
“热一。”

第60章
#宋清越&林青浅#爆
瓜友们表示这瓜尽管吃了很久,但还是一样的清甜。
【天哪，这一对cp我以为早就结局了，居然还有这么神仙的售后！】
【小宋去沪市上学,然后森林总部就搬到了沪市，这是童话故事吗？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甜到齁牙的事实！】
【呜呜呜，冷冷的狗粮往脸上胡乱地拍】
cp粉们不甘示弱，对着这一颗看得见摸得着的巨糖,纷纷撸起袖子下场开始二创,许多太太重出江湖激情写文。
随着这个话题上了热一,许多网友纷纷晒出了无意中拍到的图，有些是宋清越进森林大门的图,更多的是两人出门各个角度各个方位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暧昧图。
竹觥就混在了这一批人里，把站子发过来的图发了出去,点赞量也不少,但在庞大的营销号和cp粉中不算太过惹眼。
很快有列文虎克们拿着显微镜一点点看图片，尤其是宋清越手里提着的袋子,不解密提的是什么誓不罢休。
破案过程不难，从许多照片中都能看出顶部盖子是不锈钢的银色,从袋子外部的形状判断是一个直径约为15cm高为25cm的圆柱体，加上进出时间恰好是饭点……
【呜呜呜,小宋长大了，会做爱心晚餐了。】
【一人血书求小宋上美食综艺,我想看看小林总的伙食标准（狗头）】
宋清越的粉丝主要组成部分还是秀粉，黏性很高,但眼见着正主的疑似恋情上了热搜，她们的表情和心态都极其复杂，工作室也没有指示。出于各种各样的私心,控评的人少之又少。
比如今年28岁的小李，就是庞大的宋清越粉丝中的一个极具有代表性的缩影。
她坐在饭桌前，桌上最爱的肘子也不吃了，一边抱着手机傻笑，一边飞速转发评论存图。
小林总和越小姐的定情信物：【啊啊啊啊助攻太太一如既往的优秀！】
【天啊两位的神仙颜值我可以！小林总眼睛里的宠溺腻死我了！】
“干嘛呢？笑的和个傻子似的，饭都凉了。”小李的母亲不满地敲了敲碗。
小李一脸姨母笑地抬头：“妈，我女儿要出嫁了！”
李母很是嫌弃：“就那个只会唱唱跳跳的小姑娘？嫁给谁关你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跟你出嫁了似的，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再说，快吃饭。”
小李点点头，胡乱扒了几口饭，突然微信亮了起来，是来自“宋清越后援会常务委员会”的消息：
【接工作室通知，发动后援会下场控评，控评内容如附件一。要求：不误伤小林总，不误伤磕cp的路人，不要招黑，以宣传《孑狼》为主要控评方式。希望各位大粉发动一下后援会成员，集中力量净化主页和广场。】
小李感叹：“进圈子这么久第一次见这样控评的。”唯粉控评不能误伤cp粉也是头一回。她随手在群里回了个收到，一脸遗憾地熟练切号进后援会群。
【大家可以开始控评了，模板和具体操作步骤见下，友情提示，微博一定要切号一定要切号一定要切号！千万别忘了！不要闹出笑话！】
纵然是千叮咛万嘱咐，微博控评大军里还是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名字，比如在一群“宋清越小天使”、“宋清越的护腕”、“什么时候可以嫁给宋清越”当中，混进了一个“雍良今天能收到森林的彩礼吗？”也算得上是常态。
就真的唯粉全员变质呗。
网络上的沸沸扬扬与正在做心理建设的林青浅毫无关系。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而她只想把手里夺命的手机挂掉。
不过估计真那样做了林之音会提着棒球棍连夜飞到沪市。
她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走进书房，示意小孩不要跟进来。
她关上门，拉好窗帘，坐在黑暗里，看着发亮的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点击接通。
“妈，什么事？”她语气轻松，身子却全部陷入柔软的沙发中，手脚僵硬。
林之音提溜着新的棒球棍试着手感，随口说：“你上次问我的事，我查清楚了，竹觥当年的班主任不姓金，他妻子姓金。怎么了？”
林青浅一愣，心里打了好半天的腹稿就这么被憋了回去，她脑子一转，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林之音不会还没看微博热搜吧！
“喂，怎么了？”林之音见林青浅好久没说话，有些奇怪地问。
“啊，没事，刚才开了个电脑。”林青浅随口扯了个借口，“那她为什么对金杉那么上心？”
林之音表情古怪，皱着眉头，“我发现，这事可能和我有些关系。竹觥和你说了些什么？”
林青浅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说，她随口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了。”她皱着眉奇道：“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又是一个什么狗血故事？
林之音长叹一声：“一个巧合，如果那天我不找她的话……可能一切会不一样。”
“您别打哑谜了，”林青浅无奈地说，“可以直白地说吗？”
林之音笑笑，“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吧，毕竟以后是你的人了，如果你还不能做到让她主动告诉你自己的一些秘密和过去，那可就是你手腕不够了。”
林青浅对着空气点点头，也不知道点给谁看，她谨慎地说：“您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
林之音放下手中棒球棍，走了两步坐在沙发上：“还能有什么事？”
林青浅带着细微地提示：“您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林之音抬头皱眉想了想，“哦，对了，”林青浅的心被这一句话提起，“离最终解密还有一个半月，到时候记得抽个时间回趟家。”
林青浅一下就失去了和林之音坦白的勇气，大概是因为另一股令她陌生而又悸动的情绪翻涌上来，扰乱了她的思绪，她呆坐着，喃喃自语：“知道了。”
电话挂断，林青浅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她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心脏剧烈而又疯狂地跳动，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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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宋清越担忧地看着心不在焉带上书房门的林青浅，“林阿姨骂你了吗？”
林青浅缓慢地摇摇头，还沉浸在那一股奇异的思绪里，“妈没有看到热搜，是在和我说工作上的事。”
“还有呢？”小孩追问。
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可不会让林青浅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林青浅扶着沙发坐下，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还和我说，要我一个半月后回家一趟，我爸的事可以解密了。”
宋清越看着迷茫的林青浅，没理由的鼻头一酸，跪坐在林青浅旁边，环着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着：“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只是听一个故事而已。”
林青浅感到小孩温暖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后，像一片羽毛，细细地挠着她的肌肤。也正是这种勾得人痒痒的触感，让她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反手抱住小孩，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孩的下巴触着她的头顶，她蹭了蹭，似乎这样能让心中的恐慌和不安消减一些。
宋清越被林青浅的动作逗笑了：“林青浅，你好像一只猫啊。”蹭来蹭去的。
林猫猫伸手挠了出言不逊的小孩一把，不满地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街灯慢慢亮起。
沪市是一个没有夜晚的城市，即便到了晚上依然热闹，浮华盛世酒绿灯红，车流汇集人潮翻涌。
但城市终究还是属于人类的，再繁华的街道，也只不过是上演着一幕幕爱恨别离的舞台。
黑夜终究还是来临，大概是因为没有光，所以看不见乌云压顶，直到一阵闪电划破夜空。慌乱的人们如潮水般散去，埋怨着天气预报。
城市空了下来，灯光失去了主角，于是孤勇地扫射着夜空，仿若持着长枪的唐吉坷德，尖锐地刺穿狂妄的雨幕，恰似一个落幕而荒芜的舞台的最后回响。
“下雨了，”宋清越伏在林青浅身上轻声说，“我讨厌雨天。”
“怎么了？”林青浅扣紧小孩的腰，头埋在小孩肩窝，闷闷地问。
小孩手探到林青浅下巴，温柔地托起来，两人眼神交汇，她看着林青浅艳若桃李的脸，吸了吸鼻子：“你应该长得像你妈妈，她一定很漂亮。”
“我也长得像我妈妈，但她可不怎么好看，至少我觉得不怎么好看。”小孩陷入了回忆，抱紧了林青浅，“她干农活是一把好手，穿衣打扮可就为难她了，但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姑娘。”
“后来，村子里出了个大学生，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可厉害了。听老人家说他长得也俊，笑起来两排白牙。听闻他考上大学，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最次的也提了几只鸡鸭，稍微富裕点的人家也咬咬牙牵了头猪过来，村里的大户人家，大手一挥，直接赶了群羊来。他一个都没要，第二天大早上跑到我妈门口，脸上还带着露珠。但是那一走，他好几年都也没回来过。”
“大学毕业后几年，他突然回来了，那晚住在了我妈家，半强迫半挟持地坐了坏事，后来就有了我；再后来，除了我出生后的第一年春节，穿着西装皮鞋回来看了眼村子，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妈一个人，拉扯四个老人还有一个我，他的父母亲好久看不见儿子，得了病，我妈先是卖了牛羊，再抵押了房子，最后卖了地勉力支撑，但紧接着我外公外婆——也就是她的爸妈也生了病。她实在扛不下去了，跑到镇上打了他留下来的固定电话号码，是一个女人接的。”
“接电话的就是林阿姨，她问了我妈有什么难处，我妈支支吾吾没说话，挂了电话就跑了。”
“她一个人打四五份工，今天帮这家放牛，明天帮那家收谷，最后能得个一小袋米几个鸡蛋什么的，但下雨她就没法出去干活，只能待在家里。”
“所以我讨厌下雨，一到雨季，就有几天吃不饱。”
“对了，我妈走的时候也是下雨天。”
林青浅抬头，看着小孩淡然说着故事的脸，摸了摸她的眼角，有几分湿润。
小孩笑了笑，“所以，林青浅你看，只是故事了而已。”
“谢谢。”林青浅哑着嗓子说。
“用不着，”小孩挣脱开林青浅的怀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漱了？”
“嗯，”林青浅先是笑笑，然后脸上恢复认真严肃。她点点头，抢先开口：“楼下的热水器是好的，我前几天才喊人来检查过，你洗完就睡吧，早点睡好。客房按照你习惯的重新布置了下，你应该会喜欢。”
宋清越的脸瞬间拉成了苦瓜，委委屈屈喊着女人的名字：“林青浅~”
尾音上挑，勾着林青浅的心痒痒的。她却面色不变，站起身，伸展伸展身子，往楼上走。
小孩恨恨地冲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眯起眼睛思索起来，很快，她眼神一亮。哒哒哒跑进客房拿了衣服就哒哒哒又跑上楼。
林青浅从浴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乖乖巧巧坐在自己床上不知道多久了的小孩。她嘴角勾起隐秘的笑意，严肃地说：“底下热水器真的没坏。”
小孩站起来，眼睛里泪汪汪，扑进林青浅怀里，扣住她的腰身就不放手。她轻轻蹭着林青浅的脸颊，委委屈屈地说：“林青浅，我一个人怕。”
林青浅有些失语，气极反笑道：“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怕？我又不是不在家。”
“我怕下雨。”小孩闷闷地说。
林青浅想起小孩刚才讲的故事，微微有些动容，摸了摸宋清越的头发，沉吟半晌，低声说：“那你就在这洗吧，”她说完又后悔了，急忙补了一句，“洗完下去睡。”
宋清越轻声嗯了一句，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林青浅回头看小孩的背影，开始怀疑自己的拒绝是不是太干脆利落了一点。
浴室中还冒着热气，小孩一件一件剥开身上的衣服，想到刚才林青浅也在同一个地方这样做，脸上就有些烧，仿佛有人看着似的。
打开龙头，热水从发尖滑落，滑过了漂亮的蝴蝶骨，滑过紧窄的腰身，滑过曲线分明的圆润弧度，滑过笔直修长的腿，最后在地上溅起一个小水花。
宋清越眼神有些迷离：她给林青浅讲的其实是一个经过美化了的故事，实际上，那个男人，自己的生父，比她描述的更加可恶。
譬如，在他父母下葬的时候，林之音都派人来了，他没来。
他似乎是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与过去划分界限，在外面他依然是呼风唤雨的穆董，是林氏的女婿，而不是十多年前那个有一排洁白牙齿脸上都是露珠的大男孩。
她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脸，竟然真的生起几分后怕。于是微微喊了声：“林青浅？”
浴室隔音很好，自然没有声音回应她的恐惧。
雨声仿佛那些童年时听到的窃窃私语：“看啊，这个孩子克死了她外公外婆，现在又要克她的爷爷奶奶了。”
“哟，他爹就不是个东西，能生出什么好种。”
往事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几乎要把她吞没。
她的声音大了些，有些着急地喊：“林青浅！”
“怎么了怎么了？”女人推门进来，紧接着迅速背对着她，隔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轻声道，“我在呢。”
似乎阴郁的世界一下放晴了。
林青浅听见小孩略带颤抖的声音：“林青浅，你别走好不好。”
她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轻轻说：“好。”
小孩的脸有些烧，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能投射出影子。
她清楚地看到林青浅是背对着她的，也不知道心里的开心还是有一点点难受。她动作迅速地洗完，包上速干帽，拉开磨砂玻璃门，喊着女人的名字，就往林青浅身上扑。
她实在是离不开那声对她永远温柔的回应了。
只是出来的太急的小孩忘了一件很关键的事——地面湿滑。
于是那一声呼叫变成了：“林青（尾音上挑）浅（破音）！”
林青浅反应多快啊，一把回身托住了小孩。
唔，就是手感不太对？
似乎有些过于饱满了？
丝质的睡袍手感轻盈而顺滑，小孩刚洗完澡，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袍足以感受到她肌肤的炙热。
她一手搂着小孩的腰肢，另一只手角度没有算准，往下了20cm左右。
低头，看见了小孩羞愤的脸。
小孩本就被浴室蒸汽熏得有些红的脸更加红了，她锤着林青浅的肩：“快放开我！”
林青浅乖巧松手，没抱紧林青浅的小孩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呜呜嘤嘤地捂住了自己被摔成八瓣的屁股。
怎么连着两个晚上都要遭此惨罪啊，小孩想不通，气鼓鼓地喊女人名字：“林青浅！”
林青浅自然是愧疚的，低声问：“我等会帮你揉揉？”
她准确地握住了向自己踹过来的jiojio，伴上小孩恼羞成怒的脸，“刚才还没占够便宜吗？”
林青浅嘟囔着：“明明昨天还用同一种方式调戏我来着。”
她眼疾手快地捉着了另一只飞天而来的jiojio，笑了笑，干脆一手环过小孩腿弯，另一只手绕到背后。
“哎，你抱不起……我吧。”小孩手环住林青浅的脖子，震惊地看着轻而易举将她公主抱起来的林青浅，口不择言胡说八道起来：“林青浅，你是不是练过啊。”
“是你太瘦了。”小林总把小孩放到床上，又伸手扒拉了一下，让小孩翻了个身，轻声问：“还疼吗？”
小孩的脸从被子里探出来，弱弱地看着林青浅：“如果我说还疼会怎样？”
林青浅老老实实：“家里有红花油。”
“不疼了。”小孩迅速滚进被子顺势赖在床上不起来，只探出个脑袋看着林青浅，用最怂的语气说最敢的话，“我今晚留在这行吗？”
林青浅看着小孩水汪汪的眼睛，无奈点点头，但是一伸手，将小孩从被子里掏了出来，放到自己腿上，不知道从哪里变来的吹风机，“老规矩，吹头发。”
小孩在她怀里蹭了蹭，撒娇：“老规矩，帮我嘛。”
林青浅又好气又好笑地抱怨：“谁追谁呀。”一边说着，一边把小孩的速干帽拆了下来，十指插进小孩微湿的头发。
小孩讨好地冲着她说：“我追你，”她献着殷勤道，“这位客人等会需要什么服务吗？提供捏肩捏腿捶背陪睡等多种服务哟，您是要一杯红茶还是要一杯咖啡还是要我呢？啊呀呀，你干嘛？”
林青浅轻而易举将小孩托举起来，换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腿上，脸上憋着笑，嘴里的话很严肃：“你太吵了。”
“哼，我在别人面前可不这么多话。”小孩嘟哝着，双手托腮，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向后推了推林青浅，“明天我不在家睡了。”
林青浅有些讶异，“怎么？明天不是周六吗？”、
小孩长叹一口气，“我们大学计算机基础课程的老师上个星期出差了，所以挑了个时间补课。”
“这样啊，”林青浅喃喃道，摸了摸小孩已经干的差不多的头发，迅速收好吹风机，扣着小孩的腰，滚进了被子里。
时间得珍惜。
“林青浅，”小孩睁着眼睛看她，“你过来一点点。”
她凑近了一点，唇微微张着。
随后小孩的唇轻轻印了上去，不带有一丝情、欲。
“晚安，林青浅。”
林青浅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小孩，也凑过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晚安，小家伙。”
两人都心知肚明，唯一阻碍着两人还没有在一起的，实际上只有那一个户口本而已。
最多再有一个半月，就能等到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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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到哪了？大计基在另一栋楼上课！】
【到门口了！】宋清越踩点到了教室，乖巧坐下，老师是个还算年轻的姑娘，平时就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时更当看不见宋清越似的，淡定地开始讲课。
“同学们，把书翻到第 二 章，这节课我们学习设置文件夹的属性，譬如只读属性和隐藏属性……”

第61章
老师讲课谈不上幽默但胜在基础知识扎实,也算深入浅出。只是台下总有活泼的男生起着哄。
“大家说说隐藏属性有什么实际作用？”
台下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有个胆子大的直接趴下，然后扯着嗓子喊：“藏小黄\片！”
引得台下哄然大笑。
老师明显憋着笑,但为了课堂纪律和教师形象，她正色道：“哪个说的？下课留一下。”
于是机房里又爆发出能掀开天花板的笑声。
宋清越和两个室友坐在了靠墙且靠近后门的角落，宋清越坐在最里面,听着冷岚和茅半雪趴着小声聊天。
冷岚确实是个憨的，别人都在笑,就她一个人忧心忡忡地问：“茅茅,你说那个人会不会被记处分或者通知家长啊。”
茅半雪看着她无语道：“都是成年人了，只要不传播谁管你啊，老师也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人了，估计这种学生年年都有，象征性维护课堂纪律而已。”
冷岚鬼鬼祟祟地看看旁边的人，又往茅半雪身边凑了凑,小心翼翼地对着口型问：“你看过没有？”
茅半雪的脸蹭的一下红了，揪住了冷岚的衣领咬牙切齿小声说：“问问题也注意点场合！”
冷岚迅速缩成一团求饶，“我错了，大哥放过我。”
两人小声打打闹闹之时都没有注意，红晕慢慢爬上了宋清越的耳朵。
后半节课讲了什么小孩一点都没有听懂,脑子一直在回放那晚两人一起看“学习资料”时的景象。
她默默把衣服领子立起来，遮住红透了的耳朵和脸。
这种东西是回想不得的,本就是最能挑拨人心弦的欲望，在脑海里过一遍又加了一层记忆的滤镜。
她想起了林青浅当时仰起头,咬着下唇，身旁的床单被揪成了麻花，脚背绷起,大口喘着气。
当时是没注意到这么多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让她慢慢向上增添着细节，仿佛一副只有线稿的画被慢慢填充色彩。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猛得推开了一旁的窗。秋天的凉风灌入，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小孩抬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心里迅速下定了一个决心，戳戳旁边的茅半雪，让她放下口不择言的冷岚：“现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我先跑了，到时候老师交代了我什么记得通知一下。”
冷岚伸出脑袋：“今晚回来不？”
宋清越摇摇头，抱起书包偷偷摸摸就溜出了后门，留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然后眼里划过心照不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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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在城西，林青浅住的地方在城东，就算不堵车抄近道也得跑近一个半小时，这也是一开始宋清越第二天没课也不太想跑回来的原因。
但是她突然就很想抱着林青浅，用力的吻她。
林青浅还没来得及洗漱，穿着衬衫在楼上书房看文件，没听着大门开启的电子音。
直到小孩风风火火闯进来，她讶异地抬头，站起身迎过去：“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小孩嗫喏着，看着林青浅。
她穿着的白衬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若有若无的圆润弧度。
林青浅顺着小孩的目光看向自己，脸一红，急忙伸手扣上，却不知道一双修长骨感的手扣扣子有多诱人。
小孩喑哑着嗓子开口：“林青浅，我想抱抱你，可以么？”她低下头，用软乎乎的语气藏着自己的眼神。
林青浅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孩的这种语气，就像一只平日里高冷的猫咪突然蹭了蹭你，又对你露出了肚皮，还歪着头看你，发出轻软的喵喵叫。
她走两步，伸出手抱住了小孩，把她毛绒绒的脑袋压到自己肩上，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怎么了？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么？”
宋清越伸手环住林青浅的腰肢，本应该是温馨的场景，她却只想得到林青浅诱人的马甲线，手下意识得搂的更紧了点。
窗外的雨又滴答滴答下起来了，于是脑海里的画面中，林青浅的腹肌上突然多了一些水珠，顺着马甲线缓缓滑落。
“怎么了？”林青浅见怀里的小孩不说话，觉得奇怪，歪过头看小孩的脸。
宋清越近乎狼狈地扭过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眼睛中的索求，低声说：“我就是想你了。”
林青浅失笑，“又不是很久没见。”
小孩闷着嗓子说，“一分开就想，我有什么办法。”
林青浅沉默不语，仿佛有一只手攥着她的心脏，慢慢揉捻。
她过了好久才笑着开口，“什么土味情话。”
宋清越收拾好情绪，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青浅的眼睛，轻声问：“林青浅，我可以吗？”
“可以什么？”林青浅一下没反应过来。
小孩的手抬起，摁住了她的丰润的唇，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型。
林青浅脸一红，扭头避开了她的手，低声说：“你今天怎么了？”
宋清越没有解释，只是直接堵上她的唇。
林青浅可没直接拒绝，没拒绝四舍五入不就是答应了吗？
林青浅下意识想要推开，但又不知怎么的，手一直悬在空中，迟迟没有动作。
最后，落在了宋清越肩头。
小孩一只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另一只手向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这个吻，似乎和在拍戏时的有些不一样。宋清越慢慢沉迷于林青浅的香甜。
虽然更加温和，但更令人战栗，仿佛灵魂之间的共鸣协奏。
她挑逗着林青浅的唇珠，描绘着她的唇型，流连于她的唇齿之间，欲罢不能。
只是肩上突然吃痛，是林青浅用力捏了一下。
她见好就收，不舍地放开了林青浅的唇。
两人看着彼此，耳边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放开，”林青浅低声说，一只手捏住了小孩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近乎粗鲁地将她丢了下来。
林青浅生气了？
这是宋清越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
林青浅搭在小孩肩上的手突然用力向自己揽过来，放肆地吻上了小孩的唇，另一只手扣着小孩的腰，灵活的一个转身，向前踉跄两步。
小孩被夹在了书桌和林青浅之间，动弹不得。
林青浅的吻出乎意料地极具有攻击性，居高临下，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齿关，勾弄着另一片温软，霸道地横扫着她的一切。
宋清越以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亲吻会腿软，又不是嘴对嘴灌乙/醚，哪有那么夸张。
她现在一只手撑着桌子，半个身子靠在桌子上，另外半边挂在林青浅身上。
林青浅轻轻一托，抱着小孩踉踉跄跄走到一边沙发上，放倒。
宋清越背后感知到了一片柔软——林青浅一直偏爱这种能整个人陷进去的布艺沙发，她半跪在在自己身上，于是整个世界铺天盖地地都是林青浅身上的暖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唇被放开了，睁眼，看见林青浅微微吻了吻她的下巴，接着顺着她的下颚线附到她的颈侧，带着气音轻声说：“在剧组是因为陈盈风的人设不能主动，你真的以为我不会？”
她的唇离自己的耳朵大概只有几毫米，但这种将触未触是最为撩人的。
林青浅抬起头，看着小孩充满了迷茫的水润双眼，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下自己有些皱的衣服。
主要是背后那一块，被小孩揪的。
“今晚你睡楼下，我不会给你留门，早点睡。”
天知道她刚才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把送上门来的可口小孩吃掉，再睡一起？
啥叫天雷地火啊。
所谓“追求”关系，在林青浅答应的那一瞬间就只是一个幌子，只是现在两人还在一个户口本上，不能太过分。
小孩懵懵懂懂起身，看着林青浅离去的背影，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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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坐进去，深呼吸。
没有用。
她恼火地摇摇头。
怎么就招惹了这个只能点火不能灭火的主？她苦笑一声，抬手看了看自己修剪得圆润的指甲。
希望自己没有生疏吧。
她的手探进水中，水面起了一层层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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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昨晚睡得不好？”小孩看着从楼上款款走下，捏着自己眉心的林青浅，随口问。
昨晚洗漱完后，她左思右想半天，还是没敢去爬床。
昨天的林青浅有一点点“恐怖”，某种小动物的直觉让她远离了那扇不知道开没开的“薛定谔”之门。
林青浅闻言微微吐了口气：“一般。”
其实昨天她真的没锁门，打的就是小孩万一又送上门就直接拆吃入腹的主意。
然后小孩没来。
尽管自给自足了一次，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欲那啥不满。
“今天和我去公司看看？”她走进厨房，煮水做面条。
小孩跟着进门，看着林青浅的背影犹犹豫豫。
她可是一直幻想着某一天，林青浅在做早饭，自己在她身后抱着她。
多么温暖温馨。
只是经过了昨晚林青浅突然爆发的“攻击性”，她不太敢抱上去了，于是靠在一边，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去。”
林青浅脸上泛起笑，“那是想在秘书办坐坐还是进我办公室，做我一天私人助理？”
宋清越惊喜地发问：“我可以吗？”
林青浅点点头，“周日，也没有很多要做的，况且私人助理也分级别，”她含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孩，“你现在也就是一个拎包倒水的级别吧。”
小孩嘟着嘴：“都要学习的嘛。”
“嗯，说的对，”林青浅点点头，“今天少做少说多听，有不会的问我就行。”她抬头想了想，“得穿稍微正式一点？我问问竹觥，帮你带一套正装过来。”
宋清越不解：“你不是有么？你衣柜里满满一排正装。”
“你不是试过我的西装吗？小了。”
“那是半年前了！”小孩站直身子比划和林青浅的身高差距，“现在就差了这么一丢丢好么？”
林青浅失笑，“行吧，你上去挑一套拿下来给我看看。”
小孩哒哒哒跑上楼。
“这套？”
林青浅探出一个脑袋，“别吧，这太正式了，我都不怎么穿。”
“那这套？”
“……略有些花哨。”
一连好几套林青浅都是摇头，惹得小孩抱头尖叫，“啊啊啊啊林青浅！你好难满足啊！”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小林总老脸一红。
最后敲定了一套蓝色条纹小西装，勉强适合。正好林青浅也端着面出来了，她把两碗面放在对面，在一边坐下。
小孩打量着被放在对面的另一碗面，端着它挪了个位置，在林青浅身边坐下。
一碗素面而已，但被林青浅做出了鲜美的味道。
似乎是看出了小孩眼里的好奇，林青浅笑着说：“昨天熬得骨头汤，多喝点，长高的。”
宋清越眼神一定，抱起碗就咕咚咕咚，成功光盘行动。
自己可是是立志要比林青浅高的，这一个月似乎没怎么长了，让她有些心慌。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没有麻烦宋叔，林青浅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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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某部门部门群。
【有没有人看到了！越小姐又来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前两天热搜没看见吗？爱心晚餐都做过了。】
【可是，越小姐穿的是小林总最中意的那套西装啊！】
【！你确定！】
一下子炸出了好多人。
【小林总的西装我是不会认错的，这套穿的次数很多，明显小林总很中意啊。】
【会不会是同款啊。】
【这套是定制的，哪有什么同款？而且我敢确定这套一定是小林总的，越小姐穿着袖口长了一点，不多但是很明显。】
【啊啊啊所以两个人已经同居了吗，没想到加班还能吃到这么香甜的狗粮，啊我死了！】
【有没有人手里有要向小林总亲自汇报的文件？去看看办公室里面咋样呗？】
【我整理好手上这份就去！】
【快快快！陈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许多在群里看云直播的人只能后悔今天怎么没去加班。
“为什么不带我走高层电梯呀。”宋清越已经和林青浅进到了办公室，途中受到了无数人的注目礼，让她的脸有些烧得慌。
林青浅脸皮厚，淡然地打开窗透气，转身说笑着：“带你出来溜溜呀，给他们看看。”
宋清越脸一红，小心翼翼问，“宣誓主权？”
林青浅捏捏她的脸，“是呀。”
其实不仅如此，还有一丝公关的意思。前几天那个热搜两人没回复，终究是不太好的，万一林之音哪天突发奇想在微博上搜了搜自己呢？
让小孩在所有员工面前晃一圈，就是把消息泄露出去了，cp粉一边磕糖没问题，林之音看到只会觉得自己在带小孩接触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不管是满足小林总自身小小的虚荣心还是为了大局，都是比较优的选择。
她起身，指了指旁边一道不起眼的小门，问小孩，“那里有休息室，进去看看吗？”
宋清越闻言走进，最后皱着眉扭头，“有指纹密码。”
林青浅走过去，按下自己的指纹几秒钟，又示意小孩按上去。
“行了，你的指纹也输进去了。”她扭开门，回头笑，“除了我和竹觥，你可是唯一一个。”
宋清越轻轻嗓子，大言不惭，“这不是应该的么？”随后手下意识背到了身后，走进休息室。
“林青浅你也太奢华无度了吧。”宋清越目瞪口呆地看着休息室内部，又扭头看看办公室，“你的休息室比办公室还大？”
“而且，居然还有两张床！”
宋清越表示不解，“一张我能理解，为什么有两张。”
林青浅摸摸鼻子，“那张是水床，比较舒服。”她表示自己并没有太过奢侈，“我偶尔得加班，就直接住这里了，不就得配大一点吗？喏，那边还有更衣室和浴室。”
小孩这才又环视了一下休息室，如果作为要经常住的地方，这个大小还勉强说得过去吧。
“行了，”林青浅拍拍手，把小孩拉出来，“还有几分钟竹觥估计就到了，你让她搬张桌子进来，坐在我旁边。”
小孩兴奋地搓着手手，“我能做什么？”
林青浅看了看她，“整理整理我的文件吧。”
“就这啊，”小孩哭丧着脸，“我还以为能像电视里讲的那样，谈几个亿的大生意呢。”
“哪有天天谈几个亿的打生意的啊，况且能送到我桌上来的都是森林和林氏的重要决策和机密，一般人想看都看不到呢。”小林总顿了顿，“这些都算商业情报了，要是走露风声，愿意花几千万买的都有好么。”
笃笃笃，正在两人斗嘴之时，敲门声响了。
“进！”林青浅扬声。
进来的却不是竹觥，是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姑娘，看见宋清越，吓了一跳，迈着小步子走了进来，“小林总，竹助理可能还要晚一点到。”
进来的正是金杉。
林青浅皱起眉，“她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告诉我的，她人呢？”
金杉吞吞吐吐，“竹助理，昨晚，喝醉了，今天起晚了。”
林青浅表示这些跳跃的有点快，“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昨天竹助理在我家喝醉的，我今早起来，没叫她。”她壮着胆子问，“能帮她请假么？”
“……请多久？”
金杉想了想昨晚那个人的胡言乱语和一直皱着的眉，小心翼翼地问，“大概，一上午？”
林青浅怔怔地看着金杉，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待金杉就要出去的时候又喊住了她，“搬张桌子进来。”
金杉点点头，冲两人尴尬地笑笑，迅速跑了出去。
她和同样迷茫的宋清越对视一样。
她们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吗？
这才几天？
林青浅比小孩更加困惑：竹觥的酒量是知道的，一斤半白的下肚不带喘气的主。能让她喝的宿醉未醒，这得喝了多少？
此时竹觥头疼地摸着脑袋爬起来，看着满地狼藉的陌生卧室，怔住了。
她慌忙看向身上。
自己衣服被换了？谁换的？！
她眼尖，看见了地上的手机，急忙捡起来。
万幸还有电，她看了眼时间。
完犊子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忍住晕眩，打开门。
门外是陌生的，一个佣人打扮的人走过，冲她恭敬的鞠躬。
“您好，竹助理，我家小姐说了，她会和小林总请假的，让您好好休息。”
竹觥表示不能理解眼前的状况，“你家小姐是谁？”
佣人很讶异，“金小姐呀。”
竹觥靠在门上，断片后的记忆总算零零散散地涌了上来。
她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什么和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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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不在，要不你做点她的活？”林青浅决定不去追究助理的私生活，只是事总得有人做。
在没有进行重大决策需要问询竹觥的意见时，她的工作大多还是简单重复的。
林青浅指着一旁的几个红色文件箱，“里面有一些不是很重要但必须要我亲自过目的文件，你稍微整理一下，然后盖章吧。”
小孩乖巧的拿过来，打开。
“《森林娱乐8月份统一购买文具收购回执单》？”她念出了上面的名字，表示讶异。
林青浅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万一有厚厚的大块头的书譬如《xx党史学习》之类的，记得翻一翻里面有没有夹东西。”她耸耸肩，“竹觥有时候会搞这些令人头疼的小动作。”
小孩尽管懵逼，但还是着手开始做。
直到有人敲门进来。
“小林总，我想反馈一下竹助理的一些情况。”

第62章
“竹觥？”林青浅有些奇怪,“她怎么了？”从不出差错的她今天先是宿醉迟到，紧接着又是被打小报告。
她眯起眼睛向后靠了靠，“说说吧,什么事？”
他看了眼一旁的宋清越。
小孩看了眼林青浅，做着口型：我要不要出去？
林青浅想了想，示意那人,“直接汇报吧，不用在意。”
那人点点头,看着是挺正派一小伙子,抬头挺胸一生正气，说的却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话，“小林总，我前天晚上加班，正好有事找竹助理，在门口却听见她在说一些,嗯，不太符合您的利益和公司的利益的话。”
林青浅的笑容变得不可捉摸起来，“是吗？她说了什么？”
他急忙掏出手机，“我录了音，您听听。”
竹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如果你有一个很尊敬的师长……而我在另一个人手下干活却又受师长的嘱咐报告这个人的情况。以前我这个不得罪那个也哄着，现在有一个人逼我表态,你怎么办？”
录音截然而止，小伙子大着胆子说,“小林总，从这段录音来看，竹助理是不是有可能,一直在将您的情况或者公司有关的情况报告给别人啊。”
林青浅的微笑在听录音的时候微微有些凝固，随后轻松地说，“好的，情况我了解了，你下去吧。对了，”她扬起眉，示意那人停下，“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的？”
小伙子原本有些失望的神色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变得精神起来，站直身子，做了洋洋洒洒一段看起来早就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在林青浅微笑点头后，他小心翼翼地问：“小林总，这事，您不会和我部长说吧。”
林青浅没有表态，只是微笑，“我会先了解情况在做出决定的。”
他的表情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应了一声，下去了。
林青浅敲着桌子，若有所思。
把竹觥逼的太紧了？
看来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林青浅，”一直在旁边看戏但是表情极为丰富的宋清越终于忍不住出了声，“这是什么情况。”
林青浅扭头看她，想了想，突然饶有兴趣地问她，“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宋清越的眉头从录音放出来就没有松过，她小心翼翼地问，“录音里说的两个人，是你和林阿姨。”
“嗯，显而易见的事。”林青浅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录音说了什么不重要，我是让你想想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做？”
小孩点点脑袋，“对呀，我也觉得奇怪。”她困惑地问，“哪有这么巧的，顺手就录了音。”
小孩脑子里滑过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商战情报的片段，突然惊喜地摇着林青浅，“是不是他其实是其他公司潜伏在森林的卧底，所以才会有随手录音的习惯！”
“想象力丰富是好事。”林青浅无奈地用笔点了点小孩脑袋，“但是也不用过于丰富了，他录音就录音了，交给我干嘛。”
“哦，”小孩苦恼地想着，随后很快就自圆其说了，“是不是想获得你的信任，从而升职加薪，能获得更深层次的情报呀！”她的眼神再次亮起。
林青浅讶异地看着小孩，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良久，她才笑着说，“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东西，这都能被你圆回来。”
“那你说是什么情况嘛，”小孩气呼呼地表示自己受到了侮辱。
林青浅玩着手上的笔，淡定地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竹觥曾经在妈手底下做过事的，这些话乍一听，还真挺像是竹觥有出卖公司情报的嫌疑。”
“那他就是忠心耿耿，真的为了公司着想所以找到你了？”小孩表示不太对，“他看起来倒是蛮正派一个人，嘴里都是些油嘴滑舌卖乖讨好的话。”
“要是真的是忠心耿耿，”林青浅轻笑一声，“前天的录音为什么今天才给我？昨天虽然是周六，但稍微多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周六也在公司加班。”
“对哦，”小孩后知后觉，敲了敲自己脑袋，“头疼。”
她趴到桌子哼哼唧唧，“那他是干什么的？”
林青浅一边思考一边说，“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昨天一天是在做准备，他拿这个录音，向我讨一个回报。”
小孩支起身子，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着林青浅。
怎么突然就听不懂了呢？
“在我问他名字的时候，他很开心，然后做了很长一段自我介绍，但是没有废话，而且全都是领导想听的东西。这个可不好准备，恐怕昨天一天都光顾着准备这个外加紧张了。”
“他最后问我会不会告诉他部长，其实是忐忑的，因为他这属于明显的越级上报，而且是越级告状领导的领导，一旦我告诉了他的部长，他不被穿小鞋都难。”
“至于为什么顺手录了音？”林青浅懒散地分析，“心思挺敏锐的，恐怕听到了前半段就掏出手机了，正好录到这一段。”她轻松地笑笑，“机会属于有准备的人。”
宋清越听得目瞪口呆，随后慢慢拿文件盖住了自己脑袋，“我可能不适合做生意。”
林青浅起身走过去，靠在了小孩的办公桌上，把盖着她脑袋的文件拿下来，揉了揉她的脸，“这种东西看多了也就有直觉了，其实你说的那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几率太小，反而这种拿了点同事或者上司的把柄就来邀功请赏的人不要太多，你见得少了一点而已。”
小孩突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青浅，“你不会奖励他对吧。”
林青浅扬眉，“为什么不呢？”
宋清越表示不理解，“他是告密的啊，打小报告的人啊，怎么能提拔这种人呢？”
林青浅轻笑，伸手拢住小孩耳垂揉捻，“你如果当老师，不，当班主任你就知道，领导其实需要打小报告的人。”
“武则天和来俊臣。”小孩握住了林青浅的手不让她动作，有些小生气地看着她，“如果奖赏打小报告的人，不就没人好好工作都想着怎么党同伐异了么？”
“有可能，或者说肯定会这样。”林青浅手上动作不变，继续轻轻揉着小孩耳垂——手感太好了，停不下来。“但是我现在面临的是更严肃的状况，”她温和地向小孩解释，“我上任不算很久，虽然清洗了一些不听话的老同志了，但还有很多我暂时动不了的人还坐在位置上，他们并不听我的话，自己结成小圈子拉起大旗立山头。”
“好像是挺严重的，”小孩低下头，无意识地蹭着林青浅的掌心，“但这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我动不了他们，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损害公司利益。”
“那不就够了？”小孩表示不解。
“但是他们损害了我的利益，”林青浅的笑容有些发冷，“有些人还觉得我是个小丫头片子，不听话，我行我素。如果我的部长全都是这些人，我还办的了事吗？我在总裁办公室下的‘命令’，到了秘书处就变成‘指示’，下到各个部门就变成了‘建议’，再到一线就变成了‘听说’，呵，这还算这个命令活的长的，如果真的有老家伙想要压住它，到部门那一级就销声匿迹了。”
小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青浅继续补充，“我需要一些新的渠道听一听一线的声音而不是靠部长每周的周报，有一些新的血液丢进那一潭潭死水，或者说，提拔一些新的力量，属于我的直系力量。”她点了点自己在纸上写下的那个人的名字，“这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怎么能罚呢？”
小孩犹疑地说，“我好像明白一点了，但是……”她困惑地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哪些地方不对。”
林青浅低头，掩住了自己眸子里的忧心忡忡。
在宋清越还在非自然女团那个选秀综艺时，她曾经和罗雍为了小孩出不出道大吵了一架，她一生气，把罗雍骂成了“愤世嫉俗的理想主义者”。
罗雍其实还好，反正头疼的是萧良，不管她事。
但是，小孩……
她低下头看着皱着眉头的宋清越，轻叹一声。
好像小孩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一直摸着小孩的耳垂的手。
自己的手，可谈不上干净。或者说，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的人，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
“清越。”她温和地叫着小孩的名字。
宋清越懵懂回头，“怎么了？”
“你最讨厌什么？”林青浅笑着问。
宋清越眼睛眯起笑，扑到她怀里，“最讨厌讨厌你的人啦。”
林青浅把小孩抱起来，自己倒进椅子，然后将宋清越放在自己腿上，脑袋埋在她的肩窝，嗅着她发尖的清香、扣着小孩腰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腰间软肉，轻声说：“说真的。”
小孩把下巴放在林青浅头上，搂着她的脖子，思索了会，轻声说：“最讨厌的应该是仗着权财仗势欺人或者滥用权力的人吧。”
林青浅抬头，看着小孩严肃认真的脸，“是因为穆华成？”
宋清越点点头，眸子里带了丝恨意：“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林青浅凝视小孩眼中的愤怒，突然感到有些狼狈。
她有些着急地将小孩推到办公桌旁，起身，一只手扣着小孩下巴，低声说：“让我亲一下。”
宋清越瞪大了眼，弱弱地说：“林青浅，这是办公室！”
“没人敢不敲门进来的。”
林青浅抬起小孩下巴，堵上了她的唇。
索求、占有。
宋清越沉溺在林青浅给予的狂风暴雨中，渐渐迷失，手无力地勾上了她的脖子，唇角轻启，发出浅浅的呜咽。
只是灵台仍然保持着一线清明，带着一点点疑惑。
林青浅这是怎么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
宋清越骤然清醒，推开了仍不知餍足的林青浅。林青浅没提防她这一动作，脚下一个踉跄往后倒，好在倒进了椅子里。
小孩红着脸，轻声埋怨着：“你还在工作呢。”
林青浅眼神暗着，不知道是情\欲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她压着眉间的薄怒，深吸一口气，冲外面说：“等一会。”
她凑到宋清越耳边小声的，带着一丝丝威胁的说，“以后不准随便推开我。”
小孩打了个哆嗦，点点头。
林青浅这才收起自己的“獠牙”，变回平日里宋清越熟悉的温和形象，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小孩有些乱糟糟的衣领，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把桌上被两人动作打乱的文件简单收了收，坐回自己的位置。
“请进。”
竹觥面无表情走进来，身上换了件衣服，一看就是新拆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丝疲倦但整体来说还算精神，见宋清越也在，讶异地挑了挑眉。
宋清越有些不太敢看竹觥的眼睛，毕竟刚才有人打她的小报告，还被奖励了。
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林青浅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冲竹觥点点头，甚至还带着一丝促狭的笑，“那个小朋友不是给你请了一上午假么，怎么就来了？看来小朋友对自己能力有些高估？”
饶是竹觥脸皮再厚，听闻这话也老脸一红，近乎是小声哀求，“小林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林青浅正色道，“我希望你好好说一说你的事。”
“小林总……”竹觥刚开口，就被林青浅的手势打断了。
林青浅认认真真的看着面前的人，自己的心腹，轻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再隐瞒，所有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解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我希望我们之间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而是可以更进一步，是战友，是伙伴。”
竹觥看着林青浅认真的表情，心中有暖流流过，她长叹一声，在林青浅办公桌前坐下，“这事，说来话长，还是从昨天晚上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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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今天我有些事，不留你了，等会直接下班吧。”竹觥今天一整天脸色都不太好，但对待金杉还是称得上宽容。
金杉兴奋地蹦了起来，欢呼，“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放我走了呢。我还推了我闺蜜好久之前就约好的蹦迪，他说带我去个新地方来着。”
竹觥笑容里带着一丝疲倦，拍拍她的肩，起身，“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她收拾了会东西，然后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上车。
身旁的副驾驶上有满满一箱酒，按竹觥如今的身价，买最贵的国酒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身边那箱子里是满满一箱二锅头。
她在车里呆坐一会，驱车到江边某公园停下，下车，提溜着两瓶酒。
江风有些大，她默默地拧开盖子，先是浅浅嘬了一口酒，随后看向远方的万家灯火。
她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直接翻到底。
里面是一张三个人的合影，一个看上去有些秃的中年大叔傻乐的张着嘴，身边是一个比他年轻一些的女子，看上去风韵犹存，有一双诱人的桃花眼，最中间是一个小孩，大概十来岁，有些怕生，直愣愣地看着摄像头。
那个小孩赫然便是青涩的竹觥。
她凝视着这张照片，轻叹：“老家伙，你走了也有二十年整了，我每年都陪你喝喝酒，但你的叮嘱，我倒是一个都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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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停一下哈。”林青浅友善地打断，“这里可以解释一下吗？”
竹觥也不生气，反正都是要说的，“我的身世，您知道吧。”
“嗯，资料上有。三岁亡父，六岁亡母。所以那个人是？”
竹觥轻声说：“我的小学班主任。”
“现在叫班主任，以前可不这么喊，我也算是山里的孩子，尽管现在富起来了，二十多年前可还穷着。周围好几个村，就他教书。他教语文，也教数学，甚至美术体育音乐也是他教。”
“您也知道，我六岁就双亲去世了，倒不是没有亲戚管我的饭，就是觉得女孩子不用读书，早点下地做农活找个人嫁了就够了。他跑到我亲戚家里，说我是适龄儿童，得念书的，说不用我的学费，只要我去念书。”
“我成绩还算争气吧，考到了县里，县里的学校就不是他能给我免学费的了，嗯，所以他帮我交的，卖了两只鸡。”
“后来的高中学费，也是他去想的办法。”
“他没有孩子，说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喊他一声爹。”
林青浅看着竹觥的神色，感慨地开口，“可以称得上是再生父母了。”
“我是打算把他当父亲孝敬的。”竹觥认真地点点头，“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吧。”
“他的死，和妈有关吗？”林青浅微微皱眉。
这还是林之音告诉她的，当时林之音的语气也是有些感慨。
竹觥愣了愣，沉重的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是个意外，林总不需要对这件事负任何责任。”
“说说？”林青浅试探地问。
“稍等一会吧。”竹觥摇摇头，“我还是把昨天的事先讲清楚吧。”
“我当时，也算喝了不少，不过还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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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上喝酒吹风的竹觥心情谈不上舒坦，越喝越闷。
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金杉。
她皱眉，还是接通了，那边传来了小朋友带着醉意的声音：“竹觥姐，我喜欢你！”
她面色淡定，“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那边传来哄笑，一看就是开了免提，竹觥不太高兴地就要挂断电话，金杉欢快的声音却传来，“竹觥姐，一起来玩吗？我们在storm。”
没听过，是哪家新店吗？
“不了。”竹觥就要挂断电话，却听见了酒瓶碎裂和突然爆发出的争吵，似乎是金杉这一桌的人和其他人起了冲突。
电话被金杉那边挂掉了，她也没怎么在意——酒吧起冲突每天没有七八次也得有五六次，都是成年人了，应该能解决。
她看向相册。
那个漂亮的女人对着自己微笑。
她突然骂了句脏话，随后丢下一地的酒瓶子去街上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着这个全身带着酒气眉宇间全是不耐烦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storm这家可有些乱啊。”
竹觥睁眼，看向司机，“怎么？”
司机摇摇头，“听说那里玩的挺大的，新开的点，老板有背景，不怕查。”
竹觥眉头狠狠地跳了跳，“玩毒？”
“那倒不敢，这是禁区，再有背景的人也不敢碰。”司机慌忙摇头，“只是我听说才开业几天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被药倒了，打架砸的也不少，反正你一个人还是别去的好。”
竹觥笑笑，“谢谢您了，是我一个朋友在那边喝醉了，我接她回去。”她听司机这么一说，心中的不安的情绪更加滋长，“您能快一点吗？”
“行，我抄个近道，那边没摄像头。”
当竹觥走进酒吧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被砸了一地的酒和被团团围起的一桌。她沉着脸走近，拨开人群，果然看见了酒醒了一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金杉。
金杉看见她，惊喜地站起身，“竹觥姐！”
“哟，大人来了？”金杉他们一帮子人都是年轻的，穿的也都是潮牌，赶过来的竹觥穿的还是上班时装扮，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可不就是个家长。
竹觥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皱着眉问被围在中间的小年轻们，“谁先惹的事？”
好家伙，一个个都低下了脑袋。敢情还不占理的？
她懒得管这破事了，反正这些人她也只认识一个金杉，带走她就行。
她没管身后另一帮人夹枪带棒的话，向金杉伸出了手，“走吧。”
“嘿，惹了事还想走？”有人不干了，伸手就要抓竹觥。她眼神一凝，回头反擒住那只手，一扭一拧，就把人放倒在地。
领头的人谨慎地看了竹觥一眼——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最重要的就是看人。这人看上去气势挺足的，有些扎手。这些年轻人也都穿的不错，恐怕背后都有来历。
他本来也不想惹这帮人，只是小弟不小心蹭到了里面一个小姑娘就被扇了耳光，他作为大哥当然得出气。
现在就有些骑虎难下了。
竹觥的出现倒是给了他借坡下驴的机会，他面容憨厚地笑着，冲竹觥说：“既然家长都来了，这个孩子您就带走吧。不过她泼了我兄弟一身酒，您替她喝一杯，不过分吧。”不然就这么放走了人，他面子也挂不住。
按照竹觥平时的性子，早就领着金杉走了，只是今天她心里也憋着火气，也想发泄发泄。
“喝什么？”
底下人起哄，“吹瓶白的！”被领头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人看上去是好惹的吗？
他笑着对竹觥说，“您喝一杯红的就行。”
竹觥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来之前喝了不少白的了，这个时候再喝点白酒倒是问题不大，反而喝红的，就成了混酒，反而比白的劲头更足。
不过她也懒得说些什么，点了点头，让酒保新开了一瓶——司机说的有人被药翻她还记着呢。
她也没就只喝一杯，带着心中的郁气，直接吹了一瓶。
周围响起轰然叫好的声音。
她微微捂住了胃，酒液在胃部翻滚混合，她的面色浮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您领着这孩子走吧。”领头的点点头。
金杉扯了扯竹觥的袖子，指了指和她一起来的几个人，可怜兮兮地看着竹觥。
“他们和我没关系。”竹觥有些不耐烦。要不是看在金杉是师母孩子的份上，她连金杉都不会捞。
领头的看看这僵持的两人，只想赶快结了这事，于是犹犹豫豫地说：“要不您再喝瓶啤的，这些人您也带走算了？”
竹觥觉得这人指定对自己有些意见。
混了两酒不行，还得混全？红的白的黄的全上？你以为玩图鉴收集游戏呀。她暗戳戳记下了这个人。
领头的表示委屈，自己是看到竹觥喝了瓶红的就上了脸，觉得她酒量不怎么样，才提出的喝啤的。
今天自己已经够装孙子，结果还是被人记本本了。
只是竹觥的神志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维持着具有威慑力的姿态挺难的，不想与这些人多废话，回头看了看金杉亮晶晶的眼神，心里叹口气。
“来吧。”
她坚持着确保每个人都被自己领出来上了车，才叫了出租车，问了金杉的住处，送她回家。
刚一上车，她就不动声色地捂住了自己的胃，里面现在如同有刀子在滚，神志也更加模糊。
还没到金杉的家，她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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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昨晚发生的。”竹觥老老实实，“相信我，一个断片的人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宋清越和听天书样的不可思议，“竹觥姐，你怎么就真的喝了？”
方法其实很多啊，报个林青浅的名字都能解决问题，竹觥怎么就选择了最蠢的一种？
一点都不符合她平时的智商啊。
竹觥苦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心情不好，也是邪门了。”
林青浅耸耸肩，“难得冲动一回，可以理解。”她的关注点和宋清越截然不同，一边摇头一边用诡异地眼神看她：“混三种酒喝，难怪你的酒量都断片了。记得今天喝点暖胃的。”
竹觥点点头。
“行吧，昨天的事就到这里，不过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林青浅支起身子看竹觥。
“你的老师是怎么死的，和妈怎么扯上的关系？”
“金杉的生母，也就是你的师母，是怎么麻雀一跃成凤凰的，金杉可是一个大小姐。”
“金杉的生父又是谁？藏得很好，我都没发现。”
竹觥想了想，说：“我先从最后那个说起吧。”
“金杉的生父，是谢家那位老爷子，和您爷爷林氏创始人是同一代的，所以说起辈分，金杉可能比您要高。”
林青浅的表情再今天终于彻彻底底沉了下来。
“是狮子山上那个谢家？”
“是。”竹觥点点头。
林青浅轻轻吐出一口气。
谢家，用一句话就可以介绍了。
原作里把林氏彻底弄垮的家族。

第63章
如果提起国内的家族式企业,大众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林氏，也不会是罗家，而是位于狮子山上的谢家。
不是因为谢家人丁兴旺也不是因为谢家比林家罗家更为古久,而是纯粹的因为谢家老爷子的花边新闻——毕竟六十多岁了还有新情人并且生下了孩子这种豪门狗血故事比商战更能吸引大众的眼球。
不过这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谢老爷子已经年近九十，当然没什么精力做什么寻花问柳的事,谢家现在引起公众注意力的也只能是大房二房争家产的故事。
当然，能出现在新闻里的故事总是带了点沙雕的气质,而真正的搏斗往往在水面下,毫无声息。
林青浅皱着眉头思考着：原作里关于谢家其他人提的少之又少，只有一个男配谢文亭——谢老爷子的三孙子有很多戏份。
因为这位主就是原作里和宋清越一起把林家弄垮的主要人物。
说起来，这位拿的也是男主剧本：在豪门不受待见，谢老爷子过世后只留了一个食品企业给他，然而他硬生生将破落的小食品企业盘活了，在国内食品产业已经隐隐约约被垄断趋势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只用了两年就把它做成了地方龙头产品。紧接着他转手卖掉这家公司，拿着钱去做了风投，嗅觉敏锐，一投一个准。很快就成了圈子里有名的人物。
后来，在原作里的描述,也是因缘际会和宋清越认识的，认识过程极尽狗血——某次名为酒会实为相亲的大型青年俊杰交换联系方式的会场上遇见了已经风华绝代的宋清越,随后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甚至不惜为宋清越把林家彻底玩跨。
在作者若有若无的暗示下,似乎林之音入狱也是这位的手笔。
最后的结局也是非常“爽文”了，作为亲手斩下林氏的英雄，谢文亭回到谢家接管了乱七八糟的谢氏企业,重新整合，顺便狠狠打了曾经看不起他的大房二房的脸。
当然他作为呼声最高的男配之一也有原因：谢家也与林家有些来往，偶尔会互相串串门，就算没有罗氏那么频繁，也没有撕破脸过。而在宋清越被原主欺负地最惨的一段时间里，正好谢文亭被送到到林家小住，两个同为“旁门”所出的孩子一见如故惺惺相惜，说是青梅竹马也不算过分。
而故事的最后，谢文亭甚至把那个破破烂烂但还存在的林氏还给了宋清越。这举动疯狂地圈了一波好感，引得无数书粉疯狂尖叫。
“林青浅？”宋清越看着陷入沉思，眉间染上一丝阴郁的小林总。
“抱歉。”林青浅回过神来，冲一脸茫然的竹觥点点头，“我想些事情，等我几分钟。”
她轻一下重一下地玩着桌上的笔，仔细盘点着故事情节。
随后她有些疲倦地闭上眼。
故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比如原作里可没提到林青浅来森林做了总裁，也没提到金杉作为谢家最小的女儿居然进了林青浅的秘书办，当然不可能提到了竹觥的身世故事，自然也不知道竹觥在那一场惊天巨变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从现在的情况分析，竹觥对那个叫金杉的小家伙的态度很不一样，那有没有可能就此与谢家挂上了钩是说不准的，更何况她老师——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个人的死，与林之音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林之音那个老狐狸是怎么入狱的？身边人的出卖？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与原文最不一样且最重要的是！小孩已经是自己的了，谁都抢不了！
尽管知道小孩不会被拐跑，她心里还是酸溜溜的，扭头看一旁的宋清越：“你还记得谢文亭吗？”
小孩一脸懵逼：“哪个？”随后她皱起眉思索着，“名字有些熟悉。”
“小时候来过我们家，住了一个暑假那个。”
宋清越呆呆地想了想，终于从脑子里翻出一点记忆，“好像有点印象。”
“继续吧。”林青浅窃喜之余，意识到原作的内容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帮助，故事线已经被自己改的差不多了。
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谢文亭很厉害，自己难道就是吃素的么？
“您想从哪里开始？”竹觥问。
“说说你老师的死和妈有什么关系吧。”她得从这个判断竹觥在林之音入狱这件事上有没有嫌疑，或者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一个意外，”竹觥轻叹一声，“一个很让人遗憾的意外。”
“我的老师，他爱喝酒，尤其是爱喝二锅头。又不爱动弹，所以毫无疑问是有三高的，年纪大了之后，还有些心脏上的问题，速效救心丸是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唔，然后……得先说林总。”
“我和林总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假期勤工俭学攒点学费嘛，出去找实习，机缘巧合被林总看上了，当了她一段时间拎包倒水的秘书。后来大概是林总觉得我还算有些天赋，就收了我当学生，用武侠小说那一套来说，我也算是林总的关门弟子。”竹觥笑笑，话里是对林之音的尊敬。
“我毕业后，先回了趟家，那个时候老师他们刚搬到县城，左邻右舍都不熟悉，也没什么能说话的人，我就琢磨着多陪他们一会，正好我老师的五十大寿就在九月，他们也不打算做酒也没打算请人，我就想着陪他过完生日再去林总那儿报道。”
“然后？出事了？”林青浅有一丝预感。
竹觥点点头，“对，出事了。林总同意了我的要求，但是天有不测风云，那个时候林氏遭遇了一场剧变，您还有印象吗？”
林青浅皱着眉头，“二十年前？我才三四岁，抱回林家才两年。”
小孩弱弱举起手，“我还没出生。”
竹觥轻声提示，“是您的爷爷，林天泽，去世了。”
“虽然老林总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但他活着，就是林氏的定海神针，他一去世，直接把刚接触这些的林总推上了位置，很多人不服气，暗地里策划着一些行动，当时林总身边群狼环绕，特别是她的一个学生突然反水反咬了她一口，让她很难受。非常需要一个她信任而且与林氏其他人没什么接触的人，所以她打电话找了我。”
“我当时挺犹豫的，因为林总那边确实需要我，但我也不想错过老师的生日。我老师知道后，让我赶快去，我就去了。”
“后来的事您应该多多少少听过，林总带着一些仍然忠心的元老和以穆华成穆董为代表的新兴力量稳定住了局势，我当时忙的昏天黑地，除了我老师大寿那天发了条祝福就再也没有与他们联系。”
“等一个月后，我才知道，老师在五十大寿后的两周去世了。师母给我发了很多消息，因为换了工作机，我都没有看到。”
“节哀，”林青浅微微躬身，随后问，“怎么去世的？”
“我师母出去买菜，结果他突发心脏病，没吃得下药，走了。”竹觥低下头，缓缓地说，“尽管我知道这与林总毫无关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我没有去，会不会一切不一样。”
她抬头，眼睛有几分红，“您知道吗？那个我决定启程的晚上，是我最纠结的一个晚上，我的两个老师，人生中的两个贵人，在他们人生的重要时刻，需要我来选择。一个老师是我的过去，另一个老师是我的未来。我选择了未来。”
“呼，”林青浅重重地叹出了一口气，“这些事，没有定数的。”她站起身，冲竹觥郑重地鞠了一躬，“当时如果没有你，可能那段风雨飘摇的日子妈并没有那么好过，谢谢。”
宋清越急忙也站起来，学着林青浅的样子，鞠了一躬。
竹觥侧身避过两人的大礼，苦笑道，“小林总、越小姐，你们别这样。”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小林总，您前几天，让我用我的小号发那条微博，我知道您的用意，是想让我在您和林总之间做选择。”
既然已经把话扯明了，林青浅也不再客气，“是的，但是你选择了仅半年可见。”
她凝视着竹觥的眼睛，“而且，有人向我汇报过了，你对于我逼你表态很纠结。”
竹觥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阴郁，“金杉告诉您的？”
“不是，”林青浅摇摇头，“是另外的人，你们的对话被听到了，他以为你出卖了公司机密。”
竹觥眼底的阴郁慢慢散去，带了一丝愧疚，开口说，“小林总，抱歉，我暂时做不出选择。”她摇摇头，直视林青浅的双眼，“二十年前的事，让我对这种选择有了阴影，我需要思考。”
“这有什么关系？”林青浅很困惑，一时半会没有找到其中的内在联系。
竹觥低下头，轻声说：“林总是我过去效忠的人，而您将是我未来效忠的人——林总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让我来做您的助理。但是她肯定也不是想现在就把我全部给您，不妨实话实说，您的一举一动，我都要向她汇报。”“您看，又是一个过去还是未来的选择。”
“所以呢？”林青浅沉着脸，“你信这样冥冥中的历史轮回？我和妈的情况和几十年前你的选择很不一样吧，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竹觥微微摇头，“小林总，历史不会轮回，历史只会押韵。”她带着一些迷茫的微笑看着林青浅，“我是信这些的。”
“呼，好吧。”林青浅坐下，靠着座椅，微微敲着脑袋，“我知道可能是把你逼急了一点，没事，你还能想想。”她冲竹觥笑了笑，“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
一旁的小宋在凝固的气氛中微微皱起了眉。
竹觥：她肯定也不是想现在就把我全部给您。
林青浅：你反正是我的人。
这对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林青浅也意识到话中的歧义，冲小孩尴尬地笑了笑，随后看向竹觥：“那金杉那个孩子怎么来的？是你师母的孩子但又不是你老师的孩子？”
竹觥摇摇头，“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老师和师母本来就是老夫少妻，师母比他小了将近十岁。他去世的时候师母才四十出头，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不管是再嫁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当然无权干涉。只是，”她苦笑着，“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成了谢老爷子的……外室。”
出于对她的尊敬，竹觥选了一个没那么难听的词。
“恨她吗？”
竹觥摇摇头，“都是她的选择，况且，她当时也待我视如己出，我不能用社会上的道德评价来干涉她对我的恩情。而且，”她长叹一声，“她跟着我老师也是过了半辈子苦日子了，有好好享受人生的机会，这种选择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你就教金杉那个小孩了？”林青浅问。
“没错，金杉怎么说也是她的孩子。我虽然不会恨她，但多少有些尴尬，教教她的孩子，也算完成老师的愿望吧。”
宋清越插嘴，“你老师什么愿望啊？”
她搓着手，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额，我老师的愿望，也就是让我好好照顾师母，以后发达了帮村子一把，然后……”竹觥脸上骤然染上一抹红，声若细蚊，“让我找个好人家吧。”
原本凝滞的空气突然染上一些快活的气氛，林青浅带着促狭地笑，上下打量起竹觥，“我没记错地话，你上次说自己还是单身来着？”
竹觥尴尬地咳着嗽。
林青浅直起身子，开始兴奋，“你比我大几岁来着？十岁有没有？我记得你的简历有写提前上学又连跳了好几级的，是多少？”她敲了敲自己脑袋，“十几岁大学毕的业？”
竹觥脸上挂上假笑，“十六。”
宋清越瞪大了眼睛，“十六毕的业？我都快十九了还在读大一呢。”
竹觥老老实实地说：“五岁念的书，小学跳了两级，初中高中各跳了一级，大学提前修完学分拿的毕业证。”
林青浅戳戳小孩，“你想想，她可没有你这么好的教学资源，考上了京大，又能被妈挑中做关门弟子，怎么可能不是学霸呢？”
宋清越看看林青浅，又看看竹觥，突然卑微。
自己就是个菜鸡啊。
林青浅放过了陷入自我怀疑中的小孩，视线转回竹觥，带着狡诈地笑意，双手交叉，“那你今年……也三十六了？该嫁了，呸，或者该娶了吧。”
竹觥脸上带着营业的笑容，回敬，“我的私事您就别过问了吧。”
林青浅轻咳两声，嘴里念念叨叨，“我作为领导，怎么能不过问下属的生活状况呢？有困难要解决嘛。”她打开自己的抽屉翻找着，很快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牛皮纸包着的信封，“这是妈给我的，我现在郑重的转交给你了。”
竹觥茫然地接过，掂量了一下，还挺沉，“这是什么？”
“与我同辈，当然也是与你同辈的一些青年才俊的照片，妈还挺开明的，男女都有。”林青浅带着终于把烫手山芋丢出去的笑容，幸灾乐祸地说，“妈说我虽然不急，但也可以开始看看了，有合适的相相亲也不算早。我看过一遍，里面确实有长得好看的，有几个还不错。”
竹觥微微挑眉，示意林青浅看一旁的小孩。
林青浅一个激灵，看向宋清越。
完蛋，自己的嘴怎么就没控制不住？
小孩微微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眼神，见林青浅看过来，头扭向一边。
林青浅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竹觥带着“君子报仇现在就要报”的笑容，假惺惺地将信封交还给她，“小林总，这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怎么好意思？毕竟是林总的心血。”
林青浅狠狠瞪了她一眼，做着口型：出去！
竹觥晃了晃手上的牛皮纸信封。
一起拿出去！林青浅无声地说。
竹觥伸手比了个“六”，冲林青浅晃晃。
不就是扣了她六个月工资吗？林青浅咬牙切齿。记得还这么清楚。
她用力点点头表示同意，示意竹觥赶紧出去。
竹觥拎着信封，优哉游哉地晃了出去。
“竹觥姐，你来了？”金杉看见竹觥，笑着打了个招呼。
竹觥心中浮起一丝愧疚：刚才自己听到林青浅说有人告密下意识就以为是金杉，看来是误会了。
她于是回了个微笑，“昨天谢谢你了。”
金杉脸上带了不好意思，“是我谢谢您才对。”
“以后少去酒吧了，”竹觥知道她是师母的孩子，下意识就带了点老妈子的语气，碎碎念叨。
“知道了知道了，”金杉忙不迭点着头，瞟到竹觥手上的牛皮纸信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竹觥心里泛上诡异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思考话语就脱口而出，“没什么。”手更是下意识将信封藏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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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林青浅犹豫了会，走到门前。
于是这间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第一次被反锁了。
她拉着椅子坐到宋清越身边，轻哄着：“生气了？”
“没有，”小孩趴在桌子上，看不见脸色，语气确实闷闷的，“你和我什么关系？”
“我……”林青浅刚想说女朋友的关系，突然想到自己从名义上来说还没答应小孩的追求。
真的没什么关系。
林青浅当然不会说这个负分答案，于是轻轻伸手环住了小孩的后背，低声说：“我没有相亲的念头。”
“你骗人！”小孩猛得抬头，眼中隐隐有水光，“你没这个念头为什么还要看照片？”
林青浅手足无措，“我就看看。”
小孩是得理不饶人的，“你还说有长得不错的。”她委屈极了。
“我算什么啊林青浅。”
她带着哭腔，“我室友说传言你要被商业联姻，我还不信，其实是真的对不对。”
林青浅气急了，“什么谣言？林氏还没有落魄到要我联姻的地步。”
“那你为什么要看！”小孩扭过头不看林青浅。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那个信封还是林之音年前给她的，正是她和小孩冷战的时候，她抱着让小孩死心的想法，真的认认真真看过，还起过念头。
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呢，不就又和小孩一起到沪市来了，然后变成现在的局面了么？
只是这也是不能说的，说了估计小孩会更伤心吧。
伶牙俐齿的小林总突然失去了语言的功能，只能把小孩环着，紧紧抱在怀里，轻声说：“是我错了，不过我怎么会有那些想法呢，我有你了啊。”
宋清越忍着耳边吹拂过的风，忿忿地说：“我们什么关系。”
林青浅附在小孩耳边，用她最温柔的声音说：“女女朋友的关系。”
小孩的头埋进她的肩窝，声音有些抖：“你说的。”
林青浅点点头，五指插入小孩发丝，揉着小孩脑袋，“我说的。”
宋清越刷的一声从她怀里脱出来，手背一抹眼睛，那愤恨不平的眼神就不见了，她脸上带着套路成真地笑，“这可是你说的。”
林青浅失语，紧接着是暴怒加上不可思议，“你演的？”
小孩骄傲地挺起胸膛，“我现在演技不错吧。”
林青浅愤恨地磨了磨牙，也不知道是想锤死小孩还是想锤死几分钟前的自己。
宋清越软软地抱了上来，蹭着林青浅的脸，“我信你只是看看而已。”她对自己的脸还是颇有信心的，“看看又不怎么样，反正你是我的。”
林青浅失笑，环住小孩的腰，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揉搓着小孩的耳垂，“长本事了啊，连我都能骗过了。”
“那是，”小孩脸有些红，嘟囔着，“你怎么这么喜欢这里啊。”
林青浅不说话了，手慢慢从小孩的耳垂滑落，经过脸颊，移到下巴，扣住，往下一拉。
宋清越双手环住了林青浅的脖子，承受着林青浅的吻。
林青浅是偷偷补了课吗？为什么这么会？
小孩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林青浅先是含住了小孩的下唇，轻轻撕咬着厚实的软肉，舌尖探出游走，在唇珠上流连片刻，随后叩关而入。
小孩喉咙里泄出低声的呜咽，不知不觉就被林青浅拿过了全部的主动权，任她为所欲为，挑动着两人的火焰。
林青浅觉得这个姿势有些麻烦，想来小孩脖子也会酸，于是扣着小孩的腰起身，熟练地将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边，把宋清越放在桌上，低头深吻。
宋清越觉得林青浅带着凉意的薄唇简直令人上瘾，她想索取更多的凉意，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但又不自觉的把林青浅抱得更紧。身体在躁动，心也在叫嚣着一些隐藏的欲望。
林青浅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理智离开了小孩的唇，带着浅浅地吻移到小孩耳边，两人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可怕。
“再等一个月。”林青浅闭上眼睛，嗓音沙哑地说。
宋清越觉得耳边声音说不出的性感，早就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是胡乱地点着头。
林青浅温柔又涩气的低声说：“这是你答应的。”
再过一个月，就把小孩洗白白吃掉。
她放开宋清越，转身开窗，让凉风吹走室内的燥热。
小孩半倚半躺在办公桌上，眼睛有些无神，良久才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林青浅弄乱的衣服，蹭到了林青浅身边，戳了戳她的腰，“林青浅，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在办公室……”
剩下的话她说不下去了，脸红的像只油爆虾。
林青浅一共就主动吻过她三回，有两回在今天，都是办公室，昨天那一次也是把自己压在书房办公桌上。
她合理怀疑林青浅可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林青浅老脸一红，但是面上依然稳如老狗，她转身，凑到小孩身边，深吸一口气。
“嗯。”
小孩都已经准备好听到dirty words了，就听到了一声“嗯”。
她迷惑地抬头，“你什么意思呀。”
林青浅微微吻着她的耳垂，嗓音绵绵，“就是你想的那样。”
宋清越猛得将头扎进她的怀里，脑子里却浮出了很多不能播的东西。
林青浅穿着西装——那套在剧组试过的就很不错，最好还好戴上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衣着整齐，没有一丝表情但眸子里全是欲望地站在自己身后，自己在办公桌上……
呜呜呜，腿软了。
她环住林青浅的腰，心里是满满的不解。林青浅怎么就这么会呢？
小林总已经缓过来了，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快下班了，今天就加一上午班，中午回去吃，你想吃什么？”
小孩不愿起身，磨磨蹭蹭地从林青浅怀里说：“我想吃佛跳墙。”
林青浅眉毛狠狠地跳了跳，面上全是纠结。
小孩已经说过两回了，看来是真的很想吃。
要不，做一做试试？
宋清越听见林青浅没说话，抬头，就看见她已经陷入了思考，急忙打岔，“开玩笑的！”她把脑袋搁在林青浅的肩上，软软地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小林总表示不行，“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可不是作为一个称职女朋友应该做的事，“要不去趟超市？”
“一起吗？”小孩有几分诧异地看着林青浅。
“一起。”
小孩彻底惊讶了，带着窃喜，再次确认：“不会被认出来吗？”
林青浅胡噜了一把她的脑袋，“认出来了又怎么样？”
宋清越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开心地转起了圈圈。
林青浅好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开心疯了的小孩，眸子里全是温情。
“行了，”她把小孩拎过来，“换身衣服吧，我更衣室里有新的。”
两人前往更衣室，林青浅努了努嘴，“喏，你挑吧。”
林青浅在这里的衣柜也是常换的，现在里面就装满了秋装。有些是没拆封的。
小孩看了一圈，没拿一件——林青浅的品味自然是无法挑剔的，这种便装也没有什么裁量合体的说法，她和林青浅此时身高身材差不多，谈不上不合身。
只是她还有其他小心思。
她回头看林青浅，“我能把你的也挑了吗？”
林青浅瞬间知道了她要做什么，怎么办，自家小孩宠着呗。
“你挑，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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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爆爆！小林总刚才和越小姐出去了！】
【这有啥，算不上糖了都。】
【穿的是情侣装！】
【！！！】
【照片有吗？让我看看。】
很快照片传了上来，即使是高糊的画质也能看出镜头里俩人正是林青浅和宋清越。
两人穿着一样的长袖卫衣——只不过一件黑色一件白色，下身都是运动裤——同样是一黑一白，头上戴着帽子——还是一黑一白。
只有口罩都是纯黑的。
说不是情侣装吧也行，毕竟就是两件同款不同色的衣服而已。
但是！穿的人是越小姐和小林总啊！
【她们要去干嘛？有人知道吗，还特意换了衣服。】
【我我我我！我今天没加班，但我看见小林总她们了！】
【在哪？】
【超市，小林总在生鲜区，越小姐在她旁边。】
【啊啊啊啊一起逛超市！我嗑死了！怎么可以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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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林青浅挑挑捡捡，“可乐鸡翅想吃吗？”
宋清越推着推车，还像个小孩似的站在推车轮子上面的栏杆上，身子前倾，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是闷闷地，“想吃。”至于卡路里什么的就先滚蛋吧！
林青浅瞟了她一眼，无奈地伸手抱她下来，嘴里轻声斥责着：“站在那上面干什么，也不怕摔到。”
小孩眼睛眯起笑，讨好地握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喜欢吃虾吗？”林青浅瞅着虾还挺新鲜的，“油焖大虾怎么样？”
小孩只乖巧点头——反正她没什么忌口的。
两人一个只管问，另一个只管点头，在生鲜区逛了两圈，推车就已经半满了。又买了点水果，拿了几瓶酸奶，就溜溜达达地到了零食区。
林青浅看看已经满满当当的推车，眨了眨眼睛。
宋清越也意识到好像买的太多了一点，弱弱开口，“零食就不买了吧，长胖。”
“不行，”林青浅坚定地摇摇头。
以她看过的那么多恋爱小说的经验，情侣之间互相投喂零食是最舒服又暧昧的事情之一了，既可以培养感情，也可以培养……那啥的气氛。
当然得买。
她只是在想怎么堆东西而已。
宋清越很快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青浅展示了她“建筑大师”的功底——不易压坏的肉类放在最底下做“地基”，拿了几条藕尖和大葱直立着放做“桩子”，一些平整的蔬菜沿着推车壁堆高做成了“围栏”，然后一层一层分门别类地堆着。
再进零食区，拿几包果冻放在底下，把占地方又容易压坏的薯片放上面，又称了点饼干和肉类零食，很快经过改造的推车都变得满满当当了。“行了，林青浅，够了。”小孩注意到周围人都向这边看，即便是带着口罩，也红了脸，轻轻拉了拉林青浅的袖子，轻声说：“可以了，回家吧。”
她不说林青浅的名字还好，念出林青浅的大名，周围人的眼神又炙热了一点，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的不在少数。
有胆子大的上前来，兴奋地问小孩：“您是宋清越吗？”
小孩下意识看向林青浅，林青浅点点头，于是小孩挂上了营业的笑容，“嗯，是我。”
女孩激动地尖叫起来，“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宋清越龙飞凤舞地在女孩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了个名，交还给女孩，女孩却还没走，脸色通红地看着林青浅，“这个是小林总吗？”
宋清越微微皱眉，刚想拉着林青浅走，林青浅却笑着对那人说：“是我。”
“呜呜呜呜！”那女孩堵住了自己的嘴，满脸幸福。
我磕到真的了！
林青浅看着激动的女孩有些好笑——宋清越的粉丝全员变质看来不是说着玩的，她低声说：“让我们去结账怎么样？”
女孩疯狂点点头，让出了地方，目送二人结账远去。兴奋地拿出手机发微博，却发现这两人早就上了微博热搜。
#林青浅宋清越情侣装#
#林青浅宋清越逛超市#
她刚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把自己拿到的宋清越签名拍照上传，然后又有声有色地描述了“清越和小林总的充满爱意的眼神交流”。
又是一片小姬崽的叫声。
两个当事人却根本没有再次引起全民磕cp的觉悟，驱车回家，把东西搬到冰箱，然后进厨房做饭。
准确的说，是林青浅环着小孩，握着她两只手，教她刀工。
“下手要稳，左手虚握，对，沿着指节的凸起切，就不会切到手了，又快又好。”
宋清越的手被林青浅包在手里，动作轻柔但并不缓慢，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发丝在她面颊上滑过。
她忍不住扭头看林青浅。
“怎么了？”女人温柔地问她。
她轻轻抬头，触了触女人的唇，一瞬即逝。
林青浅一愣，然后笑了，“干什么啊。”
她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林青浅放下刀，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还吃不吃饭了，都快一点了。”
宋清越舔有些干燥的嘴角，嘟囔着，“我速度慢嘛。”
林青浅又笑又气，“是哪个倔孩子要我教她做饭的？”
宋清越大着胆子又上前啄了下她的唇，撒娇道：“林青浅，我饿了。”
林青浅头疼，挥挥手将小孩赶出厨房，“那就先去客厅待着，饿了拆点零食，吃点水果。”
“好嘞。”宋清越跑到客厅，挑了个黄桃洗干净，一边啃一边刷手机。
寝室群的QQ消息刷屏了。
冷岚：【宋宋，秀恩爱也不是这么秀的啊，你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
茅半雪：【你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这个热搜咋回事。】
两人就宋清越这一虐狗行为提出了严正的抗议。
宋清越带着笑，以及往下翻消息。
在两人慷慨激昂地批/斗了“宋清越同志不善待小动物”几十条后，茅半雪发了一条消息。
【咳咳，虽然和小林总在一起挺开心，但是要记得做大计基的作业啊。】
【嗯？什么作业？】宋清越皱着眉头，自己没印象啊。
茅半雪：【也不算作业，就是一个课后练习，周日晚八点之前交，录一个设置文件夹各个属性的视频就行。上次你早退了，老师课后布置的，我私聊给你你大概没看（幽怨表情）】
宋清越脸一红，翻开茅半雪的私信，果然有一条。
她扬声，“林青浅，你电脑在哪？我做个作业！”
林青浅探头出来，“在书房，密码是我生日，你用就行了。”
小宋叼着黄桃哒哒哒跑上楼，找到林青浅的电脑，开机输密码一气呵成。
嗯，正式录视频前得先试一试啊。
宋清越按照茅半雪发过来的步骤开始操作——上节课没听，果然得靠室友。
准确地说是只能靠茅半雪，冷岚那货也等着茅茅的“投喂”呢。
查看隐藏文件夹的步骤……
小孩刚才已经建了一个空的文件夹隐藏起来了，此时在尝试解除隐藏。
唔，此电脑-查看-选项-查看-高级设置-显示隐藏的文件、文件夹和驱动器。
嗯，成功了。
她看见自己设置的那个空白隐藏文件夹出现了，满意地点点头。
嗯？
怎么快速访问的常用文件夹多了一个“学习资料”？
她点进去，然后脸慢慢烧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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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林青浅对着楼上喊。
宋清越抱着电脑下来，耳朵上带着耳机。
“怎么脸这么红？热吗？”林青浅奇怪地问，“空调温度太高了。”
宋清越默默调转电脑屏幕，递给林青浅看。
神兽们跑来跑去。

第64章
林青浅端着盘子的手一抖,盘子险些打翻。
“你你你……你怎么找到的！”她色厉内荏并且倒打一耙，“你怎么能翻我文件呢？”
小孩幽幽地看着她，“我没翻,它就这么出现在了快速访问的常用文件夹。”
林青浅瞬间怂的一批，弱弱地看向宋清越，“我……你,这，你想说些什么？”
宋清越脸上是令人捉摸不定地神色：“我只是在想,它为什么在常用文件夹的第一顺位。”
对面的女人耷拉下自己的脑袋,脚趾尴尬地扣着地面：“就是……经常，有点进去。”
小孩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放松了表情，拉着林青浅在桌旁坐下，凑过脑袋。“你给我拷一份，我就既往不咎了。”
“不行,”林青浅拒绝的很快，“给你拷这个像什么话。”
“行，不拷就不拷，”宋清越似乎也想到了林青浅会拒绝，倒是很痛快地退了一步,“那你以后看的时候得喊上我。”
凭什么林青浅她能偷偷补课啊。
林青浅抬头，纠结地看着小孩。
怎么听怎么奇怪。
俩人现在的关系稍有不慎就擦枪走火,还一起看这玩意？
更别提宋清越的学习天赋还这么强。
“行吧。”她思索了会，不知道出于什么隐秘的心理,还是点头答应了。
嘶，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把自己卖了。
小孩见好就收，把电脑放到一边,看看桌上的三菜一汤，惊讶地挑眉，看了眼还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被自己卖了”的林青浅，带着惊叹地夸赞道：“你好快啊。”
小林总自从时不时偷偷补课后，对于这种形容速度的词语就格外敏感，她没好气地瞟了宋清越一眼，“菜是不香还是不好看啊，怎么你只会感叹速度快呢？”
菜肯定是好看的，闻起来也香。三菜一汤，盘盘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琥珀色的糖醋排骨干香滋润、甜酸醇厚但并不腻人；油焖大虾浅红油亮、晶莹饱满；清炒藕尖鲜嫩脆爽，还有嫩藕的清香，放了点红椒点缀，爽口之余又有辣椒的燥热；最后是一碗简简单单的豆腐汤，鲜黄的汤面上有些紫菜漂浮，清淡隽永。
小孩吞了口口水，喃喃道：“看起来好好吃啊。”
林青浅递过一双筷子，“那快试一试？”她给宋清越盛了满满一碗饭。
宋清越面露难色，“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多饭了。”
“相信我的手艺，能吃完的。”林青浅颇为自豪地挑挑眉，“下午带你出去玩，沪市郊外有一个很不错的射击俱乐部，我和那里老板挺熟的，和他说了包场。”
小孩接过碗坐下，伸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入口中。
酸甜的汤汁沿齿间爆开，在唇齿间流连，带来味蕾的极致享受。宋清越惊喜地抬起头，一边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送入口中，一边唔唔地说，“林青浅，这个好好吃！”
林青浅含笑看着她扒拉起饭，戴上手套帮小孩剥虾。
宋清越埋在碗中的脑袋突然抬起头，皱着眉歪头，“这和我之前吃过的糖醋排骨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林青浅灵活地剥开虾，放进小孩碗里。
“我吃的有那种番茄酱味儿，你这个没有。”小孩仔细辨别了一会，说道。
“我这是川菜的做法，你说的那种番茄酱只有沪菜才用。”
“但是挺甜的。”小孩细细地品味了一会，皱着眉表示疑惑，“为什么啊？”
林青浅脸上带了有些得意的轻笑，“我用的冰糖炒糖色上的琥珀色，最后出锅的时候用米醋调的味。”
“厉害！”宋清越竖起大拇指，又夹了几筷子藕尖，“哇，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居然是酸辣口的。”她好奇地看着那盘菜，“我一开始还奇怪你怎么放了辣椒呢。”
林青浅往她嘴里塞了只虾。
“嗯，虾也好吃。”小孩一脸满足地叼过来，就着林青浅的手吃了虾。
她被辣椒染得有些红的唇触碰着林青浅的手指，尽管隔着手套，林青浅的手也不自觉地蜷缩了一阵。
她曾经也给小孩喂过虾，但那还是在《孑狼》还没拍摄的时候，当时自己根本没想到——一年以后，自己居然和宋清越成了这种关系。
软糯的唇的触感让她想起了吻住她的时候是怎样的甘甜醇美，她喉咙微微滚动，唇间有些干燥。
小孩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说：“林青浅，你也吃呀。”
林青浅还没动筷子呢。
一声轻呼把林青浅从那种旖旎的遐思中拉了出来，她剜了一眼打破气氛的小孩，收回了手，取下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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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撑。”宋清越忧愁地看了一眼自己很久没有吃的如此滚圆的肚子，摸了摸，朝林青浅撒着娇，“林青浅，你少做点饭，我会胖的。”
林青浅将餐桌整理了一下，把盘盘碟碟丢进了洗碗机，洗干净手，坐回小孩身边，“刚吃饭就躺着，也不怕胖。”
小孩把头蹭到林青浅腿上，环着林青浅的腰，把头贴上去，蹭着林青浅结实的腹肌，哼哼唧唧，“太撑了嘛，不想动弹。”
林青浅一手抱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撩起衣服，抚上了小孩的肚子，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小孩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揪住了林青浅的衣服，低声呢喃着：“你干嘛啊？”
林青浅瞅了她一眼，揉肚子的手动作不变，另一只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是哪个小崽子说吃撑了的？”
小孩在她怀里扭了扭，嘟囔着：“还不是怪你。”
“好好，怪我怪我。”林青浅失笑，“给你揉揉，加速消化，之后带你出去玩。”
小孩感受着林青浅修长而带着点冰凉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按压，脸又红了几分，把头埋进林青浅怀里，“手法不错。”
真的很舒服，整个人都只想软倒在林青浅身上。
“那是，我毕竟也是熟练工了。”林青浅逗着小孩。
“嗯嗯，”宋清越随口应付两声，紧接着反应过来，然后林青浅几乎是看到一只炸了毛的猫咪跳了起来，“熟练工种是什么意思！”
你还给其他人揉过肚子？！
林青浅憋着笑，“以前撸猫撸狗练出来的。”
“哦，”宋清越浑身炸起的毛被稍微顺了顺，紧接着不过两秒，她又炸了，“林青浅！你在把我当猫猫狗狗撸？”
林青浅笑着应付着小孩的猫猫拳，眼见着沙发上的靠枕一个个飞了出去，只能“被迫”发起“反击”，很快就轻松地将宋清越两只手捉在一起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把小孩揽在怀里，“行了行了，我错了。”
干啥啥不行，认错第一名。
小孩也就是闹闹，此时失去了“攻击力”，就顺势靠进林青浅怀中蹭了蹭，跪坐在林青浅腿两侧，把脑袋放在她肩上，在她耳边喃喃自语，“林青浅，我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嗯，怎么了？”林青浅顺势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颈。
“你刚才说带我出去玩？”小孩仿佛是确认什么一般问林青浅。
“对呀，怎么了？犯懒不想出去了？”林青浅好奇地问。
“是也不是，”小孩摇了摇头，仗着林青浅看不见她的表情，眼睛里带上了几丝水雾，“你这几天带我走员工电梯，和我一起逛超市，上了好几次热搜一次也不压，我总有一种，我们已经公布了的感觉。”
林青浅失笑，撸了撸她毛茸茸的脑袋，“公布怎么样，不公布又怎么样？”
她耐心地解释着：“我不公布是给你的粉丝打预防针，你作为选秀出道的爱豆，还没有实力作品的情况下，公布恋情对你影响挺大的。但是像现在这样，我们不公布也不辟谣，让他们去猜想去磕糖，反而是一个正面的导向。”
“嗯，”宋清越点点头，“这个我懂，我就是觉得不真实。”她带着点迷惑地看着林青浅，“我总觉得，我还没抓住你。”
林青浅心中一凛，宋清越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么？
自己展现在宋清越面前的，是温柔的恋人，是强大的后盾。但这只是片面的自己。
小孩由于过去的经历，从小又被林之音和自己保护地太好，大概是成了一个理想主义者，她热爱规则，信仰正义，痛恨藏在水面之下的肮脏手段和那些勾心斗角的东西。
可自己最擅长的恰好是这些东西。和宋清越不同，她更愿意称自己是一个“道德真空”，是一个悲观的实用主义者。
道德这东西，在商战上只会成为拖累，往往两家公司死磕到最后，比的就是谁更不要脸。
两个人在一起了，自然要接触到对方更贴近真实的一面，到那个时候，手上并不干净的自己，会不会受到小孩的怀疑和厌弃？
这才是林青浅最怕的东西。
她尝试着让宋清越接触了一下自己的决策——比如那个手持竹觥把柄打小报告的人，但是小孩明显地不理解。这还是小事，不管是自己做出让步还是宋清越不去干涉都没有问题，以后遇到了大事的时候呢？
她心中泛起忧虑。
她思虑了一会，轻声开口：“清越，你觉得一个清廉但愚笨的官好还是贪婪但能干的官好？”
这是一个自古以来就很经典的话题了。
小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当然是先重德啊。”
“他是清廉了，但他干不成事，不能帮民众解决问题，生活水平没有得到提高，遇到突发状况也没办法处理，这样的官是好官吗？”
“但他不作恶，林青浅，不要混淆概念。”宋清越认认真真，“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于术。处理事情的方法是可以练习的，手段不是人人生下来就有，但是道德，丢了就是丢了。贪官今天贪的是财，从百姓口中巧取豪夺，以后就有可能贪名贪权，卖国求荣或者出卖领导上级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林青浅仿佛最隐秘的东西被小孩击中，脸色有些苍白。
算了，慢慢来吧。她苦笑着，摸了摸宋清越脑袋，神色飘忽。
“林青浅，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孩还没意识到林青浅的思绪已经发散到了很久之外，但心中下意识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看着林青浅的眼睛，迷惑地问。
“没事，”林青浅醒转过来，“是公司选人的事，我在思考用哪个，问问你的意见，说不定旁观者清呢？”
“哦哦，”小孩隐隐约约感到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挑清正的那个，话说回来，”她嘟囔着，“难道就没有又清廉又有能力的人吗？”
林青浅笑笑，“有的啊。”
其实，清廉但有能力的人很多。
但是一个人有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是否能发挥。而一个清正的人往往与身边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想要施为，又怎么不会受到身边环境的影响和阻碍呢？有十成力，只能用的出一成，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只有那种牛逼到了极点的人物，才能在污浊的环境下保持自我，若非如此，古代士人也不会如此推崇“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因为这实在是一件难事啊。
君不见风\骚如屈原，也只能被流放后长叹“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公，也只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文采横溢如李白杜甫辛弃疾，却也都叹过报国无门。真正做了点事的人，诸如张居正，却也是巨贪，与环境同流合污罢了——不然如何做得事？
能一边保持自我一边改造世界的，从周王朝数到如今，也只有三个人：孔子、王守仁和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北大图书馆管理员。
自己，还是做一个道德真空来的实在。
只是这些要如何和小孩说呢？
林青浅陷入头疼。
小孩赖在她身上，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峰，轻声说：“你要是觉得难办也不用听我的，我也不懂，你做决定就好。”
“啊，什么？”随后林青浅很快反应过来，小孩说的是自己随口扯的借口，那两个人的选择。
她心中的焦虑缓缓被抚平：至少现在，小孩还是愿意因为自己而让步的，那么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她笑着摸摸小孩的耳垂，“好了，不纠结这些了，休息一下，和我一起去射击俱乐部？”
小孩懒懒地靠在她怀里，“不想动弹，对枪也没什么兴趣。”
林青浅揉着她的耳垂碎碎念，“我都已经预定好还清好场了。”
宋清越软软地撒着娇：“不想去嘛。”
“我赌一包辣条，你会胖。”林青浅祭出了杀手锏。哪想到小孩为了不动弹居然满不在乎地找起理由来，“没事，我还在长个，而且新陈代谢撑着呢，一餐吃不胖。”
小林总失语，只得默默掏出手机告诉对方自己不去了，但是包场费照付，“那你下午想干嘛？”
宋清越吃饱了就犯困，嗅着林青浅发间的清香，拖着长音：“我想睡觉。”
“懒猫一只，我猜你路都不想走。”林青浅刮刮她的鼻梁，将小孩的手勾在自己脖子上，打横抱起，走上楼梯。
门被关上，窗帘被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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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热搜第一的#林青浅宋清越情侣装#很快被另一个热搜压下去了。
#沪市郊外发生剧烈爆炸#爆
“今日下午三点，沪市郊外某处射击俱乐部发生剧烈爆炸，事故原因和人员伤亡情况仍在调查中。”

第65章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相互纠缠的两人。
大概可能是因为它被丢到了地上，而且被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扔下来的衣服盖住了。
“呼，我先接个电话,唔……”林青浅刚挣脱小孩缠绵的吻，扭头，结果又被小孩跟过来的唇堵上了。
宋清越的声音从唇边泄出,嗓音低哑而温柔：“不急，等一会。”
等她先“报仇”再说。
林青浅的手被扣在一起,举过头顶,不得反抗——这是小孩提的要求。
原话是：“你瞒了我偷偷藏着李导的学习资料这么久，还骗我说你删了，这点小惩罚没问题吧。”
小林总面色复杂地捏着鼻子认了，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啧啧的水声中，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
林青浅总算从温柔乡中反应过来，喘了口气,轻松地就将在自己脖子上流连的小孩脑袋扒拉开，起身屈腿下床，捡起地上的手机和衣服。
被推开的宋清越也不恼，就这么斜躺在床上，看着林青浅姣好的身段——大概是最近吃得好睡得好,之前那个瘦成纸片人的林青浅总算消失了，恢复了纤秾中度的体态,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林青浅看见手机上的来电，很明显的愣了愣,随后迅速先将衣服套上，接起电话。
“您好林青浅女士，这里是公安局,请问您现在是否有时间，我们可能会来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林青浅开的免提，小孩也愣住了。
“什么事啊？”林青浅倒是不慌，反问道。
那边似乎也很惊讶，“您没有看新闻吗？”
林青浅看了眼把自己缠在床上一个多小时的小孩，脸一红，回复：“有些事，还没来得及看。”
“哦哦，好的，请问您是不是今天下午在XX射击俱乐部包了场？”
“对，”林青浅眉头皱了皱，“那里怎么了？”
“那里发生了一起爆炸案，我们找您了解一些情况，您看您现在有时间吗？”
两人还没从这震惊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对视一眼，林青浅点点头：“有时间，我在……”她随即报上了别墅地址，“你们现在可以过来。”电话挂断，宋清越早就点开了手机微博热搜。
这件事故能这么快上热一也是有原因的，正好附近有一个百万粉丝的网红直播，她的直播镜头完美地展示了那惊人爆炸的全过程。
“我的天哪，”宋清越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向林青浅，“这个爆炸的烟好大啊。”
林青浅看着那朵小型蘑菇云，陷入沉思。
底下评论也不知道是俱乐部哪个嘴没把门的工作人员直接把林青浅包场的事秃噜了出去，“没死人，只有几个人因为冲击波受了点轻伤。本来我们这里客流量很大，但是今天下午小林总包了场，所以还好。”
“啊，那小林总受伤了吗？”
“小林总不会是和清越一起去的吧，那我家清越怎么样了？”
粉丝们纷纷在下面焦急地追问。
林青浅也看见了消息，摸了摸她的脑袋，“给你的粉丝报个平安吧。”
小孩点点头。
很快很久没发微博的账号多了条消息。
宋清越：“临时有事没去，怕大家担心，报个平安。”配上震惊和祈福的表情。
底下头几条评论都是“摸摸宝贝”之类的安慰的话，往下翻几条出现了对林青浅情况的问候：“小林总有没有去啊。”
她回复了那人：“她和我在一起。”
林青浅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就看见这个回复，笑了笑，低下头吻了吻小孩的额头。
嗯，这么带有“歧义”的回复，估计又会引得cp粉吱哇乱叫了。
她看了看时间，简单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换了身高领的衣服遮住脖子上的红印，但是看着略微有些红肿的唇犯了难。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她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就知道“睡觉”不是素的睡，这小孩总要占些便宜，还得了就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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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先和您确认一下，你是预定了今天下午12点到6点的包场服务，但是在1点半的时候和负责人发消息说不去了，并且表示包场费会照付是吗？”
林青浅点点头，“没错。”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一看就是老油子，现在正眯着眼睛打量着端坐着的林青浅；另一个一看就是二不愣登的莽孩子，正照着程序问话。
看起来是师傅带徒弟。
“那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原因让您没有去吗？”
林青浅微微挑眉，“我包的场，不去就不去了，又不是没付包场费。”
她总不能说是某人饱暖思那啥欲所以拉着自己没去吧，于是小林总心中略微有些尴尬之余就怼了回去。
老警察扯了扯年轻警察的衣服，轻咳两声，示意他看一旁脸有些烧的宋清越，随后开口说：“其实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只是来找您确认一些东西，然后和您交代一下现场情况，毕竟您也算是当事人了。”他清了清嗓子，示意一旁的小年轻说话。
年轻警察也很快反应过来了两人大概是什么原因没有去，尴尬地咳嗽两声，说：“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这像是一起意外事故。发生爆炸的是存放手\枪子弹的仓库，疑似是因为电路老化导致的电火花引燃了没有及时整理好的文件，然后连锁反应引起了爆炸。由于俱乐部的防爆防火基础设施都做的很好，爆炸被控制在了那个仓库中，只有在仓库外巡逻的保安因为冲击波受到了点轻伤，一人骨折，其余人都是擦伤。”
林青浅挑眉：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记得仓库离靶场挺远的。”
年轻警察点点头：“没错，如果当时您去了的话，可能也只是听到剧烈的爆炸，不会有什么影响。”
林青浅心中默默把“谋\杀”的可能划掉。
“有什么疑点吗？”她想了想，“那段老化的电路是怎么回事？”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还是年轻警察开口：“没有疑点，电路是自然老化的。”
林青浅心中泛起一丝疑虑，但是被她压得很好，她笑着说：“那这是一场意外事故了么？”
“初步判定是这样的。”老警察点点头，“后续有其他情况我们会向您反映，当然也感谢您今天包场的举动，不然以俱乐部的客流量，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受伤，人群受到惊吓发生踩踏事故也不是不可能。”
林青浅笑了笑，没说话，与两人握握手，送他们出门。
“林青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一走，小孩就凑到她身边问。
她现在还在后怕，尽管警察说即便两人去了也不会有事，但是爆炸的声势还是吓到了她。
林青浅笑着摸摸小孩脑袋，“警察不是说了是意外事故吗？”
宋清越眼中充满了怀疑，“我觉得你不是这么想的。”
“我即便有其他可能的想法也没有证据，”林青浅摇摇头，“警察比我们专业得多，如果他们判定了是没有疑点是意外事故，我们难道可以发现更多的线索吗？”
“那你是怎么想的？”宋清越歪着脑袋问她。
林青浅摇摇头，“没什么想法。”
小孩气鼓鼓，“你骗人！”她有些恼火，“林青浅，我不是你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是你女朋友，有事我们应该一起面对的啊。”她看着林青浅疲倦的眸子，语气慢慢软了下来，“你不能什么事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这样我会更担心的。”
林青浅倒了杯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走到了阳台的吊椅上坐下，示意小孩坐在另一边。
吊椅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发丝垂落不分你我，风轻轻柔柔地吹，吊椅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晃晃悠悠。
林青浅慢慢思考着，随后搭上了小孩的肩，让她脑袋靠到自己肩上。“你做好准备了吗？”
小孩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什么准备？”
林青浅吻了吻她的眼睛，“面对真实世界的准备。”
宋清越气极反笑，抬头狠狠咬了咬林青浅的下唇，“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世界复杂。”她只是更愿意在复杂的世界中做一个简单而正义的人。
林青浅吃痛，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手滑到小孩耳朵上，握住耳垂搓揉，就像公园里的老爷爷总爱拿着两铁球盘似的，她思考的时候也喜欢手上玩点什么东西。
“那我就把我想的一些告诉你了。”宋清越点点头，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林青浅的话，“看似没有疑点，线路老化也是正常的自然老化，但是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她缓缓道来，“那个老板我还算熟悉，做这行的他算是敬业的，消防设施年检和每月自查都是在好好做的，一个自然老化的电路应该早就会被发现然后更换，怎么可能等到今天发生事故？”
小孩支起身子，担忧地看着她，“那这是冲你来的？谋\杀？”
林青浅摇摇头，“也不是，如果原意是谋\杀的话，声势远远比现在闹得大。”她思索着，“仓库离靶场有一定距离，我们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去仓库，假设真的是冲我来的，幕后凶手能巧妙地将正常的电路变成自然老化的，当然也有能力造成多个仓库之间的连环爆炸，到时候我们才有可能真的有危险。”
“更别提引爆的只是手\枪子弹的仓库，步\枪子弹、□□仓库都好好的，如果要杀人，明显引爆□□仓库威力更大吧。”
宋清越有些听不懂了，“那不是想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林青浅眯了眯眼：“恐怕，是一个下马威。”想杀一杀她的威风气势。
“谁会对你这么做？”宋清越表示不解，“你又没得罪什么人。”
“不不不，我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林青浅耸耸肩，“林氏关于娱乐产业的计划已经在慢慢开动，这事一旦开启就没法回头；联合培养计划已经要开始招一期生了，那个民间影评协会的事也已经开了很多次会，吵了很多次架，总算是渐渐有了个眉目，那些没有分上这碗羹的，或者之前看不上现在馋了但是进不了协会的公司一抓一大把。这种会改变整个行业生态的事太得罪人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我或者妈早点死。”
“那你岂不是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宋清越忧心忡忡地看着林青浅。
有敌人不可怕，敌在暗我在明才可怕。
今天只是一个下马威就这么大的声势，那以后万一对面真的起了杀心……？
宋清越开始后怕。
林青浅摇头，“这个下马威，我还真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谁？”小孩一愣。
就凭这些就有怀疑的对象了？
林青浅看向她笑了笑，“雍良和我们在一条船上，尽管罗雍是罗家人不是公开的事，但业内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风声。罗氏和林氏站在一起，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碰一碰？”
“更别提，敢用这种方法的，肯定不是大陆的生意人。大陆的生意人手段够刁钻奸猾了，但上面总有政府压着，始终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你看之前那几家打轰轰烈烈的价格战的时候，不也被上面调停握手言和了吗？尤其是自从国家开始扫黑除恶后，敢用黑手笔的人就更少了。只有那家子，本来起家的钱就不干净，后来打拼的时候黑枪也没少放，又不在大陆，对这些事放得开手脚。”
小孩懂了，指了指南方：“你说是谢家？”她想了想，点点头，“很有道理耶，谢家产业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娱乐业撑起来的，尽管现在香江的娱乐产业慢慢没落了，但整个体量依然庞大，它的运营模式也还是过去的样子，体量太大想改都改不了，森林的动作就是戳中了它的要害，难怪要给你一个下马威。”
“哟，很厉害嘛？”林青浅惊讶地揉了揉小孩的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宋清越颇为骄傲地直起身子求夸奖，林青浅笑着把她搂的更紧，吻了吻她的唇。
其实林青浅还有更深层次的思考：如果说原作的世界是简单难度的世界地图，那真实的世界至少也是地狱难度，每个人背后都有牵扯，做事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利益驱动。但是原作的故事线又都羚羊挂角般地与世界合上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自己还没发现的原因。
自从重活一回，原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的林青浅对这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东西也信了几分，既然原作里谢家是最大的boss，那么现在出了这码子事，头一个怀疑谢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你要怎么回击啊，”宋清越好奇地看着林青浅，眼睛里是跃跃欲试，“封杀谢家的艺人？打商战？”
林青浅哭笑不得，“哪能这么快，先不提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是真是假还没有应验，也不排除真的是意外事故的可能，胡乱出手反而会落了下乘。”
“其次，就算真的是谢家，首先我得能封杀得了那些天王天后；森林的体量和谢家的娱乐公司也天差地别，打商战就是被摁在地上摩擦，森林还在猥琐发育呢，浪什么浪。”
“那就这么憋一口气？”宋清越表示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忍气吞声什么的也太窝囊了吧。”
林青浅摇摇头，“当然要做回应。”她耐心地教着小孩，“假设，对面真的是谢家，他们现在有恃无恐的原因是什么？”
小孩毫不犹豫地说：“他们以为自己还没有暴露。”
林青浅点点头，“对，所以只需要凭这个威慑就行了。”
这是心理战术，就像两个玩捉迷藏的人，在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时候被对面一下子叫出了方位。
或者像是两军交锋无线电静默的时候，突然自家的航母位置被对面在公用频道直接公布了出来。
林青浅思索一会，打电话给竹觥：“致电谢家的娱乐公司，问一问，愿不愿意让我这个后辈上门参观一下？”
竹觥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有些气喘吁吁：“您要什么时候去？”
林青浅狐疑地听着她的大喘气，说：“越快越好。”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你在干什么？”
竹觥看了看趁着自己接电话已经“逃离”战场窜上了自己给大橘买的巨型猫爬架的金杉，又看了看手里的鸡毛掸子。
她养的大橘轻松一跃，也窜上了猫爬架，与金杉肩并肩，歪着头看自己。
她冷静地编瞎话：“小林总，我在抓猫。”
金杉撇撇嘴，突然大吼道：“小林总救命啊！你的助理要杀人了！”
竹觥迅速挂掉了电话，额头上青筋爆出，沉着脸说，“下来。”
金杉抱紧了一旁的大橘，大橘看了她两眼，温顺地舔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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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和宋清越面面相觑，小林总皱着眉：“那声音有点耳熟。”
小孩在记忆库里搜寻着：“好像是……金杉？”
林青浅要回拨过去的手瞬间停住，脸上带了古怪的笑意，“那就算了，我相信竹觥有分寸。”
紧接着她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敲着吊椅：
金杉是谢家人，还是谢老爷子最受宠的小女儿。
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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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百无聊赖地躺在宿舍床上刷手机。
林青浅不在的第十五天，想她。
在那天的爆炸过后，林青浅真的第二天就跑到了香江，名为参观，实为敲打，弄得谢家的娱乐公司措手不及。
据林青浅晚上打电话过来的分析，某种意义上也确定了始作俑者真的是谢家。
在香江出了一个星期的差，林青浅把谢家“折磨”的心力交瘁。随后回了S市，参加林氏一年一度的大会，这会一开就得开三天。
按道理该回来了吧，结果又有一个政府峰会，林青浅作为杰出青年企业家代表得参加。
政府峰会的时间更长，于是这一来一回，两人竟然十多天没见了。
不过宋清越倒也不慌，甚至心中是激动且窃喜的。
林之音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让两人十天之后一起回去——那件尘封了紧24年的秘密，终于可以揭开了。
这件悬了很久的事，终于要尘埃落地；在两人之间的最后一道阻碍，也终于要消失。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小孩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
漏得那些课，自己都已经补上了。
她倒是很想和林青浅交流一下学习经验，切磋一下学习方法。
“宋宋，你怎么笑得这么……一言难尽，有啥好事？”
宋清越摸摸自己快要笑僵的脸，“我有吗？”

第66章
宋清越担忧地看着一旁的林青浅。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透过飞机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印在她脸上，更显得皮肤冷白而透明。她疲倦地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闭着眼,整个人透出一股沉沉的暮气，仿若下一秒就会就再也不睁开眼，陷入长眠。
“林青浅,我陪你到后面睡一会？”宋清越看了看机舱后方可以放转成双人床的长沙发，“你这样的状态,就是林叔叔……你父亲,看了也会心疼的吧。”
“我没事，”林青浅睁眼摇摇头，冲着宋清越笑了笑，“昨晚听完故事没怎么睡好而已。”她凝视着面前眉峰紧蹙的小孩，伸手按上了她皱紧的眉，温和地冲她说,“也就三个小时而已，马上就到了，用不着。”
她们在林之音的庞巴迪6000上，正在从S市飞往天府。正逢十一假期，出门游玩的旅客极多,两人现在的状态和要去做的事决定了她们不太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于是就拿了林之音私人飞机飞这一趟行程。
“到了天府还要坐很久的车呢,”宋清越握住林青浅按在自己眉上的手，翻转手腕,将它扣在自己手心里，两人十指紧握，“你还是睡会吧,昨晚是不是一整晚没合眼？”
就连她，听到了完整的故事，都震惊地一夜无眠直到天亮才睡着，更别提当事人了。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林青浅：她还从未见过林青浅如此虚弱的时候，宛如一只精致的瓷器，随时有可能破裂。
宋清越难得固执一次，喊来空乘：“把后面的长沙发放下来。”
空乘微微躬身——他们这个机组班子也是跟了林之音很久的老人了，自然知道宋清越的身份。明白不该说的不要多说的道理，顶多在心里嘀咕两句：小林总和越小姐的关系看起来真的挺好的，难怪外面总是传两人的绯闻。
不过两人怎么总不澄清呢？
林青浅拗不过小孩，只得无奈起身，在长沙发上躺下，要来了蒸汽眼罩和毯子，眯起眼睛休息。
宋清越坐在一旁，握紧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的面庞。
林青浅听着发动机沉闷的声音，心中无由来的被躁意充满。
庞巴迪以降噪著称，但是她今天本来状态就不对，还要打起精神去“见一见”自己那位父亲，于是一点点细小的声音都无法忍受。
小孩握着她的手用力了些，凑到她耳边，“没事，我在。”
她招手，又要了一副防噪耳塞，为林青浅戴上。
没有用的。林青浅在心中长叹，忍者心中的烦躁，把蒸汽眼罩扒拉下来，看着宋清越，开口说：“上来。”
宋清越指了指自己，挑眉发出疑问。
林青浅点点头，突然卸下了所有的装甲，带着脆弱的神情：“让我抱一会。”
小孩看着她眼中密密麻麻的血丝，心狠狠地抽了一下，脱鞋上床，与林青浅躺在一块。
林青浅缩进宋清越怀里，尽管长手长脚无处安放，她也固执地往身边人的怀里挤。宋清越用力的抱住林青浅，看看四周，机组人员没人在看着她俩，于是轻轻在林青浅额上落下一个吻：“睡吧。”
林青浅紧紧揪着宋清越的领口的衣服，嗅着她身上属于年轻人的那股肆意张扬的阳光味道，仿佛这样能冲刷掉她身上的暮气。她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宋清越伸手一点点抚平了林青浅皱起的眉，轻叹一声。
看来不是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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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知道自己在梦里。因为她就像看3D电影一样，坐在宽敞舒服的座位里，眼前“荧幕”播放的，就是昨晚林之音、自己和小孩三人的画面。
听一遍故事已经够虐自己了，还要再来一次吗？
她苦笑一声，这种清醒梦可没什么休息的效果。
但是这个梦似乎并不以她的意志转移。她也只能靠在座椅上，老老实实看着“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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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两人进门的时候，林之音穿着园艺工作服，优哉游哉地修剪花园里的灌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身价千亿的集团董事长，反而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在遛狗的普通市民。她抬起眼看了并肩而立的两人一眼，招呼她们先坐下。“我弄完这点就过来。”
宋清越有些紧张——从林之音的态度来看她似乎还是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的。
但还是忍不住发抖。
林青浅扣住了她的手腕，轻声说：“把你的演技发挥出来，不要害怕。”
她们可是双影后啊。不过她们这次回来不是要和林之音坦白的，还不是时候，得一件一件事慢慢来，先听完故事再说。
林之音把手上的园艺剪交给身边的佣人，到一旁洗了洗手，在两人面前坐下，给她们沏了壶茶：“和好了？”
两人一懵，还是林青浅先反应过来，点点头，“和好了。”
“嗯，我看热搜上你们现在关系不错嘛。”林之音示意两人喝茶，“清越是在青浅的公司跟着学？”
此时宋清越也明白过来了：林之音不是没看热搜，只是先入为主的觉得两人恢复了正常的姐妹关系。
她点点头，“嗯，做了她一天的私人秘书。”
林之音很感兴趣地问：“学到了些什么吗？”
林青浅打岔：“就是一些端茶倒水的活，慢慢来，不急的。”
林之音笑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反而和蔼地对着林青浅说：“谢家那件事干得不错，谢家现在的主事人谢老四已经和我打过电话道歉了，把锅推给了一个小辈。暂时不用追究，毕竟是没有证据的事，毕竟王炸拿在手里比丢到牌桌上更有威慑力。”
林青浅点点头，“我懂。”
林之音笑笑，她对这个继承人还是很满意的，不比年轻时的自己差：“明天公安局上半天班，你带好证件，去办一下分户立户口的手续，下午……”
林青浅惊异地打断，半开玩笑地说：“妈，这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瞎说什么呢？”林之音责怪地剜了她一眼，“你现在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固定收入，有合法稳定住所，还赖在家里干什么？”
“行吧，”林青浅耸耸肩，随后正经起来，“是和我爸……我生父有关吗？”
林之音点点头，“对，我刚才就想说，我已经向局方提交了私人飞机飞天府的申请，你明天下午就可以飞一趟，去看看你父亲。”她面色柔和而怀缅，“所以让你去办手续，不要以我的女儿的身份去。”
林青浅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大概就是因为林之音的耳濡目染——她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就像这次要林青浅去办手续一样。
林青浅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惊讶地看向天边，“今天这火烧云，挺不一样的。”确实，那云就像天边被撕裂一般，沿着天边燃烧了起来，一眼居然看不到尽头。不是薄如轻纱般的变化飞扬，就是那么满满的一大块，厚重而压抑，颜色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正红，惨烈如血。
林之音闻言扭头去看，随即有几分恍惚，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过很久，又抬起头看两人——准确的说是看着林青浅，带了几分意味深长地问：“你爸的事，你应该猜到了点吧。”
林青浅点点头，“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警察？是缉毒警察吧，大概是在跨国追捕的时候牺牲的。”中缅边境牺牲，在国内毫无记载，甚至连家人都找不到一个，除了出于保护身份在隐秘战线奋斗的缉毒警察，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林之音点点头，“其实差不多了，但我知道你肯定有疑问，有些事，尽管解密了，但我也只能挑着和你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林青浅略微思考了一会，问了一个两人都没想到的问题，“他，是私生子？”
“哈，”林之音失笑，“既然这样，我就从头讲起吧，这虽然是老爷子的黑历史，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你也知道，咱们林家是从川蜀走出来的。虽然这几年没怎么回去过了，但根还是在那边的。”林之音陷入了回忆，随口说，“我记得森林也被上面分摊了扶贫的任务，到时候回去看看也挺不错。”
“嗯，你爷爷是川人，但是你奶奶……抱歉，他妻子不是，她是粤南人，两人算是白手起家的典型，搭上了改革开放这艘大船，打下了林氏现在的基业。他们既是夫妻也是战友，感情一直很好。”
宋清越忍不住打断了林之音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出生也和“私生”这个词多多少少沾点关系，“那为什么还会有私生子啊。”
林之音无奈地摇摇头，“一个狗血的意外。老爷子在老家有一门娃娃亲，虽然早就讲清楚了，但是两个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在一次老爷子回老家探亲的时候，喝多了点，酒后的那点感情没能压抑地住，糊里糊涂就上了床。然后就有了你父亲。”
“老爷子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很纠结，他妻子就算是和他感情再好，对这种事也是无法忍受的，差点离婚。不过在老爷子承诺不会将那孩子，也就是你父亲接回家后，总算是暂时平息了这件事。”
“但是你奶奶也是一个奇女子，她拒绝了老爷子的赡养费，一人将你父亲拉扯大。尽管老爷子承诺不接你父亲回家，但是毕竟是林家的骨血，一直也在注意他的成长。久而久之，他妻子看着你奶奶的努力——那个时候的单亲妈妈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慢慢地也就有了点敬佩。所以在……我大概十八岁的时候？那年春节，你父亲有来过林家一次。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我有个弟弟。”
她有一件事没说。
当时她挺开心的。大概是因为心中某些隐秘的需求有了解决，一个无解的问题突然有了答案。
“对了，你父亲的名字是老爷子取的，林之德，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你父亲非常争气，成绩非常好，高考是能考上清北的分数，但他报了警校。大概是因为警察是他的梦想。”
“当时老爷子是反对的，他希望你父亲可以试试搞科研，甚至去考外交学院当外交官——你父亲的英语水平放到现在都能不错，大概也是因为有些天赋。”
“但他最后还是去当了警察。”林青浅皱着眉摇头。
她觉得不值。
“没错，虽然老爷子反对，但是他欠你父亲的实在是太多了，最后只得应了他，顶多用点关系，不要让他去危险的岗位。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还是去了最危险的缉毒大队。老爷子卖了好几个人情，都没有拦得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这么顽固。”
林青浅也表示不理解，但是宋清越突然张口：“是叛逆啊。”她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有些紧张地说，“林叔叔应该是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父亲的，他不恨老爷子就差不多了，怎么可能真的顺从老爷子的道路呢？大概老爷子越拦，他就越要去吧。”
林之音愣了愣，随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听上去这挺幼稚挺蠢的，但应该还是真的有这个可能。”
林青浅表示赞同。
宋清越看了看两人，惊讶地说：“林阿姨，别告诉我你一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这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东西吧。
林之音和林青浅互相对视了一眼，遗憾地摇摇头，“真的没有，别说我没有，老爷子当时想了三天三夜也没相通。”
宋清越宛如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一样看着两人，随后她反应过来，嘟囔着：“大概是因为你们太理性了吧，这种没什么好处没什么利益的事你们觉得根本没必要去做。我倒是很能理解林叔叔的心情。”
或者这是生意人的通病，用利益去衡量一切。但是一个被单亲妈妈拉扯大的男人，心里可能总会多那么几分柔软和感性。
林之音恍惚了一下——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这么说过自己。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笑着对宋清越说：“这些话你多和林青浅说说，”她的眼中带了一点对过去的追忆，“我倒是无所谓，她再这么下去，以后可能结不了婚了都。”
两人隐没在桌下的手宛如受惊的兔子般抓在一起，但是意识到场合不对，于是很快又分开。
好在林之音似乎陷入了什么会议当中，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她继续讲着故事，“你父亲天赋很高，在缉毒大队干了几年，就破了好几起特大贩毒案。缉毒警是最危险的警种，所以也是最不不看资历升迁的警种，你父亲在五年内立了一次一等功，两次三等功，算得上是火箭升迁。毒贩恐惧害怕他，说他是‘林阎王’。”
“大概25年前吧，他和你母亲结婚了，两人很恩爱，但是很遗憾地是，你出生的时候，你母亲大出血难产而死。”
“那他怎么还会在一线？”林青浅很奇怪，“对于家里有孩子，且只有自己有赡养能力的缉毒队员组织上也应该有安排，不会让他去一线吧。”
“是因为他发现了一桩跨国大案的线索，打算是办完那桩案子就做后勤的。”
宋清越感觉林青浅的情绪很奇怪——她喃喃自语：“没事立什么死亡flag。”
“然后呢？”她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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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荧幕”前的林青浅闭起眼睛，微微颤抖，口里念道：“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但是眼前“荧幕”的播放内容并不以她的意志作为转移。
林之音沉默着掏出一张照片，“他死了，这是嚣张的毒贩发过来的照片。”
林青浅痛苦地闭上眼睛，但是那照片上的内容还是印在了她的视网膜里。
她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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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你醒醒！”宋清越焦急地看着面上带了不正常红润，嘴里碎碎念着什么，身子不断颤抖往自己怀里挤的林青浅，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在宋清越持续不断地呼喊了十多分钟，甚至机组人员都拿了急救箱过来后，林青浅总算悠悠醒转。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声音都沙哑的宋清越，突然颓然地闭上眼睛，抱紧了小孩，在她耳边轻轻呢喃，“谢谢。”
“做噩梦了？”宋清越示意机组人员把急救箱拿下去，轻轻拍着林青浅的背，轻声哄着，“没事没事，我一直都在的。”
林青浅声音低低的，像是要哭出来，“你要一直都在，你保证。”
“我保证。”
宋清越思索着。
大概林青浅是梦见昨天晚上了？
她也想起了那张照片，打了个冷颤。
林青浅很快恢复了人前精明强势的淡然模样，问机组人员：“还有多久到？”
“还有十多分钟，小林总。车和酒店林总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是靠近陵园的，您可以去看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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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不要再喝了。”宋清越愤怒地夺过了她手上的杯子。
从两人下飞机，又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办了入住之后，林青浅就一直在喝酒。
林之音给二人定的是套间，倒是省了她偷偷摸摸躲过监控到林青浅房间里。
林青浅眼睛里有水雾，看着宋清越，讨好地揪着她的衣角，“再让我喝一杯。”
宋清越把杯子放到一边，在林青浅身边坐下，将她搂紧自己怀里，轻声说：“林叔叔也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林青浅枕在宋清越的肩上，轻声说：“可是我睡不着。”
一闭眼，那张照片中的惨状又在她眼前。
宋清越没法子了，只得温柔地堵上林青浅的唇，温柔地诱哄着，“别想那些了，想我。”
她无比庆幸自己向林之音提出了陪同，不然以林青浅的差到极致的精神状态，恐怕撑不过今晚。
林青浅任由女人吻着自己，茫然地看着身上小孩的动作，不反抗，也不迎合。
宋清越抬头，试图开开玩笑来让林青浅心情好一点，“你这个状态去演第一个版本的陈盈风，李导绝对把你夸上天。”
林青浅勾起唇角，应和地笑笑。
宋清越的心抽抽着疼，但又无能为力。
她都要急哭了。
林青浅看着她要哭出来的脸，笑了笑，“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她在黑暗中慢慢抚上小孩的脸，细细碰触着身上这人的每一寸肌肤，似乎是想牢牢记住。
直到她的手滑到了小孩后脑勺，随后眼神一定，翻了个身，将小孩压在身下，吻了上来。
粗鲁而疯狂，唇齿并用，直接咬破了小孩的唇。
宋清越直着身子，任她发泄。
这个吻来的快去得也快，林青浅把头靠在宋清越肩上，不动了。
宋清越轻轻抚上她的背，轻声说：“想哭就哭吧。”
身边的女人先是止不住的抽泣，然后嚎啕大哭。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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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还好吧？”宋清越看着一旁的林青浅，“马上就升旗了。”
昨晚林青浅哭完就睡了过去，现在看上去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是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林青浅扭头看她，点点头，“还行。”尽管戴着口罩，宋清越也能从她的眼中看出愧疚，“不疼了吧。”
她咬的比当时小孩在《孑狼》咬自己时狠多了，昨晚又没有及时处理，今早起来看肿的老高。
宋清越笑笑，“没事了。”
两人戴着口罩帽子，站在烈士陵园的广场上，静静等待着。
广场上等待的人不多，但都不怎么说话，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塑，黑压压地站在一起。
国旗护卫队挺拔地走过来，在国旗杆前立定。
很快，庄严的国歌旋律响起。两人脱帽致敬，看着国旗升到最高，在旗杆顶端飘扬。
朝阳东升，将天边的云染成了红色。
两人迈步向上走。看着一排排没有姓名的白色墓碑在松林中肃穆地站着，像是他们生前那样，肃穆地站着。
林之德的墓是没有名字的，只能通过时间先后寻找一个大概的区间。
林青浅信步走着，直到看见一座墓碑前有一只黄色的菜花蝶。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看向那边。
菜花蝶悠悠向她飞了过来，在她身边徘徊两圈，飞走了。
她沉默地看着那座墓，走了过去。
“是这个？”宋清越闷闷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
林青浅点点头，“我觉得是。”她看向那没有名字的白色墓碑，缓缓伸手，碰了一下，又仿佛被烧到一般缩回手。
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她，就是这个了。
她眼前浮现出林之德穿着警服的样子——他的长相是随了他母亲、自己奶奶的，眉宇柔和，眼睛灵动，加上常年锻炼奔波的好身材，绝对是一个帅小伙。
他死的时候，毕竟也才27岁。
岁月在他身上被冻住——以一种残忍的方式。
昨晚林之音感慨地说：“我其实是喜欢这个弟弟的，他很对我胃口，就那个春节，我们就成了朋友，像是他从来就和我一起长大一样。哪里想到他比我先走。”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
君在泉下泥销骨，我在人间雪满头。
林青浅想起了最后林之音给自己的那张照片的样子。
林之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被绑在树上，肋骨几乎全部断裂，四肢无力地垂下，大概也被打折了。舌头被割掉了，男人的尊严也被割掉了，烧红的铁丝铁钩穿过他的锁骨，十个指头被一一剁下，身上不是要害的地方被狠狠捅了几刀，血一直在涓涓地流。几个嚣张的毒贩正拿着烟头狠狠灼烧着他的伤口，还有的拿着辣椒水。
但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愤怒而不屈。明明是形状柔美的眼睛，却是豪迈壮烈的。
她轻声说：“你知道么，我今天才能来看你，是因为你杀的那个老大涉及到一起国外领袖的刺杀案件，被迫加入了保密的案卷。”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非要和老爷子对着干，看，死了吧。”
“我还得现在才能来看你。”
“你非要和老爷子对着干也就算了，你想过我吗？要不是老爷子发话把我抱回林家养，我……”
她哽咽着。
林之音，林之德，这两个名字都是老爷子取的。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老爷子对两个孩子的期望。
林之音，森林的声音。“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森林哪有声音，只有在风吹过，才发出沙沙的音乐；
林之德，森林的德行。孕育万物而不发一言。
成为小动物的家园，看着小动物在自己身上快活地生长，森林大概也是笑着的吧。
她扭头看向烈士陵园的广场上，有孩子在放风筝。
笑声传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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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一点了吗？”两人回到了酒店，林青浅为小孩上药。
“嗯，不是很疼了。”小孩点点头。
林青浅眼里有些愧疚，“抱歉，我这几天情绪有些失控。”
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她是穿越过来的，但是在听完故事后，她心中是汹涌澎湃的悲伤。
诚如宋清越所言，她和林之音都是只看利益的人，这样猛烈的悲伤情绪让她措手不及。
“林青浅，我想纠正你一些东西。”小孩被上完药，站起来，看着林青浅。
“你觉得林叔叔的做法很蠢吗？”
林青浅默默点了点头，“他不必走上这条路的，无论是走科研还是学外交，或者是学金融——老爷子不会一点家业都不给他，外婆最后也松口了，但他还是选了这一条没什么意义的牺牲的道路。”
宋清越几乎是急迫地打断了她的话，质问道，“你觉得没什么意义吗？”
“那你肯定觉得‘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也没有意义，觉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没有意义，觉得‘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没有意义，觉得‘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没有意义，觉得‘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有之，请自嗣同始’没有意义。”
“但是，他们是有意义的啊。”宋清越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这些坐在他们尸骨上，思想上的后人，怎么能觉得他们持着火把在黑暗中的摸索前行没有意义？”
林青浅沉默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
所处的位置不同，从不同角度看事情，有不同的答案。
她的坚持，小孩也不懂。
在黑暗中燃烧自己点亮世界的人是可敬的，但是继续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推着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人更伟大一些。
那些人，都死了。死前的慷慨激昂是没有用的，活下去的人才有用。
她张了好几次嘴，想到了陵园广场上的风筝。
最后铁石心肠的心突然软了，“你说的对。”
宋清越这才开心起来，哒哒哒跑到林青浅身前，抱着她不撒手。
“林青浅。”
“嗯？”
“你以后心里有事，要和我说。”她看着林青浅，“我尽管还不能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中带了点灼热，“我还一直没有好好问你的。”
“什么问题？”林青浅有些诧异。
宋清越的眼神庄严而郑重，“林青浅，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
上次的得到的林青浅的答案，算是借着那牛皮信封里的照片半哄半骗得来的，她得要一个正式的答案。
林青浅看着小孩用严肃的表情问出这句话——但是她的唇又肿的老高，有些滑稽。
她又想笑，又想哭。
“我很无趣又古板的。”
宋清越轻轻吻上了她的唇，“没事，我负责有趣就可以了。”

第67章
晨光透过宛如轻纱般的窗帘,斜斜地照进房间。窗外碧空如洗——又是一个大晴天。
房间里有些凌乱，甚至说凌乱的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一间商务套间，有两间卧室,但另一间卧室的的床上空空荡荡,连床被子都没有。而那床消失的被子神奇地出现在了这间卧室,一半挂在床上，另一半掉在地上,据推测,应当是被人踢下来的。
林青浅悠悠醒转，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睁眼。果然，小孩的脸离自己只有几厘米,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趴在自己身上，头埋在她胸口,睡袍带子早在昨晚两人意乱情迷地胡闹中松的差不多了,于是露出了大块大块雪白的肌肤。睡着的时候没啥感觉，方一醒来，宋清越的呼吸扑打在她身上，于是起了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艰难地把宋清越勾着自己脖子的手拆下来,才松一口气。
好家伙，难怪自己梦见了被人绑架,长得好看又可爱的绑匪小姐声称要36500个亲亲才放她走,于是梦中的她就皱着眉头仔细地算着,36500个,每天一个要多久。大概是梦里数学差,好半天没算出来。绑匪小姐很不开心，在地上撒泼打滚抱她大腿呜呜嘤嘤，她无奈之下亲了耍无赖的绑匪小姐好几下。
她看着面前小孩称不上恬静的的睡姿：霸道的大长腿勾着她的腰,偶尔砸吧两下嘴，在某处蹭两下，嘟囔几句听不懂的话，又沉沉睡过去。
林青浅嘴上勾勒出止不住地笑，低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印下一个吻，随后轻手轻脚地把小孩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起身下床。先是看见了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脸有些烧，随后见着了地上那床被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昨晚两人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点火的是小孩，最后一瞬间突然怂掉跑了的也是小孩。
互诉衷肠之后，两人眼中的情绪渐渐变得不一样，宋清越先是轻轻吻上了她的唇，一触即走，如此几回，是自己先忍不住，扣着小孩的后脑勺不让她走，随后是深吻。
小孩很会，若有若无地抚着她的腰\窝，轻一下重一下地挑\弄着，手指打着圈圈滑过她的背，惹得她一阵阵战\栗，随后移到身前，挑逗地从下往上，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她自然不甘示弱，一一回敬。战斗很快就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很快两件雪白的衬衫就掉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一丝声息，两人踉踉跄跄跌倒在同样柔软的大床上，一开始占据主动的宋清越渐渐放弃了抵抗，林青浅不断收复失地，进入了战略反攻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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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事人宋某后来回忆：本来都好好的，一切都在掌控范围之内，但不知道林青浅是又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学了什么还是她天赋异禀，她就慢慢被迷昏了头。
林青浅常用的香水是冷香，但是随着室内温度的慢慢上升也变得灼热起来，缠缠绵绵宛如一张蛛网，将自己这只无辜又可怜的小虫儿网在身下不得动弹。
那时她想起了林青浅惯常的清冷或偶尔的沙雕模样，与身上这个带着攻击性和占有欲的女人判若两人。她思绪发散，想起了林青浅还是森林副主管的时候，自己隔着玻璃远远看着的，她那场专业又并不晦涩的报告。
那个时候女人优雅大气，身上仿佛有光。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概自己就是那个时候慢慢喜欢上她的吧。
唇间的刺痛让她回过神来，林青浅似乎很不满意她在这种关头走神，手上更用力了点。
她从唇角溢出轻呼。突然反应过来：
嗯？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躺了？
林青浅似乎也觉得差不多了，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可以吗？”
她心里浮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大概是七分不服、两分软怂和一分慌张，但她又不好开口，只得委屈地看着林青浅。
哪里想到林青浅看着她微红的眼角和带着水雾的眼，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就要滑下去，手指勾着了她胯\间最后一丝布料。口中轻声说：“我没来得及买指\套，可能会感觉有点奇怪，你忍一忍。”
最后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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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摸摸自己的腰，无奈地看着砸吧砸吧唇还在睡的小孩一眼。
这孩子属兔子的吧，踹人真疼。
饶是自己经常锻炼，在那种关头，也经不住这一脚。她被踹的蒙了很久，看着小孩捡起床下的衣服就跑掉了，也没来得及阻拦。她就这么看着到嘴边的小白兔跑掉了。
林青浅追悔莫及，哭天抢地。
她还没来得及找某人算账，某人又探进脑袋来，披着皱皱巴巴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说：“我是觉得，你今天才看了你爸，不太好。”小孩见着她气愤地磨磨牙，也知道自己找的理由有多蹩脚，瞬间缩回了自己的窝，怯生生地留下一句话，“我今晚睡对面。”
后来林青浅坐在宽大的浴缸里，看着自己的手，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有女朋友了的自己怎么还要做这码子事？
她简单灭了火，穿好睡袍出来，又看到某个罪魁祸首抱着被子跑到自己这边来了，仿佛软乎乎的兔子探出脑袋看着她，“我和你盖两床被子，中间划线，你不准过来。”
她自然是应下了的，结果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小孩又挤进来了，她半懵着看了看——被子被小孩踢了下去，结果就往自己这边钻。
在看清楚情况后，她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昨晚的画面在林青浅脑海中慢慢复盘，她愤恨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脑袋。
一大罪：点火不灭火；二大罪：伤人逃逸；三大罪：态度嚣张还敢回来；
三罪并罚，怎么也得坐个36500天的牢吧。
小孩被从天而降的一记掌法弄醒，懵懵懂懂睁眼，看见面前不怀好意的林青浅，带着困意地伸出了手，从嘴里泄出了软糯的气声：“抱抱。”
呵，女人，你想抱就抱么？霸总林青浅冷笑，站在原地不动。
小孩干脆不睁眼了，头歪在一边，手固执地伸着：“抱抱~”
行行行，抱抱就抱抱。
业内以铁石心肠著称的小林总败退，俯身抱了抱小孩，吻了吻她的额头：“再睡会，我去做早饭。”
她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搭在床上，收拾了下一片狼藉的卧室，走了两步总觉得腰有些不爽利，找来急救包里的红花油，自己给自己做了个推拿。
一边做推拿一边若有所思：可能得买点小道具了？
不然总这么被踹也不是个事啊。
她眯起眼睛回想了了一下自己别墅里的床，那是一张欧式风格的床——很好，床头床尾都有栏杆，很适合用来固定一些东西和施展小道具。
还在睡的宋清越自然不知道自己以后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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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了。”林青浅洗漱完，又在小厨房忙活了一阵，回到卧室，看着睁着的小孩，轻笑，“怎么醒了还不起。”
小孩正在抱着被子思考什么，闻言扭头，冲林青浅笑，“你过来嘛。”
林青浅走到她身前，“干嘛呀？”
宋清越继续招手，“再过来一点。”
林青浅看看已经站到床边的自己，于是跪在床上，双手撑在小孩耳边，低头俯视着她，“是要这样？”
小孩咧嘴一笑，大长腿迅速勾上了林青浅的腰，手也如游鱼般缠上了她的脖子，腰一用力，就挂在了林青浅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尽管小林总有腹肌，也没稳得住重心，宋清越又往前倒，好在她反应迅速，托着小孩的腰往后倒。
于是乎宋清越就坐在了林青浅腿上，双腿还勾着她的腰，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讨好地蹭着：“昨天是我错了嘛。”
林青浅额上的青筋慢慢爆起，“能不提这个了吗？”
小孩在她怀里扭了扭去，“不不不，你要接受我的认错。”这样才不会被记仇仇。
某种小动物的直觉让她迅速滑跪认怂。
林青浅昨晚的火本来就没消，早上又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某只不知死活的小孩还在自己怀里蹭啊蹭的，让她缓缓地深呼吸，吐出一口气。
宋清越猛得注意到林青浅不对劲的表情，刷的一下僵住了，犹犹豫豫地问：“你怎么了？”
林青浅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呢？”
小孩眼睛慢慢亮起，宛如一只敢去捋虎须的猫咪，“林青浅，你说一下那句话好不好？我超想听的。”
“哪句话？”林青浅有些疑惑。
小孩清清嗓子，用能展示的最“低沉邪魅”的声音说：“女人，你在玩火。”她看着林青浅逐渐石化的表情，扯了扯她的袖子，“你说说嘛。霸总必备语录耶。”
林青浅拎起小孩，脸上不断地烧，“少看些奇奇怪怪的书。”小孩被她拎着后领脖进了卫生间。
她为小孩挤好牙膏，递过去，“快点，我在楼下等你。”随后逃也似的跑掉了，一如昨晚小孩跑掉的样子。
这孩子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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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洗漱完，做完基础护肤，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了正在忙活的林青浅，头搭在她肩上，好奇地看着灶台，“吃什么呀？”
林青浅指了指砂锅里，“熬了点绿豆粥。”
小孩撒着娇，“我不想喝这个。”
林青浅面色不变，耳尖却有一点点红，“给你做了荷包蛋，还有烤吐司。绿豆粥是我喝的。”
清热败火。
宋清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笑出来，在她耳边轻声说，“我错了嘛，”她脸微微有些烧，但倒是豁得出去，“我保证，下次我不跑了。”
不过下次谁占据主动地位可又说不定了。
林青浅先是冷哼一声，无情地把小孩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扒拉开，小孩不依不饶地又靠上来。如此反复几回，林青浅终于也笑出了声，转身点着小孩鼻子，“女人，你在玩火。”
宋清越一愣，随后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林青浅，怎么你说的这么好笑。”
林青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吗？”她可是认真琢磨了一下这句台词的。
宋清越咳着嗽，断断续续地说：“就像是那种小孩装大人的那种感觉，还特别油腻。”她微妙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你不是霸总么？本性出演就可以了啊。”
林青浅咬牙切齿，伸手哈小孩的痒。
小孩最怕痒了，平时稍微碰了碰她的腰就要一蹦三尺高。
两人在厨房闹作一团，直到宋清越闻见了什么糊了的味道：“林青浅，什么烧糊了？”
林青浅动了动鼻子，忽然惊叫：“不好。”她迅速关掉砂锅底下的火，伸手去揭盖子，却被烫得收回了手。
小孩急忙抱着吹，脸上是忍俊不禁地笑意：“林青浅，你好傻呀。”
手忙脚乱的林青浅真的太可爱了。
林青浅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砂锅熬得粥比电饭煲弄出来的口感更厚实醇香，但也有不好的地方是没有自动保温，平日里的小林总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也就是某人在厨房里的时候才会让她这个里手差点把厨房炸了。
她待盖子冷了一会，才把它揭开，稍微晃动了一下。
好在只有底部糊了一层。
她看着砂锅里的粥陷入沉思：烧糊了的绿豆粥还能清热败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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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几天假？”林青浅看着嘴里叼着吐司的小孩，面无表情地喝了口粥，抬头问。
宋清越呜呜嘤嘤地说了什么。
“吞了再说话。”
小孩就了口牛奶咽了下去，“放七天，但是得提前半天回学校。”
林青浅看看日历，“这才第四天呢，不急着回去吧？”她看着小孩笑道，“川蜀有蛮多好玩的地方的，你都去过吗？”
宋清越挠挠头，“人应该很多吧。”毕竟是黄金旅游期。
林青浅笑着摸了摸她脑袋，“人多又怎么样？”
“会上热搜……啊，”她看着林青浅笑了出来。
反正两人都是不在意那玩意的人了，雍良也早就放弃了压两人恋情的热搜，只是某个有男朋友的人总是打电话过来碎碎念问她们什么时候公开。
林青浅找了几个旅游攻略，“大概也就这两条线，水和山你想玩哪个？”
宋清越托着腮，想了想：“爬山吧。”听说水那条线路海拔挺高的，会有高原反应，她可不想和林青浅出来玩结果还要吸氧。
当然更隐秘的一点心思，是听说那山上有很多很灵的庙，她想去为自己和林青浅求些什么。
林青浅挑眉，“想到一块去了，万佛山离这边近些。”
“但是我们怎么去啊？”宋清越开手机看机票，“旅游黄金周，机票早就没了，高铁票也只有几张了，还不连号。”
“庞巴迪不是还没走么？”林青浅也掏出手机发消息，“川蜀这边算林氏老家了，我报个审批，应该速度很快的。”
小孩眨巴着眼睛，“我记得妈那边好像有一个跨国会议要飞。”
林青浅沉思了一会，随后笑道：“管他的呢。”她随后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宋清越，“怎么改口的这么快？”
即便在知道故事，知道自己准确地说应该喊林之音“姑妈”后，林青浅依然没有改口——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习惯，改不掉，也就算了，大概她爹也会理解的。
倒是小孩，一直是“林阿姨”的喊着，怎么今天突然改了？
宋清越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有些紧张，“我这不是迟早得改口嘛。”
林青浅看着她，勾过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轻声说：“下次和妈见面，你改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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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都整理好了吗？”林之音看了看手上的文件，问一边的秘书。
“整理好了，”秘书也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了，但今天却吞吞吐吐地开口，“但是，您的飞机还没回来。”
林之音从文件堆里抬头看着她，“她们不是应该今天就回了吗？”
秘书无奈地耸耸肩，“小林总和越小姐跑到万佛山去玩了。”
“哈，她们倒是会玩，那地方确实不错。”林之音摇摇头，笑道，“算了，订机票吧，她们也难得有假。”
只是林之音大概没想到，这次的松口，为她未来安逸的退休生活增添了几丝忙碌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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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已经有点冷了，更何况山顶海拔挺高，于是林青浅和宋清越一人一身冲锋衣，背着登山包，拿着登山杖，带着口罩墨镜帽子，宋清越脖子上还挂了个单反。
两人站在山脚下，看着云雾缭绕的半山腰和偶尔露出一丝真容的山顶。
她们这身装扮也算是登山客的专用装备了，路过的人也就是多看了两眼，感叹一下两个小姑娘志气真大，也就摇头走了，没人认出她们俩来。
“好高啊。”宋清越感叹道。
林青浅瞟她一眼，“还高材生呢，还立志成为影后的人呢，还被李导夸艺术细胞丰富呢，能说点华丽点的辞藻吗？”
宋清越不服气，“那你说说呀，我洗耳恭听。”
林青浅扭头看向山，沉默了一会，感叹道：“好高啊。”
“切，还学霸呢，还总裁呢，还林氏接班人青年企业家呢，不也这样。”宋清越忍着笑。
确实，在那样的巍峨雄伟鬼斧神工的自然伟力之下，除了这一句干巴巴感叹，实在说不出什么其他的东西了。也就是那些大文豪才能做出“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句。
“林青浅，我们真的要爬上去吗？”宋清越看着看着，腿肚子有些打颤。
“之前谁豪言壮语说‘谁先怂谁……’”林青浅脸一红，看看身边没人，凑到小孩身边，“‘谁先怂谁先躺啊’。”
宋清越振振有词，但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有科学依据的，谁先体力不支了就说明谁体力不好，当然得躺。不过，”她看向山顶，耷拉着脸，“这也太高了吧。”
“行了，不说了，保持体力，”林青浅摸出地图，“游玩线路主要有两条吧，一个是主要是一线天和清音阁这两个景点，也算是官方线路了，人比较多，路也应该好走一点；另一条是一线天分路走洪椿坪到九十九道拐，人会稍微少一点，但是不是官方线路，走哪个？”
小孩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第二条。”
“行，”林青浅点点头，把地图收回包里，“走吧。”
但她总觉得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对劲——来的匆忙，也没有做好攻略，只是看了看官网上的线路就跑来了。
她看着自己和小孩身上穿的同款冲锋衣，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红色。
好像忘了点什么？自己好像听说过万佛山有一样东西特别著名，是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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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林青浅救命。”
小孩尖叫着，刷的一下，扑到林青浅怀里。
林青浅看向前后左右四下无人，山路上只有她们两个孤零零的可怜孩子，面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面前是一片黑压压的物什，吱哇乱叫着，向她们一点点逼近。

第68章
看着眼前乌泱泱压过来吱哇乱叫的毛脸雷公,林青浅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孩，脸色阴沉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懊悔。
她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万佛山的猴。
万佛山的猴闻名于全国,靠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极其可爱与极其可恶。
两人没有选择的官方路线的那帮猴被誉为“人间精灵”,有趣好玩还让你摸摸,乖巧可爱合影还会摆poss，性格温顺——因为这帮猴子某种意义上属于“事业编制”,有专人喂养,什么时候出来“见\客”，什么时候“收工”都是定时定点，早就养成了兢兢业业上班勤勤恳恳赚香蕉的好习惯。多年的“半驯养”状态让它们变得挺人性化的,自然也就不伤人。
但是她俩选择的是第二条线路，也有猴子,不过是野生的,凶得很。群居生活，一来就是很多只，把你团团围着要抢东西。猴儿伤人的事常有，尖锐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也凶相毕露,听说有人被咬下过拳头大小的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以讹传讹。
猴儿看见两人身上穿得鲜艳,就格外兴奋,仿佛见了红布的斗牛似的,不过似乎是害怕两人手中的登山杖,只是慢慢围过来,不敢靠近。最高的石头上蹲着一只白额猴，肥硕的很，很是人性化地眯着眼看着两人,似乎在决定要不要“耍耍”这俩个人类。
林青浅低头看了看已经缩到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发着抖的小孩，即使是有猴儿围着，她也忍不住笑，“怎么这么怕？”
宋清越在她怀里打着颤，低声呜咽，“你忘了我们小时候去动物园我被猴子抓过头发吗？”
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林青浅从原主记忆里找到了这一段。
那是一个生态动物园，都是散养着的动物，野性强了些，但是围栏也都好好的隔绝了里外，小孩当时被抓完全是个意外。
她瞪着眼睛看围栏里的猴，猴也瞪着她，突然猴儿把手从围栏缝里挤出来，问她讨食儿——大概是看见了小孩手里拎着的香蕉。
小清越抬头看了看招牌上的“禁止喂食”，于是摇了摇头。
也到了中午，小孩也有些饿了，单纯地为了填饱肚子，当着猴儿的面剥了根香蕉，一口一口吃了，好奇的眼睛还盯着猴。
这多欠啊。
猴儿在里面急得抓耳挠腮，吱吱叫了两声，突然伸出爪子揪住了她的头发，死也不放手。
据小孩自己描述，她额上稍秃就是这个原因。猴儿揪着她几撮头发往上爬，被一旁的小林青浅捡起地上的石头砸铁丝网恐吓住了，见好就收跑回了围栏里面，竖起身子双爪叉腰冲两人吱吱叫。
只是被抓走的头发再也回不来了。还在额头上抓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好在没留疤。
当时小清越也是呜呜咽咽地趴在小青浅的怀里，吓得腿软，小青浅一边极度嫌弃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慰。
毕竟玩个动物园还要打狂犬疫苗也是太惨了。
林青浅想起了这一段，脸上的表情就不怎么好。
一想到小孩也曾经这么扑到原主怀里，她就极其不爽，非常不爽。
哪怕宋清越从没喜欢过原主，哪怕那只是一个意外事故，林青浅也很不爽。
但还能怎么样？吃“自己”的干醋？这种情绪又不能向怀里的小孩发泄。
于是她眯起眼睛，盯着坐在石头上的白额猴王，森森冷气释放出来，面色阴沉，登山杖敲了敲地面。
白额猴王手里捧着一个桃在啃，还在思考要不要下手呢，突然感觉到某种杀意袭来，抬头，正好对上了林青浅的目光。
啪嗒，手里的桃掉到了地上。
林青浅满肚子郁气没法发泄，于是手里的登山杖狠狠地敲在了一旁的铁护栏上。
巨响惊起林中一群飞鸟，扑啦啦地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猴群先是一寂，纷纷往后退了半步，呲牙咧嘴，但不敢再发出恐吓的声音。
林青浅面无表情地敲着铁栏杆，一声比一声大，猴儿纷纷后退，白额猴王捡起地上的桃，啃了口，似乎是什么野性被激发出来了，试探着叫了一声。
回敬它的是更大的一声巨响和一块仿佛从天外飞来的石头。
小孩哭哭啼啼地脱离了林青浅的怀抱，从一旁的山岩下捡了块大石头丢过去。一边哭一边骂，“让你们揪我头发。”
世上最大的仇恨不过使人秃头。
小孩怕得很，但手上动作不停，一块一块石头向猴群丢过去，很快地上的石头没了，她就从山岩上抠土块。
但是，众所周知，人在惊慌时，是没什么准头的。
猴群先是被先后丢来的石头吓住了，但是渐渐发现——这怕不是一个“猴体描边大师”？
石头有从猴脑袋上飞过去的，有从猴屁股底下滑过去的，有从猴腰上擦着猴毛过去的，就是没有命中猴的。
猴群仿佛也意识到这是个软柿子，叫的更凶，有一只年轻力壮的猴，瞅准机会，高高跃起，向她扑过来。
看这条漂亮的抛物线，怕是会直接落到小孩头顶。
那一刻，幼年时被猴支配的恐惧回到了宋清越心中，她腿一软，话都说不出来。
一根登山杖宛如天外奇兵，狠狠甩在了猴身上，一抽一挑，猴飞了，怎么来怎么回的，落到了猴群里。
都这时候了还管要不要保护野生动物？万一它身上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毒抓伤了小孩自己都不知道去哪哭。
猴群再次寂静，林青浅示威似的看着白额猴王，又敲了敲铁栏杆。
猴王纠结地看着两人，吐出了口里的桃核，长啸一声，跑回了森林。
猴儿们把摊在地上的那只猴架起来跑了，留下一地碎石。
林青浅拍了拍头发已经乱成鸡窝的小孩，“没事了，它们被吓跑了。”
小孩哭哭啼啼地抬起头看着她——林青浅还从没见过小孩哭的这么声嘶力竭，就连简单的妆面都花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就是……和猴犯冲！”
林青浅忍俊不禁，温柔地为她解开头发梳理着，“行，以后咱见着猴就绕道。”
她心里也有些懊悔，怎么就没先做好攻略来了呢，早知道就不图清净走大路了。
宋清越刚堪堪收拾好情绪，就看见了自己的手，鼻尖一酸，又要哭出来了。
为了抠山岩上的土块，她指甲都劈了，指尖有些破皮，还渗出了一丝丝血丝。可以想象抠石头的时候花了多大力。
林青浅顿时又好笑又心疼，捧起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指尖，微微皱眉，“很疼吗？要不下山去医务室吧。”
宋清越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算了吧，都到这里了，不如爬到山顶呢，下山还要那么久。”
林青浅一只手将小孩的手指握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我喊个直升机上来，你想上山还是下山都行。”
宋清越迷惑抬头，“我记得万佛山没有直升机业务，只有缆车，来的时候咱们还专门看了的。”
“林氏在这边有直升机和飞行许可，我打个电话就行。”林青浅就要拨号，被宋清越拦下了，小孩纠结着，“倒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吧，会遭来围观的，到时候又上一个热搜。这玩意还是少上点好。还有市区离这边那么远，还得加油。”
“上了又怎么样？压下去就行了，而且不压也行，”林青浅微微皱着眉，话语里有一丝霸气，“还有那几个油钱算得了什么，给你叫来五六架在空中摆字都没问题。”
宋清越看着当时宣发《孑狼》连几个营销号都舍不得买号称“开源节流”的某抠搜霸总难得霸气一回，却带了点中二和幼稚，于是破涕为笑，抱着林青浅的脖子在她耳边低声说：“林青浅，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情话了？”
林青浅眉头一皱。
我刚才说情话了？
她表示很难理解小孩的脑回路，于是捧起小孩的手握在手里，心疼地说：“我还是喊个直升机来吧，直接上山就行。”
宋清越却是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抹抹脸上的泪痕，打起精神，鸡贼地看着林青浅，“那算你先怂了？”
林青浅握着手机的手一僵，随后面色不变地迅速将手机放回兜里，“上山吧。”
两人整理好了东西，宋清越重新捡起刚才被自己丢到一旁的登山杖，搀着林青浅的胳膊，继续上行。
半山腰有一座大庙，烧香的人很多。两人气喘吁吁爬到这，看着人流如织，林青浅微微撇嘴，低声说：“封建迷信。”
小孩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斥责道，“庙前不可妄语，明白么？”
林青浅耸耸肩——她是不信这些的。
不过能带动GDP的封建迷信当然就属于“国粹”那一部分了，她能理解。
小孩看着庙前人们烧着高香，跃跃欲试，“林青浅，去烧一柱吗？”
林青浅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你想去就去吧，我就算了。”
宋清越表情焉巴了下来，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林青浅不去她也就犯懒了。“不过里面有罗汉堂耶，”小孩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扒拉着林青浅的衣服，“林青浅~我们去数罗汉吧！这座庙里的罗汉是最齐的，听说住持也是得道高僧，可灵可灵了！”
数罗汉，是一种民间喜欢的图吉祥的表现形式，可以卜全年凶吉，也可以卜一生前程，可信可不信，一般是自娱自乐为主讨个吉利。
大概方法就是根据自己的年龄，随便挑一尊罗汉或者就挑进门第一座，男左女右，按照自己的年龄闭眼步行，数到自己年龄停下，看面前罗汉是哪一尊，然后再解签。签有凶有吉，而且可不像一般的签一样能各方面解读，往往直言不讳甚至辛辣讽刺。
大和尚们也很洒脱。您爱信不信。
林青浅不忍打消小孩的兴致，便随她入了罗汉堂，温言道，“你先数吧。”
小孩看了看，五百多尊罗汉让她有些眼花缭乱。于是她干脆就挑了第一尊，信步向前，走了二十步停下，睁眼。
眼前罗汉祥和正气，面容慈祥。
林青浅凑过脑袋读底下的解签：“为宏扬正义不惜失去一切，誓要扫清人间罪恶。嫉恶如仇、性情刚烈浩然正气长存心间。得此偈者，一身正气，性格刚烈对扫贼除魔，清除一切邪恶的势力有勇有谋，尽心竭力。”[1]
宋清越顿时眉开眼笑，“还挺准嘛，我喜欢。”
她怂恿着林青浅，“你要不也试试？”
林青浅推辞不过，心里也有些痒痒，于是痛快答应，随手点了一尊罗汉，闭眼行了24步。
睁眼，面前罗汉威严肃穆。林青浅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孩凑过去轻声念了出来，“人不分高低，命不分贵贱，卑如虫鼠蝼蚊尚有生命。奉劝你……”宋清越突然住口，推推搡搡，“林青浅，这个不准，我们走吧，或者再来一次。”
林青浅面色不变，轻声说，“念吧。”
宋清越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劝常怀悲悯之心，乐善好施，多结善缘，如此自会福喜临门。得此偈者，为人刻薄多虑，恐……难有福报。须知待人应不分高低贵贱，少杀生，多助人，广积德，方能顺遂平安。”[2]
两人沉默，小孩突然转身，面色郑重，“林青浅，你刚才是不是走的24步？”
林青浅点点头。
于是小孩拉着她的手跑到原地，插着腰说，“古代都算虚岁的！你得走25步！刚才那个不准，你再试试！”
林青浅摸着她的脑袋，笑着说：“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图个吉利而已，就是一个有点意思的玩意，没必要，我不在意这些的。”
“我在意！”小孩可固执了，“你再来一次。”
林青浅拗不过她，只得重新闭眼，走了25步。
是一尊与刚才那罗汉相聚不远的另一尊罗汉，面容稍微温和了些，但眼中是慈悲和惋惜。
林青浅低头读解签。
这尊罗汉的解签上还有几句偈语：“广有钱财莫吝惜，春设粥棚冬施衣，行善当信有善报，更为子孙筑根基。[3]”
底下的话被赶过来的小孩念出来了：“菩萨心地最为慈悲，所以做事切不可铁石心肠。望心怀仁慈，多行善积德，修得善果荫及子孙。得此偈者，情冷心硬，切记常怀仁爱之心，尤其是对于弱者的同情救助，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带来好运，也会给予子孙带来福报。[4]”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小孩先艰难地开口了，话里带着哭意，“林青浅，那个方法是错的，不能随便挑一尊，你得去门口第一尊开始数！像我一样，那个才准。”
林青浅低头沉思，没有说话，走向了门口。
又是25步，再睁眼，是一尊面色空灵的罗汉。
林青浅这次抢先读出了解签：“白鹤在云里飞翔，是南下过冬后正返回故园;而你久别家乡，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得此偈者，背井离乡，事业有成。但要常思考，何为旧我何为新我，方能证得大道。[5]”
小孩松了一口气，扬面笑着看林青浅，“我说得这样才准吧。”
却不知林青浅已经仿佛如坠冰窖。
她抬头看罗汉堂五百多尊罗汉，似乎都在看着自己，有些蹙眉，有些微笑，有些怒目，有些慈悲。
林青浅低下头，感觉心跳如鼓。过了好久才缓过来，不去看那罗汉像了，冲宋清越笑笑，“我听说得求一尊这罗汉的金卡才灵，去看看吧。”
宋清越一愣，随即笑笑，“好呀。”
两人来到门口旁的桌子——那是庙里收钱卖卡的地方。坐着个小和尚，拘束且羞涩地低头看着桌面。
“这尊罗汉的金卡，麻烦来一张吧。”林青浅把编号给小和尚看，小和尚急忙点头，从柜子里抽出一张卡就要递过去。
被一只手拦住了，是一个面容苍老的大和尚，穿着华丽的袈裟，目光慈悲地看着林青浅，微微躬身，合掌行礼，“阿弥陀佛，施主，你要的不是这个。”
小和尚惊呼，“住持，您出关了？”
林青浅心中的恐惧被老和尚身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气场感化了，冲老和尚行了一礼，“师傅这是何意？”
老和尚微笑，“金卡镇不住施主身上的因果，我赠施主一物吧。”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尊佛像，“这是为施主特意准备的，切记要随身携带，不可轻易取下，如此因果可消。”
林青浅还在犹豫，宋清越却一把接过了佛像，为林青浅戴上，“师傅，这个多少钱呀。”
老和尚摇摇头，念了句阿弥陀佛，“特意为这位施主准备的，赠与有缘人，无需这些身外之物。”他看了两眼宋清越，眼中有些惊喜又有些遗憾。
随即，老和尚又做了个揖，叮嘱了几句小和尚，便施施然走了。
林青浅伸手摸着脖子上的暖玉，陷入沉思。
今天着一切实在过于光怪陆奇，宋清越扯了扯林青浅袖子，低声说：“林青浅，走吧，我们坐缆车上山顶算了。”这座庙是一个比较大的景点，所以一旁有缆车站设置，走累了的可以在这里补票上车。
林青浅浑浑噩噩地被小孩拖着走，等到了庙门口，才恍然惊醒。看着门口的功德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掏出钱包抽出了所有现金投了进去。
钞票落尽箱子的声音让她稍微心安了一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暖玉，突然扭头对小孩说：“你不是要烧香吗？走吧，烧一柱。”
两人在庙门口各自点了柱高香，郑重地拜了下去。
林青浅闭着眼，眉头微蹙，嘴里慢慢念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那一丝曾经被她忘却的灵感此时在她心里慢慢清晰。
最后一句解签，让她认识何为旧我何为新我。
在小孩眼里就是要“常自省”而已，但在她这个穿书的人身上，就有了其他解读。
她背后慢慢出了一身冷汗，只有中正平和的佛香让她稍微安心了点。
那丝曾经被她忘却的灵感是这样的：
书里面的原主，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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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从来不对游客开放的后院，之前送给林青浅玉的老和尚冲一个人作揖，“这位施主，你要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那人手里了。”
他面前盘腿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年过半百女人。女人手里数着念珠，指尖微微用力，轻声说：“您看她怎么样？”
老和尚摇摇头，“手段强硬，精明果断是个枭雄，但身上业力很重，且人生中有一道生死劫，难难难。不过她旁边那女子不错，一身正气功德圆满，或许能助她度过死劫。”但是即便是功德深厚的老和尚，面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但我看着两人因果牵扯极重极复杂，不似一般伴侣，倒像仇人。这些贫僧功力不够，还看不出来，可能只有菩萨才知道答案了。”
女人的反应却很奇怪，“你说她旁边那女子是她伴侣？”
老和尚点点头，“没错。”
女人喃喃自语，又哭又笑，嘴里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终究是一样的，终究是一样的。”女人眼里露出一丝挣扎，恳求地看着老和尚，“爸，我求求你，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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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两人坐缆车来到山顶，因为各怀心思，倒是没什么心情欣赏一路上的风景。
住进早就预定好的酒店，林青浅喊前台拿来急救包，为小孩上着药。
小孩咬着嘴唇，“还行吧，已经不是很疼了。”
擦破了的皮倒是没什么大事，也就沾了些沙土，她心疼的是劈了的指甲。
本来修剪的圆润漂亮的指甲现在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了一样，其他的倒是不重要，万一把林青浅弄疼了可怎么办？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林青浅皱着眉走过去，开门，门外是那位老和尚，对她做了个揖，“施主，有些事，贫僧忘了和你说了。”

第69章
老和尚没有披着袈裟,只是穿着一身暗黄色的纳衣，蹬着一双黑布鞋，见林青浅出来了,微微作揖,“阿弥陀佛,林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林青浅回头示意小孩没事,随后关上了门,到了走廊里，看着那位老和尚，“师傅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老和尚行了一礼,“说来有愧，这家店还是贫僧尚未出家时的产业,尽管出家后这些俗物早已是身外之物,但多多少少还有些用处。此次动用俗家的物什找林施主，贫僧也算是破了戒。”
“倒是打扰师傅清修了，”林青浅眼底陷入几分思索，但是口中却客套着,“不知道师傅来找本人是何用意？”
老和尚没回话，却是先问,“林施主,可否能跟贫僧去别处一叙？”他看了看周围,做了个揖,“毕竟怕隔墙有耳。”
林青浅沉默了会,点点头，“稍等。”
她推开门，一把抱住了就蹲在门口忧心忡忡地看着门的宋清越,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去去就回。”
宋清越一把揪住了她的袖子，低声说：“有什么事不能瞒着我，如果要做什么很重大的决定也不能瞒着我。”
林青浅失笑，“我都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呢？老和尚还在和我打机锋。”
“直觉，”宋清越言辞凿凿，看着林青浅，郑重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咱们有事一起面对好吗？”
林青浅看着小孩的眼睛，微微吻了上去。
宋清越眼睫毛微颤，就像一只蝴蝶扫翼，撩拨在林青浅的心弦，更是扰乱了她本就不平静的情绪。
她离了小孩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出一抹笑，将她拉近自己怀里，微微凑到她耳边，“我答应你。”
林青浅唇间吐出的是信誓旦旦地回复，面上却是愧疚和思索。
她实在讨厌极了这样的拥抱，看不见彼此的眼睛，看不到彼此的内心——但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聪明如宋清越，倘若看着了她的眼睛，必然就会知道她在撒谎。
或许她不会说什么，但自己也绝不想伤她的心。
小孩微微舒出一口气，软软萌萌地在她耳边撒着娇，“你保证。”
“我保证。”林青浅收拾好情绪，离了她耳边，吻了吻她的鬓角，笑着说。
“快去洗澡吧，明天得早起看日出呢，今晚早点睡。”林青浅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推了她一把，“我很快就回来。”
她带着宠溺的微笑转身，面色带了一丝迷茫和阴沉。走出房门，对着老和尚微微鞠躬，“师傅，咱们走吧。”
老和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引路，“林施主，这边请。”
两人沿着长长的走廊悄无声息地走着，来到了电梯前。老和尚熟练地输入指纹和密码，随后按下了最高层。
林青浅神色微变，“师傅，您是什么时候出家的？”
老和尚微微摇头，笑道：“记不清了，贫僧连自己多大岁数都总是搞糊涂，哪里还记得这些。不过，应当也是很久以前了吧。”
林青浅眸中微暗。
这老和尚口中没一句实话。
电梯很快行至顶层——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露台，单向玻璃作墙壁，整座万佛山的风景被一览无余。
虫鸣鸟叫，人声鼎沸。
老和尚走到玻璃墙边，看着底下熙熙攘攘地人群，低声问：“林施主，不知您数罗汉时，数的是哪座？”
“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林青浅微笑着，“本来就是图图吉利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皆微笑摇头，移开目光。“林施主，您不愿提也无妨，只是贫僧得给您提个醒，菩萨的话，还是记在心上的。”老和尚看着远方的云海，慢悠悠开口。“贫僧略懂一些望气术，林施主是大富大贵之像，但得平日里得留心一件事。”
“何事？”林青浅心中有些不安。
老和尚眼神灼灼但并不逼人，“小心，姓宋的人。”
林青浅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握紧，脸上一时没控制住惊异，露出了浮夸地难看笑容，“师傅，您这望气术挺靠谱呀，还能准确到哪个姓身上？”
老和尚脸皮可厚，面色不改，做了个揖，“林施主，您这一生，注定与姓宋的人牵扯过多，贫僧也只是提个醒，至于是否去做，还得看林施主自己了。”
不行。
林青浅自觉自己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了——老和尚神棍般的话让人探不明白来意，她决定反客为主。
“师傅，您是怎么知道我姓林的？”她笑盈盈地看着老和尚。
老和尚先是一愣，随后很好地掩饰住了惊讶，笑道，“是贫僧破戒了，问酒店主管要了您的名字。”
林青浅微笑点头，随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师傅，您没出家之前的俗家姓氏，是姓谢吗？”
几十年前，林氏还在改革开放的大船上弄潮，罗氏还在踏着时代的鼓点前行，只剩一个谢家有实力也有本事，在万佛山山顶/弄这么一家堪称奢华的酒店——而且几十年后都还属于面前这老和尚私人所有而没有被收归国家，肯定有深厚的背景。
她想不到其他的答案，干脆梭/哈一把，诈一诈这老和尚。
老和尚这才是眼神剧变，带着欣赏和赞叹地望着林青浅，摇摇头，“贫僧出家后，就忘却俗世了。施主所说的那些，恕贫僧不能给出答案。”
林青浅微笑点头，“明白了。”
嗯，被自己诈出来了，只是示意自己不要去外面声张。
不过林青浅倒是很好奇：怎么还来了这么一出，原作中可还没有提到谢家和林家有这么一重纠葛，原主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个老头的丝毫印象——谢家老爷子也不是面前这个人，老爷子她是见过的。
但这人态度又很奇怪，一边送自己玉佛，一边让自己提防姓宋的，一时间林青浅竟然分不清敌友。
两人话语里打着机锋，来来回回这几句，居然是打了个平手——至少林青浅是这么认为的。
你知道了我是什么人，我也猜到了你大概会是什么人，互有胜负，不亏。
老和尚心里则是在滴血。
太惨了，林家这个继承人委实厉害。
贫僧真是太惨了。
两人气氛之间陷入了僵局，最后还是老和尚先开了口，“阿弥陀佛，贫僧与施主有缘，施主在此处小住一晚，是来看日出的吗？”
林青浅看了看老和尚，“自然是。”
老和尚笑了笑，“林施主，这里是整座万佛山最好的观景平台了，明日会有人带林施主和另一位施主前来观景，也算叨扰林施主的一点回报了。”
林青浅的心里骤然染上狐疑，不过面色不变，温和开口，“那便谢谢师傅了。”
老和尚做了个揖，“林施主若是想在此处多留一会也无妨，贫僧倒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
林青浅眯着眼睛看着老和尚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师傅，您说明天会有佛光吗？”
佛光的最佳观赏时间是下午2～5时，现在时间早过了。这玩意还得看运气，有人第一次来万佛山就看见了，有人连住十几天也没看着。
佛光出现的时候，观赏者有时会突然发现光环中出现自己的身影，且如影随形，很是神奇，于是也就披上了很多神秘的色彩。
老和尚转身作揖，“一切皆是缘分，若林施主与佛有缘，自然能看见。”
林青浅微笑地看着他，“佛度众生，但会度我这种人么？”
老和尚抬头，仔细地看了眼林青浅，随后再次低头，“佛不度众生，佛只度/有缘人。”
林青浅沉默了，转身看着底下合影拍照的游客，叫卖吆喝的小贩，随后嗤笑着摇摇头。
她还是不大信这些。
再回头，老和尚却已经走了。
她沉思了一会，摇摇头，下楼，回到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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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早就洗漱完了，正望穿秋水地等着林青浅回来。见着林青浅进门，虎扑上去，腿勾着林青浅的腰，整个人挂在了她的身上，“林青浅，那位师傅和你说了些什么呀？”
林青浅有意逗逗小孩，于是轻声道：“他说他会一些望气术，为我提了个醒。”
“什么？”宋清越瞬间从林青浅身上跳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小本本，好像是要记笔记的样子。
林青浅憋着笑，“他说一个姓宋的人会是我人生中一道坎，让我小心姓宋的。”
小孩手上的笔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眸子里闪过不可思议和委屈，垂头丧气地转身跌倒在床上，拉过一边的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林青浅靠着柜子，看着小孩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好笑。
但宋清越倒是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突然弹起来狠狠地爬起了啐了一口，“封建迷信！信不得！”
她抬头看见林青浅脸上的笑意，先是一愣，然后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林青浅，你在逗我？”
不过她心里也安定了少许：如果姓宋的真的是指自己，那林青浅不会是这个反应。
林青浅稳稳当当地接住飞扑过来的小孩，笑着说：“不是，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她带着小孩倒在床上，“他指的确实不是你，不过他也是有意在向我提示什么。”
小孩皱着眉头翻到她身上，头埋在她肩窝，“我怎么听不懂了呢？”
林青浅斟酌着言辞，“这么和你说吧，这老和尚是谢家人，这家酒店是他的产业，所以他能找到我们。他一开始说漏了我的姓氏，用他看了登记入住的信息这套说辞搪塞过去了。那么按道理，他应该知道我们俩姓什么，但是他在称呼我们的时候，分别是‘林施主’和‘另一位施主’。假如你就是他要我提防的那个人，那他自然会直接说‘宋施主’，但他没有，说明他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姓氏，你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再结合他姓谢，年龄又这么大了，应该是知道一些隐秘的内情，在向我提示：小心公司里的人。”她很苦恼地抓着脑袋，“但是宋可是个大姓，我该咋排除？”
宋清越瞪着眼睛，努力跟上林青浅的思路，“我……好像明白了。”但她很快又提出问题，“谢家不是和咱有仇么？怎么会帮你呀。”
林青浅呼噜了一把小孩的脑袋，笑着说：“谢家和罗家和咱们家不一样，咱们都是一根独苗苗，没啥可争的；他们俩家子嗣太多了，勾心斗角的内耗比对外还严重，家族内部就分了好几个派系。罗家又比谢家好一点，至少罗雍这个崽想不争就不争了，也没人找他麻烦，说明罗老爷子约束地还不错，还是心疼自己的子嗣。谢家那边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谢老爷子就和养蛊似的，分分钟搞出‘九龙夺嫡’的大戏。前几天要给我下马威的是一拨人，这回的老和尚应该是另一拨人。”
宋清越揉着脑仁儿，嘟嘟囔囔：“好复杂啊，不想听。”她趴着看林青浅，“你再说一遍。”
林青浅无奈地重复，“谢家罗家和咱们家不一样……”
小孩笑盈盈地打断，“你再说一遍。”
林青浅先是愣了愣，随后笑了，凑到小孩耳边，用轻轻微微的气声说，“我说，谢家罗家和咱~们~家~不一样，咱们家。”
小孩抬头，堵上了她的宛如棉花糖般软软绵绵的唇，温柔吸吮着。
咱们家。
多么让人幸福的一个词。
一个没有任何情\欲的吻，但却甜到了两人心窝窝里。
唇分，两人都是侧卧着，小孩托着林青浅的脸，看着她的眸子，低声问：“林青浅，如果老和尚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你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林青浅言笑晏晏地看着小孩白山黑水般纯粹的眼睛，“你说是封建迷信呀？”
小孩凑近了点，手指若有若无地滑过她的下巴，挠了挠林青浅下巴上的软肉，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这种传统文化还是有一些存在的道理的，我们还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客观理性地看待。”
林青浅抿嘴笑，突然揉了揉自己的左眼，嘀咕着，“左眼皮跳。”
宋清越大喜，“好呀，左眼跳财，大概是要发财了吧。”
林青浅有故弄玄虚地揉揉自己的右眼，感叹道：“啊，右眼皮也开始跳了呢。”
小孩一愣，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嘴倒是比脑子转得快，“右眼跳灾……呸呸呸，封建迷信，不准。”
林青浅憋着笑，“原来是这么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法啊。”
宋清越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嗷嗷叫，“林青浅！你怎么能这样？”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宋清越伸手去捏林青浅腰间的痒痒肉，林青浅在床上扭来扭去躲着小孩挠痒痒的手，一边作死地继续说，“你这难道就是宋清越特色宗教信仰？”
小孩脸红，闹得更凶了，手上的幅度就大了些。
然后就这么好巧不巧，手陷入了扭来扭去的林青浅的柔软当中。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彼此的眼睛。
空气中的气氛渐渐从沙雕变成了尴尬又慢慢变成了暧昧。
林青浅先反应过来，想躲，被眼疾手快的宋清越一把拉住，吻上了她的唇。
小孩吻技进步很大，从一开始的啥都不会到现在仿佛能将人吞进腹中的霸道和熟练的技巧——让林青浅在迷迷糊糊中脑子里还泛过沙雕的念头：
这都是自己教的啊！
纵观自己陷进小孩这深坑的前前后后，永远都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在酒店莫名其妙开始的同居是；一起看李自牧倾情提供的《孑狼》特色学习资料（两个文件夹）也是。
她迷迷糊糊地被宋清越勾着，渐渐失去了思绪，迷茫之中仿佛看见幽谷莲开，又仿佛看见混沌初现。
小孩渐渐不满足于唇枪舌战的演习，手缓缓拨开领口，指尖微微滑动，感受着林青浅脖颈处那细腻的肌肤。
雨落而溪壑可盈，素手惹红莲初绽，唯欲至而不可餍也。
林青浅的手原本抵着宋清越的肩，不让她靠近更多，但慢慢的，不知怎么就环着了小孩的脖子。
小孩手上稍微用力，林青浅吃痛，瞬间清醒，原本软下来的手又有了力气，推开了小孩，气喘吁吁地靠在床上。
宋清越迷惑地看着林青浅——这是怎么了？上次林青浅对自己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好嘛？
林青浅看着小孩迷惑的眼睛，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推开了她。
她指了指她的手，“指甲，划得疼。”那温软的地方本来就敏感，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一划拉。
小孩脸上一僵，抬起手，看向劈了的指甲。
啊啊啊啊！我宋清越，和猴子，一生之敌！
林青浅看着面色由青变紫的小孩，露出了笑意，冲她摆摆手，还得意地抛了个wink，“我先去洗漱了，你点些晚餐，让服务生送上来吧。”
“哦，”宋清越恹恹地答应了，伸手拿起一边的菜单，魂不守舍地看着，指尖微微收拢，感受那残留的温度，突然笑出了声。
她抬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色慢慢涨红，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又看向自己的手，愤愤不平。
她恨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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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后，林青浅走出蒸腾着雾气的浴室，湿发还滴落着水珠，看见小孩身前满满一大桌子菜，瞪大了眼，“怎么这么多？吃的完吗？”
宋清越无奈地耸耸肩，指了指桌上两碗小粥，“我就点了俩，其余是是服务生送上来的，说是他们老板送的。”
老板？林青浅很快反应过来，是老和尚。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老和尚觉得自己与他打打机锋累着自己了是吗？
她看了看桌上的菜，还好，盘子看起来大，每样分量都不算很多，也就一两块的样子——深得米其林摆盘精髓。且大多都是素食和点心，或是素食做的仿真肉，都算是当地的特色菜肴了。林青浅坐下，笑着说，“既然是白送的就吃了呗？明天下山的时候再多交点功德钱就行了。”
宋清越点点头，伸筷子夹了一小块乳黄色的点心，送到林青浅口边，“啊。”
林青浅张口，叼了进去。
点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有淡淡的中草药的味道，但并不令人反感。
她挑眉，“味道不错，你也试试？”
小孩把筷子放下，眨巴着眼，很是无辜的样子。
林青浅失笑，拿起桌上的筷子，也夹了一块举到宋清越嘴边，“张嘴。”
宋清越顿时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着她——这女人怎么就不懂呢？
她看了眼糕点，又看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林青浅，长叹一声，启唇吃掉了那块糕点，然后吻上林青浅的唇。
交换了一个吻。
林青浅一脸懵逼。
宋清越离了她的唇，得意地笑着，“味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林青浅迷惑摇头，“没有呀？”
小孩目瞪口呆地看着木头一般的林青浅，随后气得七窍生烟，又夹了另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继续吻上了林青浅的唇。
“这个有没有不一样？”
林青浅诚实摇头，“这个我还没吃过，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
宋清越面无表情地再吃了一口糕点，继续吻上去。
“哇，这个有点苦味耶。”
又一块。
“这个还行，唔，我有点想挖他们家厨子了。”
正在做晚课的老和尚突然打了个喷嚏。
“别别别，这个吃了会和之前的串味，先漱漱口。”林青浅递上一杯茶，笑意盈盈地看着宋清越。
小孩磨了磨牙，“林-青-浅！”
她又委屈又想笑：林青浅是来骗亲亲的吧！还假装迟钝不知道的样子。
她居然才看出来。
林青浅笑着把宋清越拉进自己怀里，深深吻住了她的唇，随后抬头，问：“什么味道的？”
宋清越哼哼着，不是很想配合她，但是嗅着林青浅身上刚刚沐浴完的清香，躺在她怀里，就又没那么生气了。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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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我觉得您有必要看看这个。”
林之音的秘书给了林之音一个平板，上面是竹觥的那个微博小号，和曾经文章的一些截图。

第70章
林之音接过平板,迎面而来的，是一只熟悉的憨傻大橘用屁股对着她。
她蹙眉，抬头看一边的秘书,“竹觥？”
秘书表情复杂,抿嘴点头,表示肯定。
林之音眉毛紧紧扭到了一起，抬手划拉了几下平板,随后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砰！
平板被重重反扣到了桌面。
她重重地呼吸着,胸口上下起伏，眼神中是浓浓的愤怒和不可思议。
“把青浅和清越所有有关的热搜汇总给我一份，”林之音握住了桌上的骨瓷杯子,想要喝口水，手却微微有些颤抖,“打个电话给竹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秘书不敢多说一句话——她跟了林之音也有二十多年了，即便是当年林老爷子过世，公司内有饿虎紧逼不放，外有群狼环伺待机时,她也一直是有条不紊风起云淡的模样。
直到那个她最得意的学生背叛了她之后，林之音才真的发过一次火。
不过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过去,林之音的养气功夫更上一层楼,极少见过她再发这么大的脾气。
只是有些话是硬着头皮也要说的,秘书微微低头：“林总,您和竹觥应该有时差,那边应该已经是深夜了。”
啪，林之音最钟爱的那只骨瓷杯子被摔到了地上，一地碎片。杯子里的茶水慢慢浸入暗红色的地毯,像是一滩酷烈而又猩红的血。
她压抑着愤怒，低声咆哮，“现在，去打电话！”
“是，”秘书不敢多言，转身离去。心中默数：三、二、一。
“等等，”林之音重重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愤怒一下子褪去了，仿佛一只被扎破了肚子的河豚。她疲倦地说，“今天算了，等明天回去再说。”
“是，”秘书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恭谨地低头回应，“小林总和越小姐的热搜，还要帮您找吗？”
“不用了。”林之音摇摇头，兀自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挖苦和一丝讽刺，“我也是过来人，先入为主一时半会没想通而已。”
她早就该想到的：林青浅和宋清越的相处模式已经超越了姐妹之间的感情——更何况她们感情本就没那么好。
那些抓拍的照片，那些眼睛里的温柔可以溢出来的爱慕，自己居然一直没看出来。
“对了，之前说青浅和清越去哪了？”林之音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问。
秘书回答：“万佛山。”
林之音的面色突然又复杂了几分：“万佛山，谢则卿在那吧？”
秘书一愣——当年的事她也有过一些耳闻，但这是林之音隐藏的最深的那个秘密，她竟然不敢轻易去猜测。只是知道谢三小姐谢则卿和林之音曾经关系极好，后来几乎反目成仇，中间发生了什么无人可知。
她只能尽量不出错地回答：“应该是在山上的，谢家二爷也在那里。”
“好了，出去吧。”林之音挥了挥手。
秘书如同往常一般微微躬身，后退几步转身出门，只是出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林之音一眼。
那个一直气场强大云淡风轻的女人，仿佛被打断了脊梁骨，软在靠椅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火红而又陌生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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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躺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赖在她怀里不愿起来。
“起床了，再晚就看不到日出了，”林青浅捏了捏小孩的鼻子，宠溺又无奈的笑着。
宋清越还没醒，嘴里是软软的小奶音，迷迷糊糊地说：“现在几点了？”
林青浅被她奶乎乎的声音软倒了，脸上带着无法自制地笑，长叹一口气，“已经四点了呢。”
“喔，”小孩闭着眼，混混沌沌地从床上坐起来，还闭着眼睛，接过林青浅递过来的衣服就要往脑袋上套。
小孩的手突然僵住，大概是大脑终于重启了。她依然闭着眼睛，转向林青浅的方向，“你说现在几点了？”
“四点了。”林青浅靠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闭着眼睛的宋清越。
小孩以疯狂动物城里树懒的速度，慢慢将已经套到头上的衣服取下来，缓缓转身将它交给一旁的林青浅，随后直挺挺倒下，拉好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一旁又气又笑的林青浅。
林青浅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半躺下来，侧卧着搂着宋清越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再不起床就看不到了。”
小孩哼哼唧唧，“还早呢。”
“不早了，”林青浅眼神一定，将被子一把掀起来，瞅准时机，将小孩打横抱起，走向浴室，“再晚就看不着了。”
宋清越如同一只刚被钓起来的鱼，在林青浅怀里奋力打挺，扭来扭去，“林青浅你放我下来。”
林青浅不为所动，用力在小孩额头上亲了一下，极其敷衍地说：“以后想怎么睡怎么睡，今天先去看日出。”
小孩先是不动弹了，然后幽怨地睁眼，“林青浅，你牙磕到我额头了。”
林青浅老脸一红，但是面上不为所动，“嗯，你乖一点就没事了呀。”、
“倒打一耙。”小孩碎碎念着，总算彻底清醒了，耷拉着脑袋从林青浅怀里挣脱出来，垂头丧气地刷着牙。
两人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开门。
然后她们就与对面的两人面面相觑。
“竹觥，金杉？你们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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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人坐在酒店楼顶的大露台上时，林青浅不怀好意地看着面前两人，敲着桌子，“说说吧，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每次碰见这俩人都有新进展？
竹觥带的第一个徒弟是金杉；竹觥第一次醉酒是在金杉家；竹觥第一次出现在林青浅身旁以外的的地方也是在金杉旁边。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金杉还去了竹觥家，被竹觥撵得上蹿下跳。
这次干脆是从一个房间出来了？
林青浅订的是大床房，对面自然也是大床房。
好家伙，标间都不订了？这发展到哪一步了，不会比自己和清越还快吧。
宋清越脑子里则是想的另外一些东西。
竹觥姐比金杉大了不少吧，啧，不知道她们俩哪个是攻？如果是金杉，那自己要不要去取取经呢？
竹觥阴沉着脸又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两位主子，“小林总，越小姐，你们误会了。”
林青浅和宋清越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一起向后靠，用吃瓜的表情看着她们俩。
竹觥面色更黑，瞟了眼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金杉，推了她一把，“你来解释。”
金杉如同一只鹌鹑，缩起脑袋。这里一个是她的直属上司，一个是她直属上司的直属上司——公司老总，一个是她公司老总的伴侣——比老总地位还要高的恐怖存在。
呜呜呜，自己是进了什么狼窝？
她畏畏缩缩地说：“我来这儿，是来看一个长辈啦，至于竹助理。”她偷偷摸摸瞟了竹觥一眼，随后以悍不畏死的精神大声说，“小林总，我要告状，竹助理她平时要求我加班还没有加班费也就算了，放假来追我作业，直接追到了这儿！”
竹觥咬牙切齿，“谁让你敢不接我电话？”她催作业的时候，被这胆大的皮孩子直接挂了电话，再拨过去的时候，就是“正在通话中”了，连续打了好几个也是一样的，她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拉黑名单了。
她发微信，发现好友被删，发短信，皮孩子一直没有回复。
林青浅目瞪口呆地看着难得这样气得失去理智的竹觥，随后看向金杉。
金杉是真的很委屈，眼睛都红了，“小林总，这个长辈对我很重要的。竹助理老是打电话过来，长辈还以为我谈恋爱了。我解释清楚以后，她又让我好好听竹助理的话，可是，”她抿抿嘴，低头大声说，“那个长辈真的真的对我很重要的，我好几年没见过她了，又是放假，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吗？”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过：谢家的小公主何时受到过这种委屈？她抽着鼻子，一顿一顿地说：“我知道竹助理也是为我好，但是我平时也对加班没什么怨言呀？每天都到十一点十二点才能回家，周末也要来公司，我不也一直这么做了吗？”
林青浅看了眼竹觥，眼神示意：你听起来确实挺过分的。
竹觥低下头，轻叹一口气，顺了顺金杉的背，从宋清越手里接过一张纸巾递给她，“好了，是我做的不对。”金杉不接，她无奈之下只能为她拭着脸上的泪。
她低声说：“我只是想让你快点成长起来而已。”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
我不能教你很久的。
只要金杉的母亲知道自己在带她的话，那自己就会默默退出金杉老师这一个职责了。
那些事，尽管她理解，但并不是心里面没有隔阂。或者说，这在她心里始终是过不去的一个坎。
毕竟老师待他如亲生女儿，她也待两人如亲生父母。师母的再嫁，对她打击还是很大。
所以在教金杉的时候，她多多少少有些揠苗助长了。没有去顾及她的感受，而是如同填鸭式教学一般，只想把自己会的赶紧全部教给她。
金杉显然没意识到竹觥的内心复杂，赌着气，扭过头不看她。
竹觥手足无措，看向林青浅。
林青浅冲她摇了摇头，随后温和地问金杉，“你来看的那位长辈，是你们谢家哪位老爷子？”
金杉的气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此时也有些后怕自己居然敢这样在林青浅面前告竹觥的状，正想着怎么借坡下驴呢，林青浅一问话，她几乎是立即就答应了。
只是她有些奇怪地看着林青浅，“什么老爷子？谢家只有一位谢老爷子呀，我来，是来看我……姐的。”
林青浅的眉毛迅速皱起，“你姐？”
金杉叹口气，“比我大三十多岁的我姐，老爷子还是……能生。”
林青浅脑子里迅速过着一些东西，与宋清越交换了一个眼神。
已知一，老和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不知道宋清越的名字；
已知二，老和尚声称他知道自己名字是因为看了入住信息；
得出悖论，老和尚若是真的看了入住信息，不会不知道宋清越名字，有矛盾。介于前者是已知事实，后者是老和尚嘴中自称，故认为后者为谎言。
得出结论，老和尚没有看前台入住手续。
昨天林青浅推到这里就结束了思考，此时她却发现了另一个漏洞——那老和尚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林青浅心中迅速塑造出了一个神秘的第三人的形象，那个人也是谢家人，认识自己，与老和尚关系很好，对自己态度友善。结合金杉描述的长辈形象，可能就是她。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佛，温暖的细腻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你那位长辈是谁啊？”林青浅若无其事地开口问，甚至是笑着说，“谢家还与林家有些渊源呢，可能那位长辈我还认识。”
金杉迅速摇摇头，“不，你不可能认识的，她三十多年前就来万佛山清修了。”她面上带了一丝无奈，“三姐她的名字，在我们家都不能提。”
林青浅瞬间对这孩子多了几分欣赏：嘴上说着什么都不能说，但该透露的信息一个不少嘛。
她也见好就收，顺手当起了和事佬，“竹觥，还不道歉？”
竹觥看向金杉，郑重道歉，“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抱歉了。”
脾气消了的金杉看着微微鞠躬的竹觥，有些受宠若惊，“对不起竹觥姐，我知道你是对我好的，我不该发脾气。”
林青浅挑眉，看着两人和好如初，又看向黑漆漆的天空，起身，示意竹觥跟过来。
两人走到露台边，林青浅看了眼正聊天的金杉和宋清越，扭头过来说，“怎么回事，你到底为什么过来了？别拿金杉那套说辞忽悠我，太不靠谱。”
竹觥凑到林青浅耳边，“小林总，林总应该已经知道您和越小姐的事了。”
林青浅面色一凝，低声问：“你从哪里知道的？”
竹觥冲她眨眨眼，“秘书有秘书的信息网。”
林青浅皱起眉想了想，突然呼出一口气，“没事，我本来就要和妈坦白了。”林之音提前几天知道，也就是多发几天脾气，自己挨的惩罚更多而已。
现在不比《孑狼》的时候，自己和小孩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半，也是时候了。
她心中下定决心，看向竹觥，“等会，你和金杉和我们一起坐庞巴迪回沪市，你稳住清越，我回老宅。”
竹觥震惊地挑起眉，“您不和越小姐一起回去吗？”
林青浅摇摇头，“不了，我怕清越被吓到。”这事她自己去处理就行。
竹觥的眼里是满满的不赞成，但是碍于林青浅主意已定，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林青浅转身回去的时候，掏出了手机。
林青浅回到桌子旁，在宋清越身边坐下，握着小孩的手，皱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小孩打了个哆嗦，看向林青浅，嘟着嘴，“我哪里想到山上晚上有这么冷。”
本来就是十一了，秋天逼近，昼夜温差大。万佛山海拔又高，一向自诩暖炉的宋清越也有些遭不住。
林青浅将小孩拉近自己怀里，把她两只手拢在自己手里，哈着气，嘴里是淡淡的责备，“让你多穿点衣服。”
宋清越将脑袋靠在林青浅肩窝上，蹭着林青浅的脸，闻着她发间的味道，微微撒着娇，“反正有你嘛。”
林青浅一边责怪一边笑，“以后听不听我的？”
宋清越老老实实，“听。”
一旁的金杉被闪瞎狗眼。
我在哪？我在干嘛？她看了看在远处没有回来低头看手机的竹觥，顿时觉得她不回来的选择太明智了。
“我去看看竹觥姐。”金杉丢下这么一句话，滴溜溜地向着竹觥那边跑了。
宋清越抬头看了看跑远了的金杉，戳了戳林青浅的腰，“林青浅，你觉得她们俩能成吗？”
林青浅沉思一会，摇摇头，“恐怕不行，竹觥对金杉是对孩子的感情，要说爱情，恐怕没有。”
小孩不服气，凑到林青浅耳边轻轻说，“那你一开始对我什么感情。”
林青浅想了想，唇蹭了蹭小孩的脸，“应该也是姐姐对妹妹的情感吧。”这个她没说假话，在意识到这是个真实世界后，她就已经将宋清越视为妹妹而非主角看待了。
哪里想到这孩子竟然对自己图谋不轨？
宋清越点点头，“所以嘛，她们之间产生爱情也不是不可能呀。”
林青浅低笑着，吻了吻她柔软的唇，“那也要金杉先开窍然后反追才行，等竹觥开窍，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就像你这小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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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竹觥抬起头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金杉。
金杉向自己身后努努嘴，竹觥顺着看过去，就看见越小姐靠在小林总怀里，唇齿相依。
她无奈地摇摇头，顿时懂了为什么金杉会跑过来。
毕竟那两人身上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而自己两人身上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金杉托腮看那边，长叹一声，“哎，好想谈恋爱啊。”
竹觥头也不抬，继续看手机，“找呗，追你的人连起来绕沪市一圈应该有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金杉伸了个懒腰，“不过填满黄浦江还是够的。但是吧，”她摇晃着腿，“总觉得没找到合眼缘的那个。”
竹觥总算抬起头来看了看她，耸耸肩，“记得到时候带给我把把关。”
“放心竹觥姐，肯定得带给你看的！”金杉豪情万丈地拍了拍她的肩。
“说什么呢？”两人抬头，看见搂着宋清越过来的林青浅，“看天边，太阳应该快出来了。”
遥远的天边泛起一丝乳白色，随后一丝耀眼的红冲破了黑暗。
天边的几朵云也被染上了红色，红色如同火焰一般蔓延散开。半轮红日出现在地平线上。
宋清越偷偷看一旁的林青浅——她脸上细腻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呈淡淡的金色，身旁带了一丝混沌的光圈。她面色肃穆，看起来如同天使般耀眼。
“林青浅。”
林青浅扭头，看向小孩，“怎么了？”
小孩堵上了她的唇，林青浅下意识反拥住她。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圣洁。
一旁的金杉默默往旁边走了几步，把竹觥往旁边挤了挤。
太撑了太撑了，这顿狗粮太撑了。
咳咳，小林总，您能注意点形象吗？还有人看着呢，别不把我当外人啊，我很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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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了给我打个电话。”林青浅送三人下飞机，但是眼睛里只看得到宋清越，“我把妈这架飞机飞回去顺便开个会，你记得写作业。”
宋清越挠头——怎么我的女朋友总是教我写高数催我交作业呢？
她目送飞机消失在天际线，回头，刚想走，被竹觥叫住了。
金杉早就被竹觥用其他理由打发走了，此地就她们俩人。
“越小姐，您知道小林总是去干什么的吗？”
宋清越迷惑摇头，但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竹觥轻叹一声，“越小姐，我订了两张机票，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快的航班了，两个半小时后起飞，希望来得及吧。”
宋清越皱着眉看她，“竹觥姐，你在说什么？”
竹觥苦笑，“小林总，是去向林总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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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林青浅方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在浇花的林之音。
“回来了。”她微笑点头。
林之音放下手中的喷壶，并没有抬头看她，“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青浅面色不变，但腿在微微地抖：“妈，我和清越在一起了。”

第71章
竹觥看着飞机上宋清越铁青着的脸,长叹一声。
小林总，这次是您真的做的不对。
哪怕她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种事情怎么能瞒着另一半？特别是越小姐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总是被小林总护在身后,越小姐心里多多少少也有点不舒服。
只是恋爱的时候,这份不舒服可以被甜甜的互动遮掩，而一旦出了什么幺蛾子,这就是最恐怖的导/火索。
“竹觥姐？”
竹觥回头看宋清越,附耳过去，“您说？”
宋清越的眼神有一丝迷茫，“你说,林青浅是不是根本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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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林之音垂头浇花，但是手上的微微颤抖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情。
林青浅想要开口,“妈,这种事情……”
“好了，你给我闭嘴。”林之音难得对林青浅说一句重话，此时她把手中喷壶重重往旁边石桌上一放，抬头看了眼林青浅,眼神复杂而又悲伤。
看着固执的林青浅，她眼神有些恍惚,就像看到了另一个人,当初也是这样执拗地站在她父母跟前,但自己却没有站在她身边。
“宋清越没跟着你一起来吗？”
林青浅摇摇头。
“她是不愿意来还是不敢来？”林之音情绪有些失控,握紧了手,指甲掐进肉里。
林青浅一愣，“我没告诉她。”
林之音面色一凝，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青浅,控制好思绪，点点头，面上再也看不出表情，“跟我进来。”
林青浅跟着林之音上了三楼，走到神龛面前。林之音闭上眼，“跪下。”
林青浅毫不犹豫，在林天泽的牌位面前跪下。
林之音冷冷地看着她，“你先反思一个小时，再和我说话。”
说罢，她转身离去。
林青浅是家里主管张姨从小看到大的，看着林青浅跪在神龛前清瘦的背影，很是心疼。此时她见林之音离去，于是手里攥了个护膝，又拿了块软垫，偷偷摸摸走到林青浅身边，轻声说，“小林总，林总在气头上呢，别在意。你先穿上这个，别跪坏了身子。”
林青浅挤出一抹笑，摇摇头，“张姨，谢谢了，不用这个。”罚跪而已，和她想象中的比起来，是要舒服地多的。
张姨有些急了，焦急地劝：“一个小时呢，怎么用不着？还是带上吧。”
“张姨，我如果带了这个，就不是一个小时那么容易了。”林青浅轻叹一声，随后看向神龛里供奉着的林天泽的黑白画像，“先向爷爷请个罪，挺好的。”
张姨还想再说什么，林之音却悄无声息地靠在了门外，“小张，你走。”
张姨回头，看看这同样执拗的母女俩，叹了口气，迈着小步子出了门。走到花园，她转了几个圈，掏出手机喊来了林青浅的私人医生：“周医生，麻烦你带着急救箱过来一趟。”
“啊，还没出什么事，只是可能会出事，你先过来吧。”
“要带什么？至少……担架得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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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跪在林天泽遗像前，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林之音还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
林之音拇指摩挲着手中的手机，页面刚显示她打开了机票查询，从沪市到S市的，两个小时后有一班落地。
她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林青浅身边，“再加一个小时。”
林青浅沉默不语。
“有没有意见？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意见。不知道。”
林之音冷笑一声，口中吐出硬邦邦地话，但看着笔直跪着的林青浅，眼睛里是复杂是神色，“不知道就好好想想。”
她走回书房，看着桌上散乱的文件，垂目把他们扫到一边。按下一个机关，从里头拿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林之德留下的那把枪。
她熟练地将枪拿在手里把玩着，忽然，她打开保险，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忽然嗤笑了一声：“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她和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闭上眼，扣下扳机。
枪声沉闷，没有子弹射出。
她再睁眼，眼睛略微有些失神。
每当她要做出重大决策的时候，她总会把自己关起来“给自己一枪”，大概是只有在生死关头，才知道自己犹豫不决的那些问题的最终选择。
至于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这是一个她才知道的秘密。
她把枪放回小盒子，收回暗格，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老照片，边缘已经有些卷曲，泛着淡淡地黄。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并肩而立，笑的肆意张扬。风吹动她们的裙摆，白色的棉质纱裙在阳光下仿佛是透明的质感，勾勒出青春活力的气息。两人十指紧扣，左边那个赫然是年轻时候的林之音。
“你说的对，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我是逃兵，是胆小鬼，但她不是，这样看来，她比我好。”
“我要不要成全她们？呵，难道这种东西也有传承？真是好笑。”
林之音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的照片，闭上了眼睛。
她面色苍白，仿若要就此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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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跪在神龛前，倒是没有低着头，而是大不敬地看着林天泽的遗像。
林之德长得不大像林天泽，应该是随了自己奶奶，而自己也是更像林之德一些，与林天泽和林之音一点都不像。
难怪被抱回林家养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质疑过她是否是林家在外的私生女。
她一边罚跪，一边也没闲着，而是在心里梳理一些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林之音的反应。
她看清了林之音的眼神，那不是一般的愤怒，而是带了更多的恐惧和伤痛，就像是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痛苦。
林之音看着她时候，也不像是在看她，而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林之音问的问题也很奇怪，问为什么宋清越没到倒没问题，但反应太奇怪了。
一开始知道宋清越没到的时候，她眼睛里是讽刺和“哈，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但在知道是自己不让小孩过来的时候，她又有很明显的几秒钟的失神。
而且林之音的反应也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激烈——林青浅本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吊起来打，打断腿的那种。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整理一下那乱成一团的思绪，但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林青浅抬头，看着林天泽消瘦但威严的脸，低语着：“您说，妈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她看着林天泽的脸，意识发散，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提示自己，她想到了李自牧和自己说过的话。
李自牧和她在《孑狼》剧组中提起过，林之音和穆华成是商业联姻，与其说是伴侣，不如说是商业伙伴，两人虽然住在一起，但是同床异梦，互相背地里捅刀子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彼此的利益纠葛让他们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当时他们结婚，是为了对抗老爷子猝然离世还没安排好的那些不安分的“元老”，可是在林之音彻底掌控了林氏后，为什么他们没有离婚？
如果是因为长久的相处有了感情，那么在穆华成出轨把宋清越带回来的那一天，这个家就应该会崩塌，然后上演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八点档狗血剧，哪里会等到几十年后穆华成的突发心脏病？
林之音她是了解的——那样一个自尊极强杀伐果断的女人，如果爱的人真的出轨，只会斩断的比谁都痛快，而不是忍气吞声像个小媳妇似的。
除非……从来就不在意。
可是一起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哪怕养条小猫小狗都有感情了，他们又一起奋斗过那么久，没有一点感情也不正常。
她脑子里仿佛有一丝明悟，看着林天泽的照片，突然出现了一个猜测。
林之音种种不正常的行为，都指向一个答案。
她心里是有另外一个人的。
“爷爷，他们没有孩子，不是妈的身体有问题，是根本就没做过，对么？”
林之音那样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呢？
她仿佛开了窍，低声喃喃自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原作只是世界的片面，是林家向外展示的东西，至于真实的故事是什么样子，是需要挖掘的。况且原作只说了穆华成没问题，没说妈有问题，是我先入为主了。”
“这样就可以解释清楚了，穆华成为什么会顶着巨大的压力把清越接回来，因为他认为他根本没有对不起妈也没有出轨，至于他没有好好待清越的亲生母亲应该是因为他真的是个人渣；这也可以解释妈为什么没有和他离婚，因为他们只是商业伙伴的关系而已，她根本不在乎。所以根本不会像恶毒后妈一样对清越，不仅仅是教养的约束，也是根本没有仇恨。”
而林之音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根本就是曾经爱过一个人的，甚至是受过情伤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爱。
她又想到了林之音对自己和小孩在“酒店门口拥吻留宿”的热搜的反应。
“脏眼睛。”那是林之音当时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细细思索，却是带着伤痛的回复。
一般的母亲哪里会说自己的两个同样性别的孩子抱在一起脏眼睛？如果真的是对同性恋没有感觉，是注意不到这些的，更不会觉得“脏眼睛”。
要么是对同性恋的极端反感，要么是被压抑住的情感不能宣泄爱极生恨。
“爷爷，你告诉我，妈当年，有没有谈过恋爱？”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回复，只是心中的猜测越发肯定。
同性婚姻合法化也是这几年的事情，尽管法律规定了其的正当权益，但仍有人反对。反对的势力甚至相当极端。
“您是不是，也曾拆散过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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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脑中的思绪陷入了亢奋，但肉/体上的折磨依然存在，林青浅微微向左/倾斜了点，将重心移到左腿上。
两个小时的罚跪简直就是度秒如年，膝盖磨着地板，先是酸疼，仿佛万蚁蚀骨，然后就渐渐麻痹，失去了知觉。
她抿着唇，上身笔直，手指按着地面试图减轻一些腿上的压力。
“疼吗？”林之音不知道何时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不疼。”林青浅听见她的声音，后脖颈上的汗毛骤然竖起，勉力保持着镇定。
“撒谎。”林之音摇摇头，声音温和，但这更令人毛骨悚然，“起来吧。”
林青浅撑着地，勉强站起。刚要站直，腿一软又要摔倒在地。林之音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还站的起来吗？”林青浅点点头。
“和我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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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姐，应该快了吧。”宋清越看着手中的表。
她生林青浅的气，但更担心她的情况。
竹觥低声安慰着她，“越小姐别怕，据我估计，林总应该还没对小林总怎么样？”
宋清越不解地看向她，“可是林青浅她比我们早走两个半小时，应该早就到了啊。”
竹觥摇头微笑，“您信我就好了。”
她在林之音身边那么久，早就摸透了林之音的性格。
演员还没到齐，戏台还没搭好，她是不会登台唱戏的。-------------------------------------
林青浅倚着林之音的手走到书房，在沙发上坐下。林之音给她倒了杯水，坐在了她的对面。
“反思完了吗？”
林青浅抿口茶润了润喉咙，心中有了某些尝试的意味，她低声说，“我没有什么好反思的。”
饶是林之音已经做好了决定，此时也被气得不轻。她敲了敲桌面，“你觉得这样做是负责的行为吗？她可是你妹妹！”
林青浅抬头，“没有血缘关系，一点点都没有。而且我户口本已经迁出去了。”
林之音一愣，然后气极反笑，“敢情我倒是帮了你一把？”
她气得捏着手中的骨瓷杯子，指尖发白，深呼吸几口，冷静下来，“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青浅偷偷摸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迅速垂下头，“就在几个星期前，还没一个月吧。”
林之音现在是真真实实地震惊了，拿出平板递给林青浅，“这是竹觥的记录，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林青浅草草瞟了眼，点点头，“我知道。”
“属实吗？”林之音看着她。
林青浅斟酌着言辞，“有一些轻微的文学加工。”
“比如？”林之音扬眉看她。
“嗯……”林青浅抿唇，“床戏时我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吧。”
林之音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有些怀疑林青浅也察觉到了什么才故意这么顶嘴试图彻底惹怒自己。“那你现在告诉我，那个时候你们还没在一起？”她发现自己的愤怒压抑不住了，“别告诉我你玩那种剧组妻妻的把戏！”
林青浅迅速摇头，“没有，我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嗯，你们接吻，你们睡一张床，你们反锁休息室的门戚戚我我，然后你告诉我你们没有在一起？”林之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尽力控制好的情绪又被林青浅的回答点爆了。对林青浅的不负责任失望夹杂着对两个孩子瞒着自己在一起的愤怒将她的理智彻底摧毁。她起身踱着步，深呼吸，走到窗前。
她看见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了竹觥和宋清越。
演员到场了，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愤怒，转身向林青浅怒吼，“你给我跪下。”
林青浅一愣，怎么都觉得林之音情绪的转变有些突然，但她选择了听话，跪在了实木地板上。
林之音走过来揪着林青浅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我绝对不赞成你和清越在一起，首先，你们是姐妹，这是伦理问题；其次，你们的性格也好为人处世也好完全不搭界，你们根本就不适合。未来只会分手，然后呢？老死不相往来么？”
林青浅心中的疑惑被林之音彻底的否定带来的冲击摧毁，林之音汹涌的情绪扑面而来，顺便带走了她的理智，她执拗地看着林之音，脑中那个没有证据的猜测在脑海里一遍遍循环，她反手握住林之音揪着自己衣领的手，看着她，言语极其恶毒地说：“我最起码比您好吧？”
林之音一愣，手微微颤抖，看着林青浅，“你说什么？”
林青浅盯着她，把心中的焦虑和愤怒尽数返还，“您当时在爷爷那里受到的伤害，难道希望在下一代重演吗？还是说您够无情，对当年的事没有一点点愧疚？”
林青浅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些话都只是猜测，但也说不上错——甚至称得上是“万能公式”。她其实什么都没说。
但看林之音的反应，恐怕当年真的有故事。
林之音眼角泛红，声音嘶哑而挣扎，“你都知道了什么？”
林青浅脑子迅速转着，嘴上毫不客气地回应，“您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林之音重重地将林青浅推了出去，捂着心口，手无力地抓着。
直到她摸到了一根冰凉的金属棍状物体，拿起来一看，是一根棒球棍。
林青浅面色一凝，挣扎着爬起来就要跑，但跪久了，腿使不上劲。
林之音持着棒球棍，一步步走过来，面容挣扎而痛苦。
她揪住林青浅的领子，“你说的这些不重要，我或许是有些故事，但和你们这段感情无关。”
“你们是姐妹！相处了二十年的姐妹！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林青浅盯着她的眼睛，林之音也看着她的。
林之音的手微微抖动着——她从来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这不符合她的处事原则，也不符合她的计划。
但是心中暴虐的情绪在流动，说不定冥冥之中真的是林天泽在看着，她竟然也继承了林天泽当时的疯狂和暴虐，在“这俩孩子怎么可以在一起”和藏着心底的那些小秘密被戳穿的共同作用下，她高高举起棒球棍。
啪，棒球棍狠狠砸在了林青浅的腿上，声音沉闷入肉。
林青浅的脸瞬间皱成一团，手指攥成拳，嘴中蹦出痛苦的低吟。
砰，又是一声巨响。
林青浅耳尖，似乎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喉咙一甜，缕缕血丝从嘴角溢出。
林之音在第二棍砸下去后就恢复了冷静——或者说，暴虐的冷静。
她心中自嘲地笑着，但棍子继续高高举起，没有再落在腿上，而是寻到了林青浅身上厚实的部位，打着疼，但没有什么实质伤害。
“妈！”一声破音的尖叫，宋清越冲进来抱住了林青浅，眼泪不要钱似的流出来，“妈，是我先追的她，你要打打我。”
林青浅艰难而又震惊地看着宋清越，挣扎着问：“你怎么来了？”
林之音面色复杂，“她要是不来，我……”还真不会同意你们。
但是她很快被另一样东西所触动，她有些颤抖得开口，问宋清越：“你叫我什么？”
宋清越嘴微张，但是不敢喊出声。
林青浅咳嗽两声，软倒在宋清越怀中，轻声说“妈，是我说，她下次见到你，可以改口的。”
林之音沉默地看着执拗而又骄傲笑着的林青浅，举起手中的棒球棍。
宋清越急忙用背护住了林青浅，死死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
林青浅温柔地看着小孩扭成一团的五官，轻轻抚上她的脸，“别怕，妈不会打你的。”
她胜券在握。
林之音把手上的棒球棍丢到地上，看着两人，转过身去。
小孩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棍子落下，扭头，只看见林之音的萧瑟背影，“还不快送去医院？”
宋清越急忙把林青浅打横抱起，飞奔出门。
“诶诶，越小姐，我已经约了小林总的私人医生，这边。”
“谢谢张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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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着我干嘛？”林之音背对著书房门，却好像知道背后有谁。
竹觥默默走了出来，微微躬身，“林总。”
林之音回头，眼角通红，但还保持着冷静的姿态，“有什么想问的？”
竹觥手指无措地微曲，“林总，我想不明白，您……怎么会这样做？”按她的推理，林之音没有半夜三更把自己轰起来而是选择了通过秘书消息网告诉自己，就已经说明了她的决定。
她是支持的，可能会纠结，但一定是支持的。
所以她以为，小林总坦白的过程可能会很曲折，但绝对不会落到这种动棍子的地步。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把越小姐送过来，不仅仅是因为这种事情两人要一起面对，更是因为要把宋清越也送到林之音前，让林之音好好看看她的心意。
按她的推理，林之音应该只会演一演“古板父母不支持这一桩惊世骇俗的恋情但在真挚的爱情的感动下还是答应了”的爱情故事——因为决定早就做完了。
林之音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地说：“林青浅真的没告诉清越她要来？”
竹觥摇摇头，“没有。”她想了想，补充道，“小林总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自己一个人来。”
“呵，这孩子，”林之音低下头，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情绪，随后她又抬头，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微笑，“很高兴我们还有这样的默契。”
竹觥得知林青浅一个人来的时候就迅速订了最早时间的机票；而自己在看到宋清越没有来之后，马上查了最早时间的机票然后让林青浅罚跪拖延时间。
竹觥微微皱眉，“如果您是这个意思的话，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林之音倘若是与自己有默契，就应该像自己推理的一样动作。
林之音苦笑着摇头，“林青浅这孩子，太……聪明了。”她捏着自己的眉心，“我也摸不准，是她真的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不愿意陪我演这出戏，于是把场子砸了。”
她也反应过来了，林青浅的那些话都是再经典不过的八点档狗血片台词。她可能是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证据。
竹觥极其敏感，“察觉了什么？”
林之音摇摇头，岔开了这一个话题，“我很高兴我们还有默契，但是你还是选择了青浅。”她看着竹觥，微笑道。
竹觥沉默了会，微微躬身，“抱歉，林总。”
林之音走近，摸了摸她的头，“也就是你们这帮老人还一直喊我林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就跟着瞎叫。以后，喊林董吧。”
喊她林总的这帮人，都是一起在最困难的时候携手过来的人。
让竹觥喊她林董，也是标志着竹觥不再是她的人——她将竹觥彻底送给了林青浅。
竹觥眼眶里有些热意，低头，“是，林董。”
林之音笑着摇摇头，走回了沙发，坐下，“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她比我优秀。”
不止一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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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林青浅的麻醉过了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宋清越，很是疑惑，“清越呢？”
竹觥沉默了会，“越小姐和周医生把您送到医院后，林总……林董就让我叫越小姐回去一趟。再然后，越小姐就回沪市了。”

第72章
“什么意思？”林青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沙哑着嗓子问，“妈找清越说了什么？”
竹觥扶她起来，靠在床上,先给林青浅递了杯水,“林总别急,越小姐没事，您先润润喉咙。”
林青浅抿了口温水,感觉舒服了些,刚想抬头，手突然一僵，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你叫我什么？”
竹觥脸上是温和的微笑，冲林青浅微微躬身,“林总。”
“妈让你改口的？”林青浅挑眉,苍白而无血色的脸上带了点笑意。
竹觥眼中是淡淡的追思和遗憾，“是，林总。”她向林青浅伸出手，笑道,“重新认识一下？”
从此以后，她将向林青浅献上她的绝对忠诚。
林青浅伸手,与她握了握,唇边浮起笑,然后又很快收敛,“清越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觥看看紧闭着的门,“这，恐怕得林董亲自和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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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坐在床上，看着手持水果刀仔细削着苹果的林之音。
林之音的手法挺笨拙的,大概是以前没自己动手削过苹果皮。一块块果肉随着果皮掉下来，被削好的苹果表面坑坑洼洼，宛如月球表面。
窗外阳光正好，树杈上有喜鹊在叽叽喳喳。
林之音总算把苹果削好了，递给林青浅，嘴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吃。”
林青浅接过，咬了口。
挺甜的。
“还疼吗？”林之音看了看她打着石膏的腿，小心碰了碰，又仿佛被烫到一样，很快收回手来。
林青浅摇摇头，“现在没什么感觉，周医生说以后长骨头的时候会疼。”她极其乐观地笑着，“她还说可能还能长几厘米呢。”
林之音失笑，看着林青浅小口小口捧着苹果啃，眼底闪过愧疚，“恨不恨我？”
“如果我和清越结婚，您会来吗？”林青浅反问。
林之音被她灼灼的目光逼退了，几乎是狼狈地躲开了眼神，“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吧。”
她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抬头，看见是沐浴在阳光中的林青浅，两只修长的手交叠在一起，一只苍老而枯瘦，另一只年轻而漂亮。“妈，我希望你会来。”林青浅轻声说。
林之音沉默着，没有回答。
林青浅亮起的眼睛慢慢黯淡了下来。
她突然把手抽了出来，很是嫌弃地抽了张纸擦擦手，看着林青浅说，“一手苹果汁，也不知道怎么吃的。”
她还是躲过了这个问题。
林青浅无奈地笑笑，拿了个枕头垫在自己身后，舒服地靠坐着，换了个话题，“我想知道，您和清越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聊了聊，”林之音目光深远，“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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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林之音示意宋清越在自己对面坐下。
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孩子：自从她成年后自己就很少看到她了。
眉如远黛，冰肌玉骨，一双鹿眼朦朦胧胧地睁着，看着林之音有些慌张。手指揪着衣角卷啊卷，大概是这孩子紧张时惯常的小动作。
小孩长得是一副顺从温顺的五官，眉宇间却潜藏着自信和张扬，带着韧性和执拗，大有那种青涩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概。
林之音敢打包票，如果自己往死里反对她们在一起，那现在看起来慌张的宋清越绝对敢掀桌子。
于是她淡定地打量着小孩，一直不说话。
宋清越喉咙滚了滚——沉默带来的压力让她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
林青浅不在自己身后，而是躺在手术室，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大着胆子盯着林之音的眼睛。
林之音唇角溢出一点笑，冲宋清越点点头，“这么紧张干嘛？”
沉默被打破，那如潮水般的压力消失了，小孩呼出一口气，畏畏缩缩地问：“您找我干什么？”
“林青浅不是让你改口么？”林之音感叹着小孩实在是太青涩，如果是林青浅在这儿一定不会让自己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小孩果然萌萌哒地上钩了，“妈~”尾音上挑，有些雀跃。
“我还没答应呢，这么着急干什么？”林之音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宋清越原本放松了点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这不是玩她心态吗？
林之音极其轻松地将宋清越的情绪掌握在手中。她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紧张地抠桌子边角的宋清越，“你觉得你和林青浅合适吗？”
宋清越手一僵，深吸一口气，战战巍巍回答着：“我觉得很合适。”
“我不这么觉得，你和林青浅是两种人。”林之音直接下了定论，“你们性格很像，都是执拗固执的人，但你们的道路又完全不一样，林青浅未来是要继承林氏的。”
“您觉得我配不上她？”宋清越脑子里飘过八点档狗血剧的台词，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林之音愣了愣，笑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还觉得林青浅配不上你。”
林青浅手腕太老练，做事够决绝，与还稚嫩的宋清越完全不一样。和她在一起，清越不得不去顺从她更多。
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来找你谈话不是想拆散你们，只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给你们提点建议。”她看着宋清越，表情有些冰冷，“老实说，虽然你们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我也承认我有偏心，林青浅是我弟弟的女儿，在性格和处事方面也更称我心意。我不希望她在感情上受到伤害。”
她指了指宋清越，“如果换个人，也是你这性子，我会直接表示不赞成，甚至会尝试拆散你们，但偏偏是你。”林之音摇摇头，“造化弄人，我对你的感情确实没对林青浅那么深，但我也不至于伤害你。手心手背都是肉。”
“所以，我只能给你们提点意见，希望你们避开一些争吵和分歧。我不指望全部是你去顺从林青浅的思路，她不对的地方她也要改。”林之音摩挲着腕上的珠子，“我给你的第一个建议，就是暂时不要见林青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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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林青浅问出了和宋清越一样的话。
林之音看着她，“你自己反思反思，这次抛下清越自己过来做得对吗？”
林青浅愣了愣，摇了摇头，“我觉得是对的，她根本承受不住您的压力。”
“你太自负了，青浅。”林之音看着她，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你为什么从来不会去问一问清越是怎么想的呢？”
她看着林青浅陷入沉思的脸，悠悠地补充，“事实上，清越在我面前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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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宋清越竟然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不想看见她了，想冷静一会。”
明明说好以后有事要一起面对，但林青浅总喜欢自作主张，这次这么大的事，林青浅居然一点风声都不给自己透露。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甚至有些疲倦和惶恐，以至于疑神疑鬼起来——林青浅平时和自己说的，到底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
疑惑一旦涌上心头，就再也无法打消，而是在心中播种下了一颗猜忌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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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这么说的？”林青浅闭上了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是。”林之音点点头。
“那好吧，”她睁开眼，手掌附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它刚才剧烈地跳动。“既然清越说不想看我，那就算了吧。都冷静一下。”
林之音瞪大了眼睛——不是，这孩子脑子有病吗？
还真的就放着赌气的女朋友不哄了？
不过她深知林青浅的秉性，也看过她每年的体检报告，知道自家林氏继承人脑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在商战上处理老练的林青浅面对感情，宛如笨手笨脚的小孩。热恋的时候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一旦有了争吵和分歧，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觉得，你得再好好想想清越为什么不想见你，不要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付出很多，但你要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林之音苦口婆心地劝，欲哭无泪——自己不应该是扮演给予她们压力使她们感情更进一步的角色吗？怎么又开始教起林青浅谈恋爱了？
她倒是可以直接告诉林青浅问题出在哪里，只是这样表面上看，问题是解决了，但根属还没解决。
两个人的感情是要她们自己一起摸索共同经历的。
林青浅摸了摸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我知道。”
“你……”林之音还想再劝，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她耐下性子，准备稍后再劝。
竹觥捧着平板进来了，看看两人，“林董、林总，你们可能得看看这个。”
两人接过竹觥手中的平板。
微博热搜榜一#谢承弼去世#爆

第73章
谢承弼,谢家老爷子，香江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说是呼风唤雨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他的死讯一曝光,瞬间上了微博热搜榜一——毕竟谢老爷子每年都得“死”上那么一两回,年年都得上一两次热搜,虽然最后都被辟谣是假新闻，但早就被穷极无聊的吃瓜群众们列入“您和王八比命长”的队伍中。
这回,谢老爷子是真的死了。
底下网友的评论大多还是正面的,谈了谈他对国家的功绩，聊了聊其对香江回归做出的贡献，最后不可避免地聊到了老爷子本身“风流倜傥”的个人生活和即将到来的谢家内部的“分家”大戏,熟知谢家内部权力争斗的煞有其事地向其他人科普，就像一只只在瓜田里上蹦下跳的猹。
但是竹觥看着眼前一脸淡定的林青浅和林之音,试探着问,“您俩不惊讶吗？”
林之音耸耸肩：“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谢承弼比罗家老爷子还大一轮，早就到了年龄了，这几年的新闻也不是空穴来风，谢承弼年年都得往急救室送那么几趟,这回没救回来也是正常。”
林青浅不惊讶，一是和林之音一样的判断——谢老爷子也到该走的年纪了。二是她毕竟还是开了一个“伪全图挂”,估摸着剧情大概走到这了。
竹觥笑了笑,“网上在讨论谢老爷子的生平呢,要盖棺定论了,还是以功绩为主的正面评价。”
“呵,”林之音冷笑了一声，“就他？”
林青浅闻言瞥了眼林之音：妈好像不太待见这位老爷子。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先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笔。
林之音敲着桌面，感叹道,“谢承弼这个人实在是把‘怎样吃老本吃到底’表演到了极致，当初回归的时候带头来了场豪赌，就一跃成为了香江红顶资本的领头羊了，仗着这功绩不知道在大陆吞了多少好处。实际上呢？两面三刀虚伪刻薄的小人。”
“那他怎么把谢家带到现在这样？”林青浅好奇地问。
“因为他是一个两面三刀虚伪刻薄的小人。”林之音重复了一遍。
林青浅和竹觥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吧，生孩子生的多还是有好处的，尽管谢家二代大多数都挺拉胯的，但出了个谢四，倒是还不错。”林之音面上露出对谢四的欣赏。
“比不上您。”林青浅送上彩虹屁——毕竟林之音对自己和宋清越的感情还没有正式表态呢，这个时候当然得哄着。
“不过三代也有不错的吧？”她看着林之音，“我知道有一个叫谢文亭的？”
空气中陷入了沉默，竹觥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又看了看神色突然复杂的林之音，悄悄开口：“谢文亭，曾经是林董的学生。”
林青浅扬眉，继续疯狂输出彩虹屁，“难怪那么优秀，原来是您带出来的，不愧是您！”
林之音不说话，也没看她。
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林青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些不对劲。
竹觥终于忍不住了，重音提示林青浅，“林总，曾经是！”
“啊？”林青浅瞬间懂了，面上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偷偷摸摸看了眼林之音。
林之音倒像没事人样的，坦然问林青浅，“我曾经教过他，不过后来……嗯，他还是选择了与我截然相反的路。”
林青浅想起来了，是竹觥讲过的那个故事——林氏最危急的时候，林之音一个欣赏的学生突然叛变，带着林氏大量的内部资料逃跑了，这件事给林之音带来过很大的打击。
她有些尴尬地看着林之音：怎么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林之音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好奇地看着林青浅，“我倒是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谢文亭叛变之后回到谢家，一直以低调著称，不是熟悉谢家的人，都不知道谢家还有这么一个三公子。
林青浅当然不敢说自己开了挂，只是含糊应付过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之前不是有枪击俱乐部那码子事吗？我把谢家二代三代的资料都看了看，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林之音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淡淡说：“这是好事。”她岔开了这个话题，看向竹觥，“谢家会向林氏发请柬的吧。”
竹觥点点头，“国内与谢家有旧的名门贵族各大企业都会发请柬。”她脸上露出了微笑，“毕竟，这可是盛会啊。”
林之音和林青浅的脸上露出了“我懂”的笑容，林之音向后一靠，十指交叉，“毕竟死者为大嘛，我不介意送他一个‘忠诚善良翩翩君子’的评价。”
林青浅补上一句：“他的去世，真是令人遗憾的事啊。我们失去了一个可敬的长辈。”
竹觥继续补刀，“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林青浅和林之音煞有其事地点着头。“伟大的人啊。”
林之音最后终结了这个话题，盖棺定论：“太可惜了。”
林青浅毕竟还是功力尚浅，没忍住，笑出了声，饶有兴趣地看着竹觥，“你说他的葬礼是个盛会？这个比喻挺恰当的，毕竟除了各种政府峰会，再也没有这么多商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了。”她感叹道，“多适合谈生意啊！”
林之音瞟了一眼林青浅，“你居然还尝试过在政府峰会上谈生意？”
“看到那么多人，心里痒痒，还是准备了一点资料。然后发现我错了。那不是一个谈生意的地方，是和政府倒苦水卖凄惨故事顺便表表忠心希望下一次自己出了问题官老爷们能轻拿轻放的地方。”林青浅耸耸肩。
“有这个觉悟就好，”林之音表示赞成，“咱们自己和其他企业开会的时候又把太多精力放在吵架上，太难出成果了。还不如谢老爷子死后的一个酒会，大家穿着礼服端着香槟，没人会掀桌子，庄重而不失尊严，强忍悲痛，微笑而又肃穆地谈生意，效率比正式会议快多了。”
“当然，还得顺便确认一下他是真的死了。”林青浅补充。
竹觥憋着笑，“谢老爷子活着这一生，刨除那一场惊天豪赌，恐怕还没有他死一回这功绩大。”
林青浅突然想到了什么，扬眉问，“万一这次还有生意没有谈下来呢？”
林之音很是遗憾地摊了摊手，“虽然我并不想这么说，但是，那只能看网友的那串名单上的下一个是谁了。”
她看向竹觥，“准备一下吧，我亲自过去。”
竹觥点点头，刚要动作，却被林青浅拦住了，“妈，我去吧。”
两人噌的抬头看向她，林之音面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真的不回沪市了？”
林青浅摇摇头，面上露出了委屈而又失望的神色，“清越不想见到我。”
竹觥和林之音交换了一个眼神。
竹觥：您没打到她脑子啊。
林之音：恐怕是她本来就有这么蠢。
竹觥尝试开口劝阻：“林总，您不觉得越小姐那边在等您一个道歉吗？”
林青浅刷地瞪大了眼：“什么道歉？”
林之音捂额：说了这么多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感情这孩子的智商全点在做生意的天赋上了。
也不知道清越是怎么追到这根木头的。
宋清越：色/诱。
竹觥看了看已经放弃了的林之音，为了自己的cp，再次英勇冲锋：“林总，您的腿粉碎性骨折了，也不适合去吧。”
“只是左腿而已，右腿还好着呢。”林青浅晃了晃右腿，表示自己可以正常单腿蹦跶。
竹觥牺牲，只能茫然地点点头。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林之音决定最后提点一下林青浅，“虽然清越现在生你气，但是每天还是要交流啊，别又像上次过年的时候两个人都死拗着不给对方发消息了。”
她已经从竹觥口中了解到了两人恋情的大致走向，也明白了当时两个孩子之间奇奇怪怪的气氛源自哪儿。
林青浅点点头，“您放心，我明白的。”
好在不是无可救药。林之音舒心地点点头，“那你和我一起去香江那边吧，要是只去你一个，谢四恐怕还会觉得我林氏看不起他们。”实际上林青浅作为林氏继承人，单独一个人去倒是也去得。
只是自己不是不放心这个憨瓜蛋子么，得放在身边才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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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后，谢承弼头七已经过去了两天，这天也是一个周五。
宋清越翻看着林青浅这几天和她的微信聊天记录。
林青浅：【早安】
林青浅：【晚安，早点睡】
又一天早上。
【早安，记得吃早饭】
【晚安】
嗯，林青浅就发了这些。九天，天天如此。
要是让林之音知道这就是林青浅口中的“我明白，我会常联系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宋清越倒在了床上，拿起放在床头的玻璃匣子。
里面装着的，是林青浅去年送她的那个翻糖小人。
小人笑得丑丑的，咧着牙，向她伸出手。
宋清越瞪了小人一眼，把它放在床上，假想它是林青浅，张牙舞爪地冲空气中打了套王八拳，总算气消了点。
床下的冷岚伸出脑袋往上看，“宋宋，你咋了？我还以为地震了。”
宋清越嘟起嘴，将玻璃盒子放回床头，小声说，“没事。”
茅半雪也抬头看了看她，“清越，你这周末怎么没和小林总一起了？”
当宋清越说她这周末也住宿舍的时候，她和冷岚委实是惊了一下。
小孩没好气地说：“别和我提她。”
冷岚和茅半雪对视一眼，前者跳下自己的床，也没穿鞋，瞅准茅半雪的床就是一个熟练的飞跃，滚到了她床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茅半雪踹了她一脚：“床板都要塌了！穿个拖鞋会死啊。”
冷岚半是讨好半是“威胁”地抱了抱茅半雪，“茅茅对不起嘛。”
茅半雪死命挣扎，冷岚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好，托着腮看宋清越——这个角度不用伸脑袋就可以和宋清越对视。
茅半雪很是嫌弃地往旁边坐了坐，给她留出吃瓜的位置。
冷岚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你和小林总吵架了？”
宋清越长叹一声，看了看底下眼睛发光的俩人，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你们说，她什么事都瞒着我，是什么原因啊？”
“是商业机密上的事吗？”茅半雪分析，“那这不和你说也是正常的吧。”
宋清越摇摇头，“她还不指望我能给她分忧呢，我也没到那个水平，当然不是商业机密。”她长叹一声，“她瞒着我，偷偷去见了……”她一时无法形容这件错综复杂的事。
是说“林青浅瞒着我偷偷去见了我妈”还是说“林青浅瞒着我偷偷告诉了她妈她和我在一起了”？
听着就绕，结果这俩还是同一个事。
宋清越收敛了倾诉的欲望——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她们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她恹恹地倒在了床上，拉下了床帘，脑袋捂在了枕头里，“这件事说不清，算了吧。”
冷岚一脸的一言难尽：宋清越好不容易打算分享一下她的故事，自己还等着吃狗粮呢，结果是个烂瓜？
她刚想开口，被已经察言观色很久知道她又要出言不逊的茅半雪捂住了嘴。
茅半雪为自己鞠一把泪：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奇奇怪怪的动作自己是练得越来越熟练了。
她对着上床垂下来的床帘轻声开口：“清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林总毕竟是习惯自己做决定了的人，谈恋爱这个东西吧，得磨合，你要不要主动问问是什么原因？”
“唔唔唔！”冷岚可怜兮兮地看着茅半雪，举手示意自己要发言。
茅半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慢慢松开手。
冷岚张大了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憋出四个字：“俺也一样！”
宋清越在床帘里面的世界里笑出了声。翻了个身，看向手机，犹豫着点向林青浅的聊天框，输入一行字。
宋清越：【你最近在干嘛？】
床帘隔绝了外部的光线，围住了这个小小的空间自成另一个昏暗的世界。她的手机闪着朦朦胧胧的灯光。
林青浅没有回复。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肯定还没到林青浅睡觉的时候，平时林青浅的晚安消息都是在晚上十一点半发过来的，还有一段时间。
她就这么盯着手机发光的屏幕，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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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清越？”迷迷糊糊之间，她被人叫醒，是冷岚的声音。
“怎么了？”她掀开床帘，看向外面，“现在几点了啊。”
冷岚递给她手机。“你家那位出事了。”
宋清越瞬间清醒过来，接过手机一看。
#林青浅昏迷#
她瞟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急忙去找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连滚带爬地跑下床充上电，打开手机。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她点开林青浅的微信聊天框，日常的晚安也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泛上她的心头。
她焦急地看着冷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么？”
冷岚摇摇头，示意她小声一点，“新闻里只说小林总被送进医院了，对了我找到了一张图。”她递给宋清越手机，“传闻是目击者拍摄的。”
宋清越慌忙接过手机，那是一张很糊的照片，但即便是渣画质，也能一眼就看见林青浅。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倒在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怀里。那个陌生女人将她打横抱起，似乎就要往外走。
也不能说是陌生女人——宋清越睁大眼睛，认出了那是林青浅的私人医生，与她九天前有过一面之缘。
“谢了，有充电宝吗？”冷岚递给她一个，她短促地向她道谢，在屋里转了几圈，最终下定决心，走向阳台。
屋内有空调，所以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此时在秋夜的冷风中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坚持着拨了竹觥的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手机里响起了女人甜美的声音，她烦躁地挂掉，又拨通了林之音的号码。
响起了一样的声音。她再次挂掉。
宋清越呆呆地看着手机，手指微动，等她再反应过来，拨号盘已经无意识地就输入了林青浅的号码。
她看着那串号码，有些微微的失神——这是她唯一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因为是林青浅逼她记下来的。
当时林青浅振振有词：“现在谁都不记电话了，万一哪天你手机掉了记不住电话怎么找到我？或者你的某个损友就像网络上那样把你的通讯录全改成了‘钢铁侠’、‘美国队长’怎么办？”
自己是怎么回复的来着？
“我可以打110，”她当时笑着说。
林青浅不开心，要哈她痒，她一边笑出了眼泪一边求饶，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在林青浅的注视下背了这一串号码。
那时林青浅看着她的眼神温和而笃定，“你什么时候打这个电话，它都是接通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那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是两人恢复“正常”关系可以打打闹闹的时候。这一个多月她没有刻意去记它，本来以为自己会忘——毕竟打电话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
但此时，这串号码就这么自然地在指尖下流淌出来。
她愣了愣，拨了过去。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又是这个声音。
骗子。
宋清越面无表情地挂掉了电话。
什么保证，都是骗人的。
她抱着膝，在阳台上坐下，冷风呜呜地叫，她迷茫地看着夜空，心被扯着一阵阵的疼。
未知，实在是令人恐惧。
林青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控制不住自己去瞎想——林青浅本来就左腿粉碎性骨折，行动不便，新闻里说她还去参加了谢老爷子的葬礼。
谢家，不就是两个星期前一手制造俱乐部爆炸的家族吗？林青浅去那儿，不就等于深入虎口？
她脑子里很乱：许许多多曾经听闻过的什么“豪门内幕”纷至沓来。
下药、投毒、枪杀……等等。
宋清越越想越难受，鼻子一皱，嘴一撇，头埋进膝盖，清瘦的肩膀微微抖动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宋清越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手有些抖，抬起来一看，是竹觥的电话。
“竹觥姐，发生了什么？”
竹觥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发生了什么？”
她还好奇快十天没和自己联系的越小姐打电话过来干嘛呢。
宋清越一时语塞，但听到竹觥的声音，心底平静了下来。
林青浅一定是没出事的，不然竹觥不会这么淡定。
“热搜上说，林青浅晕倒了。”她嗫喏着，轻声问，“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越小姐，我们刚下飞机。”竹觥察觉到了有些地方不对劲，自己好像和越小姐在鸡同鸭讲。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休息的林青浅，迅速决定推自己的cp一把，低声问，“我们现在在机场，您要不要过来？”
“你等会！”宋清越迅速跑回宿舍，披上一件长至脚踝的大衣，踏上一双运动鞋，带好帽子口罩就飞奔出门。
感谢沪财选址时远离了市中心而是建在了靠郊区的地方，这里离机场很近。
她喊来停在校门口的出租车，“师傅，机场，麻烦快一点。”
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机场，宋清越按照竹觥电话里的指示，一路飞奔到了VIP贵宾室。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正打着吊水昏迷不醒的林青浅，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忍着心中的酸楚，轻轻摸上了她苍白的脸。
林青浅皱着眉，一只手平放在小腹，似乎很难受。
宋清越呆呆地凝视她很久，然后抬头，轻声问竹觥，“这是怎么了？”
竹觥迅速斟酌着言辞，可以让林总听起来惨一点。
一边的林之音却说话了，她无奈地摇摇头，“她太亢奋，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饿晕了。”
宋清越摸着林青浅脸的手一凝。
嘎？
竹觥疯狂给林之音使眼色：林董，不带你这样拆台的！
很明显，越小姐误会了什么，这正好是林总卖下惨然后修复关系的绝佳时期啊！
她几乎是悲痛地看着林之音，挤眉弄眼，就差手舞足蹈让林之音注意到自己了。
宋清越呆呆地问：“那为什么新闻里说她昏迷了？”
林之音没看见竹觥的眼色，耸耸肩，“香江记者嘛，最擅长的就是夸大其词。路上碰到的两个明星可以和你说成是热恋多年；某个大企业家被送往医院就会发‘疑似死亡’，我们行程赶得紧，都在飞机上，还没发现这帮子记者搞出来的幺蛾子。”
“所以，林青浅没啥事？”宋清越看了看她苍白的脸，“那为什么还要吊水？”
在一旁力争做一个透明人的周医生终于做不了透明人了，举手，弱小无助地说：“这是葡萄糖。”
宋清越手下下意识就用了点力，林青浅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小孩在自己身前。
“我是在做梦？”她喃喃自语，头一歪眼一闭，又要睡过去。
林之音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捂额。
宋清越抿抿唇，扭头就要走。
既然林青浅没事，自己就走了算了吧。
她可还生着气呢，哼。
林青浅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些感应，又睁开了眼睛，喊住了小孩：“清越？”
宋清越脚步停住。
林青浅眯着眼睛，似乎是要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她。
小孩顿了一会，没听到身后的声音，就又要走。
“清越！”林青浅终于反应过来不是梦了，惊喜地呼唤着她，就要起身迈步抱住面前朝思暮想的人。
可怜的林总忘了，自己断了条腿。
刚起身，腿一软。
宋清越快走到门口，听见一声巨响，回头。
林青浅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一脸茫然。
啊这？
宋清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道歉么？这么大的礼？
林青浅倒是很快明白了状况，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嗯，她又忘了手上还连着吊水的柱子。
手一动，房间内其余四人眼睁睁地看着柱子向她脑袋上砸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反应最快的竹觥伸手去捞，没捞着。
砰！
发出了比刚才更剧烈的一声碰撞声，林青浅捂住了自己脑袋，一脸懵逼。
竹觥用此生所学，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那么扭曲；
周医生咬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笑出声；
林之音捂脸——本来就够蠢了，还被砸了这么一下。她开始认真地考虑带林青浅做一个脑部测试的必要性。
宋清越呆呆地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捂着头哼哼唧唧的林青浅，表情茫然。
啊这。
要不要，原谅她，算了？

第74章
“竹觥？我记得你说还有一件事要和我说来着？”林之音轻咳两声。
竹觥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是，谢四爷有一份新文件让您过目来着。”
皇帝的新衣,谢四的新文件。
林之音顺手牵走了还在为林青浅清理手背留下的伤口的周医生——因为刚才动作太大,林青浅手背被拉出了一个小血口子。
周医生挣扎着,但还是被林之音拎着后脖颈带出去了，门关上,传来了诉苦的声音：“林董,林总那个伤口不及时处理会……”
“会死吗？”
“额，不会。”
“嗯，那就没事,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周医生被竹觥和林之音两个大佬围着，很是紧张,“林董,我学的是外科，不是脑科啊。而且……林总这属于情商问题吧，应该归心理学管。”
“哦，也对,你们医生隔行如隔山。”林之音点点头，“你认识什么心理学的大牛吗？心理医生什么的。”
周医生缩得像个鹌鹑似的,疯狂摇头。
砸到林青浅脑袋的柱子是塑料的,听着响,实际上没太大问题。
更何况林之音已经认定了这孩子脑袋里少根筋,敲一敲说不定还能开窍。
于是,在竹觥和林之音的默契配合且牵走了“不识时务”的周医生后，门内就留下了宋清越和林青浅两人，面面相觑。
林青浅揉着膝盖——真疼。
宋清越脸上没憋住笑,但很快又收敛了唇边的笑意，冷冷地走到了贵宾室的另一头，与林青浅坐在两个对角，扭过头不看她，只给林青浅留了一个背影。
林青浅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嘴中轻声呼唤：“清越？”
宋清越假装没听到，低头刷手机。
之前因为林之音林青浅竹觥都在飞机上，公司高层联系不到她们，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下飞机了，竹觥已经和公关部说明了情况。于是森林娱乐和林氏集团的官微纷纷跟进辟谣：“林总并没有被送进医院，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敬告各位新闻界工作者，不要以讹传讹三人成虎。”
底下吃瓜群众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
“咦，林氏的官微怎么改口了？以前是叫小林总的啊。”
“会不会又是有人事变动？我感觉是小林总又要升职了。”
拉到好下面才有一条关心林青浅身体的，“小林总要好好注意身体啊，感觉瘦了好多。”
瘦了很多吗？
宋清越凝眉想。
好像是的。之前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肉，这几天似乎又掉了。
妈说她太亢奋了，没好好吃饭，还是饿晕过去的。
她磨着牙——天天就知道给自己发“记得吃早饭”，结果她还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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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孩正在刷手机，另一边的林青浅正在四处找能过去的方法。
轮椅不在这儿，拐杖被放在了门口，离自己好远。
她目测了下自己和拐杖的距离，又看了看自己和宋清越隔着的距离。
林青浅咬咬牙，英勇就义般地单腿站起来，一蹦一跳地向宋清越那边跳过去。
宋清越听见身后沉闷的声响，回头，就看见林青浅笨拙地跳了过来。
那憨瓜蛋子看见她回头，急忙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傻笑。
可是脚下一没注意，滑了一跤，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咳咳咳，”宋清越没憋住笑，只能剧烈地咳嗽来掩饰。
“清越，”林青浅委委屈屈地向她伸出手，“照顾照顾残疾人呗？”
宋清越白了她一眼，叹口气，走过去，勾着她腿弯，打横抱起，放回沙发上。
林青浅下意识勾住了她脖子，一脸讶异地看着她，“干嘛抱我？”
宋清越眼尖，看见某人的耳垂悄悄红了。
她没好气地说：“周医生都抱得，我抱不得？”
林青浅往她身边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揪住了她的衣服，眼睛发亮，“你吃醋了？”
“没有。”宋清越冷冷地回一声，扭过头，但是默许了林青浅牵她衣角。
其实看见那张照片，心里是有一点难受的。倒不是因为林青浅的第一个被公主抱给了周医生，而是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她旁边。
那种心慌的感觉，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林青浅看着她的背影，犹犹豫豫地抱了过来。
宋清越身体绷起，倒也没有阻止，感受着背部靠上来的温软，撇撇嘴。
林青浅大喜，迅速把头搁在了小孩的肩膀处，心中喟叹一声。
终于又抱到自己女朋友了。
嗯？手感有点不对。
她伸手探进宋清越的大衣里，摸到了柔软而轻盈丝滑的料子。
她好奇地解开大衣扣子，看见小孩里面就穿着一件真丝睡衣。
林青浅手有些僵住，眼睛有些热，但嘴里调笑道：“这么想见到我么？”
宋清越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扒拉开，拢好大衣衣摆，冷冷地说：“自作多情。”
林青浅哪里不知道她是口嫌体正直，于是又抱了上去，抚上宋清越的手背，“那我不说了。”
“你就想和我说这个么？”宋清越挣脱开她的手。
“不不不，不止，”她看着宋清越晶莹的耳垂，唇微微挨了挨，轻声说：“我能知道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么？”
还没等宋清越说话，她又自顾自地开口。“我知道我这个人在感情上很蠢，当时拍《孑狼》的时候就总不开窍，现在也很笨；我也不明白你在愤怒什么，这对我好难。”她摸了摸宋清越温暖而又细腻如瓷的脸，轻声说，“你说不想看到我，我很慌的，但是又不敢和你说。”
“看见你过来，我很高兴。”
宋清越又握住了刚才挣脱开了的她的手，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小孩子，是你的女朋友，是你的伴侣。”
林青浅点点头。
“那为什么什么事都要瞒着我？”宋清越转过身，看着林青浅惊慌失措的脸，眼睛红着，“你觉得你一个人去找妈，不让我知道，还骗我是有会议，是很英勇很无私的做法吗？”
她似乎是想重重地拍一下林青浅，但是看见她打着石膏的腿，又忍住了，闷着声音说：“我真的很讨厌什么都被瞒着的感觉。”她带着鼻音，低声哽咽，“你这让我觉得，我不是和你一个世界的人。只是幸运的被你喜欢上，都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林青浅实在是太优秀太耀眼了，不管是演戏还是学习，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同年龄的林青浅的履历上就是个笑话；更别提她还有极高的商业天赋和绝妙的厨艺。
这么完美的一个人，总让她觉得有点自惭形秽。
而林青浅又习惯一个人做决定，自己就很好的被她保护在身后，最后呢？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么？
林青浅愣了愣，在心中琢磨了一会，似乎抓到了什么，抱紧了小孩，低头，嗅着她发间的味道，启唇，“我知道了。”
自己还真是没用，居然让清越在自己身边觉得没有安全感。
“我以后什么事都和你报备好不好？”林青浅啄吻着她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每天和什么人见了面，吃了什么喝没喝酒聊了啥几点回家，我都和你说。”
宋清越嘟着嘴，指尖插入林青浅指缝，与她十指紧扣，“倒也不用什么事都说啦，商业机密什么的就算了，我也听不懂。”
“你也可以为我做些什么的，”林青浅面色温柔地看着她，“我很喜欢你做的饭，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喜欢按时吃东西，周医生说我已经有轻微的胃病了，你督促我吃饭好不好？”
宋清越扭了一下她腰间软肉，“你也好意思说！”
林青浅吃痛，但是笑着把小孩抱得更紧。她的头靠在宋清越的肩上，偷偷摸摸看了眼小孩，然后又收回目光，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温情。
良久，林青浅轻轻嗓子，小声说，“我错了。”虽然刚才说了这么多，但是认错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认错的小林总，怂的一批。
“嗯？错哪了？”
“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的。”
“就这？”
林青浅喉咙微滚——之前见林之音都没这么紧张过，此时却在宋清越身上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压力。
“我不该自以为是地做出自认为对你好的决定。”
宋清越扬眉，“比如？”
林青浅闭上眼睛——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些□□，不如早些坦白。
“我不该这次瞒着你去见妈；以前不该和李自牧说无论怎么样都用你演夏十一；不该不征求你的意见就不让你女团出道；不该耍小手段让你从青年旅馆搬出去。”
宋清越的眉毛瞬间锁死。
前三个自己知道，也是自己心中有轻微不舒服的事。
但这最后一个？
“林青浅！”
林青浅畏畏缩缩——自己的自爆好像惹毛了这个小祖宗了？
“最后一个是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第75章
林青浅既然是自爆,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宋清越的反应虽然比自己想象中的激烈，但还不是不可以接受。
至少还要自己给个解释,没有直接一棒子打死嘛。
她老老实实而又弱小无助地说：“别生气啊,我必须和你坦白的一点是,当时你住青年旅馆，我实在不放心,那地方太乱了,就让宋叔把门破坏了，假装把里面搞得一团糟，这样你就会乖乖和我搬出来了。”
宋清越磨了磨牙,捏住林青浅腰间软肉旋转180&#176;。
林青浅吃痛，眼睛水蒙蒙地看着宋清越,委委屈屈,“那个时候你也不听我的呀，只能这么办。”
小孩嘟起嘴，不想看她，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备忘录,将手机页面怼在林青浅面前。
“今天住的地方被人撬锁了，那地方确实不安全,什么东西都被翻出来了,房间一团糟,好像有人盯上我了。好在林青浅提前准备了一套房子,只能搬过去。房子不大,还挺用心的，勉勉强强记录一下吧。”
她眼睛有点红，看着林青浅,“这是我最开始对你扭转观念的转折点，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她有一种不真实的念头，仿佛自己和林青浅所有的相处都是林青浅一手营造出来的美好幻相——那些“英雄救美”的情节，那些无微不至的关心，尽管抱着善意的念头，但都是眼前这个人自导自演出来的。
她如何不生气！
林青浅一惊——事情好像闹大了，这事在小孩心中比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那个备忘录小孩给自己看过，是一点一滴记载着的自己与宋清越的种种细节，有好有坏。这是记载“好细节”的那一个。
她喉咙微微滚动，脑子里仅有的负责情商的脑细胞一瞬间都派上了用场。
宋清越只见林青浅淡定地把手机从自己手上夺了过去，复制那一段话，然后点开了记载“坏细节”的那个，粘贴过去。
她一点点打着字，“这是假的，林青浅这个——（消音），我再也不要理她了。”
“你看，”林青浅把手机交还给她，“这个已经被记录到坏本本上了，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她搂过小孩的腰，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我们不看过去了，以后我们所有的细节都记录在好本本上，怎么样？”
宋清越心弦被这句没有任何苏点的话语打动了。
这不是情话，但在林青浅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美好——似乎寄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她撇撇嘴，但唇角已经是满满的笑意，轻咳两声收敛住，她佯装板着脸，“真的任我罚？”
林青浅忙不迭点头，“真的。”
宋清越的眼睛瞬间亮起，林青浅一看就明白了这朵祖国的小黄花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脸一红，微弱地说：“那事除外吧。”
宋清越很不满，“为什么？”她虎着脸，“不是说任我处置吗？”
林青浅抿抿唇，欲哭无泪。
永远自己挖坑自己跳。
她眼珠子一转，咳了两声，强行转移话题，“周末跟我回家吗？”
现在答应了又怎么样？到时候两人意乱情迷起来，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宋清越歪着脑袋想了想，“嗯，回家吧。”
两人唇上都浮出笑意，看着彼此。
“但是！”小孩一秒凶巴巴，“我今晚不要和你睡。”
“哦？”林青浅扬眉，“一直以来爬床的可不是我。”
宋清越的脸瞬间通红，不管林青浅了，直接起身拉好被林青浅弄乱的大衣，走到门外。
一开门，看见三个瞬间站的直挺挺的人。
周医生脸皮最薄，清清嗓子，“今天天气真好。”
林之音和竹觥同时向她投以“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和“这是什么猪队友”的目光。
宋清越远远没有修炼到如同林青浅一般脸皮刀枪不入的境界，脸更加红了，小声嗫喏着，“妈，林青浅的轮椅在哪里啊？”
“还在飞机上，”林青浅和林之音一起，去的还是香江谢家，自然坐的是那架私人飞机。林之音倒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你一直称呼青浅的全名吗？”
宋清越的身子微微僵硬，低头不敢看她，低声说着，“我总不能叫她姐吧。”
林青浅处着拐杖出来了，将小孩护到自己身后，“妈，你别逗她了，她不经逗。”
“这就护上了？”林之音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以后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林青浅强行岔开这个死亡话题，“妈，你什么时候回S市？”
“这就赶人了？”林之音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这两天住你们这儿，我周一和你走一趟森林。”她看着林青浅有些惊异的脸，“你前几天不是还找我诉苦，说森林有很多不听话的元老吗？我今天就借你这威风让你整顿一下森林，你还不乐意了？”
竹觥轻咳一声，“林董，林总的别墅，只有一间客房。”
“那是不正好？”林之音脱口而出。
随后她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地扭头看林青浅和宋清越。
这俩还没同房吗？
宋清越低下脑袋摆弄自己的脚尖。
林青浅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摊摊手。
林之音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古怪，“好的，今晚我这个老母亲就去睡酒店了。”
林青浅的轮椅到了，竹觥推着林青浅，宋清越目标太大先走一步。三人先后离去，留下周医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也不至于这么透明吧？
今天小林总还要换药的啊，我去不去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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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林青浅也没真让林之音住酒店——她看着在自己衣柜前挑挑拣拣的小孩，唇角勾起，极其愉悦。
“清越？”
小孩回头，很是迷茫。
林青浅躺在床上歪着脑袋，“妈说的对，你不能总叫我全名吧。”
“那我喊你什么？”宋清越皱起眉，“青浅？听起来像是长辈在叫你；阿浅？感觉是在打喷嚏。”
“你过来你过来。”林青浅招手，小孩听话地坐过去，靠在她身边。
林青浅勾住她的下巴，微微啄吻了一下她的脸，然后移向她的唇，含着小孩丰润的下唇，轻轻吮吸，极尽缠绵。
十天没吻过了，宋清越闭上眼，手指攥紧了床单。
仍然是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感觉。
林青浅却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般啄了啄，随后就离了她的唇，一路吻向她的耳垂，逗弄地含住那份晶莹，恶趣味地看着宋清越的脸一点点红起来。
“林青浅！”虽然是愤怒的语气，但尾音上挑，如同小勾子般挠着林青浅的心，挠的她痒痒的。
林青浅勾着她的腰，躺了下来。宋清越身上还穿着那一身真丝睡衣，倒是方便了她。
宋清越深呼吸，感受着林青浅在自己身边灼热的呼吸，渐渐带了点哭音，“林青浅！”
林青浅手臂撑着半坐半卧，逗着她，“叫姐姐。”
小孩眼睛水汪汪，嘴唇挪动了好几下，轻轻叫出来一声：“姐姐。”是小小的气声，带着点宋清越特色的小奶音。
林青浅有些遭不住了，炽热地吻上她的唇，细细碾磨，唇齿相交。
她把小孩按在身底，诱哄着：“再叫一遍。”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小孩凑到林青浅耳边，咬着她的耳朵，“姐姐~”
林青浅眼神慢慢暗下去，手缓缓下移。
小孩不安地动了动腿，想说什么。
林青浅面色一凝，随后一脸悲痛地翻过身，不再看宋清越。
宋清越眨眨眼，从背后抱住她，软绵绵地声音传过来，“怎么了？”
林青浅不说话，只是指了指被宋清越踢到的，受伤的，可怜的左腿。
小孩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哈哈林青浅！你的腿哈哈哈！”
林青浅回头瞪了她一眼，“还笑！我这腿为谁伤的啊？”
腿骨折，牵动的不仅仅是腿，整个腰部以下都不得劲，刚才被小孩碰了一下，疼的林青浅龇牙咧嘴，欲/念全无。
宋清越看热闹不怕事大地凑过来，手扣着林青浅的腰，在她那一层薄薄的腹肌上游动，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姐姐？”
林青浅面色一紧，把小孩的手丢开，扔下一句冷冰冰地话，“别过来。”
腿不能沾水，她这几天洗澡都麻烦，万一被小孩勾起火，都没法子发泄。
宋清越失笑，这话怎么都听着有几分色厉内荏。
她继续靠过去，含着林青浅的耳垂，口中低声呢喃着，“你可以在……下面。”腿断了，不影响躺着嘛。
“不行，”林青浅扭头看她，一本正经，“我们是公平竞争。你怎么能因为我腿断了就趁虚而入呢？”
大概是因为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宋清越脸微微红，不甘心地问：“什么叫做‘趁虚而入’啊。”
林青浅一愣——她敢发誓，自己用这个词只是用了她的本意。但听小孩重复加重读……妈耶！
她脸一红，低声咆哮，“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一清啊！”
正当两个人正准备争辩一场关于终身幸福的重大问题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能进来吗？”林之音谨慎地问了一句。
两人面面相觑，宋清越呜咽一声，脑袋埋进被子。
林之音眉头一皱——刚才里面还有说话的声音啊，怎么现在就没了？
她看了看天色，面上闪烁出不确定的神色：还是白天呢，不至于吧。
林青浅清清嗓子，摸了摸缩在被子里的小孩，“妈，进来吧。”
林之音推门，看见的就是撑坐起来，衣衫微乱的林青浅和缩进被子里不敢见她的宋清越。
她目不斜视，只站在门口，“今天晚上有个酒会，是罗家做东，你们去吗？”
林青浅看了啊看缩在被子里的宋清越，低头问她，“我是得去的，你去吗？”
如果说香江是谢家的领土，S市是林氏的大本营，那沪市就是罗家的自留地。罗家做东，罗老爷子当然也要出面。
森林能在沪市扎根，自然也经过了罗氏的默许，但说到底，林青浅还没去拜拜山头，此次确实推脱不了。
宋清越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弱弱地问，“都有谁去啊。”
林青浅看了看林之音，林之音耸耸肩，“也就是各家的青年才俊吧，听说谢四也来了，应该是和罗家在筹划着什么，我在沪市，当然也得去碰一碰他。”
“反正之前在香江，他的主场都没占着便宜，现在换到罗家，能在您手上讨得什么好处？”林青浅也耸耸肩，然后眼睛里浮上感兴趣的神色，“青年一代都来了谁啊？”
林之音掰着指头数，“罗家三代基本已经敲定了是罗竺接班，她这次也是东道主吧，罗雍应该也会来，罗竺毕竟还是想交好萧良；谢家三代接班人还没定，这次来了谢文飞、谢文顾，哦，对了还有谢文亭，”
林青浅眯起眼睛，在脑子里一一过了一遍，“罗竺肯定没问题，谢文顾是谢家呼声最高的那一位吧，但谢文飞怎么来了？那不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哥么？”
“毕竟是长房嘛，有点优势也情有可原。”林之音靠在门上，“目前他的谢文顾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林青浅笑了笑，“我赌不是他们俩任何一个，”她施施然晃着没伤的那条腿，“我赌一个谢文亭。”
林之音有些讶异地上下打量着她，“这么看好他？不会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学生吧。”
“不不不，”林青浅摇头，“我信自己的眼睛，他确实很优秀。”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轻轻牵住了她的衣服扯了扯。
林青浅扭头一看，是露出一个脑袋的宋清越，她俯身过去问，“怎么了？”
宋清越闷声闷气，“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之前就问过自己记不记得他，现在又根本不吝惜对他的赞赏和夸奖。
林青浅急忙解释，“我对他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林之音捂住了头——这孩子说话前都不过脑子的吗？
宋清越把头缩进了被子，不说话了。
林之音给了慌张向她投来求助眼神的林青浅一个“自求多福”的神情，施施然关上了门。
林青浅掀开被子，扑进去抱住小孩，低声哄着：“我是弯的！弯成蚊香的那种，怎么可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小孩转了个身，面对面看着她，低声说：“林青浅，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刚才林青浅说到罗家谢家几个优秀三代的时候，眼睛里的跃跃欲试和兴奋是挡不住的。
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林青浅的样子。
小林总调动仅有的情商，细细剖析她的每一句话，总算找到了小孩为什么而发愁，凝眉一想，凑过去把人勾在自己怀里，“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去酒会嘛？”
宋清越抿唇，有些紧张，“我去那里干嘛，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林青浅呼噜呼噜小孩的乱毛，笑着说，“听不懂可以学啊，况且，”她蹭着小孩的脸，“我向他们介绍一下自己的女朋友不行吗？”
小孩脸上勾起恶作剧地笑，“谁是你女朋友了！”
林青浅一愣，突然又些慌张。
前面几件事不是已经暂时翻篇了么？怎么清越又改口了？
宋清越看着慌张的林青浅，嘴角勾起笑意，在她耳边轻轻柔柔地说，“姐姐~”
林青浅默默盖上了被子，遮住自己突然被小孩撩到爆炸红的脸。
宋清越不逗她了，继续来到林青浅衣柜前面挑拣。
林青浅过了好久才伸出脑袋喘口气，看向小孩的背影，“不用挑了吧，我带你去预定一件晚礼服？”
宋清越用看沙雕的眼神回头看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一身，“我穿这个去定晚礼服？”
“哦，也对。”林青浅挠挠头，“或者你就直接穿我的白衬衫去吧。”
宋清越默默点点头，“也实在是因为你没什么其他的衣服了。”她随手拎出林青浅的一件白衬衫，看了看没有丝毫避嫌意识的林青浅，脸一红，“回头！”
林青浅脸上露出了“啊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这是干嘛都老妻老妻了”的表情，眼睛向窗外挪去。
宋清越磨磨牙——这家伙肯定不会老老实实一直看着窗外。
她转过身，背对林青浅，面上还是有些烧的慌，一颗颗解开睡衣扣子，脱下。
她总觉得林青浅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又不能回头。于是脸越发热起来。
林青浅倒真没有直勾勾看着她，但是不是有种东西，叫余光么？
她直视窗外的温和阳光和鸟语花香，精力落在了视野左侧。
小孩清瘦的背影，姣好的身段，仿若就要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和凭着想象才能勉勉强强看到的那抹弧度。
林青浅面上带笑，轻咳两声提示小孩，“换好没有？我转过来了啊！”
“还没有！”宋清越急忙说，手上速度加快，披上林青浅的衣服，迅速扣好扣子。
林青浅慢悠悠地说，“我已经转过来了。”
宋清越扣好扣子，磨牙转身，双手隔空做出“扇耳光”的动作。
林青浅很配合地左右摇着脑袋，然后表情悲愤，口中颤颤巍巍地说出，“好毒的内功！”然后一点点倒下去。
小孩被这人拙劣而又应付的演技逗笑了。
听见宋清越笑出了声，林青浅瞬间满血复活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小孩，眼中慢慢涌上欣赏。
这孩子已经彻底长开了，面上依然是青涩的，但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出了一点日后的娇柔妩媚，肤白貌美，腰细腿长，只穿了一件林青浅的衬衣——林青浅还是比她略高一点，上围也更大一点，在林青浅身上合身的衬衣穿在小孩身上就显得松松垮垮，但也更加诱人。
林青浅叹口气。
“怎么了？”宋清越歪着头看她。
林青浅起身，滑稽地单腿跳到小孩身前，将她搂入怀中，狠狠地在她侧颈处拱了拱，唇边呢喃，“突然不想你去酒会了。”
“怎么了嘛？”宋清越揉着林青浅毛茸茸地头，小声问着，“你说好要带我去见见那些三代炫耀一下的。”
林青浅起身，正色道：“不是炫耀，是介绍。”只有玩物才会被那种圈子炫耀呢。她说完，又哼哼唧唧地埋进小孩的肩窝，“不舍得让你出去啊。”
突然就懂了汉武帝为什么要金屋藏娇。
隐秘的占有欲爬上林青浅的心，她啃了小孩的唇一口，眼睛里是燃起的火。
宋清越面无表情，“你的腿。”
火瞬间熄灭，林青浅倒回床上，呜呜嘤嘤。
“好了，带你去后街。”
后街名字朴实，但在业内的名头就像西装之于萨维尔街，上流社会的大小姐，订礼服大多也是在后街订的。
尽管宋清越此去匆忙，来不及私人订制，但应季的高定礼服，后街不缺。
小孩换好一身装备，抱着林青浅下了楼。
林之音坐在沙发上看报呢，抬眼，就看见了这一幕，面上闪过惊疑不定。
尽管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两个当做女儿的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娶谁嫁，她也还一时没缓过来这个事实，但是，她终究有些私心，或者说，有一些内心的判断。
但是，现在看来……她好像站逆了？
“竹觥？”她目送两人走出大门，喊来了竹觥。
“林董？”竹觥见她皱着眉看着大门外已经远去的俩人，微微增大了点声音，“您想知道些什么？”
林之音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指了指两人远去的方向，“她们俩，谁是……？”
话没说完，竹觥懂了她的意思，斟酌着言辞，“林董，据我所知，据我观察多日，尽管我知道您心里那个答案，但是不得不说很可惜的是，我的观察所见和您的内心想法不大一样。”
林之音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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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试，我接个电话。”林青浅冲宋清越笑笑，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控制着电动轮椅走到另一边。
“清越？”那边林青浅刚走，宋清越身后传来女人惊喜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来人，面色也泛上了惊喜，“怎么是你！”

第76章
来人是她在《非自然女团》选秀的时候最好的朋友,当然也是室友——常启思。
有多好？
她可以一边吐槽一边帮你刷刚脱下来一股汗味的训练鞋，也可以背着腿抽筋的你一分半狂奔四百米去医务室。
当时向黄总在她身边游荡，宋清越长了个心眼,进出都和常启思一起。但是事发当天常启思被向黄买通的工作人员以“后采要去补录”的名义叫走了。事后她还愧疚了很久,抱着宋清越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宋清越倒是没那么在意，还反过来安慰这个热心肠的小姐姐。
可惜的是常启思淘汰得早,后续也没什么资源,就渐渐消失在公众视野中，宋清越后来拍戏时间紧，又在山沟沟里信号不好,一来二去，与她的联络也就慢慢少了。
不过最近常启思似乎接到了一部戏,大制作的四番,也算不错。
此时重逢故人，宋清越委实是有些惊喜的。
“你怎么在这？”她迎上去抱了抱她。心中记着自己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所以只是虚着抱了抱，很快就松开了。
常启思看到她也很开心,笑着说：“晚上有个酒会，来拿件衣服。”
宋清越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尴尬和窘迫,只是按在心头没有去问。
“你呢？”常启思歪头看她,仍然是宋清越熟悉的笑容。
“我也是,”她无奈地摊摊手,“听说晚上有个酒会,所以临时来拿件衣服试试。”
两人面面相觑——未免也太巧了点吧？
宋清越试探着问，“是在华庭？”
常启思一脸懵的点点头，“那不是罗家的酒会吗？你拿到了请柬？”
“我没请柬。”宋清越摇摇头。
跟着林之音和林青浅进去还要请柬,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噢噢噢，”常启思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笑道，“罗家的酒会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没有请柬有点麻烦，”她看了看门外停着的车，犹豫了会，凑过去，“我可以带你进去呀。”反正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自己撒个娇，那位应该不会拒绝吧。
宋清越直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她又没有马上去解释。
常启思的本意依然是热心肠的，以为自己没有请柬不能进，但又想去见见世面或者搏一搏资源，所以想帮自己一把，这她能感觉到。
但是她话里话外带的淡淡的优越感，也是存在的。
“不用。”她摇摇头，笑着婉拒了。
“诶，怎么能不用呢？”常启思有些急了，抓着她的手，“听说这次酒会是罗家谢家林家一起重新分娱乐圈这块蛋糕呢，好多好多资源，没请柬进都进不去呀。”
宋清越终于明白那种古怪的感觉从哪里来了：“重新分娱乐圈这块蛋糕”，这可不是常启思能说出来的话。
而常启思她也是知根知底的，没背景，烂公司，哪里能到后街这种地方取晚礼服？
再联想到莫名其妙的大制作四番的资源。宋清越心里瞬间有了底。
“怎么了？”林青浅接完电话了，控制着轮椅慢悠悠晃了过来，看着宋清越，“你朋友吗？”
宋清越点点头，向她介绍，“常启思。”
常启思看着面前的人有点眼熟，犹疑着问：“您是？”
林青浅笑笑，伸出右手，“林青浅。”
“小林总？”常启思惊呼出声，急忙恭恭敬敬伸手握了握林青浅的手，虚虚地往上抬了抬，一触即走，不敢多留。
她看向宋清越的眼神有些复杂，无奈地笑笑，“难怪你也不用请柬呢。”
宋清越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常启思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同类”。
林青浅头一歪，就看见了门外的车，挑眉，眼中有几分笑意，冲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选先聊。”
宋清越看她，“你呢？”
林青浅摆正轮椅正对大门，舒服地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的车，“我看看某人还能憋多久。”
宋清越还想说话，就被常启思拉着走到一旁。她半是责怪半是玩笑地对宋清越说，“你也不早和我说是小林总带着你的，害的我差点出了丑。”
她怎么没想到呢？宋清越可是好久之前就攀上小林总了。
小孩微微皱眉，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常启思对自己的态度变了，那种淡淡的优越感没了，而是一种“同类”之间的亲近。
“不是你想的……”宋清越刚想解释，却听见门口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女声，“思，还没拿好么？”
两人扭头，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穿着黑色的大衣，更衬得肤白胜雪。长腿蜂腰，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烫着波浪的大卷发。她靠在门上，白皙如青葱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玩着一只打火机，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她似乎才看见林青浅，懒散地直起腰，冲她点点头，“小林总，你也在这啊。”在“小”字上女人似乎重读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青浅。
林青浅嘴角勾出笑容，“我们也没见过几面，一下子没认出正常，”她也如法炮制，重读了“小”字，“久仰大名呀，小罗总。”
罗竺嘴角勾起笑，慢吞吞冲她走了过来，伸手。
两人的手在空中相握，罗竺手上使了点劲，指尖都有些泛白。林青浅面色不变，但手上也是毫不客气地还击。
视线交汇之处，似乎有火星四射。
“百闻不如一见。”罗竺笑笑，先松开了手，背在身后，做了几个屈张动作。
这人手劲真大。
林青浅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膝盖上，也不动弹了。
罗竺环视一圈，冲着常启思笑了笑，招招手，“思，过来。”
常启思和宋清越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过去。
“小林总，你本来今晚才能见到的，也是有缘分。”罗竺笑着介绍道。
林青浅挑眉，再次看向常启思，又一次伸出了手。
罗竺居然愿意把她介绍给自己，看来是上了点心的，不是普通玩物。
两人手再次一触即分，罗竺再次向宋清越转身，笑着伸出了手，“越小姐，我们小时候应该见过一面，你还有印象吗？”
宋清越脸上挂起营业假笑，“记得的，竺姐姐。”在林青浅叫对方“小罗总”的时候，她就猜出对面是谁了。
能和林青浅相提并论，还姓罗，只能是罗家的三代继承人罗竺了。
常启思看了看宋清越，一脸惊异和茫然。
她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后悔。
“好久不见，更漂亮了。”罗竺说着场面话。然后再次看向林青浅，挑眉，“小林总，之前香江谢老爷子的葬礼我没去成，但听说你的腿伤了，是怎么回事啊？”
林青浅淡定地耸耸肩，“被妈打的。”
“所以那些传闻？”饶是罗竺的养气功夫到家，此时也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宋清越，又指了指林青浅，“你们真的？”
林青浅点点头，拍了拍腿，“不亏。”
“你厉害，”罗竺真情实感地感叹，“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她还想多问两句，手机却响了起来。罗竺拿起一看，歉意地向两人点头，“抱歉，老爷子催我了。”
她也没看常启思，淡淡地说：“拿好衣服和我走吧。”
常启思下意识地撒娇，“两件还没选好呢，你帮我挑一挑。”
罗竺抬头，温柔地冲她笑笑，摸了摸她的脸，“那就两件都拿吧。”
说完，她就扭头走了，冲一旁的侍应生小声说，“记我账上，回头送到华庭。”
常启思看着她的背影，明明是温柔的话，她却打了个哆嗦，背后浸出冷汗，感觉血液冰凉。她向宋清越两人笑笑，急忙跟着罗竺跑了出去。
罗竺为她开车门，常启思坐进座椅前，抬头看了宋清越一眼，眼底是一丝丝歉意和深深的狼狈。
两人对视，中间似乎突然隔了很远很远。
宋清越低头，感觉很难受。
在罗竺喊她“越小姐”的时候，她似乎就已经失去了这个朋友了。
林青浅看着扬长而去的车，摇摇头，“你那个朋友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怎么了？”宋清越看向她，“罗竺不是挺宠她的吗？”两件基本只会穿一回的晚礼服都拿了。
林青浅感叹道，“她一停车，就看见我了，只是秉持着‘王不见王’的规则没出来。但好巧不巧，被我发现了。我坐在大门口，她要是再假装没看到，就是不给我面子。”
“从她主动出车门，就是先输了一丝。”林青浅看着已经懵了的宋清越，笑笑，继续说，“嗯，然后她又是阴阳怪气地喊我小林总又是使劲握手的，就是想找回那一丝场子，但是这种口舌之争没什么用。”
“那你赢了？”宋清越看着她。
林青浅伸手，宋清越把她的手握在手里，上下晃了晃，歪头表示疑惑。
林青浅无语又好笑，“帮我揉一揉。”她感慨道，“罗竺手劲还真大。不过我也不差，算个平手吧。”
“那你为什么说常启思有苦头吃了？”宋清越轻轻揉着林青浅的手，问道。
“最后，罗竺要走，叫常启思跟着走，但是常启思先撒了次娇。”林青浅优哉游哉地分析，“平时这种撒娇就是情趣了，但我们在这儿，罗竺会觉得我们以为她连情人都掌控不住，丢了面子了。”
宋清越目瞪口呆，“这？我没这么觉得呀。”
“不要你觉得，要她觉得。”林青浅摇摇头，“我和她是同一种人，将心比心，假如我有情人，这个时候肯定是丢面子的。”
宋清越面无表情地将手收紧。
“嗷嗷嗷，疼疼疼！”林青浅疼的快要跳起来创造一个医学奇迹。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宋清越，一只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个巴掌，“我说错话了。”
宋清越冷哼一声，放开她的手。林青浅又蹭过去拉住她的手，“我错了，我说话不过脑子。”
“我看见她说都拿，还觉得罗竺很宠常启思呢。”她撇撇嘴，拍了拍林青浅的脑袋，“你们做生意的脑子里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罗竺要是真的在那个时候发脾气，我反而看不起她了。”林青浅自觉危机已过，松了口气，“这都是小儿科，今晚才是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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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四——谢家现在的掌门人谢正邦端坐在罗老爷子身前，把晚辈的姿态摆的很正，罗老爷子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并不正眼瞧他。
几人坐在二楼，看着楼下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人群，浅抿几口酒。
旁边有人上了楼，低声对罗老爷子说，“林之音来了。”
罗老爷子睁着浑浊的眼睛，杵着拐杖起身。
林之音不比普通二代。林天泽走得早，她掌权也早，几乎是一力撑起了林氏，将林氏带到了现在的“黄金时代”。
她是能让罗老爷子起身迎一迎的人物。
谢正邦跟着起身，笑着说：“既然是之音来了，我也去吧。”
罗老爷子扭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没点头也没摇头，又扭头走了。
谢正邦低头，感受了下浸湿衬衫的冷汗。再抬头，脸上挂起笑意，跟着罗老爷子下去了。
宋清越推着林青浅的轮椅，跟在林之音身后。
她最终选了一身湖蓝色的长裙，配上了同色的项链，典雅而不失精致。经典的款式，追求舒服的设计，决定了裙子不会很夸张——事实上，只有没有底气的人才会穿金戴银，穿着夸张的裙子。殊不见林青浅只穿着一身只能称得上剪裁合体的西装，而林之音更是穿着常服就过来了。
她们无需外在的奢侈品撑场面，她们的名字就足以令人敬畏。
林之音看着站在台阶上三层的罗老爷子和他身边的谢正邦，眼神微动，笑着走过去，握住了老爷子的手，“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罗老爷子点点头，看着林之音，脸上带了点笑，“还不错。”
林之音又问候了几句，才佯装刚看见谢正邦似的冲他伸出手，“正邦，你也在这啊。”
谢正邦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冷落，满脸堆笑地和林之音握了握手。
罗老爷子看了这两人一眼，没说什么，扭头找林青浅。林青浅急忙让宋清越扶着她，挣扎着就要站起来行礼。
“诶，算了算了。”罗老爷子急忙让她坐下，瞅了瞅她的腿，又看了看宋清越，点点头，“两个女娃娃都不错，就是之音，你下手也太狠了。”
林之音笑笑，“不打不长记性，”她紧接着岔开话题，若有若无地敲打着谢正邦，“正邦你怎么来这么早？倒显得我摆架子，不尊重老爷子了。”
“我们做晚辈的，早点到也不是不行嘛。我又不是在香江，还能腆着脸混个东道主。”谢正邦乐呵呵地说。
“好了，上楼吧。”罗老爷子淡淡地说，随后拄着拐杖慢悠悠转身，谢正邦急忙要上去扶，被老爷子晃开了。
林之音不急不忙，“老爷子，我扶您上去吧。”
罗老爷子从鼻子里哼出气，林之音笑着搀上了他的胳膊。
谢正邦看着二人的背影，也不恼，就这么跟着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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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什么了没有？”林青浅冷视周围一眼，顿时没人敢围上来。她示意宋清越推着自己到僻静处，开口问。
小孩皱皱眉，“好浓的火/药味儿。”
“是的，”林青浅摇摇头，“刚才谢四和妈就走了几个回合了。”
她一一给小孩梳理，“我们来的时间其实正好，不算早不算晚，既能体现出对老爷子的尊敬又不落了自己的面子。按道理，谢四不会比我们早多少，应该就是前后脚到，这样老爷子也不用下楼两次。但很明显他在那坐了很久了。”
“他是想借老爷子的势，向妈施压。刚才他和老爷子一起站在台阶上，像不像谢家和罗家形成同盟了？”
宋清越一开始没觉得，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有些像。“那罗老爷子也不阻止他狐假虎威？”
“阻止不了，”林青浅摊摊手，“你说连罗老爷子都下楼迎接妈了，他谢四是有多大脸才敢不下来啊。这就是玩阳谋算计老爷子呢，所以老爷子很不开心。”
宋清越想了想最后罗老爷子晃开谢正邦的手让林之音扶自己上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稍微长点眼睛的人都明白老爷子在敲打谢正邦呢。
“还有，对话，你注意到没有？”林青浅继续分析，“妈一开始那句话，就是直接警告谢四，让他不要玩这些花样。”
“然后他就阴阳怪气地反怼回去了。”宋清越回忆着刚才那段对话，撇撇嘴，“还什么‘我不是东道主，’不就明摆着说沪市林家说了也不算么？”
林青浅赞许地点头，笑着说，“算是开窍了嘛。”
“你们脑子里真是弯弯绕，”小孩撇撇嘴，“也不知道一天要掉多少头发。”
林青浅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又摸了摸脑袋。
“那谢四为了什么啊？”宋清越有样学样，也跟着叫起谢四来。
“为了那个民间影评协会和联合培养计划，谢家想进场，安插自己的人。所以试着先和罗老爷子接触。”林青浅笑，脸上带着讽刺，“早去哪了，现在才知道慌。”
“小林总，”低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是罗竺，“爷爷说让你上去。”
林青浅扭头，惊讶地挑眉，没多说什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上面都是各家家主级别的人物，只有罗竺因为算半个东道主，所以在上头。
让林青浅上去，是对她的肯定。
“我是不是不能去了？”宋清越低头和林青浅咬着耳朵。
林青浅无奈点点头，“嗯，带不上去。”罗老爷子只是让她去，带清越就是不守规矩了。
“没事，我在底下转转。”小孩很懂事，林青浅很欣慰。
“嗷嗷嗷，疼！”宋清越轻轻揪着她的耳朵，“不许喝酒，明白么？”
小林总慌忙点头。
罗竺站在两人身边看着她们互动，笑笑，没说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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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这喝闷酒？”林青浅被罗竺带上去了，宋清越就漫无目的地在会场闲逛，直到看到了在角落吹风的常启思。
常启思似乎喝了不少，抬头，看见是宋清越，有些狼狈地冲她点点头，“越小姐。”
宋清越猛得僵住，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这么叫我干什么？”
常启思眸子里泛过水光，拉着宋清越来到外面花园。
“你不去看看么？”林青浅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宋清越，看见常启思拉着她出门，低头对一旁的罗竺说道。
“明明是你不放心吧。”罗竺无语。
林青浅眼角带笑，“帮帮忙啦。”
“知道了，”罗竺无奈地点点头，起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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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没告诉我你是林家人。”在花园的亭子里，常启思慢慢开口。
“我……”宋清越嘴里喃喃道，“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靠后台出道的。”
“是么？”常启思嘴角浮起苦笑，“可是你看看你的资源。两部电影的一番，影帝影后和你搭戏，别人在圈子里奋斗三十年都不一定有的资源，你刚出道就唾手可得了。”
她扭过头，轻声说，“抱歉，我不是其他意思，就是……有点难过。”
如果她早知道宋清越有这重关系，何必又委身于罗竺？
她入行快十年的坚持，在那个女人的手里毁了。
宋清越沉默着，握住她的手，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们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罗竺站在黑暗里，看着常启思低着头泛着泪光的脸，玩着手中的打火机，面上明暗不定。
“哎，谢哥，这次来沪市感觉怎么样啊？”远方突然传来了几个男人醉酒的声音。
“嘿，别的不说，你们带来的妹妹真带劲，看着扭扭捏捏还以为多良家呢，到床上比我们那卖的都浪。”
“哈哈哈哈！”传来哄笑声。
宋清越瞬间皱起了眉头，拉着常启思起身，“我们回大厅吧。”
常启思也点点头，两人刚准备走，就看见了几人晃晃悠悠走过来。
“诶，这里有两个妹妹，黑灯瞎火的在花园里干嘛呀？”为首的人衣衫半解，脸长得不错，但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样子，手里拎着酒瓶子，油腻地笑着，就往两人伸出手。
罗竺挑眉，没有半点要上前的意思。

第77章
宋清越的眉头皱紧,冷眼看着面前醉醺醺的几个人。
尽管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并不妨碍她猜出这几个人是谁。
谢家大房的那个不成器的三代——谢文飞，吃喝玩乐五毒俱全,生意算计一窍不通。
她并不慌张,微微上前一步,嫌恶地拍掉那只手，冷冷地说：“谢文飞,收回你的爪子。”
谢文飞只是爱玩,并不傻，面前这个漂亮女人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但话语中并无敬畏,看来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但他也并不怂：他是谢家长房，能被带谢正邦带到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地位。只要不是那几位,就没有他惹不起的人。反之,要是他真的不敢惹事，反倒让人看不起谢家。
酒意上涌，脾气也上来了。他眯起眼睛看着宋清越，“这是哪家小姐啊。”“小姐”两个字咬得极重。
宋清越环视了他周围一圈人,冷漠地开口，“香江的客人不认识我,你们也不认识我么？”
谢文飞身边的狗腿子迅速附身过来,轻声对他说,“这是林家的二小姐宋清越。”
“林家二小姐,怎么姓宋？”谢文飞心中了然,只是自诩“谢家嫡长子”的他向来是看不起这些旁系出生的，平日里连自己那些弟弟妹妹都没什么好脸色，而宋清越这个和林家在血脉上毫无关系的林家孩子,他也是看不起的。
于是话语中就多了几丝冷嘲热讽。
罗竺仍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饶有兴趣地看着对峙的两拨人，把玩着打火机。
她倒是想看看宋清越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也是林青浅的伴侣，耳濡目染之下怎么都应该不差吧。
“谢家太子，怎么不去二楼？”宋清越嘴角勾起冷笑，毫不客气地回怼回去，“林青浅和竺姐姐可都在上面。”
谢文飞一下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之下，对宋清越伸出手，就要揪着她的领子，“小杂种，胆子倒是挺大。”
啪！
旁边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扇在了他脸上。这一巴掌可没客气，硬是将醉醺醺的谢文飞扇醒了，手里的酒瓶子一下没拿稳，咕噜噜掉到地上。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宋清越身边的女人，摸着自己迅速肿了起来的嘴角，低声问身边人，“这是哪个？”
身边的狗腿子仔细打量着看似淡定实则腿已经开始发抖的常启思，“谢哥，这个……好像是小罗总的新玩具。”
常启思的脸瞬间血色全无，苍白如雪。
谢文飞被打的酒醒了，此时竟然不敢再对宋清越大放厥词——宋清越和林青浅说不清楚的那重关系他也是有所耳闻。听见常启思只不过是个玩物，于是瞬间将怒气发泄在了她身上，“你是什么玩意？也敢打我！”
借着路灯，他看清了常启思的脸。
能进娱乐圈的自然长得不错，而常启思即使是在《非自然》中也是可以被称作“门面”的一拨，只是唱跳实力实在不够才走得早。她不是一般娱乐圈常见的花旦脸，生得是一股勃勃英气，身材火辣，于是又带了一丝丝野性。
谢文飞舔嘴唇，冲身边人说，“我回头问问小罗总，看她愿不愿意送我个玩具，我记得她以前也干过这码子事吧。”
身边的人瞬间哄然大笑，“小罗总当然愿意送您了，只是个玩具而已。”
罗竺重重合上了手中的打火机，手指攥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常启思退后半步，有些站不稳，血液发凉。宋清越托了她后腰一把，才让她没有出丑。
“这娘们长得够劲，够野，”谢文飞赞叹道，“比你们送到我床上的那些应该棒得多。”
他几乎是猖狂地大笑起来，“一直跟着女人有什么意思，今晚来我房间，尝尝……”
砰！
宋清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捡起了那只酒瓶子，狠狠砸在了谢文飞脑袋上。瞬间血流如注，仿若开了个染色铺，洒了一脸。几滴血珠溅在了宋清越冰冷的脸上，在凄冷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像只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
常启思的身上也溅了几滴血，那血仿佛是有温度，烫得很，如同几滴沸水滴入冰封的海洋，让她冷得彻骨的血液缓缓回暖。她愣愣地看着宋清越的背影，眼眶慢慢有了热意。
谢文飞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宋清越丢下手中的酒瓶子，不紧不慢地擦着手中的血，“谢文飞喝醉后对我朋友出言不逊，这是个教训。”她讥讽地看着一群缩成鹌鹑似的狗腿子，“以后S市，谢文飞不用来了，你们，也不用来了。”
几人狼狈地托着谢文飞跑了，宋清越凝视着他们的背影，记住了这几个人的脸。
“谢谢，”常启思拉了拉她的袖子，眼角微红。
“没事，”宋清越为她抹去了脸上的血，温声道，“你不是也冲动之下帮了我么？”
只是这安慰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常启思的眼睛一下泛出泪光，“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她压低了声音，“我看见了罗竺在后面。”
她以为，只要自己动手，罗竺会出来解决这次纠纷的。
只是自己似乎把自己在罗竺心中的地位看得太重了，平时偶尔的温情蜜意蒙蔽了她的眼睛，让她居然觉得自己或许有一点点不一样。
那帮人说得对，自己就是个玩具而已，可以被送出去，玩腻了随手就扔，永远有水灵灵的新人排着队等着上罗竺的床，下一个永远更好。
人质怎么能爱上歹徒呢？
宋清越一惊，抑制住了回头的冲动，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常启思苦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永远能一眼找到罗竺，不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还是各种隐秘的角落，只要罗竺离她不远，她总能找到她。
她面色复杂，温和地看着宋清越：“清越，你要珍惜小林总，她很好。”比起一团糟的三代圈子，林青浅就像一股清流。
“我会的，”宋清越郑重点点头。
她犹豫了会，抱了抱常启思，在她耳边低声说，“其实现在还不晚，你的合同快到了吧？”
常启思点点头。
“罗竺没有和你提过要把你签到罗氏的公司？对了，雍良也是罗家的。”
“……没有过，雍良也没有。”
宋清越拍拍她的肩，“来森林吧，我保证林青浅会签你。”
两人话没说完，罗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脸上依然是那股玩世不恭的笑容，“越小姐，我带你去房间里吧。”
宋清越回头看她，眼底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罗竺丝毫不慌，懒懒地说：“你裙子脏了，房间里有准备换洗衣物，哦对了，给您和小林总安排到了一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劳烦竺姐姐带我去了。”宋清越礼貌回应，面上是挑不出差错的笑容。
罗竺没有给常启思一个眼神，领着宋清越从另一条路去了三楼。常启思也没说话，默默跟在了两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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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小林总应该马上就上来了。”罗竺笑着为宋清越关上门。依然没有看常启思一眼，慢悠悠地走着。
常启思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突然，罗竺拉开了一扇门，将常启思也拉了过去。
常启思感到自己被狠狠甩在门板上，眼前一片漆黑，但能感觉得身前人灼热的呼吸。
“嗯？生我气了？”那人动作粗鲁，声音却是温柔到了极致的。
她挑逗着常启思下巴的软肉，宛若在逗一只宠物。
“我怎么敢？”常启思低下头，轻声说。
“不敢，就是生气了。”罗竺轻笑着，但听在常启思耳中却格外渗人。
她突然用力扣住了常启思的下巴，微眯着眼，仿佛在大量可口的猎物要从哪里下嘴才好，嘴里吐出的却是不紧不慢而又优雅地话，“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有人借宠要挟我。”
常启思狼狈地扭过头，“抱歉。”
“怎么抱歉了？”罗竺扬眉。
常启思深呼吸几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扭头看罗竺，“小罗总，抱歉，我记得你说过协议可以随时终止。”
罗竺手上一僵，随后迅速掩盖好她面上的惊异，“怎么，后悔了？”
“对，后悔了。”常启思高昂着头，像一只倔强的小兽，色厉内荏地吓唬着面前的人。
罗竺沉默着收回了手，仔仔细细看了她两眼，随后突然笑出声，“可以，我这个人一向讲究你情我愿，我说话算话。”
她走出门，顿了顿，突然回头，对着常启思笑道，“对了，提前祝你明天生日快乐。”
随后，她走了，再也没回头。
常启思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气，腿有些软，甚至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罗竺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她偷偷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没有罗竺的身影。
她瞬间泪落如雨。
她真的就这么放过自己了？她竟然真的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罗竺靠在一旁的房间的门板上，深呼吸，好半晌才睁眼，面上浮起一丝苦笑。
宋清越还这是厉害，自己折断了翅膀好生养着的金丝雀，居然被她短短几句话又勾起了对自由的渴望。
她默默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起身来到二楼。
不知道为什么，二楼的气氛有些凝滞，她也无暇去想，低身附在罗老爷子耳边，“爷爷，我去趟公司。”
罗老爷子看了她两眼，点点头，“去吧。”
她没管场上胶着的气氛，直接驱车去了罗氏总部她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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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等等！”她脚步如飞，微微喘着气，总算拦住了要把碎纸机里的纸屑倾倒出去的清扫阿姨，“我有份文件碎错了。”
打发走清扫阿姨，她将一堆碎纸倒在桌上——那是一堆宽不过5毫米的长条。她要的那份文件和其他的混在了一起。
她苦笑一声，亮起灯，细细找着自己需要的。
这是一个细致活，她做了没很久就眼睛发酸，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完成不到二十分之一的合同，摇摇头，继续拼。
直到凌晨三点，她将手中带着常启思手印的那张协议拼好了，坐在座位上，愣愣地看着，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指缝里泄出软弱地呜咽。
良久，她再睁开眼，将那份已经被碎纸机粉碎过的文件仔细粘好，收进了保险箱。
她枯坐在座位上，然后伸手拉开抽屉。
那是一份崭新的，艺人签约合同，条件优厚，约束宽松，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条款，一看就是为人量身定做的。
就是是一个刚注册的新公司。
纸墨是崭新的，还有着淡淡的木香，她摸着合同，似乎还能感受到几分热度。
她看着那份合同，慢慢的，一点点撕掉了它，然后冲进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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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庭二楼
一开始的气氛，其实是不错的，谢正邦和林之音都是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撕破脸？都是不紧不慢地你来我往，林青浅是小辈，也就微笑点头偶尔给罗老爷子续杯茶，场上谈不上其乐融融，但也算得上热闹。
谢正邦绕了好久的圈子，终于若有若无地向林之音提起，“之音啊，听说你们要搞一个民间影评协会，怎么没喊上我们一起？”
林之音抿了口茶，顺手就推给了一旁的林青浅，“这事一直是青浅负责的，你得问她。”
谢正邦看向林青浅，面上是长辈和蔼的笑，“青浅啊，这事原来是你负责的，年少有为啊，”他笑着看看身边的人，“我在她这么大的时候，还每天打高尔夫球呢。”
林青浅笑着说，“妈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接管林氏了。”
谢正邦被这个软钉子呛了下，又看了看林青浅，对着林之音笑道，“你们林家倒是一直喜欢很早就培养继承人。”
林之音温和笑笑，“没办法，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嘛，哪来的你们谢家有这么多人可以选。”
一旁的人憋住笑：林家对谢家还真的不客气。这母女都不是善茬。
谢正邦隐去眼中的狠意，抬头笑道，“那，青浅啊，你说我们现在进你们这个民间影评协会，还来得及吗？”
“当然是来得及的，”林青浅笑容不改，满口答应，“不知道谢叔打算拿多少股份？”
谢四环视身边的人，慢悠悠地说，“我谢家在娱乐圈还有几分薄名，生意也略比您两家做的红火，不如我托个大，拿30％？”
林青浅挑眉，讽刺道，“您也不怕吃撑了肚子。”
罗老爷子抬头看了眼谢正邦，眼中闪过警告和锋锐。
毕竟林家和罗家的原意是把蛋糕做大，前期当然要让利，所以即使以他们两家的体量，林家也只是以发起人的身份拿了23％，罗家更是只拿了20％，两家加起来控股不超过50％，这就是两家的诚意。
现在谢家，委实是吃相有些难看了。
谢正邦倒是预料到了这一点，也不恼——他本来就没打算拿到这个份额，只是就像鲁迅先生说过那样：“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1]
“那就各退一步吧，”他假惺惺地说，“谢家可以拿和罗家一样的股份，但是我们希望颁奖的地点可以设在香江，毕竟我们有多年办颁奖典礼的经验，国内最先开始电影颁奖的也是在香江，老牌天王天后也很多，很适合咱么这奖一开始办起来嘛。”
林青浅微笑摇头，嘴里吐出拒绝，“谢叔，这就和美\国的首都是伦敦一样荒谬。”
“美国首都不是纽约？”谢正邦一愣。
林青浅耸耸肩，“您也觉得咱不能因为美\国和英\国同根同源就说美国首都在伦敦，那都是颁奖典礼，怎么就一定要在香江呢，哦对了，顺便一提哈，美\国首都是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她面上带笑，“没有嘲讽您的意思，就事论事而已。”
谢正邦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眉间隐隐有些愤怒。林之音淡笑着打圆场，“正邦抱歉啊，青浅还是年轻，说话夹枪带棒的也难免，给你赔个不是了。”
谢正邦顿时更加毛了——你也知道你女儿说话夹枪带棒的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就是来膈应自己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总之是不让自己好过。
他眼珠一转，慢慢安下心，笑着说，“那咱先不提这个话题了啊，青浅啊，叔这回带了个人来，给你赔不是。”
他扭头看后面，“还不快过来。”
角落里慢吞吞走过来一个男人，穿着老干部才穿的哑光黑夹克，踩着老北京布鞋，头发杂乱，眼底泛青。
谢正邦转过来对林青浅说，“青浅啊，上次你出的事，就是这小子干的，我把他拎过来给你赔罪了。”他瞪了男人一眼，“谢文亭，还不快道歉！”
谢文亭慢悠悠地鞠躬，“小林总，抱歉了。”
林青浅挑眉——上次俱乐部那事，听说谢家叫了个小辈背锅，没想到是谢文亭。
这个林之音的膝下叛徒，日后毁了林家的人。
她凝视着谢文亭胡子拉碴的脸，伸手微笑道，“你与我林家倒是有点缘。”
谢文亭面上没有表情，不咸不淡地说：“没什么缘分。”
“道歉是什么态度！”谢正邦踢了他一脚，“再来一遍，大点声！”
谢文亭瞟了他一眼，又要继续躬身。
林青浅摆摆手，“不必了，”她看着谢文亭，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谢先生只是一时冲动，希望以后不用这么冲动了。”
谢文亭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之音。
林之音抿了口茶，没看他。
就在这时，有佣人匆匆忙忙的上了楼，在一直闭目养神的罗老爷子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罗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睛，点点头，“和青浅说吧。”
于是佣人又附在林之音和林青浅耳边。
林之音慢慢握紧手中的骨瓷茶杯，林青浅面上笑意淡去，冷冷地看着谢正邦。
谢正邦心里闪过不祥的预感，急忙笑道，“青浅，发现了什么呀？”
林青浅面色清冷，刚才伪装的满面笑容全都不见了，“您还是问问您家大少爷谢文飞吧，哦对了，他现在在医院。”
她紧接着就控制着轮椅，和罗老爷子道了声“得罪”，便扬长而去。
她只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小孩有没有事，玻璃有没有划到手，有没有被那个恶心的人占到便宜。
林之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笑说，“正邦啊，这次的生意，咱们先不谈了吧。”
谢正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谢文飞身边的一个狗腿子跌跌撞撞跑过来，和他说了事情经过。
他瞬间面色铁青，深呼吸几口气，挤出笑容，“之音啊，我会狠狠罚谢文飞这个混小子的，这件事咱们还可以再商量。”他神色挣扎，“谢家可以只要15％的股份。”
谢文飞确实是个混小子，这是他心里的底线，不得不就这么在林家面前暴露出来了。
林之音遗憾地摇摇头，“正邦，我不是会将自己女儿……儿媳妇作为商业上筹码的人，这件事，你要青浅同意才行。”
谢正邦的神色彻底暗下去，面上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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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焦急地找到自己和宋清越的房间，推门进去，与刚出浴室的小孩面面相觑。
一条雪白的毛巾丢到了她脸上。
“林青浅，你给我滚出去！”

第78章
林青浅取下了脸上湿漉漉的毛巾,迅速关上门，调转轮椅，守在外面。
她摸摸手上的毛巾,脸有点热,干咳两声。
直到宋清越穿好浴袍,臭着一张脸开门，一把夺过了林青浅手上的毛巾,“进来。”
林青浅讪笑两声,进了门，起身单腿跳到沙发上坐下，示意小孩过来。
宋清越气鼓鼓坐到她旁边,撩了撩头发，遮住了红润的耳垂。
“我又不是没见过……”林青浅嘟囔着,“反应哪里这么大。”
小孩的脸黑了几度,一把上去捏住林青浅的脸，“在海边穿比基尼和在商场换衣服的时候露的肉一样多，所以在在商场偷窥的人不算流氓？”
这玩意实在是分时候，哪怕都是林青浅也不行。
林青浅抱头认错,“我的锅，下次我一定敲门。”她小心翼翼捉住宋清越的手,抬头看她,“伤到没？”
宋清越摇摇头又点点头,“手上被碎片划了个小口子。”她看着林青浅一脸严肃,不禁笑道,“没事的，早就止血了，你再晚几分钟都愈合了。”
林青浅瞪了她一眼,起身单腿跳拿了医药箱过来，取出碘酒棉签，在纱布和创口贴之间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两个都拿过去了。
宋清越一脸懵逼，“就几毫米的口子而已。”
林青浅仿佛面对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捧着她的手，拿棉签蘸点碘酒，细细擦拭。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身体有这么上心就好了，”宋清越抗拒不得，只能受着，无奈地看着林青浅，“自己腿断了还不吃饭。”
林青浅轻咳两声，为自己辩解，“那不一样。”
宋清越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就一脸惊恐的发现林青浅手里拿起了纱布，“纱布就不用了吧！”
她顺手拿过一边的创口贴，迅速给自己伤口包好给林青浅看，“已经弄好了。”
林青浅无不遗憾地将纱布放了回去。
“我抱你过去？”宋清越包好手上的伤，往床那边努努嘴，“挺远的，你别跳过去了吧。”她嘴上征求林青浅的意见，身体却已经开始了行动，绕过林青浅的腿弯，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青浅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熟练地环上宋清越脖子的手，默默将脑袋埋进小孩肩窝。
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撩动着她的鼻子，她下意识就往里拱了拱。
宋清越几乎就要把这人丢出去，感受着那柔软的唇在自己肩窝里乱蹭，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脖侧，她强忍着痒意，“你干嘛？”
林青浅忿忿地哼哼着，“这要有人进来我一世英名还保得住吗？”
宋清越唇间滑出笑容。
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想到，在外面那么强势果断的林青浅，在自己面前居然是这个哼哼唧唧的模样。她心中忽然就泛起了极大的满足感，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隐秘的占有欲上升到心头，她微微啄吻的林青浅的唇，低声道，“你在我这里还有什么英明？”
软萌可rua的林青浅，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林青浅迅速躲过这人的吻，啪嗒一声翻个面，趴在床上，还好着的那只腿乱蹬，嘴里嘟囔，“快去吹头发，滴了我一脸的水。”
小孩好赖不赖地侧卧在她身边，低头拱着她埋在枕头里的侧脸，“你帮我吹嘛。”
林青浅露出一只眼睛看她，嘟囔着，“你不觉得对我这个残疾人提出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宋清越附到她耳边，低声说，“姐姐，帮我吹嘛。”尾音上挑，气声极尽魅惑。
林青浅刷的一下弹起来，手背摸了摸脸，又扇了扇风，用来降温，扭头瞪了小孩一眼，没好气地说，“把吹风机拿过来吧。”
温热的风拂过宋清越的头，她感受着林青浅的五指插进她的头发，摩挲着她的鬓角。
“我刚才在底下碰见李导了，”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的脸，偷摸着笑，“他问你是不是得坐轮椅上首映礼。”
之前碰见了就聊了两句，但李自牧身边很快就被更多的人包围，她顾忌着自己与林青浅的关系还不能被其他人听去，稍微聊了一会就走了。
林青浅揉了揉小孩的头，“我可以不去吗？”
小孩睁大了眼睛，从镜子里瞪着林青浅，“不可以！”
“你觉得，以我们现在这样，同框能不被发现端倪吗？”林青浅无奈地问。
宋清越突然哽住，好像是喔。
她平时和林青浅的小动作不要太多，拉手手要抱抱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平时还好，这到了首映礼这场合，还不得被列文虎克们拿着显微镜一帧帧播放？
“你要想清楚，”吹风机停下，林青浅坐在床上，凝视着宋清越的侧脸，“要不要公开。”
“你不想公布？”宋清越扭头看着她。
林青浅摇摇头，笑道，“我无所谓的，反正以后基本也不会再演戏了，但是，只要公开，你未来的所有成就，奖项，都会被烙上‘林青浅’的烙印，你愿意吗？”
宋清越抿了抿唇，“不愿意。”她想靠实力，而非背景。
但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常启思的话。
“你看看你的资源。两部电影的一番，影帝影后和你搭戏，别人在圈子里奋斗三十年都不一定有的资源，你刚出道就唾手可得了。”
“想什么呢？”林青浅拉着她躺倒床上，将小孩搂进怀里，问道。
小孩轻叹一口气，“林青浅，你说，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演员，今天遇到了谢文飞，会怎么样啊？”
林青浅多精啊，一下就明白了这孩子在想些什么。
“傻东西，”她亲昵地吻了吻小孩的脸，“没背景的小演员能进今天的场子？”
宋清越一愣。
“或者说，如果真的没背景，想方设法混进来了，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林青浅摸着她的头，“咱们看不起谢文飞，在好多人眼里，他就是财神爷。”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大洋彼岸那位懂王说的不错，有时候人与人就是不一样的，我们尊重这个事实，并对其表示遗憾。”
宋清越头埋进林青浅的怀里，闷声说，“我觉得这不对。”
“清越，”林青浅斟酌着词句，试图保护小孩那颗可贵而又炙热的心，“你的出身是林家，这是好事；我们能做到拥有这份权力而不滥用，就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了。”
宋清越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青浅，“不只是权力，”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还有责任。”
林青浅愣了愣，失笑，“你说得对。”
宋清越眼睛慢慢亮起来，“我可能还做不到改变整个圈子乌烟瘴气的环境，但我总能试一试改变身边的人吧。”她拉着林青浅的袖子，“林青浅，求你件事。”
林青浅挑眉，“怎么和我这么客气？看来不是小事啊。”
宋清越亲了她一口，撒着娇，“我已经和常启思说了，她合约一到，签她到森林。”她偷眼看林青浅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林青浅皱着眉思索，“罗竺没给她准备吗？”
宋清越摇头，“她说没有。”
林青浅托着下巴，想了想罗竺与常启思之间的微妙互动，眼睛微微亮起，“可以啊。”
“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宋清越对林青浅的眼神已经太熟悉了，这表情，看来林青浅绝对不是吃亏的那个。
林青浅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轻笑，“你运气不错，无心插柳柳成荫，瞎猫碰着死耗子，是一步好棋。”
“什么叫做瞎猫碰着死耗子？”宋清越不满地搓着林青浅的脸，感受着手上滑腻的触感，“这叫善良的回报！”
“嗯嗯。”林青浅笑着答应着。
“那你呢？你在二楼怎么样了？”宋清越歪头看她。
“还不就是那样？”林青浅耸耸肩，“和谢正邦玩字谜，他想进咱那个协会，我们不肯，就讨价还价呗。”
“不过，这次的合作算是彻底吹了。”
“为什么啊？”宋清越很好奇，“谢家进来对我们也有好处吧。”
林青浅看着她，面色稍冷，“从谢文飞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谢家还以为自己是几十年前的谢家呢。没有一点合作的意识，把自己当老大，谢正邦也是一样，抱着旧东西不愿意撒手，又幻想自己在新世界还有旧世界的声望，这不矛盾吗？”
“按你们的意思，谢家要是进协会，只能乖乖当小弟，但他们不肯？”宋清越按照自己的理解翻译了一遍。
林青浅点点头。
小孩的眼神刷的亮起，“那就用我和谢文飞这码子事讨价还价呀！”她兴奋地对林青浅说，“这不就能要挟……呸呸呸，让谢家给出相应的补偿么？”
林青浅惊异地看着宋清越，“你怎么会这么想？”她不满地把小孩搂紧，“我还要问他们要个说法呢，如果真的以这件事去和他们谈生意，不就是把你当成筹码了么？”
她嘟囔着，“我可不会干这种事，妈也不会。”
宋清越弹了她个脑瓜崩，“你怎么脑袋转不过来？我又没什么损失，现在住进医院的可是谢文飞。当然能敲竹杠就敲竹杠了。”
“你真的这么想？”林青浅皱着眉，唇角略出笑意。
宋清越咬了她下巴一口，不满地说，“我只是有自己的坚持，又不代表我不玩手段。”
这世道想要保证自己清清白白，要比奸人更会玩手段。
林青浅眼中浮起赞许和欣赏，“既然你这么想，我明天再去和谢四过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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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邦的房间，一直没露面的谢文顾和浑身漫着丧气的谢文亭站在他面前。
谢正邦眯着眼睛，“都准备好了吗？”
谢文顾生得是一双吊白眼，看起来阴狠有余，正气不足。他点点头，“都准备好了，明天我会约林青浅钓鱼。”
“好，”谢正邦点点头，又对他说，“给个教训就行，别把人弄死了。”
“您放心。”
谢文亭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第79章
谢家两兄弟一前一后出了门,谢文顾走在前头，沉着脸，思索着一些事。谢文亭慢吞吞走在后头,双眼无神,手指轻动。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谢文顾的脚印上。
宛如一只幽灵。
走廊的灯光是温黄的暖色调，但是这两人默无声息地走在走廊上,竟然有几分冰凉的寒意。
直到谢文顾停在一扇门门口,回头看谢文亭，“你跟着我干什么？”
谢文亭仍然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模样，指指门里面,轻声说，“顾,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谢文顾眯着眼,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让出一个口子，“进来吧。”
“喝杯水，”谢文亭仿佛当这是自己房间,给谢文顾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杯,缓缓抿一口,“告诉我,那个药,是什么作用？”
谢文顾坐下,吊白眼阴狠地望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就凭现在只有我能救你，”谢文亭眼睛没有神采,仿佛一个机器人，但嘴里吐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谢正邦站在哪边，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早就是一只弃子了。”
谢文顾嗤笑一声，对谢文亭直呼谢正邦的名字并没有半分讶异，“他喜欢谢文飞我知道，自己没崽子，把谢文飞当自家崽子养，我都怀疑谢文飞是他的种。至于我，”他面上露出一抹软弱的苦涩，与那双攻击性极强的吊白眼搭配起来看起来极其不协调。“我早就被他看不惯了。”
“所以你得告诉我，那药是什么作用。”谢文亭慢眯着眼，手里转着杯子，慢条斯理地问，“林青浅会死吗？”
“全身瘫痪。”谢文顾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小拇指大的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这一瓶下去会死人，但是我会控制量。”
“很有意思，你真的打算按谢正邦说的做？”谢文亭笑道，“你真的觉得谢家与林家直接撕破脸是正确的决定？”
拿15％的股份，是谢家的底线，然而林之音和林青浅并不接受。
只是这个协会实打实的戳到了谢家的痛处，明晃晃地挑战谢家的权威。
倘若谢家真的没搭上这班车，没落是可以预见的，甚至不需要经济上的分析，只需要历史周期律的分析就够了，哪有一个王朝可以一直鼎盛的？
事实上，随着大陆经济的腾飞，谢家的衰退是必然。如今谢家小辈们，或多或少都去过大陆生活学习，倒都是认清了现实，反而是第二代的人，出生在谢家最辉煌的时代，没有经历过第一代满手血腥的资本原始积累，也没有体会过第三代从神坛上跌落的感觉，谢家洗白前在阴暗角落里的脏东西却多多少少接触到了一点，于是还抱残守缺，幻想着过往的光辉岁月。
谢文顾摇了摇头。
他曾经与林之音在商海里打过交道，他费尽心思万全准备有心算无心的全力一击，被那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甚至反手把他拉下了“谢家小辈第一人”的地位。要不然谢文飞怎么能和他争？
林之音是他不敢去想，不敢去挑战的存在。他的骄傲早在那年的战斗中被林之音打的稀巴烂。
人对于粉碎了自己自信的生物，都是畏惧和尊敬并存的。而谢文顾对林之音，更多了疯狂和执拗。
“听着，”谢文亭并不想知道谢文顾在回想什么，而是仿若发号施令一般，漫不经心地对他说，“弄林青浅，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发疯的林之音会直接把你送入监狱……”
“我这只是故意伤害罪，没致死，最多十年，”谢文顾打断了谢文亭的话，暴躁而又色厉内荏，“况且我们在香江，有香江的规定，五年，我就能出来。”
“谢正邦说的有道理，林氏最大的缺陷和死穴就是他们没有第二个继承人可以选择，宋清越？那孩子根本不是经商的料。只要废了林青浅，林之音和林氏的疯狂都只是昙花一现，能撑多久？她的身体也不好，我在牢里，迟早能熬死她。”
谢文亭仿若看着白痴一般看着他，“林之音会用故意伤害罪把你送进监狱？你画的那些大饼，有谢家护着叫做‘金融创新’，被谢家抛弃又被林之音盯上就叫做‘金融犯罪’，且不提谢正邦会不会主动提供证据给林之音，你的屁股难道就真的干干净净？大陆前几个月才开过会，把这事当做头等大事，有关动向都要上内参。有关部门弹药充足磨刀霍霍正愁没有靶子呢，你说会不会杀鸡儆猴？再说了，撇开金融犯罪，用间谍罪送你进去很难吗？香江啊，世界间谍之都。”
他看着沉下脸的谢文顾，“你应该很清楚，把你送进牢里，谢正邦就能堂而皇之地捧谢文飞上位。还能假惺惺地宣布就此与林氏决裂，顺水推舟推一个和林氏有大仇的人上位很难吗？别被人当了枪使还不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吊白眼闭上了，声音疲倦，“谢正邦说的也有道理，谢家要么甘愿做小弟，要么彻底封闭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也不愿意屈居人下。而选择后者，至少我们在世界上也辉煌过，再撑一段时间徐徐图之，慢慢改革慢慢转向，不是问题。”
“愚蠢，”谢文亭仿佛没有任何感情，“香江只是一个港口，竟然妄图以一城之力与整个大陆掰腕子？更何况大陆那么大的市场份额，你不馋我还馋，你我不去争，有的是人去争。”
“那你要怎么办？”谢文顾几乎有些崩溃了。
他其实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聪明强大，所有的伪装和成就都是身前这个男人一点点教自己的。
他崇拜他又嫉恨他，渴望有一天能脱离他却又恐慌地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他。
这个人就是魔鬼，他怎么摸得清魔鬼的思路？
谢文亭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我们当然是要和林氏合作，不仅要合作，还是心甘情愿地合作，”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一条黑暗中的毒蛇，“要从人背后捅刀子，要么与他拥抱，要么直接站到他背后。”
他耐心地教着谢文顾，“香江只是一个小地方，谢家要凭着香江的份额做到独立于大陆市场之外是不可能的，要想反抗那个协会，就必须先加入进去。”
“林氏和罗氏难道就是一块铁板？那么多小企业又真的甘心于屈居人下而没有一点点野心？挑动林氏罗氏内讧，离间他们与小企业小集团的关系，甚至离间它们与政府之间的关系，坐山观虎斗最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才是我们该做的。大陆市场动乱了，一团糟狗咬狗，我们的光辉岁月又回来了！”
谢文亭张开双臂，虔诚而又疯狂，仿佛在向谁祷告。
凄惨的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他就像是撒旦的狂信徒。
谢文顾颓然闭上了眼，“你说吧，明天要我怎么做？”
谢文亭唇角勾起，“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和林青浅聊天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他滑稽地耸耸肩，夸张如同小丑般笑道，“反正谢正邦已经让我背上了一次黑锅，不在乎多背一个了。”
“我知道了。”谢文顾点点头。
“把瓶子给我。”谢文亭向他伸出手。
谢文顾静静地看了他很久，久到谢文亭脸上露出不耐烦地神情，他才慢慢地把小瓶子交到了他手中。
“很好，乖孩子。”谢文亭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夸一条学会了坐下握手翻肚皮的狗狗。
他笑着接过了小瓶子，揣进兜里。
谢文顾看着他从疯狂恢复到木讷的样子，摸了摸自己身后，起了一身冷汗。
他总觉得谢文亭不是个人，而是一台设定好的机器，或者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魔鬼。
魔鬼归来，大概是为了复仇的。
他嘴唇微动，表情挣扎，似乎要做出什么决定。
最后，他颓然地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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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音回到自己的房间，方一坐下，手机突然响起。
她抬起手一看，眉毛顿时皱成一团。
那是一个加密电话，手机上没有显示号码。
她看了看四周，走到了洗手间，打开洗脸池和浴室的水龙头，接起了电话。
“你好，哪位？”
“是我。”
对面是一个沙哑地不似人的声音，一听就用了变声器。
“您不会忘了我吧。”
林之音只是愣了一下，笑笑，“我没想到是你，怎么，承受不住了？”她一边关上了洗手池和浴室的水龙头，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亮。
“怎么会，”那边传来沙哑尖锐的声音，“我是来提醒您一件事情的。”
“你说。”林之音慵懒地靠在水池边。
“明天谢文顾会约林青浅钓鱼，让她小心。”
林之音唇角勾起，“小心谁？”
“……小心谢文亭。”

第80章
“我可以进来吗？”林之音挂掉了电话,来到林青浅和宋清越两人门口，刚要扭门进去，忽然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随后谨慎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妈。”林青浅若无其事地推开正准备为非作歹的小孩,整理了下衣服，严肃地坐正。
宋清越不满地哼哼着,就势躺在林青浅大腿上,没有丝毫起来的意思。她环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肢，闭上眼睛。
于是林之音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孩躺在林青浅怀里,头埋在林青浅小腹处。林青浅无奈地为她梳理着刚吹完有一点点蓬松的头发，看着无理取闹的宋清越,眼中是泄了一地的温柔。
林之音撇撇嘴,就这么靠在门边关上了门。
“谢文顾明天会邀请你钓鱼。”她从容不迫地说，“目前不知道是找你做什么，但要提防谢文亭，他会和谢文顾一起去。”
“啊,谢文顾，我记得他,”林青浅靠在了床边,“上次在谢老爷子葬礼上聊得挺来的。”
“是聊得挺来的,聊嗨了连牧师祷告都能迟到。”林之音吐槽。
“反正那是用来倒时差的,用处不大,我又不信这个。”林青浅耸耸肩。
“你对他什么感觉？”林之音看着状似放松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的宋清越，笑笑，问林青浅。
林青浅皱起眉,“很奇怪，非常奇怪。他背后可能有一个很好的顾问团队，但是这个顾问团队的处事风格和他一点都不像。”
谢文顾是看起来阴狠变态偏执的那种人，但谈吐和思想又偏偏大气而正派。“相由心生”这个说法林青浅是多多少少信一点的，但在谢文顾身上却很矛盾。
一个家族继承者有顾问团队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顾问团队的风格与他并不契合。
“可能这个顾问团队是他身后的人给他的，只能用着。”林之音随口解释。
她走近林青浅身边，低下头对她耳语，“明天不要带清越去。”
清越没接触过这些脏东西，林之音不想让她手上沾上这些。
她也对林青浅和自己的情报网有足够的自信，所以敢让林青浅单刀赴会。
话毕，她起身，扭头，慢悠悠地走了。
“等等！”林青浅反应过来什么，扭头看林之音，“妈，你是怎么知道谢文顾要来约我的？”
林之音回头，挑眉轻笑，“谁还没有几个暗子呢？”
林之音走了，留下了陷入沉思的林青浅。
“林青浅，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小孩抬起头看着她。
“不行，”林青浅迅速拒绝了，脑海中寻找着理由，“明天你得帮我做件事。”
原本气鼓鼓又垂下头去的小孩眼睛刷的亮起，“我能帮你什么？”
林青浅勾了勾她的鼻子，“去找常启思，问清楚她和罗竺的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罗竺对她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打听一下罗氏最近的动向。”
“她不会说吧。”宋清越歪着头看林青浅，“这种事……挺隐私的啊。”
林青浅的笑容有些冰冷，“你可以告诉她，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签她进森林，但我不养闲人，她能给我带来什么？说与不说随她，但这是她未来资源和地位的筹码。”
小孩明显被吓住了，抿抿唇，双手扒拉上了林青浅的脖子，腰部用力，一把坐起来，死死地抱住了她。
“这是干嘛？”林青浅一愣，反手抱住了宋清越，感觉这具温软的娇躯拼命的向自己怀里挤，仿佛自己会不见一样。
宋清越头搁在林青浅的肩头，感受着林青浅的呼吸，轻声说，“你刚才给我感觉好陌生。”
那一瞬间林青浅唇边的狠厉和冰冷，是她从未见过的。
林青浅失笑，但笑容很快变得苦涩起来。她摸摸小孩的长发，“清越，你得习惯这样的我。”
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以后两个人还要一起走很久很久，她没办法时时刻刻伪装成小孩印象中温良恭俭让的四好青年形象。
“我知道，”宋清越用力点点头，尖尖的下巴戳疼了林青浅，让她险些嗷的一声叫出来，“我会慢慢接受的。”
“就是，你得给我点时间。”她抬头，凝视着林青浅的脸。
两人视线交错，气氛逐渐变得灼热。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或许是唇与唇本身的吸引。
林青浅搂着小孩躺了下来，呼吸急促，声音沙哑，“我明天还有事呢，睡觉。”
宋清越不满地舔嘴唇，最后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引得林青浅又开始磨牙了。
她吻完就跑，滚到床的另一边，回味着林青浅唇上的甘甜，嘴边浮起笑意。
拉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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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去湖中心？那里有个亭子。”谢文顾微笑着对林青浅说，“毕竟，水深的地方鱼才肥。”
林青浅坐在轮椅上，穿着便服，随口与他打着机锋，“水深不一定鱼肥，但肥鱼大多老奸巨猾不咬钩儿。”
“那你的意思是就在湖边？”谢文顾笑笑，“难度未免太低了点。”
林青浅转头看他，唇角略出一抹笑意，“既然文顾邀请，那便去湖中心吧。”
她倒要看看这人敢玩什么把戏。
谢文顾身后的谢文亭垂着头，神色憨厚而又木讷，似乎在发呆。
几人登上开往湖心亭的快艇，平静的水面被快艇划出波纹，宛如三人并不平静的心境。
“这也算是个旅游景点？”林青浅张望着远方的山水，“罗氏倒是大手笔，能在沪市周围弄出这样的人工湖。”
“远郊，倒也还好。”谢文顾把玩着小拇指上的尾戒，“不过旅游景点倒还真算一个，这艘快艇大概三十分钟一班，全自动，就是跑湖心亭与湖岸的。”
湖心亭说是亭子，但是更像是一个小岛，人工填出来的，不大，但是做的很精致。三人下船，来到岸边。林青浅熟练地调漂，团了一大团饵料，选了根长线，扬杆，随后坐下静等。
“倒是没看出来，青浅你是行家啊，这是要蹲大鱼？”谢文顾惊异地看了看她，随后自己往鱼钩上挂了个面包虫，也扬杆坐下。
谢文亭仿若不存在一般，站在俩人身后。
“腿不方便，总是提竿嫌累。”林青浅看着水面上的浮漂，随口应道。
“对了，清越怎么没一起来？”谢文顾眯着眼睛握着钓竿，吹着小风，看起来很惬意。
林青浅看了看若无其事的他，“我让她和朋友去玩了。她年轻爱玩，估计耐不得钓鱼的烦。”
“哈，青浅你这话说的，你有多老似的，”谢文顾失笑，随后面上露出感慨，轻声说，“老实说啊，我还真羡慕你。不只是我，罗竺应该也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不用争抢么？”谢文顾愣愣，随后失笑摇头，“其中之一吧，最羡慕的，是你可以娶自己想娶的人。而我们的婚姻，可轮不到我们自己说了算。”
林青浅扭头看他，“借口。”
“什么借口？”谢文顾被这一番子话打的摸不着头脑。
“你都没有碰到过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谈什么婚姻不自由？”林青浅笑笑，“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再说吧。不过你今天就只是想找我纯聊天的？大家都时间宝贵，不用玩这些弯弯绕了。”
“得，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小林总，谢家最后的底线是15％的股份，再少，董事会不会答应的。”
林青浅看着浮漂随着微微的波浪上下起伏，懒懒地说，“15％可以，我甚至可以给到18％，但是还有要求。”
“您说。”谢文顾看着带上了威严的林青浅，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
“谢家，没有决策权，只有分红权，而且彻底开放香江电影市场，和大陆市场一样正常排片。”林青浅表情平淡，嘴中说出的却是令人一惊的话。
谢文顾的脸色沉了下来，吊白眼阴狠而又警惕地看着林青浅，“小林总，您不觉得这有点过分了么？”
“听我说完，”林青浅面色不变，“这是一个君子协定，不写在合同上，给谢家留点面子。事实上，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有没有这决策权，谢家都是无关紧要的，林氏和罗氏加起来占了43％的股份，即便是减持后也超过35％，笼络几个小股东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林氏和罗氏站在同一边，谢家就是无关紧要的。”
谢文顾气极反笑，谢家虽然没落了，但倒还真没有人敢说谢家是无关紧要的。
“小林总，既然不害怕谢家，那为什么还要剥夺谢家的决策权？”
林青浅瞟了他一眼，“因为谢家进场，林氏和罗氏还能不能站到一边，就不一定了。”她眼神悠远，“如果没记错的话，罗竺已经被催婚了，你也应该差不多。除了林家和谢家，罗竺要稳固权利就没有其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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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该结婚了吧。”罗老爷子眯着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罗竺，“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那婚姻就由不得你自己。”
“你喜欢的那个小明星真当我不知道吗？玩玩可以，别妄想什么其他的东西。”
罗竺低着头，“我明白。”
“好，谢家的第三代，你看上了哪个？”罗老爷子摇着摇椅，“男女都行，林之音都那么开明了，国家政策也允许了，我不是冥顽不顾的老头子，随你自己选。”
“那就女人吧，好歹我不反胃。”罗竺笑笑，“得好操控但又要有一定势力的、听话的、没什么主见、最好漂亮一点。”
“又要好操控又要有一定势力，你还真是挑剔。”罗老爷子抽了口烟斗，“还真有一个，她最受谢老头喜欢了，但是母亲那边是二嫁，没什么势力，谢老头一死，她就没人护着了。现在她妈还在到处找新靠山，但是谢四可不接受这个比自己还小一点的小妈，就差没赶出家门了。”
“不过挨不住谢老头实在宠这小孩，留下的遗产很丰富，对我们挺有用的。”
罗竺困惑地皱起眉，“谢家第三代还有这号人吗？”
“哦，不是谢家三代，是二代。”罗老爷子从一沓照片中找出一张递给罗竺，“不过人家很年轻，就是辈分大而已。”
“挺好看的。”罗竺点点头，看着照片上青春阳光笑得明艳的女孩，“那您不就比谢老爷子大了一辈么？”
罗老爷子哼哼地笑了起来，“我死的最晚，还不准我占这个便宜？”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接触她的。”罗竺把照片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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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杉猛得打了个喷嚏。
“奇怪，竹助理没骂我啊？”她抬头看了眼就坐在她对面看文件的竹觥，嘴里嘟囔着，“周末小林总带着越小姐出去玩都要加班，还没工资，我就是廉价劳动力实锤吧！”
她气呼呼地冲着竹觥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再一睁眼，定睛一看，竹觥居然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阴恻恻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哇！竹助理，你太吓人了！”
竹觥看着这孩子宛如家里那只被自己吓到就炸毛的大橘一样跳了起来，唇角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随手摸了摸金杉脑袋，就像撸猫一样，“快到饭点了，你想吃点什么？”
“竹助理，呸，竹觥姐，是你请客吗？”
“嗯，我请。”
“哦耶！竹觥姐你还算有点人性！”金杉开心之时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要吃大餐……嗷嗷嗷嗷，疼！您别薅我头发我连续几天熬夜头发一把把掉现在都要秃了！呜呜呜我错了对不起您放手行吗？”
同样加班的公关秘书抬起头来看着打打闹闹的俩人，面色古怪。
这两人差了十多岁吧，难道能成？
不过甜是真甜，比起常年看不到的小林总和越小姐，这俩经常在办公室打打闹闹的更甜。
“竹觥姐，我要喝奶茶，听说它家有新品。”金杉几乎是趴在了竹觥身上，指指点点。
“又喝奶茶，”竹觥皱起眉，“你不怕胖吗？”
金杉老老实实说，“反正我喝不完。”
“对，每次喝不完就给我。”竹觥无情地吐槽。
她这个月天天加班，都胖了两斤了。
金杉吐吐舌头，抱着竹觥的手臂腻声撒娇，“竹觥姐，求你了~”
竹觥被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打住打住，买就买。”
哎，磕糖是甜，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公关秘书痛心地竖起文件挡住了两人。
以前那个每次加班都会给大伙买奶茶的竹助理不见了，现在的竹助理只会给金杉买。
她偷偷摸摸从文件背后抬起手，用笔做枪，煞有其事地瞄准金杉，爆头。
哼，抢走了大家的竹助理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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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只有谢家和林家两个选择，然后你们林家俩人还自产自销了。”谢文顾摇摇头，接上了林青浅的问话。
“所以啊，我们不得防着一手么。”林青浅笑得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却很霸气，“规则是我制定的，不管谢家想不想进场子玩，都得听我的。”
谢文顾重重吐出一口气，“我得再想想，”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朝林青浅晃晃，“介意么？”
林青浅摇摇头，看着他，冲他伸出手。
谢文顾看着林青浅熟练地打开烟盒，取走了其中一根，叼在嘴里又问他借火，一脸懵逼地替她点上烟，“你还抽烟的吗？”
“偶尔来一根吧，没什么瘾，小孩也不喜欢这股味道。”林青浅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你可别给她们俩告状。”
“小孩？你有孩子了吗？……呸，”谢文顾为自己点上一根，轻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古怪地看着林青浅，“你们这称呼还真是……别致。”
“等你以后有喜欢的人，更肉麻的称呼都有。”林青浅瞥他一眼，随后手中一重。
她挑眉，“看来是我的鱼先上钩了。”
谢文顾看着她叼着烟，单腿站起来，极其熟练而又富有耐心地左右溜着鱼。阳光洒在这女人的侧脸上，脸上那些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烟缓缓燃烧，引起一阵阵烟雾，在阳光的散射下，林青浅漂亮的像是仙子。她手臂微微用力，勾勒出了紧致而有爆发力的浅浅一层肌肉线条。
他近乎是有些狼狈地低下头，仿若双眼被灼伤一般捂住了眼。
有些人是注定生在光明中的，另一些人，比如他，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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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的人和你不一样，”常启思苦笑着，“你是林家二小姐，嗯，现在还是小林总的女朋友、未婚妻，未来有无限光明的前途，但我不一样。我这一生，如果没有罗竺的……“赏识”，如果没有其他可能的话，这辈子都只能在京都的那一个阴暗的地下室苟活着的。”
宋清越头埋在膝盖里，和常启思一起坐在华庭后花园的台阶上，闷闷地说，“所以你不怪林青浅？”
天晓得她转告林青浅的那番话的时候有多胆战心惊，斟酌着词句才慢慢说出来的。
常启思摇摇头，“我明白的，”她笑着摸了摸宋清越毛茸茸的脑袋，“只有你这种从小生活在蜜罐子里的大小姐才不懂这么粗浅又现实的道理，我要从小林总那里拿点东西，当然也要付出一些，哪有只索求不付出的道理。”
“我哪里生活在蜜罐子里了，”宋清越撇着嘴，“我……小时候也过的不怎么样。”
“哦，你过得不怎么样吗？”常启思失笑，“是挑食被骂还是不想练舞被揍啊。”
宋清越摇摇头，“都不是，”她目光有些疲倦和悲伤，“我是一个私生女，我妈是一个农村人，已经去世了。”
“啊……抱歉，”常启思骤闻豪门秘辛，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宋清越笑笑，“我，都快要想不起我妈长什么样子了。”
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宋清越想象不出来。
她被穆华成抱走是三岁，人在三岁之前的记忆都是零零碎碎的，她只记得那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粗糙但是温暖的手，笨拙地讲着童话故事。偶尔讲到穆华成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星星。
后来的一切，都是穆华成和林之音，对了，还有张姨。他们告诉她的。
她那年参加了母亲的葬礼，撑着伞，与周围穿着简朴的邻居们格格不入。她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战栗而又茫然。
那是她的母亲，亲生母亲，一个死去不过四十多岁却比现已经到了知天命年纪的林之音看起来还要苍老的女人，她的眼睛苍老无神，不像是自己记忆里那么漂亮灵气——那是被生活所蒙尘。黑白照片上，每一道皱纹里都是她简单一生的悲哀故事。
“找个时间，带着小林总回去看看她吧。”常启思轻声说，“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嗯，她会很开心的。”宋清越点点头，伸了个懒腰，“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把林青浅想要知道的那些告诉我，我转告她？”
常启思一愣，随后面色复杂地摇摇头，“清越，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
是这些东西有些太脏了，不应该污染你的耳朵。
“是罗竺和我之间，还算有一点情分吧，这些事我想直接和小林总说，这样日后罗竺怪罪起来，也牵扯不到你身上。”
“也行，”宋清越显然没懂常启思的言外之意，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我们现在就去找林青浅吧，她在和谢文顾钓鱼呢。”
“你怎么没去？”常启思也起身，问宋清越。
“钓鱼太无聊了，而且林青浅故意支开我。”宋清越撇撇嘴，“真当我没看出来吗？”
常启思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你说小林总和谁去钓鱼了？”
“谢文顾，还有谢文亭。”宋清越老老实实重复一遍。
常启思拉着宋清越就跑，“我们得快点过去了。我听罗竺提过一嘴，谢文顾是生来阴险的家伙，而且手上不干净，不知道请小林总钓鱼打什么鬼主意。”
宋清越原本是一脸懵逼地被常启思拖着跑，闻言也紧张起来，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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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总你分析的很好，只有分红权我也能尽量去说服董事会，但彻底开放香江市场，我估计香江年轻人会不买账。”谢文顾喘口气，继续与还在溜鱼的林青浅讨价还价，“谢家前几天才做过民意调查，76.84％的年轻人认为香江电影市场不应该大陆完全开放。”
“你们居然还搞民意调查，而且调查还会左右你们的判断？真是有意思。”林青浅奇怪地看着谢文顾。
谢文顾没有听出她话中淡淡的讥讽，而是无比自豪地说，“当然，我们香江一直有做民意调查的传统，这样才能知道市场到底想看什么。除了是否开放香江电影市场以外，我们还调查了当下香江年轻人更愿意接受传统武侠片还是好莱坞特效大片。”
“哈，如果是不记名投票，应该是好莱坞多一些，但如果是电视采访，应该传统武侠片赢，”林青浅单手握把，吐出一口烟，“民意调查，太容易操控的一样东西了。”
“你什么意思？”谢文顾皱起眉，“不过你说的对，网络不记名投票和线下采访问卷的数据汇总，得出的答案确实不一样。”
“文顾，我问你，你是支持开放还是保持现状的？”林青浅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和偶尔跃出水面的大青鱼。
“我是支持开放的。”谢文顾笑笑。
“好，我开始问你问题了。你是否认为香江的武侠片和无厘头幽默片曾经在世界上取得过巨大成就？”
“当然。”谢文顾耸耸肩。
“很好，第二个问题，香江的实力派演员和优秀的武指、编剧、导演是不是依然存在。”
“对啊，还没过世呢，有的还有很高的票房号召力。”谢文顾点点头。
“第三个问题，那香江还有没有可能拍出如同上个世纪末的优秀作品？”
“有可能吧，”谢文顾明显地迟疑了一下，“虽然科技和拍摄手段进步了，但是好多好演员和好导演好编剧都跑到大陆去赚钱了。”
“非常好，文顾，最后一个问题，那为了香江电影的重新荣耀，你是愿意彻底开放香江市场还是保持现状甚至‘逆开放’。”
“我会……”谢文顾愣了愣，“会保持现状吧。”
“好的，记住你现在的答案，我再来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谢文顾眯起了眼睛，偷摸着回头看了眼没有任何表情的谢文亭。
“你承认现在的香江电影影响力已经远远不如上个世纪末了吗？”
谢文顾点点头，“当然承认，这是事实。”
林青浅嘴里叼着烟，一点点收着鱼线，“你觉得这与大导演大明星固步自封不愿意走出舒适圈而是数十年如一日拍同样的电影有关吗？”
“额，大概是的吧。”谢文顾想了想，表示肯定，“现在最新上映的片子，还是老一套的东西呢，如果不是清晰度提高了，变成3D的了，我觉得说它是上个世纪拍的也没问题。”
“很好，那你愿意香江电影散发出新的活力吗？”林青浅摁灭烟头，全力与大鱼对抗。
“愿意。”谢文顾老老实实点头。
“你是否承认引入刺激可以使香江电影散发出新的活力？”
“唔，可以吧。”谢文顾点头，“是一种方法。”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愿意开放香江市场刺激现行电影产业？”
“啊，我明白了。”谢文顾失笑，“我愿意。”
林青浅点了点烟，几点烟灰掉落，“看，诱导提问，改变一个人的看法实在是太简单了，而我们报告的时候只需要最后的结论，至于前面铺垫的问题，谁会蠢到把它们放到正式的报告中呢？丢在几百页的附录里就算诚实守信了。支持传统武侠片还是支持好莱坞大片也是一样的，我也有办法引导提问，更何况匿名投票和电视采访投票也会影响票数呢？”
谢文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去会重新做一次民意调查用来说服董事会的。但是我该怎么解释一个月前后民意有这么大的变化？”
林青浅耸耸肩，“太多理由了。上次取样不彻底没有照顾到某个年龄段或某个阶层啦，重新换了一个更科学的计算方法发现数据结论不一样啦，网络匿名投票有很多废票我们剔除了这部分重新计算啦，幸存者偏差沉默人群啦，太多太多了。”
她的手臂一紧，脸上带着高深的笑容，“你看，水再深，也有鱼儿上钩。”
一只大青鱼被林青浅遛没劲了，被拖了上来。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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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们要去湖心亭怎么走？”常启思拉着宋清越在湖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影，也不知道为什么林青浅手机拨不通，两人琢磨着他们可能去湖心亭了，于是问岸边的老伯。
“啊，你得等一会，刚才快艇才走。”老伯指了指手表，“三十分钟一班呢。”
宋清越点点头道谢，抿抿唇，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非常慌张，右眼皮一直不停地跳。
封建迷信封建迷信封建迷信。
她心里默念着，心中却忽然涌上了巨大的悲伤与不安。“老伯，没有其他办法去湖心亭了吗？”
那老伯看了看她，“你很急吗？”
宋清越点点头。
老伯想了想，“那你上我船吧，不要声张啊，我偷偷在这湖里打鱼就怕被发现。可能速度慢一点，但比你等快艇回来快得多了。”
宋清越大喜，“谢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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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总技术很棒啊，怎么练的啊？”谢文顾讶异地站起身，看着在沙滩上活蹦乱跳的大青鱼。
林青浅单腿蹦了下去，拿起网子捞鱼。“有耐心又运气就够了。”
“您太谦虚了。”谢文顾表示敬佩。
“我来帮您吧。”谢文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出现在她的身后。
“没事，”林青浅笑着摆摆手，“这个时候才是最有成就感的啊。”
谢文亭笑笑，也就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林青浅弯下腰去，把大青鱼装进网兜。
他面色一沉，伸手，狠狠推了林青浅一把。
湖心亭在湖中间，水很深。
林青浅感到一股巨力向自己袭来，单腿着地本来就站不太稳，此时一个趔蹴，跌进水里。
一个大浪打过来，她被浪裹挟着，瞬间离湖心亭好远。
手里的大青鱼扑腾两下，回到水里，摆摆尾巴疯狂逃窜，一下就看不见鱼影了。
十月中旬，水凉刺骨，林青浅不得法的扑腾着，看着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远，心里又惊又怒。
谢文亭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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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谢文顾猛得站起来，震惊地看着背对自己欣赏林青浅落水的谢文亭，“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谢文亭扭头，脸上是诡异而又扭曲地笑容，“别废话，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下去救人了。”
谢文顾一愣，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踢掉鞋子。跃入水中，向林青浅的方向游过去。
“起风了。”谢文亭看着湖里的两人，伸手，感受着愈来愈大的风，看着越来越大的浪，微微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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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能快一点吗？”宋清越视力极好，远远地就看见了湖心亭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催着老伯。
“已经很快了，”老伯无奈地说，“你看，我们都没被快艇甩多远呢。”
在小船前方，就是那艘劈波斩浪的快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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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呛了好几口水，努力保持镇静，回忆着游泳的标准姿势。
槽糕。她心里怒骂一声——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是名副其实的旱鸭子。
腿上沉重的石膏慢慢拖着她往下沉，宛如被拖入旋涡和地狱。
“林青浅，憋口气浮起来！”
她整个人栽入水中，隔着水，听得不太真切，似乎是谢文顾的声音。
憋口气？我也要有气可憋。
林青浅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感受着肺部的压力，艰难地扑腾了起来。
一个浪带着她翻出水面，她看见了不远处正奋力向她游过来的谢文顾和……
一艘快艇。
砰。
谢文顾怔怔地看着被快艇撞飞的林青浅，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入水中，溅起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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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那快艇撞着人了吗？还是上面掉下来一个人啊，”老伯惊异地看着，“你们看见了吗？那是个人吧。”
“老伯，你往那边去，求求你快一点。”他感到一双颤抖地手握紧了他的手臂，扭头，是泪流满面但又茫然无神的宋清越，“那个，好像是我朋友。”
“啊？好嘞！”老伯迅速把发动机马力过载，朝林青浅落水的地方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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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死了？
林青浅被那股巨力撞得喉咙一甜，也慢慢失去了对四肢的掌控力。
真不甘心啊。她感受着越来越深的水，越来越大的水压，越来越黑的世界。
身边有游鱼游过。
我就和“车祸”扯不开关系了是吧。林青浅苦笑着，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事实上，濒死之际人脑海里并不会回放自己的一生，反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就像考试的时候，越紧张，就越想不起公式和知识，反而是“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循环播放。
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什么来着？
她被快艇撞出了水面，惊鸿一瞥之间，她看清了谢文亭和谢文顾脸上的表情。
谢文顾是彻彻底底的惊讶和错愕，没问题。
谢文亭？谢文亭就很奇怪。
惊恐、害怕、歉疚和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不是他把我推下去的么？怎么这个样子？搞得他是我哪门子亲戚一样。
林青浅心中吐槽。
“林青浅！你听得见吗林青浅！”
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放下来了。
咦，我是要死了吗？怎么听见了清越的声音。
啧，哭什么哭啊，我死了你还要好好活着啊。
诶？说不定……我死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会回来呢，毕竟她又没死过，是我鸠占鹊巢了。
喂，我警告你啊，就算我走了，你也不准凶我家小孩，听见没有？
不然我回来打死你哟。
林青浅的意识慢慢消失，彻底昏迷之前，她感觉到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天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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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谁会做人工呼吸？”
“我会！”

第81章
“老先生,谢谢你。”罗竺在病房外面，伸出手对着渔民装扮的老伯说。
那位老伯惶恐的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面擦了擦，确认是干净的,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握住了罗竺的手,“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人命最大,人命关天嘛。”
罗竺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对了，得和你提一嘴,您的渔船和渔具都会被罗家没收，这湖是私人的,不允许非法捕鱼。”
老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嗫喏着说，“那我咋养家呀？”
“你救的那位，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幸好您捞的及时,她已经脱险了。她家属为了表示感谢，这里有一张卡,卡里有4000万,足够您这辈子的生活了。”罗竺递过去一张卡,“以后别再偷偷摸摸干这种非法的事情了,老老实实过日子吧。”
“湖在那儿,鱼在那儿，你们能去钓鱼，我老汉咋就不能打鱼了呢？这不对嘛。”老伯嘟囔着,手上还是接下了那张卡，脸上的笑容渐渐诚恳了起来，“这怎么好意思，还是替我谢谢那位小姐呀。”
“放心，我会的。这张卡是您应得的，记得不要声张。”罗竺又嘱咐了几句，礼貌地道别了老伯，随后扭头，忧心地看着紧闭的门。
林青浅也算是大难不死，不幸中的万幸——那艘快艇并没有直接正面撞到她，只是侧弦勾了一下，擦着碰着了而已。不然的话以快艇的马力，林青浅当即就得内脏出血而毙命，哪里还等得到渔船赶到，下渔网把她捞起来。
又是打120，又是做人工呼吸心肺复苏的，这才是救了回来。
医生说，林青浅除了几处皮外伤以外，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仔细检查了脏器，也没有出血，骨折的左腿，因为外伤已经愈合，沾了水倒也没有多大的隐患。于是很快就从急救病房中推了出来，换到了普通病房。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应当已经没事了的林青浅现在还没有苏醒。林之音和宋清越正守在病房里面。
当然，还有谢家的一帮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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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邦领着谢文亭谢文顾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站在林青浅的病床前，“之音啊，这种事是大家都不想看到发生的，我把这孩子领到你面前了，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无二话。”
“臭小子，你给我跪下！”他用力踹了谢文亭膝盖后面一脚，谢文亭就真的这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低着头，不看林之音，也不发一言。
林之音看都不看他一眼，神情冷漠，但手指的微动表现出了她内心的挣扎，“这事我做不了主，等青浅醒了再说，她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宋清越更似没有听见谢正邦的言语一般，只是握着林青浅苍白消瘦的手。五指扣进她的掌心，感受着她掌心的冰冷，于是揉的更紧，似乎想把自己身上的温度借给林青浅一般。她垂眼看着林清浅微微皱着的眉头，伸手抚平。抚上去的手却猛地弹起，好似被吓到。
“妈，林青浅额头温度好高。”她忧心抬头，看着林之音，焦急地问，“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一下？”
林之音闻言皱眉，伸手在林青浅额头上探了探，随后惊讶地收回手，目光中带了几分忧心忡忡，摁响了一旁的铃。
“医生，你快看看，她这是怎么回事？”
迅速赶到的医生先是测了测林青浅的体温，又看了看她的心率和血压，困惑地皱起眉头，“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各项指数都很正常，可能是水太凉，发烧了，但是又只是一点低烧而已。现在病人还没有醒，相应的病理症状还没有显示出来，不太好开药，先物理降温试试吧。”
林青浅的额头上很快被护工敷上了沾了水的白毛巾，巨大的毛巾衬得她的脸娇小而脆弱，仿佛破裂的瓷娃娃一般，更显得整个人苍白无力。
谢正邦和谢文顾对视一眼，“之音，我先向文顾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再来向你汇报。就先不打扰青浅的休息了。”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谢文亭，“你就给我跪在这，老老实实的，不准起来，明白吗？”
谢文亭依然是那样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眼睛里没有神采，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明白。”
“之音，你看这……”谢正邦搓了搓手，尴尬地笑着，“我先带人出去了？”
“滚吧，”林之音的话语里听不出喜怒，但谢正邦就是这么无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急忙领着谢文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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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谢正邦气冲冲拉着谢文顾到了隐秘的角落处，冲着谢文顾低吼，“我让你下的药呢？怎么变成谢文亭那小子把他推下去了？那药是慢性的，林之音不可能发现端倪，这下好，谢文亭这小子报私仇也不看看时候，我们彻底把林氏给惹怒了。”
谢文顾低着头，脑子里回想起，他狼狈爬上岸之后，谢文亭冰冷的眼神。
“应该怎么和谢正邦说，不用我教你吧？”他表情漠然而遗憾，手指紧握成拳，有些微微的颤抖，似乎后怕而又紧张，“把所有锅推到我身上就可以了。就说你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必须得与林氏合作，不能对林青浅下药，然后把药扔了。”
“你觉得我们还能与林氏合作吗？”谢文顾刚从水里爬起来，脸上还粘了几根水草，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
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底气硬的跟谢文亭说过话过，拳头握紧，“你是故意算好了那艘快艇过来的时间吗？”
然后他也是破天荒头一回看见谢文亭脸上出现了茫然无措的神情，“不，我不是故意算的，”他惊恐地发现，谢文亭居然眼睛红了，微微哽咽，“我只是想把她推下去而已。”
谢文顾怒极反笑，“只是想把她推下去而已？谢文亭，你看你说的，是不是人话。”
他怒气冲冲的看着手指紧握的谢文亭，“我们和林氏的合作，彻底吹了。”
“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谢正邦不耐烦的咆哮，“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有打算下药，我把那瓶药给扔了。我还有一点良心，不想干这么下三滥的事。”谢文顾面无表情，说着早就与谢文亭串通好的供词。
“良心？”谢正邦气极反笑，又带有一点点讶异，“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在妄想这么奢侈的东西。”
“我很欣赏林青浅。”谢文顾顿了顿，换了个更接近自己内心的说辞，脑海中浮现林青浅一边意气风发地溜鱼，一边与他打着机锋的模样，“但我没有想到，谢文亭竟然这么恨她。”他微微皱起眉，看向暴躁而又焦急的谢正邦，“为什么谢文亭这么恨林青浅？”
谢正邦深深呼出一口气，“他不是恨林青浅，他是恨林之音，爱屋及乌而已。”他抓了抓脑袋，苦恼地说，“也谈不上恨吧，林之音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恰恰相反，林之音是他的老师，应当是有恩才对。但是……就像背叛的那个总会咬人咬得更凶一样，因为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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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林之音坐在病床旁的座位上，握着林青浅的手，睥睨地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自己曾经的得意门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林之音疲倦地合上了眼睛，“谢文亭，你过分了。”
谢文亭头低的更低了，几乎是要跪伏在地面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恭谨，带着愧疚，“……抱歉。”
林青浅脚尖勾着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谢文亭没有半分色彩的眼睛，她唇角微微勾起，“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哪有师父亲自追杀叛徒的道理？
“等林青浅醒来，她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你。”
谢文亭低头，一如多年前软弱无力的模样，“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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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奇怪的一点，是谢文亭当时为什么会叛变。”谢正邦点了支烟，烦躁地喷出烟雾，“他很受林之音喜欢，林之音把她能教给谢文亭的东西都教了，即便谢文亭是谢家人，也没有叛变的理由。”
谢文顾看着谢正邦呼出的浓密烟雾，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厌恶，扭过头去，重重地咳起嗽来。
他想到了在阳光下叼着烟的林青浅。
“当时是什么情况？”谢文顾缓了缓，重新看谢正邦，“听说当时林氏很艰难。”
“没错，那时林老爷子刚去世，林之音举目无亲，能用的敢用的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一帮子人。当时谢文亭也算是她的心腹，掌握了大量的林氏机密资料。但是，他辜负了林之音的信任，携卷这些资料跑回了谢家，跑回了香江。”谢正邦眯着眼睛回忆。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谢老爷子让他回来的，那按道理他会受到重用，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当时谢家三代就谢文亭的名字最响亮，你应该也知道。”谢正邦拍了拍谢文顾的肩膀，“那个时候你好像还在国外念书呢。”
“但是可能是林之音对他终究还是有几分防范，那些他带回来的资料半真半假，谢家按着资料对林氏发起了几次试探性的碰撞摩擦，都以失败告终，谢家全家上下就不太信任这个林之音一手教出来的孩子了。一来二去，谢老爷子也认为谢文亭没用，就把他丢回了角落里，谢文亭的光辉，也是昙花一现。”谢正邦摇摇头，感叹道，“所以啊，做人还是不要轻易背叛，你看谢文亭，如果他一直乖乖顺顺在林之音旁边，哪里还会落得现在这个落魄样子？”
“对了，咱们这次就把锅全部丢在谢文亭这小子身上吧。”谢正邦喘了口气，“你做的很不错，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跳水救人，应当在林之音那里是有不少好感分的。而且谢文亭本身就与她们林家有仇，让他们狗咬狗去。”
谢文顾点点头表示应和，“那我们还和林氏合作吗？”
谢正邦啐了一口，“合作个屁，这事能用一个谢文亭摆平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还合作？林之音不得把谢家生吞活剥了。”
“可是，我谈到了18％的股份，”谢文顾仍想据理力争，“爷爷死之前留下的话也让我们不要与大陆脱节。”
“呸，老爷子那么大年纪了，能有什么判断？”谢正邦挥挥手，看着谢文顾，眼里多了几分猜忌和警惕，“回家，老老实实的待着，你那些产业也先停一停不要动了，等这事风波过去。”
谢文顾一愣，随后急了，“我那些产业都到了关键的时刻，我不去主管大局谁能接手？”
谢正邦用力吸了口烟，直到火星燃到烟屁股，他才不耐地说，“让谢文飞去，他毕竟是你大哥。”
谢文顾看着谢正邦扬长而去的背影，面上划过疯狂和狠毒。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谢正邦毕竟是谢正邦，老狐狸了。
借着这件事把自己的权卸了，那几个马上就要出成果的项目却直接给了谢文飞，可不就是摘桃子吗？
“这吃相真难看。”他黑着脸，吊白眼看起来多了几丝无奈和悲愤。心中疯狂的冲动上扬。
他突然想起了谢文亭最爱说的一句话。
那天，他和谢文亭算是初见，他根本没有在意这个缩在阴影角落里的男人。直到身边其他的人都走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把他叫住，“文顾，你等等。”
自己停下了脚步，迷惑地回头，然后似乎就受到了魔鬼的蛊惑，按着他的意思关上了门。
再然后，自己就成了谢文亭手中的傀儡，外表光鲜亮丽，实质上腐朽不堪。
他记得那次对话，谢文亭的最后一句话。
“文顾，不要轻易背叛，”缩在角落里的谢文亭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支女士香烟，吸了口，慢慢悠悠地说，“背叛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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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代价，你承担不起。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林之音不再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文亭，转眼看向了躺在床上还未苏醒的林青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谢文亭突然抬起了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锋锐，“林……老师，我能和你单独说两句吗？”
林之音似乎早就意料到他会这样说，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戳心的话，“我拒绝。”
谢文亭表情渐渐变得阴狠，“老师，您最好，还是听一下。”
“你在威胁我？”林之音扭头看他，讶异地扬起眉。
“不敢。”谢文亭迅速低下头，“我觉得您有必要听我说几句。”
林之音握着林青浅冰冷的手，沉吟片刻，抬头看宋清越，面色温和，“清越，你出去一下。”
宋清越抿了抿唇，担忧地看着床上的林青浅，又担忧地看了看林之音，眼神示意她小心谢文亭，手慢慢从林青浅手中挣开。磨磨蹭蹭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孩子，”林之音失笑，“我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文亭怔怔地看着林之音脸上无奈而又熟悉的笑容，闭上了眼睛，“老师，抱歉……”
接下来的话，谁也没听到，除了房间里的俩人。
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到，林青浅的手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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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看了看周围的景象。
一个白屋子，一片白茫茫，就像是电影里常常出现的未来科技感。
她愣了愣，掐了掐自己。
不疼，看来自己死了？
这是天堂吗？
她试探着呼叫了两声，“有人吗？”
“好歹出来个前台接待啊？天使们呢？”
“不要带翅膀的好歹也出来个人吧。”
“就把我丢在这儿，小心等会我入住后投诉你们了哦。”
身后的人看着大呼小叫的林青浅，有些无奈，轻咳两声，“我在这儿。”
然后她就看见林青浅宛如一只被吓一跳的猫咪，头发都炸起来了。
林青浅回头，看见了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林青浅”，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啊，是你，好久不见啊。”
“林青浅”低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嘴角抽搐，还是与她握了握。
“我都第二次来了，不能给我介绍一下这是哪么？”林青浅扭头看了看四周，“连把椅子都没有，累不累啊。”
她打了个响指，林青浅背后出现了一把木椅子。
林青浅嘴里抱怨地坐下，“很不舒服啊，我身体应该舒服地躺在床上，为什么意识只能坐这么硬邦邦还不符合人体力学的椅子？”
“林青浅”撇撇嘴，“自给自足丰衣足食没听过吗？”
林青浅微笑点头，“哈，我知道这是哪了，”她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而动听，“是这样吗？”
身下的木椅子突然变成了她最爱的懒人布艺沙发，她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布料中，又打了个响指，“林青浅”背后也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沙发。
“请坐，”林青浅优哉游哉地示意对面那人坐下。
“你倒是擅长反客为主，”“林青浅”笑了笑，也就真的坐下了。
“这难道不是我的意识空间么？你上次还说，你就是我，怎么现在就变成我反客为主了？”林青浅似乎在这里就变了个样，变得牙尖嘴利擅长吐槽，或者说这才是她没有压抑的真实的样子，“对了，你到底是不是原主？”
“林青浅”迟疑了一下，“从常理来说很难判断，但是根据我内心的判断法则，我应该是一个复杂多元的综合体，既有属于原主的部分，也有不是她的部分，这两者在互相对抗，也在互相融合，这种复杂的情况也让我困扰了很久，当然……”
林青浅听得脑壳疼，“你怎么和竹觥一个样子？”她直起腰，“你直接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就行了。”
“是……”对面那人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也不是。”
“真是漂亮，”林青浅嘟囔着，“对了，是我的错觉吗？”她迷惑地看着“林青浅”，“我觉得你比上次要活泼很多。”“是吗？”那人挑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也这么觉得，不得不说，你也比上次熟练很多。”
“一回生二回熟嘛，”林青浅想了想，又打了一个响指，身边顿时出现了一杯红酒和一盆炸鸡。“我早就想这么混搭试试了，你要来一块吗？”她看着对面的“林青浅”，扬扬手。
“我们没有味觉的，”那人无奈地耸耸肩，“你这是在瞎忙活，大脑还容易负载。”
林青浅则是强行递给了她一块炸鸡，“试试吧，我保证有感觉。”
她看着手上被强行塞进来的炸鸡，抽了抽嘴角。
不得不说，炸鸡卖相还是挺好的，漫着金色的汁水，酥脆的外壳下是白嫩的鸡肉，看起来鲜美可口。
一看就是容易让人一不小心就吃多然后吃到肚子疼的绝妙炸鸡。
“林青浅”试探着往嘴里塞了一口，随后双目震惊地瞪了起来，“真的有味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模拟呀，”林青浅笑着说，“味道也是可以模拟出来的。”她吃口炸鸡喝口红酒，随后呛了出来，“咳咳咳，果然这个搭配还是不怎么好。”她随手把红酒扬掉，换成了冰镇的肥宅快乐水。
“要是我能常来这个地方就行了，”林青浅抱怨着，“想吃就吃还不怕胖。”
“林青浅”仔细的嗦掉手指上的炸鸡汁，听见她这句话，吐槽道，“那你迟早会大脑过载的。这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得是遇到重大刺激或者濒死状态才能来的。就像上次和这次一样。”
“也就是说我还没死？”林青浅扬眉看着“自己”。
“没死，除了一醒来哪哪都痛没什么问题。”“林青浅”又偷偷摸摸拿起一块炸鸡，“你家小孩哭得可伤心了，所以啊，你下次少这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了。”她撇撇嘴，“还冲我发脾气呢，明明就是自己不注意。”
“没办法啊，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到为什么谢文亭要害我。”林青浅喝了口快乐水，让气泡在自己口腔里爆裂开来，“他只是背了个锅吧，当时要给我警告造成爆炸的应该是谢四才对，所以为什么他要推我？”
“啊，这就是我这次把你喊过来的原因，”“林青浅”开心地笑了，然后一愣，嘴里咒骂，“该死，从头到尾都被你带跑题了，我本来应该给你播放一段记忆就走的。”
“哈，”林青浅笑出了声，“你真的比上次活泼了很多。”
“行了，”她白了林青浅一眼，打了个响指。
两人身边场景变幻，似乎到了一个电影院里，“林青浅”递给林青浅一份爆米花。
“为什么这次不是VR的？”林青浅抱怨着，掏了一把爆米花，“上次不是很好吗？”
“那你的大脑就真的过载了，谁让你弄那么多炸鸡出来？”
在电影屏幕上播放的当然不是电影，是林青浅的记忆碎片，有些是很早之前的，有些是这几天的。
林青浅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起，爆米花也停下了。
“看出问题了？”“林青浅”吸了口肥宅快乐水，含糊不清地说。
“我的天哪，”林青浅目瞪口呆地感叹，扭过头看身边的人，“是我想的那样吗？”
“林青浅”撇撇嘴，“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微微摇着头，感叹道，“不过我们俩是一体的，一样的思维模式一样的记忆，我觉得我想的到的，和你应该差不多。嗯？你在干什么？”林青浅并没有给出她回应，她困惑地扭头看，却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纸笔，正在奋笔疾书。
“你在……”
“闭嘴，让我理一理。”
“……好嘞。”“林青浅”委委屈屈地缩回了椅子里，打了个响指，屏幕里正在播放的林青浅记忆碎片就变成了《神探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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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林青浅悠悠醒转，头疼欲裂。
这就是大脑过载的感觉？她看了看周围，身边没有一个人。
“林青浅，你醒了！？”宋清越端着一盆温水和毛巾进来，看见坐起身的林青浅，瞬间眼圈红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一天了。”
医生觉得林青浅早就应该醒了，但是林青浅就是一直睡着，身体各项数据没有任何异样——除了间歇性的脑热。
后来，林之音就让林青浅出院观察，现在正躺在华庭三楼的房间里。
“我醒了，”林青浅嘴角扯出一抹笑，冲她点点头。“有水吗？”
她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喉咙砂痛，就像是砂纸在里面狠狠地磨了一趟一般。
“有，”宋清越慌忙放下手中的水，跑到林青浅身边，在床头柜上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林青浅就着宋清越的手喝了小半杯，觉得差不多了，躺了一天，大概有些腰酸腿软，决定下床动一动。
掀开被子，她傻眼了，弱弱的抬头看着宋清越，又迅速把被子盖了回去。
宋清越脸一红，嗫喏着说，“我本来打算给你擦擦身体的。”
林青浅用被子蒙住脑袋，瓮声瓮气地问，“是你给我脱的吗？”
小孩脸越来越烧，坐在了她旁边，“不然还有谁。”
林青浅呜咽一声，扭过了头。
真尴尬。
一想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闭着眼，任由小孩摆布，就非常尴尬。
宋清越微微咳嗽两声，试图化解有些凝固的空气，“你既然醒了，就不用我来帮你擦身体了，你要不要自己试试？”
林青浅头依然没有伸出来，从被子里蹭的伸出一节手臂，上下晃了晃，随后又蹭的一下收了回去。宋清越就看见了被子里某个球状物体摇了摇，“不行，手没劲。”
她笑了笑，躺在了床上，隔着被子环住林青浅，感觉到这几天心里空着的那一块终于回来了，把心里填的满满当当。
宋清越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声好气地哄着林青浅，“那还是我来？”
“到时候再说吧，”林青浅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弱小无助地看着宋清越，眼角微红，看上去就很有□□一把的欲望。
“你先和我说说，我昏迷过后都发生了什么？”
“嗯，前天我不是照你说的去问常启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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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林青浅情况怎么样？”林之音推门进来，就看见又一次疯狂闪现进被子里的林青浅和拿着蘸满了温水的毛巾一脸懵逼看着她的宋清越，她扬眉，迅速关上门，“我等会再来。”
林青浅红着脸扬起脑袋喊，“妈，你进来吧。”
林之音进门，看见了林青浅宛如一只蚕宝宝一样缩进了被子里。轻咳两声，“我就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她进门，走到林青浅身边，“好点了吗？”
林青浅点点头，“除了全身还疼，没什么问题了。”
林之音轻叹一声，坐在林青浅床边上，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今年这运势啊，可能真不怎么好。”
“封建迷信要不得啊妈，”林青浅笑着，伸手勾住了一旁宋清越的衣角，与宋清越对视一眼，嘴里哼哼唧唧低声说，“我倒是觉得我运势还行。”
林之音看着两人相视一笑，也笑出了声，摇摇头，“随你们去了。”
她扭头看着宋清越，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慈祥眼神。
宋清越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在林之音面前立定站军姿，试探着问，“妈，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老实说，我一开始不太看好你们俩的，你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林之音慢悠悠说的话让宋清越的心骤然跌倒了谷底。
慌乱之间，她发现自己的手被林青浅握住了。
那人躺在床上，冲她眨眨眼睛。
她心里就突然安定下来，大着胆子对林之音说，“妈，既然你这么说，那现在是有了不同的看法？”
林之音笑着摇摇头，“是，也不是，我依然认为你们俩想在一起，有很多困难，有很多问题要磨合，但是，我以前是不太看好你们的未来的，现在，我有了一点信心。”
她温柔而又慈祥地看着宋清越，握住了林青浅的另一只手，将她郑重托付到了宋清越手里，“林青浅这孩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她死犟又脾气不大好，固执又自以为是，你以后多担待。”
林青浅迷迷糊糊地看着宋清越。
这个样子？算是接收到了林之音正式的祝福么？
好事是好事，就是怎么有点奇怪？
好像林之音是要把自己嫁出去一样。
林之音面容突然严肃起来，“清越，你要向我保证，以后无论和林青浅有什么冲突和摩擦，都要一直爱她，偶尔的迁就可以，但也不能惯着她的小性子。”
林青浅不由得吐槽，“妈，你说反了吧。”明明一直是她一直惯着小孩的好么？
林之音瞥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妈妈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保证。”宋清越同样面容严肃，立下了誓言。
确实，她未来和林青浅一起经历了很多，吵过很多差点要分手的架，共度过很多难关挑战。
在那些偶尔疲倦偶尔炙热的日子里，她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她仍然一直爱着林青浅。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记住你说的话。”林之音点点头，摸了摸宋清越的脑袋，笑着将她一头秀发揉乱，“以后要是亏待了林青浅，我可要找你麻烦。”
林青浅越听越奇怪，不由得抬起了身子，“妈，你说这些干嘛？说得清越不是你一手养大的女儿一样。”
宋清越迅速伸手把林青浅身上滑下来的被子重新盖好，遮住那一抹春光，轻声安抚道，“妈从小到大都宠你一些，我还不知道吗？”
林之音轻咳两声，“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下林之音话语里的重音和表达的意思林青浅和宋清越倒是都听明白了，不由得脸红起来，面面相觑，林青浅再次埋进了被子，无奈地撒娇，“妈，你少说两句，我还伤着呢，哪能做那些事？”
“你伤着就伤着呗，能有什么关系。”林之音白了她一眼。
你不就躺着吗。
“行了，妈，说正事，”林青浅强行转移话题，“谢文亭怎么样了？谢家那边反应如何？”
林之音刚要出门，闻言也就转身回来，靠在门边，眯着眼睛，“谢家表示愧疚，并且退出了在沪市争抢的那块地皮。罗氏也是一样，这毕竟是他们的主场，发生了这样的事，也足以让他们割肉了。所以最后沪市那块正在争的地皮，我们省了至少10亿，拿下了。”
“还真是昂贵的医疗费。”林青浅恢复了日常精干的模样，“我这一撞，倒也值了。”
“说什么瞎话！”宋清越迅速捂住了林青浅的嘴，“快呸呸呸。”
林青浅老老实实，“呸呸呸。”
林之音宛如地铁上的老爷爷看手机——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现代迷信行为。
她决定不去管这两孩子的事了，继续说，“谢家表示他们会收束演艺圈的势力，安心在香江那一亩三分地上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合作呢？”林青浅迅速皱眉问。
“吹了。”林之音耸耸肩，“一而再再而三发生这样的事，谢家要是还有点脸都不会再来合作了。”
“有点不爽啊，”林青浅感叹，“要他们舔着脸想要继续合作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才爽。”
“对了，谢文亭怎么处理的？”她最后才想到这看似最关键的事。
林之音脸上的笑容变得变幻莫测起来，“现在被谢家关着呢，我说要等你醒来再处理。”
林青浅与她相视一笑，“报案吧，故意伤人罪。”
宋清越看看林青浅又看看林之音，似乎看见了两条狐狸尾巴在摆啊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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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顾在窗台上，看着警察带走了谢文亭，默默点起一根烟，内心有些焦躁。
他听说谢文亭是以故意伤害罪进去的。
窗台边摆了一只水晶烟灰缸，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烟头，而整个房间也是烟雾笼罩。
他突然一愣，手上点烟的手顿住——他看见即将被押入警车的谢文亭突然抬头，目光往自己这个方向摇曳着，似乎在找着什么。
“他在找我？”他轻声问自己，随后推开了玻璃窗，与楼下的谢文亭对视。
谢文亭看到他，笑了笑，脸上是他早已习惯的阴狠刻毒。
他很简单就读出了谢文亭的眼神——不要背叛。
明明还是十月，白天阳光耀眼，他却被那视线里的寒冰冻了个冷颤。
“干什么呢！”下一秒，谢文亭就被一旁押送的警察押进了警车，“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谢文亭被送进了警车，警车扬长而去。
他捂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嘴角勾起终于逃脱谢文亭掌控的笑容，就连一直阴狠着的吊白眼都多了几分喜悦。
晚了，背叛早已发生。

第82章
“你这几天没去学校？”林青浅拥着小孩,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捏着小孩软乎乎的后颈肉，懒着声问。
她最近爱上了这种手感,有事没事就喜欢捏一捏。
还能给小孩活络精血呢,多好。
宋清越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手法娴熟的惯犯撸着的小猫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靠在林青浅怀里,有一茬没一茬地搭着话,“嗯，请了几天假，怕你醒来的时候没看到我不开心。”
事实上,是她一刻也不想离开林青浅。
只想她一睁眼，就能看着自己在她身边。
“我哪里是会发这种小脾气的人,”林青浅失笑,手上用了几分力，感受着指尖的滑腻和心底微微的触动，“你也太小看我了。”
宋清越在她怀里蹭了蹭，环着她的腰肢,靠在她肩上，泛着困意轻声答道,“我还不知道你,嘴里说着没事没事,心里肯定不开心,还憋着不说,闷着。”
就和以前自己生她气不去见她一样的，这人从来不会主动与她交谈，不开心生闷气了都只会自己憋着,一边恼火一边苦恼地反思自己哪做错了。
“林青浅，我们以后多交流好不好？”宋清越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过身去找手机，“你看这篇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震惊，有男女朋友的快来看，情侣之间的十大矛盾产生原因》，我觉得讲得挺好的。”
林青浅嘴角抽了抽，“不是，清越，你怎么提前就步入老年生活了呢？”
这么狗血而又做作的名字，一看就是微信公众号浏览量10w+的那些“爆款”文章。
甚至森林自家也养了点这类的微信营销号，为了新剧上映的时候发软文刷微信指数，造成“火爆朋友圈”的假想，她对这些东西实在是熟的不能再熟。
“我和你说啊，现在的宣传手段可强大了，”林青浅如同老妈子一般碎碎念，“大数据选择可以让你只看到你想看的，像你这种最爱看微信公众号的年轻人，以后就是会买‘纳米洗碗布’、‘磁势床垫’、‘氧负离子水杯’的老年人，被收智商税也不能从小做起吧。”
宋清越恼羞成怒，“什么东西啊都是，”她忿忿地翻身跪坐在林青浅小腹上，威胁地举起手机，“你看不看。”
“不看，”林青浅扭过了头，很不在意，“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十多二十个点，和星座配对那些一样最喜欢哄你们这些小女孩开心了。”
嗷呜，宋清越一口啃在了她脸上，轻轻咬了下去。
“嘶，小孩你属狗的吗？”林青浅夸张地呼痛，做出做作而又浮夸的表情。
宋清越唇离了林青浅的脸颊，趴在林青浅身上，与她头挨着头，欣赏着自己咬出来的浅浅印子，摸了摸，“疼吗？”
“还行，”林青浅就势握住了宋清越抚着自己脸的手，扯过来，在她手指上轻吻了一下，眼神温柔而深情，“你给我的我都喜欢。”
宋清越身子僵住，迅速将手从林青浅手里抽了回来，抖了两下，很是嫌弃地说，“怎么你说这种话就这么油腻，我一身鸡皮疙瘩。”
林青浅大怒，“宋清越，你说清楚，我哪里油腻了！”她一个翻身，将小孩压到自己身下，面色极其不善地将其双手压过头顶，恶狠狠问，“我哪油腻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啄着宋清越的脸。
小孩左躲右躲，逃不过。于是反攻为守，循着时机眼疾唇快，堵住了林青浅的唇。
“你除了会堵我嘴还会干嘛？”林青浅微微嘟囔着，很快就陷入了小孩炙热的吻当中。
空气中传来啧啧的水声。
良久，唇分，宋清越讨好地吻了吻林青浅的下巴，奶声奶气地说：“我错了嘛，姐姐。”
林青浅心被戳的一塌糊涂，面色保持着镇定，哼哼着，“再叫一遍。”
“姐姐~”
尾音如同小勾子一般挠着林青浅的心，痒痒的，她面色不善地看着身下作势求饶的小孩，重重吻了下她的唇，“要不是我腿还没好。”
她早就将小孩吃掉了。
她翻身，躺在宋清越旁边，两人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着。
“已经十点了，”宋清越突然长叹一声，“我们还赖床呢。”
两个以自律著称的人，竟然现在还没起床。她脸上不禁有点烧——这可不是自家房子，而是在罗氏的地方，尽管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但她都能想到林之音诡异的神情。
唔，她甚至能想象到林之音郑重地向自己嘱咐，“清越，林青浅她腿还没好，你们要节制啊。”
还有常启思——自己和她说好了今天要见林青浅签合同的。
“糟了！”宋清越刷的一声弹了起来，“我和常启思说十点见的！”
林青浅伸手，拦腰将她抱回床上，靠在她肩上懒懒地说，“没事，她会懂的。”
“懂什么！”小孩脸皮还远远没有林青浅厚，此时焦急地弹来弹去，“她会怎么看我啊。”
“没事，”林青浅抱着宋清越，嗅着她身上的暖香，低声说，“今天罗竺也会去森林一趟，尽管我不知道她去干什么的，但似乎和我无关。”
“这是常启思的第一个小考验，我想知道罗竺到底在森林做了什么。”
宋清越扣着她的手臂，皱了皱眉，“你好坏啊，我觉得思姐是喜欢过罗竺的。”
“罗竺又何尝没动过心呢？”林青浅感叹着，安抚地吻了吻小孩的耳垂，轻声说，“好了，我接下来直到年前都好忙，得敲定一些事情，天天出差开会那种，以后周末都见得少了，你再让我抱会儿。”
宋清越闻言，也就缩回了林青浅的怀里，看着她带着倦意的脸，也圈紧了林青浅的腰，靠在她心口，听着她稳定的心跳。
大概这就是情侣之间的日常吧，能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就可以度过一天。
“……林青浅，你真的不看看我给你发的那篇微信文章么？”
“不看。”
啪嗒啪嗒，被子被掀开，一阵打闹，最后宋清越凭借比林青浅多一条腿的优势，将她压在身下，跪坐在她腰上，将林青浅双手压过头顶，哼哼着说，“你到底看不看。”
“不看。”林青浅喘着气，执拗且顽固。
“你看不看看不看看不看！”宋清越从一旁捡起手机，在林青浅眼前挥来挥去。
“这样，清越。你先查一下星座！”林青浅脑子一转，决定“围魏救赵”。
小孩一愣，还真低头找了起来，边查边小声说，“我是狮子座，你生日在二月底，双鱼座。”
林青浅偷眼瞄着宋清越脸上的表情，笑着问，“狮子座和双鱼座配吗？”
宋清越查着，小脸肉眼可见地不开心了起来，“狮子和双鱼配对率好低啊。”
林青浅煞有其事地说，“所以说这些是迷信嘛，就骗骗你们这些小女生的，那些微信公众号也少看，伤智力。”
宋清越查着，把手机丢到了一边，点点头，“确实这玩意不怎么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过脑袋问林青浅，“林青浅，你想要什么礼物？”
其实，她们已经错过了彼此的两个生日了。
林青浅的生日在二月底，她的生日在七月。都是在那段冷战的时期，居然两人都没有给对方发过生日祝福，更别提过生日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令人遗憾的事情。
她想起了那天山顶的烟花和可可爱爱又丑了吧唧的小人，面上带起笑容。
林青浅歪着头想了想，“我也不缺什么呀？你看着送就行，你送的我都喜欢。”
要是小孩把自己做成礼物送给她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2月底，那个时候自己腿早就好了好么？
宋清越显然没用想到这一层，还在冥思苦想该送林青浅什么礼物好。
那个翻糖小人肯定是用心了的，自己当然不能真的简简单单送条项链什么的，怎么都得自己动手DIY才能对得上林青浅送的礼物吧。
唔……要不然送戒指，自己手磨戒圈？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她的唇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压着林青浅的手也就稍微放松了一点。
林青浅趁着“敌军”一心二用，气沉丹田，腰马合一，鲤鱼打挺，一拱一翻。
宋清越啪嗒一声坐在了床下，一脸懵逼。
啊这！
林青浅把自己拱下来了！？
“林青浅！”
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嗯，大概这俩也算不上什么正常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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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竺觉得自己碰到了人生中巨大的挫折。
她看着面前一脸不耐挥着手的金杉，好声好气的解释，“我不是来找林青浅的，我就是来找你的。”
金杉面无表情地蹦出一大段话，“你不来找小林总你来森林干嘛？不要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好么，小林总今天不在还要我说几遍，没有预约就在待客室等着，也不知道谁把你放上来的，要不是看着你长得还有几分样子说之前那种话我就喊保安把你赶出去了。来找我？我认识你吗？请迅速移步会客室我手上还有工作今天完不成我就会被吊起来打死麻烦您赶紧去那边好吗？”
罗竺目瞪口呆地看着如同机关枪一般蹦出一大堆话的金杉。
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
额，好像是不太好，有些孟浪了。
不过也就是在走廊不慎碰见的时候，微笑而又得体地伸出手，礼貌地说了一句，“你好，未婚妻。”
嗯，然后被金杉用“看看这人是什么绝世傻逼怎么会混进来”的眼神从上到下看了很久，然后扭头就走。
她跟到金杉的秘书办公室，然后就被这黑着脸的小辣椒一顿好怼。
罗竺何时受过这种气，凑到金杉身边，咬牙切齿地说，“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吗？我已经加了你微信聊了几句了。”
金杉虎躯一震，眯着眼抬头打量了下罗竺，随后被吓了一跳。
整个秘书办的人都扭头过来了，看着尖叫的金杉。
“你你你你你就是罗竺？”
声音穿云裂石，响彻云霄。
罗竺脸上冒出了一条条黑线，揪着金杉往外走，“出来说。”
她的面子还是很值钱的，不能就这么被丢在森林，这毕竟是林青浅的地盘，要让她听到还不会笑死自己？
很有眼力见的公关秘书嗅到了修罗场的味道，急忙打电话给竹助理。
正在开会的竹觥接到了公关秘书的电话，皱着眉看了看，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起。
“不好了，竹助理，金秘书被人带走了！”
竹觥刷的挂掉电话。“会议暂停！”
全会议室的人就这么看着平日里不慌不忙的竹助理丢下了手中的资料，狂奔出了会议室。
整个秘书办的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倒数，“十、九、八、七……”
“三、二、一！”
倒数十秒结束的时候，竹觥刷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金杉空着的位置上，眉毛扭起，面沉似水，“人呢？”
公关秘书指了指外面，“被那人带走，不知道去哪了。”
啪。
门被重重关上，离门最近的新闻秘书被吓了一个激灵，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
吃个瓜而已，怎么还有误伤的？
“那个……竹助理，金秘书说她叫罗竺。”公关助理弱弱地补充，看着关上的门欲哭无泪。
“小李，以后记得说重点。”年纪最大的机要秘书不放过任何一个提点新人的时机，慢悠悠抿了口茶，说道。
竹觥终究是没有听见这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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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放开我。”金杉被罗竺拖到了走廊，上气不接下气地，挣脱了罗竺的手，插着腰说，“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只是答应相个亲而已，哪里就变成你的未婚妻了？”
罗竺一梗，自觉语塞。
她已经做好了选择的，虽然只是相个亲，但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话，眼前这人八成就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了。
相信谢家那边也很愿意用一个旁出的小孩子换罗氏继承人的资源。
于是她不喜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让它松泛了一点，手撑在墙上，好声好气地说，“是我错了，可以和我聊聊吗？”
金杉警惕地双臂抱在胸口，“你可以等我下班再说，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罗竺额头上的青筋一点点炸开。
要不是已经约了你两次你都说加班到十二点没有时间改天再约我觉得你就是在敷衍我哪里一个秘书这么忙林青浅还不在我至于趁着林青浅不在的最后一天跑过来看看么？
她忍不住摁住了金杉的肩膀，“我约过你，你说没空。”
竹觥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个身材挺拔的女人，穿着酒红色的涩气西装，领带被扯开，一手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按在金杉肩膀上，头凑近，不知道在说什么，而金杉满脸警惕双手抱胸。
怎么看都是即将发生不那么好的事情。
罗竺只觉得一股巨力揪住了自己的后领，迅速将自己与金杉拉开，随后狠狠一拳招呼在了她脸上。
金杉茫然地看着迅速赶来还有些气喘的竹觥——她又是一个肘击，罗竺哒哒哒退后了好几步。一脸惊讶而又愤怒地抬头看竹觥。
竹觥看见了罗竺的脸，微微扬眉。
好像有点熟悉？在哪看过来着？
她没管那么多，迅速将金杉拉到自己身后，掏出手机，沉着脸打通了保安的电话，“我是竹觥，这里是顶层，有人闯进来了，过来一下。”
金杉慌忙拉了拉她的衣角，“竹觥姐，这是罗竺，小罗总。”
竹觥手一僵，对着电话里说，“没事了，是个误会。”
罗竺气极反笑，摸了摸自己的脸，“误会？”
竹觥渐渐冷静了下来，沉着的脸上挂上了人畜无害的营业笑容，“小罗总，您要找小林总就光明正大的来就行，怎么我这个助理脸一个预约都没收到？”
罗竺定睛看着面前这位林青浅的心腹，林之音的关门弟子，眯起了眼睛，没好气地说，“我不是来找林青浅的，我是来找你身后那小孩的。”
竹觥回头看了看金杉，“真的？”
金杉微微点了点头。
竹觥挑眉，回头看罗竺，“小罗总找金杉干嘛？”
罗竺恶声恶气地说，“相亲。”
她已经非常后悔了，上一次被打脸是什么时候？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
怎么都没想到在林青浅的地盘上着了道。
金杉看着竹觥的脸色在罗竺说出的那两个字后飞快变幻，然后渐渐归于她平日里最常看到的微笑——但是这个微笑让她不寒而栗。
“既然这样，”竹觥走过去，扶起了捂着肚子的罗竺，“小罗总，看来是个误会，我带你们俩去待客室吧，你们好好聊聊。至于具体的安排可能得等金秘书下班再说，毕竟林总今天可能会回来，她不能离岗的。”
金杉觉得不妙，在竹觥身后扯了扯竹觥的衣角，“竹觥姐，我今天不是得把你安排的东西做完吗？”她并指成刀，在喉咙上划了划，“你说今天是ddl的，要是完不成我就真的会死。”
竹觥扭头看她，嘴角露出一个无奈而又苦涩的笑，“这件事挺重要的，你就安心和小罗总吃饭去吧，任务往后推一推。”
罗竺眯起了眼睛，稍微直起了腰。
她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大对劲？
刚直起腰，她又五官纠结地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嘶，林青浅这助理下手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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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走在前面，大概是自己把罗竺打成这样，也有点不好意思，就让金杉扶着罗竺往待客室走。
罗竺的那些摆着的架子被竹觥这一通老拳打垮了，大概恢复了一点本性，此时无奈地低声问身边的金杉，“竹助理一直这样的吗？一言不合就动手？”
金杉托着她的手臂，保持着安全距离，摇摇头，“不是，我没见过她打人。”
“也是，”罗竺点点头，“像竹助理平时在公司，也没有什么打人的机会。”
金杉用力掐了她一把，低声抱怨，“你说什么嘛，竹助理就不是会打人的人，之前她在酒吧喝多了都是以理服人的。”
“物理的理？”罗竺嘟囔着，好笑地看着身边炸了毛要和自己拼命的金杉，好声安抚，“行行行，我信。”
竹觥眼睛一直看着前方，耳朵却不自觉地听着身后飘来的话。
断断续续的声音，罗竺无奈的抱怨和轻声的笑。
大概，金杉这孩子能嫁给罗氏继承人，是最好的选择之一吧。
罗竺是讲规矩的人，即便是联姻，也不会将情人带回家里，在外也会给足金杉面子，金杉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大概对于“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没什么奢望，挺好的，般配。
她嘴角勾起习惯的弧度，心里却沉甸甸的。
金杉被罗竺一系列敷衍且“对竹觥姐极其不尊敬”的话惹毛了，待竹觥打开会客室的门，就将手里的罗竺用力往沙发上一扔，恨恨地说，“谁要和你这种人相亲啊。”
罗竺栽在了沙发上，喘了几口气，爬起来，“都是长辈谈好的，不能不去吧。”
竹觥皱起眉。
怎么待客室里还有一个人？
哦对了，是越小姐打过招呼的，她的朋友今天会来森林签约。
罗竺慢吞吞爬起来，摊在沙发上，嘴角带笑，“竹助理都给你放假了，今天就和我去一趟呗？我订了环宇的餐厅，包场可贵了呢。”
她突然感到一旁的沙发上有人站起身来，一道熟悉而又清冷地声音响起，让她整个人彻底僵硬。
“竹助理，可以帮我换个地方吗？”
声音有一丝丝颤抖。
罗竺转身，看见了那个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思……？”

第83章
“你看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青浅撑着下巴，好笑地对身后的宋清越说。
“瞎贫。”宋清越捏了把林青浅的脸，“还不快去解围？我怕下一秒待客室就要爆炸了。”
林青浅优哉游哉地控制着轮椅,到了待客室门口,倚在门口,示意性地敲了敲门。
笃笃的声音响起，总算缓解了室内尴尬到凝固的气氛,罗竺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小林总，你终于来了。”
林青浅挑眉，“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左脸似乎有点肿了。
一旁的竹觥退后半步,抬头望天。
罗竺脸上青红交加，干咳两声,“一个意外。”
林青浅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去追问——反正过后问竹觥发生了什么就可以了。她调转方向，冲常启思微笑，“常小姐你好，可能还要请您稍等一会,我处理一些公务就找您谈话。”
常启思低着头，微微点了点脑袋,手攥紧衣摆,不愿意看身前的人哪怕一眼。
林青浅好笑地看着这两人,对竹觥和金杉说,“你们一起来我办公室一趟。”
罗竺颇感不妙,“林青浅！”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呼出林青浅的名字，可见其慌张。
大概是这一连串的事情迫使她暴露出了还算柔软的性子。
以及被隐藏得很好的憨憨本性。
林青浅扭头看她，只见意气风发的小罗总此时已经基本放弃了平日里的架子,瞟了一眼身后的常启思，痛苦地做着夸张的口型：
你不能把我和她放在一起不管啊。
林青浅以口型回敬她：
我在帮你，憨憨。
共处一室的机会，这人居然不要？
林青浅领着竹觥和金杉扬长而去，留下了罗竺和常启思，两人对视一眼，尴尬地抿起了唇，双双扭头，不看对方。
罗竺坐在了离常启思最远的沙发上，痛苦地敲着脑袋。
怎么回事呢？
自己怕不是中了毒，今天的事情发展怎么没有一样是自己预料中的？
从一开始被金杉的机关枪，不，机关炮轰的头晕脑胀，再遭到了竹觥一通老拳，于是就成了物理意义上的头晕脑胀，再然后碰见了常启思，被撞破了自己要订婚，惊慌失措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被林青浅看了笑话。
这一天也太魔幻了。
罗竺把脸埋进手心里。
太亏了，这一趟太亏了，以后打死也不来林青浅的地盘了。
常启思深呼吸几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想问的话在喉咙边翻涌，却迟迟问不出来。
她还从没见过罗竺的这一面。
不管是与那位小姐的调笑语气还是在林青浅面前的失态，亦或者是现在的低落、隐约可见的柔软，都是她未曾见过的。
以前的罗竺多稳重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从来没有过狼狈失态的模样，哪怕是在情/欲的巅峰，她的眼睛里也是冷静的。
她脑海里反复播放着罗竺刚听到她声音的时候，骤然绷紧的身子和扭紧沙发的手。
心中突然有了几丝希冀。
正好罗竺也抬起了头。
“你……”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又很快闭嘴。
“你先说。”又一次异口同声。
罗竺呼出一口气，坐直，看着常启思，恢复到了一贯有条不紊的神态，“你先说吧。”
只是这严肃的表情配上微微肿了的脸，怎么看怎么滑稽。
常启思嘴角不自觉提起一抹笑意，声音也柔和了几分，“疼吗？”
罗竺拳头慢慢握紧，语气冰冷，“你也看我笑话？”
“不是，”常启思陪她不算久，但早已明白了这人是什么性子，也读出了这人的色厉内荏，于是轻声安抚，“我问人去拿点红花油来？”
罗竺摇摇头，“算了，”她随后看着常启思，轻声说，“你就想问这个？”
常启思看着她，眼中多了几丝说不明白的情绪，“你要相亲了？”
罗竺沉默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常启思心中突然燃烧起的希冀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熄灭了。
“准确的说，是订婚。”
“嗯，我知道了。”常启思看向窗外。
即便她和罗竺之间的协议还在又怎么样？她又不是罗竺的什么人了。
偶尔能从罗竺的话语中读出的丝丝温情，终究是海市蜃楼。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祝你幸福。”
不是罗竺的金丝雀也有好处，至少自己能淡定而又坦然地说出祝福。
“思……你，”罗竺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赶来的竹觥阻止了。
“常小姐，林总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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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
“哇~”林青浅抿了口茶，看着面前向自己解释了经过的竹觥金杉两人，和一边的小孩交换了个眼神。
林青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问金杉，“怎么罗竺就挑上你了？”
金杉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她低声嘟囔着，思维极为发散，“说起来我还比她大一辈呢，那以后过年我岂不是要给她压岁钱？”
压岁钱？
林青浅正在喝水，闻言直接呛了出来，咳嗽两声，眼神警示了一下一旁要笑疯了的宋清越，随后用郑重而又审视的眼光看着金杉，“说起来，我和罗竺是一辈人。”
竹觥看着瞬间傻眼的金杉，扭过头，憋着笑。
金杉磕磕绊绊地说，“小林总，不，林总，我没有过那些想法。”
“今年年终奖就算了吧，我还等着您的压岁钱呢。”林青浅面无表情做出批示，然后扬眉对竹觥说，“你把常启思带过来。”
金杉苦着脸，指着自己，“林总，我呢？”
“嗯，回工位吧。”林青浅挥挥手，不想再看到这个思维跳脱的糟心玩意。
“不是，林总，”金杉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小罗总约我吃饭我去不去啊。”
林青浅扭开钢笔开始在文件上签名，头也不抬，“去呗，你要能把罗竺吃穷了也是你的本事。”
金杉苦巴巴地看着竹觥，竹觥却似没看见她似的，头也不回，走出林青浅办公室。
于是她也只能耷拉着脑袋，叹着气回到秘书办。
两人刚一走，一直憋着笑的宋清越就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林青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金杉这么好玩！”
林青浅嘴角也勾起了笑意，“我能理解竹觥为什么有时候被气成那样了。”
宋清越清了清嗓子，跑到林青浅身边，坐在她办公桌上，俯视着她，“林青浅，你真的要扣她年终奖啊？”
林青浅抬头，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某人，摸了摸下巴，“不不不，该发的还是要发的，不然她哪里有钱发我和罗竺的红包啊。”
两人相视大笑。
“对了，竹觥姐和金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宋清越挠了挠头，“我以为她们俩有什么的，但是今天看起来又不像？竹觥姐一点表示都没有诶。”
“哪里没有表示，”林青浅无奈摇头，“我是没听说过竹觥会打人的。”
就如同她养的那只懒猫一样，竹觥向来是能动嘴解决绝不动手的主，特别是在工作场合，今儿个算是为金杉破了戒。
“那她俩怎么办？”宋清越有些忧心。
因为常启思的缘故，她对罗竺没太多好感，更别提这四人即将上演“你爱她，我爱她，但我和你有婚约”的狗血豪门大戏。
“感情是她们之间的私事，我们怎么能插手呢？”林青浅感叹一句，“静观其变吧，都不是什么傻子，也都不是小孩，让她们自己解决。”
敲门声响起，竹觥领着常启思进来了。
宋清越摸了摸林青浅的脑袋，冲她笑笑，随后坐到了常启思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胳膊肘往外拐。”林青浅哼哼两声。
常启思看着这俩人之间的关系，眸子里浮上一丝羡慕。
“常启思，26岁，高中学历。”林青浅看着她的简历，轻声念了出来。
宋清越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捏紧了一点，赶紧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问题不大。
林青浅读完，抬头，看见低下头去的常启思，笑道，“不用这样，你这学历在圈子里肯定是够用的。而且你不是还打算自学考大学吗？”
常启思点了点头。
“你的简历很有意思，”林青浅指尖在其中几行划过，颇感兴趣地问，“你练过武术？”
“嗯，从小在武校旁边长大的，我爸是武校厨子，我小时候跟着练了点。”常启思有些紧张，这是她随手写上去充字数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林青浅对它好像格外看重。
“还记得多少？”林青浅摸了摸下巴。
常启思喉咙滚了滚，犹犹豫豫地说，“我给您来个连续后空翻？”她还真就站起身来，打量着沙发到林青浅书桌前的距离。
林青浅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心里大概有个数就行。”她示意常启思坐下，随后又翻了翻手上的简历，“你还参加过全运会，拿了100米蛙泳第七名，不错嘛。”
常启思脸上躁得慌，急忙解释，“小林总，我是以业余身份参赛的，运气好，那次专业选手集体闹肚子，这进了决赛，这些都是我凑数写上去的，您别在意。”
“我挺在意的，”林青浅含笑翻着，颇有兴致地问，“你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脸。”
常启思规规矩矩地扬起脑袋，脸越来越红。
林青浅的目光仿佛有了实质，一寸一寸从她脸上滑过，仿佛在欣赏着什么。
常启思慌张的同时，脑子里开始神游——这比第一夜自己在罗竺面前脱光了还羞涩。
宋清越在一旁微微眯起眼，咳嗽两声提示林青浅。
“咳咳。”
林青浅被小孩充满警告的咳嗽声惊醒，顿时用手捂嘴掩饰尴尬，淡定地清清嗓子，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你的脸，不太适合如今的娱乐圈。”
常启思闻言，有些失望和难以置信。
她要不是自恃还有几分姿色，也不会头铁闯这圈子。
她确实是美的，野性的美。
林青浅敲着桌子，“别误会，我不是评判你的脸，而是在批判现在的娱乐圈。”她带着感叹道，“现在流行的都是千篇一律的花旦脸，青衣都很少了，你这张脸，在电视上只能演美艳恶毒反派。”
常启思闻言舒了口气，想了想，低声说，“有戏演就挺好的了。”
林青浅摇摇头，拿起另一份资料，“我记得罗竺帮你要过一份资源，我和她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她翻看着那部戏的剧本，“四番，女二，敢爱敢恨的女将军，先抑后扬的剧本，人设也好戏份也够，罗竺下了心思的。”
常启思愣愣地看着林青浅。
那晚，罗竺与她欢好过后，叼着烟，只穿着衬衫，在文件袋里找了找，丢了份剧本给她。
“看看这部戏，喜欢就演。”
她当时只觉得这部戏特别对她胃口，很有意思，就笑着说，“我喜欢。”
现在想来，那崭新挺括的纸面，看似漫不经心但是小心翼翼递到自己身前的矛盾举动，以及听到自己喜欢后那一次更加凶猛的拥有。
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她忍不住扭头，隔着门，好像能看到另一边的罗竺。
“启思姐？”宋清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林青浅她问你话呢。”
她恍若隔世般扭回头，看着林青浅，“小林总，您要问我什么？”
林青浅嘴角勾起笑意，“我问你，要不要试试走刀马旦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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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和常启思好好聊聊，”让竹觥送常启思回待客室再把罗竺带过来的空档，林青浅对宋清越说，“她精神状态不大好，安慰安慰她。”
“你想和罗竺聊什么要把我支开？”宋清越在林青浅身边待了这么久，哪里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疑虑地眯起眼，捏住林青浅的脸扭啊扭。
林青浅被揉得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罗竺进门，宋清越才恶狠狠地收回手，低声说，“给你点面子。”
与罗竺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站住，戳了戳罗竺的肩膀，很是不善地说，“你不要把她带坏了。”
罗竺目瞪口呆地扭头看着宋清越扬长而去，回身，忿忿不平地冲林青浅告状，“你把她宠坏了都。”
林青浅含笑，示意她坐下，罗竺哼哼着入座，林青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疼吗？我替竹觥给你道个歉，她太激动了。”
“林青浅我点外卖你想吃什么……”宋清越探进一个小脑袋，就看见林青浅摸着罗竺的脸，两人脑袋靠得很近。
两人宛如相同极性的两块磁石窜开，罗竺扭头，恶人先告状，“她主动的！”
林青浅打了个寒颤，读懂了宋清越眼里的杀意。
她弱弱地举手，“今晚我做饭。”
宋清越眯起眼睛，关上了门。
“你家小孩也太可怕了，”宋清越出去后，罗竺后怕地拍着自己的心口，就要起身锁门，林青浅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锁门，我还说得清楚吗？”
罗竺脚步顿住，随后叹了口气，回到了座位上。
“我就不该来你这儿，”她嘟囔着，“这地方风水不好，和我犯冲。”
“不说这些了，”林青浅摆了摆手，“你和常启思是怎么回事？分了吗。”
罗竺耷拉着脑袋，“分了，她先提的。”她抬头斜睨了一眼林青浅，“你问这个干嘛？”
“我和你多多少少也有点竞争关系，”林青浅靠在座位上，似笑非笑，“我可不养内奸。”
罗竺对这般讽刺却没提起什么劲头，只是懒懒地说，“你要好好待她，不然我和你没完。”
林青浅倒了杯茶，递给这位用最懒散语气放狠话的家伙，“以后常启思就在我家打工了，我想怎么喂资源就怎么喂，不喂也行，你管我？”
“嘿，林青浅你很嚣张啊，”罗竺爬了起来，接过了林青浅手中的茶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好歹是我的……”
“是你的什么？前情人，咱们圈子里可没有要给前情人面子的说法。”林青浅又泡了杯速溶咖啡，随手拿了桌上的拆信刀搅拌着，“你好好想想，到底怎么界定自己和常启思的关系，都是要订婚的人了。”
罗竺闭上了眼睛。
反正该丢的脸已经丢完了，她也不介意再在林青浅面前丢点面子。
“我不想断。”她的声音宛若游丝。
“你真渣。”林青浅喝了口咖啡，擦了擦拆信刀，做出评论。
“说起来，你的心也挺狠，”林青浅感叹，“既然喜欢，又怎么让她去做刀马旦呢？不苦吗？浑身是伤你不难过？”
“你也不希望，宋清越只是你养着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吧。”罗竺回敬。
林青浅明白了。
罗竺太舍得，恰恰是太不舍得。
或许，她是存了几分把常启思带到罗家的想法的。
“知道了，随你去。”她无奈地摇摇头，递过了一份文件，“她的合同，你看看吧。”
罗竺接过，仔细翻看着，哼哼两声，“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凝视着最后一页常启思的签名，心中泛起一阵阵苦涩。
“嗯，你多多少少在我这还有点面子。”林青浅轻咳两声，“对了，既然来都来了，帮我做点事。”
罗竺瞪大了眼睛，“都说你林青浅是压榨劳动力的顶配，我算是明白了，”她看着林青浅堆出一大摞文件，递给她，懵懵懂懂接过，翻了翻，“这是什么？”
“那个影评协会，该办第一届了，不能光我跑啊，你们罗家也出点力，”林青浅毫不在意地说，“我不想和清越分开太久。”
罗竺被这一口狗粮塞的说不出话，嘟囔着，“我会转交给萧良的，毕竟这次罗氏出面的是雍良。”
“不，你去，”林青浅含着笑意对她说，“你的那个空壳公司，真的让它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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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呀，”宋清越看着落着眼泪的常启思，手足无措，“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
“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常启思抹了把眼泪，郑重地向宋清越道谢，“清越，谢谢你。”
她的内心复杂而感动——她终于逃脱了罗竺的掌控，踏踏实实地踏上了娱乐圈的第一步。
宋清越看着她这样，心疼极了，把她搂进怀里，熊抱一下，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以后就是帮我打工的人了！”
常启思破涕为笑，锤了锤她的肩膀，“我是帮小林总打工。”
“她的就是我的。”宋清越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地说。
这边宋清越正安慰着常启思呢，另一边罗竺就推着林青浅的轮椅出来了。
“……所以啊，以后得讲清楚，”林青浅碎碎念着，向罗竺传授者自己的经验，“你不沟通，还总是板着脸端着架子，人家怎么知道你也喜欢她。”
罗竺脚步停住，声音诡异，“你一个倒数第二好意思教我这个倒数第一？”
“嗯？怎么了？”林青浅还沉浸在好为人师的乐趣当中，一抬头，就看见了待客室里拥抱着的两人。
屋内两人笑够了，一抬头，就看见了屋外神色凝重的林青浅和罗竺。
林青浅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罗竺穿着酒红色的涩气西装，两人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林青浅甚至还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宋清越清清楚楚看到，林青浅冲她扬眉，微笑，点头。
她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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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林青浅领走了宋清越，然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下班了——也不知道今天上班时间有没有超过两小时。
这边罗竺沉默地走到常启思身前，尽量让语气变得柔和。“我送你回家。”
常启思抿抿唇，“你不是还要和那位小姐相亲吗？”
罗竺看了看表，温声道，“还早，先送你回去。”
“不必麻烦小罗总了，”常启思站起身，“森林有宿舍。”
罗竺闻言拨通了林青浅的电话，直接开了免提，“林总，我去参观一下你们森林的宿舍条件，欢迎吗？”
林青浅正在超市挑挑拣拣，一边和小孩抱怨，“今天的虾也太不新鲜了。”一边应付着罗竺，“你去呗，没人拦着你。”
罗竺沉默地挂断了电话，抬头看着常启思。
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羡慕。
“走吧，”罗竺轻咳着，“正好你宿舍也该收拾一下，多个人搭把手也是好的。”
常启思没再说话，任由这人把自己拉上了她的车。
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常启思的行李早就有专人送到了宿舍内。
大概是林青浅嘱咐过了，常启思住的是单人宿舍，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罗竺看着落了灰的宿舍和已经开始打扫的常启思，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家伙。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收拾过屋子。
“小罗总闲着的话，帮我整理整理衣柜吧。”常启思看出了她的窘迫，终究是不忍心，轻声说。
“好，”罗竺如临大赦，急忙打开了常启思的衣柜和行李箱，手里动作不慢，但是做着做着，她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这件衣服你还留着啊，”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已经挂进衣柜的一件晚礼服。
那天在后街，她给常启思买了两件礼服，一件鹅黄色一件白色，但常启思只穿了那件鹅黄的去。
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另一件。
常启思手一顿，“我明天就去退了，钱会打给您的账户的。”
“不了不了。”罗竺急忙摆手。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
自己在常启思面前冷惯了，这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她。
两人沉默地打扫完了房间，常启思冷冷地下了逐客令，“小罗总，您今天还有约，就不耽误您了。”
她看着罗竺的背影，轻叹一声。
罗竺某日答应过自己，带自己去一趟环宇顶层，她包场。
大概是承诺太多，情人太多，她也不记得了。
罗竺懵懵懂懂应了一声，浑浑噩噩地回到车上，又来到森林，迎面碰见了正下班的金杉。
金杉看着她，瞬间变成苦瓜脸，“我还以为你放过我了呢。”
罗竺沉默地为她打开车门，大有她不进去就揪着她后领脖子丢进去的意思。
金杉耷拉着脑袋，上了车。
楼上，秘书办的人看着竹觥站在落地窗前散发着冷气的背影，都不自觉将自己缩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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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向来是为自己的身份而自豪的。
环宇顶层，能俯瞰整个沪市的绝美夜景，能来的非富即贵，一般情况下预定都排到了一个多月后。
来这里取景拍摄的剧组不少，求婚约会的不少，包场的……还是很少的，毕竟贵。
只是今晚包场的两位主角，怎么看怎么气氛诡异。
一位忧心忡忡，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位……明显已经喝大了。
金杉打了个酒嗝，干脆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罗竺身边，凑过小脑袋，“小罗总啊，你这场面对付一般的女孩肯定是够用了，但我是谁呀。环宇顶层包场，我难道见得少了吗？”
“而且你看看你，都不说一句话的。相亲是这么相的吗？好歹交流两句，我就当陪聊了，也别辜负了这一桌子菜。”
罗竺神色放空，勺子舀着面前的奶油蘑菇汤，恍恍惚惚地送进嘴里。
金杉皱了皱眉，把她面前的汤端走。
罗竺丝毫不觉，往嘴里送了一口空气。
金杉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啊，一看就是为情所困，这样，你和我说说，我可是出了名的答疑解惑小能手。”
罗竺这才清醒过来，看了看金杉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皱皱眉，抱着破罐子破摔的精神，轻声问，“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是碍于身份又不能和她说，只能冷面待她，久而久之，她和你分手了，怎么办？”
“你说常启思啊。”金杉丝毫没有在意罗竺涨成猪肝色的脸，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带着醉意说，“不如你追回来呗？”
罗竺深吸一口气，“我和你马上就有婚约了，你觉得这合适吗？”
金杉遗憾地摇摇头，手一把勾上了罗竺的肩膀，“小罗啊，我比你大一辈，我就先这么叫你了，你知不知道，做人，要灵活。”
罗竺目瞪口呆地看着金杉勾着自己肩膀的手，又看了看明显喝大了的金杉。
金杉手歪歪扭扭地在空气中比划着，“不要死脑筋，你想想，婚约是婚约，可以悔婚的嘛。”
她贱兮兮地小脸凑到罗竺边上，“说句大不敬的话，林老爷子和谢老爷子都拜拜了，罗老爷子还能撑多久？你等他一翘脚，罗家二代那么垃圾，罗家还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你一毁约，我保证不找你麻烦。”
罗竺虎躯一震，犹犹豫豫地说，“这不太好吧。”
金杉仿佛魔鬼一般，在她耳边低声诱惑着，“怎么不太好？你就是压抑本性压抑太久了，在罗老爷子面前装孙子装了那么多年，可不就是压抑太久了吗？”
罗竺瞥了她一眼，“我还真是罗老爷子的孙辈，不用装。”
“啊，不好意思，忘了，”金杉嘟囔着，“小罗啊，追女孩子，就得下手快准狠，脸皮要厚。”她重重拍了拍罗竺的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罗竺深吸一口气。
小罗？
她突然想到了林青浅和她说过金杉想给她发压岁钱来着。
“对了，这个给你，”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金杉。
“这是啥？”金杉瞪着醉眼打开盒子，“戒指？”她的声音兀然抬高了一个八度。
罗竺敷衍地点点头，“嗯，订婚戒指，你收着吧。”
金杉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恨铁不成钢，“你啊你，这种东西，不送给常启思，送给我？”
罗竺喝了口汤，发现金杉又勾住了自己肩膀，“小罗啊，听我的，你现在！”她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现在打电话给常启思，把这个给她，包你和好！”
罗竺咽了口唾沫，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有些意动。
她心中浮上金杉刚才说的提议，居然有了几丝疯狂的想法。
金杉低声说，“我不稀罕这种场景，但人家稀罕啊，环宇呢！顶层呢！”她夸张地在空中挥舞手臂，“约会圣地！”
罗竺闭上眼。
罢了罢了，疯这一次吧，反正今天也过得够魔幻了。
“我这就打电话给她。”
“好嘞！”金杉开心地蹦了起来，打了个响指，“我去帮你准备。”
罗竺刚想拨电话，手却突然凝住，扭头看金杉，“对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金杉一愣，嘟囔着说，“大概会有吧。”
罗竺心中了然，笑了笑，“以后有另一半了，记得给我过过目，我帮你把把关。”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金杉吐槽，然后往王经理的方向蹦过去。
“小王，把你们的那些布置拿出来！这里等会有人要求婚！”
罗竺手一抖，惊恐回头，“别瞎说啊！”
王经理急忙点头，“您放心，保证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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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启思坐在黑暗里，漫无目的地想着。
罗竺在干什么呢？
大概和那位相亲对象聊得正开心吧。
罗竺：好像是聊得挺开心的，但金杉画风不太正常。
突然，一旁的电话声响了起来，是罗竺的专有铃声，她还没来得及换。
“小罗总，有事吗？”她平息了一会思绪，接起电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罗竺看着撒丫子到处跑的金杉，跳上跳下指挥王经理布置，还大声嚷嚷，脸上泛起英勇就义般的表情。
“你来一趟环宇顶层吧，现在。”
她很快挂掉了电话，不愿意听到那人的拒绝。
罗竺焦急地转了几圈，确认自己的着装整齐，发型正常，不知道怎么发泄心中的紧张，心一动，打电话给林青浅。
一遍，打通了，没接。
她锲而不舍的打了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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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电话，万一有要紧事呢？”林青浅动了动被压在头顶的双手，示意小孩去拿手机。
宋清越不耐烦地在她耳边落下一个个吻，“账还没和你算完呢，天大的事也等会再说。”
林青浅喘着气，低声抱怨，“我不就摸了摸罗竺的脸吗？”
宋清越手下一用力，林青浅低呼，“疼！”
“你还看常启思，那样子看人家！”宋清越擒住了她的耳垂，轻轻逗弄，带着一丝丝干醋的酸味，“你都这样打量森林的艺人吗？”
“我哪敢？”林青浅委屈地说，“我还没说你和常启思抱一块呢。”
小孩身子一僵，有些心虚，但此时电话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快去接，怕有急事。”
宋清越不满地屈腿，跨过林青浅，下床，从地上掉落的一堆衣服中准确地找到林青浅的西装外套，摸出手机，“是罗竺的。”
林青浅喝了口床头早就倒好的温水，润了润喉咙，轻声说，“接起来吧。”
宋清越磨磨牙，接通电话，点开免提，“小罗总，你要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你就完了！”
罗竺手一抖，从宋清越的话里多多少少听出了一点欲求不满。
“那个，我……想问问林青浅，她当初，怎么表白的？”她极其慌忙的情况下，除了林青浅还算交心，其余想不起任何一个可以分享这种事的人了。
“我表白的，还有问题吗？”宋清越语气暴躁。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了，林青浅都半推半就了，被罗竺这一通电话打扰，能不暴躁吗？
林青浅咳了两声，“你就跟着心走就行了，这种事水到渠成的。”
罗竺听到林青浅沙哑的嗓子，迅速挂掉了电话。
这是小0总，经验不能学。
宋清越恼火地将手机摔在地毯上，又要欺身吻上去。
林青浅止住了她的吻，温柔地挠了挠她的下巴，似是安抚，“你先给常启思发个消息，让她穿得漂漂亮亮的去。”
宋清越凝视着林青浅的表情，最后还是颓然地栽倒在床上，摸出自己的手机，发了条微信。
然后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罗竺的小黑本本。
她可记仇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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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启思看着宋清越发过来的消息，犹豫了会，打开衣柜，看向那套白色的礼服。
她当时在这套和鹅黄色中犹豫不决，就是因为，这套实在是太像婚纱了。
那时她心里还有隐秘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就这样与罗竺分道扬镳。
她看向月光下泛着银光的礼服裙，咬咬唇，取了下来。
没有店员服侍，她一个人困难地穿上，走到宿舍门口，才想起自己没有车。
要穿着这一身去打出租？她皱起了眉头。
手机突然响起。
“是常启思小姐吗？”电话里是温润的男声，“我是小罗总派来接您的。”
她鼻头一酸。
另一边
金杉一把勾住了罗竺的脖子，“小罗！我想得周不周到！夸我！”
罗竺面无表情地把她拆了下来，极其敷衍，“夸！”但是不断踱步的双腿暴露了她的紧张不安。
金杉开始傻乐。
王经理凑过去问，“金小姐，我们要不要为罗小姐安排烟花？”
金杉大手一挥，“安排！”
等常启思的时候，她委实有些不耐烦了，转着圈圈，想与人分享心中的喜悦。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竹觥就接到了来自金杉的电话。
“怎么了？”她几乎是闪电般下床，就要脱掉身上海绵宝宝的睡衣，换衣服去接金杉。
那边传来的是金杉骄傲的声音，“竹觥姐！罗竺要和常启思表白了！我促成的，牛不牛逼！”
竹觥闻言，笑着坐下，靠在床头，轻声说，“牛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以金杉的跳脱性子，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那边传来金杉猖狂的大笑，竹觥摸了摸嘴角的笑意，扭头看窗外。
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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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启思踏着月光，紧张地捏紧了衣摆，下车。
今天，她就像被女巫祝福的灰姑娘，穿着漂亮的礼服，踏着水晶鞋，去拥有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场舞会。
侍者为她开门，她一眼就看见了紧张的罗竺。
环宇顶层，以简约低奢著称，此时却被堆满了红艳的玫瑰和粉红色的气球。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学求婚现场，低了几分格调的同时多了几分温情。
罗竺穿着酒红色的西装，站在中间，冲她伸出手。
金杉傻乐着，拍着王经理的肩膀。
常启思宛如在梦中，将自己的手递给了罗竺。
罗竺面色红润，轻声说，“……思，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常启思低头，深吸一口气，等着。
罗竺在怀里摸了半天没摸到那个小盒子，有些慌张，扭头看金杉。
金杉一拍脑袋，“看我着猪脑子。”她从口袋里掏出罗竺之前给她的小盒子，拔腿跑过去，塞到罗竺怀里，扭头就跑。
跑回原地，她低声对王经理说，“我喊三二一，你放烟花。”
罗竺安心了点，重新看着常启思，“思，我想和你说……”
“三、二、一，放！”
黑色的夜空下，黄浦江边，一朵朵烟花绽放。
罗竺面色通红，终究没憋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

第84章
“你怎么又跑到我这里来了？”林青浅一脸懵逼地看着被竹觥领进来的那人。“不是说再也不来了么？”
现在是金秋十月,沪市还不算冷，但面前的人戴着帽子口罩，甚至围了条围巾,一件垂到脚踝处的长风衣将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要不是林青浅对她实在是太熟悉,还真认不出这是罗竺。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丧丧的气质,耷拉着脑袋，坐到林青浅办公桌前,趴下。
“昨晚怎么样？”林青浅示意竹觥出去,然后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破镜重圆,金风玉露；芙蓉帐暖，春风亿度？”
“你想多了,”罗竺缓慢地开口,依然不愿意抬头，“你就想想，满场子的鲜花气球，身后站着婚约对象,面前是要表白的前任情人，手里拿着的是刚才送出去了的、戒圈上刻着婚约对象拼音首字母的戒指,而且才当着前任情人的面被婚约对象塞回来。”
林青浅挑眉,想了想那番场景,面色扭曲,不得不以手捂面,止住笑意。
罗竺仿佛一个么得感情的机器人，继续幽幽地说，“然后,窗外是烟花，我握着思的手，说‘生日快乐’。”
她抬起头，慢吞吞揭下口罩。
林青浅清楚地看到，左脸被竹觥打的肿胀没消，右脸还有个巴掌印。
“她打开盒子看过之后留下的，”
印子一晚上还没消。
真不错，不愧是练过武的苗子。
林青浅低下头去，肩膀一耸一耸。
“想笑就笑吧。”罗竺垂头丧气，长叹一声。
反正在林青浅面前脸都已经丢干净了。
她随后咬牙切齿，“金杉呢？我要去找她算账。”
昨晚某人看着场面不对，撒腿就跑，不知道跑去哪了，逮都逮不到。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货怎么这么会蛊惑人心，自己昨晚居然真的被她说动了。
“她请假了，昨晚喝多不舒服。”林青浅歪头看罗竺，不断摇头，“你也是罗家继承人啊，堂堂小罗总，怎么就被一个孩子坑成这样？”
罗竺瞪了她一眼，“什么孩子，那是长辈！”
林青浅语塞。
罗竺自我催眠：我是被无良长辈坑的，不是我蠢。顿时感觉心里好受了点呢。
“行了，你来我这到底干什么的？”林青浅将桌上的机密文件整理整理，归到一起，不给罗竺可乘之机，“就是来找金杉算账的？”
罗竺面色僵硬，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觉得我这能去上班吗？还不被人看了笑话，所以请假了。”
“那你就跑我这来了？”林青浅带着“你是不是脑子多少有点问题”的表情，困惑地问，“我这是你休息的地方？”
“那我不管，”罗竺起身走了几步，然后瘫倒在林青浅的沙发上，打了几个滚，带着些混不吝的气质，“你家艺人打的我，你的秘书坑的我，我今天就躺在这，不讨个说法就不走了。”
林青浅目瞪口呆：没见过这么碰瓷的。
她刚要开口骂人，随后面色一变，眼睛微微眯起，笑道，“行啊，你就待这吧，我不赶你。”
罗竺抬头，看着林青浅拿起桌上电话，拨通内线，“竹觥，把定在后天的几个约提到今天吧。”
“嗯，对，是那几个合作。”
“为什么定在今天？”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
罗竺望向窗外，阴雨绵绵，没有太阳。
林青浅笑意盈盈地挂掉了电话，看着瘫在沙发上宛如死狗的罗竺，嘴角上扬。
罗竺急忙将头埋在沙发上，躲过林青浅的目光，困惑地皱起眉。
她其实就是想探听一下森林的内部情况，了解一下林青浅把森林掌握得怎么样了。
堂堂小罗总，当然不至于闲得只能躺在这儿，没什么隐秘的目的，她自己都不信。
就是林青浅这反应……也太奇怪了吧？不是自己预想中的呀。
她翻了个身，默默带好口罩，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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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宋清越偷偷摸摸掏出钥匙拧开宿舍门。
昨晚与林青浅胡闹到快凌晨，被罗竺一通电话坏了好事后，两人又抱在一起哼哼唧唧了很久。
两人都格外珍惜现在每分每秒在一起的时光，毕竟林青浅马上就得陷入繁忙的事务当中，而自己也到了期中，有几门科目快要结课，要开始备考了。
更何况林青浅给她定的目标是三年修满学分做完毕设毕业呢？
于是这么一闹，就闹到了凌晨三四点，幸好今天上午一二节没课，不然她妥妥迟到。
而据她推算，没课的早上，那俩人必然是还没起来的。
她小心翼翼踏进寝室，果然看见了紧闭着的窗帘，两边下铺的床帘遮得严严实实，传来了或短促或绵长的轻浅呼吸声。
她轻手轻脚放下包，慢慢拉开座位。
“茅茅，你就醒了？”冷岚迷迷糊糊地声音响了起来，从床帘里探出一个炸毛的小脑袋。
“你下去吃早餐吗？帮我带两个包子占个座，记得别占第一排，万一老许今天又点名第一排可帮不了宋宋，书在桌子……宋宋！”
宋清越僵硬地转过身，露出人畜无害的尴尬微笑。
另一边的床帘里也探出了一个脑袋，茅半雪眨着迷瞪的眼睛，“清越回来了？”
宋清越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是一个虎跃从床上蹦了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奔到了她面前。
“从实招来，这几天干嘛去了！”
宋清越手足无措地招架着这两人，“我陪林青浅去了。”
冷岚闻言，面上露出悲愤的表情，“两天啊，两天啊，宋宋你没请假旷课了两天啊，你知道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好家伙，这台词功底不去演戏可惜了。宋清越漫无目的地想着。
听者伤心闻者流泪，悲恨交加孤苦伶仃。
“停停停，打住。”宋清越比了个手势，极其郑重地冲两人道谢，“这几天谢谢了。”
本来是周末去罗氏华庭赴宴，林青浅的突然落水昏迷不醒让宋清越不得不陪同在她身边，情急之下，居然忘了提前请假。
事实上，请假也没有合适的理由。
“导员，我女朋友快死了，能请假吗？”
导员反应一：“女朋友？快死了？你逗我呢。”
导员反应二：“小林总快死了！！！”
怎么想都不太合适的样子。
于是，签到的重任就落在了两人头上，好在快到期中老师们点名都少，居然真的被冷岚和茅半雪糊弄过去了。
两人看着微微鞠躬的宋清越，有些茫然，对视一眼，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
冷岚扑过去反擒住了宋清越的双手，压在了桌子上。
茅半雪则是去阳台拿了养花的小铁锹，又拿了一盆土过来，做出要刨坑的样子，嘴中不住地感叹，“居然和我们说谢谢，感情淡了，感情淡了，埋了吧。”
宋清越不由得笑出了声，很轻松就扭开了冷岚的手，“我包你们这学期的奶茶了！”
“这还差不多，”冷岚哼哼着，扭了扭手腕，然后眼睛放光，“那天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林总真的出事了？”
宋清越想起了不过几天前的事，却恍如隔世一般，摇摇头，耐心解释，“那是无良媒体博噱头弄出来的新闻，林青浅没事，就是饿昏了。”
冷岚震惊地砸吧砸吧嘴，“不是，小林总都吃不起饭了吗？”
茅半雪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怎么找补这句话，于是决定岔过去，“那你这两天怎么没回来。”
宋清越被问起，面容多了几分无奈，“唉，说来话长。就是……”她想了想罗家和谢家的那些豪门秘辛，最终还是选择了含糊带过，“林青浅落水了，不是意外，差点……嗯。”
“天哪！”这回即便是淡定的茅半雪，也不由自主张大了嘴。
都还是在象牙塔里的人，哪里经历过这般凶险，又何尝体味过生死？
从宋清越的短短几句话，就能听出其中的腥风血雨。
“现在没事了，”宋清越笑笑，“不然我怎么回来了呢？”
她看着面前面色还有些稚嫩的两人，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苍老感，突然就明白了林青浅平日里看文件的时候为什么总爱皱着眉。
“快去洗漱，快十点了，上课去，我下个星期要开始好好学习了！”她甩掉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两人说。
“呵，宋宋，你每次都这么说，我已经看穿你了。”
“这次不一样，旧的宋清越已经死了，请叫我钮钴禄.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宋清越。”
三人推推搡搡，又磨蹭了一会，才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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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你故意的！”
罗竺遮住了脸，等一步三回头，惊疑不定看着自己的那些人出门，才悲愤交加地爬起来冲林青浅低吼。
林青浅耸耸肩，“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怪我。”
现成的虎皮摆在这儿，不用上，不就“辜负”了小罗总的一番好意么？

第85章
指针拨回几个小时之前。
罗竺瘫倒在沙发上,撑着脸，看着林青浅戴上眼镜，一份份批着文件,偶尔喊各部部长进来询问情况。
那些部长进来,也都是简单瞟自己两眼,就照常汇报。
她也由此见到了林青浅严肃的那一面：比如处理一桩被迅速压下来尚未发生也没曝光的语言性骚扰案件的时候，她面不改色不吐脏字地将一个主管的大部长骂得狗血淋头,转身又和蔼安慰那个受害的小职员,保证会维护他的权益，半是哄骗半是许诺地让他签下了保密文件，甚至起身拖着伤腿送他出了门。
小职员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七尺高的汉子，红了眼眶,一连保证自己绝对忠于林氏忠于林青浅。
等送出小职员后,又好言好语地安抚那位被她当做靶子骂的大部长，一顿大棒一颗枣的手段用得实在是熟练。
就是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位部长忧心地问，“林总，那个骚扰小刘的办公室主任怎么处理？”
林青浅敲了敲桌子,眯起眼睛，“规定是怎样的？”
“停职处理。”
“嗯,按规定办事吧。”林青浅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随即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又将人喊了回来,“把那个主任的简历给我看看？”
过了不久，主任的简历被送了上来，林青浅翻看一会,疲倦地揉揉眉心，“改成内部警告一次，让他休年假吧，带薪休假。”
“小林总，这没有道理啊。”部长迟疑地说。
“按我说得办。”
罗竺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青浅皱起的眉。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理都不理自己的。
好像她真的不存在一样。
她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那人什么背景？让你不敢炒她鱿鱼？”
林青浅摇摇头，叹口气，“往我这塞人的太多了，”她指了指天，“某位二世祖空降镀金的，不好拂人家的面子，先休假在家吧。”
罗竺微微摇头，“林阿姨为了掌权留下来的后患啊，当时借的外力太多，请神容易送神难。”
林青浅摸摸下巴，“我若是掌权，就得先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走集权啊？”罗竺了然，随口提建议，“那些以前支持林阿姨的元老可不一定答应，他们当时站在了林阿姨这边，可就是为了能分走林家的权力的。”
林青浅冷笑，“林氏是林家的林氏，与他们有何关系？”
“霸气，”罗竺鼓着掌，“但是你想过没有，那都是和林老爷子一起打天下的人，说起来都是你的长辈。”
“长辈又怎么样？”林青浅悠然抿了口茶，“不能因为是长辈就不讲道理，我这个年轻人，与那些老头子们政见不同实在是太常见了，摩擦肯定会有，老头子们大多保守又固执，太守着自己那一滩了，说起来我要改革都束手束脚的。”
她无奈地摇着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机会。”
“你加油，”罗竺很诚恳地鼓励道，“话说回来，宋清越知道你面对的这些难处么？”
“知道一点吧，”林青浅想了想，“我没太忍心告诉她。”
罗竺直觉觉得这样不太好，刚想开口劝，又闭上了嘴。
人家的事，人家自己解决，自个可帮不上忙，也别瞎帮倒忙了。
她只是在心中默默提醒林青浅。
再三须慎意，第一莫欺心。[1]
她就吃过这样的亏。
正想着，竹觥敲门，“林总，沪市影协的几位会长来了。”
林青浅撑着办公桌起身致意，以示尊敬。罗竺见来了不少人，也就没死赖在沙发上，而是规规矩矩坐了起来，扭头想找一个单人座坐下。
竹觥受林青浅示意，为罗竺搬了条凳子，放在林青浅身边。
罗竺眉头一皱：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也没想太多，坐在了林青浅旁边，看着几位会长在沙发上落座。
林青浅简单与他们寒暄了几句，随后就开始了你来我往的试探，“几位关于如今行业现状是什么看法？”
罗竺听着，有些无聊。
林青浅做事怎么这么谨慎呢？无非就是要求沪市影协在第一届颁奖典礼的时候吹吹风，多简单的事，凭林家的威势往下压就行了，哪里需要这么繁琐而又往复的套路。
她有些冷淡地听着林青浅与他们打着机锋，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才品出一丝不对劲。
“几位觉得，系统化地培养导演有没有出路？”
怎么就到那个导演培养计划来了？罗竺警觉地直起身子，支棱起耳朵。
林家让渡的利益主要是那个影评协会，导演培养计划可是被林青浅牢牢抓在了手里，不过苦于只有钱而没有大导愿意下凡教学生，才迟迟没开课。
李自牧？李自牧倒是想去玩，但是被罗老爷子摁在了家里。
罗家自留大导还想跑到林家去？做梦吧。
香江有几位蠢蠢欲动的导演，也被谢家压了下来。
这时罗家和谢家倒是齐心了，冷眼看着林家操作。
林青浅像拿着糖诱惑小朋友的坏人一样，许诺着利益，诱惑着几位老导演，“各位如果愿意到夏成当一个名誉校长，那可是互利的好事。”
林氏还专门为这个计划成立了一公司，叫夏成；导演培训计划的内部名称，叫星火。
光是名字，就能读懂林氏的野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几个都白胡子了的老导演面面相觑，为难地说，“林总，不是我们不愿意，就是……您也懂，沪圈这一亩三分地，是罗家说了算的。”
林青浅面上露出难懂地微笑，“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请几位来了。”
她身体前倾，带了几丝神神叨叨地模样，“你们看我身边是谁？”
几个导演闻声看去，罗竺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脸上的口罩，对林青浅怒目而视。
林青浅脸皮多厚啊，直接无视了罗竺要杀死人的眼神，继续侃侃而谈，“这件事，林氏和罗家已经谈好了，但是只能在私下里进行，不能摆在明面上，原因您几位也知道，谢家还在香江观望着呢，要是知道罗家林家合作了，八成又得出手搅了这件事。为了不留把柄，小罗总今天只能以这种形象露面，见谅。”
几个导演低声讨论了会，很快确定了面前确实是罗竺，顿时有些激动。
罗竺有一股把口罩揭下来大吼一声“别听她瞎讲”的冲动，但想到自己脸上的伤，又忍气吞声。
林青浅凑过去对她低声说，“你放心，林家不会就这么让伙伴吃亏的，该给的好处我们给。”
“不问自取！”罗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倘若林氏和罗氏好好谈合作，当然也谈得成，只是罗氏肯定会要更多好处。
现在林青浅借着罗竺在场还不能取口罩的档口，直接“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罗氏拿到的资源肯定比好好谈来得少了。
但又不能不合作。不合作不就是将沪市影协的这几位导演拱手让出了么。
几位导演很快达成了一致，表示同意当夏成的名誉校长，有一位对夏成的兴趣极为浓厚，甚至愿意去任教试试。
林青浅微笑与他们签协议，送人出门后，扭头，面对罗竺的愤怒。
“林青浅，你故意的！”罗竺悲愤交加，“不带你这么坑人的！”
林青浅耸耸肩，“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也不知道刚开始是谁赖着不走。
罗竺心中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来森林了。
当天下午，听闻罗竺在林青浅办公室待了一天的宋清越气势汹汹地奔向森林找某人算账，却在半路上得到了林青浅的消息：她已经出差去了。
本就耽误了不少时间，又要在《孑狼》春节上映前忙完这一系列的事，时间是有些紧张的。
宋清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示意出租车司机停下，带上耳机，将林青浅那条歉意的语音听了好多遍。抬头，看离学校不远处的机场方向。
正好有一架飞机起飞。
她点开消息框，打了好多字，删删减减又添了一些，刚要敲发送，又停住。她咬着唇，头靠在车窗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那架飞机远去的方向，看了好久。
最后那又长又罗里吧嗦的嘱咐还是变成了八个字。
【每天报道】
【好好吃饭】
她转头回了学校，搬着一堆专业书籍，拿好充电线眼药水和速溶咖啡，在手机上标好考试的日子，把闹钟调到早上5点半，然后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时间是一种冷酷的尺度，它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也不会因为一件事而加速流逝。
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年轻小伙子们还穿着单薄球衣的同时，大多数人慢慢换上了冬装。
北边来了暖气，南边开始抖腿取暖、意志抗寒。
大概是因为她泡图书馆的举动刺激到了两个惫懒的家伙，在宋清越待在图书馆的第三个周末，她面前突然多了两个人。
“一起去呗，虽然我觉得我就换个地方玩手机。”冷岚抱着专业书，嘟囔着。
她倒也并没有与林青浅断了联系——那个憨憨倒也不至于那么傻，几乎每晚都有视频，但是隔着屏幕的问候哪里比得上拥抱的暖意？
但是林青浅实在是太忙了，听说《孑狼》在大陆上映遇到了不少困难，而且林青浅似乎决定第一届颁奖典礼不避嫌，直接将《孑狼》打出名声，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她忧心的同时问林青浅，林青浅只是轻松的表示：“我都已经解决了，等我们见面我慢慢说给你听。”然后话锋一转，和她分享起最近看见了谁，吃了什么，有什么好玩的事。
某天，林青浅开心地向她展示自己的复健成果：她已经成功丢掉了拐杖和轮椅，可以自主行走甚至慢跑了。
这也意味着，元旦快要到了。
沪财放放寒假放得早，一月初就放；但是今年过年过得也早，一月末就是。
第一学期绩点4.18的宋清越告别了冷岚和茅半雪，连衣服都没怎么收拾，直接搭上飞机跑到天府。
嗯，林青浅在那，《孑狼》路演的第一站也在那。
很久以后，各家粉丝在盘点这年各家实绩的时候，都会感叹。
那个春节，是属于宋清越的。

第86章
宋清越一到机场,就看见了前来接机的竹觥。
竹觥也迎了上去，接过了宋清越手中的行李箱，“越小姐,林总在酒店等您。”
“她在做什么呀？”宋清越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流,摸了摸脸上的口罩。
“和李导他们开会呢,吵得厉害，已经红了眼撸袖子就差打一架了。”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竹觥为宋清越拉开了车门,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自己去了副驾驶。
宋清越一眼就看见了目不斜视的金杉。她正坐在主驾驶位上，还像模像样地戴着白手套,一边冲竹觥嚷嚷着：“快把安全带系上。”
她脸上带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笑意，问金杉,“你这几个月都跟着竹觥姐吗？”
“可不是吗？”金杉撇撇嘴,忿忿不平地说，“林总使唤某人，某人就只知道使唤我。”
“我这是培养你，锻炼你。”竹觥拉上了安全带,随口怼道。
“我就一个文书秘书，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兼职……”
宋清越听着她们俩斗嘴,失笑,摇摇头,低下脑袋给林青浅发消息。
【我到了】
林青浅几乎是秒回：
【嗯,竹觥和我说了,饿了吗？我点外卖】
【不饿，听说你和李导吵起来了？怎么回事】
林青浅看看消息，又看看气鼓鼓的李自牧,冲他扬扬下巴，“清越问我们为什么吵起来了。”
一边说着手里一边回复：
【放心，我没吃亏】
李自牧暴躁地喝了口茶，怒气冲冲地说，“等清越来了，让她评评理！林青浅，这是我的作品，我不允许你用这样的营销手段对它。”
“但是我是投资人。”林青浅一语致命。
“夏秋也不赞同你这样的营销手段！”
“我是投资人。”
“那些评审团也不建议你把《孑狼》放进第一届成平奖！”
“我是投资人，对了，森林也是成平奖的举办方之一。”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放进去！”李自牧重重地放下了杯子，“现在《孑狼》的口碑多好，你玩这么一出，不是自己参赛又自己做裁判吗？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孑狼》的好口碑会毁了的！”
林青浅神色终于正经了起来，“正是因为《孑狼》现在口碑太好，观众期待值太高，我才要玩这么一出。”
李自牧一愣，还没仔细咀嚼这其中的奥妙，会议室的门就已经被重重推开了。
林青浅扭头，随后站起身，张开双臂，脸上带上灿烂的微笑。
宋清越背着小包跌跌撞撞跑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笑得比狗子还傻气的林青浅和一边气鼓鼓扭过头不看她的李自牧，眼珠子一转，脚下也随之转弯。
坐在沙发上的李自牧莫名其妙地就被宋清越熊抱了一下，小孩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导，好久不见！”
他抱了抱小孩，抬头就看见了林青浅尴尬举起的双手和面如死灰的脸。
心中的愤怒瞬间消减了一大半，更带了几分喜气。
你林青浅也有今天。
宋清越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林青浅与李自牧起了分歧，自己肯定是要站林青浅这边的，但是看场面情况李导明显落了下风，这个时候赶紧安慰一下，给林青浅一个脸色让李自牧消消气，免得之后他再火冒三丈。
李自牧也想明白了，无奈地推了推她，“行了，用不着使这一套哄我开心，等会林青浅就该生闷气了。”
宋清越笑笑，起身看向已经放下手，双臂自然垂落至腿边，扭头不看她的林青浅。
“姐姐~”她摸准了林青浅的命门，轻声唤着。
李自牧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人。
林青浅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扭过头，指了指宋清越的小脑袋。
小孩吐吐舌头，一脸地无辜可怜样。
林青浅笑出了声，再次向她张开双臂。
宋清越一个虎跃，两条大长腿勾上了林青浅的腰，双臂牢牢揽住了她的脖子，在她颈边使劲蹭啊蹭。
林青浅就势抱住小孩，倒向了身后的沙发，抬头吻了吻她的下巴，轻声问：“累不累。”
宋清越哼哼唧唧，撒着娇，“累，想睡觉。”
林青浅迅速作出决定，“那我们回房间。”
李自牧捂住了脸：没眼看没眼看。
跟着进来的竹觥金杉两人则反应不一。
竹觥：早就习惯了，更过分（香甜）的狗粮她都吃过。
金杉：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宋清越用力嗅了嗅林青浅发间的清香，在她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低声说，“等开完会再说吧。”
这倒不是她以大局为重，只是纯粹不想晚上林青浅又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
林青浅低笑，揉了揉她温软的发丝，“你这小孩。”
“呜呜呜呜呜，竹觥姐你听到没有，”金杉一脸兴奋，已然是磕过头了，“小林总叫清越那一声也太苏了吧！”
竹觥看向死命扯着自己衣角的金杉，“你说‘小孩’那句？”
“嗯！”金杉感叹，“哇，国家什么时候可以发给我这样的姐姐。”
竹觥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小孩。”
金杉刚要埋怨，“我怎么了嘛我……”她突然看着竹觥走向两人的背影，愣住了。
“喂，竹助理麻烦你话说清楚一点啊！”
竹觥没管身后大呼小叫的某人，看着林青浅将小孩手脚拆开放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然后宋清越又不依不饶地挂了上来。嘴角扬起笑容。
啊啊啊磕死了！
作为初代cp粉，她怎么可能不激动嘛，只是脑子里放烟花放久了，也就习惯了。
林青浅多次想把宋清越扒拉开，未果，只得任由她抱住自己，一边捏着她的脸，一边对李自牧说，“咱们继续讨论吧。”
李自牧战略性地忽视了面前这两人腻歪的动作，对着要躺倒林青浅怀里的宋清越说，“清越，你评评理，你觉得《孑狼》应不应该参与第一届成平奖的评选？”
“成平奖是什么？”宋清越抬头看林青浅。
林青浅耐心与她解释，“就是之前那个民间影评协会的事，正式颁奖取了这个名字。”
宋清越懵懵懂懂，“但是森林不是协会的牵头人和最大股东吗？《孑狼》又是森林出品的，不会被骂暗箱操作吗这样一来，成平奖也就毁了呀。”
李自牧一拍大腿，冲林青浅得意地说，“你看，你看看，大家都这么认为！”
林青浅叹口气，低头拱了拱小孩的脸，“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呀。”
宋清越在她怀里扭了扭，嘟起嘴，“要是因为这事你和李导吵起来了，我站李导。”
李自牧大喜过望。
“竹觥，把那份调查报告拿过来。”林青浅吩咐竹觥。
“是，”竹觥点点头，扭头冲金杉说，“调查报告。”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金杉低头嘟囔，“我就食物链底层呗。”她一堆文件箱中挑出了其中一份，递给竹觥。
竹觥递给了宋清越，“这是部门交上来的报告，舆论显示98％的民众期待这部电影。”
“这不是好事吗？”宋清越直起身子，翻看着报告，“数据很漂亮，大家很期待，会有好成绩的呀。”
林青浅摇摇头，“我问你，这部戏为什么这么受期待？”
宋清越明白这是林青浅考教自己，也打起了精神，仔细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首先，从题材上来说，这是市面上难得的双女主题材吧。同姓婚姻合法化这么多年了，女女同姓向题材远远不如另一种题材多，即使有也是小制作，民众应该还蛮期待这种大制作的。”
“嗯，第一个原因，继续。”林青浅鼓励她继续说。
“还有就是卡司不错吧，李导和他的御用班底，夏秋也是著名编剧了，很多人对你还有甄情遥滤镜，我……也算是个流量？”宋清越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
“还有吗？”林青浅微笑。
小孩摇摇头，老老实实说，“没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青浅轻叹，看向李自牧，“你也不是部部戏都拍得好，之前那个不是还被骂上热搜好几天了吗？我，我就演过一部戏，那个时候演技还青涩，不是没有纰漏；夏秋是作者转行的编剧，上一部她的作品改编被书粉骂得狗血淋头；你，你就不用说了，以前根本没表现出演技的部分。”
“仅仅靠它是国内少有的女女同姓大制作，也不会拥有这么好的口碑。”林青浅敲着桌子，“出问题了。”
李自牧被这么一提点，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皱起眉，“你是说，有人捧杀？”
“对了，”林青浅面色凝重，“不妨跟您说，我们前几天不是才官宣春节档吗，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根本不是森林主动的，是背后有人在操作。”
“平心而论，《孑狼》难道真的是部完美的片子，没有任何缺点？我都不信。就算真的是绝世佳作，电影这东西太主观，再好的片子也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如果观众对它期待太高，观影的期待就更高，多多少少会带着挑刺的心态看。我都可以预料到《孑狼》一上映铺天盖地的黑通稿了。”
她掰着手指数：“《孑狼》原来只是营销厉害内容拉胯；盘点《孑狼》十大出戏镜头；解读《孑狼》营销背后的故事；观众表示：看不懂《孑狼》想说什么……诸如此类。”
李自牧和宋清越已经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懵懵懂懂点点头。
还是宋清越先反应过来，“这些和你要送《孑狼》入评选有什么关系？”
林青浅笑了笑，“既然对面在给我们煽风点火，我们当然要回敬了。”她正色道，“送《孑狼》进评选，是破它的金身。对面不是捧杀我们么，我们自己先把名声毁掉。”
“我好像明白了，”李自牧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让网友骂《孑狼》暗箱操作取得奖项，这样就能避免被捧过度了？”
“不仅如此，”林青浅摆摆手，“我还要水军下场，宣传《孑狼》名不符实空有其表。”
“这就没必要了吧，”宋清越嘟囔着，“我觉得《孑狼》拿几个奖项还是够格的。”
“清越，重点不是你觉得够不够，是网友觉得。”林青浅指出了纰漏，“李导，你觉得一部电影有没有剧本？”
“当然有啊，你说什么瞎话呢？”李自牧表示疑惑，“电影哪能没有剧本呀。”
“啊，不好意思，我换个描述，电影的营销也是有剧本的，”林青浅解释道，“如果把电影拟人，上映和营销是它的经历和故事，你会更愿意看‘万众期待的天才顺风顺水取得不错的成绩’的剧本还是愿意看到‘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被曝作弊万众唾骂最后用硬实力证明自己没有作弊是真的牛逼逆风翻盘疯狂打脸’的剧本？”
“当然是后面……”李自牧毫不犹豫做出选择，眼睛逐渐发亮，“天哪，电影营销剧本，这个理念好有意思。如果这样营销，我觉得很多人会冲着这一点去看《孑狼》的。”
“那对方给我们安的剧本就是‘天才原来不过如此被主角横扫于马下’的配角剧本？”宋清越倒是想到了另一层。
“没错，但谁愿意做配角呢？”林青浅打了个响指，笑意满满，“作为主角，我们不得逆天改命么。”
“而且，而且等《孑狼》口碑上来，之前拿奖的那些谩骂就会自动消失了！”宋清越激动地摇着林青浅的袖子，“这样原本是全网黑，会变成全网道歉全网夸的，金身又回来了！”
“有进步。”林青浅笑着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她笑得肆意张扬，“现在，你们觉得《孑狼》应不应该送选？”
李自牧颓然摆了摆手，“照你说得办吧，”他感叹道，“比起这些弯弯绕的东西，十个我摞起来也比不过你。”
他无奈地看着林青浅，正色道，“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尽量说服罗氏不与你为敌。”
这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罗家也没法与我为敌，”林青浅面色促狭，“小罗总的命根子还握在我手里呢。”她看了看旁边的小孩，搂过她的腰，扣在怀里，“毕竟傻人有傻福。”
小孩一口咬在了她的脸上，森森白牙咬得她生疼，“林青浅，我哪里蠢了！”
“好好好，你聪明。”
李自牧表示没眼看，“对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两人。
“这是什么？”林青浅警惕地看着他手上熟悉的U盘形状品牌和颜色，“又一份学习资料？”
“什么学习资料？”李自牧茫然地看着两人，眼尖地瞟到了她们微红的耳尖，瞬间明白了这俩憨憨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这是《孑狼》最后剪好的成片！提前给你们看一看，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李自牧跳着脚骂。
“噢噢噢，好的，谢谢您。”宋清越脸烧得通红，如果林青浅此时扒拉开她的衣服，会发现身上雪白的肌肤也渗出了微微的粉色。
她接过李自牧递过来的U盘，揣进口袋。
“那我们先走了？”林青浅看着李自牧，“参评的事我就不能参与太多了，做样子给外面看而已，为了日后翻盘不被抓住把柄，该避的还是要避。”
“放心，我的团队也都有经验了，反正这种评奖也都大同小异，该走的流程我们去走就行了。”李自牧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你急着什么呢，滚吧滚吧。”
林青浅将小孩脑袋按进自己肩窝，撇着唇，“这个时候就赶我走了？”她大咧咧在宋清越秀红的脸上亲了口，炫耀地说，“我还就不走了。”
“嗷嗷嗷，你松开。”宋清越掐着了她腰间一点软肉，旋转三百六十度。
“虐狗者必自虐。”金杉感叹道，一脸幸福，“太甜了啊太甜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甜甜的爱情。”
竹觥面色不变，泼她冷水，“醒醒，你还有个婚约对象。你那个婚约对象满脑子都是她的小金丝雀。”
“昂，我知道。”竹觥讶异地看着一点都没有不开心神色的金杉，“我和你说，那一对也超好磕的，前几天罗竺还问我去探班要带什么。”
竹觥提起了几丝兴趣，“你怎么说得？”
“我建议她带上指/套和红花油，这样可以借帮启思姐上药推拿的时候霸王硬上弓！”
竹觥目瞪口呆，心中为小罗总默哀三秒钟。
希望人还活着。
另一边，在李自牧面前狂秀恩爱的二人组被抓狂的李导丢出了房间，某人气急败坏地大喊，“别让我在看见你们！”
他气冲冲关上门，扭头就看见了没存在感的秘书二人组，面色不善，“你两还呆在这干嘛呢？”
金杉刷地起立，“李导，我们这就走了。”
李自牧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冲竹觥说：“你提醒一下林青浅，让她收敛一点，清越走红毯穿得可是礼服，别弄出什么印子来。”
“啊，这个您放心，”竹觥点点头，“反正林总走红毯的时候穿得肯定是西装，不会露肉的。”
李自牧：……
确认过眼神，对面不是队友。
拔刀吧，林攻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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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解决了晚饭后，两人回到房间。
林青浅帮小孩收拾着行李，挂进衣柜。
浴室里传来连绵不断的水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小孩姣好身材的剪影。
嗯？这是什么包得严严实实？
林青浅奇怪地从箱子最底层捏起一个小袋子，很轻，扁扁的。
她在包装外侧揉了揉，确认了一下手感。
有……亿点点奇怪？
打开袋子。
这！
林青浅刷的一下把手上的烫手山芋丢出去了，脸上发烫，不得不用手背降温。
“林青浅，你洗漱吧，给你放好热水了。”宋清越赤脚走出浴室，松松散散披着浴袍，手指擦着头发。
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林青浅丢在床上的小袋子，袋子口开了，露出里面薄薄的布料。
“林青浅！你干嘛！”小孩恼羞成怒的声音在大厅里不断回响。
“我我我，我没看到！”某人左遮右掩，欲盖弥彰，拿起自己的衣服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小孩看着床上露出一截的布料，全身泛红，呜咽一声，栽倒在床上，头埋进了自己膝盖间。
居然被林青浅看见了！她会怎么想？
林青浅坐进浴缸中，温热甚至滚烫的水没过她的全身，她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小孩什么时候买的那玩意？
哦对了，好像在《孑狼》剧组两人最放肆的时候就买了。
林青浅想到这里，轻咳两声，恢复镇定。
慌什么，自己不也备好了工具吗？她想到了自己备在床头柜的粉红色盒子。
宋清越在外面，也恢复了冷静，眯着眼睛盯着床上的东西。
自己买来，不就是穿给林青浅看的吗？
她咬咬牙，褪去身上的浴袍，捡起那几片薄薄的布料，忍着羞涩换上。
想了半天，还是将浴袍捡了起来，套在外面。
她轻轻呼着气，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用手扇着风。
明明是冬天，却像是夏天一样，皮肤上很快浸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得找点事情做才行，她定定神，想起了，李自牧给两人的U盘。
林青浅在浴室磨磨蹭蹭好久才出来，就看见了若无其事的宋清越在套房自带的家庭影院里探出小脑袋，冲她招手，“林青浅，快来，我们看看《孑狼》被李自牧剪得怎么样？”
林青浅一愣，那股旖旎的情绪慢慢散去，笑了笑，“好啊。”
家庭影院里是她最爱的懒人沙发，她栽进去，搂着小孩的腰，在她脸上蹭了蹭，“自己看自己演的戏不奇怪吗？我当时就没看《下里巴人》。”
“还好吧，”宋清越看着银幕上出现了自己的青涩而又坚毅的面庞，挠挠头，“有点奇怪，不过还好。”
剧情很快推进，李自牧的剪辑堪称一绝，两人即便是看着自己的脸有些出戏，但也很快陷入了剧情中。
直到，夏十一强吻陈盈风那场戏。
荧幕里是愤怒是悲伤的宣泄，而荧幕外的两人是默契而又急切的放肆。
唇与唇贴紧，亲吻，戏弄。
剧情继续推进，但两人已经无心看这些了，只想从对方那索取更多，填满这几月许久不见的空洞。
林青浅翻个身，将小孩整个人压进了懒人沙发里，轻轻啄吻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清越，我有点渴。”
荧幕里，夏十一与陈盈风身体交织，陈盈风的手揪紧了床单。
宋清越听着荧幕里陈盈风嘴中泄出的轻吟，头脑发热，有些懵懂，“我给你去倒水？”
林青浅舔嘴唇，无奈地落下一个又一个吻，“我是说，我想喝水。”

第87章
“林青浅,你敢不敢再张扬一点？”林青浅带着耳机，看着面前的平板。
平板上是罗竺愤怒而又扭曲的脸，就差没顺着网线过来掐死林某人了。
“我怎么了？”林青浅很是嚣张。
“把你领子扣好！不要刺激我！”
林青浅极其无辜地说,“领子全部扣上多难受啊,解开不好吗？”她微微左右扭了扭脖子,顿时昨晚宋某人留下的印记正面而完全地暴露在了罗竺的视野中。
探班时意欲行“凶”未果的小罗总遭到一万点暴击。
“你又是怎么回事？”林青浅扬眉看着罗竺，“手怎么了？”
视频里,罗竺的手以极其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闻言，小罗总再次暴怒，“这次你必须把金杉交出来！我要打死她！”
给她出得什么馊主意？
“你要打死谁？”林青浅欣赏着罗竺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大跳而炸起来的样子,常启思板着脸进来了，手里拿了绷带和药膏,面无表情地走到罗竺旁边,极其粗暴地将手上的毛巾塞进了她嘴里，不耐烦地说，“忍着点。”
她握着罗竺扭曲的胳膊，摸着骨,用力一扳。
罗竺额角青筋暴起，即便嘴里堵了毛巾,也发出了声嘶力竭地惨叫。
林青浅将耳机取了下来,心疼地摸摸遭到荼毒的耳朵。
“清越呢？她没看到网上的消息？”罗竺将嘴里的毛巾取了下来,额角还流着冷汗,喘着气问。
林青浅闻言,轻咳两声，揉了揉手，脸上露出放肆而餍足的表情,看向卧室，话语里带了丝温和，“她还在睡呢。”
“都下午两点了……行，你厉害。”罗竺感叹。
“您什么时候走？”常启思虎着脸，“一声不吭跑到我房间，很令人困扰的小罗总。”
罗竺求助地眼光看向林青浅，“林总，我是替你来探班的对吧？”
这部戏主要是雍良投资，森林占了一定比例的股份，常启思是森林旗下的艺人，森林派人来探班情理上也说得过去。
“我没有。”林青浅瞬间拆台，优哉游哉地答复。
“林青浅！你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罗竺愤怒地悲嚎着，被林青浅随手挂掉了视频。
至于另一边常启思拿罗竺怎么办，那就是她的事了。
林青浅看看表，重新回到小厨房热了热鸡汤，然后走向卧室，开门。
小孩的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侧卧着，抱着被子，眼角是没有散去的红润。
林青浅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
她昨晚，爱极了这儿浸出的浅浅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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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只手先抓到了遥控板，银幕上的画面定格。
定格在了陈盈风坐在陈洞火墓前。
但是观影的两位观众显然已经不能将心思放在电影上了，林青浅挑开衣带，反复吻着小孩颈侧，叼着她喉咙间的软肉，欲罢不能。
就像是大猫叼着小猫咪的后颈皮，小猫咪毫无还手之力，爪子软绵绵地挥着，然后被大猫摁住。
川蜀一片多山，夜晚有些凉意。今晚窗外月光正好，有丝丝的微风，宛如自然的纤纤玉手，挑开了白色麻质的窗帘一角。
窗外，清冷的月光洒在了大地上，从掀开的窗帘一角看过去，是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不比北方光秃秃泛着土黄色外皮的山，南方的山，绿化往往不错，有着茂盛的树林，月光照耀下，是一片黑压压的起伏，像是为山穿上的衫，望之蔚然而深秀也。
“怎么突然想起穿成这样？”林青浅有些受不住这诱惑，带着恼意咬了咬宋清越的下巴。
小孩被林青浅逗得毫无还手之力，双眼无神，眼角慢着绯意，甚至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啧，算了，反正也是便宜了我。”林青浅低浅地笑着，低头，叼着了小孩的手腕，轻轻撕咬着。
“林青浅，你是属狗的吗？”宋清越带着一丝丝哭腔，想挣脱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林青浅也不恼，顺她的意松开，温柔地揉了把她的小脸，凑到她耳边，“我们别在这儿吧。”
家庭影院的沙发上，对于林青浅这种仪式感极强的人，是不大够的。
小孩喘了几口气，推了推身上的人，“让我起来！”
明明是恼火的声音，却带着宋清越自带的小奶音，又夹着一丝丝哭腔与沙哑。
“啧，”林青浅也不知道在感叹些什么，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打横抱起，迈步走向卧室。
走到半路，白色麻质的衣衫落到了地上。
暗红色的柔软地毯在黑暗下就是一片暗沉沉的影，白色点缀在上面，多了几分禅意。
很快，另一条白也落到了地上，与之前那条重叠在一起，像是在黑暗湖面上交颈的两只优雅的天鹅。
“别怕。”林青浅温柔地吻着小孩的耳垂，呢喃道，“姐姐在这呢。”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地雨，敲打在窗户玻璃上，流下一条条蜿蜒的水渍，就像是地图上的水文图，繁杂而难懂，却吸引了无数人花了毕生精力研究。
大概是太久没下雨了，原本快要干涸的溪泉水位渐渐上涨，游鱼欢快地戏水，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
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
暗沉的天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人放烟花，大概是为了庆祝这一场难得的雨。
先是一道道光射入黑色的天际，有力而规律，撕破了暗沉的夜空。
夜空被点点火星染成了哑红色。
但这些直上直下的火星到了空中就不再那么规矩：有的轻飘飘的就往下落了；有的还鼓着劲硬往上闯；有的也不知怎么兀然像旁里去了；有的就在原地停驻了脚步，战栗着发着抖，越抖越急，直到炸开。
渐渐地，大概是有其他家瞅着这家放烟花，也跟着加入了这场求雨的狂欢。
于是夜空下弥漫的不再是规律的烟花，而是庆祝的喜悦，愈来愈急，愈来愈多，一波先停，一波又起。
最后，近乎所有烟花同时在空中炸开，在雨幕中将夜色染成虹般的彩。
雨声忽的大了起来。
“林青浅~”小孩讨饶，弓着身子哭哭啼啼。
林某人安抚地吻着她的额角，低声说，“叫姐姐。”
“姐姐~”小孩很懂林青浅想要听什么。
林青浅闷哼一声。
宋清越的手指猛得纠紧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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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起得早，回主卧打扫了房间。
是的，她最后抱着小孩去次卧睡的：床单第二天再洗吧。
她看着快要空了的小盒子，又看了看纸篓里堆满了的卫生纸，老脸一红。
然后她就问前台要了只乌鸡，炖汤喝。
毕竟得给小孩补一补，消耗大。
自己？自己就顺便炖个猪蹄吧，吃啥补啥。
她回次卧，吻了吻睡熟了的宋清越，捏了把小孩细腻的脸，在厨房忙活了一会，拿瓦罐开小火炖着。
然后忙碌的林总开始处理一天的公事。
当天发给林青浅工作邮件的部长多多少少有些迷惑：往常大概一小时就能得到的回复今天得多半个小时左右。
当然不是林总脑力下降或者因为其他事情降低了工作效率，委实是左手打字比较麻烦，还慢。
嗯，直到刚才罗竺的视频突然打进来，憋了一上午的林青浅终于有了炫耀的对象。
至于可怜的探班小罗总遭到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暴打，她可不介意。
“还睡着呢？”林青浅看着小孩眼睫毛微颤，无奈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林青浅~”小孩呜咽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她，又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怎么了？”她看着小孩蹙起的眉头，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疼。”宋清越闷在被子里，语气中带着委屈。
“哪疼了？”林青浅脱鞋上床，侧身隔着被子搂着小孩，温柔地哄着，“我给你揉揉？”
“哪哪都疼。”宋清越唇嘟起，满脸写着“我不开心”，“腰疼，嗓子疼。”
林青浅手指穿过被子，抚上小孩精细的腰肢，轻轻按摩着，低笑，“好一点吗？”
“没！”小孩赌气地翻了个身，不让林青浅碰她，嘴里小声念叨，“昨天说了不要了的，你还来。”
林青浅轻轻咳嗽两声，表示自己很委屈，“可是……明明是你啊。”
宋清越恼火地将林青浅在被子里作怪的手拎出来，用力咬了一口。
昨晚就是这个罪魁祸首！害得她腰疼！
“好了，去吃饭了。”林青浅拱了拱她的脸，被小孩叼着的手顺便刮了刮她的鼻子，“都下午了，不饿吗？”
刚说完，宋清越的肚子就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
“我给你炖了乌鸡汤，走吧。”
小孩懒懒地撑着床起身，捂着腰，艰难下床。
林青浅嫌她动作慢，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搬运到洗漱间。
“你手还有劲吗？”宋清越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其实某林的右手已经开始抽抽了，但她依然死鸭子嘴硬，“当然有劲啊，”她大言不惭，“这就不行了以后怎么办？”
嗷呜。
小孩再次一口咬在了她的脸上。
“还说我属狗，明明你属狗。”林青浅为她挤好牙膏，嘟囔着，“总是咬右脸，我的脸总有一天会两边不协调的。”
小孩刷着牙，闻言加快了速度。然后在林青浅左脸上咬了一口。
“干嘛？”林青浅吃痛。
小孩叉着腰，得意洋洋，“两边平衡一下。”
林青浅失笑，然后撸起袖子准备揍小孩。
“你别撸袖子！我怕了！”宋清越瞬间一个小跳步靠在了洗漱台上，“我总觉得你要干什么。”
她现在多多少少有点怂。
腰还疼着呢。
林青浅有一丝丝恼，于是欺身而上，手撑着洗漱台两边，圈着小孩不让她逃，堵住了她的唇。
嗯，你咬我两口，我就回一口，很公平。
她重重地咬了咬她的唇，脸上带着丝得意，松开了。
宋清越嘟起嘴，“林青浅，你好幼稚！”
两人看着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两个幼稚鬼。
笑声渐渐停住了，林青浅双眸含笑，看着宋清越水蒙蒙的眼睛。
唇慢慢贴近，深吻。
薄荷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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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么样？”林青浅撑着下巴，看着疯狂进食的宋清越。
“好喝！”宋清越把脑袋从海碗中拔了出来，有些抓狂，“林青浅，你别下厨了！我过几天还要穿礼服的呢！”
到时候塞不进去就尴尬了。
林青浅撑着脸笑，“没事，改大一点就行了。”
“我可是爱豆。”宋清越撇着嘴，“得保持身材的好吗？到时候走红毯铺天盖地的黑通稿。”
“哦对了，”林青浅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起身坐到宋清越身边，轻轻将她搂在怀里，“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宋清越摸不着头脑。
“现在网上已经是铺天盖地的黑通稿了。”

第88章
宋清越凑过小脑袋想要看林青浅的手机。
“别看,”林青浅捂着了她的眼睛，脸色有些难看，“有些话说的挺难听的。”
她早就意料到了《孑狼》宣布参加评奖会引起非议,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急。
“没事,”宋清越一点都不意外,“早就习惯了，当初选秀的时候被骂的还少吗？”
她抢过了林青浅手上的手机,翻看着瓜民们的评论。
“什么叫做‘又当又立’说得就是森林吧,吃相太恶心了。”
“我绝对不会给垃圾营销电影贡献一毛钱，当初拍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一天天上热搜,都想着上热搜还怎么好好拍戏啊。”
“大家回忆一下上次那位大导的《东南》，还不够扑街吗,还营销观众水平太差,就是把一盆翔端到观众面前还硬逼观众说好吃，估计这次也是一样，我还以为李自牧不会沦为一丘之貉，居然也堕落了,无非先拿个奖然后营销，只是这次连三金都混不进去只能自己办个奖了。”
“抵制森林！”
“不给营销电影眼色,自己糊吧。”
宋清越翻看着,嘴里嘟囔着,“也还好吧,不应该在我们正常心理范围之内吗？”
林青浅摇摇头,叹口气，“这些是森林的水军。”
嘎？
宋清越讶异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林青浅。
“你看看这些谩骂,很少有上升到我们身上，只是在骂森林和《孑狼》本身，这是我们在带节奏，尽量避免误伤。”林青浅拿过手机，“微博基本是控制住了，但是你其他的平台就……”她直接退出，被宋清越一把抢过手机，打开后台，进了几个有名的社区论坛。
看着看着，她的面色慢慢不悦起来，脸上有了几分恼意。
“说话怎么可以这么脏！”她的小脸气得发红。
那些出言不逊的脏话，问候了《孑狼》主演的十八代祖宗不说，还肆意造谣说《孑狼》剧组私生活混乱，夜夜笙歌，虽然没有明提，但箭头直指林青浅。话里话外讽刺这位投资商是来《孑狼》选后宫的，男女不论荤素不忌，甚至开过那种party。
除此之外，还P了各种图。画面不堪入目。
她气得就要登上微博直接对线，被林青浅拦住了。
“你的粉丝战斗力挺强的。”她抚了抚小孩的脊背，让她消气，“她们已经在洗广场了。”
宋清越低下了头，难过地趴着，“他们那么骂你。”
林青浅耸耸肩，“我没事的，我又不进娱乐圈，顶多在岸上伸出jiojio划拉两下圈子里的水，就这我还会戴上救生圈，我可怕水了。而且现在人设不流行‘美强惨’么，等《孑狼》绝地翻盘，网友们就会心疼我了。”
宋清越被她的比喻逗笑，但是很快又不开心了，“我的粉丝，是不是注定赢不了啊。”
“没错，”林青浅有些不忍，但是又只能承认这个事实，“对面还没意识到我们的战略，还以为是口碑提前反噬了，这些对我的谩骂八成出自他们的手笔。”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但宋清越也懂了。
对方在肆意谩骂攻击，没有丝毫底线，自家也在为了所谓“营销剧本”在带节奏攻击《孑狼》，林青浅李自牧的粉丝战斗力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书粉还在观望，配角的粉丝战斗力量几乎为0，。现在网上还在苦苦支撑维护《孑狼》的也只剩下宋清越粉丝了。
不过秀粉就是秀粉，不管是控评还是洗广场的能力都太强了，竟然在全网黑的飘摇风雨中还剩最后一个孤岛。
“我们能告诉她们我们的计划让她们不要努力了吗？”宋清越看着一个熟悉的号在粉丝群里不断指挥，其余粉丝都让她去休息。
她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停过了。
而这样的人还很多很多。
“不行，”林青浅严肃地拒绝，“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倘若宋清越的粉丝都放弃了挣扎，那对面肯定会注意到其中的纰漏，从而考虑起其他可能。
一子下错满盘皆输，林青浅这回本来就是兵行险招剑走偏锋，当然不能就这么给对手一个这么大的破绽。
“不仅不能让她们停手，森林和雍良还通过大粉传达了‘战斗到底’的指令，”林青浅安慰着小孩，“这都是娱乐圈里常见的虐粉手段了，至少我们还知道最后会翻盘，她们现在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呀。”
宋清越难过地趴下了，腰疼，手扶着腰，轻声说，“我不想虐她们，这太残酷了。”
都是一起走过选秀的人，与其说是粉丝，不如说是共同战斗的伙伴。
如果是真的在反黑她肯定无所谓，但是这是自家人和对手都站在了粉丝对面；来自自家人的背叛最可怕，最寒心。
“傻丫头，”林青浅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娱乐圈里估计只有你一个小傻瓜真的把粉丝当做朋友了。”
大多数偶像爱豆，不过是把粉丝当做韭菜和提款机罢了。
“林青浅，我不开心。”宋清越抬起头，“不仅是为我的粉丝不开心，我觉得，被舆论牵着走的大众，也很无辜。”
为什么只是吃瓜的无辜群众要被动的携卷进这一场明争暗斗中，从原本的开开心心到真情实感下场骂人。
按照剧本安排，他们最后还会“真香”，自己啪啪打脸。
“这不是在利用他们的愤怒和善良吗？”宋清越察觉到了自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林青浅微微坐直了身子，轻声说，“清越，这是营销。”
“我觉得这是‘狼来了’，”宋清越毫不客气地回敬，“以后要是有一部电影，没有《孑狼》的实力，但是走和《孑狼》一样的剧本，是不是也能获得好评？”
林青浅笑了，摇摇头，“清越，你要相信大众会有判断能力。”她顿了顿，继续说，“或者说，我们要期待大众拥有判断能力。”
她慢悠悠地说，“那些被煽动的网民，还没了解事实和影片质量就肆意谩骂的人，他们真的无辜么？”林青浅给听蒙了的小孩又舀了勺鸡汤，“这次营销的目标人群，本来就不是聪明人。”
宋清越低头喝着鸡汤，皱着眉，良久，她才困惑地看着林青浅。
“我觉得你偷换了概念，但我想不出来。”
“哈，”林青浅嘴角浮上轻笑，“我没偷换概念。”她揉了揉宋清越的小脑袋，“以后你就明白了，这只是各取所需而已。猹们获得了好吃的瓜，而我们获得了热度和讨论，这叫双赢。”
宋清越压下了心中不对劲的感觉，瘪嘴看着林青浅，伸手。
“干嘛？”林青浅发现自己被拥入了小孩的怀中。
“你每天要想这么多，你累不累啊。”宋清越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青浅怔怔地感受着怀里人缓慢坚定的心跳，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本来想打趣说不累的，但是心中突然被酸涩和柔软填满了。
“偶尔，会有一点点吧。”她将头埋在小孩的肩窝，闷声说。
她看上去强大，实际上也强大，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几分不为人知的脆弱和颓废。
以往，她都自己撑过去了，只是这次，她有了一个肩膀。
唔，虽然这小孩的肩膀还很薄，还喜欢和自己拌嘴，还会咬人会在关键时刻把自己踹下床，但是
自己终究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份归宿。
“清越，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林青浅声音轻轻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说。”宋清越预感到了什么，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以后，无论我做了什么，都要先听我解释。”林青浅缓缓地说，“不要生气就离开我，不要觉得我……”阴暗。
“我不会离开你的。”宋清越认真的回答，“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你要保证。”
“嗯，我保证。”
两人之间流转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温馨，满足。
手机突然响了，林青浅撇撇唇，从小孩怀里起身，抓起手机。
李自牧打来的。
“青浅，来我房间一趟吧，我们定一下后续的流程。”李自牧的声音响起。
“你还真扫兴。”林青浅带着几丝埋怨。
“打扰到你们了？”李自牧讶异地问，“我特意挑得下午……算了，你们有时间通知我。”
“有时间有时间！”宋清越急忙解释。
她可不想被李导误认为白日宣\淫。
两人挂掉电话，起身，小孩刚走两步，腿一软。
“我抱你过去吧。”林青浅低头闷笑。
宋清越瞪了她一样，手臂却很自觉地环上了林青浅的脖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自牧竹觥和一堆工作人员抬头。
李自牧默默拿文件挡住了自己的脸。
竹觥扭头看窗外，顺便把眼睛冒星星就要往上扑的金杉揪了回来。
其他工作人员有样学样，纷纷不看这一对撑死狗不偿命的家伙。
宋清越嘤叮一声，直接将脑袋埋进了林青浅的颈窝，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怎么都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
李自牧轻咳两声，摆摆手，“无关人员先出去吧。”
那些个工作人员一个个从座位上弹起，跑的比兔子还快。
饶是林青浅脸皮厚，也微微红了脸，把小孩放在沙发上，坐下，看李自牧，“喊我们来干什么？”
李自牧递给她一份文件，“青浅，你最好看看这个。”

第89章
“这是什么？”林青浅疑惑地接过。
事情基本都已经安排好了,李自牧也是不在意网上评论的大心脏，按道理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啊，这个是清越的礼服造型,”李自牧笑得眯起了眼睛,“你看着,注意一点。”
宋清越耳尖瞬间涨红，下意识就要把脖颈处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我很注意的好么？”林青浅不那么在意地接过。
她可是尽量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小孩白白嫩嫩的肌肤上基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反倒是自己,昨晚情浓时被某只兔子转世的小孩又狠狠蹬了几脚，肩上还疼着，后背也被后来声音沙哑哭着的小孩挠了好几道印子,刺拉拉地生疼。
林青浅看着礼服裙的款式，“唔,还不错嘛。”这次的礼服是某顶奢品牌的高定款,为小孩量身订做。
只是看着看着，林青浅的脸慢慢跨下来了，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还能让那边再大改版型么？”
“怎么了？”宋清越凑过脑袋去看。
李自牧也很好奇,“我看着挺好的呀。”他坐到两人身边。
林青浅指着纸上的设计，“你们看看,前面也太低了吧。”
宋清越和李自牧瞪大了眼睛,李自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管这叫低？”
啥都没露,严严实实,比起那些要挤出事业线的晚礼服要保守太多了好么？
“那你觉得多高合适？”宋清越问。
林青浅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孩，用手比比划划,“至少，得到这吧。”
两人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林青浅的手停在了宋清越修长脖颈的中线处。
她看着两人惊异的目光，犹豫了会，哼哼唧唧，“行吧，再低一点。”
两人目光下移，看着林青浅勉为其难地将手放在了宋清越脖颈与锁骨的交界处。
“还有，背露得太多了！”林青浅继续表示抗议，“裙子也不合适，能改成裤装吗？”
宋清越倒吸一口凉气，“林青浅，我是去领奖不是去游泳，你这是让我穿一套连体衣去吗？”
林青浅自知理亏，怅然倒向小孩怀里，用文件盖住了脸，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小声说，“想把你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宋清越抿唇笑，捏了把她的脸，“想学汉武帝？”
林青浅哪里不知道是自己诡异到幼稚的占有欲在作祟？理智告诉她那条裙子没有一点问题，但是心里的小人在叫嚣着：把宋清越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她的魅力与风情只向自己一个人展示就行了。
大概是因为昨晚彻底拥有了小孩，她才生起这么多杂念。
“行了，我知道我错了嘛。”她直起身子，把手中的文件放下，“就这样吧，挺好的。”
“那你呢？”宋清越突然想到林青浅，“你走红毯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林青浅的一个最佳女主提名是跑不掉的，可她又是主办方之一。
“你应该不会走吧，”李自牧哼哼了两声，“之前《下里巴人》都直接没去。”
“走啊，为什么不走？”林青浅面色坦然，“清越第一次走红毯，我当然要陪着。”
毫无存在感的秘书二人组对视一眼，皆从对面的星星眼中看到了“磕到了！”的眼神。
“那你的裙子呢？”宋清越激动起来。
她超期待林青浅穿上礼服裙，走在红毯上，谋杀菲林。
颠倒众生，吹灰不费。
“啊，我不穿裙子，”林青浅看着小孩笑出声，执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神色温柔，“我做你的骑士，我的公主。”
李自牧扭过头去，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呕！”
遭来了秘书组的怒目而视。
宋清越怔怔地看着微笑着的林青浅，神色微动，抬手摸向林青浅额头，“林青浅，你别这么奇怪，我不习惯。”
林青浅丢下她的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好气喔，为什么每次说情话都被小孩嫌弃呢？
“啊，这画风才对。”宋清越看着林青浅毫无形象的白眼，长出一口气，“你就应该是这沙雕样子的嘛。”
“宋清越！你反了！”
两人闹作一团。
抱枕与玩偶齐飞，林某的脸与油爆虾一色。
李自牧默默坐到竹觥旁边，成为无存在感的第三人。
“林青浅，我错了，我错了。”小孩本来就腰还酸软着，林青浅没用几成力就把她摁在了沙发上，于是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青浅，撒着娇，“林青浅，疼。”
林某面色凶狠，手用力捏了捏挑事的宋某的肩膀。
“知道错了不？”
宋清越极为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她头轻轻向上抬了抬，亲了亲林青浅的鼻梁，小声说，“姐姐，我错了嘛。”
林青浅悻悻地放开她，为她揉了揉被紧握而有了几丝红痕的手腕。
“咳咳，”李自牧重重咳嗽了几声，“内部矛盾解决完了？”
宋清越随手拿起桌上散乱的纸盖住了脸，林青浅将沙发上的抱枕捡回来，脸皮贼厚，若无其事地问，“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们就先回了？”
“等等！”李自牧气急败坏，“真以为我把你们喊过来就是说礼服的事情啊。”他稍微严肃了一点，问林青浅，“你跟不跟我们去路演？”
他本来也没打算林青浅会去，只是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状态，估摸着叫上林青浅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青浅皱皱眉，看向有些期待地望着她的宋清越，想了想，问竹觥，“我最近的事能不能推一推？”
吃了好久狗粮终于想起了自己本职工作的竹觥坐正了，对林青浅说，“最近公司运转良好，除了每周的周报您可能要抽时间看看，其余没什么事。”
“那就是能去了？”李自牧讶异地看向林青浅，有些激动。
自己难道真的被大奖砸中了？
竹觥遗憾地摇摇头，“森林这边运转良好，但是总部不是。”她向李自牧解释着，“林董现在处于半退的状态了，台前的大部分事交给了林总，林总除了森林这边的大动作要操心，其余公司也要照看着。而且，”她微微一顿，看向林青浅。
林青浅示意她可以说。
竹觥轻声说，“而且，香江那边的争斗已经白热化了，到底是谢文顾还是谢文飞掌权还没有定数，李导，您也应该清楚，罗氏也在盯着那边。”
金杉幽幽地声音响了起来，“这里还有一个谢家人，能稍微避点嫌么。”
竹觥身子一僵，求助地看向林青浅。
林青浅摆摆手，“早就没把你当谢家人了，乖一点。”
竹觥向金杉伸手，金杉熟练地递过平板。林青浅的行程之密集早就不是竹觥凭脑子能记得住的了，“您明天上午有两个线上会议，一个是森林的年度总结，一个是总部的大会，商定一下人事问题，两个都不能推；下午林董让您赶到S市开一个很重要的碰头会；后天您要会见森林的老牌合作方；有一个分公司要开新品发布会，由于概念比较先进，几位老董事不太适合，您作为最年轻的集团董事得出席；集团总部的年会您也要抽时间回一趟S市参加；除此之外您还有几个已经定好了的访谈；之前您被授予了杰青的荣誉称号可能还得去京城报个到；除了这些要跑的行程，您还有十二箱未读的文件箱和一百多封需要您签名的新年祝福贺卡。”
宋清越听着林青浅的行程，眉间流露出几分心疼。
霸总哪有很多属于自己的时间？就林青浅稍微闲暇一点的这两天，也不知道是忙了几个晚上才挤出来的。
李自牧目瞪口呆，扭头看向林青浅，“这些都是必须要你去的吗？”
林青浅无奈地点点头，“虽然很多行程我就是点个头而已，但是点头的一定得是我的脑袋；很多文件我也就签个名而已，但签名的一定得是我的手。”
她倒也想喊个人帮忙呢。
但是另一位林董林之音已经开开心心地半退休了，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那……那些新年祝福贺卡呢？”李自牧表示不理解，“不能打印么？”
“啊，”竹觥解释，“这一百多封是给各部长各董事各位合作方的，其余两万三千多封是打印的，这一百多还是林总挑挑拣拣清了一半的呢。”
李自牧放弃，挥挥手，“行了，你忙你的吧。”他嘟囔着，“我就不该抱有期待。”
“不过，首映礼我能参加。”林青浅思索了一会，然后敲定了行程，“反正首映在大年初一，我再怎么忙还是有几天年假的。”
“你不是说你不去首映礼吗？”宋清越扭头看林青浅，一把掐住了她的脸，“我还不开心了好久呢。”
当时林青浅给的理由是两人亲密的小动作太多，可能会暴露关系。
宋清越也是不希望暴露关系的，于是就默认了林青浅不去首映礼。
“疼疼疼，”林青浅握着小孩的手腕，表示委屈，“我就是觉得，我不能错过你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刻。”
其实这和她选择走红毯是一个理由：这都是小孩第一次，这么重要的经历，自己不能缺席。
“我不想以后后悔。”她摸了摸小孩的头发，温声说。
即便是一边看戏的李自牧和秘书二人组，也被林青浅眼中流露的温柔宠溺所动容，更何况直面林青浅的宋清越呢？
她捏着林青浅的手微微松了松，被动作敏捷的林青浅一口叼住，轻轻撕咬了会。
“嘶！林青浅你放开！”
林青浅一触即跑，瞬间缩到了沙发另一侧，脸上带了得意的笑容，“叫你捏我脸。”
行吧，正经的小林总永远保持不了超过半分钟。
“那就这么定了，”李自牧心很累，摆摆手，“你们走吧。”
他实在不想看到着腻腻歪歪的两人了。
两人也就起身，林青浅一边躲避着宋清越的眼神攻击，一边对竹觥说，“你和李导确定一下路演的顺序，尽量把我的行程和路演安排到一起。”
金杉已然已经习惯自己成了竹觥的半个秘书，将林青浅的吩咐记录在了平板上。
“是，林总。”竹觥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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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两人又腻在了一起，瘫倒在了床上。
林青浅将小孩抱在怀里，手揽着她的后腰，轻轻帮她揉着。
“还疼吗？”她低声问。
“一点点酸，”宋清越枕着林青浅的手，把玩着她的发丝，在手指上一圈圈的缠绕着，“你是不是等会又要去忙了？”
林青浅想了想，“还好，我这两天把能推的都推了，该签的文件该点的头都点了，就今晚要听一个比较重要的汇报，不过还不急。”
“嗯，”宋清越懒懒地应着，突然腰部用力，一个翻身，林青浅被迫平躺在床上。
她双腿缠住了林青浅的腰，双手环着她的脖颈，头枕在她的锁骨处，静静地听着林青浅稳定的心跳。
在正式发生过关系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点变化，又似乎一切照常。
她们本来就是黏黏糊糊的情侣，只是现在更喜欢腻在一起了而已。
“林青浅。”
林青浅托了托小孩，让自己舒服点，下巴蹭了蹭她头顶，温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想叫叫你。”宋清越嘴角含着笑意。“对了，”林青浅忽然想起了什么，坐起身，让宋清越坐在自己腿上，拿来了指甲剪，“该剪指甲了。”
宋清越抬手看自己的手——她平日里修理的谈不上勤快，现在又略微有些刺人了。
林青浅抱怨地解开衬衫的几粒扣子，向宋清越展示自己有几道红痕的背，“你看看，可疼了。”
“好了，摸摸吹吹不疼了，”宋清越哄小孩子一般哄着委委屈屈的林青浅，帮她拉好衣服，从背后抱了上去，手递给林青浅，“你帮我。”
林青浅扯了张纸，垫在床上，捧着宋清越的手，小心翼翼地拿着指甲刀。
宋清越不大安分，在剪完一只手后，反手握住了林青浅的手，于是两只修长漂亮的手十指紧扣。
“还有点糙，”林青浅轻声说，“我帮你磨磨指甲。”
静谧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流动。
网上吵得沸反盈天，两个当事人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享受着二人世界。
“好了，以后自己剪。”林青浅状似嫌弃地将小孩的手丢开。
“是，林总。”小孩学着竹觥的语气，笑着回答，惹得林青浅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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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关于谢家两兄弟争权有了新进展。”林青浅一边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正襟危坐，上身是再商务不过的衬衫西装，对着电脑，听着专人汇报。
好在是线上会议，也就没有人看到视频死角处躲着一只宋清越。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头枕着林青浅的膝盖，握着林青浅的右手。
另一只无线耳机就戴在她耳朵上。
林青浅左手抚着宋清越的发，一点点摩挲着她的鬓角，一边听着汇报，“谢文顾不再忍着，开始反击了？”
“没错，谢文顾直接拜访了几位旁系所出，大有合纵连横同抗谢文飞的意思……林总？您在听吗林总？”
汇报人奇怪地看着目光飘忽的林青浅。
“嗯，你继续说。”林青浅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捏住了宋清越在她腿上画着圈圈的手。
“嗯，谢文顾似乎有高人指点，说服了几位原本持中立态度的姨娘……林总？”
林总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有点生气又不太像，像是憋着一股气。
宋清越的手不因为被林青浅捏着而停止了作怪，而是就势爬上了林青浅的小腹，探手钻进衬衫，摸着林青浅腹肌的纹路。林青浅按着了她的手，她冲林青浅吐了吐舌头。
汇报人惊恐地看到林总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和压抑。
突然，视频里传来了另一个女声的呼痛和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大，但是在视频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小声抱怨着，“林青浅……”
“等我几分钟。”林总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麦和摄像头。
汇报人手略微有些颤抖。
林青浅站起身，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小孩提了起来，堵在办公桌上，重重吻上她的唇，细细碾磨着。
“长本事了宋清越，”林青浅从唇间吐出几个字，手用力地摩挲着她的腰，“腰不疼了？”
“唔，有点疼，但我……”宋清越敏感地战栗起来，后半句话没说。她的手环上了林青浅的脖颈，离了林青浅的唇，看着她的眼睛，笑得像只小猫咪，“你同意了的。”
“啧，”林青浅啄了宋清越的唇一口，然后将她的手拆了下来，“先去洗漱。”
宋清越也知道林青浅在作正事，自己不能太过火，也就乖乖巧巧地答应。
林青浅吐出一口气，深呼吸几口，坐回了办公桌后。
汇报人看着林青浅重新打开了视频，这回两只耳机都戴上了。她喝了口水，似乎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子。
嘶。
他慌忙低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林总脖子上是被蚊子咬得吧。
是吧是吧，一定是吧，毕竟川蜀那边蚊子挺毒的，这么大一片红是可以理解的。
“继续，”林总看上去有些急，“加快进度。”
“是，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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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查，谢文顾一反常态主动出击是什么原因，谁指点了他。”林青浅安静听完了整个汇报，做出了指示。
“从哪个方向入手？”汇报人拿出小本本记录。
林青浅敲着桌面，思索着，“先看看，谢文顾最近有没有探监。”
“林总？”
“注意他和谢文亭的动向。”
合纵连横，是谢文亭惯用的手段，毕竟自身势力先天不足，借势而驱狼吞虎就是他最常用也是最擅长的计策。
宋清越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林总还有什么……”汇报人抬头，发现会议突然又被静音了。
林总误触了？不像啊，她好像在和谁说话。
宋清越坐在办公桌上，湿漉漉的发尖一滴滴水没入淡灰色的睡袍，于是淡灰色就被染成了深灰。有些没有滴落在睡袍上，而是落在了白里透红的皮肤上，顺着领口滑进深谷。
林青浅呼吸有些急促。
似乎昨晚一夜之间，宋清越眉宇间属于小孩的青涩就不见了，多了几丝娇俏妩媚，一颦一笑之间都是勾子。
此时她擦着头发，嘴里是低声的抱怨，“你怎么还没开完会。”
林青浅明天下午又得飞走了，虽然接下来会尽量安排行程一致，但终究是聚少散多。
“早点睡嘛。”她尾音上挑，脚尖勾着拖鞋晃晃荡荡，然后将拖鞋踢了出去，轻轻碰着林青浅的脚背。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乖，等我几分钟。”
她迅速打开麦，向人布置接下来的动作，“可以有意挑起谢家两兄弟之间的争斗，罗氏也会配合我们，注意谢文亭，一旦他有什么动作，马上汇报！”
她不等对面答应就关掉了会议，捡起衣物冲进浴室准备洗一个战斗澡。
浴室是磨砂玻璃，她看见小孩蹲在门口扒拉着门。
心中火焰涌了上来，她拉开门，将宋清越扯进蒸腾着热气的浴室。
浅灰色的睡袍被丢在了地上，水渍将其染成了深灰。
洗漱台上那些的昂贵的瓶瓶罐罐被粗鲁地扫到了地上，发出了乒乓碰撞的声响。
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红晕。
大理石的洗漱台很凉，但是林青浅很热。宋清越看着镜子里面色酡红眼角湿润的自己，思绪放飞。
“在想什么？”林青浅一手扣着宋清越的腰，吻着她背后雪腻的肌肤，敏感的尾椎。
还能东想西想，看来是自己不够努力。
“林青浅，不要了。”宋清越听见自己沙哑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浴室窄小的空间回荡。
“刚才是你又缠上来的。”林青浅低喘着说，单手抱起小孩，将其抵在了墙上，吻着她的唇。
宋清越几乎要站不住，全靠着林青浅的手支撑着，躲开林青浅的唇，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头埋在她肩窝。
三四分钟后，林青浅发觉自己的肩窝有了热意，小孩一边哭喊着一边挠着她的背。
嗯，幸好剪了指甲。
林青浅揽着宋清越跨入浴缸，把瘫软无力的小孩放在身上。
沐浴露白色的泡沫遮住了玲珑的曲线，但是肌肤相触的滑腻触感还在。
“想睡了？”水温刚刚好，缓解了酸痛的同时加重了倦意。双重疲倦笼罩着宋清越，她靠在林青浅的肩上昏昏欲睡，闻言点点头。
“不想动，你帮我。”宋清越沙哑着嗓子，闷闷地说。
林青浅轻笑着，帮她清理，一边在她耳廓啄吻。
“是，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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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青浅都去赶飞机了，宋清越还睡着。
侧着身，裹着被子，微微蜷缩着，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林青浅又煲了鸡汤，为她温在厨房，把竹觥留给了宋清越，独自前往S市，林氏集团总部。
“从清越那边赶过来的？”林之音和林青浅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嗯。”林青浅揉了揉眉间，有些疲倦。
林之音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微微抽搐的右手，随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自己还是没站错嘛。
“咳咳，”她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待林青浅迷惑地看过来。
“虽然年轻，但是还是要节制啊。”她语重心长地说。
林青浅脸一红，强行转移话题，“妈，三点的董事会，现在已经两点五十了，我先上去？”
“不急，”林之音看看手表，“让他们等等。”
林青浅这回惊讶了——她不是没来开过董事会的，但是一般都以林氏普通董事的资格坐在末尾，每次开会也是最早到的一个。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直起身看着林之音，面色悲愤，“妈，您不能就这么把所有事丢给我啊。”
她和宋清越刚迈入人生的新阶段呢，现在都是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抽时间见面，真的接手林氏，还不得忙翻天？
林之音很无赖地咳了两声，“青浅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开始正式掌管林氏了。你看看你是不是也得……”
林青浅疯狂摇头。
“青浅啊，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是很好，”林之音开始卖惨，“每天头发一把把掉也就算了，还要日夜操劳，你忍心吗？”
林青浅眼角狂跳，“我要是不答应您是不是还要给我戴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帽子？”
林之音夸她，“真棒。”
“行，”林青浅无奈地点着头。林之音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自己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但您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林之音看着她笑眯眯。
“首先，至少过完这个年再交接，我还得去陪清越，这是她第一部 电影。”
“这个没问题，年后再说，”林之音耸耸肩，“本来交接就是慢慢来的。”
“第二，”林青浅正色道，“如果我要抽出一段时间来做什么事情，您回来得顶上。”
林之音奇怪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比如蜜月。”林青浅举了个例子。
“行，”林之音答应得痛快，随后冲林青浅摇摇头，“你这前两个要求都太简单了啊，我可以不算那三个名额里面的，重新提吧。”
“不，”林青浅拒绝了，“我的第三个要求，您要答应。”
“把您的那些安排和暗子，告诉我。”林青浅目光炯炯，看着林之音。
林之音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慢慢扬起。
“你现在知道了多少？”
“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您不可能一点安排都没有。”
林之音摇摇头，“这个要求我得打个折扣，”她沉思了会，“我会把你猜到一点点的那部分补全，其余的，还要你自己去想。”
“为什么？”林青浅很疑惑，“我不会泄密，您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林之音解释，“这其中的道理，和你不告诉清越的粉丝森林的营销手段是一样的。”
林青浅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看来，我也是您的棋子？”
“别这样说，你不是棋子。”
“你是主演。”
林青浅看着高深莫测的林之音，细密的寒意爬上了心头。
她依然看不透林之音，不知道她打着的是什么算盘。
这样老谋深算的狐狸，真的会马前失蹄被送入监狱？
林青浅心里是一万个不信。
“走吧，”林之音看看腕表，“三点了。”
林青浅反应过来，打开车门，扶着林之音下车。
“小林总今天来得有些晚啊？”这个小型董事会人不是不多，加上林之音和林青浅也不过七人。
说话的是一个和林之音差不多大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摸着滚圆的肚子。
“江董，我……”林青浅微笑着打招呼，刚想解释，被坐在主位的林之音打断了。
“江生，”林之音难得直呼人名，惊得他直起身子看她，“叫什么小林总？”
江生一时语塞，求助般地看向其余四人。
林青浅也借机观察着其他几人。
最后是年纪最长的一位老人开口，冲林青浅点了点头，“林总。”
其余几位董事和江生一起反应过来，面色复杂地看着林青浅，口中是尊称：“林总。”
不再是可以有多重含义的“小林总”了，是“林总”，这意味着林之音正式将权力交给了她。
老人本来坐在林之音的右手边，此时咳着嗽起身，走到了林之音左手边。
原本坐在左手边的人也起身，向后坐了一位。
林青浅和林之音看着老人，林之音微微皱眉，林青浅则面带笑意。
“宋叔，不必如此。”老人是当年和林天泽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在林氏剧变的时候又站在了林之音这边，故就算是林之音，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叔，“青浅坐末位就可以了。”
主位右边，是二把手的位置。林之音本来是借换称呼给几位掌权的董事一个下马威，为林青浅长长声势，此时老人一换座，就势将林青浅捧了捧，无疑是将她放在火上烤。
林青浅神色微动，没说什么，直接在林之音右手边坐下。
老人抬眸看看她，面上浮上赞许的微笑。“不错。”
他宋朝度对林家一直忠心耿耿，不过是因为林家历代继承人都是绝顶的人才，执掌林氏的思路也与他一致，值得他效忠。
林天泽如此，林之音如此，这个小丫头片子也不错，甚至比林之音还出色一点。
至少换成当年的林之音，可不敢就这么坐下。
“林总就坐那吧。”宋朝度开口，“之音，既然你定了接班人，我们也不说什么。”他面色威严地扫过其余四人，在江生脸上停驻了几秒，面露警告，“大家都是林氏的老人了，不要仗着自己有资历老，给林总甩脸色看，明白么？”
其余几位董事轰然称是。
林之音点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为林青浅一一介绍着几位董事。
其实林青浅早已对这些人熟的不能再熟，只是这些流程得走。
“青浅，这是宋朝度，宋爷爷。”林青浅冲老人笑了笑，老人还给了她一个慈祥的笑容，“宋叔，您是……香江人吧？”林之音问询宋朝度。
“什么香江人，”宋朝度摆摆手，“早就不回去了。”
林青浅看见林之音背在身后的手比了个手势，心中漫起一丝疑惑。
“这位是周营，最擅长的是合理避税。”
林青浅看着面色精明，冲她笑笑的周营，记下了林之音给自己的提示：作账的一把好手，财神爷，基本可以信任。
“这位是秦岳，林氏最好的程序员。”
秦岳，把林氏的互联网公司做大的元老，不仅是最好的程序员，也是最精明的商人。
林青浅看着面容和蔼的老人，笑容真诚了几分。
林之音比出的手势，是这位可以信任。
“这位是李冰，林氏纪检委。”林之音半开着玩笑。
女人的脸古板严肃，看着林青浅没有一丝笑意，微微点头。
林青浅的笑容更加真诚：林之音和她提起过这位，为人极其正派，但又不失手段和变通。尽管排位在秦岳周营之后，但和宋朝度一样是林氏定海神针的存在。
有她在，许多宵小都会安分许多。
可不可以借这位的剑整整森林内部的不好风气？林青浅思维迅速发散。
“江生，林氏……”还没等林之音介绍，江生先笑了起来，抢着说，“我比不上前几位，就是一管杂事的。”他笑容真诚，宛如一尊弥勒佛。
林青浅瞟了一眼林之音的手势：可用可不用。心里顿时有了底。
会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在几位董事表示会支持林青浅的工作后，林之音就宣布了散会。
“怎么看？”两人坐在了林青浅在林氏的办公室。林之音喝了口茶，问林青浅。
“宋朝度和李冰最重要，可以完全信任；秦岳是老实人，可以信任；周营能力厉害，也没有什么二心的苗头，但是可能手上不大干净；江生应该是粘合剂一般的存在吧，没什么特长但缺不了他。”
“差不多，”林之音点点头，随后摇头笑道，“江生没什么野心，是太极的一把好手，最擅长和稀泥，所以我说可用可不用。你如果要立威，拿他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也不会有什么反抗的意思，说不定开开心心就养老去了。”
“不，”林青浅思索了会，“我不仅要用他，还要重用他。”
林之音脸上顿时是赞许的笑容。
“比起拿掉一个元老立威，马上有元老表示绝对忠诚不是更加好么？”林青浅敲着桌子，笑意盈盈。
“但是，妈，宋朝度，真的可以完全信任么？”林青浅有些迟疑。
那位老和尚的话犹在耳边。
“小心姓宋的。”
林之音郑重地点点头，面色有几分感慨，“宋叔可以绝对信任，当年那场剧变，要不是他一开始就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我这边，最后胜负还很难说。”
“我知道了。”林青浅点点头。
这么重要的事，林之音也不会打马虎，看来那位神秘的宋姓人物另有其人。
“妈，还有事吗？”林青浅看见手机亮起，点开一看，是小孩的消息。
【能视频吗？】
她急忙问林之音，“没事我就先走了？”
林之音表情极其无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箱，“清越的信息？这还有十二箱呢，你不工作一会？”
林青浅嘴角咧起笑，“妈，您帮我看一看呗。”
反正大部分文件本来就该是林之音签字，她只不过是代其劳。
林之音笑着指了指她的鼻子，挥挥手，“去吧去吧，去见你女朋友吧。”
林青浅啪的行了个礼，像模像样的鞠躬，“是，林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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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尽管网上的争议依然激烈，但第一届成平奖的颁奖典礼也开始了，就在农历十二月二十五，离大年初一很近。
本来没这么快的，但其实几个竞赛单元的奖早就评好了，只是在等《孑狼》最后的决定。
这天晚上，月明星稀，红毯四周围满了记者。
尽管只是第一届，尽管争议很多，但这毕竟是林氏和罗氏共同发力举办的奖项，排场怎么可能小？
“《止战》都走完了，谁来压轴啊？”记者们感叹着，议论纷纷。
“还能有谁，钦定皇族《孑狼》呗。”
“来了来了，车来了。”
一辆加长林肯慢慢驶来，穿着正装的侍者，从副驾驶下车，打开后门。
一阵又一阵的闪光灯疯狂亮起，□□短炮对准了车上的人。
尽管腹诽了很久《孑狼》，但记者哪里管皇不皇的，《孑狼》是最有争议性最具有报道意义的片子，当然要花最多的精力。
李自牧从车上下来，记者们一阵无语。
还以为是那两位呢。
突然人群中有个不怕死的记者大吼，“李导，您觉得这次《孑狼》入围九项，能拿几项奖？”
李自牧看向那位记者，面上带了几丝笑容。
“我觉得，可以包圆。”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第90章
被派到这来的记者都不是省油的灯,此时见李自牧居然回答了问题，纷纷大胆开麦：“李导，您这么笃定是因为森林娱乐是成平奖的重要股东吗？”
李自牧却笑了笑，摆摆手,不再说话,踏上了红毯。
开玩笑,他之所以回答那位“莽撞”记者的问题,只有一个原因。
那是林青浅安排的，也是她所写剧本的一部分。
在场的记者纷纷将一线消息返还到各公司,于是彻夜加班的营销号小编开始了工作。
“第一届成平奖红毯：李自牧称《孑狼》可以九提九中，大家怎么看？”
这是还算温和的营销号,遣词也都不算过分。
“李大导演大放厥词,《孑狼》内定奖项？”
这就是疯狂带节奏的营销号了,恨不得引起又一轮撕逼。
嗯，前者是谨慎的“路人”营销号，后者依然是林青浅安排的。
显然，吃瓜网友们的情绪纷纷被煽动起来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叫成平奖了：成就《孑狼》,其他片子全部躺平恭迎皇族上位,谁给的钱多谁是金主爸爸就有奖，xs。”
“不如让它沉了吧，不要给营销怪眼神。”
“不过讲真，《孑狼》的提名我觉得都还算正常啊。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摄影,最佳新人，最佳剪辑。小林总和宋清越双提了最佳女主，才有九个提名。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没什么可争议的，小林总六年前的《下里巴人》就提名了最佳女主和最佳新人，那年还是大年，每一部被提名的放到现在都足够得奖了。楚天阔的最佳男配也没啥问题，摄影和剪辑都是李导御用的团队，水平摆在那，今年又是小年，主要就是看《孑狼》和《止战》了。九个提名没啥问题吧。”
“呵呵，月饼来洗地了？你们蒸煮提名最佳女主和最佳新人怎么不提呢？心虚了？她个没出道的流量配吗？配几把？”
“以前九提的电影很多，但是哪个导演敢说自己九提九中的？辣鸡后门狗。”
“呵呵，小林总牛逼啊，可能发现这部电影太辣鸡入不了三金，没法捧宋清越，就自己花钱办一个奖，厉害了。”
各种阴阳怪气的嘲讽直接让#李自牧放言九提九中#上了热搜。
“啧，宋清越哪里来的脸压轴？一个流量而已，撑得住吗？”
“不是宋清越压轴啊，是林青浅压轴。”
“小林总走红毯了？！”
“自己去看森林官微公布的小林总行程，昨天就到了好嘛？”
网上沸沸扬扬，而车内温暖如春。
林青浅倒也没那么大脸压轴，原定计划是两人和李自牧一起走。
可是，坐在车上的她，嗅着身边人身上的馥郁暖香，看着那灼眼的红裙和漂亮的唇珠，一个没忍住，就吻了上去。
唔，然后，临时接到电话的李自牧骂骂咧咧地拉着受宠若惊的楚天阔一起去走红毯了。
林青浅怀里抱着微微喘气的宋清越，手里执着一管口红，手握着她的下巴，微微挑起，帮她补着被自己吻花了的唇妆。
好在竹觥实在有先见之明，提前备了两人色号的口红在身上。
小孩的唇微微张开，在车内灯光下，看起来可口极了。林青浅眼神微暗，喉咙滚动，勉强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躁动。
“林青浅，我有点紧张。”待林青浅为其补好唇妆，宋清越嘟着嘴嗫喏着，小脑袋就要习惯性地往林青浅怀里拱。
“别动，发型乱了我可没法给你重新弄。”林青浅固定住小孩乱动的脑袋，左手轻轻捏了把她的细腻肌肤，柔声说。
宋清越委委屈屈地执起林青浅的手，摁在了自己心口处，“你听，它跳得好快好快。”
“啧，”林青浅方才右手不小心沾了口红，此时手心被小孩摁在了心口，指尖无意识一划，一道暧昧的红痕出现在精致白皙的锁骨上。“你看看。”
林青浅看着那一道红痕，瞬间有些慌张了，好在万能的竹觥及时从前座递来了卸妆水和卸妆棉。
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竹觥挑眉，表示：这都是一个合格助理应该做的。
“其实不卸也可以，”小孩一紧张，口里就说起了乱七八糟的瞎话，“反正我是个糊逼没人注意我。”
“瞎说什么，今天的你万众瞩目呢。”林青浅安慰着紧张的宋清越，随后示意司机往前开。
“该轮到我们了。”
记者们纷纷打起精神，看着远处徐徐开来的宾利，宛如打鸡血一般疯狂按下快门。
那可是这次争议的焦点人物啊。
车门轻启，宋清越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恍惚。
好久没被这么多闪光灯围着狂轰滥炸了，上一次还是《非自然女团》的总决赛。
突然感觉回到了去年夏天。
只是那个时候林青浅没有陪在自己身边，两人也不是现在这样的关系。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物是人非”的荒谬感觉。
林青浅微微握了握她的手，冲她一笑，示意她放心，然后先倾身出了车门。
宋清越定了定神，冲镜头露出了完美的营业微笑。
尽管记者们的职业素养很不错，但其中的大部分也愣住了，看着红毯上那对…璧人。
尽管这两位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两人的关系，但诸多的绯闻，从来不承认现在也不澄清的暧昧举动，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更何况，他们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林青浅穿着剪裁得体的双排扣黑白两色拼接西装，黑色为底色，白色点缀。右领上别了一个精致的领针，浅色领巾被叠的整整齐齐，置于左胸口袋。看起来像极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
女士西装往往多了几分精致小巧，少了几分端庄大气。但是在林青浅身上，记者们感受到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明明那人气定神闲，温和淡然，但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只剩下疯狂按动的快门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下车，修长的手指一粒粒扣好被解开的扣子，优雅而涩气。内搭是一件同色同设计的修身马甲，看起来简约但内秀。
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后，她手指将一缕被风吹起的长发勾到耳后，冲着闪光灯露出了浅浅的笑。
身姿笔挺如青松，眉眼温润若月华。
红毯是直播，尽管吃瓜群众们该骂骂，但还是很好奇这个处在风口浪尖的奖项。直播间涌入了一大批人。程序猿挠秃了脑袋加班，解决服务器的压力。
此时林青浅站在红毯一端，顿时在直播间引起了一堆尖叫。
“不吹不黑，小林总的行事风格我不管，颜是真的可。”
“啊啊啊啊我最扛不住冷冷淡淡的浓颜型美人了，小林总还是冷白皮，真的好好看啊。”
“@森林娱乐@林氏集团，你们有钱办颁奖不能把直播清晰度提一提吗？这是什么全损画质，我都怀疑我开了个假高清。”
“@罗雍，贾西子，后悔当时的选择了吗？（狗头）”
“全损画质也挡不住小林总西装的好质感啊，好想跪倒在小林总的西装裤下。”
“估计今晚很多礼服裙子都没有这一身西装贵，质感好正常。”
“楼上的都怎么回事！就因为长得好看就可以忽略《孑狼》的骚操作吗？”
“不可以……吗？”
“小林总算是半素颜了叭，唇色也淡，感觉没怎么化妆，要是化妆会好看成什么样子啊！”
“废话，人家毕竟是国家评的杰青，能出现在这就很不容易了，还化浓妆，会被上面记小本本叭。”
“呜呜呜，这一对真的太好磕了啊啊啊啊。”
“都镇定一点！我们是来骂《孑狼》的！”
“咳咳，骂《孑狼》和舔颜不冲突啊。”
林青浅确实没怎么化妆，倒不是因为网友们猜测的碍于身份，纯粹是因为——她今天并非主角。
她转身，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向车内伸出。
一只素白的手置于她掌心，宋清越低着头，从车内迈出。
直播弹幕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缺。
宋清越着一身肆意张扬的红裙，修长白皙的脖颈宛如天鹅。
天鹅颈，直角肩。红唇诱人，妆容惊艳。偏分大波浪，发尖被挑染成哑红色，雪白的脊背露出，漂亮的蝴蝶骨宛若振翅欲飞的蝶。
一年多前那个青涩甜美被“全民养崽”的宋清越不见了，站在这的赫然是一位已然展露风情的耀眼的星。
如果说因为《非自然女团》而红的宋清越是稚鸟初啼，现在红毯上的宋清越，是雏鹰起飞，直指九霄。
两人并肩而立。红与黑，张扬与内敛，风情与淡泊，视觉上形成了极大的冲击，但又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了一起。
宋清越穿着高跟鞋，居然还比林青浅略高一点。她对着镜头礼貌地笑笑，随后挎住了林青浅的手，冲她露出一丝带着委屈的笑。
“怎么了？”林青浅低声问。
“我好怕我会摔跤。”小孩瘪着嘴，轻轻揪着林青浅的衣摆。她是真的慌。
林青浅无奈而又宠溺地笑笑，抬手弹了她个脑瓜崩，“想什么有的没的？走吧。”
两人迈步走上红毯，冲镜头点头示意。
停滞了瞬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
“这两人没什么蝇营狗苟我都不信！小林总那个眼神，小动作！啊啊啊啊啊！”
“我刚还说宋清越成熟了不少呢，结果冲小林总一笑，还是当年那个小宋啊。”
“明白了！我要是林总，为了哄美人开心，我也乐意一掷千金。”
“周幽王周幽王啊，美色误国的道理都懂，小林总是真的喜欢小宋！”
“宋清越今天好好看，不是以往的风格，以前扮成熟的妆容总有一点不协调，今天惊艳到我了！”
“我为什么快要哭出来了，她们真的好像在结婚啊！”
两人走到红毯尽头，宋清越在墙上签下了龙飞凤舞的花哨签名，林青浅执笔，在其旁边写下方方正正的林青浅三字。
一个笔走龙蛇，另一个苍劲隽永，恰如两人今天的妆容。
外场主持人笑着问两人，“两位的绯闻也是传了很久了，有什么想要说明或者澄清的吗？”
刚刚消停了一点的弹幕又炸开了。
“呜呜呜给这个主持人加鸡腿！”
“还是加工资比较好吧，我觉得他马上就要失业了（狗头）”
“哇，小林总真的好护着小宋，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林青浅将宋清越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我们关系是不错，但不是大家想得那样。”
主持人看起来还想问，被林青浅强势夺过了话语权，“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们，是电影，还是问些和《孑狼》有关的问题吧。”
主持人表示很委屈。
我哪里敢问。
这不是您要我问的么？
林青浅还不是为了带节奏，让网友把两人关系往其他地方想一想，免得许多“金主与金丝雀”的恶毒脏水泼到宋清越身上。
“那请问您，您觉得《孑狼》这次能拿到多少奖项？”
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宋清越开了个玩笑，“反正李导说得九项提名全中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看了眼林青浅，“我觉得我比不过姐姐。”
她指得是自己与林青浅同时提名了最佳女主，没有双黄蛋的情况下，只会有一个人获奖，当然不可能全中。
只是隔着屏幕上蹿下跳的猹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宋清越的称呼上。
“啊啊啊啊刚以为这一对be了结果又是这么一颗糖！”
“那声姐姐好酥啊！”
“所以小林总是认了小宋做妹妹吗？”
“我怎么觉得……是很亲昵的称呼啊？我反正叫我姐的时候不是这个语气。”
“+10086”
“+身份证号码。”
当然这只是磕飞了的cp粉，大部分人反应过来了另一些东西。
“所以李自牧说得那句是玩笑话吧，根本不可能九提九中啊。”
“万一成平奖为了舔《孑狼》真的搞出个双黄蛋呢？也不是不可能吧。”
主持人不敢再多问几句了，两人入场，与《孑狼》剧组坐在了一块。
会场灯光比较暗，小孩刚坐下就握住了林青浅的手，手指轻轻刮着她的手心，轻声说，“我没出戏吧？”
“没有，”林青浅目视前方，嘴唇微动，像极了地下党接头，“做得很好。”
“林青浅，脚疼，高跟鞋有点磨。”
“我回去帮你揉揉。”
在网上带节奏的营销号是林青浅安排的，莽撞提问的记者是林青浅安排的，主持人的两个问题也是林青浅安排的。
剧本嘛，讲究一波三折起承转合。营销也是一样，之前的安排已经让《孑狼》的名声彻底跌入谷底，但是从谷底到重回山巅，当然得要先有些铺垫，倘若毫无铺垫直接硬生生凭翻转打脸，那叫转折生硬强行主角光环而毫无趣味。
李自牧说得那句话有漏洞，聪明的网友已经意识到《孑狼》恐怕拿不到全部的奖项。
只是对手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但是为时已晚。
林青浅眯着眼睛思索，握着小孩的手紧了点。
大幕已经拉开，好戏上演。
“欢迎大家来到第一届成平奖的颁奖现场！”
今年是影视小年，几位还拍戏的五代导演除了李自牧和《止战》方导之外今年都没有产出；六代活跃的几位目光瞄准了商业市场，最近几年拍贺岁片较多；七代还没成熟，打不过李自牧他们。于是今年的大小奖项，不管是成平奖还是其余三金亦或者是出海拿奖，能看的也只有《孑狼》和《止战》。
《止战》提名了七项，除了最佳导演最佳剧本最佳男配最佳剪辑与《孑狼》重了之外，其余的倒是不曾重复。
开场秀结束后，主持人先回顾了一会中国电影的历史，随后以脱口秀的形式打趣了一番被提名的演员，随后开始了正式的颁奖典礼。
颁奖，惯常是从小鱼小肉开始，比如最佳故事片最佳戏曲片，得到了奖的欣喜若狂——因为成平奖实在是给了不俗的一笔奖金，对于小成本影片来说足够回本了。
至于直播前的观众倒是有点昏昏欲睡。
“什么时候开始正片啊，好无聊，想看腥风血雨的撕逼想看扯头花。”
“不会，李自牧和方平也是老对手了，关系也还不错。”
“别说了，要颁发最佳剪辑了，别挡着我观察他们的微表情！”
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剪辑奖，入围的有《孑狼》……《止战》。”
台下的人都提起了好奇心——尽管入围的有五部电影，但谁都知道，最终角逐胜负的只是两位大佬而已。
其余三部电影的导演皆是一脸苦笑。神仙打架，他们只是陪跑的罢了。
“获得最佳剪辑的是——”主持人看了眼手中的手卡，面露出震惊的表情，故意拉长了声调，“《止战》！恭喜他们！”
网上瞬间炸锅了。热搜#《孑狼》痛失首奖#瞬间上榜。
“《孑狼》第一局就输了？不是吧不是吧！”
“好像……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我突然有了兴趣，《孑狼》拿的好像不是皇族剧本啊。”
镜头给到李自牧，他冲着镜头笑了笑，然后起身与经过的方平抱了抱。
“恭喜。”他诚心地说。
“网上的传言看多了，我还真以为《孑狼》要包圆奖项呢。”方平讶异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再和你说，反正这腥风血雨可不是我掀起来的。”李自牧低声抱怨。
林青浅挑眉。
尽管森林是成平奖背后的大股东之一，但她还真没干涉奖项的评选。也就是说，这完全是公平的较量。
《止战》比她想象的要更加来势汹汹。
“林青浅，你不是预计剪辑还是能拿到的，剧本可能要让出去的么？”宋清越扭头与她说着悄悄话。
“没事，”林青浅优哉游哉，“《止战》拿奖拿的越多也好少也罢，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止战》拿奖拿得多，反转更加激烈更加刺激，更能挑起热度吸引眼球；拿奖拿的少，《孑狼》可以借此宣发，获得更高的关注。
你可能会赚，我绝对不亏。
接下来的场面又有些无聊了，《止战》拿走了最佳服装，《孑狼》拿走了最佳摄影，其乐融融，仿佛分猪肉。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被吃瓜群众觉得《止战》拿定了的最佳原创音乐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拿走了。
“成平奖一直在撕剧本啊，突然感觉还蛮靠谱的。”
“那部电影是还没上映吗？”
“海外上映了，插曲配乐是真的好听。真的值得！”
“快快快，最佳男配来了！”
宋清越凑过头去问林青浅，“这个你觉得楚天阔能拿到吗？”
林青浅摇摇头，“他演得不错，但对手也不简单，而且相较之下他的戏份太少了。”
《止战》和《孑狼》恰恰相反，《孑狼》是双女主，《止战》是双男主，而且更偏向群像戏。
楚天阔和竞争对手比起来，没什么优势。
“再说了，”林青浅唇角带笑，“他那倒霉催的体质，永远只是提名陪跑好么？”
果然，主持人这回打开信封拿出手卡，神色依然讶异，但却比第一次好了很多。
“最佳男配角！《止战》——戴储！恭喜他！”
#《止战》连下二城#也爬上了热搜，滑稽的是，与#《孑狼》痛失首奖#一前一后，分别挂在第三第四位。
“啊啊啊啊我的天哪，一切都和想象的不一样啊！”
“男配已经不是什么小奖项了啊，我记得楚天阔在金马金鸡都陪跑过很多次男配了，结果这次还是没中，太难了。”
“看他的表情，真的好可怜哈哈哈哈但是为什么我想笑。”
楚天阔一脸忧郁，不过他早就认命了，此时也就无奈地耸耸肩，摊手。
他也很无奈，他能怎么办？
“下一个奖项又是重了的，”宋清越歪着头想了想，“最佳改编剧本，这个应该能拿下吧。”林青浅摸着下巴思索，“还真不一定。夏秋是半路出家的编剧，那边是专业的，恐怕《孑狼》还得输一次。”
“哇，那这就很尴尬了啊。”宋清越嘟着嘴，往林青浅那边靠了靠，“你是怎么说服李导说那句打脸的话的啊？”
“别过来，”林青浅很警惕，“镜头随时可能扫到我们呢。”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小孩远了点，“李导其实不介意这些的，该拿的他早就拿个遍了，《孑狼》也不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这次与《止战》竞争，争得其实只是最后那个最佳影片，其余只是洒洒水啦。”
“那也很丢脸吧。”
“他脸皮厚，没事，况且输给方导又不算丢人。”
两人聊天之际，最佳改编剧本也被《止战》拿下。
网友们已经很无语了。
“我怀疑《孑狼》拿的不是皇族剧本，是祭天剧本。真的好惨啊。”
“镜头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哈哈哈哈，又扫到李自牧了，我怎么感觉李导在强颜欢笑？”
“只知道扫李自牧，扫一扫林宋啊，只能看到她们一直在咬耳朵，小宋还一直笑，好好奇她们在聊什么啊。”
镜头似乎真的听到了网友们的心声，默契地往两人那边一扫。
林青浅宋清越如同乖宝宝般排排坐，露出完美的微笑，老老实实。
镜头似乎有些失望地扫开了，过了两秒钟，忽然杀了个回马枪，对准了宋清越有些惊慌的脸。
然后往下一顿，对准了两人迅速脱开的手。
两人仿佛上课说小话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学生，宋清越下意识地冲镜头露出了无辜的甜美微笑。
林青浅的唇角缓缓勾起了充满杀意的弧度。
摄像头一抖，然后慢悠悠晃开了。
“啊啊啊摄影师加鸡腿！”
“这个必须得加鸡腿，冒着生命危险啊！”
“我宣布，最佳摄影奖颁给摄像大哥！”
“为摄像大哥众筹一个新工作！和外场主持人一起沦为失业人群哈哈哈哈！”
“这是你安排的？”宋清越从牙缝中挤出问句。
“不是。”
“……”
林总马前失蹄。
“是不是马上就到我了？”宋清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放轻松，"林青浅安慰她，“你绝对没问题的。”
宋清越的表演尽管生涩，但是充满灵气，是评审团最喜欢培养的那种新人。况且有林青浅和李自牧手把手教，最后灵光一现之间，甚至有影后级别的表演。
宋清越抿唇，四位候选人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小宋有点紧张啊。”
“那当然，谁不紧张？而且《孑狼》到现在还只拿了一个奖，这个最佳新人也蛮有含金量的，不紧张才怪。”
林青浅看着大屏幕上小孩皱紧的小脸，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青浅？”宋清越惊讶地扭头看她，林青浅给予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摄像机很懂事，其余几块屏幕上都是候选人的大头，但是到宋清越这里突然缩小，将两人紧握着的手摄入镜头。
“我宣布，最佳新人——”
宋清越闭起了眼睛，林青浅看了看自己被捏的发白的手，无奈地对着镜头指了指，做了个“真疼”的口型。
摄像大哥乖巧懂事地给了两人的手一个特写。
“《孑狼》！宋清越！”
林青浅余光瞟到一团红色窜了起来，然后狠狠撞入自己怀里。
“别哭！”她起身揽住小孩，拍了拍她的背，“还要上台领奖，别哭花了妆了。”
李自牧赶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宋清越的肩，疼得小孩倒抽冷气，想要龇牙咧嘴但是又顾忌摄像头，最后成功管理好面部表情，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你应得的，”林青浅轻声说，“去领奖吧。”
她为宋清越整理好长裙的裙摆，目送她走上讲台，接过颁奖嘉宾手中的金色奖杯。
“清越，说点什么吧。”主持人为她调整好话筒。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张张或期待或感兴趣的面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那些背好的致辞全忘了。
她下意识在人群中找林青浅的脸。
“小宋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紧张吧，正常，不愧是唱跳过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啊。”
摄像头顺着她的目光，投向林青浅。
“好感动啊，‘我紧张慌乱的时候第一个就想找到你’！我单方面宣布她们是真的！”
林青浅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直播前的观众都期待地看着她。
“愣着干嘛呢？”林青浅一开口，就不是人们想象中温情的安慰鼓励，“你不是早就嚷嚷着饿了想要回去吃烧烤吗？”
会场先是一静，然后全场爆笑。
宋清越优秀的表情管理被打破了，不禁笑出了声，那些被遗忘的话慢慢回到脑子里。
“我的感谢可能很俗套，但是都是我真的想说的。”她回忆着那些片段的语句，开始磕磕巴巴地说了起来。
“首先，感谢李导，你给了我试镜夏十一的机会，也教会了我很多，当然，还给我补上了军训。”
大屏幕放出了小孩接受李自牧魔鬼特训的画面：下着雨，泥泞的泥地里练匍匐前进；烈日高悬，一滴滴汗落入眼睛但一眨都不能眨；组装枪支，单手换枪，打靶训练和短短半个月就黑了几个度的皮肤。
《止战》的男配戴储冲着身边的人感叹道，“我们这群大老爷们的训练还没人家小女娃子苦呢。”
“可不是吗。”方平摇摇头，随后笑道，“我就是对你们太宽容了，你看李自牧多狠心。”
“感谢夏秋姐，我特别喜欢这个故事，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演夏十一。”
“感谢楚天阔楚哥，你教了我好多演员的基本素养；感谢文蔚，感谢好多好多人。”
“嗯，最后，”她看向林青浅，嘴角带笑，又像是哭，“谢谢你，林青浅。”
她下台，林青浅直接迎上去抱住了她。
宋清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林青浅，我……领完奖了，可以……哭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林青浅揽着她，心中有几分感慨。
她多么庆幸自己决定来这一趟，这可以说是宋清越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幕之一，自己绝不能缺席。
“咳咳，”李自牧摸了摸她的头发，“林青浅等会还有奖呢，你别把妆都弄到她身上了。”
“没事，”林青浅耸耸肩，“我特意穿黑的，就是为了应对这个。”
几人落座，接下来颁发的是毫无悬念的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
和其余奖项不同，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宣布候选人的同时，会放一段电影片段。
鉴于陈盈风的高光片段实在太多，当时李自牧为了选哪一片段上去可谓是挠秃了头，最后送了那段剑舞。
而宋清越的夏十一，送上去的则是最后一段无声的哭戏。
“我的天哪，我今天这句话已经说厌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惊叹啊！”
“这是小林总吗？好美好媚啊。”
“您有事？看看眼睛里的杀气好吗？”
“呜呜呜我被小林总掰弯了，我宣布小林总是我的新老公！”
“月饼在吗？这里有要抢你们蒸煮老公的人（狗头）”
“宋清越的演技惊艳到我了，有点想去看《孑狼》了”
“啧啧啧，之前的抵制呢？”
“真香。”
毫无悬念的胜利，降维式的打击，就连主持人都不卖关子了。
“最佳女主角，《孑狼》——林青浅！”
林青浅表情淡定，抱了抱又扑上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宋清越，然后熟练地将她拆卸下来，走向颁奖台。
“林总说两句？”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
“那就说两句吧。”林青浅接过奖杯，掂了掂，随后笑道，“一开始奖杯策划部门说想要多掺一点纯金，被我嫌预算太大给否了，现在看来，失策失策。”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林青浅看向评审团，也没怎么想，随口说，“我知道我会演戏，我也知道自己演得还不错。”
好像不是一个正经致谢词一样。
底下的观众竖起耳朵。
“所以，对于评审团给我表示的肯定，我也给予充分的肯定。”[1]
台下先是寂静了片刻，然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笑声和口哨声，林青浅也笑了，冲台下鞠了个躬，施施然下台。
“你的致谢词怎么这么嚣张啊？”宋清越缓过劲来了，抱着奖杯，问林青浅。
“嗯，大概是因为，我说的是实话。”林青浅大言不惭道。
最佳男主毫无悬念地被《止战》拿下，接下来就只剩下了最佳导演和终极大奖最佳影片。
“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李自牧干脆就在两人身边坐下，凑过脑袋问林青浅。
林青浅笑笑，“我觉得，最佳导演您没戏，最佳影片《止战》没戏。”
“我也觉得。”李自牧点点头。
《孑狼》和《止战》，可以说是不分伯仲，但是林青浅和宋清越的表现，比另外那对双男主要好很多。
“最佳导演！《止战》——方平！”
方平起身，冲李自牧得意地炫耀，“我可是又赢了一局。”
李自牧嫌弃地挥着手，“滚滚滚。”
“最佳影片！《孑狼》！恭喜《孑狼》剧组，恭喜他们！”
方平满头青筋地看着李自牧对着自己扭屁股，恨不得42码的大脚直接踹上去。
宋清越紧紧抱住林青浅，又忍不住哭了。
“好了好了，”林青浅摸着她的头，“你看看李自牧多淡定，以后等你奖拿到手软想到今天你肯定嫌弃自己。”
宋清越破涕为笑，狠狠敲了敲林青浅的肩膀，引来她夸张的呼痛。
“你先走，我让竹觥跟着你，我先去处理一些事。”颁完最后的大奖，直播被掐断，林青浅温声对宋清越说，“我稍后就出来。”
小孩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点点头。
只是没想到刚一出门，就被记者团团围住了。
“清越，拿奖的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对林青浅只说了一句谢谢呢？”
“对于李导之前宣称的‘九提九中’有什么看法？”
宋清越脸上挂上了得体的微笑，一个个回应。
“拿奖就是很开心啊，觉得自己很幸运。”
“因为不需要和她说更多的话了。”
“李导和方导老熟人了，就是是放个狠话，我和林青浅不可能同时拿奖的。”
林青浅一边吩咐着工作人员，一边往外走，“记得把我的签名切下来，不要外流。”
作为林氏集团的董事，即将接手林氏的人，她的签名具有相当恐怖的法律效应，以防万一，这签名得取下来。
她抬头，就看见了被团团围住的宋清越，尽管竹觥将她护得很好，小林总心中也不开心了。
她轻咳了两声，声音不大。
先是在最外围的记者注意到了林青浅的到来，默默闭上了嘴。
沉默似乎会传染，围着宋清越的记者渐渐注意到了同行的反应，一扭头就看见了带着“核善”笑容的林青浅，于是都不做声了，场面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林青浅向宋清越走过去，围着她的记者自动分开，大概摩西分海也就是现在这模样。
她走到宋清越身边，看着被穿着露背鱼尾裙的小孩在冬日的冷风中有些发抖，皱皱眉，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为宋清越披上。
小孩下意识就想往她怀里蹭，又迅速控制住自己的肌肉记忆。
林青浅却主动揽住了她的背，低声问，“饿了吧？烧烤去？”
宋清越惊讶地问，“《孑狼》的庆功会呢？还有你不是也要开会吗？”
“我让李自牧改到后天了。”林青浅摸摸她的脑袋，“至于森林的庆功会，我想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开。”
宋清越瞬间开心起来，“那我们走吧。”
林青浅笑着点点头，随后对围着两人的记者“核善”地问，“问完了吗？”
记者们还有一肚子问题呢，但都只能捏着鼻子老老实实点头，“问完了。”
“问完了就行。”林青浅温和地点点头，随后拥着宋清越走向宾利。
“……小林总的气势好恐怖。”
“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呐。”
“说得有谁问完了似的，不过今天素材够了，赶紧赶稿吧。”
“有谁拍到了刚才小林总脱外套给清越的照片？我们出高价买！”
“我们也是！”
外界的喧闹吵嚷，亦或者是即将到来的热度和讨论，都与车里的人无关。
林青浅一上车，就为宋清越脱掉了高跟鞋。小孩脚后跟细腻的肌肤都被磨出了几个血口子，她心疼地为她上着药。
宋清越撑着脸看林青浅，随后突然爬过来，坐在了她腿上。
“干嘛？”林青浅仰头看宋清越。
坐在副驾驶的竹觥示意司机放下挡板。
挡板被放下，宋清越捧起林青浅的脸，认认真真看着，视线扫过她每一寸肌肤，仔仔细细，像是要刻在脑子里。
林青浅神色微动，手抬起，握住了小孩捧着自己脸的手。
宋清越突然吻上了她的眼睛，林青浅慌忙闭上眼，睫毛扑闪，扫过小孩柔软地唇。
她的唇一触即走，然后吻如同雨点般落在了林青浅的眉毛、额头、鼻梁、下巴、耳廓上。
“我好喜欢你的眼睛。”今晚它一直笑着看着自己。
“我好喜欢你的耳朵。”它怎么总是这么容易红？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她有些急了，没再夸其他地方，而是轻叹着，然后唇吻上了林青浅的唇。
林青浅搂着小孩的腰，翻了个身，颠转上下，将她压在了车厢一角。
温度急速上升，小孩披着的西装外套落在了地上。
宋清越脱离了林青浅的吻，突然头扭向一边喘着气。
林青浅实在是太热情，她居然被她吻得迷迷糊糊忘记了呼吸。
车速很快，但是平稳，还没等温度进一步上升，竹觥就通过对讲机说，“林总，到了。”
林青浅恋恋不舍地放开小孩，随后直接打横抱起她，走向了别墅。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还有房产？”
宋清越缓过劲来，搂着林青浅的脖子，好奇地左看右看。
“不是我买的，是妈送给我们的礼物。”林青浅走进院门，“更准确的说，我馋这里的花园和泳池，所以就要过来了。”
“还有泳池！”宋清越眼睛刷得亮起，在林青浅怀里挣扎起来，“我要游泳！”
“行，”林青浅抱紧了小孩，“我去拿烧烤架，水已经放好了，你想游就自己游。”
“嗯！”
待林青浅拿着东西走到花园，却没看见宋清越。
游泳池边的灯没开，宋清越不见了影子。
林青浅心中突然慌张起来。
因为，她看见黑压压的泳池中，有一抹漂浮着的红裙。

第91章
林青浅手中的东西啪啦啦落了一地,她迅速跑到泳池边。
黑压压的水下是漂浮着的红色鱼尾裙，墨色的长发宛如海藻一般无力地漂浮着，雪白的手臂和清瘦的脊背在黑暗中白亮得刺眼。
一瞬间，林青浅脑子里闪过了好多想法。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但理智还掌控着她的思绪,泳池最深的地方也只有一米五,那些猜测不可能是真的。
她抿抿唇,眼尖地看见了水面冒起的小泡泡。
“宋清越,”她深深吐出一口气，面色发冷,声音仿佛可以将人冻成冰碴子，“出来！”
小孩显然犹豫了会,还是选择了听话,在水中扑腾了一下,乖巧地冒出了小脑袋，游到泳池边，抬头看着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的林青浅，讨好地笑了笑,“别生气嘛。”
林青浅从来没用这种冷脸对她,哪怕是冷战的时候也是淡然的神色。
“长本事了？”林青浅看着水中的宋清越，喉咙微微滚动，但面色还是冷的。
小孩倒是一语成谶，当时打趣说自己穿礼服不是为了游泳,现在倒是在水中美得像是妖精。
湿漉漉的长裙沾水后紧紧贴在了她肌肤上,勾勒出了玲珑的曲线,原本是肆意大胆的胭脂红，浸透了水之后变成了绛红，更显得肤白如玉；脸上有水珠缓缓滑落,脆弱得像是瓷器；鸦羽般的长发被她归置脑后，但有几缕粘在了脸上。
再加上那双无辜而又楚楚可怜的鹿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像是一只刚洗完澡可怜又无助的猫咪，颤颤巍巍伸出小爪子勾住了面前的人。
“啧，”林青浅松了松领带，踢掉鞋袜，赤足走到泳池边，蹲下，伸手捞着小孩的腰，用力碾上她的唇。
宋清越在水中使不上劲，双手就不自觉地环上了林青浅的脖子，全靠着林青浅手臂的支持，宛若狂风暴雨中的小舟，被巨浪带得上下起伏。
林青浅嫌麻烦，干脆就着宋清越倒入泳池中。
泳池翻起巨大的浪花，遮掩住了在水面下瞬间紧紧相拥唇齿相依的两人。
“咳咳咳，”小孩委屈地将脑袋放在林青浅肩膀上，撒着娇，“我呛了好多水。”
林青浅的手在她背脊处游动，闻言冷哼一声，“活该。”
“别生气了嘛，”宋清越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脸，“我就想开个玩笑。”
“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林青浅扣着她腰肢的手瞬间用力，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融于骨血，“再有下次，我就……”
“你就怎么？”宋清越觉得疼，但没说出口。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林青浅憋了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
“好，”这句实在谈不上是重话的威胁却着实吓到了小孩，她老老实实点头，“我保证以后不这么干了。”
林青浅终究是说不出重话，叹口气，抬手打了个响指，“开灯。”
声控灯瞬间亮起，泳池亮若白昼。
小孩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眯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蓝色的泳池，红裙，白衬衫，两人墨发交织在一起。
林青浅将宋清越的头发梳到脑后，轻声问，“还吃不吃烧烤了？”
“吃！”小孩眼睛亮起，在林青浅怀里挣扎了一下，突然像发现了新世界一样，“林青浅，你穿的是什么啊？”
林青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
白色的衬衫沾了水后紧贴在身上，呈现透明的质感，当然也就隐约透了点颜色。
“黑色的？”宋清越决定亲自动手丰衣足食，扒拉开林青浅的领口。
林青浅脸瞬间涨红。
宋清越抬头，怔怔地看着林青浅，喃喃道，“你就……穿着这个去的颁奖典礼？你怎么这么……”闷骚。
那是一件不那么正经的衣服，黑色镂空，性.感.诱.惑。
林青浅语塞。
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她本来是想颁完奖吃完夜宵准备洗漱的时候淡定地在小孩面前脱下衬衫，给小孩一种“这人今天一直穿着这个还一本正经的参加颁奖和走红毯面上穿得严严实实其实里面是这样我——！”的震惊反差感。
哪里想到被宋清越玩了这一出。
两人喉咙都微微滚动。
“林青浅。”
“嗯？”
“你是不是对每次做完我都直接睡了很不满意？”
林青浅：……
！！！
这小孩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宋清越却对自己的猜测更加肯定起来：林青浅比自己还长几岁，肯定是想要的，自己体力太差了，每次做完根本顾及不到林青浅的感受。
难怪要这样呢。
既然如此……那么。
她捧起林青浅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林青浅还有些懵逼，被动地接受着小孩的热情。
宋清越一边撬开林青浅的唇齿，一边轻轻抚摸着林青浅的脸颊，自上而下。
英气的眉宇，上挑的眼尾，漂亮的鼻子，精致的下颚。
她的唇也缓缓向下，碎吻着林青浅修长的脖颈，白皙的锁骨，最后在锁骨处微微逗留。
那儿有一颗小痣，微微凸起，她爱极了那种触感，细细碾着。
林青浅微微吸着气，又分几次重重吐出，手指摩挲着小孩的鬓角，闭上了眼睛。
宋清越的手隔着衣料有样学样照猫画虎。
林青浅微微战栗，终究是忍不住了，搂着小孩的腰，一提一拉，将她翻转过来，抵着了她精致的蝴蝶骨，手探向了裙摆的阴影处。一阵又一阵的轻吻落在小孩的后颈、脊背。
宋清越低哼了一声，手指握紧了岸上的石砖，随后意识到这是室外，急忙闭紧了嘴。
但是唇角依然止不住地泄出低啼。
“林青浅，关灯好不好。”她扬起头，声音沙哑。
林青浅抽出手，打了个响指。
“关灯。”
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白的碎亮，水面微微起伏。
不过十多分钟，水面就停止了波动，宋清越眼角泛红，握住林青浅的手臂。
“姐姐，不要了。”
“啧，”林青浅吻了吻她的脸颊，抽出手，将指尖的莹润抹上小孩的脸，画面看上去涩气又限制，“去洗漱吧，一楼浴室准备好衣服了。”
“你呢？要不要一起。”
“……我去二楼，不想吃夜宵了吗？”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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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宋清越出来时，林青浅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支起了烧烤炉子，在鸡翅上刷着油。
“来了？”她抬眼看擦着头发的宋清越，伸手从一边的篮子里拿了只棒棒糖，拆开包装递过去，“饿了先吃点糖。”
小孩没手空着，于是低头从林青浅手上叼走了棒棒糖。
“甜吗？”
“还行，”小孩含糊不清地说，“不是很甜。”
林青浅笑着将鸡翅翻了个面，继续刷油，“知道你会嫌腻，我特意买的甜度不那么高的。”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一旁的冰柜里准备的满满当当的牛肉羊肉丸子鸡腿鱿鱼牛板筋小黄鱼——都是肉，低着头摸着肚子，委委屈屈，“林青浅，我吃不了这么多。”
“不是饿了吗？”林青浅讶异地扭头看她，“吵吵着要吃好久了。”
宋清越尴尬地舔唇，“刚才喝了太多水。”
林青浅老脸一红，抿着唇低笑，“没事，我们少烤一点，每样来几种，其余的放冰柜里就行。”
宋清越点点头，随后又愁眉苦脸，“这么高的卡路里，要运动多久啊。”
“没事，今晚就消耗掉，反正我估计你睡不着就彻夜运动呗。”林青浅随口说。突然发现宋清越不搭话了。
她又扭头，看见宋清越红扑扑的脸。
林青浅：……
“我说的是正经运动！屋里有健身房你想什么呢！”
“谁让你刚才那么凶，我就想歪了嘛……”小孩意识到了自己脑子里呜呜呜开的小火车，走过去扯了扯林青浅的衣摆，说道。
林青浅磨着牙：“那也要看看是谁先撩拨的啊。”
还那么快就投降了，她都没吃饱。
宋清越叼着糖，坐到了林青浅边上，“那是什么？”
林青浅顺着看过去，“麻酱和花生碎，你可以试试。”
从小身在南方的宋清越对芝麻酱这东西见得少，好奇地端过来，“什么味道的啊。”
“你试试呗。”林青浅转身去拿筷子，打算蘸一点让小孩尝个味，再扭头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宋清越拿着棒棒糖蘸了一圈麻酱。
啊这。
饶是以林青浅这个走南尝北的老饕，也没见过这种魔鬼搭配。
看来宋清越很有做黑暗料理的潜质。
“味道怎么样？”
“……芝麻酱挺香的。”宋清越微皱着眉头说，“但是好奇怪啊。”
她砸吧砸吧嘴，“我以为会像黑芝麻糊一样是甜的呢。”
林青浅笑着摇摇头，牵过小孩的手，“让我尝尝。”
“喏。”宋清越将棒棒糖递过去，却被林青浅一口叼住了唇。
林青浅细细品尝了宋清越的味道，起身，舔唇角，“我怎么觉得这糖这么甜？”
“是吗？”宋清越还懵懵懂懂没有反应过来，又将糖放进嘴里，“我感觉……唔。”
又被林青浅讨了个吻。
“真的很甜。”林青浅一本正经地说，被反应过来羞红了脸的宋清越狠狠锤了锤肩。
“呀，烧糊了！”打闹着的两人闻着了空气中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急忙看向烧烤炉。
没注意好大小的火焰已经把鸡翅吞没了。
林青浅瞬间手忙脚乱地抢救鸡翅，最后还是不负众望地烧焦了。
她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串正面淡黄焦脆背面黑如锅底的鸡翅，嘴角抽了抽，“丢了吧。”
烧烤这么简单的玩意，她都多少年没有失过手了。
“别，”宋清越急忙制止了她，“熟了吗？”
“……应该说熟透了。”
“我试一下。”小孩跃跃欲试地就要接过鸡翅，被林青浅躲过。
“很难吃的，而且烧焦了的东西致癌。”
“不会难吃的，”宋清越信誓旦旦地说，“你做的都好吃。”
她趁着林青浅一个不注意，嗷呜一口就叼上了一块肉。
“……怎么样？”
宋清越极其困难地咽了下去，看着缺了一块的鸡翅，想要开口说什么，又被憋了回去。
“扔了吧。”
林青浅假惺惺地哭哭啼啼，“刚才还说我做的都好吃呢。”
宋清越的小脸顿时扭成了一团，极其纠结地看着林青浅手中的鸡翅，犹豫了会，以极其大无畏的勇气说，“我吃一个吧。”
“好了，开玩笑的。”林青浅无奈地将那串黑的不能再黑的鸡翅丢进了垃圾桶，“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浪费不是好习惯！”
“明明是你先的。”
“要试试这个吗？”
“这是什么？”宋清越好奇地看着那串晶莹剔透的小串。
“牛油，放心不会很腻，味道不错的。”
“听着就热量特别高，”宋清越的小脸又纠结了起来，“我试一串吧。”
林青浅看了看手中一串四个每个黄豆大小的牛油，陷入了沉思。
“诶诶诶，这么多吗？”
“你先试一串再说。”
不久，宋清越接过了烤得吱吱作响的牛油，皱着眉头试了一颗。
“怎么样？”林青浅笑着看她。
宋清越沉默着消灭了手中那一串，小爪子偷偷摸摸就要往其余的签子伸。
“我就知道，”林青浅递给她，“明天起来跑步，一顿吃不胖的。”
最后嚷嚷着吃不完的两人居然还是把满满一冰柜的食物消灭了十之三四，宋清越摸着小肚子，打着饱嗝，感叹道，“林青浅，以后我下厨吧？”
“为什么？我的手艺不好吗？”林青浅递给她一杯解腻的柠檬水，喝了口，茫然地问。
“因为我试过你的手艺后，就知道我的手艺不能入口，这样就能少吃点了。”宋清越一本正经，“我还是得保持身材的。”
林青浅大笑。
哪个厨子不愿意听到自己被夸呢？
“好了，一身烧烤味，去楼上换个衣服睡吧。”林青浅看着宋清越打了个哈欠，转眼看着东方已经冒出了鱼肚白，“今天没人打扰我们，可以睡一天。”
“好呀，”宋清越打着哈欠，“吃饱了睡，今天真的堕落。”
她上楼进卧室。林青浅在花园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残局，也跟着上楼。
“堵在这里干什么？”林青浅奇怪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宋清越。
宋清越唇角微颤，指着床上约莫三指宽，成蝴蝶状，长短足以将人捆住的皮质带子，“林青浅，你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难道她居然是这样追求刺激的人？之前没有迹象啊！
那我，要不要……
林青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我是蛮喜欢这个的。”
宋清越重重地抿了抿唇，哭丧着脸回头，“我暂时接受不了，你能让我缓缓吗？”
林青浅看着宋清越，宋清越看着林青浅。
“宋清越！这是腋下枪袋背带！脑子里想什么呢！”林青浅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西装的配饰！以前战乱时期为了穿正装藏枪用的！现在我会偶尔用来搭一下，今天本来想用，后面想想又算了就丢在这了怎么了？”
宋清越脑袋一缩，傻笑着看着林青浅，“我知道了。”
林青浅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孩子气得不轻。
“我去换衣服了！”宋清越眼见不妙，从衣柜里随手扯了一件长款睡衣跑进浴室。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将床上的枪袋和背带收了起来。
嗯，等等。
她想起了小孩刚才的误会，看着上面的卡扣，用力扯了扯，皮带很结实。
又看了看床头床尾的金属栏杆，摸了摸自己每次都要被小孩踹疼的肩膀。
好像……是可以有其他作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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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你这个大骗子，还骗我是什么腋下枪袋！”宋清越被没吃饱的林青浅固定在床上，修长的天鹅颈扬着，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
林青浅餍足地抬起了头，拭去唇边的那抹晶莹，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狐狸。
“嗓子别喊坏了，不然明天李自牧怎么看我？”林青浅喂宋清越喝了杯温水，任由她蜷缩在自己怀里，喘着气平复着感知的同时，愤怒而无力的小拳头锤着她的肩。
她怜爱地摸着小孩的脑袋，看着她被汗濡湿的肌肤，低头吻着她的脖颈。
“林青浅你别碰我！”宋清越心口的剧烈起伏渐渐缓了下来，躲了过去。
林青浅也不恼，笑着躺下抱住宋清越，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她的背，“好了点吗？”
宋清越瞪了她一眼，“解开！”
“那可不行。”林青浅笑得像只狐狸。
好不容易控制住小孩的佛山无影腿一次，当然得吃饱。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偶有阳光投射进来，映照在重叠的两人身上。
宋清越昏昏沉沉，时而被抛上云端，时而又宛如溺水般无法呼吸。
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林青浅的指腹有茧，很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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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的室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青浅困顿地睁开眼睛，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不小心就将床头柜上的腋下枪袋弄倒了。
“喂？”她也没看谁来的号码，直接接起。
罗竺无语凝噎，“姐，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您这是？”
“说正事，”林青浅不耐烦地说，“没事我挂了。”
罗竺暴跳如雷，“昨晚成平奖那么大动静，所有的指挥公关都是我弄的，我还不能问问你这个大股东吗？”
“啊，”林青浅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交代给罗竺的事，老脸一红，轻咳两声，“怎么样？”
罗竺哼哼道，“成平奖公正的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你这一招不错，以后不可能有比《孑狼》更‘皇族’的电影了，连《孑狼》都能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奖项的含金量就上去了。相信还在观望的片子都会来投的。这个奖算是办起来了。”
“好，那一切按计划来。”林青浅翻了个身，将熟睡的宋清越搂在怀里，“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了。”罗竺听着话音还没落，手机里的忙音，愤怒的哼哼了两声。
“你没说去首映礼的事。”常启思微微抿唇，戳了戳她，“你答应我去《孑狼》的首映礼的。”
“我知道。”罗竺小心翼翼地探手，握住了常启思的手，反扣在手心。
常启思犹豫了会，没有挣脱。
罗竺大喜过望，急忙补充，“林青浅她还困着呢，直接提不行。”
“也是。”常启思点点头。
确实不该打扰人家清梦，即便现在是晚上七点。
“所以我过十分钟再打。”罗竺奸笑着，“先让她睡十分钟。”
……
“罗竺！你完了！”林青浅磨着牙，十分愤怒。
“抱歉啊，”罗竺笑着，“思的吩咐，我给忘了，不敢怠慢啊，就又给你打过来了。”
林青浅眯起眼睛，戳了戳旁边的宋清越。
小孩转了个身，睁开一半的眼皮，看见是林青浅，于是往她怀里拱了拱，又抬头亲了下她的脸，“林青浅，早安。”
林青浅也亲了下小孩的脸，然后挂掉了电话。
罗竺握着手机的指尖逐渐用力到发白。
好气啊。
……
十分钟后，铃声再次响起。
林青浅极其暴躁地接起电话，“罗竺你tm有完没完！票我已经让人送给你了！”
林之音沏茶的手一顿，惊异地看了眼手机。
爆粗口的林青浅，太少见了。
“是我。”她轻咳两声，对电话里说。
“你是哪个小……”林青浅硬生生收住，“妈。”
“小妈？这称呼倒是新颖。”林之音开着玩笑。
“妈我错了，”林青浅被吓醒，起身来到窗边，“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要紧事。”林之音喝了口茶，“谢文亭出狱了，保外就医。”
林青浅眼睛瞬间眯起，抬头看向南方。
“好戏开始了。”

第92章
林青浅挂掉电话,走到床边，吻了吻小孩的睡脸，“醒了吗？我们得回一趟S市。”
宋清越早就被铃声吵醒了，只是还不愿意睁眼,翻了个身揽着林青浅的腰,嘟囔着问：“现在几点啊？”
林青浅看看手机,“七点半。”
“才七点半……”宋清越话音未落,突然睁开迷瞪的眼睛，“晚上？”
林青浅点点头。
小孩爬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昨晚……不,今早的记忆慢慢回笼,她猛得掀开被子。
脚腕处果然是一圈红印。
“林青浅！”她张牙舞爪爬起来就要狠狠挠林青浅一爪子,只是刚直起腰，就无力的软了下去。
酸疼酸疼。
林青浅抿着唇低笑一声，坐下搂住宋清越的腰，把脑袋伸过去任由她□□。
宋清越狠狠呼了一把林青浅的脑袋,随后嘟着嘴：“林青浅,我不开心。”
尽管……最后很愉悦，但是过程极其糟心。
她又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疼的脚腕。
林青浅乖巧躺平：“我错了。”
宋清越磨着牙。
每次认错比谁都快，就是不改。
“林青浅，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说随我处置的。”
林青浅低头沉思。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下次,我要在上面！”宋清越趴在她身边，愤恨地说。
明明拍戏的时候林青浅还软软的，明明腿伤的时候自己也是占主动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宋清越不服！
“你会吗？”林青浅顺手帮她揉着腰，“嘶，疼。”
宋清越用力咬了她一口，“我当然会。”
“好了，说正事。”林青浅摸了摸自己被咬出牙印的脸，“我们可能又要放李自牧鸽子了，明天的庆功会干脆移到年后和首映礼一起吧。”
“李导真可怜，”宋清越感叹一句，想了想自己在迷迷糊糊的睡意中听了一点点的东西，“你说好戏开始了是怎么回事。”
林青浅点点头，“谢文亭出狱了。”
宋清越瞪大了眼。
林青浅低笑着，“放心，都在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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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一辆加长林肯上
“恭喜。”谢文亭为谢文顾倒了杯酒，“能把我捞出来，看来你已经占优势了。”
谢文顾耷拉着吊白眼，活像一只丧气的败犬。
他一点都不想把谢文亭放出来，但他一个被包装成大魔王的谢家小辈，是打不过被谢正邦扶上位的谢文飞的。
“怎么了？”谢文亭挑眉，心情极好，平日里谢文顾熟悉的阴狠刻毒也都不见了，看上去居然多了几分阳光俊朗。
“我……”谢文顾觉得自己很没用。
谢文亭让他不要背叛，但是他在与林青浅钓鱼那一回，就喜欢上了这个人。
不是爱情的喜欢，是憧憬是羡慕，是萤火对皓月，是飞蛾对烛火。
他看到谢文亭被送进监狱，是暗喜的，因为谢文亭仇恨着林家，又掌控着自己。
似乎好不容易逃脱了谢文亭的掌控了，但他无力地发现，没了谢文亭的指挥，他啥也不是——即便是有林氏暗中的支持，他还是掌控不了局面。
所以，他还是灰溜溜地将这头饿狼放了出来。
谢文亭看着谢文顾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叹口气，“这次我不在，你表现的挺好的，要有自信啊。”
谢文顾一脸懵逼地抬起了头，喃喃道：“表现的挺好？”
他可不信谢文亭没有意识到他背叛了谢家。
谢文亭冲他笑笑：“我还以为你没有懂我的意思，幸好你懂了，你那些和林氏的暗中接触，我都知道。”
嘎？
谢文顾手一抖，震惊地看向谢文亭。
“你你你！你不是背叛了林之音吗？”
谢文亭脸上的笑慢慢凝固了，逐渐抓狂，“你不是懂了吗？”
“我懂了什么？”谢文顾瞪着吊白眼。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谢文亭默默捂住了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蠢。”
谢文亭：现在就是很后悔，早知道换个人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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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谢文顾那边有消息了吗？”林青浅带着宋清越回了林氏老宅，脱了厚重的外套，坐到沙发上。
林之音为两人倒了杯热茶，微微抬头示意：“暖暖手。”随后她微微皱起了眉，“很奇怪，谢文顾前几天就不再和我们联系了，但是《孑狼》的宣发他依然在配合。”
宋清越一进门就听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回想起谢文顾阴狠的吊白眼的模样，戳了戳林青浅，“谢文顾不是谢家人吗？”
林青浅扭头解释，“他争不过谢文飞，只能找外援，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我们而不是罗家。”
当时谢文顾悄悄与她们联系的时候，她也很懵逼，但想到谢文顾和谢文亭之间隐秘的关系，也就释然了。本着送上门来的消息源不要白不要的精神，她谨慎地与谢文顾接触着。
谢文顾似乎铁了心想要和林氏站一起，包括这次《孑狼》的宣发，对手就是以谢文飞为首的一股谢家势力，谢文顾一开始还激烈表态反对过，接到林青浅的指示后迅速改口，还在谢家内部会议上又加了把火。谢文飞——或者说他背后的谢正邦最后没反应过来，有一部分是谢文顾的功劳。
“和谢文亭的出狱有关系吗？”林青浅稍微解释了一下后，又迷惑地扭头问林之音。
“我觉得有关系。”林之音摸着下巴，皱紧眉头，“但是没道理啊。”
“谢文顾是谢文亭的傀儡，谢文亭出狱，他应该和我们接触的更紧密才对呀。”
宋清越更加听不懂了，弱弱举手发言：“谢文亭不是……”
林青浅继续解释：“是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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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从头来。”谢文亭捂着脑袋，“你告诉我，你觉得我是哪边的？”
谢文顾意识到了什么，嗓子滚动了一下：“你不是……背叛了林之音吗？”
谢文亭一口脏话差点骂出来，“如果你觉得我和林之音有仇为什么要去接触林氏？”
谢文顾弱弱地缩成一团，以极其怂但是又极其嚣张的语气说：“我背叛了你。”
啪。
谢文亭一巴掌扇到自己额头上，痛苦地说：“你是不是脑袋不会转弯的？”
谢文顾看着他，吊白眼里是浓浓的迷茫。
谢文亭深吸一口气，“我是不是提示过你！如果林之音真的想整死一个人，不会用故意伤害罪让他入狱。用金融犯罪或者间谍罪引渡到大陆判刑，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啊，你是说过，但你当时是说服我不要给林青浅下毒。”谢文顾终究脑子转过弯了，震惊地举起手，“你是以故意伤害罪入狱的！”
他刷的一下站起来，脑袋碰到车顶，又捂住了脑袋，目瞪口呆地看着谢文亭。
“懂了吧？”谢文亭捂脸。
自己怎么就选中了这么蠢的一个呢？
“我懂了，”谢文顾轻轻呼出一口气，“你又背叛了谢家，转头回林家的怀抱了。”
谢文亭深吸一口气，抄起一边的抱枕往谢文顾脑袋上疯狂抽打，“老子就没背叛过！没有！从来没有！”
他喘了口气，恼道：“我以为你看到我的罪名的时候就知道了，才让你不要背叛我！是不要背叛我！”
谢文顾捂着脑袋，傻了眼。
这是一个“我以为你懂了其实你没懂，你以为我背叛了林家其实我没有，我们心里都暗戳戳的以为对面是敌人但其实是战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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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亭是我布置的暗子。”林之音抿了口茶，“二十多年前，他的叛变是我指示的。”
宋清越彻底傻了眼，宛如听天方夜谭。
“您仔细说说吧，”林青浅轻声说，“我尽管猜到了，但是细节不太了解，竹觥当时的话实在是太误导我了。”
林之音笑了笑，“竹觥不知道很正常，事实上，只有我和文亭知道这件事。”
“二十多年前，林氏因为老爷子的死乱成一锅粥，竹觥一定和你说，当时我身边很缺人。”林之音放下茶杯，“是很缺人，但是不至于离了谢文亭就不转了。事实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在我身边，其实发挥不了多大用处，所以，我做了个很冒险的举动。”
“青浅，当内部斗争激烈的时候，最好的转移矛盾的方法是什么？”林之音话锋一转，开始考教起林青浅来。
“挑起外部矛盾，转移焦点。”林青浅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后略加思索，就明白了。
她打了个响指，真诚地夸：“您厉害。”
宋清越看看相视一笑的两只狐狸，戳了戳林青浅的腰，“所以，怎么了？”
林之音笑眯眯看着林青浅：“你解释吧。”
“当时林家那么乱，肯定有很多人跃跃欲试想要咬下一块肉来，与其让群狼做好万全咬一口狠的，不如主动出击先打一头老狼一棍子。更何况内部矛盾激烈的时候挑起外部矛盾，既可以使团队暂时的团结，也能让当时尚处于劣势的妈喘一口气。但是老狼很狡猾，不会轻易上当，得先卖个破绽。”
林青浅顿了顿，让小孩先消化这个概念，随后继续说：“所以，妈安排了谢文亭的叛变，带一些半真半假的资料到谢家，同时表面上看伤了元气，以此引诱谢家出洞。”
“不过，资料是假的，所以谢家赢不了。其余的狼看见谢家都输了，就会意识到林氏依然是块硬骨头，不好啃，某种意义上塑造了一个良好和平的外部环境让林氏顺利完成权力过渡；同时，由于是在妈的指挥下让谢家吃了亏，妈的能力会被肯定，对于掌权也是好事。”
“稍微错了一点点，不过问题不大。”林之音补充，“资料不是半真半假，是全都是假的；也不仅仅是让谢家吃了亏，是撕了他们一块肉下来，得的这部分利益被我用来安抚内部了。”
宋清越听得目瞪口呆，看了看点头微笑的林之音，又看了看林青浅，“这么点信息你就读出了这些？”
“不算很难。”林青浅笑道，“如果先做出‘谢文亭的反叛是安排’的这一判断，其余的就很好推测了。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林青浅扭头看林之音。
“为什么谢文亭会愿意为您背弃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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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对林之音这么忠诚？”谢文顾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弱气地问。

第93章
林之音沉默了会,眉间染上一点疲倦，似乎不愿意说起这件事。
林青浅灼灼的目光看着她，神色中多了几分审视，不慌不忙地开口：“妈,我多少猜到一点点了。”
“你这孩子,”林之音唇角漫起苦涩的笑,长叹一声,看向宋清越，“这件事,得从华成说起。”
宋清越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林之音指得是她的生父,穆华成。
而林青浅脸上则露出了“果真如此”的表情。
“我和穆华成是形婚,各玩各的,这点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宋清越虽然震惊，但是也点了点头。
林之音唇角带笑，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但也只是欣赏：“他很出色,短短几年就在林氏拉起了自己的人马,我为了平衡元老们的势力，选择一个新兴势力是必然的，而联姻，是最牢靠的合作。”
“我和他有过约法三章,不会管对方的私生活,我甚至给过许诺,如果他在外面有了孩子，可以将他手上的林氏股份分出去一部分。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将你带回来；更没有想到,他是一个那样的人。”林之音看向宋清越，表情复杂，带有一点点抱歉，“你的生母，我得到过一点消息，但是没有进一步接触，可能当时我及时插手，结局会不一样。”
宋清越明白，林之音指得是自己母亲最困难的一段时间给穆华成打的电话，只是被林之音接了。
“这不怪您，”宋清越低声说，“您已经对我仁至义尽了。”
林青浅握住了宋清越的手，轻轻安抚着，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林之音看了看面前两人，突然发话，“青浅，你记得陪清越回去一趟。”
林青浅正色点点头。
“继续吧，”林之音沉吟了会，轻声说，“穆华成的野心很大，在与我合作渡过那段难关后，升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比如让林氏改姓穆。”
“所以，后来集团的一些大的变动，都是我和他在掰腕子。”
林青浅皱着眉，轻声打断，“这与谢文亭有什么关系？”她总觉得林之音在逃避某个话题。
林之音愣了愣，无奈地笑笑：“没什么关系，只是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我必须得告诉你。林氏现在还存在着穆华成的势力，这对你来说也是很大的挑战。”
“我当时面对的，是一个很不稳定的局面，唯一的好处，是所有问题都暴露在表面，我可以一个个去着手解决；但你不一样，林氏现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内部的顽疾很多：大公司病、关系户，这些都是你要去面对的。与这些比起来，穆华成的遗留势力只是一个小问题罢了，你能做的，只能是集权，把我和老爷子当时为了稳定局势拉拢人心而下放的权力收回来。”
林青浅苦笑：“您说的轻松，那些叔伯辈的董事哪个与您没点关系？我要是要治理公司，就必须要动他们，但是他们一旦到您面前求情，我这还干不干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退到底的原因。”林之音微笑着看林青浅，面上露出一点杀气，“谁求到我面前都没用，你刀子落下去就可以了。”
林青浅得了林之音这句尚方宝剑，眼睛骤然亮起。
“好了，这些以后交接的时候还会和你细讲，”林之音摆摆手，“先讲文亭吧。”
“嗯，让我想想怎么说。”她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过来很久，才抬头看宋清越，“穆华成和我是形婚，他在外面有了你，我……唉。”
宋清越猛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您别告诉我林青浅还有一个姓谢的哥哥？”
林青浅挑眉看向小孩。
林之音苦涩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宋清越。
“怎么说呢？算是吧。”
“这是我们上一辈人的纠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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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一辈人之间的纠葛。”谢文亭叹口气，“我其实应该恨林之音的，她抛弃了……，但是我又恨不起来她，因为有人不让我恨她，而且我和她也是同一类人。”
谢文顾看着陷入忧郁中的谢文亭，乖乖坐好，准备吃瓜。
“你才七八岁的时候吧，”谢文亭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我去过林家，在那里呆了个暑假。”
“啊，”谢文顾点点头，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一脸震惊，“你为什么会去那里过暑假！”
谢家和林家没什么私人来往，这就很可疑了。
“给林之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谢文亭面色复杂，“我是被利用了，谢老爷子那狗东西看着我长得像她，觉得我能让林之音在一桩争斗中退出竞争，但林之音是什么人？”
谢文顾啪嗒一声弹起来，“你先解释解释你和林之音什么关系！”
谢文亭嘴角抽了抽，“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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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林青浅落水昏迷，谢文亭跪在林之音身前那一刻。
“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文亭，你过分了。”林之音闭上了眼睛。
你提前报信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青浅有事，我饶不了你。
“……抱歉。”
我不是有意的。
林之音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背叛的代价，你承担不起，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你现在到底在哪边？背叛谢家做我的间谍是有代价的，你这二十多年过的很苦我也知道；但是背叛我也是有代价的，这个代价你承担不起。
谢文亭深吸一口气。
只是打机锋的话，讲不清楚了。
“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我拒绝。”除非你先开出筹码。
谢文亭没有什么筹码，只能寄希望于林之音一念之间。
他做了个大胆的选择，露出了一贯的伪装，“您最好，还是听一下。”
以他对林之音的了解，完全超脱了她掌控的人，她反而有兴趣愿意听几句。
果然如此。
宋清越出去后，他深深叹出一口气，就要撑着膝盖站起来。
“跪着。”林之音表情冰冷，“没有解释清楚之前，不用站起来了。”
谢文亭抬起头，伪装的阴狠不见了，面上是孩子受了家长责骂的委屈表情。
林之音躲过他的眼神，抿了口茶水。
“妈。”
噗！
林之音被惊到了，一口茶呛了出来，震惊地看着谢文亭。
谢文亭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林之音深呼吸，然后抬头看谢文亭，“她让你这么喊我的？”
谢文亭点点头，表情复杂，“我上次去看她的时候，她说要是我惹你生气了，就这么喊你。”
林之音看向谢文亭与她八成相似的脸，叹了口气，“起来吧。”
谢文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说说吧，”林之音已经确认了这孩子没问题，疲倦地揉揉眉心，“到底怎么回事？”
谢文亭深吸一口气，“老爷子临死前，怀疑我当年回谢家的动机了。”
林之音眯起了眼睛，“当时不是说好了，一口咬死你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一怒之下跑了吗？”
“问题就出在这，”谢文亭抿抿唇，“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我早就知道您和我妈的关系了。”
“这样，”林之音沉吟了会，“所以你要做出反林氏的举动来维持信任？”
“对，”谢文亭递给林之音一个小瓶子，“这是谢正邦的原定计划，里面是毒，由谢文顾动手，被我拦下来了，但是那样我的嫌疑就更大了，所以只能将青浅推下去。我和您报过信了，这本来是我的计划。”
他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但那个快艇，我真的没想到。”
“或许是青浅命里会有这么一劫吧，”林之音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青浅，摸了摸她苍白的脸。
谢文亭看向林青浅，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怎么样？”林之音突然开口问。
“不是很好，”谢文亭摇摇头，“身体很差。”
他用恳求的眼神看林之音，“您还是去山上看看她吧。”
林之音背对着他，脸上闪过犹豫，最后还是摇摇头，“现在不行。”
谢文亭的脑袋耷拉下去。
“不过快了，”林之音抿着唇，看着病床上的林青浅，“等青浅能完全接手林氏的时候，我就去。”
谢文亭笑了，挠挠脑袋，随口说：“您这真像一个flag。”
林之音茫然回头，“什么玩意？”
“没什么。”谢文亭自觉失言，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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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话短说吧。”林之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从夹层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两人。
那是一张合照，一个是年轻时的林之音，另一个是一个与谢文亭有八成相像的女子。
“她叫谢则卿，谢文亭的生母，谢老爷子唯一兄弟的独女，”林之音顿了顿，“我的……前女友。”

第94章
“我母亲,让我喊林之音一声妈，但我和林之音没有血缘关系。”谢文亭喝了一大口酒，才喃喃说出口。
谢文顾手一抖，表情极其困惑,“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林之音在没有知会我母亲的情况下,与男人结了婚。我母亲没想通,去国外的精子库随便挑了一个质量不错的，做试管婴儿,生下来我。”谢文亭苦笑一声，“我猜,大概是为了报复林之音吧。吃斋念佛好多年后,我母亲似乎又想通了什么,不怪林之音了。”
“等等！”谢文顾摆摆手，深吸一口气，“你母亲，谢则卿,和林之音什么关系？”
“女女朋友,”谢文亭表情有些苦涩，“曾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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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以向罗家或者谢家的二代人物打听，当年的谢三小姐和林之音，关系很好。”林之音没有理会捂着心口一脸震惊大喘气的宋清越,淡然说,“当时国内,关于同性/爱情的关注度接受度都太低了，所有人都只觉得我们俩是很好的姐妹，女性的身份也是很好的隐瞒,拉拉手抱一下实在是太正常了，基本没有人往其他方面去想。”
“但是我们在恋情上有根本上的分歧：我认为暂时不出柜的好，她认为应该公布。”
“然后呢？”林青浅搂着宋清越的腰，将震惊的小孩往怀里带了带，问道。
“我是拗不过她的，同意了公布。我们提前一个多月，找万年历，也问了一些大师，仔仔细细选了个好日子。嗯，但是我爽约了。”林之音的表情看不出端倪，只是淡定和漠然，仿佛说得不是自己一般，“在约好的前一天，我发布了婚讯——和穆华成的。”
宋清越有些激动地挣扎起来，被林青浅牢牢扣住。
她表情带着点愤怒：“您没有给一个解释或者道歉吗？”
林之音合上了眼，“我没有道歉，因为我没有其他办法，我也觉得我没有做错。”她顿了顿，“我没有解释，是因为……我没有解释的机会。”
“您这不是……”渣女吗？宋清越被林青浅堵住了嘴。
她将激动的宋清越拢在怀里，皱着眉头说，“听妈说。”
林之音眼神飘忽，“前一个多星期吧，老爷子身体情况突然恶化，林氏已经风雨飘摇内外交困，当时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实在太低，我要是公布，就意味着社会性死亡，意味着将林氏拱手相让。所以我不仅不能公布，还要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一个合适的对象联姻。”
宋清越挣脱了林青浅的手，有些出离的愤怒：“那您总要给谢……阿姨一个解释吧。”
“是么？”林之音十指交叉，看向桌上的相片，抿抿唇，“她没给我这个机会。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跑到了老爷子面前，直接告诉了老爷子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顿了顿，沉默地撩起了自己的右腿裤腿。
在小腿内侧，有一道长长的疤。
狰狞又可怖。
林之音保养的极好，快六十的人了看上去和四十多岁一般。但是这道疤，她一直没有去做手术去除。
这不是外伤，是心伤。
林青浅看着那道可怖的伤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打折的左腿。
“哈，”林之音笑了笑，“可能这就叫基因吧，连这种暴虐的东西也有传承。”
宋清越抿了抿唇，往林青浅怀里缩了缩，茫然地抬头，看向她。
林之音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气，分几次慢慢吐出，“爸本来身体就很差了，动怒又动手之后，被这件事打击的不轻，然后，比医生预想的提前了一个多月，去世了。”
林青浅和宋清越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这件事，还真说不上谁对谁错。
林之音绝对是大局为重的人，可以为了林氏可以牺牲一切。爱情在她看来不那么重要——或者说绝对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老爷子的去世，对她的打击挺大的。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
而那位谢阿姨，谢则卿，听起来好像有点恋爱脑。
但她又何尝做错了什么？那是林之音许诺过的啊，是林之音先做了逃兵。
林青浅自然是旗帜鲜明地站在林之音这边的，她也是以大局为重的人。
但宋清越面色带了几分不虞，“妈，您……毕竟爽约了啊。”
林之音叹出一口气，躲过了这个问题：“不说这些了，毕竟都过去这么久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谢文亭是她的独子，我当然要多照看一番，那孩子又有点天赋，我就收作了徒弟。然后有了后面这些事。”
“我的故事到此结束，该说的都说了，今天一把老脸啊，都丢在你们面前了。”她苦笑两声，揉了揉眉心，“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青浅微微皱眉，迅速思索着。
林之音的安排绝对不止这些，林之音的故事也不止于此。
原作里，谢文亭为什么要弄垮林家？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依然困惑着林青浅。
尽管原作的故事线已经被自己搅和得差不多了，但林青浅多多少少悟出了一点什么——原作有些剧情尽管无脑扯淡，但背后都有缘由和线索，只是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现在最大的两个疑点，一个是谢文亭弄垮林家的动机，另一个是林之音入狱背后的争斗。
如果从现在已知的故事来看，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谢文亭因为亲情卷入了这一场上一辈人的爱恨情仇中，最后还是被推着走到了林氏的对立面，一番较量后，送林之音入了狱。
但林青浅觉得，故事不会就这么简单。
就凭林之音恐怖的手腕和自己都没看完全的精密布置，不可能被区区一个谢文亭破解——林青浅多多少少也带点骄傲。
“您现在为什么不去看看谢阿姨？”她脑子转了转，轻声问。
林之音摇摇头，“不，我得把林氏完全卸下来才能去。”她带了几分将压在心底的秘密全部说出来的松快，“我们当时是为了林氏的未来而分道扬镳，我只要还担着林氏一天，我们就都对对方有负罪感。”
她又是一个极讲究仪式感的人，所以现在还不能去。
林青浅陷入沉思，点点头，又轻轻叹口气。
她总觉得抓住了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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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音又向俩人嘱咐了几句，就放她们走了。
她看着两人相依的背影，拿起桌上的照片，叹了口气。
她说的全是实话，甚至是全部的真相，唯一隐瞒了的，是两人根本的分歧。
“林之音，你是一个道德真空。”她回想起了某一天，谢则卿愤怒地向她说出的那句话，“什么东西在你这里都是可以交易可以算计的吗？亲情？爱情？友情？婚姻？你还是不是你自己了！”
她当时怎么说的？
“道德真空？很不错的词，我很喜欢，谢谢夸奖。”她微笑着点点头。
她与谢则卿之间的分歧不是公布恋情与否，而是她注定是一个不能拥有良知和道德的人，而谢则卿恰恰道德感太强。
“林之音，你手上究竟有多脏？”谢则卿失望的眼神让她的心慢慢沉没。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冷静地说，“我不这么做，输的就是我。这是零和游戏，赢家通吃。”
有一天，她实在是忍不住，发了脾气。
“则卿，我要做的不是判断对错，一个大公司的治理无关对与错，只有治与乱，我能做的只能是维/稳维/稳再维/稳，对错是什么？是能安抚暴躁的董事会还是能给员工发工资？”
她们都坚信彼此深深爱着对方，但只能渐行渐远，分道扬镳。
“我确实是个逃兵，不仅是爱情，也是信仰，”林之音看着手中的照片喃喃道，“抱歉，不能坚守你的正义。”
她那句话倒是没说谎：她只能等卸下林氏的担子才敢去见谢则卿。
因为那个时候，她能作为自己——稍微拾起一点道德的林之音去，而不是林氏掌门人，没有感情的商业机器林之音。
她又抬头，看向林青浅和宋清越两人的背影，面上染上一丝忧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太清楚林青浅和宋清越之间潜藏着的矛盾了。林青浅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成熟老练，而宋清越比谢则卿更聪明更有主意更富有正义感。
现在这一切矛盾被两人甜蜜的日常很好的隐藏着，但是一旦爆发，两人都会被深爱着的对方伤到。
就像当年她和谢则卿一样。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还真的不好偏袒哪一边。
只能，让其中一个人彻底改变。
林之音走回了书房，拉开抽屉，里面是那把枪。
她把玩着手中的枪，慢慢有了主意。
“抱歉，清越。”
林氏需要道德真空的林青浅。

第95章
被放了鸽子刚想表示自己很愤怒想要敲林青浅竹杠吃大餐的李自牧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得很远、表情冷漠、气氛僵硬，浑身上下都冒着“我不开心我们吵架了不要拉架不然连你一块揍”的两人。
他没敢说话，戳了戳一旁的竹觥：“她俩吵架了？”
竹觥尴尬地点点头：“是，也不是。”
说吵架肯定过火了,但这俩人冷战也不是一次两次,此次连话都没说几句,就默契地冷战起来。
原因也简单,就是回来的飞机上，越小姐问林总：“如果当时是你,你怎么选？”
林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和妈一样，会选联姻。”
她看着越小姐扭过脑袋,不再说一句话。
林总脸上有些懊恼,但没有后悔。
她小心翼翼地建议林青浅道个歉,但林青浅犹豫了会，摇摇头：“如果未来，我们真的很不幸的，面对了类似的选择呢？”
她依然记得当时林青浅脸上复杂而又纠结的神情。
“现在说清楚,说实话,比到时候让她失望更好。”
她无法承受失望的小孩。
倘若宋清越也像谢则卿一般在山上孤独终老半身，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那倒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呢，反而不会让小孩有那么高的期待。
竹觥不清楚林氏老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那您不能顺着越小姐的心意吗？”
林青浅叹了口气,用力捏紧了钢笔：“当要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谁的心意都不重要了。”
竹觥没法再劝,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俩人一天没说上几句话。
林青浅知道得更多。
当天晚上，宋清越尽管还是和她睡在一张床上，但两人之间的空隙宽达一米——这属于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那一晚,两个人都翻来覆去，甚至看着对方，沉默了很久，但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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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叹口气，拍拍掌，待两人看过来，他正色道：“听着，我不管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明天就是首映礼了，得精神起来啊！支棱起来啊！”
他看着两人的眼睛里都透着疲倦和丧。
林青浅和宋清越颓废着看了他一眼，无力地点点头，又扭开了脑袋不看对方。
李自牧气极反笑。
嘿，这两人都冷战了，还保持着这样的默契呢。
他不由得暴躁起来，破口大骂，“你俩到底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脑袋长泡还是本来神经就有点毛病？”他愤怒地撸起袖子，“我给你们十分钟，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开开心心撒狗粮的林青浅和宋清越，不然我……”
他恼火地踱了几步，不知道怎么威胁她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不然我就把罗雍萧良那俩小子喊过来给你们撒狗粮。”
林青浅唇角骤然弯了几度，被逗笑了。
李自牧一看：还好，还没到什么“心如死灰”的程度呢，有救。
他给竹觥使了个眼色：“走了，给她们点时间。”
竹觥摸不着头脑地和李自牧走了出去：这俩一天都这样了，再给点时间还有用吗？
李自牧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开口：“这俩之前还蜜里调油呢，现在说冷战就冷战了？不可能，本来就快到极限憋不住了，我刺激两句，等会就和好了。”
竹觥扬眉，点点头。
“对了？你身后那个小跟班呢？”李自牧问竹觥，“几天没看着她了。”
“啊，你说金杉啊，我给她放假了。”竹觥笑了笑。
李自牧奇道：“她不是林青浅的秘书吗，怎么是你给她放假？”
“我带的小孩，”竹觥解释道，“教她点东西。”
李自牧点点头，“这孩子不错，看来运气也不错。”
竹觥笑笑，脸上带了点骄傲的神色。
不过李自牧这么一提醒，她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检查某人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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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妹们逛街嗨皮的金杉脖子一紧，听见了手里手机传来的夺命铃声。
“啊啊啊，黑猫警长~啊啊啊，黑猫警长~”
竹觥的专属铃声。
谁让她看见讨作业的竹觥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呢？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挥泪告别身边的姐妹，“我等会可能就要回家了。”
姐妹甲极为嫌弃地看向她，“你不是不回香江过年吗？这才几点，怎么，家里有人催了？”
身边的人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金杉颓然摆摆手，“是我上司，来催我干活的。”
她溜到角落，很没形象地蹲下抠着墙皮，战战兢兢接起了电话。
“铃声超过三响才接的，不对了吧，应该怎么罚？”竹觥走到了窗边，唇角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金杉打了个哆嗦，哭丧着脸，“竹觥姐，我这不是放假么？”她低声撒着娇，“放我一马呗。”
“这次算了，”竹觥心情不错，“作业做了吗？”
金杉想了想竹觥发给她要她全部看完，目录都有50M的一大堆文件，顿时哭唧唧起来，“姐~明天就三十了，我能歇几天吗？”
“行。”竹觥摸着下巴。
金杉震惊地看着手机——夭寿了！
竹助理居然大发慈悲的没有追究责任！
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大奖！
她一时开心，口不择言起来：“竹助理我爱你！”
竹觥唇角的笑意在不自觉扩散，她转了个身背对窗户，脑袋靠在玻璃上，轻声问，“在干嘛？”
“和朋友逛街呢。”金杉老老实实汇报。
“买了些什么？”竹觥继续追问。
金杉已然已经习惯了，正经报告着：“也就买了件貂，还买了两个香奶奶的包。”
竹觥挑眉，稍微计算了一个数字：“看来年终奖都花的差不多了啊。”
金杉被“流放”到林青浅身边当秘书，为了起到锻炼的作用，原本的那些信用卡和银行卡都被冻结了，都只是拿着林氏的工资。
好在林氏工资也不低，不过可不够这小公主花销的，每个月都是月光族的金杉也只能借这笔不菲的年终奖挥霍一笔。
“咳咳咳，”金杉一阵剧烈地咳嗽，“竹觥姐，你别揭我老底啊，我信用卡还没还呢。”
“晚上去做什么？”竹觥仿佛不经意地问。
金杉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对话已经不再是正常上下级的范畴了，小心翼翼地说：“出去蹦迪。”
竹觥微微皱起眉。
电话那头的金杉似乎已经看见了她不悦的面色，急忙解释道：“正经酒吧，朋友开的，可安全了，您放心。”
看孩子被吓得，都用了敬语。
竹觥语塞，手指抠了抠窗户缝，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久，轻声说一句：“注意安全，玩得开心，回家给我打个电话。我后天，也就是初一回沪市。”
“新年快乐呀竹觥姐。”金杉开开心心说，“初一我肯定打不进你电话，就提前说了。”
“嗯，新年快乐。”竹觥点点头，挂掉了电话。
金杉长出一口气，跑回到姐妹们身边，“走了走了，继续逛街去！”
姐妹乙眯起眼睛，搭着金杉的肩，“老实说，是不是有情况！”
刚才的电话她们断断续续听了个片段，那样式，不是和伴侣报备还能是什么？
“嗨，什么呢，就是我上司。”
金杉快乐地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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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看见李自牧在向她招手，她走过去，李自牧耸耸肩，“猜猜里面怎么样了？”
她思索了会，“应该……没啥变化吧。”
两人先是谨慎地敲门，里面传来林青浅有些压抑的声音，“请进。”
两人对视一眼，李自牧推门进去。
宋清越眼睛微微红肿，林青浅搂着她，拉了拉衬衫领子。
十分钟之前
两人陷入沉默，终究还是林青浅先开的口：“清越，谈谈吧。”
宋清越扭过头。
林青浅轻叹一声，将她搂在怀里，宋清越也没反抗，只是身子绷起。
她在小孩耳边缱绻私语：“清越，我们不会像妈和谢阿姨一样的。”她左手绕过小孩身前，扣住她的右肩，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我不会再让林氏陷入那样的情况的。我保证。”
宋清越突然挣脱了她的怀抱，扭过头，眼睛有点红，“意思是如果林氏遇到那样的情况，你就会放弃我？”
林青浅语塞，只能有些粗鲁地将小孩搂进怀里，低声哄着，“不一样，不会的，我不会放弃你。”
只要你不放弃我。
只要你不放弃我……
宋清越闭上眼，狠狠一口咬在了林青浅肩上。
咬的可狠了，没留一点情分。
林青浅吃痛，但也没其他反应，任由小孩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这样，我向你保证，”林青浅脑子一转，许下诺言，“如果碰到类似的道德选择的事情，只要不触及林氏的核心利益，我都听你的。”
宋清越的牙顿时咬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嘛，如果触碰到了林氏的核心利益，就可以不管她不管道德么？
唇缝中渗入一点铁锈味，她突然从牛角尖中清醒，抬起头，看着林青浅白皙的肩被自己咬出血丝。
她懊恼地重重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魔怔了，没发生的事都能这样生林青浅的气。
“干嘛呢。”林青浅捉住了她的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轻轻吹了口气。
“你也不喊疼，”宋清越看向她肩头的伤，低头，吐出一口气，靠在她另一边的肩上，“你按照你的手段管理林氏就好，不用顾忌我的想法。”
商场如战场，这个道理她懂。
自己不能做林青浅的拖油瓶，还不如干脆不去管，这样还能眼不见为净。
林青浅将宋清越扣在怀里，啄吻着她的耳垂，嘴角勾起欣慰又有点忧心的笑。
她有些忧虑——两人看起来是和好如初了，但清越心中的种子已经种下，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就在这时，李自牧敲门了。
“请进！”她松了松宋清越，将肩上的衣服拉好，不让两人看见伤。
“和好了吧。”李自牧哼哼地笑着，“我就说，小情侣哪会有隔夜气。”
他愉悦地坐下来，“我们说一说首映礼的注意事项。”
首映礼不复杂，李自牧本来就是怕麻烦的人，林青浅和宋清越也是，一切从简，基本就是讲两句话回答几个观众的问题——当然也是提前安排好的，不会有过激的提问，然后就是开始观影。
为了造势和宣传，首映礼上是放映《孑狼》全片的。
两人听着李自牧的絮絮叨叨，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讲完了后，李自牧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舒服地靠着沙发，“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青浅摆摆手，“差不多了，”她思索一会，突然抬头看竹觥，“你今年去哪过年？没地方去和我回林家吧，妈也不介意添你这一双筷子。”
竹觥父母早逝，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哪过都行。
往年林青浅和林之音也没管她，只是今年竹觥正式成为了林青浅最信任的心腹，又有林之音的“关门弟子”这一层关系在，既然知道了她的的情况，不邀请一下也挺失礼。
竹觥愣了愣，几乎是瞬间就拒绝了，“林总，我想回沪市。”
那还有个小朋友呢。
林青浅没想到拒绝来的这么快，有点噎住，但也只能点点头，随后很是大方地挥挥手，“那我今天就放你假吧，也没什么事了，过个好年，新年快乐。”
竹觥像是没想到一般，有些惊喜地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认认真真对几人说，“林总，越小姐，李导，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她出了门，手机微微振动，是工资卡的银行短信。
林青浅给她转了个大红包。
点开一看，她唇角露出轻笑。
被扣的六个月工资加上了三倍的年终奖。
她愉悦地把机票改签到了今天，给金杉发了条消息，然后回房间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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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正准备去蹦迪的金杉看到了短信。
【我十一点到沪市】
她瞬间耷拉下脑袋，对着小伙伴们说，“我上司回来了，我去接机，你们去蹦吧。”
姐妹甲玩味地看着她，“到底是上司还是男朋友啊。”
“什么男朋友啊，是女朋友。”金杉下意识纠正，然后呸呸两声，“被你们套路进去了，是女的。”
“几点到啊？”姐妹乙问。
“十一点。”
“那还早啊，先去蹦一会呗。”
金杉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得回去洗个澡重新化个妆去接人家啊。”
“去吧去吧。”小伙伴们对视一眼，看见众人眼中的笑意，很是大方地摆摆手。
待金杉拿起自己的东西回家，几人顿时凑过脑袋。
“我觉得有问题。”
“我也。”
“是金杉还没开窍吧。”
“要不要推一把？”
金杉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洗了个澡，换掉了用来蹦迪的性感装扮，换了一身长裙，看起来就很像乖乖女。
重新化妆，选了后调是馥郁茉莉味的香水——竹觥喜欢茉莉香味，然后提前一个多小时跑到了机场，揣揣不安地等待着。
十一点，竹觥风尘仆仆地出现了，金杉吧嗒一下抱上去，“竹觥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竹觥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托着她的腰，笑道，“林总提前放了我假，我就回来了。”
“哦哦哦哦哦，”金杉突然有点失落。
人家是回来过年的，得回家，你巴巴地来接机干嘛？
“你家人都在沪市吗？”她脑袋搁在竹觥肩上，嘟囔着。
竹觥顿了顿，轻声说，“我父母去世得早，没家人。”
金杉语塞，低声道歉，“对不起，”但她的眼睛又很快亮起，“竹觥姐，正好我也是一个人过年，一起吧！”
竹觥一愣，看着金杉的侧脸，“你说什么？”
金杉开心地抢过她手中的行礼，“走了走了，回我家，一个人过年多冷清啊。小林总抱着清越走了，我那个便宜婚约对象罗竺也跑到启思姐那去了，我们两个单身狗子正好凑一对凑合过得了。”
“嗯，凑合过得了。”竹觥看着金杉笑得肆意的脸，低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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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快过去，首映礼如期而至，因为晚上要过年，安排到了下午。
林青浅依然是礼服正装，宋清越一身礼服，和李自牧一起简单回答了主持人的几个问题，又和现场观众互动了一下，就坐回了位置。
林青浅低头看手机，是罗竺发过来的微信，内容是她微笑看着回答问题的宋清越的照片，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宠溺和温柔。
【啧啧啧，一点都不收敛的吗？】
林青浅看了看照片，拍的还算不错，长按存图，无视了罗竺的问题，飞快回复：【我怎么没看见你？】
【在后排角落，怕被别人发现思】
林青浅嘴角抽了抽。
什么怕被发现，明明就是想干坏事。
常启思的那部电影还没官宣呢，自从《非自然》结束后就没什么曝光度，在《非自然》里也不算火，哪会有人注意她？
【你开心就好】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低头发着消息，好奇地凑过脑袋，低声问，“谁啊。”
林青浅和她咬着耳朵，“罗竺，在后头呢。”
罗竺的消息又来了：【你俩的小动作能不能收一收，又上热搜了】
一张微博截图发过来。
#林青浅和宋清越的小动作#热
她看着手机里发过来的消息，根本就没理睬她那张截图。
【启思姐呢？】
她扬眉，飞快打字：【清越？她在我旁边】
常启思很不开心地看着银幕上出现的龙标，扒拉了一下罗竺的手，“开始了，还玩手机。”
罗竺放下手机，就势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从指缝里插/入，十指紧扣。
常启思身子微微绷紧，但也没有挣脱。
两人很快陷入了剧情中，罗竺微微挑眉，用她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林青浅演得挺好嘛，啧啧啧，这妩媚的模样，我都心动了。”
手指突然被扣紧，指根传来酸疼，她吃痛，扭头，看见常启思抿着唇生气的样子。
她急忙讨好地笑着，“我就说说而已，我哪里会喜欢那个混蛋。”
常启思从剧情里稍微抽出了点精神，有点恍惚。
她都不知道自己和罗竺现在算什么。
罗竺这几个月一直死赖着自己，探班都探了那么久了。一开始剧组里也有不少人讲闲话，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
不过几天后，那些人再看到她，要么是讨好的笑，要么直接绕道走。
不用脑子都能想到，一定是罗竺干了什么。
但是，她有婚约了啊。
常启思有些自己都讲不明白的委屈：明明早就接受了自己只是罗竺的金丝雀——甚至不是唯一那只，但是罗竺一旦放下脸面回来追她，她又升起了这个人只属于自己的错觉。
是的，以前看不明白的罗竺这几个月完全颠覆了自己对她的所有想象：从话少的冰山变成了沙雕，从高冷变得黏人。
但她更离不开这个人了。
“想什么呢，精彩的来了。”罗竺在她耳边低声说，口中呼出的暖流拂在她耳垂上，她忍着战栗，认真看向银幕。
只是再也没法完全投入进去了。
在前面的林青浅和宋清越则有些无聊。
这一段她们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又是自己的脸，多多少少有点出戏，此时靠在一起咬耳朵。
“林青浅，你怎么这么好看啊，”宋清越感叹着，“我觉得压力好大。”
风情万种就是为这个人量身定做的，从此小说里纸片人都有了脸。
估计电影一旦正式上映，林青浅会多好多嗷嗷叫的粉丝。
这么一样，宋清越顿时压力很大。
林青浅低笑，“干嘛呢，把我夸上天了都。”
“啧，这个特效真值。”金主爸爸如此感慨。
“这个摔得也太疼了吧，记忆涌上来了，胸口疼。”小宋仿佛回到了魔鬼训练的时期，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乖，回去给你揉揉。”
“林青浅！”宋清越脸微红。
这人天天耍流氓。
坐在两人身后的观众的注意力也没集中在电影上，而是默默掏出了手机，遵守保密协议避过银幕，把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拍了下来，发了微博。
“电影讲了什么不重要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她们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配图是宋清越笑得有点模糊的样子。
林青浅很快被一边关注微博动向的李自牧拍了拍，“你们又上热搜了。”
“知道，不管它。”林青浅随意挥挥手。
“新的，”李自牧低声说，“你看看。”
宋清越闻言也拿出手机，看了看照片角度，回头眯着眼睛找了找是哪个“热心群众”。
她们就算不在意热搜，但能少上还是少上。
热心群众默默缩了缩脑袋。
“你回应吧，”林青浅低声说，嘴角带笑，“顺便看看你的水平有没有提升。”
“都在你身边这么久了，哪能没点长进。”宋清越抱怨着，转发了那一条微博，打字回复。
“没干什么，也就是吐槽李导的剪辑，感叹自己长的真好看，疯狂吹对方彩虹屁，林青浅作为金主表示钱没白花很开心很欣慰。顺便一提，下次咱能不用原相机吗？（微笑微笑微笑）”
等着《孑狼》首映礼一线消息的吃瓜群众纷纷被宋清越乐到了。
“为什么这个爱豆这么沙雕。”
“疯狂吹对方彩虹屁哈哈哈，我有画面感了。”
“人家不是爱豆了，从演技来说当个演员么得问题，我们清越就是坠牛逼的！”
“你用原相机也超美！是灯光和摄影师的锅！”
于是她与林青浅之间的绯闻气息又被沙雕冲淡了——这也是她们希望看到的，不否认，但也不炒作。
电影很快进入了后半段，那一段惊艳的床戏让所有人赞叹。
国内，当然尺度不能大，但李自牧拍得极美。
狼与狼的撕咬，碰撞，野性的爆发，两人眼睛里感情和欲念的沉沦。
这是艺术品。
剧情节奏越发快了，林青浅和宋清越也坐直了身子。
上次她俩只看到床戏，林青浅就去喝水了，后来电影的高/潮部分是怎样布置剪辑的，她俩也不知道。
陈盈风的独白，不知道让多少人湿了眼眶又陷入沉思。那只注定欠下的舞，永远无法完成的承诺，陈盈风带笑说“我编的”和陷入火海中的跑调歌谣，更是让大厅出现了忍不住的哽咽。
宋清越的眼眶也有些热，握住了林青浅的手，低声问，“你不会像陈盈风一样吧。”
“什么意思？”林青浅看着自己的脸，有些恍惚。
“你的承诺。”
林青浅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银幕上，迅速将小孩的手置于唇边，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我很少做出承诺，一诺无悔。”
电影放映完，很多人红着眼睛出的门。
“《孑狼》，绝对值得一看！不管是演技还是动作戏还是剧情甚至是配乐都可以给满分！”
“不能剧透，我只能说多带纸巾，我哭得妆都花了。”
“小林总的影后不掺一点水分！希望《孑狼》能走出国门拿下国外的奖项！”
宋清越靠在林青浅身上，和李自牧对坐着，身边是搂着常启思的罗竺。
看着网上潮水般的好评，林青浅打了个响指，微笑对罗竺说，“接下来的交给你了。”
罗竺翻了个白眼：“你干啥去？”
林青浅施施然搂着宋清越的腰，“赶飞机，回家，陪妈过年。”
罗竺看着离去的两人，狠狠啐一口，嘟囔着：“谁不要过年啊。”
李自牧悠悠地说：“这还有个工具人陪你呢，气什么。”
罗竺眼睛骤然亮起，冲李导讨好地笑笑，“李导，呸，李伯，反正任务也不重，就这么几个小时，您看反正您也是一个人，不如……”她脑袋向常启思那边歪了歪，“我们也过年去了。”
李自牧气的狠狠揉了揉罗竺的脑袋，“还知道叫我一声李伯，和罗雍那小子一样，只知道利用我这把老骨头。”
“那麻烦您嘞。”罗竺意识到李自牧是准了，急忙拉着常启思，跑回了酒店房间。
李自牧叹口气，开了瓶啤酒，叫了份烤鸭，然后吩咐着加班的团队成员开始发《孑狼》的宣传通稿。
《王者归来，孑狼口碑爆棚！》
《盘点今年春节档最值得看的十部电影，这部你一定要看》
《林氏集团继承人大银幕上的再次演绎，值得你花一张电影票钱吗？》
诸如此类的正面通稿铺天盖地，在屠了热搜榜的春晚吐槽中居然还占了一席之地。
《孑狼》的反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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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和宋清越换了便服，紧赶慢赶，总算在0点之前赶回了林家老宅。
林之音已经备好年夜饭，甚至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等着两人回家。
林青浅低声对宋清越说，“那道松鼠鱼和乱炖一看就是妈做的，你夹两口意思意思就得了。”
宋清越低声回应，“我哪能不知道，又不是没吃过。”
两人相视一笑。
林之音无奈地看着两个孩子，轻哼一声，落座，“要不是你们回来这么晚我热了好几回，应当不会难吃的。”
“是是是，”两人满口应和，宋清越献殷勤，补了一句，“您做的可好吃了。”
“那多吃一点。”套路成功的林之音看着宋清越，眯起眼睛笑。
宋清越顿时苦巴巴地拉下了脸。
仨人一边聊天，一边看着春晚吃年夜饭，宋清越偶尔吐槽几句春晚越来越难看了，被林青浅弹了个脑瓜崩。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青浅表情正经，“哪里有这么长时间的新闻联播看，足够我们这些商人揣摩上意了。”
林之音摸了摸下巴，“看起来扶贫上面依然抓的很紧啊，林氏也被分了点任务，但那任务不重，毕竟我们不是国企，所以青浅啊……”
林青浅点点头，“我明白，主动交投名状嘛。”
宋清越看看两人，唇角扯了扯。
两个怪物。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三人默默倒数。
“十、九、八、七……”
林青浅突然对宋清越说，“去年你不在。”
那时家里就她和林之音两个人，冷冷清清，独苦伶仃。
现在就多了宋清越一个，但是气氛却温暖而热闹。
宋清越轻轻拥着她，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的自己大概在山顶，等着林青浅的祝福，回忆里的阵阵酸苦顿时涌了上来“我以后不跑了，我们也不冷战了好不好？”
“嗯。”
“三、二、一！新年快乐！”
宋清越看着林之音和林青浅熟练地一人走到一边接电话，无奈地笑笑，也坐下掏出了手机。
有些祝福群发好了，有些发短信就行，另一些就得打电话。
“李导，新年快乐。”
李自牧坐在酒店床上，看着电脑里汇报上来的动向，哼哼唧唧，“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宋清越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毕竟是我和林青浅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嘛，很有纪念意义的，算林青浅欠您一个人情啦。”
李自牧扭头看窗外的烟花，“要不是我欠她太多了，我才不接这苦差事呢，谁还没个老婆孩子啊。”
林青浅拍他的戏入戏太深几年都没出来，林青浅在《孑狼》难产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些他都记着呢。
“好了好了，我电话也进来了，清越，新年快乐呀，要和林青浅那孩子好好的。”
“嗯，我会的。”
持续的电话轰炸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林青浅和林之音才喘了口气。
林青浅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笑，拨通了金杉的电话。
“小林总？”金杉迷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林青浅轻咳两声，“长辈您好，我的压岁钱呢？”
金杉傻了眼。
林之音挑眉，看向宋清越，宋清越憋着笑告诉了她前因后果。
金杉想到了自己刷爆了的信用卡，瑟瑟发抖，“我……我会的。”
“我等着呢。”林青浅笑着说。
金杉刚放下手机，另一通电话又进来了，是罗竺。
“我的压岁钱呢？”另一个臭不要脸的来了。
金杉看了看那两只香奶奶，悲苦地蹲下，“我会的。”
竹觥靠在一边，看着蹲在角落画圈圈的金杉，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
“竹觥姐？”
竹觥轻笑着说，“我的工资卡，密码是我身份证号后六位，你先应急用吧，给我留下个月的猫粮钱就行。”
金杉愣愣地接过竹觥手中的卡，突然尖叫起来。
“竹觥！老子爱你！”
竹觥被迫接受了一个熊抱。
林青浅很快接到了金杉的大额转账，一愣，失笑道：“这孩子还真转了。”
“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她惊异地看着手里的短信，“这是她几倍的年终奖啊。”
林之音懒懒地说：“毕竟是谢家最小最受宠的二代，有钱不是很正常吗？”
“也对，”林青浅这么一思考，就放弃了把钱当做工资还给金杉的意思，“宰富婆嘛。”
另一边，罗竺挑眉看手中的短信。
“你还真收啊？”常启思被她圈在怀里，靠在她的肩上，嘴唇红肿，轻喘着扭着罗竺的衣角，“不还给她吗？”
金杉是罗竺的婚约对象，但她对金杉居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嫉妒想法，实在是那个孩子太讨人喜欢了。
“不收白不收。”罗竺伸了个懒腰，“回头买点东西还给她吧。”
竹觥猛得打了两个喷嚏，金杉茫然看向她，“受凉了吗？”
“没事。”
六个月工资终究还是没了啊。
该没的还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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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你们俩早点睡。”林之音话语里似乎意有所指，“别明天又晚上起来了，总这样对身体不好。”
宋清越顿时红了脸，林青浅脸皮可厚了，拉着宋清越到自己身后，“您明天就当我们不在就行。”
“啧。”林之音摇摇头，回到房间，从钱包里摸出照片。
“则卿，还等我几年，等青浅正式成长起来，我就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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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我要送你一件礼物。”宋清越轻咳着，神神秘秘走到林青浅身前，身后藏着什么。
林青浅好奇地往她身后看，“什么东西呀。”
宋清越红着脸躲过，空出一只手，让她坐在欧式大床上。
“你闭上眼睛。”
林青浅乖乖巧巧按做。
一条黑布蒙上了林青浅的眼睛，在她脑后打了个结，又持起林青浅的双手，扣在身后。
“玩的这么神秘？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林青浅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要准备的了。”
宋清越慢慢脱下衣服，脸烧得慌。
林青浅听着窸窸窣窣的衣料声，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宋清越走到林青浅身前，拿起藏在一边的银镯子，猛得扣住了林青浅手腕，然后用另一条链子固定在了欧式大床的栏杆上。
林青浅瞬间弹起，被固定得牢牢实实，又惊又怒，又带点不可思议和羞涩。
“宋清越！你胆子肥了！”
她早就该想到，这孩子脸皮早就不那么薄了，哪里会轻易脸红。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宋清越微微咽了口唾沫，慢慢爬上了林青浅的腿。
林青浅失去了视觉，但触觉和嗅觉却更加灵敏。
温软袭来。

第96章
第二天一早,林之音走出卧室，打了个哈欠。
她人老了，睡眠少，就算昨晚很晚才睡,生物钟也准时准点地将她喊了起来。
她刚想敲林青浅的卧室门,脚下突然一顿,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侧耳倾听。
似乎有微弱的声音，宛若小猫崽嘶哑的喉咙发出的奶音。
听起来，像是清越。
林之音默默抬腕，看了眼表。
早上六点半。
就算昨晚又是守夜又是接电话打电话发新年祝福大概三点才睡,就算两人你侬我侬蜜里调油好得不得了,这也有点过分了吧。
她抿抿唇，无奈地摇头离去,在餐桌上思索片刻,打电话吩咐秘书。
“我今天去林氏总部慰问要加班的员工,给我安排一下行程。”
秘书睁着朦胧的眼睛,不着声息地打了个哈欠，轻声问,“原计划不是林总去吗？”
“她？”林之音扬眉，“她今天估计去不了了。”
她似乎听到了秘书迷惑的心声,微笑着解释,“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楼上,林青浅卧室
林青浅轻笑着看着喘着气的小孩，与她头抵头，懒懒地拱了拱,“以后还这样吗？”
小孩的眼中闪着愤怒。恨恨地咬了口林青浅的唇。
林青浅看了看满是褶皱和水渍的床，皱了皱眉，干脆将宋清越打横抱起，通过两人卧室的连接门，去了宋清越卧室。
“好好睡一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林青浅吻了吻宋清越的额头，轻声说。
“你走，”宋清越翻了个身，裹好小被子，气呼呼，“我才不管你呢。”
林青浅唇角露出笑意，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身清爽的便服，来到一楼餐厅。
“你居然下来了？”林之音挑眉，“不睡一觉吗？”
林青浅伸了个懒腰，“今天不是还有慰问视察吗？那活不重，我先弄完再回来睡。”
如果直接睡了，大概就得到下午快下班才能去了，未免有些敷衍。
趁着自己精神正好，不如这个时候去呢。
“你回去睡吧，”林之音看着貌似精神实质上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的林青浅，有些心疼，“我已经和秘书说，我去视察了。”林青浅一愣，随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谢谢妈。”
“不过，”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得先去趟消防。”
林之音歪着头，表示困惑。
林青浅尴尬地举起左手。
手腕处有一只“银镯子”，“银镯子”末端还有一截断了的金属链子。
“你们……”林之音愣愣地看着林青浅的手腕，表示感叹，“年轻人就是想法多。”
林青浅抿抿唇。
只能怪自己劲太大，或者是工商部门的失责，对于这一批产品的质量没有抽样检测。
反正……大无语事件就这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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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拨回昨晚。
宋清越轻轻抚上林青浅被黑布蒙着的双眼，感受着林青浅长长的睫毛宛如蝶翼般在薄薄的布料下疯狂颤动。
她脸上红红的，但嘴中调笑着：“姐姐，别怕啊~”
“谁怕了？”林青浅死鸭子嘴硬，被铐在栏杆上的手腕拼命挣脱着，“宋清越，你快放我下来，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唔。”
温软而又带着点紧张的唇贴上了她的。
大概是因为失去了视觉，吻过千次万次的唇此时却变得有些陌生起来。林青浅被动地承受着小孩的热情，唇角泄出轻吟，腰肢慢慢软了下去。
只是那温热的唇突然离开了，灼热消失，丝丝凉意袭来，林青浅下意识就要寻那份灼热，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指堵上了唇，宋清越的轻笑在她耳边响起：“姐姐，别急呀。”
她手一动，发现右手的银镯子被解开了，她急忙就要起身挣脱，却被小孩握住了右手不让动弹。
“姐姐，躺下。”宋清越半哄半胁迫地说。
之前她是坐在床上，双手被反剪到身后，就算林青浅从小练舞身子软，也没法直接躺下，于是乎宋清越解开了她一只手，想方设法哄林青浅躺下。
“不行，”林青浅右手挣扎起来，“你把我放开。”
“啧，”林青浅听见小孩无奈地轻笑，然后又堵上了她的唇。宋清越在她唇角处厮磨呢喃，“姐姐，让我这一次吧。”
小孩的吻极富有技巧，似触未触，宛如点水蜻蜓一般。林青浅滚动干渴的喉咙，想要去寻那一处甜美的甘泉，却始终求之不得。
宋清越诱着林青浅慢慢躺下，然后眼疾手快，把林青浅的手重新铐在栏杆上。
“宋清越！”她离了床边，好笑地看着林青浅宛如鲤鱼打挺般翻滚着，被浅浅扎进西裤的白衬衫早就逃离了束缚，于是露出了她精瘦而富有线条感的腰身。
她伸手，揽着林青浅的腰窝，稍微用力摩挲了一下，然后向下，啪嗒一声，解开了腰带的金属扣。
林青浅软了下来，脸上已然有了一层细密的汗，微微喘着气。
宋清越的手指缓缓上移，微微点了点林青浅的锁骨，唇附上去，轻吻了一下，寻到那颗小痣，流连忘返细细碾磨。手指再下移，一颗颗划开衬衫扣子，俯身上去。
林青浅发出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喟叹，似乎是难耐，又似乎是满足。
“姐姐，”宋清越含糊不清地说，“这次换我为你夙兴夜寐彻夜操劳呀。”
“这俩个词是这么用的吗？”林青浅轻轻吸了口气，扣在一起的手腕止不住地颤动，被掩在黑布下的眸子缓缓合上，眼尾微红，渗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瞬间被黑布吸收。
宋清越却再次脱身而去了，听脚步声似乎还渐行渐远。
林青浅上不上下不下，叹口气，狠狠地磨了磨牙。
这小孩玩什么呢？
只是脚步声很快又回来了，还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声音——宋清越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
“清越？”林青浅心中漫起不祥的预感，“你吃什么呢？”
宋清越轻笑一声，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低声呢喃，“强力薄荷糖。”
林青浅先是一愣，然后身子猛得绷紧。
再然后，她的头骤然向后仰去，喘气速度加快了好几分。
那句广告词怎么说的来着？
透心凉，心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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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抬头，舔唇角的湿润，懒懒地爬了上去，吻上了林青浅微张的唇。
清凉的薄荷糖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怪异。
林青浅修长的脖颈被小孩抚住，不断加深着这个吻。
“宋清越，你长本事了，”林青浅的头扭向一边，离了小孩索取无度的唇，有些恼意，又有些羞涩。
刚才，真是失态了。
宋清越憋着笑，躺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带着点恶作剧的笑意，“谁让你每次……都那样要啊，这叫一报还一报。”
说着说着，她也红了脸。
“解开我眼睛上的布，总可以了吧。”林青浅退而求其次，决定先取得局部的小胜利。
宋清越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伸手把林青浅脑后的结解开。
林青浅虚虚眯上眼，怕突然出现的强光刺痛眼睛，却发现小孩的手盖在了她的眼上，温柔地帮她遮住了光。
还算这小孩有点良心。
林青浅动了动有些酸的腰，对小孩的温柔细节表示感动，决定暂时不追究之前的过分行为。
“啧，林青浅你看，布湿了两块。”
小孩憋着笑，指着应当是遮住林青浅眼尾的两块地方。
……话说早了。
“宋清越！你给我等着。”
宋清越待林青浅的眼睛适应强光，才不慌不忙地松开手，拉开抽屉，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中挑了一个，慢条斯理地揭开盒子。
林青浅眼尖，瞅见那包装，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爆珠？”
“姐姐英文真好。”宋清越吻了吻她的鬓角，优雅地撕开包装，套上一只。
林青浅疯狂挣扎起来，被锁在床头栏杆上的手腕哐哐哐地发出巨响。
宋清越笑得像大反派，轻咳两声，想了想大反派的台词，“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嘎嘣一声脆响。
她与挣脱了桎梏的林青浅大眼瞪小眼。
林青浅低头，看向手腕上脱离了彼此的两只亮闪闪的“银镯子”，唇角勾起笑，向宋清越伸手，“钥匙呢？”
宋清越喉咙微微滚动，惊恐而又弱小地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战战兢兢，双手奉上。
林青浅接过钥匙，在右手腕上的银镯子上找到了锁眼，迅速解开，活动了一下右手，向宋清越示意，“左手的呢？”
宋清越缩成一团，嗫喏着，“左手……和右手一起的，右手卡扣上有个机关，可以决定左手开不开，但是……没有锁。”
林青浅唇角的笑意慢慢僵住，看了看被锁着的左手，“你的意思是……这个解不开了？”
宋清越微微点点头，在床脚缩成一团，“理论上……是的。”
林青浅默默捂住了脑袋。
然后，她恶狠狠地抬头看向宋清越，长手一捞，将缩成鹌鹑的小孩捞到自己怀里，带着恼意和一点点报复的心理，吻上了她的唇。
将小孩放倒在床上，她从一边拿过了指套——也选择了某种特殊的款式。
“唔，林青浅~”没有任何前情铺垫，她直接占有了小孩。
最后，某个惹恼了林青浅的小孩哭着求饶：“姐姐~受不了了……”
林青浅粗鲁地封住了她的唇，也堵住了她的求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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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林青浅倒也没有真的去消防，林之音拎着大力钢筋剪，咔嚓一声，剪断了林青浅左手上的“银镯子”。
“对了，”林之音突然想到了什么，正色对林青浅说，“香江那边来了消息。”
“哦？”林青浅活动了一下手腕，奇道，“那边是怎么回事？”
林之音回想起谢文亭传来的消息，嘴角带了丝笑。
“文亭说：孩子不懂事，已经打过了。”
林青浅一愣，随后捧腹大笑。
她大概明白了，“谢文亭一直没告诉谢文顾他的真实身份吗？”
“我估计是。”林之音耸耸肩。
“那现在怎么样了？”林青浅摸了摸下巴。
“谢文顾主动挑起了反抗谢正邦的大旗，现在的谢家，乱成一锅粥了。”

第97章
“谢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林之音将手中的大力钢筋剪放在桌子上,举起断成两截的银镯子看了看，唇角带了点促狭的弧度，“我们静静看戏就好。”
“看来谢文亭在不在，对谢文顾影响挺大的。”林青浅摸着左手手腕,活动两圈,脸上突然露出了狡诈的笑意,“林氏只看戏？这可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是么？”林之音懒懒地应着,指甲敲着桌面。
两只狐狸相视一笑，谁也不说话。
空气中突然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林青浅看着林之音带笑的脸，那张脸平静且玩味，似乎根本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们真的什么安排都没做？”林青浅率先憋不住了,迷惑地发问。
“不不不,那可不。”林之音笑道，“看戏和做些安排,可不冲突。”
林青浅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罗家。”
老狐狸满意的点点头。
“这回就让罗家冲锋陷阵好了。”
林青浅挑眉,唇角的笑意扩散了点，“罗家就这么甘愿当林家手里的枪？”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林之音夸张地耸了耸肩,“罗家那个老怪物活了那么久可不是吃素的，一定猜得出谢文顾已经向林家交了投名状,罗家这个时候还不入场,到时候汤都没一口喝的。”
“明晃晃的阳谋，”林青浅感叹,“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您这样？”
林之音敲了敲她的脑袋，“做梦吧，比较快。”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敲我脑袋,”林青浅嘟囔着，转身上楼，“我做梦去了。”
“嘿，现在的小孩，动不动就说自己老了。”林之音看着打着哈欠上楼的林青浅，无奈的笑笑，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门。
林青浅进门，没再床上看着宋清越，浴室里却传来了水声。
小孩居然还有精神能爬起来洗个澡，是自己昨晚还太温柔了。
她伸了个懒腰，倒在床上，jiojio在床边晃晃悠悠。
她蹭了蹭小孩粉粉嫩嫩的枕头，深吸一口，再慢慢吐出来，感慨地叹口气。
枕头上是小孩身上淡淡的香味，林青浅慢慢沉溺进那安详舒适的暖香，混沌地闭上了眼睛，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眼皮渐渐开始打架，陷入一个无梦的甜美睡眠。
宋清越擦着头发走出来，惊异地看见早就该出门的林青浅去而复返，躺在那儿，鞋都没脱，呼吸绵长而安定。
她抿抿唇，生气地走过去，刚想推一推她。
毕竟昨晚，不今早的账还没算呢。
走近了却发现，林青浅睡得很沉，眉间有些倦容。
她气鼓鼓的脸如同被放了气般的河豚般瘪了下来，她嘟着嘴，喃喃自语，“这次放过你一回。”
她打开连通门，去林青浅卧室吹头发，看着满地的纸巾和指/套，脸微微发红，简单清扫了一下，将垃圾袋扎紧丢掉，然后回到自己卧室。
林青浅依然睡得安详，嘴甚至不自觉地砸吧了两下。
她叹口气，把林青浅的鞋脱了，腿搬到床上。外套和毛衣都脱了搭在一旁，看着在睡梦中微微皱眉的林青浅，宋清越抿抿唇，撩起林青浅的衣服，手伸到背后，解开卡扣。
林青浅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着宋清越放大的脸，嘟囔了一句宋清越没听清楚的话，双臂抱了上来，勾着了她的脖子，翻了个身，将小孩压在身底。
宋清越又笑又气，轻轻扭了扭林青浅的脸，“睡着了还占便宜。”
林青浅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这回宋清越听清了。
“好香啊。”
她看着林青浅在她颈边又吸又蹭，甚至拿小虎牙磨了磨她的皮肤，活像一只闻见了猫薄荷开始失态的猫咪，翻出了雪白的肚皮，求你伸手挠挠。
“真是麻烦。”宋清越抱怨着，唇边却带了丝笑，手抚上林青浅的背，轻一下重一下地拍着。
睡熟了的林青浅终于不闹腾了，静静躺在宋清越怀里，晨光洒落在她脸上，宛若一尊精致的雕像。
宋清越低头，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虔诚地吻上她的眉间。
林青浅皱皱眉，一爪子扒拉开她的脑袋，翻了个身，把被子全卷了过去，背对着宋清越。
小孩磨了磨牙，跟过去，将她揽到怀里，张嘴叼住了林青浅肩上的软肉，想要咬下去，终究还是没舍得，于是就稍微使了点劲，咬出一排牙印，算是泄愤了。
什么时候能看见清醒的林青浅这么软萌好rua呢？宋清越陷入了忧愁的思索。
这回买了小道具都被林青浅挣脱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林青浅乖乖的呢。
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边思考，一边陷入睡眠。
大年初一，《孑狼》上映14小时，票房破亿，口碑爆炸。
“带着美美的妆进去，哭成傻逼出来。”
“陈盈风完完全全戳到我！小林总为什么不进圈子啊啊啊啊。”
“我以为是合家欢的电影，结果……大年初一我为什么要看这么悲的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各路路人发出的咆哮。
当然也有各种“理性讨论”。
“李涛，宋清越的演技怎么样？”
“放在流量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在《孑狼》真的和其他人有差距，尤其是被小林总碾压。”
“倒也不必拉踩，夏十一这个角色本来就更像是一个讲故事的人，是串起前因后果的工具，能表现演技的地方太少了，不比陈盈风，前期媚而不妖，后期惹人心疼。作为工具人演技够了，而只看夏十一情绪爆发的几段戏，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最后一场台球，陈盈风死我都没哭，那一段突然戳中我泪点，哭成憨憨。那种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感觉绝了！”
“还是因为演技不够成熟吧，从剧本来看夏十一能出彩的地方宋清越有些演出来了，有些没有，可能是被压住戏了，但是能表现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嘛？给孩子多点鼓励，现在能看的新一代真的太少了。”
“等等，没人涛小林总的演技么？”
“……有什么好涛的，就牛逼完事。”
“小林总牛逼！”
“小林总一共就演了两部电影，甄情遥是我永远的白月光，陈盈风就是心口那颗朱砂痣，都好爱啊啊啊啊！”
“楼歪了！不是来吹林青浅演技的！”
“小林总能不能多演一点戏呜呜呜。”
“楼主放弃吧哈哈哈哈。”
在各大论坛都上演着这样一幕，不管一开始的讨论是怎么样，最后都变成了林青浅的夸夸楼。
《孑狼》的那些物料又被挖了出来，“林ng”的名号重出江湖。
这对于《孑狼》剧组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早就知道这部戏能火，只是没想到火得画风清奇。
李自牧思索了会，打了个电话给林青浅，问她下一步的舆论导向。
这种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李自牧皱了皱眉，换了宋清越的号码。
反正这俩人肯定在一块。
还是拨通了，依然没人接。
两人的手机躺在林青浅的卧室，不断发出响声。
两个人躺在宋清越的床上。林青浅不知道什么时候缩进了宋清越的怀里，两人相依，睡得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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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罗竺坐在待客沙发上，笑着看走进办公室，打着哈欠的林青浅，“一天时间2.4亿，看来森林大赚一笔不成问题。”
许多院线看见《孑狼》来势汹汹，迅速提升了排片率，更何况下午和晚上的流量本就比凌晨和上午大，《孑狼》一天时间，竟然斩获了2.4亿的好成绩。
林青浅瘫进沙发，叹口气，“你来干什么？”
累倒是不累，就是起床看见李自牧十多个未接来电有点懵，交代了下一步的宣发后，又被端端正正一脸严肃的小孩拉着做了很久的“思想教育”。
大概主旨是“林青浅我们以后应该可持续发展不能每次做完都在下午才能醒尽管我们还年轻但夜夜笙歌打乱生活秩序还是对身体不好我现在就已经腰酸背痛浑身乏力要引以为戒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林青浅沉吟一会，懵逼地问，“你肾虚了？”
被愤怒的小孩挠了脸。
“来找你当然是有要紧事。”罗竺叹口气，“说说吧，林家对于谢家现在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林青浅愉悦地笑了，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谢家的家事，林家奉行不干涉原则，等决出胜负再交涉。”
罗竺翻了个白眼，“我实话实说吧，”她十指交叉，“罗家不会放任谢文顾上位。”
投诚了林家的人掌控了谢家？
这游戏还怎么玩？
“那你们要支持谢正邦？”林青浅扬眉，不可置否地摇摇头。
“不，谢文飞我们实在看不上。”罗竺表示否定，“我来，是代表罗家来分赃的。”
林青浅假惺惺地问，“什么分赃？”
罗竺磨了磨牙，决定不管这个虚伪的女人，继续说了下去，“不管怎么分谢家在大陆的势力，谢家还是要选一个掌权人——或者说傀儡，罗家首先不同意谢文顾，还有什么人选吗？”
林青浅也不遮着掩着了，坦然说，“首先，最好是二代，扶三代上位跨越太大了。”
“没错，”罗竺打了个响指，“要听话。”
“和林家罗家都有不错的关系。”
“最好聪明一点，有一定经验，也不能什么都不懂。”
“身世要清白，要讨谢老爷子喜欢，这样比较名正言顺。”
“心机不要太重，可不能养虎为患。”
林青浅皱皱眉，“要求还挺多的，这样的人还真不好找……不对，”她猛得坐直，笑意慢慢失控，“还真有一个。”
“谁？”罗竺看向她，突然想起一个人，“你说的是……！我的天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失去表情控制，笑出了眼泪。
“我的回去和老爷子报备一下。”罗竺咳着嗽，擦干了眼角的泪。
林青浅和罗竺面面相觑，然后再次爆发出大笑。

第98章
“你说谁！”罗老爷子通过视频通话与待客室的罗竺进行交谈,大概是信号不太好，老爷子整张脸都糊掉了，但在糊成一堆马赛克的脸上，依然能看出罗老爷子的震惊,“怎么会想到她？”
另一边,林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林之音呛了口茶,“金杉？！”
随即，她迅速冷静下来，皱着眉思索了会，喃喃自语,“金杉啊。”
“是不是觉得还不错？”林青浅似乎早就意料到了她的反应,脸上带着有些得意的微笑，“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她是你的未婚妻,”罗老爷子皱紧了眉头,“林家会同意吗？明显金杉会与罗家走得更近吧。”
“那可不一定,”罗竺下意识想吐槽,但在罗老爷子面前还是收敛了几分，正经说,“金杉目前是林青浅的秘书，她的老师是林之音的关门弟子——竹觥,竹觥目前也是林青浅最信任的心腹,比起这一重关系，婚约委实算不了什么的。只是咱们实在找不到更适合的人了。”
“还有这么一出,”罗老爷子若有所思地屈指敲了敲桌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罗家没问题。”
他迅速做了决定,“你和金杉的婚约要马上公布，婚礼也要提上日程了。”
罗竺的手骤然抠住了沙发靠背，将真皮沙发抓出了一道道皱纹，她微微垂下头，掩饰住了眼底的震惊与伤感，“是。”
她不像林青浅，有资格和权利追求自己的爱情。
自己明明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想到酒店房间里还等着自己回去的常启思……
她抿抿唇，喉咙微微滚动，心里揪着慌。
“罗老爷子，这就是你不对了，”林青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笑意盈盈地凑到罗竺身边，朝罗老爷子打了个招呼，“罗家不允许投诚的谢文顾当谢家主事人，林家就会允许罗家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当谢家主事人么？”
罗竺抬头，呆呆地望着托着腮的林青浅。
“看着我干嘛？”林青浅很是嫌弃，迅速按下了平板上的静音，“帮你呢，也不懂帮个腔。”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又将声音打开了。
罗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笑得眼角眯起，指了指林青浅，“你这孩子。”他脸一板，“让之音来和我谈。”
话里话外就是林青浅还不配和他谈条件的意思。
林青浅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笑得可真诚了，“妈昨晚睡得不大踏实，已经休息去了，您有什么要和她说的转告给我就行。”
罗竺目瞪口呆地看着和罗老爷子硬刚的林青浅，心里突然就多了丝敬佩。
罗老爷子脸上带了一丝笑，话锋一转，“谢家的三驾马车无非是娱乐、地产、芯片。未来如何瓜分谢家的产业，你能和我谈吗？”
林青浅耸耸肩，虚伪地笑着，“是么？谢家会跨台？哪里来的消息啊。”
罗老爷子被哽得说不出话来，胸膛急速起伏。
林家一个两个都这样，一点都不真诚。
林青浅倒也没有再继续挑火，而是轻轻咳了两声，“好吧，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如果谢家真的垮掉了，我们——我是指假设的林家和罗家，如何准确而不失合理地对谢家的产业进行重构再分。”
罗竺和罗老爷子同时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林青浅宛若没有看见两人的脸色一般，笑意盈盈地说，“假设这个虚拟的垮掉的谢家不得不收束其在大陆的势力，那其留下的，我们能够进行瓜分——抱歉，是再分配的产业，其实只有娱乐和地产而已。”
罗老爷子终于认真起来了，若有所思，“为什么这么说？芯片呢？”
林青浅指了指天上，“在古代，一头巨兽的死去，人们总要把它身上最肥美的部分奉献给上天，祈求风调雨顺，才敢对其余部分大快朵颐不是么。”
罗老爷子愣了愣，笑了起来，“很有意思。”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林青浅，“那剩下两部分怎么分配呢？”
林青浅笑着拿起桌上用来待客的一盘糖和一本书，把糖递给了罗竺，“这个归罗氏，”然后把书往怀里抱了抱，“这个归林氏。”
这个暗示倒是很简单，糖指得是物质上的甜头，罗氏可以拿走地产部分；而林氏拿走的是书，精神娱乐，娱乐产业归林氏。
罗老爷子不置可否，玩着手上的两个核桃，“为什么这么分呢？”
林青浅再次转移了话题，“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林家在地产已经是大陆独树一帜的存在，而罗氏对娱乐产业也是一霸，要是做得更好，就该被反垄断局叫去喝茶了。”
“还有呢？”罗老爷子笑盈盈，“不止这一个理由吧。”
林青浅眯起眼疾，悠悠地说，“现在罗氏和林氏走得太近了，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当然要疏远一点，有些竞争，才不会被盯上。”
罗老爷子定定地看了看林青浅，叹口气，挥了挥手，“就按照你说得办吧。”
他欣赏得看着林青浅，轻轻鼓着掌，“林家有幸。”
罗竺看着林青浅脸上继续挂上了虚伪的笑容，像极了过年时被家人夸的邻居家的孩子惺惺作态地推脱：“哪有，罗竺也很不错啊。”
果然，罗老爷子很快接上了一句，“她可没你优秀，我还要操心几年，不比之音能放手了。”
罗竺低下头，翻了个白眼。
两人又极其虚伪地互相吹捧了几句，视频电话终于被挂掉了。
林青浅解开衬衫一颗扣子，舒服地倒向沙发，笑着看向罗竺，“不好好谢谢我？”
罗老爷子最后是同意了订婚的事暂且不提的，毫无疑问，是林青浅的功劳。
是林青浅先向他开出了条件，然后展现了配得上这个条件的实力。
罗竺看向她，第一次产生了心悦诚服的感觉，轻声说：“谢谢。”
林青浅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以后做生意的时候记得多给我让几分利。”
“那不可能，”罗竺脸上也带了一丝笑，“在商言商。”
林青浅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要问问金杉了。”
“她不同意怎么办？”罗竺想到了某一种可能。
“她有啥不同意的？”
“也对。”
两人对于没有征求某个当事人的意见就直接做出了决定的行为没有丝毫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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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金杉在视频电话里尖叫出声，“谁要当谢家家主啊！”
林青浅与罗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
这倒是两人始料未及的。
罗竺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不？”
那可是谢家家主啊，国内三大家族之一，富可敌（小）国的资产，超脱绝大多数人的地位。
金杉气鼓鼓，“为什么要！”
林青浅很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你不当，我们还得吵几架。”
“那你们吵吧，”金杉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毫不客气地说，“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
她每天快快乐乐吃吃喝喝又没怎么样，干嘛要去当这吃力不讨好的玩意。
林青浅沉吟一会，突然问，“你想让你妈拥有一个合法的地位吗？”
金杉愣住了。
林青浅宛若拿着棒棒糖诱惑小孩的巫婆，“你若是当上了谢家家主，那当然要名正言顺。你妈妈也可以不用在谢家承受‘外室’的冷脸，有的是人吹捧伺候她。”
某只被诱惑的小白兔陷入了犹豫。
林青浅继续加大筹码，“你妈妈年纪不小了，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有所成就，自己就能安享晚年，你想让她不安心么？”
金杉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缩成一团，“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才让你上，”罗竺嘟囔着，“要是一个什么都会的我们才不放心呢。”
“你说什么？”金杉有些没听清，迷惑地问。
林青浅狠狠瞪了某个猪队友一眼，笑道，“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我们会教你，而且竹觥不是训练过你吗？”
她眼睛突然一眯——金杉身后突然冒出了一截猫尾巴，晃来晃去。
尾巴是橘色的，尾尖尖上带了点白，是一只熟悉的猫了。
林青浅骤然瞪大了眼。
金杉却没有看见林青浅惊异的神色，苦恼地抓着头发，然后弱弱地问：“我可以问问竹觥姐吗？”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恢复了表情管理，微笑着说：“可以啊。”
反正竹觥听她的。
金杉点点头，随后将平板放在桌子上立起来，哒哒哒跑到了主卧门口，敲了敲门，“竹觥姐，你起了吗？”
罗竺面无表情，戳了戳林青浅：“我的未婚妻家里住了其他人，还住在主卧。”
林青浅翻了个白眼，“常启思还在酒店等你呢。”
罗竺默默闭上了嘴。
竹觥一头乱毛地打开了门，熟练地一手抱住奔过来的大橘，一手揽住金杉，“什么事？”
金杉一脸严肃：“竹觥姐，你陪我回去见见我妈吧。”
大橘茫然地落到了地上，抬头看突然抱不动自己的主人。
自己又胖了？

第99章
竹觥很快冷静下来,揽着金杉腰的手微微放开，弯腰抱起已经肉眼可见不开心了的大橘，摸着它身上敦实厚重紧致的肉，皱皱眉头,“要我陪你回去干什么？”
金杉拉着她到平板面前,像林青浅指了指,“林总要给我安排活儿。”
林青浅失笑,又重新向竹觥解释了一遍林家和罗家的安排。
“这样啊。”竹觥低下头，轻轻撸了撸猫脑袋，大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所以要我陪你回去干什么？”
金杉一时语塞。
对哦。
“竹觥姐~”金杉下意识撒着娇,“我这不是很慌吗,我以后要是当了谢家家主你可要帮我。”
竹觥手上用了点劲，眸光发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轻声说,“好。”
也是时候见见金杉妈妈，自己那位师母了。
林青浅看着竹觥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些什么,眼睛一眯,对着金杉和竹觥说，“我也去一趟。”
竹觥迷惑地抬起头,“您去干什么？”
林青浅看向一边看戏的罗竺，似笑非笑，“去出点力,免得某人控诉林家只知道捡现成的。”
大橘被竹觥撸得舒服地甩着尾巴，浑然不知自己又要被主人送去寄养的悲惨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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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踏上香江旅程的，除了竹觥金杉林青浅三人之外，毫无疑问多了一只宋清越，而林之音一边抱怨着“你也该自己买架私人飞机了”，一边让出了自己的座驾。
小孩歪着脑袋看窗外的云海，想要戳一旁的林青浅，“还挺好看……林青浅？”
她发现身边没人，扭头看，林青浅不知道在机舱后方捣鼓什么呢，一旁的空乘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林总，您要找什么？我帮您吧。”
林青浅摆摆手，继续翻找着。
竹觥与金杉端正坐在一起，彼此之间没说几句话。金杉不敢看向眉间染上几丝阴郁的竹觥——自从那天知道要去香江，竹觥就一直陷入了这种奇怪的状态。
“竹觥！”
她从神游中恍然醒转，发现林青浅正插着腰喊自己。
“林总？”她起身走近林青浅，眉间蹙起，“有什么事吗？”
林青浅叹口气，“你跟着妈那么久，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她的习惯。你说她把酒藏哪了？”
空乘迷茫地看向她，“林总，我们备了酒的。”
“不是你们备的。”林青浅冲她笑笑。
“您为什么不看看那个花瓶？”竹觥指向桌子上的饰品。
林青浅嘟囔着：“放不下吧。”她看着那个小花瓶，想要随意地将它拿起来，却发现那居然是固定在桌子上的。
“哈，”林青浅面上带了点笑，“机关。”
空乘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扭开花瓶，从桌子夹层中掏了瓶罗曼尼康帝出来。
林青浅把酒递给空乘，示意她打开，对着竹觥说，“喝点？”
竹觥微微摇头。
“你这样不行的。”林青浅看着机舱另一边好奇看着自己的宋清越和金杉，靠在了桌子上，温声对着竹觥说，“面对一场硬仗，总要好好休息吧，你精神状态太差了。”
竹觥勉力笑了笑：“林总，我没事。”她低头，手指在桌上凹槽里划来划去，“就是有点舍不得啊。”
“什么舍不得？”林青浅有些奇怪。
“舍不得那个孩子。”竹觥扭头看了眼金杉，金杉冲她露出个傻笑，她点点头回以微笑，“总要告别的。”
她早就做了决定：如果有一天见过自己那位师母，就不再教金杉了。
当年的事，她心里还膈应着。
这也是为什么她如同填鸭一般迅速“催熟”金杉，甚至不惜拔苗助长。
林青浅叹了口气，看着竹觥执拗的眼神，从空乘那里拿了两杯酒，递给竹觥一杯，“你的选择，我不加干预。”
竹觥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心里别后悔。”林青浅拍了拍竹觥的肩，走回了座位，将宋清越揽到怀里，示意她将耳朵凑过来。
“怎么了？”宋清越听话地凑过去。
林青浅幽幽地吐出几个字，“你赌输了。”
宋清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又探过脑袋看了看全身散发着难过的竹觥，小声但惊异地问：“竹觥姐居然没开窍？”
“没呢，”林青浅叹口气，“还以为自己是在报恩。”她向宋清越摊手。
宋清越装傻，“干嘛？”
林青浅搓了搓拇指和食指，“赌输了，钱呢？”
“金杉不也没开窍，你也没赢。”宋清越妄图耍赖。
“我们赌的是竹觥有没有开窍，”林青浅不满地继续摊着手。
宋清越愤恨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从包里摸出钱包，拿了十张红票子塞到林青浅手里，不满地嘟囔着，“还林氏继承人呢，这么小气。”话里话外都是不开心。
林青浅唇角勾出了一抹笑意，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下，“这是在商言商，讲规矩。”
竹觥看着撒狗粮不偿命的两人，默默将杯中的红酒喝完了，然后坐回了座位，闭目养神。
金杉如坐针毡，想要和竹觥说什么，看着她眉间的倦意，却又不敢开口。
从S市到香江不算太远，飞机很快就落了地。
来接机的赫然是谢文顾。
他穿着常服，看见林青浅，唇间的笑意瞬间真诚了很多，迎上前去。
林青浅握了握他的手，打趣道：“不避嫌吗？多少人盯着咱俩呢。”
谢文顾摇摇头，“避什么嫌，”他捧了林青浅一下，“我还指望狐假虎威一回呢。”
金杉冲他挥挥手，不满地说：“六哥，你看见我都不打招呼的！”
谢文顾看着这个小魔王，无奈地笑了笑，“小姑姑。”
宋清越吐槽：“你们这辈分真乱。”
金杉回到香江，精神了很多，此时欢脱地上前抱住了谢文顾，“咱们各论各的。”
要让她喊那些比自己妈妈还大的谢家二代喊哥哥，她可喊不出。
谢文顾拍了拍她的后背，却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眼神，让他打了个哆嗦。
顺着直觉看过去，是面无表情的竹觥。
“这位想必就是竹助理了吧，”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竹觥的敌意从何而来，只得老老实实打招呼，“久闻大名了。”
竹觥握了握他的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金杉拉到自己身后。
寒暄完毕，几人上了那辆加长林肯。
谢文亭坐在里面，冲林青浅和宋清越笑了笑：“咱们又见面了。”
宋清越好奇地看着他：“你好像很厉害。”
“比起林总还是差了点的。”谢文亭向林青浅伸出手，眉眼温润而正气，那些伪装的木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出鞘宝剑般的锋锐：“林总，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谢文亭。”
林青浅点点头，郑重地回复：“林青浅。”
谢文亭刚想说话，就看见某位混世魔王钻进来了，他端着的面色瞬间垮掉，有气无力地说：“小姑姑。”
金杉兴奋地冲过来：“三哥！”
林青浅抿抿唇，憋住了笑意。
这鬼畜的称呼啊。
“三哥，我上次去万佛山看了姐姐。”混乱而又难以分辨的称呼谜题继续着，“她好像最近状态不错？”
宋清越眨巴着眼，问林青浅：“是上次咱们去万佛山碰见她的那次吗？”
林青浅点点头：“是。”
她表情有点抽搐：金杉口中的“姐姐”当然是谢则卿——这是按辈分算的；而金杉这孩子又喊谢文亭“哥哥”——这是按年龄算的。
而谢则卿又是谢文亭他妈……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谢文亭倒是已经习惯了，只是下意识看向林青浅。
“我们已经知道了。”林青浅温和地看向他，“说起来，可能要叫你一声哥。”
谢文亭面容有些复杂，看着林青浅，摇摇头，“算了，太奇怪。”
他看向金杉，“我先送你回七奶奶那？”
嗯，他口中的“七奶奶”自然是金杉她妈。
金杉点点头：“我和竹觥姐回去一趟。”
谢文亭这才看见一言不发冷着脸的竹觥，这位按道理是他的师妹来着。
但这位师妹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他聪明地没有去管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而是吩咐司机开车后，问林青浅：“你这次来是给我们布置任务的？”
林青浅摇摇头：“不太算，我是来给你们提供弹药的。”
她拿出两份厚厚的文件，递给谢文亭和谢文顾：“商战说实话就是信息战，谁拥有的信息多，谁就能赢。这，就是林家给你们提供的弹药。”
两人翻开文件，谢文亭还好，谢文顾的脸色却一变再变：“这不是我……！”
林青浅面上依然是琢磨不定的笑，耸耸肩：“那个时候哪里知道你是朋友呢？”
谢文亭捂脸，并不想看蠢蠢的谢文顾，“我明明提醒过你的。”
“先送金杉回去，我们再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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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姐马上就到家了。”佣人提醒着打着毛衣的女人。
女人大概已经六十多岁了，但岁月从不败美人，从眉眼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啊，对，看我这记性，我都差点忘了。”她一拍脑袋，起身，兴致勃勃地迈步走向院子，嘴里念念叨叨，“我还以为这孩子今年不回来了呢。”
“哪能呢？”佣人急忙上前搀着她，“小姐多孝顺啊。”
“妈！”金杉从车上蹦下来，冲向了女人的怀抱。
车内，林青浅拍了拍竹觥的肩，“去吧。”
竹觥深吸一口气，迈步下车。
原本笑意盈盈抱住金杉的女人看到竹觥，手突然有些抖。
金杉有些奇怪，抬头看女人，又扭头看了看竹觥，瞬间开心起来，哒哒哒跑到竹觥面前，牵着她的手，“妈，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的老师，她叫……”
“竹觥。”女人面色复杂，一口叫出她的名字。
金杉愣住了，握着竹觥手腕的手松开，看看女人，又看看竹觥。
竹觥微微躬身：“师母。”

第100章
两人看着对方,视线流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氛。
女人狼狈地扭过脑袋，不看她，勉强冲金杉笑了笑,“带客人进来吧。”
金杉看着竹觥,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衣角,手在空气中晃了几下,又放下了。
她走到竹觥身边，轻声问，“你认识我妈啊。”
竹觥看向她，点点头,随后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缓步走向女人，熟练地搀起她的胳膊,“我扶您进去吧。”
女人身子紧绷起,但也没有拒绝,僵硬地迈着步子走进房门。
几人在客厅沙发上落座,佣人为金杉倒上了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茶，又给女人沏了一壶绿茶,随后问竹觥：“您来点什么？”
竹觥沉默地看着桌上一看就是女人惯用的名贵紫砂茶具，抿着唇,冷声说：“有酒吗？”
佣人愣了愣,看着这位来势汹汹的客人，求助地向女人看去。
女人叹口气,吩咐下去，“拿瓶二锅头来。”
佣人尴尬地说：“家里没有这种酒。”
“去买。”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竹觥看着表情颤抖的女人，慢慢收起了身上锋芒,轻声说：“原来您还记得，”她身子前倾，手肘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置于唇前，“我以为您都忘了呢。”
“我没忘，”女人五指攥成拳，“他喜欢喝这种酒，我当然没忘。”
竹觥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今天喝点？”
“不行！”一声仓惶而破音了的尖叫传来，赫然便是金杉。
她不大懂为什么竹觥姐和妈会提前认识，也不懂为什么气氛这么古怪僵硬剑拔弩张，但是女人的身体情况她是知道的，“您胃不好，还喝什么酒！”
女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乖，你先回你房间，我和……你老师好好聊聊。”
金杉的固执脾气上来了，气冲冲走过去推了推竹觥，“竹助理！我妈不能喝酒！”
竹觥心一颤——金杉可很久没叫过她“竹助理”了。
她抬头，看向愤怒的金杉。
金杉看见了竹觥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不舍、决绝、温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让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一般，停跳了一分。竹觥却没有看她了，而是逼视着女人，“师母，您喝不喝？”
“竹助理！”金杉来不及思考竹觥眼神的含义，愤怒地揪着了她的衣领，“我妈胃不好！不能喝酒！”
身后传来的是女人更加恼火的声音：“金杉你上楼，今天这事不用你管！不然我就关你禁闭了！”
金杉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看女人，狠狠踢了脚桌子，生着闷气就要往楼上走。
“等等，”她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叫住她的竹觥。
竹觥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金小姐，我说完这几句话，也就该告辞了。”
“我不是您的老师，只是受人之托教您一点东西。劳烦您当上谢家家主后，也不要提起我。”
金杉愣愣地看着骤然变得疏远了的竹觥，心中漫起极度的慌张，“竹助……竹觥姐，你什么意思？”
女人也站了起来，语气中是几分恼怒几分哀求，“竹觥，当年的事与金杉没有关系，让她上楼吧。”
竹觥盯着她的眼睛，“与她有关的，那是您的前夫，”金杉骤然看向女人，又看向竹觥。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竹觥慢慢松开握着金杉的手。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谢家老头子的外室。
女人突然爆发了，眼中蓄满了泪水，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他死的时候我才四十岁不到！又没儿没女的！你让我为他守活寡么！”
“我跟着他过了那么久苦日子，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走出山沟沟了，我为什么还要待在里面？”
她的语气骤然软了下来。
“我不是不爱他了，可是我还年轻啊，我总该有自己的生活吧，竹觥。”
竹觥沉默地看着她。
女人穿着华丽的衣衫，保养得极好，甚至比自己记忆里还要显得年轻一点。
但她面色苍白，像是被华丽外壳包裹着的瓷器，一碰就会碎裂。
几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僵局，佣人恰好气喘吁吁地进来，“夫人，买到二锅头了。”
她茫然地看着眼睛红肿的女人，一脸震惊的金杉和看不出喜怒的竹觥。
“放在桌上吧。”女人轻声说，示意她退下。
佣人只得照办，忧心地退到一旁。
竹觥一言不发，握住女人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指尖细腻，掌心温润。
不是自己印象中常年做事而长满了茧子的手。
竹觥不知道为什么，唇角浮上了一丝笑，放开女人的手，拿起了桌上的二锅头，拧开盖子，往盖子里倒了浅浅一层。
“您胃不好，抿一口吧。”
“忆苦思甜嘛，一口够用了。”
竹觥仰头，将小瓶子里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喝得急了，几丝晶莹的酒液从唇角滑落。
小瓶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敲在三人心里。
“我在林总……林董身边学的东西，都尽量教给金杉了，她很聪明，就是犯懒。”
“谢谢您那么多年的照顾和养育。”
“以后，有缘再见吧。”
她面容有几丝疲倦，转身向大门走去。
经过金杉的时候，她步子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没有回头。
女人颓然倒在沙发上，手捂住了脸，呜咽着。
金杉无措地拍着女人的后背，胡乱擦着她脸上的泪珠，又忍不住扭头向后张望，看着竹觥决绝的背影，心中堵得难受，酸酸涩涩满满涨涨，总想哭。
竹觥出了门，才恍然意识到这是别墅区，离林青浅她们下榻的酒店可有段距离，这儿也不会有什么出租车。
她苦笑一声，找准方向，迈步向前。
微风拂面，醉意慢慢涌上来。
明明这点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还是有一点晕晕乎乎，大概是因为喝得太急了。
走着走着，脑子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越想越后悔。
不该那样对师母的。
更何况她说的有道理。
那是在自己童年生活中扮演母亲角色的存在啊。
只是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好好交流，但看见师母没有苍老几分的脸，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老师。
还有金杉最后微微发红的眼睛，她一想起来，脑子就炸裂般的疼。
她一阵头晕目眩，扶住了路边的行道树，有些喘不上气来。
是喝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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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你喝醉了！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贪杯！”宋清越把往自己身上扑的林青浅扒拉到一边，无奈地帮她脱着衣服，“谢文顾，我记住他了，居然敢灌你酒。”
另一边，谢文亭教训着谢文顾，“你干嘛呢？这么赶上去献殷勤，那些收藏了那么多的酒全开了，有毛病啊。”
谢文顾委委屈屈，“我喜欢她嘛，就想让她看看我的收藏。”
谢文亭瞪大了眼睛，开始撸袖子——那怎么说也是林之音的“女儿”，自己叫一声妹妹不过分。
要是林青浅还单身，谢文顾勉勉强强也还算配得上吧，他倒也愿意促成这么一对。
但林青浅那是有女朋友的人，人家相亲相爱好好的你这蠢孩子是要干嘛？
对了，这蠢孩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林青浅的？！
“不是那种喜欢！”谢文顾看着谢文亭，慌忙逃窜，“就是那种，那种！喜欢！想让她看看我的收藏你懂吧。”
谢文亭皱着眉头，好像懂一点了。
就是小孩想要向自己崇拜的对象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成就一样，谢文顾骄傲地向林青浅展示自己收藏的酒。
什么玩意啊。
他默默收回了四十米长的长刀，没好气地看着谢文顾，“下次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谢文顾老老实实点头。
谢文亭拿起那两份报告，沉默着翻了翻，突然唇边泛起轻笑，“谢正邦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青浅提供的这份资料，其实他们自己也有，甚至更加详实——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想到这么阴损的招数。
只能说，不愧是林青浅么？
被谢文亭深深佩服着的林青浅正瞪着醉眼，在小孩怀里蹭来蹭去。
她是真的醉了，谢文顾的收藏有红酒有白酒，都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她见猎心喜，又都是自己人，就忍不住试了点。
还没到断片的程度，还能迷迷糊糊思考，但是身体更多地去遵从本能了。
“清越~”她看着宋清越无奈的脸，笑出声，张手要抱抱，“过来嘛。”
宋清越叹口气，将突然撒娇的林青浅搂在怀里，吧唧亲了一口脸，哄着她，“快睡吧。”
林青浅超级正经地摇摇头，“不，一起睡，你和我。”
“看你明天醒来的时候会不会脸红，”宋清越憋着笑，脱掉外套，躺在床上，扣着林青浅的腰，“一起睡觉。”
林青浅像八爪鱼般抱着她，嘴里嚷嚷着：“热。”
“那你放开一点啊。”
“不。”
宋清越吐槽：“那你再脱一件衣服就行了。”
林青浅歪着脑袋想了想，严肃认真地将最里层的衣服脱了下来。
宋清越愣愣地看着她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娇躯，喉咙微微滚动。
言听计从的乖巧林青浅？
这可是连小玩具都困不住的林青浅！
！！！
宋清越突然有些紧张，将林青浅牢牢抱在怀里，低声问：“热吗？”
林青浅委委屈屈，“还是热。”
宋清越碎吻着她的鬓角，手指拂过她的面庞，一点点挑逗着喝醉的林青浅的欲望，“我由办法让你不热，要不要试试？”
林青浅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
宋清越眼神骤然一暗，诱哄着吻着林青浅的耳朵，撩人的气声灌满了林青浅的耳膜，“帮我把衣服脱了。”

第101章
宋清越一夜没怎么睡安稳。
倒不是因为昨晚太累,是因为一个噩梦。
或许也不大算是噩梦。
她梦见第二天一早醒来气急败坏的林青浅从衣柜里掏出了数十根腋下枪袋背带，将自己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然后肆意妄为以报今夜之仇。
宋清越猛得从噩梦中惊醒，看见了宛如八爪鱼般将自己抱得紧紧的林青浅,在自己颈窝安详地睡着。
难怪自己在梦里动弹不得。
呼,还好是梦。
宋清越泛起一声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惋惜的叹息,又低头看向眉间带着慵懒倦意的林青浅,唇间的笑意慢慢扩大，最后唇角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尽管手有点累，尽管比不上林青浅的体力所以就那么一回，这也是质的飞跃！是里程碑！是转折点！
林青浅似乎感受到了小孩灼热的眼神,慢慢醒转,有些茫然地看着宋清越。
记忆慢慢回笼，她看着小孩笑得肆意灿烂,眨着眼睛,慢慢地,将自己的头埋到了枕头里。
“你想憋死自己吗？”宋清越笑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低头蹭了蹭她修长的脖颈，浅吻着她耳根后的软肉,有些邀功似的问：“昨晚怎么样？”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宋清越,轻咳两声,对宋清越同学的学习能力和技术表示肯定：“还不错。”
回想起来，是一个足够舒适愉悦可以细细品味的夜晚。
除了对话太过羞耻,除了自己喝醉后的智商太过感人，没什么毛病。
小宋同学的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我们以后……？”尾音上挑，有些暗示的意味。
林青浅扬眉,看着跃跃欲试的小孩，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各凭本事。”
小孩轻咳两声：“昨晚你不是这么说的。”
林青浅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脸慢慢红起来了。
“昨晚……昨晚说得话，能作数吗？”某人试图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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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把衣服脱了。”小孩乘人之危，趁林喝醉，大胆进攻，一转颓势。
林青浅眨巴着眼睛，上挑的眼尾，诱惑之余又泛着点茫然。大概是因为有点困，眸子里全是朦胧的水意，宛若漫天清辉。只是这么温顺周正的模样，这么清冷慵懒的气质，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你听听她说了些什么。
“凭啥要我帮你，自己没长手吗？”
宋清越被哽出一口老血，恶狠狠凝视着她的眸子，手指微微碰了碰林青浅的唇角，用力摁了摁，口中一字一句吐出威胁的话：“我要你帮我。”
“我不。”喝醉了的某人瞪着眼睛，死犟。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气跑了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决定换一种方式，宛若哄骗小孩般谆谆善诱：“你看，你这么紧紧地抱着我，我自己脱不掉啊，你来帮我嘛。”
即便是喝醉了的林青浅，也是硬的不吃吃软的，宋清越一旦用这种轻软的语气说话她就受不住。
她皱着眉头看着宋清越，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宋清越一喜：有门。
“但你为什么要脱衣服？”
怎么就长了张嘴！这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她慢慢吐出一口浊气，依附到林青浅耳边，咬着她耳朵：“你想想，是不是穿衣服热？但是你又想抱着我，所以把我衣服脱掉就不热了。”
大概喝醉了的林青浅也执行着某种奇怪的逻辑，此时居然点点头，觉得有道理：“怎么脱？”
宋清越执起她的修长骨感的手，十指相扣，手腕一转，放到自己衣领前，鼓励地诱惑着：“帮我解开扣子。”
她看着林青浅细长的手指碰上了她领间第一颗纽扣，林青浅认真而郑重地慢慢解开，表情严肃而正经，看起来不是要做什么不可说的事，而是在进行某项精密的实验，或者是在办公室签署一项重要的文件。
随着扣子被解开，宋清越大片肌肤裸露在了空气中。明明房间里温暖如春，但她被林青浅手指划过的肌肤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止不住的战栗，甚至腿都有些发软。
大概是因为林青浅指尖有常年打字而形成的一层薄茧，亦或者是这具身躯实在是对林青浅指尖划过的那种触觉太敏感。
宋清越摇摇头，看着懵懂的林青浅，不住给自己打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加油宋清越，你可以的！
她有些耐不住林青浅缓慢的速度，干脆握住了林青浅的手，将剩下的扣子一把扯开，俯身，吻住了她早就想狠狠碾磨撕咬的唇。
先是细细描摹一遍林青浅的唇型，勾弄着那口感极佳的唇珠，然后叩开齿关，挑起另一片甜美，享受着甘甜温软。
林青浅只觉得空气都被剥夺，整个身体的细胞都被宋清越掌控，在她的进攻中叫嚣着挑衅着，然后阵亡。
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泛上来，她唇边泄出自己都感到惊异的呜咽。
大概是因为林青浅喝了不少酒，就算已经用了好几次漱口水，口腔中依然有酒精浓烈而又醉人的横冲直撞。
宋清越明明没喝一滴酒，此时吻着林青浅，居然有了些醉意。
林青浅茫然地环住她的脖颈，被动地承受着宋清越的热情，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的手下意识环得更紧，闭上了眼睛。
宋清越的手绕到林青浅后脖颈处，插/入它与柔软枕头的缝隙中，将林青浅的头往自己这儿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林青浅吻着吻着，却突然扭过头，离了宋清越的唇，声音中有几分恼意：“你骗人！”
宋清越手肘撑着床，好笑地看着喘着气的林青浅，手指抚上她柔润的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丝滑，低声笑道：“我哪骗人了？”
“明明更热了。”林青浅不耐地扯了扯上身唯一剩下的黑色布料。
“那就把它也脱了，”宋清越上前再次含住了林青浅的唇，手指微动，轻松地就解开了卡扣，扯开它，丢到了地毯上。
林青浅很有举一反三的潜质，此时也伸手，将宋清越的脱了下来。
床很软，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受力面积又只有一个人。
初中物理书告诉过我们：压力增大，受力面积减小，压强增大，压力作用效果强。
于是林青浅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
上方是索吻的宋清越，林青浅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蛛网上的小飞虫，无路可逃。
她的腿微微动了动，慢慢曲起，有些奇怪的感觉袭来。
她慢慢推开了宋清越，手捂住了宋清越的唇，不让她再吻自己。
“又怎么了？”宋清越在她手心里拱了拱，就势吻了吻她的掌心。
又是那股奇怪的酥麻感，林青浅怔怔地感受着掌心的温热。
“我……”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清越，它有点奇怪。”
宋清越没大听懂，皱起眉：“什么有点奇怪？”
林青浅指了指自己：“它有点奇怪。”
宋清越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拉开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抵在头边上，缱绻地顶了顶她的额头：“我让它不那么奇怪好不好？”
林青浅气呼呼：“你骗人，之前说不会热了，但还是好热。”
她看着林青浅透着浅红色的肌肤——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忍不住地向下滑，吻住了林青浅的下巴，叼着她下巴的软肉一点点撕咬；接着下移，吮吸啄吻着她修长的脖颈，引得林青浅骤然向后扬起头。
宋清越与她相扣的指根处有些酸疼，这人喝醉归喝醉了，劲还在。
再往下，她在林青浅锁骨处流连忘返，手摩挲着林青浅精致的腰窝，用了点力。
“清越。”林青浅忍不住低低呼唤着她的名字。
“姐姐，”宋清越有辗转上去，吻了吻她有些红肿的唇，“接下来让它不那么奇怪的时候可能有些奇怪，要忍住好不好？”
林青浅喝醉后不大灵光的脑子还在思索这一句有些弯弯绕的话，突然，她的手指猛得揪紧了枕头，唇死死抿住。
小孩从包里拿出了粉红色包装的橡胶制品。
为什么随身带着？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啊！
林青浅感觉身体不再受自己掌控，而是被小孩挟持着，全部的感知都受她一举一动的牵引。
有时被抛入云端，有时又像失去重力漂浮。
情浓时，宋清越指尖用力，微微要挟着眼尾红润的林青浅，口中吐出诱惑的话：“下次，我们也是这样好不好。”
林青浅似乎没听见她的问句，只是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快意中。
宋清越磨磨牙，停下了动作，看着林青浅茫然且有些不满的眼睛。
“答不答应我？”她低声问着。
“嗯。”林青浅朦胧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点头，大概并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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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宋清越低声笑着，“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你说过，你一诺千金。”
但是林青浅似乎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反应：她以为林青浅会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反悔。
可是，她只是脸烧成了熟虾子，抿抿唇，表情有些扭捏，但似乎并不反感。
“也……不是不可以。”林青浅咳着嗽，眼睛不大敢看宋清越。
小孩瞪大了眼睛。
中大奖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林青浅决定为不平等条约加几条补充条款。

第102章
“竹觥,你怎么样了？”林青浅拎着水果牵着宋清越走进病房，看见了正互相怄气的金杉和竹觥。
她看着难得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很生气”的金杉和有些手足无措的竹觥，无奈地将水果放在床边，坐下,舒服地靠在了宋清越怀里,“说说吧,怎么了？”
金杉站起来,冷着脸，对着林青浅说：“林总，我先出去了。”
“干什么呢？留下！”林青浅皱眉，手指向座位指了指。
“林氏内部的事务,我不参与了。”金杉拗得很,竟然敢直接冲撞林青浅，惹得宋清越惊异地看了她一眼。
竹觥下意识就要批评：“怎么和林总说话的？我教你的……”剩下的话被她吞进了肚子。
金杉扭过头,看了低着头看不出面色的竹觥一眼,沉默着坐下。
林青浅看着这一对,头疼得很,叹口气，戳戳宋清越,话音有点委屈：“我不想管她俩了。”
金杉虎躯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忽然娇软的林总,突然注意到今天是林总被越小姐搂在怀里。
夭寿了！某个之前还气鼓鼓的河豚瞬间变成了吃瓜的一只猹,猹迅速看向竹觥。
她也正好从扭过头的竹觥的眼神中看见了一样的震惊：这一对逆了？
两人先是交换了彼此的感慨，然后突然身子僵硬。
这该死的磕CP的默契。
宋清越当然知道林青浅这样做的用意,只是难得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娇软的林青浅让她今早被打击得差不多的虚荣心稍稍恢复了点，轻咳一声，配合林青浅演戏,“那我来问吧。”
林青浅点点头，毫无形象地歪倒在宋清越怀里，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昨晚累的，是今早有点累。
动作一大，领口的衣料稍稍被扯开了一点，露出了一片皮下毛细血管轻微破裂而导致的红色。
金杉再次深吸一口气，就要呜呜嘤嘤地跺脚脚尖叫了。
身体很自觉地控制住了自己——因为平常到这时候竹助理就会像拎起她们家大橘一样轻轻掐着自己的后颈皮进行警告，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某种复杂反射。
后颈皮突然被冰凉的指尖滑过，金杉的身子猛得僵硬。
指尖以更快的速度被收回了。
金杉心里默默数着数：一、二、三。
她抬起头，看见竹助理望着她的手指有些失神。
宋清越看着这一对奇怪但又默契的互动，忍不住和林青浅咬耳朵：“你的办法好灵啊。”
林青浅微微抬头，和她咬着耳朵：“那当然，我是谁。”
就是不要脸一点而已。
但林总什么时候要脸了？
宋清越轻咳两声，随后正襟危坐——除了手里还抱着一只哼哼唧唧的林青浅，开口发问：“竹助理的身世金杉你知道了吗？”
金杉看了看竹觥骤然冰冷下来的脸，微微点头：“我妈告诉我了。”
“那你原谅她了？”宋清越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中更顺利。
“不，”金杉执拗地摇摇头，“妈妈哭了好久。”
她从小到大没见过妈妈这么撕心裂肺地哭过，难受得她喘不过气来。
能稍微理解一点，但让妈妈哭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竹觥慢慢揪住了雪白的病床床单，指尖也没有一丝血色。
金杉偷眼看她，看着她暗沉下去的脸，带着点嘲讽笑意的唇角，心又开始了那种陌生的急促跳动。
宋清越看着这明明互有情意但都还没开窍的两人，叹口气：“金杉，你想想竹觥经历的。”
“父母相亲相爱，生活虽然有点困难但很有乐趣。但是父亲不幸去世后，妈妈马上改嫁做了富豪的小……富豪的外室，你怎么想？”
金杉茫然地低下了头，手指无措地抓着被子。
林青浅看着这两人一个抓被子一个揪床单，倒是挺配。
她突然懒懒地开口：“金杉，你今天就从林氏离职吧。”
“林总？！”金杉刚想说话，另一声有些急促不解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她看向难得露出焦急神色的竹觥，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总，金杉还没有经过彻底的培训，骤然上任谢家家主恐怕不合适，就算还有一段时间，也不能马上离职吧。”
林青浅摆摆手，“以后金杉的东西交给我来指挥，”她温和地看着竹觥，“你也该教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学生了，别老想着别人的愿望。”
竹觥听着林青浅的一番话，有些怔然。
金杉却突然站起身，冲出了病房。
她直冲冲跑到走廊尽头，裙摆无力地飘起，在空中上浮下沉，恍若浮萍。
她金杉，堂堂谢家二代小公主，突然像是一只没人要的丧狗，只想赶紧逃离那窄小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方。
金杉胸口微微起伏，觉得空气实在是太沉闷，于是用力推开了窗。
天上一声惊雷，下雨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泪珠滑过。
病房里，竹觥低着头，轻声说：“您说的对。”随后陷入了迷茫和思考。
宋清越不满地揪了下林青浅腰间的软肉，趁着竹觥没注意她俩，低声说：“你不按剧本来，这不是后面一幕吗？”
“重病要下猛药。”林青浅扭头和她咬耳朵，“你看看按照原剧本，这俩绝对开不了窍。”
“那接下来怎么演？”宋清越抱怨着，“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吧。”
于是，两个影后开始飙戏。
“林青浅，你干什么啊。”宋清越不满地推了推瘫着的林青浅，“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林青浅懒懒地接着戏，“我怎么了？”
“金杉不是竹觥姐的学生吗？”
“想什么呢？”林青浅捏了把她的脸，“只是报恩而已。”
宋清越似乎是不满地嘟囔着：“只是报恩而已？只是报恩还到处带在身边？只是报恩还带她回家还准她揪大橘尾巴？我可是听秘书办的人抱怨好几遍竹助理厚此薄彼了，一碗水端不平。”
竹觥几乎就要抓住点什么了，宋清越悠悠补上一句，“竹觥姐明明就是把金杉当学生看了的嘛。”
是吗？
竹觥听着两人的对话，再次陷入了茫然。
“就算竹觥拿金杉当学生看，你也要看看金杉有没有拿她当老师啊。”林青浅不满地补刀，“哪有学生敢这么对老师大呼小叫甚至指手画脚的，你问问竹觥当年在妈面前做事的时候，是不是恭谨极了？”
竹觥几乎是微微点头，想到了金杉平日里对自己的态度，皱起了眉。
她看向大开的病房门，心中有些焦躁，想要将金杉揪回来好好问问她。
林青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无奈地笑笑，“竹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就是思虑过度而已，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好好养病，谢家那边交给我。”
竹觥点点头，“麻烦您了，林总。”
“没事，”林青浅摆摆手，嘴里似乎是不经意地嘟囔，“不过你最忙的时候都没有思虑过度过，最近是什么事啊，能让你心神不宁。”
竹觥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您放心，林总，我会马上恢复到工作状态的。”竹觥立下军令状，“对了，您和越小姐？”
林青浅轻咳两声，“一个赌约而已。”
这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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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
“什么条件？”宋清越撑着床，直起身子，双手环住林青浅的腰，吧唧一下亲了口她的下巴，头埋在了她的颈窝，蹭了蹭。
主要是不想让林青浅看见自己笑得和傻子样的脸。
林青浅手指穿过宋清越的发丝，摩挲着她的鬓角，缓缓说：“好好锻炼。”
这个条件背后的意义比较复杂，简而言之就是：
林青浅没被喂饱。
宋清越的脸刷的一下红成了熟虾子，嘴唇微微颤抖，随即悲愤地抿住唇，忿忿不平：“你不是说还不错吗？”
林青浅努力纠正某人有些偏差的概念：“味道不错和分量很少之间不冲突的。”
小宋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你想想我‘主厨’的时候，分量都那么足了你每次都吵吵嚷嚷着‘还要’呢，再看看你，”林青浅继续火上添油，戳戳宋清越的小脑袋，“有没有一点点羞愧。”
宋清越重重地，一口啃在了林青浅的锁骨处，手指掐死了林青浅的腰，然后一个翻身。
“那是因为我只随身带了一个。”某人恶狠狠地为自己挽尊，就要开始一场晨练证明自己并不弱。
林青浅尽管被小孩压在身下，但却是睥睨且不屑的眼神。
“真的吗？我不信。”
小孩堵上了她的唇，又啃又咬。
这张嘴真讨厌。
一场酣畅淋漓的晨练后，林青浅呼吸微微急促，皮肤泛着红润。
宋清越喘着气。
林青浅挑眉，嘴角带着笑，撑着下巴看喘气揉手的宋清越，意味深长地维护着小孩脆弱的尊严：“好了好了，我信。”
小孩呜咽一声，埋在林青浅颈窝不抬头了。
林青浅低头挑起了小孩下巴，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一个翻身，攻守再次翻转。
宋清越眼神迷茫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单，修长的手不由自主地摁住了林青浅的脑袋，死死地咬住唇，捍卫着自己的尊严。
不得不说，林青浅长了张嘴，还是有点好用的。

第103章
“林青浅,我有个问题。”宋清越软倒在林青浅怀里，玩着她的发丝，在手指上一圈圈的绕。
林青浅任由小孩发泄着一丢丢的不满,懒懒地说,“问呗。”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苦恼地挠挠头，斟酌了好久的语句,最后小心翼翼地问出来了：“你为什么是……对，为什么想躺着？”
林氏林总耶，超好体力超A气质，居然内心是个想躺着的0总？说出去谁信啊。
林青浅叹口气,把宋清越从自己怀里放下去，然后自己窝进了她怀里，闭上了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你觉得我平时上班累吗？”
“累。”宋清越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么大个林氏,现在林之音几乎是撒手不管了，一个大摊子全部丢给了林青浅。
更别提林青浅还要和谢家谢正邦交锋博弈，内部权力过渡尚未平稳又要外战，说不累不可能。
“对啊,你看,”林青浅嗅着宋清越身上的暖香，又有了点困意,“我白天都那么累了,看文件开会和人吵架谈生意，全都是脑力劳动，脑力消耗过度，晚上还要干体力活……”她把“干”字咬得极重,惹得小孩的脸一阵阵红。
“所以我想躺着还不行吗？”林青浅给出了总结。
宋清越抱怨着：“那你之前还挣脱了那玩具。”她还以为林青浅不能接受在下面呢。
林青浅说起这个可不困了，虎着脸，睁开眼，一把捏住了小孩滑腻的小脸，“你还好意思说？”
她堂堂林总，能接受被铐在床上吗？这不是上面下面的问题，是尊严（面子）问题。
宋清越毫不怯场地瞪回去：“你还好意思说？！”重复着林青浅的话，语调却上扬了好几个度，“你要和我算旧账吗？”
她现在看见皮质带子都有了阴影。
下意识就腿软的心理阴影。
林青浅语塞了一会，随后再次翻旧账，“那你要是不踹我，我能想出那种招吗？”
宋清越胸膛急剧起伏，最后发现……翻不过去了。
她恨恨地看着林青浅好久，随后用力将她从床的这边推到了另一边，气鼓鼓地扭过头，背对着她。
林青浅无奈地看着讲不过道理就开始耍小脾气的宋清越，笑笑，游过去揽住宋清越的腰肢，吻着她背后大块裸露的雪腻肌肤，“乖，清越，不生气了，是我的错。”
她搭在宋清越腰肢上的手也在缓缓上移，跃跃欲试。
宋清越黑着脸，一把按住了林青浅不安分的爪子，恼道：“不是怕我踹你吗？”
“我们……之前讲到哪里了？”平日里牙尖嘴利的林总此时接不上话，只想强行转移这个死亡话题。
宋清越看出了这位不会哄人的家伙的小心思，顺了她的意借坡下驴。她翻过身，抱住林青浅，脑袋搁在她肩窝，略微思考了会，“说你为什么想躺着。”
两人面面相觑。
话题是怎么歪的？
林青浅回忆了会儿自己的论调，为之前的聊天做了个总结：“就是我平时总是端着，比较拉不开面子，所以一开始有点接受不了在下面。”
君不见，罗竺在森林被竹觥胖揍一顿又经历了死亡修罗场之后就把面子丢的七七八八的了，现在死皮赖脸的追妻呢，一点都不端着。
宋清越觉得有道理：“林青浅，你这个心理要改变一下。”
林青浅颇以为然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能躺着就躺着，多舒服啊。
“我有个办法，”小孩眼睛亮晶晶，“以后你慢慢在外面的时候也别端架子，慢慢就放开了。”
林青浅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寒颤，有点接受不能。
她一向公是公私是私，此时要把她在小孩面前的形象放到大众面前，有点羞耻。
林青浅老老实实向宋清越解释了自己的顾虑，遭到了一个白眼。
宋清越戳戳她腰间软肉：“公是公私是私？你问问弹劾你投资《孑狼》两个亿的那位刘董，人家恨不得将‘公器私用’贴到你脑门上了。”
还有，她才不想把软乎乎的林青浅展现给大众看呢，恨不得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观赏“把玩”。
“我的意思是，碰见我们的熟人的时候，可以稍微不那么严肃一点，比如竹觥姐她们呀，谢文亭罗雍李导他们啊，还是可以真实一点的嘛。”宋清越作出解释。
林青浅摸着下巴，“这个可以。”
于是就有了竹觥和金杉看见的委委屈屈哼哼唧唧的林青浅。
林青浅和宋清越还打了个赌：某林总可以坚持多久？
林青浅表示即使是熟人也有点拉不开脸，还是会尴尬，最多坚持一个星期。
宋清越则不屑的表示林某人会“真香”。
出了竹觥病房，林青浅不再宛如软骨怪一般赖在宋清越身上了——毕竟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说不定就有认识她们的呢？
宋清越的手放进林青浅的大衣口袋，与她十指相扣，略微抬头，低声问：“竹觥姐他们会怎么样？”
林青浅握了握掌心中滚烫的手，感受着那抹灼热，“下了那么猛的药，总应该有些进展吧。”
两人进了车，林青浅冲司机微笑，“去谢文顾那。”
司机是谢文顾派来的，此时很有眼力见的放下了挡板。
林青浅瞬间软进宋清越怀里，宋清越憋着笑抱紧她：某人还不到一天就真香了。
她决定不拆穿林青浅，而是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药力过猛，她们不会真的就这么be了吧。”
林青浅幼稚地玩着宋清越的手，捏着她的指甲，懒懒地说：“不会，两个人谁都放不下谁，又没什么真正的冲突，很快就能和好的。”
“我把竹觥丢在香江几天，总会有进展。”
说着说着，林青浅的手机铃声宛如夺命般突然响起。
一看，是李自牧的。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些慌张。
她们……好像又忘了什么。
林青浅颤颤巍巍接起电话，打开免提，对面传来李自牧的咆哮：“今晚庆功宴，你们人呢？”
宋清越抱着缩成一团的林青浅，摸摸她的脑袋以示鼓励。
林青浅轻咳两声：“李导，我们今晚可能到不了。”
另一边的李自牧气得跳脚：“怎么，合着我这里最不重要是吗？鸽了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你俩现在在哪呢？赶紧回来！”
“我们在香江。”林青浅佯装冷静地叙述，“李导……不是我们想咕，只是，每次都恰好碰见很重要的事。”
李自牧气极反笑：“有什么比《孑狼》五天破十亿还要重要？你给我说来听听。”
宋清越愣愣地自言自语：“这么高了？”
林青浅在绞尽脑汁和谢正邦对线，自己在绞尽脑汁跟上林青浅的节奏，倒真没精力注意这些。一些用来宣传的综艺和访谈年前就录好了，此时直接播出就行，也就没怎么关注。
“我在算计谢家。”林青浅苦笑着说，“等我忙完这一阵，就来参加庆功宴吧。”
李自牧气愤地走来走去，随时可能爆炸：“你给我一个确切时间！”
林青浅犹豫了会，看了眼宋清越，迟疑着说：“再推五天？”
李自牧：“……”
“你最好说到做到。”生气的李导挂掉了电话。
林青浅接完电话，又瘫到了宋清越怀里哼哼唧唧：“清越，我不想干活了。”
“好啊，”宋清越将林青浅的一头秀发揉乱，笑着说，“你和妈说去。”
瘫着的林青浅叹了口气。
对讲机中传来了司机的声音：“林总，越小姐，到了。”
-------------------------------------
谢文顾耷拉着脑袋，浑身上下散发着“丧”，听着谢文亭的唠唠叨叨，敷衍地点着头。
两人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谢文顾抬头，看到林青浅，眼睛里突然放出光，开心地站起来：“青浅，你来了。”
林青浅略微皱起眉：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宋清越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上前一步，握住了林青浅的手。
谢文顾浑然不觉面前两人突然上升的警惕心——他只是为不用听谢文亭的叨叨而开心而已，鬼知道为什么谢文亭最近变得越来越唠叨了，还是以前装深沉不怎么说话的谢文亭看着顺眼。
“来坐。”他殷勤地为两人拉开座位，又屁颠屁颠去倒茶，吊白眼弯成了细缝，看起来颇有几丝喜感。
谢文亭叹口气，觉得这人八成有点毛病，活像一只看见主人回家了的哈士奇，摇晃着风火轮似的尾巴。
宋清越接过了谢文顾递过来的茶，先狐疑地看着他，喝了一口，再递给林青浅。
林青浅好笑地看着炸起来的宋清越，摸摸她的脑袋，温声对两人说：“昨天没谈完，今天继续。”
说到正事，谢文顾还是严肃了起来，“现在全香江都知道你林总来了，还没去拜访谢正邦，直接来了我这。原本那些跃跃欲试的宵小都停止了动作，在观望呢。”
“谢正邦对于文亭的存在知道多少？”林青浅沉吟一会，问。
谢文亭摇摇头，“原本是不清楚的，但我一出狱，基本被摆在明面上了，他也不是傻子，八成意识到二十年前我的叛变有问题。”
“这样啊，”林青浅笑了笑，“没事，问题不大。”
“我们按照昨天谈的，先搞定谢文飞。”

第104章
五天后
李自牧看着推门进来,盛装出席的林青浅和宋清越，不仅没有起身迎接，甚至是冷哼一声,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扭过头去压根不看她们。
林青浅戳了戳宋清越的腰，示意她过去安抚炸毛的李导。
小孩不满地白了她一眼。
又不是我要咕的李自牧。
林青浅在她耳边低声哼哼，根本不在意跌落一地的眼镜：“清越,帮我顶一下火力呗。”
宋清越捏住她腰间软肉，旋转一百八十度，林青浅吃痛，看着她冷着的俏脸委委屈屈。
跟在两人身后的竹觥金杉看着满脸“卧槽”的剧组成员,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叹口气。
没事没事，很快就习惯了。
宋清越脸上挂上甜美的微笑，坐到李自牧旁边的位置上,声音里带了几丝娇憨：“李导，您原谅林青浅嘛，她也不是故意的。”
林青浅愣愣看着突然带了一点点腹黑的小宋。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咕的，怎么就我一个人背了锅呢？
李自牧打了个寒颤：“别,你别这样和我说话,矫揉做作，也不知道和谁学坏的,”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虎着脸看林青浅，满脸不愿地站起身，“过来坐。”
林青浅脸上挂上假笑，走到主位坐下——她是主演,又是投资商，现在又是林氏半个主事人，坐C位当仁不让。宋清越和李自牧一左一右落座。
金杉看着主桌上留给竹觥的位置，低下头走向一旁。
竹觥急忙跟上，拉过金杉的手扣在掌心，硬生生挤进了一桌满座中，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恍若无事地坐下。
自然有侍应生为林青浅倒上酒，林青浅习惯性地接过，突然觉得旁边传来了宋清越阴恻恻地目光。
两人目光对视。
林青浅微微皱眉，眼睛中带了一丝苦恼：我不能喝酒吗？
宋清越挑眉，头微微一侧，示意：不是不能喝，你喝吧。
林青浅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你要是敢喝你今天就别上床了！”的愤怒。
她打了个寒颤，苦着脸将酒杯交还给侍应生，低声说：“给我来杯果汁吧。”
侍应生很好的掩饰住了眼底的惊讶，换了两杯果汁递给林宋两人。
剧组众人看着两人眼神中激烈的火花，看着被死死管教着的林总，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弧度慢慢扩大。
李自牧低咳两声，看着诸人，微笑点头致意，嘴唇微微抖动：“怎么回事？被管得这么严？”
林青浅长叹一口气：“这事怪我，说来话长。”
“那就等会再说，”李自牧继续和她说着悄悄话，“先致词吧。”
对于这种场面话，林青浅自然是信手拈来，她脸上挂上真诚和蔼的微笑，站起身，“今天很高兴和大家在一起，庆祝《孑狼》的成功……”
宋清越托着下巴，仰视着致词的林青浅。
李自牧是阔绰人，直接大手笔包了S市顶级酒店包间，金碧辉煌的装饰不会让人觉得暴发户，而是古奥庄严，精致典雅。
林青浅沐浴在淡金色的柔光中，有些锋利的气质被中和地很好，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带上了一层光圈，是一种杂糅了超脱与红尘的美感。
更别提，林青浅今天还穿着宋清越最受不住的正装。而和她一起化妆的宋清越知道，林青浅今天的内搭是腋下枪袋。
她深吸一口气，分好几次微微吐出，看着微笑着的林青浅举杯：“《孑狼》的成功，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让我们恭喜自己，也恭喜《孑狼》！”
众人起身，齐齐举杯，轰然应是。
林青浅将果汁送到唇边，掩饰住了嘴角微微的抽搐和对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轻轻抿了一口，坐下。
鉴于李自牧的务实的性格，鉴于剧组基本是他的老牌班底，鉴于在座各位都是熟人，所以这个庆功宴没弄什么花样，就是很实诚的吃——现在国内能吃饱的庆功宴可不多见了。
林青浅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时节难见的大螃蟹，于是问侍应生要来了蟹八件，轻松又熟练地将螃蟹分尸，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和雪白细嫩的蟹肉，又持起小勺子舀了一勺蘸料，连着蟹壳递给宋清越，低声说：“趁热吃。”
“别以为这样就能原谅你。”宋清越接过，轻哼一声，冷着脸将一口蟹肉送入口中。眼睛瞬间眯起，细细回味着。
林青浅笑盈盈看着她：“还不错吧？”
宋清越不理她，将林青浅剥开的蟹吃得干干净净。
李自牧戳戳林青浅，轻咳：“稍微注意一点，都在看你俩呢。”
林青浅脸皮可厚，大言不惭：“看就看呗。”哄老婆比较要紧。
李自牧喝了口酒，与过来攀谈的副导演说了几句，打发他走，瞬间搬着椅子往林青浅方向靠了靠，“你们到底在香江玩什么呢？这么大动静。”
林青浅看了看李自牧杯中漾着红色的酒，又看了看手中的果汁，叹口气，喝了一大口：“你没看热搜吗？”
“就是看了才惊讶啊。”李自牧又坐近了一点，“罗家从上到下都惊呆了，罗老爷子拿拐杖指着罗竺鼻子想骂她不争气，后来想想又放下，感慨着说了一句‘后生可畏，林之音可以好好退休了’，还让罗竺不要把你当成对手，尽量处成朋友。”
短短五天，谢文飞被送入监狱永不翻身，谢正邦被迫陷入丑闻脱身不得只能闭门谢客。谢家群龙无主，被现在公认的林家代言人谢文顾掌控，权势滔天。
林青浅低笑：“就像你看见的热搜那样，我没有再多做什么事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她只是顺水推舟，加了点催化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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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谢文飞因金融犯罪被逮捕#
“你们凭什么抓我！”谢文飞不着片缕，正在卧室大床上调戏刚到手的美人，被破门而入的警方铐住了双手。
谢文飞气急败坏：“你们的证件呢？你们是什么人！信不信我给你们局长打电话！”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出示了证件。
"你们是……大陆的警察？"谢文飞的腿顿时软了几分，但还是硬撑着，“给我个理由。”
“谢文飞先生，您名下的XX企业，XXX公司涉嫌诈骗洗钱交易，我方依法拘捕。”
谢文飞一愣，随即大吼大叫起来：“那是谢文顾的东西！我不懂那些公司！”
那些公司，正是原本谢文顾在操作的，以金融创新为噱头的几家公司。在林青浅被推入湖中后，谢文顾被谢正邦解了权，这几家马上就要出成绩的公司被划到了他名下，直接享受胜利的果实。
这是谢正邦送给他刷声望刷荣誉的礼物，是谢正邦将他推上“谢家三代第一人”的一道坚实台阶。
现在，台阶塌了。
警察不苟言笑：“谢文飞先生，几个月前您替换了谢文顾先生成为了这几家公司的法人，我司按法追责，请您和我们走一趟吧。”
谢文飞想做最后的挣扎，哭丧着脸：“sir，这是金融创新啊。”
警察唇角勾起弧度，开始背诵：“在办理金融领域案件时，既要依法持续加大对金融犯罪的打击力度，也要坚持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慎重对待金融领域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正确区分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界限，正确区分金融创新与金融犯罪，在惩治犯罪的同时依法保护创新发展。”[1]
他翻开案卷，念着几条只有公司高层内部人员才知道的黑幕——有些甚至已经被谢正邦洗白的差不多了。他看着渐渐面如土色的谢文飞，坚定地说，“谢文飞先生，您这是金融犯罪。”
谢文飞的表情渐渐狰狞——他倒也不是真的是傻子，“是谢文顾告诉你们的对不对！是谢文顾对不对！！除了他谁还知道这些东西！”
警察啪的一声合上案卷，冷着脸：“无可奉告。”他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动作快点，“带走！”
下属为谢文飞套上一件浴袍，并没有给他多一件衣服的意思，直接就将双腿赤条条的谢文飞带上了警车。
谢文飞就算气昏了脑袋，也发觉到了警车停的角度有点奇怪——不是平行也不是垂直，是歪着的，好像是特意摆了某个角度。
早就躲在一旁的记者拍下了照片。
被打了马赛克的谢文飞迟疑又惊恐地站在警车前，身后，就是标志性的狮子山——谢家老宅就在上方。
“今早，路过别墅区的黄姓市民无意间发现“谢家太子”谢文飞被带上警车，具体情况仍在跟踪报道。”
一看就是大陆媒体强行装香江媒体文风撰的稿，也就抢了第一手发布的好处，阅读量很快就被其他“标题党”超过了。
“劲爆！文飞太子裸体被带上警察！疑似强/奸未遂”
这还是稍微正经一点的。
“长毛粗腿谢文飞，够劲！”
“豪门女星收割机被收割！”
这是比较符合他们一贯特色的。
谢文顾家，林青浅懒懒瘫在小孩怀里，抿着红酒，“应该差不多了吧？”
谢文顾仍在后怕，缩成一团，看着林青浅瑟瑟发抖。
谢文亭将这只被吓到了的傻孩子拉出来，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是那晚提示你了吗？你那些玩意，有谢家护着就叫金融创新，没有就叫金融犯罪。好歹还算聪明，知道顺手将这定时炸/弹推出去。”
谢文顾嗫喏着：“我没推出去……是谢正邦抢过去的。”
他其实很想要回来来着——毕竟马上就出成绩了，怎么看谢正邦都是去摘桃子的。
只是问谢正邦要了半天，绝望的发现根本拿不回来，一怒之下直接和那些公司做了切割，心在滴血的同时佯装很豪迈很舍得。
谢文亭捂住脸。
合着之前那些暗戳戳的提示这家伙一个都没听懂。
他决定不管这个愚蠢的孩子了，问林青浅：“林氏怎么和大陆的经侦有这么紧密的关系？说要拍照还真给你拍照。”
林青浅在宋清越怀里蹭了蹭，宋清越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香，皱皱眉。
“不是林氏关系紧密，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林青浅把玩着手上的酒杯，“那位警官，几年前象叶的案子就合作过，他领了桩大功，我收购了象叶，合作非常愉快；现在联系起来，说再送他一份功劳，只是需要顺手拍个照而已，他能不答应吗？”
林青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要续上一杯。
宋清越已经努力地想要跟上林青浅思考的节奏了，但看着还要喝的林青浅，皱皱眉，捏住了她的手腕，“别喝了。”
林青浅已经有点微醺，根本不在乎谢文亭谢文顾，直接钻到小孩怀里撒娇，“今天晚上还长呢，等谢正邦反应过来还有硬仗要打，我喝点提神，没事的。”
谢文顾愣愣地看着架子完完全全垮掉的林青浅，感觉信仰有点崩塌。
宋清越脸慢慢黑了——她一点都不想让林青浅软软萌萌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林青浅凑到她耳边，说着声音超大的“悄悄话”，“大不了今天晚上……”宋清越瞬间堵住了林青浅的嘴，脸颊微红，敌意地看着谢文亭和谢文顾。
谢文亭很懂事地拎起傻眼的谢文顾出去了，“我给她煮一碗醒酒的。”顺手带上了门。
林青浅在小孩手里拱了拱，朝她掌心吹了口气，不满地说：“我是想说，大不了今晚熬夜。”
她只是微醺，又不是醉了。
“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该清理一下了。”林青浅手指戳着宋清越的小脑袋。
宋清越的脸色一点都不见好，捏住林青浅腰间软肉旋转180&#176;。
吃痛的林青浅总算从晕晕乎乎中醒过来了，委屈地看着宋清越。
“禁酒一星期！”宋清越扬着下巴，虎视眈眈地看着林青浅。
“我没喝醉！”林青浅抗议。
两人气鼓鼓对视，直到谢文亭慎重地敲门进来后，递上了一碗醒酒汤。
终究还是林青浅败下阵来，叹口气，嘟囔着：“禁就禁吧。”
她其实有酒瘾，酒瘾还不算小，是在《孑狼》刚拍完那段时间过于痛苦染上的，之后凡是压力大了点就爱贪杯，这次也是。
林青浅喝完醒酒汤，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
“林总，谢文飞的DNA检测样本拿到了。”

第105章
谢正邦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然后阴着脸抽了整整两包烟，然后起身回到书房，啪的一声关上了书房门。
有小道消息称,谢家书房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瓶瓶罐罐换了一批。
“喂,李局长吗？”他走到窗边，看着雨点滴落在窗户上，缓缓下流,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线。
有一只蝴蝶，似乎是翅膀沾了水飞不起来，落在了窗台上，费力地扑打着翅膀。
“谢文飞犯了什么事值得三辆警车去抓他？”
“什么？你说你也不知道？”
“大陆的？”
谢正邦挂掉电话,手指曲起，敲打着窗户。
那位大陆来的不速之客，林氏继承人，林青浅。
是她的手笔？
谢正邦盯着费力挣扎着的蝴蝶,唇角挂上冷笑，屈指将它弹入雨幕。
“这儿是香江，不是你大陆。”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谢文顾家客厅,谢文顾接了个电话。
“好,我明白了。”
他抬头看着三人，郑重说：“谢正邦给各大媒体施加压力了,现在消息都被强行压下去,又放了几个二线女星的绯闻转移视线。”
林青浅轻笑一声：“我倒是高看他了，不管他是硬碰硬表示无辜还是壮士断腕直接与谢文飞切割关系都没问题，可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方法。”她抿了口被小孩强行塞进手中的热牛奶，“谢正邦的DNA样本不难拿吧。”
“太简单了,”谢文亭点点头，“书房里办公室里车内都很好拿到。”
“拿去做检验吧，不过消息得提前造势了。”林青浅摸着下巴，“他以为，大陆和香江真的能切割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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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豪门的恩怨情仇#
突然有一个微博小号，写了万字长篇小作文，细细讲述了谢家三代的故事。
以惯用的“我有一个朋友”作为开头，从谢老爷子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到谢家二代几位兄弟的争权夺势再到谢家三代的权力争斗，最后以谢文飞昨日入狱为结尾，感慨了“贵圈真乱”。
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小作文文字功底极好，剧情一波三折，人物有血有肉，笔法精炼形容精准，还极其擅长春秋笔法，给人以极大的想象空间。
最后，小作文提出了一个问题：
“谢家主事人谢四谢正邦和谢家大哥是极不对付的，为什么对大哥的儿子谢文飞却宠爱有加呢？”
很快各大营销号仿佛听见什么号令般一起出动了，不再仅限于微博，而是在各大论坛各大平台都掀起了热议，一时间成为了人们街头巷口的谈资。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谢文飞的事在香江被彻彻底底压了下来，但在大陆又掀起了另一波浪潮，人们对于豪门内部的权力争斗的兴趣往往远不如这些爱恨情仇的故事。
据传闻，谢正邦书房里的花瓶又换了一波，但他做不出任何反应——作为谢家主事人，谢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他被请去喝茶了。
“林青浅，这是报告。”谢文亭递过了一份报告，“我加了三倍的钱加急出的。”
他的眼睛里全是感慨，“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有关系的？”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这也不难，”林青浅还没睡醒，睡眼朦胧，“况且，具体有没有关系很重要吗？”
“没有关系就创造关系，这不是什么关键性的东西，只是恶心恶心他，让他难受而已。”林总如是道。
谢文亭拍了拍手上的文件，“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把这份报告放出风声？”
林青浅看着他，嘴角勾勒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懒懒地说：“这份报告可是好东西，可不能我们自己藏着掖着，多复印十份二十份的，给各位谢家二代长辈送过去，尤其是谢家大哥呀。”
“哦对了，一定要敬告各位长辈，千万不要把这份文件泄露出去，这可是大丑闻，”林总轻笑着，“万一让媒体看见这份丑闻该怎么办呢？”
谢文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万一走漏了消息，这么多份文件，我们该怎么查是哪位泄露的呢？”
林青浅一拍大腿，佯装狠厉：“那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谢文亭与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得意和赞许。
“古主编，今天他们的甜点还不错，您尝尝？”谢文亭笑着将一份小蛋糕递给面前年近五十、尖嘴猴腮、眼睛里散发着精光的老人。
“文亭，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古主编用银叉子刮了刮蛋糕上的奶油，“咱们今天这顿午饭可不是小数目。”
谢文亭优雅地擦擦嘴，貌似无意地提起，“您听说了大陆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吗？”
古主编眼睛眯起，谨慎地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邦”字。
“哈，古主编，你消息很灵通嘛。”谢文亭笑笑，感慨地说，“元老们对这桩事勃然大怒，已经加急做了DNA检测了。”
古主编也是人精，笑着靠到椅子靠背上，“您手上应该正好有一份吧。”
“可不是吗，我要转送一下，还没来得及看呢。”谢文亭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将其放在桌上，“可千万不要不小心弄丢了。”
“确实是重要的文件，”古主编点点头，“一定要小心保管啊。”
“对了，”他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我们报社第三季度的招商也要开始了。”
谢文亭心中暗骂这老头子贪得无厌，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微笑点头，“谢家对贵报感兴趣很久了。”
他倒扣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谢文亭看了眼手机，装模作样地接起电话：“好的，我马上就来。”
他带着笑意与古主编告辞：“古主编，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古主编看着谢文亭不紧不慢离去的背影，嘴里嘀咕着：“下次设闹钟也稍微走心一点吧。”
他拿起了那份被“无意遗漏”的文件，翻了翻，看着一堆业内术语皱起了眉头，直接翻到了最后的结果。
笑意爬上了那副精明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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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谢文飞系谢正邦亲子#、#谢正邦与长嫂偷情实锤#、#谢正邦在谢家老宅被谢家大哥暴打#
三个热搜，个个都是“爆”。
谢家的相关股票一落千丈。
宋清越翻着微博，戳了戳林青浅：“万一他们不是父子关系怎么办？”她怎么都觉得林青浅只是瞎猫碰着死老鼠，恰恰好好两个人就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林青浅轻叹一口气，揉了小孩的脑袋：“我愚蠢的清越哦，”被黑着脸的宋清越暴打一顿后，林总老老实实讲着理由，“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的，谢正邦不喜欢谢家大哥，但对谢文飞像是亲儿子，这本来就不对劲。”
“就算谢文飞很合他口味，就算这俩人真的毫无关系，这也只是我棋局中微不足道的一步而已。谢正邦干的脏事情比这多多了：偷税漏税——抱歉他们的专业术语叫合理避税；手上沾黑；立场不正；还有和多位一线女星的艳照，哪一个不比这个劲爆？”
宋清越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那为什么要选这一种？”
林青浅很是遗憾地耸耸肩，“因为这些都没有实锤证据，谢正邦的屁股很干净，该洗白的都差不多了。”她手指敲打着杯壁，“选谢文飞作为突破口，是因为谢文飞在我们手上。我在逼谢正邦做出抉择。”
“你是想……”宋清越明白了，眼神敬佩而复杂地看着林青浅，“你好厉害。”
林青浅揽过她的腰肢，轻轻啄一口她的唇，低笑着，“再厉害也不是被你管的死死的？”
宋清越瞬间漫起小骄傲，仰着头看林青浅：“那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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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谢正邦召开新闻发布会#
视频里的谢正邦黑着脸，右脸似乎还有点肿。
他是不想开新闻发布会的，但谢家的股票都跌倒了极致，他作为谢家主事人，必须站出来，提升信心和公信力。
“最近网上疯传的我的私人关系，我只能说都是谣言。”他说了这么一句，就开始了提问环节。
“那位记者。”
“请问谢先生，那您对于谢文飞被拘捕是什么态度？”
谢正邦愣了愣，随即就要暴怒。
这是谁放进来的记者！不按章程提问题！
坐在角落里的谢文顾轻笑。
但谢正邦此时骑虎难下，顾忌着刚撇清的与谢文飞的关系，谨慎地说：“我相信警方会秉公执法，谢家绝不姑息。”他感到有一丝不对，迅速结束了这个问题，“下一位。”
发布会很快结束，谢文顾从那位记者手里拿到了录影带，坐上车，前往大陆经侦在香江的临时办事处。
“谢文顾？”那位拘捕了谢文飞的警察查过了他的身份证件后，脸上露出了混不吝的笑，“提前恭喜你了。”
谢文顾被带到谢文飞的房间，看到了眼睛里全是恨意的谢文飞。
“你来干什么？”谢文飞死死地盯着他。
谢文顾自诩智商不及林青浅谢文亭，但在谢文亭一手调/教下，他最纯熟的就应该是猪扮老虎的演技。
他不紧不慢地扫扫凳子上的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文飞，“你不就是觉得，谢正邦会捞你，才这么嘴硬吗？”
是的，警方还没从他口里获得一句半句的消息。
“你看看这是什么。”他笑着拿出录影带，点击播放。
“最近网上疯传的我的私人关系，我只能说都是谣言。”
“我相信警方会秉公执法，谢家绝不姑息。”
谢正邦一脸严肃，正气。
“你被放弃了，”谢文顾看着愣愣的谢文飞，轻声说，“你亲爹放弃你了，你那个头上染绿的爹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亲爹，我估计他也恨不得杀了你。”
“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用呢？”他诱惑着心灵快要崩溃的谢文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定可以宽大处理哟。”
谢文飞盯著录影带里冠冕堂皇的谢正邦，眼中闪过疯狂。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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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谢文飞表示自己都是受人唆使#、#谢正邦闭门谢客#

第106章
林青浅离开香江了,但她留下的布置依然在发挥著作用。
谢文亭拿着谢文飞的笔录复印件，翻了翻，脸上泛起了神秘莫测的笑容,摇头感慨了一会,对谢文顾吩咐着：“顾，你把这份笔录改写一遍，不要用谢文飞的口吻,用第三人的。”
谢文顾有些迷惑：“为什么，直接把这个给谢正邦看难道不是更打击他？亲儿子的背叛呢。”
谢文亭白了他一眼：“打击他干什么？都是可以倒数日子的人了，咱可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他冠冕堂皇地说。
谢文顾做了个呲牙咧嘴的表情，“对,咱们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他们直接拿石头把人给砸死了。
谢文亭被这人丰富的面部表情逗笑了，翻开几页笔录给他看，“这里头有几桩事，是大陆那边忍不了的,程序已经在走了，拘捕谢正邦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就要打这个时间差，从谢正邦手里再薅一把好处。”
“什么好处？”谢文顾挠挠头。
谢文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谢正邦入狱,谁掌管谢家呢？谢家可经不起又一次的夺权纷争了。”
谢文顾是傻了点,但耳濡目染这么久，终究有些进步,多多少少懂了林青浅和谢文亭的布置：“你的意思是,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权力交接？”
他有些兴奋的指了指自己，唇角微微颤抖：“是我？是我吗？”
谢文亭挑眉，毫不犹豫地泼了一盆冷水：“想太多了。”他看着谢文顾骤然傻眼的僵硬面部表情，唇角挂起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接管谢家的是我们的小姑姑，金杉。”
“金杉！”谢文顾刚坐下，瞬间又弹了起来，“为什么是她？”
“只有她，可以让罗家和林家都满意。”谢文亭笑笑，“她和竹助理还在香江呢，坐晚上的飞机回去。时间紧急，先去见一见我们四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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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姐，我觉得奇奇怪怪的。”金杉看着自己身上的正装，僵硬地扯扯衣摆，又提上来。
谢家小公主，什么礼服正装没穿过？今天的场合也算不上隆重，只是……很重要。
人生里程碑式的重要。
竹觥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扭过来，手指抚上她的衣领。
明明没有一丝褶皱，她却认认真真地整理着，让本来挺括的衣领变得更加挺括。
“有没有好一点？”她语气柔和。
金杉看着女人似乎永远温和笃定的面庞，又看看似乎有点变化又似乎没有的衣服，嘈杂的念头似乎如潮水般涌去了，留下的是安详与一丝丝难言的暧昧气氛。
“好一点了。”她听见自己回答。
竹觥笑了笑，想要摸摸她的脑袋，但看着满满的发胶又收回手，感慨道：“我好久不做这活，手艺都有点生疏了，你也别睁眼说瞎话。”
金杉关注点却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这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家伙突然垮下了脸，死死地盯着竹觥，嘴中吐出的是她自己都被吓到的酸味：“你还给谁整理过？”她一下就想到了竹觥是林青浅的助理，于是莫名其妙的酸味更甚，“林总吗？”
竹觥一愣，随即好笑地看着她：“我跟着林总的时候早就不用做端茶倒水拎包送衣的活了，”她看着金杉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点，“是给林董做过。”
这总不能再吃飞醋了吧。
“哦，”金杉闷闷地说，随即目光炯炯地看着竹觥，“竹觥姐，我之前说的，你想好了吗？”
竹觥与她对视，看着金杉眼里的灼热，她仿佛被烫伤一般狼狈地扭过头，轻声说：“我还没有想好，而且……这事还得请示林总。”
金杉看着她，唇间吐出没有声息的轻叹，默默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了竹觥清瘦的腰肢，没敢抱紧，是一个再礼节性不过的拥抱。
竹觥身体一震，变得僵硬，没有挣脱。
金杉得寸进尺，将脑袋搁在了竹觥肩膀上，讨好地说：“竹觥姐，林总会放你过来的，只是决定于你自己而已。”
竹觥身体僵硬，触感却变得格外敏锐，感受着金杉轻微而滚烫的吐息喷洒在耳后，耳尖瞬间红了。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金杉还没说完，竹觥却猛地推开了她，落荒而逃。
金杉看着竹觥仓惶的背影，抿唇，指尖掐进掌心，眼睛有点红。
她什么时候受到过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在这个人惹自己生气——非常非常生气的时候被两三句话和道歉轻而易举地哄好不提。她死缠烂打三四回，却只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答复。
不理她了。
金杉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她颇有些自暴自弃：滚吧滚吧，老娘独美，才不稀罕甜甜的恋爱呢，单身不好吗？不香吗？
她回身，看着宽大的落地镜之前，被包装的像是一个精英人才的自己，不自觉地抚上竹觥手指刚才停留过的地方，感受着上面似乎残留着的温度。
靠。她狠狠骂着自己。
真是魔怔了。
“谢文顾他们在催。”竹觥再次进来，拿着手机，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金杉佯装冷漠地点点头，看也不看她，直接走出了门，与耳朵还红着，对金杉的冷淡露出惊异神色的竹觥擦身而过。
竹觥看着专人为金杉撑开伞，护着她坐进车内，眼神有些恍惚，手指不由得握紧了手机，指尖发白。
“竹助理，还愣着干什么？”金杉不悦地皱眉，冷声道。
竹觥快走几步，沉默着上了车。
车子行驶的极其平稳，但车内的气氛却是焦灼的，两人一个最左，一个最右，隔了老远。
竹觥居然觉得这安静有些难以忍受了——明明她是喜静的人，但无奈金杉是毛毛躁躁的性子，与她在一起耳边全是聒噪的叽叽喳喳。长久以往她竟然也习惯了。
可是今天两人没说一句话。
终究还是竹觥先打破了寂静，她慢吞吞往金杉方向挪了一丝，手扣上了金杉的手腕，微微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金杉低头，看着竹觥修长的手，想忍住笑，但又忍不住。
我真的太好哄了。
她一边感叹着，一边哗啦往竹觥身上靠过去，嘴里叽叽喳喳：“竹觥姐，你说谢正邦会不会想打死我？他本来就看不起我的，现在我要掌管谢家他肯定要恨死我的。还有谢文顾真的会老老实实听我指挥吗？虽然他是我六哥我和他挺亲但听说现在谢家是他掌控他会乖乖把权力交出来？三哥也是，虽然和我们同一战线吧但看上去就满肚子坏水……”
竹觥漫起满足的笑容。
熟悉地聒噪又回来了。
车停在了狮子山上的谢家老宅门口，竹觥先下车，瞪退手足无措的侍应生，转身为金杉撑开伞，站在她身边。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冬天这么多雨。
金杉深吸一口气，看着古朴庄严的谢家老宅，抿抿唇。
这是对她的考验，如果自己连这关都抗不过，那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林家罗家也不会在她身上花更多精力，只是纯当一个傀儡。
只有表现出了价值，才能赢得尊重。
出生在这种家庭的金杉是把这句话奉为金玉良言的。
只是，那毕竟是自己从未奢求过的东西。
“别紧张。”竹觥似乎看出了她的胆怯，温柔地说，“我在呢。”
金杉扭头看着她，“你为什么在？”
是为了我吗？
竹觥一愣，嘴里的话却没有思考就吐出去了：“林总让我留下的。”
好家伙。
金杉磨着牙，不再看她，气势汹汹地大步向前走去。
竹觥急忙跟上，走着走着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嘶，不过增加金杉气势的目的倒是达到了。
她轻笑着，看着金杉绷着的侧脸，面目柔和。
谢文亭和谢文顾早在门口候着了，看见两人的身影，撑着伞迎上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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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邦坐在巨大的书桌背后，看着桌上空荡荡的，回忆起之前堆满文件的样子，唇角提起嘲讽的微笑。
他看着对面几把逼仄的木椅子，脸上泛起快意变态的微笑，舒服地靠在皮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四人鱼贯而入，竹觥看着四把木椅子皱起眉头，牵住金杉的手腕，冲她摇摇头。
谢文亭一把把就要坐下的谢文顾捞回来，瞪了他一眼。
谢正邦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呢。
竹觥没有理站起来迎接的谢正邦，而是扭头对佣人说：“金小姐腰有伤，麻烦换几张椅子。”
佣人躲过谢正邦毒辣狠厉的视线，点头应是。
谢正邦冷笑一声。
虎落平阳被犬欺。
金杉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我什么时候有腰伤了？”
竹觥皱眉，轻声说：“我说你有就是有。”
金杉撇撇嘴，不满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侍应生换了几张舒服的椅子，四人才落座。
谢正邦也不绕圈子了，盯着竹觥：“我要见林青浅。”他太想见见这个手腕恐怖的小辈了。
竹觥漠然摇头：“林总并不在香江，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更重要的事就是参加被咕了两次的《孑狼》庆功会。
谢正邦冷笑，“连见都不屑于见我一眼？她林青浅一手设的这个局，也不来见见自己的手下败将，真是好大的威风。”
竹觥毫不怯场：“谢先生，林总非常痛惜谢家最近的遭遇，但您要是血口喷人，我就得和你论一论了。”她扬眉，“您的证据呢？”
谢正邦阴恻恻地看着她，“林青浅与这事没关系？那你作为她的贴身秘书为什么在这里。”
竹觥一愣，暗叫不好。
谢正邦终究还是老狐狸，自己被绕进去了。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的？”谢正邦咄咄逼人，“如果是无关人员，请您出去。这是谢家的家务事。”
竹觥的能力他多多少少有过耳闻，只要把竹觥赶出去，对面四人的战斗力就少了一半。
竹觥皱着眉，脑子飞速转动，刚要开口，就听见一旁金杉幽幽的声音传来：“她是我女朋友。”
嘎？
谢文顾、谢文亭慢慢扭头，看向金杉。
竹觥身体紧绷——她被金杉牵住了手，手指被一根根把玩。
谢正邦愣了愣，看着慢条斯理玩着竹觥手指的金杉。
那人缓缓开口：“不然……你觉得我腰伤哪里来的？”
竹觥瞪起眼睛，嘴唇微微开合，心中骂骂咧咧。
早知道换个理由了。
谢正邦吐出一口浊气，“你以为我会信？”他手指敲着桌子，审视着金杉，一字一句说，“你可是罗竺的未婚妻。”
“哦，”金杉毫不客气地回敬，“你还是谢文飞的生父呢。”
圈子这么乱，你和谁装一尘不染白莲花。
谢正邦被哽住，深深地看了金杉一眼，惊讶于她的临机应变，心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金杉，也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
他是谢文飞的生父，但也是谢家主事人，责任扛在他的肩上，出于私心，他肯定不会愿意谢文顾掌权；但出于公心，他要选一个靠谱的。
金杉啊。
算是比较好的选择了吧。
“说说吧，”谢正邦不再管竹觥的存在，而是审视地看向金杉，“你们，开出什么条件？”
谢文顾轻笑，“我们没有什么条件，只是给您一个选择而已。”他将手中重新整理过删除了谢文飞痕迹的笔录递过去，“只要您发句话，这份文件，我们就不交给警方。”
谢正邦板着脸，接过，面庞慢慢苍白，手指开始颤抖。
“您宣布权力交给金杉，然后宣布自己隐退，这份东西就永远不会再出现。”谢文顾轻声说。
其实他也说得没错：这份东西是重新整理过的，只是用来忽悠谢正邦而已，用完就当然永远不会出现了。
警察那边？有笔录嘛。
“你们要说话算话。”谢正邦疲倦地闭上眼睛，“我要一个承诺”。
竹觥冷声道：“您没有选择的权利。”
谢正邦睁眼，深深地看了眼竹觥，又看看金杉。
她们的手还牵着。
竹觥似乎是想挣脱，被金杉牢牢扣在手心里。
“我会在董事会上说明的。”谢正邦胡乱抹了把脸，捂住突然变得通红的眼睛，挥挥手，“滚吧。”
“那就告辞了。”竹觥起身，微微鞠躬。
“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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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人走出谢家老宅，坐进车内，脱离了谢正邦的视线，竹觥才收回手。
金杉撑着脸：“他真的能隐退吗？”
竹觥看向她，轻笑：“不，他会被逮捕。”
警方和林青浅的默契，就是等权力顺利交接完再行动。
“哦，”金杉也猜到了这个结局，没怎么在意，而是兴冲冲地看着竹觥，轻声说，“女朋友？”尾音微微上挑。
竹觥身子再次绷紧，轻声说：“权宜之计而已，不必当真。”
金杉彻底不开心了，恼火地坐到了离竹觥最远的另一侧，再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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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具体情况就是这样。”竹觥对着晚宴结束，已经洗漱完，一口口抿着热牛奶的林青浅完完整整汇报了全过程，“谢正邦已经把一些东西交给金杉了。”
“嗯，”林青浅微微点头，随即脸上浮起促狭的微笑，看着两人，“我很好奇，金杉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竹觥还愣着，金杉却反应过来了，大声说：“竹觥姐，你要不要和我……”
在一起。
“一起去香江？”林青浅接过了话，冲金杉抛了个眼色。
竹觥一愣，嘴里慢慢念叨：“一起去香江。”
林青浅点点头：“对，”她喝了一大口牛奶，不紧不慢地说，“香江市场，多好的一块肥肉啊，之前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合作没有促成，现在倒是可以继续合作了。”
金杉撇撇嘴：她还是谢家主事人呢，林青浅就当着她的面瓜分谢家。
不过她很快就更加激动起来。
“香江会有一个协会分部，你是我最放心的人，你去打理。”林青浅对竹觥说。
金杉在竹觥身后，兴奋地无声大叫，冲林青浅竖起大拇指。
林青浅唇角勾起笑，不由得感慨。
这孩子发出去的压岁钱真值。
林总当然不知道那是竹觥的工资。
竹觥还有些犹豫，轻声说：“那您身边不就没人了吗？”
林青浅虎起脸：“怎么，我离了你我就不会做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竹觥有些手足无措，还想解释，被林青浅打断了。
“你也不能总是待在我身边，”林青浅搭上了竹觥的肩头，有些感慨，“你的能力只做一个助理有点可惜，我和妈一直认为你未来是可以坐进董事会的人，那资历现在就要开始刷了，先从这个协会做起吧，未来在让你到各个主要的分公司轮一轮。”
竹觥说不出话了，微微躬身：“是，林总。”
“好了好了，赶紧出去。”林青浅挥手赶人，“清越要出来了。”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她可不想让小孩出浴的模样让别人看到。
金杉拉着竹觥跑了出去，林青浅笑着看着那孩子嚣张快活的背影，关上了门。
助攻这东西，当然是互相的。
友爱互助，人类的美好品德啊。
“林青浅，事情办完了？”宋清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看着林青浅。
“办完了，”林青浅回头，搂着仅仅穿着浴袍的小孩的腰肢，凑到她脖颈间，深深吸口气，满足地蹭了蹭，“李导说的那玩意，你怎么看？”
“就是《西楼》想借《孑狼》的东风上映吗？”宋清越五指插入林青浅的发根，轻一下重一下的按摩着，若有所思，“以同样是我主演的契机宣发？”
《西楼》就是宋清越拍的另一部电影。
“嗯，对《西楼》来说是最能赚票房的时候了，听说可以撕到15％的排片。”
一部文艺片，在春假档能有这样的排片率，很高了。
“我可以，”宋清越沉思了会，“确实是比较好的选择。”
林青浅突然抱紧了宋清越，像是要把人勒进骨血，“可是这样你又要去跑宣发了。”两人才见面多久？
宋清越安抚地摸着林青浅的脑袋，柔声说：“这是我的工作啊，我不能总是被你养着吧。”她看着林青浅不悦的神色，无奈地笑了笑，话音里突然多了一丝娇俏，“而且，你不能来探班吗？”
林青浅抬头，看着小孩故意做出一副被宠坏了的骄纵模样。
“你必须来探班！”小孩扭着她的脸。
林青浅笑出了声，弹了弹宋清越的额头，“别演了，演技太差。”
宋清越憋不住了，两人笑成一团，倒在床上。
林青浅吻了吻宋清越的唇，呢喃着说，“明天我有一个董事会，你来旁听吗？”
宋清越指指自己，惊异道：“我可以？”
“你当然可以。”林青浅纵容地笑着。
宋清越瞬间有些不安起来，翻来覆去，嘴里喃喃自语，“董事会耶。”她苦恼地看着林青浅，“我紧张，我睡不着。”
“运动一会就睡着了。”林青浅慢条斯理地拿一条干毛巾垫在了宋清越湿漉漉的脑袋下，俯身堵住了她的唇，肆意厮磨，手指开始分开以纤维素为主要组成成分的片状材料。
“嘶，林青浅，你又偷偷学了什么！我没在学习资料里看过这个！”
“啧，叫姐姐。”屋内响起了女人不满地叹气，随后是另一人越发忍耐与粗重的呼吸，再然后响起了一阵阵带着哭腔的呜咽。
当然还有涓涓细流的水声。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良久，林青浅餍足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这就叫活到老学到老，明白吗？”
小孩喘着气，摸着自己酸疼酸疼的腰，嘟着嘴，“林青浅，我要报工伤！”
“可以啊，”林青浅低笑着，“你写，我给你批。不过~”她似笑非笑，再次附身上去，“既然工伤都报了，不再来一次岂不是太亏了？”
“林青浅！你个变态！”

第107章
宋朝度慢悠悠地朝会议室走去,手里握着泡着枸杞菊花甘草的保温杯，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林青浅坐在主座上上，起身微笑相迎：“宋董,您来了。”她快走几步,搀住宋朝度的胳膊，自然也没有错过宋朝度眼中的诧异。
“新年第一天，我提早来做了些小准备。”林青浅笑着为他解答疑惑,瞟了眼自己倒扣在桌上的手机，“我资历浅，就不玩林董压轴到摆架子那一套了。”
宋朝度笑着指指她的鼻子：“你在内涵我这个老头子摆架子了？”
“我哪敢啊。”林青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双手递过一份薄薄的红包,“宋董，新年快乐。”
宋朝度刚想拒绝，却看见了林青浅眼睛里有些锋锐的气势，愣了愣,接过，心中多了一丝疑虑，嘴里却笑着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如您打开看看？”林青浅坐下，手撑着下巴,提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建议。
宋朝度顿时心中了然,看了看其余四位董事。
他们人手一只类似的红包，都已经拆封了。
“纪检委”李冰一身正气；“技术员”秦岳脸上全是茫然；“会计”周营抿着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顾虑；“和事佬”江生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脸上依然挂着好脾气的笑容。
看来是一个下马威啊。
宋朝度暗自想着，慢吞吞地拆开了红包。
里面是一张支票，开给一家不知名企业的，但宋朝度却猛地皱起眉。
那家企业名他很熟悉,是他儿子的公司。
“林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宋朝度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划过一丝精光。
林青浅却笑着转移了话题：“各位，你们觉得我对谢家的算计为什么能成功呢？”
江生抢了个先，脸上是谄媚圆滑的笑容：“因为您手段高超算无遗策。”
林青浅一愣，摸了摸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摁了摁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有一点点尴尬。
这江生，马屁水平有点低啊。
躲在林青浅办公室看着她电脑屏幕上会议室监控的宋清越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说是旁听，林青浅终究不能把宋清越带进会议室，不过这种“旁听”也在她的权限范围之内，况且今天也没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议，也就破了个例。
林青浅手指虚握成拳置于唇间，轻咳两声：“江董，英雄史观要不得，我们要合理分析啊。”
江生还想说什么，被宋朝度警示的眼神逼了回去。
宋朝度凝视着林青浅，低声说：“因为谢正邦自己不干净，又被你抓住了谢文飞这个弱点，一击致命。”
林青浅抚掌称是：“没错，”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宋朝度，“只要被人拿捏住了要害，再厉害的敌人也是纸老虎。”
宋朝度抖了抖手中的纸，轻笑着：“林总这是要打压我们这些老人了？”
他是和林天泽白手起家，手上自然不会清清白白，那张支票，也是在告诉他——你的儿子我有在关注呢。
林青浅微笑着装无辜：“怎么会呢？只是新年礼物而已，您又不会是林氏的敌人。”她一拍脑袋，“啊，怪我没说清楚，让您误会了。”
她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宋朝度，“去年林氏与宋总的公司有合作，合作很愉快但尾款迟迟未结，拖到了今年。我看报告的时候发现了，批评了负责人，这是项目的尾款，我翻了个倍，就算新年礼物了，还希望宋总不要怪罪。”
宋朝度眯起眼睛，回想起进门时四个人的神情。
李冰照例是板着脸，看不出什么端倪；秦岳有点死脑筋，估计林青浅也不会给他什么弯弯绕的东西；周营也是惯例的模样；江生就不说了，太极老手当然没有什么神色上的破绽。
是自己多想了？
若是换个人，他一定会怀疑，但无奈他对林青浅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好，也就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喝了一大口茶，借着蒸腾的热气挡住了自己深埋在眼中的顾虑和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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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青浅办公室的小孩托着下巴，看着笑意盈盈掌控全场的林青浅，唇微微抿了抿。
好厉害啊。
林青浅做这些准备的时候没有瞒着自己，她的计划自己都知道。
这就是一个下马威，但是又不能完完全全撕破脸，而是让宋朝度多几分顾虑。
倒不是林青浅不信任宋朝度，实在是这位元老的权力威势太重，林之音尚且要让他几分，更别提刚接手林氏的林青浅。
只要这几分顾虑在，宋朝度就不会太过分。
这个过分不是指做出什么有悖于林氏利益的事，而是指做出有悖于林青浅利益的事。
君王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以前如此，现在也是一样。
宋清越默默思考着自己与林青浅的那段对话。
还是在准备相关材料的时候。
“你的手上……干净吗？”宋清越玩着林青浅的手指，靠在她怀里。
林青浅默默看着自己的双手，犹豫了一会，低声说：“比起其他人，还算好吧。”
她没有必要贪，也没有什么生活作风问题，但是商战中那些避不开的脏东西，那些勾心斗角，她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有些时候，为了赢得胜利，就会必然失去另一些东西。
比如道德，比如良知。
“我知道了，”宋清越居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林青浅修长白净的手指，“那……你的弱点呢？”
谢正邦的弱点是谢文飞，宋朝度的弱点是他儿子，那林青浅呢？
她发觉林青浅挣脱了她的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绕到她脑后不让她闪躲，俯身吻过来。
刹那间，全世界都是林青浅身上淡淡的冷香。
“我的弱点是你啊。”那人呢喃着，轻轻厮磨着她的唇。
是谁发出了一声低到没有声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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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董，今年的大整/风，还是按照惯例从第三季度开始？”林青浅敲着桌子，看着手上的报告。
宋清越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发觉小型碰头董事会已经到了尾声。
一边有点后悔的同时，一边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
其实主要是看林青浅。
林青浅今天穿的是严肃的黑色正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配饰也是一丝不苟，整个人都透着禁欲的气息。
就是鼻梁上有些骚气的细边金丝眼镜，有亿点点违和。
是自己强行让她戴上的。
宋清越抿着唇轻笑，脸有些红，但她满不在乎。
自己就是被林青浅的颜吃的死死的嘛，哪个角度都好好看。
林青浅突然向前倾，双手手指交叉，思考着：“能提前吗？”
李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您想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一般来说是不在年后马上开始的。”
林青浅了然，“让大家过完年再舒服一阵子嘛。”她沉思了一会，眼里闪过一丝锋锐，“今年可能要早一点了。”
林氏的大公司病已经很严重，现在乘着自己刚上任，还有“烧三把火”的机会，她要好好整顿一下，撤一撤冗杂机构，劝退一些混日子的后门党。
只是，得找个由头发难。
心中这样想着，嘴里吐出的却是板上钉钉的狠话，眉宇间是轻蔑与志在必得，“今年，那些不懂事的人可要难过一点了。”
李冰脸上居然浮现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大概是对于整/风运动也是期待已久，“如您所愿。”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突然脑袋埋进了双臂。
遭不住遭不住，又霸气又禁欲，严肃中透着闷骚的林青浅，自己完全抵抗不了啊。
她微微夹了夹腿，心中提醒着自己林青浅在做正事。
唇角却还是泄出了深深的叹息。
林青浅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叹息，皱起眉，示意会议暂停。拿起手机，迅速从通话界面切换到微信聊天。
林青浅：【怎么了？】
宋清越：【没什么】
宋清越：【有点想你了】
林青浅失笑：这才分开多久，怎么就想了？
宋清越：【想你了】
林青浅看着重复的话，突然反应过来，手一僵，脸有点热，长长吸一口气，又分几次慢慢吐出。
昨晚，小孩挺尽兴，自己可还没。
不过看来昨天两次还是少了。
她轻咳两声，放下手机，对着诸位董事说：“那今天咱们就到这里？”
几项议程都已经完成了，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可以现在办完，也可以等下一次董事会或者直接提交报告。
林青浅显然是不大想现在办的。
宋朝度瞟了眼突然让林青浅改变主意的手机，什么也没看到，但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就到这里吧，”他突然开口，笑着站起身，“老了，坐久就腰疼。”
林青浅急忙站起来搀住他，“我送您。”
“不必了，还走的动路。”宋朝度挥挥手，“林总大概还有约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林青浅很坦然的点点头，“是有点事。”
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有点红的耳尖。
宋清越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董事，有一点点后悔。
自己不会耽误正事了吧。
“没有。”林青浅一个人在上行的电梯里，似乎能感知到她的忐忑，低声笑着说，“我可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宋清越还想说话，门却被打开了。
林青浅站在门口，进门，反锁，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尽管玻璃是防窥视的，但还是保守一点的好。
宋清越呜咽一声，宛如鸵鸟一般将自己脑袋埋进双臂。
“躲什么，不是想我了么？”林青浅搂着她的腰，低语着。

第108章
“你打算怎么办？”罗竺通过电话,声音有些失真。
林青浅发了几条消息，向几个主管了解着情况。
“喂喂喂，你说话啊,要罗氏帮忙压消息就说一声。”
罗竺还在念念叨叨：“我总觉得是谢正邦不死心,反咬你一口，一定要好好查查。”
林青浅嘴角慢慢扬起，带了几丝不知名的笑意：“不压消息。”
电话另一头的罗竺显然是被震到了：“这种丑闻,你不压一压吗？”
林青浅手指敲着桌子，话锋一转：“你还记得，上次你因为金杉的馊主意被坑，在我这苟着苟了一天吗？”
罗竺一说起那天就来气,嘟囔着：“当然记得。”
“记得我那天处理了什么事吗？”
罗竺眯着眼睛思索着，过了好久，才不大确定的问：“是一个猥亵下属未果的职员？”
林青浅点点头：“又是他。”
罗竺声音里顿时多了几丝抱怨：“你要是那次就把他解职不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么？那次还未果呢，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又是他。”
林青浅轻笑着，眼睛里闪过一丝锋锐：“要是那次就处理了，我怎么杀鸡儆猴。”
联系到那人背后的背景，在联系到林氏现在的情况,罗竺大概明白林青浅想做什么了。
“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先按兵不动就可以了。”林青浅慢条斯理地笑着,“让子弹飞一会。”
“啧，装逼怪,”罗竺抱怨着,“对了，你为什么没接电话？”
林青浅抿抿唇，面色微红。
罗竺听着那边的沉默，顿时明白了,气愤地挂掉电话。
这俩人，白日宣淫。
林青浅被罗竺一句话，又回想起了刚才香艳的一幕幕。
她用手背给自己发烫的脸降降温，然后滚到了水床上，满足的喟叹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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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大概是狗狗成精。
不然为什么这么会咬。
宋清越仿若溺水般喘着气，手指扣住办公桌边角，看着眼前林青浅毛茸茸的脑袋，想揉一揉，但没有力气。
漂亮的大狗狗抬起头来，带着无辜又涩气的笑容，摸了摸脸上滑腻腻的水渍，看着指尖的晶莹，抹上了宋清越的脸。宋清越扭过脑袋，不大开心的嘟着嘴。
“怎么这么快？”林青浅低笑着看着送到嘴边的耳垂，张嘴，含住那红透了的果实，细细碾磨，惹得宋清越又是一阵阵战栗，嘴中不住地吐气。
她终于是缓过来一点了，恼火的揪住了林青浅的衣领，“你不是有一个好大好大的休息室吗？”
比办公室还大的休息室，有两张床的奢侈休息室，有舒舒服服的水床的休息室。
办公桌好凉好凉的说，还很硬，尾椎骨都硌的疼。
林青浅温柔地将她揽在怀里，抚着她的背脊，帮她顺着气，嘴里却是调笑，“我怎么觉得是你等不及了。”
啧，这人，怎么满嘴骚话。
宋清越嗷呜一口咬在了林青浅脸上，但滑溜溜的，牙没挂住，反倒是舌尖尝到了一点晶莹的水润。
她脸顿时烧的更红，慢慢扭过脑袋。
林青浅失笑，将她脑袋拱回来，吻了上去。
小孩穿着休闲款的黑色衬衣，宽大飘逸，本来搭配的一条紧身牛仔裤已经被丢到了木地板上，躺在它身边的还有一条布料甚少的贴身衣物，上面沾着点水渍，其成分大概不是因为书桌剧烈晃动而打翻了的茶水。
林青浅手慢慢探进宋清越宽大的衣领，伸到肩处，将本来就松垮了的带子彻底解开，顺手丢在地上。
孤零零的两兄弟迎来了另一个同伴。
小孩白的有些耀眼，在松松垮垮的黑色衬衫的遮掩下，黑白分明，更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器。
林青浅温柔地将小孩平放在书桌上，那些堆着的文件被她扫到了一边。钢笔咕噜噜滚到了地上，去看看自己早就跌下去的茶杯兄弟。
“林青浅，去休息室。”宋清越低声请求着，看着林青浅，眼睛红着，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委屈又好揉捏。
林青浅叹口气，勾着她的腿弯打横抱起，嘴中不确定地问：“真的要去？”
宋清越背脊离了那冰凉桌面，突然间有一丝说不明白的情绪蔓延。
“……算了吧，反正都捂热了。”小孩犹豫了会，头埋进林青浅的肩窝，喃喃地说。
林青浅扭头，只看见红透了的耳垂。
“啧，口嫌体正直。”林青浅嘟囔着，再把小孩放在桌上，指尖勾住她下巴，让整张通红的脸露了出来。
她戳了戳小孩的唇，感受着那如同果冻般水润的触感。
宋清越不满地叼住她的手指，想要咬下去，却又不大敢，最后只是轻轻磨了磨。
“乖小孩。”林青浅轻笑着，表情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宋清越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放开林青浅的手指，呜咽着拿文件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林青浅怎么能说这么涩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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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时而被抛到山巅，时而又落入谷底。
她唇间漫出低声的呜咽，感受着身后的冰凉和林青浅的滚烫。
真是，太涩了。
自己穿着的那件黑色衬衫，现在直接滑落到腰间，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而林青浅呢。
还一丝不苟地穿着正装，连领带上饱满的半温莎结都没松，鼻梁上金丝眼镜的细细吊坠随着她的动作发生着微弱的摆动。
除了卷起来怕被打湿的右臂袖子外，说林青浅是在开会都有人信。
宋清越心中多了几分不开心，胡思乱想着。
林青浅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专心，突然加快了速度。
宋清越突然长长吸入一口气，又分几次短促地吐出，手指握住了林青浅的手腕。
林青浅扯过抽纸，擦了擦桌上的水渍——有些是翻倒的茶水的，有些则不是。随后丢向一旁的垃圾桶。
没丢进。
林青浅歪着头想了想，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办公桌和办公室。
算了，等会再处理。
宋清越手撑着桌子，脚尖触到地面，腿猛得一软。
林青浅搂住了她的腰，温柔地问：“怎么了？”
宋清越尚还娇嫩水润的肌肤被林青浅身上粗粝挺括的西装面料摩擦着，让她呜咽一声，忍不住将脑袋埋进了林青浅肩窝。
“累吗？”林青浅轻抚着她的背。
宋清越摇摇小脑袋。
大概是因为，时间较短，速度较快，所以体力消耗不大。
林青浅大概也想到了这一层，低笑着：“那再来？”
其实她们也不是日夜笙歌纵情欢乐的人，只是实在聚少离多又都有自己的事，免不了抓住机会就多享乐几回。
这回马上又要分开了。
宋清越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扬起脑袋，看着脸上看不出端倪的林青浅，唇间突然多了一丝气鼓鼓：“好啊。”
林青浅一愣：自己被小孩抵在了办公桌上。宋清越修长的双腿抵进了自己腿缝。
小孩吐气如兰，似乎是邀请，又似乎是命令。
“姐姐？”
皮带掉落在地上。
辛勤工作了一会的宋清越终于满足地看到了林青浅一丝不苟的脸上多了忍耐的快意，被掩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内是迷茫的水雾和微红的眼角。
林青浅想要松一松领带，摘下眼镜，被小孩制止了。
“不行的，姐姐。”
宋清越摸了摸自己今早才修剪过的指甲，满意地点点头。
不磨人。
她刚要想有进一步动作，林青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林青浅挣扎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轻声对着身上的小孩说：“李冰李董的。”
宋清越磨磨牙，但还是懂事的默默退开了一点。
林青浅满脸苦恼地看着手机，动了动腿，突然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静音，扯开抽屉丢了进去，然后将小孩勾了回来。
嗓子里是忍耐的不满足：“继续，不管她。”
这是第几次？
林青浅最后已经失去了计数的能力——这不是数学好不好可以解决的问题，而是生物问题。
是因为快要分开了吗？她脑子里飘过零零散散的片段。
小孩真是凶。
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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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在休息室洗漱完毕后，才想起被自己关小黑屋的手机。
看了看浴室，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抿抿唇，有一点不好意思。
说好的不会因私废公呢？
不过应当也没什么大事。
她将滴落着水珠的发丝撩到脑后，走回办公室，拿出手机。
她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一堆未读消息，愣住了。
有李冰的，有李自牧的，有罗雍的，有谢文顾谢文亭的，甚至有林之音的。
出事了。
林青浅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时，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罗竺的。
林青浅皱皱眉头，接起电话。
“谢天谢地，你电话终于能打通了。”罗竺叹口气，随即又有点得意，“我居然是第一个呢。”
“什么事？”林青浅翻着消息，想要得到一点线索。
罗竺长叹一声：“你自己看微博热搜。”
林青浅闻言，点开微博。
#森林娱乐主管强/奸被警方拘捕#

第109章
已知：被曝出强/奸丑闻的森林某部门主管是关系户；
又已知：林青浅要借机整顿林氏；
得出结论：刚想睡觉就有人塞了个枕头。
要不是林青浅确定这是符合逻辑的正常发展,她都要怀疑自己身上有那么点主角光环。
宋清越揉着手臂走出了浴室，就看见林青浅正在窗前不断打电话布置着。
“有关的监控录像都要拿到手，存档。”
“对,存档,不要销毁。”
“找到我们自己的剪辑师，做出几版不同的视频，最好是可以指向不同结局的。”
“暂时不用压舆论,舆论越爆炸越好，他背后的人会出手压舆情，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但也不要但也不要切割他与森林的关系,我们还要借机发难的。”
“但是要割离《孑狼》宣发与这件事的关系，不要让这档子事影响到孑狼票房。”
林青浅宛如连珠炮一般吐着字词，手里玩着钢笔，对面是林之音新派给林青浅的秘书——也是在她身边的老人了。
那秘书记录完毕后,照例问了句：“这些要告诉林董吗？”
林青浅略微思索了会，轻声说：“告诉妈吧，但是请给她带一句话。”
“您说。”
“您向我承诺过的，不管是谁,在您面前求情都没用。”
秘书明显是愣了愣,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有什么问题吗？”林青浅皱着眉，有些不耐。
“我冒昧问一句,”秘书轻叹一声,“您要向高层动手吗，多高？”
林青浅玩着钢笔的手一顿，想到了董事会的几个人，面上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看看顺着这条线能抓到多大的鱼吧,”她漫不经心地说，“万一有呢？”
秘书不再追问了，“是，林总。”
宋清越看着在冷硬月色下面色有些不悦的林青浅，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又怎么了？”
林青浅身体一僵，握住了宋清越的手，扭头问：“你听到了多少？”
宋清越瞬间皱紧眉头，看着林青浅有些心虚的脸，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又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她听到的是林青浅说不用压舆论，前面关于监控的事只零零碎碎听到几个字词。
宋清越看着抿着唇不大愿意说话的林青浅，有些恼了，手拧住了林青浅腰间软肉：“你答应过我不会瞒着我任何事的！”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抱住了穿着薄薄浴袍的宋清越，头搁在她的肩窝，不发一言。
两人同样湿漉漉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滴落着水滴。
林青浅打了个哆嗦，感觉有些冷。
宋清越下意识拍着林青浅的背，感受到她清瘦身体里的脆弱，语气放缓：“怎么了？”
她看不见林青浅的表情，但肩窝处传来林青浅的哼哼唧唧：“你凶我。”
宋清越顿时失笑，好言好语哄道：“我错了，我不凶你，发生了什么嘛。”
林青浅抱着宋清越，面上是浓浓的愧疚，嘴里传来的却是恼火的叹息：“森林的一个部门主管，在海外出差的时候，□□了海外公司和他对接的职员，现在已经被警察局拘捕了，我们的人在接触，打算保释他。”
宋清越面色有些不悦，拍拍林青浅脑袋：“干嘛保释，这种侵害女性的人渣还留着干什么。”
林青浅直起腰，面色古怪，划拉下小孩刚洗完澡水润润的脸：“这就是你思维僵化了吧。”
“他强/奸的是男性。”
宋清越怔住了，挠挠头：“是女主管？”
“男主管。”
宋清越愣住了，喃喃道：“这倒是头一回。”
倒真不是她思维僵化，而是强/奸能够成功，往往意味着体力相较悬殊，同样是两个男人，在努力反抗的情况下，成功几率太小了。
这也是为什么同性婚姻合法化这么多年后，超过八成的强/奸案还是男性侵犯女性。
林青浅默默地想：这也是这件事可以操作的原因。
“那直接裁掉他，做出公示，应该就没问题了啊？”宋清越有些奇怪地看着林青浅，“为什么既不压舆情，又什么都不做？”
林青浅迟疑了一会，叹口气：“这样和你说吧，”她斟酌着字词，“那位主管是被人送进来镀金的，属于后门党，他背后的势力比较强大，对林氏的态度也一直比较友好，我当然可以直接裁掉他，但要给他背后的人做出一个交代。”
“这还要给什么交代？”宋清越拍拍林青浅的脑袋瓜，觉得这人脑子不会进水了吧，“这么严重的事，直接裁掉还需要理由吗？”
林青浅叹口气，又把小孩搂到怀里：“你要知道，在上层圈子里，我们林氏一直是一股清流。”
林天泽林老爷子与妻子是患难夫妻，能共患难也能共安乐，唯一犯的错误就是林之德。
林之音那档子破烂事就不提了，但在外界看来，她与穆华成也算得上是恩爱，相濡以沫互相扶持，也是一段佳话。
而在第三代圈子里，比起其他人糜烂的私生活——相较起来之前的罗竺还算干净的。林青浅在其中格格不入，夸一句出淤泥而不染绝不夸张。
“清越，在其他人眼里，这种生活作风问题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国外爱泼斯坦那事被口诛笔伐了那么久，不还是疑案呢。”林青浅揉揉小孩脑袋，“我要解决掉他，要其他的理由，比如经济问题，比如其他违法犯罪的事实。”
宋清越不大高兴地点点头：“行吧，能接受，但你那些布置不止这些吧。”
林青浅笑笑：“对，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森林也好，林氏也好，这种因为关系塞进来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有的吃里扒外，有的划水摸鱼，还有的，像他这样做出了有害公司形象的事，我一直想解决，但找不到由头。这次，就要借舆论的势，自下而上的清洗一遍林氏，当然不能马上就把舆论压下去。”
宋清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些崇拜地看着林青浅：“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如果按照你的想法，这次就能能变坏事为好事。”
她一把抱住林青浅，在她肩窝处蹭了蹭：“所以你一开始为什么吞吞吐吐的，觉得我会反对你？”
“还不是觉得你会认为我不作为嘛，”林青浅抱怨着，“那人是个人渣，而我一开始要护着这个人渣。”
“你最后不护着他不就行了嘛。”宋清越开心地亲了口她的脸。
“嗯。”
如果宋清越能看见林青浅的脸，就能意识到，她在撒谎。
她的眸子里，古井无波，但是细看，里面又是密密麻麻的挣扎与愧疚。
不说出全部的真相，也是说谎。
林青浅迅速转移了话题，抱着小孩躺到水床上，下巴搁在小孩头顶，感受着她湿润柔软的发丝：“什么时候走？”
宋清越轻而易举地被带走了话题，缩在林青浅怀里，脸上写着不开心：“明天的飞机。”
其实机票早就买好了，还是经林青浅的手，但是两人都还没有提起这事。
才见面了多久，又是十多天的离别。
宋清越玩着林青浅的头发，让它在手里打着卷卷，“你什么时候来探班？”
林青浅摸来排着她日程的平板，点开给小孩看：“这几天会比较忙，得处理这事，嗯，这几天倒是闲下来了，但这个时候我探班有点不适合。”
宋清越揪了揪她的头发，一口咬在了她的下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青浅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给你一个机会，再想一次。”
宋清越眨巴眨巴眼，看着林青浅眼睛里的警告，不由的缩起脖颈，看向日历。
“啊，你姨妈期。”宋清越恍然大悟。
“算你还有点求生欲。”林青浅捏了把她的脸。
“所以姨妈期有什么不合适的？”小孩无辜地问。
林青浅看着她无辜纯洁的脸，深深吐出一口气，手指下滑，抚着她的腰，有些危险地揉了揉：“你觉得合适吗？”
好久不见面，一旦探班，天雷地火啥的。
姨妈太扫兴了。
“我知道我知道，”宋清越乖巧的点着脑袋，眼睛里依然是无辜的神色，带着一丝深藏着的狡黠，“所以你默认你是0了。”
林青浅愣住。
对哦。
她脸突然红透了，抿抿唇，强行转移话题。
“我看看其他的时间。”
宋清越满意地点点头。
林青浅还是默认了嘛。
“这段时间怎么样？”林青浅指了指月末。
宋清越探过小脑袋，迷惑地问：“这几天全是红的啊，你不是很多事吗？还是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我能请假，”林青浅嘴角再次挂起危险的微笑，“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宋清越佯装不解，眨巴着鹿眼：“什么日子啊。”
林青浅一个翻身，将宋清越压在身下，恼火地吻住了这人的唇，就要动作。
“别别别，”小孩求着饶，边笑边闹，“我开玩笑的，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她捧起林青浅的脸，眼神温柔。
林青浅瞬间落进她眸子里的万千星河。
“你的生日。”宋清越抬头吻上了林青浅的唇，“我记得的。”
林青浅轻哼一声，点了点她的唇，“算你过关。”
“但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
“太忙了，真的。”小孩满脸遗憾。
“宋清越！”林青浅委委屈屈。
“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宋清越无奈地叹口气，将林青浅脑袋摁在自己怀里，“当然准备了，只是还没完全准备好。”
“你说的，我都信。”
两人陷入了沉默但温柔的气氛当中。
“清越。”
“嗯？”
“好像长大了点。”
“？”
“是我的功劳吧。”
“……滚啊林青浅！”红着脸的小孩一把将享受着洗面奶的林青浅推开。

第110章
机场,VIP候机室
林青浅握住了宋清越的手，修长的手指与宋清越的紧扣，两人的手揣在林青浅的大衣里。
手背是温暖的衣料,手心是另一人的滚烫。
机场空调是暖和的,两人掌心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但谁也舍不得放开。
“清越？”林青浅低声唤着宋清越名字。
带着口罩墨镜帽子围巾全身上下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宋清越抬起了头，尽管有墨镜的遮掩,但林青浅依然从她上扬的眉角读出了她眼睛里的意思。
宋清越：怎么了？
林青浅笑着将她抱进怀里，在拥住小孩的那一刹那，她脸上挂着的彻底笑容垮了下去，头埋进了她的肩窝,不让人看见自己微红的眼。
从来没有一次分别，让她这么难受。
不仅仅是思念灼烧着她的心房，也是仅存的良心在质问着她所剩无几的道德。
她不敢说的是：在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迅速做出布置之后，她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幸好清越不在身边。”
是不敢让宋清越看见这样的自己吗？
宋清越却还浑然不知林青浅的心思,只道“被开发出躺0潜质”的林青浅又多了一点柔软，于是摸了摸她细软的长发，轻声哄着：“好啦，只是十几天不见而已。”
她存心逗林青浅开心,于是揪着她的后颈皮,佯装生气地将她拎起来：“你看你一直在我身边，我都没机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林青浅迅速抹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演技上线,冷笑挂在脸上：“哼，要是礼物不满意，我是要讨债的。”
“怎么个讨债法？”宋清越好奇地问。
林青浅握着宋清越的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皮带扣上。
小孩的脸被口罩掩着,但林青浅清楚地看到她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林总满意地点点头。
不得不提的是，自从某次颁奖典礼过后，林青浅的生活秘书就惊讶地发现林总开始对各种各样的皮带感兴趣。
而宋清越显然是另一种理解。
啊啊啊啊啊我口技没有林青浅好啊！
两人各怀心思，宋清越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林青浅，那怎样的礼物才会让你满意？”
林青浅哼哼唧唧：“到时候再看吧。”
机场广播突然响起，两人身子都一震，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目光交织，宋清越抬头，吻上了林青浅的唇。
隔着两层口罩的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对已经胡闹了几天的两人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但却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灵魂的共鸣和欢喜。
“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下飞机给我发消息。”
宋清越将墨镜往上推了推，似乎能掩饰住她眼底的酸楚，又抱了抱林青浅，扭头跟着团队的人准备登机。
林青浅脸上的不舍慢慢收敛，看着宋清越的背影，目光幽远。
宋清越突然扭头，看着人群中的林青浅，用力挥了挥手。
她只用了0.1秒，再次让脸上挂起“依依不舍不想分离”的样子，瘪着嘴，又演出了一副强忍不舍挂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神情，冲宋清越挥了挥手。
小孩笑了笑，似乎说了什么。
即便是隔着口罩，林青浅也读出了她的意思：
加油！林总。
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遮住了通红的眼睛。
抱歉，清越。
我会尽量……瞒着你，瞒的好一点。
“罗竺？”她摸出手机，打出电话，语气冰冷而漠然。
但罗竺对她也算熟悉了，听出了她漠然语气下心中的激荡起伏，于是收起了打趣的心思，轻声问，“怎么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次连罗竺都听不出林青浅话里的情绪了，似乎电话对面那位是个设定好的机器，用冰冷的外壳收束了所有感情。
“我在S市，去你办公室还是来我这？”罗竺嘴里这么说着，却已经起身拿起了大衣。
毕竟S市是林家的主场。
“去你那。”林青浅已经上了车。
罗竺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刚想问。
“竹觥去了香江，我身边没有信任的人，隔墙有耳。”林青浅示意司机放下挡板，轻声解释。
“S市你还有什么要防范的……”罗竺骤然顿住，“你要向林氏内部下手？”
“见面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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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下飞机，看到了迎上来的罗雍和萧良。
“我的天，清越，你现在真的好红啊。”罗雍见着宋清越，就笑着迎上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一路上过来数了数，这是第三个广告地推了。”
宋清越轻轻抱了抱罗雍，开玩笑道：“哪有你红。”
罗雍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看看你最近有多少热搜？该上的热门综艺全都轮了一遍，杂志访谈一个不落，代言经过了森林雍良层层筛选还接到手软，现在又有一部电影要上映了。”
可以说，在林青浅的控制下，宋清越是吃到《孑狼》红利最多的人。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啦，我已经没有电影存货了，下学期又没戏拍，很快热度就会下去的，哪比得上罗雍哥你。”
萧良看着眼前互相吹捧的两人，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商业互吹了。”他无奈地打断了幼稚的两人，随后看向宋清越，“清越，跟着《孑狼》走了一遍，这些宣发的流程你应该都熟了，但是《西楼》的宣发肯定没有《孑狼》累，毕竟不是每个投资商都有林总一掷千金两亿投资宣发豪华大礼包的魄力。”
宋清越点点头：“我明白的。”
“行，那我车上和你说说。”
“等等，萧良哥，我先给林青浅打个电话。”宋清越脸有些红。
萧良罗雍对视一眼，萧良默默捂住了罗雍笑成褶子每条褶子里横看竖看都写着“嗑到了！”脸。
“没人接？”宋清越奇怪地看了眼手机，倒也没多想——林青浅肯定已经开始忙了，“我先发个短信，等会在打电话吧。”
另一边，罗竺看着桌上正在响着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满脸低气压的林青浅，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接吗？”
林青浅看着桌上摊开的书法作品，揉了揉眉心，低声说：“让我缓一缓。”
罗竺拍了拍她的肩：“我把你伤疤揭开，是为了你好。”
“当初还是你和我说的呢：情侣之间得讲清楚多沟通，不然误会都很难解决，更别提你这种欺骗呢？”罗竺苦口婆心地劝，“我是过来人，思现在勉强算是原谅我了吧，但还是爱答不理的呢，我和你说，你家小孩别看着软软的，性格肯定刚烈，这要是让她知道你骗她，你就完了。”
你当我不知道？
林青浅心里默默想。
只是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太难得了。
“好了，闭嘴，”林青浅不耐烦地打断，挥挥手，“把这玩意卷起来吧。”
罗竺给她糟糕的脾气哽住，有些恼，但还想再劝劝：“其实这件事直接裁员处理也不是不行，你要不要再摸摸自己的良心？”
林青浅猛得抬头，面色讥讽：“良心？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拥有这么奢侈的东西。”
“算了，随你去，”罗竺也是有几分脾气的，气呼呼将书法卷轴卷起来，捆好丢给了林青浅，“我特意问老爷子求的，你没事多看看。”
林青浅丢给她一个U盘，“这里面的东西，听我指挥按时放出来。”
“知道了，”罗竺摇摇头，看着林青浅孤勇的背影，“你真的再考虑考虑！”
回应她的是关上的门。
-------------------------------------
“告诉我，当时的事实。”当事人是在海外被关的，已经被保释出来了，他背后的关系手眼通天，竟让他现在就能回国。
林青浅面色冰冷，看着面前缩成鹌鹑的男人，眼底有一丝轻蔑。
“和那个人说的，没什么差别。”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是么？”林青浅敲着桌子，“你强/奸他是事实吗？”
“是。”
“我怎么不觉得。”林青浅轻笑，递给他一份报告，“你看看，这是他的背景资料。”
男人接过，扫了几眼，眼睛慢慢瞪大。
“仙人跳！？”他震惊地抬起了头。
林青浅笑而不语。
男人开始激动起来，嚷嚷着：“我就说了，怎么会那么巧！我都金盆洗手好几年了。”
林青浅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厌恶。“我觉得，关于你……强/奸的罪行，还有回转的余地。”她扭过头，调出一份监控资料，“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但是你看监控录像，这几个地方是疑点。”
男人看着看着，不住点头。
聊完后，林青浅拍了拍他的肩：“吃好喝好，真相会大白的。”
“谢谢您，林总。”男人感恩戴德。
“替我向令尊问好。”林青浅微笑。
“我会的。”
送走了男人，林青浅站在窗前沉思了会，转身拉开抽屉。
里面是罗竺送她的那份书法卷轴。
“我特意问老爷子求的，算是送林总上任的礼物了。”罗竺当时如是说。
林青浅缓缓摊开卷轴。
再三须慎意，第一莫欺心。

第111章
小李是一位侠客,他的武器是一把合金键盘。
他也是一个普通的社畜。
他在网络世界里惩恶扬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在现实世界里不敢喝住公交车上偷钱包的小偷。
那天午休，他照例打开了微博热搜，那顶顶上挂着一个前几天已经上过热搜的话题,旁边是紫红色的“爆”
#森林娱乐主管强/奸#
还没看具体内容,他就毅然决然地点开评论区，把刚才被自己主管骂的狗血淋头的委屈丢到脑后，撸起袖子在评论下方加入声讨的大军。
“恳请森林开除害群之马,现在真的什么玩意都能当个主管了。”
他不吝世界上最恶毒的言辞，这些攻讦宛如海潮般涌入评论中，没有人点赞也没有人转发，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份声讨。
也不知道到底骂的是哪个主管。
先骂完一场后,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点开新闻内容。
“卧槽，居然被保释了，果然法律就是给没钱的人遵守的,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玩法。”
他想到上次有几个朋友去足浴城洗脚，被扫/黄大队误伤，关了一天，顿时悲从中来。
旧的郁气刚刚散去,新的怒火又涌了上来,他又哒哒哒开始敲起键盘。
“强/奸犯滚去坐牢！”
之前的愤怒带着一点被主管骂成狗的委屈，现在的愤怒则带了点“仇富”、“不公”。
他稍微发泄了一点怒火,就被同办公室的同事怼了：“都在午休你啪啪啪敲个屁的键盘啊,脑子有毛病？”
“诶诶陈哥，是我不对。”
小李艰难地腾出一个逼仄的空间，拉开行军床躺下，继续用两只粗壮的手指在手机上敲打。
突然右下角的信封标志多了一个小红点。
他欣喜若狂地点开,果然是一个点赞。
他看着那个赞，面上扬起被肯定的笑意，把手机收入怀里，陷入了一个还剩15分钟的香甜梦境。
又是一下午的焦虑工作，一晚上的额外加班。他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委屈地给一个盯着自己的老头子让了座。
“年轻人就得多站站，都胖成什么样了。”
小李只能在心里默默说：我这叫过劳肥。
他的重心从左脚换右脚，过几分钟再倒腾回去，夜晚挤满了人的公交车里充斥着低沉与疲倦，他干脆掏出手机刷微博。
“也不知道那个狗主管有没有坐牢。”他嘴里嘟囔着，点开微博热搜。
#强/奸案反转#爆
“这都能反转？”他瞪大了水牛般的眼睛，点开，发现是二十多分钟的监控录像。
冲浪多年的他看到这么长的视频，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撇撇嘴，直接向下拉，果然，看见了营销号总结的内容和几个监控片段。
强/奸犯，好了，他现在有名字了，新闻里说的“程某某”，底下评论就直接点出大名——程元庆。
监控录像是一家酒店的，首先是酒店大堂。
片段1：程元庆正在与同桌人吹牛，酒意上涌，另一位主角——斯蒂文，突然示意想要坐到程元庆身边。两人似乎简单交流了几句，程元庆就把手搭在了他肩上。
片段2：上行的电梯里，斯蒂文主动陪同醉醺醺程元庆去了他的楼层。
营销号总结：并没有强/奸，是你情我愿然后一方事后反悔了，疑似仙人跳。
小李气的手抖，感觉自己之前的义愤填膺都喂了狗，和许许多多人一样开始调转矛头质问另一位当事人。
“我们大好儿郎容得下你这么污蔑糟蹋？要不是森林硬气，恐怕又要委屈一个好人！”
他边打字边想：那是森林的主管，应该多多少少是有点真才实学的，大概不会是自家主管那个猪猡样子。
他下了公交车，在路上走着，边走边骂。
疾驰而过的车险些撞到他，他刚想破口大骂，司机探出脑袋，是个魁梧的大汉，指着他的鼻子：“会不会看路啊！”
他的背脊习惯性地塌陷下去，口中连连道歉：“抱歉大哥，是我错了。”
车开走了，喷他一脸车尾气。
他看看自己，站在斑马线上，红绿灯是绿色的。
他脸上依然是那份憨厚老实，低下头，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种满身都是肌肉的家伙大多没什么素质，肯定是仙人跳啊！”
回到家，洗完澡，已经是11点。
他躺在床上，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喂，小李啊，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他鼻间涌上酸涩，轻声说：“妈，我过得挺好的。主管人很好，公司离家也近，同事都很热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上个月工资是不是还没发啊？”
“啊，我不是给您打了4000过去吗？”小李突然觉得有点累。
“唉，你爹的老毛病了，又住院又开药，我……”
话语间的留白是被咽下去的苦涩。
“我知道了。”小李把淘宝购物车里的耳机删了，又打了2000块钱回去，“我还有钱，有事您和我说。”
他挂掉电话，窝进被子，面无表情的划拉着手机，无意间点进微博。
“这破事怎么还有新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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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现在舆论又倒向另一边了。”
林青浅坐在罗竺的办公室，指针已经指到了凌晨一点。她想到小孩临走前的嘱咐，犹豫了会，摆摆手，拒绝了罗竺递过来的红酒，“给我杯咖啡就行。”
罗竺丢给她一袋速溶咖啡条：“将就喝吧，我又不敢让秘书知道你在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人大晚上的看见对面做出的回应，感觉有点吃力，于是一个电话杀过来，也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就拉着自己上了她的船。
林青浅无奈地笑笑，用牙撕开包装，直接将咖啡粉粉倒进嘴里，又喝了口水。
“真不讲究。”罗竺吐槽。
林青浅托着下巴，看向窗外渺茫的夜色，感受着嘴里微苦发涩的廉价味道，随口说：“这种紧急时候还弄什么穷讲究的玩意。”
林青浅看窗外，罗竺在看她。
精明强干的女人，面上全是纠结和疲倦，妆容精致，却脆弱易碎。
罗竺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或许自己送她那副书法作品就是一个错误。
林青浅扭头，看见了罗竺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笑笑：“我没事。”她抖擞抖擞精神，面上又带起了罗竺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笑容。“我只是没想到对面打了这样一张牌。”
罗竺摇着头感叹：“你给我的那些视频都还没放出来呢，结果人家不和你辩驳监控视频的真实性，直接打感情牌博得同情。”
“降维打击。”罗竺这么总结。
林青浅之前的布置一下就都做了无用功。
舆论都是天生同情弱者的，舆论也更在乎外表和内心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力。
林青浅沉思一会，手指微动，点开已经看了很多遍的，斯蒂文发的视频。
一个大男人，肌肉壮汉，对着镜头，哭的稀里哗啦。
“我保证，我之前说的没一句假话，”斯蒂文抽泣着，“我只是尽我招待的职责，要保证程的安全，要把他送到房间门口，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解读。”他双手抱头，疯狂地摇晃着脑袋，“我求求所有人，不要再议论这件事了，我爸爸被刺激出心脏病住院了，我没有钱给他做手术，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议论了，拜托！”
一个看上去精致体面的人，声泪俱下，还算英俊的五官皱成一团，让人忍不住痛惜起他悲惨的遭遇。
小李窝在被子里，看着斯蒂文声泪俱下的抖动着的视频，想起了自己还躺在病床上的爹，默默抹了把有些发酸的眼角。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支持谁了。
似乎现有的证据显示这确实是一个针对程元庆的局，但是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也是可以肯定的事实，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他又看了一遍斯蒂文的独白，默默发出评论：“我觉得孝顺的人不会说谎。”
这条很快有了十多个赞。
长夜未明。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像小李，亦或者你我他一般的社畜产生共鸣。
更别提，本来就因为对宋清越的承诺而在纠结的林青浅。
她不想让小孩看见自己卑鄙又不择手段的模样。
如果可以不违背道德就可以达到目的，谁想背上良心的谴责？
这也是为什么，她看到这个回应视频就开始焦虑，直到现在临时跑到罗竺这里计划下一步的走向。
林青浅手指敲着桌子，皱起了眉头。
重新播放。
“我求求所有人，不要再议论这件事了，我爸爸被刺激出心脏病住院了，我没有钱给他做手术。”
暂停，拖进度条，再重新播放。
“我爸爸被刺激出心脏病又住院了，我没有钱给他做手术。”
林青浅眼睛骤然亮起。
果然时时刻刻保持冷静是有好处的，现在再看，这视频有很多疑点。
她拿起斯蒂文的背景文件翻看，面色慢慢释然，若有所思。
没想到之前胡说八道安抚程元庆的话居然是真的。
“富有感染力的表情和台词，我都怀疑有人给他做过演员培训。”罗竺也发现了什么，简单分析着，“而且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再出手炒热这件事，就变得我们不人道。”
她做出总结：“很漂亮的一张感情牌。”
罗竺叨叨地说着，却没听见林青浅的声音，于是奇怪地抬头，却发现林青浅正看着桌上显示着来电的手机。
“你家小孩的？”
林青浅点点头，面上是如释重负。
“不用怀疑，”她在接起电话前笑着对罗竺说，“肯定有人给他做过演员培训，我拿我的演技保证。”
还好，万幸，在小孩这个电话之前发现了疑点。
不用说谎了。
“怎么还没睡？”她走到一旁，声音稳定又温柔，带着一两分松快。
宋清越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苦恼地抓着被子：“林青浅，那个热搜今天就反转了那么多次，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啊。”
林青浅看着手上那份斯蒂文背景资料的文件，反击的想法慢慢在心中成型，反问道：“你觉得哪些是真的？”
宋清越瘫倒在床上，滚了几圈，犹豫了会：“程元庆到底有没有强/奸啊？”
拜林氏强悍的宣传手段所赐，即便是她，都开始怀疑事实真相。
林青浅声音温柔又无奈：“有，或者没有？很难说清楚，毕竟当事人一个够蠢，一个够狠，”她扭头拿起正播放着斯蒂文视频的平板：“你看了最新的视频吗？”
“嗯。”
“他背后的公司下场了，这是一条精心编制的文案，配以出色的演出。”林青浅解释着，轻笑，“有意思的对手，我还以为会和我纠缠监控视频的解读，没想到打了一张这样的牌，但漏洞百出，几乎让我怀疑这是对面放出来的破绽。”
罗竺闻言撇撇嘴：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慌慌张张凄凄惨惨戚戚找到自己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宛如败局已定的丧家之犬，现在又神气起来了。
宋清越对林青浅的话是无条件信任的，此时嘟起嘴，不大开心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也就是说确实是仙人跳？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坏。”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手段也要流氓一点了。”林青浅低声说，心中已经往后推演了好几步的棋局。
宋清越倒是很爽快：“那当然，对付流氓就要比流氓更流氓。”
林青浅似乎被小孩清脆的笑声感染了，唇角也挂起笑容，转过身，后背靠着窗户，温柔的晚风让她的声音也更加柔和：“乖，快点睡了，我还要处理这破事呢。”
小孩小事傲娇，大事不拖后腿，点点头：“你也早点睡。”
她的声音突然多了一分扭捏，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压低声线对林青浅说，“亲我一下。”
林青浅失笑，扭头看了看一边皱着眉的罗竺，又默默走远了点，对着手机，想象着小孩就在身边，亲了一下。
罗竺听见声音抬头，无语凝噎，然后低下了单身狗的脑袋。
“嘬嘬嘬嘬嘬，”林青浅听着对面传来的一连串的亲吻声音，眼睛笑得眯起，紧接着传来了小孩压着笑意的快乐声音，“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给你五个亲亲。”
然后她的声音放缓了，坚定又温柔：“林总牛逼，林总加油！”
电话挂掉了，林青浅坐回沙发，罗竺看着她，面色复杂，“你还真瞒着她。”
以她的经验，现在小孩有多信任林青浅，未来知道真相的时候就会有多崩溃多颠覆——除非林青浅能一直瞒着。
林青浅却并没有之前的纠结了，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敲了敲放着视频的平板，冷笑道，“强/奸的确是事实，但斯蒂文动机不纯也是事实，程元庆够蠢，斯蒂文够毒，还能把自己美化成这样，那我那些洗白顶多算给程元庆多围了一圈遮羞布。”
对手的无底线，让林青浅也放下了仅存的顾虑。
她丢给罗竺一份文件：“你看看，他父亲是什么时候住院的？他工资也不低，怎么就交不起医药费了，工资都去哪了？”
罗竺翻看着，面色慢慢绷紧。
他父亲是最近住院的不假，但很早之前就有心脏病史，没开过相关的药，也没做相关的治疗。
资料显示，斯蒂文很缺钱，但作为一个能和林氏合作的公司的员工，他的工资水平可不算低。
他母亲早逝，没有伴侣——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都没有，没养猫猫狗狗，没有房贷车贷，没有海钓或者极限运动等烧钱的爱好，没有沾毒，钱都去哪了？
“强/奸犯和赌鬼，呵，洪洞县里无好人。”林青浅一半脸沐浴在顶灯放出的光辉中，另一半脸却隐没在黑暗里。
她摸着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为这个漂亮的理由而庆幸。
幸好对面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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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迅速布置着：“马上写软文，揭露斯蒂文滥赌成性，质疑他接近程元庆的动机，继续把这件事闹大。”
罗竺被她指使的没有一丝脾气，但是手上并没有敲打着键盘。
开玩笑，她堂堂小罗总，还不至于沦落到给林青浅做低端劳动。
她优哉游哉喝了口酒，看着林青浅手里拿着的，显示正在拨通的跨洋电话。
林青浅临时导了一场蹩脚的戏，那就陪她演呗。
电话那头传来还算纯熟的汉语：“如果我时差计算的没错，你们那边应该才凌晨三点，林。”
是海外那家原本进行接洽合作的公司，是斯蒂文的老板，是这次幕后的另一股力量。
林青浅看了眼表，微笑着点点头：“您算的没错。”
对面传来尴尬地笑声：“哈哈哈哈林，看来你没睡啊，在商量些什么呢？”
“我就有话直说了，”林青浅语气不怎么好，“你愿意说说吗，你那位优秀员工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边的老板扭扭捏捏还不愿意说——和林氏针锋相对不是他的本意，但要是能敲诈一笔也挺不错，“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青浅很干脆地打断了他，“他缺钱，他可能准备了录音笔，想声称被强/奸，敲诈程元庆一笔钱，但没想到程元庆实在蠢，直接上了他，而且先威胁他说不从就让他丢了工作，或者是其他让他投鼠忌器的东西，才让他一个比程元庆撞的男人没有反抗。他或许欠了赌场很多债——或者是其他债，我想不到其他他缺钱的理由了，你或许还不知道但我建议你查一查，他不能丢这份工作，所以程元庆才能成功。不过既然被强/奸成了既定事实，他就留下了程的体/液作为证据，想这样讹一笔。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能博取到你们公司为他站台，但我建议你去彻查一下你这位好员工。”
林青浅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轻笑着说：“对了，之前的是我猜的，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你要是不信，明天就会看到斯蒂文涉赌的文章，就像你刚才听到的那样。”
斯蒂文确实有一个在医院住院的父亲，也确实是这件事发生之后住进去的。
但他父亲的病是很早之前就有的，之前不去看医生，或许只是因为斯蒂文不想出这个钱。
滥赌成性又欠一屁股债。
林青浅自认为，自己对人性的掌控还算不错。
她愧疚的心理全部消失了，轻笑着对对面老板说：“你还想说什么吗？”
那边的老板沉默了很久，紧接着长叹一声：“我之前不知道他沾上了赌瘾，这次出了事，我们彻查了他过去的经历，才发现的。”
“所以你要怎么办？”林青浅食指敲着手机盖，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声响宛如追命的丧钟。
“林，和你不能让程被确定是强/奸犯一样，我也不能让媒体知道我的员工是个赌徒，这不利于我们做生意，所以，不要再把事情闹大了。”老板苦笑着说，“我有一个方案……”
林青浅静静地听着，那边的方案很老套，压评论冷处理。
她有些无奈地摁了摁鬓角。
她选择护着程元庆可不是因为什么企业形象，她有一百种方法抵消这次事件给林氏带来的负面影响。
真正的目的，是在不得罪程家的时候把事办了，是一个后门党被撤职的先河，是她心心念念的整/风。
撤职是要撤的，不过当然不能是以强/奸的名义，程家会不高兴——他们崽是来镀金不是来沾一身屎的。
得罪一个程家其实不重要，但林青浅想的可不是一个程家而已。
是无数个程家。
蚂蚁多了咬死象，要是那么多原本的盟友开始记恨林氏，也不是林青浅愿意看到的。
她可要钓大鱼，现在才把水搅浑，对面就说休战了？
林青浅可不答应。
“停，”她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对面的喋喋不休，“我明天会同时宣布我要起诉斯蒂文和林氏要解散。”
对面懵了：“什么？为什么林氏要解散？”
林青浅微笑道：“你看，没有人关心起诉斯蒂文。”她叹口气，“我的意思是，现在这件事已经是这样了，要直接压下去很难，还不如转向，我们把舆论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用一桩更大的瓜盖住这件事，哦，瓜的意思是……比如这样……”
跨洋电话打了很久。
天色渐渐明朗。
“林，你真的很厉害，”老板感叹着，“不过你为什么要解散林氏？”
林青浅哽咽，挂掉了电话。
不想和傻逼多说话。
她又给程元庆发了条消息：程元庆基本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林青浅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只为了能脱罪。
罗竺早就放下了电脑，看着嘴角笑意慢慢扬起的林青浅，摇摇头，指了指林青浅的左胸：“不愧疚了？良心过得去了？”
林青浅伸了个懒腰，没回答，而是问罗竺，“你休息室在哪，借我躺一躺。”
“也不避避嫌，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罗竺抱怨着，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林青浅看着和自己办公室比起来稍微显得有些简陋的房间，嫌弃的吐槽下意识冒了出来：“你也是个罗氏继承人了，怎么不弄舒服点。”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林总一样骄奢淫逸，不想睡拉倒。”罗竺啪嗒一声关上门，生气地走回办公室。
林青浅懒散地声音从休息室里传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和你再说一遍吧？”
罗竺没好气地回应：“我没那么蠢！”她坐回办公桌后，手指轻抚下巴，无奈地摇摇头，笑意慢慢涌了上来。
好在那个一直自信的林青浅及时回来了。
她和谢文亭甘于成为林青浅驱使的鹰犬，不仅是因为林青浅足够优秀，也是因为，林青浅是他们羡慕而又渴望成为的存在。
感情上，能够选择自己爱的那个人；事业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算无遗策。
林青浅是他们崇拜的，是目标，是灯塔；就像各家族二代崇拜又害怕林之音一样。
不管林青浅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压抑暗淡，都不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
“林总，加油啊。”她瞟向紧闭这的休息室的门，喃喃自语，“要是一切真的如你所愿，那林氏你就彻底掌控在手里了吧。”
房间内做好安排的林青浅，已经陷入了安详的梦境里。
朝阳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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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醒来，关掉了正在嗡嗡作响的闹钟，闭上眼睛，享受着最后在被子里的温暖。
然后……他又睡着了。
直到早就设置好的第二个闹钟响起。
他猛得坐起来，看看时间，松了一口气，眼睛又想闭上了。
于是他随手点开微博——只有魔鬼才能战胜另一个魔鬼。
“卧槽（四声转二声音调上扬）？猹已经吃的很饱了。”
#我是强/奸犯#爆
小李瞬间清醒，懵逼地点开热搜。
“我是你们口中的强/奸犯程元庆，我身高一七二，体重一百二十八；昨天声泪俱下的那位斯蒂文，看看他的肌肉，身高一八六，体重一百八。是的，我能强/奸他。[微笑]”
如果说微博正文还算正常，底下的评论就彻底阴阳怪气起来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有没有长脑子，只知道跟着热搜转，别人怎么说就怎么说，之前叫的欢的那些人，有哪怕一个出来道歉吗？”
“这么明晃晃的事实摆在面前不会看也是绝了，没有一点判断力。”
“说好的你情我愿，结果被倒打一耙，实惨。”
小李叼着牙刷，直接加入了声讨之前咒骂程元庆的大军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
他骂完后，继续烦恼着今天该怎么挤上公交车。
在公交车上，他手抓着拉环，头熟练地放进稍微有些弯曲的手肘中——那里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弧度，刚好可以放进他一个脑袋。
公交车上人多，晃悠，不会睡得太死，也不会因为一个急刹车而倒地，实在是一个很适合小憩一会的地方。
“XX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甜美但又令人厌倦的广播音响起来了，小李瞪着迷蒙的睡眼，下了车，在冷风中搓了把脸，走向办公室。
休息室内的林青浅醒来了——罗竺的枕头不是她惯用的那款，也没换睡衣，睡着有些不舒服。
她随便翻了翻就找到了放在休息室的一次性牙刷和毛巾，洗漱完后，推开休息室的门。
“怎么样了？”
正在与罗氏某公司的部长商谈要害事情的罗竺与部长一起扭头。
罗竺捂住脸，部长瞪大了眼睛。
自家小罗总休息室里长了个林总出来？
林青浅脸上挂起了得体的微笑，看看表，“9点了啊，难怪。”她施施然走向罗竺办公桌，敲了敲，“我先撤了，一切按计划走。”
罗竺在她目光的逼视下，无奈地点点头。
林青浅顶着罗氏员工一系列震惊的眼神，淡然地走出了大厦，在车上给罗竺发了条消息：
【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点火，启动，驱车回林氏总部，拿出了程元庆的资料，划去了其中一行，又添上了另一行内容，吩咐秘书过来将这份资料更新再归档，原资料要粉碎掉。
做完这一切，她躺回了她舒服的水床上，继续睡。
不睡好哪有力气打接下来更需要脑细胞的硬仗呢？
反正另一位演员为了更加入戏，顾及到时差问题，还没有上台表演。
新出的舆论还没有马上发酵，让子弹再飞一会。
窗外，乌云压城城欲摧，风雨欲来山满楼，大概又是一个雨天。
林青浅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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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雨已经停了，窗外的芭蕉叶有气无力地垂着，叶面上还沾着水珠。
林青浅伸了个懒腰，拿起充满电的手机——除了一堆推送外没有一条消息。
看来一切都是按计划进行的。
林青浅随手点开微博推送。
标题是她熟悉的内容——她昨晚拟定的。
#我们绝不会屈服#
是那位按照自己安排行事的老板，在他们公司内部的论坛，发了条《告员工书》。
行文慷慨激昂，极富有煽动力：毕竟哪家公司还没有几个撰稿的写手呢？
“我们不会屈服于金钱，哪怕是我们的合作者，也不能肆意欺辱我们的员工；我们不会屈服于不正的法律，哪怕是犯罪者已经被保释，也不能隐瞒他犯下的罪行；我们不会屈服于无知的舆论，哪怕他们可能会是我们潜在的顾客，但他们从未知晓真相，却能够对当事人作出判决；当然，我们也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犯罪者，我们将会对斯蒂文展开内部调查，还给他一个清白。”
一连串长段的排比句，被多个营销号配上了战歌的音乐，一时间截图在各个舆论平台被转发，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反转点爆了的舆论又被推上了一个小高潮。
“真的很刚啊，突然粉上这家公司了。”
“呵，不知道国内哪家公司能做到这么刚的回应。”
林青浅看着那封《告员工书》，笑出了声。
秘书憋着笑问她：“林总，你为什么笑？”
林青浅用文件盖住了脑袋，随后憋不住的放声大笑，“内部调查哈哈哈哈，我只是让他随便编个由头而已，居然扯了这玩意。”
她摸着下巴，有点感兴趣地想了想，“倒是便宜了我，我又不用强行找一个理由了。”
秘书被林青浅的笑所感染，也低头闷笑起来。
内部调查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不公开调查，进一步的解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面即便知道斯蒂文是赌鬼，这个关键时候也不敢撤他的职。
不然前面所有为他辩护的内容不就白费了么？
也不知道有多少吃瓜群众被感动了。
秘书轻咳两声，正色道：“虽然但是，林总，我还是得按照职业道德提醒您一句，民众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林青浅摇摇头，笑道：“不知道真相，可以获得快乐，无知的快乐啊。”
秘书是在林之音身边的老人了，听闻此惊天之语，也只是笑笑，应当是早已习惯了。
“好了，该轮到我们出场，给第一幕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再谢幕吧。”
“是，林总。”
#林青浅秒删#迅速挂上微博热搜尾巴。
秒删就是真的秒删，上一秒发出来下一秒删掉的那种，也不知道是真的有营销号蹲点还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
内容如下：
“我问了技术人员，林氏内部论坛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泄露的。”
一句话，信息量极大。
话里话外都在内涵斯蒂文公司的“表面作秀，实则公关”的行径。
舆论再次反转。
“我靠，第一次看见两家公司都这么刚的，我开始迷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1”
“我觉得应该是发生性关系了。”
“楼上在说废话。”
罗竺看着这些迷惑的发言，想到了昨晚林青浅布置手段时的经典名言。
“罗竺，要遮掩一桩事实，首先要把它闹大，把水搅浑之后，就没有知道原本是什么样了。”
当时自己凝视着轻笑的林青浅，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你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
林青浅摇摇头，“不不不，我不知道。”
“真相是相当可贵的东西，因为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子。即便是当事人，蠢笨如程元庆，也会被蒙骗。”
罗竺思考着林青浅的话，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真相，人们只能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
林青浅笑着补充，“人们愿意看到什么？打脸，反转，反差，翻车。我们这些掌控舆论的人，就是这么掌控着人们知道的真相。”
她像是一个狂妄的巨人，冷笑着叫嚣。
罗竺看着那些林青浅口中“容易被/操作的人”发出的茫然的声音，叹口气。
林青浅是对的。
紧接着，森林官微发了条微博，林氏官微转发：“根据对等原则，森林同样对程元庆进行内部调查。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群之马，也不会污蔑任何一个踏踏实实做事的员工。”
林青浅等着一个电话。
果然，在森林官微发了微博后几个小时，程家家主打电话过来了。
“林总，您不厚道啊，给斯蒂文的封口费程家已经出了，您还想要怎么样？”
当年的事他们都知道，程元庆猥亵下属未果。
接受内部调查？经得起调查吗？
林青浅一边感叹着程家家主知识水平不到家，一边微笑着解释：“程叔叔，您放心，程元庆的案底我已经做得干干净净了，猥亵的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对面显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林青浅挂了电话。
她的确删了点东西，但也加了点东西。
森林娱乐发的官微，就是这幕戏的最后一个高潮。
“妈耶！刚，太刚了，对等原则，爽！”
“接下来就看哪边的消息先出了。”
“领一个瓜牌，蹲一个后续。”
很多年以后，这条微博依然被许多人津津乐道。
也不知道是无意中的一语成箴，还是背后无形大手的暗中安排。
这是林氏掀起腥风血雨的前兆。
是这一幕戏的结束，是下一幕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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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林氏官微：“程元庆被因触犯内部守则第XX条，被免职。”
底下评论区置顶的评论依然是林氏官微的。
“请各位注意，程元庆被免职并非其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待内部处理完后会予以公示，请耐心等待。”

第112章
某知名论坛
“小道消息,今日吃瓜，林总在森林常委会上摔了杯子，足足骂了相关部长三个小时。”
“啊啊啊啊楼主说清楚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说是森林以最严苛的标准审视了程元庆的档案,没找到生活作风问题，但发现了更令森林愤怒的细节。”
爆料到这里，楼主就消失了。
“下次一定换一个能一次把话说完的楼主。”
“给楼主众筹一副键盘。”
这一幕发生在互联网的角角落落,半遮半掩欲语还休的消息最能惹人遐思，全都一次把料放出来反而大家都没兴趣了。
爆料人……当然是林青浅吩咐的。舆论的力量她利用的差不多了，但还差最后临门一脚。
杯子确实是摔了，但不是会上摔的。
人也骂了,但不是骂的部长。
“林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对面传来男人不解而又愤怒的声音
林青浅一直在等的就是程家家主的电话。
她不紧不慢地接起，甚至还有心思喝了口热茶，嘴里吐出的却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远在千里之外的程总只觉得林青浅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程总，您还好意思和我说这个？”
她顺手点击鼠标，给程总丢过去一封邮件，“您看看您的好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吧。吃里扒外,干些蝇营狗苟的勾当,亏森林之前还这么护着他，现在查出了这码子事,不是啪啪照着我的脸扇吗？”
对面的程总打开文件,眉头慢慢皱起，语气放缓了，但仍然有些犹疑，“林总,这件事元庆也就是经了手签了个字，看起来不关他的事啊。”
“这就是为什么他只是被免职而不是被起诉，”林青浅语气强硬，秘书恰到好处的敲了敲门，“林总，陆执总来了。”
程总似乎听见林青浅的声音远了一点，但怒火不再压抑了，“让他滚进来！”
他有些惊异：一向是风度翩翩的林总竟然还会爆粗口？
看起来这件事居然牵涉到了森林高层。他忍不住摇摇头感叹：幸好自己在林青浅这里还有几分薄面，程元庆看似是被免职，实际上应该是从这件事摘出来了。
他挂了电话，真情实感地给林青浅发了条致谢的消息。
姓陆的执行总裁看着面上带着又好笑又嘲讽意味看着手机的林青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般林总露出这副模样，必定是有人吃亏而不自知的。
林青浅摇摇头，放下手机，不去管被自己卖了还帮着数钱的程总，抬头审视着陆执总，面上多了几分笑意，语气温和：“陆总最近忙吗？”
陆总咽了口唾沫。
林青浅可不会没事过问他的生活起居。
“还，还行吧。”他假笑着，背后的衬衫慢慢被冷汗浸湿了。
林青浅面色一顿，冷笑着丢过去一份文件：“这个项目是你一手抓的吧。”
陆总手忙脚乱的接过，想找个地方坐下看。
“站着！”林青浅一声厉喝。
陆总瞪着他茫然的眼睛，没敢问为什么，老老实实打开了文件，看着看着，头上也漫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他结结巴巴地说：“林总，这我也不知情啊，我只是走个程序而已，这些案卷从程序上来说都是没问题的。”
林青浅摆摆手，语气放缓了一点，微笑地看着他，“能瞒过你的，不多吧。”
陆总摇摇头。
案卷手法老练，账面做的天衣无缝，一看就是惯犯了。
林青浅敲着桌子：“我知道你是森林的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陆总擦了把汗，眼睛中有隐隐的恐惧和一抹疯狂，“您要给我一个承诺，我才敢……”
林青浅轻笑：“不管查到谁，顺着程元庆这条线查下去，一查到底！”
她的声音坚定而沉稳，陆总就这么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声音高了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陆总出去了，秘书默默站到了林青浅身边，轻声说：“您真的要动周董？”
周董当然是林氏的董事——周营。
能做出那么天衣无缝的假账，也只有他了。
周营之前做的事，林之音不是不知道，只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此事就此揭过，这次林青浅接过了林之音的权力，也接过了这些隐秘的把柄。其中周营的最多，厚厚一叠，李冰的和宋朝度的最少。
李冰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而宋朝度是过去都被掩盖住了。
即便是林之音也查不出来什么，只是知道宋朝度手上绝对不干净。
这次林青浅立威开刀的目标，就是周营。
她看着手上的文件，摇摇头。
“这几位在董事会坐了这么久，也该动动了。”
窗外的火烧云灿烂而压迫。
秘书看着林青浅的面庞被火烧云染成烈红色，轻声问：“程总那边？”
林青浅绷着的脸瞬间绷不住了，拿文件盖住了自己的脸，放声大笑，“我没见过这么傻白甜的一家家主。”
完美的走进了林青浅给他设置的每一步坑而不自知，都不用人推一把就自己乖顺地跳下去了。
秘书毒舌地吐槽：“您别忘了金杉。”
林青浅轻咳两声，眼睛里有笑出的泪珠：“我还准备了很多说辞，他居然直接就信了。”
程元庆在的那个位置，每天经手的文件多如牛毛，真要追责，追不到他身上。
所以林青浅之前的舆论战，都是为了下这一步棋——提高舆论对程元庆的道德要求。
当程元庆只有真的完美无缺的时候，森林的脸才不会被啪啪打肿；而只要程元庆有一丝瑕疵，森林就可以借口丢掉这枚棋子——还不是弃子，林青浅势必要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的。
只是程元庆怎么可能是完美无缺呢？没有瑕疵创造瑕疵，就算他是圣人林青浅也要给他砸出裂痕来。
那份经手的文件，这次要一查到底用来动周营的案子，当然就是林青浅给他的档案上随手添上的一笔。
秘书欣赏地看着林青浅。
不愧是林董选中的人，四两拨千斤，走一步看十步，现在看起来，这种算计，林总可能不比林董差，差的只是更多的历练而已。
“对了，”林青浅问秘书，“程元庆之前的档案已经粉碎了吧。”
秘书点点头：“我马上去办。”
“尽快，”林青浅吩咐着，“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秘书点头，回到自己办公室，在桌上翻了翻，背后突然冒出了冷汗。
程元庆的档案呢？
她翻遍了桌上每一个角落，打开了每一个要给林青浅过目的文件箱，都没有程元庆档案的影子。
她抿抿唇，快步走到文件粉碎机旁边，打开，从一堆碎成纸条的文件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很快她就松了口气——找到了熟悉的片段。
但随即她又皱起了眉头。
自己什么时候粉碎的这份文件？怎么丝毫没有印象。
她的办公室，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她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没有轻视，但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林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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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吃瓜群众震惊地看到了林氏疯狂的人事变动。
盛怒之下的林青浅——或许是盛怒之下吧，谁的面子也不管，林氏曾经的功臣、有过重大贡献的股东，小到涉案的职员，大到一个分公司的部长，全部被一免到底。
只是查到一个分公司的部长后，案子的进度就慢了下来。
再往上，就是分公司的总裁，即便是林青浅，也轻易动不得了。
她看着交上来的案卷，微微皱起眉头。
每一个董事背后都是以前埋下的错综复杂的力量，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一堆牌可以打，这次要动周营，必须还要有董事会其他人的支持。
江生就是个和稀泥的，秦岳只管技术，宋朝度……林青浅不大愿意和这位打交道。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林青浅的手指停在了李冰的名字上，敲了敲。
正好，这位自己也要去接触。
“林总，怎么想起来来我这里？”李冰有些奇怪，看着轻车简从的林青浅，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李董，我来是和您商量一件事的。”林青浅不卑不亢，“您觉得董事会的一些人有没有必要动一动？”
李冰手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林青浅全是笑意的眸子。
她对金钱没有贪念，被戏称为“林氏纪检委”，不是没有原因。在董事会，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擅长“合理避税”的周营。
“你想动周营。”李冰也不绕弯子了，直接点出来。
好久没打这么爽利的直球了。林青浅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微笑着点头。
李冰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站在你这边？”金钱她不看重，论地位，她已经是林氏的核心董事，林青浅能给她什么？
“其实我觉得，您比周营还要贪，”林青浅语不惊人死不休，看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的李冰，微笑着解释，“您不贪财，您也不图权，您贪的更多。”
“您贪的是名。”
人怎么可能无欲无求？李冰要的，就是清白正直不争不抢的名声。
只是这就陷入了一个悖论。
一个真正清白正直不争不抢的人，又怎么会图名呢？
“李董，你是假清高。”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李冰低下了头，看不见她的脸，但林青浅猜她应当是震惊而复杂的。
“林总，你很不错。”
她沉默了很久，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林青浅心里为自己配了个音。
【叮，您获得道具“李冰的合作”，系列任务“林氏问鼎”完成度达到50％，支线任务“杀鸡儆猴”完成度99％，请耐心等待剧情触发】

第113章
森林娱乐上上下下的员工这几天都提着一口气,谨小慎微，少说多做。
直到这个周五，已经一天多没有人事变动了,又临近周末,许多人才放下了警惕性。
“李姐，今天一起去湘湾吃饭吗？”一人收拾着东西，笑着对办公室主任说。
李姐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刘,不是我说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去那里？也不怕被人盯上参你一本。”
湘湾也算的上高档消费场所了，就算小刘家境殷实，这个关键时候去可不也是落人话柄吗？
“没事,李姐，再往上林总也动不得了，得过董事会的。”被称作小刘的男子笑了笑，“我爸说了,估计林总发疯就发这一阵，还不是因为咱们森林被狠狠打脸了，林总要找面子，所以董事会才忍着她,再往上谁还没在董事会拜山头？估计就到此为止了。”
“去嘛李姐,我请客。”
女人有些意动，迟疑地看着他,“你说真的？”
“那当然是真……”话还没说到一半,被人的惊呼打断了，“你们快看邮件！”
“什么邮件，我懒得开电脑了。”小刘凑过脑袋看李姐电脑，随后瞬间麻了爪,“这……”
“王总被撸了，连降五级，”有人喃喃自语，瞪大了眼睛，“他可是森林第一副总啊。”
“分公司第一副总起码也要董事会决议才能撤吧，谁盖了章？”
“林总的、林董的、江董的……还有李董的，过半了。”
林之音的公章在林青浅手里，谁都清楚，但江生和李冰，这是董事会开始站队表态了么？
李姐狠狠瞪了小刘一眼，庆幸自己没有答应他的邀约，又想到他背后的爹，于是板着脸，低声提醒，“快坐下，今晚加班吧。”
小刘急忙点头，抱着电脑坐回了工位，打开一个文档，手指都在抖，半天就打了两行字。
看来之前的安稳并不是副本就此结束，而是林总大招CD冷却时间。
办公室人心惶惶，生怕屠刀下一秒就落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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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始作俑者林青浅正在和某人腻腻乎乎地视频通话。
“今天怎么下班的这么早？”宋清越看了看时间。
才九点多呢，这人就缩到了床上。
林青浅歪着脑袋看着小孩，浑身上下散发着风情与慵懒，上扬的眼角斜斜地撇着小孩的脸，声音有些迟钝的拖着，“不想动。”
宋清越皱着眉看着今天突然软成一滩水的林青浅，擅长胡思乱想的小脑瓜开始向奇怪的方向运转：“你怎么这么奇怪？”
“哪奇怪了，嗯？”尾音上挑，软软的，一声带着些嘶哑的“嗯”简直要酥到小孩心里。
“林青浅，你你你你……”宋清越脸慢慢烧起来了。
“你什么你。”
“你是不是……想要……然后……自己那啥了？”不然为什么这么软，为什么声音这么嘶哑，看着就很像事后。
林青浅在屏幕另一边，宛若一株最香最甜劲最足的猫薄荷，吸引着宋猫猫。
她动了动腿，喉咙微微滑动。
被误会的某林总愣住了，随后勃然大怒，手指弯曲，狠狠敲着屏幕，一下一下的：“我姨妈来了！不想动！我今天开了一天会，嗓子都哑了！怎么了，怎么了！”
这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宋清越吐吐舌头，翻了个身，瞬间衣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滑落，露出了一大片细腻洁白的弧度。
林青浅瞬间不动弹了，抿抿唇，沉默了会，又冷哼一声：“别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的过错。”
她心里有一点点不开心——小孩连这些日子都不记得么？
“我错了嘛，我记得的，我只是……”宋清越蹭到手机旁边，于是领口拉的更开了，她看着林青浅，有些羞于启齿，“是我想你了……”
推己及人，林青浅也应该想了嘛。
林青浅眼睛慢慢亮起，看着呜咽一声将头埋进枕头的小孩：她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裸露出来的大块细腻肌肤都呈淡淡的粉色。
“乖，再等几天，我就去探班了。”林青浅声音越发嘶哑，抬起手看着自己有在好好修剪的指甲，决定等会再磨一磨。
宋清越又是低浅的呜咽一声，惹得林青浅连吸短促的几口气，听着从小孩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你别说话了，诱惑我。”
林青浅低沉地笑了一声，“我怎么诱惑你了？”
宋清越猛得抬起头来，眼睛里是朦朦胧胧的水雾，有些愤恨地看着林青浅，恨不得沿着网线过来咬她一口。
或者被咬一夜。
林青浅脑子里却滑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咳嗽了两声，“清越，你要不要试试……”
这样那样。
“不挂电话？”
“不挂。”
“林青浅，你是个变态！”
小孩红着脸，但被林青浅一点点哄着，缩进被子，膝盖曲起，然后黑色的睡袍散开，落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看起来就很像奥利奥的兄弟，利奥利。
但是天公不作美。
“林青浅，我手伤了。”宋清越委委屈屈地将沾了点晶莹的手指递给林青浅看，食指和中指第一指节处都裹了一层粉红色的可可爱爱小熊创口贴——负了伤的手指，显然是不适合再次征战深入虎穴的。
林青浅的性致瞬间消去了大半，皱着眉看小孩修长的手指，“怎么回事？”
小孩的眼神躲躲闪闪，语气吞吞吐吐，“没事，是我自己一不小心弄的。”
林青浅心中疑虑越发重，但小孩不愿说，她也不问。
只是之前只差临门一脚的性致也没了。
小孩酥软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点点哭腔，“林青浅，我有点难受。”
上不上下不下的，最是磨人了。
林青浅眼神又开始深远起来了，动了动手指，低声说：“我给你箱子里放了点东西，在最夹层。”
小孩一愣，随即又恼又羞，“林青浅，变态！”
她屈腿赤足下床，翻找着箱子，留给了林青浅一个隐隐约约雪白清瘦的背影，带着娇艳的弧度，弯腰翻找着箱子里的东西。
林青浅叹口气，有些恼地扭过身。
她才是最难受的啊。
她扭过头，感觉到一阵衣料摩挲的窸窸窣窣，小孩又躺进了被子，然后传来一阵阵闷哼。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林青浅，你看着我。”小孩声音娇哑，发出请求。
林青浅第一次这么后悔没有选择现在过去。
云消雨散，小孩脸上带着些疲倦，将林青浅送她的小玩意丢到一旁，胡乱扯了几张纸处理了会，看着缩成一团背对着手机似乎带了耳塞的林青浅，笑出了声。
之前是谁要玩这么刺激的，现在受不了的又是谁。
她好想戳一戳缩成一团的林青浅。
林青浅转过身了，看着眉眼间都是妩媚的小孩，叹口气。
“没戴耳塞啊。”宋清越打着趣。
“没呢，”林青浅嘟嘟囔囔，“舍不得。”
哎，难受就难受吧。
“林青浅，说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吧。”小孩托着下巴，轻声说。
网上威风的林青浅，终究是隔了一层大众传媒的描述，多多少少有些失真。
能听林青浅第一人称吹牛不好么？
林青浅闻言有些迟疑，但并不后悔，想了想，说，“现在一切都还没尘埃落地呢，等我探班和你说。”
之前自己害怕面对小孩，是以为不得不要维护强/奸犯而伤害无辜受害者。
但是斯蒂文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她觉得自己大可以大大方方和小孩讲讲那些腥风血雨的交锋故事，讲讲自己怎么绝地反击力挽狂澜，然后在小孩水润又崇拜的眼神里要她一次又一次。
不过现在“林氏问鼎”系列任务还没做完呢，如果要分几次吹牛，林青浅觉得有些麻烦，如果现在就说，不就成了贷款吹牛，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林总丢不起这个脸。
“行吧。”小孩嘟起嘴。
林青浅一眼看见那显眼的粉红色的创口贴，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有些气，问道：“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别人弄的吗？谁？”话里话外都是气鼓鼓。
宋清越笑道：“保密，等你过来就和你说。”
林青浅冰雪聪明，脑瓜子微微一转就想到了什么：“我的生日礼物？”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宋清越现在不告诉自己。
宋清越一哽，不大开心地敲了敲屏幕，“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林青浅嘴角勾起笑意，之前的气鼓鼓消了大半，“什么礼物？”
“滚啊林青浅，哪有这么问的！”小宋很生气，她看着林青浅的眼睛，大声说，“不准教育我注意安全！”
这是给林青浅准备的礼物，她受再多的伤都甘之若饴。
“好，我错了，我乖乖等着，”林青浅神色温柔，看着小孩的手，没有什么责怪亦或者是教育，只是逗趣着说，“你可要注意安全，别到时候……”
攻不了。
小孩语塞。
这就是林总的说话水平吗？厉害厉害。“林青浅，早点睡。”已经发泄完的小宋有点累，软软地说。
“嗯，你也是。”
林青浅挂掉视频电话，有些焦躁地下床转了几圈，心早就飞到千里之外去了。
她摸摸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李冰年纪大，睡得早，被铃声叫醒，迷迷糊糊地看着来电，精神了点，接起电话，“林总，什么事？”
“李董，我们的进度还能加快吗？”
李冰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但没必要，现在的节奏就是最好的节奏，再快就不自然了。”
“没事，”林青浅踱了几圈，“这些不重要。”
“行吧，”李冰点点头，有些迷惑，“您为什么这么着急？”
林青浅笑得温柔，不是李冰认识的强硬模样：“有人在等我。”

第114章
本来应该是休息日的周末,林青浅的屠刀又高高扬起了几次。
森林娱乐高管大换血，从上到下清洗了好几遍。
看着身边的工位上不断有人沉默地收拾着东西离开，森林上下人心惶惶,甚至多了几分躁动不安。
“呵,只知道对付我们有什么本事，”有人忿忿不平，“她林青浅有本事动一动那些后门党啊。”
“嘘,你小声点，刘哥就在那边呢。”
“草包一个，什么玩意，还总对李姐图谋不轨。”
有人说着悄悄话,也有人听着悄悄话，笔下记录着几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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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现在森林压抑的气氛已经到了临界点，”秘书汇报着,“现在关于您不敢动后门党的流言蜚语已经传遍整个森林了。”
林青浅站在窗前，看着沪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低笑着：“这是谁放出来的谣言，怎么就有人信了呢？”
秘书耸耸肩,“可能是某位关系户,在某次酒后或者其他不清醒的时候口不择言大放厥词吧。”
“您知道的，关系户嘛,总是觉得说一万遍就有人会信。”
林青浅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飘进来，懒懒地说：“有道理，但是他们还得留一会，还没到他们的上场时间呢。”
似乎森林娱乐那位第一副总的撤职还没让人清醒过来。
看来是自己的手腕和态度还不够强硬,这样怎么演第三折 戏？
“不过总这么逼逼赖赖也挺烦的，那就再下把猛药吧，”林青浅转过身，“请李董和我一起，去一趟周董那儿。”
总是这样不去见那位周董，不是活生生地折磨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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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营面色疲倦，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董酒品不错啊。”他听到办公室里突然传来的低沉女声，手一抖，险些没抓住文件。
他循声望去，林青浅坐在他办公桌后面，不知道怎么翻到了他藏起来的酒。
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内流淌，年轻女人摇晃着高脚杯，微笑着举杯致意：“下班时间了，来一杯吗？”
周营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平复了会心情，摆出了老牌董事的架子，佯装无事地点点头，“承蒙林总好意，那就来一杯吧。”“啊抱歉周董，我没和你说话，”林青浅笑着摆摆手，“李董，来一杯吗？”
周营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李冰从他身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万年不变的冷酷面容上竟然有了一丝笑意，冲着林青浅点点头，“多谢林总了。”
她与周营擦身而过，似乎根本没看见这个人一般。
周营看着一老一少碰了杯，轻抿酒液，相视一笑。
“林总，别给我来这种下马威了，”他轻叹一声，放下了那些无用的威严，也放下了荣辱得失，看上去居然平静而淡然，“您要怎么处置我？”
林青浅依然笑着，冲周营招了招手，“周董，您坐。”
周营扯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在办公桌前坐下。
林青浅笑着点点头，在他办公桌后舒服地坐下。
一旁的李冰又缩进了隐秘的角落，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此时却撇撇嘴。
周营看着冷静下来了，实际上不还是被林总反客为主了么？
这可是他的办公室。
林青浅撑着脑袋，闲适地问着，话里却暗藏杀机，“周董，过年收到的红包看到感想如何啊？”
周营沉默。
林青浅在董事会给他的红包，里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单子，上面列举了他做过的大部分账目。
尽管不是所有，但那也是一个够他判无期徒刑的数字。
“林总，”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愤怒和不满，“我为林氏工作了这么久，您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他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冷声道，“您要是把我送进去了，我不介意再把其他的人都供出来，您应该知道，除了您身边这位，其余人手上都不干净。”
包括林之音。
大不了同归于尽好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
林青浅无奈而又安抚地笑起来，“您误会了，周董。”她摆摆手，“我从来没想过要把您送进去，毕竟您在林氏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我真的卸磨杀驴，可不就是让人寒心么？”
周营愣了愣，憋着的那股子气瞬间散了。
不是要自己余生在监狱里度过就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森林前任总裁梁总是您的门生，”林青浅翻看着文件，“您一手带出来的。”
“是。”周营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林青浅抚掌，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他涉及到了这次这桩案子，您也知道吧。”
周营点点头，默认了。
林青浅的声音越发低沉起来，仿佛地狱的魔鬼在周营耳边窃窃私语，“当年您通过这桩案子收了多少，您自己心里也有数吧。”
“林总，你到底……”周营忍不住了。
“嘘嘘嘘，”林青浅竖起食指置于唇前，打断了周营愤怒而又恐慌地话，“别这样啊，我说了，我不会送您进去的。”
她笑得优雅，“和您做一桩交易吧。”
“你说。”周营已经有点崩溃，甚至懒得用敬语了。
李冰看着林青浅嘴唇开合，背后有些发凉。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能这么轻松地看透人性，又这么擅长攻心计。
她下意识想到那晚林青浅的突然拜访，也是如同今天这样，向自己开出了无法拒绝的筹码。
那天，林青浅也是这么笑着低声说，“李董，生意的本质，就是利益置换而已，我喜欢合作共赢，不喜欢做损人利己的事。”
“损己利人呢？”自己当时脑袋一抽，这么问道。
林青浅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神色温柔起来：“那一定是我疯了。”
“那就这么愉快地合作了，周董。”骤然传来的声音让李冰回过神来，看着林青浅起身，与周营握了握手。
周营像是卸去了什么重大的包袱，看起来轻松极了，长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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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结束了吧。
森林的员工都这么想着。
已经是周日晚上，短短两天被再次大清洗的森林终于陷入了难得的平静。
有些人已经陷入了温暖的梦乡，而有些夜猫子还缩在被子里刷着消息。
周一凌晨零点。
所有员工的邮箱都先后收到了内部两条公示——所有员工指的是林氏的员工，而并单单指森林娱乐。
第一条公示：
“梁XX，前森林娱乐总裁，现XX公司总裁，引咎辞职。”
一般来说，现任的职务会放在曾任职务之前，而这条不大合规矩的公示，明晃晃地告诉了所有人梁总是因为什么原因落马。
“我的天哪，他不是周董的最嫡属的亲信吗？”
林氏集团的各种相关聊天群都炸了。
“你看看底下的公章，有周董的章。”
“这是……周董壮士断腕？”
“林总过分了吧，罪不追前任啊，梁总真的好惨。”
“……卧槽你们看看新邮件，我的天哪！”
“你来晚了，我们已经讨论过一波了。”
“不不不，是新的，周董宣布退休了！”
第二条公示——其实并不算公示，而是周营的工作邮箱的一条群发邮件：“本人林氏集团董事周营，即日起退休。”
无头无尾的消息，没有说权力如何转移交接，没有说他手上的股份怎么处理，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众所周知，句子越短，事越大。
各个群里反而不再有井喷的消息，而是一阵阵死寂的沉默。
日月换新天。
周营看着手上的公章，有些感慨，将它放进了抽屉里。
好在，林青浅还算仁慈，给自己了一个体面的离场。
第二天的紧急董事会，宋朝度很生气地拍了桌子。
“周营退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讨论就决定了？”他有些急促地喘着气，吹胡子瞪眼。
林青浅笑着说：“这是周叔自己的决定，咱们不好干预啊。”
宋朝度看着原本能坐七个人的桌子，林之音半退休了，她的权力大半在林青浅手里，换句话说，林青浅掌握了董事会二分之七的权力。而现在只剩下五个人，这空出来的一个位置，当然要争一争。
他眼睛微微一眯，嘴里依然是气话，却暗暗地拐了个弯，“这些先不说了，林总觉得有谁能接周营的班？”
猫哭耗子，哭一下就够了，一位董事倒下了，接下来当然要优雅地分赃。
不过周营虽然贪，但在林氏的作用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您觉得呢？”林青浅笑盈盈，看着宋朝度。
宋朝度微微皱眉，看了眼沉默的李冰和江生，有些不满，但还是拿出了厚厚一叠名单，“这几个，是我觉得还不错的人选，林总您过目一下。”
林青浅接过，草草翻了翻，果然，大部分提名是宋朝度嫡系的人马，最后面有几个李冰秦岳江生的人。
林青浅或者林之音的嫡系？当然没有。
“周董的意思，是暂时不要动现有的局面。”林青浅合上了文件，摇摇头。
自己好不容易拿来的这个位置要给别人做嫁衣？她可不愿。
宋朝度敲敲桌子，“周营真的这么说的？”
“您可以自己问他，或者问李董，她当时也在。”林青浅冲李冰笑了笑。
李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里却是万马奔腾。
原来那句话还可以这么解读啊。
“森林前任总裁梁总，引咎辞职；您，自己宣布退休，怎么样？”林青浅敲着桌子，“您的那些收入，可以带走，我不再追究了。您在林氏的其他人脉，我也不动，您还可以指挥，只要您宣布退休就行。”
如此优厚和体面的条件，周营当然是答应了的。
额，但是，好像不是林青浅在董事会上解读的这个意思。
宋朝度信任李冰，她是不会说谎的人，眼神微微一凝，看向她。
李冰淡然点头。
“那周营现在的活谁来接手？”宋朝度觉得有些不妙。
林青浅佯装沉思了一会，突然看向江生，“江董，您觉得你可以暂时接过来吗？”
李冰再次震惊了。
原来，林总那句“您在林氏的其他人脉，我也不动”只是真的指林总不动啊。
这江生不就动了么？
江生轻咳两声：“尽管我不太在乎这些权力什么的，但还是以林氏的利益为重嘛，如果大家都觉得江某可以，我也只能担起这幅担子。”
林青浅笑着接过话，“那投票表决一下吧，我赞成。”她举起右手。
江生轻咳两声，没说话。
李冰默默举起右手。
五个人的投票，江生没有投票权，现在已经过半了——林之音那一票在林青浅手里。
秦岳想了想，也举起了手。
宋朝度看看林青浅，又看看江生。
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撤森林第一副总的那一条公示上会有江生的公章。
原来利益交换在这里。
宋朝度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永远中立的李冰，脑袋憨憨的技术员秦岳，加上自己，而另一边林青浅加上周营那份，拿了七分之三的投票权，又有江生的支持……，七分之四，已经过半了。
等等！李冰？她真的永远中立吗？
他猛得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面色依然宛如冰块的李冰。
不对，可能是七分之五。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笑意盈盈的林青浅。
会议结束，林青浅被宋朝度叫住了，“林总，稍等一会。”
林青浅讶异地抬头，看着宋朝度柱着拐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宋爷爷，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聊聊。”

第115章
"宋爷爷,您想和我说什么？"林青浅搀着宋朝度坐在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沏了杯茶，恭恭敬敬地奉上,然后坐到了宋朝度对面,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宋朝度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忧虑，问了个让林青浅皱起眉头的话题：“青浅，现在没人我就这么叫你了。”他看着点头称是的林青浅,叹口气，“你觉得，家族式企业的生命力还有多久？”
林青浅皱起眉头，“您是什么意思？”
“我老头子干脆直接说了吧,”宋朝度严肃地看着她，“你觉得，你年纪大之后，林氏给谁？”
“我……”林青浅张张嘴,有些难堪。
林之音大概当年面对的也是这个问题，好在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林之德，而自己……似乎没有其他解决方案。
“所以，家族式企业的林氏还能走多久？”宋朝度严肃地看着她。
林青浅愣了愣,沉默了会,轻声说：“大概，不会很久了。”
“但是宋爷爷,林氏现在最紧要的问题,不是接班人的问题，毕竟我还年轻，”林青浅斟酌着言语，温声道,“林氏现在要面对的是大公司病，是已经有些腐朽的气息，这些有的是妈当年为了掌控林氏的历史遗留问题，也有的是林氏成长到现在的必然；要想要中兴，需要一个铁血手腕的领导人，用暴力的手段整顿。”
“只有这个方法吗？”宋朝度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你也应该明白，集权后的领导者，走了之后都会造成恐怖的混乱，你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
“您想说什么？”林青浅低头喝了口茶，隐没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思虑。
“改造林氏，”宋朝度咳嗽了两声，“林家和林氏这两个概念要分开，林家慢慢退出林氏领导层，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君主立宪制，你应该明白吧。”
林青浅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看着宋朝度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宋朝度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觉得是我这个老头子想夺权了，”他沉默了会，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厚厚一叠文件，“看看吧，我的设计，应当不比你的差。”
林青浅接过，低头翻阅着。
“确实很精妙。”林青浅越看，心中越惊异，抬起头看着宋朝度，眼神越发不善。
以这份文件里表现出来宋朝度的老谋深算，自己这几天的动作他不应该没有一点反应才对。
“倒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宋朝度对着这个晚辈温和地笑笑，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在尽量散发着善意，“从之音掌权的时候，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这也算是我这么多年的成果。论算计，我老头子不如你。”
林青浅默默收起了文件，“我会好好看的，不过我现在还年轻，这事以后再说吧。”
她端茶，看表，做出标准的送客姿态。
宋朝度苦笑着摇摇头，起身，拄着拐杖，看向林青浅，“最后一个问题，林总，您是怎么说服李冰听你的？”
换称呼了。
林青浅默默想，看着宋朝度，感觉面前这位苍老又亲切的老人与自己越来越远。
“宋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的。”
“接下来你该整/风了？和李冰一起。”宋朝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错。”
“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有程家做了个榜样，这么大规模的得罪以前的盟友，对林氏来说有害无利，你又怎么去应对他们？”
“这就不劳宋董操心了。”林青浅面色也渐渐冰冷。
宋朝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林青浅凝视着他的背影，有些遗憾。
这位为林氏鞠躬尽瘁的元老，终究还是与自己分道扬镳。
他的理念有点理想化，但确实是自己要面对的问题。她又翻开了那厚厚一份文件，仔细看着字里行间里透出的心血，抿抿唇，打开保险柜，将它放进了最里面。
保险箱关上，这份文件也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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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是林青浅沿着一条线索，自上而下追查了很大一部分贪腐的蛀虫，那么这次，林青浅就是携周营退休的煌煌之威，与李冰联手，掀了整盘棋。
办公室的人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的小刘，不大敢说话。
“李姐，这玩意我也不想带走了，送你吧。”小刘收拾着位置，看着自己放在桌上价格不菲的小型景观鱼缸和里面一条黄金狐，抿抿唇，笑着对办公室主任李姐说。
“别了，”李姐神色复杂地摇摇头，“太贵了，我收不起啊。”
小刘苦笑一声，点点头，继续收拾着，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藏起来的游戏机。
“小张，我记得你当时嚷嚷着说要买一个呢，送给你吧。”他递给身边的同事。
小张慌忙摇头，苦笑着，“刘哥，心领了心领了。”
小刘抿抿唇，长叹一声。
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他，何尝体会过这种被人避如蛇蝎的感觉。
“各位，多谢这几个月的照顾，告辞了。”他抱着箱子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再转身，就是大步走开了。
“其实，我觉得，刘哥还挺好的。”有人小声嘀咕着，“性格还不错，还总请我们吃饭来着。”
“可是……他也是真的不会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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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刘，哎，这事我也没办法，是林总下的令，年轻人啊，我拦不住，我代她配个不是啊。”宋朝度咳着嗽，中气不足地说着。
“好的好的，我先挂了。”
他摸着发烫的手机，苦笑一声，对着自己秘书说，“今天第三十四个电话了，一个个都找我来诉苦。”
秘书摇摇头，随后半是安慰半是玩笑地说：“至少林董那里收到的电话轰炸肯定比您多。”
“是么？”宋朝度轻哼一声，“可有不少人告诉我之音电话直接关机了。”
秘书傻眼了，“这？”
宋朝度眼神再次复杂起来：“之音是完全支持青浅的啊。”
在家里优哉游哉修剪花花草草的林之音猛得打了两个喷嚏。
“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宋朝度看着手上又一个拨进来的电话，长叹一声，又接了起来。
又是一堆电话轰炸过去后，他邮箱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林青浅发来的。
“给您打电话的，S级；给李董江董秦董都打了电话的，A级；只给其中两人打了的，B级；给其中一人打了的，C级。”
宋朝度看着这无头无尾的邮件，困惑地眨眨眼睛。
什么东西？
他迅速给林青浅拨过一个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甜美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秘书却突然惊呼起来，“宋董，您看新闻？”
#谢正邦被捕#
宋朝度脑子迅速运转着，突然笑出了声。
“这孩子，着实厉害。”
秘书还没跟上宋朝度的思路，迷惑地抬头看着他。
“谢家垮了，按道理应该是林氏和罗氏分食它留下的东西，其他人并没有这场盛宴的入场券。但是，现在这些给我们打了电话的人，也拥有了喝点汤的权利。”宋朝度指了指林青浅发过来的邮件，“指示我老头子干活呢。”
这一拨，林氏有一些轻微的损失，但对于林青浅来说，大获全胜。
平了谢家，面对突如其来的恶□□件不仅转危为安，还顺手解决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董事，拉拢了另外两位董事，甚至还整顿了林氏的纪律，又没有得罪任何一个人——那些送自己小孩来林氏镀金结果被林青浅清理出去的各家家主，现在高兴都来不及。
“未来三十年，世界都是她的舞台。”宋朝度疲倦地眯起眼睛，做了一个相当高的评价。
“那您的计划？”秘书有些迟疑地问。
“继续，”宋朝度睁开眼睛，“我不希望她是始皇帝那般下场。”
而此时，被宋朝度高度评价的林青浅同志，已经坐在了奔向小孩的飞机头等舱——这也是她手机关机的原因。
她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心情有些激荡。
只是突然有人轻声叫住了她。“林青浅？小林总？”
这声音一点都不熟悉啊？而且现在圈子里谁还敢叫自己“小林总”？
林总茫然地扭过脑袋。
确实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此时捂着嘴小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小林总，真的是你。”
林总继续茫然。
“我可以要一个签名吗？”
林青浅总算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自己也有粉丝了啊。
这人对于自己现在有多火并没有什么逼数。
“抱歉，”她微笑而又为难地摇摇头，“我的签名不能随意给的。”
那女孩的脸肉眼可见的沮丧起来，手里已经掏出来的小本本又放了回去，难过地说着：“我还特意在清越旁边给您留了一页呢。”
已经扭过去的林总脑袋又扭了回来，面上笑容和蔼可亲，“我想，我们可以合个影。”
林总，就是这么双标。

第116章
宋清越和导演请了假,全副武装跑到了机场。
尽管林青浅叮嘱过了不要来接机，但她实在是忍不住。
“阿嚏。”出来的急，穿得单薄,她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林总十分钟后就落地了。”身边的助理是萧良派过来的心腹，对两人的关系知根知底，此时看了看表,温馨提醒。
宋清越点头，扭头看她，“看不出我是谁吧？”
助理憋着笑，摇摇头,“看不出。”
宋清越戴了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遮住了灵动的双眸；巨大的口罩，压得极低的帽子，围着厚厚的围巾,堪称朴素的着装，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站到机场大厅。
助理在身边陪着她，身边人来人往，顶多看她两眼,也不大在意,更没有人认出她就是宋清越。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一个方向看过去。
宋清越掩在口罩后面的脸一黑——林青浅这人，对自己现在是什么人气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更何况她还穿得这么,骚包。
宋清越向四周打量,看着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神情，突然就不大开心，内心中要把林青浅捂着藏起来的心思更甚。
她穿着长款驼绒大衣，里面是正正经经一丝不苟的正装三件套,甚至配饰和领带都打上了，脸上……脸上带着自己最中意的那款金丝眼镜。
伪装？或许那款口罩算是。
不算是花哨的打扮，但正经人谁在机场穿成这样啊！
“是小林总吗？”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激动地议论纷纷，有的人拿出手机拍照。
“是吧是吧，我的天她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宋清越撇撇嘴，对着身边的助理说：“我们回车里，让她一个人被围着。”
她扭头欲走，被助理拦住了。
助理轻咳两声：“小宋老师，林总没有被围着。”
宋清越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是的，林青浅身边没人围上去，大概是碍于林青浅强大的气场和林氏最近因为大清洗而频频登上的热搜。
目前来说局面都还在掌控范围之内。直到……这个憨批四处巡视一圈，然后看到了自己，开心地挥挥手，大步走过来。
众人目光随着林青浅的方向看过去，随后惊疑不定地看着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宋清越。
“那个是清越吗？宋清越！”
“不确定耶，有点像。”
“不用猜了，绝对是啊啊啊啊啊！宋清越工作室发布了最近的行程，就是在我们市！”
宋清越捂脸，哭笑不得。
余光中有一人走近，然后世界被林青浅身上淡淡的冷香笼罩。
“不是说了不要来吗？”林青浅揽着宋清越的肩，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问着，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
宋清越默默伸手，探进林青浅的大衣里，捏住了她腰间软肉，作势要掐：“我要不来你还不开心呢。”
那倒是，会有一点点的小失望。
“怎么就穿这么点，不冷吗？”林青浅低声埋怨，低沉的声音在宋清越耳边回荡，惹得她一阵阵战栗，脑袋靠到林青浅肩窝。
“出来的有点急。”宋清越小心翼翼，将自己再靠近了林青浅一点，手扯着她正装外套下摆。
然后就被林青浅搂进怀里，宽松的大衣很轻松的就笼罩了两人的身躯，两条曲线紧紧贴在一起。
宋清越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青浅抓住了自己的手，轻轻揉搓着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那人还半是玩笑半是心疼地说：“下次不准这样了。手指，我不喜欢凉的。”
林青浅！大庭广众不要开车啊！
她甚至都忘了要挣脱林青浅的怀抱。
“周围人都在看着呢。”她小声提示林青浅。
“看着就看着呗。”林青浅将正装扣子解开，将宋清越冻得冰凉的小手放进怀里。
“你知不知道等他们认出我后会发生什么？”
“不慌，”林青浅却在在意另一件事，“你手往里伸一点，暖和。”
宋清越迷茫抬头：总觉得林青浅有什么阴谋。
她依言往里伸手，被林青浅古怪的眼神凝视。
“不是让你往我衬衣里伸。”林青浅感受着腹部被捂热了一点的手，低咳两声，捏住了小孩的手腕，抽出来了一点，“马甲那一层，腰边，往上，对。”
宋清越的手碰到了一条皮质的带子。
“新款。”林青浅冲她挤挤眼睛。
宋清越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搞/黄色啊！”
两人交谈了这么多句，但在外人看来也就是林青浅搭着她的肩，说了两句话，然后拥抱，再说了两句话。
至于那些被隐没在大衣下的小动作，自然是没人看见的。
“宋清越啊啊啊啊！”无数人拿着手机飞奔过来，宋清越眼神一动，挣脱林青浅的怀抱拉着她的手，“快跑！”
林青浅却安抚着小孩，“没事，我有办法。”
宋清越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只看见林总眼神一凝，锋锐而又凌冽的气质散发，警示地看着涌上来的人群，带了一点点“危险”的气质。
超A，超帅，让人腿软。
就是没什么用。
“宋清越妈妈爱你！”
两人被团团围住了。
助理姐姐被人群挤来挤去，茫然无措。
小宋老师说好的会低调真的会低调不用带保镖呢？
宋清越知道瞒不住了，恼火地瞪了一眼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搞出这局面的林总，干脆取下了眼镜口罩，温和地冲大家打招呼。
“你们好。”
一阵阵高分贝的尖叫此起彼伏，让林总被吓了一跳，狼狈地捂住了耳朵。
“淡定，小场面。”宋清越微笑着看着众人，嘴唇微动，低声向林青浅说。
林青浅乖巧地站在一边不说话，看着宋清越面上带着礼貌又不失真诚的微笑，游刃有余地面对着激动的人群，唇边慢慢带了点笑意。
她的小孩长大了啊。
助理姐姐很快就把机场保安领过来给两人解围，保安大叔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有序地疏散着人群。
宋清越冲粉丝们挥了挥手，然后重新带好口罩，却听见后面有人大喊。
“清越你和小林总是什么关系啊！”
两人闻言回头，宋清越刚想说话，一直装鹌鹑的林总突然开了口。
“朋友。”
宋清越张张嘴，有些恍惚。
她明明也想说这两个字的，但是从林青浅口中听到，却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
“走吧，回家。”林青浅握着她的手腕，似乎感受到了宋清越突然有些不对劲的情绪，温声说。
“嗯。”
两人乖巧的接受了保安大叔的“教育”，在保证下次不给公众场合造成骚扰后回到了车上。
助理姐姐极有眼力见地坐到了副驾驶，把挡板放了下来。只是车后座的情况并没有像她们想象中的那样发展，或者说，一开始不是。
“林青浅！”小宋双手掐着林青浅的腰，理直气壮的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穿得引人注目是故意的，动作慢了半拍也是故意的，但最后还是被围住不是她意料之中的。
她也没想到清越的粉丝能这么疯狂，自己都站在旁边了还敢往上凑。
“啊啊啊疼。”林青浅的耳朵被宋清越捏住了，小孩用力扭了一下，然后摁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青浅嘟囔着说：“我猜到你会来，我就想……”
想告诉全世界自己和她的关系。
不过这话林总是绝对不会轻易说的，毕竟当时建议不公布的也是她，现在说了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想什么？”宋清越追问。
林青浅委委屈屈看着她，抬头，碰了碰她的唇，然后无辜地眨着她的眼睛。
柔软，温润，一触即走。
宋清越愣了愣，脸有点红，但还是不依不饶地问：“撒娇没用，你到底想什么？”
林青浅又抬头，轻轻叼住了她的唇，吮吸了一会，然后放开，讨好地蹭了蹭，继续眨巴着眼睛。
宋清越磨磨牙，手绕到林青浅脑后，扣死，然后堵上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林青浅的手揪紧了身下的皮质坐垫，感受着小孩带着恼意和思念的疯狂索取。
衣冠楚楚的女人，被年轻气盛的女人按着亲。
良久，唇分。
两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宋清越抬手，取下了林青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然后轻轻吻上了林青浅的眼睛。
漂亮的眼睛，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会说话的眼睛。
她感受着女人长长睫毛如同蝶翼一般疯狂颤抖，紧接着，女人伸手扣住了自己的腰，一股巨力袭来，她瞬间被压在身下。
林总反客为主。
小孩却不怵她，脑子也难得的没有因为深吻而缺氧，继续追问着林青浅，“你想什么？”
林青浅凝视着她的眼睛，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倒在宋清越耳边，无力地哼哼，“我就想公布了嘛。”
宋清越的唇角漫起笑意，轻轻掐了把林青浅的腰，低声说：“我也想，快了。”
心中那抹在机场听到“朋友”两个字的小小郁结就这么消失了。
两人紧紧相拥，空气中是温馨的气氛。
直到，某个气氛破坏王又开口说话了。
“清越。”
“嗯？”
“我知道这个牌子的车，隔音和减震做的都很棒。”
“滚！”

第117章
林青浅头疼地揉着自己的腰。
小孩又是一脚踹过来了,现在脸还红扑扑的，又羞又恼地看着自己。
“林青浅，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不理你了！”宋清越气成一只河豚。
从见面到现在短短两个小时不到,林青浅已经在各个场合开了三次不同的车了。
至于这么……饥渴吗？
林青浅为了自己的幸福和性/福，没顾得上疼的抽抽的腰，将小孩搂进怀里好声好气地哄着,“是我不对，我错了。”
啧，小孩脸皮太薄。
宋清越脑袋搁在她肩窝，手还是伸向了她的腰间,小心翼翼地揉着，脸却冷着，吐出梆硬硬的话：“疼不疼？”
林青浅点点头：“有点，不过习惯了。”
宋清越语塞。
真是让人心疼的习惯呢。
“其实……”宋清越看着林青浅有些吃痛的脸,心里有一点点的犹豫，“要是你，真的，我们两个人,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时候，嗯。”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林青浅却瞬间听懂了,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意外之喜啊。
“让你得意，让你得意。”宋清越瞅着林青浅笑出褶子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手拍打着林青浅的肩,“怎么这么欲？”
“还不是因为你。”林青浅半是抱怨半是宠溺地笑着。
宋清越莫名其妙被这一句话苏到了，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带着点嗔怪地看着林青浅，“你为什么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说情话？嘴这么甜？”
平时嘴里吐不出什么好玩意，一到这种话题奇怪的情话突突突的冒。
林青浅耸耸肩，“嘴这么甜，因为你甜啊。”
宋清越笑着去捏林青浅的脸，“这句就稍显油腻了，差评。”
“哪油腻了？”宋清越看见了一只瞬间炸毛的林猫猫，腆着脸凑上来蹭蹭，“你倒是说我哪油腻了？”
宋清越笑着左躲右闪，还是被林猫猫按在了爪子底下，大快朵颐。
又是一个缠绵到窒息的深吻，宋清越最后都已经放弃将林青浅乱动的手丢出去，而是任她施为。
对讲机的声音突然响起，助理姐姐小心翼翼地问：“林总，小宋老师，我们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对讲机里迟迟没有传出声音。
助理姐姐瞬间了然，关掉对讲机，低声提示司机：“再绕一圈。”
“明白。”
车后座的两个人分开，默默整理好了对方的衣服——至少是表面整理好了，冬天的衣服嘛，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到底是怎么学会这项技能的，衣服这么厚还能解开。”宋清越小声抱怨着。
林青浅脸有些红，抿抿唇，轻咳两声，缓解尴尬。
她按响对讲机：“直接去酒店吧，不用兜圈子了。”
“是，林总。”
车很快平稳的停下，两人看看对方都是微红微肿的唇，一起带上了口罩。
从地下停车场进，走VIP电梯通道，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宋清越和剧组也是住这家酒店，但之前和罗雍齐导住同一层，一视同仁。
林总当然不一样，直接在顶层订了套间。
“咦，和我们在《孑狼》剧组的套间一样耶。”
宋清越惊讶地左看右看。
居然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嗯，毕竟连锁酒店嘛。”林青浅脱下大衣挂好，搂住了小孩的腰，“过来一下。”
“怎么了？”宋清越被林青浅牵着手，走到浴室。
“记得浴室的布置吗？”林青浅搭着宋清越的肩，从背后环着她，低声问小孩。
宋清越点点头，“记得，不是磨砂玻璃，我当时一开始还挺开心，后来有一点点后悔，还有直径两米的圆形……按摩浴缸。”
她突然就明白了林青浅为什么让她过来。
“晚上再说。”她带着一点点哀求地看着林青浅。
林猫猫优雅地放开了爪子，笑着说，“我可没说什么。”
被套路的宋清越张牙舞爪地追着到处逃窜的林青浅。
小宋逐林总，林总绕床跑，然后，两个人就纠纠缠缠地倒在床上去了。
“林青浅，这样不行。”宋清越喘着气，丢开林青浅的手，爬起来整理了下衣服，“我还要去见齐导呢，只请了半天假。”
林青浅慵懒地躺在床上，“我和你一起去？”
“别去，”宋清越吐槽着，“你一去画风又会变成林氏开董事大会了，我们都是文艺工作者，听不惯你那些。”
“得得得，”被嫌弃的林总盖好小被被，看着宋清越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居然有一种陌生的安心感。
就像……小猫咪已经会自己捕猎，可以出去工作买小鱼干投喂自己的既视感。
宋清越回头，看着带着“慈祥”笑容的林青浅，撇撇嘴，走近，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嗯。”林青浅双手抓着被子，乖巧点点头。
宋清越又忍不住多亲了她两下，“明天你生日，你要闲着可以想想你要什么其他的礼物。”
“要你。”林青浅眼神暧昧。
“我就知道，”宋清越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本来就是你的，可以再想一个。”
“我买了新款……”
“好了闭嘴，你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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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简单洗漱完之后，又躺回了床上，慢慢瞌睡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她是真的睡着了，大概是这连续十多天的高强度算计来往已经耗费了她大部分精力，之前一直强撑着。
直到现在，回到小孩身边，就像回到了最安全的那个地方，放下了所有戒备的林青浅很快陷入了深度睡眠。
天色慢慢暗淡，月光洒落。窗外热闹起来，都市人群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宋清越脸上带着被罗雍取笑的微红，踏进了房间，却惊讶地发现房间里还没亮灯。
走近卧室，林青浅轻微而富有韵律感的呼吸传来。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熟睡而又夹杂着点疲倦的脸，有点心疼，默默脱去外套，躺上床，将林青浅揽进自己怀里。
林青浅在她怀里动了动，寻了个舒服而又柔软的地方，继续沉睡。
“什么时候都不忘耍流氓。”宋清越脸红着，低骂一声。
她就这么看着林青浅的脸，一根根数着她眼睫毛，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绚烂的都市虹彩都熄灭了。她觉着有点困，也就闭上了眼睛。
如同催命一般的铃声响起，她机敏地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将自己从林青浅怀里抽了出去，一个虎跳奔到林青浅手机旁边，就要按断电话。
“给我吧，”林青浅困倦的声音响起，屈腿下床，接过手机。
“喂，是我，嗯，说吧。”她走到窗边，凝视着空荡荡的马路和马路上三三俩俩喝醉的人群。宋清越恼火地托着下巴，盯着她的背影，已经把这个突然给林青浅打电话的人在心里枪毙了十分钟，这个时间还随着通话时间的增长继续以指数曲线增长着。
好在电话没打很久，林青浅挂掉手机，看看时间，笑着摇摇头，拉过气呼呼的小孩，温声道：“回来很久了吧，怎么就不叫我？”
“一看你就很久没好好睡觉了，让你多睡会，”宋清越坐在她怀里，低声嘟囔着，“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林青浅低声诱哄着，“对，我回去就给他穿小鞋，不过，在这之前，”她的手从背脊处滑到小孩的腰上，手指打着圈圈，“我是不是可以先得到一份生日礼物？”
“我我我先去洗漱。”宋清越逃也似的跑了，拿着换洗衣服冲进浴室。
“你说过：晚上，按摩浴缸。”林青浅提示。
“没说过！”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
林青浅看了看自己经常修剪的指甲，又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指甲刀，将它磨得更光滑。磨着磨着又想到小孩食指中指已经愈合但依然明显的伤，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道小孩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居然还伤到了自己。
小孩在里面待的时间似乎有些过于久了。林青浅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零点。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带着扑面而来的蒸腾雾气。宋清越裹着浴巾，窜到了床上，发尖和眸子里都是湿漉漉的水意。
或许其他地方也都是水意。
“先吹头发。”林青浅犹豫了会，在美色和小孩着凉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然后宋清越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她的选择不重要。
“唔……”
林青浅被推倒在床上，小孩愤恨地咬着她的唇，一边撕咬一边低声吐槽着，“凭什么两边都是湿的先要管上面？”
林青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还在推着宋清越肩膀的手也软了下去，搭在她肩上。
宋清越惊讶地看着林青浅脸红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骚话不要钱似的从嘴里吐出来。
很快，她就后悔了。
“姐…姐…，慢点。”
她的脚腕被林青浅掐着不能乱动，空门大开，林青浅从形态学上端到形态学下端，落下了一路的碎吻。
最后，在林青浅的唇触碰到她灼热的一刹那，宋清越低声呜咽着，泪水疯狂涌出——
形态学上端和形态学下端一起涌出。
林青浅抹了抹唇角的晶莹，欺身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你就是甜的，”林青浅声音低哑，“喝不够。”
宋清越还正在云端，又被林青浅送上了另一个高峰。
层层叠叠的快乐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后，小孩声音嘶哑地哭着求饶，饿了许久的林青浅置若罔闻。
明天点份鸡汤补补就行了。
林青浅正辛勤耕耘着，突然一旁手机铃声响起。
不是她的手机铃声。
她恼火地看着小孩伸手抓过手机，按掉它，随后手臂缠上她的脖颈，带着嘶哑而又断续的哭腔。
“林青浅，生日快乐。”
她看着宋清越微红水润的眼角，认真肯定的眸子，要和这个人过一生的冲动就这么涌了上来。
重重吻上小孩的唇，指尖用力。
“宋清越，嫁给我。”
“这是我要的生日礼物，不许拒绝。”

第118章
宋清越醒了。
身边空着,林青浅不在。
她感受了一会自己仿若要断掉的腰，掀开被子又看了看自己被掐出红痕的脚腕，愤恨地咬咬牙。
昨晚林青浅像是发了疯,永不餍足的要着。
是什么原因来着？
昨晚彻夜荒唐的记忆慢慢回笼,似乎是因为自己对林青浅说了“生日快乐”。
然后……自己被林青浅送进巅峰，在迷迷糊糊之间答应了什么，再然后就被“死去活来”了好几次。
答应了什么来着？
断片的记忆回来了,宋清越的脸慢慢黑成锅底。
林，青，浅！
在厨房炖着鸡汤的林青浅猛得打了两个喷嚏。
她乘了碗鸡汤，端到餐桌上放凉,回卧室，看见一头炸毛的小孩，嘴角瞬间咧到了耳边，颠颠地跑过来,将人圈到自己怀里，用力拱了拱，腻声道：“老婆～”
宋清越被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用力把林青浅扒拉开,手指一下下戳着她脑袋,悲愤道，“趁我……的时候,林青浅你脸不脸红！”
意乱情迷的时候,哪里记得答应了林青浅什么。
只是被林青浅哄着答应了。
林青浅顶着戳着她额头的手指，继续顽固地将小孩搂进怀里，脑袋枕着小孩肩窝：“不脸红，达成目的就是好办法。”
小孩恼了,抄起身边的枕头就一下一下地往林青浅这个憨憨身上砸，“罗竺和金杉订个婚都知道买个戒指呢，你就在那种时候，在那种时候，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平时这么有仪式感的人，这种时候居然……
真是一言难尽。
林青浅抱着脑袋，有些懵。
随即她很快又笑出声来，接住了宋清越往自己脑袋上砸的枕头，凑过去，带着点讨好意味地说：“那你先答应着，我给你补。”
她也意识到了昨晚的不妥，迅速纠正着错误，带着点商量口气地说：“你看，我肯定需要时间去安排，大概半年…不，五个月，对，你生日正好，在你生日怎么样，我包下整个外滩……”
宋清越面无表情地将她脑袋捂住，死死摁在床上。
“你就这么和我商量？惊喜，惊喜懂么？”
林青浅在枕头底下蹭出个脑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惊喜？”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tmd叫惊喜！”宋清越下意识接过这句名台词，然后两人笑成一团，倒在一起。
林青浅也明白小孩的意思了，小心翼翼捏着宋清越衣衫下摆，扯了扯，“我的错，你把刚才的话忘掉。”
宋清越撇了她一眼，翻过身去不想理她。
她被林青浅扣在怀里，林青浅在她耳边轻声说，“反正你已经答应了，我要的生日礼物，不准反悔。”
“我怎么可能会反悔，”宋清越声音不自觉柔和，拍了拍林青浅的手背，然后从手背与她十指相扣，“我……那么喜欢你。”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整个脑袋埋在她清瘦的脊背上。
“不过谁娶谁嫁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小孩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青浅沉默了会，手指抚上宋清越的腰，轻轻揉着，“不疼了？”
宋清越撇嘴，恼火地将林青浅的手扯到唇边，用力咬了一口。
林青浅吃痛，但也不挣扎，任由小孩咬着。
宋清越终究没舍得一直咬，小舌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牙印，又用软唇磨了磨，吧唧亲了口。
林青浅被她逗笑了，将人搂得更紧，想了一会，暖声道，“其实，你要是想，谁嫁谁娶，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宋清越猛地扭过脑袋，看着林青浅眉宇间温润的笑意，心中慢慢涌上一股极其充实的情绪。
她伸手，盖住了林青浅的眸子。
“怎么了？”林青浅奇怪地问。
“没什么。”就是不想让林青浅看见自己突然微红的眼。
那不知道这人嘴里又会说什么破坏气氛的话——宋清越如是想着，对自己找的理由很满意。
两个人在床上静静地躺着，直到林青浅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跳起来就往厨房跑，“汤都冷了。”
宋清越跟着坐起来，托着下巴看着林青浅端着汤过来，瓷质的勺子舀了一碗金黄色的汤。她看着女人饱满水润的唇先碰了碰试试温度，然后送到她唇边。
她启唇，就着林青浅的手喝下去。
窗外正是阳光明媚，冬日的太阳总带着一股软绵绵的懒劲，连带着人也软了骨头，自己仿若抬不起手似的，缠着林青浅一口口喂自己。
“对了，我的礼物呢？”一碗汤喝完，林青浅终于想起了这件大事。
她把碗放到一边，伸出手，笑着问小孩讨要。
宋清越眼睛瞬间笑眯成了一条缝，然后又有点惴惴不安地看着林青浅，小声说：“我觉得还不大好，但是时间不够了，你不准嫌弃。”
“怎么会，”林青浅轻声说，揉了把小孩炸成一团的乱毛，“我肯定天天带着。”
小孩窜下床，哒哒哒跑到自己顺手带上来的行李前面，掏出一个小盒子，扭头看着林青浅，“闭上眼睛！”
林青浅乖巧闭上，听见小孩裸足踏在地板上的沙沙声响慢慢靠近，然后手心里被塞进了一块冰凉的立方体。
林青浅瞬间了然这是什么。
一块印章。
小孩自己刻的。
“能睁开了。”小孩坐在林青浅身边，紧张地看着林青浅的微表情，手指蜷缩着，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林青浅睁开眼睛，看着手中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不是什么名贵的鸡血石或者顶尖品质的寿山石，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印章石头。
她摩挲了一会凹凸不平的印章表面，缓缓翻转过来。
小篆，阳刻，四个字。
“知名不具？”林青浅慢慢念出来，随后笑出了声，“怎么想到刻这个？”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的表情，抱膝坐着，小心翼翼地说：“我记得《孑狼》红毯那一天，你把你的签名带走了，是因为你的签名有法律效应嘛，怕被人利用。”
“但是，我又想我们能有靠在一起的签名。”
“我又不想刻你名字，想了半天就用了这个。”
“真不错，”林青浅翻来覆去看着，指尖摩挲着慢慢变得温暖的玉石，丝毫不掩饰眼睛里的喜欢，“真的很好。”
知名不具。
你们都知道我是谁，我就不签名啦。
她就喜欢这种暗戳戳地秀恩爱。
“我想试试，有印泥吗？”林青浅站起身，期待地看着小孩。
宋清越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推着林青浅的腰牵着她的手，“来来来。”
她又从包里翻找着，将印泥递给林青浅，林青浅却一眼看到放在包包底部的小蓝盒子。
嗯，小孩放着对原主回忆的那个。
林青浅的面色突然古怪起来，语气复杂，“这玩意你还留着啊。”
她顺手拿起小蓝盒子，感觉重了一点，就想打开。
“别！”宋清越按着她的手，有些急了。
林青浅抿抿唇，情绪低落了那么一刹那，然后又被很好的掩饰住了，她轻笑着，“好啦，不给看就不看。”
如果是旁人，就被林青浅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但宋清越是谁？
她敏感地捕捉到了林青浅的低落，犹豫了会，手放开了，嘟囔着：“好啦，开就开嘛，但是不准笑我。”
她为林青浅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另一块印章和一堆便签条。
“这就是我伤到自己的那一块，”宋清越递给林青浅看，撇撇嘴，“本来都丢了的，后来想了想又捡回来了。”
林青浅翻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残次品，眼角突然有些热意。
还有那些便签条。
【早餐在桌上，不准偷偷把豆浆倒掉】
【是不是又不吹头发了，快去！】
【啧，睡得和小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醒了给我打电话】
林青浅一张张看着，因为每一张下面都有小孩的字体。
【略略略，不想喝豆浆，但我喝了一半】
【啊为什么浴室你都能贴便签纸】
【醒了……下午了，我还给你打吗？】
那是她与小孩一起经历的点滴见证，每一张上的叮嘱和问候，或者是发牢骚亦或者是卖萌撒娇。
“怎么把这些放在里面了。”林青浅摸了摸眼角。
“你说的，把最珍贵的东西放在里面。”宋清越脸有些红，但一字一句坚定地说。
“清越，”林青浅将人搂进怀里，喃喃道，“宋清越。”
她一字一字念着这个名字，在嘴中倒转好几遍，最后是一声近乎哽咽的喟叹。
“好啦，”宋清越难得看见林青浅这副模样，窃喜激动之余又有些手足无措，“我们看印章吧。”
“对，”林青浅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笑着说，“看看。”
“我正好要签很多签名照来着，”宋清越翻出了一叠照片，按道理应该签在正面，但印泥似乎不大好附着。
她想了想，翻到背面签上自己龙飞凤舞的花哨签名。
林青浅以均匀的力道按上印泥，然后在宋清越签名旁边印下。
左边是“宋清越”，右边是“知名不具”。
一个花哨，一个方正。
看起来是别样的协调与美感。
“这个就不送出去了，我收着。”宋清越将它也放进小蓝盒子，盖上盖。
林青浅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方印章，显然是很喜欢的。
她拉过小孩的手，指尖触碰着她指侧的薄茧和伤疤，然后用力扣紧。
宋清越拉着林青浅躺回床上，侧卧在她的怀里，腻声道：“好啦，现在说说你这些天干了什么吧，真威风。”
“好，”林青浅笑笑，存了点教小孩的心思，耐心地从头讲起，“商战，其实就是利益置换，每个人都有需求，想要赢，就要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
后来，宋清越回想起来那天上午，自己赖在林青浅怀里看着女人温润宠溺的面庞，尚有一两分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前一刻还是这么温馨甚至甜腻的画面，下一刻世界就彻底崩塌。
像是老天爷将两人这辈子剩下的所有甜都在这天一股脑塞了过来，然后就将她们推入深渊。
大概是林青浅一直宠着自己，让自己错误地估计了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
这个人，是个道德真空。

第119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宋朝度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翻阅着一份文件，嘴中喃喃自语,“林青浅,你想要什么，你的弱点又是什么呢？”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上面是宋清越明媚灿烂的笑靥。
“我不想这么做的。”宋朝度喟叹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
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
《森林娱乐员工个人档案：程元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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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不管有多复杂，只要理清楚有几方势力，背后都有谁,诉求是什么，能拿什么交换，就能达到共赢的目的。”林青浅搂着小孩的腰，头枕在她的腿上,眯起眼睛享受着懒洋洋的日光和小孩的悉心按摩。
“我们从这件事的开头说起吧，”她牵住宋清越一只手，捏着她修长的手指，在指侧的薄茧处摩挲着,“程元庆,犯下了□□的罪行，无可指摘。”
尽管斯蒂文原本的计划是敲诈勒索,本心不正,但两人的的确确是发生了强迫性的性关系。
“但是程元庆背后的势力不会让他就这么入狱，会想方设法保他出来。这对他背后的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花钱与斯蒂文私了就行了。”
“森林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按照原本的剧本,最多只是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但这是一个好机会，我要抓住程元庆的错误向整个林氏的不正风气开刀，所以我不能让事情就这么平静地过去。”
宋清越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皱起来了，“所以你在事发几天安排了这件事又上了一次热搜？”
林青浅打了个响指，笑道，“没错，这是为后来的动作预热一下。”
“我肯定要为程元庆脱罪。但是证据又是铁板钉钉的，我原意是将水搅浑，这样谁也看不清真相，让吃瓜的群众吵去吧，各执一词脑洞大开，浑水才好摸鱼。所以我准备了指向不同结局的监控录像剪辑给了罗竺，让她在合适的时候放出去。”
“但是你没有这么做。”宋清越眉头松开了，但眼睛依然是严肃甚至冷凝的，看着躺在她腿上侧卧的林青浅。
林青浅并没有看见宋清越不太对劲的眼神，不然她就会及时停下，大概是因为太高兴，又对宋清越太没有防备心，她将自己如何想的和盘托出。
“我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事情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发展，对面并没有和我辩论监控录像的真实性，而是走了另一步——有些兵行险着的一步，因为斯蒂文经不起查。一旦舆论开始关注这件事，他不干净的爪子自然会曝光。”
“他是一个赌鬼，一个不顾自己卧病在床的老父亲的赌鬼，欠了大额的赌债，所以才会想要敲诈程元庆。”
“对面其实抱着两重想法，要是我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就与我合作，要是没发现，就包装好斯蒂文敲诈林氏一笔。不过很显然，我不蠢。”
宋清越揉着林青浅脑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照着林青浅提点的方法分析着，语气沉凝：“这一场，入局的人有程元庆，有斯蒂文，有你，或者说程家、斯蒂文公司。程家的诉求和程元庆一样，是让程元庆脱罪；斯蒂文的诉求是拿到一笔钱；你的目的是要个由头□□。”
林青浅点点头，“对了，继续。”
宋清越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强忍着心中疯狂涌动的悸动，艰难地开口，“最后，程元庆脱罪了；斯蒂文拿到了钱；斯蒂文公司成功将自己摘了出去；你做好了安排，找到了由头。”
林青浅很是满意，用力捏了捏小孩的手以示鼓励：“没错。”
宋清越抿着唇，眼睛里有些迷茫：“可是，总有人是没有获利的吧。”
她舔自己不知为何有些干燥的唇，咬掉了一块龟裂的死皮，舌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铁锈味儿：“就……和物理里各种守恒定理一样的，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得利者呢？”
林青浅歪着脑袋想了想，手撑着床，坐了起来，看着面色苦恼的宋清越：“大概，这场戏里唯一受到损失的，就是吃瓜群众吧。”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
她是背光坐着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她躯体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了金边，看起来圣洁而祥和。
但她的脸，却全部隐没在了阴影中，看不清她的面容。
原来全身上下都发着光的人，是黑的啊。
宋清越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样一条奇奇怪怪的想法。
林青浅却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被我们掌控着喜怒，没有自己的思考，上一秒还在为所谓的受害者惋惜，下一秒却又为突然反转的‘真相’摇旗呐喊。如果要说这场戏里一定有受害者，应该是他们吧。”
宋清越想起了那几天被煽动起来的汹涌舆论，想到了那些真情实感的谴责，那些或多或少的迷茫，那些诚恳或者愤怒的发声。
“林青浅，我觉得有点不对。”宋清越摇摇头。
林青浅看着她严肃起来的样子，下意识坐直了，轻声问：“怎么了？”
宋清越默默想着：林青浅，的确是极其擅长煽动人心的。
每一次公关，每一次舆论操控，比如《孑狼》的营销剧本，又比如这一次的事件。
“这样做，是在扮演那个喊‘狼来了’的小孩子啊。”宋清越慢慢斟酌着语句，“我们在消耗着社会的公信力，在透支着网络平台求助的可能性。今天大家觉得被耍了，这么多翻转根本没有真相，那下次再有人遇到□□不得不通过网络求助的时候，就不会再有这么大的舆论力量帮助他了。那以后其他的犯罪呢？久而久之，就不会有人再信任别人了，不会有人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她张了张嘴，“林青浅，我们断了那些真正的受害者的路。”
林青浅看着宋清越，有些欣赏，也有些诧异，坐得更加端正了，“清越，你要明白，谣言止于智者，那些会被煽动的人，只是太蠢而已……”
“不够聪明就活该被玩弄吗？”宋清越突然打断了林青浅的话，胸膛上下起伏，有些难受，“林青浅，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掌握一切的，如果有一天你也被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你不难受？”
“我不会被人玩弄的，”林青浅唇边骤然扬起了自负的笑意，“是的，清越，他们活该被玩弄。”
宋清越震惊地看着林青浅，只见有些冷漠地话从她嘴里吐了出来，“如果他们真的想改变点什么，就自己足够努力，足够优秀，去改变这个世界而非叫嚣。他们中大多数人，只是在自己世界缩成一团却在虚拟世界张牙舞爪叫嚣的可怜虫罢了。”
宋清越慢慢冷静下来了，话语很轻，但是轻声的话语下是涌动的压抑情感与思潮：“对，他们是可怜虫，因为在网络上发声已经是他们微不足道生命中唯一能做到的称得上是正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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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李眼睁睁看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从一个戴着耳机的女生口袋里偷走了钱包。
他下意识就要喊出声，被那个偷儿转过头来的阴狠眼神吓到了。
偷儿慢慢靠近他，一把捏住了他肥胖的手，往自己裤口袋上按。
小李的手宛若烫伤一般缩回来了。
里面是一把小刀。
“少管闲事。”偷儿低声威胁着，啐了他一口，“连个人样都没有还想英雄救美。”
小李喘着气，胸膛如同鼓风机一般上下起伏着，一股子早就熄灭的血性漫了上来，就要和偷儿拼命。
只是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起，“喂，妈？”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马上打钱给您，您好好照顾爹就是。”
那股子血性就这么散了。
偷儿看着他的眼神怜悯了少许，拍了拍他的肩，往他口袋里塞了几张票子。
公交车刚好停下，偷儿扭头消失在人群里。
小李摸了摸口袋里滚烫的票子，又看了看浑然不知的女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里，他收拾完自己，掏出手机刷微博，在主页里刷到了一个掉钱包抱怨的女孩。
他在底下下评论：“小偷都不得好死！”
打完这几个字，他仿佛良心受到了救赎，喘了口气，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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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清越。”林青浅摇着头，一声比一声低沉，换了个方式去说服宋清越，“其实舆论公信力这种东西，即使我们不去玩弄，总有人会去玩弄的。因为舆论的力量太强大又太容易操控。”
“舆论的高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既然这样，还不如我们先下手。”
宋清越冷笑一声，面上是林青浅都觉得陌生的神色：“因为大家都会去做坏事所以我们也要做？林青浅，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林青浅口干舌燥，焦躁地揪着床单，“可是，清越，我就是这样的人，或者说我只能成为这样的人。当第一个人选择利用这份力量，就意味着不使用它的人会落后。我不是第一个用它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宋清越扭过头，沉默了会，笑着又扭了回来。
“算了，继续吧。”
今天是林青浅生日，她不想闹得太僵。
但她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120章
林青浅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这一块我们先过去吧。”
宋清越强打起笑意,托着下巴看着林青浅,“说说你是怎么在董事会大杀四方的？搞下去了一个老牌董事耶。”
“其实，也是因为他有弱点，或者说,他早就想退了，我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林青浅拿起早就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嘴唇,随后轻声说，“我不是说我找到了一个由头吗？那个由头……是我生造出来的。”
“程元庆的职位，决定着他每天都要过目很多文件。这些文件他有的懂有的不懂，但对他来说只是盖个章签个字的事……毕竟他是来我们这儿镀金的,给一个有一定权力但又不会坏事的职位是常态。”
宋清越沉吟了会，“所以那个造出来的由头是什么意思？”
林青浅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刚才小孩过于敏感的反应实在是让她有些难堪。
宋清越却觉察到了一些不对，温软但有力的手臂直接缠上了林青浅的喉咙,半带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怎么,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林青浅把这人拆了下来，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什么见不得人的。”她摇摇头,苦笑着，“只是，我把一份与周营贪污案子有关的文件划到他的档案里了。”
宋清越眨巴眨她的眼睛，摇摇脑袋,“没听懂。”
林青浅无奈地笑着，“他被我诬陷了，懂否？”
“活该，”宋清越啐了一声，拍了拍林青浅的手背，“干得好！”
林青浅有些迷茫又有些窃喜地看着义愤填膺的小孩，心里好受了一点。
还好，小孩不是自己想象中无药可救的“愤世嫉俗者”。
“继续继续，”宋清越兴致又来了，戳了戳林青浅的腰，“接下来你怎么做的？”
“还能怎样？一路追查到底呀。”林青浅轻笑着，“顺着这条我铺的线索一路往上查，直到查到森林高层为止，然后与李冰周营做交易，用周营的退位换他下半辈子平安，他肯定愿意的。”
她简单讲了讲自己是如何说服李冰的，又是如何威慑周营的，听得小孩眼睛里冒星星。“对了，周营他贪了多少啊？”小孩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林青浅一边端起水润嗓子，一边竖起四根手指。
“四百万？”宋清越试探着问。
林青浅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剧烈地咳嗽着，“你是看不起林氏还是看不起周营？”
宋清越震惊了：“四千万啊？”
“哪里只会有这么点，”林青浅嘟囔着，“四个亿。”
她看见宋清越的嘴张了张，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难以置信，“林青浅，他贪了这么多，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欺上瞒下，克扣工资，谎报损耗，偷税漏税……”林青浅几乎是瞬间列出了一长串的可能，“总之，不是什么好玩意。”
林氏一开始能顺利起步离不开这位元老，他用近乎天衣无缝的手段让原本血腥的资本原始积累变得文明——至少是看起来文明。
毕竟现在是文明社会，资本家们总有文明的手段进行剥削。
宋清越心中那份奇奇怪怪的感觉又翻涌了上来：“那，他如果坐牢，大概要坐多久啊。”
“三十年？五十年？或者无期。”林青浅耸耸肩，“四个亿啊。”
“但他就这么成功退休了，”宋清越喃喃自语，“拿着四个亿，拿着原本是别人的血汗钱，还能光荣退休？”
她终于知道之前听见程元庆和斯蒂文故事的奇怪感觉是从哪里来了。
于是林青浅猛地看见宋清越坐起身，盯着自己的眼睛，“林青浅，程元庆是个强/奸犯，但他脱罪了；斯蒂文是一个需要一大笔钱的赌鬼，对自己父亲不管不顾只想着敲诈勒索，但他也得到了一大笔钱；周营贪了那么多钱，但他却安稳退休了。”她抓着林青浅的手，“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林青浅凝视着她的眼睛，慢慢摇头，“不觉得。”
宋清越有些失态了，“林青浅，你不是神！”
怎么能让这些罪犯逃脱法律的审判？
这些还不是小问题，都是涉及到了社会的公序良俗、运转的潜规则的重大问题。
强/奸，赌博，贪污。
宋清越嘴唇微微颤动着，为自己之前居然没有及时察觉到而懊恼，“林青浅，他们应该要被送进监狱。”
“不可能，”林青浅瞬间拒绝，“我为了现在的局面，已经割让出去很多利好了。”
要将这些人治罪，意味着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宋清越出离的愤怒了，声音尖利，“林青浅，你没有资格代替法律审判他们。”
她还留存着一些理智，没有把更伤人的话说出来。
林青浅，你没有权力超脱法律，游走在黑白边缘善恶边界，只不过仗着你身后有林氏而已。
她宋清越最厌恶的，就是凭借自己特权为所欲为的人。
穆华成是，程元庆是，周营也是。斯蒂文也勉强算得上。
她不想林青浅也是。
林青浅重重吐出一口气，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不可以。”
她带着一些恳求的语气说：“清越，不要干涉我管理林氏。”
“不不不，我不干涉，”宋清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但这次，你过界了林青浅。”
法律，容不得任何人玩弄。
林青浅伸手，捂住了脸，也遮掩住了那一丝悔恨的叹息。
自然不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悔恨，而是在后悔，不应该向宋清越和盘托出。
现在，她就很难收场了。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树枝摇曳，有一朵乌云飘来，遮住了光。
天色忽然就暗了下来。
“如果我不呢？”林青浅慢慢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宋清越伸手，握住了她捂住脸的手腕，轻声说，“我会……不理你了。”
林青浅猛地抬头，眼睛瞬间染上了通红的血丝，“清越，不要拿这种东西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宋清越看着林青浅脸上突然出现的狰狞神色，手指慢慢抚平了她紧皱的眉，“你知道的，我忍不了。”
她看着林青浅又将自己的脸埋进掌心，整个人向后倒去，躺在床上，胸膛没有丝毫起伏，看起来，死寂而冷漠。
宋清越不安地去勾她的手指，扯了扯，“林青浅？”
林青浅的手指微微颤动，慢慢握住她的，然后握紧。
“你没有开玩笑。”掌心下传来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喟叹。
“没有。”
林青浅放下手，面上是没有一丝破绽的完美微笑，“好。”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的模样，一丝寒意慢慢爬上心头。
林青浅，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喂，是我。”林青浅是雷厉风行的作风，此时直接起身拨打了秘书的电话，“安排一下……”
宋清越坐在床上，静静听着。
有一些专业术语——或者是业内黑话她没怎么听懂，只知道，林青浅为了这些，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我没开玩笑，按我说的办吧。”林青浅挂掉电话，转头对小孩笑了笑，“我去书房一趟，别进来。”
宋清越抿抿唇，起身，抱住她，轻声说：“抱歉，但是……”
“没什么要抱歉的，”林青浅笑着推开，摸了摸她的脑袋，“是我的错。”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扭头走向书房，手指无措地握紧。
她明白，应当有更好的方式。但当年穆华成滥用权力肆意妄为导致的悲剧结局的记忆翻涌上来：母亲墓碑上沧桑空白的眼睛里藏着的伤痛，冰冷的雨滴滴在脸上，落在握住长柄伞的手臂上，很凉很凉。
林青浅，就应该是全身在发光的，怎么能变成和穆华成一样呢？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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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走到书房，反锁房门，站在书桌前，将手机放在桌上，手指敲着桌子，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
十分钟后，手机铃声准时响起来了，她看也没看，直接接起来。
“妈，您放心，我仔细考虑过了。”
她依然闭着眼睛，仿佛是在遮掩什么。
林之音没有责怪她，而是轻声问：“清越让你做的？”
林青浅否认：“不是。”
林之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合照，过了许久，才轻声说：“程家那边割让的利益，三倍恐怕不够，得再加，斯蒂文公司那边一样；周营还好办，但你得承受他反咬一口的可能，也要接受他留下势力的反扑，而且李冰和江生恐怕也不会再信任你了，毕竟这算是后背捅刀子。”
“我知道。”林青浅吐出三个硬邦邦的字。
“即使前面的努力几乎全部白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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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音那边，自然是她派给林青浅的秘书打过来的电话。
只是很快，秘书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宋董。”
那边传来的是有些恼火的声音，“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还是有基本的默契存在的。”
秘书皱着眉，“我没有告诉林总文件的事。”
“那她怎么会反应过来了？即使把所有好处全部割让出去也要把自己摘出来！”
“我不知道，”秘书有些茫然地摇头，“可能，是运气好吧。”
“放屁！”电话被挂掉了。
宋朝度气得将手机扔了出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封面上写着“林青浅”的文件，其中文件为数不多，他将一份写着《森林娱乐员工档案：程元庆》抽了出来，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这玩意，已经彻底没用了。
“林青浅，林青浅。”他摇摇头，“这回算你运气好。”
他目光看向了另一份资料上。
封面上写着“林之音”。

第121章
林青浅浑然不觉自己逃过一劫。
她挂掉林之音的电话,喘了口气，颓然地坐在了座位上，不大愿意出去面对宋清越。
脑子里全是小孩愤怒而又恳求的语气。
自己,让她失望了啊。
如果说原本林青浅已经慢慢向小孩展现了自己隐秘的那一部分,现在，这扇打开的门又慢慢关上了。
“不能全都说，该瞒着的还得瞒。”她喃喃自语,已然是决定了什么。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又是林之音的。
“妈，还有什么要紧事吗？”林青浅茫然地接起来,有些紧张。
可别是林之音又要找小孩麻烦。
那边林之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似乎是在收拾什么：“我现在来你们这儿，给我订间房。”
林青浅全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警惕地对林之音说,“不许凶她！”
林之音很无语：“我有说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林青浅这孩子，就算被小孩伤透了心也依然牢牢护着呢。
“你年前，不是让我答应你三个要求吗，第一个是等年后再慢慢交接, 第三个是把一些暗子安排告诉你,比如谢文亭。这两个都实现了，现在该履行第二个承诺了。”
林青浅思索着：第二个承诺？
蜜月？！
“正好清越学校不是还有小半个月的假吗,那劳什子路演已经跑了这么久,接下来的无所谓去不去了。正好你们一起出去玩玩。林氏那边我给你替个班，也帮你顶一顶董事会和程家的压力，你和小家伙讲清楚。”林之音扣好箱子，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的说。
林青浅眼睛慢慢亮起：“谢谢妈！”
林之音摇摇头,慢悠悠地说：“不过，清越该批评也是要批评的，我得说说她。”
这次全方位与合作伙伴瞬间反水，给林氏造成了相当不利的影响，不利到林青浅一个人可能招架不住，得她再出山压一压沸反盈天的议论。
让林青浅和宋清越出去玩，不仅仅是为了两个人关系的修复，也是让林青浅避避风头。
“您别骂她，是我做的选择。”林青浅苦笑着，“她可能想不到这背后的利益交换，不赖她。”
“想不到还不是错吗？”林之音的语气重了点，“她这样只会拖你后腿。”
“妈！”
林之音听着林青浅恳求的声音，叹了口气，“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说重话的，但是至少，也得让她明白你付出了多少。”
“妈！”林青浅话音里依然是拒绝。
林之音愤怒地骂着这死犟地孩子：“憨瓜蛋子。你就护着她，以后闹出更大的麻烦，你还护得住吗？”
林青浅在那边沉默了很久，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的。”
这次如此轻易的应下也是差不多的原因：这次哄好小孩，以后自己怎么操作不告诉她不就行了么。她以后若是再和小孩分享工作上的事，自然不会什么都说了。
“对了，”林之音又想起来了什么，迷惑地问，“你为什么会答应清越这件事？”
一定事发生了什么的。
林青浅的眼睛瞬间红了，都是血丝，声音里带着疲倦，“妈，别问了。”
林之音看了看桌上自己年轻时和谢则卿的照片，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水雾，过了很久，轻声说：“她威胁你不这样做就分手？”
林青浅一愣，从林之音看似波澜不惊的语调里听出了隐含的伤痛。
“没那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了。
突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林青浅按下手机，开门。
门后露出了宋清越毛茸茸的脑袋，“林青浅，我下去开会……”她话说到一半，看见林青浅红得吓人的眼睛，慌了神，“林青浅你怎么了？”
林青浅可从来没哭过。
她慌忙抱住林青浅，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脑袋，语无伦次，“我，那件事，啊，你要是不想，我……”
她在林青浅和自己坚信的公平正义之间摇摆了起来，而且天平在慢慢向前者倾斜。
林青浅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没事，你去吧。”
宋清越看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没事吗？”
“我这就是风迷了眼睛，”林青浅揉揉自己的眼，“这边风沙大。”
她为了让小孩安心，凑过脑袋啪嗒亲了她一口，“我真的没事，罗雍要是问起，就说我很累不下去了。”
“真的没事？”宋清越将信将疑，踮起脚尖亲了亲林青浅通红的眼睛，有些犹疑，“那件事，是不是很难办？”
林青浅捏住了她的鼻子，佯装不悦，“什么难办，我都已经办完了，你要是现在反悔我才难收场呢。”
她也没说错：所有的安排都已经落实下去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林氏形象还是比一个优柔寡断朝三暮四的林氏形象要好。前者只是让人觉得林氏更难接触，而后者意味着她林青浅能力不够。
“那就好，”小孩松了口气，用力抱住林青浅，头埋在她肩窝，“你要是不开心，要和我说。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什么新款啊都可以！”
宝贝，这不一样的。
林青浅心中长叹。
她一向是公私分明的人，只是因为宋清越，她越来越拎不清了。
她没有回答宋清越的话，而是轻轻推开她，笑着说，“快下去吧，罗雍等急了又得怼我。”
宋清越点点头，看着林青浅，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但分明又还是那个人。
送走小孩，林青浅回到书桌边拿起手机，听见了林之音的叹息：“清越，比则卿好。”
那话语中的一丝犹豫，她是听明白了的。
林青浅接起电话，像块铁一样站在窗前，轻声说：“这不重要。”
宋清越是否犹豫，在她心里自己的地位能不能超过她的坚守，都不重要。
反正，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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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底下的会议室，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还不是最后一个。
罗雍，迟到了。
“齐导？”她奇怪地看着导演。
齐导耸耸肩，“不知道什么情况，电话打得通但没人接，我们等等吧。”
他倒是好脾气，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反正这两位主，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哄着肯定没错。
又过了十多分钟，罗雍才急急忙忙跑来了，衣领拉得严严实实，眼睛里泛着水雾，眼角通红。
好家伙。
宋清越默默给他让过一条路，让罗雍在自己身边落座，心里想着：萧良哥来探班了？
例行会议冗长而无聊，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林青浅刚才通红的眼睛。
心里就像被一把钝刀子狠狠磨下去的疼。
只是越揪着疼，越要去想。
她就像溺水的人，喘不过气来。
自己是说错话了吧。
当时她气急了，口不择言，居然会和林青浅说出，“我会……不理你了”这种话。
她怎么离得开林青浅？
那一瞬间，林青浅眼睛里骤然涌上来的哀伤和不可置信，她全都收在眼里。
以后，不能这么说了。
宋清越告诫着自己。
会议结束后，她刚想起身去找林青浅，却被罗雍叫住了。
“清越，等等！”
宋清越茫然地看着罗雍，眸子里都是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伤感。
罗雍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才拉着宋清越坐下。
“和林青浅吵架了？”他轻声问。
宋清越摇摇头，“没有。”
“哪里骗得过我，”罗雍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除了林青浅的事，还有谁会让你情绪这么低落？”
宋清越愣了愣：“这么明显啊。”
“可不是，都写在脸上呢，左脸写着‘我不高兴’，右脸写着‘生人勿近’。”
“横批呢？”宋清越被逗笑了。
罗雍思索了会，严肃地说：“内有恶犬。”
宋清越笑得有些岔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罗雍温和地看着她，“我说过，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你和林青浅都是我的妹妹，你们出了事，我当然要管一管。”
宋清越犹豫了会，摇摇头。
林氏内部的这些龌龊事情，还是不能和罗雍说。再怎么说，他都是罗家人，和林氏是有竞争关系的。
“是和林氏最近的变动有关吧。”萧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两人。
罗雍看见他，先是一喜，然后又恼了，语气不善，“你怎么下来了？”
“齐导说早就散会了，看你还没回来，就来看看。”萧良拉过椅子坐在两人身边，笑吟吟地看着宋清越，“清越，你想不想听听我关于那件事的见解？”
罗雍戳了戳他，“清越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氏那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多少人啊。除了你，还有谁能决定林青浅的决策呢？”萧良笑着看宋清越，“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把林青浅骂死了。”
宋清越无措地捏紧了手指，“吃了很多亏吗？”
林青浅怎么也没想到，她摁住了蠢蠢欲动的林之音，没防住神兵天降的萧良。
“何止是吃了很多亏。”萧良摇摇头，“她好不容易稳定的林氏又散了。”
宋清越低下头，死死抿住唇，看着桌子上的纹路慢慢变得模糊。心中说不上的感觉涌了上来。
自己，做错了？
坚持正义是错的？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这种类似的问题，我和雍也遇到过，想不想听听我们怎么做的？”萧良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说。
罗雍白了他一眼，坐直了点，脸上也变得正经起来。
宋清越急促地点点头。
“林青浅也骂过雍，还是你出道那回呢，说他是一个‘愤世嫉俗的理想主义者’。确实，他是，我手上也不干净，但我们相处的挺好的。”萧良边说着边把罗雍拉了过来。”
“我们之前也争执过，也有类似的摩擦，最后，他选择了装傻。”萧良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用力扣紧。
“装作不知道，装作不理解，掩耳盗铃，就会活得很舒服。”罗雍轻声说。
他可是曾经被罗老爷子寄予厚望的孩子，萧良这个罗老爷子钟爱的学生都被派到了他身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宋清越摇摇头，“我……可能骗不了自己。”
“没关系，很正常，你也可以继续纠缠，继续坚持自己，但那时候，就会有另一种结局了。”萧良看着她，语气有些落寞。
“什么结局？”
“之音阿姨，和谢则卿的结局。”
一个深山古寺，孤独终老；另外一个永远活在愧疚当中。
“她们也是吗？”宋清越愣愣地问。
“看来之音阿姨还没告诉过你，”萧良笑笑，“她们也是这样的。”
宋清越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一点铁锈味，“就没有，其他方法了么？”
萧良坐直了，认真看着她。
“有。”
“非常非常难。”
林之音没成功，他也没成功。
“其实，你这次，我觉得做的还不错。”他突然话锋一转，“这次林氏整顿来的太仓促，林青浅留下了太多破绽。”

第122章
宋清越皱起了眉头,追问，“留下了什么破绽？”
萧良却再次转移了话题：“我觉得，林青浅所有手笔中,最漂亮的就是宰谢正邦那次。”
“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只是稍微推了一下，给了一个第一推动力，然后,时代的车轮就滚滚向前了。”萧良的手指在空中画着圈圈，“唯一可能有一丁点问题的是与警方的合作，有公器私用的嫌疑，但那也都是默契上的,没有留下证据。”
萧良感叹着：“那次手段之高明，比她这次强多了，可能这就是有准备和没准备的区别吧，不过临时应对能交出这样的答卷也很厉害,我接下来说的话也只算得上是马后炮而已。”
宋清越撇撇唇，轻轻推了他一把，“别神神叨叨了，说点我能听懂的。”
罗雍突然开口了,“清越,尝试去听懂这些东西。”
宋清越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愣了愣,随后明白了什么,重重点下了头。
如果不能去接受林青浅的世界，又怎么离她更近呢？
萧良却白了罗雍一眼，“清越毕竟刚接触这些，慢慢来没问题。”
他继续解释着：“这次,林青浅犯了很大的错误。最大的错误，就是欺骗，要知道，雁过留痕。”
“程元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圈子里曾经就传过他尝试性侵一个小职员未遂。这种东西是要被记入档案里的，可是森林彻查程元庆的档案却没有，这就是彻彻底底将人当猴耍。”
萧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说，如果有人想要恶心林青浅，找到那个被性侵未遂的职员出来发声，舆论会是什么反应。”
“而舆论如果又知道了斯蒂文是一个赌鬼，那又会是什么反应？”
“这些证明材料，根本就不难找，只是碍于林氏威势太重，没有人深挖。但如果有人留了个心眼，林青浅就会很难办了。”
宋清越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结局，突然打了个冷颤。
被愚弄的民众，会发起声势恐怖的反扑。
“林青浅，太自负了。她自诩聪明绝顶，玩弄人心，但玩弄人心玩弄舆论，是要付出代价的，民众不是傻子。”
宋清越喃喃地说：“舆论的反噬。”
而紧跟在舆论反噬背后的，就是zf的问责。
萧良打了个响指，点点头，“没错。”
他温柔地看着宋清越：“所以啊，在我看来你这次，还真不算做错了什么。”
宋清越的嘴瘪了下来：“你是在安慰我吧。”
“哈，勉强算是，不过你给林青浅招来麻烦也是真的，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问题，就得好好想想了。”萧良拍了拍她的肩。
“可是，妈和林青浅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宋清越越想越胆颤。
“可能是我旁观者清，她们确实没预料到；但更大的可能是她们觉得值得一赌。就算是换了我，面对这种情况也得犹豫一下，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萧良摇摇头，“罗家是拿林家当假想敌的，对林氏做过不少沙盘推演，我说的这个结局其实是最坏的结局。倘若真的到了我说的那一步，林青浅也会有后续的应对，不一定就像我推演的这样。”
宋清越沉默地点点头，然后所有所思地看着萧良，“那你说的，那个很难得方法是什么？”
萧良稍微严肃了一点，“首先，你觉不觉得今天这样做做错了什么？”
宋清越张张嘴，想起了林青浅通红的眼睛，面露挣扎。
她觉得坚持正义没有错，但林青浅的痛苦，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她伤到林青浅了。
既伤了她的心，也拖了她事业的后腿。
罗雍看见宋清越纠结的面容，叹口气，揉揉她的小脑袋，“傻孩子，萧良说的不是你的目的，是你的方法。”
他温声说：“坚持正义，或者说不想让林青浅变成肮脏的模样当然是对的，但你可能言辞太过激烈了。”
“是吗？”宋清越想了会，沉重地点点头，“是啊。”
萧良补充：“学过《邹忌讽齐王纳谏》吧，那才是劝诫人的好方法，你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反面教材。”
“有道理，”宋清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应该怎么做？”
“想要劝住她，首先要成为她，这样才知道林青浅在乎的是什么。”萧良和宋清越分析着，“林青浅根本不在乎口碑不在乎荣辱道德，她在乎的是利益。”
宋清越的小脸皱了起来。
“我知道你觉得这样不好，但道德荣辱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是能用来谈判还是能用来压价？它值几个大钱能卖几斤几两？”萧良用温柔的话语撕裂着宋清越的三观。
“所以，你要劝她，就得明明白白告诉她，做这件事会有哪些不好的地方，会被敌人抓住什么小九九，会遭到什么攻讦什么污蔑。把利弊损益一桩桩摆出来给她看，她就会开始犹豫。”
宋清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懂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条路很难了。”萧良轻声说，“你不比林青浅聪明到哪里去，或者说，还差得远。你能想到的，林青浅都已经提前想到并且有应对方案了。你想要保护她，说服她，就要做到比她更强。”
“而不是今天这样，拖她后腿。”
罗雍拉了拉他的袖子，“别说这么重的话。”
萧良瞟了他一眼：“刚才我还说你呢，现在又心疼清越了？”他又拍拍宋清越的肩，“你也二十多了，是个大姑娘了，不能一直住在之音阿姨和林青浅给你打造的象牙塔里，总得出来看看真实的世界吧。”
“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自己好好想想。”
萧良拉着罗雍起身，两人方走到门口就开始“超大声”的嘀嘀咕咕。
罗雍：“你这样说清越真的好吗？我总觉得小姑娘要被你骂哭了。”
萧良耸耸肩：“她要是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是趁早离开林青浅吧。林青浅可是公认的三代领军人，怎么能有这么明显一个弱点。”
罗雍戳戳他，小声说：“戏过了。”
萧良也小声说：“重病要下猛药。”
“我觉得之前还不够她消化呢。”罗雍抱怨着，“那条路，真的能走通么？”
要保护一个人，就自己要看透所有的黑暗，自己思虑所有的利弊，自己变得强大，为她抵挡腥风血雨。
可是，在变强大的时候，真的还能守住本心么？
“她可以的，”萧良看了看身后正在思索的小孩，“她很聪明，只是现在有些古板。倘若有一天她成长起来，就是林青浅最坚实的后盾。”
天地之间，应有煌煌正气。
“萧良哥，你等等。”两人就要走出门，被宋清越叫住了。
“怎么了？”萧良施施然转过身来，笑吟吟看着宋清越。
“你们怎么对这件事的始末知道的这么清楚？”宋清越盯着萧良的脸，看着他脸上突然弥漫起不自然的笑容，“这件事发生还没有六个小时，所有的东西都还只是林青浅的安排而没有落实，现在也只是在董事会小范围讨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罗雍哥，你怎么知道我和林青浅发生了激烈的语言上的冲突？我只说我们吵架了，没说是为什么而吵的吧。”
罗雍瞬间也紧张起来。
她盯着两人脸上的汗珠，一字一句地说：“是董事会里有罗家的卧底，还是这些话是有人教你的？”
“我……”萧良刚想说话，被宋清越打断了。
“萧良哥，不要说谎，你才和我说过，说谎一定会留下痕迹。”
萧良咽了口口水。
我刚才是这么说的吗？
“好吧，”他举手投降，“是之音阿姨。”
“但是我和你说的那些，也有我真实的想法。”
“我就知道，”宋清越瘪瘪嘴，然后对着萧良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刚才诈你的。”
萧良看着那白的发光的小虎牙，打了个寒颤，牵着罗雍跑了。
“我觉得我们放出了一个小怪物。”
“同意。”
宋清越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落寞地坐回了位置里。
“妈，是你啊。”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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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度打开封面上写着“林之音”的文件夹。
里面是空的。
“之音，你永远不会站在台前。”
“但总有件事，你是站在台前的。”
他沉思了会，想到林青浅的那些安排布置，突然笑出了声。
“真是有趣，也不知道林青浅这一步是好棋还是坏子。”他拨通一串号码，嘴里哼哼着，“塞翁失马啊。”
“喂，是我。”
“不管你信不信，林青浅和林之音要对周营开刀了。”
“退休了也没用，我估计下半辈子都出不来。”
“穆华成死了，周营退了，没有人再护着你们了，真相永远不会大白。”
“我知道，穆华成没有心脏病史始终是疑点。”
“我要证据，你们手上有多少，我收多少。”
“没错，我之前确实站在林之音这边，但现在，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挂掉电话，满意地看了看写着“林之音”的文件夹。
“会填满的。”

第123章
宋清越在会议室枯坐许久,手撑着脑袋，让脸埋在掌心中。
黑暗，让她能更好的思索。
心中的坚守和林青浅比起来,孰轻孰重？
某种直觉让她觉得,萧良给她指出的那条路，不大靠谱。
只有世界观没有方法论，告诉了她问题在哪甚至告诉了她该往什么方向走,但没有告诉她如何去走。
就像数学老师刚教完你1+1=2然后让你去解一元二次方程一样荒谬。
她一时难以分辨心底正在叫嚣的杂乱情绪，这些思绪像一堆毛线团纠缠在了一起，然后这些毛线团还在发出指甲摩擦黑板的尖锐噪声。
“（国骂），”一向文明的小孩骂出脏话,手揣兜，伸直腿，气鼓鼓地坐着。
手指里触到一块冰凉的金属。
哈。
她笑出声。
一块硬币，来得正是时候。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抛起硬币的时候,就知道心里面的那个答案了。
小孩仰头，看着在空中飞舞的硬币，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
她伸手握住，揣进口袋,起身就要走。
不过,她又抿抿唇，伸手掏出那枚硬币,抛了起来。
一边抛还一边神神叨叨。
“平行实验三回,比较靠谱。”
幸好会议室只有她一个人，不然别人指定觉得这位脑子有点毛病。
在再三确认自己心里的答案后，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往楼上走。
没有方法，就自己摸索。没有成功的先例，自己就做那个摸着石头过河的人。
绝不向任何困难低头！
一股子豪情壮志就这么涌了上来。
叮，电梯响了。
抬头挺胸的宋清越迅速低下头，默默带上口罩帽子。
她躲避着身边人的审视眼光，头更低了。
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房间门口，她摸着门把手，又有点犹豫了。
林青浅，现在在里面干嘛呢？
那泛红的眼睛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呼，等等。”宋清越默默收回手，靠墙跟蹲下，摸出开会的小本子，嘴里念叨叨。
“一进去，先道歉。”
“怎么道歉？”
她咬着笔头，苦恼地皱着眉，“林青浅，我错了，我不该……和你说不理你了……”
可能人家刚忘了这件事你又火上浇油。
“林青浅，以后我来保护你。”
林青浅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撞傻了。
“林青浅，我以后不乱干涉你的决定了。”
不行不行，自己还要努力修炼好好劝林青浅放下屠刀回归正道呢。
思虑再三，小本本写了又撕，终于敲定一段合适的长达800字的自我陈述内心剖析，宋清越动了动麻了的脚脚，手指再次触上那道门。
或许林青浅还红着眼睛，或许还把她自己关在书房，或许站在窗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不过，自己马上就要终结这一切了！
她打开门，林青浅果然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表情凝重。
“林青浅……”
“回来了啊，”林青浅抬头，脸上是乐呵呵，“快来看看咱们蜜月去哪玩？”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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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什么？”林青浅将小孩圈进怀里，低头看着写了密密麻麻小字的本子。
“没什么。”宋清越迅速将本子收到口袋里，歪着头看桌上的……世界地图。
“怎么就到了蜜月这呢？”她懵逼着，戳了戳林青浅。
林青浅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我这不是刚求完婚吗？”
她看着宋清越脑袋一点点转回来，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个算吗？”
宋清越瞅着林青浅飘忽不定的躲闪眼神，心中警铃大作，一下子捏住了林青浅腰间软肉，“是不是又有什么瞒着我的？”
林青浅眸子里骤然一暗，好在低着头，躲过了小孩的眼神。
“没。”
“堂堂林总，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出去玩？”小宋略加思索，就找到了关键问题，随后面上泛起忧虑的神色，“是不是，出事了啊？”
“哪有什么出事不出事的，”林青浅眼见瞒不住，也就算了，“妈给我顶个班，我正在风口浪尖上呢，躲一躲。”
宋清越见她说的风轻云淡，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异样感又泛了上来。
林青浅，那么骄傲强大的一个人，现在却要灰溜溜的离开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
某林总看着小孩眼睛里看着她的伤感复杂情绪，愣了愣，刚想开口说话，一具温软的躯体却靠入她怀中，紧紧环着她的腰，唇间呼出的热气就在她耳边。
“林青浅，对不起。”
宋清越低声说着，眼睛里突然有热意涌出。
是为自己委屈还是为林青浅委屈？
“怎么了怎么了，”林青浅无奈地摸着她脑袋，“是我做的决定，不关你事……”
话还没说完，小孩的指尖却堵住了她柔软的唇，她倔强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我做的不好，我以后会慢慢改，你也不要什么事都依着我，我会被你宠坏的。”
早就写好的800字剖析独白保证书一个字都不记得，她语无伦次地说：“以后有什么事，不管好坏，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我会慢慢学你的世界，我会让自己努力配得上你，我……”
她轻轻扯着林青浅的衣摆，“给我点时间。”
林青浅咬咬下唇，将小孩脑袋按进自己肩窝，过了很久，才轻轻说出一句，“以后，只要你别再说那句话就行。”
“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比所有人想象的更重要，重要很多很多。”
宋清越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依托，是她一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真实性的媒介。
“我离不开你的，”林青浅一下一下抚着宋清越细软的发丝，手指擦过她的耳廓，指尖微微颤抖，语句中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断续，“我，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她的唇轻轻触着宋清越鬓角的发丝，捧起宋清越的脸，与她额头对额头，呼吸中都是对方的气息，“所以，别再说那种话了，求求你。”
“我会，当真的。”
宋清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永远，不会再说那种话。”
林青浅嘴角慢慢泌出笑意，捧着小孩脸的手指动了动，盖在了她眼睛上，随后，吻上了她软糯的唇。
小孩不自觉地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扫过林青浅的掌心。
林青浅细细品着她的唇，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她终究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掏心掏肺地告诉小孩她的一切了。
她赌不起。
“好了，别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林青浅离了宋清越的唇，笑着弹了弹她脑袋，“我们还是定一下去哪玩吧。”
宋清越依言凑到地图前，眼睛扫视着。
“日本？离得近，你有事随时可以回来，我还蛮想看看富士山的。”
林青浅下意识拒绝：“不行，富士山太悲了。”
那句“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实在是太著名了。
“歌是歌，人是人。”宋清越撇撇嘴，不过也顺了林青浅的意，“日本确实不好，认识我们的人太多了。”
两人在华人多的地方，还是相当有知名度的。
出去玩，当然是不用戴口罩没有人认识的疯玩，可以和林青浅一起手拉着手压马路，可以和普通情侣一样蹦蹦跳跳疯疯癫癫。
“欧洲那边？”林青浅指指地图，“巴黎、佛罗伦萨、或者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宋清越挠挠头，“可是，都去过了啊。”
此言不虚，她小时候在林家除了没享受到母爱父爱，其余衣食住行都是不缺的，林青浅有的她都有。
“那，随便去个国家？”
“……好敷衍。”
“清越，你最近有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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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之音拉着箱子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吵吵囔囔。
“林青浅，你未免要求有点多。”
“也不知道是谁嫌弃这嫌弃那的。”
林之音撇撇嘴，默默将手中的备忘录收进口袋里。
好嘛，自己在飞机上还苦苦思索了会怎么缓和两人关系，写了1800字的小作文，结果居然没用上。
这对活宝。她摇摇头，唇角带了点弧度。
回头表扬一下萧良，任务完成的不错，不然两人应该没这么和谐。
“我有一个提议。”她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被两人拉拉扯扯指指点点的地图前。
林青浅和宋清越同时停下，看了看对方，然后沉重地点点头。
然后一只手，拿着一支笔，放在地图上，
“转笔吧，转到哪就是哪。”
林宋两人看了看地图上的笔，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慈祥微笑的林之音。
“或许日本也可以。”
“我同……不行，日本不行。”
林之音耸耸肩：果然，又开始了。
她优哉游哉坐下，为自己泡了杯茶，收拾了会行李，待林宋两人再次回头时，她甚至已经敷上了面膜。
“继续呀？”她冲两人示意。
“转笔吧。”
“我同意。”

第124章
“这里空气倒是挺好的。”宋清越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鹰钩鼻深眼窝的高加索人种，于是放心地摘下了口罩。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在三人的注视下，旋转的笔尖尖停下,指着一个海洋中心的小岛。
林青浅一查,发现居然还算是个旅游胜地，环境设施都挺好。
于是两人当即就打包行李，订了最早的机票跑到这儿。
留下林之音一个人在酒店思索：
我是为啥来这的？
为了安慰这闹矛盾的俩孩子。
但是,不用自己安慰，她们自个儿和好了。
所以……我好像马上又要苦哈哈地跑回S市控场了？
那我为啥要来这！
浪费了两张机票钱的林之音痛心疾首，连带着在董事会扩大会议上脾气也不大好。
林之音林董通常以笑面虎的形象示人，谁见过她一直板着脸？生生将那些想说话想抗议的分公司总裁部长按了下去,敢吱声的都是勇士，在心里斟酌三五遍才能小心翼翼地问林之音：“林董，咱们这么做，周董的老部下会怎么看啊？”
林之音冷冷地说：“那就连他们也查查,拔萝卜带出泥。”
瞬间没人再说话了。
董事会扩大会议结束后，核心董事们又关门开了小会。
传言，小会议室换了一整套杯子，还换了一套桌椅。
又有传言,宋董和林董私下聊了聊,不欢而散。
所有人都提着精神，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这次是将整个谢家吞下去都没法弥补的重大内部分歧,更别提还许诺出了那么多利益。
只是,林之音完美地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做第二代领军人的手腕和操作。
具体怎么做的，如何谈判，利益如何再分割，她吃了多少亏亦或者根本没吃亏,没人知道。
只有内部人员知道一点内幕：程元庆入狱了——以金融犯罪的名头；斯蒂文也入狱了——以袭警的名头；周营也没落下——以贪污受贿的名头。
他们的罪行受到了制裁，即便那高高扬起屠刀的手也并不干净。
只是这些，就是在大洋彼岸的林青浅和宋清越不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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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干嘛，疯了吗？”林青浅一边抱怨，一边笑着，任由宋清越拖着自己的手，向前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那里！看到没！有人在弹钢琴！”
林青浅看着小孩眼睛放出的光，醋意微微涌了上来。
我又不是不会。
你也不是不会。
怎么就这么兴奋呢？
宋清越拉着她跑到街角的钢琴前，气喘吁吁，看着那个正在弹琴的帅气小哥。
指尖音符流淌，是一首快乐的莫扎特。
林青浅看着笑成憨憨的宋清越，不大开心的瘪瘪嘴。
钢琴音质不行，有几个音还弹错了，天哪居然还放了杯肥宅快乐水在琴上，啧，小孩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要说是这种街角钢琴国内没见过所以觉得新鲜？她们又不是没去过欧洲那边，那里这种玩意挺多的。
在自己面前都没这么疯过的，头发都散了。
林青浅越想越酸，吃起了没来由的飞醋。
“哎哎哎哎哎林青浅你干嘛。”宋清越正开心，被板着脸的林青浅拉着走出人群。
某人带着控诉的语气说：“我弹得比他好！别听了。”
宋清越一甩头发，扬起的马尾啪嗒一声抽到林青浅脸上，抽得她脸生疼，“你不懂，听的是个氛围，你每次弹琴要么是在琴房要么是比赛，哪有这里的气氛。”边说着边就要往那儿跑。
林青浅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了回来，扣在怀里不准她动弹。
小孩倒在她怀里，蹬着脚脚，抬头瞪着林青浅，语气不善，“干嘛。”
林青浅叹口气，看着她鼻尖上已经分泌出细密的汗珠，掏出湿巾给她擦了擦，边擦边抱怨，“我是带了个小朋友出来玩，不是女朋友。”
宋清越直起身子，软语道：“怎么了嘛。”
“哪有女朋友全程盯着其他人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啧啧啧，这醋味啊。”宋清越扯了扯她的衣角，抱了上去，“连我多看两眼都不许，你怎么这么霸道。”
“不是你一直嚷嚷着我不像一个霸总的么？”林青浅吐槽，手伸到她脑后，扯下皮筋，“头发都疯散了。帮我拿一下梳子，就在包旁边的袋子里。”
宋清越顺手一摸，递给她，不要钱的夸奖涌来，“姐姐想的真周全，姐姐你好棒，天下第一林青浅！”
林青浅哼哼着，翻了个白眼，“不够。”
小孩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掐住了林总的脸，揉捏成方的圆的，“某人吃飞醋我还没生气呢。”
林青浅委委屈屈，“我吃醋你生什么气，我才应该生气好么？”她眼疾手快，趁着宋清越不注意，啾的一下亲了亲她的鼻尖。
“林青浅，你！”宋清越讶讶地看着突然袭击的林总，“干嘛啊。”
她还没完全适应可以在公开场合狂秀恩爱。
“过来，”林青浅没接话，将宋清越换了个方向，细心地帮她梳着头发，边梳边念叨，“你要是想听，我等会上去弹。”
“好啊……不行！”宋清越的眼睛刚亮起，想到其他的什么东西，又拒绝了，“我怕有人录下来发到网上。”
“是吗？”林青浅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小脸。
“是。”某人嘴硬。
“没关系，这里没人认识我的。”林青浅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笑得很开心。
“不行！”宋清越声音大了点，惹得过路人纷纷看过来，她脸一红，只得小声和林青浅说，“你只准弹给我一个人听。”
林青浅磨磨牙，为她系好皮筋，附到她耳边，委委屈屈，“有你这么双标的吗？”
宋清越实在是太熟悉林青浅了，深知如何将一只气鼓鼓的林总哄好，她扭头，和林青浅之隔了几厘米，小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为什么。”
林青浅看着宋清越的耳尖越来越红，真奇怪。某小孩却突然把唇凑上来，挨了一下。
“因为你在陪我。”
被瞬间哄好的林青浅心满意足地站直，牵着小孩的手。
“对了，还有皮筋吗？”宋清越歪着脑袋，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想了想，说。
“还有，怎么了？”
“拿两个出来。”
然后林青浅就看着两人雪白的手腕上都套了一只同款的皮筋。
“女人，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了。”小孩没绷住，台词没说完就笑出了声。
“幼稚。”抱怨着的林总嘴角咧到了耳根后。
两人牵着的手高高扬起，指着远处广场上的鸽子。
阳光洒落在她们身上，美得像一副画。
“林青浅！那里有鸽子！”
林总又被某人拖着跑了。
小孩拖着她跑到广场边上，想到什么，一个急刹车，转头叮嘱，“你怕鸽子，就在边上等着我就行，我就喂一小会。”
林青浅很淡定地点点头，揉了揉被激动的某人勒出红痕的手腕。
怕鸽子的是原主，不是她。
试探的脚步迈了出去。
“咕哒！”一只肥硕的鸽子眼睛一亮，向她冲过来。
属于原主的带着点味道的记忆瞬间回笼，林青浅极其狼狈地几个后撤步加小跳躲了过去，一低头，鸽子扇着翅膀扑啦啦从头顶飞过了。
不行不行。
她心有余悸，抱着包缩到一边。
鸽子什么的太可怕了。
她不喜欢鸽子，原因和小孩不喜欢猴子是差不多的。
要不是某日有一只同样雪白肥美的鸽子在原主身上排出了一泡新鲜并泛着热气的排泄物，林青浅觉得自己可以去尝试着喜欢一下这种咕咕咕叫的生物。
一边买了玉米粒回来的小孩看到这一幕，笑成了憨憨，把手中的玉米粒收回包里，跑到林青浅身边，“算了算了，我陪你。”
“你去吧，”林总一边心有余悸一边推着玩性大的宋清越，“我等你就行。”
宋清越有些意动，“那我就去一小会。”
林青浅目送着人跑开，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再抬头。
小孩已经看不见人影，身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翅膀扑啦着，黑的白的棕的花的，都是肥美的，一看肠胃就很好。
林青浅默默闭上了眼睛：今晚要让宋清越洗三次澡才能上床。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小孩却捂着脸，惶急地向自己这边跑过来。
跑到她身前，一只袖子也捂住了她的脸。
扑面而来的鸽子味儿。
林青浅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毛线球。
“快跑，有粉丝。”
林总眼神一定，拉着小孩就跑。
“宋清越！是你吗？”
“不是不是！我是她二叔的爸爸的孙女，你认错了！”
那位粉丝似乎不能奔跑，站在原地将信将疑。
林青浅捞过小孩手中剩下的玉米粒，向空中撒过去。
遮云蔽日的翅膀阻挡住了两人狼狈逃窜的身影。
待鸽群散去，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啊啊啊啊那个肯定是清越！”她懊恼着，跺了跺脚。
“呼，幸好躲得快。”两人在小巷子里喘着气。
“怎么会认出你来的？”林青浅撑着膝盖，抬头问身边的人。
“应该也是来这边旅游的吧，说的汉语。”宋清越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看外面，“怎么就这么巧？”
林青浅叹口气，“玩够了没有？等会还要去买点日常用品呢。”
宋清越显然是没玩够的，但一扭头，看见林青浅皱成一团的脸，嗅着身上的鸽子味儿。
“咱回吧，酒店在哪来着？”
“华人区最好的那家，很显眼的。”
两人路不熟，绕了个圈才找到酒店。在电梯门前，两人与一个熟悉的脸打了照面。
说是熟悉也不对，毕竟也就刚才鸽群中的一面之缘。
“怎么就这么巧？”宋清越脱口而出，小脸和林青浅一样皱成了苦瓜。
“宋清越的二叔的爸爸的孙女？”

第125章
“清越,你别跑啊！”那年轻女人急得跳脚，看着宋清越落荒而逃的背影。
宋清越拉着林青浅向安全通道的楼梯跑去，被还算冷静的林青浅一把捞了回来。
“宝贝清醒点,我们的房间在19楼。”
宋清越宛若被拎着后颈脖的小猫咪,一脸沮丧愤懑茫然地被林青浅拎了回来。
林青浅环住宋清越的腰，伸出右手，审视地看着面前有些激动但并未失态的女人,“我是林青浅，我们来这度假的事，希望您不要在网络平台上公开。”
“您是谁？”年轻女人一脸懵逼。
她其实只算是宋清越的路人粉，看见她也就是“妈妈,我看见活明星了！”类似的激动心情。
对林青浅自然更是知之甚少。
于是，某位惯会装逼的林总伸出的手僵住了。
宋清越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被恼羞成怒的林总掐了把腰间软肉。
“啊啊啊我这脑子，最近记性真的太差了,”女人突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随后是一声压低分贝但音调更高的尖叫，“小林总！”
妈妈，我见到活总裁了！
她带点兴奋又带点异样崇敬地轻轻握上了林青浅的手,“以前看到您都是,额，挺严肃的,刚才咋一眼没认出,怪我怪我。”
宋清越扭头看过去。
也确实，林青浅这回一点都不老干部。她将平时披散的长发扎到脑后，穿着运动服，再加上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没认出也正常。
“你怎么在这，”林青浅略微平复了一下尴尬的心情，上下打量着女人，“挺巧的哈？”
她的警惕心提了上来。
虽然看着不像，但别是私生？
“华人区就这家酒店最好，也不算巧合啦。”年轻女人尴尬地笑笑，电梯正好到了一楼，她急忙窜进电梯，“小林总，你们是在19楼……19楼？”
三人沉默。
电梯慢慢上行，一排暗着的数字里，只有19楼是亮着的。
“好巧啊。”林青浅面色复杂。
到了19楼，三人站在两扇门门口，面面相觑。
“这家酒店的情侣套房也不多，就在这一层，19楼嘛，取“要长长久久”的谐音，”女人咽了口唾沫，尴尬地笑着，“不算巧合不算巧合。”
林青浅笑了笑，略过了这一话题，问她，“你另一半呢？”
“她还没来呢，”拜汉语发音所赐，林青浅并没有听出是“他”还是“她”。
说起自己另一半，女人显然兴奋了很多，“她还在忙，一个星期后过来，我先来探探路。”
“嗯，挺好的，那我们……先回了。”林青浅脸笑得都有点僵，指了指房门，冲女人点点头，拉着宋清越进屋，迅速关上了门。
“呼，”她重重靠在门板上，“人间尴尬现场。”
宋清越笑成一团，“我怎么觉得她傻傻的，挺可爱，脑子缺根筋的样子。”
“可爱？”林青浅扬眉，“你觉得蠢蠢的可爱？”
宋清越对于一出来玩就以各种姿势翻醋缸子的林青浅见怪不怪了，此时存了点逗她的心思，“嗯，蠢蠢的可爱。”
林青浅面色不大高兴起来，甩开了宋清越的手就往里走。
“好了好了，”宋清越将人拦回来，嘟起嘴就要吻向她的唇，嘴里调笑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这挂的。”
不是意料之中的甜腻亲亲，是一只手抵住了她的唇。
小孩茫然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林青浅。
“你，先去，洗澡，三遍，不然不准亲我。”林青浅将小孩丢进浴室，关上门。
宋清越站着，一脸懵逼。
刷的一声门又开了，林青浅面色正经，又将小孩丢了出去，自己迈入浴室，“我先洗。”
“宋清越你要是敢现在躺到床上我们不共戴天！”浴室里突然传来了林青浅急切的声音。
宋清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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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条走廊的对面房间，年轻女人正在给自己伴侣发消息。
【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林青浅和宋清越啊！就你前几天带我看的《孑狼》那部电影，她们就住在我们对面啊！】
很快就有消息回复：【你是不是看错了，她们怎么在这，而且我们对面也是情侣套房啊】
【怎么可能看错，我还和她们聊了两句呢！】
女人扫视着消息记录，突然啪的一声弹起来，面色震惊。
情侣套房！
啊啊啊啊她们居然真的是真的！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她迅速分享着自己的新发现：【她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是吧是吧！】
【……】
对面很无语。
【老话说“一孕傻三年”，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别废话，那也是你崽！】
女人看着伴侣的吐槽，撇撇嘴，将手机丢到一边，打开冰箱。
“唔，东西不够了，等会去趟超市吧。”
“啊但是好困，外面又好热，晚一点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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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最终还是没忍心让小孩真的洗三遍澡，在上上下下全身仔细检查过一遍确定没有留存鸽子味的时候，林总终于大发慈悲让小孩上床了。
“今天真的好巧啊。”宋清越枕着林青浅的手，大长腿扒在她腰上，手指在林青浅后颈皮上捏来捏去，似乎是想报在酒店大堂的仇。
林青浅将这只患有多动症的崽的手从自己后颈皮上拆了下来，拢在手心，懒懒地说，“解释的通，看她着装也是富贵人家，这里是华人区最好的酒店，也是整座岛上最好的酒店之一，住这里不奇怪。情侣套房确实都在同一层，也不奇怪。至于就住在对面……大概就真的是有缘分了。”
宋清越闻言点点头，脑袋蹭了蹭林青浅的下巴，“我感觉也不算很狂热的粉丝耶，也是挺好看的小姐姐，既然这么有缘分，其实是可以聊聊的吧。”
“不可以！”林青浅极端严肃地声音响了起来，手扣到小孩腰后面，翻了个身，两人的姿势一下就从平视变成了林青浅居高临下，“万一出什么问题呢？”
宋清越眨眨眼，觉察到了林青浅有些异样的情绪，伸手摸摸她的脸，“你还醋着？她没你好看啦。”
“没。”林青浅色厉内荏，维持着镇定。
宋清越掐了她一把：“人家有伴侣，你醋什么啊。”
林青浅瘪嘴，手一松，整个人压在了小孩身上。
软软的声音在宋清越耳边响起，“我不可爱吗？”
宋清越捂脸。
原来这人在纠结这个。
“你最可爱你最可爱！林青浅天下第一可爱！”宋清越嚷嚷着，啾啾啾亲了好几口林青浅的脸。
“敷衍。”林青浅冷笑一声，但面上却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两人闹过一阵之后，双双懒在床上。
“林青浅，我们什么时候去超市啊。”
“等天黑吧，现在挺热的。”
“嗯，那现在干嘛？”
“睡觉。”
宋清越：……是我想的那个睡觉吗？
她往后缩了缩。
林青浅看见了她眼睛里的疑惑和警惕，笑出声：“睡素的，正好倒倒时差。”
两地时差不算太大，不过此时也到了国内该睡觉的时间了。
宋清越依言蹭进林青浅怀里，用遥控器关上窗帘，拉好被子，乖巧闭上眼睛。
困意很快袭来，她嘴吧唧两下，安详睡去。
过了很久，林青浅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看着宋清越恬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面上也收起了面对小孩时一贯的宠溺和调笑，有些迷茫和严肃。
宋清越。
她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唇轻轻印上了小孩的额。
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状态。
或许是小孩的剖析让她心中原本坚定的天平又慢慢开始摇摆倾斜，或许是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吧。”林青浅的嘴无声地开合。
最后一次，将完完整整的，或许黑暗但是绝对柔软的内心暴露在宋清越面前。
她低下头，轻轻嗅闻着小孩身上的清香，手慢慢伸向了宋清越暴露给自己的洁白雪腻的后颈，轻轻抚着。
清越，你说以后不管好坏，都会一直和我站在一起。
最好是真的。
她看着自己抚着宋清越后颈的手，突然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惊恐地看着。
刚才那一瞬间，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暴虐情绪的翻涌。
“林青浅。”小孩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哭腔，让她瞬间手脚冰凉，灵魂出窍。
她低头看向宋清越，却发现她只是在说梦话。
“林青浅……”后面声音慢慢小了。她低头附在小孩唇边，仔细听。
“林青浅，慢点。”
林青浅失笑，嘴角漫上的笑意消不去了，之前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突然有一种灵魂重新回归躯体的不真实感，回忆刚才做的一切，像是自己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是你？”她怔怔地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一颗炙热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

第126章
“你叫什么名字啊。”林青浅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极端无语。
怎么逛个超市都能遇见呢？
对于小孩口中“蠢蠢的，有点可爱”的描述，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心中警报拉到满级,仔细地打量着她。
大概一米五多的个字，不高，一点点婴儿肥,苹果肌很饱满，笑起来右脸上有一个小酒窝。
好吧，是挺可爱的。
年轻女人心惊胆战地看着林总突然沮丧起来。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明白。”女人哭丧着脸,握住林青浅伸过去的手上下摇晃了两下，“我叫温归笑，您叫我小温小归小笑都行。”
林青浅开始怀疑冥冥之中是否真的有某种缘分，毕竟一天连着碰见三次也不简单。
“林青浅,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收银台拐角处宋清越探出一个脑袋，冲她招招手，然后一眼看见了温归笑。
宋清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林青浅推着购物车走过去，看着包装袋上歪歪扭扭的文字,皱着眉,仔细辨认着：“看起来是拉丁语系的文字……”
“啊，这是当地的一种特色小吃的真空包装版。”温归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这个是菠萝味,我觉得水蜜桃味的好吃点。不过我建议去找路边的小吃摊吃现做的，味道会不一样。”
林青浅和宋清越扭头看她。
有缘归有缘，但这家伙在她们之间闪闪发光啊。
温归笑茫然地扬起脑袋看着她们，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嗫喏说：“就像……北京烤鸭的真空包装肯定没全聚德好吃呀。”
“全聚德也不怎么样。”说到吃的，林青浅瞬间精神了，把心中的小异样抛到脑后，将手中的小零食放进购物车，顺便瞟了眼温归笑购物车里的东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爱人不是一个星期后才过来吗？”
购物车里的食物堆成了小山，和她们购物车里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归笑尴尬地舔干燥的嘴唇，无奈地说：“没办法，怀孕了，食量稍微大了那么，一丢丢。”她大拇指扣着小拇指第一指节，小手在林宋两人面前晃了晃。
林青浅还没反应过来，小孩眼睛却亮了起来，嗖的一下蹭过去，之前的戒备也因为这句话放了下来。
她在温归笑边上打着转，讶异又开心地笑着，嘴里的问题宛若连珠炮一般发射了出来，“几个月了呀，肚子看起来不大呀，累不累？”
林青浅知道，宋清越是喜欢小孩子的，喜欢小孩身上的奶香，喜欢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喜欢如同藕节一般的小胖手，喜欢细细的小奶音——大喊大叫的时候除外。
只是，她们不会有孩子，这是自然的桎梏，除非像谢则卿当年一样去国外的精子库里选一个优秀的。
她的眸色微微黯淡。
温归笑摸了摸自己肚子，看着打着转转的宋清越，笑着说：“才47天呢，当然不显怀，现在还好，只是比较喜欢睡觉。”
林青浅微微皱起眉。
47天？这个形容有点奇怪。
哪有这么精确的啊。
宋清越还想问，被林青浅拉到自己身后，林总依然是警惕的，试探着问：“那你男朋友就这么放心你一个孕妇一个人来度假吗？”
温归笑顿时笑的有点僵硬，轻声说：“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妻啦。”
“未婚妻呀，挺好呀，”小孩更加开心了，如果她身后长了条尾巴，此时就会像风火轮似的打着圈圈，“等等，未婚妻？”
宋清越懵逼了。
林青浅挑眉：看来还真是和谢则卿阿姨当年一样的路子？
温归笑轻咳两声，“咱们先结账？等会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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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见温归笑东西多，主动帮她提了一袋子。超市离酒店只有两条街，三人干脆慢悠悠地往回走，踏着月色，吹着海边湿润的凉风。
“啊，看我这脑子。”温归笑突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随后兴奋地看着宋清越，“清越清越，我们能合个影吗？”
宋清越皱起眉头，看了看一边的林青浅，犹豫了会，小声说，“你能不发到网上去吗？”
温归笑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着脑袋，脸上都是激动，“我懂我懂。”
林青浅迈着大长腿，慢悠悠落在后头，看着两人嘀嘀咕咕，轻轻咳嗽了两声。
宋清越扭头，眸子里是疑问。
【和她合个影怎么了嘛】
林青浅剜了她一眼，迈步走近，笑着问：“小温，你在这待多久？”
温归笑被林青浅身上自带的冷冽和压迫往后逼退了半步，想了想，小声说：“至少两三个月吧。”
“嗯，我和清越最多待一个月，等我们要走的时候再给你吧。”林青浅温和笑着，话语里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温归笑胡乱点着头，急忙就答应下来。
宋清越瞪了林青浅一眼，拉着她落到后头，扯着她袖子让她脑袋往下靠了点，“我说，你干嘛这么凶！”
林青浅嘟囔着：“有备无患嘛。”
耳朵被宋清越冻得有点凉的小手揪住了，小孩咬着耳朵：“都出来玩了，能不能别对周围人有这么大的戒备心？孕妇耶！态度给我好一点！”
林青浅委委屈屈地点着脑袋。
宋清越又放松语气，揉了揉她耳朵，轻声说：“我们到时候也收养一个孩子吧。”
林青浅脑袋歪过去，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小孩滑腻的脸，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我们才多大，就不能还享受一会二人世界吗？”
“那你看人家和我们岁数也差不多嘛。”宋清越凝视着林青浅的眼睛，小声说，“我怎么觉得是你会吃小孩的醋？”
林青浅一脸正经，“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你是。”
林青浅两只手都提着东西，磨磨牙，低头，张嘴，叼住了小孩脖颈间薄薄的软肉，齿关不重不轻地擦了下。
“林青浅！属狗的吗！”
路灯上的飞鸟扑啦啦惊起。
温归笑看着宋清越一脸气愤地跑到自己身边，捂着侧颈，脸红得像只熟虾子。
再扭头看看身后优哉游哉笑得满足的林青浅，沧桑地叹了口气。
一向都是自己给别人灌狗粮的份，哪里想到自己也有被灌粮的时候。
香甜。
三人拐过一道弯，路灯明暗不定，黑暗里有个矮小的人影冲三人走过来。
林青浅眯起眼，看清了，那是一个穿得破旧的男人，低着脑袋，走得匆忙。
宋清越被他撞了个趔蹴，迷惑地看着愈走愈快的人，用英语高喊一声，“喂，走路注意点！”
与此同时，另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侧响起，说得是本地的语言。
男人仿若没听见一般，埋着头往前走。
林青浅落在后头，作为人精，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揪住了那男人的衣服。
男人恼怒地盯着她，奋力挣脱着，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
林青浅面无表情，伸手，从他衣服里掏出了宋清越的钱包。
温归笑和宋清越也跑过来了，宋清越恼火地冲男人啐了一口。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她们，突然仿佛疯了一般大吼大叫，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温归笑尽职尽责地翻译着：“他说求求你们不要送他去警察局，他们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小孩，如果不是为了吃饭也不会出来干这龌龊事，他也是初犯，希望你们放过他。”
林青浅砸吧砸吧嘴，感叹道：“这台词有点熟悉啊。”
温归笑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稍微做了点润色。”
宋清越握着林青浅递给自己的钱包，感觉自己被她圈入怀中，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报不报警，你来决定。”
小孩的脸皱了起来，看着林青浅带着笑意的眸子，略微思索了会，轻声说：“算了吧。”
她轻声说出自己的判断：“他看起来确实不熟练，说不定就是第一次。家里的那些情况我们既不能判定是真的，也不能判断是假的，如果是铤而走险为了家里，我觉得还可以原谅一回。”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超大声的男人，心不免软了，扭头看林青浅，“反正我们也没遭到什么损失嘛。”
林青浅面不改色，歪脑袋，示意温归笑：“翻译一下，就说，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下次再碰上的就不会是我们这样的好心人了，让他不要再有下次。”
温归笑点点头，“明白。”
她叽里咕噜指手画脚地和那人比划着，那人很快反应过来，脑袋哐哐哐就往地上磕，嘴里不住高声叫嚷着什么。
林青浅却已经拉着宋清越走远了。
温归笑最后想了想，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男人的正面照，随后跟上了已经行远的两人。
“他在说什么？”林青浅听着后面不断重复的叽里咕噜的叫喊，有点好奇地问温归笑。
温归笑沉吟一会，“这是他们本土的海神，保佑风平浪静一切顺遂的，但是语境不一样的时候表达的意思也不一样，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林青浅无语。
“你之前那句是不是也润色了很多？”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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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坐坐吧。”林青浅帮她提了一袋子东西，放在门口，温归笑递给她一杯热水，有点小兴奋又有点小紧张地发出邀请。
林青浅微微点头，牵着宋清越的手就进了屋。
宋清越啪嗒嗒跑到温归笑身边，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你们这是怎么做到的呀？”

第127章
温归笑叹口气,带点无奈地说：“这应该是个保密项目的，但是……哎，也没什么好保密的,都猜得出来了。”
“我是志愿者,志愿项目来自一家科研机构——请原谅我不能说出它的名字，项目内容，是卵细胞的融合排异之类的,那些专业名词我也听不大懂。”
“大概意思，就是黑科技，他们取了我爱人的卵细胞，剥离细胞质存留细胞核,植入我的卵细胞中。体外培养到胚胎开始生长，然后移到了我的子宫里。”
宋清越的眼睛慢慢瞪大了，惊喜又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了她的肚子，“也就是说,这里面是你和你伴侣的孩子？完完全全是你们的孩子？”
温归笑自豪地点着头，右颊上的小酒窝看起来格外喜人，“是的！”
林青浅早就无奈地伸出胳膊，抱住虎跳过来的小孩。
宋清越大长腿勾着林青浅的腰,脑袋在她耳朵边蹭啊蹭,吵吵嚷嚷，“林青浅！你听见没有林青浅！”
“我听到了听到了。”林青浅笑得也真实了几分,手环紧。
小孩脑袋突然杵在她脑门前,嘴咧到了耳尖，“我们也可以拥有一个，完完全全的，我们的孩子！”
林青浅的眸子柔软起来,看着宋清越激动的目光，微张着的红唇，想要凑上去亲一亲。
“哎，林总，清越。”温归笑觉得自己此时似乎不应该说话，但又不得不插上一句，“我的建议是，您二位现在还是不要去做这个。”
“怎么了？”宋清越从林青浅身上滑了下来，哒哒哒跑到温归笑身前，鼻尖还有着细密的汗。
温归笑犹疑了会，才缓缓说，“因为，这项技术非常不成熟。”
“会不会有排异反应，孩子是否会有先天性疾病，这些都说不清楚。”
“我不知道她未来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而不管是我们自己的意愿或者是与那家科研机构签的合同也许诺我们不能抛弃这个孩子。”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高矮胖瘦，健康或是虚弱，我们都会抚养她长大。”
宋清越激动得快要沸腾的情绪慢慢冰冷下来了。
温归笑咬咬牙，继续说出了那个令人难受的事实，“可是，如果是您两位的孩子，肯定得考虑健康问题吧。”
那么大一个林氏，倘若这孩子出生，林氏就是她的。
林青浅还冷静着，牵过宋清越的手，攥进掌心，“先天性疾病的概率是多少？”
温归笑带了点无奈地笑：“80％以上。”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宋清越很清楚的知道，林青浅不会赌，也赌不起。
“嗨，多大点事。”她状若豪爽地拍了拍林青浅，面上带着笑容，“不行就收养一个嘛。”
林青浅注视着她仿若无事的笑容，心中一疼。
上一秒还看见了希望，下一秒就被扼杀。
她还那么喜欢孩子。
“我们要相信科技的进步速度啊，”林青浅沉默了会，轻轻揉了揉她细软的长发，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说不定几年后就可以了呢？”
大概是因为温归笑是孕妇，也因为她肚子里孩子的特殊意义，林青浅对她也善意了很多。她为三人温了三杯牛奶，坐在阳台，看着夜色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像是身处银河，身边是漫天繁星。
林青浅隐藏在心底的焦虑暴虐因为这舒朗的夜色慢慢消失了。
“你今年多大呀？”宋清越就着林青浅的手喝着温牛奶，好奇地看着温归笑。
“24。”温归笑也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是不是看起来不像？”
“对，”宋清越老老实实点头，“看起来像高中生，你说你怀孕了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不过24也挺年轻的，”林青浅加入了讨论，“怎么就想到结婚生孩子了？”
温归笑，这个名字中就带了笑的女人此时更是笑得温柔，看着远方的大海，眸光灿烂，“因为这辈子就认定她了呀。”
“所以想和她结婚，想生属于我们的孩子，想和她一起慢慢变老，想和她做一切世界上美好的事。”
她扭过头，看着两人，“你们知道吗，在没遇见她之前，我觉得结婚糟糕透了，不就是让我我让度我的个人权益，去和某人达成一项社会契约，但是老娘凭什么要让度我的个人权益呢？”
她又扭头看向大海，酒窝里盛满了幸福的陈酿，“可是遇到她之后，我明白了呀，就是会有这么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掏心掏肺地想把一切给她。”
宋清越掐了把林青浅，凑过去咬耳朵，“你看看人家。”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林青浅却看懂了她的眼神。
你看看你求婚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林青浅将人摁在自己腿上，小孩还真顺势躺了下来。林青浅感受着怀里人稳定的心跳，凑过去轻声说，“我也会把我的一切给你的。”
只要你想，什么都给你。
“呀！”温归笑回忆完了幸福的片段，才发觉身后没了声音，一扭头，看见了对视着的两人——宋清越还躺在小林总的腿上。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她的手捂住了眼睛，指缝却可以游金鱼，嘴角咧到了耳根。
林青浅轻咳两声，拉起宋清越就要跑，“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睡就不打扰你好好休息再见！”
宋清越却挣脱开了她的手，“你先回，我有问题要问问笑姐姐。”
温归笑往后缩了缩，感觉从小林总那边传过来了一股杀意。
林青浅眸光深远，语意不明，“那我们就再打扰一会，你有事快问吧。”
“哎，”宋清越推了推宛若钉在地上的林青浅，轻声哄着，“你先回去，我问正事呢。”
林青浅嘴一瘪，“正事我就不能听吗？”
“不行不行，以后和你说。”宋清越拍了拍她脑袋，“快回去洗漱等我。”
林青浅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似乎心情不大好。
“呼，”宋清越轻出一口气，扭头看温归笑，“笑姐姐，今天晚上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温归笑怎么也没想到宋清越问了这么个问题，有点懵：“你说什么？”
宋清越坐在椅子上，轻声说：“这里旅游业挺发达的，原住民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穷吧，为什么一路上，我看到好多，嗯，不那么体面的原住民。”
不管是打扮还是行事，都不那么体面。
他们都是惊恐而张惶的，与这个干净整洁的都市格格不入。
温归笑张了张嘴，随后长叹一声，“清越，我只能说，这里不是我们国家，不是那个人人只要努力就能生存的国家，”她摇摇头，“我来这也不是一两次了，只能说，我们看到的，游览的，都在景区里。”
“整个城区，或者说这个国家的这个岛，都是景区的一部分。这里基础设施完全，治安优良，道路整洁，但是，你知道其他岛上是什么样子吗？”
“那里手机信号都没有，都是土路，一下雨都是泥巴，家家户户里都是鱼腥味，散都散不了。偶尔有坐船来这个岛上“碰碰运气”的赌徒，我们今天看到的就是一个青涩的家伙。”
宋清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那笑姐姐，你之前落在后面做了什么？”
温归笑看着她，有些讶异，“这你都发现了啊？”
“我觉得，他虽然认错了，但是没达到他的目的，一定不会收手。要是路上再发现了，就送到警察局去。”温归笑翻了翻手机相册，“你也知道嘛，我们总是认不清白种人的脸，我还本来就脸盲，就更认不清了，所以拍张照。”她把手机递过去，“喏，你看看。”
宋清越接过。
原本路灯昏暗，看不清什么，此时在闪光灯下，一个矮小但沧桑的男人惊恐地看着相机镜头，眼睛里是无助和疯狂。
小岛在南半球，此时正值夏天，但是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薄棉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对于他们来说，一年一件衣服就够了，能挺过最冷的时候就行。”温归笑似乎看出了她的迷惑，轻声解释。
宋清越沉默着点点头，“我懂。”
在那些零散的童年记忆里，妈妈似乎也是这么穿的。
“我知道了，”她嘴角弯了弯，却没带一丝笑意，将手机递还给温归笑，随即又打起精神，“说正事了，笑姐姐，你应该对这里挺熟悉的吧。”
“嗯，还行。”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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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林青浅几乎是趴在落地窗上，像喝闷酒一样一口口往嘴里灌着牛奶，极其沮丧，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怎么了？”她失笑，走到林青浅身边，将毛绒绒的脑袋塞进自己怀里，“我才和笑姐姐单独相处了三分钟，用得着吗？”
林青浅抬起眼皮，瞟一眼她，又很快放下了，语气听不出什么，但是整个人都透露着“快来哄我”的信息，“你有事情瞒着我了。”
宋清越轻咳两声，捧起她的脸，“乖，你很快就会知道是什么事。”
“真的？”林青浅将信将疑。
“真的。”宋清越轻笑着，心中迅速谋算了会。
为了让林青浅忘了这码子事，只能用另一件事代替了。
“姐姐，”小孩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羽毛般撩在林青浅耳畔，“时差还没倒完，睡不着。”
林青浅勾住她的腰，迅速反客为主打横抱起她，“那运动一会？”
窗帘被放下，宋清越的手紧紧揪住了枕头。
林青浅握住她的脚踝，感受着动静之间其中的筋骨律动。
海上汹涌的波浪慢慢平息，林青浅向上游，掰开了小孩有些僵直的手指，扣在掌心，轻轻碎吻着她的唇角。
“姐姐，先休息一会行吗？腰疼。”宋清越讨好地吻了吻林青浅湿润的脸，喘着气求饶。
林青浅挑眉，意味不明，“可以呀。”她再次将人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说你要洗三次澡，那今天就得洗三回。”
浴室里也传来了海浪的翻涌声，夹杂着求饶和低吟。
说三回就三回，林总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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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总“酒足饭饱”，酣然入眠时，宋清越偷偷摸摸睁开了眼睛，将林青浅的手放到一边，蹑手蹑脚下床。
至于腿一软险些打了个趔蹴的事小宋表示根本没发生过。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软尺，小心翼翼扒拉开林青浅中指指根，环绕一圈，做好记录。

第128章
“啊啊啊林青浅我后悔了！”
宋清越在高台的冷风中不断哀嚎着,腿肚子不住地哆嗦，紧紧抱着林青浅，揪着她的衣服,就差哭出来了。
“不是你说的要来挑战自我吗？”高台上风有点大,林青浅提高了声调，捏着宋清越的小脸。“我劝过你了，你以前出去玩跳伞训练十一米台子有教练带着都不敢跳,现在来蹦极？”
“我不是觉得我不恐高了吗？但是我发现我不是怕高，我是怕跳下去！”宋清越脑袋埋在林青浅肩窝，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瞥一眼,又缩了回来，指头抠了抠林青浅的衣服，带着哭腔，“我不跳了下去好不好？”
“不可以,”林青浅毫不留情的拒绝，唇角带着笑意，“票价很贵的。”
小拳头一下下砸在她肩头，“你是霸总,你是霸总,能不能不这么抠搜！”宋清越整个人像是一滩泥一样赖在林青浅身上，小声撒着娇,软软的带着哭腔的语调让林青浅深吸一口气,扣着她腰的手突然收紧。
这时工作人员操着带着口音的英语问：“您两位准备好了吗？”
“没有！”、“准备好了！”
两人一起回答。
宋清越瑟缩着，抬眼，委屈巴巴地看着林青浅。
林总继续逗宋：“那算了，你下去吧,我一个人跳就行。”
宋清越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诸如“清越，快点，啊，对不起，最快了是吗”、“还可以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手”之类的话，按照林青浅的经验，总是有用的。
果然，宋清越咬着唇，悲愤地思考了很久，最终败下阵来，低着头闭着眼，脑袋埋进林青浅肩窝，“那一起。”
“本来就是双人的。”林青浅笑着将人搂紧，抬头，看向远方大海，有白色的海鸥在滑翔。
“呜呜呜我可以再缓一缓吗？”
林青浅觉得自己快要被宋清越勒死了，只能哭笑不得地示意工作人员。
一股推力袭来，两人倒下高台。
宋清越即将溢出口的高分贝惊呼被林青浅堵住了，满溢的惊恐被林青浅按在了肩窝，温暖而有力的手抚着她的背脊，热力透过轻薄的衣服，烧得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睁眼看看，有个小可爱在呢。”林青浅磁性又充满着笑意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失重的感觉不仅让宋清越不敢松开林青浅，也让那些本来就该吐出来的尖叫悬浮在口中进退不得。
“它就在你旁边呢。”林青浅继续哄着。
宋清越侧了侧脸，睁开一条缝，看着不远处一只呆头呆脑的大白脑袋歪着头看它。
“咕嘎？”大概是在奇怪这两只家伙为啥还不往上飞。
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宛如银片洒在了蓝绸上，随着绸缎的轻轻舞动而发出沙沙的响声，几座小岛就是缝在这蓝绸缎上的绿宝石。岛边有白帆，但是太远了太小了，像是那种小时候玩过家家折的纸船，无由来地透着几分童趣和天真。
风声在耳边呼啸，但宋清越紧悸着的心却慢慢放松下来了。
“景色不错吧。”林青浅轻笑着。
风声似乎小了点，天地静谧，紧挨着的林青浅的身躯却似乎越来越热，就要融为一体，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沉稳的心跳宛如鼓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口。
“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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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玩蹦极吗？”林青浅扶着腿肚子发抖的小孩站在大地上，“或者干脆直接去跳伞突破一下自我？”
宋清越嘴硬，“呵，谁不敢，蹦极也就那样吧。”
林青浅有意无意地在她眼前摆弄了下自己被揪出褶皱的衣服，貌似很有兴趣地说：“那再来一遍吧。”
“不行，”宋清越脱口而出，紧接着迅速解释，“玩过一遍了再来不就浪费钱么？”
“也是，”林青浅似乎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还没等到宋清越偷偷松一口气，她又像是很感兴趣地指着远处的滑翔伞，“那咱们去试试这个吧。”
宋清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滑翔伞正好在上升，不一会就超过了蹦极台，在天边缩成了一个小点。
“还，还是不了。”宋清越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两步。
“嘴硬。”
温软的唇却送了上来，堵住了林青浅之后的抱怨，略带不满地轻轻撕咬一口。
“硬还是软？”
“软的软的。”林总是一个讲事实摆道理的人，毕竟实践出真知。
一旁赶过来的温归笑看到两人的互动，默默退后两步，扬天长叹。
自家姐姐什么时候来啊呜呜呜。
“能走路吗？”林总一脸满足地承认了“嘴软”的事实后，揽着小孩的腰，轻声问，“腿还软着吧。”
“软着，都怪你！”
温归笑继续痛哭：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呀！林青浅！”温归笑循声看去，发现小林总蹲下，背起了清越。
宋清越一脸讶异地伏在林青浅背上，手不由得环住林青浅的脖子，看着她散落的头发，下意识帮她别到脑后。
然后露出了林青浅有些红的耳垂。
“全身上下没二两肉。”林青浅磨磨牙，报复性地往上掂了掂，又惹得小孩一阵阵惊呼。
“走啦，去海边。”她迈步前行，唇角带着笑意。
“……林青浅，我让你带的泳衣呢？”
“你还想穿泳衣！海滩上那么多人！想游泳咱酒店有！”
“啧，林青浅，好酸，唔……”
林青浅过了好几分钟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宋清越，逼问道：“酸的还是甜的？”
“幼稚鬼，”宋清越带着笑嘀咕着，安抚着又要炸毛的林青浅，“甜的甜的。”
温归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不住哀叹。
三人走到海边，脱去鞋袜。
晒得软绒的细密沙粒亲吻着足心，零零散散的贝壳错落在沙滩上。
宋清越这时总算缓过来一点了，稍微脱离了林青浅的搀扶，向海面走了几步，感受着白浪涌来，没过脚踝带来的一瞬间的清凉舒爽。
林青浅看着玩性大发撸起袖子和裤管又往海里走了几步的宋清越，有些担忧地叫住她，“好了，清越，别再往里走了。”
宋清越弯腰，似乎在捡什么东西，林青浅越看越担心，不由得自己也往海里走了几步。
“林青浅！你快来看看这个！”宋清越惊喜地回头，冲她招了招手。
她依言走进，然后，一爪子海水溅了过来。
手痒痒撩虎须的宋猫猫看着脸黑下去的林青浅，向后退了几步，脚底一滑。
林青浅眼疾手快地扶住，带点埋怨地想要牵着小孩回岸上，“看看，说了不让往里走。”
哗啦啦。
又是一爪子水。
林青浅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此时湿了的部分已经贴合在肌肤上，白得透明，隐约露出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线条。
“想、玩、水？”林青浅微笑着磨牙，看着小孩的脸从开心兴奋到一点点惊恐——但更多的是期待，手慢慢探进海水里。
林总最终还是抑制住了恼羞成怒，无奈地将罪魁祸首拥入怀里，轻声哄着，“回去玩好不好？酒店浴缸挺大的，昨晚不就玩过了吗？”
宋清越脸一红，但对于林青浅随时随地搞黄色已然已经习惯了，此时轻声撒着娇，“我想在这玩嘛。”
“你想，我穿的衬衣，沾水就变成了这样。”林青浅给宋清越展示自己小腹处，“你想让我在这里全身湿透了吗？这里还有很多人呢，你舍得这个——”她指了指自己小腹，“给别人看？”
“再说了，”林青浅语气更加软，“就算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你要我怎么还手？”
此言一出，宋清越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认真地点点头，“不玩了。”
“但是，”她突然袭近林青浅，和林青浅咬耳朵，“但是，今天晚上……我想看。”
湿/身/诱/惑。
林青浅毫不留情地回敬，“只要你受得住就行。”
“受”字咬字极重，强调重点。
宋清越脸一红，迅速转移了话题，“其实是真的有东西让你看的啦。”
她摊开手，一块小石头躺在她手心。
“你看看，这个颜色好漂亮！”宋清越惊叹着。
林青浅讶异地挑眉：确实很漂亮，玄色的圆润石头中有一丝劈裂玄黑的红，是锈红色，无端地给圆润添了丝粗粝自然的野性，像是劈开混沌的巨斧。
“这是怎么形成的啊。”林青浅一边将宋清越牵回岸上，一边研究着石头，“这个颜色感觉不太常见。”
温归笑凑过脑袋来，“啊，这个是火山带来的啦，附近海底有一座火山，每次喷发都会带来很多矿物质，这个锈红色是铁离子。这种石头也算是岛上的特产了，有不少工厂就是用这种石头做摆件卖高价赚钱的。”
“摆件？”、“火山？”
两人关心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温归笑先给林青浅解释，“那是座小火山，离的又远又在海底，基本没什么危险的。”
然后再对宋清越说，“喏，那边估计就有很多。”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礼品店。
“买就算了，毕竟某人抠搜，我想再去摸一个，凑成一对。”宋清越站起身的同时不忘了怼一怼林青浅。
“站着，”林青浅起身，将宋清越按住，“我去，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
宋清越就势蹲下，看着林青浅挽起裤腿，走进大海。
“计划通！”她笑着对温归笑说。
林青浅找了很久，在以她的体力都有点腰酸背痛的时候，总算找到了另一块漂漂亮亮的石头。
同样的圆润，同样的锈红色，但是不是玄色，而是奶白。
这块不错。
林青浅满意地点点头，开心地走回岸边，就看见宋清越和温归笑聊得火热。
“喏，看看这个。”林青浅带着点炫耀地递给宋清越。
“漂亮！优秀！”宋清越不要钱的彩虹屁疯狂吹了出来，“林青浅怎么这么棒！”
林青浅正飘飘然的时候，却看见小孩转手将石头递给了温归笑，“笑姐姐，给你。”
她嘴角依然挂着笑，只是微微低下头。

第129章
温归笑在酒店房间里焦急不安地踱步,一圈又一圈，直到门被轻轻敲响。
她急忙拉开门，让宋清越进来,低声哭诉着,“清越，我觉得小林总会杀了我的！”
在她接过石头的那一刹那，小林总的眼神就变了,铺天盖地的酸意、困惑带着一点点敌视宛如洪水一般像她袭来。
“要不，咱先给小林总一个预告？”温归笑瑟缩而又胆怯地说。
“呼，还有两天，坚持坚持。”宋清越鼓励地看着温归笑,但随即又哭丧着脸，“看看我，我今晚完了。”
温归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对了，厂子那边希望你去一趟,”温归笑掏出手机，给宋清越看她和工厂负责人的聊天记录，还很贴心地译成了中文，“我原本以为你就想做个素圈而已,和那边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看到你的设计图的时候人都傻了。”
“还……好吧，”宋清越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也就加了一点点朴素的花纹。”
“朴素？”温归笑抖抖索索点开设计图，“你管凤凰叫朴素？”
“额，要的是意境，意境,不难吧。”
这就要回到头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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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姐姐，你对这里熟，知道有什么可以定制工艺品的地方吗？”
温归笑懵懂地点点头，“知道啊，好多厂子就靠这个活呢，我手里有几个电话，都还算靠谱。”
“那就好，”宋清越轻轻舒了口气，挪过去，小声说，“我来的时候查过了，这里是不是有一种非常好看的奇石？很多人收藏的那种，带着红色的那个。”
“对，是有。”
接下来一句宋清越语不惊人死不休，“笑姐姐，如果把这种石头磨成素圈，可行吧。”
“素圈，什么素圈？蔬菜做的甜圈么？”温归笑反应慢了半拍，随后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啊！”
她的表情突然就变得一言难尽起来，小声说：“如果……不应该定制钻戒么？”
温归笑的脑子里一下就多了好多可能：金丝雀深受金主宠爱，金主陪同出游，金丝雀鼓起勇气想要求婚啦；小林总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结婚，或者拒绝了清越结婚的意图所以清越想要稍微逼一逼但又不敢用钻戒啦……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转啊转，打成一团。
“不是求婚啦，”宋清越笑了笑，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叹口气，“婚，她已经求过了。”
在床上。
唉。
算了，不想了。
“主要是，钻戒……太普通了，”宋清越托着下巴，皱着眉头嘀咕着，“想送她点不一样的。”
她抬头，看见温归笑复杂而又慈爱的眼神。
“啊呀，笑姐姐你想什么呢？”宋清越一下就明白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毕竟自己和林青浅之前的复杂亲属关系没有人知道，有误会很正常。
“是我先追的她啦，追了好久才追到的，不存在你想的那些！”
温归笑点点头，接受了宋清越的解释，好奇地看向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孑狼》拍摄之前？”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当时小林总豪掷两个亿捧宋清越被各种营销号吹上了天。
“不是，是拍完后。”宋清越叹口气，“挺复杂的，以后有机会和你说。”
“嗯，怎么说呢，”她对温归笑解释着，“戒指项链包包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都不太重要。”
家里一堆堆的。
“所以每次想要送什么礼物都挺头疼的。这次出来旅行……哎，其实算是我们蜜月吧。”
毕竟要让林青浅再抽出这么长时间估计很难了。
“我就想应该得留下点什么东西呀，又看到这里的旅游介绍，就稍微设计了一下这张图。”
毕竟以林青浅某些时候在某些方面表现出的迟钝憨货特性，她可能不太能想到这一点。
她给温归笑发了设计图的文件，眼睛亮亮的，“就是一个素圈，应该不难吧，对了，我想自己去海边挑石头。”
温归笑打了个响指，小酒窝里都是自信，“放心，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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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夸海口的，”温归笑的小酒窝都透着沮丧和绝望，指着设计图，“这是浮雕？还要凤凰？难为这些不懂中国雕塑的小厂子了吧。”
“不，不用雕刻得活灵活现，只要那种感觉在就行。”宋清越手舞足蹈，“那种，就像阳光穿过黑夜的感觉。”
温归笑差点跟着唱出来，叹口气，“我能理解，但是他们可能理解不了。我也不敢瞎指挥，要不明天我去送石头的时候你抽时间和我一起去一趟？”
“可是林青浅肯定会和我一起去，那不就被发现了吗？怎么办？”宋清越也很苦恼。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长叹一口气。
以林青浅的黏人，怎么可能不跟着去嘛。
宋清越悄悄推开房门，苦恼地思索着该如何甩开林青浅，却听见没开灯的房间里传来没有温度的声音，“去哪了？”
心虚的小孩手一抖，看着披着浴袍浑身湿漉漉的林青浅，打了个哆嗦，强颜欢笑，“就，出去溜达溜达。”
林青浅低下头，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思绪。
出去溜达？还能去哪，对面温归笑那呗。
就这几分钟都要跑过去和笑姐姐玩，石头也给她，还不和自己说实话。
就那么喜欢可爱的小姐姐？
温归笑的小酒窝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删都删不掉。
宋清越看着全身散发着黑气的林青浅，有些胆颤地小声试探，“林青浅？”
“啊，没事，溜达溜达好。”林青浅再抬起头，眼睛里是温暖的笑意。
宋清越舒了一口气，“对了，你才进去几分钟，怎么就出来了？”
“手机响了，妈的专属铃声，我想喊你帮忙拿一下，喊了几声没人，就自己出来了。”林青浅摩挲着手机，“对了，明天你和你笑姐姐出去玩吧，我有点事。”
大洋彼岸的事，得开个小会。
“太好……”宋清越眼睛骤然亮起，然后向林青浅展示了惊人的变脸技术，瘪起嘴不住摇着头，“太遗憾了。”
太好了？
林青浅的手指握紧了手机壳，指尖捏得发白。
她沉默着转身，迈进浴室，关上门。
宋清越眨眨眼，懊恼地拍着自己脑袋。
“啊，又要哄好久了。”
淋浴头被打开，水滴落在地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林青浅低垂着脑袋，深呼吸。
不生气不生气，不吃醋不吃醋。
小孩就是和她玩的比较来而已，两边都是订婚了的人吃什么飞醋？
清越喜欢和可爱的小姐姐一起玩嘛。
她尝试着说服自己，但密密麻麻的酸涩却依然爬上心脏。
林青浅猛得仰起头，让淋浴的水花打在自己脸上。
“我一定是疯了。”她喃喃自语。
“林青浅？”在她慢慢被负面情绪吞没的时候，一个清亮柔软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忙扭头，看见宋清越露出一个小脑袋，穿着浴袍，赤足走进浴室。
浴袍被放在一旁，柔软的身躯带着火热的温度，贴了上来。
“你眼睛怎么红了？”宋清越看着林青浅带着血丝的眼白，有些慌张。
哭了？
她这么难受吗？
“没事，洗头发的时候泡泡进眼睛了。”林青浅带着温和的笑意，揽住小孩纤细的腰，低下头，附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嗓音轻声说，“小白兔是送上门来的吗？”
塞壬的诱惑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零散飘落的水幕下，灼热的碎吻从额顶到锁骨，逗留片刻，再往下。紧接着，宋清越被推到墙边，一条腿抬高50cm，以藤蔓缠绕树的方式被扣留在林青浅腰间。
“似乎可以直接开始了呢。”林青浅今天表现得格外没有耐心，宋清越有些略微的痛感，但很快就熟悉了那熟悉的节奏。
果然是生气了。
她将叹气融在了低喘中，轻咬着下唇，抑制着闷哼。
不一样的林青浅啊。
不过和以往温柔得像水一般生怕弄疼她的动作比起来，现在暴虐愤怒肆意的林青浅，似乎，更带感？
她像柳枝迎合风一般迎合着林青浅，手指抓紧她的脊背，终于，浑身战栗起来，几乎就要跌落在地。
林青浅打横抱起她，放进刚刚放满水的浴缸，轻声说：“等我一会。”
宋清越眼神散乱迷茫，点点头，看着林青浅胡乱穿上浴袍，出了门。
等她再进来的时候，仅仅穿着已经湿了一半的白衬衫，手里拿着刚拆下来的皮带。
浴缸里的水向外流去，根据阿基米德定理，按照排出水的体积，应该是又进来了一个人。
皮带被扣在两只拢在一起的手腕上，温水已经浸没了白衬衫。
“林青浅，林青浅。”不同的语调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或低吟或哭泣，或求饶或意乱。
但名字的主人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甚至变本加厉。
“哈。”宋清越紧紧闭上眼睛，红唇微微张开。
林青浅的动作停了几秒，发出了一声轻的听不见的叹息，堵上了那柔软的唇。
“我就拿你没办法。”
宋清越舒了口气，享受起了这个吻。
林青浅还是原谅她了。
就是今天肯定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她不知道第几次感觉自己要死了后，迷迷糊糊想起了温归笑的哭诉。
笑姐姐，林青浅不是会迁怒别人的人。
会死的，明明是我啊。

第130章
“林青浅,我走啦！”
“嗯。”
宋清越顶着完整妆容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揉着腰，推开门,一抬头,就看见了温归笑笑成一朵花的脸。
“都快中午了。”温归笑眼睛亮晶晶，指了指手表，浑身上下散发着“磕到了！”的喜悦。
“也才10点多,”宋清越还想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也越发得心虚，“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去吧。”
“小林总呢？”温归笑往她身后张望，“哇，你怎么说服她不跟过来的。”
宋清越悲痛地揉着腰。
“啊。”简单的一个字被温归笑念出了波澜起伏的调子，意味深长。
“不是”,宋清越哭笑不得，“她正好有个小会。”
“那挺巧的，我们快去吧。”两人一起向外走，边走边笑。
林青浅默默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叹口气,打开电脑，进入视频会议。
“林总好。”
“林总。”
“林总您来了。”
问候声络绎不绝——这是一个董事会扩大会议,有二十多号人。
林青浅点头,面上是挑不出差错的微笑，眼睛在各个视频窗口环视，直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唇角的笑容才真诚了不少。
竹觥冲她微微点头,“林总。”
林之音皱着眉头看着应酬的林青浅，发觉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都出去玩了怎么还心情不好呢？
回头问问。
林之音暗暗记下了小本本。
“各位”，她清了清嗓子，会场安静下来，“都是熟人，我就不说废话了……”
林青浅默默听着：这是一场总结的会议，主要内容就是对于自己之前不按常理出牌瞎胡闹的后续总结。
定调子了。
她提起精神，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再坏坏不过被夺权吧。
只是林之音的报告里迟迟没有提到对自己的安排，大部分的报告内容背后，都是对周营留下来的权利的再划分。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林之音取下眼镜，合上文件。
大多数人齐齐摇头，“没有。”
核心董事会没有一个人说话，一看就是已经闭门谈完了，自己要再说话可不就是添堵吗？
“行了，散会。”林之音结束了这个简陋的会议。与其说是会议，不如说是通知。
林青浅讶异地瞪大眼睛。
就没了？
她心里盘算着：自己没动，周营留下来的势力大头被宋朝度那边接过去了，小部分在江生手里。程家被林之音送过去的巨额“封口”费堵住了嘴，斯蒂文的公司也差不多。
前后比较，也就是回到了原点而已。甚至比动周营之前还好：毕竟一个老牌董事的倒下，对她来说，都是有利的。
林之音啊，太恐怖了。
边这么想着，她一边向林之音拨视频电话。
“妈。”
“你怎么回事？”林之音刚好也要给她打，“哭丧着张脸，还以为怎么了呢。”
“谁让您不和我说清楚。”林青浅无奈地说，“昨晚我接到电话，看您那严肃劲，还以为我会被免职了呢。”
林之音轻笑，“我哪里敢免职你？我可不想干下去了。”
她的声音放柔和了一点，轻声问林青浅，“到底怎么回事，和妈说一说，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林青浅抿了抿唇。
林之音看她这样子就明白了，皱着眉头，“和清越有关？”
“是，也不是。”林青浅沉思了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和她没有多大关系，大概是我的问题。”
可能是心里一直挂念着林氏的事情，最近暴虐焦躁的情绪上头了，做事都不像她。
“你别偏袒她了，”林之音望着笑容温和的林青浅，犹豫了会，继续说，“一段感情，不可能总是一个人让步的。”
“如果两个人，总是一方给予一方索取，肯定会出问题。”林之音咬咬牙，“这是妈的亲身经历，你别不当回事。”
“您是哪一方？”林青浅的笑容真实了少许，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我是索取的那方。”林之音无语地看着她，但还是回答了问题。
“我总是，向她索取宽恕。”她喃喃自语，似乎陷入了一段往事的追忆。
却被憋住的笑声惊起。
“这是妈掏心窝子的话，你认真听。”林之音怒视着笑得灿烂的林青浅。
“咳，妈，我和清越不是这些问题。”林青浅喝了口水缓一缓，“是我，吃飞醋。”
宋清越：呜呜呜你也知道你是吃飞醋啊。
林之音：“……”
“那确实是你的问题。”林青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孩子除了你眼里还有其他人吗？”
“哪能没有呢。”林青浅酸溜溜地说，“今天就丢下我和别人出去玩了。”
“啧，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酸味。”林之音嫌弃地挥挥手，“行了，陪清越去吧。”
“对了，就算这次不是这个原因，也别忘了妈说的，”她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试着向清越要些什么，我说的不是物质上的东西，是你们生活中的习惯三观这些，不能总是你让步吧。”
“我知道了。”林青浅点点头。
挂掉林之音的电话，她摸起手机，点开上下划了划，磨磨牙。
呵，也不知道去哪里玩疯了，连个消息都没给自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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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宋清越打了个喷嚏，茫然地摸摸鼻子。
在林青浅开会的时候，她已经指挥着工人将石头磨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对，这里再深一点，会有层次感，层次感懂么？”
“呼，总算结束了。”宋清越擦了擦额上的汗。
如果只是简单的磨成戒圈当然不难，难的是要将石头上红色纹路与戒圈结合起来，还要通过浮雕的手法使其活灵活现。
宋清越就差捧着一本《中国雕刻入门》指挥工人操作了。
“我真是个天才。”她接过一对戒圈，臭屁地感叹着。
“对对对，天才。”温归笑附和着吹捧着，和宋清越笑成一团。
“天才，现在礼物有了，你打算在什么地方送给小林总？”两人脑袋凑在一团嘀嘀咕咕。
“让我想想，”宋清越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烛光晚餐？”
“……俗。”温归笑丝毫不顾及天才的面子，“这个礼物都这么别具匠心了，怎么地点这么老套呢。”
宋清越嘟起嘴，点点头，“也是。”
她求助得看向温归笑，“笑姐姐，你知道有什么好地方吗？”
温归笑遗憾地摇摇头，“我也想不太出来，但是我可以开个脑洞，”她提示着宋清越，“你还记得蹦极的时候看到的滑翔伞吗，那个好像有双人的，你想象一下。”
她手挥向远方，声情并茂地描述，“在几百米的高空，近得能摸见棉絮般柔软的云彩，在人类一直向往的天空中，为小林总戴上来自海洋的祝福，来自地底深处岩浆的灼热，贼浪漫！”
“我恐高。”宋清越面无表情地pass了这个决议。
“但是，你说到蹦极，我想起来了，”宋清越回忆了会那天眯起眼睛看到的景象，在岛边，似乎有白帆，“我没看错得话，似乎有帆船？”
“啊，是有。”温归笑点点头，“不是那种无动力帆船，是装修成帆船的小型游艇，主要业务就是带游客环游小岛，时间是一天一夜。”
“就它了！”宋清越打了个响指。
温归笑想象了一下，点点头，“绝了！”
宋清越眼睛中的笑意变得真诚了很多，字正腔圆地说，“笑姐姐，谢谢你。”
如果不是她的帮助，一切都没有这么顺利。
“突然煽情干嘛。”温归笑摸摸鼻子，突然笑得鸡贼，小酒窝里是满满的兴奋，“所以，清越，你可以给我签名吗？”
宋清越失笑，点点头，“当然可以。”
“咳咳，那我得寸进尺一下。”温归笑清清嗓子，“我能拥有一个您和小林总共同的签名吗？”
“不行。”宋清越一口回绝，叹口气，看着温归笑有些落寞的眼神，解释道：“林青浅她的签名，不能随便给的，有法律效应。”
温归笑叹口气，理解地点点头。
“但是我给她刻过一个章子，如果印一个也行。”
温归笑酒窝生动起来。
“但是章子在她手上。”
酒窝又没了。
“但是我手上有一张。”
“……”
“清越，你玩我心态呢？”温归笑委委屈屈。
“咳，这不是刚想起来吗？”宋清越尴尬地咳了两声，犹豫了会，从包里掏出小蓝盒子，抽出一张签名照，有些不舍地递给温归笑，“呐，这个给你。”
温归笑犹豫着不敢接，“这个看起来，有特殊意义吧。”
这样珍视着随身携带，一定很重要，这承载着就是两人的回忆。
“没事，你收着。”她这么一犹豫，宋清越反而下定了决心，笑着说，“呐，签名照本来就是要送出去的。这东西我们还能批量生产呢，不算珍贵。”
温归笑这才小心翼翼接过，翻过来，看到后面红彤彤的印章。
“知名不具。”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夸张得后退几步，“太秀了啊！”
她小心地贴身收起，又有些忧心地问宋清越，“那如果小林总发现了，是不是……”
就连她都感受到了林青浅非同一般的醋劲。
宋清越悲痛地揉揉自己的腰，“我去和她说。”
突然，林青浅的专属铃声响起。
宋清越瞬间傻眼，哆哆嗦嗦捧起手机，犹豫半晌，按了接通。
“怎么才接，又玩疯了吧。”林青浅换了身衣服，准备找小孩。
“咳，没呢。”宋清越心虚地咳了咳。
听起来，林青浅似乎心情不错。
“你在哪？我来找你。”

第131章
“这边这边！”宋清越挥挥手,看着一街之隔戴着帽子一身白色运动装握着手机四处张望的林青浅，大声呼喊。
林青浅嗖嗖两步连走带跑蹿到两人身前，刷的弹了小孩一个脑崩儿,“连个消息都不知道给我发,玩什么了？”她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凝视着宋清越鬓角不自然的汗珠。
当她知道两人所在地点的时候心中就多了丝疑虑——那里可不是著名景点，甚至也不是商业区,而是工业区。
来这里干嘛？
“啊，就是，逛逛。”宋清越喉咙上下滑动一会，小心翼翼地说,“逛到这里来了。”
林青浅扬眉，才听几个字就明白小孩给自己打马虎眼，不过碍于她心情好，也不打算追究,牵过宋清越的手扣在手心，“哦，所以接下来去哪？”
温归笑指了指不远处的高楼，“这里离商圈挺近的,离景点比较远,要不干脆去逛逛街？”
“冲冲冲！”见林青浅没打算刨根问底，宋清越一下就激动起来了,扯着林青浅的手嚷嚷着向前冲。
林青浅大概是心情真的不错,竟然甩开步子跟着她往前跑了几步。
“哎！能照顾一下孕妇吗？”温归笑落在后头，急得高喊，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
“咳咳,抱歉。”她一眨眼，就看见宋清越闪现回来了，撑着膝盖喘着气，向她伸出手，在阳光下笑得灿烂，“来。”
温归笑愣愣地将手放进她掌心，感受着宋清越濡湿的手心。
啊啊啊啊人生巅峰啊！
粉丝做到这个程度还要啥自行车？
等等！小林总！
她心惊胆战地向林青浅方向看过去。
被宋清越挣脱了手的林青浅就这么站在那，不动弹。
看不清脸。
但感觉就不大对劲。
她猛得打了个哆嗦，想要抽回手。
林青浅静静看着握着手的两人，心里居然是平静的。
看着宋清越笑得灿烂的脸慢慢因为温归笑警示眼神收敛起来，然后变得惶恐，缓缓扭头，小心翼翼看着自己，她唇角慢慢勾起，最后终于绷不住了，笑道，“傻站在那干嘛，过来。”
两人走过来，林青浅笑眯眯地看着宋清越，脸上和善的笑容在两人眼里怎么都是“核善”的笑容。
“林……唔如昂昂昂昂！”小孩的脸被林青浅揉成一团，捏来捏去，嘴里的话也被按了回去。
“走了！”她把宋清越背上的双肩包接过，挎在自己右肩上，看着傻站着的两人，扬眉道，“去拦出租车啊，看着我干什么。”
“林青浅你不吃醋啊？”
“吃什么醋？”林青浅手指挠了挠她下巴上的软肉，笑眯眯看着她，“我像是那么容易吃醋的人吗？”
像。
温归笑心里默默回答。
“……那你之前还那样。”宋清越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笑姐姐我们一起走先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宋清越快走几步，牵住温归笑的手腕，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林青浅，又扭过头去嘀嘀咕咕。
林青浅失笑，单肩背着包，淡定地迈步走在后头，看着叽叽喳喳的小孩。
正好是下午两三点，阳光耀眼但不晒人，暖融融地照在三人身上，拉出了不太长的影子。
这是一去不返的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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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你说，要不要趁着小林总现在心情好，告诉她你把签名照给我的事？”温归笑脑袋凑过去，压低声线问。
“我也觉得。”宋清越抿抿唇，但是又有些迟疑，“还是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虽说林青浅不是会闹腾的人，之前几次“疑似吃醋”的现场也没什么其他反应，但这次不太一样。
她的生日礼物之一，见证着她们承诺了彼此陪伴一生誓约的签名照，被自己送出去了。
宋清越捂着头哀叹一声，有些后怕，但不后悔。
希望林青浅不会原地爆炸吧。
“还是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宋清越脑补了一下可能会发生的现场，弱小又无助地往前跑了几步。
扭头偷偷看林青浅，林青浅冲自己笑了笑。
怎么都觉得她要吃人。
宋清越脑袋刷地一下扭回来。
拦到了出租车，三人对视一眼。
温归笑本着不当电灯泡的精神——虽然她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当了不少天的电灯泡了，自告奋勇地举手，“我坐前面。”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青浅拉了回来，打开后座门，送她坐进去，温声道，“哪里会让孕妇坐前排。”她又将一脸懵逼的宋清越塞进去，“快去陪你笑姐姐，不然你想坐我腿上么？”
宋清越坐进后座，扭头看林青浅。她却关上了门，自己坐上了前座。
“林青浅。”宋清越坐得笔直笔直，从后座戳了戳林青浅的腰，一脸严肃。
“怎么了？”
“你不正常。”
林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打算理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孩子。
宋清越颓废地重重靠在靠背上，神色绝望。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青浅突然性情大变，只有一个可能——
她被气疯了。
呜呜呜林青浅本来就有点那啥倾向（指皮带），现在又疯了，自己岂不是要玩完？！
“安心，”温归笑沉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万一小林总发飙了就都推给我，小林总应该不会对我这个孕妇痛下毒手的。”
“义气！”宋清越也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里都是感激，“不过我可不会这么做。”
“你们嘀嘀咕咕啥呢，之前就说个没完。”林青浅困惑地回头看她们，“还提到我了？”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
商圈里还是很热闹，各色人种络绎不绝，林青浅和宋清越乖巧地戴上了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宋清越照例是玩心大的那个，左看看右看看，牵着温归笑跑来跑去，兴奋极了，过了不久，林青浅就落在了后面。
“林青浅看看这个！”宋清越拿着一条长长的链子跑到林青浅身前，献宝似的给她看，“这个好好看！”
林青浅凝视着那各种仿真动物虎齿做成的项链，对小孩的审美水平陷入沉思。
“好看好看，”她心里吐槽，面上笑着对宋清越给予鼓励，无奈地拿出湿巾，给小孩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珠，嘴里抱怨着，“你稍微慢点，牵着小温跑来跑去，你精力旺盛，人家还怀着呢。这也是幸好人家怀孕反应不大才能这么由着你折腾。”
“知道了。”宋清越任由林青浅摆弄着自己的脸，看着她，小声说，“你觉得笑姐姐怎么样？”
“挺好的呀。”林青浅微笑，“可爱。”
宋清越：！！！
拉响十级警报！
林青浅真的疯了。
“是挺好的，”林青浅娓娓道来，“虽然是粉丝但是不疯狂，这些天帮了我们不少，算是半个导游了，人也很不错。”
宋清越小心翼翼地说，“那我们，怎么都得给人家点导游费吧。”
林青浅微微皱起眉，刮了刮她的鼻子，“想说什么？”
“回去和你说。”宋清越看了看游人如织的商场，小声说，得到林青浅点头同意后又啪嗒啪嗒跑开了——手里还拿着那条奇奇怪怪的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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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颇丰啊！”宋清越开心地看着手里的袋子，倒在床上一件一件清点着，“这条链子送给罗雍哥，他早就说了自己想要那种野性的配饰。”
“这不是野性是农村重金属风。”林青浅看着自己极力劝谏之下还是被宋清越带回来的链子，欲哭无泪。
“这支钢笔送给萧良哥，很配他。”
“我也不懂为什么要在这里买钢笔，你找找标签说不定是中国制造。”
“这个鹰毛掸子送给启思姐，让小罗总知道她才不是什么金丝雀。”
“我觉得以常启思的武力用不上这个。”毕竟是可以连续翻十多个跟斗的人。
“这座‘金山’送给竹觥姐！，这盆‘竹子’送给金杉！”宋清越举着两盆活灵活现的摆件，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满意。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一只抱枕摔了过来，“林青浅，你怎么就长了张嘴！”随后丢过来的是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去洗澡！”
林青浅默默告退。
宋清越清理了会要给国内朋友带的礼物，放进行李箱，好奇地看着林青浅包好的东西。
也不知道她买了什么，但林青浅不准自己看。
宋清越罪恶的手手伸向了包裹，犹豫了会，又收回来了。
哼，不看就不看嘛，谁稀罕。
她跑到隔壁敲了敲门，温归笑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她。
“我要去了。”宋清越悲痛地说。
“宋君此去，要多珍重。”温归笑说着胡诌的台词，拍了拍她的手，“加油！”
门关上，她拿出那张签名照，又自己看了看，感慨，“可能等会你就不是我的喽。”
情侣间，隔音当然超棒，她根本听不到对面发生了什么，等待也就格外焦灼，大概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门突然响了。
她奔过去开门，林青浅笑得温和，站在门口。
“我们进去说吧。”

第132章
“清越呢？”温归笑捏着门把手的手指握紧,有点慌张。
呜呜呜让她一个人面对林青浅，她很慌啊。
“她？”林青浅挑眉，尾音上挑,带着意味不明地笑,耳根有一点点红，“她去准备一些东西了。”
唔，也不知道清越挑了什么颜色什么型号宽的窄的牛皮还是羊皮呢？
她脑子里迅速过着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好笑地看着温归笑凄凄惨惨戚戚如临大敌的模样，多了几分调侃的意思，“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么？”
“啊啊啊您请进。”温归笑急忙请林青浅进来,有些畏缩地为她倒了杯茶，看着大佬优雅坐下，轻抿一口，然后笑眯眯看着自己。
“别紧张,我要是敢对你怎么样清越还不得掐死我。”林青浅看着缩成鹌鹑瑟瑟发抖的温归笑，轻言安抚。
要是自己真的是来问责的，宋清越怎么可能不跟着来？
只是温归笑没抬头，也就没看到林青浅“慈祥”的眼神,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慌忙从桌上拿起签名照递给林青浅，“小林总,这个还给你。”
林青浅没说话,接过，弹了弹正面宋清越灿烂的笑靥，翻转过来，看着背面两人的签名,指腹扫过正红色的章子，点了点，笑笑，递还给了温归笑，“既然清越送出去了，我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
温归笑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接过，“但是，这个应该很重要。”
“对，”林青浅坦然承认，“那天，挺重要的，我求婚了。”
啪嗒。
签名照落在了桌上。
温归笑慌忙捡起来，双手递给林青浅，疯狂摇头，“不能收不能收，您拿着。”
林青浅坚定地推了过去，温和地说，“虽然这个很重要，但更多是纪念意义的。”
“我和她未来还有很久要走，还有很多值得纪念的事。”林青浅笑得灿烂又幸福，“过去的纪念，送给别人，也不错。”
“就当，送给你肚子里孩子的礼物好了。”林青浅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个孩子意义重大呢。”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那是又一个巨大的突破；而对于林青浅她们，是一个希望。
温归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面上惶恐的笑容也慢慢真实起来。
“但是，”林青浅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凶巴巴，“不准弄丢了，好好收藏！”
“当然！”温归笑急忙大声答应，“我当传家宝供起来！”
林青浅破功了，绷着的脸笑成一团。
温归笑暗自感叹：小林总真可爱啊。
外御内萌，可可爱爱，哪个小姬崽顶得住？
两人聊了挺久，话题东拉西扯画风跑偏，比如：
“小林总这就是信物啊！我们家以后要是家道中落，我告诉我孩子，拿着这个，去遥远的东方，那里有一个大企业，去找它的董事长，是可以救命的！”
林青浅笑倒在沙发上，“难怪你和清越玩得来。”
脑回路都是如此的清奇。
林青浅也问清楚了，温归笑是华裔，但是小时候在国内长大，不管是心还是胃都是向着祖国。她表示最怀念的是正宗老京都的豆汁儿，让林青浅的眉毛纠缠在了一起。
聊得来了，温归笑也就多多少少失去了点防备和敬畏，冷不丁冒出一句，“小林总，之前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大卸八块呢。”
“怎么说？”林青浅被逗得肚子疼，喝了口茶，笑眯眯。
“就之前……总感觉您要鲨了我。”温归笑弱小无助地看着她，“我还脑补了很多故事……”
譬如占有欲极强的金主和漂亮金丝雀的故事。
林青浅忍俊不禁，摇摇头，“之前，是我的问题，我状态不是很好。”
她微微朝温归笑躬身，“抱歉了。”
温归笑往旁边挪了挪，避过了这个礼，惶恐又惊讶。
“总之，这几天谢谢你了，”林青浅将垂下去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说，“清越吧，其实一直没什么朋友。”
源于小时候复杂的家庭关系，那时纵然林家对宋清越还算护着，但也明显能看得出亲疏，更别提原主对宋清越的冷漠态度。
而自己过来之后，两人身边的人要么是如同罗雍萧良一般的似师似友的伙伴，要么是竹觥这种有上下级关系，纯粹的朋友，其实也没有。
也难怪她喜欢和温归笑一起玩了。
她从沉思里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温归笑，小酒窝里都是好奇，看起来就像一只竖起八卦小耳朵的兔子。
“不说了，”林青浅笑笑，看着温归笑瞬间失望了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脑袋，但还是解释道，“我们的过去，挺复杂的。”
这时候林青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宋清越打来的。
林青浅看着桌上的亮起来振动不停的手机，突然脸红得像只熟虾子。
“林青浅，回来没有？”宋清越坐在沙发上，带着贼贼的笑意，挥舞着手上精挑细选出来的细皮带，发出了破空的声音。
“快了快了。”林青浅只觉得口角舌燥，喝了一大口茶，“乖乖等我。”
她挂了电话，看着一脸迷惑的温归笑，有些急促地说，“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适合送礼物吗？”
温归笑眼一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看见小林总的表情居然有一丝扭捏，“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清越。”
温归笑嘴唇动了动，“我觉得，如果您的礼物特别别出心裁，或许得选一个刺激点的地方，滑翔伞怎么样？”
“不行，清越恐高。”
她双目无神，喃喃道：“那这样吧，小林总，您还记得蹦极的时候看见的帆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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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以后叫我青浅就行，别小林总小林总的叫了。”林青浅迈步出门，又有些兴奋地回头感谢温归笑。
“没事，我应该做的。”温归笑还沉浸在“妈耶这两个人是天生一对吧居然选地点选的都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小林总选了什么礼物天哪不会这玩意也撞吧话说今天小林总真的是开会吗不是去了另一个厂子？”的复杂心理活动中，送林青浅出了门。
关上门，她抵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极度悲痛，“我的崽啊，你还这么小就跟着妈妈做了次双面间谍啊！”
林青浅兴奋的脸还在她眼前，“归笑，你一定要保密。”
清越今天上午的话还在耳边，“笑姐姐，你一定要保密。”
“呜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哀嚎声是注定传不到隔壁的房间的。
林青浅胆战心惊地看着扯着皮带试韧性的小孩，又看了看一边五花八门款式的皮带，打了个哆嗦。
“我可就答应你试一试，这是干什么？”
宋清越微笑着抬头，眼睛里可兴奋了，凑到她耳边，嘴唇轻启，“姐姐，是你说的，瞎吃飞醋任我罚哟。”
那两个多小时的交流，关于温归笑和签名照的归属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其余时间……都用来做批评与自我批评了。
“我承认，我状态不好，看什么都闷着气。”林青浅老老实实承认，“我觉得是沉浸在商战里太久了，算计太多，有很多负面情绪压着。”
“所以你承认你是瞎吃醋了。”宋清越嘟着嘴。
林青浅委委屈屈，“我希望你就看我一个。”
宋清越快要被这只林猫猫萌化了，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轻声哄着林青浅，“那，你是不是应该被罚？”
林青浅咬咬牙，“你要怎么罚？”
宋清越脑子飞快转着，突然有了思路，貌似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负面情绪得不到释放么？”
“对。”
“咳咳，运动释放压力。”
林青浅有点懵，“可是，我们之前……”
运动频繁。
宋清越充满暗示地看着林青浅，“我的压力得到了释放，释放，释放！”她重读了某个词。
林青浅无奈地点着头，“行，依你。”
这不算惩罚吧。
宋清越思索着，脑瓜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林青浅，你不是喜欢皮带吗？
“嗯？”
“这次，你做被捆的那个。”
“！”
“别装傻！我知道你偷偷摸摸带了二十多款！我要一个个选！”
林青浅思绪回笼，看着面前“狞笑”着的小孩，又打了个哆嗦。
宋清越和善地招手，“姐姐，过来呀。”
窗帘被拉紧，偶尔有点点星光照进了房间，映照出了床上叠着的人影。
“唔，”林青浅眼睛被黑布蒙上，腰宛如拱桥般挺起，又因为手脚被禁锢住失去发力点而颓然下落，“清越。”
宋清越不紧不慢地品味着珍馐：爽滑酥嫩、肉汁四溢、口感饱满。
“姐姐，”作为一位优雅的进食者，宋清越在品味过前汤后擦了擦唇，欺身上去，为林青浅擦了擦汗，“今天有点快。”
林青浅隔着黑布瞪了眼她。
然后手脚的禁锢被解下来了，她轻呼一口气，刚要活动一下，结果，手腕和脚腕又被拷在了一起。
具体情境请搜索环己烷的船式构象。
“宋清越！”林青浅有点恼，但更多的是羞。
“别急呀。”宋清越笑眯眯地磨了磨手指，大快朵颐。
“呼，快一点。”林青浅有些不耐宋清越慢吞吞的速度。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那就不叫惩罚叫奖励了姐姐。”宋清越甚至有闲心托着下巴，研究着林青浅的面部表情。
林青浅磨了磨牙，循着声音找到了宋清越的耳朵，舌尖舔她的耳垂，用气音小声说，“master.”
直接让她说出那两个字有些说不出口。
宋清越一怔，随后陷入疯狂。
然后，林青浅也陷入了疯狂。
再然后……事实证明皮带质量也不怎么样。
啪。
啪啪啪。
啪啪。

第133章
第二天一早——其实也不早,又快中午了。
温归笑视死如归地敲响了对面房间的门。
离三人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打电话打了，消息发了,但是都迟迟没有回应。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林青浅穿着睡袍站在门口，低声说，“抱歉归笑,麻烦你再等两小时，不，三个小时吧。”
温归笑刚想说话，门却又要关上,温归笑眼疾手快，扒住门缝。
“小林总……我想说，咱们可以歇一天，明天再去。”
林青浅探出半个脑袋,迷惑地看着她。
“额，船上比较颠簸，也不像豪华游轮一样有优秀的硬件设施，可能晚上睡不好,还是得头天晚上好好睡一觉,不然，对身体不好。”温归笑委婉地规劝。
她怎么知道的？小林总也没有掩盖脖子上的新鲜草莓嘛。
林青浅老脸一红,轻咳一声,“谢谢，知道了。”
门关上，她走回卧室，无奈地看着在床上翻来覆去闹腾的小孩。
“林青浅！我不管！你欠我的！”某人听见她的脚步,刚安静几分钟又开始滚来滚去，气鼓鼓的，裹着被子缩成一个鼓包，“你不是答应了随我怎么样吗？你反悔！不要脸！”
林青浅轻咳一声，靠在门边，“我是答应了你，但我没说几次，没反悔哟。”
一个枕头丢过来，被轻而易举接住，随之而来的是连珠炮一般的“质问”，带着一点点委屈，“你们生意人就知道咬文嚼字，认错一点都不诚恳！”
“唉，”林青浅笑着叹口气，走过去，将枕头放到一边，拥住那只雪白的蚕宝宝，将宋清越的脑袋从被子里托出来，吻了吻她额头，“我错了还不行吗？”
宋清越盯着她，小鹿眼湿漉漉，委屈极了，“我好疼。”
林青浅尴尬地摸摸鼻子，“我给你上药。”
“不必了，我自己来。”宋清越极其警惕地离她远了点，然后又是带着哭腔的撒娇，“林青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那种倾向？”
林总难得有不敢看人眼睛的时候，躲过宋清越的逼视，小声说，“可是，明明你昨天也很……享受。”
“你瞎说！”哭意更重，“我哪里享受了！”
“湿的不得了。”林青浅轻声嘀咕着，被宋清越听得一清二楚，就要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挠她脸。
“好好好，我承认，”林青浅躲不过宋清越的小拳头，接住握在掌心，轻声说，“有……一点点吧。”
因为是你。
想要把她锁起来，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赤/裸着，带着脚镣，雪白的肌肤上渗出血珠，像玫瑰。
林青浅突然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在想什么？
她用力按了按心脏，警示不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骚动，随后继续哄着小孩，“先上药好不好？不然明天走不了路的。”
宋清越慢慢放开紧抓着的被子，趴在床上，任由林青浅凝视着自己振翅欲飞的蝴蝶骨，纤细的腰肢，和带着巴掌印的臀部。
林青浅看着上面的红痕，有些尴尬。
自己昨天，兴致和性致都上来了，就……摁着打了几下。
嗯，就几下。
第一声“啪”，是皮带断裂的声音，而后面的“啪啪啪”，是惩罚，和啪啪啪。
宋清越强忍着羞涩，抬头怒斥林青浅，“快一点好吗？”
不会她看着又想打了吧。
“噢噢噢好的！”林青浅恍然惊醒，像一只呆头鹅，急忙拿起一边的膏药，挤出一点在指腹。
清凉的膏体抚上依然火辣辣疼的皮肤，让宋清越打了个哆嗦。
林青浅温热的指腹慢慢推开膏药，旋转，按摩，点压，揉捻……
“林青浅！你又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林青浅连连道歉，终于正经了一点，认真地涂着药。
宋清越嘴咬住枕头，闭上眼睛，压抑住喉咙里的低吟。
火辣辣的疼让她想起了昨晚，林青浅手腕上还缠着细皮带的断裂的根部，高高扬起的手带着皮带的破空，抽在敏感的肌肤上。
宋清越紧紧咬住枕头，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昨晚的疯狂。
“怎么了？”林青浅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却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有些担忧地问，“是疼吗？疼和我说。”
“没事不疼你快点，”宋清越吐出硬邦邦几个字，又咬紧了枕头。
林青浅是不信的，手上动作越发轻柔，在宋清越的感知下，也越发地像——
调情。宋清越动了动腿，感知着腿间突然出现的熟悉滑腻，无声地叹口气。
“对了，清越，”林青浅沉默了很久，突然又开始说话了，“怕不怕？”
“怕什么？”宋清越扭头，看见林青浅有些忧愁的脸，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面庞，轻声问道。
林青浅张了张嘴，随后苦笑，“怕不怕昨天晚上的我？”
她这几天暴虐的情绪，其实不仅是来自于压力，还来自于本来属于这具身体的性格。
虽然没有证据，但林青浅就是知道，那个住在自己思想里的家伙开始蠢蠢欲动了。
而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点影响。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她不知道该如何再见到那个自己，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提醒着“她”，但是依然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和情绪受到了感染，染上了暴虐。
不过很奇怪的一点是，原主并不暴虐啊。
她心里打了个问号。
只是这一瞬间的思索，使她没怎么控制面部表情，于是在宋清越的眼中，就变成了林青浅有些惶恐而抱歉。
于是她欺身上来，勾着林青浅的腰，环着她的脖颈，献上一个吻，吻着柔软湿润芬芳的唇，用气声说着令人脸红发疯的话，“我怎么会怕你呢？她都不怕你。”
林青浅一愣，随后发现自己的手被宋清越握住，往下。
啧。
她看着小孩强忍的难耐表情，吐出一口浊气，低声笑着：“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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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饭和午饭之间吃的饭叫做早午餐，而在早上和中午的运动应当就叫做晨午练。
结束了一场晨午练后，忙碌了两个小时的林总终于想起来她们还没吃东西。
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两人也没再做饭，简单的吃了点饼干，就开始收拾行李。
“归笑说我们明天再去，今晚早点睡，不要干别的事了。”林青浅轻咳着，若无其事地说着。
宋清越整理着行李，闻言撇撇嘴，“那得看你。”
反正林青浅在床上的承诺，她现在是一个都不信了。
下次就要买最好质量的！不能因为心疼她用细的！
小宋如是想着，带着气，收拾东西的动作就大了点，包倒在地上，滚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咕噜咕噜滚到林青浅脚下。
“这是什么？”林青浅好奇地捡起来，把玩着那四四方方的红丝绒盒子，就要打开。
“不行！”宋清越慌了，急忙抢过，收到身后，愤怒（恐慌）地看着着林青浅，小声说，“不能给你看？”
“什么东西我还不能看了？”林青浅表示自己很委屈。
宋清越启唇，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到什么好理由，没来得及思考就脱口而出，“送给笑姐姐的礼物！”
“那我怎么就不能看了？”林青浅表示自己接受不了这个解释。
“就是不行。”宋清越慌慌张张地塞进双肩包最里面，盯着林青浅的眼睛，“答应我，不能去翻。”
“行行行，答应你。”林青浅笑着点点头，已经猜到了大概是个给自己的礼物，有些感慨。
她摸了摸自己包里的盒子。
看来两人还真想到一块去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她突然有一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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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干就好好睡觉了的两人精力充沛——除了宋清越走的还有点慢坐下有点困难之外没有一点异常。
“X国的领土基本就在这几个岛上，”三人一边走着，温归笑一边给两人看着地图，“这次我预约的航线就是所有岛岸全部走一遍，这条航线基本不向游客开放的，因为耗油，大概是因为我会一点本地语言，他们还是答应了带你们全部走一遍。”
“虽然大部分景点集中在我们在的这个岛上，但其他岛也有自己的特色。”
林青浅点点头，笑容温和，“谢谢你了。”
“嗨，有什么好谢的，应该做的。”
温归笑送两人登上游艇，和船长嘱咐几句，又跳上岸，冲两人挥挥手。
“玩得愉快呀！”
妈耶！自己总算逃离双面间谍的生活了！
林青浅与她挥手道别，宋清越却早就奔到船头甲板，看着几只海鸥盘旋，欢呼起来。
船长走过来，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
宋清越一脸懵逼，小声用英语说，“您可以说英文吗？”
船长：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林青浅刚好走过来，看着茫然的宋清越和焦急的船长，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她走上前，用通用语言——手语，和船长瞎比划了一会，终于得到了一个令人悲痛的事实。
他们语言不通。
已经扭头哼着歌准备回家的温归笑又听见了游艇发动机的声音。
扭头，看到一张越来越大的脸。
宋清越一个虎跃上了岸，拖住了她的手臂。
“笑姐姐，我们需要你！”

第134章
温归笑被拖上游艇的时候,是懵逼的。
咋，你们俩互相送礼物培养感情甜甜互动还带上我这个电灯泡？
她茫然地与船长交流两句，终于无奈地承认了这个让她“闪闪发光”的事实——因为预约的时候是她去办的,语言的互通让她成功讨价还价争取到了耗油但包含全部景点的路线,但也让旅游公司认为她们有与当地人交流的能力，又因为该项目比较火爆翻译欠缺，公司就没有给她们配备翻译。
人生啊！温归笑悲痛地与林青浅讲着缘由。
“我就说。”林青浅失笑,拍拍她的肩，“没事。”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反正你应该也快习惯了。
温归笑仍然是欲哭无泪的：“但是，我有点晕。”
宋清越急忙扶住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晕船吗？”
游艇速度不算快,但确实有点颠簸。
温归笑摇摇头，“不晕船，我，晕机油。”她表情复杂,“就是，怀孕嘛，会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有些人喜欢油漆,有些喜欢臭豆腐,我就喜欢机油的味道，但是没怀孕的时候就对机油的味道敏感,具体表现就是头晕,现在就有一点。”
“既喜欢又晕？”宋清越有点想不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挠挠头，“那你现在难受吗？”
“还行还行，闻习惯就好,我反应不大的。”温归笑摆摆手，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还有七八个小时就要天黑了，海上的星星特别好看，我们先休息一会晚上精力比较充沛……清越？”
宋清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蹿到了甲板的躺椅上，眯起眼睛，吹着咸湿的海风，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咳，她前天晚上挺累的，让她好好休息吧。”林青浅脸微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温归笑身边，冲她笑笑，“麻烦你了。”
“多大点事嘛，”温归笑挺起胸膛，骄傲地拍了拍，“我办事，您放心。”
她又扭头，看着宋清越似乎睡熟了，鸡贼地凑到林青浅身边，“小林总，我能知道你准备了什么吗？”
清越准备的是戒指，应该不会撞吧。
“不行，”林青浅微红的脸更加红润，一口回绝，“嗨，我没其他意思，就是，那个礼物，气氛没到，单独拿出来，我觉得有点尴尬。”
温归笑愣愣地看着堂堂小林总将脸埋进掌心，“尴尬？”
“对，”林青浅语气悲痛欲绝，后悔莫及，“我当时为什么要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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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拨回前天，三人在商场逛街买东西。
宋清越领着温归笑做翻译，跑到了前头，商家对于说英语的人开价总是要高一点的，于是温归笑不仅是翻译，还顺便能砍砍价。
就落了林青浅一个人在后头，听着商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大声吆喝，碰到有意思的拿起来看一看，但也没有轻易出手。
也是，能卖仿真动物牙齿串串纪念品的地方还对不上林青浅的品味。
她扬眉，发现不远处的宋清越又豪迈地买了两个物件，走过去一看，是一家卖摆件的商户，将各种各样掺杂矿石的石头进行雕琢再加工，有的还挺漂亮。
宋清越收了一盆绿色的“竹子”，老板信誓旦旦说是孔雀石，但林青浅怎么看怎么像刷上去的漆；还收了一盆金色的“金山”，老板听说宋清越是中国人，说了几句“恭喜发财”，吹牛逼说这是风水摆件，能发大财的。
现在这在地球仪都找不到的地方也知道风水啊。林青浅失笑，摇摇头，看着兴奋地宋清越，脸上是能腻死人的宠溺。
算了，小孩喜欢就行。
“这位老板，想看些什么？”商家刚开开心心地送走买了两个大件的宋清越，眼见着又来了一个气质高贵衣着不凡的女人，看起来也是中国人。
啊，中国人，有钱。
他搓搓手，笑着迎接上来。
“我随便看看。”林青浅回答，在陈列柜前转了转。
“那是什么？”她的目光突然被一团耀眼的红色吸引。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不像其他的摆件一样掺杂着其他杂七杂八的颜色。
它是纯红的，红得灿烂，红得又沉郁，又不是圆圆整整一团球，而是由起伏凹凸，像是经络，又像是……血管。
心脏啊。
林青浅脑海中突然飘过这个词。
这一大团红就这么闯入了林青浅的眼睛，让她直勾勾看着，挪不开视线。
“老板有眼光啊！”商家循着林青浅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激动起来，开始疯狂推销，“老板，这个叫做‘海洋之心’，不像其他这些玩意我们还再加工了，这个从海里捞出来就是这样的，我们刀工师傅想稍微动动刀子都没舍得下手，说是上天的馈赠，海洋的心脏啊。嘿，这玩意还真是有讲究的，是爱情的见证啊，在我们这里有一个民间爱情故事啊……”
林青浅心中的悸动倒是被这老板的插科打诨讲故事的风格所打消了，甚至有一点想笑。
大概世界各地的旅游区都这样，讲故事卖情怀为了推销产品。
她甚至饶有兴趣地靠着一边的墙壁，看着老板滔滔不绝。
“最后，那个姑娘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大海，化身成了海神，掌管这个星球上整片大海。”
林青浅托着下巴，暗自吐槽：你这是不把波塞冬和东海龙王看在眼里啊。
老板看着林青浅一脸“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居然有些急了，“您别不信！我们这里出海都要拜拜她保佑风平浪静的。”
“哦。”
老板更急了，声音高了点，“我们这保佑姻缘保佑生育的神也是她，您要是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可以买了它的呀！”
啊，原来您还兼着月老和观音的神职。
林青浅笑着摇摇头，走出店铺。
“哎，海洋之心啊！”老板仍不死心，冲着林青浅的背影喊了一句。
林青浅潇洒走了，并没有回头。
“啊，失败了呢。”老板颓然地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
“咳咳，老板，”门外突然探过林青浅的脑袋，“那个，多少钱？”
老板：“？？？”
林青浅捂住了自己的脸。
就是尴尬，非常尴尬，相当尴尬。
但是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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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清越？”宋清越被林青浅温柔地叫醒，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这是哪？”
“房间里。”林青浅背对着她似乎在收拾什么东西，一边轻声说，“我怕你着凉，就抱进来了。”
“我睡得这么死的么？没有一点感觉。”宋清越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轻飘飘的没有劲，打了个哈欠也没实感。
“睡得和小猪一样，”林青浅无奈摇头，“叫都叫不醒，明明昨天睡得早。”
“可能是船上太舒服了。”宋清越下意识问，“几点了？”
“都晚上了，出去看星星吧。”林青浅拎着包出了舱门。
“妈耶，都晚上了你还不叫我！”宋清越迅速从包里掏出那个小盒子，吵吵嚷嚷，“那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一个岛啊，我看行程是今天白天的。”
“对啊，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温归笑说回来看也是一样的。”
林青浅已经走到了甲板上，躺在躺椅上，凝视着天空。
宋清越四下看看：小艇似乎没有在行走，而是停在了大海的中央，天上是璀璨的星河流转，海上是暗沉的，又是明辉的，无数星光洒落在它上方，像是落入玄色丝绒中的银珠。
一叶扁舟，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无垠的海洋中。
啊，不愧是我笑姐姐。
宋清越见四下无人，连船长和水手都不见一个，下意识认定是温归笑带走了他们。
她看了看林青浅身边摆着的单人躺椅，眨眨眼，毫不客气地缩进林青浅怀里。
“挤挤，”她枕着林青浅的肩，凝视着星辉，轻声说，“我有东西要送你。”
“是么？”林青浅的声音听起来惊讶极了，带了点不可思议，“你要送我什么？”
完美的反应。
宋清越感慨着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慢慢掏出了红丝绒盒子，打开。
两枚素圈躺在其中，一黑一白，上面点缀着耀眼的、刺破苍穹的红。
林青浅喃喃道：“你把那两枚石头做成这个了啊。”
宋清越执起黑色的那枚，慢慢地套进林青浅的中指，没敢看她眼睛，“你被我套牢了，不准跑。”
“不跑，”林青浅的气声在她耳边吹拂，扣住她的手，“我很喜欢。”
“喜欢还不快给我戴上！”宋清越红着脸递过盒子，脸埋在了林青浅怀里。
“好，”林青浅充满着喜悦笑意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冰凉的戒圈套进了她的中指。
两只手紧紧握住，林青浅捂住了她的眼睛，吻上了她的唇。
在茫茫的大海中，有两个人相拥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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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醒醒，别睡了！”林青浅有些焦急又有些好笑地摇着宋清越。
她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嘴巴砸吧两下，嘀咕着什么。
林青浅干脆揪住了她耳朵，大声说：“宋清越！醒醒！”
“啊！”宋清越猛得挣脱林青浅的吻，睁开眼，看见的是夺目的阳光和放大的林青浅的焦急的脸。
是梦啊。
她回味了一会，于是更加期待晚上了。
“怎么了？”她奇怪的看着林青浅。
极少见到她是这种模样的。
温归笑沉着脸走过来，面色忧虑，“不知道为什么，船上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了。”
包括导航、电子地图全部失灵；无线电通讯里也全是杂音。
小艇停在无垠的大海中，飘飘荡荡。

第135章
“可能是什么原因？”林青浅还算冷静,握住宋清越的手，轻声问温归笑。
温归笑与船长交流了几句，有些忧虑地回头,“他们说,出海前所有设备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问题，而且所有电子设备都出现问题就很不正常,应该是有什么干扰。”
宋清越抿抿唇，看向渺茫的大海。
海上依然是风平浪静的，看起来温和深邃又吸引迷人。
但突然与世界失去了联络，再如何冷静的人心中都会慌张,面对自然有一种颓然无力感。
林青浅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手安抚地拍了拍，沉声说，“先找找原因,或者及时靠岸吧。”
船长走过来，冲几人指手画脚，叽里咕噜讲了半天，温归笑在一边翻译,“他说,这里离第一个岛不算很远了，这条路他们跑得熟,要是我们信任他,可以看手绘地图先登岛。”
船长是个粗犷的汉子，长年的风吹日晒让他有了黝黑坚韧的皮肤，他冲三人竖起大拇指，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他说,他三岁就跑这条航线，闭着眼睛都能开到，而且为了安全基本是沿着海岸线开的，不会偏离太远，让我们别担心。”
船长笑，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
林青浅点点头，轻声道：“先上岸，看看发生了什么，对了，这个你拿着。”
她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现在很少见的大块头手机，递给船长，“试试这个？”
“啥玩意？”温归笑眨巴着眼睛，“电话我们试过了，打不通。”
“卫星电话。”林青浅挑眉。
她做事，当然是万无一失的。
温归笑愣愣地接过，挠挠头，问：“这玩意怎么用啊？”
“直接拨号就行，问官方问大使馆都可以。”林青浅笑笑，“除了话费贵一点没什么毛病。”
“多贵啊。”温归笑瞬间像接着一个烫手山芋，捧着那部老古董手机，放也不是还也不是。
“啊，一分钟两百多。”
“美元？”
“……人民币。”
“呼，”温归笑长出口气，拍了拍胸，将手机递给船长，解释了几句。
船长接过，黝黑的脸上，看起来，居然有一点点失望？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船长和船员马上跑到各自的位置各司其职，温归笑一边翻译一边拨打电话。
宋清越头埋在林青浅肩窝里，喃喃地说，“吓死我了。”
刚从那样的美梦中惊醒就面对这样未知而紧急的情况，谁都会慌张。
林青浅抚着她的脊背，轻声安慰，“放心，有我在。”
宋清越的安全是她最重视的问题之一，怎么可能会拿这个开玩笑？
“想想原因吧，”宋清越皱起眉头，走到甲板上，凝视着远方，“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故障。”
林青浅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我能想到影响电子设备的只有太阳黑子爆发。”她眉头突然皱紧，有些不安。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恐怕卫星电话也会被干扰。
“应该不是，”宋清越托着下巴，“那东西能观测到。”
她塞给林青浅一个航海望远镜，又给她戴上一副墨镜，“你瞅瞅有没有？”
林青浅将信将疑地举起望远镜，眼睛凑上去，“这不是天文望远镜，能观测到吗？”
“古人都用肉眼观察呢。”宋清越吐槽，戳戳她的腰，“看着没？”
“没有。”林青浅摇摇头。
“我就说不是，但我总觉得我应该知道，”宋清越拿过林青浅手中的望远镜，喃喃自语，“就在我脑子里的某一个角落，有谁提过，可能会影响电子设备和通讯，谁说过来着？”
有一个答案就在嘴边，有一丝灵感就这么漂浮在脑海里。
就是找不到。
她随手将望远镜放在眼睛前，看向前方的大海。
“林青浅，那是什么！”她突然惊叫起来。
林青浅顺着她的方向极目远眺，似乎看见了天边有一团白气，或者黑气。
黑白交加，很奇怪。
“我知道了！”宋清越惊喜地拍了林青浅的肩膀，“是海底火山爆发！”
温归笑和她们说过的，这里的特色矿石源于这儿离一座海底火山很近，火山的爆发带来了地底的各种矿物，形成了不同的色彩。
“火山爆发常常会伴随着强电粒子流，会干扰电子设备，所以才会失灵！”宋清越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那一坨正在冒白气的东西，就是岩浆喷发冷却凝固成的黑曜石！”
“黑曜石？”这涉及到林青浅的知识盲区。
“哎呀，一看就没玩过‘我的世界’，”宋清越随口吐槽，“岩浆急速冷却形成的二氧化硅，爆炸抗性高，可以用来制作下界传送门和制造附魔台，好硬好硬，要拿钻石镐挖呢。”
林青浅持续懵逼。
嘎？
这玩意这么玄幻呢？
望远镜被送到她眼前，“喏，朝那个方向看。”
“啊！”林青浅瞠目结舌，看着一个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
黑色的长蛇舞动，偶尔有还没被浇灭的岩浆闪烁着红光。
“神奇吧，”宋清越眯着眼睛盯着，“海底火山隐蔽性挺强的，我们能看到也很不容易。”
“像是粑粑，而且肠胃不好。”林青浅做出评价。
宋清越：“……”
温归笑走了回来，“还是有挺多杂音，好在接通了，旅游局说是火山爆发，但是离这里挺远的，信号和电子设备应该一会就恢复了。”
宋清越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推理出来了！”她将林青浅手中的航海望远镜抢过来递给温归笑，“笑姐姐你快看那里！”
温归笑凑过去，吓了一跳，“看起来不远啊。”
“那里动静大，核爆不也很远都能看得清楚吗？”林青浅接过话，随口说，“你就说像不像粑……”
宋清越迅速捂住了她的嘴，怒吼，“黑曜石黑曜石！”
船长也走过来，拿着性能更好的望远镜看了看，冲着温归笑叽里呱啦说了几句。
温翻译敬职敬责地上线，“这在他们的神话传说里叫做‘黑龙闹海’，黑龙是海神派来送礼物的使者，每次来，好几年都会丰收。”
“是那位兼着波塞冬月老和观音神职为爱殉情的傻姑娘吗？”
温归笑：“……”
话是这么说，怎么听起来这么欠揍呢？
一边的宋清越已经上拳头了，边揍边嚷嚷，“林青浅你为什么要长嘴！”
林青浅熟练地抱头蹲防，熟练地转移话题，“应该是火山灰才让庄稼丰收的吧。”
她用力耸了耸鼻子，“啊，我好像已经闻到硫磺味了。”
船长冷静地说了句什么。
“他说，我们这是下风口，闻不到的。”温归笑憋青了脸，翻译道。
船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林青浅尴尬地继续转移话题，“啊，是不是快到了？我好像看见陆地了。”
温归笑扭头看，问了船长一句，船长点点头。
“这个岛是本地人最多的一个岛，根据消费水平来看，其实也是穷人最多的一个岛，尽管政府已经努力想办法解决问题了，但游客和当地居民的贫富差距依然巨大，很多人有不平衡的心里；又因为离主岛最近，所以有些投机分子会想方设法跑到主岛“捞”钱，”温归笑说明着情况，面庞上染了些忧虑，“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偷儿，很有可能就是这里的。”
林青浅提起了精神，看着温归笑，严肃地问，“所以治安可能不太好？”
“景区肯定没问题，按我们的行程也就是在景区里逛一逛。”温归笑遗憾地摇摇头，“但是现在出了这码子事，肯定不能再往前走了，回头也够呛，估计得住几天。”
林青浅在包里鼓捣了什么，递给宋清越一根沉甸甸的金属小棍。
“这是什么？”宋清越好奇地看了看，发现有个按钮。
“电棍，你拿来防身。”林青浅表情严肃，又从包里掏了掏，递给温归笑几样小东西，“电击器防狼喷雾，你也拿几样。”
温归笑愣愣地接过，“都给我们了，那您呢？”
林青浅又掏了掏，拿出了一根甩棍和一把开过刃的瑞士军刀。
两人齐齐沉默。
船长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林青浅，你有被害妄想症吗？”宋清越忍不住吐槽。
“这叫防范于未然，你看卫星电话不就用上了？”林青浅是认真说的，“收好。”
在她眼神逼视下，两人乖乖将防身武器收在了贴身的地方。
“你包里还有啥，”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的包似乎依然鼓鼓囊囊，好奇地凑过去看。
“不行。”林青浅刷地一下拉紧拉链，面上微红。
那颗看起来蠢蠢的“海洋之心”还在里面呢。
“快到岸了，”温归笑提醒着，眯起眼睛看着岸上，“好像，有很多人啊。”
宋清越手搭着在额头上看，“这是……在搬砖？”
“应该是在搞基建吧。”这就到了林青浅的领域，她耐心解释，“如果岛上真的是归笑说的经济治安状况，那么以工代赈就是最好解决失业维护治安的方法。而且这个港口应当也是政府管控，不可能会有资本投入；更何况这个港口在功效性上已经很完美了，如果我是老板也不会搞个没什么用的项目。综上，应该是以工代赈。”
“就看了个搬砖想这么多。”宋清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职业习惯。”林青浅若无其事地耸耸肩，可是勾起的唇角分明暴露了她的喜悦。
“诶，有张脸挺眼熟啊。”小艇逐渐靠岸，三人登上陆地，林青浅还在看搬砖，瞅着瞅着觉得不对。
“你说的是右数第七个上衣系在腰间那个？我也觉得眼熟。”
温归笑与船长谈完，上岸，好奇地看着钉在原地不动的两人，“你们干什么呢？”
林青浅回头，指着远方，“你觉得那个人眼熟不？”
温归笑眯起眼看了会，默默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一张几天前拍的照片。
“是他吗？”
林青浅面色古怪，“还真是有缘。”

第136章
林青浅凝视着那个外套系在腰间,露出黝黑臂膊的矮小男人。
并不炽烈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给那赤着的胳膊镀上一层光泽；汗湿透了衣服，让那件薄薄的T恤贴在了他的窄小后背上。
黄豆大小的汗珠顺着鼻梁滚落,他擦了擦汗，站直撑着后腰歇了会，又搬起一箩筐砖走。
“看来你当时的选择是对的，”林青浅拍了拍宋清越的背,感叹,“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也是，”温归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他会再偷呢。”
“法律无非人情，偶尔多一些善意其实也不错。”宋清越看着他，脸上是欣慰地笑。
“无用的善意。”林青浅摇摇头,收回目光。
仿佛冥冥之中有感应，男人突然抬头,看向这边,随后惊讶地大喊，兴奋地朝这边跑来,被工头拦住。
他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工头看向这边，冲他点点头。
男人跑了几步,赶紧将系在腰间的外套解下来穿上，扣好扣子,又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认出我们来了？”温归笑向她们身后看看,没有其他人。
“恐怕是。”林青浅牵着宋清越往一旁走了两步，皱皱眉头，不是很想与男人接触。
只是男人虽然矮,但是腿脚利索，不一会就奔到三人身前，兴奋地指手画脚。
“谢谢你们没有报警，”男人面上全是感激，温归笑在一边尽职尽责地翻译，“谢谢，我现在在这里工作，也能养活家人了。”
“那为什么之前不去劳动？”林青浅小声嘀咕。
温归笑犹豫着开口，被她拦住，“算了，这句不翻译了。”
男人似乎发觉为首的女人的表情有些难耐，之前的兴奋突然消失了，兀然沉默下来，突然退后两步，哐当一声给三人跪下，脑袋向地上撞去。
脑袋第一下撞击到地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巨响，并不平坦的沙土地面就沾上了血迹，当脑袋再抬起来时，黑峻峻的脑门上都是黄土，看起来滑稽又心酸。
林青浅被这大动作吓得向后小退半步，另一道身影却冲了上去，扶着男人起身，嘴里抱怨着，“这是干嘛。”
男人还执拗地要朝林青浅行礼，宋清越扯不动他，急得跳脚，扭头看温归笑，“笑姐姐，快让他站起来。”
温归笑赶紧说了几句，男人却只看着林青浅。
林青浅看着三人的视线都慢慢凝聚到自己身上，叹口气，冲他点点头。
男人这才站起来，局促地拍打着膝盖上的尘土，不敢抬头看。
一只手递到他眼前。
他抬头，怔怔地看着那只递过来的，素白的，一看就没干过活的修长的手，急忙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自己的，才小心翼翼地握上。
“你好。”林青浅微微点头。
“他叫二虫，”温归笑与男人交流了两句，又迟疑地向两人说，“他邀请我们去他家看看。”
林青浅迅速皱起了眉头，但宋清越却很兴奋，扭头戳戳林青浅的腰，“去呗去呗？”
“去那干嘛？”林青浅心中疯狂吐槽，面上去看不出端倪，还能礼貌地向二虫点头致意，“景区有酒店，我们住一晚估计就能走。”
“他说他家离这很近，绕个弯就到了，”二虫应该是察觉到了林青浅心中的拒绝，急促地说着什么，“他还说想要好好谢谢我们。”
林青浅看着眼睛闪亮亮的宋清越，叹口气，又问了温归笑确认不会花很长时间后，最终还是接受了男人的邀请。
“我们酒店在哪？”她出于防范于未然的心理，轻声问温归笑。
“喏，回头看，最高的那栋楼。”温归笑指了指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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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漂亮的一栋大楼，亮闪闪的玻璃反射着金钱的光，照在二虫破旧的小屋里。
破旧的小屋墙皮脱落，有点渗水；屋外拉了根绳子，挂着几件破洞的衣服；墙体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壁虎爬过。
林青浅的眉头就没松开过，牵着宋清越的手更紧了。
“就隔了这么点距离啊。”宋清越回头看看几乎是近在咫尺的奢华酒店，又看看小屋，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感叹，“难怪那么多本地人不平衡呢。”
温归笑身边突然爬过一只巴掌大小的毛蜘蛛，她吓得尖叫起来，连连往后退，林青浅在心悸的同时也急忙把宋清越往怀里揽，随时准备安抚受惊的小孩。
“林青浅，我小时候是在乡下度过的，”宋清越无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青浅一愣，突然不知道自己心里想了些什么，觉得空落落的。
“笑姐姐，那个蜘蛛胆子很小，别怕。”
“我能不怕吗？”温归笑险些要哭出来。
二虫黝黑的脸是臊红的，已经脱了鞋想要打蜘蛛，被屋内传来的怯懦女声打断了。
“是个小女孩，在问是不是爸爸。”温归笑尽管心有余悸，依然不忘了履行自己的职责。
二虫高声回应着，掏钥匙开了门，小女孩迎面扑了上来，钻进他怀里。
“问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三人跟着走进门，林青浅环视了一圈：屋子一眼就能看到底，除了小女孩和二虫，再没有任何一个人。
“那天不是说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么？”她的声音里有几分讥讽。
温归笑犹疑地去掉了话语中的那份嘲讽，翻译给二虫。
二虫的眼睛黯淡下去，轻声说了什么。
“刚下葬。”
林青浅一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动容，“抱歉。”
温归笑听着二虫的话，默默地选择了第一人称翻译。
“老板，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谁想去偷东西呢？”
“因为，没钱治病，又不想死。”
宋清越掐了把林青浅的腰间软肉，却也什么都没说。
林青浅意识到了自己的偏见与傲慢，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你女儿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温归笑听着二虫的话，眼睛突然湿润了，蹲下来，摸摸小女孩的头，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递过去。
小女孩茫然地接过糖，听着温归笑说得话，似乎知道了这是吃的，直接往嘴里送。
温归笑急忙抢过来，为她撕去塑料包装袋，再喂到她嘴里。
女孩的眼睛笑得眯缝起来，看着温归笑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和善了，只是糖还没在嘴里待多久，她又拿过温归笑手中的包装袋，小心翼翼吐出来，收在怀里。
宋清越急忙摸向口袋，掏出了一大把各式各样的零食递给孩子。
林青浅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一把冰凉的金属。
那把瑞士军刀。
她自嘲地笑笑，手摸向钱包，却又停住，面色复杂。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温归笑撑着膝盖站直，轻声说，“这个女孩子的名字，翻译过来就是他们语言里某个货币计量单位，像是先令卢布那些。”
“但是吧，这个单词还有一个意思。”
“富强。”
宋清越忍不住去看窗外那栋光鲜亮丽的大楼，抿抿唇。
二虫笑笑，随后局促地搓搓手，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大箱子。
漫起的灰尘让林青浅眯起眼睛，但也没说什么话。
他在箱子里翻找了许久，最后从压箱底的地方找到了一条已经泛黑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一小片石头，石头是黑色的，上面有弯弯曲曲的纹路。
他将这东西递给了林青浅。林青浅摆手，于是他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大有“你不收下我就一直举着”的意思。
“这应该是他们家族的护身符，保佑健康长寿的，”温归笑分析，“这个民族有这样的习俗。”
林青浅凝视着举在自己眼前的护身符，不知道是在看它还是看男人皲裂的指甲，轻声说：“看起来就没什么用，老人家不是还是死了么？”
脚尖被宋清越重重踩了下，她吃痛，却没说什么，接过护身符，犹豫了会，冲二虫笑笑，指指宋清越。
二虫傻笑着点点头。
林青浅掏出一个干净的小布袋，将护身符装进去，扎紧，递给宋清越，“收好吧，是因为你，他和他女儿才能活着。”
因为屋子里比较逼仄，于是二虫搬来了几把椅子放在院子里，又倒了几杯水。
其实说是院子也不太对，只是这里附近只有这么一家屋子，于是大可以将这一片泥土地画成他家的院子。
林青浅犹疑地看着黑乎乎的椅子，踱了几圈，还是没落座，宋清越牵着她的手无奈地说，“一看就是没下过乡的大小姐，真的不脏，我看见二虫擦过了。”
林青浅被宋清越这话说的心中一打鼓，咬咬牙，刚想坐下，女孩突然从屋里跑过来，先将手伸到林青浅眼前，前后转了转，再揪着林青浅的衣服，指了指屋子背后不算低也不算高的小山，嘴里啊啊叫着什么。
林青浅眼眶一热——那是给自己看她手不脏呢。
温归笑站起身，边翻译边准备陪同着去，“爸爸说你们是他的恩人，所以才把长安石给你们，谢谢，我也要送给你东西。”
林青浅急忙按住了温归笑，“你还怀着呢，之前就已经累着了，坐着歇一会吧。”她又摁下了宋清越，“你也坐下，陪归笑聊聊天也行。”
温归笑有些不放心地坐下，再三和女孩确认过就在后山顶的大树下后，总算同意了这俩语言不通的一起上山。
“说是路不怎么好走，小林总你小心点。”
“知道了！”
山路确实不好走，植株还茂盛，才十多米就看不见山脚下的屋子了。林青浅左边牵着女孩的手，右边拿着小铁锹，慢慢爬上了这座小山。
女孩熟练地找到山顶的大树，在树旁边掘土，林青浅看着那瘦小的身躯挥舞着铁锹，忍不住要上手帮她，却被与她父亲同出一脉的固执阻挡住了。
女孩挖得挺深，过了快十分钟才从土坑里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小锁，从里面献宝似的掏出被厚厚布包着的方块状物体。
林青浅托着下巴，对着被女孩如此珍视的物件产生了好奇。
一层层布揭开，总算露出了里面东西的真容。
一本《哆啦A梦》，看起来还是盗版，不知道是哪个旅客留下又怎么到女孩手里的，纸被翻得卷边了。
女孩不舍地摸了摸书皮，然后递给了林青浅。
林青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这种东西我想买可以买一屋子质量好不重样的；这个蓝胖子其实是只来自未来的机器猫你大概不知道因为你看不懂日语；那个总被欺负的男孩叫大雄他其实过得很幸福……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冲女孩笑笑，揉揉她泛黄稀疏的头发，将书收进包里。
嗯？怎么远处那栋大楼突然歪了？
林青浅扶着树站起来，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又睁开眼。
山崩地裂，天旋地转。
她急忙拉住了小女孩的手，发觉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远处，那座反光的大楼斜得更厉害了。
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迟钝的她听见身边女孩惊恐的哭喊，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有一种火山喷发的原因，是板块运动。
板块运动，往往会导致地震。
这里位于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
酒店大楼慢慢崩塌，她想爬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倒下，目眦欲裂。
“宋清越！”

第137章
仿佛就是一瞬间,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大地才停止震动。
林青浅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看着不远处纷纷倒塌的房屋,带着金钱味道的漂亮玻璃倒在横梁上，依然反射着光，断壁残垣点缀着死寂的街道和港口，三三俩俩吓傻了的人群,突然尖叫然后四散逃开,仿若惊弓之鸟，零零散散跑向远方。
身边传来啜泣声，她恍然发觉自己还紧紧拉着女孩的手。
说是拉也有些不对，怕女孩掉下去，她几乎是紧紧掐住了女孩的手腕,掐出了红痕。
树木纷纷顺着山棱趴服下，露出了山顶下小屋的屋顶。
看不见人。
林青浅兀然鼻头一酸,将发着抖的小女孩抱在怀里,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轻声说,“抱紧了。”
女孩搂紧了她的脖颈,她将女孩护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冲下不算高的小山。
山路本来就崎岖，坡还陡峭,土路又崎岖不平,很快她就栽倒在地，一路滚下山。
尖锐的碎石挤压着她的后背，柔韧的树枝抽打着她的身体,边缘锋锐的叶子割裂了她脸上的皮肤，湿润的泥土沾满了昂贵的衣服。
最后，她眼睛睁开一条缝，调整好姿势，用后背迎上了一颗粗壮的树木。
树叶哗啦啦落下，林青浅咳了两声，感受着胃部的翻涌，揉了揉腰，抱着女孩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下最后一个坡。
转个弯，看见了二虫的破房子。
塌了。
砖墙的缝隙里露出了二虫珍惜地放在床底的箱子。
屋外系着绳子晾衣服的树叶倒下了，几张椅子也倒下了，茶杯打翻一地，染得深色的土壤黑红黑红。
像血。
女孩早就哭着跑向房子，啜泣着叫喊着。
大概是在喊“爸爸”。
林青浅默默扶起一张椅子，坐下，茫然地看着倒塌的屋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捂住脸，感受着微微颤抖的手。
如果，如果……
绝不，绝不！
但是指缝中却有了热意，泪水从其中渗了出来。
“林青浅！你在那里愣着干嘛呢！”
一声中气十足地叫喊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
林青浅身体猛得一僵，不敢抬头看。重重的一掌拍在了她肩上，宋清越将她扯起来，嘴里絮絮叨叨，有点严厉，“地震了要跑到开阔的地方老师没教过你吗？还可能会有余震必须赶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幸好我们没去酒店你看见了吧全塌了，对了你们怎么下来得这么快……”
她扒拉开林青浅捂着脸的手，嘴里因为紧张而不断突突突的句子停住了。
永远骄傲自信沉着的林青浅，泪流满面。
紧接着她被一股巨力拉进怀里，扣死在怀中，林青浅脑袋在她肩窝蹭啊蹭，鼻子嗅啊嗅，像是在确定是这个人，确实是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肋骨都快被勒断了。
宋清越想开玩笑，但最终，只是轻轻抚上颤抖着的，女人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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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宋清越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找到了碘伏和棉签，给林青浅擦着脸上的血，“别急啊，我又不是小孩我当然能保护好自己。”
一旁撑着后腰喘气的温归笑闻言叹口气，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才三人才跑到开阔地带，地震停了，宋清越几乎又是马不停蹄地跑了回去。
都急。
林青浅一言不发，紧紧盯着宋清越的脸，慢慢咬紧了唇。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几乎不敢确定这是真的。
“看我干嘛，”宋清越尽量温柔地处理着她脸上的伤口，一边小声嘀咕，“问你疼不疼你也不说话，别是傻了。”
林青浅微微勾了勾唇角，声音哑得吓人，“没傻。”
宋清越叹口气，继续小心地为她涂着药。
“别咬了别咬了，再咬出血了。”宋清越心疼地轻轻拍着林青浅的嘴。
手臂突然被林青浅抓住，人被她拉进怀里，一个急促又粗鲁的吻封住了她的唇。
温归笑眼疾手快，捂住了女孩的眼睛，瞪了二虫一眼。
男人老老实实扭过头去。
“林青浅你疯了！”宋清越红着脸挣脱开，推着林青浅的脸，不让她靠上来，“还有人呢！”
林青浅舔唇上的味道，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握住宋清越的手，走向温归笑。
“随时可能会发生余震，我们必须及时转移；而且我这种程度的地震，极有可能引发海啸，必须转移到高处；电话试试能不能打通，不过我怀疑不行，基站都被毁了；清点一下食物和饮用水，把防身的东西都带好，我们准备转移了。”
宋清越愣愣地看着眼睛还红着，但已经瞬间恢复冷静正在有条不紊指挥的林青浅，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温归笑一点点翻译给父女二人听，二虫张张嘴，指指屋子，流露出犹豫的神色。
这不用翻译也能看清楚，林青浅微微皱眉，正色道：“我们已经浪费了二十多分钟了，这里离海特别近，要是海啸来了跑都跑不了，按照以前的记录，海啸最晚会一个小时到，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有半个小时转移到高地，时间挺急的，来不及收拾家当。”
二虫还在犹豫，林青浅的面色却冷了下来，“您想收拾您就收拾吧，清越，归笑，我们走。”
宋清越无声地和林青浅对着口型：真的走啊。
林青浅坚决地点点头。
她牵着两人头也不回，二虫拉着抽泣的小女孩，站在原地，看了看倒塌的屋子，咬咬牙，跟上了三人。
林青浅的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一点。
二虫大声和温归笑说着什么，温归笑停住脚步，看林青浅，“他说他知道附近有个地方地势很高，而且比较开阔平坦。”
林青浅顿住脚步，冲二虫友好地笑笑。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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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岛上的小学。”温归笑低声和林青浅解释着，“是岛上除了建筑以外地势最高的地方了，应该没问题。”
“人渐渐多起来了。”林青浅沉着脸看着水泥操场上越来越多的人。
“我记得你说过，这里的人很排外。”
温归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沉重地点点头，“对。”
林青浅把宋清越喊过来，严肃地说，“不要把水和食物暴露出来，小心为上。”
宋清越点点头，但表情又有些迷茫，扯了扯林青浅的衣角，小声问，“林青浅，如果他们没有跟上来，你会回去吗？”
“不会，”林青浅斩钉截铁，“随时可能会发生余震，海啸随时可能会来，让我在原地等他们收拾东西，我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但是……”宋清越张了张嘴，“没有他，我们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
林青浅依然是坚决地摇头。
宋清越求助地看向温归笑，温归笑也沉重地点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宋清越嘟囔着，原地抱膝盖坐下，抿着唇。
温归笑沉默着在她身边坐下，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不大自然。
林青浅向周围看了一眼，往一旁走两步，隐没在了墙壁的阴影里，从包里掏出卫星电话。
“是我，林青浅，林氏林青浅。”
“没错，我在岛上。”
“有直升机吗？”
“那就临时抽调，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她看了眼疲倦闭上眼睛的宋清越，眼睛里全是满溢的温柔，声音却又冷又硬，“我是林青浅，你们应该明白我的分量。”
听到那边的声音，她沉默了会，看向温归笑，“够了。”
挂掉电话，她走向两人，看见了温归笑脸上黄豆大小的汗珠。
“怎么了？”她急忙蹲下，温声问道。
温归笑唇角勾起勉强的笑容，“肚子有点疼。”
“这不是有点吧，”宋清越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看向身边不大正常的温归笑，急忙脱下外套铺在地上，让温归笑躺着，“是孩子……吗？”
温归笑苦涩地勾起了唇，但还是佯装无事地笑着，“应该就是刚才赶路赶急了，有点岔气，我身体好得很不然实验室也不会让我做志愿者，没问题的。”
宋清越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就不应该让你跟着来，才两个月呢，和我们跑上跑下的。”
“不，你要我跟着来就对了。”温归笑依然笑着安慰她，“我要是不来，你们语言不通，估计就直接住酒店了；我呢，估计也是在酒店睡大觉呢，估摸着也跑不出去。”
林青浅却沉默起来，摸了摸温归笑的手背，站起身。
人群里突然传来惊叫，三人向远处看过去。
“海啸来了。”宋清越喃喃说。
铺天盖地的海浪席卷岛岸，奔流的海水很快吞没了港口，吞没了建筑，吞没了零零星星还没来得及撤到高处的人。
海水仍然在不断上涨，人群骚动起来，哭喊着奔跑着。
“林青浅，会淹到这里吗？”宋清越被恐慌的情绪感染，有些焦躁不安。
“……尽人事，知天命吧。”林青浅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
人群从骚动变得死寂，看着海水一寸一寸飞速上涨，许多人就地坐下，抱头痛哭。
林青浅凝视着洪水，看到了洪水里翻涌着一只红色婴儿鞋。
她又看了看温归笑，又看了看表。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欢呼！
天边，有一个小黑点慢慢扩大。
一架直升机来了！
宋清越惊喜地站起来，激动地看向林青浅，“林青浅，我们有救了！”
林青浅似乎并不惊讶，笑着点点头。
“看我这脑子，卫星电话。”宋清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开心地看着天边的直升机。
只是，她的神色和人群一样，随着直升机飞近而慢慢失去笑容。
“好小……”她愣愣地说，“能带走几个人啊。”
林青浅垂下眸子，叹口气。
这是在附近执行任务的一架轻型武装直升机，因为林家继承人的能量被临时抽调过来。
而这个小岛作为一个旅游业发达的穷国，许多景点的旅游直升机都被地震摧毁；而大型重型直升机这个国家又根本不会买，因为没必要。
能调来一架武直，已经是她们运气不错，恰好有一架在附近。
直升机慢慢降落，跳下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军人，看着汹涌围上来吵吵嚷嚷的人群，拉开保险，冲天开了几枪。
人群散开，但又没散很远，渴望地看着直升机。
林青浅叹口气，“清越，走吧。”
宋清越看着一旁人群里渴望的眼神，默默扶起温归笑，想要往直升机走，被林青浅拦住了。
“清越，我只喊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林青浅垂着头，看不清眼神。

第138章
宋清越张了张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林青浅，你什么意思？”
温归笑也听见了这一句，不可置信地盯着林青浅低垂着的头颅,随即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白。
“调来这架直升机，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做的最大努力了，”林青浅依然低着她那骄傲的头颅,像是忏悔,但声音又是冷漠冰凉的，容不得人反悔的不可置疑的语气，“核载四人，已载一名飞行员一名副飞行员。”
领子被人狠狠揪住，林青浅被强迫着抬头,看见了宋清越喷火的眼睛。
她控制好自己心中的翻天覆地般变化的情绪，默默与宋清越对视着。
仿若冰山般的视线浇灭了小孩眼睛中愤怒的火焰和一丝丝希冀。
“走吧,”林青浅轻轻握住了宋清越的手腕,慢慢将她的手指从自己衣领上掰开，“余震随时会来。”
这次换宋清越低下头了,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也知道余震随时都会来,”她焦躁不安地压低声线咆哮着，“笑姐姐还怀着孩子,这几天我们也多亏了她，你怎么能就这么放下她不管！”
“宋清越,”林青浅一字一字地叫着她的名,“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和你说这些，我不想带上归笑？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争吵！”
宋清越有些恍惚：与自己完全不同，林青浅极少连名带姓喊她名字。
大概是气急了。
“清越,”林青浅握住了她的手臂，声音软了点，带着一丝丝恳求，“快走。”
宋清越扭头看了看强笑着的温归笑，又默默扭回头。
“不能再试试吗？”
林青浅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回身走向那名军人。
“还能再带一个人吗？”
军人操着不大熟练的英语和她交流，“女士，我们本来就是出任务，您看武器都满载的，几乎已经到了最大重量了，油箱又不是满的，能不能回到大陆上的机场都是问题，建议不要冒险多带一个，非常容易出事故的。”
“我得到的命令是一定要将您带回来，您的指令也是我的最高指令，如果您要带，我只能说我已经劝过了。”
军人脚跟轻靠，向林青浅敬了个礼。
“我知道了。”林青浅点头。
没什么好犹豫的，在听到只能当地政府只能费力抽出一架武直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给我。”
军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腰侧的枪，递给了林青浅。
“等会，打晕那个孩子，带她走。”
“是。”
宋清越抿着唇，看着浑身带着冷气回来的林青浅，仿佛已经认定了事实，“只能带两个人对吧。”
“没错。”林青浅没有看她，而是凝视着温归笑的脸。
宋清越轻呼出一口气，随即坚定地说，“林青浅，我有一个计划。”
“你，带温归笑走，我留下来。”
温归笑猛得抬头，看着宋清越清瘦孤傲的背影，眼睛慢慢红了。
林青浅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好笑地看着宋清越，“为什么？凭什么？”
宋清越表情坚定而镇定，甚至笑了起来，打了个响指，“经典问题，泰坦尼克号沉没了，只剩最后一个座位，应该留给孕妇还是贵族？”
林青浅表情慢慢狰狞起来了，但语气依然是冷静的，“清越，当然是按社会价值评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宋清越默默想着萧良教给她的，‘要说服林青浅必须先成为她’，朗声道，“那就比社会价值好了。”
“我只是一个小明星而已，所幸拍了部好剧，有很多人喜欢，但是温归笑，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懂她的意义吗？”
林青浅抿紧了唇。
“那是多少人的希望？多少，和我们一样的人的希望？”宋清越觉得林青浅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声音慢慢柔软，劝着，“你把卫星电话留给我，大使馆肯定在找幸存者，我在大使馆的救援优先级肯定很高，笑姐姐是华裔，优先级肯定没那么高，而且她本来就身体不舒服了，我还年轻力壮还有你给我的防身用品，怎么看都是我的存活率更大。”
林青浅慢慢走近宋清越，缓缓抱住了她。
“不，这里的价值评判标准是由我来制定的。”
“我这里，不看概率。”她在宋清越耳边轻声说，“我要你百分百活着。”
“宋清越，我说过很多次，不要拿你的生命在我这里开玩笑。”
宋清越和林青浅拥抱着，但第一回 觉得林青浅这么冷。
温归笑在她身后，看得更清楚——林青浅的眼睛已经慢慢爬满了血丝。
“林青浅，”宋清越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如果笑姐姐……死在这里，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林青浅缓缓闭上眼睛：“如果是你，我就没有这辈子了。”
过了几秒，她突然说：“好，我答应你。”
宋清越惊讶地扭头看她，脑后却有一股巨力袭来。
林青浅缓缓松开宋清越，把昏迷的她递给军人，轻声说，“带她上去。”
军人迟疑地看了看伫立在寒风中的林青浅和温归笑，“您呢？”
“等我几分钟，我解决一些事。”林青浅凝视着温归笑，后者脸上是一直挂着的苦涩笑意。
林青浅默默走近她，拥抱了她一下，“抱歉。”
“这几天，多谢你了。”
温归笑没有伸手，“小林总，我理解您，但我没法说没关系。”
“或许在我回答清越我也会扔下二虫他们的时候就该预测到有现在这种情况。”
“没关系。”林青浅轻轻点头，“我会尽我一切努力。”
救你出来。
后面四个字她没说，委实是在这种状况下做出许诺，实在是太讽刺太廉价。
温归笑慢慢吐出一口气，合上眼眸，“请您快走吧，余震随时都会来。”
林青浅退后半步，“扇我一巴掌。”
“您说什么？”温归笑摸着林青浅塞进她怀里的东西，又骤闻这句话，愣住了。
“我说，扇我一巴掌，越用力越好。”林青浅微笑着说，“听话，对你好。”
温归笑也是聪明人，看着周围本地居民宛如野兽般嫉恨看着两人的眼神，又摸了摸林青浅塞进她怀里的枪、小刀，明白了什么。
啪。
狠狠一巴掌甩在林青浅脸上。
温归笑用最恶毒最绝望的语气冲着林青浅怒吼，嘴中却说着最无奈又温柔的话：“小林总，你真的让人恨不起来。”
林青浅回以的语气是最讽刺的嘲笑，“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演技很棒。”
她摸着脸，退后几步，登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慢慢起飞，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许多本地人看着温归笑，脸上多了一丝怜悯，大概是因为都是被抛下的人，同病相怜，原本围着她的人群也慢慢散去了。
温归笑捂着肚子，靠在树干上，凝视着天边越来越小的黑点。
林青浅，永远能想到更深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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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抱着一旁晕过去的宋清越，双目无神。
虽然是早就做好的选择，但依然后悔。
是的，林青浅后悔，很难得的一次。
或许，带上温归笑，也不会出事？
她捂着仿佛要爆炸的脑袋，环着宋清越的腰更紧了一点。
副驾驶的军人突然往后面探过一个脑袋，“女士，余震来了，第二波海啸也来了。”
林青浅一愣，急忙向窗外望。
铺天盖地的浪潮奔涌向小岛，像是蚁群奔向血肉；而原本还有一些□□的建筑也倒下了，伴随着巨浪拍打的轰鸣，像是悲亡的奏鸣曲。
她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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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我没事。”
直升机在半途遭到了强对流空气，好在军队飞行员委实硬核，一路有惊无险，在油箱见底的时候降落在了大陆的机场。
林青浅被安置好，第一时间拨给了林之音，“对，我没事，清越也没事，您放心。”
她看向还昏迷着的宋清越，摸了摸她脑后的大包，又心疼又心酸。
“对了，妈，我记得咱们在这边也有直升机吧。”她踱着步，“我临时指挥一下。”
电话对面传来了林之音遗憾的声音，“是有，但已经被征用了。”
林青浅顿足。
早应该想到的，林氏这么大的目标，直升机应该早就被抽调出去搜救了。
“……妈。”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直升机大部分去了主岛吧。”
那里游客多，华人华侨多，当然是首要的救灾目标。
“当然，其实是全部。”
林青浅沉默了很久，揉了揉眉心。
“我要一架直升机的权限，”她语气坚定，“一架就好。”
林之音一向是尊重林青浅的选择的，哪怕这样做会在上头失掉很多印象分，她也是尊重林青浅的选择的，“我去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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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缓缓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脑后还疼着，她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青浅？”她下意识呼唤着最信任的那个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记忆慢慢回笼，她猛地站起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跑向门口。
“先瞒着清越，不要和她说。”
宋清越推门而入，正好听见林青浅声音低落地说着。
“要瞒着我什么？”
她走向林青浅，越走越快，语气愤怒，带着冲撞。
林青浅惊愕地抬头，下意识就把手中的东西往后藏。
宋清越劈手夺下。
一张照片。
一张她的照片。
她翻过来。
一张背面有她的签名和四个血红血红的大字“知名不具”的照片。
世界上独一无二，独此一份。
一滴热泪洒在了照片上，随即滴落如雨。
林青浅沉默着，扭头看窗外。
“不准弄丢了！好好收藏！”
“当然！我当传家宝供起来！”
那张带着漂亮小酒窝的脸蛋仿佛就在眼前，摸着肚子，幸福地笑着。

第139章
林青浅看着无声地哭泣着的宋清越,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示意她坐下。
宋清越茫然抬头，看着林青浅,只觉得她的指尖凉得吓人。
“坐吧。”林青浅轻轻咳了一声，随后强忍着不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咳嗽，喝了口放在一边的温水，示意在一边的助理,“你先出去。”
于是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她们两人,光亮的落地窗外有阳光照射在猩红的地摊上，林青浅眯起眼睛，躲过了那抹红。
她站起身，拉上窗帘。
整个房间陷入昏暗，她才觉得舒服一点。
宋清越没注意到林青浅的失态,手里拿着那张照片，默默坐到了她对面。
而不是身边。
两人中间隔了一整张办公桌。
林青浅微微低头,不敢看宋清越的眼睛,凝视着办公桌。
她第一次觉得面前这张办公桌，太大,太空旷了。
像是一道笔直的银河,画在她和宋清越之间。
但她又是如此庆幸宋清越没有坐在她旁边——因为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离远一点好。
“它怎么回来的。”宋清越轻轻弹了弹照片，听不出语气。
“我派了直升机去,派了搜救团队，没找到……尸体,就在石头底下找到这个。”
“还有,我给她的枪，在别人身上发现了，子弹少了四发。”
宋清越捂住了眼睛,手慢慢攥紧那张照片。
“林青浅，”她发出混糊的悲泣，“你这个混蛋！”
林青浅颓然靠在了椅背上，用粗粝的木头和皮面支撑着自己的脊梁骨，“你骂吧。”
即便时间倒转重来一次，她也会是一样的选择。
“你后悔吗？”宋清越抬起眸子，看着林青浅，试图从她眼睛里看出一点点悔恨。
林青浅沉重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后悔。”
“当初那天在酒店第一次见面，就不该多聊那么几句。”
或许一开始就不走近，就是最好的安排。
宋清越直直地看着林青浅，“如果，今天来的直升机只有一个座位，你会怎么选？”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林青浅毫不犹豫地说。
“这是一个假设，”宋清越语气镇定又漠然，“毕竟，我猜在今天之前你也认为自己不可能调不来能装三个人的直升机。”
这一句委实戳到了林青浅的痛处，她坐直了点，带着骇人的气势压向宋清越，语气迫人，“我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你会自己走。”宋清越没有理林青浅色厉内荏地话，低下头，做下论断。
“因为你走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调集救援力量，可以用最少的时间集结救援物资，在概率上，你有可能能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你走是对的。”
林青浅的唇微微颤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大概，会是这样的。
身上肩负着林氏继承人的责任，她必须活下去。
“清越。”她想要去握住宋清越的手，那只手却猛得缩了回去。
她抓了个空。
心也骤然空了下去。
“清越，你听我说，”林青浅强忍着心中铺天盖地涌上来的酸涩，轻声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稳定。”
“不管是公司，还是政府，乃至国际机构，最重要的就是稳定，维持稳定胜过一切。”
“而有的时候，维持稳定，要求我必须站在大局上做事。而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个人的道德就往往微不足道了，我必须去遵守更加庞大的道德，就是大局的道德，而大局的道德就是维持稳定。”
“你在解释什么？”宋清越强势地打断了林青浅的话，“我没太听懂这与我们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林青浅怔怔地看着骤然陌生的宋清越。
“我在说服我自己，在你假设的那种情况下，可以让我自己一个人走丢下你，因为我存在对于稳定的贡献是最大的……”
林青浅捂住了脸，“但我做不到，我说服不了我。”
我说服不了我抛下你。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她的头，带着一点点安慰地性质。
宋清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办公桌上，坐在了林青浅身前，梳理着她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她抚摸着林青浅细软的发丝，嘴里吐出的却是更加扎心的话，“很好，那我们达成了共识：社会价值高，能维持某领域稳定的人，在这种危急时刻，可以先走，对吗？”
“那，温归笑应该比我优先级高吧。”宋清越凝视着林青浅，轻声说。
“你想想她的孩子！她们的母亲们不知道克服了多少困难，在手术台上躺了几回，才得到的这个孩子。她可能多病多灾，可能寿命短暂，但是她的母亲依然期待着她的来临。”
“现在，她连这个世界的太阳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求你别说了！”林青浅骤然怒吼，起身揪住了宋清越的领子，目眦欲裂。
她看着宋清越冷漠的眼神，慢慢软了下来，带着恳求，“别说了。”
宋清越被她搂入怀里，感受着肩膀上瞬间沾染上的湿意，听着林青浅的哽咽，“在我这里，你才是最高优先级啊。”
林青浅发觉自己被轻轻推开了，宋清越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慢为她擦去泪水。
“清越？”她看着越来越陌生的宋清越，不知所措。
“嗯，林青浅，”宋清越谨慎地斟酌着字词，“我想，我们最好分开一段时间。”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冷静地说出这句话，更奇怪地是，林青浅的情绪波动太大了，而自己居然是相对冷静的那个。
她没来得及思索其中的原因，急忙向又红了眼睛的林青浅解释，“我没说分手！分手不可能！这辈子你林青浅都休想摆脱我！”
“只是，我以为刚学了1+1=2就去解微积分就已经很难了，没想到这次出的题根本不是微积分，是哲学。”宋清越的脑袋靠在了林青浅的肩膀上，摸着她冰冰凉，带着泪痕的脸，“给我点时间好么？”
咦？
宋清越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自己变成哄人的那个了？
她一边感叹于事情的奇妙走向：在她设想里她应该是与林青浅大吵一架的；一边轻声哄着还在啜泣的林青浅。
林青浅之前可从不哭，在岛上，红了几次眼睛，算上今天哭了两回。
“林青浅，”她紧紧扣着女人的手，我不会放手的，我也不会去改变你，我要努力成长起来，我要我自己可以调来直升机。”
“反正我也要开学了嘛，正好，”她尽量用轻松的口吻，“你接手林氏，林氏总部又搬不到沪市来，本来就是要分开的。”
这句话又戳到了林青浅敏感的神经，她刚慢慢平息的哽咽又开始了。
“什么叫做本来就要分开的啊！”
“我错了我错了。”宋清越急忙将林青浅脑袋摁在自己怀里，看着哭成傻狗的林青浅，恨不得穿越到几分钟前抽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这么能刺激人呢？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宋清越小心翼翼拍打着林青浅的背。
林青浅的脸埋在她肩膀，过了不知道多久，才传来沙哑的声音。
“嗯，分开就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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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坐在飞机上，看着下方层次分明的麦田，有些恍惚。
自己回来了啊。
看着身边人熟悉的肤色，她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林青浅还留在了当地，作为林氏的代表继续指挥抗震救灾。
她慢慢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红色丝绒布，四四方方。
打开，里面是两枚素圈，一黑一白，带着锈红色的纹路，漂亮的很。
还是没送出去啊。
她回忆起了那个梦，那个满船清梦压星河的美好梦境。
林青浅的手戴上这个，一定很漂亮。
她唇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又很快消失了。
“朴素？你管凤凰叫朴素？！”
那个叫叫嚷嚷的可爱小姐姐，带着气鼓鼓的小酒窝，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宋清越苦笑了一声。
现在不适合送了。
她合上盖子，把盒子装进包里，无意间摸到了一个小布袋子。
她掏出来一看，是二虫送的长安石。
“长安？”她苦笑着，“谁能长安？”
另一边，林青浅的助理问林青浅，“林总，这是……？”
她手里拿着那本书，面色复杂。
怎么看林总都不是看盗版漫画书的人啊。
林青浅批阅着文件，抬头一看，喝止，“给我！”
助理急忙把书递给林青浅。
林青浅放下手中的笔，摸了摸漫画书的扉页，表情复杂。
那个叫做“富强”的女孩子，瘦弱的身躯，枯黄的头发，一切仿佛就在眼前。
她自言自语，“你应该很想要一个叮当猫吧，它有异次元口袋，什么都能掏出来的，说不定就能掏出一个直升机。”
她又摸了摸书脊，递还给助理，“找个好点的盒子，包好给我。”
“是。”助理欲言又止，最后狠狠心说出来了，“林总，您该好好睡一觉了。”
她都不知道林青浅这几晚有没有合眼。
“出去吧。”林青浅手持着钢笔，挥了挥手。
助理叹口气出门，林青浅手中的笔却也迟迟没落下。
她沉默了一会，从一边抽屉里取出了那颗蠢蠢的“海洋之心”。
送给宋清越这个，无非是想告诉她：这一颗心是她的，自己什么都可以给她。
“你会自己走。”宋清越这句话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林青浅，你就是个混账。”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拉开抽屉，将“海洋之心”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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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见到我，你就快死了。”

第140章
林青浅坐在办公室前写着文件,窗外是沪市川流不息的人群。
她机械性地签着字，随后将文件放到桌子左侧，又从右边拿了另一份文件,没都没看标题，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
助理敲了敲门：“林总，有人要见你。”
“请进来。”林青浅头也不抬。
脚步声慢慢远去，又慢慢靠近,两双鞋子停在了她眼前。
一双是再正常不过的黑色运动鞋,另一双，是破损的，带着点黑的红色的婴儿鞋。
林青浅心中突然停跳了一分，觉得那红色有些刺眼，侧头躲过,继续批示着，“什么事？”
没有一点声音。
她突然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嘈杂的人声、鸟叫虫鸣都没有。
一丝丝寒意从脚心爬了上来,她猛得抬头。
温归笑牵着一个还血肉模糊的婴儿,咧唇笑。
小酒窝里是满满的诅咒和恶意。
“小林总，好久不见。”
林青浅慌忙低头,发现自己一直没看清的文件上有了字。
血红色的四个大字,“知名不具”。
红色在慢慢流淌，像血,滴落在她手上，滴落在她黑白分明的签名上。
她急忙去抹,却越抹越多,最后整只手掌都被染红。
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逼近，再一抬头，血肉模糊的一张脸,贴在她眼前，脸上的肉一片片脱落，露出了里面咧着嘴的森森白骨。
“我诅咒你！”
“啊！！！”
她猛得惊醒，发现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文件被压出了痕迹。
窗外是沪市的车水马龙。
“是梦啊。”林青浅喘了口气，想要喝口水。
助理宛如在之前在梦中一般敲了敲门：“林总，有人要见你。”
林青浅这回警惕了很多：“谁？”
助理一愣，“是越小姐啊。”
她松了口气，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请她进来。”
宋清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面上是苍白的苦笑。
她凝视着林青浅的眼睛，轻声说：
“林青浅，我忘不了笑姐姐，我想不通。”
“我们分手吧。”
林青浅的唇颤抖了会，紧紧盯着面前的宋清越，慢慢靠近她，猛得揪紧了她领子。
“从她身体里滚出来！”
根据沪市办公室布置的场景突然如同镜子般碎裂，林青浅看见另一个自己笑得肆意，慢条斯理地掰开了她紧握着的手。
“请坐。”另一个自己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揪皱的领子，优雅地请她坐下。
林青浅只是死死盯着她，抿紧了唇，拳头攥紧，似乎随时会一拳上去。
“这不怪我，”她委屈极了，“你自己的梦，你自己的世界，我还怕你醒不过来了，给你加了不少细节呢。”
比如处在沪市的办公室，比如死寂的声音。
林青浅终于慢慢坐下，眼睛还死死盯着她，“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里是你潜意识深处，刚才两个梦，是你最害怕的事，啧啧啧，你的愧疚啊，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良心那样奢侈的东西，”她托着下巴看着林青浅，“我更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毕竟正常人是要快死了才能来的。”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林青浅吐出一口浊气，“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我，我是怎么回事？”
她手指敲打着桌子，懒懒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啦。”
“至于你？”她摇着头，“你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吧。”
“对，”林青浅眯起眼睛，“我的性格不是这样。”
暴虐，狂躁，完全不像她。
来到这里，她才终于觉得那股一直在影响着自己的暴躁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你的性格是怎样的？”她若无其事地吐槽，又似乎在暗示什么，随后做出解释，“猜的没错，是这具身体里的东西在影响你啦。”
“我觉得，你性格挺好的，一点都不暴躁。”林青浅上下打量了会她，一股寒意慢慢爬上心头，比刚才的噩梦还可怖。
太像了。
她真的，太像自己了。
第一次见，林青浅只是被她的模样吓到，可是性格表现完全就像两个人；第二次见，她变了很多，但仍然和自己有差距。
但这次，虽然还没有深谈，但林青浅觉得，面前这人就是自己。
林青浅突然靠近她，细细打量着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嘴里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不是原主？”
“愚蠢的我哟，”她伸手揉了揉林青浅的头发，然后嫌弃地推远，“我都说过一次了，是，也不是。”
“如果你对原主的定义是你看的那本愚蠢的书里面愚蠢的女配的话。”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
“但是你又说你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林青浅质问。
“我确实不知道，”她叹口气，“我拥有你的全部记忆，但是我也没法判断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指了指四周一片白茫茫，“喏，你看，这里只有快死了才能来，我却一直在这里像幽灵一样游荡，只有你偶尔能来陪我说说话。”
“等等！你说，你拥有我的全部记忆？”林青浅突然警惕，伸出手摆在她面前，中指无名指合拢，弯曲，不断颤动。“这个也拥有？”
她愣了会，随后气得跳到了桌子上踹林青浅，“过分了啊！不要刺激我这个单身狗！”
“那你说拥有我的全部记忆是什么意思？”林青浅熟练地抱头蹲防。
她就这么蹲在了桌子上，眼睛里有点迷茫，“我刚出现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就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叫嚣着我听不懂的东西。”
“我只知道你没接管这具身体前的记忆，它们对我来说就像可以播放的电影碎片一样，甚至可以随意拉进度条。”
“而你身上发生的事，我只有在你情绪波动极大的时候才能看到前后关联的一点点，或者濒死的时候。”
林青浅沉思，“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会提醒我？”
“对呀，那个时候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这个不开窍的蠢货。”她长叹一声，“你现在也是，好好的女朋友又跑了。”
林青浅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她终于知道平时宋清越面对嘴贱的自己是什么感受了。
想打人。
“那你为什么一直认为，我和你是一样的呢？”林青浅沉默了一会，平息心情，紧接着问着让自己迷惑的问题。
她一直不承认自己是原主，但又一直告诉自己她就是我。
她托着下巴，蹲在桌子上灼灼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瞳仁此时居然有点吓人。
“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像吗？”
简直就像复刻出来的两个人。
她伸出手，“不如我们一起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怎么样？”
林青浅凝视着她，慢慢伸出了手。两只一模一样的手握紧。
“我还以为你是最终的boss，”林青浅充满审视意味地捏紧了她的手施加压迫，“看来不是。”
她微微一笑，嘴里吐出一句话。
“你就说你是不是傻，这里捏人捏不疼。”
林青浅摁下了脑袋上炸开的青筋。
好想把这张嘴缝起来啊。
“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我无聊的时候反复翻看记忆发现的。”
“你说。”
“注意林之音。”她郑重地对林青浅说，“她肯定对你，或者说对原主没有恶意，但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林青浅点了点头。
“哎，你现在精神状态太差了脑袋随时会崩掉，不然我就给你放一段记忆了。”她戳了戳林青浅的脑袋，“反正你也记得，最好回忆一下原主十八岁那年的事。”
“多谢提醒，那我也分享我的一个脑洞吧。”林青浅再三确认面前这个家伙一直在释放善意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某个猜测，“如果那些影响着我的不正常情绪不是你的，是不是说明，”她指了指这个雪白的空间，“这里还有第三个家伙？”
她沉默好久，似乎震惊于这个脑洞。
“那我一定要揍她，”她突然蹦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么久了也不陪我说说话。”
林青浅唇角扯了扯。
“唉，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说一个我的猜测吧。”她面色终于严肃起来，“我看记忆的时候，因为记忆是碎片，很多东西时间线要我自己拼凑，所以，我一开始没发现。”
“但是，我看了这么久以后，发现了一点端倪。”
“有些记忆，不见了，或者说，被人抹除了，或许就是你说的那个第三人。”
林青浅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但是也有另一个可能，”她话锋一转，“有些记忆也不是一开始就出现的，我不是说有两个声音在我脑袋里吵吵吗？一开始声音很大，现在慢慢变小了，而随着声音的慢慢变小，我发现了很多记忆的全新解读。”
“就像数学题，有了另一种解法，拼图有了另一种思路。”她努力向林青浅解释着这奇怪的概念，但最后只能恼火地挥挥手，“算了算了。”
林青浅叹口气，“什么玩意，”她眼神迷茫，“我又是什么东西呢？”
“你不是东西。”她心直口快。
“……”
“你真的不是东西。”
林青浅：“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工作要紧。
“对了，说到生病，”她急吼吼地冲林青浅说，“你注意点，还是好好调养吧，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下次再见到我，你就快死了。”
林青浅扯了扯唇，“啥意思？”
“你压力太大，神经快崩溃了。”她摸摸林青浅的头，“想想你刚才那两个梦，再想想你来这里之前喝了多少酒。”
“再这样下去妥妥的抑郁症前期，要爱惜身体啊。”
“……谢谢。”
“对了，”林青浅想到了什么，气质瞬间锋锐起来，“怎么杀了你？”
她的表情活像掉了瓜子的仓鼠，哭戚戚，“你干嘛要杀我嘛。”
“说不定呢，防范于未然。”
“那你就这么问我？！”她很愤怒，但正如她们俩共同的直觉一样：她们确实很像，像到思维模式都一模一样。
林青浅问的实际是：“如果存在那个第三人，该如何杀了她。”
“我是意识体，不能存在于现实，所以要杀了我，估计只有一种办法——脑死亡。”
“知道了，谢谢。”林青浅起身，摸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我该走了。”
她蹲在桌子上挥挥手，“再见啦，别回来了，没人陪我说话也无所谓的。”
林青浅苦笑一声，没回头，“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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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缓缓睁开眼。
她瘫倒在地毯上，手里还攥着酒瓶子。
林青浅居然很怀念那个濒死才能进入的空间，至少在那里自己是舒服的。
头疼欲裂，全身仿佛被锤碎了一般，身体重的抬不起来，酒意翻涌，半醉半醒的眩晕让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林青浅，你别喝酒了！”小孩吵嚷嚷的话还在耳边。
她沉默着继续往嘴里灌了一口。
管着自己的人又不在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仿若潮水一般的悲伤将她淹没。
她突然将酒瓶丢远，玻璃渣混合着酒液洒落一地，她跌跌撞撞爬起来，从小抽屉里翻出了药瓶。
倒出药的手又顿住了。
刚喝完酒不能吃。
她叹口气，放回抽屉里，搬了把椅子枯坐在窗前。
坐的笔直，像是一尊塑像。
直到太阳升起，朝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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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茅半雪愣愣地看着推门进来，一身风尘的宋清越，“啊啊啊你回来了！”
宋清越笑笑点头，“你假期留校了？”
“对，”茅半雪突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提前了一周返校啊？”
宋清越放好行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抱歉，我不是很想说。”
茅半雪愣愣地看着低落的宋清越，不敢说话。
“对了，暂时别和我提林青浅。”
她的手摸向口袋，硬邦邦的四方小盒子就在掌心。
虽然口里说着“林青浅，你给我一点时间。”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校，更像是逃跑。
整理好行李后，她带着沉沉的郁气上床，和衣睡去。
梦里有林青浅。
茅半雪隐约听见床帘里有声音，仔细一听，是女人的啜泣。
“林青浅，你这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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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浅，来见我一趟。”林青浅处理完这边的事，方一回国，就接到了林之音的电话。
一壶茶放在两人身前，林之音为林青浅沏了杯，自己端起杯子喝了口，“宋朝度在盯着我们。”

第141章
“早就猜到了,”林青浅喝了一大口茶，润了润口中的干涩感，轻声说,“那件事之后不就站在了对立面么？”
林之音沉默着看着窗外，叹口气：“我不想与他为敌的。”
林青浅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强打精神，“曾经有人和我说过,要我小心姓宋的,估计就是他了，我一开始……”
我当时一开始还以为是清越来着。
下意识的玩笑没有说出口，被咽回了肚子里。
嘴里泛着苦意。
“谁告诉你的？”林之音听到了被吞回去的小尾巴，深深看了林青浅一眼，随后装作无事发生一般顺着问了下去。
“我和清……我在万佛山碰见的一个老住持,应该是谢家人。”
林之音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万佛山啊。
谢则卿在那。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两声。
林青浅托着下巴,神思飘忽。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所有的生活都有了宋清越的痕迹。
她无奈笑笑,扯开钢笔，想写什么,但瞅着钢笔尖,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了和竹觥的对话。
“你是收了宋清越的还是周书记的贿赂？”
竹觥骗自己去参加迎新演讲的那次。
当时她面无表情地拔了被自己压弯的钢笔尖丢进垃圾桶。
她还记得那时自己口中的冰冷话后隐藏着的小期待。都是在冷战，但当时的感觉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当时的问题是有解的,这个问题没有解。
林青浅默默合上了笔帽，放下钢笔,环视周围。
哪哪都是宋清越的明眸皓齿。
她转头看向得知了答案后就一言不发的林之音,突然心中涌上来一丝丝嘲讽。
大概林家人都是这个鬼样子吧。
林之音也回过神来，摇摇头，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谁,继续了刚才的话题，“那个做出预言的是谢二，则卿的生父，他当时和谢老爷子争权没赢，就归隐了。”
“如果是他，那一切都说的通。”
林青浅挑眉，“什么意思？”
“这位老爷子最擅长的就是推演，”林之音喝了口茶，“他有一个很经典的理念，大概意思是如果知道了每个人的性格想法就能推算他的行事轨迹从而预测未来，知道的细节越多，推算的未来越准确。”
“他虽然在山里很多年，但外界的事他也都清楚明白，宋朝度的毕生愿望之一，就是载满了他心血的林氏可以一直存续。但你也清楚，林氏作为家族式企业在国内的背景下其实走不长久，毕竟我们的社会形态不允许出现真正意义上的豪门贵族，这就产生了冲突。”
“那宋爷爷解决冲突的方法，是让林家成为吉祥物，林氏慢慢改革成比较先进的企业形态。”林青浅分析着，微微摇头，“本来，如果我没这么优秀的话，您也应该是支持他的吧。”
林之音笑了起来，点了点林青浅的脑袋，“臭屁自恋。”
屋内的气氛稍微快活了点，林之音点点头，“没错，如果你没有能力把外强中干的林氏抓起来，我也会支持他的改革。”
林青浅忽然滑过了一丝灵感，但又有些飘忽不定。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至少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个事实，原作里宋朝度确实没有与林之音为敌。
那谁送林之音入狱的？林青浅不认为谢文亭和宋清越能打翻这只老狐狸。
“就快想到了。”她喃喃自语，头却一阵阵痛起来。
林青浅强压下不适，对着林之音笑了笑，“那我们想想怎么应付小尾巴吧。”
“你的个人资料挺清白的，”林之音分析着，“你没有生活作风问题他没法从这方面下手，也没有贪恋权财，偶尔有一些游走在灰色边缘的事情也处理地很干净抓不到把柄，所以那条小尾巴现在一直就在跟着你，想要获得更多信息。”
林青浅耸耸肩，觉得荒谬极了。
她清清白白，真是笑话。
但也确实如此，与其他人比起来，她算得上出淤泥而不染了。
她又想起了宋清越。
“林青浅，你这个混账！”
深重的无力感又泛了上来。
“那您呢？”林青浅收回今天已经发散了好几次的思绪，轻声问林之音，“您的手上呢？”
林之音兀自笑出了声，“你知道罗老爷子和谢老爷子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林青浅挑眉，“愿闻其详。”
“林之音吧，闻到奶酪味儿就奔上来，有一点危险掉头就跑；分蛋糕动刀子比谁都快，站台前担责任想都别想。”
这显然算不上什么好评价，但两人都笑出了声。
林之音摊开手，“喏，我也清清白白。”
林青浅的笑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嘴中却继续调笑着，“那那只小尾巴注定是找不到什么的了？”
“下一步应该就是去找其他线索了，到各个分公司去调研？”林之音猜想着，“看看从底层入手能不能找到点东西。”
林青浅敲着桌子，微微皱眉，“这有点难办啊。”
这种从底层入手拿到的证据虽然不会真正影响到什么，但确实很恶心人。
“对了，小尾巴是以什么名义去的？”林青浅突然想起了什么，“私人打听？”
“怎么可能？”林之音摇摇头，“宋朝度给了他一个巡视员的闲职称号，算是官面上直接探访。”
林青浅打了个响指，笑得肆意，“那我们不如给巡视员先生配辆专车吧。”
林之音一愣，随后抿起唇笑了起来，“司机从哪里出？”
“我觉得竹觥的司机很不错。”
两人对视一样，笑着摇摇头。
“我挺开心的，”林之音欣慰地看着林青浅，“岛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清越和你的事我也知道了，这次第一时间看看你就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林青浅的脑袋，“我以为你会消沉一段时间的，好在水平还在。”
“那当然，”林青浅维持着笑容，“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不枉来的时候仔仔细细化了妆，她现在气色还算不错。
“不过我听秘书说你最近喝酒喝得挺猛的，”林之音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酒这玩意还是少喝点。”
“我知道，在戒了。”林青浅净睁眼说瞎话。
林之音旁敲侧击了好久，见林青浅不上钩，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和清越，怎么样了？”
林青浅的眸子垂了下来，“就那样吧。”
“她人呢？”
“直接返校了。”
林之音紧紧盯着林青浅的眼睛，想要从其中读出点情绪，但一切情绪都被林青浅掩在黑白纯粹的眸子里。
“她怎么舍得呢？”林之音叹口气，随后又带着了深深的忧虑，“不能你一直让着她啊，这次这回事，你有什么错？”
最佳的处理方案，及时的应对，冷静的权衡，最少的损失。
林青浅兀然闭上了眼睛，阻止脑海里温归笑面庞的出现，轻声说，“我可能真的错了吧。”
“让她往你这边走几步，”林之音起身，又摸了摸林青浅的头，“别你一直迎合她。”
“知道了。”林青浅睁眼，是轻松地笑，“妈，我先回了，出去好久堆了一堆工作呢。”
林之音挥挥手，“去吧去吧。”
她看着林青浅走出房间，眉头立刻扭成一团麻花。
两个人的这种状态，她太熟了。
毕竟自己也曾经历过一遍。
因为不可调和的矛盾，慢慢分道扬镳。
“但明明那么喜欢彼此啊。”林之音轻声说。
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林青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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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刚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下楼去自己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
罗雍急吼吼地冲她嚎叫，“林青浅你有没有心！放清越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她现在多火你不知道？”
林青浅一愣，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办公室打开微博。
#宋清越重返校园#爆
昨天宋清越回校时间已经很晚了，没有惊动太多人，但是今天消息就发散了出去。
她草草扫了眼营销号的通稿，无非是惊叹于宋清越获得了那样的流量和演艺圈认可后居然又回去学习，有的在夸，但也有些在阴阳怪气。
林青浅继续往下翻，很快就看见了各种各样的饭拍，甚至有一个正在直播。
黑压压的人群围着宋清越，小小一只小孩被堵在路中间，带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不想说话，但还是有一堆的长/枪短炮塞在她眼前。
“宋清越你为什么还会回来念书？”
“会对其他同学的生活产生影响吗？”
“你觉得从事演艺行业会不会影响到学业？”
“清越下一部戏是什么时候？”
宋清越抿着唇拧着眉毛一言不发。
“宋清越您是和小林总分手了吗？”突然插进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大声问。
宋清越眼神一冷，凌厉的视线扫过那位记者。
其他人的声音骤然安静下来。
记者显然是不怕死的，继续大声问：“为什么这次返校小林总没有跟着您呢？众所周知您两位孟不离焦的。”
宋清越隐藏在墨镜下的视线飘忽起来。
一个月前吧，当时两人还黏黏糊糊地讨论着公开的事。
“快了快了。”当时林青浅笑成一朵花。
她强忍着心中的落差感和酸涩，眨了眨眼睛掩去水润，想要说什么，又合上了嘴。
其他问题都不回答，单单只回答这个问题，足够许多人浮想联翩了。
林青浅站着，身上散发出森森寒意。
她对着电话里的罗雍怒道：“清越的约还挂在雍良底下呢，你怎么不去护着她！”
罗雍语塞，嘟嘟囔囔：“平时你哪允许我干涉清越的事，不都是你负责吗？”
“现在！去捞人！”
“是是是。”罗雍挂掉电话，突然一愣。
“我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吗？”
他摇摇头，面色忧虑。
这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他也听说了一点。
“之前还打算把清越的约转到森林的，看来幸好没转，不然现在得是什么样子？”
林青浅坐在书桌后，十指交叉，抿紧了唇，死死盯着画面里的宋清越。
好像瘦了，脸色也不好。
她突然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摸了摸电脑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摸到宋清越臭着的脸。
贪恋地，看着宋清越的眉眼，甚至不敢呼吸。
她终究是无法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但好在还能护着她。
突然直播里画面一转，却见学校保安赶过来了，驱赶着记者，大声嚷嚷着。
宋清越一弯腰，顺着混乱的人群乱窜，很快就跑出了视频范围，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
两个女孩在一旁，短发的女生开了辆车，宋清越弯腰钻进车里，关门，启动，丢了一大堆追车的记者在后头跳脚。
林青浅默默低头，苦笑一声。
好吧，宋清越没有自己，也能处理的很好。
她过的挺好的，有人在意她，有人护着她。
自己，无关紧要啊。
她慢慢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只中华点上。
浓密的烟草燃烧的烈香滚进她的肺部，烧得心疼。
她拨出罗雍的电话。
“今天问清越关于我问题的那个记者，不用混了。”
最后能做的一点事了吧。
她挂掉电话，愣愣地望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
我们明明那么爱彼此的。
为什么呢？

第142章
“林总还在加班啊,”林青浅秘书办新来的文书秘书哭丧着脸，看着偌大秘书办里只剩下自己和机要秘书，率先挑起了话,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不是说林总从来都是踩点下班的么？”
“我还想第一次上班在老板面前刷个脸弄个好印象分呢。”
“那是在沪市的时候，林总急着下班陪人当然踩点下班，现在越小姐又不在这里就勤奋起来了呀。”旁边的老油条机要秘书喝了口茶,感慨道,“你没来对时候，以前在沪市，天天能吃狗粮。”
“越小姐也不是天天来嘛，哪能天天吃狗粮，”文书秘书挪到机要秘书身边,“姐，你给我说说呗？”
“越小姐是不天天来,但耐不住小金,呸，金杉和竹助理甜啊,天天竹觥姐长竹觥姐短的,”机要秘书示意小年轻附耳过来，“你说说,现在金杉回家接管生意了，怎么着？竹助理也被派到香江去了。”
小年轻眼睛亮起,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凑过去，“那小林总和越小姐呢？我看今天热搜越小姐的眼神啊，我的心都揪起来了。”
“唉,我也是，林总这次回来就不大对劲，”机要秘书叹口气，但是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过她们真的很甜啊！”
“越小姐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坐在你这个位置，林总刚骂完人开门进来，整个人都是臭着脸冰凉凉的，看见越小姐就笑了。”
“当时这俩还没在一起呢，你猜越小姐找什么理由跑过来的？她从包里拿出几张大白纸挥舞，嚷嚷着让林总教她高数题！”
“我和你说，林总脸都绿了，扯着越小姐袖子就往总裁办公室拖。”
小年轻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
幸好没走，不然哪能吃到这么香甜的粮。
“还有呢还有呢？”
“越小姐有一次来，穿的是林总最中意的西装，还有一次给林总带过饭，有人还见过她们一起逛超市。还还还有一次，当时森林所有员工群都炸了，竹助理开门的时候听见越小姐表白！”
机要秘书说着说着，一贯的老成持重消失了，眉飞色舞地给新人讲着香甜的狗粮。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背后发凉，扭头看，慌忙都站起来。
林青浅宛若一尊雕塑一般，站在门前。
她隐没在黑暗里，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只是按着门的发白指尖体现出了她心底的不平静。
“怎么还没下班？”她冷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从幽远山谷传来的回响。
机要秘书是跟了林青浅一年多的老人了，此时硬着头皮接话，“林总，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您交代的香江那边……”
老天保佑林总刚来没听见！！！
“工作没做完，闲聊聊得这么开心？”林青浅声音兀然又冷了几个八度。
机要秘书噤声，垂下脑袋。
林青浅扭头看一边的陌生脸，皱了皱眉，“新来的？”
“嗯。”小年轻弱弱地点头。
“多做事，少聊天。”
林青浅抛下一句，走进秘书办，对着机要秘书说，“香江那边的资料汇总好了吗？”
“好了好了，在这呢。”
小年轻看着林青浅走近，鼻子皱了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草味儿，话不经过大脑就奔了出来，“林总，您抽烟了？”
林青浅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做好自己的事。”
她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低头称是。
林青浅拿着文件，踏着冰凉的月色出去，带上了秘书室的门，两人才松口气。
“我是不是垮了，”小年轻哭丧着脸，“印象分全没了。”
机要秘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想说“没事”，但嘴里最后只憋出一句“保重”。
“林总真的气场好强，好凶。”小年轻叹口气，揉着自己胸口，“我刚才都要被吓死了。”
机要秘书低落地摇摇头，“我真的怀疑，林总和越小姐出问题了。”
“林总以前，不是这样的。”
“越小姐在的时候，她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里都有光。”
“现在呢？”是小年轻的声音。
“没了。”
发现资料上还是漏了点东西的林青浅去而复返，站在门口，听见了机要秘书低落地声音，顿足。
她摸了摸自己嘴角，提起一个完美的微笑。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有几分水润。
没有再进去，她默默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随手放下资料，抽出一盒烟，叼一根在嘴里，点火，看着烟头微微的红光发着愣。
烟草呛人的味道入肺走了一遭，然后又喷洒在入秋后微凉的空气中。
她站在窗边，看着都市的流光荧彩，一声沉闷的叹息伴随着烟雾从胸腔里喷洒出。
“喂，妈？”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接起来。
“嗯，我今晚睡公司，别留灯了。”
“没事，有换洗衣服。”
“您也早点睡。”
林青浅看了看手中的烟，把它按灭在崭新烟灰缸的一堆烟头中，走进休息室。
“林青浅！你好奢侈！休息室比办公室还大！还有两张床！”宋清越彼时刚一进门就吵吵嚷嚷的惊呼还在耳边。
林青浅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嘴里咒骂着：“能不能别想了。”
她扯开衣柜。
百分之七十以上是各式各样的正装或者衬衫，有一两件各季睡衣，还有一些常服。
常服有的大一些，有的看起来却小一码。
林青浅捂住疼得裂开脑袋，不去看那些只有颜色不同其他都相同的差码常服，快速扯了件睡衣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冲在她身上，她脸上滑下几颗水珠，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林青浅，你真的是疯了。”
低声的自语在浴室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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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听不进话呢？”
白茫茫的空间，另一个意识瞪着林青浅，姑且称她为“二号”吧。
林青浅迷茫地看看四下，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又进来了？”
“这里是濒死才能进来的空间！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它！和死神玩躲猫猫很好玩吗？”二号叫嚷着，随后又小声嘟囔，闭起眼睛，“让我看看你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别看了，”林青浅已经变出一张沙发坐下，轻呼一口气，“药，我多吃了半片。”
“安眠药？”二号不可思议地睁眼，看着她。
“嗯。”
“你tm不要命了！”二号揪着她领子晃来晃去，“那玩意是能瞎吃的吗？”
“我有分寸，”林青浅扒拉开她的手，“而且我应该比其他人更容易进这里。”
“啥意思？”
“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林青浅回忆起了那场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车祸，突然有了点不真实的感觉，颇有黄粱一梦庄周化蝶之感。
“有分寸有分寸，你有个屁的分寸。”二号频频爆粗口，喘着气坐下。
林青浅歪着脑袋笑，“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我希望你活着。”二号叹口气，“我有种预感，你要死了我也得陪葬。”
她看着林青浅落寞的表情，摸了摸她脑袋，“我觉得你就是蠢，去追回来啊！就这么一个人借酒消愁嗜烟如命还吃药，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我和你说，你来这里根本没有休息的效果的，等于没睡，而且脑力消耗特别大，这么下去你有一天得疯。”
“没见过比你蠢的了，憨批，观念不同慢慢来嘛，就这么僵着什么意思？”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啊啊！”
林青浅看着这个家伙围着自己绕圈圈哀嚎，笑着摇摇头，眼神落寞，“强绑在我身边有什么意思呢？”
“她应该有她自己的思想，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傻逼！”二号回敬以最诚挚的问候。
“既然起不到休息的效果干脆就工作吧。”林青浅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一点都不放心身边的人，和你聊聊倒不会有泄密的风险。”
“而且你不也是另一个我吗？分析分析，看看你配不配的上我的天赋，1+1>2嘛。”
她敲敲自己脑袋，复刻出一份今天从机要秘书那里拿的文件，“帮我想想。”
“神经病！”二号骂骂咧咧地接过，倒是正经起来，翻看着文件。
“宋朝度的生平？”
“对。”
宋朝度查她们，她们可不会坐以待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正道。
“香江出生，和爷爷一起来的大陆。”
“对。”
二号皱了皱眉，“我有一个不详的预感。”
“你说。”林青浅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宋朝度和爷爷同辈，也和谢老爷子同辈，那个时候的香江是什么情况？”二号盯着林青浅的眼睛。
“一起说吧。”
“黑/道。”两人异口同声。
“这就有点麻烦了。”二号摇摇头。
林青浅皱眉，“我倒觉得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宋朝度这几十年都安安分分，没有沾染黑色，我估计可能金盆洗手了。”
“那也要提起精神来，”二号叮嘱林青浅，“这是大事。”
“我知道。”
林青浅敲了敲桌子，眉头就没松过。
“我这几天还得跑一趟香江。”
二号哭戚戚，“您小心一点，您千万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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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在学校过着枯燥又难耐的生活。
热点跟踪了她几天，学校的同学以看怪物（褒义）的眼神看了她几天，异样也就慢慢消退了。
上课，下课，学习，考试。
一切平稳地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除了林青浅从来没有联系过她外，生活就这么照常进行着。
某天，她吃着午饭，正在看着某著名英剧。
“民主国家的公民当然有权利了解政策。”一个愣头青说。
“不，他们有无知的权利。知识代表着阴谋和罪行，无知倒有一定的尊严。你不能只是让人们得其所愿，如果这对他们没有好处的话。你会给一个酒鬼白兰地吗？”老狐狸解释着。
“如果人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1]另一位老狐狸笑眯眯地说。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觉得似乎有道理，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冷岚风风火火跑进门。
“清越！看微博！”
“怎么了？”宋清越扭头看她。
“小林总车祸了！在香江！”
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宋清越愣愣看着冷岚，晶莹仿若涨起的湖水般慢慢填满眼眶。
“你别急别急，没伤到。”冷岚急忙补充道。

第143章
冷岚和宋清越的脑袋凑到一起,看着微博热搜。
宋清越点开图，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掉进菜汤里。
图片里,是一辆几乎被货车撞毁的宾利。
整个车身被拦腰截断，一路擦到路边的防护栏，黑色的车身掉漆严重，玻璃全部碎裂。
碎玻璃在阳光下反着光,正如岛上倒塌大厦碎裂的窗户一般,透着破损的奢华味道。
“这？人没事？”她声音微微颤抖。
冷岚轻咳一声，“人真没事，当时正好所有人都不在车里。”
“这么巧？”宋清越惊异地点开许多路人拍的现场图，确实，图中林青浅好端端的站着,身边也有两张熟面孔和一张生面孔。
竹觥和金杉，还有一位惊魂未定的贵妇人。
只是林青浅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她什么时候去的香江？”宋清越低声嘀咕着,撇唇,嘟嘴，手指戳了戳林青浅的脸,很不开心。
似乎瘦了不少。
冷岚迷惑地看着她,“你也不知道么？”她指了指手机，“按照林氏的规矩,小林总的公开行程都是可以查到的，但是这个行程查不到,现在网上阴谋论可多了,说是小林总与谢家秘密会谈被发现某方势力杀人灭口，各种传言都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
宋清越翻了翻甚嚣尘上的各种传言,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知道。”她低声道，“林青浅又不和我说。不然我为什么会养成看新闻的习惯？”
不管是电视新闻还是微博推送，不管是论坛还是贴吧，有林青浅踪迹的地方，必有她宋清越的冲浪痕迹。
“你们这样僵着下去也不是办法，都几个月了。”冷岚心忧地看着宋清越，“到底是什么事啊，和我们说说呗。”
宋清越用力地摇摇头。
冷岚试探地看着她，“那你，是不是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小林总？虽然人没事，但我估计还是受到了点惊吓。说不定你打个电话过去就和好了呢？”
宋清越继续用力地摇摇头。
冷岚急了，“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怎么办嘛！”
宋清越眼神迷茫，轻声说：“我也不知道。”
“我还没做好准备，要怎么去面对她。”
冷岚扶额长叹，“万一小林总打电话过来求安慰呢？”
她看见宋清越的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带着点小期冀，“那我当然得接。”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铃响了。
宋清越还没看清来电人是谁，手又一抖。
这次手机真掉进菜汤里了。
“啊啊啊刚才是林青浅打过来的吗？”宋清越急了，不顾汤里的油，直接伸手从菜汤里捞出手机。
但是它却已经光荣歇菜了。
冷岚吞了下唾沫，“我……没看清，应该不是吧，毕竟……”
毕竟小林总都几个月没打电话来过了。
“万一是呢万一是呢！”
宋清越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犹豫半天，鼓起勇气对冷岚说，“手机借我一下。”
冷岚眼睛一亮，“你要打电话给小林总？”
宋清越肉眼可见地犹豫了会，随后又坚定点头，“对。”
既然林青浅都打过来了，自己再打过去就没什么事了。
当然得问问林青浅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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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觥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尴尬地看向林青浅：“林总，对面挂断了。”
林青浅看着几乎断成两截的车，面色更黑。
“继续打。”
又过了好几次，电话终于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就大腹便便的男人不耐烦的大呼小叫，“干嘛！午休呢！你哪位！”
林青浅接过手机，语气冰冷：“是我，林青浅。”
“哪个林……林总？”对面声音一顿，从迷糊变得清醒起来，诚惶诚恐，“林氏的林总吗？”
林青浅语气讥讽，“蓄意谋杀报警三十分钟还没出警，周局手下效率很高嘛。”
“蓄意谋杀？谁？”周局终于彻底清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号，“有人敢谋杀您！”
“十分钟内赶到。”林青浅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紧盯着面前的车祸现场，背后终于泛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要不是它。
她伸手探进领口，摸了摸那只自己一直带着的暖玉。
那是万佛山上那位老住持给自己的。
她思来想去，八成是谢则卿阿姨借老住持的手送给她的，说是能逢凶化吉，为她挡灾。
“真是神了。”林青浅低声嘀咕着，但又觉得一切并不是巧合，也不是冥冥之中的上天注定，而是存在其内在逻辑链。
她这次来确实没有在官网上公布，也没有上电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来谈生意的。
这是一个私人行程。
竹觥和金杉在一起了。
时间拨回几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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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订婚？”林青浅带着口罩，笑着看着迎面来接机的竹觥金杉。
竹觥熟练地为她接过包，另一只手还揽着缠在她身上的金杉，闻言，微红着脸，点点头，“怎么也得到明年吧。”
罗老爷子还没死呢，金杉的婚约可不能随便退。
林青浅打趣地看着金杉：“你和罗竺婚约怎么办？”
金杉手豪迈地一挥，“我们年轻！”
话里话外之意都是“就算我们惹不起罗老爷子也熬得起！”
竹觥听见婚约就不大开心，下巴搁在金杉肩膀上，用力向下压。
传来金杉的悲嚎，“竹觥姐，你下巴多尖你不知道吗，疼！”
竹觥伸手，用力按了按她的唇，随后在林青浅复杂的神情下与金杉若无其事地咬起耳朵。
即便是以林青浅的耳力，也只听到少数几个词。
“下面……上面……新花样。”
林青浅默默捂脸。
“咳咳，你们回家再说行吗？”
竹觥抬起头，脸一红，急忙拉着林青浅的提箱，快步走到她身边，“林总，您是住金杉她们家还是住酒店？”
金杉瞬间不干了，用力锤竹觥的肩膀，“什么叫她们家？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她们家！”
她的表情可委屈了，“说得你不在似的。”
林青浅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叹口气，“我住酒店。”
这是一个并不需要多少脑细胞就可以做出的决策，毕竟林青浅认为她的“新花样”已经够多，并不需要更新的填补知识库，也就不必赶上去吃狗粮。
竹觥推开了吵吵嚷嚷的金杉，面色有些复杂，“林总，我订了老地方的酒店。”
“什么老地方……”林青浅还没反应过来，看见竹觥的面色，突然明白了，沉默了会，点点头，“没关系，不关你事。”
“那我送您过去？”
“走吧。”
林青浅走在前头，竹觥被金杉扯着袖子落在后头。
“什么老地方啊？”金杉从竹觥手上拎了个箱子，好奇地凑过脑袋问竹觥。
“林总和越小姐以前常住的那家酒店的套房。”竹觥望着林青浅插着兜，孤零零的背影，有点难受，“我以为她们不管怎么冷战，人至少还是在一起的。”
金杉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她是看着宋清越在沪市是如何一点点追到林青浅的，是看着她们甜到腻的日常天天被齁到的。
她也以为这一对从来不会分开。
“物是人非事事休。”竹觥轻叹一句。
那个岛上的事被按在了林之音这里，没有向下传播，饶是以竹觥的层次，也只听说了一点皮毛。
但是那件事所造成的后果，已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了。
三人到酒店，竹觥熟练地为林青浅整理行李，拿起一件件衣服挂上，嘴里一边嘱咐着，“林总，我和金杉就住在不远的别墅区，您有事叫我们。”
林青浅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窗户边，深吸一口。
她突然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磨擦声停止了，连带着竹觥的声音也停了。
她扭头，看见两人诧异地盯着她手上的烟。
“介意？那我灭了。”林青浅挑眉。
竹觥慌忙摇头，低下脑袋，“您随意。”
林青浅笑笑，还是熄灭了手中的烟，声音轻巧又吓人，“别告诉妈和清越。”
竹觥点点头，整理到箱底部，摸到一块被布包着硬邦邦的四方体。
摸起来像本书，看大小应该还是本漫画书。
“好了，还有个箱子我来。”林青浅拍拍竹觥的肩，笑着说，“去陪你女朋友吧。”
竹觥也没推辞，点点头，“有事您找我。”
她和金杉走出房间，金杉瞅着竹觥的脸色极其不佳。
竹觥摸出手机，迅速拨出林之音的号码。
金杉愣愣地看着她，“林总不是说不能告诉林董吗？”
竹觥面上全是忧心，“所以一定要告诉。”
金杉：似乎又学到了什么。
她听着竹觥一五一十将所见所闻汇报给林之音，对面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你开导开导她，她愿意听你说说。”
“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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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睁开眼睛，艰难地分辨出这里是现实世界后，又颓然地倒回床上。
她睡在大床的右侧，为左边留出了挺大的空隙。
就像那里还本应该睡着一个人。
林青浅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缓解着撕裂般的剧痛，叹一口气，摸了摸枕头上已经湿了一片的水润。
她又梦见宋清越了。
她胸膛急剧起伏，深呼吸几次，终于觉得回到了人世，捡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
她苦笑着摇摇头，记得自己三个多小时前才睡的。
睡不着了，她干脆起身，拉开窗帘，点起一根烟，凝视着香江的夜色。
竹觥给她订的是某靠海酒店高层，她就这么站在窗前，两小时，看着太阳在海面上慢慢升起。
她看日出看得不多，上一次，还是和宋清越一起。
她不再抑制自己对远在沪市人的思念，任由心中的思绪蔓草般疯长。
竹觥的电话掐着七点的闹钟跟过来了。
“林总，林董和我说了些当时的情况，我现在在您门口，聊聊吧。”
林青浅为她打开门，竹觥闻见了林青浅身上浓浓的烟草味儿，眉毛瞬间拧紧。
但作为一个好助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她趁着林青浅扭头走向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摸了摸床。
被子里冰凉凉。
她心中了然。
林青浅简单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为自己温了杯牛奶，笑着对竹觥说，“我默认你吃过早饭来的，就不管你了。”
竹觥笑笑，看着林青浅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轻声说，“我告诉林董了。”
林青浅手一顿，瞬间唇边沾了一圈白，她无奈地看向竹觥，“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现在不归您管。”竹觥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况且，这事林董必须得知道。”
林青浅几口喝完牛奶，敲了敲桌子，“说吧，妈让你来干什么？”
“林董告诉我岛上都发生什么了，”竹觥认真地看着她，“林董说，您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又何必愧疚？”
“是么？你也觉得正确？”
竹觥迟疑了会，摇摇头，“我不这么觉得。”
“两个选择，一个是正确的，一个是错误的，那傻子都知道选对的那个，这叫什么选择？您又何必纠结？”
“只有两个都是对的，或者两个都是错的，这样的选择，才会产生愧疚吧。”
林青浅看着竹觥温和的眉眼，突然笑了。
是那种释然的笑容，大概是终于有个人懂了她压在心底的思虑。
“那你打算怎么劝我？”她笑吟吟地看着竹觥，像往常一样。
竹觥依然是郑重地摇摇头，“我不打算劝您，我是想要拨开您眼前的迷雾。”
她说着思索一晚上才打好的腹稿：“您觉得，这个社会是什么样子的？混乱还是秩序？”
“当然是混乱。”林青浅毫不犹豫。
“但是混乱中又有规则，对吗？”竹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混乱源自于人心的不可知，源自于小概率事件的发生，但规则也存在，有些来自于法律，另一些来自于我们默认的公序良俗道德伦理，这是社会最基础的秩序。”
林青浅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
竹觥还是改变不了说长难句的习惯。
“我想说，人对于社会本身的样子的认知是在递进的。”竹觥认真地看着她，“每个小孩子出生的时候，父母都会教育他们诚实守信，但是长大之后父母又会告诉他们偶尔为了自己的利益对真实情况做一点善意的修饰也无伤大雅。现在的情况，无非是越小姐对社会的认知程度不如您而已，您为什么要后退几步去迎合越小姐呢？”
林青浅凝视着竹觥的眼睛。
林青浅牌翻译机上线。
“你要我把锅推给天杀的社会对么？”
竹觥微微一笑，“怎么叫推锅呢？事实本就如此。”
林青浅摇摇头，“这一层，我想到过。”
“告诉清越：啊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我们是不得已做出的选择，我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种话术，可能对于别人有用，对她没用。”
“清越会想呀：凭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为什么它就是这样的？我们能不能去改变？”
“我猜，她大概会说：那我想知道是谁把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是因为一些违法乱纪的人，就劝诫他们；如果是因为一些有势力的群体，就向执法机关上言用法律制裁他们；如果是因为天灾就治灾；是人祸就问责，是制度问题就要去改革甚至革/命。而不是屈从于污浊自我安慰自得其乐。【1】”
竹觥仰起头，看向远处海面上升起的太阳：“是越小姐性格会说出的话。”
林青浅轻声说：“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恰恰因为她知道。”
她话锋一转，问竹觥：“你知道什么是浪漫吗？”
竹觥愣了愣，“玫瑰红酒烛光晚餐？哦，您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是文学意味上的浪漫？”
林青浅点点头，“对，如果浪漫就是那些，那《西游记》怎么会是浪漫主义小说呢？”她轻笑着，“我不是你们专业的，你看我理解的对不对。”
“浪漫这东西，是源于一种集体的思潮，我们潜意识渴望去做或者渴望接受，但大部分人不会去做的事。”
“所以当第一个人放下面子单膝下跪求婚的时候，围观的人都觉得浪漫死了，但是第一万个人这么做的时候，它就变得烂俗。”
“因为它的浪漫性被打了折扣，不再是我们潜意识里很难做到的事。同理，清越也是这样的。”
竹觥还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又扯回去了。
“清越是一个在我看来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林青浅撑着脸，“其实我说的无可救药，只是因为我做不到那样。我做不到那么不计利益不计成本去做一件事。”
“想要去改造世界的人不多了，大部分都屈从于这个不太对但一直就是这样的世界。”
“偶尔出现一个，我觉得还挺开心的。”
“改造世界，这tm浪漫死了。”林青浅目光悠远，手指却慢慢握紧。
“如果清越也变成我这样，老实说，我会有点难受。”她捏紧拳头，想到了原作里宋清越的模样。
依然是光芒万丈的，只是已经不是那个还存着理想的宋清越了。
竹觥不知道该如何劝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您也要爱惜身体啊。”
林青浅微笑着继续睁眼说瞎话，“你放心，我也就偶尔会抽一根，酒也没怎么喝了。”
竹觥怎么都不信，眼神一凝，“您今晚住我们那去，给您整理好了客房，我盯着您。”
“不好吧……”林青浅下意识想逃。
“林总，”竹觥笑得鸡贼，“您也不想我把您最近的情况汇报给越小姐吧。”
林青浅死死盯着她，竹觥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林总真像一只全身毛都炸开的猫咪。
竹觥和林青浅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情胡思乱想。
“随你吧，”林青浅最终落败，无奈地挥挥手，“今天你们的行程是怎么样的？”
竹觥脸一红，语气弱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挑戒指。”
林青浅遭到一万点暴击。
“那找我来干嘛！”林青浅气呼呼站起来，“你们去不就行了？！”
竹觥刚想说“没有我只是今天早上正好来和您谈谈没有要带您一起的意思。”
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如果把林总拐去挑戒指，说不定会有用呢？
竹觥清了清嗓子，“林总，事情是这样的，”
“首先，这件事是私人行程，我们不打算带司机。”
“其次，金杉妈妈，也顺路跟着我们一起。”
“第三，金杉最近很黏人，我开车她势必要做副驾驶，严重影响我。”
林青浅太阳穴突突地跳。
“直接说！”
竹觥笑得无辜，“林总，我们缺个司机。”
林青浅险些当场暴毙。
“我，给你们，做司机？”林总处于爆发边缘。
竹觥心中打着鼓，乖巧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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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早上去哪了！”竹觥从车里下来，被气冲冲地金杉扑了个满怀。
竹觥捏捏她耳垂，“有事。”
金杉瞪着她，鼻头皱起来，在竹觥身上嗅啊嗅。
“有香水的味道！你不喷香水的！”金杉脸色悲愤得像是抓奸的。
她从竹觥怀里挣脱，作势要跑，嘴里嚷嚷着，“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去了！”
竹觥磨着牙将人拦腰抱回来，“那不是香水是洗手液！”
金杉表情更加悲愤。
“你大早上的去其他地方洗手！”金杉用两根手指捏起竹觥的手腕，仿佛那只手已经脏了。她仔仔细细看着她修长手指，“你到底干什么了！”
林青浅默默摇下车窗。
“怎么，你要没收作案工具吗？”
金杉闻声看去。
林青浅带着白手套，坐在驾驶座。
她冲着竹觥露出“和善”的笑容，“上车。”

第144章
金杉坐在后座,胆战心惊地盯着林青浅认真开车的后脑勺，戳了戳竹觥的腰，小声逼逼,“这样真的好吗？”
竹觥还没回答，拥有着敏锐听觉的林青浅就已经开口，“反正被我记小本本的是她，你慌什么？”
金杉哭丧着脸,壮起胆子冲林青浅说,“可是，如果您要是对竹觥姐怎么样，我，我……”
林青浅从镜子里看了看后座小脸憋得通红的金杉，又看了看一旁笑得开心又感动的竹觥,摇摇头，顺口接话,“怎么,你还打算把我怎么样？”
金杉被一语道破心思，脸又憋红了些,老半天才唯唯诺诺说了一句,“那我就给您捶捶腿捏捏肩吧，别累着手。”
林青浅被这孩子逗笑了,继续逗她，“你知不知道竹觥怎么把我绑过来的？”
金杉好奇地看看竹觥,“怎么？”
竹觥面色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恳求地说，“林总，别说了吧。”
林青浅笑得肆意,为了报刚才被威胁的仇，她丝毫不顾及竹觥红到耳根的脸，继续公开处刑。
“咳咳，以下是竹觥的原话。”
“林总，我要是娶了金杉，我可就是您长辈了，您当个司机也不掉价吧。”
林青浅还记得当时听见竹觥说这句话时自己心中的荒谬感。
好家伙。
竹觥这厮到香江别的没学到，不要脸学了个十成十。
金杉愣愣地扭头看向竹觥，钦佩之意溢于言表。
“不过，林总我得纠正一点，”金杉直起腰身，“是我娶她！”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嗤笑。
再然后，林青浅就没法从镜子里看见竹觥了，只看见金杉死死将人摁在座椅上，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竹觥特别“配合”地发出一声声拙劣演技的惨叫，偶尔有一些真情实感的抽气声。
林青浅眉毛随着惨叫疯狂跳动，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后面两人老实了会，竹觥尴尬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子坐起身来，弹了金杉一个脑瓜崩。
“诶，等等，林总您在前头停一下。”
林青浅死死抿住唇。
好家伙。
自己还真成司机了？
竹觥急忙解释，“顺便接一下金杉妈妈吧，她在前头的海鲜市场买菜。”
“你师母？倒是起得早。”林青浅随口答应着，顺着竹觥的指挥开进临时停车位。
“额，林总，”竹觥脸又一红，“我已经改口了。”
林青浅沉默。
“倒也不用特意告诉我。”
话里话外都透着某种令胃部饱胀的食物香味。
很快一个贵妇人挎着篮子走出来了，林青浅眼睛一眯，顿时哭笑不得。
那个奢侈牌子肯定也想不到自己真的有一天会被用来买菜。
金杉摇下车窗，高兴地挥挥手，“妈，这里！快和我坐一起。”
贵妇人嫌弃地看向她，“谁要看你们俩腻歪。”
随后，竹觥就惊恐地看见，林青浅下车了。
林青浅笑的得体，接过贵妇人手中的“菜篮子”，放好。又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一手搭在车顶，标准的司机姿势，“夫人请。”
贵妇人讶异地看了眼她，被林青浅的“姿色”吸引住了，“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吗？”
“不是妈……”金杉刚想说话，就被林青浅恐吓的目光憋回去了。
林青浅乖巧地笑着，“对，夫人，小李休假，我给他顶一天班。”
“噢噢噢，”金妈根本没注意到后座两人疯狂使眼色，“你姓什么呀？”
“我姓林，双木林，夫人叫我小林就好。”
林青浅也回到驾驶座，启动了车，平稳地开出去。
“小林，长得可真不错，有男朋友了吗？”金妈习惯性地问，随后急忙找补，“还是有女朋友了？”
林青浅得体地微笑着，“有女朋友了。”
竹觥和金杉欲哭无泪地看着攀谈上的两人，只听见金妈继续兴冲冲地问，“我就说，这么标志一个娃儿，怎么会没耍朋友呢？哪里人呀？”
“祖籍是川渝那边的，以前S市沪市两头跑。”
竹觥捂额。
林总是怎么做到睁眼不说瞎话还能唬人的！
“噢噢噢川渝人呀，难怪好看，那地方养人，出美女，”金妈大概是个喜欢欣赏漂亮姑娘的人，对着林青浅这张脸就忍不住瞎打听，“女朋友是哪里人呀？”
“差不多地方，老乡。”林青浅笑着说。
“那是青梅竹马咯？”
林青浅一愣，点点头，“算是吧。”
金妈看着林青浅的侧脸，啧啧赞叹，“嗨，说小林你是个干司机的谁信啊，看这气势，看这气场，走在大街上还以为是哪个公司的老总呢！”她扭头看坐在后座如芒在刺的两人，“金杉，竹觥，你们不都是高管级别的了吗，小林一看就是干这方面的料子呀，找个机会提一提，怎么也能先干个领班吧。”
“对了，”她一拍大腿，“竹觥还在林氏呢，就和你一个林，竹觥！”
竹觥欲哭无泪，看着林青浅憋着笑的脸，微微挑动的眉角，点点头，“行，妈。”
金杉忍不住了，“妈，你这看见好看小姑娘小伙子就想给人家找工作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金妈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还不是你们，天天说要我培养自己的势力什么的，我哪里听得懂那些，只听懂竹觥说把自己的人往高位送就完了，我又不知道谁是自己人，选素人总没关系吧，那谢家一向选高管又不看能力只看关系的，我琢磨着送几个好看的上去，至少赏心悦目，比歪瓜裂枣好吧。”
金杉几乎要崩溃了。
妈，坐在你面前的是林氏林总啊，您就这么说“谢家一向选高管不看能力只看关系”，真的好么？
不愧是一粉顶十黑。
但她又不能直接告诉金妈“给你开车的这个你觉得漂亮极了的女娃是林氏林总”。
林氏林总为啥子给你开车哟。
“那您也不能不合规矩呀，”金杉急了，口不择言，“不看能力不代表可以完全没有能力。”
谢家小家主还是非常尽职尽责的。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竹觥捂住了嘴。
“你疯了！”竹觥压低声音小声咬着耳朵，“真以为那是小林？”
“你说啥？”金妈迷惑地回头看着她俩。
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
林青浅倒是听得清清楚楚，笑笑，选择不搭话。
“没事，妈，夸你做得好。”竹觥挤出一丝笑。
金妈又迷惑又茫然地转了回去，看了看林青浅，嘟囔着，“我也不是不讲规矩的人嘛，比如，诶，小林，你是第一天上班我就提醒你一下哈，上班脖子上不能带首饰的呀。”
林青浅空出一只手，摸摸脖子上的红绳，扯出来，“您说这个？行，我等会就收起来。”
“这才对嘛，”金妈满意地点点头，“我才不是不讲规矩的人。”
她盯着林青浅的脸，也就多看了几眼那玉，突然惊呼出声，“咦，小林，你这玉挺好的呀。”
“嗯，一个长辈送的，”林青浅突然想到谢则卿和谢家的关系，又想到这块玉大概就是出自她手，于是含糊带过。
金妈看着那块玉，却越看越挪不开眼，皱着眉从包里拿出一块菩萨像，比对一会，“好像是一块原料呀。”
自打进了谢家，她原本不懂这些也得被迫懂一点，此时就比对着这两块玉，怎么看怎么像。
“您可能看错了，”林青浅笑着，“玉不都长那样吗？”
“倒也是。”金妈咕哝着，“还是去问问师傅吧，万一是一块呢？”
她保养得极好的面部露出一丝感伤，“这是谢老头子给我的呢，说要我好好收着，应该很重要。”
林青浅开着车，不由得瞟了金妈一眼。
如果自己这块是谢则卿的，那她大概是从她父亲那——也就是老住持那拿到的，结合老住持与谢老爷子的兄弟关系，一人一块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奇怪的是谢老爷子居然把这块玉给了金妈。
看来真的是很受宠。
林青浅脑子里毫无边际地想着。
竹觥眼看着事情即将滑向一个令人想不到的方向，急忙出言打断，“妈，今天不是给我和金杉挑戒指吗？怎么又扯到那里去了？”
金妈寻思一会，点点头，“行，当然还是以你们为重。”
竹觥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金妈嘀咕着，“那家店应该也能看得出吧。”
竹觥，卒。
林青浅一路憋着笑，跟着提前预习好的导航开到了一个不大繁华的地方，在街外头停下了车。
这条街正中间，就是一家首饰店。
说不繁华，是从人流量来说，而从其建筑物和这家店两边的其他不知名却奢华的牌子来看，这家估计也属于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牌子。
林青浅继续尽职尽责地为金妈开了门，一转身又在金杉竹觥战战兢兢的眼神下为她们也开了门。
“不愧是影后。”金杉小声对竹觥说，或许也是说给就在两人身前的林青浅听，“演技精湛。”
“注意细节。”竹觥补充。
“台词牛逼。”金杉继续吹彩虹屁。
林青浅无奈地瞅着她们俩，余光注意到金妈没往这边看，悠悠抛下一句。
“百因必有果啊。”
竹觥清了清嗓子，准备回敬皮皮的林总。
“妈！”
“嗯？”金妈看向她们。
竹觥嘴角漫起挑衅的微笑，“小林也快结婚了，戒指不如一起挑挑吧，我买单，就算有缘人的礼物了。”
林青浅再次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第145章
金杉跑到金妈身边,挽着她的手臂，东张西望着。
竹觥落后她们半步，微笑地注视着正向金妈撒娇的金杉。
林青浅则是又落后了竹觥半步,脸上笑盈盈，心里哭戚戚。
她来就是个错误。
竹觥轻咳一声，小声说，“林总,反正您也是要给自己挑的,不如现在就先看看？”
林青浅阴阳怪气：“不是司机小林么？”
竹觥语塞，心中有槽不知道从何吐起：
明明是您先要飙戏的。
话是这么说，林青浅却慢慢与竹觥并肩，扫视着被摆在陈列柜里，打着闪烁光芒的珠宝,嘴里不经意地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竹觥和金妈错综复杂的关系，想必在一起的过程也少不了无数修罗场。
更何况她们之间本身就有不小的年龄差呢？
提起金杉,竹觥唇角的微笑柔和了不少,于是更像是个人，而并非设定好的程序。
“我本来还纠结的,但是妈说了一句话。”
“人这一生,要碰见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多不容易啊。”竹觥说着，眼神更加宠溺,小声笑，“我过去三十年没动过心,结果栽在一个小屁孩手里。”
“那件事,也是我憋太久了，有点执念，”竹觥拿起一枚戒指仔细看了看设计,摇摇头又放下，“回想起来，要是老师知道师母有了好归宿，也会开心吧。”
林青浅想到了金妈手里的那块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至少她确实是受谢老爷子喜欢的，后半生也算安稳，有了孩子，平安喜乐。
她笑笑，轻声说，“挺好。”
竹觥不放过任何一个劝林青浅的机会，“林总，我经历了这些，真的觉得没什么放不下的执念，”她看着林青浅的侧颜，“您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源于那件事的执念啊。”
“可是人都要往前看的，您要因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而和越小姐闹成这样么？”
林青浅抿抿唇，“我们没闹。”
她们都没向彼此大吼大叫，吵架都没吵，怎么算闹呢？
竹觥嗤笑一声，“您问问身边的人？”
林青浅低下头看自己脚尖。
“竹觥！看看这个！”金妈回头呼唤竹觥。“来了。”竹觥熟练接住往她怀里跳的金杉，面色古怪地看着金妈手中的戒指。
“有点……太花哨了吧？”
林青浅听见竹觥的表述，走近一看，险些没笑出声。
竹觥真是用词严谨且委婉。
“这玫瑰金的大戒指，这祖母绿的宝石，这漂亮的花纹，多好看，多富贵。”金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对戒指的喜爱。
林青浅头扭向一边，憋着笑。
竹觥沉默，“妈，我们再看看吧。”
金妈听出了竹觥的言语里的拒绝，颇带着一丝惋惜地想要将其放回去。
只是突然看见了一边憋笑的林青浅。
“诶，小林，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突然被cue的林青浅茫然扭头，神色复杂起来，谨记着自己现在“准备结婚小司机一穷二白打工人”的人设，违心地说，“好看。”
“好看就是喜欢！那阿姨送你了！”金妈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对服务生说，“包起来。”
竹觥默默将笑疯了的金杉脑袋往自己肩窝里摁，自己也将头埋在金杉耳边，躲着笑。
林总是影后啊，让她自己面对吧。
林青浅极其仓惶又无力地回绝着，“不行夫人，太贵了。”
“哎呀呀不算贵，”金妈极其热情，“反正你也快结婚了，迟早要用上的，听我的，收下。”
林青浅欲哭无泪。
“对了，把你那块玉拿过来看看。”金妈又一句话给了她一个暴击，她看着金妈兴致勃勃地问店员，“我记得你们家有个很会看玉的师傅。”
“没错，夫人。”
店员微笑地点点头，奇怪地瞟了眼林青浅，又很快收回视线。
她心中一边暗自嘀咕着：这不是小林总么？
一边接过林青浅哭戚戚取下来的玉佛。
不过林总确实和谢夫人差着辈，喊小林倒也没错，就是小林总的品味委实……比较成熟。
林青浅怎么也想不到，未来自己品味“成熟”的传言居然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店员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手里拿着林青浅和金妈递过来的两块玉去了后头。
金妈瞅着抱头闷笑的竹觥金杉两人，还以为这俩又在腻歪，冷哼一声，干脆挎住林青浅的胳膊，继续逛起来。
林青浅生无可恋。“小林，这个镯子怎么样？”
林青浅看着同样配色的镯子，想到刚才的惨痛遭遇，抿唇，斟酌着言辞，“我觉得这个挺好的，就是不衬肤色。”
金妈往自己手上比划比划，遗憾地摇摇头，“确实，显黑了。”
她一眼瞟到林青浅雪腻的手腕，镯子往她手上一摆，惊喜地叫出来，“你挺适合呀。”
林青浅内心一万只土拨鼠在嚎叫。
“妈，你快看看这个。”金杉及时赶过来，吸引了金妈的注意力，顺手将林青浅解救了。
竹觥默默撑住林青浅的后腰，防止林总倒地不起，轻咳着说：“林总，百因必有果啊。”
“闭嘴！”
“好嘞。”
最终，忙碌了两个小时的竹觥和金杉，选择了定制戒指。
此时某林总的眼神已经锋利的可以杀人。
正好店员走了出来，将玉递还给了两人，“夫人，师傅说他不太确定，有些像一块原石，又不太像。他建议您去旁边的玉器店看看，那里更专业。”
“行，”金妈丝毫没有倦意，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装着大金戒指的小盒子，顺手递给林青浅。
林总心中默默叹口气，接过。
“夫人，我先去把这个放车里吧，您告诉我那家玉器店在哪？”
金妈一挥手，“就车停那地方，旁边第一家，一起走吧，顺路。”
四人走到车旁边，其他三人也就停下来等她。林青浅开门，顺手将戒指放在小柜子里，直起身子关车门，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听见了金杉的尖叫和竹觥扭曲惊慌的面容。
往前跑。
她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出现。
林青浅猛得向侧前方冲两步。
一辆蓝色的大货车，擦着她的肩，狠狠撞在宾利上。
巨大的动量硬生生将车往前带了好几米，最后撞在防护栏上。
林青浅扭头，又怒又惊。
货车司机看着四人都安然无恙，唇角泛起无力地苦笑，从副驾驶上拿起一把手/枪。
“趴下！”林青浅怒吼。
枪响了。
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三四分钟，林青浅惊疑不定地抬头，发觉是司机已经饮弹自尽。
“竹觥，报警。”她看着溅了一防风玻璃的血，神情有点恍惚，摇摇头保持镇静，扭头对竹觥说。
竹觥一边捂着金杉的眼睛，一边将金妈拉在身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青浅则冷静地查看着货车。
没有车牌，甚至没有年检标志，但又并不是新车，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和里面那个司机一样。
她抬头，透过一层血色看着司机绝望扭曲的神情，看着他鱼尾纹里的不甘。
竹觥面色难看地对她说，“林总，他们说这里不是他们片区。”
林青浅看了看周围不知道为什么一辆车都没有的街道，也看着一堆慢慢围上来拍照的群众，嘲讽地冷哼一声，“那问问这里归谁管？”
竹觥点点头，随即，即便是以她的打太极功力，也黑了脸。
“林总，那边糊弄我们呢。”
林青浅夺下她手中的手机，挂断，从兜里掏出自己的丢给竹觥，“打香江警督的电话。”
她又忍不住去看那一抹红得耀眼的血，在阳光下慢慢凝固，变成深色。
“林总，对面挂断了。”
林青浅的神情愈发冷酷，“继续打。”
-------------------------------------
宋清越犹豫着按下林青浅的电话号码，而冷岚在尝试拯救宋清越的手机。
“按道理这是防水的，我擦擦然后吹一吹，应该还能用。”
宋清越咬咬牙，不再犹豫，果断地按下拨号键。
“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没接通，宋清越反而没那么慌了，冷静地等了30秒，继续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
挂断，再打。
冷岚开心地高呼一声，“你看，我就说没坏吧。”
她顺手点开拨号键将手机递给宋清越，“还是拿你的手机打吧，万一小林总私人号码不接陌生来电呢？”
宋清越觉得有道理，但是手上顺手拨了第四遍号码，一边看向自己手机。
“刚才那个电话不是林青浅打的？！”她突然惊呼出声。
拨号键上方的通话记录中，最上面一条，几分钟前的未接来电的号码，是茅半雪的。
她瞬间慌了，刚想挂掉手中电话，此时却好死不死的接通了。
“喂，您好，哪位？”
宋清越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竹觥姐的。
竹觥听着对面有些急促的呼吸，福至心灵。
“越小姐？”
还在盯着那摊血的林青浅猛得扭头。
明明对面没说一句话，竹觥却已经确定了是谁，她抬头，将手机递给了林青浅。
林青浅默默接过，声音有点颤抖。
“清越？”
对面突然挂掉了电话，林青浅听着忙音，不知所措。

第146章
竹觥看着林青浅的神情从惊喜紧张,慢慢变成诧异，最后转为落寞和失望。
她接过林青浅默默递过来的手机，轻声问,“您再打过去？”
林青浅勉强挤出一丝笑，“算了。”
她觉得自己get到了宋清越的想法：
嗨，这玩意没死就行。
肥胖的警督连衬衫扣子都没扣好，就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脸上全是汗,“林总，我来晚了。”
他看着明显低气压的林青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您几位先去做个笔录？”
林青浅点点头,回头看了看喷洒在车挡风玻璃上的血迹，闭上眼睛平定起伏的心绪,再次睁眼,又是一贯的冷漠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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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电话挂了？”冷岚怔怔地看着手正抖着的宋清越，嘴里喃喃自语,随后语调突然拔高,“你居然把电话挂了？！”
宋清越弱小又无助地蹲下来，声音里带着呆滞和一点点哽咽,“别骂了别骂了，孩子快哭了。”
她听见林青浅声音的那一瞬间,心情过于激动,然后，
就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宋清越捂着自己脑袋，狠狠敲了一下,想要知道里面都装了些啥。
冷岚重重吐出一口气，将宋清越的手机给她，“没事，你再打过去就行。”
宋清越茫然地接过手机，看着上面一串自己倒背如流的数字，突然脑袋匡匡撞墙。
“怎么了怎么了？”冷岚急忙拦住她，又懵逼又担心，“这又是咋了？”
宋清越可怜兮兮地抬头，“我没想好说什么。”
冷岚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打消了心中“啊怎么会有真的憨的人好想打她”的思想，微笑着说，“没关系，听见小林总的声音你就知道说什么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下宋清越的手机，电话拨通，宋清越愣愣看着，随即砰的一声窜去阳台关上门。
冷岚透过窗户，看着急躁踱步的宋清越，无奈笑笑，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质问”另一位始作俑者。
冷岚：你怎么突然给越越打电话？
差点坏了大事。
茅半雪：我看见热搜了，赶紧问问清越啊。
冷岚：……
这是合理的展开。
宋清越听着手机里一声声还没接通的提示音，越发焦急。
“怎么不接电话？”
另一边。
林青浅在车里闭目养神，但饶是她闭上了眼睛，收敛了不少锋芒，车里也没有一丝声音。
肥胖的警督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声对司机说，“空调开这么低干什么？费油。”
司机是他的亲信，此时有点委屈，“sir，空调就是正常温度。”
“那为什么我这么冷呢？”胖警督看了眼仿若冰封的后座，又默默将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我有一头小毛驴呀我从来也不骑……”一只欢快的童谣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车里沉寂的气氛。
林青浅睁眼，死死盯着竹觥递过来的手机。
“越小姐。”竹觥轻声说。
明明知道这是清越的专属铃声，它响起来的时候，林青浅还是期待和恐惧兼有。
“停车！”
客串司机的小警员猛地踩下刹车。
林青浅看着竹觥手中不断响着的手机，没有动作。
于是车里的气氛更加古怪。没人敢出声，童谣却依然欢快的响着。
竹觥又往林青浅眼前递了递。
手机铃声突然停止了，车内陷入了另一种死寂。
小警员给胖警督递着眼神：sir，我开不开车？
胖警督瞪了他一眼：没点眼力见，等着！
林青浅咬紧牙，刚想示意开车。
“我有……”，童谣又响起来了。
林青浅猛地接过手机，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竹觥看着她的背影，揉揉自己都有些酸疼的手，忍不住吐槽。
“真幼稚。”
“喂？”林青浅接起电话，心里发狠。
要是这死小孩还敢挂她电话她就立马飞回沪市抓人打屁股！
只是宋清越显然没有给她这个见面的机会，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从电话那头喷过来，“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又有什么情况有没有伤到我看你脸色好差……”
最后，顿了一下，才缓缓说，“我……很担心你。”
林青浅一直揪紧的眉毛舒展了，听着熟悉的声音，轻声回应：“没什么情况，去做个笔录，基本没什么事了，我好好的没伤到，连皮都没破。”
“所以为什么没接电话？”宋清越没有被林青浅刻意躲过的问题忽悠到，穷追不舍。
林青浅沉默了半晌，带着浓浓的委屈，“所以为什么要挂电话？”
宋清越的心仿若被重锤敲中，呐呐无言，最后嗫喏着说，“我……紧张。”
林青浅嘴角往下撇了撇。
还是委屈。
宋清越焦躁地在阳台踱步，最后下定决心，“我请假，去看看你。”
“别！”林青浅想也没想，立刻拒绝。
要是让清越发现她现在抽烟酗酒，自己皮都会被扒下来。
宋清越听着她决然的声音，落寞地低头，脚尖点着地面。
林青浅不想见她。
“那好，我还嫌请假麻烦呢。”宋清越强装笑意回应着，“好好照顾自己呀。”
“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动不动熬夜，你胃不好，再不好好养养真的要落病，别老吃辣的，刺激性强，”宋清越说着说着，鼻子就发酸，最后带了点轻微的哽咽，“晚上早点睡觉，睡前喝杯牛奶对睡眠好，不要老吃安眠药，我知道你以前吃过那玩意，少吃。”
她忍着眼眶的热意，为了不让林青浅发觉，迅速地说，“好啦，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她挂掉电话，抿着唇抱膝蹲下，脑袋靠在墙上，强忍着心中的酸涩。
不行，忍不住。
哇。
她无声地大哭，眼泪一滴滴落在冰冷的瓷砖上，溅出小小的水花。
林青浅听着一堆唠叨和唠叨后的忙音，苦笑着将手机收进口袋，按了按自己的胃部。
一行人到警局，谢文亭和谢文顾早就等着了。
迅速走完流程后，几人去了金杉家。
“其实我办公室离得近一点，”谢文顾没眼力见且嘴碎，“为什么要回来嘛？”
谢文亭狠狠敲了下他脑袋，看着低落的林青浅，解释道，“这次林总来没告诉我们，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谢文顾眨巴着如同哈士奇一般的吊白眼，歪脑袋看谢文亭，“啥意思？”
林青浅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好笑地看着生无可恋的谢文亭，轻声说：“我这次来是私人行程，没打算办公事，越少人知道越低调越好。”
谢文顾点点头，没有一丝顾忌地继续问：“林总，你和清越怎么回事啊？”
林青浅啪的一声捂住脸，咬着牙说，“大可不必每个人都问一遍。”
谢文亭在竹觥递过来的眼神提示下捂住了谢文顾的嘴。
林青浅喘口气，总算觉得自己舒服了点。
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一声惊呼，“原来小林你不是司机啊！”
这回就算竹觥也救不回来了——毕竟那是她丈母娘，不可能直接上去捂她嘴。
林青浅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金杉扑过去，扯着金妈的袖子，推推搡搡地往外走，嘴里低声恳求，“妈，别说了，我和你解释。”
“诶诶诶，行，我知道你们要聊机密。我去给你们做饭，难得家里来这么多人。”金妈一边回应着，一边被金杉推出门。
金杉琢磨着带上门呢，却被金妈一手拦住了。
“那个，小林，你是……林青浅，是这个名字吧？”金妈看着林青浅。
林青浅站起来，点点头，“是我，抱歉阿姨，之前没和您说。”
金妈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挺开心的。”她看着林青浅如同设定程序一般弯起弧度的嘴角，轻声说，“孩子，有什么事和阿姨说，香江这一亩三分地我的话可能还有点分量。”
林青浅唇角的笑意真实了一点。“谢谢您了。”
“说什么谢谢，”金妈摆着手，“我去做饭了，你是说过你祖籍是川渝那边的吧，正好川菜我拿手！”
林青浅哭笑不得，“阿姨，少放辣，我不太能吃。”
金妈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嘟嘟囔囔，“假川渝人。”
林青浅笑笑，没解释，目送着金杉和金妈离开。
她对金妈的印象很不错。
不管她是“司机小林”还是“林氏林总”，金妈对她的态度其实都差不多。
礼待下人，不卑不亢，真的很不错，但也有比较危险的一面。
门客三千，就要有里面有鸡鸣狗盗之徒的觉悟。
她唇角的笑容随着门的关上兀然锋锐起来，轻声说，“我来是私人行程，你们俩都不知道，那今天这回事是什么情况？”
竹觥眉毛锁紧，“您怀疑是这里的人走漏了消息？”
林青浅默默点头，凝视着竹觥，“好好查一查，看看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
竹觥迟疑地点点头，犹豫了会，又说，“林总，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宅子里的人。”
“妈虽然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脑子转不过来，但她看人是准的。我在宅子里住了快半年了，您别不信，说所有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有点把话说太满了，但九成九都是忠诚的，应该没问题。”
“很高的评价，”林青浅垂下眸子，思索了一会，“但是也要排查一遍。”
“明白。”
林青浅坐下，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谢文亭谢文顾，“你们那边查到了什么吗？”

第147章
谢文顾摇摇头,“没有一点消息。”
他分析着，“香江就这么豆大点地方，谢家的势力基本都能辐射到,一点风吹草动我们都能收到消息，刺杀你这么大一件事，愣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谢文亭轻声说：“那不如倒着推，谁想杀了你？”
“那可多了,”林青浅脑子里突然闪过宋朝度和蔼苍老的脸,“毕竟我得罪的人可不少。”
往远了说，可以追溯到被自己玩跨的象叶；就说当下，还有周营的残部痛恨着自己。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是妈。”林青浅站起身，走向一旁接起电话。
“没什么事吧？”林之音声音还算稳定，但风平浪静的语气下是汹涌的怒火。
林氏的继承人,被暗杀？
这简直就是狠狠抽林氏的脸。
“没什么问题。”林青浅简单描述了会当时的情况。当林之音听到是因为那块玉佛才躲过一劫的时候，语气颇有些复杂。
“没事就好。”林之音点点头,随后又追问,“文亭他们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林青浅踱步，思索着要不要向林之音透露心中怀疑的人选。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告诉林之音：“妈,宋朝度有什么动静吗？”
“你怀疑他？”林之音的声音有几分讶异。
“出身香江，还正好是香江黑色产业最猖狂的时候,又对我有敌意，我不怀疑他才奇怪。”
林之音沉默了一会,“应该不是他。”
“为什么？”
“他与我们林家人共事了快半个世纪了,感情挺深的。”林之音揉着眉心，“况且我们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他没必要杀你。”
“这可不算个好理由,”林青浅轻笑着，似乎在嘲讽什么，“我们这个圈子，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事还少了吗？”
“感情，是最说不准的事了。”
林之音苦笑一声，“就知道瞒不过你。”
她似乎喝了口水，随后慢悠悠地说，“我确定不是他。”
“我之所以现在才给你打电话，一是因为已经确定了你没事，二是开了个紧急董事会。”
“你虽然是以私人身份去的香江，但要动你，就意味着对面做好了迎接林氏怒火的准备，这说明对面是个亡命之徒。”
“紧急董事会上的时候，我观察了宋朝度，他的惊讶做不得假，我和他太熟了，是不是在演戏我看得出来。”
“当然，我知道这还属于主观臆测，你还是不会信，”林之音苦笑一声，“好吧，实话说出来有点丢脸。”
“我和宋朝度已经角力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说呢，五五开吧，甚至在最近一次交手他还赢了一点点。”
“但是你这码子事发生后，他主动向我表态收兵，原本可以收割的利好也放弃了。摆正了态度一致对外。”林之音敲着桌子，“如果是他，想要撕破脸和我们对着干的话，不会是这个反应。”
林青浅点点头，“很有说服力。”她心中默默将宋朝度的名字划掉，“那还能是谁呢？”
林之音悠悠地说，“我有一个想法……”
“香江，”林青浅听完林之音的理由，点点头挂掉电话，走回来，眼睛眯起，看着谢文顾和谢文亭，“在这里有这么大能量的，我只能想到谢家。”
“鼎盛时期的谢家。”她做了一点补充。
谢文顾唰地举起双手，“不是我们！”
谢文亭翻了个白眼，摁下去，看着林青浅，“你觉得是谢正邦？”
“除了他谁还有这样的能量？”林青浅低声说，“谢家真的完全交到金杉手里了吗？他真的没做一点点准备就束手就擒？我可不信。”
“连周营这种人都有恨不得杀了我的旧部，他堂堂一个厮杀登顶的谢家家主就这点水平？”
谢文亭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们就往这个方向查。”
他忧心地看了眼林青浅，又看了眼脸色一直不大好的竹觥。
“那人就这么在你们眼前自杀了，还好吗？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调解一下。”
一个生命的逝去往往是让人最悲哀和无能为力的事情，鲜血的红艳也是世界上最腐朽又疯狂的颜色。
“我没什么事，”林青浅毫不犹豫地说，“竹觥，你呢？”
竹觥摇摇头，“金杉和妈被我挡住了，我还好，一直忍着没看。”
“没事就好，”林青浅拍了拍手，“我大概明天就回大陆，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你注意一点，幕后黑手还没抓出来是谁，就别坐飞机了，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疯，说不定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谢文亭思索一会，“我给你联系一个朋友吧，他有私人游艇，手续都齐全，你明面上买张机票掩人耳目，实际上走水路这边。”
林青浅挑眉，打了个响指，“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金杉谨慎地敲敲门，随后伸了个脑袋进来，“妈说可以吃饭啦。”
几人从办公桌边起身，林青浅起来的时候，无意间碰倒了书架上的一样摆件。
“哎，小心，”跟在她身后的竹觥眼疾手快，接住了那只木雕兔子。
“这是什么？”林青浅好奇地回头看。
金杉过来瞅了瞅，“啊，这应该是爸八十大寿的时候谢正邦送的礼物，爸是属兔的，据谢正邦说这是他自己雕的兔子表孝心。”
林青浅多看了两眼兔子黝黑的眼睛，看着竹觥将它放了回去。
“来来来，没准备什么丰盛的，就是一餐便饭。小三小六，你们喝点酒吗？”几人下楼，就看见金妈张罗着，欢乐的大嗓门中气十足。
林青浅不由得带起了笑意：果然是能教出金杉的人，原来金妈也是这种乐天的性格。
刚才萦绕在几人周围的压抑气氛变成了淡淡的温馨。
“诶，我们来吧。”谢文顾迎上去，“喝一点点就好。”
“小林呢？”金妈冲林青浅挑了挑下巴。
“我也喝点……算了，我就算了。”
林青浅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竹觥的逼视，慌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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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喝酒没吃药，你怎么又来了？”二号已经见怪不怪，瞅着面色苍白的林青浅。
“我刚才做噩梦了，”林青浅将头埋在手掌里，发出长长的叹息。
她梦见了温归笑，梦见了那个死去司机的狰狞表情，梦见了一双红色婴儿鞋，甚至梦见了穆华成。
穆华成阴恻恻地盯着她，疯狂又偏执。
那些她最惧怕的东西交织在一起，光怪陆离，破碎重组，编织出了让她逃不出去的网。
“谢谢了，”林青浅缓过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看着撇着嘴的二号。
要不是她在梦境中的各种提示，她都快要走不出那个噩梦的世界。
“呵，”二号冷笑一声，“您别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今天个声音，是你吗？”林青浅有些迷惑地看着二号。
在卡车开过来千钧一发的时候，她仿佛听见心中有个声音让她快跑。
她很确信自己听到了一个声音，但回想起来，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二号犹豫了会，“是我。”
林青浅面色一凝，“你能看到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了？”
“额，是的。”
林青浅颓然倒向座椅内，摁着眉心。
“我们虽然很像，甚至一模一样，但我们是两个独立的意识体，”二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青浅，“至少我分得清我和你。”
“以前我一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通过你来这里的那一瞬间，看到一点点东西，但是这次不一样，其实我在卡车冲过来的那一瞬间，我就一直可以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说明，你对身体的掌控越来越差。”二号摸了摸林青浅的脑袋，“我怀疑你精神衰弱了。”
林青浅苦笑，“我觉得我还能撑到现在就是一个奇迹。”
“别这么丧嘛，”二号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还坚持坚持，你还有你的小朋友呢。”
林青浅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愣愣地看着前方，双目空洞，“清越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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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亭！是不是你！”谢文顾冲进谢文亭办公室，一把将他领子揪起来，摁在墙上，一拳狠狠打在他右脸。
“你安排的那个私人游艇出事了！是不是你！”谢文顾目眦欲裂。
谢文亭惊愕地看着他，但惊愕的内容却不是游艇出事。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谢文顾冲着他的脸啐了一口，吊白眼发红。
他刚接到汇报，那艘私人游艇不知道为什么去公海逛了一圈，刚到公海，就突然爆炸成一个火球。
“TM那天在场的只有我们几个，游艇还是你安排的，所以内奸就是你吧，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又一拳狠狠打在他左脸。
“你小子能不能听我说话！”谢文亭大吼。
谢文顾轻喘一声，死死盯着谢文亭的脸，喷洒着灼热的吐息。
“那艘船是自动控制，没人在上面。”
“谁管你是不是自动控制！”谢文顾怒吼。
“你给我把话听清楚了！那上面没人！”谢文亭终于忍不住，狠狠推了谢文顾一把。
谢文顾连连后退，倒在办公桌，眨巴着眼睛。
“没人？”
“妈的，养不熟的白眼狼，呸，说你是狼都侮辱狼，傻逼。”谢文亭忍不了了，扯了扯自己被谢文顾揪的皱巴巴的领带，一脸烦躁，“青浅走的是飞机，之音阿姨的私人飞机。”
他拨电话，“喂，竹觥？”
“把书房里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一个个排查。”
“我怀疑里面有窃听器。”

第148章
“果然,”林青浅挂掉电话，看着手机上竹觥发来的图片，沉吟两秒,“是谢正邦。”
那只木雕兔子，竹觥撬开了它的脑袋，里面藏着一个□□，过去快十年一直发挥著作用。
“谢老爷子该是有多喜欢这个礼物,才一直把它放在书架上。”林青浅笑着,眼睛里却是浓浓的悲哀。
父子反目，兄弟阋墙。
她有些迷茫地看向对面的林之音。
“看我干嘛？”林之音无奈地敲了敲她脑袋，“是不是傻，林家就你和清越，毕竟也不是谁都像谢老爷子精力那么旺盛到六十多还能生崽。”
林青浅唇角提起,露出一个浅笑。
“那个司机，是因为欠了钱,给谢家卖了这条命,老婆孩子都被送到国外去了。”林之音看着手上传过来的资料，若有所思地抬头看林青浅,“你决定吧,要不要斩草除根？”
“算了，”林青浅微微摇头,“今天例会上我要做的报告是关于什么的？”
林之音凝视着她黑得纯粹的眸子，边皱眉边递过去一份文件,“或许你先去睡一觉？黑眼圈可重了。”
“也行。”林青浅也没有拒绝,接过林之音递过来的厚厚的文件，起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记得吃东西，怕你不想吃给你买了点心,放在桌子上，你别又放凉了，是我特意从前街那家老店里买的！”林之音从一份文件后探出脑袋，冲着林青浅的背影喊。
林青浅扬起手中的报告，示意自己听见了。
林之音注视着林青浅消瘦却笔挺的脊背。
年轻女人有一副好皮相，又是天生的傲骨，以往她即便是背影中蕴藏的骄傲锋芒都可以把那单薄的白衬衫划得七零八落。
现在的女人依然是那副模样，依然能漂亮的做出决策能谈笑风生，只是从她的笑容缝隙里，窥视到了一个沉寂又疏冷的灵魂。
“喂，周医生，对，是我，”林之音拨通了电话，“你不是青浅的私人医生吗？我想给她约一次心理疏导。”
“她最近，出了挺多事的，对，是比较大的刺激。”
天灾，选择，两三次直面死亡，林之音自诩神经坚韧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更何况林青浅还年轻。
“我知道你不研究脑子，你总有朋友会吧？”
“行，尽快，青浅这边的时间会给她空出来的。”
“明天？明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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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翻开文件目录和摘要，简单扫视，确定了这不是什么重要玩意确实就是例常汇报后，丢在了一边。
“你怎么看？”她挑开纸袋，看了看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点心，摇摇头，又放了回去。
“你不吃我还想吃呐。”二号委屈地从袋子旁边梗起脑袋，“我只在记忆里体会过这个味道的。”
林青浅嗤笑一声，“要吃自己拿。”她指纹按开休息室的门，随手关上。
二号轻巧地穿墙而过，落在她身边，“谁让你有身体？”她好奇地左看右看，发出由衷地感叹，“真奢侈。”
林青浅并不想理这个聒噪的家伙——大概她并没有意识到以前她也是如此聒噪。
“我睡一会，记得叫我。”林青浅脱去外衣躺下，合上眼睛。
二号撇撇嘴，却也只能跟着林青浅躺下。
是的，二号能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不得不提的是，回大陆那天早上，林青浅刷牙的时候，差点被镜子里对着她露齿笑的二号吓死。
对于为什么会这样，二号表示她也很费解。
所以这几天林青浅就只能极其不爽地看着某人顶着她这张脸。
飘来飘去。
还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
林青浅极度怀疑自己精神衰弱有这玩意的缘故。
毕竟每次一抬头都能看见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脸贴着自己笑也很惊悚。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头依然撕裂般地疼，眼前的黑暗更加放大了对于痛觉的感知。
无奈之下，她睁眼。
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脸贴着自己笑。
“滚！”头疼欲裂的林青浅发出中气十足地怒吼。
二号忙不迭爬起来，看着苦恼地薅头发的林青浅。
“别薅了，越薅越掉得厉害。”二号做出真心实意的劝告。
“闭嘴！”
“不过也该去开会了，”二号居然已经习惯了被吼，推了推林青浅，“你睡了四十多分钟。”
林青浅不断薅头发的手停住了，扭头看二号，“这就四十多分钟了？”二号抿唇，看着一头乱毛的狮子王林青浅，“就算我们的脸很好看也别这样对它，”她在林青浅再次怒吼之前慌忙说，“对，过去四十多分钟了，你还有十多分钟换衣服和解决你的头发。”
林青浅叹口气，起身，看着炸毛的自己默默摸出了皮筋，简单扎了个马尾，看起来精神了一点。
“对了，”她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二号，“我们是一具身体里的两个意识对吧。”
“没错。”二号点点头。
“睡觉应该是一个身体的自发性行为不属于意识管吧。”
二号明显有迟疑，呐呐地说，“应该属于，说不准，咱们都不是研究脑子的专家。”
林青浅却已然猜到了什么，笑得阴恻恻地问二号，“你平时睡觉吧。”
“睡……别打我，我错了！”二号熟练地令人心疼的抱头蹲防，躲过了林青浅的攻击。
“我就说这两天失眠八成是因为你你还不信！”
林青浅还是强打精神，坐在了会议室林之音的右手边。
“下一项议程，由林总为大家做一下第四季度的汇报。”会议主持人江生温馨提醒似乎面色不大好的林青浅，“林总？”
林青浅强忍着胃部一股股涌上来的酸疼，打开报告。
“各位下午好，接下来由我做报告，”她迅速喝了口水，压下涌上来的胃酸，“在第四季度中，林氏集团整体发展态势良好……”
她眼前一阵阵发白，甚至快要看不清纸上的字。
右手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左手虎口，狠狠掐住。
剧烈的疼痛只是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但很快就被腹部和太阳穴的痛意压制。
于是一下又一下的死命掐。
要是昏迷在这里就有自己好看的了。林青浅心中告诫着自己，读着虽然简单却冗长的报告。
妈耶，完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林青浅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
在与会的大多数人眼里，林总只是突然在一个地方有了一个长达三四秒，不正常的一个停顿。
这个停顿过于微弱，以至于很多人都只是奇怪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林总又正常地往下念，于是又低下脑袋。
但是林之音和宋朝度却注意到了这个不正常的停顿，甚至是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朝度苍老却清爽的眼睛里有几分担忧。
林之音冲他点点头，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最后，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林氏可以克服以下困难……”冗长的报告终于到了尾声，在“林青浅”说完例行的套话后，场上响起了掌声。
林之音和宋朝度默默抬手，跟着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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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回事？”会议结束后，林之音拦住了收拾动作迅速的“林青浅”，她皱着眉头打量着一切如常的她，“休息好了吗？”
“林青浅”，或者说暂时接管了身体的二号，笑得极其正常，“休息的挺好，就是没吃东西，这胃酸一涌上来，好半天没说出话。”
林之音点点头，“我就知道，”她皱着眉头，“那点心你不是爱吃的吗？”
“爱吃爱吃，”二号疯狂点头，“我这就去。”
啊，我记忆里童年的味道，我来了！
“等等。”林之音一下拎住她后颈脖子，“正好医院还没下班，你干脆再等等，先去看看你的胃。”
被揪回来的二号无语且想哭。
我今天怎么就吃不上小点心了呢？
“妈，不太好吧，多饿一会儿多伤一点啊。”二号弱小无助。
“你还好意思说？一直不好好吃饭，本来就落下病根了，还这么糟蹋自己身子！”林之音瞪了她一眼。
二号很想辩解：不是我，是另一个家伙！
唉，算了。
“我刚才开会的时候已经和医师说好了，你过去就可以做检查，十多分钟的事，做完再吃。”林之音终究是心疼的，带着二号就去了林氏内部的医院。
“身体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就是太瘦了，”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林之音顺便给今年忙得没时间体检的林青浅安排了个年检，医生看着报告，抬起头，“一米七的个子才九十出头，林总您又不干娱乐圈了干嘛这么瘦。”
林之音狠狠瞪了她一眼：估计就是没好好吃东西。
这还是做完胃部检查吃了点东西的体重，到底有没有九十还是个问题。
“以后回家吃饭！”
二号乖巧点头。
反正吃饭的是林青浅。
很快另一边胃部检查也出来了。
“林董，林总有比较严重的胃溃疡。”医生看着浑身燃烧着怒气的林之音和一旁缩成鹌鹑的林总，无奈地摊摊手，“给您开点药吧，按时吃药好好调养能养回来的。”
二号看着身边生气极了的林之音，卑微地拎着包，落后半步走着。
为什么第一次接管身体就是这种破事呢？又不是我干的！
二号很委屈，二号很生气，二号很想把那个意识深处昏迷的林青浅叫出来挨骂。
“林董，您在啊？林总也在，太好了。”
唔，那个应该就是林青浅的私人医生了，是姓周来着吧？
“我找了个朋友，挺厉害一心理医生，刚好就在S市，但是她明天就得走，我还说让她机票改签呢，正好，要不现在就检查一下吧？”
林之音点点头，“行，反正她也没什么事了。”
二号的唇角机械性地提起。
呜呜呜呜林青浅你快点醒啊！

第149章
“林总,这里还有一份文件，您看看是不是和刚才一样处理？”
林青浅茫然地睁开眼睛，原以为的头疼没有袭来,二号交给她的是一具神清气爽的身体。
就是面前不大像是自己昏迷过去的样子。
“说是说是！”二号突然失去了身体掌控权，急得到处乱窜，在林青浅耳边叫嚷着。
林青浅慢慢点头，仿佛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有一种慢慢重新掌控身体的怪异感觉,“按我刚才说的做吧。”
“是，林总。”
林青浅低下头，脑海中的回忆还停留在了开会时的报告，但眼前这一份显然不是。
“对了，把我今天批过的文件拿过来看看,还有件事要处理，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林青浅不动声色地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自己昏迷了一天多。
“好的,林总，”秘书有点迟疑,“已经报给林董审批的文件还要拿回来吗？”
二号在秘书身后疯狂摇头。
“不用了,”林青浅依然冷静地说，甚至笑了笑,找补道：“不会是那几份的。”
“明白。”
当秘书离开带上门后，林青浅皱着眉,看着舒了一口气的二号,“发生了什么？”
“我以为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二号瘫倒在座椅上——或者说她飘在座椅上面假装自己是瘫倒的，“你晕倒了，我接管了身体,代替你挨了骂，喝了妈亲自煲的汤，亲自！三碗！还接受了心理检查，被心理医生催眠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顺便批了一下你的文件。”
林青浅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
“妈煲的汤啊，三碗啊，你知道什么概念吧！”二号还在碎碎念，却听见了林青浅惶急又惊恐的声音，“心理医生？”
“对，”二号老老实实点头，“我猜，是催眠后问了我一些问题，但是我不记得我回答了什么啊。”
“那她问了什么？”林青浅紧盯着她。
“我也不知道。”二号老老实实，“就……睡得很香。”
林青浅：“……”
“好吧，下一个问题，你都批了哪些文件？”林青浅把桌面上左端已经批示好了的的文件全部搬回右侧，一本本翻着。
“哎呀，我心里都有数的嘛，”二号晃荡着腿，“凡事我批了的大多数都是只用在你手上过一遍签个‘已阅’的文件，第三份第四份比较重要，但我觉得我批示的也没啥问题，毕竟咱俩是一个脑子。”
二号说着说着，蹦到她身后看着，“喏，你看看你会怎么批？现在改还来得及。”
林青浅张张嘴，想说什么。
或者说想找什么岔子。
没找到。
诚如二号所说，她们确实太像了，像到这种决策都是同一种思路。
林青浅挑了挑唇角，“看来我如果有一天醒不来了你也能代替我活得很好。”
二号挺起胸膛，“我觉得是！”
林青浅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唇角的微笑弧度甚至更大了一点。
“挺好的。”
二号猛得意识到了林青浅的想法，有些手足无措，“也没有啦，我们是无法代替彼此的，你看看你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不会再昏迷，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宋清越啊，那你醒不来了我只能和她分手你想想她该有多伤心？”
林青浅极其无语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安慰人的水平真是差劲。”
“为了宋清越你也得活下去吧，”二号紧张地看着她，“好好吃饭，好好锻炼。”
“等等！”林青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紧急度仅排在心理医生之后的事。
“你为什么会喝妈煲的汤？！你应该有记忆啊！难喝啊！还喝了三碗！”林青浅极度震惊。
“还有妈这次居然没炸厨房？”
二号幽幽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她没炸呢？”
林青浅：“……”
二号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洒脱，“其实，我是想试试有多难喝。”她的眼睛中带着感慨，“我一直通过记忆感知这个世界，就算这些记忆再真实，也像隔着一块玻璃。”
“我想试试妈做的汤到底有多难喝，前街的点心是不是真的好吃，头疼有多疼，鸟叫虫鸣到底是什么样子。”二号轻声说着，面上的喜悦做不得假，“我终于看见了，感知到了。”
林青浅抿抿唇。
头疼胃疼是这具身体的，也就是说二号代替自己作报告的时候，也在承受这些疼痛。
林青浅自己经历过，知道那是怎么折磨人的疼。
“你知道吗，我终于感觉到了，真实。”二号笑着对她说，"我感觉我是真实存在的。"
“真好，”林青浅轻声说，“这具身体可能本来就是你的。”
二号又急了，“你别这么丧嘛，从掌控身体的优先级来看你肯定比我高，你醒来的时候我直接被弹出来了。”
“那种Q弹的，果冻啪嗒一下掉地上反弹回来的那种感觉。”
林青浅揉了揉眉心，有一丝倦意，“这次昏迷，我好像也掌握了一项新技能。”她抬头看二号，“你这么喜欢外面，那你就呆在外面吧，我先再回去睡一会。”
“啊这？！”二号惊悚地发现自己又能控制手脚了。
林青浅站在雪白的空间中，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睛。
如果说二号感知到了真实，她就感知到了什么是虚无和捉摸不定。
当她醒来，发觉脑子里空荡荡的时候，天知道她是怎样的恐慌。
“我得想想，怎么办。”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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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问题可能比较严重。”
林之音握着桌上一个小黑盒子，可能只有小拇指节那么大，犹豫不决。
她脑子里回荡着心理医生的话。
“按照您跟我描述的情况，可能是因为林总在短短时间遭到了几次巨大的心理刺激。”
“感情上的，道德选择上的，直面了两次死亡，遭受到了一次天灾一次人祸。”心理医生边看着报告，边惊讶于林青浅心里坚韧的程度，“林总似乎心理防线很高，我问的问题基本都没有得到答案，所以得从您这里入手。”
“现在是什么情况？”林之音有不祥的预感，深吸一口气，“你说吧，我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林董，”心理医生轻声说，“您最近观察一下林总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和空气交流，或者是突然性情大变。”
“我怀疑，林总有臆想症或者精神分裂。”
林之音缓缓闭上眼睛，语气沉着，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好的，我知道了。”
要不要放进去？
林之音看着面前的小黑匣子，陷入沉思。
这是一个窃/听器，也有监控的作用。
只要她愿意，可以将这玩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林青浅的办公室——放在各种东西里以各种名义。
她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轻轻喘着气。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翻开秘书送来的林青浅批示的文件。
一份份翻开。
质量稳定，决策优秀，依然是那个林氏继承人水平的林青浅。
“只要你的能力还在，谁管你是谁呢？”她舔干燥的唇，想要说服自己。
但似乎没成功。
她猛得一咬牙，将小黑匣子埋进花盆泥土里，端着想要走出办公室。
在门口，她又犹豫了会，苦恼地摁住了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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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解决方案了？”二号又被突然弹出来了，看见活动着关节的林青浅，极其迷茫。
“嗯，算是吧。”林青浅翻看了桌上的文件，确定这人没做出什么出格的决策后，慢慢吐出字词，“我发现，我随时可能会昏迷。”
“啊？”
“嗯，我在白色空间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如果在现实世界，应该就是昏迷了。”林青浅双手交叉，置于下巴处，表情严肃，微微摇头，“我不能这样。”
二号松一口气，“你终于决定好好养神了呗？”
“不是，”林青浅微微摇头，“我要为清越找后路。”
再听完林青浅的计划后，二号沉默了很久，轻声说，“如果我是清越，我会很难受。”
林青浅站起身，捂着心脏，感受着它蓬勃有力的跳动。
“我也很难受，”她冷静地说，“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疯了。”二号看着冷静的林青浅，和她眸子里透露出的疯狂执拗，轻声做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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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竺被林青浅一个电话从沪市召唤到了S市。
“您老人家又怎么了？”她风尘仆仆地走进林青浅办公室，自己接了杯茶喝下去，“急急忙忙，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吗？”
“有，”林青浅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从一边排出了一堆照片，“你帮我挑挑，哪几个性格、人品好一点，还有这些是不是照骗？”
罗竺一瞟。
好家伙，都是漂亮女孩，各式各样。有的出身豪门贵族，虽然比不上林罗两家但也不差；有的是学霸，带着青涩却带着很受圈内人喜欢的校园气；有的是金融业的新人，有很大的潜力，也被很多企业接洽。
当然这些女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好看，非常好看。
“您这是要选妃？”罗竺脱口而出，“不是吧，你和清越居然都闹成这样了？”
林宋可是圈内有名的“模范妻妻”。
“想什么呢。”林青浅淡定地喝了口茶。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您出淤泥不染的林总也脏了呢。”罗竺这才放心，也端起茶杯。
“我是给清越选的。”林青浅语不惊人死不休。
罗竺一口茶喷了出来，剧烈咳嗽。

第150章
宋清越最近心情很不好。
一直追着看林青浅各种新闻的她发觉了一点点不对劲的东西。
#林青浅罗竺#这个词条上了几次热搜了？三次还是四次？
最近这俩走的也太近了吧！
如果仅仅只是这俩走得太近了被拍到很多次,宋清越自然不会很纳闷，毕竟罗竺那边她是知根知底的，她也还和常启思有联系,据常启思表示她们俩关系还挺不错，还算恩爱。
奇怪的是两人进出的地方——
和陪伴两人身边不断更换的其他女人。
林青浅作为实际意义上的林氏继承人，又早就进了大众的视野，国民度那是相当高,连带着经常陪同的罗竺也有了一定流量,被扒出了小罗总的身份。
两个漂亮御姐，经常同进同出同吃同喝谈笑风生，还分别代表着林家和罗家这两个强势家族企业，不断同框，足以让吃瓜群众遐想很多东西了。
更别提,她们进出的地方。
茶餐厅，酒吧,看起来就很像是在约会。
宋清越五官面目全非地揪成一团,恼火地看着图片上微笑着的林青浅，指头向她的脸戳啊戳。
“你在干什么啊。”她有一点点不详的预感。
还有几张照片,是林青浅出席各种大会发言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林青浅的笑容有点陌生。
一个非常不好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慢慢成型。
“你要珍惜小林总，她可是圈子里难得的清流,不是玩咖，生活作风清正的可怕。”常启思的话还在耳边。
“嗨,林青浅就是一个怪胎,三代圈子里烂成什么样了都。”也有其他人的感慨。
宋清越盯着存在手机里的几张照片，不是在看罗竺，而是林青浅身后不断更换的女人。
有的风情万种有的青涩可口,姿色各异，但都是漂亮女人。
宋清越脑袋颓然倒下，哐哐撞着桌子，嘴里咬牙切齿，“林青浅，你要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掐死你！”
或者是老天爷也想看戏，一条推送突然跳了出来。
“林氏集团林总送某网红出酒店，言行暧昧。”
宋清越的手颤颤巍巍点开照片。
确实……过于亲密了吧。
她愣愣看着图中护送一个陌生女人出酒店门的林青浅，一股愤怒酸涩夹杂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
“林青浅，你给我玩这个？”
她顺手长按图片保存，却发现提示：“对不起，该图片不存在。”
宋清越心头漫上极其不好的预感，退出，刷新。
那条微博不见了。
众所周知，往往被掩盖的东西才是真相。
冷岚啃着大苹果往宿舍走，看见大门砰的一声弹开，宋清越拎着一个包就往外跑。
“越越，你去哪？”冷岚在她身后茫然大喊。
“去打人！”宋清越头也不回，气冲冲走向校门外。
“噢噢噢，”冷岚愣愣地看着宋清越的背影，咔嚓一口咬下一大块苹果，“你……请假没？”
早就没人回答她了。
“啊啊啊啊老师说了下节课会点名啊！”冷岚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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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一辆车停在了林氏集团门口。
“抱歉，今天上午的事让您受到困扰了，”林青浅——货真价实的那个，与旁边的女人握了握手，“很开心和您见面，但很抱歉，您不是我要的人。”
女人笑着冲她点点头，“早就听说您最近似乎在物色什么人选，我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吗？”
林青浅遗憾地摇摇头，“抱歉。”
“短短几句话您已经说了三声抱歉了，”女人爽朗地笑了笑，“我印象中的林总可不是这样的。”
林青浅耸耸肩，“可能是您不太了解我。”
女人突然欺身上来，带着林青浅不熟悉的香风，“那，林总，我们有进一步加深了解的可能吗？”
林青浅不动神色地避开，面色冷了点，“抱歉。”
“第四次了。”女人笑着，用指尖戳了戳林青浅的肩膀，潇洒地推门离开。
林青浅扯了扯扣得有点紧不大舒服的衬衫扣子，不耐烦地给罗竺打了电话。
“不是让你排雷吗？怎么还有冲着我来的。”
最近落脚S市的罗竺超级想打人，“你要和来人说明白，谁知道你是给清越找的啊！”
林青浅重重吐出一口气，“以后这种就直接推掉！”
罗竺极其不爽地答应了。
林青浅挂掉电话，撇着嘴拍了拍身上，像是有灰落在上面似的，又打开车门走进大厅，顺手系上松开的正装扣子。
在阳光下白得透明的指尖与纯黑色的扣子交织着，漂亮得像是一幅画。
只是，她的手指慢慢停住，看向坐在大厅一角的年轻女人。
“……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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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上行的专用电梯里，林青浅胆战心惊地看着沉着脸的宋清越，不敢说话。
旁边的二号好奇地在宋清越身边飘来飘去，上下打量着宋清越，一边不断聒噪着，“哇，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看到你女朋友，真的很好看呀，啧啧啧，看看这睫毛，看看这锁骨，不过她似乎很生气？”
林青浅咬着牙，做口型：
你能不能别说了！
二号撇撇嘴：“那你自己哄你女朋友，我不插手哟。”
是未婚妻！
林青浅不敢吱声，继续无声冲着二号怒吼。
“那你还把她往外推？”二号幽幽地说。
林青浅愣在原地。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宋清越扯着林青浅的袖子大步上前，不顾林青浅秘书办一水的“越小姐好”，径直走向林青浅休息室，啪的一声甩上门。
秘书办里的人面面相觑。
“我们……要和林董汇报吗？林总和越小姐看起来怪怪的。”
屋内，气氛依然低迷又古怪。
宋清越抱着胸，冷眼看着林青浅。
“你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她亲眼看见一个女人下了林青浅的车扬长而去，亲眼看见林青浅一贯整齐的衬衫领口一团糟，亲眼看见林青浅下车的时候扣正装扣子。
甚至……
她突然伸手扯开林青浅的衬衫领口。
一大团红。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溢满了眼眶，她甚至看不清面前的人。
“清越，你这是干什么？”林青浅长叹一声，握住宋清越死死揪着她领口的手，尝试掰开，“你觉得我需要解释什么呢？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她也很有脾气：宋清越以为她是什么人？
最近躁动的情绪，不安的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冲走了她的理智。她带着深深的委屈，看着在宋清越身后叫嚷着“嘿你这是哄女朋友的态度吗？”的二号，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一口狠狠咬在宋清越揪着她领口的手上。
宋清越吃痛，一股子狠劲也被激了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摁住林青浅，两人倒在了水床上。
林青浅剧烈挣扎着，但是由于最近吃的太少身子太虚，一时间居然被宋清越压制住。
宋清越单手将林青浅两只手腕掐在一起，举过头顶，膝盖压在林青浅小腹，居高临下地看着低喘着气的林青浅。
“我知道你力气大。”她语气听不出喜怒，空着的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了一根相当结实的警用尼龙扎带，捆在林青浅手腕上。
“你干什么？”林青浅小腹一阵阵疼，手腕不断用劲，但始终挣脱不了。
宋清越默默扒拉开林青浅的正装外套，隔着衬衫环住林青浅的细腰，仔细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她还抽烟？”宋清越的声音闷闷的，隔着衣服喷洒在林青浅的肩头，让她一阵战栗。
“嘶。”林青浅腰肢猛得拱起，口中倒吸凉气。
结结实实的一口咬在了她肩头，宋清越没留一丝情面，齿关用力，似乎要将那一块肉咬下来。
紧接着，从上到下，一颗颗扣子被解开，背后的扣带也被解开，而那只咬着自己的唇上移，挪到了她的唇上。
不是什么缱绻的吻，是愤怒的撕咬。
像匹小狼。
林青浅迷迷糊糊想着。
她渐渐沉溺在这个算不上亲昵的吻里，甚至开始迎合。
太久了，太久没有亲密接触了。
快四个月了吧？自从在一起后，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她的身体，也是想念的。
啪嗒。
腰带也被解开。
宋清越腾出一只手，胡乱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解开，很快又贴了上去。
肌肤相贴的慰藉，滚烫的身体。
林青浅战栗起来，足尖绷紧。
“我靠。”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感叹。
意乱情迷的林青浅瞬间清醒，睁眼，看见一只飘在天上目瞪口呆的二号。
回我意识里！她瞪着二号。
宋清越觉察到林青浅没有迎合她，恼火地咬了她好几口，卷起她的舌。
林青浅再次陷入欲望中。
“没办法啊，”二号飘了下来，苦恼地坐在林青浅边上，“我即使回去了，也能看到，闭上眼躲起来都没用。”
“滚啊！”
林青浅怒骂出声。
宋清越的动作突然停了。
在她的视角里，林青浅突然停下，然后开始挣扎。
再然后，与她唇齿交缠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她慢慢直起腰，离开了林青浅，凝视着她的面庞。
林青浅唇微微颤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看见宋清越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然后又慢慢干涸。
像是那只在车辙里干死的鱼。
宋清越唇角提起，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她将林青浅散乱的头发整理好，温柔地别到脑后。又将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整理好，为林青浅扣好背后的扣子，衬衫的扣子，皮带，甚至连西装的扣子都扣好了。
林青浅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想解释，却解释不出口。
宋清越从一旁找到把剪刀，为林青浅剪掉手腕上的尼龙扎带，收拾好东西，扭头往外走。
林青浅听见了很响的一声抽泣。
她慌忙站起来，冲上去，一手扣住宋清越的腰，一手从身前绕过，揽住她的肩，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手慢慢向上移，碰到了宋清越冰冷的脸，和满脸湿润的泪。
“清越，”她抿着唇，在她耳边低声说，“听我说。”
她没有一点脾气了，只想将人揉进自己怀里。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最近……是在找适合……你的人。”林青浅艰难地说着，斟酌着言辞，“你可能看见今天上午的微博了，那是那个女人故意透露的，我很讨厌这种为了某种目的接近我的人。”
“我没有和她发生关系，我没有和任何人发生关系，从酒店一起出来是因为正好在上面有个会。”
“我的脖子是因为被蚊子咬了，衬衫又太紧，有点疼，我就解开了。”
“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做。”
宋清越在她怀里转过身，手撑着林青浅的肩膀，让她稍微离自己远一点。
“那烟味呢？”
林青浅喉咙微微滚动，随即躲避了宋清越的视线。
“我，最近，抽了点。”
“林青浅，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宋清越慢慢将头放在林青浅肩膀上，通红着眼，茫然又难过，“找适合我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林青浅也将头埋在宋清越肩窝，过了好久，才颤抖着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肩膀上的热意不断传来。
林青浅狠狠咬住自己的唇，过了好久，才艰难地说，“我最近，出了点问题。”
“给我点时间。”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凝视着林青浅的面庞。
“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陪我回家看看我妈妈？”
林青浅点点头，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一份文件，唇角微微勾起。
那件事，如果清越知道，是会开心的吧。
“我马上就要社会实践，”宋清越看着她，“我和室友商量了一下，干脆就支教好了，选的地方就是我老家。”
“你，顺便来看看？”
林青浅笑笑，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我陪你一起去。”

第151章
“真是,明天还有课就跑过来。”林青浅哭笑不得地为她检查着张姨准备的行李，带着一点责怪地轻声埋怨。
不过，既然回来了一趟,就干脆多带点东西回去吧。
宋清越坐在林家老宅沙发靠背上，晃着优越的大长腿，看着满满一大箱东西，开始怀疑人生。
我真的需要这些？
但在张姨和林青浅口中,貌似都是必须的。
宋清越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顺便将自己来的时候背的双肩包捂得严实了点。
“对了，你那包里有什么？一起放箱子里吧。”张姨好死不死地看见了宋清越的小动作。
“不必了张姨，”宋清越将手中的包往身后藏了藏，露出尴尬而不知所措的笑容，“这些我自己背着。”
张姨热情地握住了双肩包背带,“哎呀，没事,交给我来整理就好。”
宋清越死也不松手,求助地看向林青浅。
林青浅瞥见她红透了的耳尖，又想到那一根绝对出乎她意料的警用尼龙扎带和匆促间瞥到的其他玩意,瞬间心中了然,轻松地从两人手中夺下包递给宋清越，“张姨,算了，她想自己背就自己背着。”
宋清越发觉林青浅耳尖也红了——她甚至不自然地撩了撩头发。
林青浅见着张姨皱着眉头,似乎还有话说,急忙转移话题，“张姨，您别盯着我们了,妈在厨房！”
张姨一愣，随后是若有所思后知后觉的惊恐。
“您快去看着点妈，然后别让她又把调味料放串了！”林青浅加大力度。
张姨成功被林青浅转移注意力，唠唠叨叨地说着“我觉得有糊味”往厨房去了，林青浅急忙拎着宋清越上楼。
两人并肩上行，林青浅忽然发觉，小孩已经长这么高了。
似乎，就比自己矮了一点点。
她凝视着宋清越的侧脸，有些失神，又有些感慨。
当年穿越过来的那个倔强的小家伙长成这样了啊。
好在没长歪。
她唇角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你最近都在吃妈做的饭？”宋清越冷不丁问。
林青浅的每一根眉毛瞬间都透露出了纠结和低落，扭成一团，“对。”
宋清越：“……”
尽管宋清越五官位置并非有丝毫改变，但林青浅觉得她在偷笑。
“怎么妈又心血来潮亲自下厨了？这次还持续了那么久，以前她最多一次就能意识到自己真的不会做饭了。”宋清越打开自己房间门，与林青浅一前一后进去。
林青浅再次尴尬。
“这，大概与我有关系。”
宋清越扭头，上下扫视了宛如纸片人的林青浅，磨磨牙，一直绷着的面具终于又碎裂了。
“你又不好好吃饭了！”
林青浅默默低下头，看自己脚尖，嗫喏着说，“如果吃过几次妈做得饭，就会觉得普通食物还不错，就能按时吃饭了。”
“我猜妈大概是这么想的。”
宋清越下意识接：“开窗理论？”[1]
林青浅意会到了她的意思，笑了笑，点头。
“不过，妈做得饭已经好吃很多了。”林青浅补充，假装没看见一边二号扭曲且痛苦的脸。
林青浅对于身体掌控程度的优先级高于她，所以在努力接受了两次林之音的饭菜后……第三次，林青浅毅然决然地跑路了，留下了一个一脸懵逼的二号。
“对了，说说你吧。”林青浅拿起一边不轻不重的双肩包，随意抖了抖，听见里面熟悉的声音，面色慢慢古怪起来，“怎么带了这么多？”
“什么这么多？是什么！”二号急得转圈圈，恨不得将脑袋伸进去看。
林青浅不动声色地旁边走了一步，挤开了二号。
宋清越却并不是林青浅想象中的羞恼，甚至，她脸上有一点点难过。
她揪着林青浅的衣角，轻轻说，“带这么多有什么用？你又不给。”
林青浅沉默了会，手抚上宋清越的脑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诶诶诶，怎么又倒在床上去了？”二号噌的一声蹿到窗帘后，大声说，“我可以尽量约束自己，你快一点啊。”
林青浅咬紧了牙，脑袋埋进宋清越肩窝，嗅了嗅熟悉的味道，然后叼住她脖颈间的细肉，轻咬一口。
“我现在给不了。”
“诶诶诶，你给得了给的了，不用管我！”
简单的疼痛，一下就激发了某种欲望。
宋清越摁住林青浅的脑袋，眸子慢慢生理性的湿润，轻声说：“如果你不给我，要我也行。”“也行也行。”
林青浅扣着她腰肢猛得更紧了点。
一方面是被撩到了，另一方面是被气到了。
你是捧哏的吗！
她在心中怒吼。
二号缩起来，不说话了。
林青浅叹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唇，低声说，“也不行。”
就算二号和她思维方式记忆都一模一样，但她依然膈应。
以后的夜生活可怎么办？
林青浅忧愁地思索着。
宋清越咬咬牙，猛得扯住林青浅的领带，将人揪在自己唇边。
“点火不灭火。”
轻微的小气音撩得林青浅全身僵硬，恨不得现在就那啥那啥再那啥啥，宋清越包里带的东西至少得用一半才不负它们这么两地跑。
宋清越一个翻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青浅，审视着她的脸。
手上突然袭击，轻轻一握。
林青浅倒吸一口凉气。
“饿瘦了，手感都不好了。”宋清越语气极其嫌弃地下床，揪了一件睡衣走向浴室，嘴里嘟嘟囔囔，“居然还得自己灭火。”
林青浅震惊地彻彻底底。
她家小白菜终于已经会这个了吗？
想起当年还青涩地看学习资料学习的宋清越，再看看现在明显是要自给自足丰1足食的宋某，林青浅不由得再次感叹时光飞逝。
二号轻巧地坐到她旁边，托着下巴。
“你不准进去看！”林青浅从眼睛里射出警告。
二号懒懒地说，“我哪能进去啊。”
“我都是跟着身体走，毕竟我和你是共用一个身体观察世界，你又没有拥有穿墙术的眼睛，我就算过去也是一片白。要搞清楚，神经病也是要符合基本物理法的。”
林青浅颓然倒在床上，揉着太阳穴，动了动腿。
水草丰润，洪波涌起。
“不过如果你自给自足我是能看见的。”二号凑上来，贼兮兮地看着她。
“我并不想和你探讨我们的生理结构。”林青浅用枕头盖住脑袋。
二号脑袋靠在她边上，幽幽地说，“我在找办法回去。”
她最近又有新的发现。
鉴于她和林青浅在物质层面上是一个载体，再参考她俩共用视觉共用听觉但是还没共用感觉的情况，她做出判断：两人互相独立又不得不共存，且她的存在对林青浅的精神稳定性有影响。
用人话来翻译一遍，就是：她的存在耗林青浅脑子。
林青浅从枕头底下伸出脑袋，看着自己的脸肆意洒脱地笑着，但又有一点点悲。
“没事，你终于能看看真实的世界，多好。”林青浅轻声说。
她恍惚记得，自己也曾经这么肆意洒脱的笑过。
但是很早之前，就没有了。
宋清越将自己沉在浴缸里，长发如同水藻一般飘起。
她的唇间突然噗噜噜冒出好多泡泡，脑袋也离开水面，喘着气。
她扭头，看门外。
林青浅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忿懑地拍了拍水，闹出巨大的声响，随后无力地瘫倒在浴缸里。
林青浅宛如老僧入定般坐着，看见宋清越穿着薄薄的睡衣出来，发尖还在不断滴水。
她默默抖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长至脚踝的厚风衣，将皮肤还冒着热气的小孩包裹地严严实实，顺便挡住了二号的视线。
“已经夏天了！”宋清越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青浅。
林青浅嘴里念叨着：“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边在宋清越的视线范围死角瞪了二号一眼。
宋清越觉得林青浅脑子指不定有点毛病。
林青浅：对，我就是脑子有毛病。
她接过宋清越手上的毛巾，温柔地为她擦着头发，就像当年选秀刚结束在那个小房子里一样。
宋清越看着身后面目柔和，带着轻浅笑意的女人，有些恍惚，但一颗心终于慢慢稳定下来了。
“林青浅。”
“嗯？”
“林青浅。”
“嗯，怎么了？”
“林青浅，”宋清越带着点小鼻音，抱住了她，有些颤抖，“我才觉得，你确实没有做过。”
林青浅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这个死孩子“你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上别人？”并且在宋清越呜咽着点头的时候掐了一把她的腰，一边润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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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来呢？”林之音洗完手走出厨房，就看见下来的两人，面色微妙，“现在还是白天。”
如果没做，清越洗什么澡呢？如果做了，时间就似乎有点太短了。
她扫视着林青浅淡定的面容，想要找到“某方面不太行”的证据。
“您想什么呢？”宋清越的表情有点崩坏，将风衣收紧了一点，坐在熟悉的座位上，看着至少色泽上还不错的菜品，迟疑地问，“您做的吗？”
林之音轻咳两声，点点头。
林青浅在心里和某只阿飘交流。
“你上吧。”
二号疯狂摇头，“这俩都是你最亲近的，我怎么可能演你不被发现？”
“你之前不是演得挺好的么？”
“那是公事！这是私人场合，能一样么？”
“青浅，想什么呢？”林之音期待地看向她，“快试试。”
林青浅默默低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盛满了一碗汤。
黄金色的鸡汤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掉落着几粒枸杞，鸡肉炖的软烂，躺在汤底。
看起来真不错。
林青浅深吸一口气，执起勺子，轻抿一口。
咦？
并不是想象中的爆炸口感，味道醇厚，口感鲜美，可能鸡肉炖得有点老，但因为选材扎实，汤品还真不错。
林青浅忍不住多喝了几口，质疑地看向林之音，“妈，这是您做的？”
林之音骄傲地点点头。
“进步挺大呀。”林之音埋头喝汤。
林之音笑笑，“以前我又不是做饭的那个。”
“没什么机会做，每次心血来潮做了你们又嫌弃，干脆算了。”
“做饭嘛，还是简单，你妈又不蠢。”
林青浅勺子顿住。
信息量很大啊。
她抬头看林之音，她笑得温婉，带着一点点追忆。
林青浅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万佛山上吃的味道绝佳入口即化让她起了挖厨师心思的小点心，心中了然。
那些小点心，不是老和尚——谢家二老爷子送的，应该是则卿阿姨。
则卿阿姨，厨艺是相当不错。
她突然鼻子一酸，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只能默默低头喝汤。
她过去五十多年没怎么做过饭，却因为担心自己不吃而开始学习。
“林青浅，你还真是个混账。”她听着二号的评价，点头承认。
宋清越看着突然沉默的林青浅，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绝了！”林青浅笑着抬起头，举起大拇指，“妈，你就是天才。”
三人笑成一团，林青浅在笑容中隐去了焦虑。
“你和清越未来会变成这样吗？”二号在她耳边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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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林青浅站在她们俩卧室的联通门门口，轻声对宋清越说。
“等等！”宋清越急忙揪住了她的袖子，委屈地看着她，“一起睡，素的也不行么？”
“可以可以！”
不行。林青浅在心里默默回应着。
二号，真是lsp了。
她却只能苦笑着摸摸宋清越的脑袋，“给我点时间。”
宋清越看着她黑白纯粹的眸子，松开了手，轻轻点头。
林青浅上前，挑起她下巴，印下一个吻。
“林青浅，”宋清越顺便将人埋在了她肩窝里，犹犹豫豫地说，“我不是回避那件事，是我还没想好。”
林青浅一怔，随即意识到她说的是岛上的事。
问题还没有解决，分歧依然存在。
“我在学习，正好，你也给我点时间。”宋清越抬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眼睛，随后抚过英气的眉梢，下滑到耳垂，捏了捏，然后又倒在了她怀里，“我一定会给你解。”
林青浅笑了。
“好，我等着。”
互道晚安后，林青浅关上门，顺便开始整理卧室里的酒柜，又将身上的烟一起丢进去，牢牢锁住，将钥匙丢到了花园里。
“下定决心要戒烟戒酒了？”二号在窗边，插兜，歪头看她。
“对，”林青浅轻声说，“让这么多人担心，我还真是糟糕极了。”
二号在她身前邀功，“是不是我骂醒你的？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要感谢我？”
“你是复读机吗？”林青浅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我自我意识觉醒了。”
“啊，我就是劳苦命啊，没有一点报酬的老黄牛啊。”二号不干，撒泼打滚。
林青浅严肃地看着她，脸上慢慢带了笑容。
“好，”她拖长语调，笑着说，“我以后多旅旅游，带你去看看这世界的其他地方。”
“真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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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学和商业银行学学得怎么样？应该快考试了吧。”
“英文授课，我死了。”
林青浅扭了把她的脸，“幸好是今天下午的课，老师最后划重点那节课必点名。”
宋清越低头看着林青浅塞给自己的满满都是笔记的教材，长叹一口气。
“你怎么不早给我呢？”
“你也没要啊。”林青浅低声吐槽。
送宋清越上了从林之音那抢来的私人飞机，林青浅牵过她的手，细细摩挲着她的指尖，半晌，才笑着说，“乖乖考试，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第152章
“谢家,现在姓什么？”罗老爷子重重地往地上杵了杵拐杖，怒目圆瞪，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怒火。
“金杉是你未婚妻,为什么谢家被林青浅指挥地如臂指使？”
被一个电话从S市叫回来的罗竺乖巧地低着脑袋，不吱声。
“看看现在谢家在做什么？整个香江都要被翻得底朝天就为了给林家一个交代，别人怎么看？”
“爷爷，如果是我在香江遇到这种事情,谢家也会给我面子彻查的。”罗竺终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那你觉得这些合理？”罗老爷子冷笑着将报道丢到罗竺跟前，“谢家的骨气呢？就差没跪下来舔林家的靴子了吧。”
“不是，”罗竺还在争辩，“收拾谢正邦的残余势力，本来也是新任家主应该做的呀。”
狠狠一拐杖打在了她大腿上,疼得很。
“跪下！”
罗竺抿住唇，膝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翅膀硬了,敢顶嘴了？”他的面色狰狞地很，“小竺,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想要换个继承人，易如反掌。”
罗竺不说话,表情乖顺，混杂着倔强和服从的特殊气质。
罗老爷子看着罗竺软顺的头顶,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小辈,又聪明又机灵，从来不顶嘴也没有二心，老实又能干,多讨人喜欢。
嘴上说着换个继承人，但事实上罗家就是缺又听话又能挑大梁的。
罗老爷子焦心地踱着步，罗竺低着头，只看见那根拐杖在自己眼前不断移动。
“起来吧。”他最终还是决定了什么，“我听说你最近跑到S市去了？和林青浅走得很近。”
罗竺点点头。
“她怎么了？”罗老爷子凝视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冒出审视的精光。
“没怎么。”罗竺一如往常的恭谨回答，“大概，是她们俩小情侣闹了点别扭。”
“嘁，”罗老爷子无语地摇摇头，没有怀疑罗竺话中的真实与否，“这林青浅看起来多理智一人，碰上感情还玩这一套？”
罗竺心中吐槽：林家三代都以专情著称，又不是您。
“走吧，注意点香江那边，能插手就趁机捞一把。”
“是，爷爷。”
罗老爷子又回头，拐杖抬起来，敲了敲她的肩膀，“别和林青浅走得太近。”
“我明白。”
罗竺低头，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回到办公室，照常检查一遍没有窃/听器或者微型摄像头后，拨通了电话。
“喂，林青浅，我和你说你得请我吃饭。”
罗老爷子：……我说的话全当放屁。
“怎么了？”林青浅低头看着香江那边的动向汇报文件，喝了口枸杞茶，笑着说。
“老爷子问起我你最近怎么样，我给你糊弄过去了。”罗竺轻松地说，带点孩子气的晃着腿。
林青浅沉默一会，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在窗外，看向东北方向的天空。
那里是沪市。
“我一直很好奇，”林青浅挑眉，“我似乎也没和你有什么过硬的交情来着。”
怎么就能为她糊弄罗老爷子呢？
更别提罗竺算得上是对她有求必应。
罗竺嗤笑一声，“你不是把思握在手里吗？”
“就这？”林青浅推开二号挤过来听八卦的脸，“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她可不信罗竺是会为了常启思而对抗罗老爷子的人。
罗竺沉默一会，才缓声说，“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很羡慕你。”
林青浅一怔，身后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林总，林董喊你上去吃饭，今天做了您爱吃的松鼠鳜鱼。”林之音的秘书从门后探头出来。
林青浅转身，“稍等一会，马上去。”
“嗯，”秘书斟酌了会，还是照常转达，“林董说，‘再不来就等着喝药吧，不给蜜饯的。’”
林青浅的脸皱成一团，吐槽，“妈怎么越活越幼稚。”
一旁的二号已经愤怒地推着她了，“你快上去不然你肯定会中途跑路让我喝药然后吃鱼的时候你再回来我和你说再这样下去我就不陪你演了！”
天知道她已经这样被林青浅坑过几回了。
“您尽快。”秘书跑了。
林青浅好笑地将手机放回耳边，“你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完完整整听到电话那头对话的罗竺轻轻闭上了眼睛，晃荡着的脚脚也顿住了。
“呐，我说，我很羡慕你。”
“嗯，你说过，说羡慕我可以自己选择我爱的人。”林青浅收拾着东西，上电梯，奔着松鼠鳜鱼而去，“这不是一个足以让我信服的理由。”
罗竺笑了笑，“爱信不信。”她挂掉了电话，趴在办公桌上。
她羡慕林青浅的一切。
不仅是因为林青浅足够强大聪明令人臣服，更因为林青浅是她的光。
想必谢文顾那个傻子也是如此。
和谐的家庭氛围，爱的双向选择。
“林青浅，”她咀嚼着这个名字，“你是我最想成为的人啊。”
是追随一生的背影，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所以，在她能力范围内，她也会最大限度地去保护林青浅，保护她心中的光。
她陷入了某种感伤，直到微信提示音响起。
林青浅：【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罗竺：“……”
林青浅：【我警告你啊，收起非分之想，我和你都是有家室的人，而且你的话……我嫌弃】
“林青浅这个女人，我TM就是好心喂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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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音这个女人，我TM就是好心喂了狗了！”
宋朝度摔了个杯子，胸膛急剧起伏。
一旁，他的秘书战战兢兢，“您这又是怎么了。”
宋朝度愤怒地转身，指着桌上香江的报告，“她们林家操控谢家清理谢正邦的残余势力就算了，林之音夹杂私货，把我留在谢家的暗子也拔了是几个意思？”
他被气得团团转，“当年谢家咄咄逼人的时候，我埋的那些暗子她用了不少吧，现在她觉得完全控制谢家就过河拆桥了？”
秘书咽了口唾沫，决定劝一劝。
“或许是误伤？”
“误伤？”宋朝度更愤怒了，“我在香江的那些事，活着的人里只有她还知道一些东西，这能误伤？”
“还有，今天开会的时候她和林青浅唱双簧给谁看呢？”他指头一下下戳着桌子，像是要把桌子戳出一个洞来，“说什么要肃清各种历史遗留问题，说什么要重新整顿审查历史文件，说什么要经济不景气要裁员结果刀子全往我肉上割，这不是冲着我来的冲着谁来的？”
秘书不敢说话了：宋朝度虽老，虎威犹在。
宋朝度气喘吁吁，“亏我还念着几分旧情，上次林青浅出事没忍心出手，林之音她可不念着这份情。”
“我都怀疑林青浅的胃病是不是她们娘俩又唱得一出戏了。”
秘书听着宋朝度宛如连珠炮一般的咒骂，低着头一声不吭，直到宋朝度稍微安静下来，他才小心翼翼问，“那您打算怎么办？彻底和林董翻脸吗？”
“她都撕破脸了，还问我翻不翻脸？”宋朝度又被点燃了，像只海豹一样一下一下拍着桌子，“我已经算给她面子了，她做的那些事有哪些上得了台面的？”
秘书貌似吐槽，但更像有意无意地试探，“林董从来是分蛋糕动刀子比谁都快，站台前担责任想都别想，您也没证据呀。”
“我没证据？呵，”宋朝度冷笑一声，然后颓然地捏了捏眉心，咒骂着，“滑溜的老狐狸。”
秘书挑眉，心中了然。
恐怕真的没什么能一击致命的证据，不然宋朝度也不会这样无能狂怒。
说起来，他跟着宋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
看起来真奇怪。
“不过她们也休想拿我怎样，”宋朝度总算冷静下来，轻哼一声，“大不了撕破脸。”
秘书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您真的很像一个，嗯，被孩子气到又舍不得的老父亲。”
“我？”宋朝度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一会，“或许吧。”
“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我再舍不得也得舍得。”他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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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为他带上门，掏出手机，向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安全】
随后他删掉了和这个号码的一切往来，淡定地走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门无声的开了。
宋朝度站在门后的阴影里，面色阴郁，手指紧紧捏着，指尖发白。
“林之音林之音，不愧是你。”
连他从香江带过来的老人都能渗透。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在黑暗里沉思一会，从一个他秘书都不知道的机密夹层里拿出一份文件夹。
里面的文件不薄不厚。
他指尖敲打着这份东西，最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之音，别怪我无情，这是你逼我的。”
“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我不可能看着它走向必然崩塌毁灭的结局，不然我九泉之下，怎么去见他？”
“真的到了这种地步，我再舍不得也得舍得。”
他的眉梢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疯狂。

第153章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
从平平无奇的日子里，也能闻到血腥的交锋，在空白的画卷处留下浓梅点点。
从哪里说起呢？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圈内人戏称宋清越大学时期在圈内的演艺事业分淡季旺季。
旺季就是假期时间，宋清越堪称圈内劳模，每一次出现在民众目光中必然掀起“腥风血雨”；而淡季就是正常上课时间,老老实实,安静得像隐退，狗仔多次想要伪装进校门都被目光如炬的保安像揪小鸡仔似的丢出去了。
这当然离不开知名校友林之音和林青浅给校方打的招呼，也离不开罗雍罗竺在沪市的保驾护航。
于是她的粉丝，在旺季快乐得不行，物料丰收,疯狂舔颜。
而在淡季，就凄凄惨惨戚戚了,能上个低位热搜有一张高糊图都是奢侈。
在旺季和淡季之间,有一个小小的过渡期，大概就是终于有点动静但还没出来活动的那段时间。
苦等了将近5个月的粉丝们终于快要等到了好日子的到来。
当然,被一点点物料都没有的“寒冬”折磨的cp粉就更加疯魔,万物皆可磕，比如这一对紧靠着的中位热搜。
#林氏人事变动#
#宋清越绩点#
“呜呜呜林宋不分家！我磕到了！巨糖！”
真是为难孩子们了。
下面那个热搜简单明了,源自学校在官网上公示的奖学金绩点排名，被一直蹲守的营销号搬运。
宋清越的名字赫然在年级前二十,绩点4开头,各科成绩都漂亮的很。
于是各大营销号通稿里顺便还带上了#盘点娱乐圈那些从不营销的真学霸#，各种暗戳戳的拉踩。
但另一个热搜里的内容就颇引人深思了。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之音宣布正式退休，林氏集团董事宋朝度暂时代理董事长事务,并宣布即日退休。”
句子越短，事越大。
更何况底下开了精选评论，于是更加琢磨不定，但让人禁不住想到这一个月曾经瞬间爆上热搜第一的#程元庆事件反转#，又联想到林氏上一个宣布退休现在已经在监狱里的董事周营。
对于#程元庆事件反转#这个热搜，林氏不仅没有及时做出反应，反而任由其发酵了一段时间，才一击致命。
或者说外人眼中的一击致命。
此后的一些交锋，让即便精明如罗老爷子，也目瞪口呆。
“老宋他疯了吗？”
这是事件刚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氏内讧。
“这波，这波是极限一换一啊。”
这是林青浅和林之音的极限反击，让人拍手称赞。
“宋朝度到底捏住了林之音什么把柄？”
这是林之音突然宣布退休。
“所以，林青浅人呢？”他瞪大眼睛看罗竺。
罗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一声。
“林青浅啊，应该在……下乡。”
恐怕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三位老中青当事人才知道——甚至，年轻的那个，被尽管彼此处在对立面但依然默契的两位长辈摆了一道，推离了风暴中心，留下两只老狐狸决战紫禁之巅。
当然，谁也说不准，是不是小狐狸自己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布置好跑了的。
一切，先从#程元庆事件反转#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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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宋董，您确定要这么做？”秘书皱着眉，脸上都是不赞同，“这可是彻底没有回转余地的撕破脸了，更何况，您不是说她们已经处理好这件事，没什么能让人攻歼的地方了么？”
宋朝度一副浑然不觉眼前这位老朋友已经彻彻底底倒向另一边的模样，为自己沏了杯茶，笑着看他，“我知道，确实没法一击致命，但也只是从致命危险降低到了严重危险而已，依然可以破金身。”
“我记得你把我丢垃圾桶的那份档案捡回来了，先不要马上放出去，那个有林青浅笔迹的档案就是核弹，明白么？”
秘书点点头，“明白。”
他轻轻抿了口茶，安逸地闭上眼睛，“林青浅，我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比其他生意人更加高频次在娱乐圈的曝光，让她在公众的口碑极好。”
“要对她出手，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是会受到舆论谴责的，所以，先破金身。”他慢悠悠地敲着桌子，“就算她做了预案能澄清又怎么样，好口碑已经没了。”
“这是阳谋。”
秘书眸中不知道闪过什么，最后恭谨地鞠躬，“是，宋董。”
宋朝度凝视着面前也已经须发尽白的老人，轻声说，“老张，你跟了我多久了，三十年？不，恐怕四十年都有。外人不在的时候，你喊我一声朝度也可以。”
秘书笑笑，“好的宋董。”
宋朝度失笑，摆摆手，“去吧。”
他看着秘书笔挺的背影，苦恼地揉了揉脑袋。
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林之音到底是凭什么，又是什么时候渗透掉他这位老朋友的。
不过他也有自信，快四十年的共事，快四十年的感情，即使是他倒向了林之音，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更何况，这次是阳谋，没有抵抗能力无法破局的阳谋。
“除非，有第三方入局。”他哼着歌点开了网络围棋小游戏，看着残局上，那被白子吃得死死的黑色大龙，悠然自得地抿了口茶。
“这次是朝度先出牌了，”林之音与林青浅在棋盘前端坐，林之音看着棋盘，下了颗白棋，笑了笑，“我倒要看看被逼的他能做到哪一步。”
林青浅笑盈盈地看着棋盘，“妈，落子无悔啊。”
林之音点点头。
林青浅持棋，下了颗子。
“四颗，妈，您输了。”
“哟，”林之音定睛一看，顿时大笑，“倒是让你后来居上了。”
“哪里哪里，您的棋艺也很不错。”林青浅瞬间开启商业互吹模式。
一旁躺在吊灯上的二号闻言翻了个白眼。
“五子棋还能说得那么高大上。”
“你收拾，”林之音冲林青浅挑了挑下巴，“我收到情报，朝度大概还是会从程元庆那件事入手。”
林青浅将棋子放进棋盒里，闻言抬头，若有所思，“那清越倒是真的帮了我。”
“算是，”林之音点点头，“但你也要做好准备，这一次可能挺难受的。”
“我明白，早就有相关备案了。”
两人手机突然疯狂响起，一条条短信，一个个电话，微信消息邮箱提示微博推送都来了。
“哟，看来来了。”林之音随意瞟了眼，然后淡定地手机关机，“你的也关了，省的看着心烦。”
林青浅和宋清越发了条消息表示一切尽在掌握后，也关上了手机。
“我试了一个新菜谱，要尝尝吗？”
“行。”
二号跟着淡定的两人飘到餐桌上，碎碎念问林青浅，“真的没事吗？”
林青浅在心里回答：“我们已经计算过了，这次还是值的。”
除非，第三方入局。
二号撇撇嘴，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品，“这次给我试试呗？”
“我先吃，然后给你掌控权，你速度快一点，尝个味就撤明白么？”
“懂！”
一次日常的愉快的交易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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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担忧地看着热搜上的视频。
一个高大的男人，紧张又坚定地坐着，看着镜头。
“我是森林娱乐的员工，这件事，我埋在心里很久了。”
“程元庆，相信大家还记得，大概半年前的□□案，相信大家还记得。”
“森林娱乐内部调查显示，他清清白白，没有过案底。但是我，我不得不说出来，我曾经被他性骚扰过，还是非常恶劣的那种。”
“我一开始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如此，我希望森林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明明受到了处分的人案底是清白的？”
“我相信林总，但是为什么当时整个部门都知道发生了的事情可以就这么被掩盖过去？我们的办公桌下海隐藏着多少冤情？我不敢去想。”
啪嗒。她黑着脸关上了手机，黑着的手机屏幕上反映出了靠在一起的三个脑袋。
冷岚和茅半雪犹犹豫豫地看着她，“清越？这是真的吗。”
宋清越沉默了一会，打开林青浅发给自己报平安的消息和金杉竹觥罗竺罗雍谢文亭谢文顾疯狂问为什么打不通大林小林的电话。
“这不是重点，”她看着那些消息，慢悠悠说，“重点是，半年前他为什么不说？”
茅半雪瞬间了然，“有人背后指使？”
“那必然啊！”冷岚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清越抿着唇，“我先去回个电话。”她走向阳台，按照轻重缓急给每个人回消息。
“对，竹觥姐，没事，都是意料之内，林青浅和我说过。”
“嗯，没问题的哥，小意思，她们现在估计是在应对了。”
“罗竺姐，我也摸不清是不是内讧，但这不重要。”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直到手机发烫。
宋清越靠在阳台门上，吹着夏天的热风，叹口气。
怎么就不重要呢？
有人背后指使，和这确实是真相，一点都不冲突，但是自己却不得不帮林青浅隐瞒。
不想再看见她难过纠结的样子，也不能在这种大事上面搅乱她们的布局，一子下错满盘皆输。
她过了这么久，其实还没有找到解，只是，她明白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如果自己没拿出解，是不能指责别人的解法无情的。
历史，就是无情对无脑的胜利史。[1]
“林青浅说问题不大，应该就是问题不大吧。”
第二天，许多记者直接在林氏门口堵住了来上班的林青浅。
至于林之音？她借口老人睡眠不好要补觉直接没来。
“林总，请问为什么森林对于微博热搜还是没有回应！”
“林总，视频里说的是否属实？林氏真的包庇了强/奸犯吗？”
“林总，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半年前的所谓真相中也掺杂了水分？”
林青浅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笑得古怪。
她食指拇指伸出，做成一个枪的形状，点了点一个摄像头。
“让子弹飞一会。”
说罢，她直接吩咐保安排开人群，淡然走向大门，边走边在心里抱怨。
“为什么要我上？”二号在林青浅意识中的形象已经疯狂吐槽，“我就是一工具人呗，好用，我和你说，神经病也有神经病的尊严的，你要给我发工资！”
林青浅躺在自己意识里，懒洋洋地说：“有人在观察我们嘛，让他看不出什么东西才行。”
“真的？”
“可不是吗，你往楼上看，对，比我办公室高一层。”
记者看见林青浅脑袋突然抬起，看向林氏集团大楼某一层。
她唇角突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手指还是枪的形状，举向天空，无声地做着口型。
“啪。”
宋朝度放下望远镜，一身冷汗。

第154章
“现在林氏里太多骑墙派了,我们这次付出一定名声的代价，最重要的就是让那些人知道撕裂是真的不可避免的，从而开始思考选择站队,”林青浅皱着眉头，在二号的催促下点了最近很火的网红下午茶，嘴里吐槽，“合着运动的不是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吃了么？”
二号正研究着满减和配送费呢,闻言抬头,脸上一脸懵逼，“那……我琢磨着你们名声受损，也会让骑墙派站到那边去呀。”
“我也想着这个问题呢，”林青浅叹口气，“但妈不是说她有计划么？听她的就好了。”
“那行,”二号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点脑袋，“我觉得这个不错。”
林青浅一看,眉毛扭在一起,“全都是花里胡哨的糖和碳水啊！”
但禁不住二号的狗狗眼——或者说是受不了自己那张脸“诡异”地努力眨着眼睛撒娇，林青浅只得投降,下单。
“你就是没吃过什么好的,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也喜欢，”林青浅疯狂吐槽,“下次有时间了我给你下厨。”
也苦了这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吃的菜大部分是林之音做的。
“一言为定！”二号笑得开心。
林青浅无奈地对着小傻子翻了个白眼。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二号托着下巴问。
“任由事情发酵,等。”
民众沸腾了——因为林氏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要解释的意思,仿佛是要冷处理，让这件事像其他很多热点事件一样慢慢消失在大众眼球里。
“垃圾林氏！再也不买它们家任何东西！”
“有一说一，楼上你也做不到。”
林氏集团的生意做得太广了,辐射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国计民生，哪里都有林氏的身影。
“老实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觉得就看会不会追究下去。”
“问题很大啊，已经触碰到司法了吧，我觉得林氏碰线了。”
“估计会找个替死鬼出来背锅。”
“谁能背起这么大一口锅？估计得是核心董事会里的人，上次周营的位置还没人补呢。”
全民吃瓜。
而林氏不动如山，所有的话事人都三缄其口，不敢多说。
直到周五早上九点，林氏集团官微突然放出了两张图。
第一张图，是程元庆的判决书；第二张图，是程元庆的员工档案。
判决书十分专业，普通人可能一下难以理清重点，于是林氏集团官微很贴心地标注了一个红圈圈，红圈圈里的内容，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程元庆是因为经济问题进去的。
由于之前的博弈隐没在水面下，所以还真没多少人知道程元庆已经入狱的事实。
而员工档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程元庆因（语言）性骚扰职员，且有疑似猥/亵行为，未遂，触犯到XX条例，被内部警告过一次。
瞬间炸锅。
“所以为什么之前说程元庆清清白白？明明是有问题的呀！”
“林氏自己打自己的脸？”
“老实说，好好看看那份员工档案，能确定的只有口头上的性骚扰。但这种东西其实挺难界定的，有可能我说句脏话可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成了性骚扰了，林氏既然判了内部警告，说明应该挺露骨。但视频里的职员说被猥/亵了，林氏又说猥/亵未遂，我觉得既然已经罚了性骚扰，如果真的发生了，林氏不会介意判一个更重的，说明猥/亵应该没发生。那仅仅是一个口头上的骚扰，说明不了什么，换成我是林氏，也不会在强/奸案没有实际证据的时候把这个东西放出来，太不利了，其实可以理解。”
“楼上林氏水军？”
“什么水军？分析分析还站队了？纯路人谢谢。”
林氏水军确实下场了，避重就轻避实就虚的技能极为纯熟，在各大论坛不断首页洗脑让民众慢慢接受了这一套说辞，甚至还觉得林氏有点惨。
但就在不少人相信了这种说法后，突然，一直缄默的蓝V下场了。
#资本不应干涉司法公正#
皮里阳秋意有所指。
林氏的水军突然沉默了，不再吱声。
宋朝度看着网上的言论，有点摸不透。
他很老了，网上的这些东西他看不太懂，但只知道这些不是自己的布置，于是心中多加了一层防范。
但是，这个钩子确实很诱人，倘若能借此机会将林之音的势力削弱大半……或许还用不着最后那份东西。
他思索着，唤来秘书，“老张，那个核弹，是时候放出去了。”
秘书带着淡定的微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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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的秘书敲了敲门，“林总，有一份报告您可能要再过目一遍。”她手里拿着文件，皱着眉翻看，一边进了门，“这里面似乎有猫腻……林总？”
她才发现，林青浅并不在办公桌后。
她有些茫然地看看表。
没下班啊。
“等会再来吧，”她低声嘟囔着，转身，被一张骤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林总？您怎么在门后面！”
林青浅眼中含着笑意，温和地问她，“你跟了妈几年了？”
秘书心中漫起不祥的预感，谨慎又机敏地回答，“快十年了。”
“啊，难怪，”秘书不太懂林青浅脸上的神色，但只见她手里卷着一垛不薄不厚的纸，右手持着，一下下击打在左手掌心，依然笑盈盈地说，“四十年都可以分道扬镳，十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秘书似乎看见了一个骇人的魔鬼从林青浅嘴角的笑意中飘了出来，带着惧意后退两步，摇摇头，“林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是么？”林青浅歪着头看她，“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意外丢失的程元庆的员工档案，你给了谁？”
“什么意外丢失？”秘书一下子脑袋没转过弯来，茫然地看着林青浅，“不是您……”
第三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林青浅打断了，“如果，那份档案在其他人办公室找出来了，你该怎么办？”
此时，她才明白了林青浅的用意，于是之前瑟缩的气质全部淡去了，挺直了脊背，“即便档案在宋董办公室被发现了，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您可以将我免职，但即便是您，也无力回天。”
林青浅轻笑一声，嘲讽道，“借你吉言，”边说着，边将手中各种背叛证据丢给秘书，手随意插向口袋，手指简单动了动，嘴里依然懒散地说，“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好好地跟在妈身边的，一直都安分守己，但看看这些东西，在跟着我之后——准确地说是程元庆这件案子之后，你开始向宋董通风报信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被林之音派到林青浅身边的，自然都是她最信任的人，前有竹觥，后来的就是这位秘书了，于是乎林青浅也根本没有在意她的忠诚，随手就用着。
哪里想到有这样惊人的背叛？
秘书低头看了眼被林青浅丢过来的文件，浅浅一笑，“林总，我跟着林董快十年了，但在之前，我是跟着穆董的。”
林青浅一愣，随后了然。
穆华成。
她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兀然生出一丝感慨。
这个打自己穿越过来就死得透透的男人，宛如跗骨之蛆紧紧存在于自己生活的各个方面。
她心中简单计算了会，十年前，大概是林之音和穆华成还没决裂但却已经起了龌龊的时候，那眼前这位，怕不是穆华成送到林之音身边的暗子？
或许在接下来几年的争权中并没有用到这颗棋子，于是她就很好的隐藏了下来，直到穆华成自己肯定没想到的意外死亡。
“他真的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林青浅凝视着秘书坚定的脸，“即便后来几年为敌，妈也一直缅怀着他，依然不吝啬对他能力的夸赞，甚至都死了两年了，还有人为了他奔前走后。”
“但是无法否认，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渣男。”她看着面前秘书岁月无法掩盖的姣好面容，还算玲珑的体态，意会到了她誓死效忠穆华成的另一重因素，于是带着点感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何必呢？为了个男人。”
秘书扯了扯唇角，轻声说，“我得纠正你一点，林总。”
“你说。”
“那份档案不是我给宋董的，是宋董的人趁我不注意拿走的，但是在我发现后，宋董很快给我联系了。”
“他告诉我：‘穆董的死有蹊跷，周营那里有证据。’由于您强悍的手腕，那些事在极短的时间内了结了，如果能留下那份证据，就有可能利益置换出周营，从而发现真相，或者即便是一点点线索，我也想去试试。”
她冲着林青浅微微躬身，“所以我才与宋董做出了这个交易。不是您的问题，是我的私欲。”
林青浅看着她头顶，有些恍惚，最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轻笑着摇摇头，“这该死的蝴蝶效应。”
“您说什么？”秘书茫然地抬头，表示没听清楚林青浅的低声嘀咕。
“没什么，”林青浅直起身子，声音慢慢冷下来，“非洲那边缺个管事的，机票已经买好了，楼下有司机等着你，我给公司的理由是你要去非洲公干，给你留了份体面。”
秘书苦笑一声，“是，林总。”
这比她想象中的结局要好。
目送着秘书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下楼上车的林青浅默默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之前点的小蛋糕，用力插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喂喂喂，不是给我吃的吗？”二号瞬间急了。
林青浅抿着唇，感受着奶油在口里慢慢散开，满口的甜腻和奶香。
“谁说甜食会让心情变好的，”她叹口气，让出了身体主导权，缩回了白色小世界，思索着刚才秘书透露出来的信息。
如果依然按照原本时间线发展，原主不会有自己这么强的手腕，不会尝试集权，甚至会真的按照宋朝度的意愿去打碎重组林氏，而林之音也没有阻拦。
自己过来了，所以开始掌控林氏，开始收束权力，从而捏住程元庆这件事大做文章放倒周营，周营向宋朝度求助，从而这位原作里根本没有姓名的秘书叛变。
一切都是符合逻辑的发展，是合情合理的展开。
“她说，周营那有穆华成并非意外死亡的证据，你怎么看？”她在心里问二号。
“唔？我不是提醒过你吗？林之音有一段时间很奇怪，大概在你18岁那年。”二号嘴里塞着小蛋糕，不清楚地说着。
“18岁那年，发生了什么？”林青浅在心里思索着。
原主成年，去演了一部剧本写实的电影，又太过入戏，以至于把自己弄得精神失常。
“和这个有关系吗？”林青浅心里觉得荒唐，但这件事又透露着奇怪。
那种剧本，真的不是有人别有用心？
“我得去问问妈。”林青浅瞬间取回身体掌控权，抽纸擦了擦唇，皱着眉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而在林青浅回忆着两人对话的时候，上了飞机的秘书也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叫意外丢失？什么又叫四十年？”她猛得直起身子，思索着林青浅奇怪的用词。
电光火石之间，林青浅插向兜里的手，那一瞬间不断在她脑子里回放。
“录音、张秘书。”她喃喃出声，背后浸出一身冷汗，就要起身。
身旁陌生的男人轻巧地将她按住，带着和善的微笑，“这位女士，马上就起飞了，还是不要乱走动得好。”
“林总派你来看着我？”她嗤笑一声，却惊悚地发现，整个头等舱机舱的人都缓缓站起来，微笑地凝视着她。
她唇角微微勾了勾，“林总大手笔。”就要坐下，偷偷摸出手机，要向宋朝度通风报信。
一只手袭来，宛若铁爪一般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量之大，似乎要将她骨头捏碎，扭头，依然是男人和善的微笑。
“女士，马上就起飞了，把手机关机吧，安全第一。”
他淡定地，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从秘书手中夺过了手机，关机，放进自己包里，“我代为保管好了。”
“如果我在来的路上就发现了这一点呢？”秘书绝望又有些疯狂地冷笑着。
“您的司机会制止您的。”男人微笑着递给她一小方毯子，“睡吧，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整架飞机货仓都是您的行李，林总还是想得很周到的。”
“这架飞机落地后，您会坐上下一架飞机飞往北欧，用这个名字和护照，”他递给秘书一个信封，“您可以在那里平静地度过晚年。”
“当然，是当一切尘埃落定而林总不愿意追究的时候。”他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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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她了？”林之音看了看表，“下班时间了，我喝点，你看着就行。”
林青浅坐在她办公桌后，看着林之音按了按某个暗层，从裂开的书桌里摸出一瓶雪莉酒。
“送走了。”林青浅抿了口茶，将两人的对话告诉林之音，“您不愿意去看她最后一面，只能我代劳了。”
林之音笑着，倒了一小杯酒，握在手心，酒液微微晃荡，“我是一个挺重情义的人，不太想去，所以你帮我送送。”
重情义。
林青浅心中无数粗口爆发，使得二号捂住耳朵，茫然无助地看向她。
“怎么，不信啊？”林之音挑眉。
“信信信！”林青浅敷衍地回答，有些忧愁地捏着眉心，“我还是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动用一点……”她指了指天花板，“那里的力量？”
那些蓝V下场，是看在林之音面子上的，但林青浅估计即便是他们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林之音会把枪口对准自己。
表演一个“铁锅炖自己”么？
“没关系，很快就能明白了，过一会再解释给你听，”林之音一口喝完杯中酒，轻声说，“我让你拿到的东西拿到了吗？”
林青浅撇撇嘴，从兜里拿出了录音笔，“我只录到了诱哄承认宋朝度拿走了档案，后面的就停了。”
“不错，”林之音赞赏地摸了摸她脑袋，林青浅一只爪子把她的手扒拉下去，顺便附赠了一个白眼，林之音倒是不以为意，继续慢悠悠地说，“有这些就够了。”
林青浅很聪明，之前没想到只是因为林之音没有将所有布置告诉她，此时反应过来，“您是想？”
林之音笑着点点头，“既然引来了巨兽的注视，当然要推出一个塞牙缝的。”
宋朝度打了个喷嚏。
“您到底做了什么？”林青浅还是摸不透林之音的想法。虽然档案上用钢笔修改的字不是很多，但自己那笔迹明眼人都认得出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林之音就算有内应，又怎么能偷天换日？
“这就不用你管了。”林之音又胡噜了一把她的头发。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林青浅对于林之音“一问三不知”的态度十分无奈，只得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丝疑惑，“十年，她在您身边隐藏了十年，为了找到真相，做出这样的举动，我还勉强能理解。张秘书，四十年快五十年啊，如果只是通风报信我也勉强能理解，怎么能为您做出这么多事情？”
林青浅知道的不多，但那位老人的行为，是彻彻底底的倒戈和背叛，而不是还被瞒在鼓里的宋朝度和自己一开始认为的那样只是简单的利益置换。
林之音沉默了会，长叹出声，“她，是为了一份感情，和穆华成的感情，从而在我身边做暗子。”
后面半句话没说，但林青浅也懂了她的意思。
张秘书也是因为感情？
她摸不着头脑。
“来了。”林之音的手机闹铃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关掉，懒懒地说，“今晚不回去了，我请你看热闹，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会。”
林青浅也看了一眼手机。
是飞机起飞的时间，也是周五下班后半个小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周末放松的喜悦中。
“您得和微博程序员小哥说声对不起。”林青浅笑着，看着热搜。
#程元庆员工档案#爆
一个乱码小号放出了一张模糊地看不清楚字迹的图，只有上面一部分。尽管图片高糊，但是已经被程元庆员工档案那张图轰炸一天的瓜民们很快认出了这是什么。
“什么意思？”
“字写了什么看不清楚，但是有两道很明显的黑线，好像是划掉了什么，和原图对比，那两行就是程元庆的处分说明。”
“妈耶我还是没懂，有没有课代表解释一下？”
“天哪！我好像明白了！意思是本来有人修改了程元庆的档案，所以程元庆才会清清白白，但是这份档案被纠正了！是林氏自己里面有人在打架！”
“这是谁干的？”
“还有上面的字迹，真的看不清，有没有人复原一下？”
“很奇怪，爆料的为什么要放一张这样模糊的图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怕得罪人呗。”
在有心人的诱导下，很快瓜众们就“解密”了上面的结论，一个个欣喜若狂摩拳擦掌，仿佛发现了真相。
“干得不错。”宋朝度看着网上沸反盈天的舆论，笑着朝张秘书举了举杯子，“为什么不放出高清全部的图？”
张秘书无奈地摇摇头，“我觉得林董和林总应该想不到这一出，或许现在已经慌了在找应对措施呢？”他的表情有一丝不忍心，“朝……度，如果她们服软，我觉得就没必要追究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哪。”
宋朝度勾起唇角，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脑袋，“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也知道有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喝了口茶，缓声说，“我是重情义的人，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还要背叛？为什么要偷偷试探我这里有没有证据然后通风报信？”
张秘书茫然抬头，看着宋朝度成竹在胸的表情，抿着唇，低下头，“宋董，我……也是不忍心。”
“之音和青浅都是您从小看大的，真要有什么事儿，您也没法和老林董交代啊。”
宋朝度轻笑一声，随后声音放缓，“刚才不是改口改得挺好的嘛，你就叫我朝度吧，挺好的，我听得顺心。没事，你报信就报信吧，正好给我点回转余地，”他靠向椅背，表情有一丝茫然地看着还太阳正好的天空，“要是之音真的服软了，我得想想怎么收场，这孩子把巨兽放出来了，不喝点血怎么会回去？”
他摁着太阳穴，有点苦恼地思索着，嘴里碎碎念，“我也不想和她起龌龊，当年老林走得早，我陪着她把老林留下来的东西守住了，我琢磨着我算她半个爹没问题，”他唇间突然冒出一丝笑，“我家里那小兔崽子，小时候就嚷嚷着我偏心之音，现在也是，天天念叨着我不管他的公司，只知道林氏林氏林氏。”
老人陷入了回忆中，眉飞色舞，“那能比吗？之音比他优秀多了，我一手教出来的，虽然长大了有些自己的意见，偶尔顶撞我，但那都是孩子自己有主见了。”
“我有时候看着她吧，有些陌生，你说一个奶娃娃怎么就长成了现在这只笑面虎呢，一点都没小时候可爱。但我知道她的性子，骨子里还是个重情义的人。”
宋朝度有些兴奋，他苍老的手虚握成拳，敲着桌面，“真不错，老张你做的真不错，不撕破脸最好了。”
他一点都不想与林家为敌。
宋朝度嚷嚷了太久，嗓子有点渴，于是一口喝干茶，笑着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眯起眼睛，语调懒洋洋，“只要她们娘俩给我服个软认个错，改革可以慢慢来嘛。那些巨兽，哎，我在京都还有点面子，腆着老脸不要也会护她们周全。”
张秘书站在影子里，看着松了一口气，不再阴郁，相当开心的老头，眼睛里有一抹晶莹，他低下头，将不该有的情绪收归于自己心底。
“您今晚早点睡，明天可能林董就来找您了。”他笑着说。
“嗯，好，”宋朝度站起身。
他身体还算硬朗，此时健步如飞地向门口走去。
经过张秘书身边的时候，他突然顿步，好奇地看着老伙计，“我一开始还以为你真的背叛我了呢，所以，不是之音买通你的？”
张秘书叹口气，“朝度，你说得什么话？我们共事快五十年了！”他的眉间带着温润的笑意，“我还不了解您？要是之音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您肯定后悔死。”
宋朝度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阔步走出门。
张秘书唇角的笑意，在宋朝度出门后依然停留在脸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碰了碰宋朝度刚才手拍过的地方，似乎被烫伤一般收了回来。
他低下头，眷恋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真的，快五十年了。
只是，时间有时候，不敌承诺。
他转身，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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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后半夜再发力，”林之音和林青浅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吃着老宅送来的饭菜，林之音瞟了困倦的林青浅一眼，吐槽，“想睡就先去睡吧，到时候我叫你。”
真是，才二十多岁还没自己这个中年人能熬夜。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有些关心地看着林青浅，“最近怎么回事？这么嗜睡。”
林青浅打了个哈欠，有苦说不出，只得在心里把二号拉出来痛骂一顿。
其实答案很简单，要同时负载两个思维，大脑自然消耗能量更多，更容易困倦，只是这在林之音眼中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没事，”林青浅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能睡不比睡不着好？”
“那倒也是，去吧去吧。”
林之音看着林青浅的背影，叹口气，从身后摸出塞了窃/听器的花盆，面上依然全是犹豫。
林青浅去休息室睡觉了，这是偷偷放进去的好机会。
她盯着花盆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放了回去，嘴里喃喃自语，“林之音，你连你孩子都可以不管，不愧是你。”
心理医生说，林青浅疑似有心理疾病，可能产生了分裂的人格。
只要放一个窃/听器，就可以获得真相。
“但是，只要她还能完美地做出选择，做出决策，我何必要管她身体里到底住着哪个人格呢？”林之音苦笑着，说服自己。
一个能做出漂亮决策的林青浅，比一个患了心理疾病的林青浅，有更多的价值。
林青浅浑然不知林之音的纠结，滚上了休息室的床，深吸一口气，脑袋埋在枕头里。
睡觉三定律之薛定谔的睡意：当你很困的时候，只要躺在床上，就没有那么困了。
二号宛若一只海豹，在被子里钻来钻去，甚至挂在了林青浅身上，从某个角度看，头埋在了林青浅某高耸处。林青浅眉毛突突突地跳，怒喝，“干嘛？下去！”
这地方是宋清越的，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能躺在这。
哪知道二号刷地伸出手，堵住了她的嘴，“别乱动，你听我指挥，头，往上抬一抬，对，保持这个姿势！”
林青浅不太懂她在干嘛，只能跟着她的指挥动着脑袋。
二号指挥着林青浅，直到来到了某个绝佳的角度，她一拍床，“完美，下次你和清越可以保持这个姿势，你不知道，这个角度看我们的脸真的绝美！”
林青浅极端无语地看着她。
“真的！”
“……你上去，我看看。”
二号乖巧地飘着，任由林青浅摆布，知道某林承认了确实这个角度很不错。
但还是很无语。
“这么严肃的时候麻烦您不要说这种没有营养的烂话啊！早点睡不行吗？！”林青浅裹起小被子准备睡觉。
二号不依不饶地推着她，“我这不是为了你们以后的幸福生活吗，稍微弥补一下之前的给您造成的损失哪。”
林青浅嘟嘟囔囔，“只要你还在我的性福生活就会收到影响啊。”
背后聒噪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林青浅觉得不妙，回头，看见了一个难得的，沉寂的二号。
“怎么了？”她撑起身子，看着自己有些忧郁的脸。
二号扯扯唇，“我给你造成麻烦了吧。”她耸耸肩，“嗨，我也不想的。我在研究我是个什么玩意，也在研究你是个什么玩意，现在前者好像有点眉目了，只要我找到最终的答案，我就能走了。”
“睡了睡了，晚安！”
林青浅感受到潜意识里一个吵吵闹闹的思绪停止了思考，那是二号的“睡眠”。
只有两个思绪同时休眠的时候，这具身体才能真正休息，这是两人摸索出来的经验条例，也是两人培养出来的默契。
但是林青浅却睡不太好。
二号的存在，始终是一个问题。
该如何去解决呢？她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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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不用我喊你呀。”林之音讶异地看着走进门还打着哈欠的林青浅，“你倒是来的及时，好戏就要开场了。”
“程序员小哥一定恨死您了。”林青浅轻笑着，坐在林之音对面，为自己倒了壶茶。
林之音笑笑，拨出了手中的号码。
“张叔，开始吧。”
张秘书坐在宋朝度办公室，点点头。
“是，小姐。”
凌晨三点，好戏开场。
又是一个乱码小号，放出了一副高清的图片，也放出了一段录音。
图片就是今天下午引起热议的高糊图的清晰版和没被截断的完全版——被划掉的处分决定，添加的一部分经济上有问题的内容。
但是笔迹却不是林青浅的，而是宋朝度的。
而且底下——之前被截断的纸的下部，有一份公章。
宋朝度的公章。
甚至还有批示。
“已阅。”
录音则是林青浅和秘书的声音。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意外丢失的程元庆的员工档案，你给了谁？”
“什么意外丢失？不是您……”
“如果，那份档案在其他人办公室找出来了，你该怎么办？”
“即便档案在宋董办公室被发现了，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您可以将我免职，但即便是您，也无力回天。”
夜晚，哪怕是互联网的反应都很慢。
林青浅怔怔地看着那与自己批示的东西一模一样，却完全不是自己字迹的档案，喃喃道，“怎么做到的？”
“有你笔迹的那一份档案早就被张叔收起来粉碎了，没有痕迹。”林之音浅笑着，“张叔跟了宋朝度快五十年，简单几个字的笔迹模仿，还是可以的。”
林青浅心中兀然升起一丝惊惧，看着笑盈盈的林之音，心中一阵恐慌。
她突然明白了宋清越当时感受——亲近的人表露出了难以想象的邪恶，会给人造成极大的三观冲击。
林之音似乎读懂了林青浅心中在想什么，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所以，清越有什么理由指责你呢？”
“她还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道德真空。”
林之音笑得肆意，林青浅想要从她的笑容中找到哪怕一点点的愧疚。
什么都没有。
“很漂亮，”她沉默了很久，轻笑着说，“非常漂亮的反击。”
她冷静地总结着，“现在，所有证据指向的都是宋朝度篡改了程元庆员工档案，知道一部分内情的秘书还在飞机上，知道另一部分内情的张秘书站在我们这边，板上钉钉；李冰和江生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不会发声。”
没什么差错的话，宋朝度就会被这一波直接带走，献祭给已经开动的巨兽，牢牢背上黑锅。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内情。”林之音摆摆手，笑着看林青浅，“清越也知道。”
和其他人只知道一部分还不一样，宋清越知道全部的故事。
林青浅双手交叉，眸子低垂，沉默了很久。
林之音若有所指，“如果清越那突然其来的正义感发作，我们俩都得完蛋。”
“她不会说的。”林青浅过了很久，才仿若一尊雕塑一般，轻声开口，摸出手机，点开与宋清越的聊天框。
“乖孩子。”林之音摸着她脑袋。
不知道，她是在说林青浅，还是在说宋清越。
“兵行险招啊，妈。”林青浅恢复了一贯的模样，笑着说，“这种走钢丝的行为，您还是少做吧。”
林之音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琢磨了。
“青浅，我是一个赌徒。”她笑着说。
这种事，她干过不止一回了。
林青浅笑了笑，起身，打开窗。
夜晚的热风灌进沉闷的董事长办公室，她愣愣地看着窗外静谧的城市，手指慢慢捏紧，指尖发白。
“不过，张叔为什么会站在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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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秘书敲了敲门，走进宋朝度的办公室。
宋朝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勃然大怒，而是依然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淡定的神情让张秘书怀疑他还没有看新闻。
“来了？”宋朝度微笑着抬头，将电脑屏幕翻转过来，对着他，上面赫然是最新的热搜：
#林氏宋朝度#爆
“不给我解释一下吗？”宋朝度眉眼间是温润的笑意。
张秘书沉默了一会，“朝度……”
“叫我宋董。”
宋朝度有些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
“……是，宋董，”张秘书顿了顿，改口，“我是和您从香江一起来得大陆，快五十年了。”
“是，所以我才想不通，为什么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林之音？她给你许诺了什么？还是我哪里亏欠了你！”宋朝度压抑着怒火。
“在跟着您之前，我跟着谢家，准确地说，是谢家二爷，后来，谢家二爷把我交给了则卿小姐，于是我效忠于则卿小姐。”
张秘书没有再说了。
五十年的共事，敌不过儿时谢家二爷的照料和他对则卿小姐的承诺。
宋朝度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滚吧。”
张秘书微微躬身，“是，宋董。”
他最后抬头，第一次以一种极为陌生的，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宋朝度。
他发觉宋朝度昨天还笔挺的身姿，萎缩了，像是一株枯树。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转身离去。
“带给之音一句话，”他顿步，听着身后宋朝度疲倦又疯狂的声音。
“她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张秘书扭头，看见宋朝度眼睛里全是血丝。
坐在办公桌背后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说，“既然她不念旧情，就休怪我下死手。”
“相信老林也不会怪我，他最重情义了，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的。”
张秘书表情沉稳，轻声说，“容我问一句，您怎么能下死手呢？换一个说法，您要怎么对林董？”
宋朝度凝视着他古井无波的面庞，轻声说了三个字。
“穆华成。”

第155章
“他知道多少？”林之音隐没在黑暗里,听着张秘书的转告，沉吟很久，深深吸了口气,又浑浊的吐出，带着沉闷的声响。
“我不知道。”张秘书如实告知，“但朝度的情报，很大一部分是从周营那来的,或许可以用作参考。”
“是么？”林之音轻笑着,“周营知道的可不多。”
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周营是因为穆华成生前为他隐瞒了很多事，大概有几分情分，所以还在收集可疑的线索，但我并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线索。”
穆华成的尸体早就火化了。
张秘书犹犹豫豫地问,“林董，您,到底做了什么？”
林之音一愣,眉间骤然带了点警惕，但唇角依然勾着,“什么都没做。”
她甚至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我的底气所在。”
她口里这么说着，眉间却蹙起,手指无奈的摁了摁眉心，“你帮我给宋叔带一句话。”
“您说吧……虽然朝度应该不会再想见我。”
“你就说……算了,”林之音起身,走到窗边，“我自己去说。”
她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捏在掌心,指尖微微发白。
很多人情，关系，在之前的事件当中已经用完了，自己最大的底牌也已经被揭开，接下来就是徒手肉搏。
而宋朝度手中不知道有什么。
她敲打着玻璃，轻轻对着凉玻璃喝一口热气，看着起雾的窗，手指在上班比划着什么。
周营，部分情报，是补足了宋朝度缺失的那一部分还是他仅仅只有这些？
这是题干相同，难度却完全不同的两道题，就像是高考数学最后函数压轴题那两道一样，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求导。
求导。
她拨电话给了李大导演李自牧。
“我确定一件事情。”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宛若蚁群的人，轻声说，“当年，青浅演的那部戏的剧本，穆华成有没有干预过？”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她笑了笑，对着李自牧说，“准备一份资料，当年穆华成干预的资料，在合适的时候寄给青浅。”
“之音？怎么了？”李自牧觉得很不妙。
林之音说得话太像某种嘱托了——刘备在白帝城做的那种。
“没事，我怕有些事，我解释不清楚。”林之音微微闭上了眼睛，“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
林青浅疑似有心理疾病，可能产生了分裂的人格。
一个窃/听器，就可以获得真相。
“但是，只要她还能完美地做出选择，做出决策，我何必要管她身体里到底住着哪个人格呢？”
这个问题，林之音在林青浅十八岁那年，
就问过一遍自己了。
“反正，当年我不是也是这么选的么？”她告诉着自己。
但是，不管林青浅的状态，不代表她不回去追查真相。
人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地，像是一颗沙，一株草，而她透过窗玻璃看着他们，突然心中有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神因为凡人的热闹而嫉妒。
她凝视着热闹的街道，手插进裤兜，神色有点孤寂。
“林之音，你不能总是把自己当做神！”
女人愤怒地话还在她耳边。
“你没有资格审判罪恶，你没有权利以暴力终止暴力。”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则卿，我没有把自己当做神，我只是一个赌徒。”她轻笑着，隐没在黑暗里，像是撒旦在狞笑，“赌徒嘛，恩怨分明。”
她从回忆中惊醒，拨了宋朝度的号码。
电话通了，但对面很快挂掉。
她不依不饶地一遍遍打，直到不知道多少回，对面接起了电话。
“宋叔，给我一个星期。”她开门见山，“我把青浅送出去，我和你对垒。”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她听着宋朝度骤然苍老的声音，心中有一点点绞痛。
“您信不信不重要，我不如把话挑明白了，我会用这一个星期去增加一些筹码，这是我为自己争取的时间。”
“但是，青浅，确实是无辜的。”她的手指再次捏紧成拳，似乎随时会锤在玻璃上，“她是受害者。”
“林之音，我真的没想到，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宋朝度的声音，落寞得像是深海中石子落地的回响，“你连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都可以堂而皇之的用来要挟我作为筹码么？”
林之音笑了笑，“我是个赌徒嘛，赌徒没什么良心可言的，赌徒只在乎赌桌上的胜负。但您不是呀，”她手指继续在窗玻璃上写写画画着，“您是君子，你可不能被我拉到没有良心的层面上。”
宋朝度深呼吸了几口，重重挂掉了电话。
林之音笑着摇摇头，又拨通了林青浅的号码，“青浅？我没记错清越放假了吧。”
林青浅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只得老老实实回应，“还没呢，她们这一届挺奇怪的，社会实践放在了考试周后放假前，所以要在一个星期内做完所有社会实践工作然后返校。”她一边抱怨着，“什么奇怪的决策。”
“那倒是不错，”林之音嘀咕着，“省了我再打一道招呼。”
“您说什么？”林青浅茫然地问。
“没什么，”林之音急忙否认，“可能也是因为清越吧，清越的假期时间挺宝贵，说不定就是为了能让她假期时间更充足所以强制呢？”
林青浅仿若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包一般皱起眉，茫然地问，“这是什么破理由？”
“正好，你也收拾收拾东西，和清越一起去，”林之音一边在心里谋划一边说，“正好是清越老家，又是我们商定的帮扶村，你过去抓一抓这件事，和李冰一起。”
“行，”林青浅爽快答应，但又有些忧虑，“您这边？需要人手吗？”
“还不至于缺了你就不行了。”林之音笑着。
挂掉了电话，她凝视着窗户上自己写上的东西。
“筹码：林青浅的安危，宋朝度的良心”
最底下一行，还有“宋清越”三个大字，被她画上了圈圈，旁边加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她看着快要消退的文字，缓缓闭上眼睛。
“梭/哈。”
手一抹，所有文字都一干二净。
于是窗户变得明亮又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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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正开开心心收拾着东西，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李导？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吗？”
李自牧听着她话语中的喜意，有些忧心地问，“你知道之音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了？”林青浅听着他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茫然地问。
“没事，”李自牧遮遮掩掩，欲语还休，“就是，她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林青浅觉察到一点不对劲，起身，皱眉问，“你快说啊！”
她有些着急了，看向另一边同样茫然的二号。
“没事，是我有问题，挂了挂了。”李自牧挂掉了电话。
林青浅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刚想打回去问，手机又响起来了。
“张秘书？”林青浅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浓烈。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和妈有关？”
张秘书明显愣了愣，尽管林青浅看不见，他也点了点头，“是。”
“您最近，最好注意一下林董的动向。”
林青浅眯起眼，冷声说，“妈刚才和我打电话，要我去抓一抓指定的扶贫村。”
张秘书话语一顿，然后语气变得轻松起来，“那没事了，您去吧。”
只是他的一开始的惊慌和生硬的情绪转变没有逃脱影后林青浅的耳朵。
林之音要把自己支开，为了什么？
她也没说什么，简单寒暄几句应付过去就挂掉了电话。
“妈，你要干嘛？”她心中一阵阵恐慌，右眼皮一直跳。
“得做些什么。”
她焦急地将行李箱踢开，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得做些什么，得做些什么。”她喃喃自语，手指敲击着键盘，不由自主打出两个字：
遗书。
她被二号的惊呼和摇晃惊醒，急忙按下删除键删掉了那两个字，仔细思索后，又拟下了另一份东西。
“清越，对不起，对不起。”
写着写着，她感到心中一阵酸楚涌出，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潸然泪下。
某种预感告诉她，有对自己很重要的人马上就要离开自己了。
她摸着心底的悸动——一如当年听闻林之德离去的悸动，看向一边同样茫然的二号，“你感觉到了吗？是你吗？”
“什么感觉？”二号看着她水润又通红的双眼，十分不安。
“不是你，又是谁？”林青浅愣愣地看着她。
那种莫名其妙涌来的悲伤和悸动，将她吞没。
“不会这样的。”她想到了书里，林之音入狱的结局，沉默了一会，直觉告诉她她应该些做什么，于是也拨通了一个电话。
“文亭，帮我注意一下，香江那边的动向，谢正邦的势力有没有清扫完。”
“对，不要留下余孽，一个都不行。”
“不止是谢正邦，香江所有势力的一举一动，都要注意。”

第156章
“林青浅！”宋清越一头扎进了她怀里,脑袋在她脖颈间蹭啊蹭，语气欢脱又愉快，“你来了呀！”
林青浅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怀中的人抱得紧了点。
一把尖刀突然，刺穿了她的心脏，溅了怀中人一脸血。
没有痛觉。
林青浅低头，微笑看着露出甜美笑容的宋清越和她手上持着的尖刀,轻声说,“我知道这是梦。”
“你怎么知道的？”宋清越挑眉。神色不像是她熟悉的那个小孩，语气仪态甚至让林青浅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她默默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感受着宋清越柔顺细软的发丝，指尖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血迹。
“有一个聒噪的家伙没飘在天上，估计还没醒,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宋清越瞪着眼睛，“你神经病吧。”
林青浅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告别，“我该走了,毕竟现实中的她也在等着我。”
她松开环着宋清越的手,一步步后退，染血的尖刀从胸膛中慢慢滑出,在白的透明的衬衫上染上红色的印记。
“回见。”林青浅微笑告别，闭上眼。
再睁开,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她起身,顺手摸了把枕头。
有一块被泪水湿透了。
“看来我也不像想象中那么淡定嘛。”林青浅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翻出鱼肚白,她洗漱，做早餐，一切如常。
啪，身后冒出一个睡眼惺忪的二号，嘴里嘟囔着，“你怎么起这么早？睡不着？”
“又做梦了。”林青浅嘴里叼着一片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一边检查着行李。
“诶，怎么会？”二号好奇地飘到她身前，上下打量着她，“不是自从我能飘出来后你就不怎么做梦了么？”
林青浅叹口气，“大概是因为太慌张了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二号点点头，又绕着林青浅飘，嘴里嘀咕着，“不过我看你精神状态还行。”
“嗯，就是一个普通的噩梦而已。”林青浅将昨晚拟定打印好的文件最后检查一遍，放进公文包，又放进行李箱。
“马上就能看见你家小朋友了！激动不激动！”“……”林青浅想起刚才那个梦，激动归激动，还有点慌张。
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行李箱里公文包的位置。
“希望，不会起到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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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吩咐司机停车，在校门口等着。
“林青浅！”车门被打开，宋清越一头扎进了林青浅怀里，脑袋在她脖颈间蹭啊蹭，嘴里撒着娇，“我好想你。”
林青浅眨巴着眼睛，感受着这如出一辙的动作。
有点熟悉啊。
“清越，你没带刀吧，很尖的那种。”
宋清越茫然抬头，“什么？”
“没什么，”林青浅迅速改口，冲车门外“护送”宋清越的两位女孩笑了笑，“你们好。”
“小林总好，”茅半雪拘谨地冲林青浅笑笑，点头，然后拉着星星眼满脸“磕到了！”表情的冷岚去了后面那辆车。
车门关上，挡板也放下，宋清越有些急迫地寻上林青浅微凉的唇。
林青浅指腹压着她的唇，不让她靠近，宋清越委委屈屈地看着她，启唇含着她的手指。
“嘶，”林青浅倒吸一口凉气，感受着指尖被温暖湿润包围，宋清越的小牙齿还细细碾着她的指肚，又麻又痒，从指间蔓延到全身。她忍不住将怀中的人又环得紧一点，嘴里吐槽，“属狗的吗？”
换来了宋清越重重的一次碾磨，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她手指。
“为什么不给亲亲嘛，上次都还可以的。”宋清越头伏在林青浅胸口，听着沉闷又稳重的心跳。
林青浅失笑，心中的紧张却因为宋清越的反应放下去了很大一部分。她捏着宋清越的耳垂搓揉，嘴里轻声说，“我问你，前几天那件事，你是不是又对我有芥蒂？”
她发了消息，让宋清越隐瞒事实。
聪明如宋清越，看到微博上的热搜，再结合这些，应该能将实际情况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看着宋清越表情凝滞的脸，心中的巨石又提了起来，手上亲昵的小动作也停止了，老老实实放在身侧紧贴裤缝，低头等着挨骂，乖巧得像是一个小学生。
宋清越抿着唇，看着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怎么看都有点委屈的林青浅，叹口气，挑起她的下巴，寻到她的唇，吻上去。
林青浅的唇带着微凉的寒意，却又柔软得像是云彩。她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型，叼住她的下唇吸吮，发出轻微的水声。当宋清越不满足仅在关外摸索后，她的攻势猛烈了几分，叩关攻城。
林青浅也忍不住了，一手扣住宋清越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扣在腰间的另一只手缓缓滑进外套，隔着一件T恤，在小孩腰窝处巡游。
宋清越浑身颤抖，软在林青浅怀里，偶尔睁开的眼带着迷蒙的水光，发出小兽的呜咽。
二号嗖的一声窜进了林青浅的意识，缩成一团，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嘴里碎碎念，“你做你的我听不见。”
林青浅失笑，离开宋清越的唇。
就算不介意二号的存在，她也不至于就在车上来一回——虽然她挺想的。
更何况她很介意。
宋清越缓过一口气，手指摩挲着林青浅的眉眼，语气温柔，“知道我的答案了吗？”
林青浅沉默，双臂紧紧圈住宋清越的腰肢，劲大的让宋清越怀疑她要掐断自己的腰。
“我找不到解的问题，我会看你的答案，”她语气依然温柔，“你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和什么东西做选择，你都是最重要的，这不是一个很难得出的结论。”
林青浅垂下眸子。
宋清越已经给出了她的答案了。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很荒唐的比喻——宋清越就像在门外回答对了问题的大灰狼，随时要进来吃掉自己这只小白兔，就看自己会不会给她开门。
她……很想给宋清越开门。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秘密，都想向宋清越敞开。
“清越，你知道，妈那边……”她犹犹豫豫地，想说自己最担忧最火烧眉毛的那件事。
“嗯，妈怎么了？”宋清越看着林青浅难得露出的犹疑软弱姿态，认真了几分。
“妈……没事。”林青浅还是关上了那扇敞开了一条缝的门，表情迅速切换，“嗨，算了，让她自己解决吧，不是什么大事。”
说谎。
宋清越意识到了林青浅的不对劲，但也没有深究，只是将这件事按在了心头，打了个问号。
“看看地图吧，”林青浅换了个话题，一手搂着宋清越一手从旁边摸了一个平板出来，“你老家，让我看看，啊，在这对不对。”
宋清越歪头去看，点点头，又吧嗒一口亲了下林青浅，“准备工作做得不错嘛。”
林青浅笑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半躺下，让宋清越躺在自己身上，刮了刮她的鼻梁，“我说过，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清越懒洋洋地躺着，“这就是李冰董事也跟着去的原因？”
“其中之一吧。”林青浅点头。
小小一个定点扶贫村，还不至于让林氏两位核心董事亲临，林青浅是因为陪着宋清越，而李冰……林青浅猜测，大概是林之音做的一些布置。
“对了，还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林青浅缩小地图，“你看，你家离万佛山还挺近的。”
“我们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则卿阿姨。”她揉了揉宋清越的脸，“等我接管林氏，妈退休后，说不定家里就会多一个人呢？”
她摸了摸脖子上带着的那块暖玉，又想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有些后怕。
“可以呀，我们还没见过真人呢。”宋清越点点头，唇边戴上促狭的笑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妈念念不忘。”
“嘁，净想这些有的没的。”林青浅边笑着，眼睛也颇有兴趣的亮起。
长辈的八卦，真的很香。
“我们还可以和谢文亭谢文顾一起呢，”宋清越撑着林青浅的肩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他们最近也要去万佛山看看则卿阿姨。”
“啊？”林青浅眨巴着眼，“文亭怎么没和我说？”
他们昨天才打过电话。
“大概是怕你告诉妈吧，”宋清越耸耸肩，“谢文亭说他每年都会回去看看她。”
林青浅沉吟一会，“他每年都会带谢文顾？”
“啊，不会啊？”
“那今年怎么就带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
“不会吧！”
异口同声。
“他们是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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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顾猛得打了个喷嚏，奇怪地揉揉鼻子，“大夏天的，我怎么会感冒？”
谢文亭努力向他箱子里塞一件薄羽绒服，“山上很冷的，你带上，穿不穿另一回事，还有，”他缺乏锻炼，和谢文顾推搡几下就喘着气，插着腰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去？”谢文顾露出憨笑，“这不是我听说青浅和清越在附近吗？她们估计会来万佛山，我可以顺便磕cp！”他兴奋地搓着爪子，“好久没看到她俩一起了，还有还有，则卿阿姨和之音阿姨的爱恨情仇啊！如果她俩来了则卿阿姨怎么也要回忆一下往昔吧，当年的故事我就能听一听了！”
长辈的瓜，香甜可口。
谢文亭抿着唇，哭笑不得，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一点点如释重负，又有一点点生气的奇妙混杂心情。
“那就好，”他嘀咕着，“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不轨之心。”
“啥玩意？”谢文顾是真的没听清。
“没事。”他戳了戳谢文顾的脑袋，“天天就知道青浅青浅的，也不见你对其他人这么上心。”
“啊，对，”谢文顾拨开谢文亭的手，理直气壮，“我终于知道我对青浅什么感情了！”
“嗯？你说。”
“追星！”
“……”谢文亭不由得再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在教人的时候哪里出了点问题，为什么能教出这样一个憨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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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还一直念叨着我耗油。”林青浅为几人倒了饮料，围坐在桌边。
李冰没和她们一起，先走了一步。
轻微的噪音被顶尖的隔音材料吸收的七七八八，平稳地像是陆地上一样。
林青浅是坐着林之音的庞巴迪6000，先从S市赶到沪市，接宋清越和她两位室友，然后再去川渝靠近国境线那块。
林之音极其得知林青浅的飞行计划后，痛心疾首，“感情不是你付油钱就这么折腾啊！”
宋清越脑袋搁在林青浅肩上，就这她的手一口口抿着饮料，手里玩着林青浅的另一只手，捏起她的指尖，一边揉搓，又慢慢分开，于是渐渐十指紧扣。嘴里懒洋洋地说，“其实可以我们先来S市找你，不用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反正我又半年没有活动，糊了。”
“那多不好，”林青浅一本正经地说，“我哪里忍心让你们跑这么一大趟。”
两人双目对视，宋清越唇角勾起，小脑袋在林青浅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露出来的耳尖微红，看着心烧。
“嗷呜儿汪！”冷岚痛哭着抱紧了茅半雪，“茅茅，我撑了！”
茅半雪默默将她推开了点，“嗝儿。”
林青浅也耳朵一红，将没长骨头的宋清越提溜起来放到一边，无视了宋清越眼中的幽远神情，佯装正经地问两人，“说正经的，你们知道清越为什么定在那个地方吗？”
冷岚点点头，“清越和我们说了，是她老家。”
“但是……？”冷岚有些迷惑。
宋清越从来没有在任何节目或者访谈里谈过自己的身世，各种个人信息汇总中的户籍也在S市。
做了快一年的同学，冷岚和茅半雪的妈妈都来过几回了，唯独宋清越的家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您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青浅一愣，随后轻咳一声，“这个，说来话长。”她目光看向宋清越，宋清越脸一红，点点头，“说吧，她们不会透露出去的。”
林青浅沉思一会，随后说的话宛如平地惊雷，将两个人吓得半死，“我和清越，小时候，在同一张户口本上。”
两人眼睛瞪大，互相看了眼。
骨科？
茅半雪从冷岚兀然亮起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眼睛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不算，因为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不在一张户口本上了。”林青浅理了理思路，“唔，这么说吧，我姑姑兼养母的形婚对象是清越的父亲。”
两人像是听了一桩惊天秘辛，被震得好久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茅半雪才喃喃自语，“贵圈真乱。”
“那你们小时候，就看对眼了？”冷岚好奇地看看宋清越，又看看林青浅。
“没。”两人异口同声，决口否认。
宋清越抱怨地拍着林青浅的肩，“我和你说林青浅，我终于想清楚了，你小时候就很神经病，对我好的时候好得不得了，温柔又可爱，但有时候又特别冷漠还冷暴力，而且后者更多一点，所以有时候你温柔起来我都觉得你有病，小本本记得清清楚楚。”
“你十八岁后吧，就变成那样了。”宋清越耸耸肩。
林青浅张嘴，还没说话，却听见二号急切的声音传来，“你再说一遍？”
“那是我的教养在约束我好么。”林青浅心中一动，却没有按照二号的问题询问。
“你很少做超出你教养以外的事，”宋清越解释着，“但是就是不同啊，给我小银镯子的林青浅和丢掉长颈鹿的林青浅完全是俩个人好么？”
“但你在妈面前，在张姨面前又是另一副模样，聪明，有小锋芒但又乖顺听话。”宋清越低头揪着她的衣角，“我那个时候哪里能和你比？”
“反正就是贼神经病，让人又爱死又恨死了，谈恋爱的时候有滤镜，觉得她以前可好，现在热情么得了，回想起来，那时候她真是神经病。”
林青浅听着喃喃重复说着“神经病”的二号，心中一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眸子一暗，揪着小孩的后领子，丢在自己怀里，扣住，“热情么得了？”
宋清越盯着她，仗着身后的冷岚茅半雪看不见她的唇，做着口型：
林青浅，你不行！
她的眸子里有些幽怨。
林青浅脸一红，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二号，轻咳一声，放开宋清越，看着对面又已经抱在一起打嗝的两只漂亮的单身狗，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对了，小林总，”冷岚松开推搡着她的茅半雪，清了清嗓子，面上竟然难得的严肃起来了，“作为清越的室友和好朋友，我觉得我得说两句。”
林青浅一愣，茫然地看向宋清越，却看见了同样茫然的小孩，眨巴着眼睛。
“我可能有点冒犯了，”冷岚深吸一口气，“您能不能，对清越好点？”
宋清越猛得站起来了，又焦急又恼火，“冷岚你说什么呢！”
茅半雪也急了，拉不住冷岚，想捂她嘴，被冷岚甩开手，“我不知道您两位发生了什么，但是吧，我睡得晚，我经常能听见清越说梦话。”
“喊您的名字。”
宋清越一愣，摸摸自己的唇，“我有吗？”
冷岚掏出手机，“我录了，你要听吗？”
“哎，我就是太久没看到想她嘛，”宋清越埋怨地看着她，又抬眼看了眼林青浅的神色，似乎在确定她有没有生气，嘴里疯狂找补，“我们总是聚少散多，这不是很常见么？”
冷岚不知道哪里来得胆子，在宋清越疯狂的眼神提示下摁下了手机里保存的一段录音。
细细的抽泣声从手机里传来。
“呜，林青浅，你这个混蛋，为什么……？”
一长串的呓语，只听得清这一句。
冷岚看着林青浅动容的神色和宋清越面上的惊讶，轻声说，“您，好好待清越吧。”
宋清越不安地咬着下唇，随后被林青浅拉进怀里。
女人带着温和又纵容的笑意，在她耳边轻声说，“没关系，我没生气。”随后她看向唇紧紧抿着，但腿肚子在打哆嗦的冷岚，“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
林青浅握住了宋清越的手，心里突然下了某个决定，隐没在温柔笑意的皮囊下，是一往无前的决断和冲劲。
冷岚庄重地点点头，随后一口气突然泄了，哭喊着缩进了茅半雪怀里，“茅茅！我出息了！人生巅峰啊！”
茅半雪却生气地坐远了点，“对，是出息了！敢甩我的手给我脸色看了！”
冷岚顿时慌张得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小心翼翼揪着茅半雪的衣角，“我错了嘛，你别不理我。”
林青浅看着清越的两个室友，唇间带了笑意。
“林青浅，冷岚说的，你别放心上。”宋清越轻声说着，没有看林青浅，而是凝视着正在重新讨到茅半雪“宠爱”的冷岚，“我想了很久，我没有解。”
她垂下了头，“你当时做的，就是最好的方法。”
林青浅一愣，看着她沮丧的侧脸，叹口气，摸摸她的脑袋，“我也很遗憾。”
她还记得，那张残破的照片，上面印着宋清越给自己刻的印章。
“你也没有解么？”她看着情绪低落的宋清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情绪也低落下来了，“哎，也确实难为你了。”
那种问题，怎么是一个人能解决的呢？
哪怕她是主角也不行。
林青浅心中，突然又升起了那一种即将要失去什么的悲伤感，她抬头，茫然地看向一边还在喃喃自语着“神经病”的，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的二号，重重地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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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打算教些什么？”林青浅帮宋清越提着箱子，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她最近有好好吃饭，身体素质又回来了，背着包提着箱子根本不吃力。
宋清越只比她稍微差一点点，喘着气说，“校长说我们可以教教音乐美术这些，至于体育……校长委婉地表示我们的身体素质可能还没有幺儿们好，还有一些素质课程也可以让我们上。”林青浅回头看她们，“你们怎么也是沪财的高材生，怎么，不让你们教教数学英语什么的？”
宋清越撑着膝盖，回头看几乎走不动的茅半雪和扛着茅半雪的冷岚，伸手拉了一把，“校长说，他们有一个老师教这些，那老师可顽固了，不放心让我们教。”
林青浅失笑，“这是什么老师啊，我和他说说。”
“嗨，他有他的教学安排呗。”
“林总！我们来晚了！”远远的李冰带着一帮人乌泱泱地过来了，“稍微晚了点，您怎么不在底下等着自己就上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顺便锻炼一下，你看看那两孩子喘的，身体素质太差。”林青浅上下打量着穿着农妇花布衬衫的李冰，笑道，“怎么穿成这样了？”
“在这里不至于穿得太正式，”李冰看起来脸上也少了些寒意，爽朗地笑着，“入乡随俗嘛，要是穿成在S市那模样，村民都不得甩你。”
宋清越贴心地为两个孩子翻译，“就是不会理你的意思。”
李冰带下来的人为几人接过了行李。林青浅转身介绍着，“这是李冰，也是林氏的董事。”
除了宋清越的两人顿时局促地叫了声李董。
“不用那么拘束，”李冰又破天荒地笑了笑，“叫我一声李姨就可以。”
“李姨。”两人相互看了看，老老实实叫了一声。
“林青浅，为什么林氏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宋清越好奇地看着忙碌的人群。
林青浅笑笑，神秘地看向李董。
李冰笑着解释，“越小姐，林氏为了表态度，准备定点帮扶一个贫困村，林总和林董力排众议，选了这里。”
宋清越愣愣地看着笑着的林青浅，眸光渐渐湿润。
“这儿其实条件很不好，在大山沟沟里，靠近边境，除了种地没有什么经济收入，又基本没通路，就我们脚下这一条。水电尽管通了但电压也不稳，我们正在做规划，看看怎么给他们硬件做好一点或者整体搬迁。”林青浅温和地补充着。
宋清越扑进林青浅怀里，呜咽着。
“但是，林总，这里，唔……民风比较彪悍。”李冰斟酌着言语。
“怎么个彪悍法？”林青浅看着表情突然不大自然的宋清越，有些好奇地问。
中气十足的怒骂突然从远处冒出来，隔着老远就听得清。
“哈麻批，狗日的，以为把老子麻得到，看老子今天啷个收拾你龟儿子，笋子炒肉，沟子给你狗日的打肿！你还跟老子两个涮坛子，不把你娃娃打得惊叫唤，你娃娃不晓得锅儿是铁倒的!”[1]
一个壮硕的男人提溜着个光屁股的小屁孩，怒吼着。
“大概就是这样。”李冰耸耸肩。
林青浅迟疑地看向宋清越。
“他在说……”宋清越唇抖了抖，还是放弃了翻译，“那小孩骗了他，他在骂人。”
后头的冷岚茅半雪瑟瑟发抖。
“瓜娃子。”男人重重地啐了一口，丢下脏兮兮的小屁孩，扭头，看见林青浅和宋清越，眼睛发亮，讨好地凑上来，操着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女娃长得好乖哦，来搞啥子的哟？”
李冰上前一步，“这是我们林总。”
“啷个年轻？”男人怔了怔，急忙点头哈腰地鞠躬，“谢谢老总。”
“那……嘞几个？”他看着更年轻的宋清越、冷岚和茅半雪，更加捉摸不清。
宋清越走上前，“我们来支教的，请问一下村长在哪里？”
男人一拍脑袋，“看我这猪脑壳，交代过的事都能忘。”
他朝身后大吼一句，“老汉儿！老师来咯！”
他笑嘻嘻地扣着后脑勺，“村长是我老汉儿，我带你们过去哈。”
冷岚凑到宋清越身边，小心翼翼问，“这是夫夫？”
宋清越身子一抖，“老汉儿是叫爸爸。”
“噢噢噢噢！”冷岚急忙答应着，然后看向之前疯狂飙脏话的壮硕男人，喉咙微微滚动一下，“这是村长儿子？”
“应该是。”
冷岚和茅半雪的对视一眼，突然觉得这一周的支教时间可能会相当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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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普通话还算不错，冲着一看就是富家孩子的林青浅拘谨地点点头，“您就是和老板们住一起吧，给您安排一间单人的？我们地方破，您别介意。”
林青浅点点头，笑着安抚着老村长，“没事，我来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么，不至于娇生惯养。”
宋清越突然从门外窜进来了，有些惊喜地叫出了老村长的名字，“彭叔？”
村长揉了揉眼，瞪大了眼睛，“宋菜花的娃儿？”
“是我！”宋清越蹦到了村长身前，“你借我几个人用一哈子嘛，我住我妈屋里头，”她一把揪过了林青浅，“和她一起哈。”
老村长一懵，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姓林啦，就是当年送我过来参加白事的那个女人的娃儿。”
“噢噢噢噢！”老村长明白了，对着林青浅的笑容瞬间真实了许多，“那你们住娃儿家里呀！她们家虽然东西不多，但还宽敞。”
这时，壮硕汉子矮身进门了，嘴里嚷嚷着，“老汉儿，王叔硬要说李三全偷了他的鸡，你过去看看嘛。”
“得，他俩又不对付。”老村长一拍脑袋，“对咯，带几个人给你宋娘娘的娃儿收拾一哈屋子里头哟。”
壮硕汉子眨眨眼，在一群人里扫视一圈，最后盯上了宋清越。
“这个女娃娃，是宋娘娘的娃儿？”
“嗯喏。”
壮硕汉子顿时露出憨笑，比划着，“你当年会来的时候，才啷个大，怪我么认出。”他看着宋清越的眼神带了点爱护，“我带你过去。”
林青浅顺手想提起东西，被壮硕汉子肩扛手提全带走了，于是一行人又乌泱泱地跟着过去。
“结婚了么咯？”壮硕汉子爽朗地笑着。
宋清越脸一红，看向林青浅。
求婚倒是求了，但发生了那么多事。
“还没呢。”
壮硕汉子瞬间支棱了起来，得意地说，“我娃儿都有两个咯，特别皮实，耐打。”
“刚才啷个是呀？”
“对头，那娃儿把我泡的酒全给倒咯，不打一顿不顺气。”
宋清越抿着唇笑。
“嘿，来搭把子手！”汉子边走着便吆喝，又拉来了几个精壮汉子，帮宋清越收拾了下屋子。
“唔，你们住一起还是分开？其实床挺大的，我估摸着得有两米，”宋清越脸微红，看着冷岚和茅半雪，“我和林青浅住一起。”
茅半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冷岚举手抢答，“住一起！”
刚到口边的话又止住了，她深深看了眼冷岚，点头，“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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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林青浅没收拾屋子，自然也就不知道宋清越两个室友之间的小九九，她低眉听着李冰给自己的汇报，揉了揉眉心。
“所以现在最佳方案就是搬到山顶县城里？”
“对，”李冰点点头，“这里只有最基础的水电，其余什么都没有，与其我们花大价钱修桥修路装电视搭网络，还不如整体搬迁到县城，花的钱也少，他们生活质量也提升得快。”
林青浅皱皱眉，“和村庄交涉过了么？”
“还没呢。”李冰摇摇头，“打算明天说。”
“万一有不愿意搬迁的人呢？有没有考虑到。”林青浅点着资料，“年轻人大多数都走了，大部分的年龄构成都是留守老人和小孩，他们不一定愿意走。”
李冰遗憾地摇摇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吧，我们也没其他办法，要把这个村子完全建设起来所花的人力物力和搬迁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更可况我们不仅要授人以鱼还要授人以渔，还待在村子里，除了种地，没有经济增长点，但山里又有几亩能种的地？”
林青浅对着文件沉吟一会，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做吧。”
她合上文件，看着李冰，唇角微微带笑，“我还想知道，妈把你派过来干嘛？”
李冰佯装不知，迷惑地问，“什么意思？我就是来辅助您做这件事的呀。”
林青浅提唇，“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妈没有其他的布置和安排？两个核心董事，真是大材小用了。”
李冰低头沉默，似乎不会说话。
“算了，不想说就别说。”林青浅走出门，“走了。”
“林总，”李冰犹豫了会，叫住了她，“您知道，林董在面临着什么吗？”
林青浅回头，凝视着李冰纠结的脸。
“你说说。”

第157章
“林董,向来不亲自下场，”李冰看着身姿笔挺如青松的林青浅，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这回，林董和宋董必然是要争个名堂出来的，胜者通吃,败者……”
林青浅垂下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冰。
李冰也纵横了商界三十多年，今天第一次被一个青年压制住了气势，她看着面色淡然又森冷的林青浅，后退半步，抿唇摇头,“青浅，再多的我也不能说了。”
“妈把您派过来,是为了什么？”林青浅缓缓闭上眼睛,收敛了一点锋芒。
“我也不知道林董在想什么，”李冰轻笑一声,“林董在想什么谁能知道呢？她向来捉摸不定,要人去猜她的心思。”
“就比如这回，她和我说了说最近的情况,我问：‘那我要不要告诉青浅？’，她说：‘你觉得呢？’”
“我就猜呗,还能怎么办。”
李冰自顾自地说着,林青浅望着她，看着她解冻的脸，慢悠悠吐词,“那您觉得要告诉我。”
“对，”李冰看着她，“我和林董做了很久的事了，林董骨子里，是个赌徒。”
“受命于危难之际，博弈于刀尖之上，就算她看起来再稳重，骨子里也是个赌徒。”
“我猜，她是想逼一逼你。”李冰耸耸肩，“直觉。”
“还有一种可能，”林青浅慢慢说着，手指紧握，“我们，是火种。”
林氏的两个合法继承人加上一位核心实权董事在这个小村庄里，说没有什么另起炉灶的用意谁都不信。
“或许吧。”
李冰发觉面前的女人气势慢慢退去了，甚至颓丧地像一只败犬。女人捡了把椅子坐下，十指交叉。临时搭的板房没有窗户，但是她身后的墙板上有一个小口，高原上浓烈的金色阳光从小口喷洒进来，照亮了她半张脸。
颓丧的林青浅熠熠生辉。
“李董，”她疲倦地说着，“我们无法改变事实么？”
李冰慢慢走上前，小心翼翼，抚上这位还年轻的林氏继承人的头顶，手心触着她柔软的发丝，安慰着沮丧的青年，轻声说，“你要相信林董啊。”
“即便是赌徒，也不会做毫无胜算的赌局，一定，在某个地方，还有机会。”
“不，李董你不明白，”林青浅低声说着，“这是已经敲定了的事实，我们已经输了。”
“是宿命，是无解的题，就算过程可以改变，结果也无法更改，上帝会修正错误。”
她脑海中只有那白纸黑字的几行文字，寥寥数语，字里行间的真相或许就是现在的腥风血雨。
李冰怔怔地看着沮丧的女人，有些想笑她一个唯物主义者居然信这些，又有点毛骨悚然。
沐浴在金色阳光的林青浅，面无表情地说出绝望的话语。
像是在念一首圣歌。
屋内一股古怪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又沉重，阳光慢慢西移，小孔中也不再有阳光，屋子里黑了下来。
林青浅手肘撑着膝盖，闭目坐着。
李冰有些焦急：林之音给她的一个隐藏任务就是拉动林青浅的主观能动性，积极起来，保持心理健康。但现在这个样子，她觉得下一秒林青浅摸出一把刀割腕都不是没有可能。
“林总，你……”她想出言相劝，但又被林青浅身上强大的负面情绪压了回去。
“啪！”板房门啪的一声被打开，阳光汹涌地灌进来淹没了黑暗，门口站着兴奋的宋清越，“林青浅！我带你四处走走！”
她看见屋内沉闷的气氛，一愣，“你们在谈正事？”
林青浅点点头，却被李冰揪起来塞给了宋清越，“越小姐我们已经没事了，你带着林总逛逛！”
她迅速关上了门，杜绝林青浅又丧气地走回来的可能。
宋清越见着李冰疯狂使眼色，又看了看丧气的林青浅，明了了什么，佯装不知，牵着她的手，认真而庄重，“林青浅，要不要去见见我妈妈？”
林青浅一怔，虽然脑子里还沮丧着没有思考但潜意识迅速做出了决断，“走！”
宋清越牵着林青浅的手，慢悠悠继续往山上走。
“再往上就没路了，因为没什么走，”宋清越把林青浅的衣服拉链拉到最高，检查着没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又给她带上帽子，“小心那种荆棘，带刺，可锋利了。”
林青浅默默看着眉眼已经不再青涩的女孩，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干嘛？爪子收回去，我还指望再长高一点呢！”宋清越迅速拍掉了林青浅的手，又从地上拾起一根粗壮的树枝，拨开杂草，勉强露出一道可以过一个人的小径，搭着林青浅的肩走过去。
“妈葬在了半山腰，去世的时候家里除了几张床，其余能卖的都卖了，没什么钱办白事，还是妈听说了消息，带我回来了一趟，把这些办下来了。”
“所以啊，我怎么都不恨不起来妈，老实说，在你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妈在我心里比你重要多了。”
林青浅捏了捏她的脸，“那你当年还想着偷跑？”
“那不是年少无知嘛，”宋清越叹口气，“现在回想起来，妈估计早就知道了，没干涉而已。要是我真的跑了，也一定会暗地里看着我的。”
“那可不。”林青浅笑了笑，环住宋清越的腰。
“诶，别动！你身上有虫子！”宋清越突然惊呼。
林青浅突然想起了各种虫子——俗名“吊死鬼”的青色小虫会拉一条长长的丝从树上吊下来随着风晃来晃去，偶尔还会落到人头上；多足的蜈蚣爪子刷刷地爬，游过你的脚背；巴掌大的长毛蜘蛛从背后爬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树丛里猝然窜出一条蛇，嘶嘶游走。
宋清越发觉林青浅的肌肉一下紧绷起来，甚至额头上还冒出了白毛汗。
“啊，是只蝴蝶。”她忍着笑，指给林青浅看。
林青浅的左肩上，停着一只淡黄色的菜花蝶。
林青浅低头看过去，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人却恼羞成怒，“宋清越，你胆儿肥了！”
“嘘，”宋清越脸憋得通红，用轻微的咳嗽掩饰着自己的快乐，“你别吓跑它了。”
“现在又不是春天，怎么还有这种蝴蝶？”宋清看着它薄薄的蝶翅，好奇地问林青浅。
林青浅一愣，想起了之前见到它的时候。
在林之德墓前，在片场陈盈风祭奠陈洞火的时候。
现在是去见宋清越妈妈。
她的心中突然泛起了巨大的不真实和荒谬感情，抬头看天，甚至有一种这是一个虚拟游戏而且碰见菜花蝶可以触发“祭奠故人”任务的机制。
“啊，我查了，这个时候也有，就是少，山上海拔高嘛。”宋清越收回了手机，也敲醒了开始走向唯心主义的林青浅，“诶诶诶，我就说你别乱动，它飞了！”
“飞了就飞了呗。”林青浅的三观刚才被打碎又被宋清越捡起来粘好，这个时候还有点大喘气，她扶着宋清越的手臂，轻声说，“难道它一直不飞我就不走了呀。”
“好啦好啦，再拐一个弯就到了，我们快走。”宋清越推搡着林青浅，嘴里嚷嚷着。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你看，”宋清越上前，扯了扯几根杂草，“我说了，我永远恨不起来妈。”
那是一座好墓，即便是风霜和年代感让它看起来破旧，却依然体现着用料、风水的讲究。
“妈请人定的。”宋清越折了根松枝，清扫了一下台面，然后蹲下，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黑色袋子打开，一边剥着黄色的纸钱，一边碎碎念。
“妈，我来看你了，好久没回来了，你不怪我吧。”
突然起风了。
微风穿过树枝，刷刷响。
“我就知道你生气了。”宋清越笑着，然后看着一旁的林青浅也蹲下来，帮她折着纸钱，“你别说，你还有更气的，我改口叫别人妈了，就是带我走那家人的女主人，她对我可不错了。”
风声停了。
“怎的？真生气了？嗨，不是啦，是我要嫁给她家娃儿了，对，我快结婚了，不生气了吧。”
没有任何声响。
“哦对了，是个女娃，你接受得了不？”宋清越将已经叠好的厚厚一叠纸钱点燃，没注意风向，被浓烟呛到了。
她顿时被熏得眼泪哗哗流，嘴里还骂骂咧咧，“不接受就不接受嘛，你个老顽固。”
林青浅默默转移到了上风向，但还是觉得眼睛有点酸。
“我和你说，你不接受也没办法，反正你睡在底下也管不着我，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她拉着林青浅，脑袋挨近一点，“你看，盘亮条顺一个女娃，多好看，还有钱，会做饭，你不是以前经常说要是一年能喝上两次鸡汤就没算过上好日子了吗？她能给你天天炖世界各地不同种类的鸡汤炖一年不带重复的。”
她戳了戳林青浅的腰，抽泣着说，“林青浅，你愣着干嘛，笑一个啊。”
林青浅抿了抿唇，然后唇角难看地提起。
“哎，我就不跪你，上柱香算了，这地上脏，我还心疼我裤子，你能理解吧。”
“还是你告诉我啊，人什么时候都不能跪着。”
宋清越又从袋子里摸出一瓶酒——那种一看就是村民自己酿的米酒，嘴里还唠唠叨叨，“我知道你不喝酒，但还是带了瓶上来，因为我现在会喝酒了，你就当陪我喝一点。”林青浅掏出面巾纸，擦干净那三只嵌在地上的瓷杯，看着宋清越倒了前两杯，然后将酒瓶子递给她，“你不给妈敬一杯？”
林青浅接过瓶子，满上了第三杯酒。
“妈，”宋清越看着墓碑上女人的黑白照片，好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慢慢憋出一句，“我梦里头都快见不到你咯。”
林青浅将宋清越的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感受着肩上肆意流淌的温热湿意。
宋菜花。
墓碑上刻着这个名字。
照片是一个笑着的，但眼睛里却没有光的女人。
大概是因为逐光性，那只淡黄的菜花蝶飞了过来，投入了火舌中。
火舌突然高起一截，然后菜花蝶就被没在了灰白的纸灰中。

第158章
“林青浅,你要有事你先下去吧，我还想待一会儿。”
林青浅摇摇头，揽着宋清越的腰,将她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很快就天黑了，我陪你，”她想逗人开心,勾了勾宋清越的下巴,“要是你天黑了怕怎么办？”
“呵，”宋清越果然被林青浅气笑了，直起身子，“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会怕？倒是某人,”她不怀好意地看着林青浅，“你等会别一惊一乍的才好。”
林青浅笑了笑,头埋在了她颈侧,轻声说，“那不是还有你吗？”
脖子间的酥痒让宋清越打了个哆嗦,愤恨地捏了把林青浅的脸,“你严肃点！”
林青浅坐直，目不斜视,“我不打扰你了。”
宋清越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墓碑,从日落到黄昏。
林青浅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二号和宋清越如出一辙地托着下巴，坐在林青浅另一边，轻声说,“所以你在绝望什么呢？”
“从理智上来讲，如果妈入狱，我是绝对打不过宋朝度的，”林青浅在心里和二号交流着，“宋朝度与我之间又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我必然会步妈的后尘，到时候清越怎么办？林氏又怎么办？”
“而从感情上来说，林之音也是一个很好的长辈，很好的母亲，我不愿意见到她有一个悲惨的结局。”
二号笑了笑，拍了拍林青浅的肩膀，“所以呀，你有这么多想要守护的人，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呢？”
林青浅摇摇头，“没有用的。”
她在宋清越奇怪的眼神中伸展了一下胳膊，拍开了二号搭着她肩膀的手，“我知道的那些未来，尽管看起来很扯淡，但都在冥冥中以一种合理的方向去发展。很多事都证明了这一点，那些看起来巧合的东西，那些似乎是叫天意的东西，都是符合世界发展的逻辑的。”
“没有用的。”林青浅唇角泛起颓丧的笑，“只要符合大趋势，符合因果，我就无法改变。”
“是么？”二号大笑着，“但是你的存在不就已经打破了这种逻辑吗？”
她挥舞着手，“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你看到的那些未来又是怎么知道的，但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了。”
“宋清越现在还是一个好孩子，谢家反过来被林家掌控，罗竺臣服在你的西装裤下，金杉拥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这些都是你做出的改变。”二号凝视着落下的夕阳，“你的存在就是变数，况且林之音也不是普通人，你旁边的这个孩子也很有潜力，去试一试吧。”
“如果天意是这样，那又如何？”林青浅听见二号张狂地大笑，“既然要下棋，那就下吧！”
“你林青浅，以身为棋，可胜天半子！”[1]
宋清越发觉身边林青浅的气势突然变了。
如果说，她最近的状态一直是一把收入刀鞘的宝刀，那么现在，她身上爆发出了灼热的锋锐。
“林青浅？”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女人，戳了戳她的腰。
“宋清越。”林青浅将她拉入怀中，轻声说，“答应我，要永远是现在这样。”
“……好。”宋清越不明觉厉，但还有答应了她。
但是她做出承诺的那一刹那，她似乎听见了林间风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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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要打这一场硬仗，但我还是得把东西给清越。”林青浅目送着宋清越离去，转身走进了板房，拿出了公文包，凝视着那一份拟定的文件。
“我觉得清越会很难过的。”二号站在认真工作的李冰面前，好奇地上下打量。李冰迷惑地抬头，觉得阴森森的，又想到各种山野奇谈，打了个哆嗦。
林青浅不动声色地走过来，踹了二号一脚，惹得二号怒目而视。
“明天就要和村长说，然后开村民大会对吧。”她站在李冰身边，看着她整理着报告，皱起了眉。
“根据XX村的过去五年间的经济增长和人口构成，根据XXX模型分析得出以下三条结论，基于林氏本身其职责并不具有以上职能，对于此情况……”林青浅慢慢念着，无奈地摇摇头，“你说这些，村民能听懂吗？”
李冰一愣，看了看手里文绉绉的报告，又想了想满嘴“瓜娃子”的村民，五官扭成了一团。
“说人话。”林青浅拍了拍她的肩，“尽管是我们来帮他们，也不应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与者的嘴脸。”
李冰沉默地资料侧转过来，足足二指厚。
“那明天应该就说不了了，”李冰翻了翻文件，“就算出傻瓜版也来不及。”
“那就推迟一天，”林青浅沉吟一会，很快做出决策，“我们作报告的目的是让村民听懂，然后搬出去，不是为了收到一群昏昏欲睡的人的掌声，而且还是在报告结束的时候掌声最热烈。”
“可以想象了。”李冰笑了笑，“那我们明天加班加点吧，倒是您明天没什么事了。”
林青浅伸了个懒腰，“我可以去看清越她们教学生嘛，”她唇角带笑，有些期待，“我还蛮期待清越的老师形象的。”
多多少少能猜到林青浅脑海里滑过的不良思想的二号狠狠踹了林青浅屁股一脚，口里嚷嚷着，“老色批了。”
李冰显然没听出林青浅话里的另一重含义，点点头，对着林青浅说，“那您先回吧，越小姐应该还等着您呢。”
林青浅挥挥手，走的时候带上了板房门，慢悠悠地踏着月色，走向清越家里。
漆黑一片的村里，林青浅自然是不怕的。
因为某个人像个女鬼一样倒挂在空中，幽幽地在林青浅眼前飘着——还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一张脸。
“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哪！”二号不依不饶地问。
“什么没回答你？”林青浅没好气地说。
“你不觉得清越会生气吗？看到那份东西？”
林青浅沉默一会，随即洒脱地笑着，“如果我要堵上一切去与宋朝度争一个胜负，首先要为清越想好退路吧。”
“那就是我唯一能留给清越做的东西了，她生气就生气，不重要。”
“咳，你就等着哄老婆吧。”二号叹口气，又蹿到林青浅身后。
“对了，最近你出来得少了，而且似乎能读到一下我没告诉过你的东西了。”林青浅若有所指的问。
“啊，是研究有了新突破。”二号插着腰，“你口中的那本小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也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点了，现在对于‘我是谁’这个问题，我只差一步就可以推出解。”
“真不错，大哲学家啊。”林青浅敷衍地夸赞。
她转过一个弯，突然驻足。
不远处，门口的灯下，宋清越坐在小马扎上等着她。
她抿抿唇，快步走过去，将人抱在自己怀里，搓揉着她的冰冷的双手，又心疼又感动，“怎么不进去等？”
宋清越嘟着嘴，脑袋搁在林青浅肩上，嘟囔着，“反正睡不着，出来等你。”
“吃了晚饭吗？”林青浅摸摸她的头发。
“村长家送过来，我们吃过了，你呢？”她摸摸林青浅的肚子。
“吃过了，员工盒饭。”林青浅抱着人进门，转到主卧，将人放在床上，嘱咐着宋清越，“乖乖呆着，我马上回来。”
宋清越立马弹起来，“你还要出去？我等你！”
“我去洗漱……”林青浅挑眉，“也不是不可以。
二号嘤嘤嘤地捂住了眼睛，就是手指的缝隙可以游过一条鲸鱼。
对，鲸鱼。
宋清越脸一红，摇摇脑袋，“算了，你只管点火又不灭火，而且老房子隔音也不好。”
林青浅哼哼笑两声，走之前顺手捏了她柔顺的腰肢一把，然后迅速逃跑。
“林青浅！”宋清越脸红透了，又不敢大声喊叫，只得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发出低声的怒吼。
就是门后面突然探出了冷岚红扑扑的小脸，“清越，你们……要是……小点声。”
宋清越脸烫得可以煎蛋，将冷岚丢回了她自己房间后靠在门板上，喘着气，栽倒在床上。
“呜呜呜呜呜哇！”她口咬着枕头，手脚扑腾着，宛若在油锅里翻滚的鲤鱼。
“林青浅，气死我了。”
因为条件受到限制，林青浅很快就回来了，将气呼呼的宋清越揽进怀里，笑着问，“还生气哪。”
“嗯。”
“气得胸口闷？”
“嗯。”
“我给你按摩顺顺气。”
“嗯……嗯？”三声急转二声。
“……算了算了，睡觉吧，你们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林青浅若无其事地扒开宋清越捏着她腰间软肉的手。
宋清越果然被她强制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吸引走了，脑袋搁在林青浅肩上，轻声问，“你明天忙不忙？”
“嗯，还行。”
“那……你去看看呗？”
林青浅逗着她，“你想不想我去？”
“嘁，”宋清越气成一只河豚，转过身去，“你爱去不去。”
林青浅从她身后扣着她的腰，笑眯眯地说，“我当然是去的，你们明天几点起？”
“五点就得起，六点走，去学校得花半个小时，还要提前准备一下。”宋清越说到正事还是认真的，“我们做了很久的教案呢。”
“那我跟你一起，”林青浅打了个哈欠，头埋在枕头里，“睡吧。”
宋清越回过身抱住她，“你明天不用起这么早，一天跟着我们没必要。”
却没有等到林青浅的声音。
再定睛一看，林青浅赫然已经睡熟了。
她凝视着林青浅的睡颜，心中突然有一种充足的安全感。于是她将头埋进了林青浅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热量，暖热的呼吸，两人肌肤都紧紧相贴。
“算了，热。”屈服于天气的宋清越最终还是一脚踹开了在睡梦中同样觉得热所以不断逃离自己怀抱的林青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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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的闹钟，宋清越四点五十五就醒了，关上即将响起的闹钟，将发麻的胳膊从林青浅脑袋下小心翼翼的抽出，呲牙咧嘴地甩着手，冲着林青浅做着狰狞地口型：
要是今天我写不了粉笔字就怪你！
气势汹汹地说完，她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换上衣服，悄悄摸摸出了门。
因为负载着两个思绪而大脑特别容易疲劳的林青浅根本没醒，在潜意识里找着宋清越，闻着味道蹭过去，抱住了还残留着宋清越发香的枕头，砸吧砸吧嘴，香甜的睡过去。
清晨的山里温度还是有些低，宋清越穿了件外套，活动着身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喔喔喔……喔！”宋清越一把掐住那只斗志昂扬带着嚣张气焰的大公鸡脖子，丢到了田里，低声威胁着，“去其他地方打鸣！”
大公鸡畏缩地看了这个漂亮女人一眼，扑啦扑啦翅膀扑腾走了。
宋清越回头，看见两只单身狗抱着痛哭。
“大可不必，”她脸微红，“我们什么都没做好么！”
“啧啧啧，”胆儿比较肥的冷岚啧啧啧摇着头，“欲盖弥彰。”
宋清越，“……打人了哦。”
几人小声打闹着，清点了要带的东西，背上包就往山顶走。
她们住的位置在半山腰，学校还在顶上。
“清越，要走多久啊？”
体力极其虚弱的茅半雪很快就气喘吁吁，不得不扶着冷岚的胳膊，走一步喘两口。
“来，东西给我。”宋清越接过了两人身上的背包，示意冷岚只要扶着茅半雪就行。
“清越，哈，你的体力，哈，为什么这么好？”
宋清越边走边说，“锻炼出来的啊。”
毕竟为了跟得上林青浅的体力，她一直没有停止过锻炼。
“那你是不知道林青浅，”她随口吐槽，“别看着瘦瘦的，特有劲。”
可以把皮带挣开的那种。
在她身后的两人沉默了一会。
“今天不是您有问题就是我们有问题。”
宋清越，“……那必然是你们有问题，我只是在正常的描述了一下林青浅的体力。”
三人紧赶慢赶，走了四十多分钟总算到了学校。
学校不破，只是小。村子里还是秉持着“再穷不能穷教育”的思想，认真规划了地点确保每个孩子都能及时赶到，好好修了屋顶加固了墙体，买了黑板和课桌椅。尽管那黑板许久没换课桌椅也有些缺了腿，但还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质量。
就是整个学校的面积估摸着只要两百来平，没有操场，两个教室，一个小学班一个初中班。校长教初中班，还有一个小老头教小学班，每个班都只有七八个人。
毕竟村子里的适龄儿童也不多。
“校长，我们是来支教的，这是我们的策划书和计划表。”宋清越恭恭敬敬递上打印好的的策划书。
“好的好的，”校长急忙将三人请进去，拐到一旁用帘子隔开的小屋子。
屋内只有两张桌子，一张堆满了《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另一张堆满了小学教育的相关书籍，看来就是校长和另一个老师的办公桌。
校长坐下，局促地搓着手，“你们，教些什么呀？”
“我们什么都准备了，”茅半雪上前一步，“不管是小学的内容还是初中的内容，以我们的学历和知识水平，还是绰绰有余的。”
“呵，女娃娃别的不会，说大话吹牛倒是有一手。”门帘被掀开，一个小老头黑着脸走进来，倨傲地看着茅半雪，“还什么都准备了，教案呢？课本呢？”
茅半雪浅笑地看着他，从冷岚手里接过了几人准备的厚厚的教案和证书，“这位想必就是李老师了吧，这是我们的备课本，这是我们的教师资格证，我考了初中数学高中数学的教师资格证，冷岚有小学语文的和初中物理的，清越虽然没考，但教个文体艺术也是绰绰有余。”
李老头沉默地接过了茅半雪手中的东西，翻看着那厚厚的笔记，记录着诸如“如何与学生互动”之类的问题，看起来就非常科学。
“呵，还是那样，说的比唱的好听。”李老头将教案证书丢桌上，瞪着眼睛看校长，“这几个女娃就是来镀金的，我反正不同意她们教专业课程。”
“李三全，你老实点！”校长一拍桌子，消瘦的身体笔挺起来，“人家是抱着善意来的，你这样是干嘛？”
他端起桌上的瓷缸子，吹去飘在上头的碎末，喝了一大口茶，然后盯着李老头，“我还没问你呢，说你偷了老王家鸡是怎么回事？”
“他纯属放屁！”李三全激动地喷着唾沫星子，“我给娃娃们解剖鸡，给他们看鸡骨架，我还是花五十块从他娃娃手里买的，他家娃娃没告诉他那不是我的问题啊，哪里是偷！”
“他说亲眼看见你带着娃娃们吃鸡了！”
“那鸡杀了不吃给黄鼠狼叼了啊！”
宋清越三人看着突然吵起来的两个消瘦老头子，面面相觑。
李老头也重重拍了下桌子，从另一边捞了另一个大茶缸子，喝一口，把茶叶抿出来，又吐回缸子里，续上水，嘴里骂骂咧咧，“没其他茶了？”
“有茶就不错，我还喝茶沫子呢，将就喝。”老校长也喝了口茶顺气。
宋清越戳戳冷岚。
冷岚一激灵，迅速从包里摸出一包绿色真空包装的茶叶，“校长，这是给你们的小礼物。”
“哟，”老校长急忙站起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嘴里嗫喏着说，“这挺贵吧。”
宋清越急忙补上，“不贵不贵，就超市买的，我们还是学生，能买的起多贵的玩意？”
李老头嗤笑一声，“看见没？拿小布尔乔亚的那一套来了，我就说不应该让她们来。”
“别理他！”老校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三人走到角落嘀嘀咕咕，“你们，要不就教一教音乐美术什么的？”
他搓搓手，“哎，我和老李都对这些一窍不通，娃儿们想上这些，吵着闹着，但我们也教不了呀。”
三人对视一眼，宋清越点点头，“行，那您先带我们见见娃儿们吧。”
“要得！”校长开心地握着宋清越的手，“谢谢你们了。”
李老头的脸更黑，冲着几人大吼，“要我说，你们连这些都不要教！”
茅半雪眉毛早就拧成了一团了，迷惑地问冷岚，“为什么这位李老师对我们敌意这么大啊？”
冷岚耸耸肩，“谁知道呢？”
宋清越也皱着眉，尝试去理解李三全的思维，却怎么也抓不到最关键的一点。
上课了，十几个黑皮娃儿坐在教室，打打闹闹。
“安静！”校长拍了拍讲桌，清了清嗓子，“这一个星期，我们有三位新老师，大家掌声欢迎她们！”
李三全冷哼一声，从兜里摸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烟盒子，抖索着从里头找一根烟，却发现是空的。
他咒骂一声，从兜里左掏右掏，摸出个烟屁股，他点燃，拍了拍青石板，坐下吞云吐雾。
一盒新烟送到了他面前。
好烟，中华。
他茫然抬头，看见了已经做完自我介绍的宋清越笑着的脸。
“滚滚滚，不收！”他将烟屁股丢在地上，烦躁地踩了几脚，“你们就不该来。”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宋清越温和地笑着。
李三全沉默一会，吐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是好心。”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娃娃们？”他急躁地踱了两步，“娃娃们从来没见过村外的世界，你们这一进来，把花里胡哨的东西都带进来了，那他们还会专心学习？”
宋清越一愣。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倘若我不曾见过光明。
“娃儿们都还小，都贪玩，你说你们来教什么音乐美术，又不是一直在，就来一个星期，他们以后都想着上这些都想着玩了，那哪能好好念书呢？”
李三全又暴躁起来了，“给你们说了原因了，要我说你们就赶紧走，我让校长给你们盖个章就得了！”
他气呼呼地走远，走了几步，又回来，捡起那段还没抽完的烟屁股，塞进怀里。
“龟蛋子，浪费老子一根火。”
理都不理宋清越手中的烟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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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林青浅快八点才赶到，村长陪着她上来的。
“哦，那个是李三全，学校的老师。”
林青浅记性极好，瞬间想起来了昨天村长儿子和村长的对话，“偷鸡的那个？怎么能做老师。”
“哎呀，他不是偷的。”村长急忙澄清。
“他在干嘛？”林青浅好奇地看着消瘦驼背的李三全，拉着一个结实木讷的孩子，讨好地向宋清越笑着。

第159章
时间的指针拨回十多分钟前。
“等等,李老师。”宋清越在他身后，叫住了这个驼背老头。
老头的胸膛如同鼓风机一般粗重地喘着气，恼火地扭过头,“你这娃儿看着聪明，怎么听不懂话？”
宋清越温和地笑着，“我知道，您想让孩子们都能好好念书,都能有出息,我们只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而已，您是这个意思吧。”
李三全盯着她看，默默点点头。
“我想说，我们或许比您想象中还能做更多，”宋清越走近几步,“您应该也听说了有一个大集团来扶贫，我恰好和她们老总关系不错,要是有您觉得很不错的,足够聪明的，待在村里可惜了的孩子,您带过来,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带他们出去念书。”
李三全嗤笑一声,“吹牛，那是多大的公司,老总能和你个娃娃熟？”
宋清越听出了他讽刺话语中的一点犹豫,笑了笑，点开手机锁屏给李三全看用作屏保的两人合影，又搜索了林青浅的百科资料。
李三全的表情终于从倨傲变成震惊,最后又变成了坚定。
宋清越看着面前突然从冷漠变成热情的李三全，微微挑眉。
“那，”李三全舔唇角，“小宋老师，你们能带几个娃去县城念书？”
宋清越不答反问，“您觉得呢？”
李三全小心翼翼打量着她的脸色，嘀咕着，“其实也就十多二十多个娃儿，要是能全部出去当然最好……”
宋清越早就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没有接李三全的话，而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当然了，我们也不指望全都能出去，有一个也行”李三全迅速改口，低下头寻思了一会，又开始焦躁不安地踱步，“让我想想。”
宋清越靠在一旁的老树上，看着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李三全碎碎念着，“李子太浮躁，不行；王家孩儿太顽皮，也不行；赵娃不够聪明，钱小子胆儿太小，都不好。”
他一边踱着步，一边摸下口袋里的烟盒，摸了个空，又从怀里掏出那被踩扁的烟屁股和火柴盒。
“您拿着吧。”那盒中华又递到了他眼前。
李三全深深看了宋清越一眼，手犹豫地伸过去，接过，迅速收回自己怀里，色厉内荏，“那给我可没得还了哦！”
宋清越失笑，“就是给您的。”
李三全低下脑袋，不在看她，突然一拍脑袋，“我知道带谁了！”
他急急忙忙跑到教室，拉出一个黝黑的男孩，“这个娃儿，你带出去。”
宋清越上下打量着眼前结实木讷的孩子，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是他呢？”
“他有出息，”李三全重重拍着他的肩膀，“不是说他书念得多好，是这娃儿有天赋，打小就爱往山里钻，上山撵兔回村捉狗都是一把好手，跑得特别快，三个成年人都撵不上他。我上次进城买了个秒表，挑了段平坦的山路让他跑，你猜怎地！跑出了一个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成绩。”
宋清越看向男孩的脚，男孩黝黑的脸有些发红，不安地蜷缩着自己粗粝的脚趾。
“国家二级运动员也不是很难达到的成绩，况且您手记的成绩也有误差。”宋清越心里有了数，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哎，你这女娃，”李三全又急了，拉着男孩转圈圈展示，“那能一样吗？这孩子鞋都没有一双，而且他跑的是山路啊，要是让他跑塑胶跑道，那不就起飞了？”
“清越。”
宋清越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惊喜地挥着手，“林青浅？”
林青浅谢过带她过来的村长，与他道别，又向着宋清越的方向过来了，满脸笑容。
李三全也扭头，认出了宋清越给她看过的百度百科，面上的笑容更加真诚，搓着手，期待地看着林青浅，“老总，你看看这个孩子？”
林青浅还懵着，宋清越将她拉到一边简单解释了一下。
“啊，这样。”林青浅看着这边忐忑等待审判的两人，不断点头。
“李老师是吧，”她走过来，伸出手，热情地与李三全相握，“我知道这件事了，可以安排。”她面上的笑容更加有趣了一点，“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本来是要等到明晚村民大会说的。”
李三全眨眨小眼睛，“您说。”
林青浅看着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将大家安排在县城，整个村子全都从山上搬下来，这样，所有娃娃都可以去县城里念书，甚至考上大学。”
李三全的唇微微颤抖，眸子放大，里面突然冒出了晶莹的泪花，“是真的？要花很多钱吧。”
林青浅笑着摆摆手，“钱不是问题，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说实话，要将村子发展起来，比把所有人都搬到县城里要花更多的钱。
李三全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一把摁住了那会跑步的结实孩子，鞠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躬，嘴里吼着，“蠢娃娃还愣着干嘛，不谢谢人家？”
林青浅将两人扶起来，颇感兴趣地看着宋清越，“你们还没开始上课吗？”
宋清越摇摇头，“没呢，我们被安排教音乐美术，也不能一周每天都上这个啊？”
李三全的脸有些臊红，想据理力争，但又拿人手短，只能唯唯诺诺地说着，“老总，我们也得对教学质量负责啊，让这几个娃儿教，我们始终不放心。”
他原以为林青浅会发火，但没想到林青浅只是随意地摆摆手，“没事，按照你们的教学计划来就行，我们不会外行指挥内行。”
她好奇地看着教室里，“那现在是在上什么课啊？”
“是中学班的化学课，”李三全自觉接过了介绍的职责，“中学这边是校长在带。”
林青浅拉着宋清越，走向教室，“我们进去看看吧，也了解一下孩子们的基础。”
“行行行。”李三全颠颠地跟着两人走了。
老校长正在黑板上板书：走进化学。
“哟，还是第 一 章。”林青浅接过李三全递来的椅子，在教室最后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老校长苍劲的板书。
“你们觉得，什么是化学？”老校长见到林青浅坐在教室最后头，尽管不知道她是谁，但那看上去就不凡的气质让他心里打着鼓，，手里一不小心捏断了一根粉笔头，又急忙从盒子里拿一只新的，腰背也更直了几分。
台下的孩子们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好，很好，”老校长的紧张慢慢消退，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节奏，“大家说的都不对，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化学，我和大家说说，生活中常见的化学。”
“比如火/药。”他侃侃而谈，“大家都晓得，火/药的威力很大的，我们拿火/药炸水坝放水的动静大家都还记得吧，炸破天，好响好响，有几个人还尿了裤子对不对？”
林青浅点头：是很经典的吸引学生学习兴趣的方式，看来老校长的教学水平还是扎实的。
“那火/药怎么制作呢？牢记口诀：1硫2硝3木炭，把木炭粉、硫磺粉和硝酸钾按这个比例混合，就可以做出黑火/药。”
林青浅继续点头：虽然讲得细了点，但也是很正常不过的教学内容。
“但是，我在实际应用的时候，发现硝要多加一点。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硝不纯，里面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林青浅依然点头：该进入纯净物和混合物的介绍了。
“我一开始配火/药的时候啊，盲目相信书本上的知识，结果一直没做出来……”老校长开始回忆光辉历史。
林青浅：……？
“但有一次，我配出了威力特别大的火/药！那一回，天哪哟，天都要炸裂了！”老校长终于进入了自己熟悉的阶段，眉飞色舞地为学生们讲着故事。
林青哭笑不得，扭头问李三全，“校长很擅长配火/药？”
李三全恨不得上台把兴致勃勃的老校长揪下来，但此时只能陪着脸笑，“是呀，以前村里凡事有要爆破的活儿都是他做，老实说，定点爆破那是他的拿手好戏，火/药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点儿，正正好。”
“那怎么来当校长？倒是屈才了。”宋清越也低声加入了聊天。
“哎，”李三全叹口气，“他可不仅仅擅长搞爆破，他还是村子里学历最高的，”他指了指自己，“我，小学毕业；村子里大多数人小学都没上过，他，高中毕业。所以每次村子里要写祭祖的文章的时候也都是他来写，文采也是一级棒，不然哪里能当校长呢？”
“也是你们没赶上时候，要是冬天来啊，可以看见我们村祭祖，他穿个大袍子，念祭祖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有范了。”
李三全也说着说着激动起来，要继续给林宋两人讲述老校长的“光辉历史”。
“李三全！你个龟儿子！给老娘滚出来！”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声音穿云裂石，惹得孩子们先愣了一下，随后哄堂大笑。
李三全脸被气红了，在所有人促狭的的笑容里气冲冲走出门。
林青浅和宋清越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青浅：看热闹去？
宋清越：同去同去！
两人也从后门窜出了教室，瞅着了在另一间教室做自我介绍现在探头探脑出来的两人。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冷岚：有热闹？
宋清越：同去同去！
不远处，一个肥胖的婶婶，领着一个孩子，插着腰，趾高气扬地对着李三全狂喷唾沫星子。
“你为什么怂恿我家娃儿偷鸡！”她粗壮的手一下下戳着李三全的脑袋，“就你这样还好意思当老师？嗯？”
李三全脸憋出了猪肝色，低吼，“王家大妹子，这里是学校，是上课时间，你小声一点！”
“哟，害怕了？”胖婶儿四处挥着手，“大家快出来看看啊，李老师怂恿学生偷鸡了啊！”
“你闭嘴！”李三全忍不住了，盯着躲在胖婶身后的小孩，“我问你，我给你的钱呢？”
小屁孩儿怯生生地看着他，“你没给我钱。”
李三全气得跳脚，“你放屁！昨天村长问的时候你还不是这么说的！钱去哪了？是不是拿去买东西吃了？”
“你没给我钱！”小孩儿胆小地往妈妈身后缩了缩，嘴里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李三全猛得直起身，手指指着胖婶鼻子，眼睛死死盯着她，“你教他说得？”
“你放屁！”胖婶儿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娃儿哪里会说谎！分明就是你馋了，怂恿我家娃儿偷鸡！”
“我不是要吃，我是要做教学对象！”李三全扯着头发嘶吼。
“一群人亲眼见到你把鸡烤了吃了你还嘴犟！”如果吵架就是比嗓门大的话，那胖婶儿可以赢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不止我一个人吃了！”李三全被气疯了，口不择言，“不对，我不是要吃鸡……”
“好家伙，我知道了，你是把学生跟你拉到了同一条战线对不对？以为法不责众对不对？我今天告诉你，这事没完！”
蹲在教室外头看热闹的五个人眼睁睁看着胖婶儿龙行虎步地向教室走去，李三全想拦，被她一把推开，跌跌撞撞倒在树上。
胖婶儿冲进教室，一个个盯着每一个学生，嘴里嚷嚷着，“你有没有吃鸡？”
“你！你有没有吃鸡！”
“还有你！笑什么笑？”她环视一圈，气势汹汹，“李三全是主犯，你们就是从犯，偷鸡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你们一个个，就等着坐牢吧！”
“王妮儿！你闭嘴！”匆匆从另一间教室赶来的老校长将一块惊堂木重重摔在讲台上，发出了惊人的声响。
胖婶儿——有一个恨不符合她彪悍气质的名字王妮儿，被巨响吓得缩了缩脖子，回头看怒发冲冠的老校长。
别说，老校长看着和蔼可亲，但常年主持祭祖大典的他严肃起来不怒自威。
“村长已经做了裁决了，你要有问题去找村长，不要在这里打扰教学秩序！”
王妮儿还不服呢，冷哼一声，“村长就是和李三全穿一条裤子的，谁能为我这个弱女子做主？”
冷岚小声哔哔：“胳膊都能跑马的弱女子？”
校长瞪起眼睛，“你再无理取闹，下次祭祖大典，你和小王站最后一排去！”
这回王妮儿是真被吓住了，嘴里嘟囔着，“也不至于吧，我就来讨个公道。”嘴里说着，一边还不服气地骂骂咧咧走了。
李三全狼狈地走到老校长边上，叹口气，“谢谢您了。”
老校长抹了把脸，看上去骇人的气势又消失了。
他长叹口气，“泼妇。”
“我更担心她娃儿，这么小就被当妈的带来做假证无理取闹，以后可怎么办啊。”
宋清越看着这一出大戏，目瞪口呆——她小时候对乡里的记忆没多少，更何况即便是在村里这样的胖婶儿也是极品。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林青浅感叹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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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山恶水出刁民，刁民，都是刁民。”李三全愤慨地骂街。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他正和老校长在办公室整理着东西。
老校长无奈地笑笑，“都是邻居，还是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我真的觉得啊，这受过教育的人的素质就是不一样，为什么古人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呢？你看看今天来支教那几个娃儿，我这么给她们脸色看，一个个还是礼貌的，要是换了王妮儿，这就该撸袖子打人了。”李三全碎碎念。
“哟，你也知道你在给人家脸色看啊，不得了，大发现。”老校长和李三全太熟了，此时开着玩笑阴阳怪气，随后在李三全愤怒的眼神中正经了一点，“那下午让她们试一堂课？”
“行，试什么？”
“音乐课吧。”
“对了，”李三全一拍脑子，“看我这记性。”
他兴奋地看着老校长，“你知道不？那个来村里搞扶贫的公司，说要把所有村里人都迁出去，迁到县城了，这样每个娃娃都可以在县城里念书了。”
“啊！”老校长开心地一拍大腿，“好事啊。”
“对吧，”李三全高兴地在办公室里踱着圈圈，“我们真的是运气好，碰上大善人。”
“等等，”老校长一愣，“你说，所有人都要住山下去？”
“可不是？分配房子，安排工作，有养老保险，还可以和在城里打工的娃儿们团圆。”李三全笑着说，“真好。”
老校长沉默了，过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我反正不走。”
“为啥不走？”李三全很不理解，“不会停水停电，有彩色电视看有洗衣机，冬天你婆娘不用冻出冻疮，可以好好养养手，为啥子不搬嘛？”
“那谁种地嘛，谁看着房子嘛，谁来祭祖嘛！”老校长喝了口已经凉了的茶，固执地摇摇头，“我不得走。”
他嘴里嘟囔着，“我在这里待了七十多年了，县城，县城有什么好的哟？我就待这儿。”
“那没人管你，你就一个人住山上，说不定过节我提猪头肉上来看你。”李三全开玩笑。
“肯定不止我一个人不得走噻，”老校长拍拍桌子，“大多数人都不得走，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住惯了，城里头能养鸡咩？能种地咩？那么个小房子，还没我住学校住的舒坦。”
“那反正人家大老板是要我们所有人都搬下去的，你怎么办嘛。”李三全耸肩。
老校长顿足，眼中有一丝丝火气，“我要不搬，她还能强迫我搬不成！我不管，我明年还要主持祭祖的！”他走到李三全身后，戳着他脊梁骨，“你这样，你这样是要被你祖宗骂死的！”
“让我想想，”他焦急地踱了几步，“我不能就这么让她们安排好，我得先告诉村民们，都不想搬，凭啥要强迫我们搬嘛！”
他匆匆背上一只发白的帆布包，换了双舒服的布鞋，准备挨家挨户去敲门。
李三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拦住他，或是告诉林青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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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她只是坐在教室后面，托着下巴，看着宋清越忙活着。
“来，唱这个音。”她站在一堆好奇的娃娃中间，对着一个女孩子，按着手机上的一个键。
那是一款模拟钢琴的APP，基于这儿根本没有硬件设施，宋清越只得退而求其次。
“来，唱‘啊~’”宋清越按下一个键，发出了中央duo的音调。
“啊~”小女孩乖巧地跟着。
宋清越不断升高音调，最后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你是高声区，来，在老师左手边站好。”
林青浅看着忙忙碌碌的宋清越，唇角带上欣慰的笑意。
“很有组织能力，还讨小孩喜欢。”二号和她是同样的姿势，坐在她旁边，懒懒散散地说，“以后是个好领导者。”
“我倒不希望她成为什么好领导者，”林青浅回应她，“有我一个人做那些不得不做的抉择就够了，我不想她纠结，就这么无忧无虑的快乐着，挺好。”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她如果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快乐着，一定会干扰你的那些无情的决策。”二号笑了笑，看着已经给所有人分好声部的宋清越，又缩回了林青浅身体里。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清越说吧。”她丢下一句话，给原本开心的林青浅瞬间徒增很多烦恼。
宋清越瞟了一眼后头突然又抑郁了的林青浅，有点担心，但又不能放下这些孩子过去问，只得随时注意着林青浅的动向。
“现在我教教大家发声，平时唱歌，大家是不是都拿喉咙唱呀？”
“对！”、“不拿喉咙唱拿什么唱？”孩子们清脆的声音叽叽喳喳响起。
“好问题。”宋清越表扬一下了那个皮实的男孩，“我们拿肚子唱。”
“来，深吸气，发声……”
林青浅偶尔抬头，看着一板一眼教着合唱发声的宋清越，心中的郁闷总算散了一点。
相信宋清越，会理解自己吧。
一节课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校长给宋清越安排了两节连堂课，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宋清越很随意地就这么坐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孩子们。
“你们平时唱什么歌呀？”她托着下巴看着孩子们。
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小声说，“祭祖的时候会唱祭祖的歌，是老校长写的。”
宋清越扬眉微笑，“我能听听么？”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点点头，迅速在宋清越面前站成一排。
“嘿，大山的孩子们耶，往前跑耶，莫回头耶……”[1]
宋清越乍听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孩子几乎是马上就把自己刚才教的科学发声忘光了，都是用着肉嗓唱歌。
歌词很简单，简单得不像祭祖的歌词，更像是一首山歌或者儿歌；曲子的旋律也简单，简单到任何一个学了两个月吉他的人都能编出比这复杂的和弦。
但她慢慢收起了轻慢的笑意。
因为每个孩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不管是男孩女孩，亦或者是皮实的怯懦的，都严肃地唱着。
一曲结束，她笑着鼓掌：“真不错。”
她看了看表，还离上课有三分钟，又看看后头孤零零坐着的林青浅，自觉有些冷落她，招招手让她过来，“你们想不想听些流行的？”
林青浅依言走过来，瞬间理会了宋清越的意思，笑着说，“我听的也不怎么流行。”
宋清越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翻了翻，果然，清一色的歌剧纯音乐，看起来就很高大上不接地气。
直到她翻到一首至少名字是汉语的歌，好奇的点开：“粤语？”
林青浅一怔，迅速伸出手想拿回手机，却被宋清越躲开。
时间有限，她直接拖动进度条到了副歌。
男人木质吉他调的声音带着熏熏的醉意，撕心裂肺地传来：“谁叫我这样活该/缚起双手给你爱[2]”
宋清越愣住了。
谁叫我这样活该
缚起双手给你爱

第160章
“林青浅,聊聊吧。”宋清越结束了下午两节课后，有些急切地拉着林青浅走向另一边。
“等等，别急。”林青浅叹口气,牵过宋清越的手，揉了揉她柔软的掌心，“吃过晚饭后，陪我走走吧。”
今天下午去教中学班的冷岚和茅半雪从一旁探出脑袋,“清越,我们的包要不就放在这吧，李老师说丢不了，里面东西还挺沉的。”
“里面有什么啊？”宋清越扭头问。
“有我们的队旗、马克笔、教案、课本、辅导书。”茅半雪想了想，“来这里的只有学生，应该没有人会要这些东西的吧,怪沉的。”
“没有贵重物品放着就行。”宋清越实在是有些问题想问林青浅，“我们先走一步了,不用等我们吃饭,给林青浅留一口就行。”
林青浅失笑，任由宋清越拉着她走了。
两人慢慢走在山路上,夕阳的余晖将她们影子拉得很长。
“我,顺便看了下你音乐软件的统计，那首歌,是在你高频曲库里的。”宋清越牵着林青浅的手，过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开口,声音平淡得不正常，“作为你歌单里为数不多的粤语歌，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你听歌时的感受。”
林青浅扭头看着她的侧脸,抬手摸了摸。
“我有想过分手，”她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让宋清越难以置信的话，“某一瞬间吧。”
林青浅继续望向前方，是一片碧绿的梯田，“那段时间我精神状态很不好，几乎是夜夜失眠，也就是那个时候染上了点烟瘾。人一旦紧绷着就容易多愁善感，所以就听得多了点。”她轻松地笑了笑，“况且本来就挺好听。”
“现在呢？”宋清越快要蹦出喉咙的心慢慢回落，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林青浅的手。
“你可以看看听歌记录，没有高频记录恢复简单无序随机了。”林青浅乖巧交上自己的手机。
宋清越抿着唇，板着脸，翻开看了看，随即将手机交还给了林青浅。
“所以，那个时候，你真的有觉得我束缚你了吗？”果然宋清越还是最在乎这一点。
“我说了，那段时间我不太正常。”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家了，林青浅顺手带着宋清越拐了个弯，绕了个圈子，慢慢走着，“我……可能是有过吧，但我检讨！我忏悔！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是个傻逼！”
宋清越还是不太开心，突然停了下来，顿足，转身抱住了林青浅。
“你说，要我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青浅虽然不太懂，但还是将人搂进自己怀里，隔着薄薄几层布料感受着宋清越身上滚烫的肌肤，唇擦过她的鬓角，嗅着她的发香。
宋清越根本就没有给林青浅回答的机会，而是轻声自顾自地自己说，“可是，如果现在这样的我，会让你总是变成那个样子，我也不愿意。”
林青浅微微离了她一点，凝视着她的眼睛，“不，那是我的问题。”
“我答应过你，只要我找不出解，就按照你的来。”宋清越眸光颓废，“或许我永远也不能给出一个解，我连你都不如。”
林青浅：“……虽然但是我为什么听着感觉不像什么好话？”
“哈，”宋清越被小小的逗笑了一下，随即又将下巴搁在林青浅肩窝，轻声说，“连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又怎么能奢求我给答案。”
林青浅迟疑地抚上宋清越的长发，十指穿过，“所以，你放弃了吗？”
“也还没，”宋清越抬起头看她，“只是在我这里优先级变了而已。”
“最重要的。”
是你。
林青浅看着她坦然的眸子，仿若落入万千星河，鬼使神差地点头，然后又轻轻捉住宋清越的唇，咬着吻。
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两人在黑暗里紧紧相拥。
话算是说开了，宋清越活跃了一点，牵着林青浅的手，踩着自己的影子，“对了，我生日又要到了，你上次说过什么来着？”
上次在林青浅生日时这货直接在某种运动过程中求的婚，后来答应自己在自己生日的时候给她补办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
尽管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是自己生日就快到了啊！
妈耶！
林青浅心中哀叹。
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还没做好准备——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做相关准备，甚至还带了一份那样的东西来。
定制的戒指倒是已经到了，和文件一起放在她的公文包里，随时可以掏出来。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清越，实话实说，我没有准备什么东西。”林青浅犹豫了很久，才轻声说。
“之前发生了太多事了，现在想起来，我的生日像是几年前的事一样。”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宋清越的脸，“但是，我确实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可能要看看。”
宋清越奇怪于她的措辞，但也没有其他想法，开开心心地点点头，“你说。”
“等等，前面就到了，我先去拿些东西。”林青浅深吸一口气，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出来的二号同情眼光的注视下，松开宋清越的手，推开空无一人的板房门，拿到了自己的公文包。
“我们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吧。”她眯起眼睛看向许多人涌向一个地方，似乎是村长家，但她也没来得及细想，拉着宋清越与人群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跟我来。”宋清越侧耳，听见远方似乎有些喧闹，于是拉着林青浅的手，钻进了一边的树林，左拐右拐，最后豁然开朗。
一块平地，月光照射在柔嫩的草地上，泛着银光。
林青浅脱下外套，铺在地上，与宋清越一起坐下。
“公文包？”宋清越脑袋探过去，半开玩笑地说，“您不会给我一份林氏的股权转让书吧。”
正要从公文包里掏文件的林青浅手骤然停住，讶异地看向宋清越。
“不是？我猜中了？”宋清越茫然地眨着眼，“真的是林氏股权啊？几个点？”
林青浅沉默了一会，还是把文件拿了出来。
“不是几个点，是13％，我的全部股份。”她没敢看宋清越的眼睛，将文件递了过去，“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章也都盖好了，你只要在这里签你的名字，这份东西就会生效。”
她一边说着，一边硬着头皮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第二份文件，“对了，你还可以签一下这份。”
宋清越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接过一看。
《结婚协议书》
“还有一份东西。”林青浅深吸一口气，已经不敢看宋清越的眼睛了，只能递过去。
“我的遗书，遗书里写了我的遗产的分配，全是给你的。”
是的，她最后深思熟虑，还是敲打了一份这样的文件。
她最后，掏出了一枚戒指，慢慢递过去，“嫁给我好吗？”
宋清越的表情，已经从极度的愤怒恢复了平静，她轻笑着接过戒指，在月光下看着钻石漂亮得反射着月光。
“林青浅，告诉我是你觉得这样很浪漫。”
她宁愿林青浅脑子有点问题也不愿意接受另一个答案。
林青浅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她一只笔。
宋清越骤然爆发出一声冷笑，“好，林青浅，你觉得是我宋清越，不配和你一起承担危险，只能躲在你背后么？”她眼睛骤然通红，“我只能签下这三份协议，然后在你死后给你上坟？”
“不是的，清越，”林青浅尽管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种事发生，依然有些措手不及，她试图让宋清越冷静下来，“我总需要一条后路的，你就是这条后路。”
“哈，”宋清越嗤笑一声，“林青浅，你幼不幼稚？”
她的泪水伴随着嘲讽声流下，“你死了，我还活着干嘛？”
她重重地咬着下唇，看着林青浅低垂着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文件，就要用力撕开。
“不行！”林青浅的手迅速钳住她，眼睛里全是哀求，“清越，不要撕掉，留下。”
宋清越冷笑着，“我不会签的。”
“那你也留着。”
宋清越看着林青浅眸子里的东西，有些动容。
那是她从来没有在林青浅眼睛里看到的委屈，从来没有在林青浅眼睛里看到的，低声下气的哀求。
远方突然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但谁都没有心思看一眼。
“我不会签的。”她被那股洪流般的哀伤冲去了理智，只能坚持着自己的声音。
“那你留着。”林青浅比她还固执。
宋清越沉默着，任由林青浅将那几份文件塞进一个蓝夹子，然后又塞进了自己的手里。
“我能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吗？”她看着林青浅，“我总有知道你们在面对什么对手的权利吧。”
林青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摇摇头，“抱歉，清越。”
宋清越扭过了头，不看她，随即大笑出声。
“好样的，林青浅，这就是你送给我的20岁生日礼物。”
她扭头走了，林青浅狼狈地跟着她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走着。
两人谁也没说话，沉默地走在路上。
自然谁也没注意到越来越高亢的口号声。
直到拐过一个弯，愤怒的宋清越和沮丧的林青浅同时惊讶地抬起了头。
“我们不搬家！”人群红胖婶儿王妮儿格外显眼，振臂高呼。
“我们不搬家！”百来号人，有老有小，有些持着火炬，有些拿着棍棒。
“你们是不是来骗我们地的！”人群中，又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议论纷纷，于是人群看向李冰的表情更加愤怒。
李冰黑着脸，林氏的员工组成人墙拦住人群，她持着喇叭，冲人群大吼，“各位先散开一下好吗？这么挤容易出踩踏事故！”
“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李冰，也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我向大家保证！林氏从来没有要骗大家财产的意思！”
另一个地方，一个粗犷的声音。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是不是要大家都搬到县里去？”
“对，你就说是不是？”
李冰一梗，顿时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人群见李冰沉默，顿时就知道了答案，于是更加躁动起来。
林青浅本来就心情不太好，此时忍不住就要站到高处开始控局。
李冰一眼瞅到她们俩，迅速和她们交换了个眼神。
宋清越及时接收到了信息，摁住了就要爆发的林青浅，低声吼着，“让他们知道你是林氏林总，我们都走不开，场面会更混乱。”。
李冰又低下脑袋，向身边人嘱咐了什么。
林青浅耐着性子，退了几步等着。
很快，冷岚和茅半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嘎达钻了出来，冲两人招招手，“小林总，清越，跟我们来。”
两人跟着她们左拐右拐，居然神奇地穿过了百来人的人墙，从后门进了板房里。
林青浅生气归生气，还是好奇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还有这种天赋？”
茅半雪语气沧桑：“穿人墙嘛，粉丝比这疯狂多了。”
宋清越轻咳两声，“奶茶你们也没少喝啊？”
随口几句插科打诨和眼前的局面让林青浅和宋清越之间的尴尬气氛稍微好转一点，她走进屋子，很快李冰也开门进来，语气愤怒，“也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我们得内部查一查出了什么问题。”
林青浅：“……”
她想起了自己今天上午对李三全说的话。
啊，好像是我。
“是我，”林青浅还是勇于担责任的，她微皱着眉，“我的错，想着明天就要开会了没怎么注意。”
李冰语塞，摇摇头，“不说这些了，反正您一份检讨逃不掉。”
“再加我半年工资吧。”林青浅补上一句。
“先得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李冰为几人倒茶，“我们，特别是您林总，不适合出面了，我刚才看见外头有人手里拿了香蕉皮臭鸡蛋的。”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林青浅敲着桌子，“得谈谈。”
“问题是谁去。”
“我去。”宋清越站起身，按下了林青浅想阻拦的手，“没人比我更适合了。”
林青浅愣愣地坐在屋子里，听着门外宋清越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变得沙哑了一点，但又很有质感。
宋清越深吸一口气，站在了桌子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脸。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点——宋清越回来的时候动静还挺大，许多人都知道她是宋娘娘的娃儿。
“各位邻居，乡亲们，我是宋清越，宋菜花的女儿。”她看着面前的百来号人，比选秀决赛的千人会场，颁奖晚会的红毯还要紧张，“我小时候，是各位周济长大的，记得各位的好。”
“但是今天这件事，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正好因缘际会，也和这个集团的负责人很熟，她们肯定是为了村子好的！”她喘口气，接着说，“今天已经很晚了，不如这样，大家选三个信得过的代表，和她们去谈谈，好好沟通才能解决问题嘛。”
“明天！她们说明天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青浅在屋里，抿着唇，心中既酸涩又欢喜。
李冰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已经安静下来的人群，笑了笑，“越小姐还是很有一手的嘛。”
“是啊，很不错。”她听见自己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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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水龙头哗啦啦流出水，林青浅用清凉的水拍打着面部，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林总，村民们已经散了，”有人来报告，“三个村民代表也到了临时会议室，等着我们呢。”
“走吧。”林青浅打起精神，推门进去，顿时失笑。
好家伙，这个村子自己还真不认识几个人，结果坐着的三个都是面熟。
村长、老校长和……
正在嗑瓜子的王妮儿。
“村长我能理解，老校长也很好理解，毕竟是主持祭祖仪式的，又是村里学历最高的人，不过这个泼妇怎么也在这里？”二号感慨着。
“村里最会吵架的呗。”林青浅叹口气，在主座上坐下，示意李冰。
李冰递给了对面三份文件，“三位，这是我们的一份调查报告。”
“不识字，不会看。”王妮儿吐了两片瓜子皮在文件扉页，大大咧咧地说。
旁边林氏的小哥怒目而视。
“怎滴，又要打架！”王妮儿瞪了回去。
林青浅疲倦地挥挥手，让小哥下去，温声道，“看不懂没关系，我给你们解释一下。”
她在一张纸上写了两个数字，撕成两半，都是一开头，一个九位数一个十位数。
“左边这个，是大家全部搬到山下县城我们需要的预算；右边这个，是大家都留在山上，我们掏钱修桥修路，架网线送家电修房子建学校的预算，还不能就这么养着你们，得找经济增长点，你们也知道这片山连个苹果树都长不好，我们要怎么教会你们致富呢？”
她身体往后靠，“就这么简单。”
两个文化人，老校长和村长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不出声了。
对面这个庞然大物，也不是来做慈善的。
倒是胖婶儿，一边嘴唇上下翻飞吐着瓜子皮，一边混不吝地说，“我瞅着也差不多，都数不清，但是咱们不愿意搬，你说咋办吧。”
林青浅头疼地摁了摁眉心，看着这个滚刀肉，保持着冷静，“我们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愿意搬？”
劝人，无非就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看，搬到山下，出行也方便了，生活条件也好了，至于你们的地，当然还是你们的，我们没必要也没想法，所以为什么不想搬走呢？”
胖婶儿剔了剔牙，语气放缓了点，“都呆了一辈子了，不想搬。”
林青浅苦笑——这是最令人无奈的理由了。
村长叹口气，“其实吧，很多年轻人还是想搬的，但是老人都不愿意走，又有谁能放心村子里都是老人呢？”
老校长瓮声瓮气地说，“我吧，我是不愿意离开祖庙。”
他搓着手，“林总，我们村很重视祖庙的，当时村里人攒钱修条汽车能走的路，要么修到学校，要么修到祖庙，或者修到村中心，大多数人都选了祖庙。”
“我们村离不开祖先的，每年的祭祖典礼比过年还隆重。”
林青浅看向胖婶儿，“你也选了祖庙？”
胖婶儿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家里那口子选的呗。”
林青浅沉默了一会，又看向老校长，“那娃娃们怎么办？”
“我已经和李老师承诺过了，带娃娃们去县城念书，如果不搬的话倒也行，但你们二十多个人手续会比较麻烦，也不知道能不能收。”林青浅摁了摁太阳穴，突突的疼。
老校长又迟疑了，过了好一会，摇摇头，“祖庙，不走。”
林青浅沉默了一会，“好了，我知道大家的情况了。”她思索了一会，“或者我们可以弄个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嘛，看看愿意留下的多还是愿意搬走的多。”
“我不答应！”胖婶儿又第一个冲锋陷阵，“要是大多数人投了搬走，我也不会搬。”
“我也不答应，”老校长挺直了腰，“民主，就是多数对少数的□□！”
老村长为难地看了看他们，从林青浅爱莫能助地笑了笑。
林青浅气极反笑，“那你们给我一个方案吧。”
这回就算是胖婶儿也哑了火。
“要不，想搬走的搬走，想留下的留下？事儿你都给干？”胖婶儿老半天，憋出一句话。
林青浅无奈地笑笑，从桌上抓起那两张纸，在三人面前晃晃，“所以你们想要通吃？”
“我看起来这么像冤大头？”
因为十亿为基数的代价，即便是林氏也肉疼，才提出都搬家的方案。
现在都想要？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林青浅心中嗤笑。
“林青浅，”宋清越突然叫住了她，“你出来一下。”
林青浅深深看了三人一眼，跟着宋清越出了门。
夜色下，宋清越低着头，轻声说，“或许，王妮儿说的那个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林青浅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成了无奈的一句话，“清越，谈判不是这样谈的，胳膊肘怎么往外偏呢？”
“我没有胳膊肘往外偏。”宋清越摇摇头，“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
“我是受他们接济长大的，说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一点都不过分。”她脚尖在地面擦了擦。
林青浅沉默地看着她。
“行，如果是你想这么做的话。”她摸了摸宋清越的发丝，露出轻笑，顺便掩饰着肉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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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可以答应你们最后提出的条件。”林青浅走进来，带来了一句让李冰惊掉眼球的话，“但我希望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收获李冰眼球的同时，这番话还收获了村长和老校长的眼球和胖婶儿的大声赞叹，“嘿，她们说你这女娃是大善人，还真是！”
林青浅扯了扯唇角，算是笑了一下。
“和村民的相关工作，就麻烦你们对接一下了，和村民们交流交流。”
“女娃你放心，我王妮儿绝对给你吹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得！”胖婶儿啪啪啪地拍着胸脯。
“谢谢您。”
林青浅目送几人出去，又被黑着脸的李冰单独拉到了另一个小房间。
“看来还要加班，”她苦笑着，“之前的预算再推到重做吧。”
李冰盯着她，“林总，我记得你说话，你不会做损己利人的事，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
“对，我当时说，除非我疯了。”林青浅冲她笑笑，“你看我现在像是正常的样子吗？”

第161章 大结局（上）
“林总,”李冰被气笑了，“越小姐疯你怎么能跟着疯？”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您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林董在董事会承担着很大的压力，现在您又要申请一批十位数的款子用来丢到这种肯定没有回报的地方，这不是把弹药赶着往敌人手里送吗？”
“您就是这样对林董的？”
林青浅安静地承受了她所有的批评责骂，到了最后,才轻声说,“不用报十位数，在公司那边报一半就行。”她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公司那边抱一半也分开报，这里也不是钱到位马上就能动工的，先做最要紧的事。第一期工程可能会拖到一年左右结束,整体工程完毕大概得五年。先做第一期工程，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李冰吨吨吨灌了几口水,喘口气,“您是第一负责人，您要做出决策后我也拦不住您,只是就算我粉饰账本先糊弄董事会,还是会有缺口。”
林青浅皱着眉沉思，突然想到了什么,板着的脸突然笑了出来，“粉饰账本这种词居然会从您的口里说出来。”
李冰冷哼一声,“我平日里的形象应该也能加点分,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也会做手脚。”
林青浅对着眼前和林之音一般大，却比林之音看起来老了不少的女人微微鞠躬，话语里多了几分敬意,“谢谢您。”
“先想怎么填缺口吧。”
“我可以解决一部分。”宋清越推门进来，低声但坚定地说。
林青浅一愣，迎上去，将人牵过来，手指碰到宋清越冰凉的衣服，她才意识到宋清越应该一直在门口站着。
李冰现在瞅着宋清越啥也不是，就没给什么好脸色，嗤笑道：“你解决一部分，你怎么解决？靠你那几个林董和林总给你的零花钱么？”
“李董！”林青浅不大赞同的看着李冰。
李冰却丝毫没有给林青浅面子的意思，依然盯着微微垂着头的宋清越。
“嗯，我成年之后名下一直有几个点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红，快三年了，一个亿应该有。”宋清越轻声说着，“这笔钱一直没有动过，应该够救救急。”
“那是妈给你留的嫁妆。”林青浅哭笑不得。
“我还能嫁给谁呢？”宋清越唇角勾起一丝笑，看着林青浅，“某人连合同都塞给我了。”
林青浅乖巧闭嘴。
“一个亿，解急够，但是离全部的款子还有很大的距离。”李冰收起了眸子中的轻慢，看向宋清越。
宋清越沉默了会，轻声开口，“我希望，林氏只出其中本来要出的那笔九位数就行，五年，对吗？”
她的目光更坚定了一点，“五年，十个亿，刨除我现在和以后那几个点的分红，大概在7个亿左右，平均到每年也不是很多。我可以签对赌协议。”
她眸光坚定，但唇角轻轻挑起，“毕竟娱乐圈真的很赚钱对吧。”
她又看向林青浅，“其实我刚才没说完，你就急急忙忙进去了。”
“我答应过你的，如果我自己没有解，是不会影响你决断的。”
李冰想嘲笑她的幼稚，但被她灼灼的目光烫得低下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说，“林氏这边最多可以出两个亿，然后两套方案并行也不是简单的加合，比如建学校的钱可以省下一部分，简单算一下，大概也可以少将近一个多亿。”
“五年，五亿？”宋清越笑了笑，“还不错。”
林之音看着宋清越的背影，有些欣慰，但更多的是心疼。
与李冰达成共识了的宋清越回头，看着神情复杂的林青浅，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这是我的家，我怎么能只看着你出钱出力两面不讨好？”
林青浅将人拥入怀中，让宋清越的手继续放在自己脸上，声音不大正常，“林家孩子，和自家签对赌协议，像什么话？”
宋清越发觉手上有点湿。
“嗷嗷嗷嗷疼！”她掐着林青浅的脸，用力。
还处在感动中的林总一脸懵逼，和李冰二脸茫然。
“别搂搂抱抱，我还没原谅你呢。”宋清越臭着脸。
李冰失笑，翻了翻一掌厚的文件，心疼地将这些丢进了垃圾桶，磨磨牙，气不过，“越小姐！”
宋清越一个激灵，回头，“李董，怎么了？”
李冰也黑着脸，“既然是您主要出这笔钱，您就顺便来当这个主要负责人吧。”
“虽然您有计划，但这种拍脑子出主意改方案的活，您还是自己负责，”李冰沉着脸，“这回有解决方案，下次呢？”
李冰操着老妈子心思：不让越小姐当次家不知道柴米贵。
林青浅倒是点点头，“可以，我教她。”
李冰眼一黑，“但您不能全部代劳了！”
“那当然，”林青浅笑笑，“我就当个副手就行。”
李冰沉默。
事儿不都是副职干吗？比如自己。
“算了，随您俩吧。”她挥挥手，“我一个人坐会。”
两人都听懂了李冰话中的逐客令，乖巧起身，带上门。
已经是深夜了，乡间小径上没有一个人影，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着。
宋清越：气死了，为什么这货不说话！
林青浅：好愁啊，不说话好尴尬，我要说什么吗？
“怎么当领导者？”终究还是宋清越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指的不是那些精神层面上的，比如礼贤下士比如决策果断，我是想知道一个具体的措施……比如我吧，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我该怎么做？有什么可以借鉴的，类似于公式一类的东西吗？”
林青浅松了口气——好在小孩还是愿意与她说话的。
“其实还真有，”她快走几步，与宋清越并肩而行，“领导者公式这种东西，只要精通了，就不仅仅是一个普通领导者，而是可以做得相当漂亮的。”
“你先说说？”
林青浅认真起来，“其实，要做一个领导者，你只需要会三板斧头就够了。”
“这三项权力要被你抓在手里。”
“第一，叫作整理资料，或者叫什么其他的玩意。”
“要解决问题，首先就要发现问题，整理资料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当然，这是一间浩瀚且繁杂的工作，作为领导者，你根本不需要亲力亲为，这就要用到第二把斧头，叫做摊派。”
“不仅是资料，所有的活都要摊派下去，有明确的分工，最后汇总到你这里。你旗下的人就是你的耳朵眼睛，就是你伸出去掌控公司也好、项目也好的触角。”
“最后一把斧头，叫做追责。也很简单，有谁没有把摊派下去的工作做好，就惩罚谁。惩罚的手段和力度随着犯错程度不断上升。在这一层，最重要的就是奖赏分明。”
“当然，把惩罚的权力放在自己的手里，在领导公司的时候还有一个好处：比如找个由头惩处异己，再比如对自己的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拉拢人心，等等……”林青浅已然已经说嗨了，忘记了宋清越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想把自己的一点经验告诉她，速成填鸭一个领导者。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突然出了一层冷汗，在晚风的吹拂下更有几分凉意。
她偷眼看一边的宋清越。
“嗯，继续啊。”宋清越正一边录音，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敲敲打打。林青浅伸头去看，发现自己说的话都被宋清越一字不差的记下来了。
包括有些出格的那句。
她心中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
“嗯，我继续。”
如果是谢文顾在这里，他就会惊讶地发现，林青浅说的这些和谢文亭教自己的如出一辙，除了林青浅的遣词用句更加文雅外，核心思想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之音：毕竟都是我教出来的。
可惜，他们在离村子不远的万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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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长照顾三个女娃娃，没给她们安排上午的课。宋清越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点，身边的林青浅早就已经不知去向。
她起身，愣愣地在床上呆坐一会，叹口气，屈腿下床，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蓝夹子，愣愣看着。
又从昨天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那钻石戒指，咬着下唇，在光下看着它的夺目。
“傻逼林青浅。”她嘴里骂出一句，然后将戒指连同蓝夹子一起，放在自己行李箱里。
既然林青浅说要自己拿着，那就拿着吧。
她换好衣服洗漱完，经过旁边屋子，伸头一看，冷岚和茅半雪还没醒，她便轻手轻脚地走出门，顺手提走了又要开始打鸣的大公鸡，准备去村长家蹭蹭早饭。
路上没看见一个人，她有些稀奇，但很快心里又开始打鼓——村民们不会又跑去抗议了吧！
拐过一个弯，看见村长屋前挤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她心漏跳半分，急忙上前。
人群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内容确实与昨晚的事有关，却不是宋清越想象中的样子。
“嘿，我告诉你们啊，以后要是没昨天那大老板的魄力就少做发大财的白日梦了！”胖婶儿王妮儿坐在正中间，村长一脸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吹牛逼，周围围了一圈人，“大老板真的是为我们好的啊，昨天晚上，我们在那屋子，大老板告诉我们了，要我们搬到县城里，是想要少花点钱。”
“能少花多少钱！”有人瞪着眼睛犟嘴，“我瞅着她就是不坏好心。”
“你少在那里放屁！”胖婶儿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往人脑袋上招呼，“把我们全村人卖了都出不起那钱的零头，说出来是个吓死你的数字，你全部身家有没有一万，老板要出至少就是一个亿！”
那人讪讪地住嘴。
“那我说啊，咱们不愿意搬下去，能咋办，大老板可头疼了，村长和老校长都没办法，就我说，‘哎，能不能想搬得搬，不想搬得不搬？’”
“那大老板一听就开心了，说我是个天才啊！那叫一个欣然应允，说花再多钱都没关系，只要村子里人过得好就行。”
村长远远地瞅见宋清越过来了，急忙踹了胖婶儿屁股底下的小凳子一脚，“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哎，村长你干嘛？”胖婶儿不满地看着他，一扭头就看见了笑盈盈的宋清越，一拍大腿，“哟，宋娘娘家女娃来了。”
村长眼疾手快，将宋清越从人群中拖了出来，带进屋子。
宋清越进门，还听见门外有人大声嚷嚷，“那我们要怎么报答大老板嘛。”
胖婶儿拍拍胸脯，“我们这一身肉值几个钱？来世为大老板做牛做马好了！”
“哎，是啊，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要是大老板用得上我这条命，我在所不辞！”
“净搞那些文绉绉的说辞，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当然是给啦！”
宋清越进门，才发现林青浅也在。
“怎么，听别人夸自己很有意思？”她坐在林青浅身边，毫不客气地抢过她手上的饼子。
林青浅唇角提起，“是挺有意思的。”她捂着嘴憋笑，“做了这么久生意了，还没见过这么直接的马屁。”
“什么叫马屁？”宋清越一拍她脑袋，“这叫农民伯伯朴素的情怀。”
村长端了一碗粥过来了，闻言，轻笑着说，“你们也别和王妮儿计较，她就那样一个人。”
“嘴巴比谁都大，心眼比谁都小。但人倒是不坏。”他在两人对面坐下，“那只被李三全买走的鸡，是她供起来下蛋的，就想着多下点能多卖几个钱给她爹看病。”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嘬一口，“她对那只鸡比她娃娃还好，天天伺候着，那娃娃也是个八竿子打不出屁的玩意，觉得被冷落了也不说，乘着王妮儿去了隔壁村住一宿，偷偷摸摸就把鸡卖给了李三全，李三全怕孩子拿着不放心，直接给了王妮儿她爹。”
“王妮儿回来，没瞅着鸡，不得疯啊，那只鸡虽然只值50，但那是母鸡，能下蛋的。”
他疲倦的挥挥手，“哎，反正就是一笔糊涂账，谁也说不明白。”
“所以，王妮儿嘴上不说，心里是真的感谢你们的。”
林青浅随意笑笑，“无所谓了。”
村长正色了，“林总啊，我们村里，都是上过学的，大多数都是老校长教出来的。有恩要报恩，我们都懂，要是您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
林青浅冲宋清越挑了挑下巴，“她现在负责，你和她说。”
村长一愣，看向宋清越。
林青浅眼睛笑盈盈，“我昨天教过你的。”
宋清越张张嘴，默念着“资料、摊派、追责”，想了想，问村长，“您能不能统计一下，村子里有多少木工，有多少石工，有多少会修路会拌水泥的，有多少人认字识字，我们汇总一下，到时候可能分点活让村民们自己干。”
“这个没问题，”村长拍拍胸脯，“钱你们都出了，我们干点小活哪能不愿意。”
“最好还记一下技能水平啊。”宋清越补充道。
“没问题。”
林青浅笑了笑。
清越上手很快嘛。
村子里的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
支教小队一周一共上了十节课，很快就得返校交报告。
宋清越这几天，累瘦了一大圈。
上课还算轻松，主要是负责村里这些事，李冰也有意锻炼她，看着林青浅不让她帮忙。
牢记三把斧子的宋清越倒也没出错，就是还不大熟练，经常在板房忙到半夜，林青浅就坐在旁边，安静看着。
“活先丢给你了，”宋清越伸了个懒腰，“我回去一周，交完报告，马上就回来。”
林青浅眼睛里有点不舍，但还是将行李交给了她。
“你们还有东西放在学校呢，那些教案什么的。”李三全也赶过来送，气喘吁吁地说，“我让校长送下来？”
“不用了，”宋清越急忙摆手，“就留在学校吧，算作纪念好了。”
宋清越一行四人与众人告别后，迈上了回家的路。
除了支教三人小分队，还有一个李冰。
“李董，您怎么走了？”宋清越好奇地问李冰。
“我得回去开个会。”李冰离了林青浅的视线，总算吐了口气。
终于不用瞒着那件事，天知道在林总面前她压力有多大。
“越小姐，林董说已经和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她们俩回去就行，您得和我回一趟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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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宋清越提心吊胆地回到了老宅，走进暗色调的书房，站在林之音身前。
书桌上，摆着厚厚一叠纸，和一把枪。
黑色的枪压在雪白的纸上。
如果林青浅在这，一定会认出这就是自己看到过的那把。
“我听李冰说，你要自己五年赚五亿？”林之音声音是笑的，但脸上看不出一丝笑意。
宋清越第一次正面承受林之音的气势，有些麻爪，但身姿依然笔挺，“对。”
林之音手指敲打着桌面，“有信心吗？”
“有！”
林之音凝视着她，不说一句话，宋清越觉得时间愈发难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之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面上宛如春风解冻，“有信心就好。”她笑着让宋清越坐下，“我今天喊你来，是有事和你说。”
宋清越松了口气，坐下。
哪里想到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林之音沉思一会，“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穆华成，并非意外死亡？”
“您什么意思？”宋清越有些迟疑。
“字面意思。简单来说，他的死因确实是突发心脏病，但是突发心脏病的原因……不是自然原因。”林之音面上露出笑。
那笑容在宋清越看来毛骨悚然。
“您……杀了他？”
林之音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想不想知道动机？”
宋清越点点头，仍然沉浸于巨大的不真实感中。
“青浅小时候，就很敏感。”林之音陷入了回忆，“她刚被我抱回来的年纪，正好是刚刚记事的时候。”
“我没法告诉她她的生父去哪了，所以尽管我对她视若己出，但她还是敏感怕生。”
“这种性格长大了也一样，小张有时候会告诉我，她看见小姐疯狂摔被子，冲着被子怒吼，又马上缩进被子里裹成一团。”
林之音沉默了一会，“其实也怪我，没什么时间陪她。”
“青浅也很聪明，甚至我觉得她几岁的时候聪明到可怖的程度。她甚至能通过我衣服上的一些痕迹判断我今天去了哪见了谁，真的就像福尔摩斯一样。正确率不算高也不算低，但也很厉害了。”
“您，到底想说什么？”宋清越忍不住开口问。
“别急，很快了。”林之音笑笑，“后来，你也来了。她知道穆华成是你生父后，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伤心，恐惧，嫉妒。”
“但她本质上又是个好孩子，所以我估计你也觉得她很分裂，有的时候暴躁，有的时候温和。”
“直到，她十八岁那年。”林之音沉默了会，“当时，她很想演戏，大概只是觉得纯粹的好玩，又刚高考完想要放飞自我，就央着李自牧给她戏拍。”
“这一切都没有问题，问题在剧本上。”林之音黑了脸，“李自牧原本的剧本不是这样，或者说没有那么悲，但是穆华成以林青浅父亲的名义审阅剧本，做了修改。”
“呵，完全是按照我们家的样子照抄的。”林之音摇摇头，“当时我已经和他闹掰了，又正好在国外出差，没注意这件事，注意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戏已经演完了，青浅精神更加不正常，她完完全全入戏了。”
“更奇怪的是，她身上暴虐狂躁的那一面消失了，变得更加多愁善感。”
“医生说，大概是精神出了点问题。”她顿了顿，“疑似精神分裂。”
“那个暴虐狂躁的人格将自己弄没了，而且在此之后，青浅再也没有展示过那种随着痕迹判断经历的天赋，平日里做事也没有了那种如鬼的智商。”
林之音嗤笑一声，“那个时候，我觉得她毁了，我弟弟唯一剩下的骨肉，林氏唯一的孩子，被穆华成毁了。”
“这就是动机。”她看着宛如在听天书一样的宋清越，笑笑，“很不可思议吧。”
宋清越扯了扯唇，“很扯淡。”
“确实，但事实如此。”林之音托着下巴，“当时我和穆华成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他妄图让林氏改姓穆，我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加上这件事。”
“我做了我人生中最狂妄的一次豪赌，赌国外的药真的有用不会被查出来，赌他想不到我也会出这种黑招。”
“事实就是这样。”她看着宋清越，轻声问，“恨我吗？”
宋清越宛如一尊雕像，过了很久，轻轻摇头。
她张嘴，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嘶哑。
“我永远不会恨您的。”
林之音唇角勾起，欣慰地看着她。
“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清越微微抬起头，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已经不是很熟悉的女人，轻声说，“为什么要告诉我？”
“好问题，”林之音打了个响指，“现在，知道真相的有三个人，你，我，还有一个人，宋朝度。”
林之音突然身体前倾，微笑着看宋清越的眼睛，“清越，我很快就要被绳之以法了。”
她拿起枪，露出底下厚厚一叠纸，“宋朝度那的证据，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
“您想让我做什么？”宋清越起身，微微退后两步，恐惧地看着林之音。
林之音遗憾地摇摇头，“拜托，清越，你很聪明，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别装傻。”她手里把玩着枪，将一旁的电话推了过去。
宋清越望着隐没在黑暗里笑着的林之音，寒意爬上脊背。
她在做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抉择，比什么救不救人重要多了。
也难多了。
她在林之音鼓励的眼神中，手慢慢伸向电话。
按下三个数，拨通。
“喂，110吗？”
“我是宋清越，我要举报林氏董事长林之音。”
林之音面上看起来平静，但手指已经抓紧了椅子扶手。
“举报理由？”宋清越看了眼林之音。
“非法持枪。”

第162章 大结局（中）
“您怎么确定,我会这样做。”挂掉了电话的宋清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松了松领口，解开第一粒第二粒衬衫扣子,露出了洁白的锁骨，在黑暗下白得发亮。
林之音注视着她：黑暗中的宋清越，唇角带着轻微嘲讽的笑容，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完美的作品。
林之音也低笑着,“接线员是我的人。”
“如果你说了另一个答案,他会当做没听到挂掉电话。”
宋清越轻轻鼓了鼓掌，“漂亮。”她大大咧咧坐在了位置上，失去了之前的恭谨和纠结，直接为自己倒了杯水，“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之音笑了笑,“一个好的赌徒，会把自己也当成筹码。”
宋清越轻轻点着头,手指捏紧了骨瓷杯子,“逼我，妈,你在逼我。”
逼她在亲情、恩情和思想底线之间做一个选择。
“你看,你坚持的底线，其实一直也不重要。”林之音玩着手里的枪,漂亮的拆解又重新组装。
她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不，经过刚才那一通电话,她认为宋清越已经从孩子长大成人。
完美的作品。
“对了,你可以看看这个。”林之音笑着掀开文件的扉页。
里面全是空白。
宋清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翻开，先快后慢,从一页页仔细翻看到后面刷刷的过。
每一页都是白纸。
她猛得抬起头，眼睛里的光锐利地吓人，“什么意思？”
“宋朝度没有能将我置于死地的证据，”林之音轻笑着，“不然他早就动作了，是我，需要走这么一遭。”
“为什么？”宋清越喃喃道。
“跟宋朝度纠缠，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林之音将从弹夹里取出一颗子弹，捏在手里把玩，“拖得越久，林氏越分裂，墙头草会更多，这恰好顺了宋朝度的意。”
“我们是要集权的，拖下去，会与我们的方向背道而驰。”
“但我又没有破局的方法，”她看着手中黄铜色的子弹，轻声说，“那就把棋局砸掉好了。”
她起身，站到宋清越背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俯下身子，轻声说，“我暂时离场，接下来，是你的舞台了。”
“为什么不是林青浅？”宋清越觉得这个夜晚越来越疯狂，她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梦。
“我需要确定，你能配得上林青浅。”林之音笑得轻蔑，“就你之前的样子，真的，林青浅一直被你束缚住了。”
“所以只有你能唱这一出戏。”
“况且，我也给你准备了足够的筹码。”林之音坐下，灼灼地看着宋清越，“林青浅给了你什么？”
宋清越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林之音笑着，双手交叉，“我让李自牧和张秘书都给林青浅打了个电话，透露了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她应该会做些准备，这个准备当然就只能给你。”
她宽容的笑笑，“没事，我可以不问，但我希望至少有一份遗书，这样你手里的筹码才算厚重。”
她也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一边已经签好了字，“去董事会的时候带上这个，对了，还有我和林青浅的公章。”
尽管时间不多了，但她还唠唠叨叨地做着最后的安排，“林青浅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舆论攻心战，所以我这次封死了舆论，她应该还没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毕竟那山沟沟里网不太好。”
她摸摸宋清越的头，“但是我还是做了双重保险，用另一件事转移公众视线。”
她示意宋清越，“你打开微博。”
宋清越无言掏出手机，点开。
#罗雍出柜，自爆恋情#爆
“我打了个电话给罗雍，他一口就答应了，萧良拖都拖不回来。”林之音感慨着，“青浅交了个好朋友。”
“一石二鸟，”林之音看着僵在原地的宋清越，轻笑着，“现在应该在全民吃瓜，没人会注意到林氏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变动，我的身份也不一般，警方会遵循保密条例。”
“而且，雍哥现在公开消息，应该还没得到罗老爷子的准许吧，”宋清越接过话，“罗老爷子现在应该火冒三丈，也没精力注意到这边。”
“真不错，”林之音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蠢，只是有些固执，敲打掉你那该死的固执，你和林青浅一样优秀。”
宋清越微微勾起嘴角，想起了林青浅的话。
“你要保证，你一直都要是现在这个模样。”
“已经不是了。”她低声自语。
“我还有些安排，”林之音将自己布置的所有舞台一一告诉这位准影后，“金杉和竹觥来S市了，金杉直奔沪市，与罗竺汇合，顶住罗老爷子发现后来自罗老爷子的压力，她胡搅蛮缠有一手，又是谢家家主，应该可以应付住。竹觥就在门外，你去董事会的时候带上她，不那么害怕。”
门外警笛声已经响起来了，林之音留恋地回头，看向这个书房，“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宋清越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有一个很好奇的假设。”
“如果林青浅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如果她能力不足以完全接手林氏，你会怎么做？”
“好问题，”林之音轻声说，“那我会无比支持老宋的决议，林氏需要大改革，林家应该退出林氏。但是吧，”
她顿了顿，“要完全消灭林家在林氏的影响力，有一个最大的阻碍。”
“是您。”宋清越轻声说。
“对，所以，我会借助外力，”林之音笑笑，“有不太成熟的一个计划吧，应该会让谢文亭以复仇之名，用差不多的理由——或者其他理由，把我送进监狱。”
“文亭会携谢家的力量，将林氏彻底打碎，把我的影响力全部消灭后，把林氏，给你。”她目光柔和地看着宋清越，“我相信你，可以借朝度的力量和文亭的帮助，重新让林氏站起来。”
宋清越慢慢红了眼眶，“为什么是我，不是林青浅？”
“还没恢复的林青浅太多愁善感了，多愁善感就意味着心不够狠，就意味着，永远成不了一个道德真空。”
“领导者，最基本的素养，就是道德真空。”
“我看起来，是会成为那样的人吗？”宋清越嗤笑一声。
林之音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另一侧，“你看那边。”
宋清越依言望过去，那里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自己。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自己，唇角突然露出了一份甜美的笑容，但眼睛里还是一片死寂。
“看看镜子里的人，”林之音笑着说，“我很满意。”
楼下敲门的声音已经响起，竹觥似乎就在旁边等着，给人开了门。
宋清越转过脑袋，死寂的眼神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能量。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你到底有没有杀穆华成？”宋清越逼视着林之音。
林之音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答案对我很重要。”宋清越淡淡地说，“没什么好笑的。”
“妈。”
林之音安静下来，凝视着宋清越带了点恳求的眼睛，慢慢平静下来。
“没有。”
宋清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看着警察破门而入。
林之音笑着举起双手，桌面上就放着一把枪，还有一发子弹。
银色的镯子扣上了她的手腕，警察们对宋清越熟视无睹，态度端正又不失恭敬地将林之音和枪带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之音顿足，转身，看向宋清越，轻声开口。
“你可以相信童话。”
宋清越目视着她离开，默默坐在了书桌后，打开了林之音留给自己的文件。
股权协议转让书。
遗书。
“母女，真的一模一样。”宋清越笑了笑。
从两份文件中的夹层里掉出了一张小纸条。
带上你的千军万马，虽然最终不免孤身奋战。[1]
她沉默了一会，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张照片，泛黄卷边，两个女孩，牵着手笑。
“你也知道不能带走这个。”宋清越喃喃自语，“是因为什么？羞愧？”
所有的安排里，没有林之音最得意的一步棋——谢文亭的安排。
大概是知道他们在万佛山，不愿意去打扰那位故人。
竹觥沉默地走了上来，敲了敲门，“越小姐，明天董事会。”
宋清越没抬头，只是伸手。
竹觥交给了她几张还热乎的照片。
“竹觥姐，你明天是能陪我去的吧。”宋清越没抬头，轻声说。
“我会一直在您身边，越小姐。”
“帮我把行李箱里的文件夹拿出来。”
她坐在办公桌后，旋开林之音的钢笔，在林之音留给自己的《股权协议转让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太久不写这种板板正正的名字了，她竟然有些生疏。
竹觥很快把蓝夹子里的文件拿了过来。
宋清越迅速签掉了林青浅留给自己的股权转让，拿着那份《结婚协议书》，沉默了很久，慢慢地，一笔一画，写上自己正楷名字。
“您还需要一件正装，”竹觥收起了那几份文件，“现在订做可能有点来不及了。”
“去选一件林青浅的吧。”
她起身，往林青浅房间走，推开了她衣帽间的大门。
她的目光在一件件正装之间巡游着，停在了一件面前，拿了下来。
“就这个吧。”
修身双排扣蓝黑色条纹西装，一件同色戗驳领双排扣的马甲内搭。
林青浅在《孑狼》剧组穿给自己看的那一身。
林青浅说是“战袍”。
她穿上外套，扣好扣子，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上一回穿这件的时候，还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现在，已经是合身的了。
竹觥默默站在她身后，为她带上领撑，将有些皱褶的地方按服帖。
“您的眼光很不错。”竹觥透过镜子看宋清越，恍惚间看见了林青浅站在自己身前。
宋清越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很久，摇摇头。
“还缺了点什么。”
竹觥递上那枚戒指。
宋清越沉默了一会，接过，戴在自己中指上。
“就这一身吧，拿去烫烫。”宋清越脱下正装，通过联通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我想一个人静静。”
“如您所愿。”
宋清越漫无目的地在房间内走着，当她发现自己停下的时候，抬头，眼前是书架。
她轻笑一声，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书。
《孑狼》。
她想起了当时挑剧本的时候，林青浅和罗雍打赌，赌自己会挑这个剧本。
赌赢了的林青浅，在自己问起原因的时候，说是因为自己最喜欢这本书。
其实，是也不是。
为什么最喜欢这本？
因为是林青浅送给她的。
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已经化名为夏歌云的小十一，孤独地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已经没有陈盈风的商河。
窗外飞过一只鸽子。
她抬头。
窗外飞过一只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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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今天林董迟到了？”日常董事会议上，二十多个董事坐在桌子边，困惑地看着首座上空着的位置。
坐在上首的几位核心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睛里都是困惑。
除了李冰，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宋朝度心中有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他频频望向门口，期待着是自己的老朋友出现。
三十分钟后，还是没有人来。
“会还开不开啊？”议论声越来越大，除了几位核心董事还没开口，底下的人都躁动不安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肃静！”宋朝度怒喝，随后咳嗽了几声，坐在首位，“林董可能有事，我代理一下。”
“您为什么能代理？”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竹觥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微垂着头。
宋清越手里拿着文件夹，漫不经心地慢慢走过来。
她一直在门外等着，直到监控室里林之音的人告诉她宋朝度坐不住了，她才带着竹觥推门进来。
“第一次开董事会，来迟了。”她坐在了上首位，看着目瞪口呆的诸位董事，笑了笑。
“很惊讶吗？”
宋朝度眨着眼睛，有些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底下有人吵吵闹闹了，“越小姐，你怎么可以坐在那里？”
宋清越眸中迅速划过一丝遗憾——不是宋朝度说这句话，威力要大打折扣。
她浅笑着，翻开蓝夹子，将一份份文件丢了出来。
“这是林董的股权。”
“这是林……总的股权。”
“这是她们的遗书，里面有详细说明，财产都是全部给我。”
“这是……我和林总的结婚协议书。”
“这是她们的公章。”
她看着一群呆若木鸡的董事，快意地笑起来，“我怎么就不能坐在这里？”
宋朝度忍不住开口，“之音怎么了？”
“好问题，”宋清越笑着，看向这个与自己同姓的老人，学着林之音昨晚的语气，丢过去几张照片。
她觉得自己的演技在今天达到了新的突破。
全体董事都看见宋清越眼睛里有疯狂和恶毒的笑意，带着最狰狞的诅咒，“您不知道林董发生了什么？”
她丢过去两张照片。
宋朝度一脸懵逼地接过，低下头一看，瞬间惊呼，“不可能！”
上面，赫然是林之音被警方带走的合影。
“您演什么戏呢？”宋清越唇角越扬越高，“您不知道这件事？这不是对您最有利吗？”
坐在她下手位的李冰拿过来一张，看了看，抿着唇，若无其事地往下传递。
很快，所有董事看着宋朝度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宋朝度却只是怔怔地看着照片，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很多。
宋清越没有管他，只是拿起会议议程，“这件事被我及时拦下了，现在还没泄露出去，警方承诺了会保密，开会吧。”
今天的会议不是简单的水水点点头就好，有具体的要求要落实，有东西需要决策。
“林……越小姐，分公司那边有一个新项目需要考证。”
林青浅的话在她耳边，“第一把斧头，叫做收集资料。”
“有没有报告交上来？”宋清越翻了翻一边高高的文件。
“还没有……”
宋清越手上动作顿住，微微松了口气，面上依然严肃，“到哪一步了？”
“现在还只是一个PPT，还需要时间。”
站在她身边的竹觥微微躬身，在投标截止时间上用指甲划了一道。
“第三把斧子，叫做追责。”
“当然，把惩罚的权力放在自己的手里，在领导公司的时候还有一个好处：比如找个由头惩处异己，再比如对自己的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拉拢人心。”
竹觥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宋。”
宋清越明了，冷眼道，“还有两个月时间就要交计划书，现在还是个PPT？你这个分公司总经理干什么吃的？”
总经理擦着汗，摸不透宋清越的路数，下意识叫苦解释，“越小姐，我们有苦衷啊……”
竹觥戳了戳宋清越后腰。
“我不管你什么苦衷不苦衷，”她冷笑着，环视四周，“各位，我也不说大话，我还是一个大学生，管理公司，我实在不在行。”
“但我懂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谁能上，就让谁上，不能上，就给我滚蛋！”
总经理瑟瑟发抖，急忙点着头。
慌乱之间，他看向宋朝度。
宋朝度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总经理心里又有了底气，面上还是恭敬的笑着，“那，越小姐，你给我出个主意？”
“第二把斧子，叫做摊派。”
宋清越面色看起来缓和了一点，“现在困难是什么？”
总经理叫苦不迭，“任务量太大，这是林氏没有涉及过的领域，没有现成的文件可以参考……”
“只是任务量大就说明可以做，对吧，”宋清越再次强势打断了他，“把任务分下去，每个副总负责一块，副总再分下去，谁负责哪一块都要记录落实到位，所有人加班加点，发三倍加班工资，谁做不完就不用待着了。”
宋清越目光灼灼，气势如虹，“要是没完成，你就不用干了，让……”她看向李冰的手势，锁定了一个林家铁杆，“让陈副总上！”
“是，越小姐。”
宋清越宣布散会后，所有人起身冲宋清越鞠躬，即便是宋朝度也起身，微微弯腰。
李冰目不斜视，坐在座位上，在所有人惊异地眼神望过来的时候，起身，冲宋清越微微鞠躬。
“是，宋董。”
咬字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宋朝度，老人一挥袖子，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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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住了吧。”宋清越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坐在林青浅办公室，看向竹觥。
竹觥笑着，举起大拇指，“很有气势。”
“阴阳怪气应该也到位了？”
“嗯，现在公司高层的微信群都已经在讨伐宋朝度不仁不义了。”
竹觥为她分析，“长此以往，以前的墙头草，吃情谊那一套的，都会站在我们这边，不吃情谊吃实力这套的，因为您展现的实力和完全站在我们这边的李冰，也会慢慢倾向与我们，更何况还有林总在。”
她看向宋清越，微笑道，“双方都已经出净了牌，现在林董直接掀了桌子，又将自己送入了警察局，走公检法那边的流程，宋朝度手里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无能为力了。”
“也就是说，赢了？”宋清越喃喃自语。
“严谨一点，胜利的天平在倾斜。”竹觥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宋清越将脸埋进了自己掌心，慢慢地，呜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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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音是什么情况？”宋朝度黑着脸打电话。
“我也不清楚，保密的太严实了，我只听说，应该要进去。”
宋朝度挂掉电话，气愤地摔了手中的杯子。
“之音，之音，不愧是你。”他眼睛通红，“一个星期，你能弄出这么多花活。”
“既然你先掀了桌子，就别怪我把桌子砸喽！”
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香江的电话。
“喂，安排几辆车，林青浅现在在边境。”
“她死了，宋清越翻不出什么浪。”

第163章 大结局（下）
林青浅这边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一直关注着香江动向——特别是这种黑招的谢文亭。
“你说什么？”他震惊地听着手里的电话，“四辆车？”
他挂了电话，焦急地踱着步子,拨通了林青浅的手机。
打不通。
“TMD，”他重重地咒骂出声，“林青浅在的那地方什么破信号！”
他转身推门出去，撞歪了正打算进门的谢文顾。
“喂喂喂,你急急忙忙去哪？都快晚上了！”谢文顾被山上冷风冻得瑟瑟发抖,裹着谢文亭强行塞给他的薄棉袄，瑟缩地活动着手脚。
“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开车去林青浅那儿！”谢文亭匆匆往谢则卿的屋子跑去，边跑边扒拉外套，“我去和妈说一声。”
女人慈眉善目,坐在桌前抄写佛经，看见谢文亭急急忙忙跑进来,不悦地皱皱眉头,“怎么回事？”
谢文亭喘着气，“妈,我得走了。”
“怎么,这次就待一天啊？”谢则卿站了起来，脸上带了点烟火气,茫然无措地问。
“林青浅，就是林之音家的孩子,您见过,可能有生命危险。”谢文亭又急急忙忙跑出去，扯着嗓子大喊，“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先赶过去！”
谢则卿愣在原地。
“之音的孩子。”
她喃喃自语，眸子里顿时充满了急切和水润。
老住持——也是谢家二爷骂骂咧咧地进来了，“文亭怎么回事？清净之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一滴泪落下，将纸上的佛经晕染出了一团墨点。
谢则卿胡乱抹了把脸，抓起佛经带上念珠就往佛堂走。
“大晚上的，干嘛？”
“念经。”
另一边，谢文亭已经拖着迅速整理好东西的谢文顾上了车，闭上了眼睛带上眼罩，“你开前半夜我开后半夜，只能走国道你注意点，每15分钟给林青浅打个电话。”
“明白！”谢文顾点点头，叼着烟醒神，“来的人现在到哪了？”
“不知道。”谢文顾觉得谢文亭应该是睁着眼的，“清越是今天上午的董事会，如果宋朝度动作快，现在应该已经到附近了。”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林青浅已经遇害了。谢文顾下意识就把油门再往下踩了踩，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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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夜猫子林青浅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从宾馆床头拿起充满电的手机，开机。
“200多个未接来电？”她看着谢文顾的号码，有些茫然，“怎么了？”
她正好来县城采购点东西，结果没带手机充电线，很快就没电了，她寻思着一个星期也没接到一个电话，就干脆没管，等到了宾馆才充上电，也就没开机。
她回拨过去，接电话的是在开车的谢文亭。
“谢天谢地林青浅你tm还活着！”谢文亭惊喜地说，顺便推醒了一旁睡着的谢文顾。
“林青浅，你听着，”谢文亭没有管林青浅的懵逼反应，“不管你现在在哪里，赶紧跑！跑到有机场的地方赶紧回S市！沪市也行！”
林青浅总算插上了话，“到底怎么了？”
“有人要杀你！四辆车！”谢文顾醒过来，凑过脑袋在一旁嚷嚷。
“林青浅！跑！别让他们发现你！”谢文亭喘着气，“注意外地牌照，注意跟踪尾随的车！我们马上就到了！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林青浅尽管还不知道缘由，依然选择了无条件信任他们。“我现在开车离开这里。”
“你别开车！你的车太显眼了！”谢文亭急忙阻拦。
林青浅随意收拾了点东西——主要是买给娃娃们用的，一边叼着片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复着谢文亭，“你放心，我这次开的车可朴素了。”
国产神车，五菱之光。
“对了，你们报警了吗？”
只要拖到警方赶到，一切棋局不攻而破。
“……”谢文亭沉默了会，“林青浅，做好只有自己的准备。”
不是只有林之音能短暂控制接线员。
林青浅叹口气，“知道了。”
她坐进驾驶座，开车迅速离开宾馆。
拐弯，上国道，四辆黑色的日系车与她擦身而过。
“我好像看见他们了，”林青浅强忍着心中惊惧，迅速向谢文亭报告，手机点开共享位置，“你们到哪了？”
谢文亭看着两车位置越来越近，松了口气。
“他们来了。”林青浅的声音有些嘶哑，从手机里传来，“跟在我后面。”
“再快点！”谢文亭脚下油门踩到底。
“这破车，”林青浅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这辆村长家的老破车呜咽一声，还是提不起速。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呼啸而至的黑车，叹口气，“我先把电话挂了认真开车，生死有命吧。”
谢文亭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眼睛瞬间红了。抿起了唇，一句话也不说。
沉默了一会，他看向谢文顾，“清越到哪了？”
“飞机已经落地了，坐直升机在往这边赶。”
“给村子里的人打过电话了吗？”
“打了，村长接了。”
谢文亭手指迅速敲打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声音嘶哑地说，“还有机会。”
林青浅开着车，看着后视镜，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嗤笑。
估计这回真得死。
十死无生之地。
饶是她绝顶聪明，算计第一，也想不出有什么生路。
打头的一辆黑车，超车，别到她前面，压速。
林青浅一打方向盘，却发现另两辆黑车已经慢慢与她平行，狭窄的国道上三辆车并行，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的麦田。身前一辆黑车压速，身后一辆黑车围堵。四辆车像是包饺子一样，把五菱之光牢牢堵在中间。
林青浅脸上嘲讽的笑容愈盛，对着已经出现在副驾驶的二号，随口吐槽，“忘了问文亭是谁想杀我了，聪明一世，临了临了做个白痴鬼。”
二号沉默一会，“还是有生路的。”
“在我计算内，你活下来的概率是0.1％。”
“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二号坐直了，咬牙切齿，“你别天天想着要死了要死了，你死了我也得死！”
“支棱起来啊！你可是林青浅！”二号大吼，吼着吼着声音里多了呜咽，“老子还没吃上什么好东西，怎么可以就死在这里！”
怎么就能死在这里。
林青浅咬紧牙关，太阳穴暴起，眼睛通红。
谢文亭看着对面高速驶来的五辆车，瞳孔放大。
机会转瞬即逝，他望向身边急切的小傻子。
“顾，怕不怕？”他听见自己轻声问。
“怕个球球！A上去啊！”谢文顾神色狰狞。
“好，抓紧，等会抱头。”谢文亭面无表情地踩死了油门。
砰吱——
日系车轻，在空中扬起了一道弧线。
在林青浅右侧的那辆车被撞翻，两辆车齐齐翻倒在水田里，砸倒了一片翠绿的田，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被安全气囊打的头晕的谢文亭从车里爬出来，定制的西裤浸泡在水中，狼狈极了。扭头，看见谢文顾也艰难地爬了出来，放下心。
他走了两步，看着几乎被撞成饼的黑色日系车，咳了两声，拉开车门。
谢文飞坐在车里，冲两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啪！
谢文亭面无表情，一拳打在他脸上。
“你劲不大，我来打。”谢文顾凑上来，撸起袖子，一拳打在他另一边脸。
“你为什么在这里？”谢文亭喘了几口气，按了按眩晕的脑袋，制止了谢文顾的动作，“你不应该在监狱里吗？”
谢文飞吐了口粘血的唾沫，露出可怖的笑容，“有人把我捞出来了，让我来杀人。”
他脸上全是狰狞快意，“林青浅，她该死！”
谢文亭唇角礼貌性地提了下，看着另一边跃跃欲试的谢文顾。
“你来吧，别打死就行。”
他默默走到另一边，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已经皱巴的烟，抽出一根用力塞进嘴里，点火，好半天点不燃。
他扭头，看向远方，喃喃自语，“我尽力了。”
“林青浅，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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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加油啊！”二号叫嚷着，“在我的计算里，你活下来的概率已经提升到1％了！”
林青浅表情沉着，一言不发。
谢文亭撞飞了那辆车，让原本的包围圈出现了缺口，她脱离了三辆车的包围，凭借一些漂亮的走位，让包围圈还没有再次形成。
“前面有一个岔路。”二号看着车里的导航，“走大路是去城里，有机场；岔路，岔路是……”
“村子里的祖庙。”林青浅瞟了眼，轻声说。
“走哪边？”二号看着她。
“当然是大路，往村子里带是什么操作。”她吐槽，灵巧地一个走位，再次挡住了想要超车的一辆黑车。
“不对！林青浅不对！你看那边！”二号惊叫。
林青浅的视线飘过去，一愣。
那个结实木讷很会跑步的孩子。
“他怎么在这？”
孩子脚上穿着林青浅才给他买的新鞋，用力奔跑起来，不断打着手势，让林青浅降下车窗。
林青浅摇下车窗，一股混杂着青草和牛粪味道灌进了车里。
孩子提前很多开始起跑，但也已经跟不上车了。他指着自己耳朵，冲林青浅叫嚷着什么！
凌冽的风声灌进来，林青浅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什么了？”林青浅看向二号。
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岔路口。要马上做出选择。
“我听见了，”二号眼睛通红，“你用心听！”
呼啸的风声中，传来歌声。
“嘿，大山的孩子们耶，往前跑耶，莫回头耶……”
声音具有穿透性，穿过风声，隐隐约约进入林青浅耳朵。
“还是把科学发声忘的一干二净。”林青浅眼睛也慢慢红了，抬头。
祖庙上方飘着的不是村子的旗帜，是宋清越她们社会实践留下来的队旗。
林青浅恍然明白了什么。
100米，岔路口。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岔路。
身后三辆车没有提前准备，一个个开过了头，急忙倒车的倒车拐弯的拐弯。
距离再次被拉开了。
林青浅开着老村长的五菱之光，恍惚间似乎在一旁的稻田里看见了老村长的光头。
似乎还有一只庞大的胖婶儿。
和好多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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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村长老了，晚上尿多，起夜的时候，听见了不远处林氏板房里的电话铃声。
他没理会——主要也是不敢去动。
从茅厕回来，电话铃还在响。
“怕是有急事？”
他犹豫了一会，走过去，接起电话。
“您好，哪位？”
谢文顾重重吐一口气，“总算有人接电话了，你是村子里的人吗？”
村长下意识挺直了背，“我是村长。”
“村长？太好了！”谢文顾喜出望外，“林青浅在不在？”
“林总去县城里了。”村长老老实实地回答，“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林青浅朋友，”谢文顾痛苦地按了按眉心，“林青浅电话打不通，您有办法通知她吗？”
“林总怎么了？”村长听出了谢文顾话里火急眉毛的味道，急忙问。
谢文顾看了看一边紧皱着眉睡熟的谢文亭，做了他这一生做得最棒的一次独立决策。
“有人要杀林青浅！你们能做些什么！”村长瞳孔放大，听着谢文顾急切地给他讲了些原因，咬紧了牙。
“有办法！让林总往村子里开！”
挂掉电话的村长，急急忙忙地先到隔壁推醒了老校长。
睡眼惺忪就要发脾气的老校长，听见村长说的，急忙披上了衣服，从柜子里翻出了只有红白喜事和祭祖才会用到的唢呐铜锣。
两人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村里的人都醒了。
老的小的，男的女的。
村长站在林氏板房前大声说着发生了什么。眼前黑压压，就像那晚，被团团围住的林氏诸人。
只是这次，何止百人！
“大老板心善，宁愿多花钱，给了我们自由选择！现在，大老板有难！我们怎么办！”
王妮儿肥厚的唇哆嗦着，憋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干他娘的！”
人群被这一声点燃了，怒喝着，举起火把。
林氏的员工拿着棍子，沉默地站着，看着村民深色的瞳孔里反射着火光。
“大家都回家！抄家伙！”
人群一拥而散，林氏沉默的年轻人们融入了人流。
胖婶儿回到家，喘着粗气。
她一直沉默寡言的娃儿走到她身前，“我也要去。”
“你去个球！”胖婶儿的胸脯就像鼓风机一样，嘴里喘着粗气，“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我要去！”
同样沉默寡言的男人进了门，一巴掌打在男孩头顶，“听你妈的。”
他蹲了下来，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平视着自己的孩子。
“这次，可能是要死人的。”铁打的汉子眼睛通红，“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像个男人样！”
胖婶儿重重呼出一口气，以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轻声说：“照顾好你爷爷。”
男人从墙上把自己珍藏的□□拿了下来，走出大门。
“哟，老王，那枪不是你的宝贝吗？”
“没子弹吧。”
看见的邻居冲他打着招呼。
男人沉声说，“没子弹，吓吓人也是好的。”
“况且这么好一节铁，当棍子也好使。”
“你不怕把你宝贝折了？”
男人的黑脸憋红了，老半天，吐出一句话。
“折了就折了！”
村民们散了，又很快聚集在一起。
有人拿着粪叉，有人举着镰刀，有人从牛栏把犁卸了下来，就连村口的流浪汉，也晃悠悠地带着他的破木棍，把破碗砸了，捏了块锋利的碎片站在了人群里。
村长欣慰地看着这许多人，刚准备下令出发，被老校长拦住了。
“村长，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得讲点兵法，得打伏击！”老校长作为村里最高的高中学历，凑到村长旁边，低声说些什么。
村长讶异地看他一眼，“那是你命根子！”
“有四辆车！”老校长可急了，“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那按你的安排！”村长当机立断。
“李三全！还有那几个混进去的娃娃！对就你！会跑步的，跟我来，有更重要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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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察觉到了什么，车呼啸而过。
这条岔路更窄了，只能容得下一辆车并行。
她看向后视镜。
好多好多人像是蚁群一般涌了出来，手里拿着简单构筑的木头路障，放在地上。人站在路障后面，密密麻麻站成三四行。
她看着所有人的手都哆嗦着，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热意涌上眼眶。
最后头的那辆车刹得最及时，现在也是来得最快的。
300米，200米，100米。
似乎没有刹车的意思。
人群骚动起来。
依然没有人后退。
终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黑车停在了路障前。
胖婶儿抖动着唇，腿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
“把他车给我掀了！”林青浅听见尖利的嚎叫传来。
二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默了下来，轻声说：“10％。”
后来的两辆车看见这架势，一打方向盘往田里开，绕过人群继续追逐。
二号轻轻念着一篇文章，表情虔诚。
【列位棋祖转向浑沌，目光沉沉。浑沌黑袄黑裤，宛如一颗黑棋子。祖师们伸手指定浑沌，神情庄严地道：“你去!你做劫材!”
浑沌巍巍站起。霎时屋内外寂静，空气凝结。浑沌一腔慷慨，壮气浩然。推金山，倒玉柱，浑沌长跪于地。
“罢，浑沌舍啦!”】[1]
“你林青浅，可以胜天半子，但是还缺个劫材。”二号轻声说。
林青浅已经懂了她是什么意思，手抖得不行。
“你要信得过我，就退出去。”二号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我应该给自己取个名字的，你看人家能说“浑沌舍了！”，我就说不得。”
林青浅什么也没说，只是交出了身体掌控权。
她脑袋里播放着，她们第三次见面的对话。
“怎么才能杀死你？”
“脑死亡。”
大概像植物人那样。
一次足够使脑死亡的碰撞，车祸。
二号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一辆黑车，笑着拍了拍方向盘。
“我能信任你吗？国产神车耶。”
身后的追兵，惊异地发现眼前一直狼狈逃窜的人第一次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五菱之光重重撞了上来，与他的车摩擦着，擦出火星。
祖庙在山上，他们已经开上了山路，没有围栏，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比的就是谁更狠。
两辆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碰撞着。
二号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向外打方向盘。
那辆车差点摔下去，但也是差点。
二号的脑袋因为反作用力狠狠砸在了车内内壁，撞得头昏眼花。
剧烈的疼痛中，有一些早就忘记的东西慢慢从记忆里浮出来了。
“妈的，”二号爆着粗口，又哭又笑，“这个时候想起来了有什么用？”
她又狠狠打了下方向盘，嘴里大声说。
“林青浅！你的房间！电脑！隐藏文件夹！”
一次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碰撞，五菱之光的车门全部变形，同样的地方，额角又遭受了一次更加剧烈的碰撞。
林青浅的手臂被破烂的钢板划破，哗哗往外流血，疼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怒骂，“你当心点，身体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没有人再回答她了。
她扭头看副驾驶。
空空如也。
意识深处。
空空如也。
“哈，”她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心情，只能笑笑，自己补上了一句，“50％。”
身后，就差一辆车了。
她唇角挑起，历来稳重的她被激起了赌性和血性，一脚油门下去。
恍惚间，她突然看见了另一个人。
李三全，在祖庙上冲她招手。
一丝灵光猛得从她脑子里蹦出来。
“难怪没看见校长。”
祖庙地势极其有趣，它建在一块凸出来的巨石上，摇摇欲坠却又屹然不倒。
巨石下就是山路。从巨石下驶过，再向上拐一个大弯，就到了祖庙。
林青浅笑了，轻声说，“100％。”
只要自己驶过这一节路。
她摸出手机，“这种时候，应该来点BGM的。”她随机播放了一首歌。
“这首啊。”她感叹着，“真有意思。”
踩紧油门。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茫茫人生千百次聚头，没有贪新都会厌旧
茫茫人生走到了尽头，重生再邂逅
欲语无言擦过的身影，前世今生的感应
谁回眸过谁和我，世世代代离离合合中相认】
她听见了二号的话，她似乎知道了二号走之前，说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前世今生，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个聪慧如鬼的林青浅。
【决不轮回，不轮回，这生余业永在
再不轮回无常中徘徊，来生无尽人世内
永不轮回，不轮回，叫诸神亦意外
雪中寻梅无常中徘徊，来生求别人替代】
林青浅微微眯起了眼睛，嘴中轻轻哼着歌。
她还亏欠很多人啊。
“小林总，你真的让人恨不起来。”
这是那个嘴角酒窝醉人的女人。
“你就是没吃过什么好的，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也喜欢，下次有时间了我给你下厨。”
“一言为定！”
林青浅看向空荡荡的身边，似笑似哭，“你也没给我履行承诺的机会啊。”
“真该给你取个名字的。”
【不轮回，不轮回，种因无望答谢】
她拐过巨石底下的大弯，看见了紧张搓手数着数的老校长。
她从来没想过，来自村民们的致谢——她甚至曾经对于那些赤诚的心有些怠慢的。
“三、二、一。”老校长舔唇，瞄准经过巨石底下的黑车，用力按下了起/爆/器。
巨石下临时配置的微量火/药爆炸，宛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整块巨石轰然倒塌。
林青浅刹车，回头。
身后是漫天灰尘，扬起的灰尘里，似乎隐约有祖庙里的旗帜。
老校长，善火器。
她摸了摸自己眼角，飞泄出的泪。
男人的声音也越发撕裂。
【决不、再不、永不，结果临别眼泪
在泻】[2]

第164章 大结局（完）
宋清越是晚了几十分钟到的。
直升机在天空盘旋,看着郁郁葱葱的山发愁，没有找到能降落的地方。
她让跳伞教练带着她跳下去了。
至于什么恐高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早就抛到了脑后。
她看见村民赶过来，用木头铁棍临时搭了条路,林青浅和老校长他们颤颤巍巍，在高耸的断口，慢慢走过来。
林青浅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左手手臂被划了个大口子,额角也在淌血。
但女人冲她笑着,伸出左手。
宋清越呜咽一声，投入林青浅的怀里，放声大哭。
林青浅左手环住她的腰，紧紧抱着，感受着生命的温度。
但也只抱了一会儿,她就松开手，看向赶过来的村长,“大家都没事吧。”
村长的精神还极度亢奋,摆手，“没呢没呢！那货怂了,我们准备的火油地刺都没用上,就王妮儿嗓子哑了，有几个手擦破皮的,大家都好着呢！”
“真好，”她笑了笑,慢慢鞠一躬,“谢谢你们了。”
村长赶紧躲过去，嘴里嚷嚷着，“这应该做的,您给我们村办了这么多事，又和宋娃娃耍朋友，当然是应该的。”
“就是你们的祖庙，没了。”林青浅回头看，轻声说。
“哪能呢！”老校长摸了摸脑袋，“我们已经把祖宗牌位转移了！”
林青浅笑了笑，“挺好的。”
“谢文亭和谢文顾那两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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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亭蹲在国道上，希望过路能有一辆车停下。
谢文顾还站在水稻田里，看着晕过去，脸肿成猪头的谢文飞，冷哼一声，鞠起一手水泼过去。
谢文飞悠悠醒转，然后又是迎面一拳。
直升机呼啸着飞过来了，林青浅探出脑袋。
“带着那个家伙，上来！”
宋朝度安排的接线员直接被当地警方带走了，就地关押，和猪头的谢文飞一起。
“呜呜呜呜疼！”林青浅紧咬着牙关，头上包着纱布，呜咽着。
宋清越心疼地看着她那极深极大的口子，担忧地看着医生，“不会留疤吧。”
“不好说。”医生眯起眼睛看，“我拿0号线给你们缝。”
“留疤也没事。”打麻药是最疼的，打完林青浅又活过来了，开玩笑地说，“我可以纹身，左边纹条龙这种。”
饿了一晚上的谢文亭一边扒饭，一边对着林青浅翻了个白眼。
宋清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舍不得离开林青浅离开自己的视线，看了看来电是李冰后，就直接接了。
“开免提，我也听听。”林青浅不去看尖锐的针穿过自己的皮肤，选择听这个。
李冰的声音传来，“宋董，宋朝度主动认罪了，现在在警察局。”
她有句话没说。
好巧不巧，林之音隔壁。
林青浅看向宋清越，眼睛里都是疑问。
“宋董？”
她还只是个林总呢。
“等会和你说，”宋清越安抚了炸毛的林青浅，又扭头对电话里说，“他怎么了？”
“他有句话，想和林总说。”
林青浅嘴顿时嘟得更高，凑过脑袋听。
宋朝度苍老疲倦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我输了，我认输，但是，我希望我给你的，我的改革方案，你没有丢。”
林青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惑地看着宋清越，嘴里应着，“没丢，在保险柜里。”
“那就好。”宋清越的声音里都是笑意，“林青浅，你很不错。”
“宋清越。”
“嗯？”宋清越冷酷地应了声。
宋朝度笑得很欣慰，“你也很不错。”
电话挂了，林青浅看着宋清越。
宋清越叹口气，坐下，一五一十给她讲，短短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当林青浅听见林之音入狱的时候，看了眼一旁低下脑袋的谢文亭，犹豫了会。
“我们等会先别回家，先去一趟万佛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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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宋清越又把故事给谢则卿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渴得不得了，喝了口水。
她和手上头上都包着绷带的林青浅对视一眼。
她俩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母亲这位爱人。
谢则卿低垂着头，过了很久，轻笑一声，“果然，她林之音还是老样子。”
“心里有你们，有林氏，甚至有文亭，就是没有我。”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花，“她说要我等她，现在等到监狱里去了么？！”
林青浅急忙按住了谢则卿的手，“则卿阿姨，您别急。”
她清了清嗓子，“我国从90年才开始禁枪，96年才抓的比较狠，妈拿的枪是我爸的……呸，我的意思是，啊，您明白就好。”
“我爸去世的时候，禁枪还没开始狠抓呢。”
“《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妈又是半自首的性质，枪支来源是亲人遗物，亲人是烈士，她又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也从没有相关意向，诸多因素考虑，我估计顶天判一年半。”
林青浅笑着看着谢则卿，“等她出来，她可不会管公司了，到时候可能就来陪您。”
谢则卿眯起眼睛，“可能？”
林青浅一怔，迅速卖掉林之音，“一定！”
林之音猛得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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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了谢则卿的林青浅，回到S市，先去了林氏集团。
临时董事会，她淡然地宣布了宋朝度做的事，然后联合李冰，以极其干净利落的手段斩断了最后几丝余孽。
反正好几天加班加点，没回老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逃避什么。
宋清越一直陪着她，林青浅也有意交一些活给她做。
毕竟，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她们就是别人的后盾，没有人可以再求，只能求自己。
两人也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提诸如底线道德之类的问题。
宋清越偶尔回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觉得蠢得可爱，但又想哭。
“今天该去换药了。”宋清越敲了敲林青浅脑袋。
林青浅瘫倒在办公桌上，懒洋洋，“让周医生上来吧。”
她的私人医生很快提着药箱上来，先拆开了头上的伤口，啧啧感叹。
“这么重的撞击，常理来说怎么也得落一个脑震荡，再重一点说不定就成植物人了，您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宋清越见到林青浅的面色突然疲倦了一些。
女人微微点头，沉默不言。
“今天我回趟家，”林青浅换完药后，轻声说，“你在公司就好。”
宋清越是想问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尊重了林青浅。
“行，你去。”
林青浅走进空荡荡的家里，上楼，打开自己房门，看着房间里那很久没有开机的台式电脑。
“就一直藏在我眼皮底下。”她轻声说着，开机。
调出文件夹，隐藏属性，取消。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文件夹出现了。
《影后和她的绯闻男友们》
林青浅唇角疯狂跳动，又想吐槽，心中又漫起寒意。
她点开。
果然，是自己看过的那篇无脑小说，一字不差，剧情极其飘忽不定没有逻辑，但经过了这么多事的验证后，她明白这绝对不是一篇简单的无脑小说。
唯一的问题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翻到最底下，打算先看看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结局。
“淦，烂尾。”林总骂骂咧咧。
但是最底下，还有一封信。
[你好，林青浅。]
[或者，我好，林青浅。]
[你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是谁，但我还是打算把正确答案告诉你。]
[我是林青浅的一个人格，聪明的那个，聪明到有点反社会。]
[其实我已经提示过你了，如果你进了潜意识世界，如果你突然灵光一线想要看电影，你只会看到《神探夏洛克》]
林青浅想起来了，她和二号因为自己落水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二号就放过。
[我自诩不是夏洛克，是莫里亚蒂。我能通过很多蛛丝马迹，通过人心，判断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小事正确率很低，大事错误率不高。]
[但很遗憾，我没有争过另一个家伙，对，我是分裂的。]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多愁善感的家伙可以比我强大，她说是一种叫做感情和爱的东西，鬼才信那玩意。]
[我住在白屋子里，推演了，如果一直是那个家伙控制身体，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这本书的内容。]
[我觉得绝对不行，于是和她打了个商量。我说，“既然你觉得如果我掌控身体会反社会，那就一起制造一个吧。”]
[我用我聪明绝顶的脑子，耗费了最漫长的时间，完成了最出色的作品——我捏造了一个人虚拟的三十年经历。]
[当你第一次知道这是事实的时候，可能有些难以接受，毕竟那些人都曾在你记忆里活过，但是很遗憾，事实就是如此。]
[我给了你聪明绝顶的智商，她给了你能爱和能被爱的感情。]
[或许你还不错。]
[但是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我剩下的暴虐，她剩下的过度的情感，都留了下来，不能发泄出去。]
[所以你可能偶尔会有暴虐的情绪，或者有时候格外多愁善感，这都是正常情况。]
[当然，留下来的东西还有可能衍变成新的人格，哎，那些我也推测不出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不会对你不利的，都是一家人。]
[就说这么多了，不见。]
林青浅提起嘴角，接受着突然解锁的全部记忆。
为什么自己和原主的笔迹，肌肉记忆，天赋完全一样，都有了答案。
“咦，底下还有？”她疯狂翻页到最底下，看见了一行字。
[嗨，其实你是穿越过来的。]
[你可以相信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