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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武力秀翻娱乐圈[穿书]
作者：荒川黛
内容简介
 糊弟弟X病态影帝。 【暴娇对病娇】 秦思筝穿进一本纯爱小说，和里头如日中天的影帝陆羡青成了对家。 原主行事疯批，在娱乐圈几乎全网黑。 事实上，房间贴满了陆羡青的海报、天价拍来的戏服、首饰 秦思筝眼前一黑。 这些要是被影帝粉丝知道了他会死得很惨，于是他决定安心搞事业，珍惜重生远离影帝。 《带着宝贝去旅行》邀请秦思筝。 录制前，各路黑粉席卷。 秦思筝要能坚持两期我倒立十斤翔。 他在这个节目里有人搭理？坐等他冷板凳受不了退出，我赌五毛。 录制后。 圈内著名的暴躁导演：小秦啊，下部戏拍我的好吗？ 著名歌手：小风筝，晚会跟我合唱吧？ 著名舞蹈家：小风筝，我有个舞蹈想跟你合作一下。 立flag的黑粉：完了，我要吃翔了，秦思筝真香。 单手扛桌子，一手扛孩子。 一拳击碎钢化玻璃徒手拆房子。 凭着娇气疯批瞬间变身暴力美人的反差，秦思筝从全网黑变成了团宠。 主持人问起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认真想了想，靠靠武力算么？ 爆火综艺《极限逃脱》同时邀请陆羡青和秦思筝，两人几乎无交流。 直播时有弹幕问起他对陆羡青的看法。 秦思筝求生欲拉满：他是我偶像，未来我会向陆前辈看齐，安心搞事业。 后来，在 陆羡青的直播间，暴力美人秦思筝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另一头咬在陆羡青嘴里。 秦思筝耳朵尖泛红，四哥 1v1双洁/不做你的光，要与你沉沦/ 排雷：攻有要看医生的精神问题，接受不了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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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山有思（一）
“让我们恭喜秦思筝，夺得本次拳王大赛的总冠军！这是我们华人第一次拿到总冠军！而且刷新了拳王的年龄！也预祝……”扬声器里传出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到几乎有哭腔。
祝贺声和掌声源源不绝地从听筒里传出来，男人激动的循环播放好几遍还不能平复心情，拍着大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秦思筝眉骨上的伤痕一路绵延到眼角，将少年清冷的面容平添一分野性。
他正低头看手机，男人凑头过来：“哎这个人名字跟你一样，该不会你粉丝给你写的同人文吧？”
秦思筝举起手机给他看，“那我的粉丝可能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画面里正是他激情吃便当，死的那叫一个惨，往上一看还不到十章。
凉得属实有点快了，炮灰也不过如此。
这段时间正好是下班高峰，堵得厉害，他仰头看着林立的水泥森林，忽然感觉一阵震动。
尖叫声透过车窗传来，很多人下了车往前跑，男人也落下车窗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出了车祸，一个油罐车跟半挂车相撞了，连带着几个小轿车追尾，好像有一个孩子困住了，不知道会不会爆炸！”
男人呼吸一窒，刚想回头就见后座车门被拉开了，他一口气还没上来秦思筝已经跑出去了，“思筝！回来！”
车堵得厉害，秦思筝撑着车身跑过去，油罐车正在往下滴油，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滴答滴答”，仿佛是死亡倒计时。
人群聚集但没有敢上前的，小孩儿在车底嚎哭，秦思筝拨开人群冲了进去，没有工具只好徒手打烂了车窗玻璃，终于把孩子拖出来的瞬间他听见了一声细微的火花“噼啪”一声。
他下意识将孩子扔了出去，“接着！”
“思筝！”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巨大的爆炸冲击和滚烫的火苗将他包围，秦思筝痛极却完全叫不出声，猛地惊醒了。
他伸手揉揉几乎裂开的头，还没回过神就被手机铃声强行扯回思绪，晃晃脑袋接起电话，“喂。”
“喂什么喂！你还知道接电话！我就三天没盯着你你就能给我搞出这么大的新闻！下一步是不是要上社会新闻了？”
秦思筝听着对方陌生的声音，蹙眉问：“你是谁？”
对方沉默了一会，估计去确认是否打错了，隔了几秒咆哮道：“少给我装失忆！你跟陆羡青到底有什么仇非要这么作！”
陆羡青？
秦思筝心里有个不祥预感。
陆羡青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就是他前段时间看的一本耽美小说，里头那个厌世又阴郁，控制欲极强，需要进行心理干预才能勉强正常的疯批主角攻就叫“陆羡青”。
等一下，他跟陆羡青有什么仇。
意思是他穿书了？
原主秦思筝模样绝美，在娱乐圈有个合照杀手的名号。
一不小心容易把别人衬得土丑，通稿多半都是按照艳压的路线走，得罪了不少艺人。
除此之外，扔粉丝礼物、公开diss粉圈诸如此类劣迹简直罄竹难书。
粉丝熬夜接机却被他无视嫌恶，丢掉粉丝礼物被人扒出来，他反倒直接发微博：这些东西又没有质量检测，中毒怎么办？化妆品用了烂脸你赔？
不光对粉丝，就连合作艺人也是，主持人吹捧合作演员又美了时候他甩出一句：“整容了能不美么。”
某位歌手发新歌全网吹，他反手微博转发：“修音师涨价的台阶。”
如果脑残有段位，原主可谓是个教科书般的脑残王者。
原文他甚至都没能活到一万字就被影帝陆羡青疯狂打脸，搞得他疯了一样跑到顶楼拿刀抵着脖子让陆羡青去见他。
陆羡青自然是没去，他威胁人也不够熟练，手一滑割穿大动脉。
死了。
秦思筝伸手摸摸脖子，不疼，看来目前还没有发展到割动脉。
还好。
秦思筝认命地打开灯准备起床，人当场裂开。
满屋子全是陆羡青的海报！
秦思筝见鬼一样爬起来，镜子里映出一张漂亮脸庞，他顾不上欣赏，视线就被柜子里的东西拉去了视线。
一个个贴上标签的盒子，陆羡青电影道具拍卖、陆羡青穿过的西装……等。
每一个都有日期。
他颤着手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一对像是戒指但又没有那么大尺寸的圆环，他疑惑地翻过来一看。
乳、乳环？
秦思筝“啪”的一声盖上盒子，一脸想死地低下头，眯细了眼睛，捻起衣领、小心翼翼揭开自己松垮的衬衫。
两颗勉强算是愈合的伤口上挂着一对环扣，随着他的动作，颤了下。
嘶，好痛。
秦思筝沉默望天，这倒了血霉的倒霉蛋竟是我自己。
不过“原主秦思筝”不是跟陆羡青是对家吗？这一屋子，他简直是个爱到骨子里的痴汉才对吧！
还是陆羡青拍卖的耳钉道具改造的！
毫不夸张，这里就像个扫黄打非重点关注机构，上社会新闻都要被打码。
门铃响了，秦思筝几乎弹起来。
跳起来迅速撕掉海报，连同柜子上的标签盒子一股脑塞进柜子，深吸了口气过去开门。
经纪人徐钊铁青着脸站在门口，一看见他的样子就炸了。
“你把裤子穿上！”
秦思筝低头一看，耳朵瞬间红了。
白衬衫勉强盖住屁股，露出两条修长白腿，随着他的动作欲盖弥彰，沙发还扔着几个电量不足，还在微弱震动的工具。
徐钊气都上不了，“你就在家这么玩？”
“我不……是。”秦思筝要昏过去了，他应该怎么解释他没用这些玩，是原主干的，和他无关。
……算了。
秦思筝干笑着一把抓住玩具，结果震动换挡震得他手心发麻，尴尬得脸都要滴血了。
徐钊觉得自己快猝死了，别过头眼不见为净。
秦思筝回卧室迅速换完衣服，忍着痛把那两个乱晃的乳环摘掉，想扔进垃圾桶又怕有人翻。
娱乐圈好像这样的事挺多的。
他拉开抽屉，把那些玩具连同环扣一起扔了进去。
徐钊等了半天，秦思筝才从卧室走出来。
那张被上帝精心雕琢的漂亮脸庞略显苍白，漂亮唇形中间点缀了一颗唇珠，乍一看像是含了颗粉色珍珠。
上下左右，怎么看怎么漂亮，可怎么就净不干人事！
秦思筝被他盯得发毛，默默在心里回忆原着。
这是唯一对他好的人，虽然很失望，但还是在他死的时候帮他办了后事。
“徐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徐钊被他这个委委屈屈的眼神和这个清清淡淡的嗓音叫愣了，就是这个小鹿一般干净的眼眸，一点儿不差！
他当时就被这个眼神骗了，和这个小疯批签了十年合约，一心想捧红他。
现在他简直想穿越回去掐死那个看脸的自己！
“你还叫我哥？你干脆拿把刀杀了我算了。”
徐钊絮絮叨叨骂了十几分钟，秦思筝大概也理清了目前的剧情进度。
陆羡青刚拿了一个奖，全网祝贺歌舞升平，他忽然点草了陆羡青合作的女演员文栎。说她“绿茶”、“演技拉胯”，陆羡青晚节不保。
文栎出道多年，媳妇熬成婆终于有机会跟陆羡青合作，还拿了人生中第一个大奖，粉丝高兴都来不及了，听有人这么diss，直接炸了。
秦思筝以前演戏的视频被发出来嘲，直接把他骂上了热搜第一。
徐钊让他打开微博看看。
秦思筝拿出手机，正想着怎么解锁，他总不能连自己手机密码都不记得。
还好原主有指纹解锁。
一打开微博就被数万个未读消息震懵了，清一色都在骂他：糊比、你怎么还不滚出娱乐圈、蹭热度会暴毙哦。
秦思筝理了下时间线，他本就是个用来让影帝打脸增加爽感的炮灰反派，写多了爽感不足读者容易弃文，所以没活几章就匆匆下线了。
主要还是陆羡青和主角受蒋臻的绝美爱情。
原着里陆羡青俊美到过分，眼如点星眉如描墨，桃花瓣一样的双眼皮薄薄一层，和秦思筝的漂亮不一样，他的美是锋利的。
充满侵略性和攻击性。
那双眼里的阴郁厌世更是紧紧抓住了影迷的心，甘愿被他掌控，让人为他沉沦。
书中写他十七岁就拿了影帝，因为那个角色太深入人心所以大家都称他一声四哥。
每年只拍一部电影，但每一部都拿奖，有他在的影坛，几乎毫无悬念。
不过这本书刚开坑不久，只写到秦思筝下线就坑掉了。
现在蒋臻还没与陆羡青产生交集，但属于秦思筝的剧情已经走了一半，下一步就应该被陆羡青打脸悲惨下线。
他才刚活过来，又要死？秦思筝已经想骂娘了，还想把这个坑爹作者拉出来揍一百遍，让他知道挖坑不填的下场。
“难受了？从今天开始你把手机交上来，不要上微博了！”徐钊看他表情难看，骂他的话硬生生憋在了嗓子眼儿里。
秦思筝立刻关掉手机给他，好像这手机里头藏了个洪水猛兽。
徐钊反倒愣了。
这么听话？
徐钊接过手机，做好了长篇大论劝导秦思筝回归正途不要再作死的准备，没想到一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少年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天，认真且诚挚。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远离陆羡青，专心搞事业。”
徐钊怀疑自己听岔了。
“你确定？”
秦思筝无比真挚地重复：“我确定。”
这个原主跟陆羡青这么不对付，要是被他的粉丝知道自己像个痴汉一样藏着他那么多东西，还打了乳环，还对着他的海报用那么多道具自己玩自己。
他死定了！
徐钊还是不太信，秦思筝抓了支笔刷刷写下：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
他拿着纸放在胸前，“来，徐哥你拍张照，激励一下我自己。”
徐钊让他逗笑，“行了，跟拍犯人似的。”嘴里这么说，还真拿手机拍了一张。
秦思筝模样漂亮，弯着眼睛讨好的时候特别招人。
徐钊说：“你才十八岁，现在知错还不晚。”
话是这么说，但他现在已经黑到了谷底。
电视剧找替身、真人秀不按剧本来，他把能刷新的下限都刷了一遍。
秦思筝想杀人，作者有必要把这个角色写的这么招人恨吗？
他自己都想掐死“秦思筝”了。
“你也别难过，只要你改过自新还是有机会的。”徐钊看他眼睛通红一副想哭的样子，顿时也心软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回头我帮你发个声明跟文栎道歉。”
秦思筝点头。
他一反常态说什么都点头，乖得让徐钊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他要搞什么大事。
“我这边接到《带着萌娃去旅行》第二季的邀约，那边有意向找你，我还没答复，你要是想去我就帮你谈了。”
徐钊怕他打人孩子，也没敢私下接。
“还有，你要知道他们找你也是看在你的热度，拿你炒话题的，到时候评论不会好看你要做好准备，别难过知道吗？”
他说完，屏气凝神等秦思筝突然反悔说不接，做好了准备跟他大干一架。
“徐哥，我接。”
徐钊一道热泪当场下来，拍着秦思筝的肩膀老泪纵横，“那你在节目里一定不能撒泼也不能说别人闲话，把那些八卦都给我忘掉！别把自己活的跟营销号一样，没人给你付钱！孩子不好带你也忍忍，千万不能打人孩子啊，知道吗？”
“知道。”
秦思筝眉角不由得跳了两下。
他记得原着剧情里，“秦思筝”确实打孩子了，还因此上了热搜。
秦思筝低下头，看着现在这个和他原先伤痕薄茧夹杂截然不同的细嫩双手，沉默了。
他这个拳王要是动一下手。
这萌娃综艺直接变身今日说法。

第2章 青山有思（二）
徐钊的办事速度非常快。
秦思筝还没能适应新身份，他就打电话让他去公司签合同了。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尽量低调地打车去了公司。
圣娱大楼高耸入云，秦思筝凭借仅有的一点记忆找到电梯按了楼层，里头站着一个男人正低声骂人，“你说不演就不演？什么叫秦思筝没演的戏？他是什么玩意，你跟那个糊到地心的废物比？”
他嗓门儿大动作大，秦思筝往旁边让了让。
“傻站着干什么，按个三十七楼。”
秦思筝顿了顿，半天才发现他是在使唤自己，抬手帮他按了三十七楼。
“他十四岁就出道，傻逼这几年也才十八岁，你今年都二十一了！他有金主你也有？你清清白白出道到现在也想要被包养的风言风语？”男人一直点着他骂，秦思筝手心儿发痒，有点忍不住想出拳把他揍在电梯上，抠都抠不下来那种。
“哐当！”
电梯猛地震动了一下停了，男人骂人也停了，慌乱地按紧急求救键。
“操这什么破电梯！”
男人骂着，忽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他猛地愣了。
……这双手也太漂亮了！
那只手迅速将每一层按亮，直到19层的时候飞速下降的电梯突然停住了。
男人侧头看了一眼，少年歪着头似乎在考虑什么，他刚想说话就见他伸手，扣在电梯门缝儿两侧。
“你别瞎捣鼓啊，万一弄坏了怎……”
话音未落，清瘦少年硬生生将两扇电梯门拉……开了？就这么直接两只手硬生生拉开了？
男人目瞪口呆，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少年走出电梯两步，忽然停住了回过身，朝他勾勾手指。
男人如梦初醒，快步朝他走过去，“有事吗？”
“救你。”秦思筝伸手指了指他身后。
楼层指示灯疯狂下坠，紧接着地面似乎震动了一下，男人心跳都要停了，心有余悸道谢，“太厉害了，居然能徒手扒开电梯门，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那只手将口罩拉下来，露出那张无比晃眼的精致面容，薄唇轻启。
“秦思筝。”
男人一道冷汗，直接瘫了。
秦思筝凭借记忆找到会议室，徐钊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秦思筝猜测应该是《带着萌娃去旅行》那边的负责人。
“口罩摘了吧，这是萌娃那边的胡诚，叫胡哥。”徐钊说。
秦思筝摘掉口罩和帽子，露出修长的如画眼眉，一簇黑发垂落额前，清冷和甜软夹杂在一起让人不由得目眩。
“胡哥。”
这个圈子从不缺美人，但秦思筝这样的美还是让胡诚当场愣了一秒，怪不得上头那些脑满肠肥的高层都想染指。
“果然漂亮，怪不得都抢着。”
秦思筝对危险的敏感度很高，这男人的眼神让他非常想出手打裂他的脑袋。
徐钊看秦思筝的表情不太好，怕他跟人打起来，也怕萌娃这边反悔，忙道：“既然满意那咱赶紧签合约吧，思筝一会还有事呢，对吧？”
秦思筝轻轻“嗯”了一声，松开了手指。
徐钊胆战心惊地盯着签完合约，视线时不时在秦思筝脸上打转。
他总觉得秦思筝刚才看着胡诚的那个眼神充满杀气。
“对了，我给你找了个新助理，以后就由他负责你的日常。”
少年是知道秦思筝一个月换九个助理的“丰功伟绩”的，小心翼翼地攥着拳跟他打招呼，“秦哥，我叫江溪。”
秦思筝冲他弯了弯眼睛，颊边两个梨涡浅浅的，这一笑像是散开了星河一般。
江溪小声：“哥你真好看。”
徐钊心说废话，就他那个马不停蹄的作死劲儿，不好看早在娱乐圈死透了。
“合约签了之后半个月开录，今天晚上官宣你加盟，你自己也开个直播说一声，有人骂你就当他们在放屁，别硬刚。”
秦思筝点头：“知道。”
“手机还给你，但是微博你不能再乱发了，知不知道！”
秦思筝本来也不爱玩手机，接过来扫了一眼，徐钊竟然真把那天拍的“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设置成了他的屏保，实时激励。
《带着萌娃去旅行》这边选择的是一周公开一个嘉宾的模式，还没开录已经赚足了热度。
已经公布了四个，秦思筝就是那最后一个。
官博刚官宣不到十分钟，整个节目组就被骂上了热搜第一。
【娱乐圈没人了？你们找个老鼠屎来坏这锅粥？】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还是第一次有一个节目没开录我就弃了的，拜拜。】
【资本的力量真强大啊，秦思筝都他妈贱成这样了这都能有资源？真就拿观众当韭菜，这样的艺人不封杀？】
【怪不得前两天给文栎道歉呢，原来是想复出啊，我还以为不吃这碗饭了呢？】
【#抵制秦思筝#他出道就能硬生生压四哥一个奖，演技烂成那样真当大家是瞎子？一路资源这么好，那么作死都不封杀，说背后没有金主谁信啊。】
【[链接]我早说他有金主，还不止一个。时间线都写的明明白白，粉丝还在那儿装瞎，服了。】
【#秦思筝退出萌娃#惨还是四哥惨，让这么一个水逼整天碰瓷，回应了恶心，不回应糟心。还对家，他配做四哥对家吗？】
【秦思筝黑料合集！剧组摔东西耍大牌黑脸、买热搜、排挤同期艺人、殴打助理应有尽有，点击就送！】
秦思筝看着铺天盖地的评论人都要裂开了，这个原主的人品到底有多差啊，翻了半小时都没看到几条为他说话的。
江溪帮他摆好摄像头，确认好角度，担忧道：“哥，要不然等等再直播吧，等他们消消气。”
秦思筝揉揉耳朵，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才不去当那个缩头的，缩头的是什么？”
江溪补上：“乌龟。”
说完瞬间捂住嘴，糟了嘴快了，秦思筝肯定要生气了。
要生气的人深吸了口气，打开直播，因为以前一直在打比赛所以对镜头并不胆怯。
他的笑容刚聚在脸上，“大……”家好还没说出来，直播平台崩了。
江溪：“……哥，顶流是这样的，是对您的肯定，是福气啊。”
“人人喊打的顶流，确实很顶。”秦思筝冲他莞尔一笑，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江溪哆嗦摆手。
等了一会重新登上直播，秦思筝调整好表情，重新冲镜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秦思筝，刚才平台崩掉了，太脆弱了。”
【傻逼滚傻逼滚傻逼滚傻逼滚！！】
【还敢直播啊？看来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求求你了退出萌娃好不？我还想看我家千秋哥哥呢，你别恶心我了好不？】
江溪看秦思筝表情都变了，想起徐钊的交代，飞快写了张字条给秦思筝看：哥，冷静，当他们在放屁。
秦思筝噗嗤一笑，眼睛完成两弯月亮，星河一散，弹幕被这个惊艳的笑震慑得停了两秒。
江溪小声提醒，“哥，说一说综艺的事。”
秦思筝看向徐钊准备好的稿子，习惯性地抿一下嘴角，说：“萌娃是我非常喜欢的综艺，上一季我一直在追，这次能参加我感觉到非常荣幸。”
“我个人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也很期待这次的新旅途，希望能给小朋友一个美好的回忆，也希望能给大家一个全新的秦思筝。”
【你荣幸，合作的嘉宾又要倒霉了啊，这次是不是又要买艳压的稿子了？这次打算造谣谁整容啊？】
【我们不想看全新的你啊，我们只希望你能爬出娱乐圈，永远滚出我们的视线。】
【以前在华夏剧组拍戏的时候，秦思筝一个月换了七个生活助理吧。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秦少爷第一期坚持不了就要退，如果不对我就给当地建一个希望小学，也算安慰被秦思筝祸害的孩子们。】
【秦思筝的脸还是好看，路人不关心瓜，靠舔颜我就升天了，就这脸还要啥自行车啊。】
【前面哪来的傻逼，蛆粉就不要装路人了，你家蒸煮跟谁合作谁倒霉你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要对孩子下手了？】
秦思筝知道自己这个状况，管理员就是八爪鱼手也得挨个儿累断，还是不给他们创造工作量了，索性就没让徐钊安排人禁言黑粉。
他自动略过这些弹幕，按部就班地将稿子念下去，“陆影帝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也是我很喜欢的演员，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有看。”
【可别，离我们四哥远点，你不要看他的电影，我怕四哥嫌脏。】
【宝未来有什么打算呀？期待宝这次的新综艺，支持你！】
【宝长大了呜呜呜，妈妈爱你，但是答应我先搞事业不要谈恋爱，除非跟我！】
【呜呜呜老公又好看了，妈妈命令你每天都要直播发微博营业，听见没？妈妈跪下来求你。】
秦思筝眼尖从密密麻麻的弹幕里看到了这两条友善的发言，抿了抿唇，将那颗唇珠压扁，梨涡若隐若现。
“未来会专心搞事业，不会谈恋爱。”
从刚才那条弹幕之后陆陆续续也有一些支持他、让他加油的，但很快都被淹没了。
秦思筝始终带着笑，回应了几条善意的，把徐钊交代的那些都意义说完，和他们道别关掉了直播。
江溪虽然来的时候有点担心，但这么几天接触下来是真的喜欢秦思筝了，忿忿将稿纸撕得稀烂，“他们骂得也太难听了！我好想冲进去打他们！”
秦思筝弯眼一笑，两颊梨涡像泉了一汪糖水。
“哥你不生气吗？这么多人根本就不明真相就骂你，你还笑！”江溪忿忿不平，搞不好之前那些微博都是秦思筝气坏了才会发的！
秦思筝抬眼看他，“那我就当做触底反弹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那以后走的每一步都是进步，不好吗？”
江溪不太能理解，默默在心里嘟囔：这么乐观，真的能触底反弹吗？
他不知道，秦思筝以前的“赢”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是在无数伤痕骨裂上堆积而来的冠军，从来不怕失败。
既然上天他重活一次，他就要让秦思筝重回巅峰！
可是……他一点也不了解娱乐圈啊啊啊！
要死了。
秦思筝趴在桌上瘫成咸鱼，一副了无生气的在心里骂原主，怎么这么能作，被黑成这样也是真的没谁了。
直播结束，另一条热搜又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热搜。
#笑死，秦思筝说要搞事业#
徐钊看到了热搜立刻打视频电话来，“不错不错，回应挺得体。你以前不爱笑，浪费那两个小梨涡。以后多笑笑，跟粉丝撒撒娇不吃亏。你软点儿，没法回答的时候就红着眼睛求饶，她们吃这套。”
江溪在一边附和：“对对！表面清纯小姑娘，背地里都是lsp了。”
秦思筝看着摄像头里的自己，不可否认，用这张脸撒娇求饶的话。
杀伤力是很惊人的。
这个直播直接把他送上热搜第一顺便加了个爆，徐钊很满意，“流量就是生命，黑红也是红，咱们现在先把热度搞起来以后再慢慢洗白，不要焦躁不要急懂吗？”
秦思筝本着原着里徐钊最后把他埋了的情意，信任点头：“听徐哥安排。”
徐钊恍惚见到了刚签秦思筝的时候，激动得老泪纵横，“好好好，你这几天就安心等着进组。哦对了，我给你找个健身房撸两天铁，那个综艺好像挺费力气的，你别到那儿综艺没录完先虚脱了。”
秦思筝心说我有的是力气，能单手把你举起来，还能甩三圈。
让你体验过山车般的快感。
徐钊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尤其重点跟江溪说，“盯着思筝不许他在微博上说话，不然我把你头拧下来！”
江溪缩缩脖子，“秦哥你不会乱发微博的吧？”
秦思筝歪头笑的眼睛弯成月牙，撑着下巴考虑了一会，“那小溪你牺牲一下，让徐哥把你头拧掉，给我复出助助兴？”
江溪惊骇：“不、不了吧。”
徐钊可笑不出来，愁眉苦脸的想：就这个名声，想掰回来真的很不容易啊，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座名为陆羡青的大山死死压着呢。
他跟谁闹不好，非要针对陆羡青，那是好惹的主儿？
不过好在四哥这个人老高岭之花了，电视剧都不演，目前来说，三五年内不可能跟他有任何交集。
不慌。

第3章 青山有思（三）
私人诊所中，一名年轻俊美的男人单手撑头靠在椅子扶手上，眸色淡的毫无生气，仿佛下一秒就能毫无留恋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次干预的效果差了一些，戏很沉？”
男人略微抬起头，长眉如墨眼如点星，相貌俊美到过分。
然而眸中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厌世阴郁，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压抑到无法喘息。
“自杀了。”
心理医生沈青眉头微动，手指无意识翻了翻这位病人的病历。
如日中天的影帝陆羡青，每年只有一部电影，多一部都不拍，再好的本子放在他面前看都不看。
资本对他又爱又恨，他只要肯接绝对大卖。
其他人又觉得他恃才傲物，粉黑两极分化尤其严重，喜欢的把他封神，讨厌的把他封神了之后再骂他眼高于顶迟早会糊。
只有沈青知道，他不是不乐意拍，是他压根儿拍不了。
外人看他一路顺风顺水，说他是天生的演员，可这个天生是用精神换的，真正走到角色身上，经历角色的一生。
陆羡青每拍完一部戏都需要很长的时间走出来，对他来说一部戏结束都是一个角色的死亡，他也死了一次，拍的越多病得越深，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活在人世的行尸走肉。
沈青做了他七年的心理医生，一直没能将他眼底的阴郁厌世剥离。
“看看你的手。”
陆羡青伸出手，被粉丝称为娱乐圈最美的手上方果然有一道伤痕，还未结痂。
他有严重的手控，尽管在这个时候也不会伤了自己的手。
沈青皱眉，“你就不能去谈个恋爱吗？但凡找点人生乐趣也不至于整天厌世想死，再这么下去你非死在戏里。”
陆羡青嘴角含笑，“怎么？觉得治不好我想以死谢罪还是……终于折服在我的魅力之下了？”说着一顿，眼尾一叠，勾出一个足以让所有粉丝看了都会当场尖叫的暧昧气声，“讨厌。”
沈青憋着口气，指着门，“滚蛋！”
陆羡青入行九年，出道即巅峰。
他的名字就是一座大山，无人能够跨越。
没人知道这个所谓“高岭之花”的禁欲影帝，背地里其实阴郁厌世，是个控制欲极强，需要进行心理干预才能勉强正常的疯批。
他从无绯闻，和对手戏演员拍激情戏从不用贴胶带和护身丝毫不会起反应。
有这种“不行”的传言，粉丝还是爱他爱得不行，到处为他辟谣。
“最近有自慰吗？”
陆羡青回头，那双淡漠的眼眸定格了片刻，摇头。
沈青蹙眉，“对谁都提不起兴趣吗？你不是严重手控么，找个手好看的也不行？”
“没有比我手更好看的。”顿了顿，他伸出手朝身后摆了下，“走了。”
这句话别人说出来欠揍，但陆羡青说出来，沈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完全想象不出陆羡青这个破脾气，谈了恋爱会是什么样子，恐怕要么疯起来把人囚禁弄到死，要么就直接被人当成神经病报警。
算了，为了社会法治安稳，他还是不要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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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要复出，整个娱乐圈就连圣娱这边都不太看好，但徐钊觉得他一定还能再翻红，不为别的，就是他那个眼神。
他有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营销号，自费买了些通稿帮他带带风向。
他这两年糊成这样，但小风筝_秦思筝个站一直没关闭，一个叫红雪霏霏的女生一直在坚持更新。
每条微博下面都会加一句，念念不忘。
红雪霏霏在他最低谷的时候都没放弃，照片修得很好看，配文也都很走心，看得出是真心喜欢秦思筝的。
秦思筝看了都很感动。
既然命运让他来到了这里，代替“秦思筝”重活一次，那他一定不会再让这些坚持喜欢“他”的人失望！
“徐哥，我能把前面的微博都删了吗？”
徐钊问清理由，欣慰道：“当然当然！”
江溪把登了微博的账号给秦思筝，看他清空了之后，崭新的第一条就转发了红雪霏霏的微博。
秦思筝：这次，我们一起成长//@红雪霏霏：星河散尽，秦筝依约，期待舞台上最耀眼的秦思筝！
红雪霏霏看到这条转发的时候大哭了一晚上，放了张桃子眼在自己的私人微博上，仅存的几个“小琴弦”奔赴秦思筝微博，纷纷转发：我们陪宝慢慢长大。
徐钊让秦思筝拍几张自拍给红雪霏霏发布。
他不太会讨好镜头，江溪翻了各种教程，灵光一闪，“哥，粉丝之前不是说你这双手拿来擦屁股很浪费吗！”
秦思筝：“？那拿来擦什么？”
“对哦。”江溪让他带偏了，半天挥了挥手，“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拍一个抓床单的图片，要那种用力一点的，就像是被弄得受不了那种，抓床单忍耐。”
秦思筝脸腾地红了，光是想着他就觉得很害羞，“不、不了吧？”
江溪严词拒绝，“要的！”
秦思筝：“……”
江溪铺好床单，稍微弄乱了一点儿，让秦思筝把两只手放上去，“哎哥，你用右手抓着左手，做出那种被人抓着无法反抗，你只能抓着床单承受的样子。对对就是这样！在用力一点，手指骨绷紧出白痕，哇绝了！”
江溪指导他换了无数个手势，拍出来的效果透露出一股色气，秦思筝耳朵都红了。
“绝了，这波绝杀路人粉啊！”
秦思筝以前打拳，身边全是钢铁硬汉，头一次面对这些有些害羞。
江溪又说：“哥，你再拍个蝴蝶骨上的红痣吧，留着下次发。”
秦思筝疑惑：“嗯？”
江溪做了个姿势，“我看粉丝说想看，满足粉丝的愿望很吸粉的，你害羞的话不用全脱衣服，就把衬衫褪下一半，斜着露出一侧的蝴蝶骨，若隐若现才杀人。”
秦思筝深吸了口气，解开衬衫露出肩头。
七月的阳光落在白皙的肩上仿佛镀了层金光，江溪伸手扯了一把衬衫，“好，别动啊哥！真的很有事后慵懒早起的感觉，我们的lsp姐妹们肯定很喜欢！”
秦思筝紧张地腿都要发抖了，第一次打拳击他都没这么紧张，咽了咽唾沫问江溪“好了吗？够了吗？”
江溪说：“马上马上，你别动，这个角度绝了。”
秦思筝背对着相机，他打拳的习惯让他不习惯背对，感觉额头有点痒，伸手摸了一把。
江溪在这一瞬间按下快门。
这一下定格，修长手臂半搭着衬衫，几乎透明的布料欲盖弥彰地添了一丝欲，蝴蝶骨一动，那颗红痣仿佛是蝴蝶泣血。
引人舔舐。
江溪不会修图，直接发给了红雪霏霏。
她激动秒回，“宝居然会营业了，妈妈圆满了，我今晚就出图！保证修到人神共沦陷！”
她说到做到，效率极快地交了图给秦思筝过目。
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赤裸裸的欲，更多的是涉世未深的又纯又欲，秦思筝耳朵微红跟她道谢，说她辛苦了。
红雪霏霏听见这句辛苦了差点又哭出来，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吸着鼻子敲字。
【宝觉得还行吗？有哪里不合适我再修一修，咱们争取做到最好。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不管别人，我永远站在你身后，不死不离。】
这是秦思筝穿书之后接触的第一份这么直接的善意，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你们是我的后盾，我也要做你们的大山。我不怕流言蜚语，我想要你们的喜欢、希望你们开心。】
秦思筝的这条回复，让红雪霏霏又哭了一个晚上。
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他还是那个单纯赤诚，值得她守护一辈子的秦思筝啊。
微博在江溪手机里，配文是红雪霏霏给的，秦思筝觉得不错就选择了她的。
——我愿从深渊而来，向死而生。
秦思筝现在处在风暴中央，一言一行都会被盯着。
他的微博从一开始的只有后援会、粉丝们的转发到冲上热搜，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我深刻反思，我居然对一双手硬了。】
【这是人类能长出来的手吗？这也太欲了，我居然在一双手上看到了一整篇黄文，我反思。】
【姐妹，有机会我也要换一个和你一样可以看得见黄文的手机，我的被屏蔽了。】
【再好看的手也要用来擦屁股。】
【不一定，也有可能会插进py。】
【呜呜呜宝的手太好看了！吸溜吸溜！】
【啊奶奶，你追的宝贝终于学会营业了，你可以瞑目了。】
【秦思筝玩很大啊，以前不是自诩不讨好粉丝不会发这种东西吗？现在居然还是拍这种图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开始卖肉了？后援会疯了他团队也疯了？发这种东西。】
【他不会下海了吧？多少钱一晚，太贵就算了。】
【秦思筝黑料大放送！秦思筝金主名单曝光！秦思筝嗑药黑脸私生活混乱！】
【不会有人因为一只手就忘了他干的那些傻逼事吧？秦思筝滚出娱乐圈！秦思筝滚出娱乐圈！秦思筝滚出娱乐圈！】
【恶心恶心恶心，糊比滚糊比滚，秦思筝能不能不要来脏娱乐圈了！金主放弃吧，强捧遭天谴。】
【拍手还不如直接拍个片算了，还能卖钱，毕竟他的脑残粉还在念念不忘呢哈哈哈哈。】
【我早说过秦思筝都被玩烂了，粉丝也不嫌恶心。】
【这手，我有点真香了怎么办？】
【跟他一比，我拿来炖黄豆都不配】
“四哥，看什么呢？”经纪人何幸知道陆羡青上午去做心理干预了，过来看看他。
一推门就看到陆羡青坐在落地窗前，侧头盯着手机出神，指尖按在屏幕上。
“四哥？”
她探头一看，屏幕上是一只抓紧了床单的手，单薄指骨泛出白痕，薄薄的皮肤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指骨修长指腹微粉，每一个点都戳在了陆羡青的癖好上，而他的手也真的按在屏幕的指腹上。
何幸脑子里嗡的一声，顿觉不妙。
“四哥，秦思筝最近要复出，估计又要蹭一圈儿热度，你别理他。你什么咖位他什么咖位，别自降身价，不值当。”
“我有反应了。”陆羡青抬头，淡淡的眸光之中透着一簇火苗还有一瞬间的茫然。
何幸有种不妙的预感，战战兢兢问：“哪……哪种反应？”
陆羡青说：“他的手很漂亮，我会高嘲。”
何幸连滚带爬抢过手机咆哮，嗓子都喊劈了，“不行！！！”
陆羡青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掀起眼皮看她：“为什么？”
何幸当场就要给他跪下，一脸死谏架势，“四哥真的，你要是没事干你就来杀我，杀我消消火。秦思筝是什么地位你什么地位，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就为这么一双手赔掉名声不值当。”
“他这种人，以前就想尽办法蹭你热度还说是你对家。你要是有这意思，他肯定扒上来甩都甩不掉！”
陆羡青视线落在手机上，片刻又收了回去。
何幸知道他很理智，不会因为一只手就冲动赔上一辈子，稍微松了口气说：“你的名声是作品一点点堆起来的，别被他毁了。秦思筝在这个圈子里人人唾弃，他不配跟你扯上关系。”
陆羡青朝她晃了晃手机，“我已经保存了。”
何幸谨慎问：“所以呢？”
陆羡青指腹揉过屏幕里的“柔软”指尖，“联系微博官方，屏蔽掉这条微博。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因为这只手硬，给你一分钟。”
何幸眼睛都要红了，“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干就去看心理医生好吗？你嫌我活得长就直接掐死我！我一分钟上哪儿解决！五分钟！”
陆羡青垂眼看着那只手，指腹轻轻揉了揉屏幕，似乎已经揉上了软嫩的掌心，勾着指尖到达他紧绷之处。
他的指骨漂亮，可又好小，一只手圈不住，要两只手捧着，那些白色会渗透在指缝中，把那双手变得腥腻，肮脏。
他想把这只手砍掉，仔细表框，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作品。

第4章 青山有思（四）
秦思筝这两年肆意妄为，黑粉如山。
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私人营销号【净时】，说是营销号但他写文章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情，不接广告不接洗白，粉黑随心，但专注黑秦思筝。
他看到小风筝_个站发布的那条抓床单，没几分钟后一刷新就没了，随即连夜写了一大篇长文，字字珠玑喷得秦思筝黑粉从头爽到脚。
【净时】也直接冲上了热搜，文章点击率高达千万，转发率也超百万，将风向硬生生扯了回去，还带了“抓床单”的节奏，江溪气得直骂人。
红雪霏霏是秦思筝的大粉，圈子里名声很响，在秦思筝那种时候都公开表示不会脱粉，相信他依旧是那个赤诚的少年。
她跟净时两个人势同水火，一个极致黑一个亲妈粉，遇上就掐架，三天两头互撕。
红雪霏霏直接点名净时，让他出来battle。
有了她的领头，小琴弦们慢慢再次团结起来，再加上秦思筝对她们的回应，也让他们在面对黑粉的时候有了勇气反击。
秦思筝这几天稍微适应了一下这个新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差不多，科技没有特别发达也不落后，所以不太吃力。
他让江溪买了个沙袋放在家里挂着。
拳击技巧虽然没有忘，但新身体的灵敏度完全不行，反应也慢很多，他甚至连洗完澡出来还会被门槛绊倒。
他对这个世界不熟悉，对娱乐圈更是一无所知。
除了徐钊叫他出去之外就闷在家里练拳，上一世习惯光膀子练，但他一看到那两个扎过孔的红豆就头皮发麻，只好找件宽松的T恤套上眼不见为净。
他才练了半个小时手机门铃就响了，江溪推门进来，“哥，我们走吗？”
“你等等，我换个衣服。”秦思筝收拳，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艳丽的少年面容上添了一丝野性。
徐钊找的私人健身房接待的多半都是圈子里的人，私密性很好。
秦思筝按照工作人员指引到了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听见脚步声，回头只一眼就认出眼前之人是谁，原着中的主角攻，陆羡青。
是原主“秦思筝”暗恋在心口难开，为了他打这么多洞，还偷偷玩自己的男人。
男人手按在门上，漫不经心地抬眼。
他头发微湿，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耳朵上挂着一只耳机，汗珠顺着形状漂亮的锁骨没进背心，按在门上的那只手肌理漂亮充满力量。
秦思筝不由得看呆了，好漂亮的身材！
他打拳击多年，见过太多身材，可都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匀称漂亮的！
每一块肌肉都长在了合适的地方，不会过分虬结也不会干瘪，简直是完美！
“秦思筝。”男人忽然开口。
他眼底含着一丝玩味，说话时喉结微动，漆黑眸光里藏着一股几不可见的阴郁和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
“您好。”秦思筝偷看被抓现行，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
您？
陆羡青朝他走过来，狭长眼眉微垂，落在了秦思筝的上半身，指尖虚虚在上头点了两下。
“哟，玩儿挺大。”
秦思筝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打完环之后的孔赫然在目。
陆羡青比秦思筝高出许多，这个姿势像是将他困在衣柜与怀中，常年打拳击赛，秦思筝对危险的敏感度极高。
被盯住的时候浑身寒毛都反射性竖起来，仿佛那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他本能攥紧拳，在心里估测几拳能将他打倒。
按照他的身形，他用全力的话打两拳应该够了吧？
一不小心打死就糟了。
秦思筝在心里暗暗估测出拳的时机。
他要是敢动手动脚，那他就一拳将他打倒，但要计算好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界限，不能失手。
陆羡青看见他捏紧的拳头，强迫自己从那双手上收回视线，退而求其次落在了他红润饱满的耳垂上，“小朋友，身上这么多洞能用啊。”
秦思筝略略蹙眉，“不关你的事！”
陆羡青眉梢一挑，手朝他伸过去，秦思筝以为他要摸自己，反射性伸出手打在了他的眉骨上，直接愣了。
“那个……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陆羡青脸色微变，拧眉后退了一步，秦思筝歉疚不安的道歉，“要不然我带您去看看医生？或者我给您经济补偿，您怎么样我都可以。”
陆羡青的眼神落在他的修长指骨上，淡淡说：“怎么样都可以，那给我揉揉就算了。”
秦思筝一口回绝：“不行。”
陆羡青一下笑了，“不行啊，那我就只好报警了，秦思筝平白殴打陆羡青，这样的新闻你觉得会不会上热搜？”
男人眼里是明晃晃的威胁，偏偏就掐住了秦思筝的命门，他不能再因为这个上热搜了！
忍住！
秦思筝咬牙，“揉是吧，行！”
他伸出手，用力按在了陆羡青红肿的额角，疼得男人倒吸了口气，他心里舒服多了，更加用力揉按，他要揉，就给他揉揉！
陆羡青额角剧疼，反倒升起一股欲念，眸色深沉的盯着他，没错过他眼里的小心隐藏的报复表情。
秦思筝了三下，感觉差不多了，放轻了动作问他：“还要吗？”
男人伸手将他的手腕拉下来，好像顺势捏了下他的指骨，但松开太快秦思筝也没在意，只见对方眼尾轻压凉薄一笑，“听说，我晚节不保了？”
秦思筝收回手。
陆羡青捻着手指回味额头上残留的软嫩指腹触感，眸光淡淡看着他，“嗯？我晚节丢哪儿了？”
冤家路窄，秦思筝心虚得不行。
“不是我的粉丝么？据说我的每一部电影都看了，觉得我这个奖拿的名不副实？”
秦思筝立刻否认：“不是。”
陆羡青捏住他下巴抬起来，“小朋友，蹭热度可以，不要拿我的晚节说事儿，懂了吗？”
秦思筝用力点头，满脑子都是要死了，徐钊不是说问题不大吗？三五年之内不可能跟他产生交集吗？
为什么他出来撸个铁都能遇到他！
秦思筝再抬起头的时候陆羡青已经走了。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后背黏黏的几乎湿透了。
为了知己知彼，陆羡青的电影他的确全补了一遍，尤其是第一部，他拿影帝的初作《戮生》。
他演了一个纹身师，眼底的阴郁厌世一瞬间就将秦思筝拉了进去，他在泥泞罪孽中挣扎，后来有一天生命中突然照进了一束光。
“四哥”第一次感觉到光来拥抱他，虽然很痛，但他还是学着怎么去照射阳光，想要跟对方一同站在阳光下。
他的作品开始有色彩、有生命，偶尔也会牵动嘴角作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
秦思筝看他对着镜子练习笑的时候，心都揪起来了。
然而事与愿违，对方是个骗子，那些阳光温柔和刻意接近都是有预谋的，装乖、讨巧，都只为来骗取他的技巧。
“对不起，我没有爱过你，我不想再骗你。”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男人低垂着眼，睫毛覆盖下来时落下一小片阴影，慢条斯理地戴上医用手套，发出“啪”地一声。
木架上绑着一个样貌精致的清俊少年。
“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好的作品。”四哥低下头，抚摸过他的眼睛，温柔至极道：“你是最好的画布，我们一起完成它，好吗。”
少年拼命挣扎，瞳孔之中全是恐惧，“不、四哥，四哥不要！”
“不要动，我不想伤着你，乖啊，乖。”四哥温柔地抚摸他的脸，他拿过笔，在细腻皮肤上详细描绘为他设计的花纹。
少年挣扎，花纹一下子画歪了。
“你是个疯子！疯子！”
四哥眼神一沉，随手摸了一把锋利的刻刀过来，在锁骨处轻轻一按，立刻利出一道浅浅的伤口，少年发抖听身后的温柔嗓音传来，“不乖？”
“我不动，不动了，四哥不要……”
四哥很满意，用了整整三天才将这幅作品完成，每一针都倾尽心血，上了色的部分还在渗血，他温柔又眷恋地低头拭去。
少年直抖，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恐惧紧紧扼住他的喉咙，甚至连声音都不能发出来。
他哭着，“四哥……饶、饶了我吧，求求你，我不想死……”
四哥靠在他的颈窝里，嗓音含着无限眷恋温柔：“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脖子一疼，少年拼命挣扎起来，颈动脉被划破的痛苦无法忍受，鲜血喷溅而出，很快便陷入休克、再到死亡。
四哥描摹着他的脸，“你现在好乖，可惜你摸不到这么好的画布。不过没关系，我会署名为你。我说过会让你成为最好的纹身师，我爱你。”
他将作品拍照上传，自己坐在那个亲手打造的笼子中央，为自己戴上枷锁，然后在手腕上划了长长一道，淡漠地看着鲜血汩汩涌出。
这时阳光从气窗照进来，他抬起头看着污浊的阳光，睫毛颤了颤，如同蝴蝶羽翼。
他笑着，眼角滑过一滴泪的同时慢慢地合上了眼睛，此时电影戛然而止。
他因为这部电影封神，也因为太深入人心，所以留下了“四哥”这个称呼直到现在。
秦思筝上一世初中都没有读完就去打拳了，对于艺术更是一窍不通，但陆羡青的演技将他死死地抓住，看完电影觉得脸痒，一抹才发现是眼泪。
他都这样了，那原主会喜欢他，似乎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不过，下巴好痛！
这人捏他的时候一点没留情，肯定是报复自己打他那一拳！
作为原着只能活一万字的炮灰，他不想就这么下线，攥着拳给自己打气，“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
连念了三遍给自己打气。
做完了心理建设，昂首挺胸去了徐钊给他安排好的单人训练室。
生命这么美好，他才不要跟陆羡青扯上关系！
搞事业不香吗？
门外的陆羡青，“？”
怎么着，远离他生命就美好了？
不过，这小孩儿琉璃般的眼珠子充满灵气，一副打不倒的模样，一边说珍爱生命远离他一边握拳给自己打气。
这么有活力，陆羡青想了想，在心里想了个类比：像……马戏团团长，掌管一群像他一样的小猴子。
秦思筝雄赳赳气昂昂走到健身教练面前，先问了句：“这些都可以用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哼哧哼哧撸铁撸得特别有劲儿，一边撸一边念叨：“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
健身教练本想先教他认器材，话抵到舌尖才发现完全不需要，他用得比自己还熟练。
彻底凌乱了。
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呢？这鸡是地基？

第5章 青山有思（五）
秦思筝官宣加盟《萌娃》之后，网上一直热议不断，他知道这是自己洗白之路的第一站，必须要做好。
他这几年荒废得厉害，徐钊给他找了个形体老师再恶补一段时间，好歹把怎么把镜头感找回来，因为徐钊发现他跟人说话的时候就死盯着人。
狂补了一段时间，他稍微学会怎么回应镜头了。
徐钊给他放了两天假，让他稍微休息几天养好精神，安心等着进组录制。
他上一世的习惯没丢，固定每天七点早起练两个小时的拳，然后深蹲卧推依次渐进，一点点找回感觉。
只要这双拳还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秦思筝其实刚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还是有点慌的，虽然上一世他没有什么朋友，但阿姨们对他很好，还有那些很依赖他的弟弟妹妹们。
在这里他一个人都不认识，还要莫名接受那么多不属于他的恶意。
他旁敲侧击江溪帮助自己理清之前的事情，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秦思筝”，要代替他活下去。
不服输的性子坚韧昂扬，他要努力活着，也许有一天还能找到办法回去。
秦思筝抹开被热气蒸腾模糊的镜子，露出昳丽精致的少年脸庞，唇珠微微压扁，又轻轻松开。
片刻的委屈不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打不倒的元气满满。
“区区陆羡青，不足为惧！”
一套心里建设做下来，秦思筝穿完衣服出了浴室。
江溪走之前给他切了一盘水果让他记得吃，他打算补补综艺，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做的，照葫芦画瓢总没错。
门铃响，他以为江溪又回来了。
一开门才发现是个陌生男人，还没等他询问，对方就冲他一招手，“来搬东西，累死老娘了。”
“……？”
秦思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踢了踢地上放着的两个大袋子，还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长纸箱，伸手帮他拿了进来。
游司扯开领子扇风，一股甜腻腻的香风传来，伴随着一句一句的“老娘”自称，秦思筝眉角不自觉跳了跳。
“游司？”他试探性叫了声，他的微信里有一个“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儿而怜惜我”备注这么长的一个人。
游司都要瘫了，有气无力地指着那个巨大的“包裹”说，“你要的东西，待会转账给我啊。七万八，打个折，八万就行了。”
秦思筝完全不知道“原主”跟他订了什么东西，但还是点了点头。
“拆开看看啊，老娘手都要磨破了给你搬过来，你看看都红了，一会要好好补偿我。”游司催促。
秦思筝拿过剪刀小心剪开外面的塑料纸，拆开纸箱、纸盒、里面又是一层减震泡沫纸，不由得猜测到底是什么，包得这么细致。
他一层层拆开，差点一剪刀戳自己手上，整个人都傻了。
一个和陆羡青几无二致的人偶赫然在目，游司冲他笑得一脸暧昧，“我跟你说，这个还会叫呢，专门剪辑了四哥在电影里出现过的台词和，你听。”
他伸手在胸口一按，那“充气陆羡青”立刻发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听得秦思筝整个人都要暴毙，原主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啊！
他没有订做这个。
他不是。
他没有。
游司嘿嘿一笑，一边给他讲解，一边拽他手去检查效果，秦思筝简直听不下去了，谁要这种极致体验啊！！！
这算什么，大型社会死亡现场？
“……那个，我能退货吗？”
游司奇怪，“为什么要退货？哪里不满意？我再改改？”
秦思筝没有不满意，他也承认这个工艺简直逆天，但是他又不是原主那个神经病，谁会想要这个。
“哦对，还有这个。”游司又冲他扔过来一个盒子，挺沉。
秦思筝深吸了口气，别开头不看“陆羡青”，认真说：“我以后不喜欢他了，我想搞事业。”
游司“噗嗤”一笑，“你搞事业？你说要搞事业？”
秦思筝郑重点头，眸光中的认真慎重把游司也镇住了，过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你想搞事业，然后走到陆羡青身边是吧，我懂你的。”
肩膀被一拍一拍鼓励，秦思筝内心：你懂个屁啊！我是真的想离他远点。
游司说：“不过扔还是别扔了，难保不会有守在你家门口捡垃圾的私生啊狗仔什么的，被他们看见了你也别搞事业了，直接搞事。”
秦思筝一想也是，不光粉丝，要是让陆羡青知道，他可能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想到那天在健身房遇见他，到现在还会紧张到喘不开气。
“……那还是收起来吧。”
他把柜子清理出一片空地，将“陆羡青”塞了进去，用衣服挡住，连同那些道具一起被深埋在柜子里，永远不放出来。
“饿了，你家还有什么吃吗？”游司边说边往厨房去，打开冰箱发现不少食材，还有一包火锅底料，一起翻了出来。
他和秦思筝从小一块儿长大，他这几年作死，但对自己却很好，几乎无话不谈，两人之间也没有秘密。
他往锅里放菜，哼哧哼哧吃了一会，忽然伸手挡住秦思筝的手，“哎你不能吃芒果，会过敏的，你忘了？”
秦思筝一愣，放下了。
游司说：“不过说真的，你喜欢陆羡青什么啊？我总觉得他这个人脾气没那么好，阴气沉沉的让人觉得脊背发凉，而且他那种高岭之花，听说他妈妈老霸总了，他爸好像是咱们裕省的头把交椅。他不是咱们这种人可以觊觎的，就算可以，他爸妈那一关我看都很难过去。”
秦思筝叉了一颗草莓送进嘴里，闻言道：“嗯，所以我不喜欢他了。”
游司显然是不太信，顿了顿又说：“哎，你们圈子里都说他不行，跟人拍戏从来没硬过。我早上憋个尿都有反应，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秦思筝被呛住，一个劲咳，游司给他递了杯水，又说：“这要真不行，你跟他在一起也没幸福啊，到时候你不得含泪做一？”
秦思筝要咳断气了，恨不得把火锅汤端起来灌他嘴里，辣死这个“姐妹”算了。
这时手机响了下，他拿起来一扫，原本要死的表情忡然变色。
这是一个类似僵尸垃圾号的小号发来的消息。
——你的手很漂亮。
秦思筝差点把手机扔了，紧接着另一条短信又紧跟而来，比上一条更加可怕。
——现在我的灵魂追求你，渴望你的甘饴，祈求你的赏赐。
——以后不准你再发那种照片给别人看，否则我会将它砍掉。
——乖。
最后这个“乖”字让秦思筝寒毛直竖，反射性攥拳，江溪跟他说过什么叫私生饭，仿佛被一双无形的眼睛注视着一举一动的恐怖。
游司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探头一看，一句脏话冲口而出。
“拉黑，神经病啊这人。”
秦思筝将他拖进黑名单，但那些字却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眼睛里挥之不去。
他以前打拳的世界除了输就是赢，被陌生人发这样的消息来，他觉得生理性反胃、害怕，洪水猛兽一样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游司说：“我早劝你为了她进娱乐圈不值得，她那样的人早晚会得报应，干嘛要选这条路。”
秦思筝没听清他的话，起身去了卫生间：“我去洗手。”
之后的几天秦思筝又收到了一条私信。
——我睡不着，只要想到你的手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像在跳舞，你的手折磨着它们，不让我休息，我好累。
——你给我看看手吧，我想看你的手。
秦思筝简直想回复对方，你来我面前，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他怕这一回复被别人抓住把柄，被徐钊制造麻烦，只好硬生生忍了下来，一连几次他也不那么怕了，除了恶心之外就是默默在心里想，你最好不要遇见我。
不然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拳头的力量。

第6章 青山有思（六）
很快就到了《带着萌娃去旅行》节目的录制当天。
这次改了新模式，从节目组敲开嘉宾的门那一刻开始全程跟拍，并且直播，难度更大一些。
秦思筝是实习爸爸，所以多了一个环节，他和节目组一起到达小朋友的家。
负责他这组的导演是个小姑娘，叫陈玥，递给他一张任务卡。
秦思筝接过来，不自觉念出声：“早上好呀实习爸爸，你需要在六点半之前赶到宝贝家里，和宝贝一起出发到达我们旅程的第一站，野狐村。”
六点半，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化妆绰绰有余。
“可以不化吗？”秦思筝问。
陈玥微怔，秦思筝容貌昳丽明艳，即使不化妆也能碾压娱乐圈绝大部分以貌闻名的艺人，但谁不想更美呢，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不想化妆。
化妆是可以锦上添花，但秦思筝不想让小番茄觉得有距离感，所以特地让江溪买了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邻家大哥哥。
原主那些礼服一样隆重的衣服他不太适应，上一世他也总穿T恤和牛仔裤，让他有点安全感。
“不化也行，那咱们出发吧。”得到陈玥肯定的答复吗，秦思筝眯眼笑了下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无比沉重的大袋子轻松往肩上一甩。
“走吧，去接我的宝贝，小番茄。”
节目组先前给过他小朋友的资料，花名小番茄，四岁半。
小番茄和他在同一个城市，秦思筝下车前打开他扛上车的那个巨大的袋子，陈玥这才发现居然是一整套毛绒玩偶和头套。
一分钟之后她就听见一声叹息，“呼，好热啊。”
陈玥一下笑了，“七月底的天气穿这一身，能不热么？”
现在没在拍，陈玥说：“要不然您脱了吧，万一中暑起痱子什么的就不好了，实习爸爸带的小朋友我们都挑选的比较乖的，不会闹的。”
秦思筝声音从头套里出来，有点闷闷的鼻音，“没关系，能让小番茄开心就好了。”
秦思筝这组的烫手山芋没人肯接，陈玥是新人，就被分给了他，来之前她恶补了所有秦思筝的黑料，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没想到秦思筝居然和她想象里完全不一样，这么拼，也这么有心。
毛熊秦思筝站在摄像师前面，伸出爪子敲了两下门。
小番茄的妈妈来开门，看见大毛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打招呼，“请进”，然后侧头温柔道：“小番茄快看看是谁来了呀。”
小番茄估计是第一次面对镜头，有点胆怯地从妈妈身后探出头，一看见毛熊眼睛都亮了。
秦思筝朝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有三颗亮晶晶的水果糖。
小番茄回头看妈妈，见她点点头才怯怯伸出小手取了一颗，捏在手心儿里没拆。
秦思筝穿着毛熊套装，笨拙地跳了一个无比搞笑的小熊舞，逗得小番茄甜甜笑起来，慢慢地松开了妈妈的手。
秦思筝牵着他，一起做了个谢幕的动作。
小番茄露出一口小奶牙。
“时间到了，宝贝要和实习爸爸出发了哦。”陈玥提醒。
秦思筝脱掉毛熊套装的时候已经满身都是汗了，长舒了口气坐上节目组的车，一身黏得厉害，稍微打开窗户透气，发现小番茄依依不舍地往窗外看。
“小番茄。”
小番茄倏地回头，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圆圆的眼睛全是胆怯紧张。
“你好，我叫秦思筝，是你的实习爸爸。”秦思筝冲他眨眨眼，低声在他耳边说，“我看上一季要没收零食，我们快点把糖果吃掉。”
秦思筝打开糖纸，夸张地“嗷呜”一声含走糖。
小番茄眨巴眨巴眼睛，和他一起做坏事，“嗷呜”一口吃掉糖果。
两人一起偷笑。
上一季的火爆让节目组野心更大，所以这一季并没有选择先拍后播的方式，而是选择了网络同步直播。
秦思筝和小番茄一起笑眯眯吃糖，完全不知道弹幕已经为他撕得腥风血雨了。
【秦思筝还真顶得住啊，我以为他这么就不说话，是扛不住骂不来了呢。】
【当然来了，第一季那么火，尤其这一季还有司千秋加盟。他可是内娱顶流，谁不想蹭他热度，千秋哥哥yyds!!!】
【别夹带私货了！还内娱顶流呢，日抛热搜堆起来的顶流吗？平替秦思筝的称号摘干净了吗？】
【秦思筝会带孩子？不会打人家孩子吧，节目组记得多给几个摄像头哦。】
【新来的，有人科普一下为什么都在骂秦思筝啊，这不是蛮好的吗？长得漂亮还温柔，我都开始酸小番茄了。】
此话一出，弹幕铺天盖地放送秦思筝的以往黑料，密密麻麻连脸都遮住了。
秦思筝以前的粉丝多半转黑了，虽然有红雪霏霏他们奔走辟谣道歉，但他以前的名声实在太差了，基本没有掀起水花。
经过漫长的飞行，终于落地了野狐村。
这一季的《带着萌娃去旅行》所有嘉宾首次集结。
秦思筝来得最早，第二个是视帝许尽寒。
他长相并不是主流的俊美柔和，阳刚至极的长相让人觉得非常可靠。
娱乐圈的人没什么时间陪孩子，他这次是借着工作的机会带着孩子来玩的，拉近一下父子关系。
秦思筝来之前恶补了一下他的作品，深深被他夺得视帝的那部电视剧折服了，他简直将秦始皇那个千古一帝演活了。
“许前……”秦思筝一开口就被撞了下，踉跄一步站稳，另一个男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在了他的前面和许尽寒握手。
“许前辈，真的是您！我来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期望产生的幻觉呢！”
“我真的太喜欢您的作品了，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和您合作！没想到这么快就跟您一起参加节目，真的太荣幸了！”
秦思筝认识他，今年爆火的爱豆司千秋，和自己一个公司。
原着中秦思筝的公司本来是要搞男团，但他样貌实在太压一个团，反而有些格格不入，于是公司就挖了司千秋来代替他的身份，让秦思筝solo出道。
后来团没起来，司千秋不仅没火还因为“空降”备受诟病，一直被黑粉说是秦思筝的代替品，整天拿两人颜值做对比，称他为：平替秦思筝。
后来秦思筝开始作死他才有机会翻身，但“平替秦思筝”这个称号一直梦魇般如影随形，成为他的心魔和触碰不得的禁地。
没想到居然接到了同一个综艺。
他一定要把秦思筝踩在脚底！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赝品！
“哎哟，这是秦思筝前辈吧？没想到您也来了。”
秦思筝本只想点头示意，但见他伸出手，只好也伸出手与他交握。
司千秋面上微笑，手劲儿却极大地捏住了秦思筝的手骨，指甲向内，等他抽手的时候“不小心划伤”。
他那天刚准备拍一个抓床单给粉丝看，结果秦思筝先拍了一个，搞得他发出去都没有任何水花就算了还被人说学秦思筝！
他简直想剁了这只手。
秦思筝有点惊讶他突然收紧的力气，是要比力气吗？哦，大概是娱乐圈的某种规矩吧。
不过他这个手劲儿可能鸡都掐不死，太弱了。
看他的！
秦思筝眨了下眼睛，指骨一合。
司千秋哀叫一声冷汗都下来了，倏地抽回手。
秦思筝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不是在节目里被人掰手腕都能骨折的娇气包吗？
许尽寒听他声音不对，回头问他：“怎么了？”
司千秋吃了暗亏，又怕秦思筝这个疯子说出来，只好咽下，“没事，我不小心扭了下脚，多些许前辈关心。”
许尽寒不疑有他，“是要注意一点，乡下的地坑坑洼洼的，不小心就会崴脚，受伤就不好了。”
秦思筝看都没看自己被捏红的手，反倒是小番茄抓住他的十指轻轻地吹了一下，小小一团温热空气让秦思筝一愣。
小番茄怯怯看着他，“爸爸呼呼，不痛不痛。”
秦思筝没想到小番茄这么细心，心里一股暖流淌过，冲他一眨眼：“爸爸可是超人！能打十个怪兽，超勇猛！”
小番茄抿嘴一笑。
“节目组是真的疯了吗？请这样的劣质艺人来之前不告知？要不是签了合约你以为我会来？滚一边去。”一道暴烈嗓音传来，几人一齐转过身。
来人是著名的暴脾气导演何渡，怒斥身后赔笑的编导。
秦思筝记得原书剧情里他因为拍戏忙碌和这个暴脾气，跟孩子产生了巨大的隔阂，导致孩子叛逆闯祸，最后还因为意外搞到截肢。
他黯然退圈，带着一家人离开了这个纷扰地。
何渡走到他面前，硝烟味几乎冲鼻而来，秦思筝脸上的怜悯还没来得及隐藏，何渡就冷笑了声。
“你能带孩子？”
小番茄害怕地往爸爸身后站。
秦思筝直接伸手将他扛起来坐在了肩上，冲何渡礼貌一笑，“在学，请何导多多照顾。”
何渡看不上他，也不跟他多交流，本就打算走了，结果司千秋凑上来打圆场。
“何哥，思筝才十八岁怎么可能会带孩子啊，这不是为难人家吗？你也别这么严苛了，又不是在咱们片场，消消气。”
何渡扫了他一眼，完全不给面子，“你谁？”
司千秋的笑容僵在脸上。
此时许尽寒忽然朝他笑了下，司千秋有了台阶立刻向他回以微笑，“许前……”
话音未落，许尽寒绕过他朝身后伸出手。
司千秋：？
“十多年没见了吧，这次听说你来我还很意外。”许尽寒揉揉儿子的头让她叫人，小汤圆乖乖叫了人，“柳阿姨。”
柳绵绵，拿过很多金牌的国宝级运动员。
江溪特地给他讲过，她名字看起来软绵绵的，但性子泼辣直爽，眼里揉不得沙子。
秦思筝以前就是打比赛的，对这样的人自然产生了一丝好感。
她回过头的时候，立刻朝她微笑了下。
但没得到回应。
她对秦思筝的为人有了解，毫无职业素养、扔粉丝礼物、诋毁其他艺人、不把粉丝当人，诸如此类，随便一条拉出来都让人嗤之以鼻。
柳绵绵嘴角翘起一点几不可察的讥诮，虽然不明显，但秦思筝还能感觉到对方的轻视与嫌弃。
主持人是目前当红的椰子台名嘴万莱，一看所有嘉宾都到了，询问摄制组准备好了之后，开始正式录制。
“欢迎各位爸爸和宝贝来到我们的《带着萌娃去旅行》，希望我们有一个愉快的旅程，不过我们首先要进行一个残酷的考验啦！”
“那就是，请爸爸和宝贝们把手机、零食，还有玩具交上来哦。”

第7章 青山有思（七）
嘉宾之间除了许尽寒和柳绵绵是旧相识之外，其他人都不熟，所以各自打开箱子把“违禁”物品送到主持人面前的小筐里。
秦思筝弯下腰打开小番茄的箱子，软声问他：“爸爸把手机交给主持人叔叔，小番茄自己拿小熊好吗？”
小番茄红红眼睛，“都要交上去吗？”
“哇！！！我不交！！”许尽寒家的小汤圆放声大哭，秦思筝一哆嗦，头皮都麻了，小番茄也被吓住了。
这美声高音大嗓门，不去唱个Opera 2可惜了。
此时弹幕正在看好戏。
【哈哈哈我靠秦思筝脸色都变了，来了来了紧张刺激的地方来了，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准备截图啊兄弟们，内娱综艺天花板的封神时刻！】
【有什么稀奇的，按照秦思筝的人设他干得出来啊，搞不好还会打孩子呢，你看好吧。】
【许影帝家的小汤圆哭得我头疼，小番茄好乖啊，眼睛红红的包着眼泪看爸爸，萌死我了，我心都化了。不知道小番茄还缺妈妈吗？我可以！】
【许影帝可是亲生爸爸都在哭，小番茄还不是不敢哭，你也不看看他面对的是谁，秦思筝发起疯来小孩儿敢哭？飞机上那段可是没录啊，还不知道怎么恐吓孩子呢。】
【节目组多给秦思筝几个摄像头吧，我真的很担心孩子的安危。】
【宝好温柔啊，他但凡这么小声靠在我耳边说话，我命都给他。】
【我要淹死在梨涡里了，我当场魂穿小番茄，不，我是小柠檬。】
【我交手机！我交玩具，我命都交给你！老公选我求求，别逼我当场跪下来求你！】
秦思筝穿越而来，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非常能体会小番茄的心理。
他伸手擦掉小番茄的眼泪，小声跟他说：“爸爸给你编个小兔子，如果小番茄觉得喜欢，我们再把小熊交给叔叔好吗？”
【我操秦思筝真的好温柔，我圈粉了！他没有直接说把小熊交上去就给你兔子，而是让小宝贝考虑，我爱了。】
【秦思筝也太温柔了吧！和想象里不一样哎，再看看。】
小番茄点点头。
秦思筝牵着他走到田埂旁边蹲下来，摘了几根狗尾巴草编了一个兔子耳朵，又说：“小番茄能帮爸爸摘几根狗尾巴草做兔子的尾巴吗？”
小番茄怯怯点头，伸出小手用力拔了几根连叶子带小穗一起递给他。
秦思筝接过来咬在嘴里，剥掉草鞘，用光滑的小穗给兔子做了手脚，然后缠紧了，冲小番茄抖抖耳朵。
“小番茄你好呀，我是小兔子，能不能和你做朋友呀。”
他故意放细了声音装成兔子，逗得小番茄破涕为笑，接过小兔子冲他点头，“爸爸，我把小熊给主持人叔叔。”
秦思筝揉揉他的头，“小番茄好乖。”
话音未落，一声暴怒训斥吓了小番茄一跳，一把抓住秦思筝的袖子，怯怯朝声音方向看去。
何渡指着筐，暴躁的看着儿子豆豆。
“我说过多少次，来参加节目就要遵守节目的规矩，把玩具给我交上去，我数到三，快点！”
“我不！”
何渡横眉竖目，对于儿子竟然不听自己的这件事让他非常震怒，摄像头就像一双双眼睛盯着让他下不来台。
片场说一不二，让他难以接受别人的忤逆。
“何辰！你放不放进去！”
【何渡这个表情既视感太强我已经开始害怕了，我小的时候我爸就是这样，不管是谁的错，反正数到三我得乖乖听话。】
【我也，反正爸妈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对的也是错的。】
【这也不怪何渡吧，孩子不听话不能因为上节目就虚伪惯着，犯了错不能骂？千秋哥哥那组的小草莓就很乖啊，我都磕起来了。】
【这也能磕？最高死刑了解一下。】
小番茄在秦思筝的陪同之下，一手拿着小兔子，怀里抱着玩具零食放进筐里，乖乖问主持人：“万叔叔，爸爸给我的兔子可以留下吗？”
万莱性子好，立刻笑着弯下腰说：“宝贝可以呀，记得谢谢爸爸哦。”
“嗯！”小番茄甜甜一笑，牵住秦思筝的手回到箱子前面，成为了第二个交上玩具、零食的宝贝。
仅次于司千秋。
其他人还在跟孩子斗智斗勇，主持人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微笑着看各位爸爸妈妈焦头烂额。
司千秋看着秦思筝，脑内又生一计，笑着说：“思筝挺会哄孩子的，要不然教教许哥他们怎么哄吧，再这么哭下去明天嗓子就该疼了。”
许尽寒救星似的看向秦思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平时带孩子的时间不多，跟着他妈妈的时间比较长，我也实在……哎，见笑了。”
柳绵绵也一身是汗，在镜头前不能打不能骂，偏偏这么点儿的孩子不懂眼色，只能慢慢哄，尴尬地冲镜头笑了笑。
镜头落在秦思筝的脸上，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看他出丑。
【看吧哈哈哈没办法了，我就把话撂这儿，他要能会哄孩子我当场拉稀吃下去。】
【搞不好真的是恐吓孩子才这么乖的，粉丝还能吹温柔呢，吐了。】
司千秋勾着笑，我看你这下怎么圆，再编个兔子？
他可是知道小汤圆小的时候养了只兔子，结果把他种给妈妈的花吃掉了，他就最讨厌兔子了。
他敢故技重施，一定自取其辱！
【我怎么觉得司千秋在针对秦思筝啊？是我的错觉吗？】
【心理阴暗的人看什么都阴暗，抱走我家，碰瓷死全家tuituitui。】
【果然粉随蒸煮，全世界都要害你家，但是你蒸煮可是在微博公开diss侮辱别家艺人的哦，文栎到现在还没接受你家道歉呢，闭嘴吧。】
司千秋好整以暇看着秦思筝说做不到，在直播中暴露他根本不会带孩子的事实。
他才是那个应该被所有人夸赞的实习爸爸！
嘴角的笑意慢慢漾起来，激动到连掐疼了小草莓，她轻轻挣扎了下都没发现。
【秦思筝在干嘛？】
【他又跑去摘什么东西？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神经病，随便跑出镜头外，摄像师都追不上，一点敬业思想都没有。】
【不追镜头也是罪了？都跟你家一样追着镜头跑，抢镜就是敬业了？搞笑。】
弹幕一说观众才发现秦思筝离开镜头好几分钟了，对于艺人来说镜头就是生命，他居然随便就跑出去了？
他从一个矮植株上摘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手心里，又牵着小番茄远远走回来。
摄像师没有跟上去，反而是就这样拍了远景，逆着光的一大一小虽然看不清脸，但笼着一层光晕看起来温馨极了。
【摄像师太会了吧，我已经可以想象秦思筝牵着我俩的孩子向我走来的样子了。】
【男妈妈男妈妈，有太太写男妈妈的文吗？妈咪，饭饭，饿饿。】
秦思筝走向了许尽寒。
他弯下腰朝小汤圆伸出手，“叔叔有一个能吃的小灯笼，小汤圆想要吗？”
小汤圆只见过装饰的灯笼，能吃的他听都没听过，顿时就止住了眼泪。
秦思筝丝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掉他的眼泪，朝他摊开手掌，说：“叔叔家的小番茄已经把玩具和零食给交给万叔叔了，这个奖励要给懂事的小朋友。”
小汤圆立刻挣开爸爸的手，将玩具一股脑儿扔进筐里，快步回来站在秦思筝面前。
一脸紧张的看着秦思筝，“叔叔，我把零食给万莱叔叔了，可、可以拿一个吗？”
“当然。”秦思筝伸手给他。
小汤圆拿起一个灯笼果，顿了顿又紧张地看着他，“叔叔，我还能拿一个给绒绒妹妹吗？”
绒绒是柳绵绵的女儿。
秦思筝说：“当然，但是小汤圆要帮叔叔一个忙，让绒绒妹妹也完成任务，可以吗？”
几分钟之后，情况一百八十度转弯。
秦思筝仅凭路边的几颗野果哄好了亲生父母都没辙的小朋友，许尽寒温柔一笑，“小秦真厉害，帮了我一个大忙。”
柳绵绵也长舒了口气，跟他道谢。
秦思筝抿唇一笑，压扁了那颗粉嫩唇珠，谦逊又可爱道：“不、不客气的，是小汤圆和绒绒给面子。”
司千秋看好戏的眼神直接僵了，怎么可能！！
秦思筝那个破脾气他一清二楚，他最烦小孩儿，一吵他就会恐吓斥责让他们滚开。
他怎么可能会哄小孩？
而且那个什么果子，他见都没见过！秦思筝怎么可能认识！搞不好就是随便摘了骗人的！说不定有毒！
他掐着手，调整好完美微笑，问：“思筝，这果子叫什么名字啊？真漂亮。”
他就不信秦思筝还知道名字！
“你要吃吗？”秦思筝朝他摊开手掌，嘴角梨涡若隐若现。
司千秋含着笑却没伸手拿，脏死了，路边摘来的他怎么可能吃！
“我尝尝倒是无所谓，就这么给孩子吃会不会不安全啊？”
【果然是我们细心的千秋哥哥，对孩子就是很认真。秦思筝还是学学吧，什么都给孩子吃，果然不是自家孩子吃死了也不会心疼。】
【秦思筝能不能滚出这个节目啊，看见他就烦，参加这种节目是想害人吗？还好我们千秋哥哥细心。】
【不是，前面的人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个叫灯笼果，可以吃的啊。】
【我小时候就喜欢摘这个吃，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不过没有思筝宝贝喂我的好吃，呜呜呜我又酸小番茄了。】
【司千秋这个都不认识啊？不是说对节目很认真吗？来之前也不做功课？】
秦思筝收回手，摘掉外层薄纸质果萼，将果实送进嘴里，然后给小番茄喂了一颗。
一大一小眯细了眼睛相视一笑，镜头都透着一股甜味。
万莱在一边科普，“这个呢，是我们野狐村的特产。能做果酱、果汁，因为样子神似灯笼，所以得名灯笼果，也叫洋菇娘。”
“不过这一棵虽然是野生的，但也可以放心吃。还是一种很好的中药材，有补肾壮阳、治疗神经衰弱等功效。”
司千秋得意的表情凝在脸上。
这个长得奇形怪状的东西是野狐村的特产？
他怎么不知道？

第8章 青山有思（八）
司千秋是“圣娱”今年打算捧的流量咖，他上这个节目就是为了来吸粉立人设的，加上他和秦思筝的关系，更深一层的目的是摘掉平替秦思筝这个名号的，上头也特意交代了不要给秦思筝机会出头。
万莱懂这个圈子里的规矩，心照不宣地继续cue流程，“各位宝贝都很乖的交上玩具了，那我们就要开始挑选房子啦，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做个游戏，最先完成的宝贝有优先选择权。”
万莱拿出一张张照片，从干净整洁的村长家一路下坡，到最后那个几乎四面透风，门窗都摇摇欲坠。
司千秋下意识侧头看了眼秦思筝，他居然还在问小番茄喜欢哪个房子，搞得他一定能选到想要的一样。
你只配住最脏最差的那个！
“我们的游戏是接力赛，宝贝们和爸爸妈妈接力，最先运满一瓶水的那组第一个选房子。”
秦思筝稍微估测了下几位小朋友的体质，小番茄努努力应该能拿到三号房。
小番茄攥紧小手，“爸爸，我会加油的！”
秦思筝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孩，像极了孤儿院里的弟弟们一样乖，摸摸他的头给他加油。
游戏开始，何渡的儿子豆豆年龄最大，端着水杯也最稳，走路只溅出来一点点，其次是许尽寒家的小汤圆。
小草莓和小番茄几乎齐平。
最后是绒绒。
秦思筝略微弯下腰等着接小番茄手里的水，朝他伸手鼓励，“小番茄不要急，慢慢走。”
司千秋不想住最烂的那个，声音有些急切，“宝贝加油啊！走快一点要被追上了哦！”
小番茄比小草莓早两秒把水杯递在爸爸手上，司千秋眉头猛地一皱，接过来的动作有些粗鲁，倒进水壶让她快点再去接水。
小草莓快步跑回去，来回往返两次，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何渡这边的水最多，其次是小汤圆，小草莓紧张绊了小番茄一脚，两人摔成一团只好重新取水，绒绒居然后来居上变成了第三名。
小草莓和小番茄两个人的差距咬得很紧。
每个人都很紧张地看着两个小朋友，小汤圆跟绒绒还喊起了加油。
司千秋和秦思筝几乎同时接过水杯，可就在这时，“啪嚓”一声，一个杯子落了地。
“我的杯子！”司千秋惊呼。
小草莓一看自己的水杯摔碎了，当即大哭起来。
“不哭啊不哭，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不小心弄掉了杯子，小草莓对不起。”司千秋一个劲跟小草莓道歉，眼睛都红了，声音含着一点哽咽。
弹幕都要心疼死了。
【秦思筝也太恶心了吧，看自己要输了就把人的杯子打碎，恶心死了。】
【抱抱千秋哥哥，不哭啊，你把妈妈心都哭碎了。】
节目是直播，无法回放判定，总不能这么僵持着，万莱立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缓解气氛。
“两位宝宝都很优秀，那么我们最终的选房权，让爸爸们来石头剪刀布，好不好？”
“没事没事，我们把房子让给思筝好了。”司千秋蹲下身帮小草莓擦眼泪，低声说：“宝贝不哭，我们住得差一点没有关系，爸爸会帮你抓虫子的，不要哭。”
小草莓一听有虫子哭得更狠了。
小番茄被小草莓哭愣了，好半晌才伸手牵牵秦思筝的手，“爸爸，我能把房子让给草莓妹妹吗？”
秦思筝也被哭愣了。
“爸爸，可以吗？我是男子汉不怕虫子，让妹妹住好的，可以吗？”小番茄追问。
得到同意，他走到小草莓面前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奶声奶气道：“草莓妹妹你不要哭，我爸爸答应把房子让给你了。”
最终何渡拿到了最好的村长家，许尽寒拿到了干净的二号房，柳绵绵拿到了三号，司千秋退而求其次拿到了四号房。
秦思筝和小番茄入住最差的五号房。
此时的镜头外，一片漆黑的房间内，巨大的投影幕打在墙面上，蓝莹莹的光莫名有些阴森。
陆羡青撑着下巴，眸色清淡，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这明明是娱乐圈很常见的绊子，秦思筝居然这么蠢，没发现？
下一秒，昳丽少年握住小番茄手里的杯子，指尖一滑而过，沾了一点水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镜头外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陆羡青喉结微动，眸光死死锁住那双手，肆无忌惮地侵犯、幻想描摹。
抓、握、勾……指尖似乎带着火苗，每一个动作都点起一把火，让他喉干舌燥，血液滚烫奔流，几乎是瞬间就带起沉闷冬眠已久的谷欠望。
他有一双完美的手，还有一颗蠢笨至极的脑子。
房子找得很快，小番茄还是有点怕脏不太敢进去，尤其院子里鸡鸭鹅俱全，还有一窝小兔子。葡萄架垂着许多熟透的葡萄，还有一个小菜园。
真是……笨蛋有笨蛋的福气。
“爸爸，好臭，我不想住这里。”小番茄突然却步，皱皱鼻子往后退。
秦思筝探头看了一眼：“这里有小兔子，你想不想喂它们？”
小番茄听见兔子有点心动，可还是怕脏。
秦思筝又说：“爸爸把房子打扫干净，然后给小番茄做一个冰淇淋吃，好不好？”
小番茄一听有冰淇淋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骗人是小狗！”
陈玥见惯了娱乐圈的勾心斗角，秦思筝这样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秦思筝被陷害会直接大怒，没想到居然忍下来了，一点也不像传言那种坏脾气。
陆羡青看着镜头里的“小猴子”翻出一个盘子洗干净，去院子里摘了一串葡萄洗干净让小朋友坐在椅子上吃。
他开始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白衬衫逐渐被汗浸湿，露出白皙的后颈和弧形好看的蝴蝶骨，隐约透出一颗红色的痣。
小番茄看他一头汗，拿下自己背着的小水壶倒了一杯水给爸爸喝，结果没走稳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浇了个透！
白衬衫一沾水，陆羡青瞬间想起他那天在健身房看到了还未愈合的两个孔。
那上面本来有两个环，被他硬生生摘掉了。
陆羡青闭上眼，像个沙漠旅人般渴到窒息，迫切想要咬碎血肉汲取血液。
秦思筝忙了一下午，终于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陈玥递上任务卡，秦思筝还没换衣服，怕把床弄脏了就直接坐在地上，拿着任务卡扇了扇风歇口气。
【哈哈哈太可爱了吧，就这么坐地上扇风了，跟我爷爷似的，哈哈哈老头纳凉。】
【我爱豆一开始是我儿子后来是我老公又成了我爷爷？人家今年才十八岁就叫老头，给老头一点活路吧笑死。】
【秦思筝以前可是剧组条件不好就直接让人直接给他搭个景睡觉的人，就这破房子他能睡一晚上我当场认他当爹。】
【直播吗？给个房间号，不是想看打脸，主要是爱看感人涕下的亲情剧。】
弹幕在哈哈哈，秦思筝歇够了喊小番茄一起来看任务卡，“请带着你的宝贝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食材，为大家做两道菜。”
小番茄撑着下巴趴在床上，晃着小脚问：“爸爸你会做饭吗？”
秦思筝手臂一弯做了个秀肌肉的姿势，“当然啦，爸爸超牛的！”
“那爸爸我能不能把葡萄送给小汤圆哥哥一起吃？”
秦思筝惊讶他居然这就产生友谊了，“当然啦。”于是牵着他往许尽寒那儿去。
野狐村民风淳朴，对录节目的人也很好奇，三三两两坐在柳树底下朝他们看。
秦思筝一手牵着他，一手端着葡萄，偶尔和居民对视，礼貌冲他们一笑。
“你们吃吗？”
居民们惊讶极了，连忙摆手：“不吃不吃，你们吃。”
秦思筝眯眼一笑，带着小番茄到了许尽寒那里，他们也刚收拾完，这里的环境不错，房子还算整洁，院子里还有个马棚养着一匹皮毛油亮的黑马。
“许前辈。”
“小秦来啦，请进。”许尽寒脾气很好，对他也没有什么偏见，招呼他进来坐。
小番茄捧着葡萄碗，奶声奶气喊“许叔叔”，问他能不能和汤圆哥哥一起吃。
“去吃吧，汤圆哥哥在洗脸呢。”许尽寒揉揉他的脑袋，搬了凳子让秦思筝坐，问他五号房的条件怎么样，如果很差的话可以来自己这边住。
秦思筝忙说：“还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告诉他院内那些小惊喜，许尽寒也惊讶，“哟真不错，明天我去你们那儿吃饭。”
两个小朋友坐在院子里吃葡萄，一张任务卡飘然落在了小朋友的膝盖上，两人都不认识字，举着任务卡回来找爸爸。
秦思筝接过来，“请爸爸们带着宝贝们学会一项才艺，晚上我们有个篝火晚会欢迎式，由爸爸和宝贝合作完成，加油呀！”
许尽寒一下笑了，“教小朋友可不容易啊，你打算教什么？”
秦思筝自知唱歌不行跳舞也不太行，唯一会的才艺就是打拳，于是弱弱问：“太极咏春泰拳……能行吗？”
许尽寒一下愣了。
弹幕一听他用这个小心翼翼的乖软表情问出这么霸气的话，都快要笑死了。
【哈哈哈哈太极咏春泰拳？干嘛鸭！！别人表演才艺是六一文艺汇演，秦思筝是大型斗殴现场？】
【太极可还行，你不如把野狐村的爷爷奶奶聚在一起搞个中老年比赛组好了哈哈哈哈。】
【真的，这个节目我是冲着司千秋来的，结果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思筝，艹太上头了。】
【糊比糊比糊比。】
【前面的是不是有病？糊比让你看了？不爱看就滚，找什么存在感，烦死了。】
【感觉许视帝跟秦思筝关系很好哎，不是秦思筝水了他一个奖吗？怎么他俩在综艺里还能这么友好？】
【演戏而已啊，不会真的有人以为综艺真人秀就是真的吧，都是有剧本的，秦思筝黑料大合集，点击就送[链接]。】
徐钊这边也派人随时盯着，不是网络而是秦思筝，免得他突然又干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他意外的是，表现居然意外的好？
土萌土萌的，连他都要被秦思筝笑死了，这倒是个挺好的苗头。
偶像一味在天上待着也不行，像这样接地气的可爱乖软又有暴力美人反差才是真的吸粉，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太极咏春？

第9章 青山有思（九）
这边，何幸自从上次找人屏蔽了秦思筝那条“抓床单”之后，心里一直不安，三天两头跑过来观察陆羡青的精神状态。
一有不对，立刻把他送到沈青那儿接受心理干预。
她来的时候陆羡青刚起，这人有严重的精神衰弱，常年睡不好，一张脸好看是好看，但气色极苍白一脸病态。
这还有个乌龙，当年拍完《戮生》之后，导演知道他完全没起反应，旁敲侧击让她带四哥去去医院。
那年文艺寒冬，陆羡青主演的同性文艺片爆冷拿了奖，营销号说他捡漏，他不配拿这个影帝，加上他是新人，多少公司想把他打压到不能翻身。
那会几乎掀起全网黑潮，何幸忙得跟陀螺一样，懒得客套就随口说了句“在看医生了”，说的是他神经衰弱和厌世欲，结果传着传着就成了“四哥不行”。
他们这边也不能兴师动众去澄清“四哥很行”，再加上他拍戏一直没有反应，何幸也忍不住怀疑他到底行不行。
直到他说自己对秦思筝的手有反应，她放心之余又觉得担忧，按照这个变态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欲望，很有可能干出点找个牢坐的事。
“四哥，今天心情怎么样？安宁呢？”
陆羡青懒懒扫了她一眼，“没起，这么早来干什么？”
何幸心说：还不是看你是不是发疯。
陆羡青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道：“你派安宁住这儿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有时间自杀？”
何幸磨牙，“你是没时间自杀，但你有时间……嗯？你脸怎么肿了？谁打的？”
陆羡青不答，将手机的画面投放到墙上，坐到餐桌前说：“拉窗帘，我看不清。”
何幸坚持：“先说你怎么伤的，这脸是国宝你不知道？你知道公司给你这张脸投保多少钱吗？”
陆羡青说：“秦思筝打的。”
何幸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遇见的？我就一会儿没盯着就打起来了？你打伤他哪儿了？”
陆羡青回味了一下那天，“我没动手。”
没动手人家就把你揍成这样？那是用嘴给人造了一座秋名山？何幸腿都软了，“四哥，你老实告诉我，进……里面了吗？”
陆羡青扫了她一眼，“揉了一会而已。”
揉……而已？她只要一想到陆羡青逼着秦思筝半跪在他身前，用那双手帮他揉出来，不行，她要窒息了。
“我跟你说让你忍一忍，万一秦思筝拍了视频，或者拿着……拿着你的那个去验DNA说你强……那个，到时候我怎么处理！”何幸都要哭了，满屋子乱转，“真的，你没事干的话你给我找个牢坐，我迟早……”
“揉的是眉骨。”陆羡青说。
何幸一愣，回味了好几遍才不敢置信地问他，“等等，再说一遍，揉的哪里？”
陆羡青说：“眉骨。”
何幸骤然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喘了好久的气才缓过劲，看陆羡青自己拿起遥控器关上窗帘和灯。
“眉骨就好，眉骨就好。”何幸心有余悸地说：“玩儿点清淡的嘛，法治社会不要老想着吃辛辣的。”
陆羡青没搭理她。
投影幕上，司千秋带着孩子正睡午觉，美得像是一幅画，何幸瘫了一会，忍不住赞赏：“司千秋真会讨好镜头，长得又漂亮，红是早晚的。”
陆羡青没接话，咬了口土司片，觉得不够甜又多放了一勺果酱。
何幸看综艺直播，不时指点几句，“其实综艺真的是个好东西，快速蹿红，比电影电视好多了，你看文栎这么多年的媳妇也才刚熬成婆，拿个影后。”
“现在时代变了，大家都没什么时间平心静气去看一个作品，快餐年代有热搜就能硬生生捧红一个人，秦思筝就是最好的例子。”
“综艺不管有没有剧本，在里头稍微讨巧一些，不管商业价值怎样，红是真的红。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流量就是命，消失三个月可能都没人记得你了。”
陆羡青说：“司千秋火不了。”
何幸一愣，“怎么说？”
陆羡青说：“眼角鼻翼下巴都动过，照着秦思筝整的，过两年就垮了。”
何幸笑了，“娱乐圈谁不整？这都算是微调，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天生就长这样，怎么造都帅，多得是修剪过后才能挤进来的。”
陆羡青摇头，“不是，他在节目里给秦思筝使绊子。”
何幸微怔，又看了画面一眼，司千秋还在睡着，睫毛深长漆黑，“白雪公主”似的安静而美好，没偏离清冷贵公子人设。
“没必要吧？他现在正当红，秦思筝都糊成那样了，他该翻的身也翻过来了，至于跟秦思筝过不去？”
“人的阴影不是那么容易驱除，像影子一样。当他受到刺激，就会重新被扼住喉咙，不得喘息。秦思筝就是他的阴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陆羡青呢喃说着，睫毛敛下来，添了一丝阴郁冰冷。
何幸不以为然道：“不对吧？秦思筝这个性子怎么可能吃暗亏，他不得当场蹦起来扯头发？你看错了吧。”
陆羡青抬起头，“你说呢？”
他对圈子里的小伎俩见过太多了，自然不可能看错，何幸沉默了一会问他，“那既然秦思筝都没感觉到，肯定也没几个人能看得出，你怎么就确定司千秋不会火多久？”
陆羡青扯过湿纸巾，一根根擦干净手指，将它扔进垃圾桶。
良久。
“他要伤秦思筝的手。”
何幸眼前一黑，当即按着桌子爬起来，“祖宗，你不要亲自下场针对司千秋，看在我当牛做马被你折磨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让我多活几天！”
陆羡青说：“嗯。”
“对了，文栎姐那边说有个不错的剧本找你，问你意思。”何幸心想，赶紧进组，进了组就没时间搞幺蛾子，我能多活几天。
陆羡青说：“看看本子再说。”
“过几天文栎跟周导结婚纪念日，想邀请你过去玩。”何幸从包里拿出一张设计精致的卡片，烫金洒银，还有手写的邀请函。
陆羡青看都没看，“不去。”
他这个脾气在娱乐圈也算是独一份儿，茅坑里的石头都没他臭，何幸腹诽完发现他眼神一变，都要滴水了，略微眨一下就跟搅和了春水似的。
她回过头一看屏幕，秦思筝正在洗水果，手指轻轻地揉搓过每一颗果实，细致缓慢，水声潋滟。
“四、四哥。”
陆羡青喉结一滚，抬头与她四目相对，何幸一句“你不用说了”还没说出来，那双含着冰雪似的黑眸一合，淡而冷的嗓音像是带着一点新生婴儿的未知无畏，又有一点迷惘。
“何幸，我又有反应了。”

第10章 青山有思（十）
何幸手机响了，她先瞪了陆羡青，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你给我老实点儿！我接电话的时候不许说话，不然你就去沈青那儿住半个月！”
陆羡青伸手投降，“……你接。”
何幸深吸了口气，端出笑意接通电话，“文栎姐，有事儿么？”
对面优雅知性的女人正在喝下午茶，声音温柔如水：“老周非让我打电话来，我说都老夫老妻的了，一个小宴会罢了没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他偏说羡青一定要来，跟他聊聊新剧本。”
何幸看向陆羡青，他充耳不闻，满眼都是屏幕上那个昳丽少年，像个变态下流老痴汉，头皮又是一麻，“这样行吗文栎姐，我还在外头，等我过两天见着四哥了问问他的意思？”
文栎在圈子中久了，温柔又懂里头的弯弯绕，也不多做强求，“行，有空就过来玩，没空下次再请他吃饭也是一样的，你忙吧。”
何幸又客套几句，挂掉电话感慨，“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陆羡青仍旧盯着屏幕，目不转睛地扔了一句：“少跟她来往。”
何幸奇怪他怎么突然对文栎这么大敌意，助理安宁睡醒了过来，闻言笑了，“他还生着气呢，上回秦思筝不是在网上点草文栎绿茶么，说他晚节不保。文栎扭头就给四哥打电话，说自己连累四哥了，哭了好一阵，要不是他那会刚做完心理干预还有点人性，没搭理她，不然现在文栎骨头都不剩了，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不直接找四哥来找你？”
何幸恍然，轻笑：“哟，会忍着不骂人了？不像你啊，人也是正经影后了，该留的面子还是留一点儿吧。”
陆羡青没接这句打趣，指尖敲在猫背上，凉凉嗤了声说：“秦思筝说的也没错，我晚节也差点没保住，她怎么进的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何幸哑口无言，文栎是带资进组，还因为导演是她丈夫的老师，也是因为这个，她影后的奖杯拿的不稳。
不过她自信淡然，还发了微博感谢组委会的肯定，明里暗里说自己这个奖稳不稳，去找组委会，自己实至名归。
她这么一怼，立刻有网友扒她过去的新闻，未婚生子遗弃的传言旧事重提。
当时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友，还秀过一段时间的恩爱，虽然经纪公司说并不是她，但捕风捉影也要有影子。
她跟周导结婚之后慢慢就淡出影坛，这两年才又复出，第一部 电影就跟四哥搭档，是花了大代价的。
四哥对娱乐圈的弯弯绕不走心，演自己的戏，接不住的导演不说他也不会让过，文栎在剧组也没少受气。
何幸暗自思索，吃不准陆羡青是想答应还是不想答应，“文栎这意思，还想跟你再搭一部？不然直接拒了？你也不缺好剧本，何必让她来吃这个红利，周导也不算一流导演。”
陆羡青接过安宁递过来的药吃了，喝了口水冲冲嘴里的苦味，“再说。”
安宁给猫倒了点猫粮，它没吃，窝在陆羡青胳膊上坐，不时舔舔他的手。
“它也太粘你了，我给猫粮就是不吃，就跟您亲儿子似的。”安宁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被它一呲牙吓回来了，“好好好不碰你，小混蛋碰也不让碰，你爹去拍戏了还不是我带你去片场等他，没良心！”
何幸心说你知道什么，当时陆羡青看见这只猫被车撞得奄奄一息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就下去了，用自己的西装包着回来。
她以为是什么东西，看到的时候魂都吓没了，这只猫耳朵没了一只，腿断了、尾巴也断了，全是血，声音很微弱。
陆羡青用手指按在它的脖子上，语气很淡很轻，“让你舒服，好不好？”
何幸那会还不了解他，只觉得这人是个变态，居然能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那么可怕的话。
后来他还是没杀掉这只猫，因为它轻轻地舔了陆羡青的手指一下，细微地“喵”了一声，这老变态不知道怎么改了主意，带去了医院，一直养到现在。
他起名叫“厌厌”，不知道是厌恶的厌，还是餍足的餍。
而他现在对秦思筝的态度，就像极了这只猫，厌恶，又痴迷。
何幸看着陆羡青，他一直盯着屏幕上的温馨综艺，确切的说是看那双手。
五号房有个小冰窖，秦思筝进去凿了一小块出来，手指尖有点冻红了，习惯性放在嘴里回暖，镜头外的陆羡青眼睛都要红了，掐得猫惨叫一声跳下去，安宁笑得前仰后合，“你爹对你也不好啊。”
何幸眼不见为净，叮嘱安宁：“你看着他，手腕上那个伤记得换药，情绪不对立马打电话给沈青让他过来，还有别让他乱发微博，实在忍不住找个小号给他，别暴露身份知不知道？”
安宁点头，“幸幸姐你放心吧，我有经验。”
陆羡青侧头，看了一眼正在议论自己的两个女人，恨不得造个笼子把他关起来防止他伤人自伤，片刻又淡漠地转回了头。
何幸走了，安宁洗了手去榨了一杯鲜果汁回来递给陆羡青，自己坐在桌边吃饭，跟他一块儿看综艺。
秦思筝将刚才剥皮切碎了的葡萄果肉放在碗里，自制了一个低配版“水果冰沙”。
小番茄惊奇地托腮趴在桌上，“爸爸你好厉害。”
秦思筝舀了一勺喂给他，“那吃完咱们要想想晚上表演什么才艺了，爸爸教你打拳好不好？”
小番茄“嘿哈”一声出拳，“像奥特曼那样吗？我要打怪兽，呜哇~”
秦思筝弯眼笑起来，“好可怕呀！番茄奥特曼！”
怕着凉没敢让他多吃，喂了几口就领着他去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练拳。
“手要伸平，出拳要快，慢了你就打不到人而是被人打倒了。”秦思筝说着，先演练了一下给他看，然后一步一步教他。
小番茄年纪小，平衡能力又差，一会要跌倒一会不标准。
急得脸都红了，也有点喘不上气。
【这小孩怎么这么笨啊，艹要是我已经开始生气了，仿佛看到了辅导作业的我。】
【大家一起倒数，看看秦思筝还能撑几分钟发火。】
【等一等？秦思筝居然没有发火而是在哄他哎，声音好温柔啊，妈妈救命我死了，哄我吧哄我吧。】
秦思筝耐心地扶着小番茄的手臂，带领他一起出拳，收拳，慢慢地小朋友也找到了感觉，可以自己练了。
“小番茄好聪明。”
小番茄被夸奖，红着小脸笑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秦思筝教他又练了一会，“困不困？咱们进去睡会午觉，下午再练。”
“嗯嗯。”
小番茄有点困了，上了床没一会就开始打哈欠，但因为没什么安全感想起了自己上交的那只小玩偶熊。
秦思筝把手臂给他，“你把爸爸当成小熊，抱着爸爸睡好吗？”
小番茄甜甜一笑，“嗯！”
没一会他就睡着了，秦思筝侧躺着，怕他醒来不敢抽出手臂，没一会也睡着了。
小番茄窝在他怀里睡得乖巧香甜，秦思筝睡着的样子也很软，活像是一个少年爸爸，还是孩子的自己笨拙又可爱的带另一个小孩子。
他哭的时候他也要哭，手足无措地求他别哭了，又小心哄着，等他一笑，自己也能松口气。
少年和小少年睡着，还不知道热搜上悄然攀升一条#秦思筝 男妈妈#的词条。
【我想看文，妈咪，饭饭，饿饿。】
【秦思筝以前的作品好少啊，都不够我代的，有没有太太剪辑一下男妈妈啊？给我一个碗，我直接饿死。】
【有太太写文吗？剪视频也行，我给你打钱！卖身给你花钱，求求惹！孩子要饿死了。】
司千秋这边，他听编导说秦思筝住的房子里居然有冰窖还有葡萄树，说好的脏乱差？
他这里虽然干净，但是什么都没有，早知道就不跟他抢了，住那个房子起码还有点葡萄吃。
小草莓醒来的时候头发有点乱了，她拿着花绳跑过来，“爸爸，绑辫子。”
司千秋哪里会绑辫子，看着这一头乱草头都要大了，睡觉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点？弄得这么乱。
节目组也有病，为什么给秦思筝一个好带的男孩子，却给他一个麻烦的女孩子？
他心里虽腹诽，但面上仍笑，“好啊，爸爸给你绑辫子。”
他想了想辫子应该怎么编，又没有手机可以搜索教程，试了几次终于发现他确实不会，小草莓天真地问他，“爸爸你不会绑辫子吗？”
司千秋讨厌不会两个字，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说：“爸爸以后会学的，我们先绑个马尾好不好？”
小草莓噘嘴，“可是我想要辫子。”
司千秋表情一沉，刚想训斥她不听话，但余光忽然瞥见路过的秦思筝心生一计，扬声叫了句，“思筝。”
“我们找秦叔叔绑辫子，他肯定会。”
秦思筝听见声音，牵着小番茄退回来，“有事吗？”
司千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小草莓要绑辫子，我实在是不会，你会绑吗？”
秦思筝点头，“行。”
司千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装逼吧，我就不相信你连辫子都会编！
他不会，也要拖个人下水，大家都不会就没人骂他了。
秦思筝走过来，让小草莓拿着花绳站好，他走到身后手指利落翻飞，整齐漂亮的盘发编好了，“小番茄，帮爸爸摘一些小花好不好？”
院子里有一些小花，小番茄哒哒哒跑去摘了一小把回来，秦思筝利落灵巧地编了一个小花环戴在小草莓的头上，一个森林小精灵跃然出现。
小草莓捧着镜子，踮起脚尖“吧唧”在秦思筝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叔叔。”
秦思筝笑了下，“不客气。”
司千秋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他为什么连这个都会？
以前的秦思筝简直是个废物，连鞋带都系不好，他现在怎么这么……无所不能？
一定是碰巧，碰巧而已！
【？为什么秦思筝连编辫子都会？我眼睛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好熟练啊，不会是已经有小孩了吧？明星隐婚挺常见的，他私生活那么乱，干出点什么都不奇怪啊。】
【对对对秦思筝有小孩了，我就是他孩子，他天天给我编辫子，还喂我吃饭抱我睡觉，特别温柔。】
【前面的但凡早起一会也不至于做白日梦，该干的事留着晚上做不好吗？】
【我怎么觉得司千秋很针对秦思筝啊？可惜每次都失败哈哈哈笑死，干啥啥不行卖脸第一名，他不会是来衬托秦思筝的吧？】
【小琴弦不会说话就把麦闭了，不会绑头发就干啥啥不行了？我女的，十八岁了也不会绑头发都是剪短发，怎么了？】
秦思筝早牵着小番茄走了，夜幕即将降临，晚上的篝火晚会快开始了。
许尽寒是这个节目里唯一对他释放出善意的嘉宾，秦思筝打算找他一起过去，结果一到门口就听见一声马的嘶鸣和人的惨叫。
他对危险极度敏感，快步进门发现许尽寒躺在马棚里脸色惨白，马在发狂。
他被踹伤了！
工作人员立刻乱作一团，想上前但又怕再惊动马，因此束手束脚。
陈玥看秦思筝皱眉，以为他吓坏了，忙道：“我去村里找人来驯马！”
秦思筝叫住她，“这马是保护动物吗？可以打吗？”
陈玥没明白，但下意识摇了头，“应该就是代步的。”
话音未落。
秦思筝将小番茄往她怀里一塞，“捂住他眼睛。”然后拨开人群箭步上前，单手撑住栏杆翻身跳了进去！
陈玥一声惊呼还没喊出来，秦思筝的右拳已经冲着马头猛击而去！
一声长嘶，秦思筝马步扎稳飞速打出十几拳，高大的马应声倒地。
前后不足十……几秒？
整个节目组的人目瞪口呆。
这、这也行？

第11章 青山不老（一）
古有武松打虎，现有秦思筝徒手揍马？
在场众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秦思筝的相貌偏艳丽，皮肤牛奶似的白嫩，弯眼笑的时候两颗小梨涡像是泉了一汪糖水，怎么看怎么柔弱娇软，怎、怎么这么凶啊？
司千秋猛地打了个哆嗦，上午录节目的时候他掐自己那一下，大概只用了零点零一的力气……吧？
他这几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他可能当场就暴毙了。
镜头切断的那一秒，“啪嚓”一声拉回了安宁的意识，反射性转头去看向陆羡青，他也呆了，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杯子碎在脚边。
“四哥，是不是感觉背后一凉？”她忍不住笑，憋得肺疼，捡完碎玻璃后直接死猪怕开水烫趴在桌上笑得直抖。
陆羡青扫了她一眼，安宁立刻坐直身子，片刻又开始笑，“对不起哈哈哈我真的忍不住。”
前几天他还说那双手很漂亮，他会高嘲，现在应该原地冷静了吧？
何幸以死劝谏做不到的，秦思筝又用一双手做到了，她忍着笑去拿药箱来给陆羡青换药，前段时间那部戏太沉，他还因此割了腕，索性比较浅没什么大问题。
她回来的时候陆羡青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想，“把这个马买了吧。”
“什么意思啊？”安宁把药箱放在桌上，让他伸手。
陆羡青歪了下头，像是阐述事实般淡然平静，“他的手红了，可能会肿，这个马既然会伤人，就应该杀掉。”
安宁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四哥，你冷静点，那是人村里的马，不是咱自家后院养的。再说这么大一匹马又不是鸡，到时候咱们买了怎么说，高岭之花陆羡青因为秦思筝打马伤了手就要把它杀掉，传出去的话幸幸姐一定当场自毙，你饶了她吧。”
“哦。”陆羡青沉吟片刻，果然没再说了，安宁松了口气，心想他果然还是在意何幸的，四哥还有点良心。
“我想死在他拳下。”
？？？
安宁一脸迷惑，老变态的想法果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哈？别人原地萎了，他更兴奋了？
陆羡青伸出手腕等她换药，垂下眼淡淡说：“不过，在这之前要把那双手绑起来，在我的床头你说好不好？明天让何幸找个人来换成铁艺床栏，现在这个不好绑。”
安宁“嗯嗯”敷衍，利落包扎伤口不打算跟他一起畅想怎么去囚禁一个千里之外的小朋友，头顶的微凉嗓音又说：“安宁。”
“四哥，我没有何幸姐的心理承受能力，你别找我麻烦啊！”安宁大骇。
陆羡青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自个儿拨通了何幸的电话。
何幸还在等红灯，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祖宗，又怎么了？”
“许尽寒受伤了。”
何幸还不知道这事儿，大惊道：“综艺出事儿了？伤得怎么样严重吗？要去探望是吧？行，我立马安排一下。”
陆羡青说：“我又不是医生，看他干什么。不过他受了伤，综艺就会缺人。”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意外嘛谁也没……等等。”何幸头顶升起一个大大的“危”来，“四哥，你该不是想去替……不行！！！”
陆羡青说：“我很痛苦，看着他的手麝出来之后更空虚，那种感觉你明白吗？你能懂我的，对吧何幸？”
何幸方向盘都要掰掉了，咆哮道：“我不懂你！！！”
陆羡青轻吐出一口气，落寞的语气充满绝望，让人心都要碎了。
何幸死咬着牙在脑子里飞快盘算，不答应他的话不知道他又会搞出什么，而且他这个厌世性子难保不会自杀。
她牙都要咬碎了，稍微退了一点点，“我可以答应你去，但是约法三章，不答应的话没门儿，犯了的话你也得立马给我滚回来！”
陆羡青欣然应允：“可以。”
**
这边，秦思筝将马打晕，稍微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腕，俯身将许尽寒抱了出来，一抬头见众人都惊恐地看着他，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凶戾冷绝猛地一收，白皙小脸上全是紧张，轻声小心翼翼再次确认，“导演，是……是不是要赔钱？我没钱的！最多片酬先抵给你们，这样可以吗？”
导演也傻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哪儿的话哪儿的话，你也太厉害了，整个组没人敢靠近这匹马，多亏有你！不用你赔钱放心吧，不过你的手……没事吧？陈玥，快点找人给小秦看看手。”
秦思筝松了口气，两汪梨涡再次泉上糖水。
不用赔钱就好，他现在还穷着呢。
节目组有随行医生，因为以前出过事，所以拍摄的时候都会带着，立刻带着药箱过来，秦思筝把手交给她检查。
“这儿疼吗？”医生询问了半天，奇了怪了，怎么红成这样了还不喊疼？
几个编导凑在一起小声讨论：“怎么办？这节目还要再录下去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看很难。”
“估计是要叫停了，许尽寒那边也得给个说法吧，还有台里，咱们组这下裤子都要赔光了，唉。”
小汤圆嚎啕大哭怎么都哄不好，现场乱成一团。
柳绵绵抱着他安抚，“汤圆乖，你爸爸没事，医生叔叔会帮爸爸的，别哭别哭。”
她也没有多少带孩子的经验，只有本能拍着他的背安慰，眼神也一直落在秦思筝身上，他也太强了！
节目已经开播一整天，上午的实时观看量和讨论量导演一直在盯着，直接碾压今年上半年所有的综艺热度，现在说停播？
“这样，大家先回去休息，许视帝那边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的。”
司千秋皱眉道：“节目组有这样的安全隐患还让我们怎么信任？这节目我不录了！”
导演压下心底的烦躁，耐心赔不是：“接下来我们一定注意，这匹马也是被吓着了，大家不要怕。”
司千秋强硬道：“不可能！我一定要退出！”
虽然跟节目签了合约，但发生了事故，艺人也有权提退出。
此时网上的胶着程度不比现场低，甚至更加血雨腥风。
院子里的摄像机在出事的一瞬间就关闭了，陈玥来时也让关掉，司千秋那组却没来得及，将秦思筝徒手打晕马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
【我操许尽寒被马踢伤了？我就说吧秦思筝简直是个灾星，到哪儿哪儿倒霉。】
【这也能怪到秦思筝头上？被马踢伤又不是被秦思筝踢伤的，而且他去拿镰刀谁不怕，你是马你不怕？再说了，要不是秦思筝，许尽寒现在还在马棚躺着呢。】
【秦思筝滚出节目组！秦思筝滚出娱乐圈！抵制秦思筝！】
【灾星秦思筝！】
【等一下？刚刚那个确定是秦思筝没错吧？动作好利落啊，简直武侠男主照进现实，那一拳拳都打在我心上了，我死了我死了。】
【倒也不必倒也不必，这一拳下去你可能真的会死，小拳拳捶你胸口之雷神之锤，散了吧姐妹，要命的。】
【秦思筝他刚刚小心翼翼问要不要赔钱的时候笑死我了，建议加个话题，众筹给秦思筝赔剧组的马，小财迷啊哈哈哈哈哈。】
【姐妹们不要留我我今天直接远航爬墙，秦思筝帅的我喷汁，我他妈当场恋爱。】
【前面的姐妹，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坚持线内原则。】
除了比较偏激的黑粉和一些专注嗑颜的杂食粉之外，也有一些比较理智的观众，针对节目组对嘉宾的安全性提出质疑。
【这破节目有事吗？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了？上一季就出过问题这一季还出问题？这是踢到腿，那要是踢到头呢？就死了吗？】
【千秋哥哥退出这破节目吧，我好担心啊，我们不要参加这种没有良心的节目了求求你了，以后好好唱歌演戏吧。】
【#萌娃节目组你马没了#】
导演派了人跟去医院，情况随时报告，他自己也急得团团转，“情况怎么样？不会留下后遗症吗？确定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许视帝要说话？行。”
下一秒他把手机对着众人。
许尽寒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手机画面里，他轻笑了下，“谢谢思筝救我，稍微有点骨折，不要紧。大家不要为我担心，我还要再回来录节目呢。”
许尽寒的敬业是全娱乐圈皆知的，有一次寒冬里肠胃炎犯了还亲自下水，拍完那一场直接晕过去了剧组才发现不对劲。
也是那部戏让他拿了视帝。
许尽寒声音温和，笑说：“给节目组造成的麻烦我很抱歉，为了不耽误节目的进度，这一期我找了位嘉宾代替我，希望大家帮我照顾四哥和小汤圆。”
导演正发愁呢，听他说找人替了满口答应，眉开眼笑到一半忽然停了。
谁？
许尽寒找了谁？
全娱乐圈只有一个四哥。
陆羡青。
他连电视剧都不拍，一年一部电影，广告代言更是没有，他怎么可能来参加综艺？
导演嘴角简直要裂到耳根了，那可是陆羡青啊，财神爷亲自来也不过如此！
“当然当然，您好好养病，期待您早日回归！”导演心里却想，您好好养伤，多住几天院，我们节目组出钱都没问题！
许尽寒要跟儿子说话，导演立刻把手机给小汤圆了。
他侧眸扫了一眼司千秋，“你要退出对吧，那我们商量一下细节。”
司千秋脸都要绿了，陆羡青来参加综艺？
傻逼才退出！
他脸上的刻薄荡然无存，堆出甜笑，“导演我刚才也是太害怕了，现在我退出你们上哪儿找人替我，我们在这个圈子里职业素养是最重要的，我一定会留下的。”
导演在心说你有个屁的职业道德，面上仍笑盈盈的，“四哥来就不怕了？”
司千秋跟他一起假笑，心里已经骂完他八辈祖宗了。
节目组用官方微博发布了许尽寒受伤的消息，检讨自身错误保证以后更加认真，同时宣布了代替许尽寒录节目的嘉宾。
评论区直接开炮。
【节目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什么牛逼都敢吹？】
【四哥要是来参加这破节目掉逼格我舌吻秦思筝，话撂这儿了。】
【？这惩罚给我我也行啊，让我舌吻，我能当场亲到秦思筝舌头抽筋。】
【不可能吧，四哥从来不参加综艺的，他连电影发布会都要看心情。而且这破节目里还有秦思筝这个糊比，他俩可是对家啊，四哥怎么可能参加这个啊？是最近又出道什么新爱豆叫陆羡青吗？】
【节目组为了蹭热度已经不要脸了吗？找个重名的就来？】
录制现场没有手机，自然也不知道网上炒得多火热。
陆羡青工作室发了微博，艾特了他和许尽寒，宣布他加入《带着萌娃去旅行》的消息，直接将评论画风拧了个弯儿。
【我收回那句话，秦思筝你是小福星。感谢秦思筝，你是我亲爹，我来认爹了。】
【真去啊？四哥跟许视帝关系真的好，为了帮忙连规矩都打破，感动了。】
【疯了吧？秦思筝不是他对家吗？怎么着影帝也缺钱？说好不跟他同台呢，吐了。】
【我以为多高岭之花呢，还不是为钱低头，现在试试水，以后是不是要去综艺捞钱了？装什么清高禁欲人设。】
【捞你妈，四哥一部戏够帮你买一万个清明豪华礼盒，傻逼，爬。】
秦思筝有点愁，他不想跟陆羡青有交集。
他上辈子面对过无数比他强大的对手，眉骨、鼻骨甚至肋骨都被硬生生打断过，他那会才十八岁，脸因伤都有点细微变形了，但他从来没有怕过。
可陆羡青不一样，只要一个眼神就让他反射性地想动手，也想逃。
那种死亡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他本能地有点怕陆羡青。
他不是每年只拍一部电影，连电视剧都不拍吗？为什么要上综艺？
秦思筝有点不安，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告诫：不能动手，上次还好是在健身房，这次是录节目千万不能动手。

第12章 青山不老（二）
踏着月色和潮湿的风，秦思筝领着小番茄回到五号房，帮他洗好手脚。
今晚没有拍摄，他快速去洗了澡，回来端了节目组给的食物，又给小番茄冲了一瓶奶。
小番茄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没一会居然睡着了。
秦思筝帮他拿掉奶瓶，刚想睡觉忽然听见“嗡嗡”的蚊子声。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让陈玥帮忙看着小番茄，自己走了几分钟轻轻敲门，一个女人开门，“哦你是拍节目的吧，有事吗？”
秦思筝说：“您家有蚊香和蒲扇吗？我用这个跟您换。”
他说着摘掉手上的一串手串，女人笑道：“不用不用，那个不值钱，你等着啊我拿给你。”
没一会就给他拿了一盒蚊香还有一个蒲扇，另外还送了几颗水蜜桃一起放在竹篮里。
秦思筝道谢回去，编导跟着他一起出来，笑说：“你还拿手串换，我记得这个手串是全球限量，很贵的。”
“是吗？”秦思筝还真不知道，他以为也就是几十块的地摊货，编导又说：“节目是艰苦了一点，您热坏了吧？”
秦思筝抿唇轻笑，“还可以，我习惯了，但是小番茄还小可能受不了，而且蚊子咬了也对身体不好。”
编导一愣，她还以为秦思筝是受不了热出来找扇子，结果他是为了给小番茄找的？
“您和想象里不太一样。”
秦思筝脚一滑，心虚地干笑了声说：“是、是吗？”
编导小声说：“司千秋正吵着跟节目组要冷风扇呢，说自己太热了要起疹子，谁不知道就是娇气罢了。镜头前一套镜头后一套的艺人遍地都是，习惯了。”
秦思筝回头看了眼，果然看到司千秋跟节目组争论。
“我录完这个还有一个代言要拍！起痱子耽误了你们负责？你知道我一个代言多少钱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我不管，你不给我弄冷风扇来谁都别想睡觉！”
秦思筝不爱看八卦，也没停留就回了五号房，给编导分了一颗水蜜桃。
小番茄还在睡，他在桌角点上蚊香，蒲扇轻轻扇风赶去闷热。
江溪在外头敲门，“哥，你睡了吗？”
“还没有。”秦思筝打开门，江溪压低了声音把手机给他看，“这几天总有这样的短信发过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要不要报警处理？”
秦思筝接过来一看，血气顿时上涌。
对方估计觉得微博私信如大海捞针，索性改了手机短信发送。
江溪怕别人听见，小声说：“我本来觉得是私生饭给你发私信，这样人挺多的，但手机号没多少人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故意恶心你啊？”
“我不知道。”秦思筝根本不明白原主有什么仇人，甚至连有没有其他感情纠葛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痴汉一般迷恋陆羡青。
“录完节目跟徐哥说一下吧。”
江溪点点头，“那我先把他拉黑了，录制节目过程里还算安全的，等回去了我立刻找徐哥，你别担心。这个人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到这儿来。”
秦思筝点点头，“谢谢你。”
-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将摄像头重新打开。
依旧是直播。
秦思筝正在帮小番茄穿衣服，任务卡就被送过来了，他甩甩手上的水接过来用嘴咬着，先帮小番茄擦干脸才开始念。
“请带着你的宝贝到村口领取早餐。”
两人穿戴整齐一人端了一个小饭盆往村口去，秦思筝牵着小朋友哼歌：“清早听见公鸡叫，喔喔，喔喔喔喔，推开窗门迎接晨曦到~那青青的草地在对我笑……”
陈玥在后面忍笑。
秦思筝仿佛没觉得尴尬似的，还学了声公鸡叫。
【我他妈要笑死了，秦思筝是什么绝世大宝贝啊，这声公鸡叫笑死我了。】
【我像是一条蛆在床上翻滚，这绝对是我看过的最搞笑的综艺，哈哈哈哈哈我他妈脚指头抠出一坐魔法城堡。】
【秦思筝这是走的沙雕路线？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早餐是由节目组提供当地的特色美食，但是最后来的只有白馒头了。
秦思筝小声跟小番茄说：“多吃点，节目组中午就不给饭吃了，我看上次的叔叔们都饿得要报警了。”
陈玥在后面眼皮硬是跳了跳，还在直播呢，就这么明目张胆吐槽节目组？
行。
“快点快点还有馒头呢！胜利就在眼前啦，冲鸭！”秦思筝一路跟小番茄咬耳朵，闹起来的样子活像是没比小番茄大多少。
秦思筝刚伸手，一只手比他快了一步拿走了那仅剩的馒头。
那双手指骨修长，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没入毫无褶皱的衬衫袖口里。
秦思筝抬头一看，看见那只手捏着一个大白馒头，指尖按了按，眸光含了一丝玩味，像是等着他打招呼。
陆羡青。
秦思筝在心里想了想，应该打招呼吧？
虽然他抢了我馒头。
“陆前辈好。”
陆羡青看着他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还咽了咽唾沫，他也喜欢自己的手么？馋成这样，要不要给他握一下？
舔一下也不是不行，但他得懂礼尚往来。
“那个……”秦思筝小心翼翼开口。
陆羡青说：“可以。”
秦思筝一下子笑开，漾着梨涡朝他伸出饭盆，“谢谢陆前辈！”
“？”
陆羡青手指一下掐进馒头里，他要的是馒头？
秦思筝看他发愣，看在他答应了的份儿上伸手抓过来，眯眼冲小番茄一笑，“有饭吃啦，走咯。”
陆羡青脸色冰冷，声音也冷，“回来！”
【哈哈哈四哥人都傻了，他还不如个馒头。】
【宝要不要这么真实啊，笑哭了，眼里全是馒头，跟四哥打好关系啊傻乎乎的。】
秦思筝牵着孩子走了两步又回来，猜测他应该是坐了很久飞机刚到，抿抿唇问他：“陆前辈，您要一起吃吗？”
那双握着饭盆非常用力的手，几乎绷出白痕，陆羡青的眼神落在上面，估测了下，他一只手果然握不住他，要双手捧着，双手更好，少一只都不行。
想舔，还想变成那个丑陋的饭盆，被他握着，指骨泛白。
秦思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馒头，莫名有些紧张，那颗唇珠被不自觉压扁，梨涡越泉越深，紧张的掌心全是汗。
陆羡青不发话他也不敢走，秦思筝暗暗在心里想，如果他是一匹马就好了。
直接打晕他就可以带着小番茄回去吃饭了。
他好饿。
但陆羡青好像比他更饿，眼神一直落在那个馒头上。
良久，影帝终于开了口，“秦思筝。”
秦思筝反射性举起手，“有！”突然发现不太对，尴尬的又收回去。
【哈哈哈可爱死了，秦思筝到底是吃什么可爱多长大的宝贝啊，比小番茄还要可爱了。】
【四哥不要欺负我家宝！走开啊冲我来！】
【陆羡青疯了？不是对家吗？一去就撩秦思筝？还抢馒头，真行。】
【我总觉得陆羡青看秦思筝的眼神很吓人，就跟有生死世仇、想把他撕碎了吃下去一样，看来真的仇很大啊。】
【期待四哥手撕秦思筝，这个糊比蹭那么久热度早该滚了。】
【完了，我怎么看出了一点cp感，我一定是疯了，我去喝点烫水冷静一下。】
【秦思筝是不是在害羞啊，可怜兮兮的哈哈哈哈。妈的我想欺负他，四哥上啊，行不行，不行我来！】
【小琴弦们，你蒸煮没名字吗？不蹭热度会死？别缠着四哥了好不？】
【谁蹭热度，没看到是四哥先欺负小风筝的吗？】
陆羡青：“秦思筝。”
这次秦思筝老实了，没像个小孩儿似的答到，谨慎地仰头等他示下。
陆羡青伸手按住他胸口的麦，“我不会做饭……啊，不知道现在报警还有用吗？应该还能验伤吧？我不太懂。”
秦思筝实在受不了这个，迫于无奈再次屈服了：“我会！欢迎您跟小汤圆一起来吃饭！！！”
“真欢迎我？有多欢迎？”
秦思筝拼命点头，“特别欢迎！您随时来吃都行！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只要您别再说眉骨的事情了，都说不是故意打的了！
陆羡青若有所思，收回手时停顿了一下。
秦思筝看他不动，暗自在心里猜测陆影帝这是想勾手指的意思吗？
试探性地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他的，干燥温热的手指贴上因为潮湿更显得柔软细嫩的指腹，陆羡青一愣。
他居然还想跟自己拉钩？
“那我先回去了，您中午带小汤圆来吃饭就好。”
陆羡青捻了捻指尖，摸到了。
“陆前辈！”
司千秋松开小草莓的手，快步跑到陆羡青面前惊喜地看着他：“真的是您！我还以为您不会来呢！见到您跟做梦一样。我、我喜欢您好久了，您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十几遍！您是我的偶像！”
陆羡青垂眸看他。
司千秋压抑住兴奋的眼神，屏息等着陆羡青与他客套。
陆羡青啊，多少人想要跟他说一句话都说不上，他居然能跟陆羡青上同一个节目！果然没有退出不亏！
他要是在节目上礼貌夸自己一句，这比兢兢业业拍多少作品都强！
片刻，陆羡青收回视线，绕过他走了。
司千秋分明从那个冷淡到极致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个字。
滚。

第13章 青山不老（三）
他哪里惹到陆羡青了？
司千秋的形象一直不错，虽然一直被“平替秦思筝”的声音压着，但他十九岁就是圣娱的初代男团门面。
公司给他立了个清冷少年贵公子人设，这两年视歌一起发展，成绩非常不错。
他很注重外在形象，并不像秦思筝那种疯子拉扯整个娱乐圈，为什么陆羡青会对他有这样的反应！
司千秋越想越不忿，影帝了不起啊！就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终有一天他要把陆羡青踩在脚底！
小草莓捧着小碗，怯怯喊他：“爸爸，我饿了。”
司千秋回过神，这才发现还在录节目，立刻堆出微笑“和蔼”地摸摸她的头，“那我们去找点东西吃吧。”
秦思筝还算踩着点来的，就只剩一个白馒头了，留给司千秋的只剩一个空空的箩筐还有一个一脸微笑的主持人万莱。
“来晚的爸爸和宝贝只有靠自己的能力去获得食物了哦。”
司千秋脱口问：“我上哪儿弄？”
万莱脸色不变：“当然是想办法呀。”
司千秋沉着脸牵着小草莓回去，这破节目还是一如既往的坑爹，说不给吃的就不给，他上哪儿弄饭给小草莓。
她还一直小声说饿。
废话，他难道不饿吗？
昨天晚上许尽寒出事，节目组是给了一顿饭，但他实在热得吃不下去，早上起来直接馊了，破地方连个冰箱都没有！
看来明天他要早起一些了。
在这个节目里跟陆羡青打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文栎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跟他合作直接拿了影后，所以只要傍上陆羡青，比他努力拍一百部戏还要值！
秦思筝把馒头切成片放着，到院子里捡了两颗鸡蛋回来，利索敲进碗里打成蛋液，用筷子夹着馒头片沾满放进油锅。
小番茄捧场的直转圈，“爸爸好香呀！”
【是呀你爸爸好香呀，我想埋进你爸爸的怀里闻闻，小番茄缺不缺妈妈！选我选我！】
【男妈妈男妈妈！妈咪饿饿！】
秦思筝眯眼笑着煎了几片馒头出来，稍微吹凉了递给小番茄，“尝尝。”
小番茄小口咬，立刻竖起大拇指，“爸爸最棒啦！”说着双手举起来示意他咬一口。
弹幕看到这一幕简直要两极分化地把气氛划出一道分水岭。
【完了完了，秦思筝有洁癖，沾了口水他肯定不吃，这下肯定装不下去了吧，要我说还是赶紧退吧真的。】
【哇小番茄好乖，宝也好可爱啊！这一大一小是什么绝世小甜饼！】
正当弹幕撕的火热的时候，秦思筝低下头“嗷呜”咬了一口馒头片，眼睛里星河如水，可下一秒粉丝就被他脖子里掉出来的东西惊住了。
那是一个用细链穿起来的戒指，小风筝的形状，外面缠了三根不同色的琴弦！
【那是我们家的应援设计啊！他居然戴着！小心地藏在了胸口戴着！我当场爆炸哭，霏霏姐快来，他把我们放在心里了。】
【追星遇到他，我没遗憾了。】
【路人，不追星，但是看他把应援戴在身上小心藏好真的好细节也好感动，如果我是小琴弦的话我可能会当场哭出来，被放在心里真的比什么都值得。】
【我们这些粉丝要的东西真的很少，更明白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见到一次，但他戴着应援还小心藏着，我可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就突然掉出来了？想博好感作秀的吧。你们这就忘了他把你们扔机场、丢你们礼物的事儿了？脑残粉丝真好哄。】
【干啥啥不行，炒作第一名，真有你的秦思筝。】
【博好感怎么了？你家哥哥把你们带在身边了吗？酸鸡的酸味隔着屏幕都呛到我了，呕。】
【炒你大爷，没看见他都藏在胸口了，是不小心掉出来的好吗？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吧？】
【你酸了你酸了你酸了。】
秦思筝本来只是觉得小琴弦们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给他一丝力量，没想到居然露出来了，速度极快地塞回领子里，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煎馒头。
他也看不到弹幕的掐架，去院子里摘了几颗番茄和几根豆角，烧了一锅番茄蛋花汤，又炒了一个豆角一个番茄炒蛋。
陆羡青到了许尽寒住的院子，小汤圆刚睡醒，打着呵欠坐在床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编导小声提醒他：“陆叔叔来了。”
小汤圆眼睛都亮起来了，穿上小拖鞋就往院子里跑。
虽然平时有点怕陆羡青，但这个时候反而是最信任的了，他一下子扑到陆羡青怀里，被拎起来放在臂弯里坐着，趴在男人脖子边小声委屈：“陆叔叔。”
“哭鼻子没有？”陆羡青问他。
小汤圆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又追问他爸爸怎么样了，陆羡青告诉他没事，住几天医院就好了，他乖乖待着，过几天爸爸就回来了。
小汤圆乖巧点头。
“来，穿衣服。”陆羡青把他放在床上站着，从行李箱里摸出两件衣服给他换上，小汤圆伸出手臂，“这个不配套！”
？
陆羡青看着手上两件衣服，怎么就不配套了？
“这件和这件才是一套的，来的时候妈妈给我搭好的，还有这个小领结也要戴上。”小汤圆挨个儿指，偶像包袱简直比陆羡青还要重。
“……行，给你打扮成小王子。”
他拿出衣服给小汤圆穿上，戴上小领结，鞋又开始挑三拣四。
“这个是运动鞋，和我这身衣服不配，要那双。”小手指头一指，陆羡青看着这张肖似许尽寒的脸，轻笑：“也就是你年纪小，要是你爹，现在已经跪在地上喊我爹了。”
编导：“……那个，四哥我们在直播。”
陆羡青回头，奇怪道：“直播怎么了？直播许尽寒也不敢这么支使我，不信你打电话问问他。”
编导：“……您说的是。”
您咖大您有理。
秦思筝这边刚做完饭，还在猜测陆羡青会不会过来，门忽然就被推开了，四目相对时秦思筝一紧张，差点把碗打了。
他咽了下唾沫，“陆前辈。”
“嗯。”
小番茄正在喂兔子，秦思筝端了一盆水过来让他洗手，顺口叫了一声小汤圆：“你也过来一起洗洗手吃饭了哦。”
他蹲下身，毛巾搭在手腕上，仔仔细细地给两个孩子洗手，从指头到指缝，边洗还要边给他们哼哼洗手歌。
陆羡青垂眼看着那双手，眼底的阴冷逐渐蔓延上来，好想把这两个小兔崽子扔出去，那双手那么温柔的抚摸、揉搓，可被温柔对待的却不是他的手。
他想把那只手碰过的东西全部打碎，或许直接砍掉那只手更好，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见。
“陆前辈，您也洗洗手，我去把菜端出来。”秦思筝给小朋友擦完手，又换了一盆新的水过来，盆沿搭着毛巾。
“嗯。”陆羡青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想，下次也要让他给自己洗手，比这个更详细一百倍的洗法。
秦思筝端菜出来，一大两小已经坐在院子里了，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和谐。
两个小朋友似乎很怕他也不敢说话，规规矩矩坐得像个笔直的小树苗儿，陆羡青斜靠在椅子上倒是挺放松。
可他不放松啊啊啊！秦思筝忍住了吼叫的冲动，尽量冷静的走到桌边把菜都放下，余光一下子瞥见他右手上的戒指，呼吸一窒，脸突的红了。
他也有一个同款，在穿越来的那天刚摘掉，被原主改造成了环扣，天天戴着。
如果陆羡青知道自己的戒指被人弄成那种东西，还戴在那种地方，肯定会把他活剥了的，然后陆羡青的粉丝再把他挫骨扬灰。
秦思筝猛地打了个哆嗦，千万不能教他知道！千万！
“你冷？”陆羡青问。
秦思筝怕他发现不对劲，忙不迭摇头说：“不是”，抬手给小番茄和小汤圆一人分了一块裹鸡蛋炸到金黄的馒头片，又盛了一碗蛋花汤。
小汤圆和小番茄齐声说：“谢谢”，然后就埋头啃鸡蛋馒头片，吃得香极了。
秦思筝看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刚准备吃饭，忽然发现陆羡青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却不动筷子，以为他嫌弃自己做的饭。
“陆前辈，我厨艺还、还行，要不然您尝尝？”他拿起筷子递给陆羡青，等对方接了筷子夹起番茄炒蛋放进口中，立即紧张地盯着他问：“好吃吗？”
陆羡青侧头，看见一双秋水含烟似的眼眸，还有紧张到微张的嘴唇，不答反问道：“做给别人吃过吗？”
秦思筝摇头。
陆羡青从他手上收回视线，眸光淡淡道：“一般。”
秦思筝顿时有些沮丧，“啊这、这样吗？”
陆羡青喝了口番茄蛋花汤，又夹起豆角放进嘴里，说：“以后不要给别人做饭，不好吃会失礼。”
他越说秦思筝越沮丧，头都快埋到盘子里了。
果然是影帝，养尊处优嘴也很刁，明明以前大家都说他做饭好吃的，还叫他小神厨呢。
“我可以委屈一点，帮你试菜。”陆羡青说。
秦思筝猛地抬头，立刻摇头加摆手：“啊不不不，不用了陆前辈，我找别人就好了。”
陆羡青放下筷子，“你想找谁？”
秦思筝发怔，他找江溪或者游司啊，他在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朋友还能找谁？而且就是随口一说，怎么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哈哈哈我怎么觉得四哥老傲娇了啊，嘴上说着一般一般，身体却在认真光盘，原来您就是光盘宣传大使？失敬失敬。】
【对对对，正常人是我喜欢你，你只能做饭给我吃。四哥是你手艺太差了，别到别人面前丢人，只能在我面前丢人。哈哈哈哈简直是个棒槌啊不解风情，两人都很棒槌，不如起名叫棒槌夫夫算了。】
【四哥是个pua吧哈哈哈哈哈，宝，别怕，听姐姐的直接给他一拳，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嗑cp的nmsl？滚远点好吗？你家配给四哥提鞋吗？】
【嗑cp自由关你屁事，毒唯莫挨老子，我就磕我就磕，棒槌夫夫yyds！！！气不气气不气？】
【cpf圈地自萌不懂吗？别找骂。】
秦思筝后背都要湿透了，头都不敢抬，完全忘了徐钊说的讨好镜头，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掉。
这时一道清朗笑声传来，“思筝在吃饭呀，我们来蹭饭了，你不介意吧？”
司千秋领着小草莓进来，看到桌上有焦黄喷香的鸡蛋馒头片，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早知道不把这个房子让给他了！

第14章 青山不老（四）
秦思筝简直想给他一拳，但来之前徐钊交代过他，这次是来洗白的，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忍一忍，在节目里无论干什么都会被放大解读，他本身就足够黑了，再干点什么更洗不白了。
秦思筝忍了忍：“不介意，你来吧，别饿着小草莓。”
“你院子里也太棒了吧，又有葡萄还有鸡鸭下蛋，简直比何导的村长家还要豪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号房呢。”
秦思筝攥着白煮蛋，硬生生给捏烂了，好想打人啊。
他要是把这个人拖到角落里打一顿，会不会死啊？
司千秋毫不客气坐在了秦思筝刚才的位置上，屁股还没焐热就听一道冰冷嗓音，“不够吃。”
秦思筝倏地清醒过来，看着掌心里稀碎的白煮蛋，不知所措地放在盘子里：“陆前辈不够吃吗？要不然我帮您煎个鸡蛋，还是您要吃水煮蛋。”
陆羡青声音淡淡：“够。”
？到底够不够啊！这个人怎么那么难伺候，秦思筝也想给他一拳，问他会不会好好说话！
司千秋这么讨厌，他也这么讨厌！
两个一起打死算了！
司千秋不是秦思筝那么粗神经，心思细腻地秒察觉陆羡青的意思，忙找补道：“我饭量很小，陆前辈您先吃，我跟思筝一会再吃就好了。”
陆羡青：“想吃自己做。”
司千秋牙都要咬碎了，他根本不会做饭，他这双手是拿来弹琴握麦的，又不是拿来做饭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的！
这里就四个凳子，秦思筝已经没地方坐了。
他打算喂饱了小番茄之后自己再吃，于是说：“那陆前辈你们先吃饭，我去摘点葡萄来。”
陆羡青抬眸看他：“不好好吃饭跑什么。”
秦思筝想给他一拳，你看不到没凳子了吗！我难道不想坐下吃饭吗？这是我做的饭！你个蹭饭的！
谁知道下一秒陆羡青就侧头看向司千秋，“不饿？”
司千秋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咬着牙跟秦思筝笑说：“那我去做点东西吧，你先吃不用管我了。”
秦思筝有点愣神，听见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司千秋尖叫的声音，喃喃说：“他好像不会做，要不然……”
“秦思筝。”陆羡青放下筷子，朝他招了招手，秦思筝倾身靠近那道极低的嗓音：“你给他做饭，等于在这个节目里让他承认不如你，会让他的粉丝觉得你在羞辱他。还有，录制还有很久，你想一直做给他吃？”
秦思筝下意识摇头，他才不要！
陆羡青低笑，秦思筝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下意识反问：“什么？”
“没什么，吃饭。”
秦思筝乖乖坐下吃饭，看着在厨房里辛苦奋斗的司千秋，在心里默默担忧自己会不会也哪句话惹着陆影帝不痛快，毕竟自己跟他还是对家，比司千秋还要惨。
吃完饭，节目组递上任务卡。
陆羡青自然是不动手，秦思筝很自觉地接过来念给他听，“请宝贝们用自己的力量到村中寻找食材，爸爸们合作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餐。”
小番茄问：“爸爸，什么是食材？”
秦思筝说：“就是可以用来炒菜的东西，像是我们刚刚吃的番茄豆角和鸡蛋，鱼和肉也算，能吃的都算。”
小番茄似懂非懂地点头，挎起小篮子和小汤圆一起牵着小草莓妹妹出去寻找了。
三人一起去村中央，其他人已经等在这里了，司千秋问：“锅碗瓢盆都没有怎么做饭？”
柳绵绵猜测：“应该要借吧？我看他们上一季就是借的。”
“谁去？”
借锅借灶都是又脏又累的活儿，柳绵绵是女嘉宾，也没人敢去支使陆羡青，何渡也算前辈，只剩司千秋和秦思筝。
司千秋说：“昨天思筝救许前辈的时候好厉害，跟会武功一样，我还想跟你讨教一下呢。”
他话里有话，暗示秦思筝去搬重物，反正他力气很大应该主动去做这些，当着节目秦思筝也不好拒绝，不然要被人说懒。
秦思筝正愁找不到机会离陆羡青远点，立刻主动请缨，“我反正力气大，那我去找锅和灶吧。”
司千秋在心里得意，转头看向陆羡青：“陆前辈，我们一起把这些……”话刚起头，就见他伸手勾住秦思筝的后领，勾出一小片白皙皮肤。
“走这么快干什么？”
秦思筝回头看陆羡青，“陆前辈，还有事吗？”
“有。”
秦思筝乖乖等他示下，陆羡青垂眼淡淡，“我陪你去。”
？
“……陆前辈，我可以拒绝吗？”他是真的不太想跟陆羡青有过多交集，只想安安分分活着，不想再死一次。
陆羡青嘴角浮现一丝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秦思筝头皮发麻，可怜巴巴地说：“谢谢陆前辈陪我一起去找锅灶。”
秦思筝攥着拳，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忍，百忍成钢，万一这个阴晴不定的影帝又不高兴了怎么办？
他也不太会哄人。
【哈哈哈哈我怎么觉得秦思筝好像敢怒不敢言？四哥果然是四哥，压制得死死地，这下秦思筝怎么作妖！】
【真会给自己贴金，还陪？陪你妈？滚滚滚，垃圾滚！】
弹幕又是两家粉丝的疯狂大战，具体表现为陆粉的一边倒碾压，小琴弦的弱弱反驳。
秦思筝小心翼翼地跟陆羡青保持距离，想着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但他对陆羡青实在不熟，坑爹的原作者才刚开坑就弃了，他也不知道后文到底怎么发展。
陆羡青到底什么时候遇见蒋臻，爱他要死来着？
他真的不想跟陆羡青接触了，他赶紧去爱蒋臻吧，他一定买个一万响的鞭炮帮他们庆祝。
“秦思筝。”
陆羡青忽然开口，秦思筝反射性抬头，动作大得有点离谱。
“你很怕我？”陆羡青嘴角勾着一点笑，但秦思筝莫名就是读出了一丝危险。
他想直接说，废话，我当然怕啊，但他不敢。
“不怕，您这么好看，人也很好。”
陆羡青显然是不信，轻嗤了声：“不怕我，那就是讨厌我了？”
怎么得出的结论？
陆羡青道：“从我今天过来，你看向我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秦思筝心说：我怕自己一拳打死你，现在我不是拳击选手不能带薪揍人，揍人犯法。
“真讨厌我？”陆羡青问。
秦思筝用力摇头，他哪敢说实话，陆羡青垂眸笑，“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你喜欢我？”
秦思筝往镜头看，暗示他这是在直播呢，他要是说喜欢，非得被他的粉丝活剥了不可，眼睛都要憋红了，陆羡青还在逼他，“怎么不说话了？又哄我呢？真喜欢假喜欢？”
秦思筝咬牙，“喜欢。”然后眨着眼睛小声告饶，“陆前辈……”
陆羡青看着他沁水似的眼眸，心头忽然软了软，“这眼神儿，是求我呢？”
秦思筝忙不迭点头，“不要问了，好不好？”
陆羡青手指忽然有点痒，这小孩儿到底知不知道这么红着眼睛求饶是什么意味，他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另一手按住麦。
“不管是谁这么教你的，以后不要用这个眼神求别人，乖。”
秦思筝一愣，陆羡青却已经走了，回过味儿来的时候脸蓦地红了。
【啊啊啊四哥跟他说了什么，宝为什么脸红了？四哥是不是骂他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一脸要死的表情肯定是挨骂了啊，这还用说？难道四哥跟他说悄悄话撩他？小琴弦要不要点碧莲？真以为所有人都得拜倒在他那张脸下？呕呕呕！】
【某些人怎么这么快就怂了啊，在微博上骂四哥不是特别狠吗？说他晚节不保不是挺牛逼吗？网络上我重拳出击现实我唯唯诺诺？】
【哈哈哈哈前面的夺笋呐，秦思筝：你不如直接念我身份证？】
秦思筝对着空气挥了几拳泄愤，把他想象成那匹马，勾拳、连腿……一拳打在他腹部，会吐吧？算了，打胸口……不行，肋骨万一断了怎么办。
勾拳击裆……秦思筝到吸了口冷气，算了，这一拳下去，原文里的主角受蒋臻可能真的要为爱作一了。
他想了半天都没找出合适的揍陆羡青一顿的方法，这时柳绵绵也跟了上来，“你们还没找到锅和灶吗？”
秦思筝摇头。
“这儿。”陆羡青停在了一个柱形玻璃前，里头放着一个灶，外面用锁链牢牢锁住，上面贴了一张纸。
“只需要破解关卡就能拿到碎片，获得下一关的线索，三枚碎片可以合成一把钥匙，拿到锅和灶。”
柳绵绵念完就傻了：“我们一会吃生的算了，这也太难了，节目组你老实说是不是想饿死我们？”
陆羡青翻过来看了下题目，轻嗤：“节目组还出个线代，高考呢？”
编导：“我相信您一定能解开，展现一下高智商也很吸粉对不对？”
陆羡青奇怪：“我还需要这个吸粉？导演让你这么侮辱我的？他今年小学毕业了吗？”
编导快被这个反问三连弄哭了。
秦思筝没那么多耐心，伸手摸了摸这个柱形的玻璃，又伸出手指轻叩听了听声音，回头看向节目组。
“只要我能拿到锅，就算我完成了对吗？”
编导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又一时说不上来：“对，只要您能拿到锅和灶，就算您完成了。”
秦思筝稍微活动了下手腕，侧头问柳绵绵：“绵绵姐，您的丝巾可以借我一下吗？”
“可以啊。”柳绵绵解下来递给他，只见他随便往手掌上一绕，淡淡说：“你们往后让让，别伤到。”
编导看着他一瞬间冷下来的表情，忽然想到了那晚打晕马时的冷戾表情，不妙瞬间袭来，“那个，您等……等一下！不能这么……”
十数拳打下去，节目组准备的天衣无缝的钢化玻璃哗啦啦碎了一滩，秦思筝解下丝巾还给柳绵绵：“谢谢姐。”
柳绵绵呆呆收回丝巾，这也行？
是不是太暴力了一点点？
编导无奈地和摄像师对视一眼，得，导演绞尽脑汁想的关卡，又被破了。
她算是明白了，只要有秦思筝的地方，就没有难关，那双手总能在你想象不到的时候，给你刷新“惊喜”。
这是惊吓吧！
秦思筝伸手将灶抓起来扛在肩上，编导又惊了，这个东西少说有一百多斤，这么轻松就扛起来了？
他一手扛灶，一手拎锅，走到柳绵绵面前冲她一笑：“绵绵姐我们走吧。”
“啊，走，走吧。”柳绵绵还在凌乱，这个暴力少年，和传闻里那个精致漂亮的小娇气包，完全不一样啊？
“你怎么这么厉害，钢化玻璃哎你都能打碎？以前学过吗？而且我看你起手的姿势也很专业，打过拳吗？我先生是拳击教练，改天来我家吃饭，你们还可以交流交流。”柳绵绵看着他，简直太亲切了。
秦思筝腼腆一笑，“好啊。”
两人有说有笑往前走，少年却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见站在原地的陆羡青，漾起一点梨涡朝向他：“陆前辈，我们走啦。”
他跟上来，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手出神。
秦思筝眨眼朝他笑，小声说：“您别担心，我没事的，这个玻璃一点都不经打，我还没怎么使劲就碎了，节目组都不会挑玻璃。”
编导内心：你可别再说了，导演都要哭了，我们这个明明是严格标准的钢化玻璃！！！
回到拍摄地，秦思筝把灶放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司千秋惊讶秦思筝居然真的扛得动灶：“思筝你胳膊还好吗？上次掰手腕骨折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啊，注意一点的好。哎对了，你怎么练得这么厉害了教教我呗？”
秦思筝认认真真打量了一下他的体格，说：“……手臂太短腿太细，身材五五开，下盘虚浮无力，腰也细弱无力，不要费劲了，你学不会。万一弄不好会残废，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第15章 青山不老（五）
司千秋脸色一下子变了：“秦思筝你什么意思！”
秦思筝下意识住了口，来之前徐钊交代他不要说实话，尽量和别人商业互吹，拣好听的说，他一时忘了。
【哈哈哈我说的吧，秦思筝终于藏不住尾巴了，这就开始嘲讽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估计是刚才在四哥那儿挨了骂，找人消气吧，司千秋真惨，撞枪口上了。】
【我就说他不可能录完一期，节目组请了秦思筝还用直播，真怕他糊得不够惨是吧笑死。】
【秦思筝有病？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去死好吗？傻逼傻逼傻逼！！！千秋哥哥我们不理他，抱抱抱抱，心疼死了，他妈的能不能把秦思筝这个傻逼弄死啊，妈的。】
【秦思筝没妈？没人教过他怎么说话吗？艹，真给我恶心死了，就你美就你能打，弄个破烂玻璃做个秀了不起一样，这种脑残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啊，跟老鼠屎一样。】
【千秋粉急了千秋粉急了！你们不是一直吹你家哥哥腰软想x吗？还要把他x哭的，我宝说的是实话啊，怎么你家不允许说实话？】
【这就破防了？搞笑，不会真的有千秋粉觉得他给我家宝戳刀子的时候没人看出来吧？我们不想惹事没说而已，你家既然不弱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锅和灶，要让我家宝去？还yygq说他力气大应该干这个，大家都是参加综艺谁是该干的，怎么你家是太子？】
【风筝别怕，我们永远支持你，怼这个千秋万代的绿茶，给他一拳，打残了我们众筹给他治，忍很久了。】
秦思筝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思忖片刻，又说：“不好意思，那个……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司千秋简直无语，他还说？是故意要气死自己吗？
秦思筝抿了下唇觉得他好像更生气了？
“怎么？这个综艺不让说实话？”陆羡青垂着眼轻嗤：“把这个灶扛起来，我让他给你道歉。”
司千秋瞪大眼睛看那个巨沉无比的灶，他怎么可能扛得动？！
陆羡青嘴角一勾讥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视线在秦思筝泛红的手骨上流连了片刻，喉结微动：“手疼么？”
秦思筝立刻摇头：“不痛的！”
这时小朋友们也回来了，小番茄找回来的食材最多，蹒跚地走在最后面，气喘吁吁喊爸爸。
小草莓走得最快，但篮子里只有两片蘑菇，凄惨无比。
司千秋心里有气没地方撒，拧眉将篮子摔在地上，“怎么就这些？不是让你多要一些食材吗？”
小草莓抿唇不敢说话。
秦思筝去接小番茄，满满一大篓子的青菜、鸡蛋、肉、还有一大条鱼，可以说满载而归。
小番茄脸颊通红全是汗，秦思筝伸手给他抹掉，一手把他扛在肩上，另一手拎起大篮子轻轻松松走回来。
【秦思筝是只会扛吗哈哈哈哈，灶用扛的孩子也用扛的，孩子=灶？】
【他扛东西好轻松啊，体力真好，腰也好，看这起身丝毫不费劲儿，要是我可能腰都闪了。】
秦思筝把小番茄和食材都放下，主持人这时开始盘点各位小朋友拿回来的食材了，经过排序小番茄勇夺第一。
两人击掌庆祝，加起来活像不满十岁。
“宝贝们已经取回了食材，那么现在是爸爸们的烹饪时间，请为你们的宝贝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吧。”万莱说。
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工作都这么忙，一年到头能在家吃的饭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谁会做饭啊？
柳绵绵作为唯一的女性，自告奋勇说：“我来吧。”
何渡自然不跟她抢，立刻让位了。
司千秋一听也忙不迭说：“那我帮忙择菜！”
只剩秦思筝和陆羡青两个人了，没人去烧火，看着挺脏的陆羡青应该不会去做，他主动道：“陆前辈，那我去烧火。”
他刚说完，柳绵绵一声尖叫，原来那条鱼还活着，她拿着刀刚想去处理就被它蹦起来吓了一跳，刀都扔了。
秦思筝算是看明白了，在场没一个能打的。
哦不，是会做饭的。
司千秋本来心情也不好，懒得在这儿拖时间，皱眉说：“这可怎么办啊？我们都不会做饭，那要不然我们做点简单的，就不要吃鱼算了。”
小草莓轻轻扯他袖子，“爸爸可是我想吃鱼，甜甜的糖醋鱼。”
司千秋脸色微变，但很快收敛好，温柔道：“爸爸也不会做鱼，我们忍一忍好不好？下次再吃。”
小草莓虽然很想吃，但还是乖乖点头，“好吧。”
【我怎么觉得司千秋对孩子好冷漠啊，上次直接把她手松开跑去跟四哥说话，刚才拿菜回来也黑脸嫌少，现在还跟她说下次吃？还不如秦思筝呢。】
【四哥都没理他，笑死了，热脸贴冷屁股。】
【别踩了别踩了，踩也是糊比，不会做饭怎么吃，生鱼片？你家秦思筝行你让他上啊，我就不信鱼他都会弄。】
秦思筝看着茫然无措的几人，撸了下袖子说：“那个，我来吧。”
柳绵绵简直找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小秦你会吗？我实在是不会做饭，你会的话我帮你打下手。”
“绵绵姐那你帮我找一个塑料袋可以吗？待会我把垃圾放进去。”
秦思筝挽起袖子过去，一手抓着鱼，另一只手握住刀用刀背敲了两下鱼脑袋，活蹦乱跳的鱼顿时不动了，柳绵绵整个人都惊了。
还能这么搞？
她刚才一碰那鱼就跟疯了一样蹦起来，怎么秦思筝一碰这鱼就老老实实的？真是奇了怪了。
秦思筝低下头细致处理完鱼，柳绵绵要帮忙，他忙说：“绵绵姐你别动，很腥，弄到手上不太好洗掉，我来弄吧。”
柳绵绵感叹他的细心，感动之余也有些心疼，明明挺礼貌又细心的一个小孩儿，为什么被人在网上那么黑？肯定是那些人嫉妒他长得好看！
谁生气不骂人？他肯定是被气到了才会说那些话。
何渡帮忙烧火去了，司千秋怕脏，选择了相对干净的掰菜。
几个孩子蹲在一起玩儿，何豆豆大一点，好奇地伸手去戳秦思筝处理过的鱼怎么不动了，结果一把碰到了刀！
“小心！”
秦思筝一回头，推开他已经来不及了，反射性伸手去抓刀，一滑，手指顿时血流如注！
“爸爸！”小番茄直接吓哭了。
“没事没事，不疼。”秦思筝怕吓着他，反手握住手指快步走开，他上一世打比赛受伤是常事，这点小事儿无所……谓？
秦思筝呆呆看着面前的人，和被对方抓住的手，眨了两下眼睛。
陆羡青脸色阴沉，掐住他的手腕拉向自己，流着血的手指被他含进口中，温热的舌尖抵住伤口，带来酥麻的触感，仿佛过电。
“陆、陆前辈？”

第16章 青山不老（评论破三千加更）
陆羡青的舌尖抵住伤口，铁锈味的液体流进口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像是饮满了水的细胞，充盈跳跃。
这根手指比他想象中要美味，让他忍不住想要从指尖一路流连，连指缝都不放过。
他迫切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就用这只手。
指腹柔嫩，比舌尖还要嫩，接触伤口的时候带来酥麻疼痛，秦思筝忍不住瑟缩了下，想抽开却怎么都抽不动。
他受过无数次伤，从十三岁开始打少年段的地下黑赛，再到被挖角打合法的少年拳击，直到成年组的拳击赛，他受的伤几乎和呼吸一样多。
眉骨碎裂、肋骨骨折、鼻骨断裂这样的伤不计其数，他都从来没有觉得慌，只是切到了手，被陆羡青含在口中却让他觉得想逃。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是他面对着一个未知的猛兽，蛰伏在黑夜中，等着某一刻冲上来咬住他的喉咙，将他吞吃入腹。
“陆前辈，很脏……”秦思筝提醒他镜头还在拍，血始终是不干净的，他这样不卫生。
软软嗓音拉回一丝理智，陆羡青抬眸，看都没看就向后一伸手，很快一个小药箱就递了上来，秦思筝没想到他的地位在这样的地方都能体现。
徐钊说得对，果然红等于一切。
陆羡青唇上还有一丝血迹，染在薄唇上，让他忽然想到了《戮生》里的四哥，莫名有些怕，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
【草草草，这么一个止血的镜头硬生生把我看硬了，四哥好欲啊，秦思筝也好软，色气老流氓和乖软怪力小可爱，我先磕了你们随意！】
【磕你妈，小心牙都磕掉，四哥人好帮他止血而已，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这么做，小琴弦不要脸不要脸。】
【秦思筝好乖啊，好想欺负他啊啊啊！】
【他好像有点怕四哥，要不是还在直播我看他可能都要跑了哈哈哈，他还说脏，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哥在舔他什么呢，不脏不脏，宝你最干净了。】
陆羡青旁若无人的低下头，帮秦思筝已经不太渗血的伤口消毒，因为疼他本能瑟缩，这次陆羡青却没有拉他，而是冷冷开口。
“伸回来。”
秦思筝有点怕，“您生气了吗？”一边颤巍巍将手递给他，小心打量他的脸色，沉得像是要杀人，干嘛呀，受伤的是自己又不是他。
陆羡青眸色冰冷，动作却轻，“不会爱护这双手，我可以帮你砍掉它。”
秦思筝下意识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陆羡青看着他这次连口都没开，就那么看着他，秦思筝咬咬牙，挪回来把手递给他，“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陆羡青仿佛被这声道歉安抚到了，扣住他的手腕在纱布上摩挲了下，语气温柔又危险，“保护好你的手，不要让我看见它再多一道伤口，记住了吗？”
秦思筝心说这是我自己的手，我都没喊疼，你骂我干嘛QAQ？
但陆羡青在看他，他不敢不答应，“知道了陆前辈。”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节目还是要继续录，陆羡青先回，秦思筝咬了咬牙伸手扯住他的袖子，“陆前辈，血。”
陆羡青微顿，“嗯？”
秦思筝指了指他嘴唇，一不小心动作太大，碰到了他的嘴角，猛地缩了回来，“我的血，您嘴上被沾到了。”
陆羡青伸出拇指，一蹭。
漫不经心一个动作撞进秦思筝的眼睛里，心脏不自觉又失衡了，眨眨眼拼命深呼吸调整，良久才跟着他的脚步回去继续录制。
小番茄红着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委屈巴巴地想要他抱又怕弄痛他，小声问：“爸爸，你痛不痛？”
秦思筝朝他扬扬手：“没事，一点也不疼，陆叔叔帮我包好了，你看。”
小番茄对着他的手指吹吹气，可爱又惹人疼地呼呼：“呼呼呼，痛痛飞走。”
何渡训斥完儿子，一脸歉疚的说：“小秦真是对不起，害得你受伤了，你手怎么样？”
“没事没事，不要紧的。”秦思筝忙不迭说：“您别骂豆豆了，他还小，好奇心是正常的，我手没事。”
何渡内疚得厉害：“你看着闹得，真是对不住。”
秦思筝连连说自己没事，柳绵绵打个圆场说：“那你在边上指导，我们来做吧，手别沾水了小心感染。”
秦思筝被善意感动，很想说自己没事，但是又怕别人觉得他抢功，只好点头。
一顿饭坐下来兵荒马乱的，色没有多少，香味儿还不错。
柳绵绵长松口气，笑说：“小秦真是多亏有你，不然我们今天都要饿肚子了。”
秦思筝腼腆一笑，“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没有怎么出力，绵绵姐你做饭也辛苦了。”
几句话把柳绵绵哄得心满意足，一抬下巴：“那是，哈哈哈，我也是大厨了，以后叫我柳大厨。”
孩子们早就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小番茄说：“爸爸，我想吃虾。”
下午他去找食材的时候，带回来一小篓青河虾，此刻煮得橙红饱满，诱人极了。
“好，爸爸给你剥。”秦思筝伸手去拿，却被一只手拦住了，硬生生截胡了他筷子里的大虾。
？
陆羡青夹了小半碗虾在碗里，慢条斯理地剥壳，秦思筝明白了，他应该是喜欢吃这个，虾本不多，分不过来。
他又不可能让小番茄不要吃，正想着应该怎么跟陆羡青提，让他分一点儿。
他绞尽脑汁，还没想到办法就见自己碗里落了一只剥了壳的虾尾，一怔。
啊？
一只虾尾、又一只虾尾，慢慢堆了小半碗虾尾山。
秦思筝愣了，这什么意思？
“你手能剥虾？”陆羡青看着他怔愣的表情，淡淡说。
秦思筝看着自己包扎整齐的食指，耳根不由得红了，他还以为陆羡青是抢他的虾，没想到是在帮他剥。
“谢谢陆前辈。”
陆羡青轻呵一声，“在心里编排我什么呢？”
被揭穿了，秦思筝脸颊微红小声否认，“没、没编排。”
“敢编排我，我就把你头拧掉。”陆羡青又递给他一只蘸了酱料的虾尾挂在碗沿，这才抽了湿纸巾擦手。
小草莓听见小番茄说吃虾，又看到陆羡青在剥，也小声说：“爸爸，我也想吃虾。”
司千秋早就饿了，正吃得欢快，侧头看到陆羡青给秦思筝剥虾，人都傻了。
秦思筝也太会勾搭了！他怎么没想到这样的办法！
于是笑着凑近一些，用小草莓的名义软声道：“哎呀居然还有虾呀，我们问陆叔叔要一只虾尝一尝。”
陆羡青手里还剩最后一只，闻言侧头扫了他一眼，“你手也受伤了？”
司千秋听了忡然变色，但随即掩饰掉尴尬，就势捅了秦思筝一刀。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们晚辈应该给您剥才对，怎么能让你动手给我们剥，那也太不尊重了。”
【千秋哥哥好有礼貌，爱了爱了，他一向都是这么尊重前辈，红了也这么谦卑。】
【我家哥哥真的很棒，有些人反思一下吧，坐在那儿跟祖宗一样等着别人给剥虾，还要四哥伺候他，真当自己来度假了？】
【常规操作，以前秦思筝出门要带七八个助理的，吃鱼都是别人挑好刺，汤热一点都不喝，这算什么，后面娇气的地方更多呢。】
【秦思筝能不能从这个节目里爬走啊，我真的不想看见他了，而且他一直黏在四哥身边我都要吐了，不是对家吗？到底有没有逼数。】
【四哥到底干嘛要接这个综艺啊，走下神坛的第一步就他妈掉粪坑里了，许尽寒坑谁不好坑四哥，就看他心软脾气好呗，找他来参加这么个垃圾综艺？】
【四哥下次能不能不要为了朋友这么牺牲啊，什么垃圾节目都接，回去一年多拍几部电影，做我们的神仙不好吗？】
陆羡青将虾尾送进小汤圆口中，余光瞥见秦思筝想偷偷吃一口，一伸筷子打在他手背上，虾尾顿时掉在了碗里。
秦思筝被打疼了，委屈巴巴地看他，“陆前辈？”
“受伤了还敢吃虾？”陆羡青扫了他的手指一眼，几乎压不住心底的阴翳，他最好护好这双手上最好不要留疤。
秦思筝抿抿唇，鱼也不敢碰，虾也不敢吃，老老实实夹了一颗糖拌洋菇凉送进嘴里，吃一点点也不行嘛。
下一秒，一块炖到软烂的猪蹄放在碗里，陆羡青嗓音微凉：“吃什么补什么。”
秦思筝咬着猪蹄，小声逼逼，“我的手才不是猪蹄。”
陆羡青侧头看他，秦思筝立刻垂眼装作认真吃猪蹄的样子，“谢谢四哥，猪蹄真好吃。”

第17章 青山不老（七）
何渡原本看秦思筝很不顺眼，但他今天救了豆豆，那种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他有些汗颜，找了个话题cue这个安安静静不抢镜头的小孩。
“小秦，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秦思筝微怔，很快反应过来，“用心搞事业，充实一下自己吧，希望有机会能跟大家合作，变成很厉害的人。”
何渡在心里笑，你以前的戏我也不是没看过，你这搞事业有点难啊。
“那下一部戏来我这儿拍，我保你好好走事业。”半真半假的客套，秦思筝礼貌回应，“那先谢谢何哥，我会努力的。”
陆羡青凉飕飕说：“叫前辈。”
秦思筝以为不应该这么亲密，忙不迭改口：“何前辈。”
何渡倒是没多想，笑眯眯说：“叫什么都行，不过我拍戏很严格，挨骂的时候可不许哭啊。”
“不哭的，您尽管骂就是了。”秦思筝总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又不敢多想，他也没指望现在就能进组拍戏，自己可还是个零基础的菜鸟呢。
何渡有点喜欢他这个态度，哈哈笑着算是敞开了心扉，讲了几件拍戏的趣事。
柳绵绵不是这个圈子的，听着也有些好奇，歪头笑说，“小秦有没有偶像啊？好像按照你们的说法叫，墙头？你爬过谁的墙头？”
秦思筝被她问住了，下意识侧头看了陆羡青一眼，原主爱他到了痴汉的地步，恨不得送上门让人弄，两家偏偏又势同水火。
他要是直接说自己墙头是陆羡青，四哥粉丝能被他活剥了，他才不想死！
他视线落在旁边的小汤圆脸上，灵机一动：“我喜欢许尽寒前辈，他的剧都很好看，有机会的话也想跟他合作！”
他说完松了口气，还好许尽寒不在，让他找了个完美“借口”，却没发现身旁的陆羡青眼底神色一沉。
【哈哈哈哈四哥脸都要绿了，这么一座大山在旁边他居然不知道蹭，秦思筝还一脸我真棒的表情，在内心给自己戴上了一朵小红花等夸。他是不是傻的啊，趁现在好好打打热度啊。】
【宝，你怎么还没学会啊，当然是要说在场的人啊！你跑去说许尽寒干什么！说四哥啊！急了我了，能不能来个人教教他娱乐圈规则啊。】
【还是秦思筝牛逼，下午还在四哥面前说喜欢，晚上就开始当着他面说许尽寒？真一把好手，吐了。】
【蹭你妈啊，四哥不需要他喜欢谢谢，跟这样的人站在一起我嫌恶心。】
一顿饭吃完，今天的录制就结束了，各自回去睡觉。
秦思筝牵着小番茄回去，两人一路高歌猛进，“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陈玥实在想笑，但又不能让自己的声音被录进去，忍得肺痛。
秦思筝带小番茄回了小院儿，打了水烧热，找了个塑料袋套上手，遮上摄像头帮他洗完澡，小番茄裹着自己的小浴巾蹬腿穿衣服，边问他会不会讲故事。
秦思筝这个是真的不会了。
小番茄说：“那爸爸我给你讲呀，我可会讲故事了！”
“行，那你躺着想想有什么故事可以讲给爸爸听，我一会回来要听最好听的。”秦思筝怕他肚子凉，找了个小毛巾给他盖上，结果洗漱完回来他抱着奶瓶坐在床上扇扇子，“爸爸，我好热，睡不着。”
现在是七月底，正是最热的时候，他看时间还早就提议，“那要不然爸爸带你出去逛逛？广场上应该会凉快一些。”
“要！”小番茄玩性大，立刻爬起来了。
一大一小溜达着往广场上去，听见极有节拍的韵律，才发现是在跳广场舞，他有些无奈，原来在哪个世界大家都爱跳广场舞。
几个阿姨瞧见他们俩，笑着招呼，“来跳舞呀。”
秦思筝摆了摆手，他不会跳这个，但架不住几个热情的阿姨被拉过去跟着扭了扭，小番茄有样学样，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逗。
陈玥都快要笑死了，摄像师要不是怕镜头抖不敢笑，也早已经蹲在地上了，这人真就没有半点偶像包袱！
镜头里的秦思筝广场舞跳得活像是打拳，迅猛又有力，完全不是节拍韵律的广场舞，但莫名又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弹幕也快被他笑死了，满屏的？？？和哈哈哈。
【我艹哈哈哈哈哈这是秦思筝？这老年活动中心的广场舞选手是那个高贵冷艳的秦思筝？我他妈眼睛瞎掉算了，我把眼睛捐给有需要的人，谁要我直接包邮送。】
【我也捐，算我一个，笑死了我他妈笑到三公里之外的鸡来找我搞对象，我妈拎着拖鞋来问我为什么发疯。】
【别人累了一天准备休息岁月静好，他带孩子跳广场舞了？能不能带孩子玩点正常的？广场舞哈哈哈哈亏他想得出来。】
【完了，我突然觉得秦思筝好可爱啊，兄弟们我可能要吃翔了。】
【哈哈哈哈妈的，秦思筝尴尬的我连夜扛飞机跑路，土得我头皮发麻，但是又好上头，我好累我想跟这个男人睡，来个人打死我算了，活腻了。】
相比较弹幕的哈哈哈，广场上的舞步也慢慢起了一丝变化，最后几个阿姨都被他带偏了，越来越往刚猛泰拳的方向偏。
有个阿姨关掉音响，叉着腰过来：“小孩子你跳得什么呀，把我们都带跑了！”
秦思筝这才想起来害羞，看着镜头脸腾地一下红了，“不、不好意思啊阿姨，你们跳吧，我乱跳的，不影响你们了。”
阿姨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我们本来在这儿跳最炫小桔子，你给我们弄成套马的汉子了，不过你这个倒是蛮好玩的，我都有点出汗了。”
秦思筝也听不出这个到底是夸还是责备，红着脸牵住小番茄打算道个歉就回去。
忽然一声痛叫传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旁边围了一圈人，秦思筝立刻抱着小番茄跑过去。
“好疼，我胳膊好疼。”男人的胳膊无力地搭在地上，满头都是冷汗，脸都白了。
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磨盘，还有一根绳子，此刻歪在地上。
秦思筝估测他可能是脱臼，要么是骨折，立刻问道：“大哥，您胳膊疼之前干了什么能跟我讲讲吗？”
男人快要说不出话了，旁边围着的人帮他说，秦思筝肯定是脱臼了，将小番茄放在一边，走过去握着他的胳膊跟他说话，“你别急啊，只是脱臼，我帮您按摩一下就行了。”
男人将信将疑，围着的人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少年懂看病？而且他还是个小明星，别是聋子治成哑巴了才糟糕。
“你行吗？”
面对质疑，秦思筝轻轻笑了一下，“我行的。”眸光中全是赤诚可靠，眼神亮得让人不自觉信任。
他上一世经常受伤，对这种脱臼之类的伤特别熟悉，一边跟他们说话，打量着男人的表情，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手腕猛地使力一拧，将错位的关节送回了原位。
“啊！！！”男人惨叫一声，围观的人还以为他胳膊断了，刚想问责，谁知下一秒他忽然活动起手臂了，“哎？好了？我好了？不疼了！小孩子你是医生吗太厉害了！”
秦思筝眯眼一笑，少年眼眸中蕴藏了一整片星河，声音却似绵糖，“下次要小心一些呀。”
男人连连道谢，围观的人也一起夸他，弄得他脸又红了，不好意思地直摆手，“你们别夸我了，就……就很简单的，没、没关系的，不用谢我的。”
陈玥看着被围在人群里的秦思筝忽然有点感慨，她接手这组的时候被甩冷眼，还有冷嘲热讽，就连她自己甚至都抱着辞职的想法硬着头皮来的，做好了随时辞职的准备，可没想到秦思筝居然这么迷人。
很乖，又很赤诚。
他就像一个初出茅庐，满身阳光的向日葵，没有沾染一点黑暗，对这个世界都还是正面而积极的。
他完全不会这个圈子里的讨巧、作秀，只有本能的善意，无关其他。
陈玥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词：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秦思筝就像是一个小星星，散发着自己的光芒，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黑，他都能发挥光芒，虽然微弱，但只要你直视他就会被折服。
秦思筝又给受伤的男人讲了一些注意事项，看见广场上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猜测这也是个留守村，灵机一动，说：“要不我教你们一套拳法吧，可以强身健体的。”
“哎这个好，打太极吗？”几个老人纷纷问。
“是五禽戏。”秦思筝先给他们做了一遍演示讲解，像个中老年养生训班的教练，教得又细又认真，耐心指导姿势。
弹幕又是一阵？？？
大家突然发现只要秦思筝一出来，几乎都是满屏的问号和哈哈哈，让无数人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到底能不能好好回想一下自己的身份！
【宝，答应我，你今年才十八岁，不是八十岁，把这个忘掉，我们去跳点你这个年龄该跳的舞。】
【我这个年龄的花季少女该去看的是pljj和pldd选秀，而不是在这儿看一个十八岁的弟弟教人练太极和跳广场舞。】
【秦思筝太可爱了叭哈哈哈，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不行了我都想从床上爬起来跟他一起学了，这什么玩意拳法也太好玩了，哎这是猴子吗？】
秦思筝教了一个多小时，感觉他们差不多都学会了，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个对身体很好的，有时间可以练练，大人小孩都可以学。”
村民们围着他问东问西，秦思筝被一群村民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摄像师都进不去，被挤得老远拍摄，镜头猛烈晃动。
秦思筝没有丝毫不耐烦，温声让大家不要挤，然后一一耐心回答。
大家有序问完，一个阿姨忽然问：“小孩子，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谈恋爱呀，肯定有好多小姑娘喜欢你的哟。”
秦思筝吓了一跳，脸刷地红了，“没、没没有的！没有人喜欢我，我也没谈过恋爱，阿姨您别乱讲。”
【谁说没有人喜欢你！老子爱你听见没老子爱你！妈妈永远爱你！】
【不懂就问，这是什么新的凡尔赛吗？】
【秦思筝还有人喜欢的？这种垃圾就应该滚出娱乐圈，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在大众面前出现，还有这么多粉丝，真是迷惑。】
【前面的就你有嘴？想黑去别的地方好不？在这儿放什么屁，滚蛋。】
秦思筝被他们追问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红着脸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好小番茄有点困了，他立刻把小朋友抱起来，逃似得跟老人们说：“那我先走啦，如果你们有不会的明天可以问我。”
“等一下。”
有个阿姨拎了一个竹篮子来，里头放了几颗橘子还有一颗小西瓜，让他带回去吃。
“不用的不用的，您留着自己吃吧。”秦思筝连忙拒绝，上次都给了水蜜桃这次不能再收别人的东西了。
“拿着拿着！”阿姨不由分说套在他的手臂上，推了他一把，“小孩子困了，快回家吧。”
秦思筝道了谢，一手抱孩子一手拎篮子往回走。
野狐村不大，一共不到一百户人家，环山绕水风景很好，房子也建得比较任性，小巷子颇多。
今天的录制差不多结束，陈玥笑眯眯跟他说今天的表现很好，教老年人打养生拳肯定很吸粉，不要管网上的人说什么，坚持自己就好了。
秦思筝也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过听见她认可也就很满足了：“路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陈玥点点头，前脚刚走江溪后脚就来了，他刚想说话就看到江溪表情有些凝重，心里顿时一咯噔，那些东西又来了吗？
小番茄趴在秦思筝的肩上睡着了，他把篮子给江溪，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比原先更加直接了几分。
——我不喜欢听你说喜欢别人，那会让我想杀了他们，别让我伤害你，乖。
——你是我的。
——下次再伤了手，我会亲自教你什么叫乖，但你今天很听我的话，所以我原谅你一次。
秦思筝微顿，眸光落在那句“你今天很听我的话”上面，隐约觉得有可能是节目组的人。
会是谁？
嘉宾？摄像、导演、助理司机还是编导或是任何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今天跟很多人说过话，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暗处发这样的消息，肆无忌惮地窥探着他。
“要不然我们直接报警吧，这也太恐怖了。”江溪小声说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生了。
“先不说，你注意盯着短信发来的时候谁在玩手机，录制结束再说。”秦思筝摇了摇头，如果报警的话节目就会停录，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影响这么多人。
江溪忍不住骂道：“可是这样的人在我们身边太可怕了，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就应该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忽然一声轻响，像是踢倒木桶的声音，江溪下意识紧绷起来，“什么人？”
秦思筝也听见了，“好像是有人，受伤了了吗？”
江溪忙道：“别管了，万一有危险，还是回去告诉节目组让他们来看看好了，不要多管闲事了。”
秦思筝迟疑了下，但耳里听见那道声音很低很痛苦，仿佛在遭受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下一秒就会窒息一般。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
“没关系，我能应付。”
秦思筝大着胆子往里走，隐约觉得好像有个人在摸什么，没等他看清楚就听见竹竿哗啦啦全倒了，男人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胡乱摸了摸墙壁才站稳。
现在天色虽然暗，但还是有一点点月光的，这人是眼盲吗？
秦思筝避开地上散落的木桶和石头，越过一路的障碍物走到他身后，赫然发现这人居然是陆羡青！
他有夜盲症？
秦思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被陆羡青一把攥住手腕，不太聚焦的眸光中阴冷戾气几乎凝成实体，狠厉又冰冷，“谁！”
秦思筝被这个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心脏倏地紧缩在一起，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谁！说话。”他又问。
秦思筝猜测他应该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夜盲的事，又怕自己走了他一个人会跌伤，只好压低声音变得又粗又哑，“保安，你要回去吗？我送你吧。”
陆羡青呼吸一窒，猛地又放松了，是他。
他刚才避开拍摄出来偷看了很久，因为躲着摄像却误入了这么个黑漆漆的地方。
他有严重的夜盲症，这样的月色在他眼里毫无作用，没想到突然照进来了“一束光”，小小的，那么微弱，又那么强烈。
他的“小星芒”，终有一天会在他怀里熄灭所有光芒，与他一起沉沦黑暗。
秦思筝没发觉他的异常，递给他一只手，“我牵着你，你别怕。”
一只宽厚修长的手攥上来，几乎将他的手包住，秦思筝一呆，他怎么这样握手？
“怎么了？”陆羡青问。
秦思筝忙压下不适应，猜测他可能是没有安全感，这样握住才能安心，说了声“没事”便领着他往前走。
手被男人握住，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只是领个路而已，居然这么紧张，连耳朵都烫起来了，幸好天黑没人看见。
“你是村里的保安？”陆羡青问。
秦思筝含糊“嗯”了一声，陆羡青嘴角略微勾起一点弧度，他只是夜盲又不是聋了，鼻子也没坏，何况……手心儿那么嫩。
“保安哥哥。”
秦思筝脚一软，被他叫愣了差点跌了一跤，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很快便将他松开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
秦思筝低喘着气，“对不起我绊到了，没撞伤您吧？”
陆羡青轻笑，“没有，保安哥哥的手心儿这么软，你们单位福利不错，等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的时候，来你们家讨口饭吃可以吗？”
秦思筝耳朵滚烫，小声说：“快、快走吧，小汤圆找不到您会着急的。”
快步将他领到门口，立刻挣开手，“到了，您有需要的话可以找节目组的人，这里不太好走。”
陆羡青手指一空，估测已经被他捏红了，这小孩儿都没喊痛。
秦思筝不等他道谢快步跑了，生怕待会有人路过发现他，陆羡青伸手打开门灯，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如果不要事业就能将他囚禁。
那他求之不得。
**
小番茄早上醒来，突然发现院子里有一架秋千，眼睛都亮了。
“爸爸，你快看我们有一个秋千！”
秦思筝昨晚实在睡不着，找了锯子就着月光做的小秋千，见他喜欢也笑了，帮他洗好脸涂上面霜，笑说：“那我们练会拳，等吃完了饭来荡秋千。”
小番茄兴奋极了，“那我能邀请汤圆哥哥和绒绒妹妹吗？”
秦思筝：“……可以。”
小汤圆可以，小汤圆的“爸爸”能不要来吗？
小番茄扎好马步，秦思筝带着他的手帮他校正姿势。
小番茄有先天病，娇养之下身体越来越差，秦思筝那天带他学过拳之后看他也挺喜欢，不太激烈，拿来锻炼身体正好。
陈玥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大一小两人又在练拳。
好……养生。
别人带孩子恨不得弄成走秀，他怎么跟录土味视频似的，每天都能给人新惊喜。
陈玥这么想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太年轻了，十分钟之后秦思筝领着小番茄去村口领早餐的时候又唱歌了。
“终于等到了饭点，干饭人干饭时间，第一个冲向饭店……”
陈玥：“……”
还有完没完了！
【我操哈哈哈哈笑死了，秦思筝怎么这么逗啊，我真的是来看亲子节目而不是来看春晚小品的吗？】
【仿佛打开了某音，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什么绝世大宝贝啊哈哈哈哈哈，采访一下小琴弦，你们家哥哥这样你们受得了吗？土得我头皮发麻但是又很上头。】
【小情人入股不亏，姐妹只要你喜欢我家小风筝，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我是刚入坑的，已经笑死在坑底了。】
【真当娱乐圈没记忆？秦思筝以前什么逼样都忘了？这破节目有剧本的，照着演谁不会啊？我上我也行。】
【蒸煮贱，粉丝也是，这都不脱粉也是真牛逼。】
秦思筝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是第一个来的，拿到了面包和牛奶，还有一份水果。
司千秋第二个过来，拿了肉包子和鸡蛋，一份杂粮粥。
何渡跟柳绵绵一起过来取走了剩下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遇见姗姗来迟的陆羡青，秦思筝心想他怎么每天都起得这么晚，就不怕没有饭吃吗？他记得江溪说陆羡青精神衰弱很严重，睡眠很差的，怎么会睡懒觉呢？
秦思筝看着饭盆里的面包牛奶，咬咬牙问他：“陆前辈，您要跟我们一起吃吗？”
陆羡青眉梢一挑，“嗯？”
秦思筝明知自己要远离他，但又不忍心他饿肚子，那种感觉他知道，太难受了。
他最怕的就是饿肚子。
镜头还在两人身侧拍摄，秦思筝满脑子都是昨晚被他握住手揉捏的画面，心跳扑通扑通撞得厉害，“就、就是您过来的有点晚，村口没有吃的了，到中午的话就太饿了。我跟小番茄吃不完，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
他有点说不下去，陆羡青这么厉害应该能懂他的意思吧？然而“厉害的陆羡青”却仿佛没听懂一般挑了下眉尖，“嗯？一起什么？”
秦思筝小口呼吸，眨着眼睛低声补上，“吃饭，和我们一起吃饭。”
陆羡青一直不接话，秦思筝都想让他饿死算了，暗自腹诽半天终于听见那道微凉嗓音送了句“好啊”。
秦思筝不想跟他走得太近，刻意走在了小番茄的另一侧，中间空了两个小朋友的距离。
陆羡青说：“昨晚……”
秦思筝被踩了尾巴似的，“昨晚我睡得很早！哪里都没有去！”
陆羡青一怔，笑了下，“我是说，昨晚下雨了，你们那个房子不太好，有没有淋雨。”
秦思筝此地无银三百两，此刻也有些羞赧，“没、没有淋雨。”
两人不再说话，秦思筝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不知道昨晚是自己带他回家。
没想到陆羡青居然有夜盲症，那以前那种夜里的戏是怎么拍的呢？
他根本看不见啊！
他在黑暗中凝视着对手戏演员，眼底的深情和暗流涌动紧紧地抓住人的心，甚至于每一寸转变都清晰至极。
明明承受着那么大的病情，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是天生的演员。
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像他那么厉害的人！
秦思筝想完，立刻泄气了。
他根本不可能像陆羡青那么厉害，隔行如隔山，让他一个只会打拳的人去演戏，怎么可能，原文中的主角受“蒋臻”才是他捧在心尖儿的真爱。
“厌厌。”陆羡青忽然开口。
秦思筝一怔，仰起头看他，在……叫谁？
陆羡青看着他，又叫了一声，“厌厌。”
“叫……我吗？”秦思筝试探性地开口，完全记不得自己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小名，大概有？
陆羡青低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秦思筝心虚别过头，他哪敢说自己在想着他什么时候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没、没想什么，啊我们到家了。”
不知道哪个字戳在了陆羡青的心尖上，眼底神色温柔了一秒，转瞬即逝。
秦思筝走在前面没看到，放下早餐然后拿出自己昨天做的洋菇凉果酱：“这个您尝尝，可以治疗神经衰弱、补肾壮……”说着突然停了，小孩说错话似的一口咬住下嘴唇不肯说了。
糟了，他怎么说出来了。
传言说他不行，就算是真的不行也不能这么讲，都怪游司老在他面前说含泪做一！
陆羡青在笑，他要死了。
“陆前辈……”少年眨眨眼睛，嘴唇咬出一个小月牙。
陆羡青冲他笑，“说，怎么不说了？”
秦思筝寒毛直竖，眨了眨眼小声找补：“就……主要是可以治疗神经衰弱，我听徐哥说您精神不太好……”
他说不下去了，埋头抹了点果酱给小番茄和小汤圆分了，然后自己闷声吃饭打死不抬头。
这人怎么那么可怕，偏偏还不能打。
陆羡青挖了一勺果酱放在面包片上，秦思筝余光瞥着他的动作，就在他以为陆影帝本人不在意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补肾。”
秦思筝一脸想死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羡青道：“张嘴。”
秦思筝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张嘴，一个勺子送来进来，挖了满满一勺酸甜可口的果酱在他嘴里，“吃干净。”
秦思筝小声与他打商量，“我吃完了您能把这件事忘掉吗？”
陆羡青说：“不能。”
秦思筝“哦”了一声，低头暗自腹诽，真的好想打人，打晕他换掉许尽寒回来吧。
陆羡青凉凉嗓音带着笑，“想动手？”
“没有！”秦思筝疯狂摇头，陆羡青哪里像是不行的样子！
明明一身的荷尔蒙收都收不住好不好！就应该让游司那个“姐妹”来试试他到底行不行！让他知道陆羡青到底是不是一！
正吃着饭，陈玥递上任务卡，离得近的陆羡青接过来，“今天是我们野狐村的圣祭，晚上会有篝火晚会，我们给宝贝们准备了丰厚的礼物，请各位爸爸和宝贝们一起努力，拿到奖品哦。”
他念完，将卡片扔在桌上，“丰厚的礼物，说吧，这次又要干什么？”
这个节目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一步一个坑。
陈玥说：“礼物当然是需要努力获得的呀，我们要给小朋友树立良好的教育和榜样，告诉他们只有通过我们自己的双手才能获得美味的食物，是好事呀。”
陆羡青嗤笑。
小番茄充满好奇，仰着小脸问：“爸爸，什么是圣祭呀？”
秦思筝来之前查过野狐村的资料，除了“补肾”的洋菇凉之外，就是这个“圣祭”，于是跟小番茄说：“传说有一个仙女，和一头狐狸相爱，后来两个人就偷偷在一起了，但是王母娘娘不答应，就把他们分开了，狐狸一直在这里等着仙女，后来变成了一座雕像。”
小番茄似懂非懂，“爸爸，什么叫相爱呀？是爸爸喜欢小番茄这样吗？”
秦思筝被他的无忌童言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解释：“当然不是呀，是另一种喜欢。两个一样大的大人，小番茄还是小孩儿呢，还不可以和别人相爱哦。”
小番茄举一反三，举起手骄傲说：“那我知道啦！是爸爸和陆叔叔那样的喜欢！爸爸和陆叔叔是相爱吗？”
秦思筝脸颊瞬间爆红，“不不不不是！爸爸和陆叔叔都是男的，不能相爱！”
陆羡青侧眸看向小番茄。
飞速滚过的弹幕瞬间也停了一秒，紧接着就是满屏的？？？
【我突然明白了这个节目要直播的意义，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内容吗？小朋友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但是姐姐喜欢，会说话就多说点，出书，不给你出我就把书店砸了！】
【宝啊，男的和男的能干的事情有很多，远比你想象得多，你不懂的话我可以微博发给你，收获你想象不到的快乐。】
【能的能的，你快点跟四哥相爱，我已经等不及了，妈的这真的是一个带娃综艺？我当场吃一整只鲸，我怎么觉得跟老夫老妻带娃似的，我指定有点问题了。】
【秦思筝有病吗？跟小孩儿说这个？相爱你妈呢，他才四岁就讲这个给他听？】
【蹭热度的新姿势？以前硬蹭成对家还不够，现在借着小孩的嘴说这个？秦思筝真有你的。】
【不了不了，四哥是直的谢谢。】
现场沉默良久，秦思筝仿佛听见空气崩碎的声音，欲哭无泪地看向陈玥，无声地埋怨节目组这什么破任务卡！
这一个眼神又让镜头外的观众心尖儿一颤，尤其是小琴弦们心简直要化了。
【宝，不要这个眼神看我，呜呜呜。】
【啊啊啊老公看我看我，妈妈爱你，眼睛都红了好可怜，节目组不要欺负我们宝呀。】
【只要长得好，三观跟着无关跑，我可能要跟秦思筝私奔了。我知道他以前傻逼，我知道他以前脑残，道理我都懂，可他实在太好看了。】
小番茄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失望地“哦”了一声，转头跟小汤圆两个人手拉手去喂兔子了。
这段时间小汤圆也慢慢接受了兔子就是要吃草，不是故意吃掉他给妈妈的花，妈妈也不会因为这朵花不爱他，重新又喜欢小兔子了。
两个小朋友把兔子喂得很好。
秦思筝终于松了口气，悄摸摸看向陆羡青，找了个话题缓解尴尬，“小番茄不太懂，下次我会让他不要乱说的。”
陆羡青“嗯”了声，秦思筝也摸不清他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坐了会实在是坐不住了，“那我去把碗洗了，您坐一会。”
“我洗。”
秦思筝没反应过来，啊？
陆羡青起身把四个人的碗筷收拾了，秦思筝跟着过去，看他挽起袖子露出薄薄一层肌肉，忍不住咽了下唾沫。
男人长得很高，手臂修长有力，上次在健身房看过他的肩背，完美的像是一尊雕塑。
秦思筝忍不住想，如果他来打拳击的话，一定是非常优秀的选手！
他一定是很可敬的对手！
上一世刚踏上职业拳手的路就出了意外，秦思筝不后悔救人，但还是会很惋惜自己没能在拳击界走到更高的地位，没能遇到更加厉害的对手。
他有些难过，但随即又想通，起码他救了一个生命。
值得了。
陆羡青拎了一桶水上来，蹲下身在井边洗碗，一看就没干过活，第一个碗就打烂了。
“啪嚓”一声拉回秦思筝的思绪，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少年忽然笑起来，“您不会洗吗？还是我来吧，您在一边歇着就好了。”
陆羡青蹙眉，“别碰。”
秦思筝倏地收回手，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只见他捡起碎片放在一边的垃圾袋里，又拿起一只碗仔仔细细地洗了起来。
“那……那您小心啊，我只有四只碗，打碎了您下次就没有碗吃饭了。”秦思筝紧张地说，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话里默认了他会一直来吃饭的意义。
陆羡青听出来了，嘴角勾出一点笑随即又压平，冷淡“嗯”了声，“知道了。”
秦思筝“哒哒哒”跑回屋里找了干布来，接过他洗干净的碗，擦干了水放在一边。
两人合作无间，配上温馨柔软的音乐，镜头外的观众看到的效果就像是新婚夫妻般甜蜜。
院子里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在喂兔子，小夫妻俩人在洗碗，时不时偷亲一下，小妻子脸红闪躲，被按住了无处可逃，承受绵长而又霸道的宠爱。
【节目组有病吗？两个对家在一起洗个碗放你妈这么温柔的音乐，你干脆放今天你要嫁给我算了。】
【能不能把秦思筝给我扔出这个节目啊艹，我真的要烦死了，一天到晚黏着四哥，他是牛皮糖吗？还在录节目就这么倒贴，这要是私下还不知道怎么呢。】
【瞎了？不是你家四哥缠着小风筝地？选择性眼瞎呗。】
【我嗑到了我嗑到了，高岭之花影帝和他的对家小娇妻，明面儿上对家其实背地里的甜的老狠了是吧？我懂我懂，明撕暗秀！】
【文化人展开说说。】
【有没有文化比较高的姐妹们起个cp名，我要去搞个超话，咱们一起嗑粮！】
【青山有思怎么样？羡慕四哥这个青山有秦思筝，完了我在气我自己？我都没有秦思筝，艹！小丑竟是我自己。】
弹幕一分为三，陆羡青的唯粉和cp粉以及小琴弦们1v2激情对喷，弹幕硝烟弥漫。
这个节目从开播就有极高的热度，陆羡青的加盟又将这个节目的热度拔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他连电视剧都不演，离开电影圈的第一站居然是这里。
不光是综艺首秀，还有秦思筝这个全网黑的作精在，两个对家能碰撞出的火花更炸裂了。
导演做梦都要笑醒，也顾不上“不要给秦思筝镜头”这样的交代了，大部分的镜头都在陆羡青身上，管跟他在一起的是谁呢，他要的是播放量！
司千秋也明白这个道理，一直黏在两人身边，拿到任务卡之后就立刻跑来了五号房。
他小草莓去跟小番茄他们玩儿，看到陆羡青正蹲在水井边洗碗，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眨眼笑道：“四哥，您怎么能洗碗，我帮您吧！”
秦思筝被他挤得一踉跄，下意识手撑在地上，伤口瞬间绷开染红了包在手上的纱布。
“好疼。”
陆羡青脸色一沉，司千秋还没碰到他的手，那只碗已经在地上摔得粉碎，吓得司千秋哆嗦了下，“四哥？”
陆羡青眸色冰凉，孤冷的香水味让他显得更阴郁几分，司千秋莫名有点怕，呼吸都哽在了嗓子眼儿里动都不敢动。
“过来。”清冷嗓音里含了一丝柔软，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疼溺。
司千秋惊喜，他果然还是记得自己的，倏地转头却发现那道柔软嗓音的对象却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讨人厌的秦思筝？！
怎么可能？
陆羡青将秦思筝从地上扶起来，牵着他到了院子葡萄架下的石桌边坐着，那儿放着一个小药箱，他小心地拆开纱布，像是对待什么宝贝一样。
司千秋攥紧了拳，秦思筝这个贱人！
他只不过轻轻碰了一下就开始装可怜，昨天那个伤口说不定也是为了博好感故意弄伤的，那个刀怎么早不掉晚不掉，就正好掉在了他的手上！
那么巧？
何渡这两天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一定是借着卖惨博得他的好感！
秦思筝心思狡诈，以前就是，现在还是！
他知道这个圈子里陆羡青就是神，只要傍上了他就等于拿到了通往顶峰的捷径，怪不得把自己的早餐分他一半！
司千秋咬着牙，恨恨地盯着葡萄架下的两人，他不会让秦思筝再翻红！
他既然糊了，就应该被他踩在脚下一辈子！永远不能翻身！
陆羡青轻轻揭开纱布，因为崩裂了，动一下就牵动伤口，少年忍不住瑟缩，细嫩指尖直抖。
“疼？”
秦思筝咬住牙，忍着手指上的剧痛，颤着声音说：“不疼的，您弄吧。”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了男人，他眼神忽然暗了一些，丝丝缕缕的阴郁缠上来，附骨的恶意无孔不入。
“真的不疼？那我换掉碘伏，用酒精了？”
“不换！”
陆羡青：“那老实说，疼吗？”
“……嗯。”
“下次还敢这么冲动么？”
秦思筝却没回答，如果再有下一次，他还是会帮豆豆挡着，他有分寸不会受多重的伤，但豆豆是小朋友，动作没那么灵敏，而且万一伤到了他更怕疼。
他一直不说话，男人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笑，“看来还是记不住我的话，是么？”
“我记得的！”
秦思筝怕他生气忙不迭抓住他的手腕，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声补充：“我就是……习惯性，下次我一定小心，可以吗？”
男人不说话，少年咽了咽唾沫润润干痒的嗓子，又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尽量不受伤，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少年嗓音柔软，带着一点求饶意味。
陆羡青伸手关掉了自己和他的麦，低声说：“再有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容易蒙混过去了，知不知道？”
少年用力点头，知道他不生气了立刻绽开一点笑意，在阳光下像是落了星星点点的珠光，如同一颗漂亮的小珍珠。
上了药，陆羡青重新又将他的手指包扎好，“不许碰水，不许拿重物，好好护着手，不许留疤。”
秦思筝连连点头，半晌又问：“那晚上我要帮小番茄洗澡怎么办？”
“我帮他洗。”陆羡青说着，又低头看向他，“你呢？”
秦思筝一开始没听明白，等跟着他的视线挪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耳朵红的不可思议，“我自己能洗的！一、一只手就行了。”
陆羡青轻笑，“弄湿了手就我帮你洗，所以，最好不要。”
“……才不会！！”
陆羡青去打扫碎瓷片，看到司千秋还站在院子里没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不经意往镜头看了一眼。
摄像很懂事地将画面挪到喂兔子的小朋友那边，画面顿时岁月静好，充满童趣。
男人走到司千秋身前，俯身压近角度让司千秋紧张不已，尤其是那似有若无的笑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难道说？
“四哥……那个，我其实一直……”
“咔哒”一声，麦被关上，陆羡青压在他耳边，低声说：“滚。”
司千秋一呆，什么？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下一秒男人薄唇轻启，这次详细说：“再伤到他的手，我就剁碎了你喂狗。”
司千秋双眸倏地瞪大，不敢置信这样恐怖的话是从一个高岭之花影帝口中吐出来的，简直、简直……他连形容词都想不到了。
“你知道怎么死才最痛苦吗？”
陆羡青垂眼看着他，像看着情人一般温柔，可笑意里满是阴郁，冰冷嗓音如同蛇信一般卷上脖子，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和死亡般的恐惧。
“失去睡眠的权利。反射和认知受损，产生严重的情绪和精神问题，连续十几天不被允许入睡，恐慌、焦虑、幻觉会纠缠着你，最后痴呆、生不如死，直到精疲力竭、死去。”
他想杀人！他会杀人！
这两个想法在司千秋的心里升起，腿都要软得站不住，可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看着那张薄唇一张一合。
陆羡青直起身，一笑，“不想死就老实点儿，还有，我不是你四哥，下次别这么叫我，记住了？”
司千秋踉跄两步扶住墙，剧烈地喘着气，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小草莓，我们要走了哦。”他一刻都不想待了，仿佛这里是火坑一般想要逃离，拽着小女孩飞快离开了五号房。
陆羡青扫干净碎瓷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麦，扬声说：“秦思筝，走了。”
“啊？来了！”秦思筝立刻起身。
小番茄和小汤圆两人把手弄得脏兮兮的，他刚打算去打水给两人洗手，站到井边突然想起陆羡青的交代一下子停住了。
“怎么不动了？”陆羡青靠在一边问他，眸光里含着一点促狭。
秦思筝学乖了，眨着眼小声问他：“陆前辈，您能帮我打点水给小番茄和小汤圆洗洗手吗？我手不方便。”
陆羡青脸色好看了一些，弯腰打了水给两个小屁孩儿洗了手擦干净，看着秦思筝的手，“帮你也洗洗，刚吃完饭太脏了。”
？
秦思筝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哪里脏了？明明吃饭之前刚洗的手。
“不爱干净？”陆羡青问。
秦思筝只好将手递给他，“那麻烦您了。”
“知道麻烦就好，所以要洗手的时候就找我，不要去麻烦别人，明不明白？”陆羡青说。
“……嗯。”
水刚从井里打上来，还有点凉，秦思筝碰到的时候反射性缩了下，被另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攥住的时候又有点热。
修长指尖握住他的手腕摊开，微凉的井水在掌心里聚成一小滩水泽，从指骨到指缝详细清洗无一遗漏。
“陆前辈，好了吗？”秦思筝实在受不了了，他的手有这么脏吗？
陆羡青“嗯”了声，拿过毛巾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手。
秦思筝长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几步，不知道这一切全被陆羡青看在了眼里，男人轻笑了下，陷入猎人眼神的猎物，再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
“爸爸，抱。”小番茄太喜欢这个新爸爸身上的味道了，揪着秦思筝的衣角想要抱，小小声撒娇，“可不可以嘛？就抱一下下。”
“可以呀。”秦思筝弯腰要抱他，在碰到的那一刻，小番茄被人拎着后领提起来了，“来，陆叔叔抱你。”
秦思筝怕他勒着，忙说：“陆前辈您轻点！”
陆羡青盯着他看，少年被盯得发毛，“陆前辈怎、怎么了？”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换一个，叫得我很老。”
秦思筝默默腹诽，这个人真的是很在乎自己老不老，思忖半天，小声试探：“那……四哥？”
“嗯。”
陆羡青心脏被这一声“四哥”揉舒服了，拎起小番茄放在臂弯里抱着，然后低头看小汤圆，“你要不要抱着？”
小汤圆立刻摇头宣扬自己的男子汉意识：“才不要呢！”
陆羡青又侧头看向秦思筝，他立刻摆手：“我不要！！”
“我说要抱你了？怎么？想让我抱你？”陆羡青歪头含笑，打趣意味明显。
秦思筝脸倏地红了，他才没有好不好！

第18章 青山不老（三合一）
陆羡青抱着小番茄走在前面，秦思筝和小汤圆走在后面，低声跟他小声比比，“赶快问问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把陆叔叔换掉。”
小汤圆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两人击掌认可，吵到了前面的男人，回过头微笑看他，“编排我什么呢？”
秦思筝立刻摆手：“没有！”
“过来。”
秦思筝领着小汤圆小跑过去，与他一起并肩前行，摄像跟在后面拍，逆光的镜头看起来美极了，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小豆丁，修长偏瘦的少年领着另一个，构图如画。
配上明快的《带着萌娃去旅行》主题曲，更加温馨。
事实上，“骑虎难下”的小番茄在撇嘴，呜呜，他才不想要这个可怕的叔叔抱，他要爸爸！
但他不敢说QAQ！
秦思筝心里也怨念，他也不敢说，只能和小番茄一起偷偷在心里埋怨，许尽寒干嘛找他来替，找个跟他一样温柔的不好吗？
好不容易到了村口，小番茄伸着小手小脚要下来，乖乖站在秦思筝身边不要抱了，生怕招来可怕的“陆叔叔”。
柳绵绵跟何渡住得比较近，一块儿有说有笑的过来，最后一个是司千秋。
“各位亲爱的宝贝和爸爸妈妈们中午好，这里呢是我们晚上圣祭的现场，会在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篝火堆，大家围在一起跳舞唱歌，互赠礼物。”万莱拿着手卡边说边指向身后数十米高的木头堆，然后手指的方向一转：“节目组贴心的为大家准备了礼物。”
众人一看，数米高台上有五份扎着彩带的礼品盒。
何渡：“这叫贴心？节目组真的有心吗？”
柳绵绵完全认同，“我打比赛都没这么紧张过，节目组你们是真的折磨我们来了，真是知道我们怕什么来什么。”
司千秋这次学乖了，也没有先开口指责，只是看着高台皱了皱眉，又看了眼秦思筝。
万莱职业素养极高，遭到质疑面不改色：“我们这是给宝贝和爸爸妈妈们创造互动的机会，您怎么能说我们没有心呢，我们有一颗爱你的心。”说完还给了一个wink。
陆羡青：“有事说事，老黄瓜别刷绿漆。”
？
万莱皮笑肉不笑地收回wink，公式化道：“……每一根柱子下面我们都放了闯关要求，请大家抽签选择，最先完成的拥有第一个选择礼物的权利。”
万莱说：“抽签的先后顺序由我们选房的号码来决定，第一个是何导。”
秦思筝认认真真听着，一直没有发表看法，就算是抽签先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反倒是司千秋嗤了声：“不会又搞什么鸡窝冰窖的彩蛋吧？”
万莱笑：“我们节目组是绝对公平的呀，选择权在自己手上呢。”一个软钉子把司千秋扎了回去，他转过头不再说话。
【这个司千秋真搞笑，是不是输不起啊？直播我都录下来了，上次那个摔水杯根本就是他绊秦思筝的，人家没说他就真以为自己委屈了？这么喜欢五号房干嘛自己不住？现在酸人家有冰窖了？给你冰窖你会用吗？】
【他包袱好重，来参加这种综艺就别这么端着了吧，秦思筝我都想转粉了，挺可爱的还没架子。】
【又来了？小琴弦看着你家蒸煮打死马，上赶着送马来了？】
【流量粉就是事多，人何导跟柳姐姐这边就没事，笑看两个流量粉互撕，撕得好，再撕响些。】
弹幕吵架的功夫，何渡跟陆羡青已经抽完了签，柳绵绵笑着上台去抽签：“还不知道能抽出什么难题来，希望简单一些吧，上一季那种我是真的不行。”
签抽出来她还是紧张地不敢看，举起来朝向秦思筝的方向：“风筝，帮姐姐看看是什么。”
秦思筝抬头看：“教宝贝唱一首完整的坷族歌曲，好像还可以。”
柳绵绵惊喜，反过来一看果然是：“不错不错，虽然我五音不全但勉强葫芦画瓢还是行的，节目组总算有点良心了。”
司千秋第四个选房，上去二选一抽了一个却没急着拆开，秦思筝拿到最后一个签，柳绵绵探头过去看：“不借助外部工具的情况下，一分钟之内拿到高台上的礼物盒。”
？
柳绵绵念完都惊了，一分钟？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这根木头少说得有十米那么长，而且又细又不稳，就算是孙悟空来了都爬不上去，还不让借助外部工具，这怎么可能办到？
“你们针对风筝的吧？”她拧起眉尖有些不满地看向万莱，她现在可是秦思筝的新粉了，没人能欺负她的“宝贝”。
万莱面不改色地笑道：“这个签每个人都有可能抽到，没有针对任何人，绵绵姐可不能冤枉节目组啊。”
司千秋默默打开了自己那张签卡，上面写着：在村民的帮助下，帮宝贝制作一件坷族衣服。
这个简单，就算不能做，他买一件都可以，反正也没说这个制作需要自己动手。
秦思筝？
他抽到这个签就代表已经完蛋了，果然，他就应该是这种命，拿什么跟自己斗！
司千秋胜券在握的笑了，他才是那个正品。
“好，各位爸爸妈妈加油完成任务吧！截止到晚上七点钟之前，按照完成的先后顺序拿到礼物哦。”万莱说。
秦思筝问：“一定要七点钟吗？”
陆羡青伸手，按在秦思筝的头上，低声说：“别怕。”
秦思筝不明所以：“啊？”
“我会帮你，不要怕。”陆羡青揉揉他的头，温声安抚。
秦思筝眨了眨眼，怕什么？他为什么要怕？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还是说有更多规则？
不管了。
礼物重要。
他走到那根十数米的木棍旁边，再次向万莱确认了一遍：“不借助外部工具，一分钟拿到上面的礼物盒就算完成对吗？”
万莱点头：“没错。”
秦思筝仰头打量了一下这根木棍，伸手晃了晃，没晃动。
司千秋嗤笑：“你不会要把它晃下来吧？我看明天早上可能都晃……”
不……掉？
他话还没说完，秦思筝往后走了几步，助跑了几步飞身一脚踢在了木棍上，下一秒木棍应声而断。
礼物盒落在了小番茄脚边。
？
？？
司千秋人都傻了，发生了什么？这个木棍怎么就突然断了？
弹幕也傻了，又是满屏的问号，也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木棍怎么就突然断了，这不就是踢了一脚吗？
【秦思筝刚才干了什么？我没看错吧？那么粗一木棍他硬生生给踢断了？就断了？】
【哈哈哈哈司千秋人都傻了，他刚刚还嘲讽人呢，现在是不是慌了，这一脚要是踢他身上命都无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武力值吗？我看的确定是萌娃综艺而不是什么民间高手武林大会吧？就很挠头，这秦思筝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后背突然一凉，那个说要舌吻秦思筝的兄弟还在吗？你还敢亲吗？还有那个要亲到他舌头抽筋的姐妹你还好吗？】
【《关于我追的弟弟某一天从娇气小作精画风突变成暴力美人这件事》】
不光是弹幕，就连万莱也没反应过来，就……就完成了？
这个关卡可是最难的！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让秦思筝破了，他居然还是第一个完成的！
万莱手里拿着开启礼物的钥匙，递给小番茄：“我们的风筝爸爸真厉害，第一个就完成了，那我们的一等奖送给你和小番茄啦！”
柳绵绵松了口气，“风筝真厉害，第一个就拿到了礼物！恭喜你。”
何渡也赞赏不已，“不错不错，这个一等奖实至名归。”
秦思筝被夸得有点害羞，腼腆地笑了笑，“是，是关卡太简单了嘛。”
万莱眼皮子跳了跳，皮笑肉不笑地在心里想，简单？导演想了好几天才设定的这个，现在被秒破，居然还要嘲讽一句简单？
干点人事吧。
秦思筝走回小番茄旁边，目光与陆羡青相撞的时候脸颊又红了一点，抿唇笑出一点小梨涡，甜乎乎的令人非常想咬一口尝尝到底有多甜。
“嗯，四哥您刚才说什么别怕？”秦思筝忽然想起来，便问。
陆羡青：“……没什么。”
“您需要帮忙吗？”秦思筝看他连签卡都没打开，以为他遇到了困难，忍不住问。
“不用，去拿礼物吧。”
秦思筝笑着点头，“嗯，那我一会回来找您。”
“好。”
陆羡青看着他的背影，打开了自己的签卡，露出上面的题目：集齐一百根百岁老人的头发，编织成一个百福手串。
野狐村有个风俗，一百根头发编织成的手串可以让收到礼物的人长命百岁，无苦无忧，但必须亲手做，不能接受别人的帮忙。
秦思筝领着小番茄找到房间，用钥匙打开了门，屋里放着五份礼物。
他挨个儿看过去，挑了属于他的“一等奖”，小声和小番茄咕哝，“是不是太简单了？这个游戏一点难度都没有。”
导演在后面都要气得七窍生烟了，还说？还说？
他一直这么吐槽，观众还觉得他设置这个关卡多智障呢！明明绞尽脑汁了好不好？
谁能想到他徒手打马就算了，他还能一脚踢断那么粗的木棍！
正常人都想不到吧！
这边，司千秋领着小番茄在村里走，挨个儿询问哪家可以做小朋友衣服的，但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这个关卡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还要找到特定的人才可以，他随便找了一家说要买，结果对方直接把门关上了。
他完全不知道，买坷族的衣服是非常不尊重的行为！
村里人好像都不太欢迎他，司千秋恨恨咬牙，在这里除了陆羡青之外，有谁比他长得好看？就算是秦思筝，他糊成那样，拿什么跟他比？
为什么这个村里的人好像都挺喜欢他，第一天就给桃子，上次还有橘子和西瓜，他就算不参加活动都能吃饱了！
凭什么他命那么好！明明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却能被徐钊挖进公司，圣娱为了他组男团，最后甚至不惜拆团让他solo出道。
他作死成那样，公司还愿意捧他！
凭什么好运都被他一个人占着！
司千秋越想越恨，这次他也是听说了秦思筝可能会参加这个综艺，特地推掉了一个男二号来的，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要全世界知道，谁才是“平替”！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又要被人轻飘飘踩在脚下？
那个棍子一定是节目组造假，人怎么可能活生生踢断！
秦思筝以前掰个手腕都能骨折，上次打晕马，这次还能踢断木棍，节目组为了捧他连底线都没有了！
他一定要想办法揭穿！
司千秋牵着小草莓在村子里走了好几圈，她年纪小体力跟不上，小声说：“爸爸我累了，抱抱。”
司千秋还在想秦思筝的事，完全没听见，小草莓停住脚，被他拉得差点跌倒。
“呜哇……”她一下子哭出来。
“又怎么了？”司千秋一听她哭就心烦，节目组简直有病，给秦思筝那么乖一个小男孩，却给他一个整天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烦死了。
他蹲下身，深吸了两口气，“温柔”问她：“小草莓怎么了呀？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不要哭哦。”
小草莓抹抹眼泪，抽噎道：“我累了，脚脚疼。”
司千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转了两个多小时了，低头看她的脚踝都被那双漂亮的小凉鞋磨起泡渗出血丝，也被吓了一跳，这要是被观众发现就完了！
“爸爸抱你走好不好？”
小草莓忍住疼，乖乖点头。
节目组一般都会挑选安静不闹的孩子，一是怕他们自己被攻击，二是照顾嘉宾的形象，越乖越能体现嘉宾的“有爱”。
司千秋心里烦，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四个小时就到截止时间了，他还没找到哪里能做衣服。
他绝不能输！
他抱着小草莓穿梭在村子里，挨家挨户地问，总算找到了那个能教做衣服的人家，是一个年迈的老奶奶，耳背得厉害。
司千秋狂吼：“我是萌娃节目组的！来找您做个衣服！”
老奶奶：“哦，娶媳妇？”
“……做衣服！做能穿的衣服！”他把怀里的小草莓塞到她面前，大声说：“给她穿的衣服！小朋友穿的衣服！我是来……找你……做衣服！”
老奶奶：“找我当媳妇？不行不行，我孙子都比你大了，不行不行不行。”
？谁要娶你做媳妇！
他至于这么重口？
司千秋脸都要绿了，怀疑节目组就是来整他的，放下小草莓在一边站着，自己手脚并用地跟她比划，花了足足十分钟，总算听明白了。
老奶奶：“你早说做衣服，来吧，我教你。”
司千秋松了口气，总算听懂了，不然他都想杀人了，艹。
老奶奶挪着脚蹒跚往回走，边走边嘟囔，“现在的小孩子哟，话都说不利索，真是的，还能当明星呢。”
司千秋：？他话说不利索？明明是你他妈的耳背好吧！
【哈哈哈哈什么冬梅？马冬梅！马什么梅？马冬梅！我要笑死了，好惨啊千秋哥哥，抽到这么个难关。】
【笑死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千秋哥哥的暴躁，可爱坏了哈哈哈好惨。】
【节目组有病吧？找这种老得走不动路的来制造难度？别人都是什么教唱歌找头发，秦思筝那个随随便便一脚就能完成的，节目组偏心也太明显了，恶心。】
【？这都能带我家宝？随随便便一脚？你去一脚给我看看？那个木棍少说得比你家笤帚粗吧，你现在进卫生间踢一脚？】
【你家自己挑的房子，秦思筝拿了最差的五号房，半夜跑去找蚊香和蒲扇给小番茄扇风，你们说有鸡蛋有葡萄，那你家怎么不选？觉得木棍那个关卡简单，那你家怎么不提出跟他换？只会在这儿马后炮说简单，对对，难的全在你家，你家最惨了好不？搞笑。】
【蒸煮是平替，粉丝也平替？不带我家风筝不会说话？爬！】
【感觉司千秋都要骂人了，感觉他完全不是人设那种清冷温柔贵公子，我感觉他脾气好差啊，刚才小草莓说累他都有点烦躁，一心只想着输赢，完全没想过带孩子对孩子好。】
【对对，虽然刚才镜头切得很快，但是我都看到小草莓脚磨破了，那个部位真的很疼啊，我小时候老磨那里。】
老奶奶拿出要是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独属于老人身上的气味。
司千秋猛地皱了皱鼻子，差点吐了，扭头就跑了出来。
老奶奶还不知道他嫌恶自己，热情地朝他招招手，“小孩子过来，做咱们坷族衣服很简单的，只需要把这几块布缝在一起，用这些带子穿起来，就好了。”
桌上摆着半成品，节目组也不可能让司千秋去从头开始做，只是一个参与过程，让小朋友感受到其他民族的文化。
司千秋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味道，强行忍了忍，深吸了口气走进去。
老人将针递给他：“你把这里……和这里缝上就好了。”
司千秋拿起布料和针线，温柔问她：“奶奶，我能拿到外面去缝吗？我眼睛不太好，屋里看不太清楚。”
“当然可以呀，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好了哦，要好好爱护呀，工作别太忙了。”她说着，伸手摸了摸司千秋的头，被他蹙眉避过去。
小草莓又累又饿，脚也疼，坐在门槛上脱掉了小凉鞋，看自己破皮的脚腕。
秦思筝带着小番茄路过，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哭，思忖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小草莓怎么哭了，千秋爸爸呢？”
小草莓本来就很喜欢这个给她绑辫子的漂亮叔叔，一听他说话就忍不住“呜哇”一声哭出来，扑到他怀里大哭。
秦思筝被她扑愣了，温柔拍拍她的背诱哄，“好了好了，草莓乖，别哭别哭，告诉叔叔怎么了。”
“脚脚疼。”小草莓含含糊糊地抽噎出声，小番茄“哎呀”一声，“爸爸！草莓妹妹的脚流血了。”
秦思筝低头看见她的脚腕果然磨出血丝，立刻抱着她坐在了门槛上：“怎么回事？是鞋子不合脚磨破的吗？”
小草莓不敢说是司千秋带着她走了很多路，也没那么多心眼怨别人，只知道点头哭。
“不哭不哭，叔叔这里有药和创可贴，可爱的小松鼠和漂亮的小兔子，但是要小草莓能忍住疼才可以给你，小草莓可以忍住吗？”秦思筝问。
小草莓怕上药，但他这么一说立刻就被绕进去了，“嗯，要小兔子。”
“好。”
秦思筝把她放在膝盖上坐着，拿出陆羡青让他带着的碘伏消炎药之类的东西，正好派上了用场，他拧开碘伏，温声说：“小草莓别怕，只疼一下就不疼了。”
“嗯……嗯。”小草莓紧张地看着他，眼睛都红了。
秦思筝心疼得厉害，他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时候会帮弟弟妹妹们处理伤口，每次怕他们哭都会帮他们编兔子，或者给一颗糖。
孤儿院的孩子们鲜少吃糖，屡试不爽。
他现在却没有糖能哄，只好在她疼得瑟缩掉泪的时候拍拍她的手臂安抚。
碘伏消毒、上了药，秦思筝给她贴好创可贴，“告诉爸爸，晚上洗澡的时候不要弄湿了，一会走路还磨脚的话就让爸爸抱。”
“知道了风筝叔叔，谢谢你。”
秦思筝又问她：“你吃东西了吗？”
小草莓迟疑了下，怯怯摇头。
秦思筝抬起头跟小番茄商量：“我们的篮子里有鲜花饼，分一块给妹妹，好不好？”
小番茄立刻打开篮子的竹盖，拿出一块最大的递给小草莓，“草莓妹妹给你吃。”
小草莓伸出手接过来，“谢谢叔叔，谢谢哥哥。”
小番茄“嘿嘿”笑，傻乎乎的看着她吃，一边说：“你不够的话我还有，把我的也给你吃，我是男子汉，不饿！”
【我嗑到了嗑到了，青梅竹马好甜！小番茄也太乖了吧，好善良啊，还要把自己的鲜花饼分给妹妹吃。我宝教得真好！】
【宝好温柔啊，给小草莓处理伤口的时候我都想魂穿小草莓了，给我处理伤口吧，我当场自己割一个，男妈妈男妈妈疼我疼我呜呜呜老公我爱你。】
【前面的姐妹你正常一点，语无伦次了。】
【不是，秦思筝有事没事？自己带自己孩子不就行了？还去管别人家的事？是觉得司千秋带不好需要他帮忙？真有意思。】
【刷好感刷到别人家去了，要不要帮司千秋连这次关卡一起完成了啊？有病吧越俎代庖，会不会避嫌？】
【秦思筝是不是有病？不公开diss人了，开始改背地里捅刀子了是吧？自己完成了任务，看司千秋还没完成，就开始偷人家后院？】
【千秋粉倒也不必想这么多，秦思筝只是觉得小孩在哭礼貌问一下吧？难道让他看到小草莓哭视而不见才叫避嫌？到时候是不是又黑他冷漠了？】
【司千秋的脑残粉能不能不要跳了？小草莓刚才就说了脚脚疼啊，他管了吗？根本没有好吧，中午也没带她找饭吃啊，她才四岁的小朋友，跟大人一起走两个多小时受得了？我是大人我都受不了。】
【没管？黑也长点眼睛？千秋不是抱着她走了？你瞎了？难道要他把自己的脚剁了赔给小草莓你们就满意了？】
【本来女孩子就他妈烦，秦思筝有小番茄这种皮实好带的男孩子，就开始凡尔赛了？未经他人苦，不要随便评价谢谢。保护我家千秋哥哥，秦思筝粉退散。】
【路人，不是秦思筝的粉，别扣帽子，我就是讨厌司千秋这个又装又娇的样子，刚才他从屋里出来那个表情明显就是嫌弃，我奶奶身上也有老人味，我也觉得难闻但不会嫌弃，难道他不会有老的那一天？】
【真的，这个节目看下来，司千秋真的很不适合参加真人秀，还是在舞台上弄二十层滤镜，让脑残粉装瞎舔颜吧。】
弹幕撕得火热，司千秋出来透透气，正好看到秦思筝蹲在门口给小草莓东西吃，脸色瞬间铁青。
他又趁着自己在忙的时候过来使坏！
他快步走过去，笑眯眯看着秦思筝问：“思筝怎么来啦？拿到奖品有点闲了哈哈哈，真让人羡慕，我这边还没弄完呢。”
秦思筝听出他的软刀子，想起小草莓的伤也懒得忍他了，“嗯，随便就完成了，毫无难度。早知道你这个这么难，我就跟你换了，不过你可能晃到明天也晃不掉。”
司千秋牙都要咬碎了，果然还是那个嘴巴恶毒的秦思筝！
“哈哈哈还是算了，这种复杂的你可能也没耐性完成，不过你那一脚踢断木棍的样子真是帅，平时没少练吧，看得我都不敢惹你了，万一哪天打我一顿这可怎么办哦。”
他本意是想带秦思筝有暴力倾向，完全没有想到对面这人上一世是打职业拳击赛的，只跟势均力敌的对手对战。
“我不打比我弱的人，我不会对你出拳。”秦思筝说。
“你……”司千秋强行忍了，又继续笑着引导：“那咱们圈子里可能没几个能打得过你的，你觉得咱们圈子里谁有资格让你动手？”
秦思筝刚想说话，头上忽然一沉，有一只手压了上来。
熟悉的孤冷香水味从身后拥来，他下意识抬起头：“四哥？您怎么来了！”
四哥？
司千秋一愣，他以前明明是叫陆前辈的，突然这么亲密？
他刚刚被警告过不许叫，陆羡青还给他留了面子闭了麦，这会开着麦，看他怎么丢人现眼。
陆羡青“嗯”了声，“大热天的，在这儿聊什么呢？身上都是汗，不嫌热？”
“不热。”秦思筝抿了下唇，忽然想起来任务，忙问他：“您完成了吗？快到时间了。”
“你觉得呢？”陆羡青不答反问。
秦思筝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觉得任何难题对陆羡青来说都没有难度。
“肯定完成了。”
陆羡青笑着从他的篮子里拿出几颗剥好的洋菇凉，一颗塞进小汤圆嘴里，一颗给小番茄，最后一个递到秦思筝的嘴边，“张嘴。”
秦思筝有点害羞，他干嘛总喂自己，他又不是小番茄！
“嗯？”
秦思筝轻轻张开口，咬住洋菇凉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指，齿尖轻轻一碰，衔走那枚小小的果实。
陆羡青捻了捻指尖，唔，以后要教教他不许用牙齿。
司千秋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怎么陆羡青没有骂他？还喂他吃东西？
他们两个的关系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他担心秦思筝一会告状，于是先发制人开口：“陆前辈，思筝先来这边跟小草莓玩，我跟他说说话，您怎么来了。”
言下之意，不是我先去找他的。
陆羡青看都没看他，伸手擦了秦思筝嘴上“并不存在”的果汁：“吃得到处都是，别动。”
秦思筝不太习惯被人这么当小孩儿，显得傻乎乎的，连忙后退了一步自己蹭了蹭嘴唇：“那个，一会要七点了，我们回家换衣服吗？”
“走吧。”
陆羡青拎起小番茄抱着，秦思筝拎着小篮子走在他另一侧，觉得有点尴尬，找了个话题问：“您的任务是什么？”
“不告诉你。”陆羡青说。
秦思筝脑门飘过问号，有什么好保密的，小汤圆立刻陆爸爸卖了，扯着风筝叔叔的手指小声说：“找一百根头发编手绳！”
这么难？
秦思筝顿时对他敬佩无比，这个野狐村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人，找到一百根头发还要编成手绳，也太厉害了！
陆羡青侧头看他：“怎么？觉得我厉害了？”
“嗯！”秦思筝重重点头，哪怕是他想躲这个人远点，也不妨碍他觉得陆羡青厉害！
“您是怎么做到的？”他好奇死了，找一百个陌生人要头发，这个村里都还不知道有没有一百个人呢，他也太厉害了！
“想知道啊？”陆羡青低笑：“求我就告诉你。”
“……我才不要求你。”秦思筝从他怀里抢过小番茄回了家，“啪”地一声关上门，回去换衣服了。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了坷族的服饰。
小汤圆看着被关掉的门：“陆叔叔你好幼稚。”
陆羡青一把将他拎起来，与自己视线齐平，微笑：“你问问你爹，他敢不敢说我幼稚，小心我揍你。”
小汤圆别过头冷哼：“你才不会揍我呢，你就会欺负秦叔叔，还让人家求你！”
陆羡青这次倒是没反驳，他是很想欺负秦思筝，不光是这种，还有另一种欺负。
欺负到他哭，哭着求。
暮色低垂，最后一片晚霞没入黑暗，圣祭即将开始，坷族人盛装结伴而来，叮叮当当的配饰无比悦耳。
冲天的火光直上云霄，噼里啪啦的炸响此起彼伏，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锣鼓声“咚”、“咚”、“咚”。
秦思筝不太会穿，研究了半天才在陈玥的帮助下稍微弄明白，牵着小番茄姗姗来迟。
柳绵绵看到他眼睛都亮了，她之前就听说秦思筝好看，因为先前有点偏见没怎么仔细看，再加上他又没什么包袱跟个邻家弟弟似的也没忘漂亮上想。
此刻见着他穿上坷族艳丽华贵的衣服，不由得惊了：“哎呀，风筝真漂亮，节目组你们一定得好好拍拍的，回头放点高清大图让我保存！记得给我们多几个同框，我裱下来挂客厅！”
秦思筝被夸得害羞，“绵绵姐你别这么说。”
柳绵绵爽朗惯了，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脸红啦？”
“没、没有。”
陆羡青看见他乖乖让柳绵绵捏脸，还害羞求饶，眸光被火光衬出明晃晃的阴沉戾气。
他想剁掉这个女人的手，把她塞进这团火堆，烧成灰烬！
任何碰了秦思筝的人，都得死。
万莱也穿着当地的服装，拿着手卡大声说：“欢迎各位爸爸妈妈和宝贝们来我到我们野狐村的圣祭，让我们一起起舞踏歌，祈求风调雨顺！”
柳绵绵带着绒绒一起和坷族人跳舞，叫秦思筝一起玩，他担心自己又跳成泰拳就说：“算了”，被柳绵绵硬是拉过去一起跳。
火光映衬少年昳丽脸庞，酒窝笑意甜软，牵着小朋友踏歌起舞。
陆羡青站在远处看着他，黑沉的眸光中含着一丝未知的向往，在他的眼睛里，世界好像都是黑白的，每个人都长一个样，但秦思筝不一样。
秦思筝是彩色的。
他会笑、会害羞还会羞恼打人，打得那么疼，他眉骨都要断了，一点都不留情，也不怕自己给他穿小鞋。
他又很可爱，骗他的时候也分不出，没发现被欺负的时候也乖乖让自己为所欲为，有时候他察觉被欺负了，自己只要演演戏，他又会心软屈服。
那么好骗。
他真想把这个小孩骗回家，关起来，锁住，一层层撕开吃下去，那时候他会不会害怕地哀求自己，让自己放他走呢？
求也不要放，他会和他一起死，杀掉他之后自己也会自杀，永远陪着他。
陆羡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伤口已经愈合，却隐隐发痒，引诱着他再次划上一刀，这次将血肉剥离，真正踏入美妙至极的死亡。
可他离自己好远，陆羡青伸了下手，像是碰到了一层透明的壁垒。
外面是阳光炽烈的秦思筝，里面是阴暗冰冷的深渊，而他在深渊中载浮载沉，怎么都碰不到外面的阳光。
不知道他在看到那些私信的时候会不会愤怒地想要像打那匹马一样对他挥拳头，会吧，一定会的。
如果他站在面前告诉秦思筝，那些私信全是我发的，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打死。
陆羡青呼吸沉重，想象那双漂亮的拳头打在他的皮肉上，击碎他的骨骼血肉，那该是多美妙的碰撞。
热血奔流难以自抑，他几乎立刻就想死在那双拳下，成全他最渴望的死亡，终结他肮脏阴暗的生命。
秦思筝带来了一个小篮子，是小番茄喜欢的，走哪儿都要带着。
此刻正放在一边，所有机位都拍不到的死角之处，陆羡青走到那里，蹲下身，将一个信封，放在了里面。
少年晚上回去就可以看到，他的渴望。
如果他能出现在少年的梦魇里该有多好。
纠缠到他窒息，与他一起沉沦死亡。
何豆豆带着小番茄和小汤圆一起跳舞，小草莓的脚上有伤，羡慕地看着大家跳舞，拍着手坐在一边唱歌。
秦思筝好像发觉有危险，皱了皱眉回过头，看见了敛眉孤寂的陆羡青，像是一座无法与这个世界融洽的孤岛，就像是在他的面前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墙，谁也无法穿透。
他这么想着，莫名有些难受，忍不住走到他面前：“四哥。”
陆羡青眼里情绪一下子收干净：“嗯？”
“这个给您。”秦思筝从口袋里拿出礼物，节目组准备的礼物是双份，一个给小朋友一个给嘉宾。
一个送给小番茄，另一个此刻捧在了陆羡青的面前。
“送给我？”陆羡青有些吃惊。
“嗯。”秦思筝脸颊也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害羞，红扑扑的，配上眼底跳跃的火光，招人得厉害。
陆羡青几乎按捺不住想将他弄哭，强忍了忍心火，低声问他“为什么”。
秦思筝抿抿唇，小声说：“希望您开心。”
陆羡青看着掌心里的一个小挂件，里头有一颗会发光的荧光星型石头，并不名贵，但却沉得他几乎拿不住。
这小孩儿是觉得他夜盲症瞧不见，拐弯抹角送他一个小星星么？
他都不知道，自己释放善意的对象其实是一个变态，无时无刻想着将他囚困，想毁掉他眼里的光芒，他还希望自己开心，送自己光芒。
**
小番茄在圣祭玩得很开心，回到家了精神还很大，要去找自己的小篮子，洗澡也要带着。
秦思筝无奈拿给他，忽然发现露出一个信封的角，疑惑地拿出来拆开，整个人僵立当场。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恶劣，仿佛那只手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咽喉，手指将信纸掐皱，这个人到底是……
“在看什么？”
秦思筝反射性转身将信背在身后，硬生生憋回了眼泪，慌乱地闪躲：“没、没看什么。”
“什么秘密还不让我看？”陆羡青看见他眼睛通红，洇着水汽可怜兮兮的，睫毛都湿了，不由得用眼神描摹了几遍。
“我、我出去上一下卫生间。”秦思筝逃也似地捏着信跑到江溪那儿，吓了他一跳，“哥你怎么了？”
“信。”秦思筝递给他，江溪看着上面书写漂亮的瘦金体，一股血气直充脑门：“这个人居然都开始写信了！”
秦思筝声音都在抖：“组里有没有谁会写瘦金体的？短信不好找，字应该容易一点吧！”
江溪提议：“要不然我们跟导演说说，让每个人都写点字出来认？看谁的笔迹像？一定要把他抓出来报警处理！”
秦思筝点头，但江溪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算了，你私下问问谁会写瘦金体。”
江溪：“也好，工作人员还好说，嘉宾和导演组这些肯定不乐意，尤其……”他朝屋里扬了扬下巴，无声示意：“那位肯定不会写，这不等于认脏水么。”
秦思筝看了眼屋里映出的影子，会是四哥吗？
他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就算是他想要一个人，也不需要这样的方式，而且按照原着他是要爱上蒋臻的，应该不是他。
“你先把信小心收好，打听谁会写瘦金体，录完这期节目我们找徐哥解决。”秦思筝不爱给人添麻烦，让江溪先回去，自己在院子里冷静一会。
陆羡青侧头往窗外看，少年在院子里打拳，发泄害怕不安。
他不是对自己无动于衷，这才是他看到信应该有的反应，满足充斥胸臆，陆羡青摩挲着手指，轻轻笑起来。
可惜，他没能亲眼看到他愤怒的样子。
秦思筝回来的时候才记起陆羡青在帮他带小番茄，顿时有点内疚，他居然就那么出去了，还好陆羡青在这里。
“去洗澡，我帮你看着小番茄。”
秦思筝轻轻松了口气。
陆羡青在这里就好，他在这里，那个变态就不敢那么大胆的闯进来。
他看到信的那一刻真的想出去大吼，让那个变态出来，不要躲在暗处做这些事，有胆子就到他面前来，跟他打一架！
他越想越愤怒，一拳打在了桌子上，老旧的木桌应声坍塌。
“……”秦思筝茫然，这个桌子……应该不用赔钱吧？
“摔倒了？需要我进来么？”陆羡青在外面问。
“不不不用！我不小心碰倒东西了。”秦思筝忙不迭说，他才不要陆羡青进来，万一又看到他那两个洞，肯定又要打趣。
出来的时候陆羡青正在给小番茄讲睡前故事，小朋友只露两只眼睛，紧紧抓着小被子像是吓坏了。
“那……那陆叔叔，那个小猴子死掉了吗？”小番茄难过的问。
陆羡青说：“当然死掉了，就死在了那个小朋友的眼前，瞪着那么大的眼睛还……唔。”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掌心细嫩柔软，还带着一丝沐浴乳的气味。
秦思筝的手。
“您在给小朋友讲什么啊！这叫睡前故事吗？听了这个得做噩梦吧！”
“洗完了？”陆羡青回头看他，秦思筝倏地收回手，轻轻“嗯”了声：“谢谢您帮我看着小番茄，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安宁在外面。”陆羡青站起身，帮他抹掉眉骨上的水珠，捻了捻指尖意有所指地留下一句：“好梦。”
秦思筝送他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指忽然一热，陆羡青握着他的手摊开，在上面放了一个小手串：“长命百岁，无苦无忧。”
少年微怔，他编了一下午，连同长命百岁无苦无忧的祝福一起给自己了？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安宁打着手电筒，低声为夜盲的陆羡青引路，两人走得很慢。
秦思筝攥着手串，低声说：“您也长命百岁，无苦无忧。”
**
秦思筝将手串塞在枕头下，上半夜睡得很安稳，可下半夜就开始做噩梦。那些话就像蛛丝一样紧紧纠缠着他，他的拳被缠着根本使不出来。
想求救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剧烈地喘着气，发现小番茄不在身边。
“小番茄！”
小朋友从外面跑进来，“爸爸你醒啦。”
秦思筝再一看，已经七点半了，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让自己调整过来，不能在小番茄面前表现这些东西。
“你饿了吗？”秦思筝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小番茄亲昵爬上床来：“不饿，不过陆叔叔已经来啦，进来看到你还在睡觉又出去啦。”
秦思筝一愣，打开门一看陆羡青果然坐在葡萄架下面闭目，像是睡着了。
晨曦从葡萄架上细细碎碎地落下来，照在男人安静的侧脸上，秦思筝忽然觉得安心，如果是陆羡青的话，对方一定不敢给他送那种东西。
虽然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但蒋臻一定不用经历这些，因为他身边有陆羡青，这么强大又让人安心的男人。
如果四哥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秦思筝一个激灵，把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不行不行。
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
跟主角抢男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他得活着，活着。

第19章 青山不老
秦思筝收好情绪，出来先跟陆羡青问了好，一起去村口领了早餐。
“昨晚没睡好？”陆羡青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那么粉，看起来有些恹恹的苍白，看来昨晚“自己”累着他了。
“没、没有啊，我睡得很好。”
秦思筝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东西，安安静静吃着饭，隐约觉得陆羡青一直盯着自己看也没抬头，好在陈玥缓解了他的尴尬，送上了任务卡。
“明天就是我们《带着萌娃去旅行》第一站的最后一天啦，也是我们野狐村的童乐节，请爸爸妈妈与宝贝们一起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明天的活动资金！”
陆羡青念完，低沉嗓音念着轻快的内容，让人有些心跳加速，不过没加速几秒他就将卡片扔在桌上，侧头看陈玥，“签名可以么？”
陈玥说：“不可以，只能通过劳动换取哦。”
秦思筝也问她，“那规定什么劳动了吗？”
“只要是在村子里靠双手完成的，换取相应的报酬都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利用大家艺人的身份就可以哒！”
陆羡青嗤了声，“别卖萌，我签名不用手？用脚签的？”
陈玥：“……”她哪有卖萌！
秦思筝仔细想了想，野狐村好像有一片荷花池，但莲蓬都还没成熟，用不上。
“对了！”
陆羡青瞧着他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轻“嗯？”了一声。
秦思筝说：“我记得后面有一片胡萝卜，我们去帮村民们把萝卜挖出来，应该可以给我们算工钱的！”
陆羡青沉默片刻，这小孩儿也太实诚了，节目组虽然说是不允许利用艺人的身份，但不用出力的办法可太多了。
他居然真的要去挖萝卜。
秦思筝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迟疑了一会又说：“不好吗？那我再想想。”
陆羡青忍不住想，他要是啃萝卜的时候会不会像只小兔子一样，嘴巴一鼓一鼓，碰一下就受惊似的逃跑？
“四哥？”秦思筝见他一直不说话，轻声开口询问。
陆羡青脑补够了，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好啊，就去挖萝卜。”
秦思筝粲然一笑，“嗯！”
司千秋他们这边也接到了任务卡，何渡导演做得久，虽然第一次参加综艺，但对套路也很熟悉，立刻决定帮村里制定了一个洋菇凉销售宣传片的创意。
柳绵绵不会这些，带着绒绒跑过来找秦思筝商量有没有什么办法，要不要一起合作。
秦思筝说了挖萝卜，柳绵绵一听可行，“我跟你们一起吧。”
陆羡青站在一边不接话，秦思筝抿了抿唇，试探性地问他：“四哥，让绵绵姐跟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我们。
陆羡青被这个词哄软了心，轻“嗯”了声，“好，跟我们一起去。”
秦思筝展颜一笑。
司千秋暗自窃喜，他来的时候带了自己的古筝，当时助理抱怨抱着太重了，他在心里嗤，助理懂个屁，他带着就是圈粉。
他爆火的那部剧里就是一个弹琴的，粉丝看了肯定感动，而且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司千秋抱着古筝，仙气飘飘的走到了广场上，将琴盒放在了地上，让工作人员帮他架好琴架，然后坐下试了下音。
他冲人群温柔微笑，“哥哥姐姐们，如果我弹得好，请大家支持一下呀。”
围观人群纷纷过来扔钱，弹幕也恨不得钻出去往里头扔钱。
【千秋哥哥真的好敬业，参加综艺还亲自扛着那么重的琴，心疼死了。】
【万金不换千秋哥哥一笑，呜呜呜我也好想去这个综艺啊，用自己的才艺换取报酬还宣传了艺术！棒！】
【录节目还带古筝，说敬业的怕不是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重吧？而且节目一开始录制也不是他自己背的啊，还不是助理背。】
【这么优美摆拍跟这个节目有点不搭，偶像包袱也太重了吧，隔壁的何渡也都撸袖子帮忙了，司千秋真不愧是古装仙子，真有你的。】
【司千秋不是一直很会作秀吗？什么清冷贵公子又冷又A，矫情又做作。】
【千秋哥哥弹的是萌娃的主题曲哎！太棒了吧，不仅会唱还会弹，不像有些人连个主题曲都能唱跑调，笑死了。】
【yygq你妈呢？平替秦思筝没有我家宝就活不下去了是吧？踩你爹这么开心？你怎么不笑死算了。】
【这个摇指我不行了，艹司千秋的手好好看啊，他是弹琴的手我也是弹琴的手，马上撕掉我的古筝十级证书以示尊重！】
司千秋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弹了这个古筝之后会吸多少好感，这是秦思筝那个废物永远做不到的！
他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之外一无是处！
相比较司千秋这边的大部分好评，秦思筝那边的画风就显得有些质朴，画面一切弹幕瞬间就停了，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温馨带娃综艺硬生生弄成了搞笑综，笑点密集的让人上头。
秦思筝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个橡胶手套套在手上，赤脚踩在泥里，怀里带着小番茄一起拔萝卜，一边拔一边唱，“拔萝卜拔萝卜，嘿咻嘿咻拔萝卜……”
【哈哈哈哈别乱唱啊宝，是嘿哟不是嘿咻，两个词区别很大啊喂！】
【我觉得我中毒了姐妹们，以前我看到秦思筝上热搜就生理性反胃，现在一天不看我就难受，做梦都想，半夜起来上厕所我都要瞄一眼，我是不是病了。】
【前面的姐妹我也是，哈哈哈真的上头。】
【等会？这不是我们Gucci的时候眼泪PRADA掉的秦思筝吗？以前除非奢侈品不穿的，巴宝莉围巾拿来擦脸就不要了，现在这么接地气了，这橡胶手套？】
【艹，欢迎来到秦思筝劳改现场？】
【我们以前给他送礼物都是垃圾桶见，现在为了点钱就给人干这么多活？这一身泥，真下得去手，这综艺怕不是个传销组织吧？】
秦思筝带着小番茄拔了不少萝卜，蹭了一脸泥，陆羡青靠在一边看他元气满满的样子，像是一朵昂扬向太阳的小向日葵。
他有些茫然，眼底神色忽然阴郁了一些，遮盖了一片艳阳。
秦思筝的背影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玻璃房子外是他和艳阳，里头是阴冷腐浊的自己。
他觉得安静，又觉得吵。
秦思筝就像一颗小火种，又像是透过玻璃的阳光，照进来却又不去温暖他，陆羡青莫名有些心烦，眼底浮现了一丝厌恶。
他都给他写了信，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干净？他为什么不哭，不崩溃？
柳绵绵还是第一次拔萝卜，绒绒也是，年纪又小结果萝卜没拔出来，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不服输的爬起来继续拔。
柳绵绵看着女儿，脸上浮现了一丝独属于母亲的温柔笑意。
“我那时候生我女儿，疼了两天才生下来，我就想，再也不要生了，这小孩这么会折腾人，长大我一定揍她一顿。”
柳绵绵说着，笑了下又继续：“但是我也没怎么带过她，她四岁了，我一共陪她的时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秦思筝忽然想到了自己，他都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被丢在孤儿院门口，连名字也是跟着孤儿院的阿姨姓氏起的。
他不确定生日，也不知道自己爸妈什么样，他经历过太多苦，一点点甜都觉得很满足，也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
柳绵绵很沮丧：“我连饭也不会做，头一次带她来参加节目结果手忙脚乱，我真的很失职，甚至还不如你。”
秦思筝沉默片刻，说：“我也跟着您学了很多，您只是恰好不擅长做饭，但不能磨灭您是个好妈妈，我相信绒绒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绒绒拔起一根萝卜，献宝似的冲柳绵绵笑，“妈妈你看，我拔起来啦！”
柳绵绵一愣，和秦思筝对视一笑，然后朝女儿走过去，“绒绒真厉害！妈妈来帮你好不好呀？”
陆羡青看着秦思筝和柳绵绵相谈甚欢，指尖不住碾压摩擦，终于开口，“厌厌。”
秦思筝回头，拎着胡萝卜朝他过去，笑眯眯说：“四哥，那边的大哥说我们把这片萝卜拔完就给我们三百元，明天的启动资金就有啦。”
陆羡青盯着他看，那双眼珠琉璃似的充满灵气，一眨一眨间流光溢彩，像极了“厌厌”，他的猫。
秦思筝被看的毛毛的，生硬的咽了下唾沫。
一只手忽然伸出来，秦思筝反射性要躲，又硬生生忍住，疑惑问他：“我脸上沾泥了吗？没关系的，别把您弄脏了，我自己擦就好。”
“厌厌。”
秦思筝被他叫的耳热，小声“嗯”了一声。
陆羡青低着头，指腹轻轻蹭去他脸颊上的泥土，“我不嫌脏。”秦思筝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声线被压得很低，加上陆羡青那一身受不住的荷尔蒙和低哑嗓音，心脏又开始乱跳。
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爸爸，快点来拔萝卜呀。”小番茄扬声喊，弄得一脸一身全是泥，像个小泥猴子。
秦思筝磕磕绊绊说：“我、我去拔萝卜了。”然后飞快跑回了胡萝卜田。
陆羡青捻着手指，手指软，脸也软。
只是太爱逃跑，也太爱和别人一起亲近，把他扔在脑后，这样不行。
他踩上胡萝卜田，蹙眉看了看脏兮兮的泥土，忍住厌恶：“怎么拔胡萝卜？”
秦思筝小跑过来，握着他的手攥住胡萝卜：“您握着这里，不要抓上面容易把叶子扯断，攥住露在外面的萝卜轻轻一拔就好了。”
陆羡青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毫无防备地教学，贴着他的掌心柔软，声音也软。
“厌厌。”
“嗯？”秦思筝一回头，撞进他的眼睛里，愣了一秒心尖突然一抖，倏地松开了手：“那、那个，您会了吧？自己拔出来放在这个筐里就好了。”
说完落荒而逃。
-
秦思筝有些不自在地躲远，全程闷头拔萝卜，结果拔完了算算启动金还远远不够，他又记起这里好像有一个小牧场，如果去挤牛奶的话，也能赚点钱。
“四哥，挤牛奶您会吗？”
陆羡青说：“可以学。”
两人又到了牧场，负责人热情地招呼他们到了一只大奶牛旁边，给他们演示怎么挤牛奶：“不要弄痛她哦，要用巧劲儿，像这样。”
秦思筝忽然有点脸红，看着被扯长挤出牛奶的地方，脸颊越来越烫，往后退了好几步。
“来，你们试试。”
秦思筝咬咬牙，为了钱！他行！
他学着负责人的姿势，有点害羞地捏住，被纠正成攥住，然后向下挤压，一道奶白色的线溅进桶里，一股奶腥。
“对对，就是这样。”负责人鼓励完，侧头又去指导陆羡青，把两个人都教会就走了，说挤满一桶就给两百元。
陆羡青嗤了声：“回头给这牛镶上金，供起来让导演一天三炷香。”
陈玥：“……”
秦思筝抿嘴笑，挤得越来越利落，最后都开始两只手一起上了，洋洋得意地跟身旁男人炫耀：“四哥你看我！”
陆羡青看着那双手，指腹和手背上溅了一些奶白色的水渍，从指缝里渗出去，神色幽暗地几乎将人溺毙，他忍不住伸出手，沾了一点奶液，点在秦思筝的嘴角。
少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舌舔了进去，立即蹙眉：“好腥。”
陆羡青手指滚烫，呼吸充塞让他几乎爆炸，倏地起身走了。
秦思筝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是他说错什么了吗？还是他觉得自己拔萝卜挤奶这样的办法辱没他了？
他本来可以干干净净的，都怪自己乱出主意。
【上能掏鸟窝，下能开拖拉机，还能挤奶拔萝卜，这是什么绝世大宝贝啊笑死了，自带笑点。】
【土的得我头皮发麻，求求你还是做那个神经病吧。】
【这沉重的三百块，比依萍回家跟黑豹子要的两百块还要沉重，就差一场大雨了还有一顿鞭子。】
节目组规定的最低启动资金是两百块，秦思筝拔萝卜的三百块先给了柳绵绵两百，挤奶赚了两百，算下来还是差一百。
他领着小番茄往广场走，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再赚点钱，小番茄忽然“哎呀”一声，“爸爸你快看，有个哥哥要去拿蜂蜜！”
秦思筝没听明白，回头一看才发现有个孩子爬在树上去捅蜂窝，结果蜂群冲着他就来，他撒腿就往河边跑，跳进了水里。
蜂群找不到人便往这边飞来，秦思筝已经来不及躲了，下意识倒掉胡萝卜，把筐一下子罩在了小番茄身上。
小番茄被吓哭了，在筐里慌张喊“爸爸”，秦思筝低声安抚他：“不怕，小番茄不要怕。”
他立刻趴在筐上护着小番茄，准备等疼痛降临，下一秒就感觉身上一重，一股孤冷的冷香覆盖而来，秦思筝刚想挣扎就听见耳边嗓音低哑，“不要动，乖。”
“四哥？”

第20章 青山不老
陆羡青声音很低，压在他身上时胸腔传出的震动几乎在点着秦思筝的脊背，他就这么用背，护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儿。
呼吸从脖子绕到耳蜗，撩得秦思筝毛孔都像是张开了，那句“乖”带着魔力，让他不自觉乖乖窝在他怀里。
【艹，我就说秦思筝这个傻逼是他妈的灾星，走到哪儿哪儿出事！四哥你别护着他啊，艹我好心疼，四哥你快起来啊！】
【陆羡青这么护着秦思筝？两人没点事儿我都不信真的，这也太明显了，把他护在身下不受伤，什么本能啊！棒槌夫夫是真的！】
【脑补的能滚吗？磕你妈的cp，四哥能不能不要管这个灾星了啊，许尽寒对他好，被马踢伤了，你对他好，又被蜜蜂蛰，简直了。】
【四哥的地位，完全不用来录制这种综艺，第一次下凡就被秦思筝这么连累，能不能让秦思筝滚出这个节目啊？】
【抵制秦思筝，抵制劣质艺人，秦思筝滚出娱乐圈！】
【大家一起去找出秦思筝背后的金主啊，去向广电举报封杀秦思筝！让他永远滚出娱乐圈！】
【神经病吧？没看到秦思筝下意识护着小番茄？他让四哥护了？节目里明明是四哥一直在欺负秦思筝好不好？他说什么了吗？还一直带着四哥吃饭，毒唯瞎了？】
【就欺负我宝脾气好呗？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四哥录这个节目是许尽寒找的，又不是我宝找的，你觉得我宝想跟他一起录？搞笑。】
【烦死了，弹幕能不能好好看节目啊，在这儿逼逼，人正主都没出来说话就你有嘴？你替四哥跟秦思筝撕逼？人乐意护关你屁事，没人护你你酸了？】
【秦思筝在这个节目里很乖啊，护他怎么了？他值得，我是四哥我也会去护他，有些黑子散了吧。】
蜂群略过，不可避免地落几只在陆羡青的背上，蛰的皮肤火辣辣得疼，他蹙眉乱了呼吸，却紧紧将少年护在了怀里，没教蜜蜂碰到一丝一毫。
良久，陆羡青终于松开他，秦思筝紧张地问他：“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被蛰到？”
摄制组也连忙跑过来询问，巅峰之上的四哥没人敢怠慢，所有人都围着他焦急的不得了，秦思筝被挤出人群，牵着小番茄不知所措。
他好像又连累别人了。
陆羡青回过头，朝他伸手，“过来。”
秦思筝挪过去，“四哥。”低垂着眼睛内疚的快哭了，下一秒被抬起下巴，微红的眼睛撞进陆羡青的眼睛里。
“没蛰到，别哭。”
秦思筝不敢信，“真的吗？”
陆羡青松开手，微凉眼眸凝视他的眼睛，反问，“我会骗人吗？”
秦思筝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出骗人的迹象，可完全找不出一丝破绽，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疼痛。
难道真的没有蜇伤？
“刚才何渡找你应该有事，过去看看。”
秦思筝点点头，抓着他袖子的手慢慢松开，陆羡青抹了他眼睛一下，“别担心，我没事，去吧。”
何渡想找秦思筝帮忙拍个宣传片，两人讨论了半天，他又觉得还是用当地居民更好，秦思筝要走他忽然又叫住，“我听说你让蜜蜂蛰了，没事吧？”
秦思筝忙停下来，“没事，四哥护着我了，没被蛰到。”
何渡一怔，欲言又止半天到底没说，只是笑了下，“嗯，好好感谢他啊，陆羡青这个人眼高于顶，会这么疼你必定……”
秦思筝不懂他没说完的半句是指什么，但总觉得不是好话，于是下意识反驳，“四哥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何渡在圈子里久了，没跟他争执对错也没让他相信，笑着扫了一眼镜头，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他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他，万一他跟陆羡青关系更好，反过来恨自己也得不偿失。
秦思筝走了几步，又转回来看着他认认真真说：“何导，如果有时间您还是关心一下豆豆，他以后会很叛逆，您还是多花一点时间在他身上比较好。”
何渡眉头一蹙，“你在教我做事？”
秦思筝看着他，不卑不亢道：“我只是希望您能多看看自己的儿子，给他一点温柔，父亲是后盾不是威慑。您应该给他树立榜样，良好的教育，而不是一味的打压，让他折服您的威信。”
何渡僵立原地，少年这几句话掷地有声，震得他心头发麻。
难道他对豆豆真的很凶吗？
秦思筝到底还是不放心，跟摄制组要了蜂蛰的药膏，做贼似的溜到了陆羡青住的院子。
他走到门口轻轻一敲，“四哥您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秦思筝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发现小汤圆已经睡着了，陆羡青坐在桌边看剧本，厚厚一沓摞在手边。
他没敢多看，下意识咬了下嘴唇说，“我来看看您……有没有被蜇伤。”
陆羡青微怔，忽而笑了，“怎么？”
“其实您不用救我的，我不怕疼，下……”一只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打断了剩下半句话，秦思筝仰头茫然地看着他。
陆羡青说：“不是来看我吗？”
秦思筝呆呆点头，陆羡青背过身，解开衬衫的扣子向下一扯，整个后背触目惊心，十数个红点已经肿起来了。
“会上药么？”陆羡青问。
秦思筝忙不迭点头，“会！”
陆羡青背对着他坐，秦思筝将药膏放在桌上，小跑出去洗干净手又回来，先帮他看了看背上有没有残留的蜂针，要先挤出去。
不然还有残留的蜂毒在里面。
“四哥，我弄了。”
陆羡青“嗯”了声，手指放在剧本上面翻了一页，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
秦思筝却没他这么淡定，小心翼翼地将残留的蜂针挤出来，背上斑驳的伤痕落在他的眼睛里，越发让他觉得内疚。
他抖着手上药，习惯性地吹吹，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疼痛。
陆羡青翻剧本的手猛地停了，感觉到背上那只柔嫩的指腹描摹细致，像一根羽毛般撩拨。
呼吸却散乱，带着一点细微的鼻音，哭了？
“厌厌。”
秦思筝闷闷“嗯”了一声，怎么听怎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让他哭得更惨。
陆羡青放在剧本上的手攥紧了，片刻又松开，背对着他笑问：“上次揍我的时候，回家哭了吗？”
秦思筝哑然，小声吸了吸鼻子，说：“我打您又没有这么疼。”
陆羡青低笑，“胡说，比这个疼多了。”
他那时候疼得厉害，涨疼到睡不着，对着他的手照都无法排解，只好给他发了私信，可他却将自己拉黑了。
他连灵魂都疼得厉害，想要将他囚禁，让那双手承受自己所有的痛苦，拽他一起沉入死亡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他呼吸有些沉，一把合上了剧本沉声说：“够了不用了。”秦思筝手一停，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陆羡青穿上衣服，接过他手里的药膏说：“回去吧很晚了。”
“可是……”秦思筝还想说什么，被陆羡青攥住手腕带到门口：“没事，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安宁跟江溪也不要说，知道么？你没有害我受伤，我也没有被蛰到。”
秦思筝知道他在保护自己，如果粉丝知道自己害他受伤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于是乖乖点头，陆羡青笑了下：“嗯，回去吧。”
如果他再在这里待一会，他一定受不了，他走了才安全。
秦思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没敢让他这个夜盲患者送，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那四哥您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帮您上药。”
“好。”
-
陆羡青没说受伤的事，省得粉丝往秦思筝身上引火，他现在受不起任何一家粉丝的节奏，更何况是他的粉丝。
但尽管如此，剧组仍旧没秘密，何幸的电话当晚就来了，“我就说你别去这个综艺，你偏让我去联系许尽寒说你去替他录一期。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想去受罪是吧？”
陆羡青神思倦懒的说：“没有多疼，过几天就回去。”
何幸听出他情绪不太好，忍了忍即将脱口的斥责，说：“沈青问你什么时候去做心理干预，再拖恐怕不行，你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不适？”
陆羡青看着沉睡的小汤圆，起身出去了。
“有，我想要他。”
他下午看着秦思筝的眼睛，他下意识舔了牛奶还说了那句“好腥”让他险些有了感觉，于是扭头就走了。
那种眼神让他无法自控。
何幸都快崩了，惊恐的嗓子都劈了，“四哥，你回来，我求你立刻就回来，不准再继续录了！你再跟他待在一起，你会毁了自己的！”
陆羡青仰头看着漆黑的天，在他眼里如同深渊一般毫无一丝光芒。
他忽然想起那晚领路的柔嫩掌心。
何幸跟他打商量：“我让沈青过去找你！录节目的间隙把心理疏导做了。我会跟节目组沟通，不会让人拍到，也不会暴露沈青的身份，就说他是你弟弟，来探班的。”
陆羡青“噗”地一笑，“哪儿来那么丑的弟弟，让他先整个容再来，我出钱。”
何幸没心情跟他笑，“严肃点！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在节目里冲着秦思筝硬，我就敢当着公司大楼跳下去！我没跟你开玩笑！”
陆羡青：“知道了，情绪大起大落老得快，开心点儿。”
何幸惊讶：“你真觉着我跟着你还有机会活到老？你但凡有这觉悟，公司大楼也能少我一条冤魂。还开心，你是我你开心得起来？”
陆羡青沉默片刻，“确实开心不起来，你辛苦了。”
安宁听着他这个毫不走心的“安抚”，快要笑死了，憋得肩膀直颤。
何幸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自从开始带你，一天好觉都没睡过，我一会怕你去死一会怕你让别人死。现在好了，我还要怕你去囚禁人，我造了什么孽啊你说我。”
陆羡青听见囚禁两个字一失神，良久说：“录制明天就结束了，我只替许尽寒这一期就不来了，尽量让你寿终正寝，行了吧？”
何幸完全不放心，“那你保证，用你下半身保证。”
陆羡青皱眉，“我就这么管不住自己？”
何幸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小号给秦思筝发私信的事？这放出来都要打码的尺度你知道吗？你管得住自己？你管得住自己还要沈青干嘛用的？他每年从我们公司拿上百万的心理疏导酬劳你知道吗？”
陆羡青一窒，“安宁又跟你告状，她到底拿谁的工资，吃里扒外，早晚把她开除。”
何幸磨牙，忍不住嘲讽道：“这要命的大事不告诉我，等着你把秦思筝囚禁起来糟蹋坏了，警察把你抓完了再告诉我？真的四哥，我觉得总有一天我得站在法院的听证席上给你处理事务，公司法务部最大的一单生意恐怕就是你。”
陆羡青无言。
他入行九年，出道就签了现在的公司明斐娱乐，在这个人人都分裂工作室的时代，他始终没提过解约自立门户。
明斐娱乐的创办人是当年如日中天的影帝明斐，在最红的时候退圈做幕后了，安心去做自己的花花公子，有好的玩玩，心血来潮就捧一把，各取所需。
何幸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连带着手下最好的经纪团队都给了陆羡青。
公司这两年做得越来越大，陆羡青每年一部电影不抢资源，别人也抢不着他的。
陆羡青瞧不上明斐玩小明星那一套，虽然不干涉但也懒得理他。
团队虽然依附公司但又并不全属于公司，他的未来路线比较固定，资源和舆论自成一套详细管理，营销号的小打小闹伤不着他。
何幸就一个目标：让他活着，实在闲着没事就去看看心理医生。
这两年选秀节目大热，甚至还投资了一个项目。
“老板问你去不去当导师。”何幸想起来，顺便提了一嘴。
陆羡青说：“明斐要破产了？连我都消费，他这次又喜欢哪个小孩儿了？让我亲自去捧。”
何幸干笑两声，明斐确实是这个想法，那人他也见过，一头金色长卷发及腰，蓝紫色的眼睛跟琉璃珠子似的，粉丝都叫他“小野猫”，名字也挺奇怪，叫“时见疏”。
这事儿是高层的秘辛，她也不好明说，“虽说老板这么玩是有点……但你为了一双手从神坛上下来，自个儿破了每年一部电影的规矩，亲自来泡秦思筝就不是消费了？做人不能太双标啊四哥。”
陆羡青轻笑，淡淡反问：“所以呢？”
所以呢？
何幸从来没见人能把双标认得那么理所当然，牙都要咬碎了，“别的都好说，千万别表现得特别痴迷秦思筝的手啊！粉丝眼睛都很尖的，现在你们俩都有cp超话了！你能不能给我收敛一点？还有唾液止血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
陆羡青忽然听见一声细微响动，“有人，我去看看。”
何幸完全不吃这套：“少糊弄我，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人！你也别出去啊，夜盲症自己没点数？出了门还能找到家？你给我老实待在房间有事叫安宁。”
“真有人。”陆羡青无奈道：“没敷衍你，不会丢的放心吧，夜盲症也没到老年痴呆的程度。”
何幸见他可能真的没骗自己，而且时间也不早了，便道：“行，那我不让沈青过去了，你自己注意状态，一有不对立马跟导演说啊。这破节目搞直播，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想出来的。”
陆羡青敷衍几句挂掉电话，就着院子里的灯勉强能看到一点路，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慢慢往门外走，还没拉开门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透着门缝看到一个清瘦少年做贼似的蹲在门口。
一碟菜，一碗汤，底下还压着一小沓零钱。
陆羡青手按在门上，垂眸看着那份可以缓解夜盲症的胡萝卜套餐，整整两百元“启动资金”，还有一小碗补肾壮阳，治疗神经衰弱的洋菇凉，掐在门板上的手青筋毕现，随着指尖松开，眼底阴郁散了片刻，融进一丝柔软。
这小孩。

第21章 青霄白日（一）
其实秦思筝入行那一年他见过，当时他已经是巅峰上的“四哥”了，而他还是个小练习生。
那会圣娱打算搞男团，他跟着一群穿统一制服的小孩儿在一块练舞，纤细的腰从衣服下摆若隐若现，额发被汗水沾湿，漂亮到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站着多看了两眼，少年的眼神落在镜子上，大概是反射出他的凝视，倏地转过头来，有些无措地看向他，然后给自己递了瓶水。
陆羡青不喝别人碰过的水，所以也没接，那小孩抿抿唇收了回去。
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开始跟自己不对付，一来二去对家的名声就这么起来了。
扔粉丝礼物、diss合作演员，诸如此类的事层出不穷，他也懒得回应。
主要是他并不喜欢这小孩儿眼底的神色，那种带着阴郁的冷漠，像是对这个世界残存着很多的恨意，欲壑难平。
他自己就是这样，知道这种情绪多么令人厌恶，怎么可能去多看同样性子的人一眼。
“秦思筝”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小的陆羡青复刻，令他厌恶，掀起他最难压抑的恶意，想起自己多么的阴暗肮脏。
现在这个小孩儿却和传闻中完全不同，赤诚勇敢又单纯善良，小心翼翼地对他好，不想邀功就偷偷把钱压在盘子下面。
知道自己夜盲症不想被别人知道，就隐瞒身份说自己是保安，还给他炒了胡萝卜。
他就像一簇小火苗，一步步跳到他的手心里，一颤一颤地示好。
陆羡青忽然想起他在健身房那次，他元气满满的攥着拳说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现在却又拗不过内心的善意。
可惜，他遇见了自己，就不可能再远离。
陆羡青拿起那一小沓褶皱的零钱还有饭菜，在夜色中将情绪释放，肆意张牙舞爪。
任由灵魂肆虐，无声侵袭。
“安宁。”
安宁刚打算休息，听见声音忙跑了出来：“什么事啊？”
-
秦思筝回五号房的时候要路过司千秋门口，他正压低声打电话，听起来有点暴躁：“谁他妈知道陆羡青处处护着秦思筝，我还以为他们真是对家，现在那个贱人黏着四哥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汤，他还要剁了我的手？”
经纪人明白他的情绪，这个圈子里谁不讨厌陆羡青，但谁又敢得罪他？
他怕司千秋年轻冲动，忙劝道：“你有什么气先放心里，别跟他硬碰硬，没好处的，这个综艺他就是看在许尽寒的面子上来一期，你多忍忍，跟他同框没坏处。”
司千秋越想越愤怒，凭什么他要忍？他只不过是奖项多几个而已，难道他就比别人高贵？
“陆羡青本来名声也不好啊，拍谁的戏改谁的本子，也就是最后的效果好没人敢明说，那双上帝之手大名称他不知道？我就不信陆羡青不会翻车，拽什么拽，早晚会糊！！”
“在片场跟祖宗一样难伺候，呼吸道有病别人都不许抽烟？他精神衰弱别人就不许大声？这么娇贵直接退圈回家当少爷算了出来拍什么戏！”
司千秋越说越气，口不择言地骂了一通，心里的闷气这才散了一些。
秦思筝不听人墙角，但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以及那些对陆羡青的辱骂还是忍不住伸手推开了门：“喂，骂够了吗？”
“你怎么在这儿？”司千秋反手将电话挂了，脸都吓白了，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不会录音了吧？
秦思筝冷冷看着他：“背后骂人，你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骂人了别瞎说啊。”司千秋心虚说着，发现他扭头要走，箭步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喂我警告你不准乱说！否则我让你在娱乐圈活不下去！”
秦思筝被他抓住，蹙眉道：“放开！”
司千秋被他吓了一跳，刚想松手忽然笑了，步步逼近了秦思筝：“你是护自己，还是护陆羡青？”
秦思筝懒得回答，拨开他的手要走，又被抓住肩膀不放：“哦对，你不是很厉害吗？力气很大？你他妈还敢在节目里羞辱我！我还没跟你算账！”
司千秋自从来录节目，没有一天舒心，不敢找陆羡青撒气，只好针对秦思筝：“你省省吧，再怎么装模作样也不会有翻红的机会的，你知道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仇人吗？得罪过多少人你还数得清吗？”
司千秋拍了拍他的脸讥笑：“干嘛？想打我啊？来，冲着我的脸打，最好就是打得严重一点，明天录节目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秦思筝在节目里打人了，来，打啊。”
秦思筝紧捏着拳，几乎要忍不住了，对方还在咄咄逼人，那张肖似自己的脸越贴越近，带着轻狂和不可一世：“有本事你就打我，倒霉的是你！不敢就给我老实一点，不要以为陆羡青现在护着你你就了不起，徐总不可能让你走。”
秦思筝对这个徐总有印象，原着中写他想潜规则原主，被一酒瓶子砸在脑袋上差点毙命，从那以后他就被雪藏，恐怕后来自杀也有这一部分剧情的原因。
他忽然脊背一冷，剧情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按照原书走！
他还以为自己穿过来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才让陆羡青参加了综艺，没想到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我告诉你，老子不是你的平替，你才是那个赝品，明白吗？”司千秋斜着眉眼看秦思筝，像是看着一团垃圾一样：“你是真的不懂这个圈子，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但这个圈子什么时候允许说实话了？粉丝送的东西没人会用，大家难道不怕吗？就你一个人说出来，在这个圈子里什么叫整容，对演员来说跟化妆一样普遍。”
秦思筝还在发呆，司千秋以为他害怕了，越发猖狂起来，靠在他耳边说：“退圈了之后被徐总养也不失为一个好路，不用出来拍戏被嘲……砰！”
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在了腹部，司千秋整个人都懵了，肚子抽了筋一样绞痛，这一拳毫不留情，他怀疑根本用尽了全力。
“你他妈敢打我！”
司千秋刚一开口就被抓着领子按在了地上，紧攥到发抖的拳头就在他的脸侧，入目可及是秦思筝气到苍白的脸，就连嘴唇都在抖。
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瞳眸一缩一缩，眼睛都要红了。
司千秋看他这么痛苦简直畅快极了，躺在地上连洁癖都不顾了，有恃无恐地看向秦思筝：“来，有本事你朝着我的脸打，我让你倒霉！不打你就是我孙子！”
秦思筝拳头离他仅有半寸，司千秋就不信他真的敢打，明天录节目谁都无法交代，公司高层现在捧他，不可能偏向秦思筝这个形象全无全网黑的弃子！
“哦对了，陆羡青好像对你也挺有兴趣的，不过他好像不行，到时候你俩办事儿的时候是你来吗？不知道他在下面是什么样子啊，你要是也不行怎么办？买点玩具？”
砰！
一拳击在脸上，骨骼都要碎裂的疼痛让司千秋几乎晕过去，不敢置信他居然真的敢打自己？
秦思筝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又冷又利：“你侮辱我可以，但四哥不是你能骂的，再让我听见你骂他，我保证会打死你！”
“我打你了我自然会承担，不过凭你还不配让我滚出娱乐圈！你大可以跟所有人说我为什么打你，但我不是哑巴不会一直忍你，就算我糊到半个粉丝都没有，但陆羡青有，他的粉丝能活撕了你。你猜猜我们两个谁先滚出娱乐圈？”秦思筝压着他冷冷说道，这还是他在这个节目里头一次这么强势，说了这么多的话。
司千秋有些愣神。
秦思筝抓着他的领子，伸手在他被打红了的地方碰了碰，“我不怕退出娱乐圈，你要是也不怕就尽管骂，我是没有能力让你滚出娱乐圈，但我打废你这张脸，你在娱乐圈也待不下去！”
他说完起身，没再多看在地上疼到抽搐的司千秋一眼。
如果剧情真的按照原书走，而他改变不了的话，那他可能只有半年不到的命了，才刚活过来，刚认识一些还不错的朋友，他就又要死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多活很久，看到陆羡青跟蒋臻像原书里那样幸福美满，不要像现在一样脾气阴晴不定，跟被阴云笼罩一样寂寞。
他长长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去，仰起头看着满天星河。
没关系，一天都是好的！
他当时在油罐车下救了人就没奢望能活，现在多给了他好久的时间也很好了。
只是不知道等他死掉的那一天，四哥会不会来见他，还是像书里一样不屑一顾。
不知道他不在了，除了徐钊和游司还会不会还有人为他难过。
他既想让陆羡青难过，又不想让他难过，上一世他救了人被炸死，肯定很多人为他难过，承受他死亡的痛苦，所以还是不要有人为他难过的好。
他希望大家都快乐。
**
此时的镜头外，一名年轻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
屏幕正好定格在陆羡青将秦思筝护在身下的镜头，青山有思超话里全都是嗷嗷叫求粮的。
甚至有人都开始写他们的cp文、画他们的同人画，还有些已经开始剪辑视频了，搞得好像真的已经要结婚一样！
从这个综艺开播，秦思筝几乎每天都住在热搜，从之前的全网黑已经有了慢慢圈粉的迹象，甚至有很多黑粉都开始转粉了。
这样怎么行！
蒋臻掐着手机磨牙，秦思筝是什么东西！
书里的一个傻逼配角，跟他抢男人最后落得自杀下场的炮灰，凭什么在这个节目里圈粉。
他本以为就是个不入流的小破综艺，这两年恋爱类综艺大热，亲情类平平淡淡，秦思筝接这个综艺的时候他还嗤之以鼻，觉得他病急乱投医，没想到真让他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陆羡青居然都去了！他以前连电视剧都不肯拍，每年只拍一部电影的神仙居然下凡，还去了这么一个破综艺带孩子。
秦思筝凭什么这么命好！他才是这本书的主角，陆羡青是他的，事业名利都应该是他的！
就算有什么金手指，主角buff也都应该在他身上，秦思筝这种炮灰就应该给他的人生增加爽度添砖加瓦，不配得到这么好的资源！
重生一次，他这次稳拿剧本，上一世经历的那些挫折他一定不要再经历一次，陆羡青性格阴暗、厌世疯批是吧？
表面高岭之花影帝，背地里其实是个寂寞痛苦的疯子，没有人能够懂他，走近他的内心世界，而自己就是那个天定的、能走近他内心的人。
蒋臻自信满满，只有疯子才懂疯子，他只要释放出同类的讯号，陆羡青一定沦陷！
他大火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和陆羡青在一起了、公开了，整个娱乐圈还不是在他脚下！怎么还需要在各种剧组里拍那种男三男四号圈粉！
男一号的本子任由他挑！什么叫天选之子，他就是！
蒋臻给经纪人拨了个电话：“庶哥，我要去参加《带着萌娃去旅行》，你想办法让我去一期。”

第22章 青霄白日（二）
徐庶刚给他谈了一个合约，非常吸粉的古装电影男三号，正打算让他好好在家里看看剧本练一练仪态，好消息还没送出去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你说去就去？现在多少人想去节目组蹭个脸都去不成，而且我刚给你接了个剧本，你在家好好揣摩，男一号可能是陆羡青，你到时候演不好等着被他骂？”徐庶一棍子一甜枣的劝他，蒋臻好就好在听话，多吓唬几句就会乖乖听话没那么难带，比那种难掌控的强多了。
都说综艺是照妖镜，陆羡青去了都免不了被骂，他去了能讨得了好？秦思筝是众所周知的差，但这个圈子里比他好的能有几个？他只是个出头鸟，没被扒出来的大有人在。
“如果男一号是陆羡青更好，我去录节目到时候也能刷一些热度，我不会像司千秋那种废物一样，放心吧！”蒋臻不骄不躁地说服徐庶，一改先前的任性。
只要他努努力到他面前去，上辈子那些坎坷都会迎刃而解，谁要被虐几年才获得真爱，他要一路顺风顺水！
书里的陆羡青是什么样他一清二楚，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骨修长明晰，细致到几乎看不到毛孔的存在，若即若离，就不信他不心动！
徐庶听完就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但现在不是说去就去，我总得想办法联系吧？公司这边不走了？你是自立门户了底气这么足？”
蒋臻沉默了下，他现在还没真正站稳脚跟，虽然说以后他会有陆羡青的庇护，但现在他到底还是个三线小演员，不能跟公司硬碰硬，得搭上了陆羡青再说！
他和软一点跟徐庶说：“徐庶哥，圣娱那边一次推了两个艺人，秦思筝倒是另说，司千秋本来就比我火，但是在这个综艺里他都快被骂死了，我现在过去当一期飞行嘉宾肯定吸粉，也少了一个对手啊，你说呢？”
徐庶觉得他说得有理，不像是以前那个任由自己捏圆搓扁的蒋臻了，长了点脑子，不过会不会不好控制？
他转念一想，只要合约在就没什么不好控制的，难不成他还能解约跑了不成，就算是跑了也是一大笔违约费：“行，我帮你联系联系，我看很悬，最多能去两三个小时，露露脸就得回来。”
蒋臻满口答应：“谢谢徐庶哥，我不会硬凑到陆羡青面前，您放心。”
**
秦思筝一夜没睡，虽然觉得打了司千秋很冲动，但他并不后悔，再让他选择一万次，他还是要揍他一顿！
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要不是他太弱了承受不住，但凡有拳击选手的身体素质，早把他拎起来打废了。
他从枕头底掏出那个头发变成的小手串，如果陆羡青知道那些话，应该会很生气吧，就算他真的不行，那也只是身体原因，他也没有办法选择。
生病没有什么丢人的，他就算不行也一样能拥有正常的感情！
野狐村的洋菇凉可以补肾，他做了很多果酱还晒了许多果干，到时候交给安宁带回去，借着治疗神经衰弱的理由哄他多吃一点，也许以后就能行了呢。
对，就这么干。
“爸爸，你在想什么呀？”小番茄忽然醒了，软乎乎的趴在他怀里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胡乱擦掉眼角生理性的眼泪，掏出一块发光的小石头举起来：“爸爸你说这个石头为什么会发光呢？”
秦思筝回答了他，紧接着他又问：“那为什么荧光就会发光呢？”得到了答案又接着问：“为什么普通的石头不会发光呢？”
秦思筝耐心回答，小番茄又问：“为什么桌子不会发光呢？为什么葡萄叶子不能吃呢？葡萄种子进了肚子里会发芽吗？发了芽会长出葡萄树吗？那我要是吃了葡萄种子是不是不用吃葡萄啦？”
“……”秦思筝算是明白了，这是一个十万个为什么成精了，无奈地捏住他鼻子强行制止了他的疑问句。
小番茄挣扎了两下，爬在秦思筝身上又问：“爸爸你为什么对我好呀？”
“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对你好。”秦思筝单手扶着他坐稳别掉下去，一边回答，听见他追问，又回答：“因为你很乖，所以我喜欢你。”
小番茄伸出小手指抵住下巴，理了理这个因果关系，又问：“那如果我不乖你就不喜欢我了吗？爸爸只喜欢乖的小朋友吗？”
秦思筝被他问的一愣，想了想措辞认认真真回答他说：“爸爸喜欢小番茄是因为你很乖，就算不乖也一样喜欢你，但是爸爸希望小番茄长大了能成为很好的大人，要用真心对待别人，不要去做害人的事情，这样就是爸爸永远的宝贝。”
小番茄似懂非懂，用力点了下头：“嗯！我会成为和爸爸一样厉害的人！”说着还用力挥了几拳，“哈！超人！”
秦思筝在心里想，我可不是超人，昨晚才因为冲动打了人，可别跟我学。
“好啦，起床！”
一大一小站在院子里洗漱，又练了会拳，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领着小番茄去村口领食物。
陈玥低声说：“司千秋昨天半夜起来，太暗了没看到路一头撞门上把脸撞伤了，奇怪的是这次居然没怎么闹，要了消肿化瘀的药就算了。”
秦思筝下意识看向司千秋所住房子，他居然没有闹？估计是心虚，也是怕得罪了陆羡青，所以把这件事忍下来了，之后说不定还会使其他暗绊子。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打爽了就打了，以后有事再说。
“没事就行。”秦思筝含糊说了，拎起小番茄在肩上坐着：“要不要坐大飞机？”
“要！”小番茄抓住他耳朵，兴奋地“呼呼呼”：“起飞啦！”
“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意气风发走近新时代……”秦思筝扛着小番茄往前跑，还转了个圈儿，逗得小番茄咯咯直笑。
陈玥：？唱的什么？红歌大会？
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自己的身份啊！就算不唱自己的歌引引流圈粉吧，也该唱一点符合自己人设的，怎么不是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就是走进新时代？
她算是服了。
两人跑到领早餐的地方，万莱的表情也僵了一秒，尤其在听见他唱什么歌的时候直接呆住了，然后由衷竖起大拇指：“上到红歌金曲下到儿歌，曲库丰厚。”
秦思筝眨眼笑了笑，他上一世住在孤儿院，整天也只播放这两种，他听着听着就会了，因为太过脍炙人口以至于到现在也没遗忘。
“都没人来吗？”秦思筝看着筐里满满的食物，疑惑道。
万莱给他解释：“绒绒好像有点发烧，绵绵姐刚才要了退烧贴还在照顾，何导估计快来了。”司千秋不用说，陆羡青的事心照不宣没提。
秦思筝记得陆羡青交代他的事，所以也没主动提，虽然是第一个来的，但只给小番茄拿了爱吃的，自己拿了馒头和白粥。
万莱有点奇怪：“就拿这个？”第一个来不挑好的只拿最差的？
“我不是很饿。”秦思筝朝他笑了笑，领着小番茄走了。
【呜呜呜太心疼我宝了，他哪里是不饿啊，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饭，一定是内疚四哥救他了，想把好的留给四哥吃吧。】
【秦思筝怎么这么乖啊，不怕脏不怕累的去拔萝卜挤牛奶，先给柳绵绵两百，还念念叨叨说给四哥两百，弄到最后自己只剩一百根本不够。这个综艺看得我心疼死了，傻乎乎的，你启动金不够要受罚的啊，干嘛这么善良啊！】
【现在一期快要录完了，有些打算直播吃什么的，是不是可以申请直播间了？我家宝不仅没有退出，还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好哦，脸疼吗？】
秦思筝领着小番茄往回走，忽然听见一声鸣笛，他忍不住侧头看了眼，一个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墨镜遮住小半张脸，身形修长像根柱子。
男人似乎也看见他了，一把摘掉眼镜快步走过来冲他一笑：“思筝，好久没见你了，真巧。”
“啊？我不是一直在这儿录节目吗？也不是很巧……吧？”秦思筝无语片刻，这人是还没睡醒吗？综艺都播了那么久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蒋臻完全没觉得尴尬，温柔又亲切地笑说：“哦对，我是今天的飞行嘉宾，应节目组的邀约过来录一天，还得你多照顾照顾。”
秦思筝顿了顿，说：“我也不是很擅长，恐怕照顾不了你。”
蒋臻温和一笑：“没关系，你已经很好了，这几天我都有追节目，踢断木棍那一下太帅了，我都想跟你学，不过我肯定不行哈哈哈。”
原主形象太差，在整个圈子几乎全黑，见到他第一眼几乎没有善意，除了许尽寒之外就是面前这个人，不管是谁，秦思筝都觉得很感恩。
“其实也不难的，多练练就好了，你想的话我可以教你，或者找个教练也可以。”秦思筝说完，蒋臻立刻半真半假的接住了：“那我要是约你，你可不能拒绝我啊。”
秦思筝上下打量他一会，肌肉单薄血气不足，虽然他还不认识这个人，但听着说话挺让人舒服的，就从小番茄的篮子里拿了一把洋菇凉递给他：“这个请你吃，补补血气，注意身体。”
蒋臻看着手里的果子愣了半天，温柔笑着撕开一颗送进嘴里：“不错啊，这个洋菇凉蛮好吃的，不愧是野狐村的特产。哎对你们这是吃饭去？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跟导演打声招呼，回头见。”
秦思筝收回视线，小番茄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喊饿，他回到家没让小番茄先吃饭，给他冲了一壶奶去鸡窝找了几颗鸡蛋煎得两面焦黄放在盘子里。
陆羡青很挑食，这个也不吃那个也不吃，怪不得夜盲症那么严重，他想了想，将昨天带回来的胡萝卜切碎，又拔了几棵青菜一样剁碎拌上蛋液和面糊做了一份蔬菜饼。
他切掉一个小角尝了尝，没有胡萝卜味，陆羡青应该会吃吧？
小番茄闻到香味，趴在窗前咂嘴：“爸爸，好饿呀，今天我们吃饼饼吗？不是从主持人叔叔那里拿了馒头吗？我们不吃馒头吗？”
“馒头是爸爸吃的，小番茄吃鸡蛋。”秦思筝将蔬菜饼放在盘子里，又端起白粥说：“我们去陆叔叔家吃饭，好不好？”
陆羡青刚准备出门，迎头看到秦思筝端着饭菜过来，靠在门框上轻笑了下：“哟，小田螺来了。”
秦思筝想问他还疼不疼，但摄像机还在这儿又不好问，只好点了点头：“您不太会做饭，我正好做得太多了吃不完，就拿过来请您一起吃。”
陆羡青低头看了眼，在看到胡萝卜的一瞬间眉头就皱起来了，秦思筝怕他不肯吃，忙不迭说：“胡萝卜是不小心沾上去的，没什么味道的，您尝尝就知道了。”
陆羡青眼神在他脸上和蔬菜饼之间来回几遍，现在长本事了，撒谎不脸红了，这是不小心沾上去的？
用整张饼掺了胶水沾的？
男人看着他笑：“这胡萝卜还挺会碰瓷，沾了就弄不掉，老实说，放了多少胡萝卜？”
小番茄举起双手，单纯无辜的把爸爸卖了：“爸爸说陆叔叔喜欢吃胡萝卜，所以挑了一个最大的！”
“最大的。”陆羡青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
秦思筝恨不得给小番茄一巴掌，咬牙切齿地把锅甩给了无辜的小朋友：“小番茄跟小汤圆还小，应该多补充一些营养，不能挑食。”
陆羡青单手放在门上，不依不饶地压近了问他：“我喜欢吃胡萝卜？”
秦思筝拨浪鼓似的摇头：“我！我喜欢吃胡萝卜！”
陆羡青嗤了声，懒得逗他了，转身说：“进来吧，站门口跟作述职报告似的，回头你家的小琴弦该说我欺负你了。”
秦思筝领着小番茄进来，小汤圆正好醒了，陆羡青进去给他穿衣服，背上被蜂蛰的地方还有点疼，一动他就倒吸了口气。
艹，这蜜蜂还挺毒。
他动了动肩膀喘了口气，没让人发现他的异常，粉丝喜欢一个人大多是没有什么原则的，尤其是知道他受了伤恐怕不会轻饶秦思筝。
虽然是他自己护的，但账只会算在秦思筝头上，他自己都还没欺负，那些陌生人算什么东西。
“穿好了，自己洗手洗脸去。”陆羡青拍了下小汤圆的脑门，伸手摸了下额角的汗，后背火辣辣的，想念那只手上药的感觉。
他往外看了眼，正好少年也回过头，似乎迟疑了下，然后利落给两个小朋友分好了饭菜便进了屋里：“四哥。”
陆羡青拎起给小汤圆盖肚子的小毯子，反手扔在了摄像头上，伸手点在秦思筝的嘴唇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什么情况？我手机坏了？怎么突然没镜头了？导演组呢！干点正事啊！我要看我的棒槌夫夫同框你们把毯子给我扔了！】
【是不是要干点不让我免费看的事情？我付费观看可以吗？众筹摘掉毯子！】
【加一，不让我看画面让我听声音总行了吧？别关麦啊，谁关谁小狗！】
秦思筝伸手示意，无声询问他背上的伤还疼不疼，陆羡青以口型告诉他：“很疼，疼得睡不着。”

第23章 青霄白日（二更）
少年果然开始懊恼，男人拿过药膏放在他手上，率先走近了里头的隔间，将伤处给他看，静待那只手开始照拂。
秦思筝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均匀细致地抹在伤处，虽然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一些，但还是有点吓人，他不敢说话只能尽量放轻动作，殊不知陆羡青迫切想要他重一些。
陆羡青在他掌心写字：“重一些，可能还有蜂针。”
秦思筝一愣，难道是他昨晚没有挤干净，还有残留的蜂针在里面？
他立刻放下药膏低下头仔细检查，看不太真切到底有没有蜂针，于是伸手关掉两人的麦，靠在他耳边低声问：“要不然我去找医生来吧，感染就不好了。”
“别去。”陆羡青抓住他的手，低声说：“别让他们知道我受了伤，没什么大问题，你再挤挤就好了，重一点没关系，不疼，挤出来就很舒服了，挤吧。”
秦思筝将信将疑，不仅不痛还很舒服？
他试探性地用力，听见陆羡青倒吸了口气又很快松开好像真的很舒服一样，就也放了心，挨个儿把那些有可能存在蜂针的地方挤了挤。
陆羡青一只手攥紧，细细品味疼痛带来的感觉，那只手在赐予他疼痛，在拔除他的荆棘。
良久。
“抹好了，我先出去洗手了，您好了就出来吃饭。”
陆羡青清醒过来，“嗯”了声：“去吧。”
两个小朋友已经吃完饭了，小番茄手里捧着一个任务卡，因为不识字所以拿倒了：“爸爸，阿姨给了任务卡。”
秦思筝接过来念给他听：“请爸爸妈妈和宝贝们十点钟到广场集合。”说完一愣：“这么短？平常任务卡不是很长么？你们又要搞什么坑？”
陈玥说：“这回要保密，等十点钟就知道啦。”
-
十点钟，五组家庭聚在广场上，进行第一期录制的最后一天。
秦思筝下意识朝司千秋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昨天打得其实没有多重，而且他用了巧劲儿，虽然疼但看不出多严重。
万莱站在另一侧背手站立，旁边就站着早上遇见的那个男人，四目相对时秦思筝朝他颔首笑了下算是打招呼。
“今天我们村儿来了一个客人，想必大家都很熟也不用我介绍了，就是我们之前刚拿了新人奖的蒋臻！”万莱带头拍手欢迎，蒋臻礼貌又温柔地朝各位点头，秦思筝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僵了。
蒋臻？
原着中那位和陆羡青在一起狂秀恩爱的主角受？他怎么现在就出现了？不应该啊，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他应该是在综艺录完之后和陆羡青在电影相识。
是因为他昨天打了人，导致剧情发生了变化？才让蒋臻这么快来参加这个综艺？
蒋臻看着对面的秦思筝，在心里轻轻嗤笑：你拿什么跟我斗，现在先让你得意几天，我要让你比原书里还要惨一万倍！
秦思筝心脏紧缩，闻到身旁孤冷的香水味，不自觉地往旁边避了避。
陆羡青也发现了他躲自己的动作，以为他是怕粉丝猜测什么便只是笑了下没说什么，这一切看在蒋臻的眼里，加深了他眼底的嫉恨。
万莱不知道几人之间的情绪，继续激情澎湃地cue流程：“请大家把昨天的活动启动资金拿出来，按照金额的多少决定抽签的先后顺序，不足的爸爸还有惩罚哦。”
司千秋第一，昨天足足拿到了六百五十元启动资金，其次是何渡，陆羡青和柳绵绵并列，最后一名是秦思筝。
何渡笑说：“这绝对是我拍过的最便宜的一部电影，也是最贵重的一部电影，很有意思。”
柳绵绵“也多亏了小秦把钱让给我，赚钱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以前没觉得，现在真是感受深刻。”
昨天一共获得了七百块，秦思筝怕柳绵绵跟绒绒受惩罚，“我受惩罚没关系的，绵绵姐带绒绒还是不要接受惩罚了”说完硬给她塞了两百，没等她拒绝就跑了。
何渡多看了秦思筝一眼，按在儿子肩膀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少年和传闻真的不一样。
万莱说：“现在我们要开始抽签啦，请我们第一名的千秋爸爸和小草莓选择童乐节庆祝方式！”
司千秋骄傲地领着小草莓昂首阔步走到选择牌前，温柔一笑，“小草莓喜欢哪个呀？爸爸听你的哦。”
小草莓伸手指了指，“想要游乐园，要当小公主！”
司千秋扫了一眼其他的，除了这个之外就剩一些村里自娱自乐的东西，他才不要弄得脏兮兮的，这几天他都觉得自己要臭了。
他无比宠溺地揉揉小草莓的头，“只要是小草莓想要的，爸爸无论如何都会帮你办到！绝对不让你输。”
【我怎么觉得司千秋教育孩子的方式有点问题啊？为什么一定要赢，绝对不让输，有赢就有输啊，没人能赢一辈子，这样教育小孩儿是不是不太好？】
【不然呢？爸爸一定让你输？不打击小朋友？】
【只要想要的，无论如何都办到，emmmm总觉得好溺爱啊，有点反感了。】
【没得黑了？疼小朋友也成错了？不然呢，跟秦思筝一样总给小朋友最差的？五号房跟这次的最后一名？连启动资金都不足？】
【看到你家输了，你急了？】
何渡第二个去抽签，选择了带豆豆去骑马，这里有一大片草原，可以骑马还能射箭。
司千秋看着抽签台，凑到陆羡青旁边，低声说：“四哥，我的启动资金很多，分你一点吧，才两百块干点什么都不够。”
陆羡青侧头扫了他一眼，青年眉眼漂亮，隐约有七分秦思筝的模样。
他很懂自己哪个角度好看，什么样的表情完美，无时无刻不在讨好镜头，完全没有秦思筝那种自然的羞怯、微恼、小心翼翼，那样灵动。
陆羡青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钱，“不需要。”
司千秋低声说：“思筝昨天拔萝卜也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才赚那么点，要不然咱们一起去游乐场吧，我的钱也足够了，小汤圆肯定也想去，省一点钱分给思筝吧，他带小番茄也挺难的。一开始住五号房，现在又最后一名。”
陆羡青眼皮微敛又掀起来，司千秋自信满满，他可是听说陆羡青有严重洁癖，柳绵绵已经抽签结束了，还剩最后两个，一个比一个差。
他就不相信陆羡青会选那个庆祝方式！
万莱说：“下一个选择的是四哥，来抽取你和宝贝的童乐节庆祝方式吧。”
秦思筝不由得看向陆羡青，明明原主的形象那么差，他却还不计前嫌保护自己，宁愿被蜜蜂蛰也不肯告诉别人，也不让医生帮他处理。
这样内敛而温柔的善意让秦思筝莫名想起那部《戮生》，如果“那个人”不骗他，他也一定能成为很温柔的人，像眼前这个四哥一样温暖柔软。
可惜他没有机会感受到更温柔的四哥了，蒋臻才是这本书里的主角，而他只是一个让读者解恨的炮灰。
万莱滔滔不绝的引流程，话锋一转：“庆祝方式抽完啦，现在就要说惩罚了哦。我们最后一名的小风筝爸爸和小番茄要一起帮助伯伯们采摘十斤洋菇凉！”
一片哗然，柳绵绵立刻说：“我不去了，我帮小风筝一起采摘！他钱是给我了，这个罚应该我来受。”
何渡也说：“小秦也帮了我不少，我也帮他一起摘。”
秦思筝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带小朋友去玩吧，我自己摘就行了。”
几人还要再说，蒋臻忽然开了口：“这样吧，我没有小朋友要带，我陪思筝一起去摘就好了，大家去过童乐节。”说完侧头看向秦思筝：“我还没摘过洋菇凉呢，早上你给了我一颗挺好吃的，我帮你一起去摘可以吗？主持人，这样行吗？”
万莱一顿，很快笑说：“可以啊。”
蒋臻温柔一笑，走到秦思筝旁边揽了下他的肩膀，冲他一眨眼：“让我去偷偷吃一点，千万别揭穿我。”
秦思筝微愣，随即笑了下：“好啊。”
【臻臻怎么傻乎乎的，来参加综艺不去找红一点，不跟四哥套近乎反而老跟秦思筝一起玩，哈哈哈哈还主动要去摘洋菇凉，这个吃货真是没谁了。】
【事情还要从秦思筝给了蒋臻一颗洋菇凉说起，搞得我也想吃了，打开了某宝。】
【蒋臻蛮好的哎，不卑不亢的也不去讨好四哥，正经问候打招呼，姿态放平这才是娱乐圈该有的人吧，安静拍戏不炒作，粉了粉了。】
陆羡青看着两人的互动，原本清淡的眸色像是瞬间结了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讲什么真？
“四哥，四哥？想什么呢？”何渡跟他去的地方不远，打算叫他一起过去，喊了半天也没应，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才拉回神：“一起走吗？”
“走吧。”陆羡青收回视线，领着小汤圆走了。
秦思筝带着小番茄去帮忙采摘洋菇凉，他找了个草帽给小番茄戴上，找了个小筐给他，认真听着村长说采摘的注意事项。
主持人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和导演说话，“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奇怪，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娇气的模样，端碗都嫌手累麻了。”
导演若有所思，开录之前文栎交代过不要给秦思筝剧本，尽量打压，别让他太吸粉。
现在剧本没给，也尽力打压了，可人家不仅没被打倒还像个向日葵一样越来越吸引人，那么烂的五号房让他住得跟别墅一样自在，还弄了个秋千。
何渡脾气是公认的差，都开始找他邀片子了，柳绵绵更是提到他就笑，这对劲吗？
不过幸好还有陆羡青，两人是对家，他和秦思筝的“不合”，也给节目创造了不少爆点。
比如秦思筝被他骂得脸通红，快要哭出来。
比如他嫌恶秦思筝做饭难吃，讥讽他以后不要再做饭，还不让司千秋吃那个难吃的饭，用来羞辱秦思筝。
他和秦思筝只要同框，那一段的播放绝对爆！
什么文栎，他现在节目重要，一定要多给他们俩镜头，尤其是同框的！
秦思筝上辈子在孤儿院整天要帮忙干活，所以采摘这种事完全不费劲，但蒋臻很少干，摘一个烂一个，懊恼地拧了拧眉头。
他看着前方利落采摘的秦思筝，轻咳了声问：“思筝，这个怎么摘？我怎么一碰就烂了，是熟的太过了吗？”
秦思筝听见声音回头来教他，耐心地解释应该掐住根部掐断就好不能硬拽，说着还演示了一遍，蒋臻直夸他厉害：“还是你学得快，我浪费了这么多，偷偷吃了吧？别给节目组发现。”
秦思筝看他狡黠眸光忽然一呆，这么漂亮还又性格温柔的蒋臻，“自己”居然还惦记人家的男人，顿时有种负罪感。
蒋臻吃了几颗果子，小声说：“我听过你一首歌，唱的还蛮好的，一直想跟你合作。四哥的电影我也特别喜欢，接到这个综艺邀约的时候我都激动死了，还想让你给我签个名呢。”
秦思筝受宠若惊，忙客套回去：“你演戏很棒，以后一定能拿金华奖影帝。”
蒋臻手一顿，眸光一下子沉了：“你怎么知道？”这是原书设定里才会有的，难道他也是重生来的？带了剧本的？
秦思筝猛地反应过来，心虚地干笑了下说：“金华奖是国内最好的奖，你野心居然这么大，都不看在眼里啦？”
蒋臻恍然大悟，为自己找补了一下：“开玩笑开玩笑，我能一直拍戏就觉得很满足了，拿金华奖不敢想啊，要是有机会跟你还有四哥一起合作就圆满了。”
到时候他就把这个炮灰踩在脚底，让他知道炮灰存在的意义，不要肖想别人的东西！
这边。
小汤圆家里有事临时被接走，陆羡青成了第一个结束录制的人，机票是提前订好了的，安宁给何幸打了电话报备。
陆羡青侧头看了眼采摘棚的方向，拿过安宁的手机说：“何幸，是我。”
何幸心中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别跟我说你要和秦思筝一起走啊！你要是想让机场瘫痪造成别人负担就直说，任性也要有个度！”
陆羡青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要让机场瘫痪了，我还不够遵纪守法？”
何幸比他还无语：“你遵纪守法，你也就回家在陆老面前背党章的时候还算有点遵纪守法的样子，说到这个，那天他来了一趟，问我你怎么不在家，不是说一年拍一部戏么，怎么……”
陆羡青一听这个就头疼，揉了揉额角说：“打住，我问你，蒋臻是谁？”
何幸话一停，奇怪道：“你不认识？今年爆火的一个小鲜肉啊，演技都还蛮不错的，拿了一个新人奖，当时还说让你去颁奖，您老正好第一次玩儿了新花样割腕去了，刚包扎完在沈青那儿做心理疏导的。”
她说了这么长一串，陆羡青忍了忍耐心听完了，大概也知道了是什么时候，何幸奇怪他居然不认识，轻哼了声：“没关系，我现在认识了。”
安宁在一边补上：“蒋臻今天过来参加综艺，一来就黏着秦思筝，跟过来追星似的。”
何幸一听就笑了，前仰后合的接不上气：“哈哈哈还有人来了不黏四哥的，是不是觉得自己金字塔上的身份受到了侮辱？觉得难受了？哈哈哈……”
陆羡青让她笑得头疼：“行了，别笑了。”
何幸咳了咳忍住笑，又说：“我安排人过去接你，先去沈青那儿一趟，晚上老板生日有个局，你讨厌他为人也去露个面儿给他个面子，别的回来再说吧。”
“嗯。”陆羡青顿了顿，回头看向有说有笑并肩采摘的秦思筝和蒋臻，挂掉电话还给安宁：“你先走，在机场等我。”
安宁听懵了：“什么意思？您还有什么事儿啊？我跟您一起去？要是太晚的话您看不见出事怎么办？何幸姐能把我皮扒了。”她说着就打了个哆嗦，能指着陆羡青鼻子骂的女人，她可不敢得罪。
安宁犹记第一次见到陆羡青的时候，那会她刚刚毕业不久，被人推荐到明斐娱乐给陆羡青当助理，她紧张又激动，推开陆羡青家门的一瞬间差点跪下了。
陆羡青斜斜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头看起来慵懒又迫人，一身的荷尔蒙和侵略性，就像一只沉睡的猛兽。
“四哥，何幸姐。”她小声打招呼，没一个人听见。
何幸穿着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头短发利落贴耳，一只手撑着桌子噼里啪啦的在骂他：“祖宗我求求你也做个人吧，沈青没让你折磨死我让你折磨死了，你刚领完奖就忙着去自残，这要是让那些营销号知道了还不知道渲染成什么样！我开车，我开飞机都赶不上你！”
陆羡青不吭声，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可见血迹。
何幸转身扶着额头，一边骂一边哭：“你知道我过来一推门看到你的样子我什么感觉吗？我都想给你磕头，你但凡能可怜可怜我呢，咱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想死了？巅峰之上的影帝，大满贯拿到手软，毫无污点的陆羡青，背地里是个一天到晚想死的神经病，你到底有什么心结，不跟我说你跟沈青说啊！他拿钱不做事？”
安宁听的头皮都麻了，总觉得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这么大的秘密被她听去了不会被灭口吧？思绪越飘越远，她忽然撞见陆羡青睁眼的眼眸中，整个人哆嗦了下。
“四、四哥。”
何幸这才反应过来，一瞬间收回了眼泪和情绪，温柔笑：“安宁来啦，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安宁：？
她抖着脚小心走过去，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这女人是个精分吧。
何幸对她很满意，嘴严，也听话，不该问的不问，交代了她一些就让她先试用一段时间，后来她发现陆羡青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高岭之花，其实是个最烂不过的性子，也不能那么说。
安宁想了想，陆羡青就像是一个小孩，随时会发生各种突发问题，他刚拍完戏那段时间是最累的，走不出戏会经常干出一些危险的事，甚至自杀。
他有严重的精神衰弱，睡眠质量也非常差，他不吃安眠药但嗜酒，勉强算是能睡着，但不多久就会醒。
安宁那时候刚给他当助理，怕厌厌吵他就给偷偷抱走，结果他半夜赤着脚出来找，撞倒了一屋子的桌椅板凳，安宁吓得跑过来打开灯，发现他眼睛都红了，像是个疯子一样一把掐住她脖子：“厌厌呢！”
安宁被他吓呆了，感觉那双眸子中毫无神采，冷得像是冰块还不聚焦，这时才记起来他有夜盲症，艰难伸手扒他的手指让自己呼吸：“四哥……”
“喵呜。”厌厌跳上他的手臂，陆羡青像是一下子回了魂，松开手，抱着厌厌转身上了楼，如同一个行尸走肉。
安宁跌在地上喘气，他明明那么讨厌厌厌，怎么又那么找？不见了这只小丑猫就跟丢了命一样？她给何幸打电话，何幸说：“别怕，他不会真伤你，他虽然整天想死但不会去杀人，他怕这个。”
怕？
安宁到现在都不明白何幸说的陆羡青怕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从那以后陆羡青倒是真的没有伤害过他，第二天还给她倒了杯牛奶：“昨晚掐你了，道个歉。”
安宁哪敢，忙说：“没事没事，是我怕厌厌吵你就抱走了，下次不抱了。”
陆羡青收回手，“嗯”了声说：“你要是不想在这儿了可以跟何幸说，让她补你三年的工资。”
三年？安宁下意识在心里算，这得是多少钱了，思来想去半天她小声问：“四哥，如果不走的话，能不能补三年啊？”
陆羡青扫她一眼，安宁立刻说：“就这么点小问题就辞职？我是那种人吗？……真的不能补吗？三年有……六十万呢。”
陆羡青说：“家里声控灯坏了，找人来修。”
安宁觉得好笑，他这个夜盲症跟个小孩儿一样，要担心伤、要担心丢，但偏偏又强大可靠。
那年她家里出了事，哥哥惯赌把家里输的一干净，父母为了对方那五十万彩礼就要把她嫁出去帮哥哥填空子，还找了几个亲戚把她绑回去。
陆羡青在沈青那儿做心理疏导，出来的时候没找到安宁，让何幸去找人才知道她被带回去了，最后安宁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让父母放人，从那以后甚至都没人敢来骚扰过她。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决定了怎么都不会走，因为如果她走了之后再找一个接替她的不会照顾人怎么办？把他的秘密外泄怎么办？
陆羡青就像是一个珍贵的琉璃，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其实里头全是淤泥，一旦遭受伤害就万劫不复了。
他没有伤害过别人，对自己也很好，所以她不走，只要陆羡青和何幸不赶她走他就一直照顾着，直到他们不需要自己！
“想什么呢？”陆羡青开口，拉回了安宁的思绪，低头看她：“要哭了？何幸骂你我担着，你让她来骂我。”
安宁忍不住翻白眼，这人白天晚上就跟两个人似的，一个会说话一个白长一张嘴。
“不行！要是把你丢了何幸姐能杀了我，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不管。”安宁叉着腰誓不让路，打定主意说：“你要是不让我跟着，那你从我尸体上踩过去！”说完一闭眼。
“……”陆羡青无语：“去机场等我，机场见总行了吧？”
-
秦思筝这边，他干活利落，蒋臻也渐入佳境，两个人配合居然很快就摘完了。
“四哥那边有点事已经强行结束了，是没办法，他这边也结束时长就不够了。”导演看着时间有点犯愁，想了会说：“这样吧，给他加点难度，让村长过去跟他说这个不合格，需要重新采摘。”
村长过去装模作样检查了一下筐里的洋菇凉，咳了声说：“小秦，你们摘的这些不合格呀。你看这个太老了，这个么又太嫩了，不行啊，要重新摘。”
秦思筝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筐里大小所差不多的洋菇凉，奇怪道：“不是说外层的纸质果萼略干就可以了么？”
村长有点心虚，但节目组那么说他就得那么做，“还是有细微区别的，我先帮你把这些拿去称重，你继续再摘一点，再摘个五斤吧。”
小番茄脸都有点红了，坐在一边喘气像个虚弱的小狗，再呆一会怕是要中暑，秦思筝一把抓住筐，“说清楚！”
村长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秦思筝声音强硬，抓住筐的边缘寸步不让：“刚才教的时候你明确说过，外层变成纸质就可以采摘了，现在为什么突然改掉？必须说清楚！”
他不懂什么娱乐圈规则，也不打算去讨好谁，他要公平！
蒋臻一把拽住秦思筝的手腕，低声提点他：“别冲动，节目效果是这样的，我们重新摘就是了，别生气，很快就摘完了。”
秦思筝不在乎是否重新摘，但小番茄身体不好，再晒一会万一中暑怎么办：“不行。”
村长往后退了一步，忍着背上的汗大着胆子说：“不行也要重新摘，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我们野狐村就是对待每一颗果子都很认真！”
双方僵持不下，此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搁在秦思筝的手腕上有些凉，声音也凉：“吵什么。”
秦思筝倏地松了手，村长看见来人忙道：“有些不过关，所以要重新摘。”
蒋臻礼貌跟他问好，帮他解答：“四哥，这件事也不能怪思筝，两边各执一词，摘也摘够了，村长这边觉得不合格，确实挺难处理的。”
陆羡青没看他，低头扫了眼满满的一大筐洋菇凉：“哪个不合格？”
村长指着筐说：“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不合格的，需要重新采摘！”
陆羡青点了下头：“行，很多。”
导演催促着镜头赶紧给，“拉近了拍，连脸上的毛孔都要给我拍出来！一个细微表情都不要放过！”
陆羡青冷着眼，勾出一点冰冷的笑，“你把不合格的挑出来，当面挑，缺多少，补多少。开始吧。”
村长：？
导演也：？
陆羡青这架势怎么像是来给自家小孩儿撑腰的？他被这个想法吓得一哆嗦，他一定是疯了。
这对劲吗？
摄像用眼神询问还继续怼脸拍吗？还没等他得到回应，再回头的时候差点把摄像机扔了。
陆羡青剥了一颗洋菇凉，抵在秦思筝的唇珠上，“张嘴。”
秦思筝不明所以地张口，眨了眨眼睛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紧接着陆羡青靠在他耳边好像说了句什么，他脸突的红了。
导演和万莱两脸懵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好，蹙眉跟摄像师说：“拍，多给他们镜头，不管是什么，他俩同框就能爆。”
秦思筝耳朵尖都红了，耳朵还萦绕着那句低低的“厌厌，不许动手，不许打人。”
他又没真的打，村长又不是司千秋那么欠揍，他明明忍住了好不好！
“委屈了？”陆羡青挑眉问他。
秦思筝不说话，他知道这是录节目，可是谁辛苦了半天被这样欺负也会委屈的，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强大。
徐钊说过，娱乐圈就是谁红听谁的，他这种糊咖到哪里都会受欺负，他得忍着。可他想说，去他妈的，凭什么。
也就是不能靠拳头说话，不然他一拳就能把这些人打废。
陆羡青伸手擦了擦他手指上的泥土，低声问他：“要我帮你一起摘吗？”
“不要！”秦思筝攥起拳，他才不会被这些伎俩难倒，不就是再摘一点果子吗，“您带小汤圆去玩吧！我自己就可以了！还有，蒋臻第一次来，要不然您带他一起转转？”
陆羡青没告诉他小汤圆都走了，冷脸凶道：“没空，不带！”
秦思筝一愣，蒋臻也是一愣，他怎么回绝的这么快？不过没事，他有的是时间，于是笑着伸出手跟陆羡青问好，他就不信自己这双手还吸引不了陆羡青。
陆羡青看着朝自己伸出来的那双手，挺漂亮，但比秦思筝差远了，连伤口也没有，一看就是精心养护的。
“指甲有泥。”陆羡青说。
蒋臻倏地收回手，脸都红了，连连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四哥，刚帮思筝摘东西还没来得及洗手。”
村长很快又回来了，笑着说：“刚才的果子我看差不多都合格，只有少部分不太好的，不过没有关系。这是我们给你的额外启动资金，奖励风筝爸爸和小番茄的努力！”
秦思筝惊喜，“真的？还有启动资金吗？”
陆羡青垂眼笑了笑，没明说钱的来源。
秦思筝接过村长的钱，低头跟小番茄说，“我们可以去玩啦，开不开心！”
“那我也要去游乐场！还要吃好多好多的糖葫芦！爸爸快走呀。”小番茄摘掉帽子，小脸上全是兴奋，秦思筝给他抹了一把汗牵着他往前走，几步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回过头朝陆羡青笑了一下。
眸光盛满阳光，闪闪发光的小虎牙和梨涡，连头顶的被草帽带起来的一撮呆毛看起来傻乎乎的，还朝他挥了挥手。
“四哥再见。”
“去吧。”陆羡青无奈笑了下，跟个小孩儿似的，一点点好就把坏的全忘了。
秦思筝牵着小番茄往家里走，准备换件衣服再出去，小番茄看到稻草垛，扯了扯他的袖子，“爸爸，你昨晚说做糖葫芦，那我们还做吗？”
“你想吃吗？”秦思筝问他，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将他抱在稻草垛上坐着，扎了一个草扎扛了回去。
他摘了些葡萄和洋菇凉，挨个儿交替串在竹签子上，又跑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大袋糖熬化了，将竹签在糖水里滚了一圈插在草扎上，赫然是一串串糖葫芦。
小番茄眼睛都瞪大了，“爸爸好棒！”
秦思筝拿了一根给小番茄，他晃着腿坐在桌上吃，忽然看到窗外有好多个哥哥姐姐正往里看，馋嘴似的咽唾沫。
他眨眨眼，问：“你们想吃吗？”
一群孩子拼命点头，但又不太敢进来，只好在外面眼巴巴儿地盯着看，小番茄攥着糖葫芦签子小声问，“爸爸，我能给哥哥姐姐们吃吗？”
秦思筝抬头看向外面，孩子们越来越多，大有整个村的小朋友都聚集过来的架势，这完全不够分，除非他再做。
“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钱去游乐场了。”
小番茄看他们实在想吃，纠结了好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要去游乐场了，我想请哥哥姐姐们吃糖葫芦。”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一大一小两人扛着草扎在广场上给孩子们分糖葫芦，脸上的笑意比糖葫芦反射的阳光还要耀眼。
整整一下午，秦思筝哪儿也没去成，却给整个野狐村的小朋友们过了一个难忘的童乐节。
这里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经济落后贫困，一年可能都见不到父母一次，更别说有人陪他们过童乐节了。
导演自己都觉得，这小孩儿该红，如果是作秀，那也作的太真了。
这一期下来，秦思筝绝对可以吸一大波粉丝。
秦思筝莫名想起了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因为自己突然不见了而感觉到难过。
他抬头看了下暮色低垂的天空，一口气还没吐出去，一只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像是一条微凉的蛇卷了上来。
他下意识攥住对方的手腕，手肘猛地向后一击，听见对方惨痛吸气，果断补了一个过肩摔，“砰”地一声他看清了被摔的人。
“四哥？！”

第24章 青霄白日
秦思筝看着在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陆羡青整个人都傻了，手快了！
他反射性出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一般的防狼技巧，差点打残了某朵高岭之花，他清楚自己的力气和技巧，这一下绝对不轻，没骨折也要去半条命。
陆羡青也让他摔傻了，眸光中有片刻失神，躺在地上足足两分钟没能反应过来，头晕眼花腹部剧痛，这小孩儿要是再往下一下他可能直接真的不行了。
刚才秦思筝一直在发呆，半晌又伸着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小番茄的爸爸妈妈来接人跟他道别都没听见，还是他揉揉小番茄的头，跟他说：“回家吧，我跟风筝爸爸说就行了。”
小番茄看到爸爸妈妈太开心了，蹦蹦跳跳就走了，陆羡青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提醒他回神，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暴揍一顿。
？
秦思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突然想起他背后还有伤，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来，看着他额头都有汗了。
“四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您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看到男人脸色惨白，都快问不下去了，怎么可能没事。
“秦思筝。”陆羡青开口。
“有。”少年应声。
陆羡青背后剧痛，蜂毒估计还有残留，蜇伤的疼痛加上刚刚这一猛砸简直雪上加霜，磨着牙问他：“打我上瘾了？”
“不是……”秦思筝双手无措地想扶他又不敢，紧张地手张开攥紧张开，无处安放。
刚才这只微凉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那瞬间让他想到了那个发短信的“变态”，还以为是那个人突然过来，身体反射性的做出反应，根本就没过脑子。
“对不起。”秦思筝低下头，乖乖认错，看他脸色难看的举起手，下意识闭上眼等耳光落下。
“张嘴。”
“啊？”秦思筝下意识张嘴，一颗水果糖被塞了进来。
陆羡青顺势在他嘴唇上抹了下，将糖纸塞到他手心里，糖给完了该打棍子了，于是冷道：“怪我在你身后？这就揍我一顿，那以后是不是不能在你身后打招呼了？综艺录完了，往后跟你说话要保持三米安全距离，提前十天跟你预约？”
秦思筝拼命摇头，“不是那个意思！”
“我有这么可怕？许尽寒跟你说话的时候动手了吗？还有刚刚那个蒋……”陆羡青卡了一下，秦思筝忙给他补上：“蒋臻。”
“蒋臻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揍他了吗？我看你跟他一起薅草薅得有说有笑挺开心，怎么着？就是这么喜欢我的？”陆羡青三连问。
秦思筝怕自己说错话没回答，在心里想：许前辈没有跟他有身体接触，蒋臻也没对他做什么，干嘛要动手？
他要不是突然摸自己也不能挨打啊，秦思筝小声比比：“要不是您突然摸我脖子我也不能打您啊，就这还是轻的呢，要是以前骨头我都给他打断三根。”
陆羡青没听清：“嘟囔什么呢？”
秦思筝飞速摇头：“那个，您有没有哪儿疼？我帮你揉揉吧。”那次在健身房遇见，他打在眉骨上其实比这个重的，他只是让自己揉揉就算了，这次应该不会记恨……吧？
陆羡青微讶，他还没提呢，这小孩儿倒是先把自己卖了。
“不行。”
秦思筝一听他拒绝，于是一咬牙加大力度：“那您打我一顿？我这次绝对不还手！实在不行您把我手绑上随便打。”
陆羡青在心里想，别急，有那一天。
“你以为我是你？就知道打人。”陆羡青嗤了声，低低喘了口气缓解背后的疼痛，手腕也让他拧得要断了，幸亏没把他当木桩踢还算他命大。
秦思筝委屈，那他又不是故意的，“那您说怎么样才能不生气，我都按照您说的做。”
“都按我说的做？”陆羡青重复了一遍，敛眉低声说：“我一时想不到，等我想起来了再跟你说，到时候任我提，不能违抗。”
秦思筝完全没发现自己掉落陷阱，立刻点头。
陆羡青心说，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好骗，万一我让你跟我呢？
你也把自己给我？
“来，拉钩。”陆羡青伸出手，秦思筝懵了懵也伸出手与他勾了下，这人怎么跟小孩儿一样，总喜欢拉钩，小番茄都不拉钩了，他又不会反悔。
秦思筝腹诽半天，直到陆羡青抽出手递在他面前，“揉吧。”
他手腕被拧红了，手掌也因为被摔时下意识撑在地上擦伤，秦思筝双手捧住他的手轻轻揉按，从每一根指骨到掌心再到手背，无比细致。
揉了半天，试探性的喊了句：“四哥？”
“说。”
“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啊？不是带着小汤圆去看表演了吗？应该还有一会才结束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可能误伤了他，说到底还是他有问题！
陆羡青被他揉得舒服，声音像是餍足了的野兽，带着倦懒和满足。
“小汤圆家里有事被接走了，还有，第一期录制已经结束了，你没发现人都走了？”
秦思筝下意识转头，摄制果然都在收器材了，他对镜头不敏感不会追，光顾着跟小番茄一起陪孩子们过童乐节了，连陈玥跟他说停录都没听见。
“那……四哥。”
“嗯？”
“我……”
陆羡青知道他想问什么，却偏不回答，非要他完整说完，看他窘迫害羞。
秦思筝咬咬牙，红着耳朵低声问他：“那我打您的时候在播吗？什么时候停录的您知道吗？那个……”
“怕人知道？”陆羡青伸手反握住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勾紧了插进指缝。
秦思筝光顾着紧张完全没发现，轻轻点头，眸子小鹿似的，完全忘了自己刚打完人，就开始装可怜。
“我不会告诉别人，别怕。”
秦思筝摇摇头，他昨晚打司千秋一点也不怕别人知道他打人，但陆羡青不一样，“不是，我怕别人看到您被打会很丢人，要不然我去问问陈玥有没有录制吧，有的话我想办法解释一下。”
陆羡青没想到他担心的是这个，勾住他的手拽回来，另一只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相信我，就算有事也别怕，我会处理。”
秦思筝松了口气，很快又抬起头跟他说：“四哥，下次您能不能先喊我，然后再动手，我怕我会……”
“厌厌。”
“啊？”
陆羡青捏着他的指骨，眸底神色又冷又沉，“糖好吃吗？”
“好吃啊。”秦思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总觉得他不是在问糖，好像在说什么更深更可怕的东西。
“下次记得要分我一点。”陆羡青看着他腮帮子略微鼓起来的一点，饥渴地几乎要咬住那里，不住地摩挲着指骨，直到捏痛了他。
“好疼。”秦思筝下意识抽回手。
陆羡青看他被捏红的地方，“不许喊疼，忍着。”
他会起反应。
秦思筝略带哭腔气声说疼的时候，他会忍不住让他更疼，所以为了安全，他最好忍着受着，不要喊疼。
“思筝！”
秦思筝回头，徐钊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那种感觉一下子像是从云端跌回了地面，有了一丝真实感。
这段时间的录制让他紧张极了，生怕自己这里做得不好那里做得差，整个人都紧绷着不敢放松，连上台打比赛都没这么慌乱过，尤其陆羡青来了，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四哥，跟您说点事。”导演走过来，朝秦思筝颔首笑了笑：“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周后再见。”
秦思筝忙说：“没有没有，您辛苦了。”
徐钊在车边等，秦思筝走过去刚想上车忽然想到了什么，但余光瞥见蒋臻站在导演旁边，笑眼温柔的说话，旁边还站着陆羡青，一下子冷静下来了。
主角受出现了，陆羡青这个主角攻，应该会跟他一起走，自己这个炮灰就不用多费心了。
徐钊那双独一无二的三角眼看起来透着精光，盯得秦思筝毛毛的：“是不是我表现的不好？没关系，你直说我能撑得住！”
“出息了，你真是出息了！！”
？
徐钊嘴角几乎咧开到耳根，这几天播出的镜头里，秦思筝一派赤诚少年，说话做事活像是朵打不倒的向日葵，完全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充满恨意的样子。
“我跟你说这个综艺第一期下来，你上热搜的次数足足有十三次！”
“每次只要你出现，那播放量就高得离谱！”
秦思筝有点慌，他不会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吧？
徐钊声音都在抖：“但是几乎全是正面的，虽然弹幕骂的比较狠，但是两极分化也很严重，圈粉的迹象很高！都说你是这个节目团宠！我没教你，你也知道怎么讨好粉丝了，接地气大家才真的喜欢，我可以瞑目了。”
秦思筝虽然不明白怎么做到的，但听徐钊的意思是有好事，立刻就笑了。
徐钊：“不过你做的很好，陆羡青在节目里那么骂你你也没翻脸，这就对了，忍一时风平浪静，下一期他就不来了。”
秦思筝奇怪，四哥什么时候骂他了？
徐钊又道：“陆羡青是电影咖，这次来录综艺也是看在他跟许尽寒的关系上帮个忙，以后你跟他没什么接触的，问题不大，不要慌。”
秦思筝忍不住想翻白眼，问题不大？不要慌？
上次他也是那么说的，结果呢，陆羡青直接来参加这个综艺了，这人的嘴也是开过光的吧！
秦思筝看着自己的手机屏保，他举着牌子的“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仿佛还是刚写的，但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徐钊以为他在难过，忙又安抚他说：“我跟你保证，未来三年你可能跟他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秦思筝笑了：“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
徐钊咳了声：“这孩子怎么净揭人短，上次那不是失误么，谁能想到许尽寒受伤，不过就是他受伤这一场，你打马圈了多少粉，因祸得福啊。还有这次你表现的确实不错，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跟四哥团队那边商量商量，化解一下你们之间的干戈。”
“不、不用吧？”秦思筝不太想再跟他有交集了，还是三年之约好。
更何况现在蒋臻出现了，他更不想跟这两位主角有关联了，他不想成为别人恋爱的试金石，只想安安分分地活着，找到回家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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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青跟导演谈完事，蒋臻顺口问了句：“四哥，何幸姐安排人过来接您了么？要不要跟我的车一起走？我带的人不多，挺清净的。”
陆羡青眸光落在不远处的车上，淡漠越过他：“不用了。”
蒋臻好脾气地笑了笑：“我车里挺宽敞的，助理也会按摩，可以让她帮您按按肩膀休息一会，也有助于您放松一下神经。”
陆羡青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他：“我说不用你听不懂，我说滚，明白了吗？”
蒋臻脸色一白，被噎得说不出话，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笑意，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对自己有些冷淡，比这个还要凶，他也爱得很辛苦，被他的厌世折磨到心力交瘁仍旧放不下，好不容易才将他拉回人世。
这辈子他不要经历那些折磨，陆羡青对他只该是助力，而不是考验。
他是垫脚石，让他名利双收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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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钊感叹了半天，眼睛忽然有点红，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瘦了也黑了，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家了好好补补，你不知道，当年……”
秦思筝一听他说当年两个字头都大了，立刻掐住话头：“对了！你不是说我跟江溪一起回去就行吗？你怎么还过来一趟，事情忙完了？”
徐钊“哦”了声，接上他的话说：“他们几个乖，不像你，总让我提心吊胆，半夜醒了都得盯一下热搜看看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了。你要是有他们一半儿省心，我也就瞑目了。”
江溪一听，忙打圆场说：“最近可乖呢，一点错儿没犯。”
秦思筝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跟徐钊报备一下：“其实，还是犯了一点的，我把司千秋打了。”
“打了？把谁打了？”徐钊嗓子都劈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说什么打了？哪个方面的打了？等等，他早上脸上那个伤说是撞的，是你打的？”
秦思筝谨慎点头，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徐钊沉默半晌：“……行，你先别急，我想办法解决，回公司再沟通。”
江溪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一惊一乍地“啊！”了一声，拿出一封信：“对了徐哥，这次在节目里一共收到了五次短信，还有一封手写的信，我觉得这个私生可能就是组里的人。”
徐钊一个暴击没承受完另一个暴击又当头砸上来了，一把抢过信看到内容头皮都要炸了：“这哪个畜生，发这种东西给你！还胆大包天地在节目里发？报警处理！一定要严肃处理！他妈的，这年头的私生越来越过分了，上次还有跟车导致车祸的，就应该把这种人全抓起来！”
秦思筝问：“你问出组里有谁会写瘦金体了吗？还有短信来的时候有没有谁在玩手机？”
江溪说：“我打听了一下组里好像没人会瘦金体，而且这种字体就算是会，也可以刻意避开，没人知道。短信的话一般都是晚上发过来的，虽然说一开始收了手机，但是其实组里都给用，而且每个人也不止一部手机，很难查。”
徐钊心知肚明这哪是没人知道，是知道了也不敢说，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猴儿精猴儿精的，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人的时候哪肯说实话，一问三不知是最好的明哲保身。
“这样，交给我来处理，回去了咱们就报警，让警察去调查，一定要把他送进牢里！让他知道法律的严谨，死变态！”
“叩叩。”
徐钊边说边看向窗外，差点咬到舌头，忙不迭降下车窗问，“四哥，有事吗？”
“方便么，我跟你们一起走。”
徐钊哪敢说不方便，立刻下了车，狗腿似的说：“方便方便，您请。”
陆羡青上了车，朝秦思筝看了眼，后者过电一般反应过来，“四、四哥。”
“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低沉嗓音说道，秦思筝一愣，跟着他的视线一看，自己手机的壁纸赫然写着八字真言。
陆羡青冷笑了声，“远离我生命就美好了？我在这儿你生命就不美好了？我走？”
“不是那个意思。”秦思筝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索性就抿唇不说话了，一副犯了错的样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江溪问：“我们走吗？”
徐钊也不敢擅自决定，忙问：“四哥，现在走吗？”
陆羡青“嗯”了声，看得出情绪不太好，秦思筝能理解他的生气，任何人被说远离了生命才美好都要不高兴。
他在手机上打字发给徐钊，“有糖吗？”
徐钊奇怪他就在车上，打什么字？转身递给他一小包糖，他怕路上开车犯困带着的。
秦思筝拿了一颗，咬咬嘴唇看向陆羡青，飞快地伸手又缩回来。
陆羡青看着手背上一颗红色的水果糖，侧头看向那朵向日葵，只是此刻有些蔫儿，可怜巴巴地像极了“厌厌”。
“是草莓味的，很甜，您尝尝。”
陆羡青打开放进嘴里，清甜果味在嘴里化开，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说：“不够甜。”
如果是他亲手喂过来，应该会甜一些。
秦思筝手机震动，他低头看，瞳孔瞬间一缩。
他反射性将手机反过来放，动作大的徐钊都看过来，“怎么了？”
“没、没事。”
那个人又发了短信过来。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露骨，还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就好像是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像一个背后灵。
——你的手好软，摸我的时候我几乎硬起来，可是这里好多人，不然我一定进入你，撕碎你。
——你吃糖的时候好乖，舌头卷着它裹吸，下次换成冰激凌好吗？用舌头慢慢舔，融化下来的奶油沾满下巴，弄得脏兮兮的等我舐去。
——我好想圈养你，你像个被弄脏的小狗在我的笼子里，等着我疼你，只认我做主人。
秦思筝呼吸都乱了，双拳上的青筋毕现。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委屈，明明好好打着比赛，却突然穿到了一本坑掉的破书里，成为了这个神经病。
他很想孤儿院，想那些阿姨和弟弟妹妹们，这个破烂世界他不想待了。
他一点都不想承受“秦思筝”给他留下的烂摊子。
变态！变态！
他为什么盯着自己发这样的消息，自己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个人！他真的很想大喊，出来！滚出来！
可这个人就如同一个幽灵一样，纠缠不休却又不肯露面，他如同一个在黑暗中的夜盲症患者，明知道有人却完全看不到。
他掐紧手，觉得怕，觉得慌。
忽然一只手递过来，看起来温暖而可靠，秦思筝抬头，看到陆羡青的眸光，以及那双干净漂亮的手。
掌心躺着一颗糖。
秦思筝倏地抬眸看向陆羡青黑沉的眸子，心脏猛地一哆嗦，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陆羡青忽然笑了下：“怎么？远离我，连我的糖也不要了？”
秦思筝迅速拿过糖，拆开了送进嘴里，清甜的果味化去了心里那点委屈，他才不怕呢，这个变态要是敢来，他就直接把他打死！
算了，打半死好了，他才不要坐牢。
陆羡青看着旁边小朋友千变万化的脸色，轻轻勾起一点笑，如果有一天他知道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自己，会不会吓得再也不肯见自己，也不吃自己的糖了？
还是不让他知道好了。
徐钊虽然抽时间看了直播，不过那都是节目效果，一时弄不懂陆羡青到底是怎么想，于是小声试探：“四哥，何幸没过来接您么？”
“嗯，有别的事儿忙，觉得我坐你们车不方便了？”
徐钊忙不迭说：“那哪儿能呢，小秦刚才还说想叫您一起走呢，他是您粉丝，天天在家看您电影跟着迷似的，还跟我说这次能跟您一起录节目兴奋死了。”
秦思筝：“？”
陆羡青侧头勾着嘴角笑：“是么？”
徐钊趁热打铁，见缝插针地将秦思筝往他粉丝的方向拽，就算不能让两人关系多好多好，起码以后别对家相称，小胳膊哪儿能拧得过大腿。
“小秦家里还贴着您的电影海报呢，说这辈子最敬佩的演员就是您了，要是有一天能跟您合作就好了，他是真的很喜欢您，还说想要个您的签名，可惜一直没什么机会。”
秦思筝：“？”
他什么时候喜欢陆羡青了？什么时候说要签名了？
哦不对，他喜欢陆羡青是真的，那都是原主干的，他不仅喜欢，还用道具自个儿玩呢？还打了洞，还藏了很多他的私人物品。
陆羡青侧头看向身旁疯狂摇头否认，一脸“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讲”表情的少年，忽然笑了：“有这么喜欢我？嗯？”
秦思筝有苦难言，委屈地说：“喜欢，喜欢的。”

第25章 青霄白日
陆羡青勾了勾嘴角凉凉一笑：“喜欢我的电影，别人见着了偶像要签名要拥抱，你见着我就打，我是你偶像，你很喜欢我，你真喜欢我。”
秦思筝被他说得心虚，低头时看到手机，忽然想起短信的内容总觉得那个人像极了身边的男人，于是一把夺过江溪手里的本子和笔塞到他怀里：“您给我签个名吧，我回家珍藏！”
“怎么个珍藏法？裱起来一天三炷香？”陆羡青嗤了声，不过还是拿过了笔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刚准备递给他，看到秦思筝的眼神又问：“还要写点别的？”
秦思筝思忖片刻，说：“能麻烦您帮我写一句别的话吗？”
“可以，写什么？”
“都可以，您随便写写什么都好。”
“行。”陆羡青知道他是怀疑自己呢，借着给签名的机会瞧瞧自己的字，看来没有那么蠢，不过，他当年为了拍一部戏，学了几种书法字体，每一个都信手拈来。
他另起一行，在签名的上方写下一句“星河散尽，秦筝依约，给舞台上最好的秦思筝”，偏头问够了么，秦思筝一怔，这是红雪霏霏当时发的微博，他居然知道！
陆羡青的字体偏疏狂，和秀致风骨的瘦金体不一样，带着外放的压迫，勾捺之间带着无比的张扬侵略性，和秀致风雅的瘦金体截然不同。
……不是他。
“谢谢四哥。”他接过来，为自己怀疑陆羡青小小的内疚了一下。
拍摄地离机场有些远，陆羡青盖着衣服像是睡着了，他怕吵，也没人敢说话。
秦思筝戴上耳机耳机找了个拳赛视频看，知道了那个变态不是四哥之后也放心了，津津有味地看了一路，甚至没发现旁边的男人曾经掀开外套侧头看了他很久。
-
陆羡青咖位太大，何幸担忧他直接从机场出去会引发骚乱，所以提前安排好一落地就从其他通道把人接走了。
秦思筝和他不一样，徐钊先前跟红雪霏霏透露过航班，让她到时候组一些比较靠谱的粉丝过去接机，也让她拍一些图发在个站上。
红雪霏霏都快激动死了：“去！正好我那天休息，保证把我宝拍的美绝人寰！”
她挑选了一些比较熟悉的小琴弦们，一起奔赴越城机场，守护在外面，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的明朗少年！
秦思筝上辈子其实也有粉丝，但打拳和娱乐圈完全不一样，他一出机场就傻了，怎么那么多人，还举着应援牌、一束束花，还有一张张哭到妆都花了的脸。
“欢迎回来！”
秦思筝站在原地，被这样的阵仗吓到，局促后退两步看向徐钊，后者笑说：“来接你的，都是很喜欢你的，跟她们打招呼。”
他说的是挥挥手就好，可秦思筝却摘掉口罩，朝她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几个女生绷不住，直接蹲在地上爆哭，站在最前面捧着相机的明艳女人也早已泪流满面，是他！是记忆里那个少年。
她伸手抹着眼泪，没让自己哭太久，举着相机不停拍摄，留下每一秒钟。
“霏霏姐。”一个女生捧着盒子提醒她。
“对我差点忘了。”红雪霏霏接过盒子，扬声说：“这是我们个站和后援会的姐妹们写的信。”
徐钊让江溪过去拿，忽然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少年说：“我去拿吧。”
红雪霏霏看着朝她走过来的昳丽少年，恍惚与记忆里那个清冷面容重叠，那时候他不爱笑，但也一样很善良。
那年，她还是实习医生，因为失误差点导致秦思筝出事也差点让自己背上人命，被他助理骂的狗血淋头威胁要报警处理。
秦思筝阻止了助理，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冲她眨眼：“没事，别紧张，我相信你以后一定是很厉害的医生，到时候我要是又病了就来找你。”
她现在成为了很厉害的医生，一直守护着他，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红雪霏霏眼泪斑驳，几乎看不清面前的少年，秦思筝顿了顿，伸手擦掉她的眼泪，说：“让你们久等了，我回来了。”
“嗯！嗯！”红雪霏霏拼命点头。
秦思筝接过花和一整纸盒的信，朝小琴弦们摆手：“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家，记得报平安。”
小琴弦们又是一阵感动，现场甚至有人录了视频，毫无悬念又冲上了热搜。
【净时】转发视频：秦思筝但凡有小琴弦们这样的演技，也不至于被嘲成那样。
红雪霏霏刚到家，刚打算修图，一看到这条，气得七窍生烟，直接转发他的微博：谁演了！知道什么叫真情流露吗？没有人让你这么感动过不觉得可怜吗？
【净时】：切个洋葱就能办到的事情，为什么要找人？你收了多少钱？是秦思筝团队的官方人员吧？
【红雪霏霏】：我是他妈妈粉兼老婆粉，不是官方人员，是家人谢谢。
-
陆羡青跟秦思筝一个航班，他不需要在机场跟粉丝博好感，何幸过来接他从其他通道走了，安宁上车大喘一口气：“累死了。”
陆羡青精神状况不太好，脸色微红嘴唇也有点干，何幸皱眉问：“你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嗯。”
何幸立刻跟司机说：“去赵医生那儿。”
司机在路口掉头，房车里东西一应俱全，何幸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塞了一把药在他手里，拧着眉头数落说：“我说不让你去这个综艺，本身就一身毛病现在还弄得一身伤回来，我得养多久能把你弄好，你就作吧。”
陆羡青吞下药，嗓子有点疼。
一上飞机他就发烧了，昨天的蜂毒确实没有处理干净，加上今天那一下又把他摔得头疼，昏沉了整个飞行，安宁跟机组要了退烧药，吃下去了却没什么用。
“你先睡会，等到了赵医生那儿我叫你。”何幸看他没什么精神，只好把到了嘴边的劝导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羡青闭上眼睛睡觉，何幸朝安宁勾了勾手指头，安宁凑到前面小声说：“没睡多少觉，白天几乎都是强撑着的，对待别人都跟平时差不多，那天差点把司千秋给活撕了。”
何幸回头看了眼盖着外套睡觉的男人，低声又问：“秦思筝呢？”
安宁想了想，说：“我觉得他对秦思筝好像是厌厌，一边厌恶一边不自觉靠近，想伤害他却又要照顾他。对手的痴迷程度好像更严重了，人倒是没感觉出来。”
何幸若有所思，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她也看到陆羡青在节目里给秦思筝起名“厌厌”的事，那只猫除了他们三个没人知道。
当时他捡到这只猫是他演完《戮生》不久，正是精神最差的时候，他将猫包扎好带回家，何幸以为他会好好照顾，但没想到他厌恶地碰都不碰。
厌厌只是个动物，以为他是救命恩人就很黏他，结果他像是看什么极度厌恶的东西，狠狠将它甩开，厌厌的叫声都很虚弱。
他晚上又会出来找，将它抱在怀里，让它在床上睡，吃饭的时候让它蹲在手边舔牛奶。
他就像个神经病，厌厌被他折腾的懂了事，白天乖乖的不在他面前出现，夜晚就蹭过去小心翼翼舔舔手，也就是那次安宁看到的，他半夜醒过来发现猫不在，疯了一样出来找。
厌厌对他来说像是个成瘾药，冷静的时候很厌恶，但一旦夜深人静就会疯魔渴求。
何幸一直很想知道陆羡青的病因，但沈青却一直没能打开他的心门，他虽然一直在做心理疏导，但他就像是一座繁复宫殿，他敞开的只有外院大门。
沈青能做的只有将他从一部戏里拉出来，却不能真正触碰到陆羡青本人，努力了这么多年却还只能跟她摇头。
车逐渐远离机场，驶向城西的赵医生那里。
赵医生大名赵碌，是陆家的私人医生，简单来说就是陆羡青一个人的医生，平时闲得掉毛，捯饬了满院子的蔷薇玫瑰，弄得跟童话城堡一样。
何幸进这院子就头疼，让安宁下去先跟他说一声把那些高亢顿挫的歌剧音乐关了，然后自己叫醒陆羡青。
赵碌放下自己的玫瑰花茶，小跑出来看到陆羡青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哎哟”一声眼睛都亮了。
“你别一副来活儿了一样兴奋行么？”陆羡青无语拨开他的手，嗤道：“没死呢，不用扶。”
“去诊室等我，我换件衣服。”赵碌说着快步走了，何幸看着他的背影浑身难受，小声问：“叶总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个不靠谱的蒙古大夫，花里胡哨的。”
陆羡青说：“她那会资助的大学生，虽然人蒙古了点但医术还行，她又不放心外人，就直接把他留着了，要不是我爸这边不合适，说不定现在都喊我哥了。”
何幸：“算了吧。”
赵碌飞速换掉身上的中世纪服装换回了白衬衫黑裤子搭配洁白的白大褂，脖子上搭着听诊器还戴上了眼镜，严肃正经道：“请坐，请问有什么地方不适呢？”
陆羡青：“……发个烧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你不如弄个解剖台把我切了算了。”
赵碌严肃道：“病情可大可小，发烧也有可能导致肺炎、脑膜炎、急性肠胃炎、记性脑膜……”
“打住！”何幸被他说的头皮发麻，白着脸让他正经看病别背书，只是一个发烧，先想办法把烧退下来才是正经事。
赵碌推了下眼镜，先给陆羡青测试了下体温，又详细问他最近吃了什么干了什么判断发烧原因，安宁见他懒得开口一一替他说了，末了补上：“哦对，他昨天让蜜蜂蛰了，会有问题吗？”
“蜜蜂蛰了？怎么处理的？”赵碌一下摘掉眼镜也不装了，语速飞快询问，安宁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了。
“你们先出去，我看看蜂蛰。”赵碌把两人赶出去，陆羡青懒洋洋把衬衫脱了背对，看着那斑驳伤痕的后背，赵碌当即倒吸了口气：“你这不仅被蜂蛰，怎么还有擦伤？跟人打架了？”
“没打，你随便上点药。”陆羡青说完，半天又补了句：“这会别跟何幸说，省得她又唠叨个没完，脑仁儿疼。”
赵碌戴上医用手套，仔仔细细帮他处理了蜂蛰的伤口，又给擦伤一并处理了，“其实我还是觉得，你永远别来我这儿。”
陆羡青笑了下：“怎么？让我们白养你？”
赵碌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又不是你给钱，叶阿姨要是知道你被蜜蜂蜇伤，可能会想办法把野狐村的蜂窝全掀了。”
“所以为了蜜蜂的安全还是别告诉她了。”陆羡青穿上衣服，后背上药所以缠了一层绷带有些不舒服，略皱了皱眉，回头跟他说：“她要是知道，我就拆了你这破诊所，乖~”
“一个两个就会威胁人！你要拆我诊所，叶阿姨要拆我骨头，我能炖土豆还是炖排骨？我明天就裤腰带上吊！”赵碌把手套往桌上一摔，冷哼着去开药。
陆羡青歪头笑：“来，一根裤腰带不够我借你一根，现场吊一个，吊的好了给你打赏。”
赵碌不想理他，扬声把何幸跟安宁叫进来，仔细交代了药物的使用方法和最近忌口：“明天来我这儿换药！不知道找哪个手残给你处理的伤口，皮肤都要弄烂了！”
何幸惊恐看向陆羡青，后者淡定转身走了，安宁小声告密：“秦思筝。”
“……”何幸深吸一口气，追上车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微笑着问：“四哥，爽吗？”
“还不错。”
何幸皮笑肉不笑的问他：“还想再来一次吗？”
陆羡青从善如流：“想。”
何幸憋不住了，胸口剧烈起伏扭头就冲司机吼：“开车！回家！”
司机被吼的莫名其妙，无语道：“找我撒什么气，你有本事跟四哥吼，我只是一个开车的，又不是出气筒。”
何幸也想冲他吼，但又不能把这种事到处讲，忍到了家关上门才说：“四哥，咱们约法三章你反复横跳的触犯，但现在综艺录完了，你懂我意思吗？”
陆羡青接住厌厌，懒懒“嗯？”了声：“怎么？”
“你对秦思筝的手再着迷，现在也得放下了，那些私信短信之类的全停。”
陆羡青坐在椅子上，安宁给他后背放了个抱枕垫着免得硌到伤口，他松手将猫送出去：“给点粮。”
安宁接过去走了，何幸又说：“秦思筝的名声太差，团队也懒得管他了，徐钊的能力也就能带几个十八线，再大的资源也谈不下来。还有那个小助理我打听过，刚毕业不久看着是干净可内里的事情谁说的好。你就说这之前这个照片我找官方屏蔽了虽说是为了你，但受益最大的还是他，黑粉嘲起来又是一场风波。这团队一个比一个废物，能懂什么利害，只知道割韭菜看眼前的蝇头小利，觉得红了就行了，哪管后头的商业价值长线发展。”
陆羡青不语，何幸苦口婆心道：“外头说他跟你是对家，事实上哪有人认真，他对你来说就是蚍蜉撼树小打小闹我不担心。这次综艺是底线，你不能跟他有更多联系了，到此为止吧。”
她承认自己有偏见，但秦思筝这样的人没有丝毫职业素养就算了，三天两头点着陆羡青骂，她有一半时间都拿来处理这些子虚乌有的指控，谁能喜欢的起来？
陆羡青凭本事走到今天，一部戏伤成那样，秦思筝秀下限就能做他的对家？凭什么？
何幸跟了他很久，每次看他深陷戏里都急得不行，恨不得让他去接一些沙雕下饭剧算了，又轻松还不会让他沉溺戏里走不出来，但她又舍不得多年积累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
何幸沉默许久，看着他阴沉的眸色，思忖良久说：“这样，你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去沈青那儿去一趟，让他评估一下你能不能进组。”
进组就安全了，他安全，她也安全了。
她很了解陆羡青，晚上白天简直是两个人，在她和外人面前也是两个人，所以直到现在外界都以为他是个性格有些差、偶尔欺负人的高岭之花。
何幸有时候觉得他可能有点精神分裂，好在他只会在自己和安宁面前才会褪下伪装，把自己的糟糕脾气展露三分，在别人面前永远霸道强大，这也是她为什么敢答应陆羡青去录一期综艺的原因。
陆羡青手机忽然响了，明斐打来的电话：“怎么？还需要我亲自请你才过来？我过个生日还得给你三跪九拜？”
何幸在一边咳嗽，指了指桌上的退烧药提示。
陆羡青说：“你生日还缺人陪你？吵，不去。”
明斐单手搭在沙发背上，将脚跷在茶几上，做好了跟他长谈的架势：“不缺，但是缺你一个就少了我这满地星光了，没你这大影帝来衬不上我排面，没劲。你来一趟，喝杯酒就走，绝对不纠缠你。”
陆羡青嗤了声：“我是陪酒的？滚蛋。”
明斐笑说：“有事儿跟你说，真的，来一趟。好久没见你了，兄弟生日不会不给面子吧？我派人去接你，就这样挂了。”
陆羡青看着挂掉的手机，一脸无辜地转过来面对何幸，后者磨着牙说：“不准喝酒，安宁在车库等你，一个小时必须回来休息！”
“行。”陆羡青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提了一嘴：“……下午录制结束的时候我去拍秦思筝的肩膀，被他扔了个过肩摔，你盯着网上有什么动静就解决一下。”
何幸：？？
陆羡青已经起身了上楼换衣服了，何幸脱口先说：“别洗澡啊！刚上的药！”吼完才反应过来，秦思筝把他打了？背后不仅有蜂蛰，还有其他伤？
那次揍得眉骨肿了三天，这次又过肩摔，她不该担忧秦思筝的人身安全，她该担心的是自家这个神经病！
“我造了什么孽。”何幸边磨牙边打开微博联系团队那边随时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应对，把这件事缩成最小。
一个祖宗没解决完，又来一个暴力祖宗，早晚得死在这两个人前头。
-
徐钊把秦思筝送回家，在门口接了电话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忡然变色：“行等我过来再说。”挂掉电话跟秦思筝交代了几句，又让江溪好好照顾就走了。
秦思筝：“你去忙吧。”
江溪弯腰要拎行李箱却被秦思筝快一步拿走了，两手空空地跟着他进了家，一开门就就看到一个男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声音抬头：“怎么才到家啊？等你半天了。”
游司。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思筝把东西放下，闻到了一股火锅香味，顿时有种家的感觉，一下子安心了。
“到了两个多小时了，你不是说下午就能到家么，快饿死老娘了。”游司从沙发上下来趿着拖鞋走过来打量了他一会，“瘦了，也黑了，综艺录得太辛苦了。”
秦思筝笑了下：“还行，不辛苦。”
江溪看着两人聊的忘乎所以，忙说：“那你们吃饭吧，我先走了，徐哥说让你在家休息几天，别乱跑，要出门的话就喊我。”
秦思筝回头看他：“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回去自己随便吃点儿就行了。”江溪忙摆手，拎着自己的行李出了门，招了辆出租车上去，看了眼后视镜离小区越来越远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大概还有原主的影响，秦思筝对游司非常有好感，他喜欢吃火锅，每次来都扛一大包火锅食材，摆个炉子在中间一个个往里扔菜，吃得满头大汗再咕嘟咕嘟灌大半杯可乐。
“舒服。”
秦思筝其实到现在还不太适应娱乐圈，像游司这样的一身烟火气让他觉得很踏实，虽然他总是“老娘老娘”的自称，但性子却很爽朗。
“我感觉你最近挺不一样，要我说，你还是别那么针对她了，就算到最后闹大了她承认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也喊不出那一声妈。”
秦思筝猛地咳了一声，游司帮他倒了杯水递过来：“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来喝水喝水。”过了会，他又说：“咱俩一块儿长大，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你那时候执意要进娱乐圈我就怀疑是为了她。可是思筝，我连自己爸妈是谁都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不养我，我也不养他们就是了，有什么呢。”
秦思筝下意识回忆原着中到底谁是谁是原主的妈，却怎么都记不起来，忍不住又骂了一遍这个坑爹作者。
游司看他神色不对以为他不高兴了，忙收了话题说：“哎我最近设计了一个新玩意，前几天刚盯着做出来，到时候拿给你试用，我自己之前尝试了一下，特别得劲儿！”
秦思筝知道他说的“玩意”是什么，忙不迭摆手，哑着被咳生疼的嗓子说：“不了不了，你自己玩吧，我最近禁欲，嗯，禁欲。”

第26章 青霄白日
游司奇怪地看他：“不是吧？你以前对这个兴趣很大的，还说要投资我搞个公司来着？怎么最近好像不感兴趣了？你不对劲。”
游司的桃花眼盯得秦思筝有点心虚：“没，没有，最近有点累所以不想玩，那你以后有好的再给我留着，我有兴趣了再玩，你先留着。”
游司“哦”了声坐下来，吃了会东西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递过来。
“这什么？”秦思筝不明所以接过来，眼睛都亮了，拳王邀请赛的内场票！
“你怎么有这个？”
游司咬着虾丸有点含糊，“上回看你在家里吊个沙袋，还有那些拳击手套什么的，加上节目里你那表现都已经遍地老婆了，我也猜出来你喜欢这个了，正好有个朋友是这次场地承办方，我就找他要了两张票，咱俩一块儿去看。”
秦思筝珍重的收好，这简直比那些“玩意儿”好多了，激动的手都在抖，要是他也能上台去打一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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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青这边，明斐真的就派人过来接他了，还是开的他的车。
安宁知道他呼吸道不好，闻着烟味会咳嗽，明斐那车里指定有烟味，所以提前让司机过来了，明斐的司机白跑一趟。
他也习惯了，笑了笑将地址告知便先走了。
陆羡青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推开门就是一股烟酒混杂的气味，当场咳嗽了声以示尊敬这一室的奢靡。
“明总，怎么没把你腌入味儿呢。”
明斐一见他来，“哎哟”了声：“咱家的影帝来了，一会挨个儿来给他敬酒，把他给我腌了，腌干净，腌不干净这事儿没完。”
陆羡青一脸嫌恶地望向他，屋里哄笑成一团明斐才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是，腌入味那个腌，想什么呢，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脏，满脑子废料。”
明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文化，一张口就闹笑话，当年在颁奖典礼那一通发言到现在还是某恶搞网站的播放量第一，把主办方脸都气绿了。
从那以后，主办方都让每一个提名的演员参加之前都准备好获奖感言，背熟了再去，也算是个经久不衰的传奇。
陆羡青找了个空地坐了，明斐知道他毛病多，这不行那不行跟小公主似的难伺候，立刻说：“那个，换气扇打开透透气，都不许抽烟啊，谁把我们陆影帝气走了我把谁按酒缸里腌成太监。”说着又凑过来跟陆羡青说：“够意思了吧？”
“谁气我把谁阉了？”陆羡青拨开他手臂，扬声道：“拿把刀来，看明总原地表演一个自宫，一会儿直接送他上头条。”
明斐冲他杵胳膊，一脸骄傲又谄媚地说：“哎，哥们儿最近签了个不错的苗子，有空带带？我跟你说那叫一漂亮，长哥们儿心上了，按我审美长的你知道吧，真是个心肝儿。”
陆羡青听腻了，每一个他都是这么说的，每一个都不能超过三个月，还没有玫瑰花的花期长。
“没空。”陆羡青接过明斐递来的酒杯，把何幸的话全扔脑后，喝了半杯，火辣辣地烧灼他的嗓子，痛并快乐。
这段时间他录制节目不能喝酒，酗酒加上精神衰弱他几乎没怎么睡，酒精让他找回了一丝舒适。
“别介啊，怎么就没空了，你这都快歇一年了该进组了吧？”明斐说着拿出手机，大喇喇用脸解锁，边说：“真的，我这张脸真踏马帅，幸好研发出来用脸解锁，不然息影了我都不知道往哪儿使。”
陆羡青皱眉看他解了锁杵到眼前的照片，一头金发及腰，蓝色瞳眸，深邃精致的面庞又带着一丝东方人的清瘦，大概是个混血儿。
明斐骄傲笑：“漂亮吧？”
“一般。”
明斐不乐意了：“这还一般？你那眼里恐怕就没有好看的，就你这样怨不得别人说你不行，我给你辟谣稿子都写好了，多早晚发？”
陆羡青说：“行不行的，你想试试？”
“不了，消受不来您。”明斐蹭着他肩膀，硬是把照片往他眼前塞，“过段时间该去拍戏了，带带他？”
陆羡青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我拍的古装剧，把他往哪儿带？明总真有钱就找人从头给他写个剧本，亲自凑个班底专捧他一个，人能烽火戏诸侯，你明斐娱乐穷的底儿掉一个人都捧不起了？”
说完，有人噗嗤一笑，陆羡青侧头看过去，许尽寒居然也在，刚才坐在角落，屋里很暗他没看见。
他腿脚还没好透，撑着拐杖过来，笑着冲明斐扬了下下巴，“路上捡的，答应了要捧人呢，能在新欢面前跌份儿？”
陆羡青没听懂，许尽寒挑了个单人沙发坐着，笑说：“四哥，替我录了那么久综艺，看着都瘦了，刚才热搜还说你让秦思筝揍了呢，您这是身心都受伤害，辛苦了。”
陆羡青点头：“是辛苦，给我磕个响头吧。”
许尽寒：？
明斐在一边乐得直不起腰，“你还别说，这综艺我也追了，这个秦思筝还挺好玩儿，要不说之前那个傻逼样儿我觉得还真挺好，那徒手打马碎玻璃，还有那一脚踢断木棍，酷man啊。”
陆羡青眸色深沉，指尖转着杯子不语。
明斐在一边絮叨：“长得也挺漂亮的，暴力美人这反差也不错，可惜形象太差了，想洗白也挺难，现在艺人跟拔笋似的，观众不是那么好糊弄了。一个墙头没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墙头，他这都塌到在地府买房了，再想上来恐怕也难。”
陆羡青勾唇笑：“明总也有觉得难的事？”
明斐笑：“可别给我扣帽子，嗯？你对他有意思？那行啊，把他签过来，我把公司最好的资源都给他，亲自给他缕未来计划，保证洗得跟白雪公主一样白，怎么样？”
陆羡青垂眸未置可否，明斐又说：“不过这性子确实不行，diss合作艺人，得把何幸弄过去才能带得动，毕竟她有经验。”
陆羡青抬头，一下笑了：“没在你手里熏陶过，也不敢说这话啊。”
“不知好歹。”明斐怼不过他，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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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萌娃去旅行》采用的是直播的方式，但后期剪辑了一些精华版，还有个人cut，秦思筝部分点击率居然最高，几乎能跟陆羡青齐平。
秦思筝应节目组的要求开了一次直播，再一次卡掉，江溪在一边直乐：“顶流，是有这么顶的。”
两人感慨了直播平台的脆弱，重新登录上去的时候秦思筝就被大家的热情惊呆了，表白的、骂他的应有尽有，一时之间把他看愣了。
节目组没什么特别要求，就让他随便说说，回答一下大家的问题带带下一期的热度。
“还行，不是很累，那个马吗？当时也没想太多，直接就上了，哈哈哈是，谢谢节目组没让我赔钱。”秦思筝冲屏幕一眨眼，让小琴弦心都化了。
“那个钢化玻璃质量应该不太好，随便打打就烂了，不过不太建议你们试，如果遇到这种质量不太好的可能会伤了手，踢木棍那个吗？那个也不建议试，慢慢来，锻炼身体的话像是太极啊、五禽戏之类的都蛮好的，可以去看看节目组剪辑哦。”
【哈哈哈宝都会带广告了，节目组把钱结一下啊！那个五禽戏我在宿舍里练，室友都说我是不是中邪了乱挠。】
【嘲讽人上瘾了？司千秋还不够，现在都嘲讽到观众身上了？】
【有些黑子能不能把嘴闭上？风筝是让大家注意安全你瞎了？行，你牛逼你直接上，到时候伤了自己别说没提醒了，房管在吗？拉黑吧省的闹心。】
秦思筝倒是不在意，笑笑就算了，把那一整盒的信抱出来放在镜头前：“你们写了好多，看了我整整一夜眼睛都肿了。什么哭肿的，不是！别胡说啊，真是熬夜熬的，不信你们看。”
这次直播他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了，加上之前录了一期节目也有点适应，挑拣着问题和录制的趣事聊了半个多小时。
有人问起陆羡青怎么样，秦思筝忙说：“陆前辈是个很好的前辈，教了我很多，我很尊敬他，是我的偶像。”
粉丝多半都是比较温柔的，这次的综艺圈了不少粉，虽然不能一下子掰回他的形象，但起码能看的出改变秦思筝已经很知足了。
直播结束，江溪在一边松了口气:“这次弹幕温柔多了，看得我心惊胆战的，看来咱们之前拍的照片挺好的，要不然把后面那张照片发出去吧？趁热圈粉。”
后面那张照片秦思筝记得，手之后的蝴蝶骨，当时那只手确实引起了很大的热度，但很快被全网屏蔽了，他其实也松了口气。
上一世他也不是没拍过手，但都是拳头，那种拍法让他很不适应，但为了粉丝他愿意那么做。
江溪说：“满足粉丝的愿望很吸粉的，现在很多艺人都高高在上，粉丝根本触碰不到，如果能接地气一点的话效果肯定很好。”
秦思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江溪压住翘起的嘴角，伸手跟他要手机：“那我找他们修修图发，哎？怎么是摄像模式？”
秦思筝说：“不是要接地气么？拍个打拳发上去，你觉得这个不接地气？”
江溪：“……接，接地气。”
他咬着牙无语的拍了一小段秦思筝穿着背心戴拳套把沙袋打的四处乱晃的视频，充满了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荷尔蒙几乎溢出屏幕。
微博一发，底下粉丝立刻开始吸溜，觉得A爆了，纷纷让他下次多发一点，还有当场求他去拍个功夫片的，本色出演那种。
江溪在心里奇怪，他怎么不听忽悠了？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说……碰巧？
秦思筝擦了下脸上的汗，正好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老年组？时间应该有，不过我得先沟通一下，如果有时间就过去，可以吗？”
江溪问他：“什么事儿啊哥？徐哥可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的啊，万一又让人拍到什么就不好了，而且你现在在风头上，小心有极端黑粉。”
秦思筝说：“江北电视台在野狐村举办了一个老年组的太极比赛，那些村民们想让我去当领队，就托导演来问问我。”
江溪：“？不去了吧，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而且录完了也没必要跟他们联系了，那些村民又不能给你带什么助力，这不是明摆着占你便宜么。”
秦思筝已经开始给徐钊打电话询问了，看起来像是打算过去的样子，江溪忍不住皱皱眉，这个人和传闻中怎么一点也不像？
不是说他不把粉丝当人吗？这综艺都录完了，他还去那个破村子干嘛？圈粉也没必要圈这种吧，吃力不讨好。
他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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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青这边，安宁等了两个小时还没见他下来，刚想上去找就见他过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眼睛有点烧红。
“不是让您不喝酒么，何幸姐又要扒我的皮了，我就是白素贞也没这么多层皮能褪。”安宁数落着，将他扶上车，手机上还在播放着什么。
陆羡青低头一看，少年身上浮着一层汗，头发沾湿黏在额角，微张着嘴喘气，双手猛击沙袋，砰砰砰的声音从手机上传来，一下一下勾着他的呼吸沉了。
安宁一把抢回手机关掉：“您休息一会，到家了我喊您。”
“嗯。”陆羡青没去抢手机，脑海里回荡着少年击打沙袋的姿态表情，幻想它打在自己的身上，猛烈而又沉重，将他的骨头全部打碎。
安宁听见呼吸很重，回头看他闭着眼也不好判断是不是睡着了，试探性地喊了声：“四哥。”
陆羡青没应，她猜测大概是睡着了，所以也没再说话，到家了叫他时，被他一把掐住手腕，差点给她拧断了，双眸赤红充满杀气，吓得安宁一哆嗦：“四哥，是我！”
“……安宁。”陆羡青松开手，揉了揉眉心：“对不起。”
“没事，到家了。”安宁先小跑下去把院子的灯打开了，然后扶着他往家里走，房子里的灯都是声控的，有声响就亮了。
厌厌听见声音从沙发上跳下来，蹦到陆羡青的手臂上蹲着，亲昵地舔了舔手背。
“四哥你早点休息，有事就叫我。”安宁说。
“嗯，去吧。”
陆羡青带着厌厌上了楼，影音室里一片透亮，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拿出手机找到了那条打拳的视频，投影在巨大的荧幕上。
他关掉灯，室内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满身是汗的少年，在皮肤上闪闪发亮，连呼吸都有了实体，一声、一声。
陆羡青低下头，任由谷欠望蓬勃生长，黑暗的世界中只剩那一寸彩色，他拿出手机，再次给对方发去了自己的渴望。
【你满身是汗的样子好性感，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的手都希望它能狠狠地打在我身上，把我当成这个沙袋，打我吧。】
【你流了好多汗，那双手都红了，你一定明白我想要做什么，对不对？】
【求你俯听我、垂视我、恻然医治我，我承认我在犯罪，应该接受惩罚。每天，只要我醒着，它们便挑逗我，不让我有片刻安宁。】
他发送出这条消息，但如石沉大海，一定又被拉黑了。
在孤独的深渊之中，他又死去一次。
陆羡青将手机扔出去，吓得厌厌惨叫一声逃离了黑漆漆只有击打声的影音室，沉重呼吸与视频的击打相叠，慢慢又拉开差距，急促到绵长，仿佛经过了整整一世。
陆羡青低下头，看着指尖的脏污，慢慢举起来虚虚地握住了影像之中的拳头，将它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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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萌娃去旅行》的热度很高，网友兴趣反增不减，甚至压下了很多电视剧的收视。
文栎看着屏幕上从刚开始播几乎全负的评价到后面风向逆转，几乎成为团宠一样的圈粉，不由自主掐住了掌心。
秦思筝，他已经黑到谷底了，居然还有本事圈粉？
她交代了《带着萌娃去旅行》节目组的导演别给秦思筝剧本，让他自己任性发挥，还要故意打压让他住最差的房子，他有洁癖脾气又烂，肯定不愿意住，没想到他居然还把房子改造成了个“小别墅”！
现在录制结束，很多粉丝特地飞过去参观房子，连秦思筝做的那个小秋千都成了网红打卡点，无数个网红过去跟它合影为荣。
他用过的碗筷、躺过的床，还有那葡萄架都让摘秃了，他不仅吸了一大波粉，还给野狐村当地创了一大波旅游营收！
她当时怕这样踩不下秦思筝，还特地安排人把司千秋送了过去，结果那个废物不仅没讨得了好，还让秦思筝打了一顿不敢吭声！
简直没用！
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怒气让她额角绷出青筋，漂亮的指甲掐进掌心，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掌心的月牙形伤痕，“不行！”
“说什么不行呢？”中年男子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个本子放在桌上，拉开了椅子顺势亲了她额头一下。
文栎瞬间收好表情，温柔笑道：“说这次的花茶质量不太行，喝着有些苦了。”
周长江不爱喝这些花花绿绿的茶，还是他的铁观音好，笑呵呵地把手上几个剧本递过去：“有几个本子不错，《善恶之间》这个我跟陆羡青那边谈过了，他也挺喜欢，不过男三号我到现在还没想好。”
文栎疑惑什么角色这么难找，周长江说：“这角色大概十七八岁，是个从贫民窟出来的，靠着自己的一双拳头护着整条街的人。在他眼里没有善恶只有拳头所向和背后要护的人，但是最后又被这些人因为钱而出卖，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一个角色。”
文栎翻了翻剧本，眼前忽然浮现一个名字，与耳边的声音相叠：“我觉得秦思筝其实不错，你看啊，他动作挺利落，踢木棍那一下真是脚上都带风。还有刚开始录的时候，他打马那几下，可真是骗不了人，那姿势那气质，绝了。”
周长江连连夸赞，文栎眉头越皱越紧，“啪”的一声合上剧本，“他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周长江问。
文栎在心里想了想措辞，道：“首先他名声太臭，这戏如果是陆羡青来演的话，他们两个本身就是对家，前怒未消就合作容易引起粉丝逆反。”
周长江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道：“不过这个综艺我看他们互动还不错，还有了cpf，连超话都有了，叫什么青山有思，还怪好听的，应该不是问题。”
文栎磨了磨牙暗骂了两声，又说：“前段时间他发了个照片，助理拿过来给我看是什么手抓床单，这种软sq的东西他都敢发，这不是破罐子破摔了么，到时候给片子抹黑怎么办？这个是一个风险。”
周长江：“什么床单？”
文栎把手机给他看，先前她想借这个做文章直接把他踩到爬不起来，结果却被全网屏蔽，硬是没有掀起风浪。
她气得牙疼了三天，也忘了删除图片，此刻正好给周长江看，他倒是眼前一亮，“手挺漂亮，你说他不行，不是因为他在微博说你演技不行吧？你影后都拿了还跟小孩儿记仇？”
“周长江！”文栎气得咬牙。
周长江忙道：“咳开玩笑开玩笑，是不应该，这图片虽说修的挺干净，也没多欲，不过始终影响不太好，而且你说的对，他这个圈内名声确实不太好，用了也是一个风险。那照你说，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演员么？”
文栎随口说了句：“蒋臻吧，他挺不错的。”
上次给自己送了个项链，很会来事儿的一个新人。
周长江对这个人有所耳闻，到现在都一直是在一些小成本的电视电影里混个脸熟，来这种大制作不知道能不能扛得动。
何况还要跟陆羡青有大量对手戏，不由得担忧起来：“能行吗？我还是觉得秦思筝不错，这个戏最好就是有点武术底子，那出拳的力道，粉丝能看得出来，软绵绵的可不行。”
他连连惋惜：“你说着好好的，怎么这么作？他起点也不错了，圣娱虽然是个小公司，但起码偶尔也能接几个不错的大制作刷脸。”
文栎有点烦：“找个替身不就行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换脸都能做，替身不好剪？用了秦思筝的风险比替身大多了。”
周长江一想也是，“那行，我先去找蒋臻那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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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自从拿到游司给的票就激动的不行，数着日子等拳赛开打，都快要把票摸烂了，好不容易等到那天，拎着小行李箱，戴上口罩墨镜跟做贼似的和游司碰头。
两人买的经济舱，都有点伸不开腿，游司抱怨：“你怕被认出来就买头等舱啊，挤在这儿口罩帽子都不能摘，不嫌难受啊。”
秦思筝完全没觉得难受，满心兴奋的看着票：“快起飞快起飞啊。”
空乘姐姐听见声音，温柔笑说：“距离本次航班起飞还有一会哦，请您耐心等待，请系好安全带稍微休息一会。”
“……”
游司戴上眼罩睡觉，秦思筝兴奋地睡不着，来之前下载了几个拳赛视频在飞机上看，等落地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酒店是游司定的，两人按照导航找到所在位置办理了入住。
“有点饿了，咱们出去吃吧。”游司抻着腿让秦思筝给他锤锤，一脸娇弱的喊累。
秦思筝亮出拳头：“大拳八十，小拳四十，微信还是支付宝？”

第27章 青霄白日（一.）
游司翻了翻白眼，从兜里摸出手机说：“先来五毛钱的吧。”
秦思筝忍着笑，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在国外没人认识他，所以也不用戴口罩和帽子，他终于能喘口气，两人找了个华人开的川菜馆坐下来。
游司爱吃辣，上来就要个毛血旺，秦思筝不挑食随便什么都行，店家送了两份冰粉，两个人吃得特别撑，权当消食往拳赛场馆走。
一路上有不少比赛横幅，虽然比娱乐圈的阵仗小，但这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让秦思筝热血澎湃，仿佛连细胞都要活过来了。
他找到座位，视角非常好的位置，热闹嘈杂的场馆中，秦思筝紧张又期待地看向中间的弹性护栏，拳手还没来，空荡荡的两个椅子，一下子将他拉回了上一世。
那时候他就坐在那个地方，毛巾、矿泉水，拳套，他闭上眼回忆着曾经在这里受过的伤，那种满足和成就感是任何运动和工作都无法比拟的。
游司在一边补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小扇子摇啊摇，“热死老娘了，你看看我的妆是不是花掉了，我明天要冒痘了。”
秦思筝抽空回头看他一眼，敷衍道：“还很漂亮，天上有地下无，美滴很美滴很，别委屈了给你冰水喝。”
游司撇着嘴嘟囔：“两个人互殴，血肉模糊的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兴奋，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东西了吗？”
秦思筝有点心虚：“人的爱好是会变的嘛，你上次迷的那个什么大师现在不是还脱粉了？”
游司伸手要掐他：“别提那个垃圾，他现在是我们玩具界的耻辱了！
下次见到他你就帮我大拳八十，先打个两百块钱的。”
正说着话，全场忽然安静下来，两位拳手上了台，游司“哎”了一声：“他们那个拳套怎么跟你那个不太一样？是专业和业余的？”
秦思筝给他解释：“不是，职业拳赛要佩戴和自己体重一致的拳套。”
游司又问：“那上台前还得称体重？”
秦思筝点头：“拳击手参赛要根据级别分组，体重和参赛队员数量、级别差异，大部分都是按照五公斤分阶，有特殊情况也可以跨十公斤，按照规则来。”
游司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细致，在这之前他好像没有太系统的了解过，难道真是人的爱好会变？
他以前那么痴迷陆羡青，现在说要搞事业真就没再犯过傻，在节目里也挺老实，要是在以前可能都扑上去了。
“开始了！”
秦思筝正襟危坐，搞得比拳击手还要紧张的样子，游司转头去看台子中央，裁判站在台上的圆圈中，举手侧头看向计时员。
拳赛正式开始，台上一个东方人仇征还有一个肤色黝黑的外国人ans，游司看的一直吸气：“嘶，感觉好痛，哦草，打眉骨上了吧？
这会不会裂开啊？
我觉得我要裂开了……”
他一直逼逼，秦思筝无奈给他讲解：“其实不是的，虽然ans进攻性很强，看似处于上风，但是仇征不弱的，而且他很耐打，耐打在这个台上很重要。”
游司俨然不信：“你这个门外汉还给我讲解呢？
这还不弱，都被打的鼻青脸肿了，你看那一脸血，艹不行我有点晕血。”
秦思筝看着台上的仇征，仿佛不怕疼一般，他一直偏防守，虽然受了伤但并不严重，他一直在找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眼里有杀气，我信他会赢。”
秦思筝说，眸光几乎黏在了那个台上，与他们融为一体，仿佛自己就是仇征，就是那个戴着拳套，与对方殊死相搏的人。
游司不信，旁边的观众也不信，听见声音转头过来笑他：“小孩子就是年轻啊，哪有那么多绝地反击，我看这个仇征输定了！
体力上就不如ans啊，外国人还是要强于东方人的。”
秦思筝笑了笑没反驳，仇征眼底神色很笃定，他不会忙着攻击和反击，他的脚步很稳定，被打的时候防守很严密，送出的一击短促又迅捷，接近对手就是一个漂亮的反击。
打拳击，看的不仅仅是体力和技巧，更多的其实是心态，一旦心态崩了，体力再好也无法赢。
游司紧慢慢被现场的呐喊声影响，捏着拳头喊：“干他啊！哎呀怎么又退了，哎上……唉！好，漂亮！”
他其实看不太懂，但秦思筝说这个人赢他不自觉就相信，恨不得能冲上去帮他一起扯ans的头发。
“他开始进攻了。”
秦思筝声音激动，带着满满的笃定，语速稍快地说：“他的动作非常迅猛，对方体力消耗不少，而且他已经摸清了对手出拳的角度时机。”
“每一个点数对他来说都尤为珍贵，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时机，他的赢是谨慎和能力。”
少年一直在解说，不知道是谁给游司听还是单纯为了抒发内心的激动。
他太想上台了，秦思筝必须紧紧攥着手才能忍住呐喊嘶吼，他真的很怀念那种血泪交织的满足。
游司侧头看着面容紧绷额头沁汗的秦思筝，有一瞬间好像不认识他了，那种单纯阳光，充满着热血和真诚，仿佛脱胎换骨。
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忽然觉得他可能真的放开了，不再为了某个人而疯狂，单纯的做自己。
拳击赛不像篮球或其他运动那样冗长胶着，通常两分钟便会中场休息，游司一直盯着秦思筝，看到他脸上的向往。
“你以前打过比赛吗？”
游司鬼使神差问。
“当然打……”
秦思筝差点说漏嘴，忙找补回来：“我怎么可能打过拳击赛，最近才喜欢的，不过要是能真跟专业的拳击手打一场就好了！”
说着双拳相对击了一下，满满的渴望。
游司摇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惨烈，两位选手已经挂彩，隔着老远游司都能感觉到疼痛，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头开始玩手机。
秦思筝一个动作都不放过，聚精会神的看完了全程，直到裁判宣布赢得本次拳王大赛冠军的选手是仇征的时候游司瞬间抬起头。
旁边质疑过秦思筝的人也一起转头：“哇兄弟太牛了，你居然猜对了！”
秦思筝笑了下，对方连连跟他讨论这次比赛的亮点，秦思筝也有兴趣，滔滔不绝地边说边往外走，忽然听见了喧闹。
“好像是两边的粉丝打起来了？”
男人说着，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这种事挺常见的，热血未消，谁也不乐意自己喜欢的拳手输，经常有口角之争动手也是常事，走吧。”
秦思筝以前打完比赛拿了奖杯就从选手通道走了，不知道还有为了选手打起来的，点点头准备离开，忽然一停看到男人一拳打在了旁边劝架的老人头上。
他果断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游司：“我去去就来！”
“思筝，你别去多管闲事啊。”
游司生怕他沾一身腥，忙不迭跟了过去。
他踩着椅子如飞一般跑到了人群边，但围的水泄不通他进不去，咬咬牙攀上最高的台子迈步一跳，正好落在两人中间，强行分开了打红眼的两人。
“你谁啊？撒手不然连你一块打！”
男人怒骂。
少年面容冷漠，看起来偏瘦可力气却极大，一手按着一个男人完全不落下风，纤瘦的指骨跟铁箍一样，尤其刚才他从台子上跳下来那一下也足够惊人了。
“滚到一边打！”
少年眸色冷厉，真就吓到了两个男人，乖乖松了手。
秦思筝弯腰将地上被误伤的老者扶起来，男人看起来六十多岁，两鬓有许多白发，此刻正头晕眼花犯恶心。
人群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走，等他到达了观众席的空椅子上才反应过来。
这少年身上好像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听他的话。
老者头嗡嗡的，眼前有点重影，不适的摇了下头，很快有两个黑衣男人跑过来：“先生，您没事吧？”
“不要紧，刚才去劝架结果挨了一拳，人老了不顶用了哈哈哈。”
老者被男人扶起来，看起来挺和蔼，笑眯眯问刚刚英勇救他的少年：“对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秦思筝。”
老者沉吟片刻：“秦思筝，你想要什么，我让他们去谢谢你。”
秦思筝忙道：“不用不用，举手之劳，您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别有什么问题就好了。”
说完快步跑了。
游司连连数落他：“你从那么高的台子上跳下去，不要命啦！
吓死老娘了，下次不许从那种地方跳了啊，还有这种事你不要乱去掺和，万一碰瓷怎么办？”
秦思筝冲他赔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别敷衍！”
游司瞪他。
秦思筝立刻严肃起来：“下次一定！”
“……算了，说不动你，早晚你得被自己这个冲动害了！”
酣畅淋漓的两天比赛看完，秦思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回程的飞机上还在津津有味的看回播，游司实在受不了，戴上眼罩歪在一边睡了。
秦思筝看完视频发现时间距离落地还有一段时间，发现手机里有之前缓存的《带着萌娃去旅行》的视频便打开了。
是陆羡青的cut，看视频和实实在在相处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是隔着一层纱，在对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窥探。
画面中，陆羡青用勺子挖了满满一勺洋菇凉果酱递到他嘴边，让他张嘴，眸色深沉又温柔，秦思筝莫名有种紧张的感觉，甚至不自觉张了下口，发觉不对又立刻闭上。
画面中，他乖乖张口含住勺子，吃掉了果酱，低声问他能不能把补肾壮阳的事情忘掉，对方无情拒绝，他耳朵还红了。
秦思筝完全没发现自己居然那么容易脸红，画面虽然很温馨，但很容易看出他的紧张局促，相对于他，陆羡青就显得自然多了。
他仿佛天生就是为了镜头而生，不用刻意追逐也不用逢迎讨好，每一个角度都很好，尤其是给他洗手那里，陆羡青简直温柔的过了头。
他指尖似乎在发热，带着触电似的麻，恍惚回到了那天，陆羡青带着一点戏谑跟他说，要是自己不能洗澡就替他洗，这种明明带着越界的话却不让他觉得不适，只觉得害羞。
秦思筝眨了眨眼，将视频点到了圣祭那天晚上，他没有像大家一样去跳舞，只是远远站在镜头边缘，看着中央的火堆，露出一种向往的神色。
他还记得那天，回头的时候看见他，像是凝望着一座孤岛，视频似乎更加深刻了，温馨又活泼的配乐下，他更显寂寥。
心脏忽然抽疼了下，他还有夜盲症，不知道能不能看清别人的欢乐，一个人在黑暗之中应该更难过吧。
秦思筝伸手点了点屏幕，记起他为了保护自己被蜂蛰不知道痊愈了没有，还带伤被自己打了一顿，他也没有真正道过歉。
现在想来受了他那么多照顾，也没说过一声谢谢，还让他看到了那张“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的话，不知道有没有生自己的气。
不过现在综艺录完了，陆羡青不会再去了，他们应该不会有其他的联系了吧。
秦思筝轻轻吸了口气，胸口卡着钝痛让他很难受，似乎一想到可能永远不能再跟他有关系就难受得厉害。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抓住了领子，空乘以为他不舒服，走过来询问：“您好，是有哪里不适吗？”
“没，没事。”
秦思筝松开了手，将视频关掉不再看，侧头看向窗外被机翼划破的云层，恍惚想，现在陆羡青该在干什么呢？
他在录综艺的时候就在看剧本，应该快要进组了，毕竟综艺只是帮忙，是因为许尽寒，他不会一直下凡。
他想给陆羡青道个歉，可是……
他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顿时冷静下来了。
搞不好道歉也没用，陆羡青可能再不想再看见他了。
秦思筝胡思乱想了一路，下飞机时也恹恹的，游司以为他累了。
他在家萎靡了两天，看下一期录制信息的时候徐钊的电话忽然来了：“你在家么？”
秦思筝奇怪道：“在家，打算一会去练拳，有事吗？”
徐钊也懒得问他练拳的事儿了，“我在你门口了，来车上说。”
秦思筝换了衣服出门，看到马路对面的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怎么不进家？
是要出去？
有工作了吗？”
“不进去坐了，我一会还有事要出个差，带你两个师弟拍个杂志。”
秦思筝这才发现车里还有两个少年，略微朝他们颔首打了招呼：“你们好。”
“师兄好。”
两人齐声说，其中一个还从口袋里掏了半天：“师兄给我签个名！
我太喜欢你在萌娃里了！超酷！”
秦思筝经不住夸，一被夸就脸红，忙说没有，大家都很优秀，系统夸了一遍。
徐钊：“别签了，我赶时间跟你说，天上有个大饼正好砸你脑门儿了！”
秦思筝：“什么大饼？”
徐钊说：“有个游戏公司要拍个宣传片，他们有意向找你，我已经替你接了，明天早上江溪陪你过去。”
他看秦思筝还有点懵，以为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公司，仔仔细细又给他介绍了一遍：“这款游戏非常悠久，创办过数十个赛事，场场爆满一票难求，玩家数量非常庞大。
说实话，按照我们公司的水平应该是接不到这样的工作，对方应该是看到了你在萌娃里的表现，点名要你。”
“点名要我？确定不是什么重名的人？毕竟这个名字也有点烂大街，还不如秦二牛稀有。”
秦思筝其实不太相信，他在外界的名声有多差自己是知道了，对方选了他，岂不是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他们嫌自家游戏活得久了？
“是你，对方还拿了照片来确认，我差点以为他们是来找失散多年的小少爷，二牛少爷这合适吗？”
秦思筝消化了片刻，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确实，秦二牛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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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青这边虽然接了戏，但少说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进组，何幸又高兴又担忧。
进组了他就不会闲着没事去撩秦思筝，但一旦拍戏他又会沉进去，得花上一年才能走出来，太伤了。
她真怕总有一天陆羡青会死在戏里。
“我没那么容易死。”陆羡青说。
何幸心累的想翻白眼，苦口婆心道：“你随便演演就行了，干嘛那么入戏啊，又不是没人买账。”
陆羡青一笑，“你在教我敷衍观众？”
何幸突然发现说错话了，拐个弯找补回来，“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演技，就算随便演也能拿奖了，干嘛一定要那么伤，五层和十层，观众也看不出来。”
陆羡青说：“我看得出来。”
何幸拗不过他，换了个话题说，“上午去拍个试妆照，虽然你不需要试戏，但该走的流程也走一下，下午去沈青那儿做心理疏导，可以吧？”
“嗯。”
何幸习惯性半夜起来要看看微博热搜，她用小号关注了秦思筝，正好看见了那条视频，状似无意地提起来，试探他的意思。
陆羡青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猫的脊背，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向往：“我想带他一起死，或者死在他拳下。何幸你知道吗？我无数次幻想着，被他打死的感觉。”
何幸头皮都要炸起来了，“安宁！打电话给沈青！现在就打。”
陆羡青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猫，指尖在脖子上略微收紧，看到那只猫琉璃似的眼珠子，忽然想到了那朵向日葵。
如果有一天，他这这么掐着他的脖子，他会不会也这么无知又单纯的看着自己，轻轻舔一下自己的手？
陆羡青略微用力，厌厌惨叫一声跳下他的手臂跑了，原本淡漠的神色一瞬间变得阴冷，但很快又收敛殆尽。
“开玩笑的，最近没想死。”
陆羡青起身往楼上去：“我换件衣服去试妆。”
安宁说：“那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试妆的地点在阳曲拍摄棚，这里比较大，拍摄棚也很多，一般有试镜试妆都会选择这里，旁边还有个录音棚，一应俱全的设施非常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偏僻。
一下车，安宁忽然指着前面，“四哥，那个是不是秦思筝？”
少年穿着一身红色古装，漆黑如墨的头发披在身后，像个走失了的小公子。
秦思筝早上来试镜游戏代言，因为机器临时出了点问题，他听江溪说旁边有个滑雪场，实在是手痒，偷偷跑过去准备滑一会。
他快步跑到门口，买了票进去，熟练地戴上滑雪板，稍微试了下雪。
工作人员看他穿着一身古装，再加上这边有个摄影棚也知道他身份了，“要不要换掉啊？
这样好像不太方便。”
“不用。”
秦思筝冲他一笑，侧身脚底使力向下滑去。
他画完了妆，原本就精致的面容更漂亮了几分，一身红衣在雪中无比明显，活像是御剑飞行的小神仙。
他滑了几趟舒服多了，抱着滑雪板回来还的时候，忽然看见了陆羡青，好像朝他招了招手。
秦思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发现对方并没有消失，才肯定是真的陆羡青。
他小跑过去，微红的鼻尖挂着一点汗，眼睛湿漉漉的，连头发都有一缕湿了黏在脸上，配上小梨涡怎么看怎么诱人。
“陆前辈。”
他喘着气，胸口一伏一伏。
“嗯？”
秦思筝改口：“四哥。”
想了想又问他：“您的伤好了吗？还有，谢谢。”
他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一股脑儿的全说了，道歉和道谢，正怕这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下次机会跟他说了。
“谢我什么？”
陆羡青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秦思筝这才发现自己急切了，抿抿唇问他：“您怎么在这儿啊？”
陆羡青伸手帮他把黏住的头发从脸上拿掉，还顺手抹去了鼻尖的汗才慢悠悠说：“过来拍个定妆，你在这儿干什么？来滑雪？”
秦思筝把自己试镜结果机器坏了的事说了，又紧跟着问他：“您来试妆，是跟蒋臻的那部戏吗？”
“你很喜欢蒋臻？”
秦思筝忙摇头，心说我哪敢，“他人很好，演技听说也很不错，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
陆羡青蹙眉，这么夸，是喜欢他？
他眸色冰冷地“嗯”了声，略过了这个话题，低头看了他手里的滑雪板，“会滑雪？”
秦思筝点了点头，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以为他也想滑，“您要试试吗？”
陆羡青有片刻沉默，秦思筝谨慎猜测：“您不会吗？”
“试试就试试。”
陆羡青接过滑雪板，顿了顿终于还是绷不住了，扭头问他：“这玩意怎么用？”
秦思筝“噗嗤”一声笑出来，扶着腰快笑岔气了，他刚才一直盯着自己，还这么自信的说试试就试试，他还以为会呢，没想到是——试试就逝世。

第28章 青霄白日
秦思筝本就爱笑，看见陆羡青尴尬中透着一丝丢脸更是忍不住，“我还以为您会呢，其实不会就不会，不丢人的哈哈哈。”
陆羡青被他笑得头疼，磨了磨牙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笑够了吗？”
秦思筝后退两步：“笑够了笑够了。”看他脸色不太好，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咳了咳强行忍住笑意，试探地问他说：“要不然我教您？很简单的，一会就能学会了。”
陆羡青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住了摸一摸的冲动，淡淡问他：“教会为止？”
“嗯！”少年点头，露出两颗小虎牙，在雪的映衬下闪闪发光，看起来无比可口，陆羡青想，如果能咬一口就好了，他有点渴了。
秦思筝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尽职尽责地放下滑雪板，仔仔细细地说：“您看啊，只要保持身体的平衡，往下滑的时候不要盯着脚，要往前方看，双腿要略微弯曲，就像开车一样看到视野开阔的地方去。”
陆羡青低头看着他，看到那只被冻得有些红了的手指，忍不住想要含住帮他回温，又怕吓坏了他不肯教了，他躲了自己这么多天，要不是碰巧遇见恐怕也还是不肯见自己。
他喜欢的许尽寒马上要进组，和自己偶像录制节目，恐怕更想不起这个老是欺负他的人是谁了，或许等他会过味儿来了，知道了那些短信是他发的，更加不要理他了。
秦思筝教了半天发现没有反馈，以为他没有听懂，便抬起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的眼神里，总觉得他好像很……讨厌自己？
陆羡青眼底明晃晃的厌恶神色让他心尖一疼，是他太烦了吗？惹他不高兴了，他收回手站起来，想问问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江溪的声音就传来了。
“秦哥，器材修好了，来拍照了！”
秦思筝如获大赦，立刻扬声说“马上就来”，抿了抿唇说：“四哥，江溪叫我去拍照了，如果您想学的话可以找滑雪场的教练教您，他们比我专业，我先走了，再见。”
秦思筝说完快步跑了，只留下一抹红色的背影，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滑雪的视频被放到了网上。
一大早的滑雪场才刚开门没有客人，工作人员百无聊赖地摆弄手机，看到秦思筝那个“御剑飞行”似的场面顿时被秀到了。
他在这儿工作，倒是见过了许多来滑雪的明星，但大部分都戴着护具防止受伤，毕竟他们是要靠脸吃饭的，像秦思筝这样的穿着古装什么也不戴就来的还是头一个。
他当时还怕有危险，结果人家真是练过的，那句“不用”是真的不用，并不是吹牛，他实在是忍不住给录了下来，上传到了网上。
“这是谁家的小哥哥快来认领一下，早上我刚开门他就跑来滑雪，估计是在隔壁棚里拍东西呢，逮着这么点空就跑来了，你们没在现场感觉不到那种劲儿，看着真的秀。”
这个滑雪场经常有明星来，所以关注量也不少，这条微博一发出去顿时引起了一场以啊啊啊啊为首的尖叫。
【啊啊啊好帅啊，这就是神仙下凡的御剑飞行吗？快让我看看正脸啊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哥哥，我已经搭好梯子准备爬墙了！】
【我上次也穿汉服去滑雪，真的，后果大家都懂的，摔得回家我妈都不认识我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衣袂翩跹是不是就这个意思来着？我当场恋爱了，我看的仙侠小哥哥照进现实了，妈妈我恋爱了！！】
【他好厉害啊，真的很潇洒利落，那转弯定点停的时候简直点在我心上了，我考驾照踩刹车都没他这么利索，但凡我有这技术也不用每天挨教练骂了。】
【等一等，我怎么觉得这个背影像极了秦思筝啊，有小琴弦吗？快来帮我认一下是不是你家弟弟，如果是的话那我准备爬墙了，上次萌娃我就已经有点心动了，就差这一哆嗦了。】
【是我家弟弟，尽管爬墙！我在这边接着你们！会武功、会滑雪，脚踢木棍徒手碎玻璃，入股不亏！】
【秦思筝会的好多啊，我怎么觉得他跟全能一样，什么都可以，上次他说司千秋不行感觉不是嘲讽啊，他可能真的练过。
【弟弟说吧，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霸总点烟.jpg】
【秦思筝经常去滑雪吗？问一下这个滑雪场在什么地方，我想去偶遇了！】
秦思筝不方便拿手机，自然也没看到这条微博，急匆匆回到棚里让化妆师给他补了补妆，导演和摄影师在商量着什么，点了下头就继续去说了。
这个试镜有一段戏，徐钊找他的时候已经把剧本给他了，他饰演的是一个镇国将军的小儿子，国破了，父亲战死，家人全都死了，百姓的尸体被敌人的铁蹄践踏。
敌方的将领一向尊敬他的父亲，觉得他年幼，如果他愿意臣服，可以封他为“鹿王”。
鹿死人手，他明白这是羞辱。
城门早已经被攻破，到处都是尸体和腥腻的血，他穿着红色的衣衫，艰难地从兄长身上扒掉沉重的盔甲穿在身上，扶起军旗，一步步踏出了将军府。
“山河破，吾当殉，父亲俯仰不愧于天地，我也不会让他失望！你们侵我国土，杀我同胞，天地当诛！”他不卑不亢地说着，艰难扶起被烧灼残破的军旗插好。
他胡乱抹了下脸上的泪，捡起将士的铁枪冲向了黑压压的敌阵，很快被数人、数十、数百人围住，如雨般的箭矢落下来。
手臂、胸口、腿……被无数箭矢穿透，鲜血从口中溢出来，彻骨的疼让他站不住，强撑着挥动长枪，杀了一个人他都对得起将军威名！
他血战到最后一刻，终于力竭跪在了地上，双手不甘心的抓住了被血染透、又被焚烧到残缺不全的军旗，双手绷出青筋，然后倏地松开，僵硬。
这个剧本秦思筝非常喜欢，这种生死置之度外的血性和守国家坦荡赴死的精神让他非常敬佩，拿到剧本的第一眼就爱得不行，决心要把它演好。
他自己一个人在家练了整整一夜，找了无数个征战沙场的电影看别人怎么演，跟着他们学，他知道自己没有演技也不会找镜头，所以要比别人笨鸟先飞。
他嘟囔着连拳都顾不上练了，吃饭要看洗澡也要看，一直到早上上了车还在咕咕哝哝，江溪直笑：“这个人是不是疯了，着迷了，你别那么紧张啦，他们都说凭你这张脸就能红，而且钦定你的名字去的，肯定没事的。”
“不行啊。”秦思筝怕自己演不好丢了得来不易的角色，就因为对方还是“钦点”他的，他就更不能让对方失望了。
不管是谁，他都觉得非常感恩，能给他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化妆师给他手上涂上不知道什么的颜料充当血迹，试的是城破了他挥舞铁枪奋战至最后一刻的镜头，他紧张的连连吸气：“没事没事，不紧张不紧张，我可以，没问题！”
化妆师“噗嗤”一笑，“别念叨了，快去拍吧。”
秦思筝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攥紧了拳跟那个角色出城门一样视死如归，“拍吧。”
他从来没有拍过戏，其实从踏上幕布的时候后背就已经出汗了，湿泞泞的黏在他的后背上，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撑着他，眸光里的那股劲儿特别打动人。
导演在下面低声跟摄影师说：“虽然演技不太好，但胜在纯真，好像就是那个小将军似的，不知道接下来的爆发力怎么样。”
那场爆发就是死前。
秦思筝特地找了陆羡青的访谈，听他说自己每次演戏都会将自己放在角色身上，让自己觉得就是角色本人。
经历角色的一生就没有演技这一说。
他说：“能打动观众的不是演技，是演员的心，观众分得清好坏，敷衍他们是最下成。”
秦思筝虽然不太懂这种抽象的说法，但第一句明白了，他要把自己当成角色，忘记自己的身份真正走进剧本。
他谨记着这一条，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国破了，家人都死了，他眷恋的一切全都破碎了，自己也要孤独的死去。
他找不到代入，就想自己可能很快就要孤寂的死在没人知道的天台上，用刀抵着脖子叫陆羡青过来见他最后一面，可他却与蒋臻秀恩爱不肯来。
他攥着抢已经有些拿不稳了，眼睛慢慢开始泛红，又想到小将军要誓死捍卫父亲的尊严，冲进敌阵拼杀，似乎真的慢慢与他融为了一体，直到最后一刻，枪断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抓住军旗。
细瘦的指尖发抖，“血迹”湿透了军旗，残破不堪的布料和他手上的血迹相互对应，手背渐渐绷出青筋，不甘与悲壮淋漓尽致。
导演都看入迷了，都结束了甚至忘了喊停，直到身后一道清凌嗓音笑了声：“哟，欺负小孩儿呢？带我一个。”
众人一下子回神，这才发现已经结束试镜了，导演忙道：“好了好了思筝起来吧，跪着膝盖不疼吗自己也不知道起来。”
秦思筝松了口气，有点紧张的看着导演，又不自觉去看陆羡青。
还好他来得晚，不然一直看着他演的话他一定演不出来，到时候肯定得被骂。
导演简直太喜欢这个片段了，演技好不好另说，秦思筝仿佛真就被那个小将军魂穿了，那种赤子般不甘和不屈，简直太烧人了。
游戏运营总监是个女人，名叫周若眉，从试镜开始一直在旁边站着没说话，此刻才拍了下手说：“演的不错，就你了，我已经带来了我们董事长签了字的合约，如果您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随时签约。”
秦思筝不太懂，下意识看向陆羡青，见他点了下头便又回过头来跟周若眉说：“好，麻烦您了。”
拍摄棚自带会议室，秦思筝跟着周若眉一道儿过去，合约之前她已经给徐钊过了目，此刻又给秦思筝一份让他看看，他并不懂，于是又给徐钊打了个电话。
“合约我看过了，不仅没问题还是个天降大饼，签吧！”
秦思筝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怕自己露馅儿，还特地找了原主的签名练了好几天勉强能乱真，递还给对方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周若眉接过文件，说：“我们老董事长有句话让我交代您，之前您拍过一个手抓床单的照片，虽然后来被屏蔽了但总归造成了影响，这次我们的宣传片播出的时候会提一句上次那套图是为了给游戏试拍，你可以借机跟粉丝解释一下。”
秦思筝也一直觉得那张图不太好，被屏蔽了他还松了口气，虽然江溪说满足粉丝愿望很吸粉，徐钊也没说什么，他虽然不适但也拍了。
后来的影响他不太清楚，但女人这么说他还是感激道谢：“谢谢您，嗯，也谢谢老董事长！”
周若眉笑了下：“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只不过以后要有点防人之心。善良是好事，但要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才能将自己放在更安全的位置。”
秦思筝总觉得这位老董事长好像交代的太多了，似乎很了解他一样，“我能不能问一下，贵公司的老董事长……我认识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方便透露，我们老董事长不太喜欢出现在公众面前。”周若眉说着停了下，有些突然，让秦思筝不自觉盯着她的嘴唇，等她的下半句。
过了一会，她说：“这份合约你可以拿去让外面的陆羡青帮你看一看是不是符合你们业界标准，还有我们老董事长那句话，如果你觉得不愿意，我们可以不那么说。”
秦思筝并不是怀疑她，但想了想还是接过了合同出了门，他也不敢肯定，就是觉得陆羡青应该还没走。
“四哥。”
“嗯？”陆羡青在和导演说话，听见声音回过头来：“怎么了？”
秦思筝一开口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么坦然就出来了，四哥会不会不想给他看？这种私密又容易产生纠纷的事情，会不会太难为陆羡青了？
算了，他还是自己签，徐钊说了没问题，应该就是真的没问题。
陆羡青看着他手里拿着份合同就明白了，这老头子这么热情把人都吓着了，他这么迟疑着不敢上前，恐怕是又会过味儿了。
“让我帮你看合约？过来。”
秦思筝踟蹰半晌，将周若眉的话稍微删减了一些内容复述给他，不太想让导演听见又特地压低了一点声音说：“我总觉得那位老董事长像是认识我一样。”
陆羡青低头翻合同，闻言笑了下：“觉得自己连老头儿都圈粉了？”
秦思筝被他打趣有点不好意思，顿时闭上了嘴，侧头看陆羡青慢条斯理翻合同，上面那些复杂条款他看不太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信任陆羡青，觉得他一定不会骗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
陆羡青合上文件，说：“没问题，报酬比业界还高出了一些，要知道这家游戏公司以前只找超一线艺人，能瞧上你自然是你有过人之处，自信点儿。”
秦思筝还是不太敢信，陆羡青又说：“那位周小姐说的话没问题，你现在还小，不要急着去讨好粉丝。”
秦思筝没太明白，陆羡青知道将他带到一边，说：“虽然粉丝需要养，但要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别现在就将自己限制在这种地方，消费自己的商业价值。”
“……简单来说，别拍吻戏别拍亲热戏，任何带有勾人迹象的都不要拍。”陆羡青越说越严格，他承认自己在解释的过程中带了自己的控制欲，刚才他在看到秦思筝那双带着“血迹”的手指不甘地抓着军旗，他心口都莫名激荡。
要不是这里人多，他几乎想要过去抓住那只手，真正切开血肉，以肉为食，以血解渴。
他着迷秦思筝的手，就不想让别人因为这只手有反应，但他也是真的为秦思筝的将来好，他才十八岁，不应该被贴上任何标签。
“上次录综艺，我跟你说过一句话还记不记得？”陆羡青问。
“什么话？”秦思筝茫然，这个人说了那么多花，他怎么可能每一句都记得，自己又不是复读机。
“我说，不管是谁教你的，以后不要用这个眼神求饶。”陆羡青伸出手盖在他的眼睛上，秦思筝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当时他没反应过来，但看着陆羡青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好话，还因此脸红了下，此刻体会更深了，不由得耳热起来。
陆羡青收回手，顺势在他眼睛上摩挲了下才收回手，将合同还给他：“明白我的话了吗？”
秦思筝忍住挠耳朵尖的冲动，轻轻点了下头：“知道。”
“知道就复述一遍给我听听，免得忘了。”
秦思筝小声说了句自己又不是健忘症，然后老老实实给他重复了一遍：“不要太过讨好粉丝，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消费自己的商业价值。”
他说完还小小吐槽了一下自己，他能有什么商业价值，都糊成那样了，能有工作就不错了。
他都想着要是混不下去，就想办法去打拳算了，反正成年了不用去打地下黑赛，可以报名正当赛事了。
陆羡青看他眼神飘忽，捏住他下巴抬起来：“还有呢？”
“还有什么？”秦思筝一懵，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不拍吻戏不拍亲热戏，不过这个我说了又不算，万一接到了那样的戏怎么办？”
陆羡青顿了顿，说得对，跟着徐钊那样的废物，万一接到了这种垃圾剧本怎么办？
何幸有一句说得对，圣娱本就是个麻雀大小的破公司，徐钊更是个只能带带十八线的三脚猫，给他个大合约都谈不来，又只知道蝇头小利，觉得火了就行，哪管怎么火的。
在他眼里，流量就是红，也不在意商业价值长线发现，真要是跟着他，恐怕这小孩儿直接就毁了。
他什么都不懂，让拍什么就拍什么，还觉得这是娱乐圈的规则，娱乐圈有个屁的规则。
“先去把合约给周小姐吧，让她回去交差，记得跟人家说谢谢。”陆羡青将合同递给他，伸手揉揉他的头。
秦思筝接过来忙回去了，连连跟周若眉道歉：“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谢谢您。”
“没关系，谨慎一些是好事。”周若眉拎起包跟他说了正式拍摄的时间和地点，还留了张名片，走到门口的时候跟陆羡青略微颔首，然后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的走了。
化妆师提醒他去换衣服卸妆了，秦思筝才记起来自己还穿着戏服呢，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四哥，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陆羡青脸上表情崩坏了一秒。
化妆师“噗嗤”一笑，“这就开始发好人卡啦？”
秦思筝不太懂好人卡是什么梗，扭头去看江溪，后者小声提醒：“就是那种，这句话一般情况下会用在别人追求你，你不喜欢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时候都会说，你真是个好人。”
秦思筝：“？”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四哥你真不是个好人。”他说完，现场顿时死一样的寂静。
……
陆羡青脸上的表情又崩坏了几分，几乎已经开始磨牙了，看得秦思筝瑟瑟发抖，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四哥，你不是人！”秦思筝说完怕他误会，马不停蹄立即补上：“您是神仙！不是凡人！”
“……行了，去卸妆吧。”
秦思筝快步走了，生怕自己在说错什么，等他卸完妆收拾干净了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没人了，陆羡青已经走了。
江溪怀里还抱着剧本，等他出来就立刻迎了过来：“我们回家吗？你饿不饿？要不然吃个饭再回去？”
秦思筝其实有点饿了，不过在外面吃饭怕被认出来会很麻烦，他不太会处理那种被粉丝围堵的状况，“还是回家吃吧，昨天你买来的菜还没做完，你想吃什么？”
江溪忙说：“哪能天天让你做饭，被你粉丝知道了还不活剥了我。”
秦思筝笑眯眯道：“我觉得他们可能不是想活剥了你，应该是会羡慕你，你说要是我哪天滚出娱乐圈了，去做厨师会不会更赚钱？”
江溪沉默了下，“您乱说什么呢。”
秦思筝没继续说这个话题，两人并肩往前走，在拍摄棚门口看到了在接电话的陆羡青，下意识停了下脚步。
刚才他又帮自己一次，要不要谢谢他呢？他不知道吃了饭没有，如果邀请他回家吃一顿饭的话会不会被拒绝？
他下午还有工作吗？应该会很忙吧？
上次陆羡青说他做的饭不是很合胃口，味道也一般，他这样的地位应该是吃惯了三星大厨水平的料理，他的家常菜顿时不够看了。
只是录节目没办法，现在他肯定不想吃，还是算了。
陆羡青打完电话，看那少年还在原地站着不知道想什么，摩挲了下指尖回味在滑雪场的时候，回味那个拳击视频，一股恶意油然而生。
他收起手机，朝他招了招手，等他走到面前的时候才问：“要走了？”

第29章 青霄白日
秦思筝不知道他下一句想说什么，只点了下头：“嗯。”
“行。”
行是什么意思？秦思筝有点懵，行的意思是让他走了吧？那他就走了？结果两人错身的时候陆羡青忽然伸出手，拽住他的手腕：“就走了？”
“啊？您还有事吗？”
“有。”陆羡青点头，秦思筝顿时站直身子等他示下，见他眉角勾了点笑忽然有一丝紧张，他该不是要揍自己吧？
“刚刚我算是帮了你，对么？”
秦思筝谨慎点头。
“既然我帮了你，那是不是要谢谢我？”
？不都说施恩不图报吗？为什么他刚施恩就立马想着报，秦思筝在心里腹诽完，小声问他：“那您说怎么谢，我都行。”
陆羡青含笑，“说了不反悔么？”
秦思筝顿觉不妙：“过分的不可以！”
陆羡青歪了下头，审视的眼神将少年看得有点慌，江溪是知道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先前徐钊还找他问过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秦思筝他是知道对四哥没什么感觉，但陆羡青撩秦思筝他是看得出来的，难保不会有那种娱乐圈玩小明星的恶习。
“陆影帝您想要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让徐哥商量办到的。”江溪立刻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陆羡青的表情，又补上：“秦哥回去一定跟徐哥报备。”
陆羡青侧头扫他一眼，“徐钊？”
江溪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嗯，您帮了秦哥，我们都好商量的，一定好好谢谢您。”
“这个意思是……”陆羡青伸手捏住秦思筝的下巴抬起来，眸光中暗藏冷漠危险，“你是不打算亲自谢谢我了？”
“不是的！不是那个意思。”秦思筝怕江溪被责怪便摆手让他先出去，然后跟陆羡青说：“那您说怎么谢，我自己谢您。”
陆羡青收回手，淡淡说：“我今天生日，你知道这个圈子太多苍蝇，出个门要被几十个摄像头偷拍，大肆造谣疑似恋爱、与某某人共度一夜。”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地位还可以，身边奉承的人也多，看着挺热闹。”
“出去了多半是喝酒，叫几个小孩儿取乐，连个饭都吃不好。又吵又闹得头疼，一肚子酒回来胃疼到半夜连个人都没有，还得弄点凉水吃药。凉水灌进去头也疼，药没什么用，拧得胃也难受。第二天得早起硬撑着拍戏，遇上些天热的天冷的还要下冰水。”
陆羡青垂下眼，脸几乎都要白了，眼角眉梢的落寞无比扎眼，令人心疼。
“身份还行，灌酒的人就多，合作演员，导演制片人什么东西都来灌一轮，胃出血都是小事，酒精中毒也不是没有，拧在一块儿跟麻花似的。”
秦思筝听得头皮都麻了，本就胃疼还喝冷水，这要是一口气灌下去那还得了？
他想象了一下陆羡青严重的神经衰弱，又有夜盲症，半夜起来恐怕也找不着灯，疼成那样也没办法烧水，找点冷水喝了算了，也没人照顾。
他经年累月的这么辛苦，好不容易过一次生日还要被那么多人闹着灌酒，顿时有点心疼了。
他没过过生日，连自己是哪天生的都不知道，在孤儿院的时候都是一年大家一起过一次，蛋糕根本分不到，能有一块糖就是很不错的了。
后来他去打比赛了，赚到的钱也不够让每个弟弟妹妹都能过一次生日，他只能多买点最便宜的糖块，争取给每个人分一个。
那时候很苦，他也没有朋友自然没什么庆祝，不打比赛就在孤儿院帮阿姨们干活，陪孩子们玩儿，教他们打拳，也没经历过被强行灌酒的痛苦。
他不太懂是什么感觉和场面，但他本就神经衰弱还夜盲，一身病还要被灌酒，又不能表现得不高兴，明明很难受却还要笑着陪衬。
所谓圈内规则人人都要遵守，连陆羡青这样高的地位也不能过一个如愿的生日，可见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事。
秦思筝忍着心疼：“那我给您准备礼物吧，您想要什么？”
陆羡青看着他的脸，忍着手指的微痒和心底勃发的病态侵占欲，压下那句“我想要你”，敛下睫毛低声说：“上次综艺里你煮的饭，我想再尝一次，可以吗？”
秦思筝心尖突的跳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陆羡青抓住手，那双黑眸中全是脆弱祈求，“我想吃一碗面，长寿面。”
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低，秦思筝心尖却像是被烫着了，心脏不听话的乱跳，他有些不适应的下意识抽了出来。
“不愿意吗？那算了。”
陆羡青自嘲似的笑了声，缓缓松开了已然空荡荡的手，轻攥了下掩饰住满眼落寞，“长不长寿的，一碗面也决定不了。”说完又补了个凄然笑意，“行了，回家吧，你助理在外头等着呢，我也走了。”
秦思筝看见他转身前的那一刻眼底的孤寂和失望，那声笑又低又轻，让他的心脏猛然一缩，疼得厉害。
他一直在帮自己、照顾自己，但一碗面他都没给做，今天晚上他回去是不是又要面对冷冰冰黑漆漆的家，还是要面对一大群会灌他酒的人？
喝醉了再让安宁送他回到冰冷的家，他什么也看不见，由着别人带走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不是自己会打架，他夜盲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秦思筝紧攥住拳，扬声：“四哥！”
陆羡青嘴角轻勾，才走了四步就听见他带着颤的嗓音，还以为要走到门口，要再给他一个可怜眼神呢，他的演技都还没发挥出来。
这小孩，不经骗。
他转过身，带着一点“明明怎么都忍不住却还强压着堪堪暴露”出来的落寞，笑了下：“嗯？怎么了？”
秦思筝看穿了那强装的坚强，知道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示弱，他是人人尊敬的四哥，被这个名字压得无法体现真正感情，也不允许自己脆弱。
秦思筝越想越心疼，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我给你做！”
陆羡青压住嘴角笑意，沉默片刻轻声问他：“方便吗？不用勉强，我让安宁给我准备就好了，没那么惨的，有钱什么买不到，十碗面也可以。”
秦思筝听他这么说更难受了，急急走过去拽住他的手，“方便的，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做很方便的，真的不麻烦！”
陆羡青还想说话，秦思筝怕他拒绝，所以在他开口之前抢道：“我给徐哥打电话！您等我一会！”说完转身走到一侧去打电话。
徐钊正带着手上另外两个小爱豆拍杂志，现场有点吵，他握着手机捂住一边耳朵还是听不太清，摆了下手示意出去接。
“你说要去哪儿？我刚才没听太清。”
徐钊之前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离陆羡青远点，后来虽然觉得他好像真的想要搞事业了才稍稍放心，又想着是不是可以利用那次综艺跟陆羡青破冰，到时候也好借东风。
秦思筝不太想这样，便跟他说：“游司今天生日，我想给他庆祝一下，下午和晚上都没有东西拍了，我能过去一趟吗？”
徐钊也知道游司，看起来gay里gay气的，就怕他带秦思筝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学坏了，连忙问：“去什么地方庆祝？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吧啊。你跟他不一样，他瞎玩儿没人管，你要是被人拍着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秦思筝不知道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吧是指的哪种，但想来不是好地方，忙道：“我不去那种地方，就去游司家里，很快就回家的。”
陆羡青耳力很好，大概是夜盲太严重锻炼出来的，秦思筝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忍不住笑了声，被卖了还要给人打掩护。
他恐怕不知道，去了自己家里要发生什么，宁愿跟徐钊撒谎也不肯说实话，真是……陆羡青一顿，看向秦思筝的眼神多了一分阴翳。
在他的心里，去自己家难道比被怀疑“那种地方”还要难说出口吗？他这么不想被人知道。
徐钊听他说完安静了一会，苦口婆心说：“思筝，你知道我对你期望很高，当年捡到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会红，跟你签了十年合约，就算你任性我也一直没放弃，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我不会的。”
徐钊见他也挺乖，这段时间也老老实实的没扯幺蛾子没乱发微博，之前跟文栎道歉的事儿也得到了回馈。
“文栎答应原谅你了，她也不愧是影后，就是大度，后续会发个微博表示不计较，有空遇见了打个招呼就算是揭过这篇儿了。”徐钊絮絮叨叨交代半天，又开始说今天本来应该陪他来试镜，又问合约怎么样，还跟他说因为滑雪又上热搜的事儿。
“我又上热搜了？”秦思筝还没看过，纵然是三天两头上，他还是没能适应，生怕又被送上去挨骂，谁喜欢挨骂！
徐钊忙道：“别紧张，这次是好事儿，你滑雪的时候被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拍了视频发上网，很多人觉得你酷，正爬墙呢。还有很多说要去偶遇你的，这倒是个好方式，以后再弄点差不多的视频自己发发。”
秦思筝这才松了口气，眯眼笑了下，没挨骂就好。
陆羡青看着他侧脸柔软，笑起来小梨涡若隐若现，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已经洗干净了，但在他眼里似乎还残留着血迹。
刚才试镜他在门口看了许久，本以为这小孩儿不会演戏一定会为难哭，搞不好会无助的方寸大乱，他试完妆也没跟导演客套直接就来了这边拍摄棚。
秦思筝演技全无，表现出来的就是满满的真实，他有一瞬被惊艳，单手按在门上静静看着他举起军旗，脚底踩了军旗踉跄了一下，明明是失误却正好弄成了个绝妙的技巧。
他挥着染血的红缨枪姿态利落，真像个小将军，慢慢地脱了力跪在地上喘粗气，不甘、愤怒到沙哑的嗓音传达出生嫩的演技。
最后的爆发是死前，他抓住军旗的双手绷出青筋，虽然在门口看不见发抖，却能感觉到悲壮，不枉他亲自修改剧本。
这小孩儿是该谢谢他，亲自，谢谢他。
秦思筝终于打完电话，不知道怎么说服的徐钊，答应让他一个人出门了。
“四哥，您想什么时候吃？”
12:16:57
“现在就想。”陆羡青手指发痒，像是有一只藏着剧毒的蜘蛛爬了上去，在上面织出细密的往，紧紧缠缚着他的谷欠望，让他无法呼吸，亟欲释放。
秦思筝不疑有他，“那我们走吧，我跟江溪说一声。”
出了拍摄棚，江溪果然在外面等着，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好像生怕他们打起来似的一见他出来立刻追问：“秦哥怎么样？没事吧？”
秦思筝说：“没事，晚上我要去游司那儿给他过生日，你不用跟着我了，先回家吧。”
江溪：“我送你过去？”
“不用，四哥正好顺路，我坐他的车就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也辛苦你了。”秦思筝话并不强硬，但江溪会察言观色，听出了他的拒绝，便老实点了头。
“那我先走，你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秦思筝点头：“好。”
陆羡青的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他拉开车门进去的时候秦思筝微愣：“您怎么自己开车？没让司机来吗？”
“嗯，拍个试妆兴师动众的，烦。”陆羡青面不改色地回答，完全没有把安宁临时撵走的罪恶感。
秦思筝心想：他果然很好，都不会像江溪说的那种带十个八个助理，颐指气使折腾别人的人，他明明那么厉害却一点架子也没有，人真好。
“怎么？不相信我车技？”陆羡青偏头，透过车窗看迟迟没上来的人，轻嗤一声。
秦思筝忙说“不是”，立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忽然想起他有夜盲症，匆匆道：“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要天黑了。”
陆羡青轻笑，这么急？
他启动车，平稳行驶在大道上，车门自动落锁，行驶的车顿时像是一个“囚笼”将少年困在其中，陆羡青
“那您自己开车吗？安宁姐怎么放心，你还……”秦思筝问着问着忽然想起他有夜盲症，急急催促道：“我们快点走吧，要不然一会天黑了。”
陆羡青神经衰弱严重，一丁点儿声音都觉得吵，所以住在了相对比较偏僻安静的半山，舒朗有三五户人家。
院子很大，却什么都没种，堆了不少奇形怪状的石头，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破掉的水缸，里面长满了青苔。
铁栏杆大门有些锈迹，房子上爬满了碧绿的藤本植物，好像开着白色的小花，隐约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除此之外，看起来很荒凉，如果不说，都不太像是有人住一般，他不觉得很压抑吗？
秦思筝莫名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像是进了什么吸血鬼的城堡一样，下一秒就会被突然冲出来的怪物掐住脖子撕开。
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停好车过来的陆羡青，被他扶着腰托了一把：“怎么了？”
“没事。”
秦思筝不自觉又看了几眼，怕他发现异常就往往远处瞧了瞧，发现那家弄得很漂亮，蔷薇花爬满院子和墙壁，养了几只鸟在啾啾聊天，还有一只狗正躺在院子里晒肚皮，温馨又舒服。
陆羡青说：“那是许尽寒家。”
“您跟许前辈是邻居？”秦思筝有些惊讶，但落在陆羡青眼中就成了惊喜，轻嗤了声：“怎么？想过去串门儿？不过不巧，他现在应该不在家，去医院复查了，就是你救的那条腿，搞不好会瘸。”
秦思筝一直想去探望，又怕别人说他蹭热度，所以也不知道到底严不严重，一听他说就有点担忧：“不会吧？许前辈受的伤应该不是很严重，而且他要是……那个了的话，会不会影响事业？”
陆羡青脸色不太好，语气也有点凶：“不知道。”
秦思筝担忧不已，不自觉往那边多看了两眼，“不要留后遗症就好了，许前辈人很好。”
陆羡青冷嗤：“爱吃大蒜螺蛳粉榴莲，图他臭？图他不洗澡？这就人好了？”
秦思筝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意见，视线被一辆戛然停在门口的超跑吸引住视线。
那辆车的车身被刷成风骚的紫色，到门口的时候停了，车顶棚像是变形金刚一样伸缩，一个极英俊的男人歪头往这儿瞧，顿时笑了：“哟，弄回来吃呢。”
陆羡青扫了明斐一眼：“滚。”
“怎么个吃法儿让我也学一学先进技术，回头让俺们村儿的青少年也瞻仰一下教科书，学以致用。”明斐勾着嘴角笑，扒拉着墨镜冲他眨眼，优雅的开了一个隐晦又精致的黄腔。
陆羡青嗤笑：“你们村儿的青年都像你这样，那你们村儿还有未来？”
明斐撑着下巴在车门上冲他笑：“小康路上走挺顺，感谢他陆村支书的好榜样，让我这个村长当个甩手掌柜。不过有一点，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休息，一歇一年不干活。”
陆羡青：“生产队的驴也不敢像你这么操劳，一操几个轮番儿换，月抛磨盘子？地皮新得很，不怕犁坏了？”
明斐丝毫没因为他这个讥诮有丝毫不适，也不恼，只笑着有来有往：“你这犁没拆封呢，什么时候下地了，我给你放一挂五万的鞭炮庆祝一下，让俺们生产队的驴都来看看，咱家村支书出息了。”
如果是原主可能会认识他，但明斐退圈太久，所以秦思筝对他一无所知，只觉得这些对话有些不太对，他皱了皱眉，小声说：“四哥，他好欠揍。”
陆羡青“噗”地一笑，“去，拖他下来揍一顿，揍死了算我的。”
秦思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下意识跟了句：“那揍不死呢？”
明斐：“？”
陆羡青估计也没想到他能接这么一句，看着明斐一脸费解的表情，伸手揉了下他的头，“揍，揍不死也算我的。”
秦思筝点点头，似乎真的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撸袖子了，明斐简直听呆了，这两个确定是人？干点什么不会有生殖隔离的问题吧？
“忙着呢，走了。”说完戴上墨镜，一脚踩下油门轰鸣而去，超跑开得跟飞机一样嚣张。
秦思筝后知后觉，如果左边住的是许尽寒，那刚刚那个人……
陆羡青替他解答：“明斐，我老板。”
“…………”秦思筝傻了，他虽然不知道明斐是谁，但陆羡青的经纪公司在业界什么地位他还是知道的，他刚才要揍他。
陆羡青走在前头已经到了门口，伸手用指纹打开了门，见他没跟上来，回头：“过来。”
秦思筝快步跟上去。
“我这儿除了安宁跟何幸没人来，都是新的，不脏。”陆羡青拿了双拖鞋给他，自己换了惯常旧的。
秦思筝连忙换上，猫估计是听见了声音，见到了一张陌生面孔上来就扑，它自从被陆羡青带回家就没见过除了安宁何幸之外的人，被养得有些独，对秦思筝充满敌意。
“啊。”秦思筝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跌在陆羡青怀里，下意识伸手挡，差一点被抓伤。
“厌厌！”

第30章 青霄白日
秦思筝本能将猫甩出去，它灵巧一跳落在柜子上，又利落跳到陆羡青的手臂上。
“喵~”
身后声音又沉又冷，带着隐隐的怒意：“滚下去。”
秦思筝反射性收手站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喵呜~”委屈巴巴的一声微弱猫叫，然后就乖乖从陆羡青的手臂上跳下去了，缩着脑袋蹲在柜子上，怎么看怎么可怜。
秦思筝看着那只蓄势待发准备下一秒就扑过来咬他的猫，感觉到身后的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厌厌，滚下去。
他滚哪儿去？
秦思筝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猫，谨慎询问：“四哥，你刚刚叫的厌厌，是……它吗？”说完手指一转，落在猫身上。
陆羡青与他四目相对，头一次有些结舌。
忘了这茬。
“……”
秦思筝怎么都拧不过弯儿来，厌厌不是原主的小名啊？原来是这只猫，所以他把自己当成了猫？他居然把自己当成一只猫？
“四哥，你想不想跟我解释一下？”
陆羡青看着他，奇怪道：“解释什么？”
“……我为什么跟你的猫同名。”
陆羡青仰了下头，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秦思筝就安安静静地等他说，结果等了几秒，他转过身说：“真巧，重名了。”
就这？
陆羡青走到厨房，若无其事的打开冰箱说：“我不会做饭，冰箱里估计也没什么东西，你看看如果缺什么我让安宁送过来。”
秦思筝默默在心里磨着牙不停做心里建设：不生气不生气，他今天生日，忍一忍，打人犯法。
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四哥！”
陆羡青回过头，无辜的看着他：“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我让你吼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你跟我说什么了？”
秦思筝忍不住想打漏他的头，咬牙说：“你为什么给我起名叫厌厌，还跟你的猫一样！”
搞得、搞得好像自己是他的猫一样，到底是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当成了猫，还是他抱着猫的时候当成了自己？
那一声声厌厌让他觉得浑身都不对了，仿佛自己就是一只猫。
陆羡青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脸茫然地说：“嗯，我果然聋了，什么都听不见。”
秦思筝被这个行为气得说不出话，走过去打算“轻轻”给他一拳，结果男人一下子避过去，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两人都愣了。
“四、四哥。”距离突然拉近到只剩半寸，孤冷的香水味都传进了鼻尖，秦思筝耳朵倏地红了。
陆羡青低下头，看着他：“你和厌厌一样乖，不喜欢的话，我不这么叫你了，对不起。”
他这么一道歉，秦思筝反倒说不出话来了，抵在舌尖的那句“我要是给你起名陆二狗你开心吗？”硬生生咽了下去。
“也没有……很生气，就是，一点点生气，你干嘛给我起名跟你的猫一样。”
陆羡青指尖还抵在他的额头上，顺势挪下来在他眨眼的时候蹭了下眼皮，低沉声音追问：“那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厌厌。”
秦思筝被这个厌厌叫得心尖一麻，当时不知道含义的时候只觉得是小名，在外人面前叫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此刻知晓，总觉得多了一层含义。
他有些心热，说不出什么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厌厌，可以吗？”陆羡青追问。
秦思筝迟疑片刻，看着对方的眼神仿佛被蛊惑一般轻轻点头：“嗯。”
陆羡青松开手，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转身打开冰箱让他挑选食材，“可能没什么菜，你随便做。”
秦思筝看见满满当当的鸡鱼肉蛋，还有许多蔬菜瓜果塞得一点儿空地都没有，这叫没什么菜？
您要不在家里弄个两百平米的冷库算了。
“这里做几个菜都够了，比综艺里要丰盛太多了。”秦思筝伸手在冰箱里扒拉了一会，取出两颗西红柿，一块牛肉，还有一把挂面出来。
“四哥，有围裙吗？”
陆羡青从来不进厨房，四下梭巡一遍发现挂在墙上，秦思筝伸手要去拿被他先一步拿走套上他的脖子，“转过去，我帮你系，后面的带子你够不着。”
“谢谢四哥。”秦思筝有点紧张，背对着他感觉到那双手臂穿过腰部两侧，勾住围裙的带子，像是拥抱一样从身后拥住，呼吸很近，铺洒在颈部有点热，让他毛孔都要炸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陆羡青独处的时候都很奇怪，以前是怕，现在似乎比怕多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说不好，就是想逃。
他不适的动了动脖子，正好蹭到了身后男人的鼻尖，他反射性一把推开陆羡青，“我自、自己来吧，不麻烦您了。”
陆羡青似乎被他推愣了，片刻才点点头。
秦思筝强行让呼吸恢复平稳，想着生日只有一碗长寿面也太寒酸了，还是帮他再做几道菜，“我做饭不太好吃，家常菜您随便吃吃，可以吗？”
“是你弄就好吃。”
秦思筝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把茼蒿和一条处理干净的冷冻鱼，之前在综艺里他不太碰肉类，只吃了一点点鱼虾，葱姜蒜之类一概不要，挑食的厉害。
怪不得一身是病，才会连那个方面也不行，想了想又拿出一根山药、一小把秋葵和一根胡萝卜，还没等他在心里想好怎么劝陆羡青吃，身后一道冷飕飕的嗓音就飘进耳里。
“这胡萝卜烂了，扔了吧。”
秦思筝心说你都那样了还挑食，于是紧紧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让他拿，“没坏！一会做一个甜椒凉拌胡萝卜，很好吃的！”
陆羡青看见胡萝卜已经快要窒息了，再听见甜椒直接上手去抢了，秦思筝后退两步举高手，结果一下子撞到身后的流理台，惯性踉跄了下被陆羡青一把拽进怀里，胡萝卜滚在了地上。
他一笑：“呀，脏了，不能吃了。”
秦思筝蹲下身捡起来放进水池，“我洗洗就干净了。”说着立刻拧开水龙头。
陆羡青看着背对着他的少年细腰长腿，扎在围裙里更显柔韧，瞬间联想到刚才揽住他腰的一瞬间，转瞬即逝没能抓住的触感。
秦思筝低头认认真真洗菜，现在的蔬菜农药肥料之类的残留很多，必须要仔细清洗，所以他连凹缝里也没放过，却不知全落在了身后男人的眼里。
那双手握住胡萝卜反复揉搓，从上到下、来回套弄。
陆羡青眸色渐深，将那枚橘色胡萝卜渐渐染成紫黑，平白长出虬结青筋，冰冷的胡萝卜变得滚烫，让他握不住。
思维不可限制，视线也肆无忌惮起来，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他撕碎，吞吃下去。
陆羡青侧头看了眼门，这里上了锁，只有他的指纹才能打开，如果他把这小孩儿囚禁在这儿，是不是都没有人知道？
他好想把他锁起来，脚上的镣铐拴在床头，拴在笼子里，把他弄脏，让他永远囚困在黑暗的牢笼里无法解脱。
那双眼眸中的光芒全部消失，只剩和自己一样肮脏的谷欠望。
“四哥。”
他要用这个清朗嗓音叫他四哥，在他到笼子前放他出来的时候，乖乖爬到他怀里，镣铐发出清脆而悦耳的音色。
他可能会害怕，可是这里到处都上了锁，他哪儿也去不了，最后可能会精神崩溃，哭着沦陷变成自己最恐惧的那种人。
“四哥？”秦思筝叫了他两遍都没搭腔，忍不住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四哥？”
陆羡青倏地反应过来，还有一丝滚烫眼神没有收干净，破天荒居然结巴了下，“怎、怎么了？”
“好像没有醋了。”
“我让安宁买过来。”陆羡青说着要去拿手机，被秦思筝按住手阻止：“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把凉拌胡萝卜改成炒胡萝卜，可以吗？”
“……不可以。”
秦思筝抱着醋瓶子，以退为进道：“小番茄都不挑食了，您应该也不会是挑食吧？”
这么问的话正常人都会不好意思承认，但陆羡青不是一般人，他承认了。
“我就是挑食，不吃。”
“……”秦思筝哑口无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陆羡青说：“茼蒿味儿奇怪、胡萝卜太甜、秋葵黏糊糊的、洋葱太呛了，我没有一个爱吃的，你如果问我的意思，全扔了。”
秦思筝立刻张开双臂护住：“不行！”
陆羡青嗤了声：“我生日？”
秦思筝在心里飞快想对策，忽然灵光一闪：“那个，您快去洗个澡，等我一会弄好了您就可以吃了。”
陆羡青在耳里自动润色成为：“你快去洗澡，一会来吃我。”觉得舒服多了，“嗯”了声道：“自己慢慢弄，我回来吃。”
秦思筝看他上楼才松了口气，回过头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正牌“厌厌”一直蹲在窗台上，一脸敌意的看着他，仿佛自己抢了他的主人一般。
厌厌。
想到它的名字，秦思筝忽然有点耳热，陆羡青应该是很喜欢这只猫的，那他叫自己“厌厌”，是代表他也有点喜欢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秦思筝立刻摇着头让自己别多想。
他埋下头认真切菜，将佐料摆在盘子里备用，利落的炒好了两个菜，洗干净锅放上凉水，等开了将挂面下进去等开。
手机忽然响起来，秦思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先哥。
这又是谁？
自从上次游司的事情之后他就觉得有点阴影，总觉得原主会给他留下什么大坑，这次该不会又是什么充气的吧？
“喂，先哥。”
对面男人的嗓音挺大，带着一点不满，“你怎么还不来？约了几次几次不来，这次再不来我不给你文了，为了你推多少个客人了，耍我玩儿呢？”
文什么？
秦思筝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好谨慎地说：“先哥，我最近有点忙，不好意思啊。综艺刚录完回来还没顾上，给您添麻烦了。”
先哥哼了声，估计是被他的态度哄好了，没有刚接电话那么暴躁，不过嗓门还是不小就是。
“什么没顾上，我看是经纪人不许你来了吧？我也劝过你很多次了，文身弄到身上都是去不掉的，还是得谨慎。你真要是把陆羡青的名字文在你那鼠蹊部位，想洗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疼死你。别玩这么疯，纹在别处。”
秦思筝人都傻了，他要文身？还要文在……那儿？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鼠蹊部，下意识并拢双腿气都上不来了，打洞穿环就算了，他还要文……文那个？
已经开始觉得痛了。
“怎么不说话？我也不是训你，你还小，迷一个人是正常的，但是文身这种事还是慎重的好，你要是还决定要文的话就赶紧过来，别整天耍我。”
“我不文了，之前给你添麻烦了，造成的损失我补偿你吧。”秦思筝说。
先哥一听就生气了，“你这混蛋玩意，我打这电话是要补偿的意思？我特地给你留了那么多天是觉得你挺有劲儿，敢文那儿。”
秦思筝恨不得冲到他面前去拒绝，“不了不了，我真不文了！哪儿也不文，我最近打算洁身自好，做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四好青年走进新时代，真不了。”
“文什么？”身后忽然一道低冷嗓音，吓得秦思筝“啪”地将电话挂了，心虚地转过身，“四、四哥。”
男人刚洗完澡还没吹头发就下来了，湿漉漉的有一撮搭在眼角正往下滴水，落在白衬衫上沾湿一小片，某处更是让秦思筝瞬间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孔，面红耳热的别过了头。
“给谁打电话？”陆羡青问。
秦思筝心虚：“没有啊，没接电话。”
陆羡青上前一步逼近他，白衬衫让他看起来更显清俊，比平时少了一些距离和压迫感感，多了一丝迷人的温柔，也更像个……斯文败类。
“觉得我瞎了？”陆羡青扫了扫手机。
“就是一个推销的，我说不需要了他还一直说，很烦人，对特别烦人。”秦思筝哪敢让他知道自己本来打算在大腿根部文一个他的名字，这要是说出来还不得被活剥了。
“下次直接挂了，不要跟无关的人多说。”
秦思筝见他不再追问也松了口气，暗骂了句原主怎么这么疯，玩什么不好净搞那些限制级的东西。
幸好穿来的早，穿环还可以摘掉，就算有孔也不太容易看出来，文身可就不一样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能吃了么？饿了。”陆羡青问。
“可以！”秦思筝伸手就去掀盖子，被烫得反射性扔了锅盖，下意识将手指塞进嘴里，还没含住就被陆羡青攥住了手腕。
“四哥？”
陆羡青拽着他的手腕放在水龙头下，冰冷的水冲刷，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在综艺里那次，他用唾液帮自己止血的样子。
陆羡青垂着眼，睫毛又黑又长覆盖下来时拢下一小片阴影，身上有股化不开的孤冷香味，像是覆雪的修竹，干净又清冷。
他在娱乐圈多年还一样干净，不应酬、不找人伺候，也从来没有他占人便宜的花边新闻出现，就连江溪都说他是真的君子。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这些事，会不会厌恶地再也不想理他了？他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
“四哥，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
“还疼吗？”陆羡青开口，正好打断了秦思筝的话，停顿了下转而他：“有一天什么？”秦思筝被打断就问不出来了，眯眼笑着摇了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没问什么。”
“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怎么又是上次，他哪儿记得那么多？但就着事情想的话，秦思筝小心猜测：“不许受伤？”
陆羡青握着他的手，嗓音微冷道：“我说，要是不会爱护这双手，我就帮你砍掉它。”
“……”秦思筝眨了眨眼睛，没等他反应过来陆羡青已经捡干净碎片扔进垃圾桶，将面条盛了出来，“过来。”
秦思筝跟着他走到饭厅，餐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两瓶酒，“要喝酒吗？”
“你不愿意可以不喝，吃饭吧。”陆羡青说着给自己倒了杯酒，他酗酒，经常要靠着这个才能睡着。
酒在杯子里有点反光，他一口气就喝光了大半杯借着伸手又去倒，像是喝白开水一样面不改色。
沈青建议过陆羡青吃安眠药，但吃了药会有后遗症，而且也有依赖性就不吃，反倒酒越喝越多，到现在需要喝半瓶才能勉强睡着。
“四哥，你不尝尝面吗？”秦思筝不想让他多喝，但又觉得说出来有点越界，只好换了个方式。
“吃。”陆羡青其实并没有胃口，但诱饵已放，他得伸个手才能捞着猎物，于是拿起筷子夹起一点面条入口，汤汁咸淡正好，番茄牛肉酸甜可口。
“好吃吗？”
“不错，比上次有长进。”
秦思筝性格容易满足，听他说不错就开心的不行，见他吃了几口又要去拿酒，怕他喝多了立刻抢夺过来自己倒了小半杯，朝他举起来：“四哥，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天都开心，事事顺心。”
陆羡青没酒可拿，端起旁边的茶杯与他一碰：“好，谢谢。”
秦思筝还不知道陆羡青只喝烈酒，每一瓶度数都很高，尤其是他手中这瓶更烈，入口简直像是把嗓子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他上辈子只喝过啤酒，完全受不了这种程度的烈酒，皱着眉一口气喝完立刻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白开水往下冲，还是觉得烧。
“这是什么酒啊，好难喝。”
“难喝就别喝了。”陆羡青伸手拿过酒瓶倒了大半杯，果汁似的喝了两口，没一会忽然听见黏糊嗓音充满疑惑，“嗯……四哥，有两个、两个四哥。”
陆羡青抬起头，少年双颊酡红眼神迷离，咧着嘴角吃吃笑，手指往自己的方向指了指，“你别、别动！你把我晃晕了。”
他摇了摇头，却越发觉得晕得难受，皱着眉闭上眼歪在椅子上缓神。
陆羡青没着急起身，坐在少年对面一口又一口慢条斯理地将半瓶酒喝完，然后才放下酒杯走到了少年身边，低下头叫他：“厌厌。”
“嗯~”少年鼻音黏糊，眼睫毛颤了颤但没睁开，似乎真的醉了。
“喝醉了吗？睁开眼看看我是谁，认识我么？”陆羡青半蹲下身，少年艰难睁开眼睛，水洇过的眸子微红，染着水汽瞧人的时候简直勾人。
“你是……好人。”
陆羡青确定他醉得深了，起身将他抱起来放在膝上，倒了杯酒端在手里，低声哄他张嘴，秦思筝意识迷离，老实张嘴由着男人一口一口的喂了大半杯酒，顺从的听着男人的指令，皱着眉全咽下去。
“乖，再喝一点，再喝一点就舒服了。”陆羡青低声诱骗，如一个拉天使入地狱的恶魔低语，将少年彻底灌醉。
再喝一点、就舒服了。
少年捧着他的手，乖乖自己喝完剩下的酒，可还是不舒服，嗓子又麻又痒难受地别开头，却被男人掐住下巴捏住了强行掰开，声音却很温柔：“听话，多喝一点。”
烈酒灌下去，少年本能打了个嗝，刚进嘴里的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流了出来，沾湿了下巴，落在陆羡青的手腕上。
秦思筝醉的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要擦，被捏住的嘴无法合上，酒还在往里倒，顺着嘴角流淌。
陆羡青伸出手替他擦，低声说：“乖孩子，弄脏了，不要怕，我帮你擦掉。”
男人指腹带着薄茧，蹭在下巴上有些不适，酒液似乎越擦越多，从嘴角到脖子全都湿漉漉的，嘴唇被摩擦的通红微肿，像是一只被扔进了酒缸泡到充盈破皮的桃子。
鼻翼翕张喘气，嘴唇也一张一合，陆羡青眸底神色被氤氲到要烧起来，饮进肚子里的烈酒似乎在这一刻被人扔进了一颗火种，汹涌而热烈的灼烧起来。
他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最后掐住了下他下巴抬起来，眷恋的汲取刚才浪费的酒，修长指骨勾住秦思筝的，落在唇上的嗓音滚烫：“你知道吗，我特地为你准备了药，但是你好乖，没等我给你吃药就把自己灌醉了，厌厌。”
厌厌。
厌厌。
我的厌厌。

第31章 白齿青眉
“只给你一个人吃的药，我检查过那个药，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伤害，醒来之后你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你睡着的样子好乖，让我好想伤害你。”陆羡青低下头，轻蹭着拼命汲取气味，贪婪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中显得有些可怖。
“从我粪土般的口口中，从我勃发的青春中，吹起阵阵浓雾，笼罩蒙蔽了我的心，以致分不清什么是晴朗的爱、什么是阴沉的口口。他们混杂燃烧，推我进入罪恶的深渊。”
“我在口口之中勇往直前，满溢着、四散着、沸腾着，而你却一言不发。”
无数人迷恋至极的低沉、如冰雪淘澄过的清冷嗓音低低又源源不断地倾吐着，指尖勾着少年的，指根有些潮，还有些黏，却比干燥更让他满足。
“我虽然如此丑陋，但由于满腹蕴藏着浮华的意念、道貌岸然的荣誉，还竭力装点出温文尔雅的态度。”
他一句句说着，像是忏悔又像是将自己阴暗的内心一点点撕开，展露给面前纯真洁白又无知无觉的少年看，用语言将阳光一寸寸染黑，如乌云蔽日。
恶意像是藤蔓，寸寸爬满漂亮的房子，扎根数米，将稳固的地基寸寸撬开，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轰然坍塌。
少年呼吸散乱，似乎有些不舒服地皱起眉头，黏糊糊的嘟囔了句什么，陆羡青从桌上拽了张纸巾，细致认真的一点点帮他把酒渍擦干净。
“我帮你擦干净，你是干净的。”
陆羡青抬起他的下巴，醉酒的少年由着人折腾，软乎乎的激发凌疟欲，陆羡青将那枚唇珠擦得红亮，低下头几乎想将它咬掉吞吃下去。
秦思筝恍惚觉得疼，以为是梦，抗拒地发出细微挣扎，却听见一声：“不许逃，不然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再也不能动。”
秦思筝抖了抖身子，拧起眉头攥紧拳，猝不及防给了男人一拳，连续补了十几拳分别落在脸上和肚子上，力气大的完全不像醉酒。
陆羡青剧痛，倒抽了口冷气甚至还哆嗦了下，某些沉寂多年的地方像是发了芽，充满蓬勃的生命力，就要成长为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
密林被人扔下火种，陆羡青喘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腕制住，低下头如欣赏画卷一般反复临摹，小混蛋，喝醉了打人还这么痛，真该现在就将他的手捆住。
不过。
“我喜欢你打我，我愿意死在你的拳下，死在你的手里，在我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刻，死去。”陆羡青带着他的手达到树根盘虬之处，埋下头问他：“你感觉到了吗？再打打我，打我，打死我。”
秦思筝一通拳打完仿佛醉得深了，手臂软软的搭在一侧由男人为所欲为，偶尔不适的轻轻挣扎几下又被拽回去，似梦似醒的听男人在耳边说：“求求你，治疗我，怜悯我。”
少年却不再发出声音也不再动了，呼吸平稳又安静，如睡着一般乖巧，像极了“厌厌”。
“喵~”
猫似乎感觉到了可怕，一直没有敢靠近，蹲在玄关柜上往这边瞧，似乎在猜测主人是否让它靠近。
陆羡青抱起秦思筝，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从客厅一路亮到楼上的卧室，用遥控器关掉了所有灯光，让自己陷于黑暗。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的手握在因为酒精而微烫的手腕上，感觉着体温的异常，感觉酒气被呼吸氤氲过一遍的独特气息。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看”着秦思筝，痴迷的说：“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就这个位置这个椅子上，无数次看着你的样子，想象着你，让乌云蔽日。”
“可我很清楚你离我很远，我很痛苦。”
陆羡青拿起遥控器打开投影，炽白的光芒照在他的手上，随着他的翻动，画面被投放在巨大的荧幕上，伴随着低哑嗓音细细讲解。
“这是我给你设计的，你戴起来一定很好看，不知道你喜欢钻石还是珍珠，都可以拆卸，坠在下面一定很美。”
“这个手铐是我亲手做的，你不会保护自己的手，那以后我们把它铐起来绑在架子上好不好，这双手只对着我。”
“我弄脏你好不好？让我弄脏你，把你的灵魂一起变得跟我一样肮脏。”陆羡青说着，头一次没有压抑自己的内心，在他面前拼命的释放恶意，淋漓尽致的吐露病态、
“不，不好，你是干净的，你不能跟我一样脏。”陆羡青立刻又反驳了自己，秦思筝这么干净，像是一朵向日葵般永远昂扬向上，充满阳光。
他应该在遥远的地方，给他这个沟壑照一寸日光，稍稍驱散黑暗。
荧幕上一张张图片划过，男人耐心又温柔地给沉睡中的少年解释，肆无忌惮地告诫着自己罪孽，侵扰着圣洁。
“荆棘长得高出我头顶，没有一个人来拔掉它，你来拔掉它吧，用你的手拔掉它，用你的手。”
“我要用你的手，拔掉我的荆棘，不要怕，不会很痛，我不会弄痛你，我会很轻。”
秦思筝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病态恐怖的男人出现了，他不再满意只发那些骚扰私信和暗中窥伺，他从暗处骤然出现将自己拉扯进去，焦躁地诉说自己。
一字一句都像是黑暗之渊的淤泥，沼泽一般令人畏惧，可又无法逃脱。
他像是被扔进了海里，双手想用力抓住东西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儿，无力地由着滑腻之物来回游荡，他想说话想呼救，却只呛进了一口咸湿海水，让他生理性反胃。
梦魇纠缠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发抖，生理性眼泪从眼角低落下来，他发不出声音也睁不开眼睛，到处都很冷，那个男人仿佛在告诉他，没有人能够救你。
咕嘟。
他咽下一口海水，被呛的喉咙痛，反射性的呛咳却又被另一口海水淹没，越是想要求救沉没的越快，越来越多的海水争先恐后的冲进口中，人类抗拒不了自然，只能在那冷咸的海水中淹没，死去。
“不要！”秦思筝猛地坐起身，惊醒了。
恐惧让他的手指尖都在发抖，也许在梦里太过用力，手心都被自己攥红了，还有种沼泽一般的黏糊感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缓解干燥，又咽了口唾沫让自己几乎撕裂的喉咙舒适一些，大概是还没彻底醒过来，仍旧残留着海水的咸。
他呆呆看着手，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就如同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可他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
“做噩梦了？”陆羡青的声音传来，秦思筝神经紧绷，下意识反手挥出一拳，径直打在了陆羡青的额头。
“嘶……艹。”
他手劲儿极大，陆羡青疼得骨头都要碎了，本能捂着头撑住桌子踉跄了两下，这还是秦思筝第一次听见他这么骂人。
这要命的反射动作。
他立刻爬起来要去扶，陆羡青一伸手挡住他：“别过来，别动。”
“对不起，您突然说话我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对不起！”
陆羡青头一个劲儿发懵，刚才醉酒揍自己那一顿还是轻的？这一拳简直要把他命打掉了，少说得有几天不能见人。
“四哥……你还好吗？”
陆羡青揉了揉额头，抬起头磨牙道：“你说呢？”
他长得白，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常年都有一股病态的苍白，此刻额头、眼睛上的红肿更显得触目惊心，秦思筝直接呆了。
他眼睛上怎么也有伤？还有下巴也肿起来了，那张英俊的脸上被打的斑驳凄惨，仿佛被十个人围殴过。
不会……都是他打的吧？
秦思筝捏着手心，“四哥，你脸……”
“不然呢？我自己没事儿打着玩儿？”
秦思筝听他吸气听得心脏七上八下的，直到几分钟后陆羡青端回来一杯温开水递到他手上，愣愣接过来被烫了下险些打翻。
“小心。”陆羡青从他手背底下托住，帮他拿稳了杯子，一触即松没有多碰他，“喝点水舒服点，解解酒。”
秦思筝这才记起自己喝多了，环视了下周围发现是在沙发上，地上掉着个毯子，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翻了大半的剧本。
桌上的饭菜早已冷掉了，两碗面有一碗被吃光了，另一碗几乎没动。
原来陆羡青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他吃完了自己给他做的长寿面，然后在醉酒的他身边看剧本，静静陪伴。
他抬起头，撞进清淡温柔的眸色，像是冬日里一束暖阳，带着清清冷色。
没来由的，他心里浮现了四个字：霁月青葱。
“发什么呆，快喝。”秦思筝忙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喝完了水，温水流过干裂的嗓子舒服了一些，头上传来温柔的轻拍：“别怕，梦而已。”
秦思筝喝完了还是觉得没冲干净海水的腥味，打嗝时蔓延上来让他有点想吐。
“我还想再喝一点。”
陆羡青接过杯子：“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
片刻，他端着杯子回来，秦思筝看到他的手腕也有点红，估测其他地方还有伤，接杯子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陆羡青伸手扯了下袖口盖上。
“没事。”
秦思筝喝完水，攥着杯子思虑良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四哥，下次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第32章 白齿青眉
陆羡青眉头轻蹙，难道他仍有意识？还记得在他卧室发生的事？应该让他吃了药的，看来光凭喝酒还不够，醉得不够深。
他抱人下来擦了手，给他喂了水冲淡嘴里的味道，一直都很乖没有醒来的迹象，是自己没在意么？
秦思筝低着头没发觉他面色沉郁，兀自道起歉来：“不是讨厌您，是每次都会伤到您，现在您还没进组，要是有一天我不小心打伤您，那会耽误您的工作。而且，总让您受伤。”
原来是这样。
陆羡青徒然松了口气，随即调整好表情和情绪，开始发挥演技：“没关系，一点也不疼，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其他地方都是我不小心磕到的。”
秦思筝听他这么说就更内疚了，明明挨了打却还说自己是不小心碰到的，他怎么这么好。
上次在综艺里被蜜蜂蛰了也是，不许他说，也不许他内疚，自己默默承受。
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自己过分，秦思筝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闻到自己鼻息之间的酒味，哑着嗓子说：“今天还是您生日。”
“所以给我两拳庆祝一下，这生日礼物挺特别啊？”
他跪坐起来，深吸一口气握住陆羡青的手，“四哥，你打我！我保证不还手！”
陆羡青歪头看了他一会，真就伸出手，秦思筝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结果却是掐在了他的腰上，立刻蜷缩起来闪躲，“别动我别动我，我怕痒，不行不行，四哥。”
陆羡青才知道他怕痒，发现了宝似的更往前伸手，秦思筝四处躲，可沙发也就那么大逐渐就没处可去了，被逼至了绝境。
突然发觉异样，裤子里湿泞泞的，顿时绷直了身子。
“怎么了？”
“我想去个卫生间。”
“去吧。”陆羡青给他指路。
秦思筝反锁上门，看到裤子里的痕迹时脸颊一下子烧透了。
他前世都没弄过，除了打拳就在孤儿院里，加上他刚一只脚踩上成年的线就死了，更没有经验，穿来的时候被“原主”留下的东西强行灌输了一波知识，但他还没有实践过。
上辈子早上有感觉的时候也是等它慢慢平复下去，穿越来的那天看到那么多玩具躲都来不及了更不会想着去弄。
之后进了组录制，这还是他头一次出来，还是在陆羡青家里，不由得更害羞。
他方便玩，抽了些纸擦干净内裤却还是觉得有点潮，又找了点垫了点纸在上面，多洗了好几遍手确定没什么气味才出卫生间。
陆羡青靠在门边上，像是等了有一会了。
男人英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斐然气质不似平常，多了一丝滑稽和凄惨。
陆羡青看见他心虚的表情，心说下次要给他手捆上，要不是喝醉了恐怕把他那儿都能拧断。
不过落进他掌中的时候，他承受着极端的快意和随时会降临的危险，反倒攀升到了更高之处，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此刻就像一直餍足的野兽，平和而温柔。
“我酒量不太好。”秦思筝只顾着懊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又被喂了多少酒。
猎物跌进陷阱，却还觉得猎人是唯一救星，将自己的弱点和盘托出。
“不光酒量不太好，酒品也不太行，喝醉了就揍人，这也就是我脾气好让你揍，放在别人那儿把你扔出去都是轻的。”
“那我给你赔偿吧，看医生的医药费算我的。”
“哟，有钱了说话就硬气起来了。”陆羡青笑了声，伸手捏住他下巴抬起来，望进水盈盈的双眸中：“这次综艺给了多少钱？够揍我几次？”
秦思筝立刻举起手：“下次我再打你就让我……变成猪！我保证！”
“你保证。”陆羡青嗤笑了声却没说下文，转身往客厅走，秦思筝跟上去，在他停步的时候一头撞上他后背。
“我保证！真的。”他再次举手，伸出三根指头指天誓日。
陆羡青握住他的手拉下来，“行了，你不保证又能怎么样？我还能揍你一顿？你以为我是你，伸手就想揍人。”
“也不是不可以，我不怕疼，你随便打。”秦思筝抿抿唇，又道：“ 还是先……”
陆羡青嗤了声：“谁舍得。”说着松开手走到了厨房，盛了一碗粥出来，递给他：“尝一尝，我煮的，可能不太好喝，权当暖暖胃了。”
秦思筝接过碗，陆羡青好像有点后知后觉，“你刚才说先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喝完粥再走。”
秦思筝坐在餐桌旁喝粥，陆羡青是真的不会做饭，但煮粥不需要技巧，熟了就可以，大概是时间太久倒也让他熬得香糯。
一碗喝下去胃舒服多了，陆羡青坐在一边翻剧本也不说话，一时间连空气都几乎静止了，只剩纸张翻动和呼吸声。
秦思筝偷看了他一会，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张脸上的伤痕很刺眼，“四哥，你为什么不打我？或者应该扔我一个人在楼下的。”
陆羡青抬头笑了下，走过来伸手蹭了蹭他嘴角的粥渍：“不要紧，我不该让你喝酒，还难受么？”
“有一点。”秦思筝还是觉得晕乎乎的，有点想睡觉，明明只是睡了一觉却觉得很累似的，尤其是手，总觉得有点酸。
陆羡青：“所以下次不要在外面喝酒，打伤别人事小，醉了事大，记没记住？”
秦思筝哪还敢喝酒，忙不迭点头：“我不在外面喝酒。”
陆羡青瞧着他这么乖，心道：还是要喝的，不然我只能给你下药了，你这么乖，真想打个笼子把你关起来。
他坐在对面，“如果别人生日让你喝酒呢？”
秦思筝想了想，如果陆羡青再过生日，或者是徐钊江溪游司他们过生日让自己喝酒的话，好像不太能拒绝。
见他有些迟疑，陆羡青又问：“或者你以后拍戏杀青庆功宴，导演制片人让你喝酒呢？”
秦思筝顺着他的话想，觉得好像也不能拒绝。
“如果你公司老板让你喝酒，不喝就不给你工作呢？”
秦思筝思来想去，找到一个绝妙借口：“我对酒精过敏。”
“……”陆羡青一下笑了，“亏你想得出来。”
秦思筝捧着碗小声比比：“我酒品这么差，万一把他们打了就糟了，他们又不是你，老原谅我，万一他们给我找个牢坐怎么办。”
陆羡青斜了他一眼，在心里想要是你知道我对你干了什么，你可能要给我找个牢坐。
秦思筝喝完粥将碗放在桌上，“四哥，祝你生日快乐，我先回家了。”
陆羡青侧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合上剧本说：“很晚了，在这儿住吧，明天早上我让安宁送你回去。”
“不行不行！”秦思筝答应了徐钊要早点回去，而且万一明天被人拍到他从这儿出去也不好解释。
陆羡青知道他担心什么，宽慰道：“这里没人知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那我送你回去。”
秦思筝哪敢让他这个半瞎子送，万一出了这个大门就回不来了怎么办！搞不好明天的头条就是影帝陆羡青当街横穿马路酿成惨案！请市民引以为戒！
高岭之花一夜成为交通栏目代言人，不行不行！
“安宁回老家一趟不在这儿住，我给何幸打电话，让她过来送你。”陆羡青说着要去拿手机。
秦思筝哪敢惊动何幸，再说大半夜她一个女生，还要到这种鸟都不拉屎的半山上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羡青有些无奈：“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把我车开走？我给你拿钥匙。”
“我不会开车。”秦思筝上辈子就没考过驾照，这一世也就堪堪成年，想必原主也没考过，哪能无证驾驶。
“那你用脚走回去？”陆羡青仰头算了算，“按照你徒步的时速，大概走到明天早上可能就走到家了。”
“……那我在这儿住吧，麻烦您了。”
陆羡青说：“不麻烦，安宁明天一早就来了，从车库出去没人看见你在这儿，不用担心跟我扯上关系。”
秦思筝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结果他下半句又补上了：“保证让你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
“不是那个意思。”
陆羡青勾着嘴角轻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担心什么呢？是觉得我不安全？那你可以把门反锁上，免得我半夜过去欺负你。”
陆羡青伸手点在他的腕上，又挪着落在指尖，低声反问：“嗯？是不是怕这个呢？”
秦思筝被逼得退无可退，轻哼了声说：“我才不怕这个，您又打不过我，不信伸手摸摸脸上的伤还新鲜着呢。”
“……”这次轮到陆羡青无语了，他说得对，自己确实打不过他。
“去洗澡吧，卫生间的隔间里有柜子，里头都是我的衣服，随便找两件穿，洗漱用品也有，不想用我的就拿新的出来用。”
“好。”秦思筝快步去了卫生间，裤子里的纸被洇透了，黏的他不太舒服，迅速脱掉了站到淋浴头下，一拧开就打了个哆嗦。
陆羡青习惯洗冷水澡吗？

第33章 白齿青眉
秦思筝避开水龙头喷溅，拧到热水的方向等水温调整到差不多才站过去，让温热的水流兜头冲下来，冲刷昏沉思绪，找回一丝清醒。
他没找新的沐浴乳，用了陆羡青惯常用的那一瓶，淡淡的马鞭草气味，莫名让他联想到陆羡青在这里洗澡，用这瓶沐浴乳的样子。
秦思筝连忙打住思绪，冲完身上的泡沫扯过毛巾擦干，到陆羡青说的隔间中找到了柜子打开，里面的衣服按照颜色叠得整整齐齐，但多半都是白黑灰三色。
他随便拿出一条休闲裤和白衬衫套上，挽起袖子找到牙具撕开，洗漱完毕将自己的衣服裤子洗干净晾起来。
陆羡青听见卫生间的水声，捻着手指想还好他吃饱了，不然都想冲进卫生间去抢夺。
电话铃声拉回他的思绪，他有些不耐的扫了一眼，但看到屏幕上人名的时候又舒展开了，拿起来接通：“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您老越活越年轻了。”
胡敛之轻斥：“没大没小。”
陆羡青沉默了下，老老实实喊了声：“外公。”
老爷子优哉游哉“嗯”了声，让他再叫一声，得到一个冷哼后自动略过了这篇儿，说：“你生日了，我给你准备了份儿礼物，不许说不要啊。”
陆羡青嗤了声：“我不要您公司，爱留给谁留给谁，懒得管。”
“你就想演戏，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拼命，冬天下冰水，夏天捂痱子。”老爷子哼了声，嘟囔了半天话锋一转，说：“秦思筝这小孩儿真是不错，见义勇为我就很喜欢，试镜也不错，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儿，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瞧您吓的。”
胡敛之被送进医院检查，他身体硬朗也没什么大问题，在医院观察会不会有脑震荡的时候就派人去调查秦思筝是何许人也。
手下人报告是娱乐圈的一枚小鲜肉，快糊到了地心，素质败坏、形象全无，总之无论什么样负面的新闻发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那种。
他有点不解，那个从台子上跳下来救他，一脸冰冷斥责两个打架的人的少年，会是形容的这样？
底下人给他看视频：“不过他最近在一个热门综艺里表现还行，现在口碑两极分化，所以这些消息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不过您可以去问问您的外孙。”
“谁？”
“陆先生跟他在综艺里走得比较近，大概会了解他一些。”
胡敛之拿过ipad，正好看到综艺里是陆羡青抓住受伤的秦思筝，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止血的画面，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陆羡青那个破烂脾气，他会这么温柔？
“不会保护这双手，我可以帮你砍了他。”胡敛之看到这里就沉默了，虽然他这个外孙性格不太好，但会这么说话还是头一回。
他给陆羡青拨了个电话询问秦思筝，顺便将他在国外救自己的事一并说了，老爷子清正一辈子不想欠别人任何事。
陆羡青想了想，“您最近是有一个宣传片要拍吧，游戏十周年那个，给他拍不就得了，反正也不值钱，也没几个人看。”
胡敛之：“不值钱？没人看？”
陆羡青说：“最近那个宣传片主要拍什么？我帮您看看剧本。”
胡敛之这一点倒是比较信任陆羡青，大致跟他讲了一下是要推一个新门派，连带着要放一个新的npc。
陆羡青听完，给了个建议：“这小将军挺出彩，别拍老一辈儿了，拍小孩儿吧，正好他能做个主角儿。”
秦思筝先前的那张抓床单的照片不知道是谁给出的主意，按照他自己肯定做不出，多半是那个脑残团队，何幸说的对，长线发展的第一步先得把这个洗了，其他有石锤的再另说。
陆羡青想着，侧头看了眼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乍停，应该是洗完了。
“过几天要进组，拍完了回去见您。”陆羡青说。
胡敛之冷哼一声：“这个尽快是半年的意思？我说你也不小了，二十五六了也不给我找个外孙媳妇儿，上回明忡跟我显摆他那小重孙，可把我气死了。”
陆羡青笑了下：“那下次您跟他说，他那小孙子明斐正集邮呢，就快凑足一本水浒了，给他带回去108个，半年不带重样。”
胡敛之斥他：“别嬉皮笑脸的，说正事儿呢！”
陆羡青听见卫生间开门的声音，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随口道：“行了，有机会带个小孩儿回去陪您玩儿，挂了。”
陆羡青挂掉电话，一回头看到刚从浴室出来的少年。
明明身量修长，可跟他一比还是矮了些，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大，松松垮垮地平添了一股诱人模样。
如果秦思筝只穿着他衬衫坐在他腿上由着他喂东西，该是什么样？如果现在攥住他的手强吻，会被打死吗？
应该会，还是算了，他突然没那么想死了。
“困了么？”
秦思筝点点头，残留的酒意让他还有点晕，而且他怕自己待会再干点什么，还是赶紧回房间的好，把自己锁起来。
“行，那睡觉吧，跟我来。”
陆羡青将他带上楼，“住这儿吧，床单是安宁昨天换的，桌上有精油，觉得睡不着可以点一点比较好睡。”
秦思筝环视着房间，和楼下截然相反的布置，灯光是温柔的暖黄色，墙上挂着手绘的画作，和楼下冷硬的黑白格格不入。
“不放心的话就把门锁上。”陆羡青说着，递给他一枚钥匙：“只有你有，我进不来。”
秦思筝耳朵有点红，他才不是怕这个。
“行了，晚安。”
秦思筝捧着钥匙，等他出去了才后知后觉对着空气补了句：“四哥晚安。”
陆羡青没有给自己留钥匙，听见锁门的声音轻轻笑了下，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了投影幕，赫然出现了客房画面。
他倒了杯酒，贪婪的看着少年走到窗边揭开窗帘往外看，过了一会开始在房间里练起仰卧起坐，估计怕自己流汗所以动作不大。
暖黄的灯光衬得他肤色很好看，整个人暖呼呼的像棵小向日葵，需要太阳的照顾。
他估计练累了，翻身跪坐在床边点上精油，没一会就开始打呵欠，窝在被子里睡得安稳又乖巧，侧脸压在枕头里。
陆羡青抓住扶手，克制着撞开门，去向他忏悔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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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一夜好眠，早上居然一觉睡到了八点钟才醒。
他迅速爬起来下楼，陆羡青正在吃早饭，旁边是一直在数落的何幸，“你这个脸怎么又是伤，我也就请了一天假你就……秦思筝？”
陆羡青回过头：“醒了？”
“……四哥，何幸姐。”秦思筝尴尬打招呼，他本来想早起，趁着别人都没来的时候就托安宁偷偷送他走的，结果睡过头了。
何幸看他穿着陆羡青的衣服，气都要上不来了，指指他又指指陆羡青，瞠目结舌又去看安宁，后者立刻摇头：“我不知道啊，他昨天把我撵走了，说要去老板那儿来着，没去啊？”
何幸深吸一口气。
陆羡青扫了她一眼，何幸一口气憋了回去，牙都要咬碎了，“四哥，你真是好样的。”骂完微笑着看向秦思筝：“起来啦，睡得好吗？”
秦思筝被她笑得头皮发麻，“还、还行。”
何幸疯狂在心里画忍字，陆羡青说：“去洗漱过来吃饭，衣服我已经让安宁帮你烘干了，一会吃完饭让她送你回家。”
秦思筝点头，快步去了卫生间换衣服。
何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脸上的伤是他打的？你老实跟我说，昨天晚上把他怎么了？我有个心理准备，看看判几年，找个好律师。”
陆羡青说：“没怎么。”
“没怎么人家把你打成这样？你就是说你把他强……那个了我都信你知道吗？你看看你这张脸，我的亲娘。”何幸生怕秦思筝听见，把声音压了又压，“你怎么把他骗回来的？”
“我生日啊。”陆羡青说。
“？你生日不是二月份吗？”
陆羡青说：“我生日就是昨天。”
“……”何幸简直要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你该不会觉得秦思筝不会百度吧？他但凡上过小学会用二十六键和九键任何一个输入法，在搜索框里打上三个字你就当场完蛋知道吗？”
陆羡青面不改色：“你说的对，经纪人觉得我太老了，强行把我生日改小了一岁，我也很无奈，违抗不了无良经纪公司。他应该会更加心疼我，而谴责你，你说呢？”
“我他妈……”何幸磨着牙，行，“真的四哥，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我大概是给你灌过药的金莲。”
陆羡青斜眼看他：“说谁大郎？我这个儿和长相，侮辱谁呢？保底开箱也应该是个龙阳君，靠脸吃饭呢。”
何幸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我是大郎，我灌我自己，行了吧？”
顿了顿，她看向卫生间的方向，低声问：“我问你，你确定自己真的没对他做什么？你少糊弄我啊。真要是喜欢你就好好追人家，到手了光明正大干什么不行。他要是喜欢你，你们这叫情趣，他不喜欢你，你这叫诱拐叫变态你知道吗？到时候你上法制栏目人家可不给你影帝奖杯，你给我搞清楚了！”
陆羡青说：“何幸，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何幸如临大敌：“不，你没有！”
陆羡青歪了下头，“我想跟明斐解约。”

第34章 白齿青眉..
何幸没转过弯儿来，“好好的解约干什么？你现在虽然签在公司但合约都随你来，赚多少都是透明的，也不强迫你接拍自己不乐意的，想干什么干什么。怎么着，老板得罪你了？”
卫生间门“咔哒”一声，秦思筝换完衣服出来了，有些局促的再次跟几个人问了好。
陆羡青给了何幸一个眼神，然后转头冲秦思筝招手，“来吃饭。”
早餐是安宁带过来的，偏西式的牛奶面包，秦思筝老老实实在旁边吃，何幸喘气的声音尤其炸耳，看得出认得很辛苦。
“何幸姐，您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我打了四哥，会认的。”秦思筝放下面包，认认真真做出一个承认错误的态度。
何幸知道他打人也是陆羡青先惹恼了人家的，她深吸了口气，硬是攒出一个微笑来：“没什么，你先吃饭吧，一会我让安宁送你。”
秦思筝知道她有话要说，大概是因为陆羡青在这儿她不敢骂，因此抿了下唇轻道：“四哥的医药费，或者是误工产生的后果，我都会承担。”
何幸倒是有点愣了，本就心虚，这下表情更好看了，这小孩儿怎么还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她回头看始作俑者，只是勾勾嘴角轻笑，不由得恍然大悟。
还骗着呢。
“哪儿能呢，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注意一点就行了，你也知道四哥这张脸就是粉丝的命，三天两头伤也不是回事。”何幸明着说他，实则提点陆羡青，狠狠剜了他一眼。
秦思筝没发觉，只是歉疚的点了点头。
何幸看着少年干干净净的脸庞，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一点落在他的手上，将指骨照的几乎要发光，是很漂亮的一双手，陆羡青这种重度手控会痴迷不足为奇。
不过把人拐回家什么都不做她是不信的，何幸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又落到脸上，耳朵有点红，大概是害羞，和传言中判若两人。
她没有直接跟秦思筝接触过，但那些拉仇恨的发言一个不落，打心眼儿里讨厌，但此刻见到又觉得不像是从那张口中说出来的。
眼神骗不了人，何幸回头看了眼陆羡青，顿了顿在心里补上：哦，也有例外。
不过她估计秦思筝没有这演技，但凡他有也不会被嘲成那样。
吃完饭，安宁送秦思筝回家，陆羡青则上楼睡觉，何幸疑惑道：“你怎么大白天睡觉？晚上做贼去了？等会……你昨晚该不会把人给？”
“想什么呢。”陆羡青嗤了声：“我是那样的人？”
何幸点头：“你是啊。”
“……”陆羡青重又坐下来，侧头看着何幸将刚才没说完的话题重新接上，“如果我跟明斐解约，你说他会不会三跪九拜，磕到我家门口求我别解约？”
**
秦思筝回到家，先拿出手机给陆羡青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到家了。
他本来没有加微信的，但临走的时候陆羡青忽然说：“回到家记得报平安。”他忽然灵光一闪，是不是可以转账给他医药费。
这样不是当面他也好收。
他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金额，转了三千过去，医药费加上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应该够了吧？他会不会嫌少？
他还在嘀咕，对面很快回复了微信过来：“哟，封口费？”
秦思筝飞快回复：“不是那个意思，您收下吧，当做我跟您道歉。”
陆羡青：“给完钱下次继续打？我这张脸在你眼里也就值三千？”
他几乎能想到对方扬着眉嗤笑的样子，正思忖怎样回复，徐钊的电话就打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以为他知道自己“夜不归宿”，忙跟他说：“我在家呢！”
“来公司一趟！我已经通知江溪了，他马上就到。”徐钊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急，跟火烧屁股似的。
秦思筝不明所以，但紧接着门就响了，江溪站在门口面如菜色一脸天塌正好砸他脑门儿上一样倒霉。
“发生什么事了？”
江溪差点给他跪下，眼睛通红就要哭了：“对不起秦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拍那种照片，对不起你打我吧。”
“怎么了啊？”
“路上我跟您说吧，徐哥还在公司等着。”江溪上车，等秦思筝系好安全带，平稳启动车上了路才说：“我之前让您拍的那个手抓床单的照片又被人弄出来了，现在大量营销号在带节奏，说您是软sq博主，还有艾特扫黄打非的，说您有碍风化，是艺人的负面教材，应当封杀！”
秦思筝一下懵了。
什么意思啊？
两人很快到了公司，徐钊正在跟高层们报告情况，公关部也在紧急研究对策，这件事发酵极快，营销号口径一致有条有理，完全就是有心操控的。
秦思筝进会议室之前遇到从训练室出来的司千秋，他穿着白色运动短袖，拿着毛巾擦汗，看见他忽然笑了，“又火了呀，师兄。”
司千秋一向是恨极了“秦思筝平替”这个称号，所以从来不认师兄这个称呼，主动叫，讥讽味十足。
江溪立刻护在秦思筝面前：“秦哥有要紧事，您不要……”
“滚开你。”司千秋一把将江溪搡开，站到秦思筝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低低笑：“也幸亏你发得早，当时我也想拍一个给粉丝当福利，被你抢先了。谢谢师兄救命之恩啊，哈哈哈哈。”
“我等着你，滚出娱乐圈。”
秦思筝本不想跟他多说话，但他话里话外实在欠揍，忍不住笑了下扬起手，司千秋顿时后退两步：“喂，你别动手啊！这是在公司我可警告你，有监控的。”
秦思筝收回手，淡淡道：“我，不会在你之前滚出娱乐圈。你，永远是我的平替。”说完绕过他去了办公室。
司千秋在他身后，气得将毛巾摔在地上，“我就看你能嚣张多久，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呢？等着灰溜溜退出娱乐圈吧！”
办公室中的徐钊正在打电话，一头冷汗顾不上擦。
此时的微博腥风血雨，黑粉和小琴弦大战，路人吃瓜不嫌事儿大，三边一搅和场面直接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秦思筝居然还拍过这种照片？惊了！他是不要脸了吗？本来在综艺里还蛮喜欢他的。】
【他好豁得出去啊，这种东西都敢拍，网红都没这么拼，阿巴阿巴阿巴。】
【不懂就问，秦思筝是什么sq博主吗？这床单抓得真得劲儿！我蛇飞了，有片儿吗？我蹲一个。】
【啊这？秦思筝是糊疯了吗？为了博流量连这个都拍？经纪人是死的吗？也不知道管一下？是打算临死割韭菜了？】
【圣娱出来挨打，徐钊出来挨打，艺人就不是人？让他拍这个？有病吧？路人都看不下去了，黑粉原地过年，真是干啥啥不行，给黑粉递刀第一名。】
【污者见污，保护我方小风筝，你们不爱看就关手机呗，我宝拍什么是他的自由。】
【拍个手怎么了？我就喜欢这个手，张口sq闭口sq，你就是扫黄办公室主任？去看少儿频道不好吗？在这看微博。】
【拍个手就sq了？拍条大白腿是不是得当场自戳双目？有些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上纲上线，之前拍这个的人也不少啊我寻思，没见你们个个出警呢？去把他们都冲了啊。】
【一双手也至于？我真没往sq方面想，就觉得好看，跟风别人的梗而已，倒也不必这么激动吧，再说了后来不是删了吗？没完了】
【笑死，秦思筝这种sq博主还拍游戏的宣传片，你们公司不想要玩家了呗？真就让玩家以后出去顶着有色眼光硬玩儿？退游了，告辞吧。】
【换掉秦思筝，不然退钱！】
【官方既然敢顶着风口选就肯定有道理啊，张口就喷？人家这么大游戏公司不怕出事儿？人家风控干什么吃的？没有你懂？我就问一个，要是拿出理由黑粉能道歉吗？】
【那个床单可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能有什么理由？官方跟秦思筝要是能说出一个，我当场去两边超话道歉，挂一个月不删。要是不能，秦思筝能滚出娱乐圈吗？敢这么对赌吗？】
没一会儿，秦思筝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又被刷起来了，粉丝与黑粉撕得不可开交，要求退圈的、要求道歉的，拼死相互的，每个人都义愤填膺，状态已然成了脱缰的野狗，见谁咬谁。
现在别说是黑粉道歉，能平息他们的怒火都不可能，除非神仙亲自下凡来操作，不然没人能把这件事扭转回去！
徐钊声音都哑了：“现在已经在想办法降热度了，争取把伤害降到最小。澄清，是得想办法澄清，我正跟公关部商量，是，我知道。”
他挂掉电话，急得团团转：“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当时我心想就拍张照片能怎么样，现在有些小爱豆演唱会湿身，节目里露个腰什么的不要太常见，也没见有粉丝这么上纲上线，怎么拍个手就这么反感了？”
秦思筝放下手机，沉了沉面色轻轻攥紧拳，又松开。
江溪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出的主意，因为那段时间抓床单的梗很火，我看到超话很多粉丝说想看秦哥拍一个，我就建议他拍了，真的没有想过那么多。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徐钊眉头拧得死紧，拍桌子砸凳子也平息不了焦躁，“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你能把事情扭转回去吗？这也怪我，我那阵正好忙你几个师弟的事也顾不上你，粗略扫了一眼觉得拍的挺好看就让发了，是我的疏忽。”
娱乐圈就是这样，有些东西会成为锦上之花，也有可能成为落水之石，一体两面永远无法真正掌控。
“现在要想办法怎么把风向掰回去，现在也顾不上未来发展了，能把这一关过去就谢天谢地了。现在不是说给粉丝福利的问题，有人是想闹大，想毁了你。”徐钊说着，抬头看向秦思筝：“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秦思筝脑海里第一个人名就是陆羡青。
他昨晚才把陆羡青打了，一脸伤还青青紫紫，今天上午就有这样的新闻了，会是他干的吗？
这个念头出现的第一秒就被他否定了，不可能是陆羡青，他温柔大度不会跟自己计较，就算是他计较，也不可能用这种方式！
“我不知道。”
他这个说法被徐钊自动理解成了，“我仇人太多记不清了”，双手在脸上使劲搓了搓长吸口气，“之前我就跟你说，不要这么直，得罪人得罪人，你怎么都管不住那张嘴，现在连个苗头都没有。”
秦思筝不语。
江溪侧头看着他的脸，默默低下了头。
徐钊撑着头叹气，“想点办法吧，实在不行道个歉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拍这种照片了知道错了，看看能不能平息一下粉丝的怒火，也给游戏那边一个交代，你才刚刚接到这么好的工作，丢了也太可惜了，委曲求全一下吧，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这样。”
秦思筝道：“我不会道歉。”
“？”徐钊抬头看他：“这个时候了还不道歉，你想跟黑粉正面硬刚？”
“对。”
秦思筝看了眼江溪，又看向徐钊，不管周若眉说的是谁，也不管她是善意还是挑拨，更不管这个背后带节奏的是谁，他都会正面迎击。
这一刻，他真正摒弃了来到异世界的不安，真正将自己当成了“秦思筝”，将自己的灵魂与这具躯体合二为一，不再排斥原主、谨小慎微。
他不能总害怕，总担心自己会死，原着是原着他是他，他既然穿书而来站在了这里就并不是单纯的替原主而活，他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他就是自己！
他能靠着这双手征服拳击界，一样也能征服娱乐圈！
不管是谁躲在后面要害他，他都会正面迎击，有人想让他滚出娱乐圈，他偏要留下！
陆羡青三个字在心里浮现，时时刻刻都游刃有余的模样让秦思筝不由自主紧捏住拳，他也要成为陆羡青那样厉害的人，成为一座不可攀越的大山。

第35章 白齿青眉
“舆论真是一把刀，喜欢你的人你做什么都是可爱的，厌恶你的人，你连呼吸都是错，其实他拍这个也没什么，他也不是第一个拍的。这就叫sq的话，那有些湿身连rt都若隐若现的不是成了直接卖肉了？”
蒋臻看着手机不语，徐庶又说：“不过我觉得秦思筝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上回我去圣娱托人办个事，在电梯里遇见他。”
徒手扒电梯就足够惊人了，后来综艺里的徒手打马碎玻璃，再到现在的滑雪，身上的那股精气神好像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和蒋臻这样一步步艰难从龙套开始爬的人不一样，他出道就在金字塔上，圣娱全力捧他，可就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化不开的愤懑。
“观众只有七岁智商，照这样下去洗白也不是不可能，昨天他去试镜九剑宣传片，我听说都确定他了。”徐庶说着说着叹了口气：“结果在这节骨眼闹出这件事儿，真是命啊。”
命？
蒋臻嗤笑了声，这个圈子从来都不信命。
昨天陆羡青也在那儿试妆，这么巧他就能拿到？要知道以前只找超一线艺人，秦思筝就算红过，也只是个小流量罢了。
现在他搭上陆羡青，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好资源等着往他头上砸呢。
《善恶之间》他还没去试妆，一切都还有变数，这样下去的话，搞不好连这个角色都会被秦思筝抢走。
陆羡青也会被他抢走。
蒋臻会有这样的危机感不足为怪，这次重生之后他总觉得时间线对不上，《善恶之间》的邀约时间提前了，难道是因为重生让这个世界产生了偏差？
徐庶叹完气又开始笑：“不过这对你倒是好事，少了个竞争对手。我看综艺里陆羡青跟他走的挺近，还以为善恶之间那个戏陆羡青会为他说话，结果周长江还是选了你，看来那个手的照片影响还是蛮大的。”
“卧槽，萌娃节目组发微博说下一季不会请他了！”
《带着萌娃去旅行》节目组采用的是一期一签的模式，秦思筝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污点，毕竟粉丝受众还是年轻人，再加上对方家长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会跟这样的艺人在一起朝夕相处。
除他之外，还有两家服装发微博表示停止赞助秦思筝的私服，明里暗里表示对品牌的影响不好，紧接着另一家广告也放出解约公告。
蒋臻看着一个个解约函，满意的笑起来，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秦思筝这件事本不大，但网友根本没有自己的判断力，谁管大不大呢，他们只是想吃瓜。
三人成虎，被营销号一带节奏，唾沫也会掀起海啸，到时候谁还会在乎本身是唾沫还是海啸？
秦思筝有口难辨，这么多公司都跟他解约了，九剑就算是家大业大也一定会迫于压力换掉他！资本家都是不管对错，利益至上。
徐庶嘟囔半天看蒋臻一直不说话，抬头看了眼他的表情，“……蒋臻，这个黑热搜不是你干的吧？”
“是谁重要吗？只要让大家记起来他干过什么就可以了，你说呢？”蒋臻反问，淡淡的语气却让徐庶打了个哆嗦。
“我要让他一步走错，这辈子都爬不起来，想博关注，我就让它变成一辈子的污点。”蒋臻点着屏幕上的照片，冷冷一笑。
徐庶叹了口气：“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针对秦思筝，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是……我操！出事了！”
“这么大声干什么？”
徐庶震惊到不知怎么说，直接把手机怼他脸上了，蒋臻一脸不耐地接过来，“什么啊？”
九剑官方微博：“对于各位玩家所质疑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悉，针对秦思筝先生所拍照片的争议一事，这当时是我们新资料片的试镜，不仅秦思筝先生一人，当时也请陆羡青先生拍摄过试镜，但并不合适所以没有发布。陆羡青先生会在资料片中饰演大将军，与秦思筝先生联手为我们奉上全新剧情。因为涉及新资料片的保密合约，我们要求两位不要对外宣布，给大家造成的误解我们深感抱歉。以下是当时陆羡青先生所拍摄的照片，以及秦思筝先生的带妆试镜视频，并不是抓床单，而是生命和尊严。”
官博贴出陆羡青陆羡青“手抓床单”的照片，还有下午秦思筝试镜的视频，小将军满是血污的手指抓住军旗，褶皱透出不甘与悲壮。
【居然是试镜？秦思筝居然口风这么严，被黑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解释。】
【这个视频拍的好棒啊，秦思筝这辈子的演技都在这儿了吧，看得我都要哭了，我泪点突然变低是怎么回事。】
【草草草演得好棒！确定就是我宝了吗？为了这个资料片我都想去玩游戏了！请问一下萌新入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九剑满屏的QAQ哈哈哈，不过你们也害得人家秦思筝好惨啊哈哈哈，被骂了那么久都没说，给人孩子加点钱吧，不能补偿一下精神损失，买两个鸡翅膀也是好的。】
【这就能说服人了？粉丝真会洗，游戏公司跟秦思筝唱双簧呢吧，怎么这么巧就新资料片了？还正好就这么个戏份？不是安排好的我不信。】
【前面的你是小瞧九剑还是高看圣娱跟秦思筝了？九剑以前找的艺人都是超一线的，那时候明斐一个真实玩家想拍都被拒了，他们公司差钱？再说了秦思筝有几个钱？你把圣娱卖了都安排不了九剑，望周知。而且就算他能安排九剑，还能安排四哥？醒醒。】
【每年九月份放新资料片是九剑的传统，剧情也正好走到改朝换代，三个月前就预告了，不玩游戏百度一下很难吗？】
【青山有思是真的！妈妈我嗑的cp是真的！怪不得他们在综艺里那么甜，原来之前就已经合作过了。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嗑的cp一开始是对家后来是兄弟现在居然变成了父子？】
【以后我家厌厌看到四哥是不是应该叫爹了？等等，事情好像突然变得刺激起来了。】
【怪不得在综艺里那么亲密叫厌厌，原来是人家爹啊，狗头。】
【两个人真会瞒，没一个说出来的，让我们着急上火担惊受怕，脱粉一分钟以示生气，除非厌厌亲亲，不然不起来。】
官博一发，画风瞬间逆转。
虽然陆羡青并没有发微博表态，但粉丝一看就知道那是他的手，而且既然人家游戏官博敢发，就代表已经征求了陆羡青的同意。
有他的加持，可信度又多加了几分。
秦思筝穿越过来，被徐钊说不许发微博之后，除了那次跟粉丝打招呼发了这个风波的“手照”之外，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发微博。
秦思筝：就算千军万马，我也不会后退一步！
这条微博是宣传片台词，也是他真实宣告，告诉所有人，他不会认输。
【宝也太刚了，不要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这意思是有人害他吗？之前拍那个手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他以前虽然神经病但是这方面还是蛮注意的，突然发这个果然有理由，现在公布是试镜，那之前拿它大做文章的人什么心态啊。】
【之前要给我宝道歉的人呢？一个月哦。】
【这就想让我道歉？该不会找的手替吧，随便拍一张就说是陆羡青，电影截的也说不定啊，要是陆羡青现在发个微博承认是自己发的，我当场喊秦思筝爹！一辈子都不删！】
片刻后，陆羡青转发了这条微博，嘲讽全开。
——就这手，能比我的好看？选他不选我。
【………………？陆羡青你被盗号了就眨眨眼！】
【笑死，秦思筝喜当爹。】
【真是一场好戏哈哈哈，一辈子不删哦，快喊，我准备好截图了，你删掉我还能帮你挂上。】
徐钊被这龙卷风似的风向直接卷傻了，跌宕起伏的心情让他感觉心率都不齐了，捂着胸口问秦思筝：“陆影帝为什么突然帮你说话？你们……”
秦思筝才一开口手机就响了，陆羡青拨过来的，他走到角落去接：“四哥。”
“小朋友，挺硬啊。”
秦思筝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刚才回应黑粉的硬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就是随便说说，您别笑话我。”
陆羡青真就笑了下，“要叫我爹了，先叫一句我听听？小将军。”
秦思筝回头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徐钊，压低了声音说：“那天您怎么没说会演我……”他我了半天没说出话，陆羡青非问他：“你什么？”
何幸翻了个白眼，你也是个人。
秦思筝咬咬牙到底没叫出爹字，硬是把话题掠了过去：“九剑这个宣传片，是您帮我牵线的吗？”
陆羡青说：“不是。”
他倒是想说这件事都是我的功劳，借着这个机会找他讨点便宜，让他给自己为所欲为，但这么一来他又会觉得被自己保护，小向日葵刚有些成长的架势，不能又缩回去。
陆羡青说：“不管是谁帮了你，这都是你应得的，没有人会毫无理由的帮助另一个人，所以不要不安，懂吗？”
秦思筝点点头，想到对方看不到就又嗯了一声，对方好像能看到似的，一下子笑了，“傻乎乎的。”
画风逆转之后网上仍旧热议不断，还有人跑到《萌娃》节目组去询问下一期嘉宾是谁，是不是后悔这么快发微博了？
【哈哈哈笑死，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节目很火吧？这一季全靠秦思筝给你们带热度吧，真就卸磨杀驴，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真有你的。】
【后悔了吗？现在澄清了哎，删微博也没有用哦，不会以为秦思筝还跟你们签约吧哈哈哈哈？笑死了，打脸来的居然这么快。】
【这咋整啊，下一季没有陆羡青了也没有秦思筝，我看谁啊？看司千秋在那儿干啥啥不行卖脸第一名吗？】
陆羡青听何幸在一边叨叨，侧了下身跟秦思筝说话：“节目没有了，难受么？”
秦思筝说：“不难过。”
“真的？”
秦思筝认认真真想了想，说：“真的，我现在接到了游戏的宣传片，就把这个拍好，以后一定还能接到其他工作，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我就没输。”
陆羡青仿佛能看到那张脸上的倔强，本来想好的安慰也咽了下去，差点要跟他说：“来我这儿，我亲自捧你，让那些孙子都跪你面前求你接戏。”
何幸一直在旁边咳嗽，生怕他突然话题拐弯说什么不该说的。
陆羡青看着她，眼睛一弯笑了，当着何幸的面儿一字一字笑问：“厌厌，我的手好看么？”
何幸眼前一黑。
秦思筝不明所以：“好看。”
陆羡青声音很低像是带着点笑：“存起来了吗？”
“……”为什么要存起来？
陆羡青猜到他的想法，轻吸了口气又变成一个怅然若失的叹气：“原来好看是哄我的，好看的东西不应该存起来么？我都把你的照片存起来了，原来厌厌不想让我留在你手机里，嫌弃我。”
何幸在一边翻白眼，居然有人能这么自然的把存别人的手照说的这么合理。
“存，我马上就存。”秦思筝说完突然安静，估计去存图片了，陆羡青莞尔一笑，捂住手机朝何幸勾勾手指。
她凑过去：“干嘛？”
陆羡青低声说：“这个萌娃，还有那个私服赞助跟那个什么野鸡广告，事儿还没清楚就急着解约，还要阴阳怪气。唉，太欺负人了，小孩子该多委屈，估计正哭呢，小琴弦估计难受死了。”
何幸磨牙：“好好说话。”
陆羡青表情一收：“让他们微博公开道歉，五分钟挂上热搜，如果这群废物热度不够上不去，我自费。”
何幸憋了半天终于骂出来了：“草。”
她不会骂人，头一次绷出来这么一个字，不习惯，但舒服多了，安宁在一边打鲜榨果汁，笑得肩膀直抖，“幸幸姐消消气，喝点果汁。”
何幸接过来，盯着果汁看了一会，回头看到厨房里的破壁机，“去，给他打半壶胡萝卜，盯着他给我喝完！”
安宁直笑：“那你不如杀了他算了，现在可能只有秦思筝才能让他吃胡萝卜。”
何幸杯子差点扔了，“你说什么？”
“早上我来的时候，桌上还有昨晚秦思筝做的菜。”安宁伸手指了指在接电话的人，用眼神示意，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全吃了。”
何幸恨不得把玻璃杯砸自己脑门上，忍了半天：“我去打电话。”
安宁疑惑：“打电话干什么？”
何幸皮笑肉不笑的说：“给四哥的祖宗找公道，让人给他的小祖宗道歉！你回头去买点儿香什么的。”
安宁继续茫然：“啊？”
何幸说：“一天三炷香，把他的活祖宗供起来。”
陆羡青没听见这句话，正一门心思逗小孩呢，“存好了？比不出来谁的更好看，那下次我亲自跟你比比？”抓着他的手腕抵在床上，扣在栏杆上，按在床单上。
片刻，没等秦思筝回答，陆羡青就自己笑了：“算了，我怕挨打。”
秦思筝想到他脸上的伤，红着耳朵小声道：“晚上您有事吗？”
“嗯？家里缺沙袋了？觉得我这个人形沙袋打起来手感不错邀请我回家打呢？”
秦思筝耳朵更红，声音也更低：“不是，我想做点东西，那您让安宁姐来我家，我装好给您拿回家去吃，可以吗？”
陆羡青失望：“哦，只是邀请安宁。”
“不是，也邀请您，但是……”秦思筝想了想，说：“您现在出门不太方便，被拍到了不好，下次，等您伤好了来，我给您做。”
陆羡青侧头想了想，下次啊？
下次把你签到我手里来，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才是真的娱乐圈潜规则。
此时在盯着热搜的蒋臻有些懵了，不对，一切都不对了。
按照他的记忆，陆羡青和秦思筝不应该有这么多交集，他不应该去录制综艺，应该一直待在神坛上，被他从深渊中拽出来。
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手说事儿，怎么可能可能拍这样的照片？还这么发微博？
世界果然因为他的重生发生了变化！原本属于他的“剧情”开始慢慢向着秦思筝偏移，他的主角光环好像落在了秦思筝的头上！
没一会，《萌娃》、两家原创定制服装品牌还有一家广告先后道歉，表示对未调查清楚的事情擅自决定解约后悔，也诚挚跟秦思筝道歉。
十个热搜一路拉下来，大部分全跟秦思筝有关，小琴弦内心起起落落，尤其红雪霏霏都要崩溃了，现在总算能放下心来安心刷微博了。
【风筝放心飞，妈妈永跟随，加油去往更高的地方吧！我们都是你的家！】
【宝受委屈了，妈妈抱抱。】
【一个节目组，十分钟以内解约又道歉，这仰卧起坐真搞笑，不是你当时播出打着人家的名字疯狂刷热度的时候了？你看看你那剪辑里面是个梗九个都是靠秦思筝帮你撑起来的，现在利用完了，节目组热了就一脚把人踢开。】
【谁想做第二个秦思筝就赶紧去参加萌娃吧，哦对了，人身安全也没法保证哦，想想许视帝，要不是秦思筝去救，可能命都没了。】
【节目组当时发微博感谢人家说的真情实感，搞得谁看不出来节目组故意打压他似的，第一天根本没几个镜头，司千秋陷害他的地方也都是模棱两可就算了，根本没有公平可谈。不是说节目都有剧本吗？他的剧本呢？什么都靠自己，还有那个十几米的木棍，他要不是一脚踹烂，真就拿不到奖励了？】
#萌娃节目组给秦思筝道歉#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刷了起来，有粉丝和路人开始一点点扒节目组里秦思筝受过的委屈，把司千秋那些小动作扒了个底儿朝天。
同时，秦思筝从娇气作精成功转化为暴力美人又狠狠吸了一大波粉，后援会差点让新粉给冲塌了，管理们手忙脚乱的审核。
风向逆转，秦思筝那张手照传播的越来越广，甚至还带起了秀手的热潮，粉丝们纷纷抓笔杆、抓笤帚、抓方向盘，甚至还有一个抓自家的腮红鸡的，配上玄凤一脸“放开老子”的表情，顿时被哈哈哈了几百层。
至此，秦思筝那张手照风波诟病彻底铲除，徐钊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还在焦头烂额想着完蛋了，现在全网心疼秦思筝了？
蒋臻也没反应过来，风向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不行！
他才是陆羡青的绝对主角，秦思筝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炮灰，他不能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是陆羡青还是名利，都是属于他的！
蒋臻找到通讯录里的另一个营销号，“我有个料要爆，蒋臻即将与陆羡青合作电影善恶之间，周长江钦定的男三号，下周开机仪式，下个月初就会进组。”
如果他的“剧情”开始朝秦思筝偏移，那他一定要抓紧每一个机会！不能让他从自己手里再抢走任何一个！
营销号之间互有联系，为了流量一个发布了另一个也会发，很快蒋臻与陆羡青合作电影的消息逐渐压过了秦思筝拍摄宣传片的事。
双方澄清误会解除，官方降热度，一系列操作都是常见的套路。
【蒋臻要跟四哥一起拍戏？终于有人发现我家哥哥这个宝藏了呜呜，向全世界安利，超绝一男人[链接]。】
【来看我家哥哥角色混剪，超棒der，拍戏认真从来不用替身！出席活动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竹笋，清清白白入股不亏！】
【期待蒋臻，期待善恶之间！原着我看过，超喜欢这个角色，期待！】
陆羡青正跟秦思筝发消息，跳出这么个推送来直接把好心情败坏了，何幸低头看了眼：“干嘛这副臭脸，营销号不一直这样么？你还没习惯？”
两个小时后，蒋臻才装模作样的掐着点儿发了一条似是而非的微博。
人性的善与恶都在一念之间，善人也有可能在无形之中杀了人，恶人也曾做过善事，不能片面的判断对错善恶。
秦思筝的事情闹得大，周长江也看到了微博，“我就说这不算个事儿，拍个手怎么了？拍个手就是sq，一个个的年纪比我小，比我还固守，艺术懂吗？那以后的激情戏不拍了？别人还没限制，先自我阉割了。”
文栎皱眉不语，秦思筝怎么就打不倒？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又让他逢凶化吉了！这陆羡青也是有病，不是说好的对家，现在跑去帮他说话，他是不是个抖M？
周长江正懊悔当时没有冒险选择秦思筝，找了蒋臻这个中规中矩的，文栎烦躁道：“行了你，一个小明星而已，没有了再选一个不就好了，缺他不行了？”
周长江回头，本来就烦，听她这么一说更加收不住怒气：“当时就不该听你的，你也在这个圈子里，怎么还有这么大偏见。”
文栎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现在怪我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蒋臻老实本分，不炒作不生事，用了不省心？”
桌上手机亮了下，微博推送：[蒋臻即将出演《善恶之间》，定角男三号。]
周长江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指着手机冷笑问文栎：“这就是老实本分？不操作不生气用了省心？”
文栎哑口无言，看他拿出手机翻了两分钟开始拨电话，“徐钊啊，我周长江。”
文栎一听徐钊的名字头皮就麻起来了，伸手要去抢手机：“你干什么！别跟我说你要找秦思筝啊，你疯了！”
周长江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指着她：“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阻止，我都得用秦思筝，他就是从这个本子里走出来的，谁都不换，你少掺和。”
文栎气得把杯子都摔了。
这个蒋臻简直是废物，这么急着爆料干什么！
周长江最讨厌营销那一套，所以一般约戏都是亲自去对接演员，不会假手于人，能被爆料出来的都是演员。
这次蒋臻自己爆料出演善恶之间，把自己玩儿脱了。
自作孽。
把这么好一个资源拱手还给了秦思筝，她气得把桌上那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全摔烂了，冷哼了声走了。
真是扶不起来的烂泥！跟秦思筝较什么劲，白瞎了她力荐让他来演这部戏！
徐钊刚从公关部出来，立刻点头哈腰，“周导您说您说，是是谁能想到闹得这么大，得亏九剑那边澄清了，不然思筝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周长江跟他客套了一会就直接切入了主题：“我想找思筝拍个戏，他最近有档期吗？”
徐钊忙说：“有！最近他没什么工作，您看什么时候需要试镜都行！”
本来他还在想萌娃那个综艺丢了怎么办，如果对方道个歉他就再帮秦思筝接了，现在有了周长江，还要什么破综艺啊。
又受累还不讨好，哪比得上拍电影！周长江最近只有一个电影，就是陆羡青那部《善恶之间》，不过男三号已经定了蒋臻，秦思筝去拍个路人？
周长江说：“不用试了，就他，我马上安排人送合同给你，就这样。”凭着这个游戏宣传片，秦思筝被骂了那么久都没透露别人的资料片，他就信这个小孩。
徐钊愣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从手照爆发纷纷解约，九剑澄清，陆羡青明摆着护，现在连周长江都开始找他约片，事情发展快的让徐钊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伸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嘶，疼。
真疼。
周长江怕夜长梦多，再加上蒋臻这一通骚操作，挂完电话就开始编辑微博，错别字和标点符号都不检查了，直接发布。
周长江：【初敬的定角@秦思筝，《善恶之间》之善。】
此条微博一出，所有人都冲向了周长江、善恶之间电视剧官博、蒋臻的微博，声势比秦思筝那张照片还要浩大。
不是蒋臻吗？怎么突然改成秦思筝了？

第36章 白齿青眉
徐庶人都傻了，盯着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什么时候定的秦思筝？怎么可能是秦思筝？周长江是不是被盗号了？”
蒋臻狠狠将手机摔向了角落，不对！哪里都不对！
这部戏应该是他和陆羡青定情之作，为什么现在改成了秦思筝？他只不过让营销号发了条微博，为什么周长江就改主意了？
一部戏的角色说改就改？
徐庶也顾不上跟他猜谜，抓着他的肩膀就问：“是不是你发出去的？啊？我问你话呢！这个消息是不是你卖给营销号的？我他妈告诉你多少次，你不要跟他较劲不要跟他较劲，整天盯着他干什么！现在片约也作没了，舒服了？”
蒋臻还在发懵，反手攥住徐庶的手，“徐哥，你去找营销号，把秦思筝以前演戏的黑料顶上去，让周长江换掉他！立刻换掉他，这个角色是我的！初敬是我的！”
“现在就是秦思筝当场死了，周长江都不会再用你了！”徐庶一把甩开他，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你以前挺踏实的，现在拍部戏就飘？就你现在这样，你拿什么跟秦思筝比？周长江是什么人，就算是根木头，在他手底下也能磨炼出影帝的演技，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你捡漏抢来的，现在好了，非要针对他。”
“你去萌娃综艺有什么好处？司千秋就算是被黑，那话题度也上去了，圣娱本来就僧多粥少，能抢话题度就抢，你去了干什么？没压过秦思筝的光环，就硬去背景板衬托秦思筝。”
“你知道网上怎么说的，蒋臻是秦思筝的粉丝，为了他追星到萌娃综艺，这好听了？你高兴了？”
徐庶就恨铁不成钢，越说越气，越扯越远，“这部戏文栎姐私下跟我透露过，希望你好好演，她很看好你，你知道她是谁？不光是影后，还是周长江的太太，她一句话顶多少？她还跟秦思筝不对付，有这一层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卖给营销号消息，你以为这么一发就能板上钉钉让周长江改不了口？你不知道这群拍电影的脑子都有点病，一个比一个任性。”
徐庶越骂越上头，简直要心肌梗塞了，他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会作死的，“再这样下去，秦思筝没退出娱乐圈你先把自己作死了！”
蒋臻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偏离的，他皱着眉闭眼在心里回忆，按照记忆他应该是和陆羡青……不对。
陆羡青自杀了，他最后好像没有和陆羡青在一起，那个男人的眸光好像始终没有在他身上，又好像是深爱着他。
他捂着脑袋，感觉像是一台负载过重的机器随时会崩溃，讯息断断续续接不上，闪着雪花和电流，蒋臻头疼欲裂，发出痛苦的低嚎。
徐庶被他吓住了，也顾不上骂他立刻蹲下身问他：“你没事吧？”
蒋臻觉得记忆错乱，真真假假充塞在一起疯狂纠缠，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记忆，秦思筝的脸像是魔咒一样疯狂闪现。
“蒋臻，蒋臻！”
蒋臻猝然晕倒，徐庶慌张扶住他，另一手拨通急救电话。
-
徐钊这边，挂完电话连滚带爬回了办公室，抓着秦思筝的手噼里啪啦一顿把人都说蒙了，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啊？”
徐钊使劲儿摇了下头保持清醒，双手抓着他的肩膀，认认真真问：“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秦思筝被他盯得发毛：“那先说坏、坏的吧。”
“你不能远离陆羡青了。”
？
这也不算坏消息啊，“那好消息呢？”
“周长江刚刚给我打电话，有部戏的男三号要找你，确定就是你了，合同马上送过来，男主角是……陆羡青。”
秦思筝：“……你的嘴果然开过光吧。”
徐钊怕他不乐意，苦口婆心放长战线的开了口：“我看你跟四哥现在相处的也不错，趁这个机会再拉拉关系，我知道你不太愿意，但……”
“我愿意。”
徐钊一愣，像是没拧过弯儿来。
秦思筝：“但我有个条件。”
徐钊：“什么条件？”
秦思筝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闷不吭声的江溪，说：“我要换掉他。”
-
秦思筝在家反复啃了两天剧本，把剧情差不多理透的时候徐钊说给他找了个表演老师，先去练练演技，省得进组挨骂。
老师是某个电影大学的客座教授，据说非常年轻，还演过戏，成就很高。
江溪走了之后徐钊临时把自己的司机给了秦思筝，带他到了地方之后就走了，等下了课再过来接他。
他起了个大早，表演老师都还没来他就到了，生怕给对方不好的印象，毕竟自己以前的演技已经差到他这个外行都想捂眼睛的地步了。
他的剧情大部分都是跟陆羡青搭，本来就差，再被他碾压一下子的话那简直惨不忍睹。
柱子上贴了镜面砖，秦思筝忍不住对着镜子开始练习，“我只是断了一只手而已，就算脚也断了、只剩一只手了，也一样能保护你们！”
“不对，好像少了一点感觉。”
“我只是断了一只手而已！就算是脚也断了……也不对，好像太凶了。”秦思筝喃喃自语，一头磕在镜面砖上恨不得挠墙。
“再试试。”秦思筝收好所有表情，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说台词，没一会又开始挠墙：“啊啊啊好难啊，老师一会会不会骂我，我果然不适合这行，我还是去打拳算了，口气说的那么大，我要丢人了。”
他对着镜子碎碎念，完全没发现身后的男人在靠近，“你努力的样子很靓仔，但演技还这么差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秦思筝感觉到脖子边的热气，反射性伸手却被握住一拽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了。
“四哥，你怎么在这儿！”秦思筝话一出口立刻反应过来了，“你是徐哥给我找的表演老师？”
什么表演老师？
秦思筝看他不说话，又喊了句：“四哥？”
陆羡青回过神来，面不改色的说：“对啊，我就是他给你找的老师。”
秦思筝立刻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担心表演老师会骂他呢，如果是四哥就好了，他脾气这么好一定不会骂人、
他光顾着开心，完全忘了还被男人拽着手腕拉在怀里，一递剧本才反应过来，耳朵立刻红透，后退了一步，“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么急？”陆羡青笑问。
秦思筝鸡啄米似的点头，“时间紧任务重，快点开始吧。”再不练就来不及了，还有几天就要进组了。
“四哥，你平时还做老师的吗？”
陆羡青说：“不做，你是第一个。”
他刚从沈青那儿做完心理疏导下来，正好在电梯口遇见出来的褚唯跟他打招呼，“哟，四哥。”
陆羡青精神缺缺，“嗯”了声，“你来干什么？”
褚唯手一扬往办公室指了指，“有个学生，教他几天课，给钱还不少呢。”
陆羡青嗤了声，“又是来临时抱佛脚的废物？”
褚唯：“是有点废的，演技真是一言难尽，不过这废物你认识，秦思筝啊。”
陆羡青倏地侧头，褚唯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歪？你别过来啊，干嘛啊？”
男人手臂搭在他肩膀上，靠近了说：“我帮你上课。”
褚唯：“？”
陆羡青从他口袋里拎出钥匙，扣在指尖一甩，“不是废物，我调教调教就是小天才，你可以下班了，回头钱打你卡里。”
秦思筝兀自紧张的攥着剧本，非常有逼数的说：“那我可能会砸碎你的老师梦。”
陆羡青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冲他勾勾手指，等他凑近了才笑说：“那你就做我唯一的学生，来，先叫一声老师让我听听。”
秦思筝不疑有他，立刻喊：“老师。”
陆羡青在心里仔仔细细把这两个字拆解，每一画都详细润色，嗓音也裹上一层欲.望，等他疑惑叫出第二声“老师”的时候，呼吸就已经有些重了。
“剧本给我看看。”陆羡青喘了口气，尽量平静地朝他伸出手，等那只漂亮的手伸出来的时候，呼吸又乱了。
他看着对方殷红饱满的嘴唇，记忆自动浮现他沾染白液的样子，那只手被浸透，口腔也裹了湿泞，本能吞咽被呛到反胃，喉管都颤抖的样子。
沈青根本没用，明明做了心理疏导还是如同一盘散沙，看到秦思筝就支离破碎。
少年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接剧本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那只手，其实比自己要好看的，自己的手偏瘦一些，薄薄一层皮肤包裹指骨，而陆羡青的手看起来充满力量，抓住纸的样子都让他有些紧张。
如果他会打拳的话，跟自己对招应该是很刺激的。
他咽了咽唾沫，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陆羡青穿着比赛专用的短裤，双拳带着拳套，头发被汗水浸湿，汗顺着皮肤肌理流下来。
“厌厌！”
秦思筝被他叫的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抬住下巴，然后一道温热的水流顺着鼻子淌了下来。
他流鼻血了！
“四、四哥！”秦思筝窘迫极了，仰起头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捞桌上的纸巾，又被他压住了脑袋，“别仰头，血液会倒流，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秦思筝不能点头，看陆羡青抽了纸来帮他止血，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想什么还流鼻血了？”
“什么也没想，可能是上火了，对上火。”他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太没用了，见过那么多拳手都没事，只是想象他穿的样子就流鼻血。
陆羡青也没多问，帮他止了血又找出一次性杯子给他倒了杯水，看他鼻子里塞着纸只能用嘴呼吸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别笑了。”秦思筝小声比比。
陆羡青睚眦必报：“怎么还不让笑？上次滑雪你也笑了我挺久，小朋友，只许自己放火不许老师点灯？”
秦思筝继续哔哔：“你点吧，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陆羡青头顶升起一个问号，秦思筝像个消防宣传大使一样絮叨：“上午一把火，下午派出所，我才不随便放火。”
陆羡青磨了磨牙：“行了，都别放火了，争当遵纪守法好公民，行了吧？”
秦思筝眯眯眼，总算把陆羡青给逗笑了，之前看他总觉得身上有股化不开的阴郁，虽然有时候也逗他，但好像没有真正敞开心胸笑过。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陆羡青先前看过剧本，对男三号这个角色有所了解，此刻看了详细的也一下子喜欢上了，怪不得周长江会选择他，确实像是量身写出来的。
小孩儿叫初敬，还和他有一段感情戏，恰当来说应该是自己对他有想法，但初敬为了那些“家人”离开了他，最后却被他们出卖。
初敬是至善，那些人是至恶，而他是善恶之间。
这部电影因为题材和设定上不够阳光积极，再加上他和初敬有感情戏，所以国内必定不能上，对秦思筝来说其实并不算太好。
他目前的路线应该好好提商业价值，踩这么高的线却又不能播，等于白费力气，不如去发展其他长线。
不过对圣娱来说，这已经算一个求都求不来的好资源。
如果签到了他手上，这对秦思筝来说就是一个必要的台阶了。
陆羡青翻着剧本，状似不经意般问他：“厌厌，你现在的公司跟你是什么合同？还有几年到期？”
秦思筝想了想，如实跟他说了。
陆羡青一下子攥紧剧本，这明显就是个卖身契，还签了十年？
这小孩儿是生怕自己不会被坑吗？怪不得圣娱敢这么消费他，看准了他不会解约也解不了约，就这么当他是韭菜。
还有徐钊那个废物，他会带个屁的艺人，连安宁都比他强十倍，好好的小孩在他手里都带成傻逼了。
秦思筝不太懂娱乐圈这些条款，“有什么问题吗？”
陆羡青在心里冷笑，太特么有问题了，这帮孙子把你当韭菜割，消费你的商业价值，等你合约结束也差不多榨干了，就算你去别的公司也没有什么发展潜力。
二十六岁就废了。
陆羡青没明着跟他说，侧面问他：“你觉得明斐娱乐怎么样？”
秦思筝自知咖位，自然不会往签约的方面去想，老实说：“公司很厉害，明斐娱乐的艺人拿过很多奖，拍的电影都很好看，但是老板不怎么样，很欠揍。”
“……”陆羡青被他逗的哭笑不得。
明斐这个人确实不怎么样，说他是花蝴蝶都侮辱了蝴蝶这种生物，但在这个圈子里却是不错的，运筹帷幄长袖善舞，他做老板比他做演员强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小孩儿争着要往他床上爬，他这个人文化程度不高，当年跟着老爷子在军中待过几年，不光没让祖国教育好，反而一身兵痞气，但信誉却是极高的。
他说捧谁，没有食言这一说。
算了，在谁手下都不如在他手底下自由，他说接什么就接什么，专门给他接跟自己有感情戏的电影。
陆羡青脑补够了，心满意足的敲了敲剧本：“来，上课吧。陆老师很严格的，一会要是错了得打手心儿，明白了吗？”
秦思筝立刻紧张的坐直，鼻子里还塞着纸，怎么看怎么滑稽。
陆羡青先把剧本给他理一遍，“现在从头开始教你那些基础怕是来不及了，就直接恶补这部戏，先体会身份，一个十七八岁就经历过人间险恶，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
秦思筝渐渐听入迷了，从陆羡青口中讲出来的剧本好像又升华厚重了一层，让他不自觉就沉到了角色身上，仿佛已经站在了那个脏乱又危险的贫民窟，鼻尖甚至闻到了阴暗腐朽。
破旧的筒子楼摇摇欲坠，垃圾桶外面挂着腐烂的垃圾，吸引成群的苍蝇，五颜六色的灯牌上面写着理发按摩、还有一些直接写着成人用品售卖，以及各种明里暗里的特殊服务。
地上的水都带着腥臭，几个女人靠在巷子门口冲他招手，“阿敬回来了，我这里还有点小馄饨，拿去吃吧？”
电线杆旁边有孩子在撒尿，旁边站着抱着小孩的女人，绝望的瞳眸浑浊不堪，低下头麻木的哄孩子。
男人瘦骨嶙峋面黄肌瘦，正蹲在地上劈木头往炉膛里填，到处都是烟熏味。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腐朽陈旧，初敬就在这里出生，吃百家饭长大，也守护着他们，少年像是淤泥里长出的向日葵，不屈不挠充满斗志。
陆羡青说：“先试试小爆发那一场，你的朋友偷东西偷到了我这儿来，你找到我这里来，要替他受罚。”
秦思筝紧张不已，僵硬的点了点头。
陆羡青单手搭在桌沿，语气淡淡：“跪下。”
？
陆羡青伸手指指剧本，他才恍然记起来剧本上确实是有跪下的情景，就在一群人的观望下挺直腰杆给他跪下，备受调戏。
他应该跪下吗？
陆羡青知道他不适应，“到时候再跪也是一样的，顺顺剧情。”说着将剧本还给他，自己则站起身端着杯子靠近。
秦思筝屏息等他靠近，一瞬间觉得陆羡青周身气质变了，像是丁沉海从剧本里走了出来，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他们说你很能打，几岁了？”
秦思筝不语，他又说：“知道我是谁吗？单枪匹马来我这里救人？偷了我的东西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杀人是犯法的！”
陆羡青一下子笑了，“犯法，在这里死一个人就像是死一只老鼠一样平常，就你住的那个地方叫……”他抬了下头似乎在回忆，半晌挑着眉说：“贫民窟？”
“那里面的人已经不叫人了，只是一个活着的，牲口。”他俯下身，捏着少年的下巴抬起来，靠得极近，“喝了它，我就考虑放了你朋友。”
初敬不会喝酒，丁沉海指尖摩挲着他的嘴唇，极缓慢的蹭过去，带起一阵酥麻，秦思筝呆呆地看着陆羡青的眼睛，连呼吸都停下来了。
“不喝，我就打断你朋友的手脚，送去喂狗。”
秦思筝似乎沉溺于戏中，一把抢过杯子就喝，被呛的直咳嗽，嘴上全是水迹，下意识想擦，被男人攥住手阻止，另一只手轻轻摩挲。
胸腔鼓涨的快要炸开，秦思筝呼吸起伏的节奏乱七八糟，直到陆羡青松开他的嘴唇，“不错，虽然演技全无，但好在真实，周长江拍戏就喜欢这个。”
秦思筝不敢置信的追问：“我这样可以吗？”
陆羡青说：“这场戏的主镜头在我这儿，你不自觉被我影响才会这么自然，你跟别人拍的时候他们不一定能带得动你，别忙开心。”
秦思筝“哦”了声，不知道该说他自信还是说他自负。
“再试一个小爆发，初敬和丁沉海第一次矛盾之后，丁沉海亲自去了贫民窟里道歉，在你的房间里将你压在床上。这场戏是你的主镜头，眼神戏要多一些，要能看出明显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遮遮掩掩，把人带到你房间里去说悄悄话，结果听见楼上不和谐的声音，慢慢产生了反应，眼神就从害羞多了一点欲望和紧张，如果觉得自己眼神不够的话，可以用肢体动作补充。”
秦思筝没听明白，陆羡青说：“比如说，我把你压在床上，虽然剧本没写但你可以抓住我的手臂或者抵在我胸口，这表示一开始你还在抗拒，后面情绪变化之后就可以挪到腰上，或者抓紧……床单。”
床单两个字一出，秦思筝耳朵瞬间红了，他现在也知道“抓床单”三个字的意义了，也立刻明白陆羡青说的情绪变化是什么。
“还，还有呢？”
“初敬年级小，又不矫揉造作，干什么都行止由心，听见了楼上那些声音就敢仰头去亲丁沉海，但也只是猝不及防的一下就收回去了。”陆羡青说着，思绪似乎已经到了他将秦思筝压在床上的场景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抓住秦思筝，拇指的指腹在他掌心揉着，低声满足自己似的说着：“我会吻你，你没有感受过的汹涌猛烈，你会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沉溺，不敢发出声音，怕被朝夕相处的邻居发现我在侵f你，忍着声音轻轻喘气。”
秦思筝面红耳赤，似乎已经被那道嗓音欺负了一遍。

第37章 白齿青眉
他就躺在自己平时住的方寸杂乱之地，窗外有极近的聊天声，楼上有熟悉的邻居说话、做饭或吵闹打架的声音，身边的男人亦正亦邪，正用声音蛊惑着他，
少年如同跌进陷阱的猎物，四处寻求出口，最后发现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结局。
“小朋友，亲过吗？”陆羡青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在他下意识想动手的时候，一声低沉嗓音压着他的耳边送出来，“不许动手。”
秦思筝一激灵，脸颊瞬间红了。
陆羡青凉凉看了他一眼，“敢跟我动手就小心你的p股。”
秦思筝一呆，他怎么这么说话？
陆羡青朝他抖了抖剧本，眸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台词，怎么着？觉得我占你便宜了就想打我？惯着你了，把拳头给我收好。”
秦思筝凑头过去看，剧本上赫然写着，男人说：“敢跟我动手就小心你的……”
“……”他想歪了。
陆羡青揉捏着他的耳朵，等指尖下感觉到烫手的温度和红痕才满意地收回手，低声继续跟他说：“告诉我，你没有亲过人，然后求我主动。”
秦思筝看着剧本，深吸了口气，眨了下眼睛说：“我不会，您……您教教我。”
陆羡青低下头来，秦思筝紧张的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拳头已经掐紧了，结果想象中的嘴唇却没落下来，代替的是手指。
陆羡青的指腹有一点薄茧，擦在嘴唇上的时候触感明晰。
秦思筝有点不适应，陆羡青打量着他的反应，轻扣门扉似的点了点他的嘴唇，“张开。”
秦思筝下意识张口，指尖随即递了进来，压住他的舌尖轻按，“跟着我的手，认真点，不许开小差。”
秦思筝手都在抖，想跟他说不，但陆羡青先他一步说：“现在不练，等着周长江骂你？还是等着全组人看你一遍一遍ng？”
不，他不想！
秦思筝立刻又张口，跟着陆羡青的话感觉他手指在自己嘴里的动作，跳舞一般跟着他的动作，笨拙又勤奋的努力学习。
“好好配合，眼睛看镜头的时候不要刻意去盯着，你找镜头的时候，镜头也会找你，眨眼的时候要放慢一点，这样在镜头里才会和谐。”
“看着我，我就是你的镜头。”陆羡青说。
秦思筝艰难看着他，那只手像是在大海里逆风而行的帆，他抓不住，却又不敢放开，怕被海浪掀翻只好步步紧追。
何幸陪陆羡青来做心理疏导，临时有个电话出去接，见他迟迟没下来就又回到楼上去找，路过褚唯办公室的时候听见有声音就扫了一眼。
安宁：“幸幸姐，冷静，先吃一颗速效救心丸。”
何幸高跟鞋踩的虎虎生风，站到门口跟班主任似的一脸铁青的往里看，陆羡青的手还塞在秦思筝的嘴里搅和，一脸浪样。
“安宁，你打我一巴掌。”何幸深吸了口气，伸出手让她打，“用力！全力！打狠点儿。”
安宁说：“不用了吧，您看到的是真的，刚才褚教授从电梯里出来跟他打招呼，说有节课要上，他给截胡了。”
何幸：？
“别说主动当老师了，以前多少人求着他指导一下，他连眼皮都不掀。”安宁见何幸听进去了，再接再厉道：“其实幸幸姐，你发现一件事没有，四哥最近精神好多了，没有大半夜出来找厌厌，酒喝的也没有那么多，最重要的是他很久没有自残了。”
何幸一愣，好像是这样？
“继续说。”
安宁往屋里看了眼，怕他们听见般低声说：“你不经常过来不知道，我每天几乎二十四小时跟着四哥，能看出他的细微变化。他好像是把秦思筝当成精神药，很久没有给他发那种短信了不再单纯痴迷那双手，还有一个就是。”
何幸等了一会，安宁好像很艰难才组织好语言，她都快急死了。
“这次的剧本，他饰演了一个思觉失调症患者。”
何幸：“那是什么病？”
安宁说：“简单来说就是精神分裂那类的病症，患者的脑子里会有很多人在对话，让他分不清现实与发病，最终陷入疯狂，大概是一种很恐怖的病。”
何幸侧头去看陆羡青，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垂着眼像是带着笑，但看不出表情。
安宁说：“按照往常，他接了戏这么久，临开机他的精神就不会太好了，尤其还是接了这样一个戏，说不定家里的东西已经换了一轮了，现在呢？”
何幸醍醐灌顶般醒过来，陆羡青虽然这段时间像个任性的疯批，支使她去干这个干那个，又是给秦思筝牵线，又是给秦思筝找公道，一时忘了他确实很久没有自杀倾向了。
难道秦思筝，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沈青这么多年做不到的事情，他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安宁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忽然仰着头问何幸：“你相不相信肋骨论？”
“什么肋骨？”何幸让她问得一头雾水，伸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发烧了？”
安宁拽下她的手解释，“就是神话故事里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我觉得换算一下秦思筝就好像是四哥缺失的那一部分，他一来什么都对了，就是那种……命定的缘分？”
何幸敲了她脑袋一下：“青山有思嗑傻了？”
安宁吐吐舌头捂着脑袋笑：“您也看超话啦？那个文章是不是写的超级好，你是我缺失的魂魄，你来了，我才是完整的。”
何幸没好气的说：“我在前院盯着结果后院儿起火了？臭丫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才是最大的内鬼。”
安宁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幸幸姐别生气嘛，其实四哥精神变好了你也高兴对不对？我觉得秦思筝可能没外界说的那么差，上次我送他回家，他还一个劲跟我说谢谢，可爱死了。四哥要是真的喜欢他，那你也别像个恶婆婆一样欺负人家。”
何幸：“？我像个恶婆婆，我就是他家的奴才，你也不争气，少奶奶还没个谱儿就倒戈了，青山有思，我有什么，我有心梗！”
安宁抿嘴笑的肩膀直抖，何幸没好气的冲她脑门拍了一巴掌：“别笑了！”
“不笑哈哈哈不笑，不笑哈哈哈哈忍不住不笑。”安宁憋的肚子疼，看见何幸没好脸色的往前走，也忙不迭跟上去，听她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一会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上完课得让你接，还有秦思筝最近没有助理用，你连带着把他一起接送了，等我给他找着新助理再说。”
安宁连声应了，何幸恨不得把高跟鞋的后跟都碾在地板里，“我当他的经纪人，还要管着别人家的事儿，还要不让别人发现，三面间谍都没我惨。”
安宁忍着笑，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陆羡青已经从人家的嘴里抽出手指了。
“记住这个感觉，回家也可以自己练。”陆羡青说着停顿了下，又说：“如果觉得自己找不着感觉可以找我视频，我帮你看着。”
秦思筝惊喜：“真的吗？”
“嗯。”陆羡青在心里试想了下他在镜头里自己咬着手指练戏的样子，可惜，这个戏的尺度一般。
再大点儿就好了。
他抽了张纸擦去手上的水泽，顺势也给秦思筝擦了擦嘴，“刚刚的表现很好，入戏就是最好的演技，要让自己沉浸在剧情里。”
秦思筝点点头，把陆羡青当成丁沉海，把自己当成初敬。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让你听着楼上的声音，跟你讲他们在干什么，让你发出和他们一样的声音。”
秦思筝闭了下眼睛，想象那样的场景，他被陆羡青制住，男人强迫他听着楼上熟悉的嗓音发出奇怪的声响，还有各种陌生的词语。
他不想听，却被抓着手无法捂住耳朵，无孔不入的侵略过来，可他的声音就在颈侧，蛊惑着他，“仔细听，乖孩子，他们都是你最好的老师。学一学，让我听听。”
初敬叫不出来，秦思筝也叫不出来。
“周长江的戏都是现场收音，台词也是一部分，要好好练。”陆羡青伸手捏住他的耳垂用力一捏。
秦思筝还沉浸在戏中，猝不及防的一声短促吸气，直接把自己吓清醒了。
“这个就不错，回去试试，也可以录给我，帮你看看合不合适，不然到了……”陆羡青话音一停。
秦思筝不明所以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烧着一般跳起来躲到了窗帘后头。
他居然被自己的想象和陆羡青的声音搞得……那个了。
刚才流鼻血，现在还……太丢人了，他还一直盯着自己看，还笑？
陆羡青勾着嘴角笑：“害羞了？这个是很正常的，所以很多演员拍这种戏的时候都要贴胶带和带护身。”
秦思筝怎么可能不害羞，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还是“表演老师”和“四哥”面前，他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
他简直不敢想，等拍摄那天他再把自己弄成这样怎么办？全组的人都看着他这样吗？
这也太丢人了，秦思筝越想越激动，原本就不太老实的血液又更活跃了一点，那天在他家里喝醉有过一次尴尬，还好那次他不知道。
这次可是明显到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秦思筝窘迫到脸都要滴血了。
陆羡青眸光微暗，这小孩儿也太不经撩了，碰一碰，才只是讲讲戏就这样，可偏偏什么都不懂，迟钝又害羞。
真要是欺负起来，恐怕没等怎么着他就自己把自己烧着了。
窗帘后的少年脸颊绯红，两只眼睛里写满了羞窘，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羡青忽然想起他“生日”那天，他那个沾杯即醉的酒量，他多喂了几口，贸然借了他的赏赐，拔除了茂盛生长的荆棘。
那时候醉酒，眼睛里少了这样灵巧鲜活的灵魂。
陆羡青莞尔，撑着下巴看向他的方向，在心里想如果把他签到了自己手里，就给他接电影电视剧，亲自教他演技。
一点点教，从细节教。
秦思筝冷静不下来，急得额头冒汗，加上陆羡青一直不说话就盯着他看，更是雪上加霜。
陆羡青说：“后面有个休息室，还有个卫生间，冷静不下来就换个方式，去吧。”
秦思筝几乎秒懂他说的是什么，“那……你先转过去一下。”
“去吧，我不看你。”陆羡青说着就转过头，秦思筝深吸了口气快步从他身后跑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反锁。
陆羡青指尖在桌上敲击，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节拍，等身后门锁“咔哒”一声传来，手指也停了，眼角含了一丝笑意。
这么快。
他收起脑海里少年窘迫到几乎躲进地缝，却又不得不想办法面对。
这个戏应该要再改一改，这种想要保护别人的人，就应该在他最熟悉的地方得到快乐，他给的快乐。
脚步声走近，陆羡青骤然收敛情绪，换上一张温和笑意转过来面对他。
秦思筝脸说什么也学不下去了，陆羡青见好就收也没打算继续，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大家都会这样，拍摄现场没法拍了先去冷静之后回来再拍的也有很多。”陆羡青说着顿了顿，“你喜欢的许尽寒也会，是不是觉得平衡多了？”
秦思筝：“许前辈居然也会吗？”
“……当然会，是个男人都会。”陆羡青有些无奈，秦思筝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就被陆羡青捕捉到了，再收回也来不及了。
“怎么？喜欢我的电影，也喜欢我的八卦？”陆羡青倾身压近，声音也压得极低：“他们说我不行，所以你在综艺里给我疯狂补肾壮阳？”
秦思筝立刻摆手：“不是不是！那个还能清热降火呢！”
陆羡青抓住他的手拽向自己，感觉到冰凉的指腹，让他的心火散了几分，“很快，你就会知道我需不需要吃那个破果子。”
秦思筝别回头小声说：“我才不想知道你要不要吃。”
陆羡青笑了声松开他的手，“不过下次在剧组别这么快从卫生间出来，小心有人笑你太快了，下次的盒饭就给你洋菇凉套餐。”
秦思筝小声说：“我才没有那……那个。”
“嗯？”陆羡青抬头看了眼卫生间，想起刚才的泠泠水声，“你……”
他该不是用冷水的吧？
秦思筝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猜出来了，结结巴巴的不看他，“我、我要回家了，明天再来上课。”
陆羡青一把攥住他的手，秦思筝回头，被他手指搭在眼睛上，紧接着低沉嗓音传来，“老师教你的，晚上回去好好复习一遍。”
秦思筝小声“嗯”了声，陆羡青松开手，“走吧。”
两人一起下楼，秦思筝拉上口罩帽子准备去门口打车，被陆羡青扯下口罩说：“不用戴了，闷死人，让安宁送你回去。”
秦思筝刚想拒绝，陆羡青已经走在前面了，他只好加快步伐跟上去。
安宁一看见他就笑了，捧着胸口朝车窗外探头，“风筝妈妈爱你，别笑别笑，我要晕倒了，啊，要风筝亲亲才能好。”
秦思筝：“……安宁姐。”
陆羡青冷扫了她一眼，“好好说话，不然滚下去。”
安宁冷漠的“哦”了声，升起车窗等两人都上了车先吩咐司机去秦思筝那儿一趟，然后转过头看向秦思筝一脸花痴，“好有缘分呀，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秦思筝看了她一会，认认真真问：“安宁姐，你有失忆的困扰吗？”
安宁：“？”
陆羡青“噗”地一笑，秦思筝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前两天不才见过面吗？”
安宁一脸冷漠的坐在副驾上冲后面摆手，“不唠了，跟直男聊不来。”
“那么请问安宁姐，跟直男唠不来，那能不能告诉直男该怎么走路？前面是直行还是拐弯？”司机笑着插话。
司机没去过秦思筝家里，安宁说：“前面左转，走清河街。”
路程不算很远，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
秦思筝下去之前跟几人分别道谢，忽然又想到什么：“四哥您等我一会再走。”
十分钟后，他又快步回来，手里拎了一个纸袋，他拉开车门递进来，“上次您生日没准备礼物，给您补上。”
陆羡青手一顿，等他再想说话的时候秦思筝已经走了。
安宁转过头一脸好奇，“四哥，准备了什么呀？”
“关你什么事。”陆羡青扫了她一眼，片刻又勾勾手指头，等她一脸兴奋的凑近了忽然屈指敲在她的额头上，“少占他便宜。”
安宁一脸问号，她哪儿占便宜了？占有欲一定要这么强吗？
陆羡青帮她回忆，“当谁妈呢？就占便宜，还让他亲亲你，回去把矜持给我抄一百遍。”
安宁翻了翻白眼，“你懂什么，我们pick弟弟就是要这样，妈妈粉你懂吗？哦不你不懂，除了叶总没人敢当你妈，你只有老婆粉，不对，你现在又儿媳粉啦！”
这次轮到陆羡青问号了，安宁激情翻了几分钟微博，转过屏幕给他看，“喏，上次拍的那个小将军试镜一放出来，说你演他爹，现在多得是人争着喊你爹。”
陆羡青伸手往下一拉，果不其然。
【四哥，哦不，四爹，请把你儿子嫁给我吧！我嫁过去也行，我想跟他一起守江山！】
【爹，怎么泡你儿子！教我教我！】
【爹，亲爹，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媳妇啊！他们都是假的我是真的，我才是真的，你看我名字！】
陆羡青一看那个ID，秦思筝在逃正牌老婆。
“……告诉她们，她爹马上要演她老公的男人，还要跟他老公接吻，让她知道人世险恶，我是她们情敌不是爹，搞清楚身份地位。”
安宁直笑：“干嘛呀，您小心步蒋臻的后尘，他好像都气住院了，好好一部戏到手都飞了，搁谁谁都得住两天。”
陆羡青轻嗤了声：“周长江换我？问问他违约金分期还是全款。”
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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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这边连续上了几天的课，九剑的正式宣传片要开始拍了，正好陆羡青也要过去演他“爹”，课就先停了一天。
徐钊给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助理，抽空带过来让他熟悉熟悉，他以前跟过许尽寒，后来因为许尽寒息影就跑去国外深造了，最近刚回来。
“思筝，我给你介绍一下，沈长风，以前跟过许尽寒的助理，绝对可靠。”徐钊说着又跟沈长风道：“思筝性子单纯，你得多照顾，之前那种手照之类的风险可是不能再出现了。”
沈长风说：“我知道。”
秦思筝跟他打招呼，按照年龄喊了声哥，沈长风忙说：“叫我长风就行了。”
他比江溪看起来要靠谱很多，虽然有几年不在这个圈子里，但还是看得出跟过许尽寒，做事稳妥又利索，秦思筝很满意。
徐钊说：“对了，褚教授怎么样？教的还行吧？”
秦思筝疑惑：“什么褚教授？”
“我给你找的表演老师啊，你不会没去吧？”徐钊一头雾水，接个这么好的戏，他居然这么掉以轻心？
秦思筝也迷惑了，“你给我找的表演老师不是四哥吗？”
徐钊跟他两脸懵逼，“我能请得动陆羡青？我给你请的教授是江城电影学院的客座教授，叫褚唯，之前还演过一部挺火的电视剧，拿了个什么奖的，我不都跟你说了么？”
秦思筝茫然，年轻、圈内人、很火，拿过奖。
这不就是陆羡青？
两人说的驴头不对马嘴，徐钊一拍脑门，“这真是……行，我给褚教授打电话问问，思筝你有什么事就找长风，我先走了啊。”
沈长风问他：“行程表呢？”
秦思筝找给他，沈长风接过来翻开，“你先去换衣服，我们早一点到比较好，九剑这次找的导演是孟真，他不喜欢别人迟到，再加上还有个四哥镇在那儿，宁可咱们等一小时别让他们等一秒。”
就这一句话，秦思筝都能感觉到他做事周密，冲他笑了下：“嗯，我去换衣服。”
沈长风翻着行程表，相比较他当年跟许尽寒的时候简直太“闲”了，不过他有预感，秦思筝会火。
他在国外就有点被圈粉，正好一回来就接到何幸的电话，一拍即合。

第38章 白齿青眉
九剑的拍摄一向比较宏大，这次的剧情的重头戏全在战乱上，所以需要先在绿幕上拍摄，后期再进行抠图特效等。
秦思筝到的时候陆羡青还没来，导演和妆造都在旁边候着，现场忙乱中有序，庞大的机器立在一边，他才记起来一会要吊威亚。
他饰演的角色有两个造型，红白间色的常服和黑红铠甲，在发型上也分两种，一个偏日常的半披发和一个规整束发。
前半段体现风雨欲来，他先化了披发造型，头套戴上的时候有点不太舒服，化妆师说：“是有点闷的，不过这个还好点，一会穿盔甲就更难受了，那个挺沉的，忍一忍吧。”
秦思筝不能摇头，只说了句“没关系”就垂着眼看剧本。
他演技不行，只能硬啃，逐字逐句的练习，比他学拳的时候还要辛苦，还好陆羡青不厌其烦的教他，想到昨晚他跟对方视频叫了两声“爹”，耳朵就有点热。
“眼尾再往上挑一些，尽量在妆容上多表达出一些轻狂桀骜和少年意气。”孟真过来看妆，觉得秦思筝有点太漂亮了，反而压住了角色本身的气质。
化妆师朝镜子里看了两眼，“眉尾也往上拉拉？会不会显得有点凶？”
“不会，再凶还能凶得过他爹去？翻了天压不过陆羡青的气势，尽量往张扬了化，往欠揍了化吧，那种一看眼睛就长在脑袋上的性子。”
“……行，我再改改。”
孟真说完也没走，争分夺秒站在秦思筝旁边给他讲戏，这个小鲜肉他是知道的，也特地翻看过他拍摄的片段，虽说试戏的时候还不错，但以前的戏简直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他不希望正式拍摄的时候掉链子，所以能多详细就多详细的跟他讲解：“这个角色主要有两个阶段，你试戏的时候只试了国破的第二阶段。”
“第一阶段是风雨飘摇，你还是个镇国大将军最疼爱的小公子，一身少年意气，心向江湖。觉得自己有一天能摆脱父亲的名声，江湖上也有你的传闻，所以偷偷离家出门游历，认识了青楼名妓柳小宛。”
“这段戏看似不需要太大演技，但是能把少年意气演出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他的意气是恣意洒脱不是张扬跋扈，所以要把握好度。”
孟真的手机响，他接起来“嗯”了两声，片刻挂掉电话说：“陆羡青路上遇见车祸堵车了，估计会晚来一会，我们争取在他到这儿化好妆之前就拍完第一镜，没问题吧？”
秦思筝点头：“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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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青这边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还一动不动，安宁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翻超话，看看有没有什么粮可以吃。
忽然看到了一个标题刺激的视频，刚发十分钟，她立刻转头，“四哥，发一个视频给你看。”
陆羡青点进安宁发送过来的视频，《暴娇养子的病娇养父——假想爱人》，忍不住“啧”了一声。
十分钟的剧情，讲了一个精神障碍纹身师爱上一个阳光单纯拳击手，在似梦似醒的假想中泥足深陷，少年拳击手是他养大的小孩，不知道他深埋于心底的爱意，偷偷暗恋着养大自己的养父，把他当做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画面一分为二，属于他的这一边偏黑暗阴郁，秦思筝那边明亮热烈，形成强烈对比。
陆羡青很喜欢这个表现方式，点进作者主页看了看，还有一个比较文艺风的《弄璋》，结果一点进去差点把手机扔安宁脸上。
讲了个男妈妈被强制爱的故事，从强取豪夺到怀孕再到生子，虐恋情深狗血满盆，相爱相杀抵死缠绵。
“四哥”失忆，不知道对方怀的是自己的孩子，把怀孕的秦思筝强行囚禁，没日没夜的欺负到差点流产。
秦思筝藏了一把刀，在一次他喝醉了的时候捅上去，结果被一撞，扎在了肩膀，“四哥”将自己的血抹在他唇上，更加疯狂。
后来他恢复记忆，知道那个孩子是自己的，秦思筝却又被他折磨到精神崩溃，连孩子都不认了，抛弃这父子俩远走。
四哥带孩子追妻火葬场，期间又多了各种女二号、男二号，铺天盖地的情敌，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儿弄到的素材，剪得跟电视剧一样流畅，外行可能都看不出痕迹。
陆羡青：“……”
安宁忙说：“别生气啊，这个是大家剪着玩儿的，同人嘛也是维持热度的方式。”
陆羡青说：“有联系方式吗？”
安宁总觉得自己好像给陆羡青打开了一个了不得的方向，她说：“那你得保证在线里啊，别去试探那些不被允许的内容。”
陆羡青说：“什么线？”
安宁：“道德的红线。”
陆羡青低头看手机，淡淡道：“我眼睛不好，看不到。”
安宁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刚刚分享视频的自己掐死，挠着椅背咬牙切齿：“别拿夜盲当金牌令箭好吗！晚上看不到那白天也是好使的！四哥，我们要讲道理。”
“那我晚上试探，还有问题吗？”陆羡青头都没抬，迟疑了一会，又道：“讲道理？我就是道理。”
“……别跟我说话，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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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妆容费时很长，秦思筝一直垂着眼看剧本，将自己沉浸在角色里，等化妆师提醒他化完了的时候才回过神，一抬头就看到了镜子里的“小公子”。
“怎么样？”化妆师问。
秦思筝由衷感慨：“鬼斧神工，神笔马良。”
化妆师忍不住笑，“其实是你年纪小，本来就比较贴合这个角色的年龄段，皮肤状态也不错，妆比较好体现。”
秦思筝不懂那么多，合适就行。
他换完衣服，一切都打点好忙去了拍摄间，因为是资料片，所以偏cg的展现风格，没有采用外景，只在棚内拍摄。
拍摄间里搭好了景，中间是一个红色的水上楼台，四周全是用布拉住勉强支撑，根本没有稳固的受力点。
孟真本来还有点担心秦思筝没拍过古装戏会表现不好，结果坐在一侧的少年眉眼惺忪，像是带着一点酒意，那种张扬恣意的少年意气一下子就出来了。
中间的台子上有舞姬跳舞，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调戏，少年扔了酒杯过去为她解围，“何必为难人家姑娘呢，想打架跟我打。”
醉汉挑衅他，“不过是仗着你爹的名头横行霸道，脱掉这身衣服和这个名字，你还站得住吗？”
“沈少爷，教训他！”
“沈少爷快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啊！揍他，我们柳姑娘向来眼高于顶，你救了她说不定可以得美人倾心。”
“沈少爷莫不是怕了吧？”
少年轻嗤一声，一把拔起身侧的红缨枪，笔直冲着说话的人刺去，堪堪擦过他的眼角扎在了柱子上。
孟真紧张的看着镜头里少年飞扬眉目，昂着下巴不可一世，“我会怕？”
说话间，少年拽着红布一跃而下，揽住舞姬的腰将人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赢得满堂喝彩。
陆羡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关键一幕，秦思筝怀里抱着女演员，两人四目相对“脉脉含情”，脸都要绿了。
“古代早恋挨不挨打？”
安宁斜了他一眼，“四哥，古代十四岁都成亲了，您家儿子十七了，这都算晚婚晚育。”
陆羡青“哦”了声，“那不给我留下香火，也得挨打。”
孟真侧头瞪他：“香火什么香火，别吵！有话滚出去说。”
陆羡青真就没吵，安静站在一边看秦思筝拍这一镜，昨晚他找自己对戏，红着脸叫了两声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逗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这个演技，拍这个就要找他对戏，拍《善恶之间》的时候更要找，到时候他就一点点教，让他从蛛丝马迹上仔仔细细学。
“老陆，来。”
陆羡青走过去，孟真压低声音说：“效果怎么样？秦思筝的身段好，拍古装戏体型好看。说真的，这要是个仙侠游戏，这就是个风流少侠。”
陆羡青脸色淡淡，还记着他刚刚让自己滚出去的话，“风流少侠怎么了，一会也要喊我爹。”
孟真简直不想理他，扭头去盯镜头，他这个人比较抠细节，陆羡青侧头看了眼监视器，能被他这么夸基本就是稳了。
秦思筝下来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拍的怎么样，忐忑的跟孟真打招呼，又跟陆羡青问好。
“什么四哥，翅膀硬了连爹都不叫了？”
孟真闻言冷呵一声：“还没开始拍呢就占人便宜，演人家一次爹，就当人家一辈子的爹？碰瓷都没你这么能碰。”
陆羡青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当他几天的老师了，喊我句爹怎么了？”

第39章 白齿青眉
孟真简直不想理他，让他赶紧去把盔甲穿上，接下来就要拍第二镜了。
陆羡青站在一边，造型师将沉重的铠甲和红缨枪拿过来，孟真站在一边讲戏，“待会情绪收着点，秦思筝年轻可能压不住你。”
“他还想压我？”陆羡青挑眉往边上扫了一眼，孟真瞪了他一眼，继续说：“你和他的悲愤不一样，更多的是对山河破碎的无奈和不甘，像个爹样，别浪。”
陆羡青无奈，孟真看到秦思筝已经换好第二套造型，便招招手把他叫过去一起说：“待会别这么束手束脚的不敢跟他说话，抱上去该喊爹喊爹，该哭哭，情绪外放一些，我要看到眼泪，喊破嗓子也没事，后期有人补配音，你尽量把情绪给我全放出来。”
秦思筝似懂非懂的点头。
孟真担心秦思筝压不住陆羡青的戏，想了想又说：“待会多拍一点他的背影，尽量拍你的正面，这样表现的好一些。”
陆羡青说：“不用，就拍他。”
孟真停顿了下，然后了然的笑了，“这心眼儿使的，这声爹没白叫。”
秦思筝没听懂，陆羡青也没多说，这个宣传片对他来说等于做慈善，但对秦思筝来说却是很好的台阶，全程拍他的脸才好。
“四哥，您肩膀稍微动一下，我整理盔甲。”
陆羡青和秦思筝两人的妆容造型全都准备好，朝孟真示意可以开拍了，众人清场退到镜头之外，机位拉进照在陆羡青脸上。
他身上的盔甲残破不堪，布料被刀剑砍破渗透暗红的血，脸上嘴角全是血迹和硝烟，秦思筝连滚带爬的跪在他身前，想碰又不敢碰他的脸，伤口化得非常逼真，恍惚有种真的受伤了的错觉。
陆羡青抓着断枪的手轻轻发抖，摇摇欲坠的身子看得出已到强弩之末。
镇国大将军沈逐力战数百人，筋疲力尽被敌军淹没，如雨的刀剑劈砍而来，他退到城门口时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秦思筝饰演的沈佑赶来时，只来得及看到父亲这最后一眼，他捡起一把枪捅入一个敌军的胸膛。
沈逐张口便呕出一口血，低落在沈佑的手上，他轻颤了下，沙哑的嗓音伴着血迹送出来。
“佑儿。”
沈佑跪在他身前，低低喊了一声：“爹爹。”
秦思筝的情绪还不够，虽然在努力表现悲伤了，但还是太过苍白生硬，观众可能一时分辨不出，但孟真看得出来，这样下去过不了。
陆羡青略略蹙眉，原本还能撑住的身子直接半跪了下来，手已经握不住抢了，他将血浆艰难咽下去，临时修改了剧本。
“给爹擦一擦。”
秦思筝微愣，剧本不是这样写啊？
“佑儿，我们沈家的男人，要坚强。”陆羡青看着他的眼睛，紧紧锁住他的眼神争取将他的注意力全拉在自己身上。
秦思筝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爹没事，爹还好着呢，还能再杀一百个敌军。”沈逐要起身却一下子跌了回去，这次双膝全都跪在了地上，一大口血呕出来，手也在往下滑。
孟真正想斥责陆羡青又乱改戏，但紧跟其后一声略带哭腔的“爹”传来，他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继续盯显示器。
沈逐强弩之末，进气少出气多，他喘着粗气跟沈佑交代：“佑儿，有朝一日，还有办法的话，一定要驱走胡虏，夺回山河。”
“爹，你别说话了，我们一定能活着！我要你活着！”
沈逐说着，从破烂的盔甲中掏出一枚只剩一半的玉佩，抖着手放在沈佑的手中，“沈家家训，男儿只能流血，不得落泪。”
玉佩被血染湿，上面全是父亲的血，沈佑手都在抖，死命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眼睛都憋红了。
沈逐抓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攥住枪，一字一顿的说：“爹把这杆枪留给你，等到战事了了的那一天，你就带着他到爹的坟上，把它烧了，带上两坛好酒。”
沈逐仰了下头，眼角滑落一滴泪，却笑着说：“爹呀，还没跟你喝过酒。可惜，这辈子是喝不到你成、成亲那一天、你和媳妇儿敬给我的酒了。”
沈佑抓着枪，掌下的手在发抖，他完全忘了这是在拍宣传片，恍惚已经身临其境，变成了那个正面临家破人亡的沈佑。
“能喝到的，我一定能带您出去，您还说等我十八岁那天，亲手给我打一柄枪呢！”沈佑抓着他的手，心脏一阵阵的缩着疼，连呼吸都一波三折起来。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含着泪笑，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我的碎雪枪还没拿到，您不能耍赖！还有您说要教我的二十六路枪法还只教到了二十路，还剩最厉害的六路没有教我呢！”
“佑儿，扶起军旗，别让它……倒了，切……记。”沈逐眼睛慢慢失焦，散了光彩，手也脱力向下甩去。
沈佑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回枪伤，撕心裂肺的一声“爹”叫出来，伴随着幼兽哀鸣一般的嘶吼，他捡起地上长枪冲进了敌阵。
父亲死了，国破了，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看着地上那些熟悉的脸庞，他小的时候会偷偷跑去校场玩儿，那些大哥哥、叔叔们会把他放在头顶“骑大马”，然后被父亲训斥，乖乖把人放下来一起挨训。
这次挨训，下次还犯。
他就这么在所有人的宠爱下长大，现在他们都成为了冷冰冰的尸体，他救不了他们，但必须捍卫父亲和所有哥哥、叔叔们的尊严！
他也要为“红衫军”流尽最后一滴血，不做那唯一的逃兵！
少年挥舞着红缨枪冲向敌阵，充满恨意的眼神和利落的枪法舞的呼呼生风，孟真都要看呆了，攥紧了双拳等待接下来的重头戏。
沈佑双拳难敌四手，逐渐竭力，浑身几乎被扎成了刺猬。
他半跪在地上，看到了被焚烧到残破不堪的染血军旗，艰难地抓在了手里，手背绷出清晰的血管纹路，镜头着重拍他的手，体现出沉重与不甘。
“爹，佑儿没法让你看到山河收复，海晏清平的那一天了。”沈佑奋力将军旗扶起来，插好，一刀砍来，他扶着军旗跪了下去。
鲜血从口中呕出，一滴滴落在手背上，洇透了军旗。
少年泪水从眼角滑落，满是血迹的嘴角却晕着笑意，手指慢慢松开了军旗，直到灿若星辰的双眸失去光彩。
“爹，叔叔、哥哥……等等佑儿。”
“好，卡！”孟真连连拍手，激动的语无伦次：“太棒了，你们俩表现力太强了！”
秦思筝被夸得不好意思，他还不能像陆羡青那样收放自如的控制情绪，有些汗然的转过头去抹了下眼睛。
安宁快步跑过来，帮着一起卸掉了沉重的盔甲，小声问陆羡青：“四哥，没事吧？”
“片段而已，没事。”陆羡青说。
安宁放了心，每次只要陆羡青拍戏她都怕得要死，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出岔子。
秦思筝那边也脱完了盔甲，长舒了口气放松下来，安宁看着他眼睛通红，顿时心疼了，“宝贝眼睛都红了，都怨四哥临时改剧本，把我们小风筝弄得哭这么狠。”
陆羡青冷呵一声，侧头看向一边的秦思筝，伸手拎住他头顶的发髻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小风筝，怨我把你弄哭了？”
秦思筝忙转过身，“没有，您在帮我我知道的。”
陆羡青松了手，眸光扫向安宁：“听见没有，自愿被我弄哭的。”
安宁说不过他，翻了个白眼站一边不说话了，孟真意犹未尽的又看了一遍才走过来，“两位老师辛苦了。”
秦思筝忙说：“不辛苦，谢谢您的指导。”
陆羡青说：“那可太辛苦了，你们这儿连口水都没有，小孩儿嗓子都哑了也不见给杯水，口头道谢呢。”
孟真可烦死这个人了，比较之下秦思筝的乖巧谦卑就可爱多了，加上这半天的相处也觉得态度诚恳学东西也虚心，忍不住说：“你跟传闻里不太一样啊，以后可别在网上乱说话。”
秦思筝忙道：“嗯，我会注意的。”
孟真又补了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离四哥远点儿不是坏事。”
秦思筝这次没来得及说话，被人抢先一步，“远不了了，过几天还得让他更赤一点，对吧？阿敬。”
秦思筝被叫的一激灵，想到那天的教学耳根有点发热，语速飞快的说：“我先去卸妆。”说完快步溜了。
这个宣传片后期团队也是游戏公司那边专业做cg的技术人员，每一帧都精细至极，最后展现出来的效果连秦思筝自己都吃惊了。
九剑官方发了视频，新资料片的热度掀了一波热潮，圣娱这边也义正言辞的发了个声明，对于有些带节奏的营销号会追究到底。
同时《善恶之间》的开机仪式准备启动，周长江不喜欢网上那一套，再加上这部电影不够主旋律，所以不会兴师动众的采用直播的形式，而是尽量低调举行。
当天只会邀请几个合作过的、靠谱的媒体，拍几张照片，并且不允许录制视频对外发布。
蒋臻刚出院，车上的广播也在讲这个，气得他踹车门，“能不能关了，吵死了！”
徐庶一听也来气，“怨谁？不作能死？”
蒋臻被噎得说不出话，是他自己作死，早知道他就不爆料了，谁知道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他在医院看到九剑的宣传片就嫉妒的不行，现在善恶之间也是他的了！
徐庶说：“秦思筝这件事萌娃拉不下脸找秦思筝，找人也不会再去了，他们打算找你顶替秦思筝的位置，我已经替你接了，过几天进组录制。”
“我不去！”蒋臻直接炸了，上次拍一个秦思筝不要的角色他已经很烦了，这次还要去录秦思筝吃剩的综艺？
“你说不去就不去？你是独立工作室了还是拿了影帝视帝了？上次我不让你去，你非要去，当一天的飞行也去。”
蒋臻没法跟他解释自己是去吸引陆羡青，“秦思筝不录了，现在这个烂摊子谁去都会被骂，我不去！”
徐庶说：“你这么怕？我看不用别人比，你自己就已经觉得自己不如他了。”
蒋臻哑口无言。
徐庶也被他这段时间的骚操作弄烦了，自己辛辛苦苦给他谈工作拉商业，他一声不吭背着自己把周长江的电影作没了，连带着还丢了两个代言一个杂志。
一个代言是轻奢，杂志也偏高端定位，现在一夜回到解放，他还跟自己横。
“你这段时间任性也够了，以后再这样你就等着被雪藏，公司不缺你一个艺人，我手底下也不缺你一个，大不了我再去捧一个听话的。流量时代，只要有热度，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这个综艺也是看在你去参加过一期，觉得你还不错才来找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蒋臻太明白这个了，现在的娱乐圈不是以前了，也没有那么多无可取代的陆羡青，大部分都是流量堆起来的泡沫，粉丝同时喜欢好几个，一个墙头塌了还有另一个。
他只要连续三个月没工作，可能都会被遗忘。
“好，我去。”
《带着萌娃去旅行》官宣新加入的嘉宾是蒋臻，又再次掀起了一波话题，徐庶这边已经想尽办法带风向，可怎么都扭转不了。
萌娃这边要流量什么都不管，吵得越狠他们越开心，气得蒋臻差点又把新手机摔了，硬生生忍住，在助理给他递果汁的时候一把甩开，“有没有眼力，我他妈喝得下去？”
不是说节奏一带，粉丝都没有脑子吗？
蒋臻看着广场上的热烈讨论，一个个像侦探似的分析剧情。
【之前《萌娃》里就觉得蒋臻很舔秦思筝，主持人提议让他去参观野狐村，他非要去跟秦思筝晒太阳采摘，热度蹭的特别生硬，前几天在手照那事儿爆发的时候突然又有人爆料他参演《善恶之间》，结果导演出来亲自辟谣，现在秦思筝不去《萌娃》，蒋臻却去了，好操作啊。】
【一个破烂综艺也值得这么抢吗？这么看的话爆料那个事儿的时机很妙啊，正好卡着九剑那边的资料片，要不是说当时的试镜，真是抓床单的话，那九剑是不是迫于压力换人了？】
【woc细思恐极，这么一看，那个料不会是蒋臻团队爆的吧？硬抢秦思筝一个综艺，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高手。】
蒋臻越看越气，明明是弄巧成拙，却被他们说成了占便宜！
谁想要录制那个破综艺，他想去的是《善恶之间》剧组，被陆羡青爱得要死要活，而不是拾人牙慧，在这儿被人拿他跟秦思筝相比！
蒋臻看着桌上的茶杯，一狠心，摸起杯子打烂，捡起来就往手腕上割，把徐庶都要吓尿了，“你干什么！疯了啊！”
蒋臻声泪俱下，痛苦的扔掉了玻璃片，举起只划伤了一小片的伤口，“我好痛苦，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死，让我死！”
徐庶甩了他一巴掌，“你给我冷静点！”
蒋臻被粉丝捧惯了，重话都没有哪儿有人敢打他，挨这一下差点反射性暴起，硬是咬牙忍住，绝望的看向徐庶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有严重的精神障碍，我只是强撑着乐观罢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撑不了了。”
徐庶压根儿不信，“少给我演，这个综艺你是去定了，我已经帮你接了，不去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拿违约金跟公司解约，二被雪藏，选一个。”
蒋臻咬咬牙说：“我会去的，但是我要去看心理医生，你帮我约沈青。”
徐庶：“沈青是谁？”
“一个心理医生。”
陆羡青的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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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之间》即将开机，陆羡青去做最后一次心理疏导，保证他这三个月里尽量能保持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
安宁说的变化她没有过多体会，还是要让沈青做一个系统的评测。
何幸也发现他最近好多了，不会一天到晚想着去死，如果他真的喜欢秦思筝，那她也认了，大不了就是从带一个神经病变成带两个，怎么也不会比之前的陆羡青难带。
每次陆羡青做心理疏导何幸天大的事都要放，怕安宁转述不清楚，一定要亲自听了才放心。
安宁在车上看新闻，陆羡青好像是睡着了，头上蒙着衣服一动不动，她多看了一会，朝何幸勾勾手指，把手机递了过去。
何幸接过来一看，蒋臻因为精神状况二进医院！
安宁小声说：“这个圈子真是，之前在综艺里看着他脾气挺好的，居然也有这种问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事业，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她噤了声，伸手指了指陆羡青。
何幸把手机还给她，低声说：“别在他面前说这个，这次没一起拍戏也好，省得好不容易拉扯回来，又被影响，以后也少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
安宁点点头，把新闻的浏览记录都删了。
车停在楼下，何幸有个电话要接，让他们先上去。
沈青正在低头翻资料，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进来，因为和陆羡青很熟也没过多客套，随口说了声“请坐。”
陆羡青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单手撑着额头看他：“喂。”
沈青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端出一副平易近人的笑意，帮他倒了杯茶放在面前，“请放松，我们来聊一聊。”
陆羡青嗤了声：“省去那些有的没的，相亲呢？”
沈青眉角跳了跳，他就没见过这么不配和的病人，不过这次状态却和之前有些差异，他抬头看了安宁一眼，对方伸手比了个手势。
沈青明白，他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这次的剧本给我看看。”沈青说。
安宁将剧本递给他，沈青翻了翻，诧异道：“这种戏何幸都敢让他接了？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还是说何幸想换老板了？”
这次的角色是一个思觉失调症患者，具体状态表现为：敏感多疑，睡眠、知觉、感知、错视幻觉，甚至会思维迟缓，逻辑倒错性思维，意志行为障碍等各种问题。
本身陆羡青的病情就比较严重，这等于在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上压上一座金字塔，而且患有思觉失调症的患者一般不会认为自己有病，不会主动寻求帮助。
陆羡青这些年虽然状况堪忧，但起码他认为自己有病，会主动寻求他的帮助，接受治疗，万一这个电影演完，他觉得自己没病，自己这么多年不是白干了？
他活腻了，还是何幸活腻了？
“这戏还能推吗？”沈青问。
安宁说：“您仔细看看。”
沈青放下剧本，打量着陆羡青侧头轻笑的表情，暗自诧异，他以前进组之前的精神都会偏向角色，这次好像并没有？
沈青这下稍微放了心，略有些自嘲的笑了下，“应该不是我医术过人的功劳吧？是因为秦思筝？”
安宁点头。
“展开说说。”
陆羡青撑着头，“他就像个小丑。”
？
这个形容，确定是喜欢人家吗？
沈青又问了陆羡青一些问题，漫长的一个小时下来真切体会到了陆羡青的精神支柱慢慢转移到了秦思筝身上，这其实不是好事。
他现在就像是第一部 电影的“四哥”，在尝试为他走向阳光，虽然很痛，但依旧在尝试。
然而有一天这道光熄灭了，他连活下去的可能都没了，再进一步，如果这道光去照耀别人，难保陆羡青不会变成“四哥”，满怀爱意的杀了他。
“四哥，我的建议还是不要把秦思筝当成药，你会上瘾，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你熬不过戒断。”
陆羡青“嗯”了声，“我有数。”
沈青思虑片刻，又道：“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可以接这部戏，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能过多倾移，药也要按时吃，有问题随时找我。”
陆羡青起身，指尖略过桌沿时不小心带掉了一个卷宗，他弯腰帮忙捡起来，活页散落一地，“就你这做……”
话音骤然一停，沈青还在等下半句话，就听见对方呼吸急促，疯了一般打碎了桌边的花瓶，双手掐住脖子几乎缩成一团。
“四哥！”安宁和沈青同时尖叫，何幸一进门也吓傻了，惨白着脸扑过来，拼命抓着陆羡青的手，“四哥，醒醒！”
陆羡青满头冷汗眸光散乱不聚焦，整个人剧烈发颤，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仿佛感觉不到痛苦般越收越紧、
何幸怕他把自己掐死，当场哭了出来：“四哥，你松手！你会把自己掐死的！”边哭边骂沈青：“你他妈想想办法啊！你不是医生吗？愣着干什么！”
沈青看见地上的图片，陆羡青来之前他刚给一个PTSD的警察做完心理疏导，他亲眼看到同伴被虐杀，死在了自己面前无计可施，因此产生了心理问题。
他一直知道陆羡青怕见死人，但没想到他看到凶案现场也会怕成这样，这和PTSD的状态有些相似，又有细微差别。
安宁一个劲四哥和幸幸姐交替喊，急的一脑门汗。
沈青力气大一些，硬生生握住陆羡青的手，放轻了语气安抚他：“没事的，这是拍电影，你也拍过电影的对不对。陆羡青，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
陆羡青仿佛没有听见，沈青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引导他，“这些都是假的，不存在，和你无关的。”
他呼吸颤了下，沈青语速飞快的说：“找秦思筝的视频来。”
安宁抖着手找到综艺cut递过来，沈青举起来放在陆羡青眼前，死马当作活马医般说：“你看这个，这里。”
镜头里少年阳光纯净，远远喊了一声：“四哥。”
陆羡青眸光缩了下，慢慢松开了双手，沈青松了口气，低声继续安抚：“放慢呼吸，听我说……”
他刚才的心理疏导花了一小时，因为这一张照片花了三个小时才勉强掰回来，心脏全程被提起来，等到结束的时候沈青已经快崩溃了。
安宁陪着差不多冷静下来的陆羡青下楼，沈青留了何幸，“我怀疑这个是他的阴影，应该也是他精神出问题的原因，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何幸不知道这个，沉吟片刻说：“我想想办法，有消息了会告诉你。”

第40章 白齿青眉
沈青抿了下唇，说：“人会的意识会自己做选择，封闭痛苦的记忆从而假性遗忘，但当类似的情景出现就会瞬间打开记忆的阀门。”他捡起地上那张凶案现场的照片，“这就是他的类似情景，四哥一定经历过这样痛苦的死亡。”
何幸接手他的时候不知道他精神状况，第一次发病的时候人都吓瘫了，花了比陆羡青更久的时间才缓过劲儿来。
她私下旁敲侧击过明斐，对方一问三不知还不如自己知道的多。
“沈青，你想想办法，我知道你一定行，你救救他。”何幸攥住他的手，六神无主的祈求，陆羡青这么多年自杀过、自残过，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干过，但像今天这样失控，明晃晃的崩溃还是第一次。
沈青也没有办法说自己一定可以，他从业多年，给很多人梳理心结找回正常的生活，但陆羡青始终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他几乎束手无策，看着一向强势的何幸露出这样无助的表情，他更觉无力。
“我再去找找案例，这几天先观察一下他的状态，你再私下打听一下他以前的经历别让他知道，有任何状况及时跟我说。”
何幸放心不下陆羡青，匆忙应声：“麻烦你，那我先走了。”
安宁带着陆羡青上了车，他脸色惨白的靠在一边，嘴唇毫无血色额头全是冷汗，身体还在抑制不住的发抖。
安宁一个劲给他擦汗，急得直掉眼泪，“四哥，你别吓我，这段时间不是已经很好了吗，为什么还……”
“安宁。”陆羡青嗓音沙哑，安宁眨着通红的双眼看他，又要哭了。
“跟何幸说，别告诉叶总，也别跟陆先生说。”陆羡青交代，艰难地抬手按了按额头，安宁接替他的动作帮他揉太阳穴，带着点哭腔问他：“为什么不让告诉他们？”
“听我的，给何幸打电话。”
安宁还没来得及打何幸就拉开车门了，“知道你不想让叶总担心，没跟他们说，你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喊你。”
这时，陆羡青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是秦思筝发来的微信。
【四哥，您今天是有事吗？】
他愣了愣神，有些茫然的问安宁：“今天是什么日子？”
安宁正给他按头，闻言停了下低头看表，“本来打算做完心理疏导要去给他上课的，但您现在这状况还是别去了，我跟他说一声，明天再过去？”
陆羡青：“不用，跟他说我一会到。”
何幸说：“不许去！”
“我没事。”
安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怎么回复，何幸说：“你现在要回家休息，这个状况怎么教人？他少学一天不会……”
何幸话骤然一停，以前陆羡青自杀她都没避讳过“死”这个字，但这一刻她怎么都说不出死这个字，仿佛这是个不可踏入的禁地。
陆羡青侧头看着何幸，漆黑的双眸还有些不聚焦，看起来苍白又脆弱，“我想看看他，就一会……一个小时。”
何幸到底屈服了，反手抹了下脸别过头，“妈的。”
安宁小声问：“幸幸姐，我怎么回？”
何幸说：“就教一个小时，多一秒都不行。”
陆羡青伸出手，在何幸头顶摸了下，“我真的没事，别哭。”
何幸一把挥开他的手，更加用力的抹了两下眼睛，连妆都顾不得了，鼻音厚重的歪在一边掉眼泪。
陆羡青说：“上次你看上的那个三克拉粉钻，一会买了。”
何幸抽噎声一下停了，闷声说：“现在就买。”
陆羡青笑了下：“买。”
安宁接过陆羡青的手机，打开微信给秦思筝回复，“四哥临时有事，你再等一会就到。”
秦思筝拿着剧本在门口等，徐钊已经打电话跟褚唯确认过，他最近出差腾不出空所以找了四哥代课，他听了就松了口气。
如果让别人教那些内容，还不如是陆羡青。
他忽然想到那天教接吻的时候，四哥手指在他嘴里，如果是一个陌生人的话，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能接受。
“叮。”电梯门响，秦思筝反射性抬头，看到陆羡青的身影出现。
“四哥。”
陆羡青走在前面，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不济，何幸和安宁眼睛都很红，像是哭过的样子，秦思筝忙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安宁先过去开了门，陆羡青转头跟何幸说：“你跟安宁在车里等我，一小时就下去。”
何幸深吸了口气，多看了秦思筝两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走了。
安宁把钥匙交给陆羡青，何幸就算了，安宁一向话多都没怎么说话，秦思筝再迟钝也觉得不对劲了，“是因为我吗？如果您有事那我自己看看剧本也可以的，不用特地麻烦您过来教我。”说着要去追何幸跟她解释。
陆羡青抓住他的手臂，“不是你。”
“你脸色好差，没睡好吗？”秦思筝说着，忍不住伸手给他擦掉头上的冷汗，感觉到冰凉的额头，根本不是夏天该有的体温。
“我没事，昨天没睡好。”陆羡青拉下他的手，率先进了办公室。
秦思筝拿过沈长风手里的纸袋，跟他交代也下去等着，结束了自己就下去了，后者点了下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秦思筝拎着袋子进门，把东西放在桌上，“四哥，你吃饭了吗？”
“嗯？”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三层保温饭盒，还有一个小的保温壶，里头放了几样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还有一份甜汤。
“你给我上课，我不知道你缺什么，我能买得起的你应该都有了，上次看到你挺喜欢吃这几个菜，我就给你做了点。”秦思筝捏着筷子，打量着他的脸色不知道他有没有胃口吃，迟疑着补了句：“您吃过饭了的话，就带回家晚上吃？”
陆羡青精神波动太大，强撑着过来的，但在看到秦思筝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心热了一点，看他握住的筷子不知怎的有了点食欲。
他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块菜放进嘴里，看着秦思筝紧张兮兮的表情，强自牵动嘴角笑了下，“不错，厨艺有长进。”
“那您尝尝汤，上次我看到有美食博主分享，说对缓解精神衰弱有好处。我尝试做过几次，长风都快喝吐了，这次应该很成功。”
秦思筝撑着下巴跟他分享，沈长风这个小白鼠被他折腾的多狠，“那天我看到有美食博主说秋葵青椒芒果汁，我打出来把他吓得脸都白了，我自己尝了一口差点晕过去。”
陆羡青接过来喝了一口，很鲜的汤却没有腥味，应该是下了苦工尝试了很多次。
“特地给我做的？”他问，秦思筝立刻点头：“对呀，好喝吗？”
“……好喝。”陆羡青脑海里忽然想起沈青说的那句，别把他当成药，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你熬不过戒断。
他现在已经熬不过戒断了。
“厌厌。”
“嗯？”秦思筝撑着下巴看他，陆羡青看着他的眼睛，像极了家里的那只“厌厌”，停顿了下到底还是没说下去，“没什么，上课吧。”
“你不吃了吗？”秦思筝看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现在不太饿，晚上带回家吃。”
秦思筝帮他收拾好，回头的时候看他闭着眼睛撑着头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没敢打扰。
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脆弱，让人想要抱抱他，秦思筝心里莫名冒出这样的想法，立即被自己挥散，四哥这么强大怎么会脆弱。
他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放下，拿过自己的剧本走到一边，椅子离得很近他怕吵醒陆羡青也没敢搬，就直接坐在一旁的地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何幸一个小时后等不到人便上来找，刚拧门就看到陆羡青靠在椅子上睡着，秦思筝盘腿坐在地上苦啃剧本，嘴里还咬着笔帽儿，一会皱眉一会摇头，安静和谐互不打扰。
她忽然信了安宁那个“肋骨论”，以及刚刚在沈青那儿“找秦思筝视频”的作用，她从来没见过陆羡青睡的这么沉，在椅子上都能睡着。
在秦思筝身边，他能放下所有心防和精神压力。
安宁：“幸幸姐怎么没进去？四哥还没教完吗？”
她伸手制止，“小点声。”
安宁伸头往里看，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惊了：“居然睡着了？”
“嗯，我刚刚拧门他都没听见，按照以前那个精神衰弱的劲儿，脚步声他都能醒。”何幸短促的喘了口气，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人不能过分依赖另一个人，尤其是陆羡青这样岌岌可危的精神御垒。
现在秦思筝还小，自个儿都没开窍，陆羡青那么撩他也看不明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感情，再加上公司也不让谈恋爱，等他再大一些，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办？
她又不能左右秦思筝的感情，让他来喜欢陆羡青。
“妈的，只要四哥能好，让我折寿三年我都愿意。”何幸咬着牙说，安宁伸手握住她的，然后给了她一个拥抱，“幸幸姐你别怕，四哥会好的，不要你折寿，你们都要长命百岁。”
何幸抱着她的肩膀，明明少女娇小，此刻却像是怀着满满的能量，她低下头长叹了口气，“说得对，谁要给他折寿，我不被气死已经老天保佑了，他好了之后得非得给我买个巨钻补偿我才行。”
安宁拍拍她的后背，“你家里的钻石还少吗？四哥给你买了那么多呢，还有，你刚刚骂人了哟，老师说这是不文明的行为，要谴责哒！”
何幸破涕为笑，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下：“臭丫头。”
安宁冲她撒娇：“不可以凶凶哦。”
何幸长舒口气无奈摇头，“你啊，希望能借你吉言。”说着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我偷偷跟叶总打听一下他小时候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你别告诉四哥知不知道？”
安宁：“可是四哥不让说，万一叶总那边……”
何幸说：“有事我担着，这件事不告诉叶总，她知道能把我皮扒了，扒完了不解气能把你一起扒了。”
安宁想到叶溆，顿时打了个哆嗦，“你说得对。”

第41章 青云直上
“求你，让我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洁白的光芒刺眼不能直视，男人的声音嘶哑痛苦，带着无尽的祈求，“求您，一眼就好。”
“混账！你看他一眼的结果是什么？他都不记得你是谁，看了又有什么意义！你已经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想怎么样？他的死与你无关，他的活也与你无关！”冰冷的机械嗓音如同一根冰锥插入男人的心口，带着毋容置疑的冷漠，击碎了男人所有的期盼。
“他记得，他记得……”男人喃喃说着，赤红双眸之中的悲伤几乎能把人溺毙。
秦思筝正在啃剧本，看到初敬死的时候，丁沉海仿佛疯了一样去找他，两人到底没有见到面就阴阳相隔了，之后就是他的思觉失调症彻底爆发，开始走向疯癫，然后再被治愈。
他有点抓不稳情绪，侧头去看陆羡青，忽然发现他好像做噩梦了，双手祈福一样的姿势握在胸前，额头满是冷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四哥？”
陆羡青猛地惊醒，伸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我睡着了。”
“你做噩梦了吗？”
陆羡青不答反问：“你怎么没叫醒我，几点了？”
“六点多了。”
他睡了四个多小时？陆羡青自己都有些诧异，他在外面是不怎么能睡着的，居然就在这张椅子上，别人的注视之下睡了四个多小时。
秦思筝说：“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陆羡青说：“真是不好意思，说教你，结果我自己睡着了。”
秦思筝忙道：“您已经教我很多了！”
他的戏份并不太多，陆羡青其实给他理得差不多了，今天过来也是想看看他，“明天就要开机了，要好好演，被周长江骂的话可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我会好好演的！”
“我打个电话，你先走吧。”陆羡青说。
秦思筝不疑有他，拿起自己的剧本跟他道别就下了楼，出去的时候看到门外的何幸跟安宁连忙问好，“四哥睡着了，耽误您了。”
何幸说：“我知道，快回家吧，明天进组别迟到。”
秦思筝点点头下了楼，沈长风没在车里，一直站在楼下的电梯口，像根柱子一样守护着，见他下来便伸手接过剧本。
“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
沈长风说：“在车里有什么事儿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在这儿看着好一点。”
秦思筝感慨他的细心，有他在省心多了，自己不懂娱乐圈的一些事情，他都会提前确认一遍，用那张严肃的脸唠叨。
“长风辛苦你了，晚上我煲汤给你喝。”
沈长风听见这个字脸都要白了，“不用，我不爱喝。”
“你之前还说自己爱喝汤的？晚上煲一个猪骨鱼头番茄萝卜汤给你尝尝怎么样？”秦思筝眯着眼笑，在看到他脸又白了几度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逗你玩儿的，晚上煮银鱼羹给你吃，还有上次你说好吃的腌笃鲜跟桂花鱼。”
沈长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在前面去开车了。
秦思筝钻进车里，“四哥说我最近做菜有长进，多亏你帮我试菜，谢谢你啊。”
沈长风说：“我能不继续当小白鼠了吗？”
秦思筝说：“当然不行！大不了我私人给你涨工资，多给你加一半！”
“哦，谢谢老板，希望我还有命拿。”沈长风冷漠的启动车，面无表情的补上下半句：“下次做点人能吃的菜吧，你四哥也不一定喜欢那些胡萝卜冬笋茶树菇鱼汤。”
秦思筝说：“他挺喜欢的啊，我刚才给他都喝了，还说特别好喝，是你不会欣赏吧。”
沈长风：“当我没说。”
秦思筝：“哦。”
-
第二天就是开机仪式，沈长风跟他说过机器盖红布，演员主创们烧香敬天地，祈祷拍摄顺利之类的惯例和注意事项免得他不懂会出纰漏。
秦思筝来得早，是第一个到剧组的演员。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看见他也都略过去了，最后还是一个小助理跑过来给他递了瓶水，“您来得也太早啦，那边有椅子您可以先过去休息一下，导演有一会才来呢。”
咖位在这个见面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二个来的是男二号陈秋，童星出道但一直是剧红人不红的代表，即便如此剧组也不敢怠慢，忙迎了上去。
陈秋看见坐在角落的秦思筝，快步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陈秋。”
秦思筝站起来同他握手，“您好，秦思筝。”
“哎你怎么来这么早啊？开机还早着呢，经纪人无事忙非让我早点到，困死我了。”陈秋说着打了个呵欠。
“好像有点下雨了，咱们到伞底下坐着吧，一会淋湿了潮的难受。”陈秋看起来有点话唠，叭叭叭说个不停，不过看起来挺友善的。
秦思筝点头跟他一块儿往原本用来遮阳的伞过去，不知道说忽然喊了句：“姚姐来了！”
秦思筝和陈秋一起回头，看到一辆黑色房车停在了门口，很快上面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拉开车门，从上来下来一个容貌精致的女子。
陈秋小声说：“她就是动静大。”
姚瑾微一身高定，两个助理一个帮她撑伞一个帮她提裙子，黑色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像个女王一样高傲的从车上下来。
剧组人员迅速围上去嘘寒问暖，不难看出对她的热络巴结。
这部戏没有女主，姚瑾微饰演的女二号戏份相对多一些，剧组已经对他如此，如果是陆羡青来的话恐怕更热切。
媒体来得都很早，姚瑾微和周长江先后到场，握手打了招呼。
“还是这么美啊。”
姚瑾微抿嘴轻笑，“拍您的戏还不是要扮丑，多美也没用啊，您啊有了文栎姐就不会怜香惜玉了。”
周长江笑说：“为了艺术奉献，好事儿好事儿，你文栎姐来了也一样，你先去跟媒体打打招呼，我先失陪一会。”
“您忙。”
姚瑾微余光瞥见和陈秋站在一起的秦思筝，眸光所及似乎眨了下，略带一丝轻蔑，然后微笑和各位媒体打招呼。
陈秋说：“咱们也过去吧，有点镜头也是好的。”说着便拽秦思筝一起往那边走。
周长江不允许录像，媒体举着相机疯狂拍照，希望能多抢一些新闻。
姚瑾微看见两人来，侧头露出相对更好看的右脸，优雅一笑：“快别拍了，今天没怎么化妆，再拍我都要被思筝压下去啦。”
虽是玩笑话，但里头七分真三分假谁都看得出来。
“还好刚才拍照的时候咱俩没站在一块儿，不然我这妆可就白画了。”
秦思筝说：“没白化，好看很多。”
姚瑾微一时居然没分辨出来他这是嘲讽自己，还是一句真心客套，“哈哈哈这算是对我化妆师的最高肯定吗？”
媒体一起笑，说是对她美貌的肯定。
她咖位比陈秋大，又比秦思筝会来事儿，往那儿一站就是c位，把媒体的眼神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偶尔有几个想cue秦思筝的都被她四两拨千斤的带走了。
“之前您有跟秦思筝合作过吗？这次要演不少对手戏，您有什么想说的呢？”
姚瑾微说：“其实挺期待的，他第一次拍电影就是这么大制作，跟像四哥这样的演员演戏，希望能好好加油呀。”
今天的媒体都属于正面合作，也不会深挖，多半都在客套。
“姚姐对后辈真不错。”
“姚姐这是第二次跟四哥合作了吧，会不会紧张？”
姚瑾微还没开口，陈秋先说了，“跟四哥搭戏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啊，要是接不住戏他可是会很惨的。”
他一脸愁苦的靠近秦思筝耳语，“我有一年在他戏里就演了个路人甲，好家伙都给我骂出阴影了，结果我发现他骂的人不是我，是他妈导演，差点又给我整出阴影。”
秦思筝微愣，陈秋又小声说：“这哥是真牛逼，上到制片人下到导演就没有他不敢骂的，我人都傻了。”
媒体道：“思筝那个小将军的宣传片拍的真好，看得我眼泪哗哗的。周导说当时看综艺就要选你了，初敬这个角色简直是给你量身打造的，你这次一定能拍过瘾了。”
秦思筝说：“这个角色我很喜欢，希望不会辜负导演和大家的期望。”
姚瑾微低头轻笑，三言两语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那次不能怨四哥，我那天身体不舒服导演非让我下河，那冰碴子都冻了二尺厚下去不得脱半层皮？”
媒体们对这事儿略有耳闻，但具体什么样倒是不大清楚，姚瑾微说：“他帮我说话来着，导演也不给他面子，我心想就算了，忍忍下水吧，结果四哥一脚把桌子都踹塌了。导演骂他别多管闲事，就是他也得下，有中不拍这个戏，回去当他的少爷把这剧组买了说话就算。”
陆羡青当时把剧本往他脸上一摔，扭头就走了。
导演在后头叫骂，“你他妈有本事就别回来，这戏不拍等着被封杀吧！”
陆羡青朝身后摆了下手，姚瑾微说：“要说四哥还是四哥，后来导演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又换了个导演这戏才拍下去。”
“哎四哥来了！”
陆羡青从车上下来，他一直都只有安宁一个助理，穿着简单的黑衬衫黑长裤，表情看起来淡漠到有些冷僻。
媒体像是蜜蜂看见了蜂蜜般一拥而上，姚瑾微刚摆好的姿势无人去拍，脸上忡然变色，但随即又恢复笑意，优雅的走向陆羡青。
秦思筝没过去，站在原地出了神。
昨天他的精神很差，做噩梦的时候看起来脆弱极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姚瑾微微笑招呼：“四哥，您今天迟到了哟，等你半天啦，路上堵车吗？”她贴心的为陆羡青的迟到找好了借口，顺势伸出手等挽胳膊。
陆羡青径自走过她，到了秦思筝面前，低头问：“来多久了？”
？什么情况？
媒体面面相觑。
姚瑾微面上微笑瞬间崩碎，挽尊般冲媒体笑了下，“我跟四哥比较熟，也不用那些虚礼客套哈哈哈。”说着，却是暗地咬紧了牙。
他居然这么下自己面子！
媒体嗅觉敏锐，发现姚瑾微和陆羡青并不是那么熟，以前那些炒作估计都是她自己自娱自乐。
姚瑾微脸色难看：“好了别拍了。”说完转身走了。
虽然蜂拥，但也不太敢贸然怼脸拍陆羡青，他脾气又冷又硬，一时不乐意了反而麻烦，便在原地拍了几张照片，思忖着该不该再进几步。
秦思筝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几颗糖塞在他手里，“这个是长风给我买的，他说剧组有的时候拍戏太久会低血糖，备点糖比较好。”
媒体这边听不见说什么，忽然就看到了陆羡青把手放在了秦思筝的头上，轻轻地揉了下。
虽然之前的综艺里他们表现不像外界说的对家，又一起拍了宣传片，但那到底是工作，难保不是剧本要求，但此刻看到他们的互动才真正确定了，陆羡青跟秦思筝一定是好朋友。
媒体疯狂举起相机拍照，将那个揉脑袋的照片记录了下来，这绝对是今天这个开机仪式最大的爆点。
秦思筝被他揉愣了，陆羡青低声说：“别动，让他们拍。”
周长江扬声喊：“过来准备了。”
媒体们也过去就位。
陆羡青收回手，安宁刚听完沈长风说八卦，走过来说：“这些媒体就是狗眼看人低，觉得你咖位小就敢忽视你，要是知道你跟四哥关系好，他们就不敢小瞧你了。”
秦思筝不知道还有这层，安宁冷哼了声，压低声音说：“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蹭热度，姚瑾微刚才说那些也是这个意思。”
秦思筝说：“踹桌子那件事吗？”
安宁说：“才不是那样的，四哥就是精神衰弱加上脾气超…………烂！懒得听他们吵架而已，根本不是为了她打抱不平。”
秦思筝恍然，原来是这样。
安宁说着，忽然指了指他的手一脸怨念，“宝，我也要。”
秦思筝忙递给她一颗糖，安宁“嘿嘿”一笑，又竖起手遮住嘴继续说，“她可讨厌了，就那部戏之后整天炒什么四哥一怒为红颜，四哥搞不好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陆羡青侧头看她，安宁说：“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糖。”他伸手，眸光淡淡的看向身侧少女，安宁后退一步，“不给，这是我偶像给我的，我要收藏！”
陆羡青说：“你牙疼不能吃。”
安宁：“我上个月疼的，早就好了，你要相信阿莫西林胶囊的能力，它消炎去火很在行。”
陆羡青说：“防患于未然，预防重于治疗，拿来。”
秦思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颗糖而已，这两个人至于吗？
“那个，四哥要不然你就让一颗给安宁姐，她……”
陆羡青说：“我有点头疼。”
秦思筝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安宁可太懂他了，翻了个白眼把糖扔给他，“小气鬼！”
陆羡青接住糖，头也不疼了，一脸淡定的说：“又不疼了，可能是幻觉吧。”
秦思筝：“……”
周长江在催，两人一起过去，秦思筝男三号所以要站在比较靠边的地方，跟着主角们依样画葫芦，也算是完美通过了开机仪式。
接下来就是比较系统的答媒体问，陆羡青一向不跟他们打交道，稍微说几句就算了，秦思筝也乐得当背景板，姚瑾微和陈秋倒是说的口干舌燥。
“思筝，准备一下化妆了，下午要先拍两镜。”沈长风走过来提醒他，礼貌性跟陆羡青点了下头。
陆羡青也得去化妆，先拍的两镜里其中有一镜跟他是对手戏，他从秦思筝的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了递到他嘴边，“别低血糖。”
秦思筝咬走糖块，含糊说：“那四哥一会见。”
“嗯。”
陆羡青和姚瑾微有单独的化妆间，秦思筝跟陈秋则共用一个，两人一块儿过去。
他拍这部戏需要剃头，造型师拿了理发工具来将头发剪成板寸紧贴头皮，因为偏白所以要上几层粉底将脸弄得麦色偏黑一些，眼角还给他画出了一条疤。
从眉骨到脸颊长长一条蔓延下来像是一只细小的蜈蚣，一个冷硬又一身痞气的“小流氓”跃然出现。
陈秋侧头看他：“哇好酷，阿敬哥哥再爱我一次！”
秦思筝一笑，陈秋说：“对了，咱俩晚上要住一间房，你习不习惯？剧组拍摄一般都这样，有时候一起住的人那打呼磨牙根本睡不着，特别糟心。”
秦思筝说：“我不打呼也不磨牙，不过我会打人。”
陈秋大惊失色，“不会吧？”
“不会，开玩笑的。”
陈秋瞪了他一眼，“吓死我了，我看你综艺里那徒手碎玻璃，这要是打我，我直接裂开。”
“秦老师好了吗？导演让准备了。”小助理过来催。
化妆师说：“快好了，换个衣服就行了。”
他换完衣服，化妆师又稍微整理了一下，给他右手套上了一个黑色护腕，周长江正在跟陆羡青确认戏，“在你的眼里，西华街这些人都不能称得上是人，跟垃圾、蝼蚁没什么两样，就算死在你面前也是脏了你的眼睛。少年偷你东西，你嫌恶自己的东西被弄脏了，所以在初敬来找你的时候，你只有羞辱，但是忽然发现这小孩儿眼里有傲骨，你就想折碎这个傲骨，证明他也是蝼蚁。”
陆羡青点头确认，丁沉海这个人前期是没有感情的，冷漠到罄竹难书。
周长江就喜欢跟他讲戏，根本不需要费心，说着扭头跟秦思筝说：“如果说丁沉海是结了冰的大海，你就是一团火，照亮整个西华街，不自量力的要把他们全扛在肩上。所以在你的朋友偷了丁沉海东西的时候，你根本不管是什么后果就去替他道歉了，在你心里朋友家人就是一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思筝点点头：“甘心受罚，不折傲骨。”
“对！”周长江欣赏他的悟性，完全不知道这是陆羡青之前就教过他的，“今天咱们争取多拍一点，我看过天气预报，今晚月色应该不错，来得及就把夜戏一起拍了。”
陆羡青说：“您别叫周长江了，叫周扒皮算了，头一天这么拍。”
周长江扫他一眼，“少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少在我这儿护短，我不是孟真，不吃你这套，你以前连续拍三个大夜也好好的。”
秦思筝忙说：“没关系的，我能拍。”
陆羡青笑了下，知道你能拍，周长江突然明白他刚才句话的真正意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少在这儿跟我分斤拨两。”
陆羡青一脸无辜：“闲话也不让说了？”
周长江懒得理他，扭头跟秦思筝说：“时刻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及时说，你的打戏比较多，别伤到自己明白吗？”
秦思筝点头：“明白。”
周长江走到机位后，朝两人比了个手势，得到了同样ok的姿势，拿起扩音喇叭，“《善恶之间》第一场一镜一次！a！”
秦思筝手里拿了个苹果边啃边往西华街里走，看到一个小姑娘摔倒了，把苹果塞在嘴里啃着，俯下身把她扶起来，“来，让我看看哪位仙女下凡脸着地了？”
小姑娘本来就疼，正委屈呢，这么一听就开始扁嘴，初敬冲她大惊道：“哎呀，鼻子没有了，好丑哦。”
小姑娘放声大哭，他哈哈大笑，“没掉没掉，可漂亮了。”说着直接将她拎起来放在肩上坐着，照着拐角一个反光片，“你看，鼻子好好的呢。”
小姑娘这才止住哭，他把小姑娘放在家门口，把手里的半个苹果也给她了，然后转身往里走准备回趟家。
“阿敬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敬你小心三婶儿又骂你，这么大了没点儿正形，一会又藤条炒肉哟。”
“这次出去有没有找到女朋友呀，三婶儿想抱重孙都想白头了哦，你还不赶紧找个媳妇儿，安安分分结个婚生个娃，好好疼人家。”
初敬大喇喇坐在一个破油桶上，“九叔做的酱肘子好香啊。”说着伸手要去捏，被拍了一巴掌，“不许碰，没熟呢。”
初敬收回手，九叔递给他一块卤好了的肉，他接过来坐在油桶上吃。
西华街很脏、很乱，到处都充满着贫穷肮脏的下等气息，入眼可见的破败油腻，摇摇欲坠的筒子楼拥挤至极，店铺牌子锈迹斑斑。
白天为了省电关掉的灯牌残旧，理发店门口的旋转牌也不插电，到处都是破损掉皮的电线，人脸上也写着穷困。
他吃完了肉，随便在水桶里洗了手，跟九叔道别往家走，他住楼上，经过成人用品店门口，把挡路的牌子掀起来，“俪姐你吃饭家伙又跑人家去了。”
俪姐正涂指甲油呢，闻言伸了只白皙漂亮的脚出来，“臭小子，给姐姐涂指甲油，我涂不好。”
初敬嘻嘻一笑，“我不搞姐弟恋，你找别人涂。”说着便跑上楼，咚咚咚的，俪姐在下面叫：“你小点动静，楼都让你踩塌了！”
不知道谁探头喊了句：“没俪姐昨晚的动静大，我们家的墙皮都让你喊掉两层。”
俪姐：“哪个狼羔子背地里说我？”
初敬抬手敲门，还没碰上去手机就响了，他才一接起来对面就哭了，“阿敬，救……你快来救救小宇。”
“你们俩又干什么去了？”初敬边说边跑下楼，又惹得俪姐好一顿骂，等他跑到地方的时候看到了鼻青脸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三洋。
“阿敬，你快去！”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让谁打的？我早跟你说小宇整天偷鸡摸狗，你别跟他一起鬼混！迟早得把命交代出去！”
“你就别骂我了，我劝小宇不要去了，他说那家没有人住，他已经观察很久了，没想到去了就没出来。”
初敬大概也明白什么事，小宇除了偷鸡就是摸狗，“那你脸怎么回事？”
三洋说：“我翻墙想过去看看情况，结果看到那个人院子里养了好多只狼狗，我害怕，摔下墙，摔的。”
初敬抬头往对面那座房子看了眼，“就那儿？行，你先回家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三洋一把拽住他：“不成，咱们先想想办法，这么贸然去不仅带不回小宇你万一出点事，三婆能把我打死！”
“行，那我走了。”
三洋又拽住他，“阿敬你不能不管小宇啊，你不救他他就完了。”
“那你他妈赶紧滚啊，我带着你更救不出人，赶紧滚回西华街，以后再跟小宇一起偷东西我就把你腿打折！”初敬厉声骂，三洋被他吓住，呆呆点了下头扭头就跑了。
初敬双手在脸上胡乱糊了一把，对面那个房子修得跟欧洲吸血鬼的古堡似的，外面爬满了绿叶的藤本植物，灰色的墙砖脱落的红油漆，大白天看着都阴森森的。
他走过去，利落翻上墙差点一头栽下去，“嚯，养这么多狗，卖狗的？”
院子下面少说有十几只斗狗锁在笼子里，精瘦的身躯看起来凶残无比，他要是掉下去能活活被撕碎，“狗哥哥别激动，我遛弯儿，遛弯儿。”
他小心站在墙上保持平衡，快步跑到另一面墙上跳到屋顶，看到小宇被反扣着手半跪在地上，脸上被打的血肉模糊，头低垂着不知道死了没有。
初敬下意识攥紧了拳，挪了下身子往屋里看，小宇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被窗帘挡住了大部分身子，只能看到一截西装裤和锃亮漆黑的皮鞋。
狗疯狂叫起来，窗帘被一下子扯开，他与男人四目相对，差点从墙上跌下去。
秦思筝不是在演，他是真的脚滑了一下，险些从墙头上摔下去，还好及时站稳了。
房子里的陆羡青剑眉凌厉，双眸凛然若海，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如刀的锋利冷漠，就连露出来的一截雪白衬衣袖扣都显得那么精致。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西装穿的那么好看，简直就像是为他而生的一中衣服，他入了戏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好像完全褪去了陆羡青这个名字。
他是丁沉海。

第42章 青云直上
秦思筝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克制着往镜头看的冲动，告诫自己要自然、自然！
他刚才和三洋、九叔他们对戏的时候丝毫不慌张，但此刻面对陆羡青，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他就连灵魂都被扼住，呼吸的节奏都难以把握。
剧本中，他被发现之后就从墙上跳了下去，坦荡荡的走进院子。
“先生，您抓的人是我朋友，请问他偷了您什么东西，我们照价赔偿。”
陆羡青侧头看着他，因为头发剃得极短，肤色也深了几度，原本的昳丽之色褪去，多添了几分少年野性。
以后倒是可以让他按照这个路子走。
他想入了神，接话慢了一秒，将原本就凝固的场面多了一丝压迫力，初敬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先生，您抓的人是……”
丁沉海冷漠的表情上浮现一丝厌恶，“他偷的东西，要用这条命来抵。”
初敬冲进房子里，“什么贵重的东西竟然要用一条命来赔偿？！”
丁沉海抬脚迈步，坚硬的皮鞋底踏在一尘不染的灰色地板上传来清脆声响，一声、一声，直到他站到了鼻青脸肿的小宇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像是看一只肮脏的臭虫。
“你们这种人的命很值钱么？对我来说，甚至不如你脚底草坪上的一棵草珍贵，要他的命才是便宜了你们，懂么？”
初敬双拳攥紧，“每个人的命都很值钱，不是草木能比拟的！他偷了什么东西让他还回来，造成的任何损失我代他向您道歉和补偿！”
丁沉海侧头看向他，“你？”
初敬看着一脸血肉模糊，头上留下的鲜血已经凝固了糊在眼睛上，喘着粗气都说不了话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整个西华街都是他的家，小宇千错万错不能把命丢了，他咬咬牙抬起头，“只要您饶他一命，任何赔偿我都可以帮他办到！”
丁沉海眸光落在他脸上，讥诮的笑了，“毫无意义的莽夫行为，我只要他的命，你，滚。”
初敬舔着牙笑了，“行，既然咱们没商量，那就打吧。”
他攥起拳果决冲着丁沉海挥了一拳，因为离得很近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和速度，没想到押着小宇的两个保镖居然是练过的，猝不及防挡住了他的拳。
陆羡青连躲都没躲，似乎知道他不会伤到自己一般淡漠站着，冷眼看保镖与初敬交手。
秦思筝挥拳越来越快，本能将自己在拳击上的技巧全用出来了，一人面对两个保镖丝毫不落下风，双手出招凌厉，迅猛流畅。
周长江在镜头外看着他，眼睛都亮了，本来这一镜结束了，他打算让武指跟秦思筝还有两位保镖确认一下走位和戏，结果他直接上了还拍的这么流畅他都舍不得喊“卡”。
漂亮！就是这个劲儿！秦思筝简直把初敬这个莽撞、热血、家人朋友在他眼里比天塌了都重要的冲动少年演活了！
他拍戏不爱用替身也是这个原因，拍得都不过瘾，此刻看秦思筝跟两个保镖互打有来有往跟看比赛似的，大饱眼福。
旁边等戏的人和工作人员也都惊呆了，秦思筝也太能打了，勾拳、格挡、进攻防守滴水不漏，连武指都不要。
秦思筝打的特别过瘾，穿越来之后他每天只能对着沙袋打打，或者去健身房撸撸铁，此刻跟真正会打架的人套招简直把他身体里禁锢着灵魂都释放出来了。
上一世在拳击场上挥洒汗水，每一个细胞都勃发跳跃，两个保镖到底不是专业拳击选手逐渐不支，陆羡青有些意外秦思筝居然这么能打！
他是真的练过？
场面有些失控，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把自己这两个保镖打死了，这戏没法儿拍了。
“很能打，不过……”陆羡青走到小宇身边，抬起脚，眸光淡淡地垂下来，坚硬的皮鞋底踩在他的脸上，拧了一圈。
小宇发出一声微弱惨叫，就是这一声拉回了秦思筝的思绪，下意识停了手，脸上突然挨了一拳。
他踉跄两步，“住手！”
陆羡青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初敬喘着粗气，随手抹了下头上的汗要去救人，迈一步，男人的脚就重一分，初敬咬着牙：“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把脚放开！”
丁沉海目光移到他紧攥的拳头上，片刻又回到他的眼睛上，忽然改变了主意，“你说，代他补偿我。”
初敬说：“是。”
“不管是什么都答应。”
他明明说的是疑问句，却表达的像是一个肯定句，影帝的压迫力和对剧情的感染力直接将秦思筝拉了进去，他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又说了声“是”。
丁沉海：“那么，跪下。”
初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丁沉海赏赐似的再次开口，“跪下。”
初敬从来没跪过，西华街那个贫民窟人人厌恶，他硬是用自己的少年肩膀保护了一次又一次，就算被打断手脚都没跪过。
“不可能！”
丁沉海轻笑了下，明明笑起来都是嘴角翘起弧度，可他偏偏让人感觉阴森森的，初敬莫名觉得有点发怵，但随即又挺直肩背，“我不跪任何人！”
“哦~”他尾音上扬，脚底狠狠踩了下去，拧过了他的脸，又往下挪，到了一个不可明说的部位落了脚，狠狠碾压。
小宇撕心裂肺的惨叫，这样下去他会被废的！
初敬额上全是汗，掐紧的手直发抖，连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冲上去一拳将面前这个冷僻狠毒的男人打死，但那样就得赔上小宇。
“等等！”
丁沉海侧头看他，脚上略微一松，“嗯？”
初敬双拳松了又攥，走到他面前，“砰”的一声双膝跪地，丁沉海一下笑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不是不跪任何人么。”他问。
初敬仍旧攥着拳，眸光烈烈地盯着他：“放了他。”
丁沉海收回脚，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小宇痛苦的喘气声传来，“阿敬……不，你走……快走吧……别管我了。”
初敬冷斥：“闭嘴！”
小宇疼的意识模糊，“对不起，我错了……阿敬我错了……是我害了你，我……”
初敬的下巴还被男人掐在手里，被迫仰起头与他对视，肌肉拉伸带来更加明晰的紧迫感，“我跪了，偷您的东西让他交出来，这件事一笔勾销。”
“我还没有说我的要求。”丁沉海说。
初敬下意识要起身，被他更加用力掐住下颚，猛地低下来的头与他仅格半寸，鼻尖窜进冰冷的香水味，他有些呆了。
“把你自己，卖给我三个月，这件事一笔勾销。”
小宇爬过来，“阿敬，不行……”
丁沉海也没等他拒绝，直接告诉了他另一个选项，“我有十三条狗，如果你能带着他踏出这个大门，这件事也一样一笔勾销。”
他说完便松开了手等待他的回答，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办到，初敬见过那十几条狗，一两条都不一定有把握全身而退，十几条，能活生生撕碎它们。
初敬说：“我不卖身。”
丁沉海俯下身靠在他的耳边，“我对你的p股也没兴趣，要你的手而已，帮我打架，赚到了足够抵债的钱，你就自由了。”
初敬拧眉问他：“小宇到底偷了你什么？”让他签三个月的卖身契！
丁沉海说：“偷走了我的睡眠，打扰我休息，你说他该不该死。”
“卡！”
周长江长长松了口气，胸口几乎憋炸了，两人的对手戏的张力简直太强太有感染力了，他一开始还觉得秦思筝会接不住陆羡青的戏，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他拍戏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演员见得多了，陆羡青这样的有，生硬像个木头怎么都入不了戏的也有，真没想到秦思筝的第一镜就能这么顺利，给这部电影赢得了个开门红！
他有预感这部电影一定能拿奖！而且绝对会刷新电影史对这类题材的认知！
周长江的心情还不能平复，快步走过去拍着秦思筝的肩膀说：“思筝太棒了！刚才那段打戏真……”他停了下，索性放飞自我了：“真踏马过瘾！”
秦思筝抿唇笑了下，听周长江这么说也松了口气，其实他对镜头把握不强，以前打比赛也只想着赢根本不会去想镜头想观众，所以也不知道拍出来效果怎么样。
演小宇的演员谢飞从地上爬起来，笑哈哈说：“我躺在地上都怕他们打到我，真的厉害，太精彩了。”
众人围上来夸奖，秦思筝有点不好意思，“没，大家都很好，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入戏。”
周长江更喜欢他这个谦卑的劲儿了，滔滔不绝的夸了半天，助理提醒他该去准备下一镜了才依依不舍的走开。
谢飞去找水喝，一时只剩秦思筝和陆羡青两人，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有点耳热，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也隐隐发烫。
“四哥。”
“厌厌。”
“您先说。”
“你先说。”
秦思筝抿抿唇，等了一会看陆羡青没再开口他就先说了，“嗯，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谢谢你，要不是……”
“嗨，思筝！”陈秋跑过来，一把揽住秦思筝的肩膀，亲昵的跟哥俩好似的，“刚刚我都看傻了，你不会真的练过吧？我超爱看拳击比赛，你好专业啊，是不是练过是不是练过？”
秦思筝忙说：“没、没有，就是随便跟着拳击比赛学的。”
陈秋不太信，抱着他乱蹭：“不可能，你肯定练过！呜呜哥哥再爱我一次！你好酷我好爱，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顶替四哥成为我的男神了！”
秦思筝一时拍过瘾了，现在面临露馅儿风险，正绞尽脑汁想说辞，忽然听见一声微凉的轻咳，和陈秋双双看向对方。
陆羡青说：“手拿开。”
陈秋：“啊？”
陆羡青说：“词背顺了吗？剧情体会透彻了吗？确定不会ng吗？”
他面部表情的灵魂三连问得陈秋都要哭了，垂头丧气像个落水狗似的：“对八起，我再去看一遍剧本，四哥再见。”
他不想一会搭戏的时候被骂。
秦思筝松了口气，回过头来看到陆羡青不满眼神的时候一下子笑了，陆羡青扫他一眼，“笑什么？”
秦思筝眯住眼，依旧笑得合不拢嘴，“陆老师好凶。”
陆羡青说：“手伸出来。”
“干嘛？”秦思筝感觉不妙，不会是说他刚才演得不太好要打手心儿吧？可是周长江都说他演得还行，应该不用挨打？
“伸手。”
秦思筝小心翼翼伸出手，等待有可能的“打手心”，等陆羡青扬起手的时候呼吸一下子提起来了，果然要挨打。
男人手掌抬高，秦思筝下意识闭上了眼，片刻额头上挨了轻轻一下，“我的，小阿敬。”
秦思筝倏地睁开眼，看到他眼底笑意，耳朵一下红了。

第43章 青云直上
“思筝老陆，你俩过来一下，有个地方要临时修改一下。”周长江扬声喊了句，又继续低头跟副导演说着话。
“走吧。”
“思筝你脸怎么这么红？刚才累着了？”周长江问。
秦思筝含糊“嗯”了声，没说是自己刚才被那句“我的，小阿敬”喊的，忙看着他手里的剧本问：“哪里有问题吗？”
周长江说：“哦，这里。”
他把剧本递出来，“刚才你跟四哥拍的那段已经很有张力了，不过我觉得还能再加一段，补一个镜头表现力会更好，你会喝酒吗？”
秦思筝一下想起自己上次喝醉的状况，忙道：“我不会，需要喝酒吗？”
“在这里加上一段他灌你酒的戏，更能体现他的……”周长江想了想，侧头看着陆羡青半天，用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词，“变态。”
秦思筝认真听他说戏，周长江说：“待会的戏还是跪着，丁沉海刚才就是被你眼底的傲气吸引所以才改了主意，他想把这个傲骨折碎，所以会尽情的羞辱你。而你，淤泥里打滚出来的，什么都不怕，灌酒虽然让你难堪但进不了你的心，浇不熄你眼底的火，能听懂吗？”
秦思筝点头，“嗯。”
“行，一会就这么拍。”周长江让道具去准备，也给他们俩留出时间来酝酿一下记记词，争取还能一镜过。
陆羡青说：“怎么不给我讲讲？”
周长江看他一眼，“你还需要讲？”
陆羡青低笑，“怎么不需要？具体跟我讲讲怎么变态的，别到时候人以为我占便宜呢，万一揍我一顿算不算工伤？”
秦思筝耳朵还红着呢，“不会的。”
陆羡青“嗯？”了声，仿佛不明白似的追问：“什么不会？”
现场好多人在听戏，秦思筝有点害羞，声若蚊呐的回答：“您随便拍，我不会动手的。”
“真不会动手？”陆羡青低下头靠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秦思筝眸子瞪大，脸更红了几分，局促不安的小声喊了句“四哥”。
周长江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别逗了，脸红成这样一会没法拍了，去冷静一下，半个小时后拍。”
秦思筝深呼了口气，耳朵里还留着陆羡青刚才说的那一句，“后头的吻戏也不动手？还有床戏，周长江不许借位和替身，真弄你也不生气么？”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这两个场景，他刚穿过来的时候为了知己知彼，看过陆羡青的激情戏，并不裸露和真枪实弹，但拍摄的非常有张力，他看得脸红心跳。
现在他居然要跟陆羡青一起拍，拍那种戏？
他没亲过人也没被亲过，最多只有那天陆羡青的手指放在他的嘴里，教的那一会，可那个已经让他很慌乱了，被这么多人围观着拍……
秦思筝自己想着想着几乎要把自己烧着了，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
半小时后，周长江准点催促第二镜开拍。
秦思筝再次跪下来，陆羡青向后一伸手，保镖递上来一杯像极了酒一样的浅色液体，他略微俯下身，声音极轻地问：“会喝酒吗？”
初敬道：“跪完了，条件也答应你了，我能……唔！”一杯酒灌了进来。
秦思筝下意识咽了下去。
“卡！”周长江把剧本卷起来充当扩音器，“谁让你把酒喝了，呛出来懂吗？重来。”
秦思筝跪着，坚硬的地板上膝盖很不舒服，面前男人的视线也让他紧张，他轻吸了口气稳住情绪，抬起头看着陆羡青，眸光中带着一丝桀骜不驯。
“喂，跪完了，条件也答应你了，我能……”酒杯喂来，他让自己张开喉口，呛进去瞬间又咳出来，酒顺着下巴流下来。
陆羡青看着他往外咳酒，少年眼眸红透，让他莫名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真的喝醉了，最他的家里毫不设防的昏睡。
他那晚做了很多事，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个很好的前辈，很好的老师，每次看到他对自己满怀感激的敬重的表情，陆羡青都觉得自己的病态的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就像是一个阴暗的窥伺者，觊觎他的干净，释放自己的变态。
他抬起手，捏着初敬的下巴迫使他张口，硬生生将那杯酒灌了进去，“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狗，不要用这个眼神看着我。”
初敬抬起头冲他笑，一脸痞气的舔着牙，配上脸上那条蜈蚣一样的疤痕，更显桀骜不驯，那股劲儿直直撞进陆羡青的眼睛里。
“那您可要注意了，别被自己的狗咬死。外面那些畜生我不知道，但我不是条乖狗，恶犬听过吗？随时咬断您的脖子。”
丁沉海低下头，用杯子轻轻拍打他的脸，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我等你。”
“卡！”周长江满意的竖了下拇指，“非常好，老陆去休息一会，秦思筝来准备接下来的一镜，拍完这镜就吃饭，争取晚上把这一场拍完，大家辛苦。”
秦思筝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面前伸来一只手，他迟疑了下还是抬起来借力站了起来，周长江走过来，说：“思筝下一镜裸着上半身拍，角斗场面多添一点野性。”
“导演，能不脱吗？”
周长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裸着上半身，斜了他一眼道：“不能，现在就害羞，后面你跟陆羡青还有十几场吻戏，好几场床戏要拍，那就不拍了？”
秦思筝抿了下嘴唇为难。
陆羡青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慵懒和不耐，“野性还用脱衣服？让他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小孩儿跟一群赤膊大汉打架，不是更显张力？”
周长江被他说得一顿，思虑半晌说：“也行，去准备吧。”
秦思筝松了口气，等人都走了才感激的看向陆羡青：“谢谢四哥。”
陆羡青轻笑了声，低下头靠着他的耳朵说：“这儿就我看过？”
秦思筝脸颊绯红，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轻轻的点了下头，以前的他不知道，但穿过来之后就他一个人见过。
他不知道这一点头在陆羡青心里引起了多大的波涛，几乎想要现在就把自己定制的那两个环扣亲自给他戴上，让他拉扯着给他看，在欺负他的时候勾在手指上，逼他失控。
不过。
“为了谁打的这个？还是单纯的……喜欢？”
秦思筝呼吸滚烫，又不能说这是为了他打的，只能在心里含泪认了“喜欢”，陆羡青嗓音很低，又因为靠得极近，送到他耳边的时候带了一点蛊惑意味。
“这次救了你，下次必须脱的时候知道怎么办了么？”
秦思筝茫然，陆羡青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求我帮你遮掩，不过……遮住的办法，你知道吗？”
秦思筝还在茫然，“化妆吗？”
陆羡青看他一脸单纯的样子，低笑了声说：“用我的手。”
秦思筝脸颊爆红，这下怎么也明白了，用！！用他的手？那不就是捏住了才能挡上，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捏着两边，想法一出来他就要腿软了。
“被我捏着，和被全组人乃至上映了之后全世界看着，选哪一个？嗯？”陆羡青站直身子，眸光落在他的胸口，好整以暇的等他。
秦思筝咬住牙，在心里疯狂纠结，最终还是选了相对能接受的那个，轻轻张口回答。
陆羡青眼底含笑，却仿佛没听清似的让他再说一遍。
秦思筝红着脸，小声说：“选您。”
他的手捏住最多就是一会儿，要是被全世界都看见，那也太……太害羞了。
陆羡青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不放过他，低声追问：“选我什么？”
秦思筝害羞到不行，咬着牙说：“您明明知道！”
陆羡青眼底眉梢全是令人脸红心跳的笑意，“是么？我不太肯定我知道的跟你说的，是不是一样的尺度。”
“有什么话晚上回房间了再聊！”周长江看两人在说话，忍不住大声斥道：“陆羡青你有完没完，霸着人还没完了是不是？秦思筝赶紧过来！”
秦思筝得了救星一样，忙不迭跑过去，周长江说：“接下来的戏不需要太多感情，就是打架，你也不用收着劲儿，就拼了命的打就行，把所有的爆发力都使出来。”
他的对手是几个身材壮硕的大汗，秦思筝稍微估测了一下，应该是场硬仗。
周长江本来是打算这场戏找替身的，但看了刚才秦思筝的表现之后他就改变主意了，直接真身上！
“拍的时候会推近景特写，不过没有多少大特写，你稍微注意一下机位，只需要给拼命的眼神就行，你这个时候不是为了丁沉海在打，而是为了西华街。”
秦思筝点点头，这个他在行。
刚才被灌过酒，化妆师过来给他补补妆，半个小时之后正式就位，秦思筝知道怎么给信号了，站在台子上朝周长江比了个手势。
“《善恶之间》第一场三镜一次！a！”
秦思筝攥紧了拳，看着面前的壮硕男人，只要打赢了他就能还掉小宇的债，从那个男人那里拿回自由权。
他卖掉自己三个月的自由，当他的狗。
初敬眸光坚定，朝着男人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完全没有被迫来角斗的不安，反而充满斗志，一拳又一拳漂亮的打出去。
拍戏和打比赛不一样，要求节奏和表现力，不能速战速决的打完比赛拿到冠军就完事儿了，秦思筝尽量放缓攻击。
“卡！”
周长江拧眉道：“怎么节奏这么乱？刚才有好几拳都要挨在脸上了，秦思筝你怎么回事？夸两句就飘了？”
秦思筝心里一慌，下意识去看陆羡青，结果他不在这儿。
周长江说：“眼神别给我乱瞟，打的时候把握不好度你就按快了打，按照自己的节奏打，再来！”
“《善恶之间》第一场三镜二次！a！”
既然他说了按照自己的节奏打，秦思筝就没再收着了，全力以赴的攻击对方，将他“打倒”时仅用了一分多钟。
周长江眉头皱的死紧，刚才说他慢，这是报复自己呢？打的这么快！
第二个人上场，一样的决战神速。
这是角斗不是普通的拳击赛，只要不倒下就是车轮战的模式，直到打倒为止，化妆师上去帮秦思筝补了妆，从一开始的干干净净到最后的嘴角眼角全是伤，他赢了第一次角斗。
“卡！”周长江沉默了很久，副导演探头问他：“这条算过吗？时长太短了，但是拍的又很漂亮，如果拉慢或者交手次数多就没这个张力了。”
周长江当然明白，思来想去半天做出了个取舍：“过！”
秦思筝松了口气，周长江说：“一会先吃饭，晚上的大夜是陆羡青的重头戏，你在边上多看看多学学他是怎么演的，对你有好处。”
秦思筝忙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走。
一是真的想学学陆羡青是怎么拍戏的，二是陆羡青有夜盲症，他也有点担心。
《善恶之间》剧组的盒饭比一般的算好，不过陆羡青这人极度挑食，一向不吃剧组的饭，大家也都习惯了，周长江也懒得说他，但不许送餐员进拍摄现场，要吃出去拿。
安宁提前定了，一下戏就直接去大门口取餐，回休息室的时候陆羡青正在玩手机，她喊了两声没人应，凑头过去一看差点心脏骤停。
他正跟上次要了联系方式的视频剪辑太太聊天，对方已经发来了剪辑好的成品内容，标题还没取好，就按照设定先写上了。
《病娇总裁和纯情男大学生，吸溜》
安宁：“……”
背景音乐是个国外的歌曲，声线性感充满节奏力度，光听着嗓音就有种欲感，画面配上bgm非常贴合，偶尔一声喘息简直神来之笔。
安宁低头看了一会，大致剧情讲的是一个道德沦丧的霸道总裁看上来勤工俭学送外卖的男大学生，天天点人家店里的甜点，点名叫他送。
他自个儿也不吃，让人小孩儿吃了，就那么坐着看他小口小口吃蛋糕，还偏偏跟他说话，看他口中白色奶油配着殷红口腔一张一合。
“喝点水。”他倒水放在一边，忍不住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却吓着了人，道貌岸然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不能吃这些，但公司的小姑娘们喜欢，让你试吃，你不介意吧？”
男大学生纯情至极，还是个直男，根本不懂那些眼神的意义，摇摇头说“不介意”，他吃一份甜点给三千块呢，抵上他送一个月的外卖了。
有钱不赚是傻子。
病娇总裁把杯子递给他，微笑着转过身，将手中蹭到的奶油送进了嘴里，反复舔舐，他多想从那张口中抢夺一些。
带着他的唾液，一定更好吃。
男大学生吃完了，随手擦了擦嘴跟他道别，“那您明天还会点我吗？”
总裁微笑，“只要你。”
结果男大学生第二天没来，别人送来的，总裁一问才知道是店里的人听说试吃一份儿给三千块，嫉妒他把他围在巷子里打了一顿，手都骨折了。
男大学生在住院，看到总裁来看他有点惊讶，“哥，您怎么来了？”
总裁温柔笑着让他躺下休息，没一会男大学生收到短信，打他的几个人手脚全断了，现在几乎半身不遂在病房抢救呢。
他直接愣了，总裁从那天之后天天过来看他，每次都带甜点，他不能用手就亲自喂他，好像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男大学生虽然单纯但并不是傻子，于是小心的问：“您……是不是喜欢我？”
总裁承认了，“是。”
“我是直的。”男大学生觉得恶心，一把挥开了他的蛋糕，嫌恶的直恶心，总裁眼神一下子暗了，抓住他的脖子收紧，“不许恶心。”
“是不是你找人打他们的？”男大学生厉声质问。
总裁坦然承认，“是，他们伤了你，我让他们百倍偿还，很公平。伤了我的人就该付出这样的代价，别怕，以后不会有人敢伤害你。”
“可是你这是犯罪！我也不需要你这样保护我！你让我觉得可怕，恶心！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会把钱还给你！”
总裁掐着他的脖子，在病床上侵f了他，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看到了少年眼角的泪痕，眷恋又温柔的全部吮走，详细的舔了一遍眼睛，比侵f更加可怕的动作，少年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
他既变态又温柔，强势霸道的不容少年拒绝，久而久之硬生生将他掰弯了，可他却抽身而去了。
少年拎着甜点到他的公司，把东西放桌上一放，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你把我变成怪物，不能不要我。”
总裁受宠若惊，将他抱在怀里擦眼泪，“没有不要你，别哭别哭。”
少年趴在他怀里，低声问：“那你为什么最近不找我送外卖了，你找了别人，是不是钱给他们赚了？”
总裁莞尔，“敢情这是在意钱呢？”
“才不是！”
总裁靠在他颈窝，低声说：“怕你痛苦，怕被抛弃的是我，你要是肯要我，我永远都是你的，我死了都是你的。”
视频戛然而止，停在了一个抓心挠肝的地方，安宁心痒痒的，她本就喜欢秦思筝，看着这个视频连她都有点动心了。
不得不说陆羡青还是很会写剧本，他知道怎么控制张力和剧情的高潮分层，渐进的情绪和爆发，卡点卡的太完美了。
陆羡青跟剪辑太太说：“减掉后面病床上的剧情，清水一点。”
安宁惊讶道：“你终于会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幸幸姐听了可以直接瞑目的程度。”
陆羡青头都没抬，“我还需要刻意维持形象？”
“啊？”
陆羡青给剪辑太太回复消息，安宁一看，险些直接昏过去，“秦思筝的形象要保持好，不能剪太过的，而且不能让别人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别人会觊觎的。”
顿了顿，他又说：“你要把他剪辑的特别好，但是又不能让看视频的人爱上他。”
剪辑太太：“？又要剪辑的特别好，又要不能爱上他，你要求怎么这么多，我不想赚你钱了，你杀了我吧。”
陆羡青说：“让他有距离感，觉得不可亵玩，表现的跟陆羡青天生一对无法取代，这很难吗？一点也不难。”
剪辑太太都要哭了，这超难的好不好！
不过她还是觉得对面这个人每次给她的剧本都很带感，实在不想错过，于是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来，“懂了，青山有思yyds！”
陆羡青很满意，给她转了钱，然后说：“下一期想看温柔将军小作精，要那种很特别的，很作的，最好能爬在头顶兴风作浪的。冷嫌冷热嫌热，睡觉得抱着，吃饭得喂着，端碗都嫌手腕儿麻的，作到让人想揍他，只有陆羡青能受得了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娇皇子。”
剪辑太太：“ojbk！相信我！”
没几分钟，剪辑太太把发布之后的视频链接发过来，这次非常清水但张力丝毫不减，陆羡青看完视频，问她：“怎么才一万点击？你是不是不行？”
剪辑太太：“这才刚发了三分钟！！！”
陆羡青“哦”了声，让她快去剪下一期，然后自己在超话逛了一会，看看有没有什么粮能吃吃，结果看到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微博。
【陆羡青跟秦思筝的cp也能嗑的这么起劲儿，不会是秦这边炒作吧？】
安宁在一边憋笑，他们没想到吧，陆羡青本人才是青山有思这个cp最大的粉头。
因为善恶之间是有原着的，粉丝们嗑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剪辑初敬和丁沉海这对cp的视频和写同人了。
陆羡青点进那条微博，安宁立刻按住他的手：“不要转发不要评论！我来，我找何幸姐屏蔽这条微博，让它消失在超话广场！”
陆羡青侧头看他，安宁看着他的眼睛，点头。
“一分钟。”
安宁几乎是蹦起来找手机，飞快拨通了何幸的电话言简意赅的将事儿说了，挂完电话回来发现陆羡青果然没盯着那条微博了，立即松了口气。
安宁怕他再看一会手机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连忙敲着桌子提醒他：“温柔将军，咱们可以吃饭了不？再不吃就冷了，等您吃完了饭再来临幸这些帖子，可好？”
陆羡青扔下手机，看了下面前的菜品，说：“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不完。”
安宁一头雾水：“？不是你让我买这么多的？失忆了？”
陆羡青完全没接话，自言自语似的说：“我的小作精应该还没吃饭，让他过来一起吃，你买这么多吃不完也浪费。”
安宁：“……哦。”
陆羡青说：“这个化妆间怎么这么大，空荡荡的看着都难受。”
安宁奇怪，“大吗？比以前的小多了吧？你是觉得缺什么？那我一会安排人去买。”
陆羡青幽幽道：“缺个人。”

第44章 青云直上
“行，我去帮你找个人来填满你的化妆间，行吧。”
陆羡青满意了，“快点去，菜要凉了。”
安宁无语的出了门，往二号化妆间去的路上看到秦思筝正跟导演还有几个配角们一块儿吃饭，有说有笑挺开心。
都是西华街的人，对手戏很多加上秦思筝那几个镜头的表现很好，大家都好奇的粘着他要听拳击的事儿，还问之前综艺里那个踢棍子是不是剧本，能不能现场演示一下。
秦思筝有求必应要起身，周长江说：“不行！戏还没拍完呢，给我打坏了！这可是我的宝贝，打给你们看呢？”
秦思筝抿嘴笑，陈秋立刻蹭过去哼哼，“就是就是，我秦哥哥能随便出手吗？需要出场费的好吧！专业拳击手跟你们开玩笑呢？”
他说话前后鼻音不分，秦说得像情，乍一听跟情哥哥似的。
周长江笑着瞪了他一眼，不过还真的就着陈秋的话说：“初敬这角色打戏比较多，到时候砸酒瓶踢棍子的场景都不能少，你得随时保持好状态，拍完了好好歇。”
秦思筝点头：“我知道，您放心。”
周长江现在看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他敢说，秦思筝这样的艺人未来很久都不会有第二个。
他眼底的欣赏和喜欢隐藏不住，饰演俪姐的邢月夸张的叹了口气，不满道：“周导只喜欢我们家阿敬了，我们都是那路边的草，可怜哦。”
秦思筝笑着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俪姐别委屈，最大的肉给你。”
邢月本来就是装的，夹起红烧肉朝周长江说：“导演那我今天破戒了？不是我不减肥，是阿敬非让我吃，我不好拒绝啊。”
女演员们为了保持身材都很少吃肉，邢月已经很久没开过荤了，加上这部戏她更为戏瘦了十斤，此时公明正大的把红烧肉塞进嘴里，感动的都快哭了，“呜好香。”
周长江说：“下不为例，胖一点都得给我瘦回去！”
邢月直哼哼：“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经纪人管得还多。”
安宁过来的时候看他们笑成一团都有点不忍心打扰，但不打扰回去没法跟陆羡青交代，“大家都在吃饭呀。”
秦思筝忙问：“安宁姐，你吃饭了吗？”
安宁心都要化了，“还没呢，刚拿了外卖回来，点的有点多了吃不完，四哥让我给大家送一点过来，给你们加加餐。”
周长江斜了她一眼，“哟，这么有心。”
安宁跟在陆羡青身边，什么态度没见过，八风不动的说：“那可不，四哥说周导最辛苦，这份儿糖醋桂鱼是给您的。”
周长江本就是开玩笑，拍戏的时候严格，下了戏是最和气不过的性子。
他伸手接过来给大家一起吃了，安宁又说：“对了思筝，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吃银鱼羹，我拿不下了，四哥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儿过去？”
秦思筝把饭盒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我已经吃饱了，你帮我谢谢四哥吧。”
安宁本身也是找了个借口，也不好再说，“那行。”
她回到化妆间，“人吃饱了，今天您就先独守空房，明天我早点找个借口，行吧？”
“……安宁，从来没有哪一刻，我对你这么失望。”
安宁：“？人吃饱了也能怪我。”
一顿饭吃下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安宁要有何幸的胆子就冲上去骂他了，但她不敢，她只能算好时间，把药递给他。
“药别停。”
陆羡青接过去，蹙眉吃了，连灌了两口水冲冲苦味，“沈青上辈子是卖狗皮膏药的？这辈子这么喜欢开药，我都让腌出来了，现在要不是实行火葬，我也一定不腐。”
安宁小心把药收好防止别人看见，小声说：“您有点遮拦吧，化妆间外面人来人往的，要是被听去了又不好解释。”
“知道了。”
夜色初上，一出门陆羡青的眼睛就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凭借着路灯和安宁的引导到了片场。
秦思筝晚上没戏了，吃完饭就在角落里看人，看剧组的操作流程，能学一点是一点，沈长风给他倒了杯热水放手里。
虽然还是夏天，但靠近山，所以入了夜还有点冷。
“你也坐。”秦思筝说。
沈长风坐在他旁边，看着灯光上萦绕的飞虫，自言自语似的问：“你跟陆羡青很熟吗？”
秦思筝侧头，沈长风也转过头来，看着他说：“我能看出来，陆羡青很护着你，估计剧组的人都能看出来，所以今天早上到现在的转变并不全是因为你拍的好。”
“我知道。”
沈长风说：“你觉得陆羡青怎么样？不用跟我说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我想听一下在你心里，你觉得陆羡青怎么样。”
秦思筝认真想了想，他刚穿越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陆羡青，他因为原着一边想着远离他，一边又迫不得已跟他见面、录制同一个节目。
后来被他帮忙很多次，拍宣传片再到现在这部戏，那句远离陆羡青的flag还没立起来就已经烂掉了。
他当时刚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说不慌是假的，他觉得谁都不可信，加上这个他完全都不了解的娱乐圈，做什么都错，光紧张都来不及了。
他哪有闲心去想陆羡青这个人怎么样。
此时一想，觉得他好像除了很好之外，也想不出更多的形容词，这个人就像一团迷雾，他摸不清也看不透，虽然总照顾自己，但又好像很遥远。
“这句话说出来显得越界，但我是你的助理就要为你着想，你如果觉得不对就不用听。”
秦思筝忙说：“你直说吧没有关系的。”
沈长风侧过头，看着秦思筝的眼睛说：“我觉得陆羡青对你，有所求。”
秦思筝有点愣神，他对自己有所求是什么意思？陆羡青身居高位要什么有什么，哪怕就是摘天上的星星恐怕都有办法，他能对自己有什么目的？
沈长风见他一脸茫然根本没往感情的地方想，顿时有点泄气。
他曾经跟过许尽寒，现在回国有更多选择，何幸费尽心思把他安排给秦思筝，除了圣娱这边开出的正常工资之外，大头从她那边扣。
她就等于陆羡青，换言之，他这个助理是陆羡青给秦思筝安排的。
何幸只说前头那个助理不靠谱，出于朋友的担心所以找他，也没有另外在他面前表现过什么让他暗度陈仓的事儿，但其中照顾不难发觉。
简单来说，陆羡青要么想玩儿他，要么就是喜欢他。
场记在打板，秦思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说：“我去导演那边看四哥拍戏，你要是困的话就先去化妆间休息一会，结束了我喊你。”
沈长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道：“……我才是你助理，能不能别把我当老板似的。”
秦思筝偷偷凑到导演旁边，打手势问周长江能不能在这儿看戏，周长江点头让他别发出声音就行，老实站他旁边。
陆羡青正在做心理疏导，他的病情初现端倪，本以为是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根本没有想到是思觉失调症。
姚瑾微穿着漂亮得体的职业装，一头长发盘的整齐，气质烘托的特别好，往那儿一坐感觉就来了，她看着躺在椅子上的陆羡青，深吸了口气。
“我们来聊聊天，最近有没有看什么书？或者好看的电影。”
丁沉海眸光中带着茫然，和上午拍摄时候那个阴冷又草菅人命的模样截然不同，甚至像个孩子一样，“忏悔录，我觉得自己满身罪孽。很多人都在谴责我，抓着我皮肤一样的痛苦，我是不是发炎，化脓了？我闻到腐臭。”
他喃喃说着，阴郁的眸色像是一汪海，几乎把人拉进去，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纠结，令人喘不开气。
秦思筝心脏都揪起来，这一刻的陆羡青像极了那天睡着时候的他，作着祈福的姿态，希望有人来赦免他的罪孽，却又迷茫的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我在垢污的深坑中，在错误的黑暗中踽踽独行，我想站起来，可是每次努力都让我陷得更深，现在它们淹没了我的脖子，我无法呼吸，我很痛苦。”陆羡青说着伸手抱住自己的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修长手指抓着黑色的头发，衬得指骨更加惨白。
他痛苦的发抖，将自己缩成在母体里一样的姿态寻求保护，秦思筝手指也不自觉掐紧，随着他的话心脏一缩一缩，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用力挣扎了下，呼吸声巨大。
周长江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秦思筝啪嗒掉了滴眼泪，自己也被吓到了，骤然反应过来，胡乱擦了擦。
“对不起导演，我看迷了。”他小声道歉。
周长江笑了下，“正常的，在片场看他戏哭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大家能不看就不看了，你瞧，他们没戏的都走了。”
秦思筝回头看了下，果然，连安宁都在一边塞着耳机玩手机，估计也是不敢看。
“多学学，有好处的。”周长江说。
秦思筝点点头，继续看着他演，姚瑾微按部就班地为他梳理，慢慢地他忽然发现有点问题，明明她是一个心理医生，怎么觉得她在被陆羡青牵着鼻子走？
这样是对的吗？
“卡！”
下一秒周长江的嗓音就给了他回答，“姚瑾微你在干什么！你听故事呢？你演的是把握全局为他做疏导的心理医生！不是一个简单的倾听者！他情绪炸裂你面无表情，连台词都能给我说慢五秒，你别给我端着姿态，自然点！”
姚瑾微被他骂的狗血淋头，抿抿唇说：“对不起导演，刚才一时没有找稳情绪，被四哥震住了，给我两分钟让我调整一下。”
周长江说：“两分钟，快点。”
姚瑾微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快速入戏，忽然看到了周长江身边的秦思筝，蹙眉想他干嘛也在这儿，故意看自己出丑？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安宁虽然插着耳机，但时不时也在注意状况，一停她就跑过来递了杯温开水，怕影响妆就插上吸管让他喝。
陆羡青接过来喝了两口觉得嗓子里舒服了一点，看到周长江身边的秦思筝便走了过去，“周导，人小孩儿都下课了怎么还留堂？”
周长江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人这是自愿上自习，你以为都是你，迟到早退恨不得替老师上课。”
陆羡青侧头看秦思筝，忽然发现他眼里还湿漉漉的，眼圈也泛红好像哭过，立刻蹙眉问周长江，“你骂他了？”
周长江被喷的没头没脑，“我骂他干什么？”
陆羡青说：“那怎么眼睛通红，别跟我说进沙子了，你眼里怎么不进沙子？沙子单就进他一个人眼里？”
周长江简直要被他烦死了，把秦思筝拉到他身边去，“你自个儿问，我忙着呢，没空跟你扯皮，姚瑾微你过来。”
姚瑾微心里一喜，估计陆羡青是是帮自己说话了，他们之前拍过戏，陆羡青还是在乎她的面子的。
她小跑过去，“四……”才一开口就见对方看都没看他，反而是把手放在了秦思筝的眼睛上，声音温柔又耐心，“怎么眼睛这么红？周长江骂你了？”
姚瑾微：“？”
周长江见她发愣，皱眉道：“过来啊，愣着干什么！”
秦思筝怕人看见，觉得他占陆羡青的便宜，忙拉下他的手说：“没有，我就是……”
陆羡青“嗯？”了声，等他说下文。
“我就是看您演戏太好了，一时被吸引住了所以……周导真的没有骂我。”秦思筝有点不好意思说，大家都没哭就他哭了，搞得好像自己大惊小怪似的。
陆羡青一下笑了，“原来是为了我。”
秦思筝轻轻点头，陆羡青忍不住问他：“演的就哭了，如果我真的是这样，你会不会哭着过去抱抱我？救我出水火。”
“什么？”
陆羡青摇了下头，“没什么，还没问你，觉得我刚刚演的怎么样？”
“特别棒！我在旁边看戏都觉得被扯进去了，我要是有您这么厉害就好了。”秦思筝既敬佩又崇拜，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陆羡青看不太真切，重又抬起手试探着在他眼角摩挲了两下，“我真的厉害吗？”
秦思筝看到他不太灵敏的动作，这才记起他有夜盲，心里那点崇拜瞬间水涨船高，“超厉害！”
陆羡青虽然视线模糊，但声音骗不了人，单纯又恳切的夸奖让他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捏了捏他的眼角，又挪到耳垂上，拽着往自己来了一些。
秦思筝以为他要跟自己说话，就仰头凑近了等他说，结果后面不知道是谁搬东西，只顾着后退忘记了有人，一下子撞到了陆羡青。
秦思筝眼睛一热，温热的唇点了上来。
！！！
他愣了两秒，呆呆眨了眨眼睛感觉到阻力，下意识将人推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呼吸也乱七八糟的找不着频率。
这个场务是新来的，做事有些毛手毛脚的，一看撞到了人立刻回头道歉，“对不起四哥，我只顾着退没看到您在这儿，对不起对不起！”
陆羡青说：“没事，下次小心些。”
场务微怔，他居然这么好说话？
“哎是是是，下次一定小心！不过您没事吧？有没有撞伤您？”场记惹不起这尊大神，磕着碰着让他自杀都不能谢罪，紧张兮兮的连连追问：“您有没有哪儿疼？或者不舒服的？”
陆羡青一下笑了，“我又不是纸糊的碰一下就坏了，被你们那事儿多话也多的周导听见了又训我。去忙吧。”
场务被逗笑，也松了口气，“谢谢四哥。”
陆羡青回过头看秦思筝还在发呆，伸手在他眼睛上摩挲了几下，“有没有哪儿疼？撞着你没有？眼睛不舒服？我磕到你了？”
秦思筝还陷在刚才那个突如其来“亲”上来的动作，陆羡青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尾调，顺着呼吸送到他鼻尖，唇有点冷有点湿，莫名让他想到了“吻”这个字。
“怎么不说话？真磕着了？抬头我看看。”陆羡青说着便伸手托起他下巴抬起来，但他夜盲严重完全看不清这么细微的变化。
秦思筝却看得清，从他这个角度看陆羡青微敛下来的眼睫，大概是因为夜盲，他看的很刻意很认真，像是凝视一般。
他眼睛很好看，细长如同荷花瓣，双眼皮折痕也像是花瓣的纹路，睫毛又黑又长，覆盖下来的时候投下一小片阴影，瞳眸漆黑如海，盯着他看的时候专注的让他口干舌燥，心脏狂跳的声音顺着血脉纹路传到耳朵，震耳欲聋。
秦思筝下巴发热，不自觉咽了下唾沫。
沈长风说他对自己有所求，他会有什么所求呢？那他对自己这么好也是因为想要自己什么所以才这样的吗？
这些温柔紧张都是假的吗？
陆羡青的手指覆盖上他眼睛，看他在发呆以为他真的疼，头一次觉得这个出生就陪伴他的夜盲症令人厌烦。
“安宁！”
他扬声一喊，秦思筝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后退几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四哥拍摄顺利早点回去休息！”
他说完也不等人回应就跑，陆羡青指下温度突然消失，抬头看着原本就模糊的身影很快隐进黑夜消失无踪，轻轻地舔了下唇角。
原来是害羞。

第45章 青云直上
秦思筝跑远几步，感觉他看不到了才回过头，轻轻拍了下脸被温度惊了下，好烫。
陆羡青还站在原地朝他这个方向看，明知道他有夜盲根本看不见这么远的地方，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
“要回去了？”
沈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秦思筝吓了一跳，“啊，是，是……回去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沈长风低下头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被秦思筝一把抓住手臂，“没事，赶紧回去吧我有点困了。”
他拽着沈长风上了车，回到酒店取了房卡上楼，沈长风说：“你跟陈秋一起住，他这个人风评还不错，不过也不排除有些立人设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什么都往外说。”
秦思筝点头，沈长风又说：“如果他问你跟陆羡青熟不熟你就客套一些夸夸他，也别表现的太过熟稔，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沈长风看他关上门才走，念叨着：“我怎么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带娃不易，长风叹气。”
秦思筝的行李箱已经送在房间里了，他稍微收拾了下进了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听见门锁“咔哒”一声，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
陈秋开门吓一跳，后退一步大骇道：“你干嘛呢！”
秦思筝放下手，“是你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难道你希望是四哥啊。”陈秋冲他眨眨眼，秦思筝视线闪了闪，看到他手里拎着东西，“你拿的什么？”
“我偷偷点的外卖，经纪人不让我吃这个，不过我实在太馋了，就背着助理点了一份儿放在楼下大厅，你吃吗？”他说着把东西放在桌上，七八个打包盒摆了小半桌。
“不吃了，我刷完牙了。”
“那我自己吃。”陈秋直接坐在地毯上，盘着腿一个个打开盒子，全是高热量的油炸食品，还有一个大杯可乐，加了冰，一晃哗啦啦的。
秦思筝睡前习惯做点运动，但陈秋这个话唠要是追问起来不好解释，于是也盘着腿坐在床上玩会手机，顺着自己的超话看到了青山有思。
他好奇的点进去，看到顶栏的超话简介：陆羡青和秦思筝的cp集合地。
？
超话第一条是个名为《假想爱人》的视频，他手一放上去就自动播放了，剧情流畅刺激张力十足，层层递进有高潮有低谷。
“你看什么呢？”陈秋凑过来，看到屏幕就叫起来了，“哇哦，你自己嗑你和四哥的cp啊？”
秦思筝反手盖上手机，“我不是，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别狡辩。”陈秋把手里的东西往垃圾桶里一扔也不吃了，凑过来问他：“快说说，你跟四哥是不是真的……嗯？”
秦思筝：“没有，我们不熟，你手上有油赶紧去洗洗，碰到我床上就揍你啊，你知道我打人很凶的。”
陈秋哼了声：“你能怎么打我？”
秦思筝冲他亮拳头，“腿打折头打爆，怕不怕！我数到三就动手了啊！”
陈秋立刻从床上跳下去，指着他：“那你不许睡觉啊，我洗完了来找你，三分钟洗完澡，别睡啊千万别睡！”
“快去快去。”
陈秋跳起来冲进卫生间，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手，扒掉衣服冲完澡很快出来，跳上秦思筝的床开始晃他，“你别睡啊，我都洗完澡了。”
秦思筝正装睡，被他晃也八风不动。
“你不理我我就哭了啊，思筝呜呜，哥哥再爱我一次，情哥哥看看我。”陈秋趴在他身上假哭，秦思筝被他闹得无奈，只好睁开眼，“你先下去，压我胳膊了。”
陈秋立刻坐直身子，伸手给他揉胳膊，“情哥哥快讲，我耳朵准备好了。”
“……”秦思筝也坐起来，认认真真告诉他：“我跟四哥真的不熟，刚才那个视频是我不小心点进去的，他是很好的演员，我很崇拜他，就只有这样。”
陈秋根本不信，“就这样？”
“真的就这样。”陈秋歪着头看他，神经似的一下子逼近死盯着秦思筝的眼睛，“说实话，你是不是暗恋他？偷偷喜欢他但是不想给他发现，也怕影响他的事业所以隐藏自己的内心！”
秦思筝疯狂摆手：“我不喜欢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陈秋看着秦思筝的眼睛，真诚的完全不像是骗人。
陈秋掐住秦思筝的肩膀疯狂晃：“为了不影响他，也不暴露自己的喜欢，所以把自己打成对家，是不是这样！”
秦思筝被他晃得眼晕，拨开他的手顺势按在他的头上，“兄弟，你脑洞真的好大，要不然你明天跟周导说说让你来写剧本吧，你比较合适那个，还是不要演戏了。”
“逗你玩的，粉丝嗑cp很正常，你不喜欢的话别往心里去，哎对了蒋臻你认识的，他就是拍了一部戏，后面还拍到两人去吃饭同游去酒店之类的，估计也是配合剧炒作，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其实背地里都是直男。”
秦思筝脱口问：“是陆羡青吗？”
陈秋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奇怪道：“当然不是啊，陆羡青从来不跟别人去酒店，他也从来不炒作这些，人家是神仙。再说了他们团队也不允许这么自降身价，就他那个经纪人何幸，我见过一次，真要公司或者哪个剧方敢这么硬搞，她能把人活撕了。”
秦思筝想起何幸，有点认同。
陈秋说着又开始叹气，“其实还是我比较惨，拍一部戏就有人嗑一个cp，我现在都有十几个攻了，就不能给我安排个上位吗！我也想农奴翻身做主人，昂首挺胸把歌唱啊，凭什么一直被欺压，你说他们过不过分！说过分！”
秦思筝：“……嗯，过分，特别过分。”
陈秋仰躺在秦思筝的床上，四仰八叉的呼出一口气，“跟你聊天真舒服，哎我总觉得跟你特别亲切似的，就好像见过，后来分别了一段时间，现在见到了还是很熟稔，没有隔阂。”
秦思筝：“你不能说上辈子见过我吧？”
“我才不说那些酸句。”陈秋翻了个身，正好枕在了秦思筝的腿上。
先前的综艺他有耳闻，还抽时间看过一点剪辑，看得出和今天他见到的性格差别不大，难道以前那些什么对家啊之类的都是假的么？为了炒作蹭热度？
还是说上一个行不通了，现在是公司给他重新安的新人设？
陈秋在这个圈子好多年了，每个人都有人设，就连他也有，按照粉丝的喜好安一个截然不同的性子和身世，根本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不过秦思筝今天表现出的武力值绝对不是假的，而且性子也和以前截然相反，那以前的是假的吗？
“思筝，我知道你肯定练过拳击，不过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你了，公司立人设挺常见的，大家都有人设。”
“不过你现在这状态蛮好的，也很吸粉。不管是不是人设，还是别回以前那样了，招恨也不好。”
秦思筝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陈秋，他闭着眼，嗓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其实我挺讨厌人设这东西的，粉丝要是喜欢那个人设那谁都能代替我，又不是真的我。我连本来的面目也不敢给粉丝看，难道我有这么差吗。”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秦思筝说。
陈秋“噗嗤”一下笑了，“我收了一个巨型好人卡吗？不过你也太好骗了，我就这么假装推心置腹的说两句你就觉得我好了，娱乐圈鱼龙混杂的，好多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我以前就被人背刺过，可惨了。”
秦思筝垂眼看他，没在意他半真半假的表情，认真道：“我觉得你是好人，不是因为你说这些，是感觉。”
陈秋倏地睁开眼睛，却没有抬起头，听耳边秦思筝的声音又接着：“如果是假的那你也别告诉我。”
陈秋心里莫名一热，他被人背刺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有时候黑粉也会拿这个来嘲讽他，他说不在意是假的。
但秦思筝不一样，他就好像太阳一样想要温暖所有人，像极了他饰演的初敬。
“阿敬。”
秦思筝今天一天被喊了不知道多少次阿敬，很自然接话，“什么？”
陈秋笑了下，将抵在舌尖的话咽了下去，“没什么，我有点困了，晚安。”他起身去了自己的床上。
秦思筝把大灯都关了，留了卫生间门口的一个夜灯，陈秋不说话，房间里就显得特别安静，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没一会陈秋就睡着了，秦思筝被他闹得睡不着，打算找个视频当催眠。
他还在翻，顶栏就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他看见陆羡青三个字脑海里莫名出现《假想爱人》那个视频，轻吸了口气把脑子里的画面扔出去，点开他发来的消息。
【今天表现的不错，周长江性子急，对戏不对人，就算是我表现不到位他也照骂不误，别往心里去。】
秦思筝本来就没往心里去，他连表演课都没上过，仅仅是被陆羡青临时抱佛脚教过一段时间，能过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记恨。
【我没往心里去，周导是为我好，他也希望拍出来的戏好看。】
陆羡青拨了个电话过来，秦思筝手一抖差点接了，侧头一看陈秋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将电话挂断，打字回复他：【陈秋好像睡着了，我不太方便接。】
陆羡青笑了下，打字回复过去：【哟，我的阿敬思想觉悟怎么突然这么高了？】
秦思筝看着“我的阿敬”四个字，耳里恍惚浮现一声低笑，心跳瞬间乱了一拍，后背也有种发热的错觉，热着热着他又想起那个视频。
不知道陆羡青有没有看过。
他这么忙，而且从来不跟其他艺人炒作，他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陆羡青玩手机，偶尔几次也只是在接电话罢了，常年不发一条的微博，搞不好都是公司管理。
想到这里，秦思筝放了心，心情也不自觉好了起来，打字的速度都快了。
【丁叔叔的觉悟也要好好提升一下，不要总是把阶级分得那么清，穷人也有情，穷人也有爱，不信抬头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你眼前。】
陆羡青一下笑了，安宁正在旁边给他烧水吃药，听见笑声回过头一看就知道什么事儿了，翻了个白眼回去，“情敌。”
陆羡青：【眼前是屋顶。】
秦思筝说：【不，眼前是我。】
他无心的消息，陆羡青却忽然觉得自己被撩到了，心尖微微发热，眼前好像真的站了一个人，跟他说着俏皮话。
秦思筝：【丁叔叔你看看，我的脑门儿上是不是刻着一个大写的穷字。】
片刻，屏幕上跳出一个【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封皮的红包，还有一个微笑的小表情，秦思筝觉得他好像在嘲讽人。
他就是随口开玩笑，陆羡青竟然真的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我是开玩笑的，不要您的红包。】
陆羡青说：【买糖吃。】
秦思筝思虑片刻，紧张不已的点开了红包，哗啦一声响。
0.01。
一分钱？
秦思筝眨了眨眼睛，看着屏幕上硕大的一分钱，不敢置信的返回去又打开，确认了好几遍果然是一分钱。
陆羡青又发了个微笑的小表情，秦思筝这下觉得他可能真的在嘲讽自己，于是点到发红包界面，输入了0.02，在封面备注：小卖部老板说太多了，找不开。
陆羡青领取了他的红包，过了片刻又发了个红包过来，估计不知道怎么在封皮上写内容，就直接在下面发了。
【找不开就把他小卖部买了，办法总比困难多，从源头解决问题，咱家还缺这点钱？】
秦思筝打开一看，0.03，嘴角不自觉漾起一丝笑意，紧锣密鼓拍摄的紧张和疲惫仿佛在这一瞬间消散殆尽。
他戳戳屏幕，发送回复的同时也小声对着手机说了句：“谢谢你，陆老师。”

第46章 青云直上
秦思筝一夜好眠，第二天到片场的时候精神满满。
周长江看到他嘴里还啃着个包子，边走还边挥了几拳，一下笑了，“哟，打鸡血了？”
秦思筝三两口咽下嘴里的包子，忙跟他打了招呼，周长江说：“去化妆吧，待会儿先拍陆羡青的戏，抓紧时间。”
“好。”
陈秋起得晚，秦思筝往化妆间走的路上遇见化完妆出来的姚瑾微，她不像第一天那样眼睛长在头顶，居然朝他笑了下主动打招呼，“小秦这么早呀？”
秦思筝摸不清她的态度，礼貌喊了声：“姚姐。”
本以为就这么表面客套一句过去了，擦肩而过时姚瑾微忽然说了句，“能打不算什么，本色出演看不出演技，正经对戏才能看出真本事呢，别骄傲哦。”
秦思筝脚步一停：“你能打你上？还是说你在质疑周导？”
陈秋“噗嗤”一声，姚瑾微脸色瞬间铁青，“我什么时候质疑周导了？你别在这儿颠倒黑白挑拨离间！”
秦思筝想起她昨天疯狂ng搞得陆羡青一个夜盲症患者熬了大半宿，也懒得忍她了，“夜戏拍这么久您不累吗？”
姚瑾微噎得说不出话，“你！”
陈秋忍笑跟她问好：“姚姐怎么生这么大气呀？周导等您拍戏呢，快点去吧。”
姚瑾微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哼了声冲着秦思筝的后背磨牙：“不要以为周长江肯定了你一场戏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以前那些破烂演技的视频一抓一大把。”
陈秋蹙眉，“姚姐，说这些过分了吧？谁没有个刚出道演技不好的时候。”
姚瑾微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也别替他说话，哦对，以前他喷整个娱乐圈好像没骂过你，你们很熟？不是昨天开机腻在我身边蹭热度的时候了？物以类聚。”
陈秋哑口无言。
秦思筝回过头看向她：“可是昨天屡屡ng的是你啊，一会我们好像有对手戏，请您指教。”
一招秒。
姚瑾微听了忡然变色，正好助理帮她拿东西回来，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小心翼翼叫了声：“姚姐。”
“拿个东西那么慢，废物！”姚瑾微一把拽过帽子，气势汹汹地走了。
助理勉强跟两人笑了下，快步追上姚瑾微的脚步。
陈秋看着她的背影，回过头又看到秦思筝面无表情的进了化妆间，默默在心里想：怼人果然好爽啊，怪不得秦思筝以前那个样子。
昨天他还劝？劝个屁！
陈秋钻进化妆间，“哎思筝你刚刚真踏马帅，我都不敢得罪他们，你不知道这些人没一个好伺候的，说不好哪天就给你买点黑热搜什么的。”
秦思筝其实说完就有点后悔，不过说都说过了，“黑就黑吧，反正我也已经这样了。”
陈秋说：“那你待会儿跟她的对手戏一定要好好拍啊，你别小瞧姚姐，她也拿过女配角提名的，虽然昨天一直ng，那是因为对方是四哥，没几个人能接住四哥的戏，你不一样啊。”
秦思筝说：“尽人事听天命吧，反正说都说了，而且她不该骂你。”
陈秋一愣，他刚才是为了自己才怼姚瑾微吗？
化完妆到片场，陆羡青刚结束一镜，接过安宁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略微低下头让安宁给他擦汗。
白天很热，空调声会影响收音，所以房间里是没有任何降温设施的，陆羡青又穿着西装，估计身上都湿透了。
他眼角有点红，不知道是化妆还是被热的，看上去精神有些差，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秦思筝与他遥遥相望，心脏“扑通”一声。
“阿敬来了。”周长江叫完他又扬声喊姚瑾微，稍微说了一下接下来的戏份，初敬路见不平救了她，搭起了友谊的桥梁。
“能理解吗？五分钟调整情绪。”
秦思筝捧着剧本念叨，陈秋在远处担忧的看着他，他演技什么水平大家都知道，跟姚瑾微之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恐怕要丢脸了。
“唉……都怨我，要是不为我打抱不平就好了，他干嘛这么好啊。”陈秋暗自懊恼。
这场戏陆羡青帮秦思筝理过，他又多看了两遍觉得应该没问题了，结果开拍没几秒钟周长江就喊了“卡”，“走位有点偏了，稍微注意一下机位，只拍了半个身子看不到吗？注意力集中一点！走什么神！”
秦思筝最怕耽误别人，忙道歉，姚瑾微在一边温柔轻笑，“思筝不要紧张，慢慢来，谁都有刚出道演技不好的时候。”
陈秋听见这句话差点脑溢血，她居然把这句话还在了秦思筝脸上！
“艹。”
助理听见他骂人，忙道：“别骂人啊，注意形象。”
陈秋看着姚瑾微的表情越发烦，脏话抵在舌尖硬生生咽了回去，“知道了。”
秦思筝调整好情绪，场记打板开始，姚瑾微穿着华丽精致，连高跟鞋都一尘不染，看起来像是个家教良好的有钱人家的小姐。
不过有钱人此刻有点狼狈，一边走一边抹眼泪，看起来受了极大的委屈。
“卡！”周长江再次喊了卡，“姚瑾微情绪不对啊，你的男朋友为了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他还跟自己事务所的实习生搞在一起，你应该做的是痛苦不甘愤怒伤心，你眼泪呢？干抹？给我哭！”
姚瑾微看秦思筝被骂，一口恶气出来舒爽极了，哪里哭得出来。
“……我马上调整。”她闭上眼酝酿，情绪差不多了再次开拍，这次总算是掉下眼泪了，狼狈的一边走一边哭，结果也不看路就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哎哟，小美女迷路了呀？要去哪儿哥哥带你。”
几个流氓将她堵在了巷子口，她害怕的往后退，“你你们，你们别过来啊！我会报警的！我劝你们赶紧让开！”
“不让又能怎么样啊？”流氓围着她笑，姚瑾微步步后退，被吓得脸色惨白，仍旧高傲的抬着下巴恫吓他们：“我告诉你们我爸爸是梅城市长！我哥哥是刑警队的，我男朋友是律师，你们敢轻举妄动，我让你们做一辈子牢！”
流氓一下就笑了，“在这儿跟我报家谱呢？我又不跟你相亲不用说的这么仔细，而且，吓唬我呢？市长女儿往这贫民区来？”
另一个流氓咽了下口水，目露银光的搓着手向前：“我就喜欢这种娇贵女人，哥们让我先上。”
姚瑾微后退，踩到墙角一块儿石头脚一崴惨叫一声，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崩了，“你们别过来，想要钱是不是？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走吧，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我们不要钱，你跟我们玩儿玩儿，就放你走。”
姚瑾微坐在地上也顾不上脏，哭着向后退：“别过来！”
“喂。”
一声清冽嗓音传来，姚瑾微猛地抬头看去，两个流氓也转身，一个少年就站在巷子口冲他们勾勾手指，“来，教你们点儿做人的道理。”
姚瑾微见到少年也不管是不是棵稻草，立刻呼救：“救我！”
“哪来的小子，滚开。”
初敬嗤笑一声，“你爸妈没教你的，让小子来教你，就不让你喊爹了，放了那姑娘就行。”
两个流氓那能受得了这个，冲上去就揍他，没几下就被揍趴在地上，哀嚎着被初敬踩在脚底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还干这种事儿不？”
“不干了不干了，松脚松脚，大哥，爹，错了爹。”
初敬一笑，少年眼底结星河，周长江一直很喜欢他在镜头里的样子，那股子真挚弥补了演技的青涩，一身的可造性。
这一镜简直太完美……他还没想完，脸色倏地一变，厉声骂道：“停，姚瑾微你怎么回事！他救了你！你脸上应该是劫后余生的害怕和感激！你那个嫌恶是怎么回事？怎么着不想被救？”
姚瑾微第一次被骂还能勉强，第二次被骂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偏偏还是在秦思筝面前被骂，她一直瞧不上，刚刚还嘲讽过的人。
她被救了之后不能走路，初敬过来扶她，帮她揉脚，这种相对亲密一些的动作让她下意识表现出了一丝厌恶。
周长江快要气死了，刚才那一镜那么完美就被浪费了！
副导演脾气没那么暴，忙安抚他说：“好了好了，演员之间不熟悉，会这样是正常的，你要是舍不得那一镜到时候剪就是了，又不是不能剪。”
周长江怎么不知道，就是觉得她一个老演员了这水平简直拉胯，“再来！”
姚瑾微连连深呼吸了几次，结果又被喊了“卡”。
周长江耐着性子，“太刻意了，不够自然，再来。”
“视线散了，害怕呢？光顾着感激了？你现在应该是害怕恐惧多过感激，重来！”
“你脚扭了，揉脚不痛？来点表情！”
一遍又一遍的ng，周长江所剩无几的耐性直接崩碎，把剧本往地上一摔，“几个演员都打虚脱了，你在这儿看耍猴儿？”
姚瑾微说不出话，她心态已经彻底崩了，一开始自信满满导致了ng，后来一直被骂，再加上对手演员是秦思筝，她更想要演好，碾压他，结果越是这样越是出错。
秦思筝好像完全没被影响，她更加着急焦躁，甚至连走位都不会了，一会出镜头外，一会视线散光，顾此失彼连揉脚都忘了喊疼。
她愤怒至极，却又自知全责，偏偏周长江看秦思筝的眼神特别满意，她心里又添一层妒恨。
“周导，对不起，是我的失误。”她起身过来道歉，周长江也不好再骂，让秦思筝先去补补妆，叹了口气跟姚瑾微说：“你本身演技是不错的，为什么一直出错？是不是有什么私人问题？”
姚瑾微又不能说自己烦秦思筝，只好找了个借口：“我身体不太舒服，下面我会好好拍的，争取不给大家制造麻烦。”
周长江说：“身体不舒服就直接说，别忍着，这样也影响拍摄进度，需不需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姚瑾微忙道：“不用！”
周长江蹙眉，打量了下她红润的脸颊，估计也没什么问题，“那行，我再跟你理理戏，接下来争取一条过，好吧？”
姚瑾微舒了口气，“麻烦您了。”接下来她一定不能在秦思筝面前再出丑了！

第47章 青云直上
秦思筝去补妆，沈长风给他递了杯水，“刚才你表现很好，周长江夸你呢，跟你是他亲儿子似的。”
“是吗？我表现还可以吗？”秦思筝惊喜。
沈长风看他出息了也忍不住笑，“是啊，特别可以，我看了都心动，不枉我提心吊胆生怕你被他骂。”
秦思筝抿嘴笑，沈长风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念叨：“不过你不能骄傲啊，你这演技只能说是勉强到了他的及格线，占了角色的便宜他才这么满意，所以你还得努力。”
化妆师一听就笑了，“你这助理跟个老妈子似的，怎么还开始打击起孩子来了，小心一会儿沮丧拍不了戏。”
沈长风说：“不会，我们家思筝能听得进话。”
秦思筝嘿嘿一笑：“我自己知道水平在哪里，长风的话挺对的也是为我好，我会努力，争取让这角色完美，让我们家长风放心。”
化妆师收起刷子，跟着他们的话题笑着收尾：“这么乖啊，那我只有让你的妆完美了，锦上添花！”
“阿敬好了吗？”周长江转过头扬声问。
秦思筝忙过去，调整好情绪走向巷子里受了伤的姚瑾微，她估计调整好了情绪，这次很顺畅的一条过。
周长江喊“卡”的时候两人一齐松了口气，秦思筝将她从背上放下来，立刻后退了一步，“冒犯您了。”
姚瑾微没理他，转身走了。
演两个流氓的演员也被她无视，忍不住嗤了声讽道：“牛逼什么，要不是她我也不能挨这么多打，自己还生气起来了。”
秦思筝也有点抱歉，“不好意思啊，打你们这么多次。”
对方忙笑说：“没有没有，你很注意角度都没真的打到我们，拍了这么多条也没烦，脾气真的蛮好的。”
“阿敬别聊了，过来。”周长江叫了他，又转头让人把陆羡青叫过来，“其他人准备一下，半小时后拍。”
秦思筝回过神，点点头走过去。
周长江说：“从那天以后你每天都在打比赛，面对无数个比你强大许多的对手，但是你要赢，你的自由攥在丁沉海的手里，眼底希望是强烈的。”
“丁沉海的病情被误诊，心理医生不仅没有治好你，反而让你的病情更加严重，你开始失眠、暴躁，更加疯狂，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信，所有人都要伤害你，连自己都不安全，到处都有摄像头在监视你的生活，所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家。”
周长江说完停顿了下，突如其来的安静，陆羡青抬起头看着他：“你盯着我干什么？”
周长江说：“这个你熟，出道多少年都没人知道你家住哪儿，后来总算暴露了也没人能进得去，什么臭毛病。”
陆羡青看向秦思筝，后者被他看的紧张不已，暗自祈祷他可别说自己去过他家，不然又说不清了。
还好，陆羡青只是反问了句：“保护还有错了？”
秦思筝松了口气，周长江奇怪，“我说他，你松气干什么？”
秦思筝忙摆手：“没有，我就是紧张戏，您再多讲讲。”
周长江不疑有他，扔给陆羡青一句“看看人对戏的认真”又收回话题继续讲戏，“初敬撞见被梦魇缠绕的你，你掐住他的脖子要杀了他，但他抱住你的时候你像是忽然看到了一束光，然后稍微展露脆弱，收着点。”
周长江反复交代：“一定要收着点，把情绪压到极致，你就当自己现在是个纸糊的，碰一碰就会坏那种。”
陆羡青：“……你听见了？”
“我事儿多，话也多，知道不训你两句对得起你的评价？”周长江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脸上写满了睚眦必报。
秦思筝昨晚在现场，拼命忍着笑等人走了才说：“周导是不是生气了？我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一会不会为难你吧？”
陆羡青嗤了声：“他能为难得了我？我还没被导演为难过，新鲜。”
周长江回头斥他：“骄傲起来了？”
陆羡青镇定自若的仰起头看风景，然后看向秦思筝，“过来，带你再入入戏。”
周长江拿着剧本指指邢月跟陈秋，痛心疾首道：“你们都给我离他远点，学不到一点儿好，欺上瞒下阳奉阴违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邢月用剧本挡着脸笑，“周导，您这成语用法任性到是语文老师听了都要气哭的程度。”
周长江补了个成语收尾：“罄竹难书。”
二十分钟后准时开拍。
秦思筝再次蹲在墙头上，确定好机位角度回头和周长江比了个手势。
初敬因为怕他赖账，所以每打完一场比赛就要过来跟丁沉海说一声。
“不会不在家吧？最近怎么老门窗紧闭的？”初敬嘟囔了句，从墙上稳稳跳下来，朝院子里的狗打了下招呼，“嘿，狗哥，我又来了。”
他来得次数多，狗都有点认识他了，所以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疯狂吼叫，反而挺友好的冲他伸伸舌头。
“你们比你主子脾气好多了，他看起来你们还凶，真的，把他养在这儿比你们看门还强，要一开始就知道他，小宇也不能胆大包天来偷他东西。”初敬绕过落地窗，双手搭出阴影往里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真没人？”
他准备走，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东西落地的声音，迟疑片刻走回客厅门口伸手一碰，居然没锁？
初敬放轻脚步走进去，漆黑的房间里连点儿光都没有，他睁眼闭眼稍微适应了下才能勉强看到一些东西的影子，不至于绊脚。
喘息声低微，似乎有些痛苦，像是在遭受酷刑。
他循声过去，看到了床上的人，双手紧攥呼吸杂乱无章，仔细看隐约可见额头上的冷汗，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他听不清。
“丁先生，您还好吗？”
床上的男人倏地睁开眼，几乎是瞬间从床上起来一把掐住了初敬的脖子，力道大的想要把他掐死。
初敬被他眼底的赤红吓了一跳，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掰他的手，等他感觉脖子上的手劲儿越来越重才反应过来他可能会掐死自己才开始挣扎。
“丁先生是我啊，我是初敬。”
丁沉海性子冷还瞧不起穷人，初敬每次见面都想给他一拳，但从未见过他这样脆弱的一面，就好像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秦思筝忽然想到了那天，陆羡青也是一脸惨白的过来给他上课，仿佛遭遇过什么打击，叫醒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阴郁闪过，但即刻回复温柔说抱歉，自己居然睡着了。
陆羡青和丁沉海重叠，秦思筝有片刻的怔忪，本来剧本里他应该立刻抱住丁沉海，却因为愣神慢了两秒。
姚瑾微在周长江旁边温温柔柔的说：“这里慢了吧？”
周长江都没听见她的话，攥着拳激动道，“太妙了这个迟疑！初敬这个性格，抱住他还是有悖自己内心的，停顿这两秒绝了！小秦这孩子真有天分！以前没人捧他真是可惜了。”
姚瑾微一脸疑惑，他明明是愣神了好吧？这简直就是偏心！为什么不骂他？
初敬抱住丁沉海，迟疑着伸手拍拍他的背，“别怕，别怕。”
丁沉海在发抖，从声音到身体，极致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呼吸声沉重的可怕，从开拍到现在他一句话没说，但表现力却在细枝末节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秦思筝一开始还怕自己入不了戏，但这一刻他都忘了自己在演戏，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初敬，安慰这个脆弱又强大的男人。
“我在这儿，别怕。”
丁沉海的呼吸慢慢放平，从急促到绵长，他低下头凑在初敬的颈窝里，轻轻嗅闻似的吸气，再呼出去，揽着他腰的手也很紧，秦思筝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从他的胸腔传到自己的胸腔。
颈窝的呼吸很烫，他从来都没有跟人这样亲密过，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感觉那处的汗毛都一根根站起来了，后背也被汗全部浸湿。
秦思筝心跳的很快，抱着他的手臂却有点发软，恍惚觉得这个人不是丁沉海，就是陆羡青，又似乎不是真正的陆羡青。
他有点恍神。
“你……是谁？”丁沉海说话，嘴唇在他的脖子上一张一合舔吻似的刷过，令秦思筝连呼吸的频率都抓不稳了。
陆羡青又问了句，“你是谁？”
秦思筝依旧没接上话，紧绷压抑的气氛断了，周长江随即喊停，姚瑾微在一边看得非常清楚，嘴角翘起笑意，这下还不挨骂？
陆羡青昨天晚上虽然没有骂她，但眼神已经足够冻硬她了，要不然昨晚她也不能拍到那个时候。
周长江说：“小秦，你……”
“我的失误。”陆羡青打断他说话的同时按住秦思筝的肩膀，制止了他将要出口的道歉。
姚瑾微一愣。
秦思筝低声说：“你干嘛替我背锅？”
陆羡青在黑暗中低下头，因为看不见，一下子亲到了耳垂，在秦思筝推开他之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教不严，师之惰。”
秦思筝伸手摸摸耳垂，小声说：“那要不要打手心？”
陆羡青还以为他会沮丧，一听他还能皮就放心了，和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有点怕自己，总是战战兢兢的样子不一样了。
他眼里的阳光终于也开始照一照他了。
周长江说：“老陆你把情绪再压压，小秦刚开始拍戏接不住你这么重的情绪，还有抱的时候尽量幅度再大一点。初敬是一个闯入者，也是你的救命稻草，小秦你回抱他的时候身体不要那么僵，带点怜悯，再带点疼惜。”
秦思筝体会了下他说的怜爱是什么意思，拧了几圈儿脱口而出：“是要看儿子那种眼神吗？”
陆羡青：“？”
秦思筝说完就反应过来了，急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初敬看丁沉海要那种看儿子一样的眼神，不是，就是那种疼惜，我的意思是说……”
“说得对。”周长江直接把板上钉了根钉，将他这句话钉得死死地。
秦思筝放弃挣扎了，准备好挨训，结果耳边传来一句略带嘲讽的轻嗤，“本事大了，当我男朋友还不够，还想当我爹。”
秦思筝着急摆手，“我真的不是。”
陆羡青反问他：“不是什么？”
秦思筝见有台阶，忙蹦了下去：“不想当您爹。”
“哦，那是想当我男朋友了。”陆羡青说。
秦思筝一脚跳坑里，把自己摔懵了，他什么时候说想当他男朋友了？
刚刚聊的不是当爹的问题吗？而且男朋友三个字跟烙铁一样点在他的心口上，猝不及防疼了一下。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总觉得在哪里听见过一个似是而非的话，像是有人对他告白，但又好像不是当着他的面，而是在一个罕无人烟的地方告诫一般说出来的。
他胸腔一阵阵紧缩，那种感觉几乎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觉得悲从中来。
陆羡青在黑夜里其他感官比较灵敏，发现他的异常，“怎么了？觉得我冒犯你生气了？别生我气，我以后不说这个了。”
秦思筝忙说：“不是，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陆羡青：“心疼什么？”
秦思筝说：“心疼……你？”
他也不确定，总觉得那个模糊的人影像极了陆羡青，是他曾经看过的原着记下了剧情，现在穿越来具象了画面吗？
他是在对蒋臻告白吗？
突如其来的，秦思筝有点烦，还有种说不清的情绪糅杂在一起，陆羡青伸手按住他额头，“心疼我什么？”
秦思筝激灵一般反应过来，抿抿唇将实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心疼丁沉海。”
陆羡青似乎有些失望，但又像是他想多了，秦思筝将舌尖抵在牙齿上，阻止了那句：“四哥，你喜欢蒋臻吗？”
他有点怕问出来之后，得到肯定的答案。

第48章 青云直上
周长江听不见两人的悄悄话，以为秦思筝是接不住戏难过，压住了即将脱口的训斥，改口道：“小秦不要紧张，现在你就当丁沉海是个做噩梦的小孩儿，抱抱他哄哄他。”
顿了顿，他又说：“刚才你说的对，把他当儿子看，你现在就当自己有了个儿子，就这么抱着哄他，实在不行我让他喊你爹，给你找找灵感？”
秦思筝疯狂摆手：“不不不用！我能找到感觉！”
“给你三分钟调整一下情绪，好了告诉我。”
他心里那点酸味瞬间消失无踪，什么主角的男人，能过目前这关才是要紧，要是再拍不过，他都不用去跳天台就可以直接被周长江和陆羡青混合双骂给骂死了。
冷静冷静，赶紧入戏！
约莫三分钟后，秦思筝没等周长江喊就自己说：“周导，我好了。”
周长江问他：“确定？”
“嗯。”
“好，清场。”
陆羡青抱住秦思筝，他有些不适的侧了下头，避开滚烫的呼吸侵扰，在他呢喃般问：“你……是谁？”的时候低声说：“我是初敬。”
“初敬……”他像是不记得这个名字一般，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初敬，我的……吗？”
初敬没有他高，抱着他的时候必须要抬起头，颈侧蹭到他的下巴让他有些战栗，但仍旧能够保持冷静，他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想像孩子一般低声说：“不要怕，是梦。”
“梦？”丁沉海迷茫反问，带着一点沉闷的鼻音，像是丢了什么宝贝一般迫切想要抓住，却只抓紧了初敬。
“是梦，噩梦已经醒了，不要害怕。”初敬温声哄他，觉得这个掐住他脖子说别人命不值钱的人居然这么脆弱。
他那样的性格会不会只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不信任任何人，也不相信有温暖存在。
初敬有点心疼他，拍着他的动作也轻了一些，“你做什么噩梦了？”
“不关你的事，滚！”丁沉海一把将他推开，初敬一时不注意撞到柜子上，疼得吸了口凉气，“神经病啊，我在帮你，怪不得你没有朋友，自生自灭吧你。”
丁沉海一把攥住他的手猛地拉回怀里，猝不及防的一个吻落下来，紧接着便是凶残的撕咬，秦思筝直接愣在原地。
他不会接吻！
应该怎么做？
陆羡青含着他的嘴唇，低声说：“打我。”
秦思筝愣了一秒，记起剧本中初敬愣了一下立刻将他推开给了一巴掌，结果他不会借位收力道陆羡青也没躲，响亮至极的一耳光！
秦思筝手都麻了，当场愣在原地。
周长江没喊卡，秦思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陆羡青舔了下嘴角冲他笑了，“是，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我是个怪物，你也怕我。”
初敬攥着拳，愤怒羞窘的看着他：“我不是……你、你怎么亲我嘴？！变态！”
丁沉海仰着头，凄凉的轻笑了声：“嗯，我是变态。”
初敬紧攥的手微微松开，用力抹了下嘴唇说：“我……我不喜欢男的，你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卡！这次情绪对了，两人表现都很好，尤其是阿敬，这一耳光打得不错，很到位。”周长江说着，侧头问副导演：“刚才是真打了吧？这一耳光响的，小秦这劲儿，勇。”
副导演担忧：“勇是勇了，但是在这个圈子里谁敢真抽四哥耳光，我看他指定要生气，会不会给咱阿敬小鞋穿？秦思筝，危。”
周长江一想也是，“那要不然我再夸夸他，给他找补一下？”
副导演一听就急了：“那您还不快点，别让他欺负阿敬，后面还有这么多戏呢，真要是穿小鞋该多难受。”
姚瑾微在一边听着，皱眉道：“这难道不是借戏打人吗？拍不好挨骂不是正常的？”
陈秋说：“拍不好挨骂肯定正常啊，姚姐说得对。”
姚瑾微被这个软钉子气得怒瞪他一眼，故意大声说：“刚才四哥好敬业啊，这种戏都真打，思筝这一耳光打得我们都惊了。”
周长江还跟副导演在商量着呢，就被她抢先说了，索性直接说：“表扬一下我们阿敬跟四哥，拍戏就是认真，都真打，咱们剧组就得弘扬这个敬业，后面有这样的戏都得真打。”
姚瑾微脸一白，开什么玩笑！
她后面还有好几个挨打的戏，大家都来抽她耳光？
“周导，这种戏没必要真打吧？借个位不就行了？”
周长江还气她拖慢进度的事儿，闻言嗤了声：“这种戏是哪种戏？瞧不上我的戏就别接，我的戏就是要真实，你刚刚不是夸了四哥敬业，怎么？你不敬业？”
姚瑾微吞了苍蝇一样有苦说不出，咬着牙扔出一句：“我当然敬业！”扭头快步走了。
副导演忍笑，周长江冷嗤了声：“惯得，来我的组不好好拍戏一天到晚勾心斗角绵里针，怎么着我拍的是神盾特工局？”
这边，秦思筝还在内疚，被周长江突如其来一顿猛夸搞蒙了，不由得又想到那个吻。
它来的太急太快，落下来的时候秦思筝完全懵了，从来没有被人亲过，不知道是那样的感觉。
嘴唇麻了，然后是疼，再然后是一种无法说清的感觉，就好像是他所有的感官都瞬间被切断只剩嘴唇上那一点点地方，敏感到了极致。
他双手被禁锢，鼻腔吸进来的呼吸全是他的味道，嘴唇被他含住撕咬，让他有种自己要被撕碎的错觉和慌乱。
原来吻戏是这样的，他完全不知道这只是蜻蜓点水，并不需要他回应的“吻戏”，等两人真正敞露内心的那个吻才难。
秦思筝死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给陆羡青道个歉。
“四哥，不好意思，是不是打太重了？”
陆羡青不想影响他心情，便跟着周长江的话扯了个慌：“我拍戏一向是真打，挨耳光也不是第一次。况且你打的也不重，一会就消了。”
秦思筝将信将疑，“真的？”
陆羡青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扯：“当然是真的，质疑我的敬业？刚刚周长江不也夸你演得好么？就是便宜了你一个公报私仇的机会，感觉怎么样？爹。”
秦思筝听他这么说，放心大胆回了个“爽”。
陆羡青：“……嘶。”
秦思筝立刻改了一个毫不走心的：“很内疚。”
陆羡青无奈地揉了揉揉他的头，“惯得你。”
“好了，放饭吧。”周长江低头看了下表，有些烦躁，上午本以为能把秦思筝第二场比赛拍了，结果因为姚瑾微拖慢进度，只拍了这么一点。
秦思筝迈步往外走，结果一转身就被握住手腕，微凉的指尖按在脉门上，一声很低的只能他听见的嗓音传来，“别急，带我一块儿。”
秦思筝疑惑一秒突然反应过来，因为刚刚陆羡青表现的那么自然他都忘记了这人还有夜盲症！
“嗯……屋里是有点黑，我也看不太清楚，让他们开个灯吧。”
陆羡青听他还在帮自己找借口，不由得笑了下，“别装了，不是早就知道我有夜盲了么，保安哥哥。”
！！！
秦思筝瞪大眼，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羡青听他呼吸骤然停了，几乎能想象到他震惊的表情，忍笑说：“村子里还有保安呢？哪家的保安手心儿这么细，再说，就算是我眼睛看不到，耳朵也不是聋了，鼻子也没坏。”
秦思筝恍然，耳根有点红，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那你……那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没拆穿我？”
陆羡青笑：“看你玩儿得挺欢，就没舍得。”
秦思筝耳朵更红了，他才不是玩，“我那时候还以为你不想被人知道夜盲症，你那么骄傲，被知道生病应该会很难受。”
陆羡青满脑子问号，他什么时候难受了，不过既然他这么误会了，便又跟着演了起来，低沉嗓音故作委屈：“所以你不要告诉别人，可以吗？我不想被人知道我有这样的病，我怕别人会因此瞧不起我。”
安宁取餐回来，见两人还在屋里说话，凑过来一听差点没把饭扔他脑门上。
一个夜盲症，说得跟阳痿一样，他都被人说不行了，都没这动静。
戏精。
影帝之名不虚传。
秦思筝光顾着心疼他了，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立刻点头说：“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陆羡青松了口气，“那你能保证吗？”顿了顿，又说：“拉钩。”
秦思筝立刻伸手跟他拉钩，用拇指与他盖章，安宁在一边都要无语死，想占便宜就直说，拉钩？真能干得出来。
安宁不忍打断这美好的场景，但别人都去吃饭了，她只好拎起棍子打散鸳鸯。
“陆影帝，该吃饭了。”
“知道了。”陆羡青应声，然后低声跟秦思筝说：“牵我出去？”
秦思筝耳朵一直是热的，轻吸了口气小心地牵住他的手，把他领出了覆盖遮光板的漆黑房间，一踏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安宁，立刻烫着一般松手。
“安宁姐，四哥看不太清楚，我扶他一下，你知道他眼睛……那个的吧？”秦思筝谨慎询问加暗示，她是陆羡青的助理肯定知道他夜盲。
安宁一脸怜爱：“宝，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秦思筝总觉得她懂的东西和自己想解释的内容不太一样。
陆羡青一脸淡定的捻了捻指尖回味刚刚的牵手，看的安宁浑身不适，正打算走听见了他咳嗽的声音，疑惑半晌明白了他的眼神。
她伸手，偷偷在背后给了陆羡青一个OK的手势。
“那我先去吃饭了。”秦思筝说完，还没抬脚就被安宁“啊！”的一声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安宁几乎是扑上来，扑腾着“哭”道：“四哥你脸怎么红了呀！你这张脸你知道投保多少钱吗？伤了我可怎么跟幸幸姐交代啊，她一定会把我皮扒了的，我死得好惨。”
秦思筝眉角跳了跳：“安宁姐，是我打的，我跟何幸姐解释吧。”
安宁还在“哭”，陆羡青有些烦：“行了别哭了，打一下死不了，拍戏就是要真打，你不告诉她就不会死了，找点东西来敷一下就消了。”
安宁说：“你又说我笨手笨脚的不会弄，万一再更严重怎么办？我怎么跟幸幸姐交代啊。”
陆羡青说：“化妆遮一下看不出来。”
秦思筝看安宁实在哭得委屈，“那我帮您敷吧，我会的。”
安宁一下子握住他的手，“谢谢宝，你真是个好人。”
秦思筝看她瞬间消失的眼泪，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但看陆羡青好像没有那个意思，于是低下头：“安宁姐，你是不是演我？”
安宁笑着背上了锅，“在？宠宠粉？”
陆羡青适时接话：“正好安宁买了挺多东西，去我化妆间吃饭，一会给你理理下午的戏。”
沈长风见秦思筝久也不回去便过来找他，陆羡青问：“你也一起去？”
沈长风忙说：“不了。”
安宁冲他眨眼：“长风哥，剧组的盒饭好吃吗？我跟你们一块儿吃吧，还没吃过呢。”
沈长风：“……行。”
秦思筝跟着陆羡青去了他的化妆间，之前就听沈长风说过他是剧组待遇最好的，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设施一应俱全，连按摩椅都有。
他的私服整整齐齐挂在一边，桌上放着厚厚的剧本，还有一盒不知道是治什么的药物，他没看清就被陆羡青收起来了。
“安宁这丫头，东西乱放。”陆羡青将它扔进抽屉，回头说：“你先去洗洗手，回来吃饭，抓紧时间还能帮你多对对戏。”
秦思筝忙转身去了，顺便给沈长风发了微信，让他准备一下冰敷的东西，大概半个小时后送过来。
他回来的时候陆羡青已经把餐盒都打开了，坐在一边玩手机，好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秦思筝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的时候，叫了他一声都没听见。
“四哥？”
他还是没听见。
秦思筝走近了，看见屏幕上赫然出现蒋臻两个字，他在看蒋臻的微博？

第49章 青云直上
秦思筝心里那点微乎其微的希冀顿时冷了下去。
原着的力量是不可跨越的，他本以为自己拍了这部戏，打乱了原本的剧情之后就能自己掌握之后的剧情，没想到冥冥之中陆羡青还是会关注蒋臻。
【我不要你处于暗影之中，我想做你的荣光，把你从不测深渊中挽救出来。】
【我将和你在一起，我的存在是你赐予的，追溯险恶、支离放失，我永远不会背弃你，让我陪你，一起渴求地狱的快乐，滋长黑暗的爱意。】
这两条微博的用词充满阴郁之气，秦思筝看了觉得很不舒服，恍惚想起原着中陆羡青好像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但又好像不是。
他晃晃头，觉得记忆有些散，好像是过载信息之后出现的紊乱，他不自觉用手捶了捶头，因此吵醒了陆羡青。
他回过头，“嗯？回来了。”
秦思筝从他手机上收回视线，抿了下唇，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他：“陆前辈，您觉得蒋臻怎么样？”
陆羡青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叫陆前辈了，不过还是被后面的人名拉走了注意力，反问他：“你觉得呢？”
秦思筝心又沉了一分，但又不好在他面前说蒋臻不好，于是强自笑了下说：“很好啊，上次在综艺里见过一次，态度都挺好的，听说拍戏也很认真。”
陆羡青反复打量他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眼手机，这跟他如出一辙的破烂性子真有这么好？
还盯着他手机？有这么好看？比他还好看？
“认真个屁。”陆羡青反手按了个锁屏，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吃饭。”
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划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点赞。
秦思筝食不知味的嚼嘴里的饭，默默在心里想，如果剧情真的走到了那一天，他拿着刀用自杀威胁陆羡青去见他，他是会像原着里一样视而不见，还是会过去见他呢？
陆羡青这么好，应该会去见他吧，也许他工作忙，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样的消息，或是抽不出时间管这样的小事。
“还想蒋臻呢？”陆羡青看他一直嚼，嘴里都没东西了还在机械性吃东西，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差了。
秦思筝抬起头，“没，没有。”
“没有最好，你现在还小，别给我偷偷跑去谈恋爱，要是被我知道了。”陆羡青说着停了，秦思筝盯着他的眼睛等下半句。
“腿打折。”
秦思筝垂下眼，他又不会跟他抢男人，再说了，他喜欢的人是他又不是……
嗯？
秦思筝筷子“啪叽”掉在了地上，惊恐的看着陆羡青，仿佛见鬼了一般眨了眨眼睛，他喜欢的人是陆羡青？
不对不对，是原主喜欢陆羡青，还因此被知道了这件事的陆羡青疯狂打脸嘲讽，最后才疯魔跑到天台去自杀。
秦思筝在心里告诉自己别被原着影响，他不喜欢陆羡青，不喜欢陆羡青！反复说了几遍忽然发现，他好像真的有一点喜欢陆羡青了，怎么办？
因为他喜欢上了陆羡青，所以剧情又强行走回了正轨吗？
“干什么！”陆羡青伸手捡起来，帮他拆了一双新筷子递过去，看他也不知道接，伸手在头上拍了下，“认真吃饭，再走神揍你了啊。”
秦思筝忙低下头认真吃饭，小心隐藏自己刚发现的小秘密。
陆羡青看他埋头吃饭也不知道夹菜，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给他夹了点菜放在碗里，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他随手拿起来接了。
“哎呀，宝贝在干嘛呀？”
陆羡青沉默了下，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镜头另一端的女人面容精致，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捧着的脸仍有一丝娇俏。
“别这么冷漠嘛，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整天骗我，混账玩意好伤我的心。”叶溆一边叹气一边抹并不存在的泪。
陆羡青额角青筋跳了跳，“没有骗你，最近在拍戏，刚进组。拍完了就去看你，周长江拍戏很紧凑，最多三个月就回去。”
秦思筝看着他们亲密的对话有点愣神，这女人……是谁？
他一边喜欢蒋臻，一边还喜欢女人吗？
“我算算时间啊，这次的项目差不多还有两个月能收尾，我尽量抽出一点时间，唔，想去一趟爱琴海。”叶溆托腮畅想，甚至连泳衣都想好了。
秦思筝心里微酸，蒋臻还不够，他怎么还有别人。
这女人漂亮是漂亮，但看上去年纪比陆羡青大了很多，虽然并不显老但年龄和气质还是在那儿的，看得出是高居上位的掌权者。
以往有那种陆羡青被富婆包养的传言，难道是真的？他思绪越飘越远，看叶溆的眼神也有点复杂，心说：我圈真的有点乱。
“宝贝，叫一句。”
陆羡青冷淡：“不叫。”
叶溆托着脸撒娇，“叫一声嘛，就一声，我都好多年没听过你这么叫我了，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看我是不是瘦了？憔悴了好多，我找不到男朋友了。”
陆羡青完全不吃这套，“没我演技好，省省吧。”
叶溆叹了口气，瞬间剥掉了撒娇表情，一拍桌子换上了严肃表情，“行，说点正事儿，何幸给我打电话说你前几天在沈青那儿失……”
“妈咪！”陆羡青脱口打断她的话。
秦思筝的筷子又掉了，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妈咪？”
什么情况？这个人是陆羡青的妈妈？
而且，秦思筝被这一声电视剧里才会听见的“妈咪”叫愣了，完全想象不到陆羡青这样一身荷尔蒙的男人会叫出这么……这么……
秦思筝想不到形容词了，只觉得太违和了，要不是亲耳听见绝对不敢相信。
叶溆耳尖，听见那一声妈咪立刻问：“什么玩意？你背地里给我搞儿媳妇了？怎么听声儿是个男的？”
陆羡青也被秦思筝一声高亢的“妈咪”叫愣了，有些无奈地跟叶溆解释：“只是对手戏演员，一块儿吃饭待会帮他对对戏。”
叶溆无缝切换八卦模式，自家这个儿子可是从来不许何幸跟安宁以及必要的工作人员之外的人进入他的化妆间的，居然让人一块儿吃饭还对戏？
“秦思筝？”
陆羡青在心里把何幸的皮都扒了，猜测自己那天失控的情景都一点不落的讲了，也没打算过多隐瞒，淡淡“嗯”了声承认了。
叶溆道：“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陆羡青没有先转手机，先侧头问他：“我妈，要跟她说话么？不乐意就算了。”
“乐意的！”
陆羡青将手机转过来，这才发现镜头里的女人和陆羡青相貌足有八分相近，秦思筝立刻正襟危坐，“阿、阿姨好！”
叶溆捧着脸，“哎呀真漂亮，刚才是你叫我妈咪的？”
秦思筝慌忙解释：“不是，我不是，就……嘴快了，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叶溆看他无处安放的手脚还有因为窘迫红透的耳朵，忍不住笑起来，她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了。
真新鲜。
上来就叫妈咪，会玩儿。
“宝贝几岁啦？”
秦思筝老实回答：“十八岁了。”
“生日哪天呀？”
秦思筝想了想原主的生日，确定没错后说：“十月十一。”
“多高呀？”
“一米七九。”
“多重呀？”
“五十六公斤。”
叶溆“哎哟”一声，“这么轻的呀，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瘦呢，得好好补补。”说着又问：“家在哪里呀？”
秦思筝说：“江城。”
“有没有谈过恋爱呀？”
秦思筝迟疑了下，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陆羡青，小声回答她：“没有谈过的，而且公司也不许谈恋爱。”
“出道几年了呀？”
“四年。”
“再叫声妈咪给我听听。”
“妈……”秦思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被套路了，瞬间瞪大眼盯着镜头，耳朵也红的不可思议，“阿姨，您怎么……”
叶溆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喜欢的不得了，她十九岁就生了陆羡青，刚怀孕的时候差点被父亲打断腿，当时她也小，有了孩子就舍不得打掉，根本没想起来自己会不会照顾孩子。
那时候傻乎乎的，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天塌了都不怕。
她连个耳环都没带走，婚礼也没办过，就这么跟着丈夫走了，住在几十平的小蜗居里，后来生下孩子手忙脚乱应付，又骄傲的不肯接手父亲的接济。
那时候陆父工作又忙，经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面儿，没到两年爱情就消耗殆尽离了婚。
她打欠条跟父亲借了一笔钱投资、做生意，涉足各界，只用了二十几年的功夫几乎能与胡敛之比肩。
叶溆虽忙，但对陆羡青的教育从来没有忽略，她最艰难的时候都把陆羡青带在公司里，哄睡了继续加班，从小他就懂事又早慧，没让她费多少心。
她并没有因为婚姻跟胡敛之有隔阂，离婚后带儿子该回家回家，也从来不阻止他跟陆父见面，给了他最开明和优秀的生长环境。
所以何幸跟她说陆羡青有严重的情感障碍和心理问题，已经做了七八年的心理疏导的时候她直接懵了。
怎么可能！
陆羡青虽然性子坏了点，但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心理障碍”的倾向。
陆羡青上大学的时候是她亲自送过去的，人还没到一个独栋别墅就买好了，要说溺爱，陆羡青从小也没犯什么错，她也没理由去责骂。
她的生日、母亲节都能收到礼物，传统节日需要回家的他也一次都没落下，胡敛之那头的表亲们知道他是娱乐圈的人，有时候会想要小鲜肉们的签名，他也都一一应承。
她的宝贝有心理疾病？
叶溆脱口而出：“放他娘的屁，哪个大夫说的，我拆了他的破诊所。”
直到何幸将检测单给她，还有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尽数讲给她听，足足说了三个小时，叶溆才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她给沈青打了电话，拿着以往心理疏导过程的录音找了无数个业界知名的心理学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陆羡青本人有严重的心理障碍。
但她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秦思筝”是他的特效药，他最近的情况却有好转，但关于何幸问她的那个“怕死人”的状况，她依旧没有头绪。
她让秘书去收集秦思筝所有的资料，拿到手的时候直接怀疑人生了，这黑料也太…………多了吧？
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看完了，又补了一会综艺，发觉和秘书收集来的黑料判若两人，又给父亲打了电话，“您觉得这小孩儿是不是知道了您的身份，故意救您的？”
胡敛之说：“我问过他要什么，他如果真的有所图大可以直接提，而且这个片约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我给的。”
叶溆整合了所有资料，决定改天找人去试试秦思筝，没想到一个电话打来他就在身边，自家儿子看来真的很依赖他。
她托着下巴打量镜头那边的秦思筝，不像是传言中那么讨嫌，决定试探一下他：“小宝贝，妈咪认你做干儿子好不好？”
秦思筝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声妈是有目的的，忙不迭摆手拒绝，“阿姨，我不是，刚才真的是嘴快，没有别的意思您别误会。”
叶溆沉吟片刻，又问他：“那宝贝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跟阿姨说说，阿姨给你介绍。”
秦思筝从跟她说话开始就紧张，几乎的秒接话秒拒绝：“不用！我目前只想好好专注事业，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谢谢阿姨。”
叶溆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陆羡青，“这样啊。”
陆羡青被她可怜的表情看得浑身不适，把镜头一转对准自己，“您那边应该是半夜吧，早点休息。”
叶溆也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嗯”了声：“那下了戏要给妈咪来电话哦。”
电话切断，陆羡青有些无奈地跟秦思筝说：“不好意思，我妈话比较多，问东问西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思筝忙不迭摇头说自己没有，“阿姨很可爱，而且好年轻啊。”
陆羡青“噗嗤”一笑，“那你猜猜她多大了？”
秦思筝不敢猜，她真的太显小了，说是陆羡青的姐姐都不为怪，所以一开始她喊宝贝的时候自己才误会了，此时一想又有点歉疚。
“厌厌。”
秦思筝抬起头，看到陆羡青突然逼近，眼底含着笑意问他：“刚才，是叫妈咪呢？干什么？是想当我弟弟，还是……”
秦思筝忙说：“我不是！”
“嗯？”
“我就是嘴快了，有点惊讶阿姨居然那么年轻，没有别的意思，真的！”秦思筝急急解释，生怕他觉得自己不要脸，见人就叫妈。
虽然他是有点想感受一下妈妈的感觉，叶溆虽然看上去仍带少女娇憨还会撒娇，但那股掌权者的霸气是掩盖不住的。
要是可能的话，他真想要一个这样的妈妈。
只要妈妈跟他撒娇，他肯定什么都答应，就算她要听一万句“妈咪”这样让人不太能叫出口的称呼，他都愿意喊给她听！
陆羡青看到他眼底的落寞，忽然问他：“你爸爸妈妈呢？”
秦思筝垂下眼，轻吸了口气又抬起头，笑说：“我没有爸爸妈妈，我小时候就被丢在了孤儿院门口，被阿姨们养大的。”
游司说得对，不管他妈妈是谁，既然她不要自己了，自己也没有必要一直去强求，如果对方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弄到最后反而尴尬。
算了。
陆羡青被这个强自欢笑的表情揪疼了心，一时没说话。
秦思筝抿了抿唇，又道：“无所谓啦，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爸爸妈妈的，我不也长得很好吗？虽然没有见过他们的样子，但是我还有很多妈妈粉呢。”
陆羡青看着他微抿嘴角，因为脸上还有妆，纯珠点缀过更明显了，忍不住在心里回味那个强吻，可惜太过短暂，他都没有来得及品尝。
那天晚上，他给自己过生日，他吃饱的那一次早就消化殆尽，人为什么不能每天都过生日？
相比较何幸的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道，陆羡青自己从来不避讳心理疏导，很清晰的接受自己心理变化的每一个过程。
他也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对于秦思筝那种病态的侵占欲和掠夺欲。
他想要秦思筝，这几乎是刻在骨髓中的渴求，每一次拍戏，甚至是普通接触，他都需要自我撕扯，才能勉强控制住本能。
每每面对秦思筝的时候，滚烫炽烈的情绪烧灼着他，那种占有欲仿佛与生俱来。
所以他最好不要去喜欢蒋臻，不然家里那个打造好的笼子就有它的价值了。
陆羡青在心里想象了一下他被锁起来的样子，觉得够了才重新拿起新筷子递给他，轻笑了下说：“最后一双筷子了啊，再弄掉，那我只有喂你了。”

第50章 青云直上
秦思筝怕他真的喂，立刻接过筷子埋头吃饭，把筷子握的紧紧的。
因为叶溆这一段小插曲，两人也没时间对戏了，刚放下筷子安宁就回来了，收拾东西顺便催两人赶紧化妆一会要拍了。
秦思筝说：“那我先回去了，安宁姐一会见。”
陆羡青眉梢一扬：“怎么？不跟我见？”
秦思筝连忙补上：“四哥一会见。”
安宁看着他跑得飞快，脸也有点红，贼兮兮的靠近了问：“四哥，欺负够啦？”
“什么欺负。”陆羡青睨了她一眼，拉开抽屉给她看里头的瓶子，“药不收起来？办事儿丢三落四，不想在我这儿干了？”
安宁一拍脑门，“我忘了，打算收的，给你送东西就忘了，我下次一定记得！幸好没人看到，不然幸幸姐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陆羡青说：“秦思筝差点看到了，我收的快，还有，她什么时候给叶总打的电话？”
安宁低下头，“对不起四哥，幸幸姐也是太担心您了，那天您真的把她吓坏了，我们……没有办法了，而且叶总您知道的，她好可怕。”
陆羡青知道叶溆动怒是什么架势，何幸这么做也是为他担忧，磨了磨牙骂了句什么，拿手机给何幸拨电话，“关机了？”
安宁忙说：“她在飞机上呢，估计再有三个小时就落地了，您找她有事儿啊？”
陆羡青说：“等她落地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安宁打量他的脸色，小心翼翼说：“四哥，打个商量？”
“嗯？”
“有话好说，别开除，没有第二个老板给她买粉钻，她会哭死的。”
陆羡青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下，“阳奉阴违，我把你调给叶总算了。”
安宁看他确实是没生气，不由得松了口气，甜甜笑起来：“我不去，我得留在你身边。”
陆羡青备受感动，然后下半句她说：“我可是我家宝的娘家人，得给他撑腰！”
陆羡青把手机扔在她怀里，“我给你一秒，滚出去。”
安宁麻溜滚了。
秦思筝回到化妆间时陈秋已经在了，从镜子里看到他就笑了，“快来，有新鲜水果我给你留了一半，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不过我不能吃芒果。”
陈秋诧异：“你对芒果过敏啊？”
“嗯。”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我自己吃，你别的不过敏吧？让我助理买点别的咱俩晚上吃。”陈秋说着就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出去。
秦思筝说：“那明天中午我让长风买一点过来，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陈秋也不客套，“都行，我不挑食也不对什么东西过敏，哎对了咱俩微博好像都没有互相关注，我关注你吧？”说着就打开微博搜索他的名字，点了关注。
秦思筝拿出手机，他鲜少上微博，一开始是徐钊不许，后来加上那些变态私信之后更不上了，一打开又是铺天盖地的私信、评论，他点到新增粉丝那边关注了陈秋。
陈秋像个高强度冲浪的吃瓜群众，看到回关之后又说：“我看看最近有什么瓜吃，哎你知不知道那个萌娃综艺第二期收视惨淡的事儿？”
秦思筝有所耳闻，徐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念叨过几句，说这节目组活该。
陈秋说：“蒋臻根本不会带孩子，跟司千秋两个人录的跟选美大赛似的可劲儿比美，卧槽卧槽巨瓜！”
秦思筝被他的一惊一乍弄得摸不着头脑，陈秋也不念了，直接把手机怼他脸上，“陆羡青点赞蒋臻微博！我靠我靠，他从来没点赞过别人的微博，这是有内情的节奏啊！”
秦思筝表情呆若木鸡，陆羡青点赞蒋臻？
屏幕上的截图时间清清楚楚，应该是他去洗手的时候发生的，他回来之后还很迅速的按掉了手机不给他看，原来是这样。
陈秋光顾着吃瓜，完全没发现秦思筝黯淡下去的表情。
下午的拍摄还算顺利，周长江随便夸了秦思筝两句，又跟他多讲了讲下面的戏，他就是根小树苗，演技得一步步提拔。
秦思筝听的很认真，陆羡青歪头看了一会没去打扰，觉得差不多才过去要给他对戏，结果才一张口对方就礼貌冲他点了下头，“四哥周导，我先去补妆了。”
“？”陆羡青看他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的回头看周长江，“你骂他了？”
周长江斜眼看他：“我骂不骂他关你什么事？你紧张什么？”
陆羡青理所当然说：“这我学生，我护着怎么了？”
周长江说：“嗤，你看你学生理你吗？还在这儿美呢，丢不丢人。”
“……操。”
-
此时的微博上，陆羡青点赞蒋臻的词条已经悄然登上了热搜。
蒋臻烦躁的看着小番茄，这孩子真他妈难带，上一期跟秦思筝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乖，这一期好了，屁事儿多得要死，还有病。
他录制当天就收了一大包药，一不小心就得犯病，节目组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小孩儿，就不能找个健康点的？
他都要烦死了，要不是秦思筝，他也不能沦落到这儿来喂蚊子，他此时应该跟陆羡青一起拍戏才对！
蒋臻越想越气，在心里骂了声“艹”，小番茄见他不太开心，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爸爸你不高兴吗？”
蒋臻忙堆出笑，“没有呀，爸爸在想事情呢，想小番茄怎么这么可爱呢。”
小番茄甜甜一笑，“爸爸也可爱！”说着趴过来冲他脸亲了一口。
蒋臻虽没有洁癖，但被小孩子亲的一脸口水还是本能厌恶，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干笑了声用手擦擦脸，“好了午休吧，下午带你去千秋叔叔那边玩。”
小番茄点点头，闭上眼睡觉了。
蒋臻怎么都睡不着，这破地方热得要死蚊子还又多，什么壁虎蟑螂更是层出不穷，节目组真是疯了，弄这么烂的房子。
他气得睡不着，下床打算出去走走，一开门就看到助理冲他招手。
蒋臻躲开摄像头，到了助理那边，他兴奋的都快要蹦起来了，“蒋哥，你的好运来了！”
“能有什么好运，下午不用靠体力获得食材了？做饭做的我手都要糙了，你看看我这伤口一个摞一个，指节都要变粗了！”蒋臻忍不住抱怨。
小助理忙给他看手机，“不是啦！你看看热搜，你上热搜了！”
蒋臻拧眉：“不会又有人骂我吧？艹，这群人怎么那么闲，一天到晚就知……艹？什么时候的事？”
他看到热搜内容眼睛都要亮起来了，陆羡青点赞他的微博，那条酝酿了好久，按照阴郁厌世情绪发的微博！
果然有效，他就知道陆羡青吃这套！
这个圈子没有人明白他的高处不胜寒，所有人都看上他的名誉地位，没有人真正懂他的内心，只有他，只有自己！
蒋臻激动的手机都要拿不住了，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小助理低声说：“我就说这个角色应该是你的，秦思筝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从您手上抢走，现在估计是拍不出来，周长江偏要选他，现在翻车了吧。”
蒋臻兴奋的想世界果然还是向着他的，无论绕多大的圈子，陆羡青的目光始终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点进热搜词条。
【卧槽卧槽，四哥点赞蒋臻的微博？什么情况！有知道内情的姐妹们解释一下吗？】
【四哥在拍戏，蒋臻去录综艺了，能有什么交集？他俩微博都没互相关注吧，没瓜，散了吧。】
【瓜的味道谁知道？快来个懂行儿的姐妹们解释解释，孩子急了。】
【等一等，上面那个说蒋臻录综艺的事儿我想起来了，这个戏一开始爆料的好像是蒋臻吧？后来秦思筝突然空降截胡了片约，然后爆出来蒋臻住院，还精神状况不太好，四哥这是为他鸣不平的意思？】
【哇哦，我脑补了一场大戏。】
【瞎他妈脑补，周长江拍戏一向都是选自己想要的演员，爆料就是他了？那我能爆料我自己吗？搞笑。】
【你们两家的事儿自己搞，别带我风筝谢谢，他好好在组里拍戏呢，现在都不发微博了还能带？做个人吧，离我宝远点。】
【什么都能带秦思筝？你家没事吧，当时这个综艺也算是捡漏，要不是萌娃这个破烂节目组着急解约，还轮不到他呢，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搞不好是手滑，刷微博手滑不小心点赞不是常事吗？上次许尽寒还点赞了自己的鬼畜视频呢，有什么好稀奇的。】
蒋臻看够了，朝小助理招招手附耳说：“你跟徐庶说，再多买两个热搜。”
他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去陆羡青的身边！
“蒋哥放心，全交给我吧！”小助理也早就受够了这个山里了，天天晚上热得睡不着，还被蚊子咬得满头包，又痒又难受。
蒋臻想了想，发了一条似是而非的微博。
——任何失去的，上天都会看到，你就是我的上天。
他发完微博，神清气爽的跟助理说：“下午我不能拿手机，你跟徐庶多费费心。”说完转身回了房子，连霉味都显得那么沁人心脾。
【卧槽这是什么情话？你就是我的上天！这个上天值得该不会是四哥吧？嗑到了嗑到了！好甜好甜。】
【呜呜哥哥不哭，榛果们都在你身边，你失去的都会夺回来，不要怕！】
【秦思筝抢人资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居然抢到了四哥面前，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个点赞很微妙啊，要说没点事我都不信。】
小琴弦早就憋着劲儿，一直被阴阳怪气拉踩，直接放出了开机当天，陆羡青低头含笑揉秦思筝头的照片。
【别带我家宝，也别带四哥，想蹭热度换个人，这个戏我家宝是光明正大拿到的，初敬这个角色是导演钦点的。】
【秦思筝初敬实至名归，期待善恶之间之善。】
随着微博发酵，片场那边已经准备拍了，陆羡青站着让化妆师补妆，脾气正不好呢，秦思筝居然开始跟他撂脸了？
惯坏了。
一会拍戏看他怎么罚他。
“四哥！”安宁脸色惨白的跑过来，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喘着粗气说：“化妆老师您先等会，我跟四哥说点事。”
化妆师懂行儿，转身走了。
陆羡青垂眼看她：“急成这样，何幸要扒你皮了？”
安宁直接把手机怼他脸上，陆羡青表情瞬间僵了，他点赞蒋臻微博？
他什么时候点赞的蒋臻微博？
那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他点赞？他被盗号了？
安宁都要哭了：“四哥，我知道你对这种人可能产生一点共鸣，但是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不要点赞。”
陆羡青盯着微博看了好几遍，忽然想起来他是在跟秦思筝说话的时候见他一直盯着微博看，有点心烦随手把手机按灭了，那个时候碰到的？
“我没点赞。”
安宁急的眼通红，“你还不承认，一会何幸姐下飞机非得当场去世不可，现在已经闹得这么大了，我还联系不上何幸姐，已经给公司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会紧急公关。”
陆羡青蹙眉，“点赞就说手滑不就行了，需要什么公关？我跟蒋臻又没有一腿，搞得跟我带他开房了似的。”
安宁说：“我知道啊你们没关系，但是他发了一条微博，你看，在这儿。”她伸手滑到下面，点进蒋臻的主页。
似是而非的一条微博，现在全网都觉得他们俩有瓜。
有说他们秘密恋爱的，还有说他们已经在国外结婚的，什么都有，甚至有些人都开始扒他们曾经同框的镜头，试图找出他们真的在一起的证据。
这么一找，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不少。
他给明斐过生日那天，蒋臻发了一张图片，灯红酒绿的看不太真切，配了文字：“给朋友庆祝生日，喝了点酒，喉咙好痛。”
他在拍完宣传片之后回过胡敛之那儿一次，蒋臻晚上就发了一条微博，说：“好丰盛，还是家里好。”
还有其他共同出席活动，所谓的“充满爱意的眼神交流”，陆羡青差点把手机砸了，“这什么玩意？我什么时候跟他有爱的交流了？”
安宁自然是知道他们俩没什么的，但这样的东西越来越多，就算是解释清楚了，对秦思筝那个截胡传言也不好。
“宝拿到这个角色本身就有争议，现在怎么办？”安宁担忧的回头去看秦思筝，他正闷头看剧本，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羡青拿过手机要发微博，被安宁拦下来，“您先别发，等何幸姐下飞机再说？”
“等不了了，什么玩意就来碰瓷。”陆羡青冷笑了声，还截胡，他配么？
安宁说：“四哥你别冲动，等等公司怎么说，我已经跟老板说过了，公关团队会处理好的，你别骂人！”
陆羡青说：“给他脸了，我现在不去解释，待会失去的就是贞操知道吗？”他边打字边说：“我的贞操是留给厌厌的。”
安宁：“？矜持点吧。”
她吐槽的功夫，陆羡青微博已经发完了，早了明斐娱乐的公关文几秒，硬生生将他们截住了留在草稿箱，看着陆羡青的微博大眼瞪小眼。
他们的公关稿，白写了。
陆羡青：有病就去治，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沈青，社会治安，人人有责。
陆羡青：我的，小阿敬@秦思筝。
他连发两条微博，后面一条配了一张图，是那天安宁拍的秦思筝蹲在墙头上跟他遥遥相望，发给了他。
这两条微博一发，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直接将热搜的风向都拧了回去，明斐倒是意料之内，淡定的跟来找他商量的公关团队说：“按照陆影帝的意思，把这个蒋臻给我打烂了，看我干什么？不明白意思？”
公关团队：“……明白。”
粉丝立刻涌到陆羡青的微博下，还有些人真点进了沈青的微博，发现真的是个心理医生，还是个建树颇高的心理医生。
【笑死，哈哈哈哈哈根本不是什么点赞微博，是介绍医生，蒋臻还不快去，四哥亲自介绍的一定医术很好，早日康复哦。】
【有病就去治哈哈哈哈哈，四哥不愧是你。】
【被打脸的感觉爽吗？趁四哥在拍戏就疯狂碰瓷？还有啊，不是说录综艺手机要上交吗？蒋臻偷藏手机还发微博？这节目组真的烂透了，不看了不看了。】
【萌娃节目组不来给个交代？上一次说跟秦思筝解约说的那么快，这次不会装死不回应吧？】
【在？蒋臻还回应一下你跟四哥的关系？真是登月碰瓷，找个营销号似是而非说一句自己要演善恶之间就以为自己真的演了？拿出证据啊？秦思筝真的惨，亏他在萌娃节目组的时候对你那么好，蒋臻白眼儿狼。】
【蒋臻想红想疯了吧？这种瓷都能碰的出来？】
【四哥这是护崽儿吧？是吧是吧？我没看错吧？】
【我宝太惨了，好好拍个戏还要被人泼脏水，凭实力拿到的角色被人说截胡，谢谢四哥帮我宝澄清！】
【等等，我的，小阿敬。我的！姐妹们我嗑疯了，青山有思是真的！我嗑的cp是真的！甜哭我了救命。】
【四哥发微博喊阿敬了就是表白了，四舍五入就是我的cp结婚了！来人把我杀了给他们助助兴！】
【姐妹冷静点冷静点，大可不必，一起喝喜酒不好吗？】
【？陆羡青咖位大就了不起吗，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点的赞有人拿着你手逼你了？张口就骂人有病？】
【四哥说错了？有病就赶紧治啊，给他推荐医生还不对了？狗咬吕洞宾。】
【自爆？】
【我家哥哥精神状态本来就不行，前段时间还去住院了，这么刺激他真的好吗？就算你不想公开也别这么伤害他啊，四哥你知道他多爱你吗？】
粉丝被这个热门评论惊到，点进这人微博一看全是真情cp，四哥和我们蒋臻哥哥是真的啊啊啊。
【这波热度蹭的属实到位，四哥推荐医生，结果牛皮糖黏上去了，别硬炒cp了，什么真情cp，你们臆想出来的造假cp吧？】
陆羡青粉丝和路人集体嘲讽，受了委屈的小琴弦以及青山有思的粉丝也忍不住开麦。
【我家青山有思都不营业，从来都是我们自己扣点粮，全靠太太们自己产，你家哥哥亲自下场蹭热度都蹭不到，笑死。】
【真情cp，是你家梦里的吗？好真好真，梦里全都有，我还想秦思筝是我的呢。】
这条微博一发画风立刻逆转，陆羡青还是不放心，给明斐去了个电话。
明斐笑了声：“早交代了还让你说，不过你动这么大气，因为什么？平常你对这种碰瓷可没这么大气啊。”
陆羡青说：“做好你的事。”
明斐：“哟哟哟，还不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你家那小孩儿吧，不过他的团队是真的不行，徐钊这样的来我公司做个助理我都嫌废柴，你要是真喜欢他，签来我这儿吧，违约金从你那儿扣，估计也要不了多少钱。”
陆羡青说：“谈谈解约的事儿。”
明斐大惊，“别，违约金我给，只要秦思筝乐意来明斐娱乐，多少违约金我都给，行了吧？”
陆羡青说：“考虑考虑，挂了。”
明斐磨牙，“比我还昏君，自个儿想泡人孩子，违约金还让我来拿。”
他这边发了微博并不算解决了问题，还有大量后续需要处理，这就不属于陆羡青的该操心的了，大爷动动手指给自家孩子找了公道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幸幸姐来电话了！”安宁大骇，屏幕上跳动的何幸两个字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来掐着两人的脖子。
“说我正拍戏呢，很忙，特别忙。”始作俑者淡定说完扭头就走，留下一脸欲哭无泪的安宁，抖抖索索地接了电话，“喂，幸幸姐。”
何幸几乎是瞬间咆哮起来，“陆羡青呢！让他给我接电话！”

第51章 青鸟传音
“幸幸姐。”
何幸磨着牙噼里啪啦一顿骂：“我但凡能跳飞机，我都直接跳下去了，我就这一会儿不在他就给我乱发微博，他人呢？”
安宁忙说：“拍戏呢，特别忙。”
何幸说：“我知道他现在没在拍戏，他也知道心虚躲我？我的小阿敬？他是嫌青山有思的粮少了，亲自下厨是吧？”
安宁赔笑说：“没有没有，收着呢，注意分寸了。”
“他有分寸？你现在赶紧把第二条微博给我删了。”
安宁哪敢私自删，小心翼翼讨价还价道：“要不然问问四哥？”
“问什么问，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让你删你就删。”何幸头都大了。
现在就这动静，她几乎能想象公开那天是什么光景了。
安宁说：“其实四哥也没指名道姓护，删掉了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幸被气糊涂了，一想也是：“嗯，我后续公关会说是在宣传《善恶之间》含糊过去，你告诉他，给我安静拍戏什么都别说，剩下的事交给我解决，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安宁忙说知道。
何幸骂完陆羡青之后又开始骂蒋臻，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傻逼，蹭热度蹭到陆羡青脑门上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幸幸姐消消气，四哥还是有数的。”
“他有数？他有草！”何幸看这边没事也差不多消气了，挂电话之前又补了句，“你告诉他，在剧组少撩秦思筝，想撩带回房间，听见没？我明天过去一趟。”
安宁立刻说“知道”。
这边。
第一场重头戏在准备中。
秦思筝的戏份在整部电影中占比不多，大多存在于丁沉海的回忆杀和犯病时的错觉中。
零碎的片段填补了丁沉海的灵魂空缺。
周长江怕秦思筝入不了戏，便提前清场，把秦思筝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酝酿。
秦思筝捧着剧本，没一会就开始出神，自己是不是真的抢了蒋臻的戏？陆羡青点赞他的微博，是像微博上那些人说的，在给他撑腰吗？
秦思筝思绪纷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用力咬了自己一口迫使冷静，把视线强行放在剧本上。
“小朋友，要我帮你对戏么？”陆羡青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看着他。
秦思筝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要，换成了否定的答案，他如果真的喜欢蒋臻，自己应该主动离他远一点。
陆羡青不喜欢他不要紧，他不想让剧情走到两人反目，陆羡青百般讥讽羞辱他的时候，他希望自己就算死了，留在他心里仍有一分好。
陆羡青还有气，蒋臻这傻逼，不会珍惜秦思筝的喜欢，跑自己这儿来碰瓷，白瞎这小瞎眼的喜欢。
当然，如果这小瞎眼的服服软，他就尽量消消气。
他靠在一边，好整以暇半天等来一句“不用麻烦您了”。
什么玩意？
秦思筝认认真真跟他说：“我不能总是依靠您的帮忙，以后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谢谢您。”
陆羡青略蹙起眉，怎么？这是觉得自己怼了他的心上人，在这儿记恨自己呢？
“真不要？”
秦思筝咬咬牙，违心的说了句：“不要。”
拍戏的迫不得已，戏外不能还粘着他占便宜，他得学会进退知足。
陆羡青忍着脾气，走过来抽走了他的剧本，“不要不行，老师上课认真听。”
秦思筝被他掐住下巴一抬，一吻落下来时呆立当场。
陆羡青含着他的嘴唇说：“待会的戏我偏主动，但你要回应，初敬的角色和你有几分相似，没吻戏经验，亲的时候带点胆怯，见过小猫舔牛奶吗？”
陆羡青满意的看到他眼底的震惊到害羞闪躲，心情才算好了一些。
“来，学着小猫舔牛奶一样舔我。”
秦思筝万分拒绝，“我懂了，已经明白了。”
“检查作业，快点！”
秦思筝深吸了口气，现在交作业也比一会挨周长江的骂一直ng被大家围观的好，于是抬起头凑上陆羡青的嘴唇，想象小猫舔牛奶的样子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轻扫。
他连脖子都红了，陆羡青身心舒畅的看他紧张的眉尖都在颤，故意逼他再狠一些，“咬我一下。”
“那个，小秦啊……”周长江一推开门就傻了，秦思筝飞快躲开，“周导您别误会我跟四哥就是对对戏。”
周长江哪舍得说他，最近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只好转头骂另一个，“陆老师挺尽责，以后少我讲一遍戏了。”
陆羡青照单全收笑了声：“那哪儿能呢。”
周长江刚在外头听人说完热搜的八卦，一进屋就看到他站那儿忽悠人亲他，装的跟个大尾巴狼似的。
不要脸的东西。
陆羡青说：“周导给我讲讲戏吧，来啊，当我新人。”
“给你讲戏？剧本在你眼里从来都是答案仅供参考。”周长江嘴上这么说，手却开始翻剧本了。
他不给陆羡青讲，也要给秦思筝顺一遍。
“丁沉海愿意踏足这个肮脏的西华街，对于他来说就等于打开了自己的心把你装进去了，初敬也知道，所以很惊喜。”
“初敬早就喜欢丁沉海了，但自己这个地方实在太烂了，所以回应也是带着怯的，小心把自己的心交出去，捧在丁沉海面前希望他不要嫌弃，能理解吗？”
陆羡青立刻捧场鼓掌：“这么一说好理解多了，你看，当老师还是您在行。”
周长江根本不想理他，交代调整情绪准备拍，走之前特地问秦思筝：“你要不要先去解决一下？给你留半小时够吗？”
秦思筝茫然：“哪个？”
周长江看了看陆羡青，扭头出去了，陆羡青一下笑了，“这老东西。”
秦思筝持续茫然，解决什么？
陆羡青朝他勾了勾手指，等他疑惑靠过来时才说：“他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先弄一遍，免得待会儿有感觉了尴尬。”
秦思筝瞪大双眼，眼神都不知往哪儿放了，“不、不用了吧。”
陆羡青歪头看他：“确定自己不会有感觉？”
秦思筝也不敢确定自己被他撩拨的时候会不会，可他自己没弄过，要现在去卫生间弄？
陆羡青看他脸颊通红，动了动喉咙缓解干渴，善解人意道：“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让安宁把护身胶带拿过来？贴上那个就好点。”
秦思筝思忖片刻，轻轻点头。
安宁做事麻利，很快取来放在床上，秦思筝还以为她会打趣自己，结果她只是放下就走了，他松了口气，对安宁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不过，“这怎么有两份？你也要？”
陆羡青扫他一眼，“怎么？你想亲眼看看我到底行不行？那我不戴了，一会给你演示一遍。”
秦思筝立刻摆手：“不了不了，您还是戴上，以防万一。”
陆羡青嗤了声，行不行，我绝对比蒋臻行。
“四哥，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贴好了叫你。”
陆羡青：“你有的我也有，还害羞。我转过去让你自己慢慢贴行了吧？”
秦思筝等了一会，确定他不会转过来才拿起护身，发现根本不会用，“四哥，你会吗？”
陆羡青背对着他，忍住嘴角的笑意说：“会啊。”
秦思筝：“那您能帮我演示一下怎么用吗？我不会。”
陆羡青故意“啊”了声却不说下半句，心说让你再躲着我？还不是得求我。
“四哥？”
陆羡青为难道：“可是我演示就得转过头，还得碰你，刚才你让我转过身去还不让我看，跟我要占你便宜似的，现在一句话让我转过去我就转过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秦思筝理亏，但现在不贴他就得找别人了，他本能不太想找别人帮忙这么私密的事情。
陆羡青能想象他为难的样子，憋着笑故意又说：“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说呢？厌厌。”
秦思筝咬咬牙，伸出手拽住他的西装袖子，“陆老师，教教我。”
“教你什么？问老师问题的时候要说明，不然老师怎么知道你哪儿不会呢？”
陆羡青几乎要忍不住胸腔里那股燃烧的热意，执意逼他。
秦思筝咬咬牙，“算了，还是不麻烦您了，我去找长风。”
“就这点耐性？”
陆羡青拿过他手里的胶带和护身，详细给他解释了一下用法，“不要缠的太紧，扯胶带的时候会扯掉汗毛估计会有点痛，这是不能避免的，还有不能太松，万一有反应会被顶开。”
秦思筝看着他手比划的部位，忍不住想陆羡青顶开护身应该是什么样子，听说他拍戏没有反应，这次会有吗？
陆羡青讲完发现他呼吸都乱成一锅粥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他，了然地靠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阿敬，再想一会就得先去卫生间才贴得上了。”
秦思筝抢过护身和胶带催他背过身，完全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一个破碎的小镜子，折射到了一点点画面。
陆羡青垂眼，肆无忌惮的观赏，看那双修长双手拿着护身，笨拙的缠胶带，也不敢碰那里，越是避开越是让他觉得血脉偾张。
那天生日，他大发善心帮过秦思筝一次，隔着布料轻颤的样子可爱极了，洇透的地方他尝过，很浓，又很“甜”。
明天的戏拍完他就要杀青了，有一段时间见不着，得想点什么办法让他多回来探班才行。
“我好了。”
陆羡青回过神，“那我能转过来了吗？”
秦思筝说：“我转过去，您先把东西都穿上我再转过来。”
陆羡青把东西从床上拿起来，冷呵了声：“转吧，省得你盯着我看，白戴。”
秦思筝默默在心里反驳：他才不会看一下就起反应的好不好！
陆羡青动作比秦思筝利落很多，三下五除二整理完衣服冲门口说了声：“安宁，叫他们进来。”
清场打板，正式开拍。
初敬正在家跷着腿睡觉，忽然听见楼下嘈杂的声音，掀开阁楼的小窗户往外探头，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西华街口。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面容苍白俊美，握着伞的手都白的要命。
他从伞下抬起头，正好和窗户边的初敬对上，却又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
小宇被他打过，三洋也见过他的凶狠，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立刻大声叫人。
他撑着伞，一步步往到处充斥着肮脏腐臭的西华街里来，污水溅在他干净的皮鞋上，留下一个个泥星子。
“初敬住在哪儿？”他问。
小宇举着棍子，一双眼睛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我们不欠你的了！你敢伤害阿敬我对你不客气！”
西华街的人都出来了，愤怒又仇恨地盯着他：“你们这些人，欺负人也不能欺负到家门口来！太过分了！”
丁沉海毫无起伏的声音又问：“他在哪儿。”
他举着伞被围在中间，眼看就要动手，初敬忙冲着窗户下大喊：“别打别打，他来找我有点事！”
他趿拉着拖鞋跑下去，拽着丁沉海的手就往楼上带，“来我家说。”
九叔说：“阿敬，你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的？”
初敬没告诉他们小宇惹的祸，只道：“我借了他钱，他来要债的。”
九叔还不信，初敬掐了丁沉海手一下，“快点头。”
丁沉海点头，“他欠了我钱。”
九叔说：“那你赶快给他！让他离开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他！”
“知道知道。”初敬把人带上了楼，奶奶出去买菜一会就回来了，他飞快把人塞进了自己住的阁楼里。
丁沉海看着狭小的阁楼，“你住这儿？”
“嗯，脏乱了一点，地方也很小。”
他住的地方甚至不如丁沉海的狗窝干净，霉味一阵阵窜进鼻尖，初敬从心底泛出一丝自卑，他们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云泥之别。
“您怎么来了？我的比赛打完了，我不欠你的了。”
“你欠。”丁沉海把伞放在一边，掸了掸肩上的雨，抖落一丝冷意。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说好帮你打完那些比赛就两不相欠的，你不能……”话音未落，他忽然陷入一个冰冷的怀抱，脖子上传来同样冰冷的气息。
“喂你怎么了？”初敬拍拍他的背，恍然道：“你又做噩梦了？”
“嗯。”丁沉海嗓音冰冷，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做噩梦，我们街上的小姑娘都不怕了。”
“我不是怕。”丁沉海说。
“还不承认呢，你看你嘴唇都白成什么样了，一看就是吓坏了。”
初敬拉开他，伸手给他垂落额头的头发拨开，顺手擦去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是汗的湿痕，想起他那天无助的样子，心尖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似的。
丁沉海看人时很专注，似乎要把他灵魂都拽出来，初敬本能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被掐住下巴带了回来。
“我亲一下你，行吗？”
初敬当场愣了，丁沉海握着他的下巴，又问了一句：“我亲一下你，行吗？”
初敬倏地收回手，把他推开了一些，顾左右而言他：“那个，你吃饭了吗？”
丁沉海摇了下头，初敬抿抿唇说：“我这里还有刚才没喝完的粥，你……愿意吃吗？”
他怕丁沉海嫌脏，正想说要不然送他回家，陪他吃完饭再回来。
结果他并没有，而是点点头坐在了他的床上，发出“咯吱”一声响。
“那你坐一会，我把粥热好了端给你。”
初敬快步出去，几分钟后端着粥上来，微黄的小米和大米一起煮，卖相很差。
“不脏的，我奶奶做饭很干净，你尝尝？”
丁沉海拿过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粥被煮的很软烂，还有一点甜味。
“好喝吗？”
少年满怀期待的眼睛落入他视线，像是昨晚他隔着天窗看到的夜空，遥远，触手难及。
良久。
丁沉海点点头：“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啊，楼下还有呢，不够的话我再帮你盛上来。”初敬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坐姿笔直挺拔，黑西装和自己洗到发白的床单有些格格不入。
他鬼使神差说：“你衣服湿了吗？要不要脱掉晾一下，等走的时候再穿。”
丁沉海没说好不好，直接站了起来伸直手，初敬愣了下才明白他是要自己帮忙呢，小声嘟囔说：“真是个大爷，还要伺候你。”
他帮丁沉海脱掉西装挂起来，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看他喝粥，他吃饭很斯文，喉结滚动的时候都含着一丝色气。
他这种干净禁欲的人，不知道纵起欲来是什么样子，应该特别性感吧，初敬想。
“嗯啊……死东西轻一点……要死啦……”楼上不和谐的声音夹杂着床脚摩擦地板“嘎吱嘎吱”的声音。
初敬脸颊瞬间红了，下意识伸手捂住了丁沉海的耳朵，“你别……别听。”
楼上是个“按摩店”兼职做一些成人生意，三不五时就会传来这种声音，他已经习惯了，但此时一听却觉得不堪入耳。
丁沉海盯着他的眼睛，细微的声音听不太真切，注意力全在面前少年殷红的嘴唇上，一张一合的诱惑着他。
他扔了碗，啪嚓一声碎成几瓣儿，初敬大惊，“你干嘛？碗摔碎了你下次用手？”
一句话没说完他就被压在了床上，丁沉海的眼睛很黑，像夜晚的海面，表面风平浪静其实下面早已暗潮汹涌。
他瞬间紧张起来，“丁……丁先生，你别冲动啊，我不让你赔碗了，冷静点。”
丁沉海的手指从他嘴角摩挲到耳朵，流连一会又转回来，明明是询问却说得像是蛊惑一样引人沉沦，“阿敬，我亲亲你，好吗？”
初敬刚想说话，楼上再次传来“嘎吱”声，他别过眼，小声说：“我是男的。”
“我很清楚。”丁沉海低下头亲在他的眼睛上。
初敬觉得自己睫毛都被弄湿了，酥麻从眼睛传到指尖，他又说：“我是西华街的人，配不上你。”
丁沉海的唇落在他鼻尖，逐渐下移连同声音一起送入他的口中，“我想要你，阿敬。”
剧组的人最近全都喊阿敬，秦思筝恍惚觉得这句话不是台词，而是真的陆羡青在对他说，他想要自己。
他多希望这是真的，可他知道不可能，两人之间横亘着原着这种无法跨越的鸿沟，秦思筝眼眶微微发酸。
陆羡青看见他发呆，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嗤了声：“又在想蒋臻？拍戏呢，给我收神儿。”
秦思筝连忙收拾好情绪，把自己重新放在初敬的壳子里，就当几天的初敬，心安理得的拥有他。
他伸手拽住陆羡青的领子，扬着眉说：“我这个人很暴力的，你要我也行，但是你不能甩我，除非是死，不然你就摆脱不了我了，不然我会打死你的。”
“好。”丁沉海低下头去找他的唇，伴随着楼上的“嘎吱”声，楼下也有聊天的声音顺着窗户缝儿传过来。
“刚才来找阿敬的那个是丁沉海吧？他来干什么？这种冷血无情的人连兄弟都敢害死，是不是找阿敬麻烦？”
“阿敬怎么认识的这种人？好像还跟他很熟悉似的？小宇，你整天跟他在一块儿，你说。”
“我不知道啊，你别问我，你自己去问阿敬好了。”
丁沉海咬着初敬的嘴唇，像是笑了，“他们说我冷血无情，说我找你麻烦，你要不要让他们听听，我是不是真的在找你麻烦？”
初敬脸红耳热，“你把窗户关上！别乱亲，小心我揍你啊！”
“他们很疼你啊，要不要让这些看着你长大的人听一听，我是怎么欺负你的？阿敬。”丁沉海低头看着他绯红的脸颊还有微红的眼尾，嘴唇上移落在那儿轻轻舔吸。
秦思筝从来没被人亲过，更不知道亲吻还能有这么多的花样，连手指都有点麻了，眼角最脆弱的地方被挟持，沁出生理性泪水。
他本能的动了动腿，护身有些不太舒服，被他扣住的手也不太舒服，浑身哪哪儿都不舒服。
耳边有他沉重的呼吸，有楼上的暧昧楼下的关心，三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他几乎要被逼疯了，少年未经世事，强自支撑的嚣张也化成了害羞。
“四哥。”
“卡！”
周长江拍着大腿惋惜，“怎么回事啊阿敬！刚刚拍的好好的，喊丁沉海啊，喊什么四哥！”

第52章 青鸟传音
秦思筝陡然回神，涨红着脸不知所措。
周长江简直要上来替他拍，连珠炮一样叨叨：“刚才那一镜拍的特别漂亮，光影也好，结果你这一声四哥直接废了一镜，真是。”
陆羡青蹙眉道：“你第一次拍戏？ng这种事也这么大惊小怪，再拍一条是了，凶他有什么用，一会更拍不好了你继续骂？”
周长江硬是把话忍了回去，“再来。”
秦思筝重新找好角度，看着镜头咽了口唾沫深呼吸调整心情，陆羡青伸出食指点在滚动的地方，感觉它像颗小珠子一样。
“刚刚为什么喊四哥了？”
秦思筝看着机位边的周长江，低声说：“你别乱弄，周导在看，快撒手。”
“再躲着我，我就……”陆羡青将手展开用虎口压在他的脖子上，低声靠在他耳边说：“杀了你。”
秦思筝睫毛微动，“我没躲。”
周长江脸都黑了，“聊完没有！”
秦思筝连忙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侧头跟周长江说：“导演好了可以拍！”
初敬被迫听着窗外的闲聊声，眼角因为刚才的拍摄还有一点红意，他努力让自己入戏，想象着剧本中的描写，感受着角色的情绪变化，将自己融入进去。
丁沉海嗓音很低，“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不是每天都在跟他们说话么？怎么今天不肯听了？”
“不一样，平时说话又不是这样的，你把窗户关掉。”初敬说着要伸手自己去拉窗户，却被他拽住手扯回来，“不许关。”
陆羡青从他额头一路流连到耳朵，宛如作画般的描绘让秦思筝觉得耳蜗的纹理都被一点点照顾到。
幼猫呜咽一般的声音飘出来，在狭小的阁楼里一触即散。
丁沉海压低声音说：“我想了很久，从你跳到我家里的那一天，想到这一刻，我找到了缺失的灵魂，你愿不愿意回家？”
楼下孩子们玩闹的声音越来越远，只剩丁沉海的嗓音一声一声的传来，初敬低低“嗯”了一声。
“我没听清，再说一遍，阿敬。”
初敬埋下头，小声说：“愿意的。”
丁沉海嗓音又低又沉像是带着笑，“我就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初敬看着他低下头，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膜拜一般虔诚，忍着心热，压低了声音说：“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你一点都不知道，还欺负人。”
周长江这次盯得更紧，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却平白给镜头润色的更加旖旎，尤其秦思筝那个委屈的表情，简直活脱脱一个初敬。
机位怼着脸，并不能借位，秦思筝紧张的直想往镜头看，被陆羡青掐着下巴低声提醒：“别看，刚刚还没挨够周长江的骂？看着我，别看镜头。”
秦思筝立刻收回视线落在他脸上，他不想再次重复拍一次了，刚才那个尴尬场景来一次就行了！他不想再情到深处喊一句“四哥”了。
“咔哒。”
一声细微的开门声，然后就是老太太轻斥的声音：“阿敬，小混蛋锅盖子掀开了也不盖上！跟着你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哪一天我死了看你怎么办哟！”
她脚步声越来越近，初敬整个人都慌了，生怕她发现自己在家里藏了个男人，还是丁沉海，更可怕的是还在做这种事！
老太太非得当场脑溢血不可！
“阿敬呀，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点番茄和鸡蛋，晚上给你做番茄鸡蛋面好不好呀？”老太太边收拾边询问。
初敬哆嗦着声音说：“奶、奶奶我晚上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老太太扬声说：“不吃怎么好长身体的呀！我晚上给你煮个鸡蛋面，你的床单铺了没呀，不给你弄好都不知道换掉，脏死了呀！”
丁沉海还埋着头，明明已经听见了老太太的声音，却更作恶起来。
初敬慌乱不已，“丁先生，你快起来。”
老太太哒哒哒上楼梯，“臭小子叫什么，吓了我一跳，你又在屋里胡闹啦，我听楼下小俪说你把她的招牌都打坏了。”
“没闹，您快去做……做饭吧，我一会下去吃，好饿啊奶奶。”初敬尽量把一句话说的平稳。
秦思筝恍惚觉得此刻他就是初敬，正被陆羡青逼到绝境，身后是悬崖，前面是他。
“什么声音？小兔崽子你在干什么？是不是伤到了呀！”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初敬冲他摇头求饶，丁沉海低声说：“要我饶了你？”
初敬没办法，一狠心伸手勾住他的后颈，迎上他如小猫舔牛奶一般轻扫了几下低声说：“丁叔叔，你乖啊。”
丁沉海一愣，陆羡青也是一愣。
他说“乖啊”的时候仿佛仿佛落了根烧红的针在他的心上，扎出细小的伤口，不痛，却无法抵抗。
老太太走到门口停了，“饿了呀？那我先做饭，你别睡着了哦。”
“不会的，您快去做饭吧。”初敬飞快说完，听见老太太又咚咚下楼梯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用力踹了身上的人一脚，“你混蛋！”
丁沉海垂眸轻笑，“嗯，我是老混蛋，你是小混蛋。”
初敬哼了声，过会才反应过来，瞪大眼道：“你占我便宜！我饶不了唔……”话音未落就被堵住所有话。
秦思筝从来没遭遇过这么直接的对待，笨拙地跟上他的脚步，试探性地回应，动作小心呼吸时快时慢，拘束更多于主动。
丁沉海不是仅止于这些的，他今天来就已经确定了心意，他要这个少年，迫切想要。
第一场床戏也在这个狭小又破旧的阁楼里，楼下是奶奶做饭传来的生活气，楼上是无休无止的狂浪，而这一方小天地，承载了初敬的紧张、忐忑，以及真心交付。
他连戏都没拍过，更别说激情戏，开拍前周长江跟他讲过不用紧张，只拍一个张力不拍过分的，也不需要多露，让他别紧张，四哥是很有经验的好演员。
他自然相信陆羡青，所以跟着他的节奏承受就好了，周长江也很满意，连连点头，准备最后一个镜头就可以结束这一镜。
太完美了！
周长江握着剧本，双眸死死地盯着镜头慢慢下移，五四三……
“卡！”
周长江恨不得把摄影机扛起来砸在陆羡青的脑门上，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气的说不出话，“赶紧去整理！”
秦思筝已经脸红的不行了，一掀床上的衣服把脸盖上，眼神里还残留着陆羡青顶开胶带的样子，明晃晃地跟他打了个照面。
他虽然知道会有这种可能，但没想到居然发生在了自己面前，他还羞耻的发现，自己第一反应是：我靠这么大。
要死了。
副导演低声说：“周哥，外面不都是传言四哥……那个么？而且你也跟他合作过几次了，以前发生过这种状况没啊？”
周长江也愣了半天，“没有啊，他拍过这么多戏从来没对谁有过这种，连护身都不需要，谁成想拍这么个镜头都能拍成这样！越拍越退步！我看他再等几天直接退出娱乐圈得了。”
场务拉帘子做隔间让陆羡青去整理，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道：“四哥好像是第一次有反应，居然是跟阿敬，你们说微博上说的他俩有事儿，是不是真的？”
“这还能不是真的？都那样了。”
“不过这种感觉也太扯了吧，只对一个人有反应，都不用担心出轨，因为他根本没感觉，哇这个要是给他们cpf知道了，肯定得当场嗑爆。”
周长江重重咳了声：“别出去瞎说啊！”
众人忙道：“知道知道。”
接二连三的“事故”，这一场足足拍了四个多小时才结束，秦思筝已经快把自己点燃了，一等周长江发话就溜了，连效果都没敢留下来看。
陆羡青倒是津津有味的看了很久，还颇为严苛的指出了一些问题，“你看啊，这里的光影有点错开了，打在他脸上不好看。”
“还有这里，我的手好像抬起来太快了，应该再慢个零点一秒。”
“还有这儿……”
周长江一开始还在认真听，以为他能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来，结果说的全是废话，通篇只有一句：我没拍够，想再来一遍。
周长江忍了忍脾气合上剧本剜他一眼，“再重拍一遍怎么样？”
陆羡青赞许的冲他点头：“不愧是你啊周导，整个文艺界都应该学学你这种认真的态度，不然说我为什么乐意跟你合作呢，喜欢你这个认真劲儿。”
周长江恨不得踹他一脚，“你给我滚。”
陆羡青也不恼，转身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回头把废片都剪给我啊，我让安宁来取，辛苦了周导。”
周长江在他身后吼，“不可能！废片又不是废品！说给你就给你！你让天王老子来取我也没有，死了这条心吧！”
秦思筝回到车上，沈长风看他跟被鬼追似的匆忙，皱眉往外看了看却没看到人，疑惑的回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着急……回去上卫生间，对。”
沈长风“哦”了声准备走，忽然看到朝这个方向来的陆羡青，以及招手的安宁，像是要搭他们车的意思。
“咱们等一下？”
秦思筝有点想拒绝，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刚看完人家“那里”的时刻在一起相处，让他冷静一夜不行吗！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能浮现那个若隐若现的虬结之物，尺寸颜色清晰至极。
沈长风说：“中午那会四哥也帮你说话，于情于理你得谢谢他。”
“什么？”秦思筝疑惑。
沈长风说：“微博啊，你没看么？”

第53章 青鸟传音（二更）
“我看了。”
他不仅看了，还看到了很多真情cp的狂欢，看到了自己“鸠占鹊巢”的无耻行径，更加无法面对陆羡青了。
沈长风觉得他情绪不太对，“你怎么好像不高兴？觉得他越俎代庖了？不过四哥护你比你自己说要好很多，这件事本身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解释一身腥，出来说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这么一发就堵了黑粉的嘴。”
秦思筝问他：“长风，这个戏一开始是不是选的蒋臻？后来被我抢了？”
沈长风说：“没有抢这一说，周长江选谁，这个角色就是谁的，他对你满意，你就是初敬。”
秦思筝摇了摇头，事情不是这样的。
沈长风总觉得跟他鸡同鸭讲，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扔到他面前，“你看看，不仅周长江，连四哥也很认同你。”
秦思筝低头看到微博上的：“我的，小阿敬。”
配图是他蹲在墙上与陆羡青遥遥相望，镜头拍的很好看，配上那句话莫名让他想起了刚刚拍完的那场戏，他才咬着自己的耳朵诱哄他做了许多坏事，期间一直用声音蛊惑。
他说的就是“我的阿敬”。
沈长风：“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太常见了，没有谁抢谁的一说，落在你身上的，就是你的，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住它。”
秦思筝摸不清他上一条在劝蒋臻看医生，下一条护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点进了微博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笑死，真的别炒了，登月碰瓷也没这么碰法，前有我劝你善良，后有我劝你看病，四哥真有你的。】
【这算是护妻吗？四哥好A啊，这男人我爱了，青山有思yyds!!!我嗑爆！】
【一波碰瓷，换了一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一盆脏水，换来高岭之花影帝的亲口肯定，那么问题来了，谁亏了谁赚了？】
【秦思筝真的惨，一路被黑到现在都进组拍戏了还不消停，蒋臻这个瓷碰的太烂了，你但凡换个人呢，别看他黑粉多就冲啊，欺负人？】
秦思筝往下拉了很久，除了零星几个黑粉之外，大部分都是在心疼他的而嫌弃蒋臻的，画风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长风，你觉得四哥喜欢蒋臻吗？”
沈长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下笑了，“你傻了？”
秦思筝：“你说啊。”
“怎么说呢，先不管四哥是直的弯的，就算他喜欢男人，他应该也不喜欢蒋臻，哪有喜欢一个人在微博上那么怼他的，你说他喜欢你我倒是信几分。”
秦思筝一呆，随即轻斥他：“你别开玩笑啊，我是认真的，你觉得四哥会喜欢他么？”
沈长风也认真考虑了一会，说：“你这段时间跟四哥的相处，你觉得他要是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秦思筝侧头，看到被导演绊住的陆羡青，还没来得及去卸妆换戏服，刚才戏中脱掉的白衬衫重新穿在身上，皱巴巴的却仍旧难掩清隽。
他平时都那么温柔，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会极尽宠爱吧，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把所有温暖都给他一个人，绝对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的。
等一等？
他要是喜欢一个人，觉得对方病了肯定会带他去看医生，而不是在微博上推荐心理医生，在公众平台上嘲讽有病去治。
所以说，他有可能不喜欢蒋臻吗？
明斐娱乐的官方微博也发了一条澄清，用词比陆羡青严谨，虽然看上去礼貌很多但字里行间更凌厉几分。
明斐娱乐：陆羡青先生入圈以来洁身自好、恪守职责，对待每一份工作都无比敬业，对于某些不实传言陆羡青先生将保留追究权利！对此……
这个声明发的尤其硬气，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仿佛只是澄清了一下陆羡青那句“有病就治”不够斯文，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在谴责蒋臻的碰瓷行为。
中午还活蹦乱跳的真情cp一看到这个声明纷纷委屈哭起来，反被路人嘲讽：人又没指名道姓说你们，自我什么呢？
【真是你们家自导自演啊？明斐娱乐又没说追究谁，你们就在这儿哭你们家蒸煮？】
【路人跟四嫂们可能只是看不顺眼他碰瓷蹭热度，你们是想让他死啊。】
【细思极恐，如果明斐娱乐这个声明是真的，那蒋臻以前跟踪过四哥啊？还知道了他的家在哪儿？怪不得他连夜搬家了，估摸着四哥心里觉得真晦气。】
【我靠蒋臻是变态吧？榛果呢？再多自爆点料让我吃吃瓜，我还没吃饱呢，摩多摩多。】
沈长风说：“只是黑粉和蒋臻的粉丝在扣帽子说你截胡，根本没证据，这些传言对你虽然有点伤但问题不大，他却兴师动众的为你平反，说他喜欢蒋臻你不如自恋一点说喜欢你得了。”
秦思筝心里甜滋滋的，抱着手机嘴角翘起一点笑，四哥可能真的更喜欢他诶？
陆羡青喜欢秦思筝，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悄然发芽，咕嘟咕嘟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他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我的小阿敬，我的厌厌。
他给自己起昵称呢，秦思筝越想越觉得陆羡青有可能会喜欢他，但又不敢肯定，原着里他明明喜欢的人是蒋臻，还爱的要死要活，还为了他……
为了他怎么样来着？
秦思筝忽然记不起来了，用力摇了摇头却还是觉得一团浆糊似的，恍惚间出现一对模糊影子，一个是陆羡青，另一个看不清。
他怎么突然记不起来了？这段时间总有种记性变差的感觉，原着的剧情越来越模糊，还有时候会记混。
他不敢自己下结论，于是追问旁观者沈长风，“四哥真的会有一点喜欢我吗？确定吗？”
沈长风看他从刚才的怅然若失突然转变成兴奋，忙说：“你等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只是针对你说喜欢这个词，你先别自我感动啊，万一人陆影帝没这个意思，你会错意了可能就跟蒋臻一个下场了。”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的。”秦思筝其实很清楚，就算有点好感，那离喜欢还是很远的，他不会那么冲动像蒋臻一样去碰瓷。
他想了想，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上，“长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啊。”
“如果我不是我。”秦思筝想了想，换了个措辞重新问他：“如果我抢了别人的东西，或者说我在假装是秦思筝，你会讨厌我吗？”
沈长风茫然的看了他一会，“拍戏还没走出来呢？”
秦思筝抿抿唇，觉得常人可能不能理解自己这个穿书的设定，于是摇了摇头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沈长风顿了顿问他：“我认识你的时候，是你么？”
秦思筝迟疑片刻，点头。
他说：“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意思问这句话，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试探什么，但我只有一句话，我跟的时候是你，你就是秦思筝，我不会讨厌你。”
秦思筝感动不已，伸手要抱沈长风，结果车门一下子被拉开。
陆羡青勾着嘴角笑，“哟，刚才戏没拍够，来第二场呢？怎么临时换主角了也没告诉我？”
秦思筝一下子缩回手，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戏，情到深处，大汗淋漓，还在两人身上洒了不少水，充当一下汗水。
后来觉得表现力不够，还抹了一点不知道什么的油，秦思筝思绪越飘越远，耳朵也越来越红，直到陆羡青伸手捏了一下他才回神。
沈长风：“四哥这么巧啊，思筝要回酒店了，您一起走吗？”
“方便么？”陆羡青虽然询问沈长风，但眼神却在看秦思筝，完全不掩饰里头的意思：你最好想明白了再回答。
秦思筝往后退了退，“方便的。”
陆羡青上了车，沈长风给两人分别倒了点温水，然后坐在前面目不转睛。
“下午周长江给你讲完戏我过来的时候，见着我就跑，刚刚拍完连效果都不看就跑了，什么意思？”
秦思筝装傻：“没有跑啊，周导让我去提前酝酿，怕我拍不好。”
“啧，会找借口了？”
秦思筝心里还残存着一点陆羡青现在可能并不喜欢蒋臻的窃喜，沈长风说得对，只要落在了他头上的就是他的，剧本是这样，陆羡青应该也是这样……吧？
他忽然想要自私一点，只要陆羡青喜欢上他了，那他是不是就不算抢了原本属于蒋臻的东西？
陆羡青看到一旁的手机，屏幕还留在他微博界面，“在这儿看我微博呢？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问你自己还是问蒋臻？”
秦思筝眸中闪过的那丝异样让陆羡青捕捉到有用信息，轻嗤了声：“我说呢。”
还在记恨自己怼了蒋臻的仇。
秦思筝不想让他多看这个人，忽然记起自己口袋里有糖，忙掏出来一颗递给陆羡青，“四哥吃糖吗？”
陆羡青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接。
秦思筝抿抿唇，“不吃吗？”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不吃。”
秦思筝飞快扯了个谎，“我是有事求您的，您不吃就是不答应了。”
陆羡青歪头看他，暗自磨牙想：你最好不要是求我饶了蒋臻，不然下次在家见，就得给你下药了。
“说吧，什么事儿。”
秦思筝说：“就是最后几场戏，我想让您提前帮我对一对。”
陆羡青可太愿意了，最后那几场戏除了抱着亲就是抱着睡，再不然就是面对面趴着，怎么腻歪怎么来。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哄自己房间去，结果送上门儿来了，他歪头沉吟片刻，以退为进问他：“一颗糖就想让我帮你对戏，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秦思筝：“那等您杀青了之后，我给您做饭？”
“行。”陆羡青拿走他手里的糖，剥开了送进嘴里。
秦思筝一笑，暗暗在心里想，四哥快点喜欢我，我一定会比蒋臻对你更好，不会让你吃亏。
他说的做饭，其实藏了个小心思，做饭就能去他家，两人就有机会独处，吃惯了他做的菜，说不定就会有点喜欢了。
秦思筝偷偷压下窃喜，面上装得淡然如风。
陆羡青不知他的心思，只想着拍完这个戏找个时机让何幸跟他提一提解约的事，签到了明斐那儿去，多接一点双男主的本子，光明正大的让他跟自己一块儿。
他旁敲侧击问了句：“这个戏拍了有什么感觉么？跟以前的戏比一比。”
秦思筝没有以往的拍戏经验，只能含糊说句：“很好，大家都很认真，周导也很负责，快要杀青了很舍不得他们。”
陆羡青歪头看他：“那我呢？就舍得我？”
秦思筝：“当然也舍不得。”
陆羡青单手靠在颈后垫着，轻笑说：“这个戏成本其实并不高，不是圈内所谓的大制作，到时候铁定是不能在国内上，他们拍这个是为了拿奖赚个好名头。”
秦思筝点点头，陆羡青没往太深了说，转而问他：“徐钊这段时间没来看你？”
“他手上有两个师弟年纪比较小，需要多费心，我在组里没什么大事，再说还有长风。”秦思筝想了想，小心机的补了一句，“还有您照顾我。”
陆羡青被他后面补这一句揉的非常受用，接着刚才的话头重又说了下去：“往后再有这种类型的戏别轻易接，丁沉海是我，对你才有些好处，如果是别人么，以后别接这种戏了，记得我跟你说的，别消费自己的商业价值。”
如果丁沉海是别人，秦思筝想都没想就在脑子里拒绝了，“我不跟别人拍这种戏。”
陆羡青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倾身过来低声说：“怎么？只乐意跟我拍？”
秦思筝看着他的眼神，差点就要点头了。
幸好车及时停了，沈长风说：“四哥，思筝我们到酒店了，你们先上去我去前台取餐。”
陆羡青说：“你取了自己吃吧，思筝直接来我房间，安宁一会儿带了东西上来，对完戏回房间。”
“嗯。”秦思筝答应完转过身跟沈长风说：“你一会买点水果送到四哥房间去，他不吃香蕉跟菠萝。”
陆羡青“噗嗤”一笑，“会办事儿了，知道求人要带东西。”
秦思筝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陈秋跟我说的，在剧组里送送奶茶和水果之类的比较好，今天中午我给俪姐她们送了一点。”
陆羡青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不光有个蒋臻，这还有个陈秋，前有狼后有虎，拍个戏他怎么危机重重的？
到底有多少个情敌还藏着？能不能一次性出来让他解决了。

第54章 青鸟传音
秦思筝压着欢喜，跟在陆羡青后面进了电梯。
“等一下！”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道声音急呼，“等一下我们！”
秦思筝忙伸手拦住了电梯门，姚瑾微的助理怀里抱着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几乎要把她埋起来了。
她一看清电梯里的人，不由自主挺直了腰背，“四、四哥好，秦老师好。”
秦思筝朝他点头，陆羡青低头拽回秦思筝的手把人往身侧拉了拉，“危不危险就伸手？等一分钟电梯累着了？”
助理不敢抬头，自己乖乖伸着脚挡住电梯门，足足一分多钟姚瑾微才慢条斯理的从外面进来，皱着眉头骂道：“别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你知道这件外套我花了多少钱才从伦敦订到吗？仅此一件的手工，回头要送给文栎姐的。”
助理连连赔笑：“没有脏，抱好的。”
姚瑾微还要冷哼，一抬头看到电梯里的人愣住了，随即翻书似的变成风情万种的笑脸，伸手撩了下长卷发，带起一阵香风。
“四哥，这么巧啊。”
陆羡青说：“没人拦着电梯我已经上楼了。”
她假装听不出冷硬语气里的烦躁，走进电梯自然的站到陆羡青身侧，伸手扇了扇风轻声抱怨：“白天那么热，晚上又好冷，这个酒店的环境也不太好，昨天我都被蚊子咬醒了，我也用不惯蚊香。”
陆羡青：“有蚊子？”
姚瑾微皱皱眉：“可不是嘛，咬得我现在还不舒服呢。”
陆羡青转头看秦思筝：“你房间里也有？”
秦思筝点点头，“不过我跟陈秋对蚊香之类的不过敏，昨天晚上我们跟前台要了蚊香液，所以还好，姚姐也可以试试，还挺香的。”
姚瑾微笑了下：“不了，我闻不惯那种糟糕的香味，谢谢你推荐。”
秦思筝本以为只有自己房间有蚊子，没想到都有，立刻追问陆羡青：“您房间也有蚊子吗？有没有被咬？”
陆羡青住顶楼最好的套房，别说蚊子，除了他和安宁连个喘气儿的都没有，他垂下眼点点头：“嗯，咬了好多包呢。”
秦思筝心疼坏了，忙道：“我房间里有两个蚊香液，一会我让长风给您送一个。”
陆羡青心道这小孩儿真好骗。
他没应声这片刻，秦思筝就紧张起来了，担心他也是不喜欢那种糟糕的蚊香液的气味，忙又说：“我让长风问问有没有不带香味的那种？”
陆羡青说：“没关系，我不嫌香味，要你用的那种一样的就好。”
秦思筝松了口气，“好。”
姚瑾微脸色微变，轻轻咬紧了牙关。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小助理时不时侧头偷瞄，她又不敢太明目张胆，只能暗暗在心里嗑一口青山有思。
她也偷偷看过超话，在那些视频里来回畅游反复去世。
秦思筝本人比镜头更好看，而且他跟陆羡青两人明明只是闲聊的互动，却比那些剪辑里更甜，她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姚瑾微看着楼层指示变化总觉得有哪儿不对，等电梯门开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思筝怎么没在楼下下去？你不是住在九楼么？”
陆羡青说：“你要堵我的电梯门几次？”
姚瑾微忙说：“没有没有，四哥明天见。”
电梯门重新关上。
姚瑾微脸色彻底崩了，小助理胆怯的跟在她后面，一时没注意撞上她的后背差点把她撞倒，姚瑾微反手一耳光抽在她的脸上，“你瞎了眼了？”
小助理脸顿时肿起来了，“对不起姚姐我不是故意的，没有看见您。”
“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看不见？全当我是空气？你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姚瑾微把刚刚在电梯里受到的恶气全抒发在小助理身上。
“对不起姚姐，我下次一定注意。”小助理连连道歉，半边脸都木了，怀里抱着的东西也快撑不住了，她咬着牙艰难抬起酸麻的手臂稳稳抱紧，不敢让东西掉下去。
姚瑾微快步走在前头，小助理没办法开门，小声说：“姚姐，您能不能自己开一下门，我没有手了。”
姚瑾微大发慈悲的自己开了门，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忽然心生一计，“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明天你去订一份杨枝甘露，请全组吃。”
“请所有人吗？为什么啊？”小助理疑惑。
姚瑾微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她不缺钱，但一向眼高于顶，觉得剧组这些人都得捧着她供着她，不可能纾尊降贵给全剧组的人订餐。
“我让你办你就办！费什么话！”姚瑾微扫了她一眼，“还不滚？你想住我房间里？”
“我这就走。”小助理把怀里的东西一一放好，赶紧离开了房间。
秦思筝跟着陆羡青到了顶楼，他住的这个地方与下面算得上云泥之别，有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像是散落在人间的连绵星河。
巨大的投影幕、半面墙的酒柜，衣帽间甚至连厨房都有，窗边放着一台按摩椅，上面放着一条厚毯子，昭示着有人曾经在那儿躺过。
陆羡青下了戏太累，会在上面按摩吗？
他也会按摩，以后他要是太累的话，回到家自己可以给他按摩，保证比按摩椅这种冷冰冰的机器舒服多了。
“想什么呢？想上去试试？”陆羡青看他出神，伸手拍了他的头一下。
秦思筝激灵般回过头，忙摇头说：“不是，就是随便看看。”同时小小的在心里谴责了一下自己，居然都开始想那种东西了。
他轻轻呼出两口气压下心底的想法，可思绪就像弹簧，越压越反弹，他忍不住想，陆羡青的肌肉那么漂亮，如果他能摸一摸就好了。
就摸一下，保证不多摸。
“别发呆了，过来带你参观一下。”陆羡青抬脚往里走，秦思筝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连连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跟上。
“这儿的厨房也能用吗？”秦思筝问。
陆羡青“嗯”了声：“怎么？手痒想做饭给我吃了？”
秦思筝刚想点头，陆羡青却笑了，“想也不让，拍了一天戏累成那样，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你做饭给我吃，以后闲着再说吧。”
“哦。”
陆羡青走到酒柜前，从里头挑了一瓶酒出来，打开冰箱夹了几个冰块放在酒杯里，微黄的酒液落入杯中，他端起来晃了晃，发出清脆的撞壁声。
“要喝一点么？”陆羡青问他。
秦思筝忙不迭摇头：“不喝，您自己喝吧。”
他谨记自己酒品不好，上次喝醉了把他打伤的事儿还哽在心里呢，才舍不得再打他一顿，再说现在在拍戏，如果打伤了他，耽误的是整个组的进度。
陆羡青轻笑了声：“好，我自己喝。”
这时门被敲响，过了几秒，安宁拎着两个大袋子进来，往桌上一放重重喘了两口气，“累死我了，等了半天电梯也不来。”
秦思筝跟她打招呼：“安宁姐。”
安宁双手合十在头一侧，眉眼中全是夸张的满足：“啊，我的宝，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心动的。”
秦思筝抿唇笑，“不要行动就行了，我只想当你的好兄弟。”
安宁顿时捂住胸口：“我心又碎了。”
秦思筝眼睛都笑弯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到她手上，小声说：“别给四哥发现，快吃掉。”
安宁立刻藏起来，趁这时候低声说：“你知道就你这个行为，多少小琴弦要来暗杀我吗？不过为了你，我的宝，我死也甘愿。”
啪。
陆羡青把酒杯放下，冷飕飕的冲她微笑，“来，现在死一个我看看。”
安宁翻了个白眼，“好狠一男人，居然让兢兢业业当牛做马的助理现在去死，臭男人，呸。”
陆羡青嗤了声，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安宁扑过去抢走酒瓶，“爹，别喝了，一杯就行，不要贪杯，不然我命休矣。”
“嗯。”陆羡青一口把酒喝完，杯子留在了桌上。
秦思筝略微蹙眉，从上次他就想说了，陆羡青怎么每次都这样一口喝完？
他不怕对身体不好吗？
陆羡青精神状况糟糕，以往全凭着酒才能睡着，这段时间稍微好了一些，沈青都觉得奇怪，不过他常年酗酒，酒精一时戒不掉，所以每天都得喝一点。
何幸让安宁严格把控，多一杯就扣她一天工资，她都怕自己最后要当掉裤子才能补上窟窿，只好求着这祖宗少喝。
除了一开始陆羡青克制不住，连扣了她半个月的工资之外，这几天已经好多了，每天一杯不多碰。
安宁拿起酒瓶，却发觉出不对，“今天喝了多少？”
陆羡青淡淡道：“一杯啊，你问厌厌。”
安宁倏地转头，目光如炬的盯着秦思筝：“你说！他喝了多少？”
秦思筝刚想说两杯，听见一声轻咳，又回头去看陆羡青，见他一脸无辜的盯着自己笑，怕他又被安宁唠叨，咬咬牙说：“嗯，就一杯。”
安宁冲两人呲牙，“你就护着他吧！当我瞎了吗？这里明明就不止一杯的量！你变坏了小秦老师，跟着他一起骗我，我宣布！”
秦思筝等她说下半句。
安宁捂着胸口，另一手指着他，紧紧闭眼一副断舍离的痛苦宣告：“脱粉三分钟以示愤怒！”
陆羡青“嗤”了声，“三分钟也敢往外说，丢不丢人。”
秦思筝不忍骗她，几乎要告诉她实话，却被陆羡青抓住手腕，微凉的指尖搭在他的腕骨上，让他猝然回神。
“来，洗手吃饭了，待会帮你对戏。”
秦思筝呆呆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腕，跟着他的脚步到了卫生间，没挣开，明明他是在躲避安宁的唠叨才把他拽走，他却有种，被牵手了的感觉。
陆羡青的手指很好看，没有伤痕，骨骼也没有明显的粗大变形，覆盖一层薄薄的皮肤更显修长明晰，只有指腹略带薄茧，按在在他手腕上，他恍惚觉得自己的脉搏都沉了一点。
如果再往下一点，就能牵到手了。
“怎么？要我帮你洗？”
秦思筝“啊？”了一声，陆羡青已经打开了水龙头，他含着笑撑在水池边盯着自己笑，“上次在综艺里没被伺候够，站这儿不动打算让我帮你洗？”

第55章 青鸟传音
“不用，我自己洗。”
秦思筝忙伸手到水龙头下，胡乱洗了去拿毛巾结果被陆羡青先一步扯走，他疑惑抬头，“四哥？”
“这么洗能洗干净？重洗，小学生都知道怎么才是正确的洗手方法。”陆羡青严苛的说，秦思筝顿时觉得跟他一比有点邋遢，又重新放在水龙头下仔细搓洗。
“知道洗手七步骤是什么么？”陆羡青问。
秦思筝愣了愣，他平时也很爱干净了，洗手也洗干净了，但他这么一问忽然有点不确定七个步骤的顺序了，于是摇了摇头。
陆羡青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说：“先搓手掌，两只手的手指并拢，掌心相对慢慢搓洗。”
秦思筝立刻依言照办，双手合十放在水龙头下，让水流冲洗指尖和掌心。
“然后是手背和指缝，左手手指放到右手的指缝里搓洗，洗完之后交换。”陆羡青声调虽轻描淡写，但眸光却贪婪地落在手上片刻都没移开。
他的手很灵活，虽然比刚认识的时候糙了一些，但那层薄茧就好像挠在他心上的砂纸，带来酥麻的触感。
修长指尖落进指缝，将隐蔽之处仔细照顾，他想亲，用舌头代替他的手指，清洗他白皙幼嫩的指缝。
“双手交叉，掌心相对，两只手的手指交叉搓洗。”
他的嗓音从一开始的清淡疏冷变得逐渐喑哑，带着一丝沉重的热意，牵动脉搏和血液，逐渐燃烧起来，一下一下的焚烧他的理智。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把这个人压在水池上，肆无忌惮的幻想着他的手中在清洗别的物件，仔仔细细详尽无比的将每一道沟壑都清洗干净。
“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拇指，交替。”
秦思筝很听话，像个小朋友一样乖乖地听从他的话一步步洗手，陆羡青猛地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哄他多喝了酒，人事不知的样子比现在还乖几分。
他后来醒了酒，完全不知道自己对他做过什么，还一脸歉疚的说自己居然睡着了，内疚打了自己，借口去卫生间洗手。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手上曾经沾染过什么，也不知道被一寸寸舐过，还傻乎乎的留宿在了他家里。
“四指并拢弯曲放到另一只手的掌心，然后交换。”
秦思筝头一次觉得洗手居然这么麻烦，陆羡青的嗓音很低，在宽敞的卫生间里甚至有一丝回音，轻轻撞壁然后弹到他的心里，让他有点心悸。
他拍戏从来不用配音，就算是当时收音不好必须后期配，他也一定亲自去。
此时被那道眸光注视着，再加上这样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他后背都要被汗浸湿透了，连呼吸都乱了一些。
“应该洗干净了吧？”秦思筝就快受不了了，忍不住抬头去看陆羡青，被他眼底神色吓了一跳，“四哥？”
“最后一步。”陆羡青从墙壁上站直身子，走过来看着他说：“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洗完就可以吃饭了。”
秦思筝长松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他关上水龙头准备去他手里拿毛巾的时候一下子被包住，陆羡青双手拿着毛巾，包住他的双手揉搓了两下擦干。
四目相对，秦思筝呼吸一窒，耳朵微微红了。
安宁在外面催促：“祖宗们，洗个手掉进去啦？再不吃饭都要冷了！”
陆羡青收回毛巾挂起来，秦思筝跟在他后面出来，安宁一看后者眼神闪躲耳朵发红就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要点脸了，就这么见缝插针，洗个手的功夫都能占便宜。
“四哥，一会您要给叶总回个电话。”
“幸幸姐说一个小时后会来电话，还有明天您有个杂志要拍封面，她已经跟周导提过了，抽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明总刚才来过电话，让您有空回一个。”
“有个专访来跟您敲定时间，对方说没空的话可以来酒店采访，不过周长江不喜欢媒体过来，但等戏拍完太久了，幸幸姐意思是做个线上专访，让我先问问你的意思。”
“还有……”
安宁将沈长风送来的水果拿去洗了，像个备忘录一样叭叭叭说，陆羡青前几句还给了点回应，结果没完没了的实在受不了了，皱眉道：“能不能让我吃完饭再说？”
安宁说：“哦。”
秦思筝却没觉得安宁吵，只是觉得陆羡青好忙，自己糊的没多少工作，除了一开始的那个综艺到后来的宣传片也就是这个电影了，完全不知道陆羡青的行程居然被排得那么满。
难怪他气色那么差。
秦思筝想了想，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在了碗里，安宁忙说：“四哥不吃肉的，思筝你别乱给他夹菜。”
秦思筝一愣，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对不起。”
陆羡青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咬住那块炖得软香的红烧肉，咬了两口吃下去了，“怕胖罢了，吃一口没事，别告诉何幸。”
安宁一副见鬼的表情，被陆羡青视线一扫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陆羡青看了安宁一眼，后者迟疑片刻还是压下心底的担忧，走了。
房间门被关上，只剩两人，秦思筝顿时有点紧张，咽了咽唾沫缓解心情才开口问他：“明天您要去拍杂志封面吗？”
陆羡青“嗯”了声，“怎么？舍不得我了？”
秦思筝抿了下唇，想说是，他就快杀青了，属于过一天少一天的状态，他不像陈秋，虽然没有他的角色讨喜，但至少在剧组的时间长，能跟他朝夕相处。
陆羡青以为他是为难，笑了下说：“明天我不在，所以今天晚上帮你提前讲讲戏，免得明天你被周长江那个老东西骂，丢我这个老师的脸。”
秦思筝心底的那一点雀跃顿时消失了，他是因为怕丢人才叫自己来的，他还以为有点喜欢自己这个学生。
“你放心去吧，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陆羡青“噗嗤”一声笑了，“说得好像我回不来了一样，我拍个杂志半天就回来了，主要也是耽搁在路上，除了车祸之外，应该会很快回来。”
秦思筝一把捂住他嘴，“您别口无遮拦，呸呸呸。”
陆羡青被他捂愣了片刻，眨了眨眼睛，视线与他在空中相对，秦思筝感觉到掌心的热意，倏地收回手，“那个，不吉利。”
“没想到啊，还挺迷信。”
秦思筝执意说：“反正您别说这个，赶紧呸掉。”
陆羡青无奈道：“好，呸掉。”
秦思筝上一世就死在了车祸里，现在坐在车里看到油罐车还会反射性闭眼，冲天的火光和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入骨的疼痛。
他想都不敢想，虽然只是玩笑，但他也不想让陆羡青遭遇一次。
“厌厌。”
“厌厌？”陆羡青连叫两次他才回过神，伸手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然后伸手把人拽起来走到书房里。
“带你走走戏。”
这里的装修偏豪华，和丁沉海那个冷硬的风格偏差较大，不过“丁沉海”本人在这儿，压迫力已经有了。
“后面的戏比较温情，主要都是谈恋爱，你是我的救赎。”陆羡青转过身，“咔哒”一声关上门，一只手掐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掐住他下巴将人按在门板上。
“不介意我这么做吧？”他低下头，松开了掐他下巴的那只手，稍有些低的嗓音礼貌道：“你没有正经上过表演课，更不是科班出身，只能用提前预演的方式帮你，你要是介意，或者觉得我占你便宜，可以说。”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秦思筝不由得紧张起来，但他明白陆羡青不带任何占便宜的心，只是帮他对戏，他怎么好意思说介意。
“不介意的，您随便吧。”秦思筝说。
“好。”
陆羡青重新又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猛地一用力将他推在门上，撞得后背微痛，忍不住轻蹙了下眉。
“我满身罪孽，做了很多坏事，在遇见你之前我满手血腥，在黑暗中载浮载沉，但有一天你突然出现了，像是一束光，照亮我的同时连那些罪孽也一起照亮了。”陆羡青低声靠在他耳边，越来越近，几乎是耳鬓厮磨。
“我很害怕，这束阳光让我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出来，但我又很依赖你，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这束阳光，又怕他消失。”
秦思筝呼吸紧绷，连胸腔都觉得好像缩在了一起，丁沉海的台词极好，情绪也入得很快，几乎就是丁沉海本人在压着他诉说爱意与恐惧。
他那么强大的人也会害怕，那么陆羡青呢？
他也跟丁沉海一样强大，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分不清这两个人，恍惚觉得陆羡青就是丁沉海，就像他会觉得陆羡青像“四哥”，是不是他和这些角色都有重叠？
他内心也有一样的恐惧？
陆羡青指尖轻轻揉了他的腰一下提醒他不要那么紧绷，秦思筝忙放松身子，尽量把呼吸的频率也调整好，让自己别紧张。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放你走，就算是囚禁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陆羡青将头靠得更近，几乎咬住耳垂般耳语，“阿敬。”
秦思筝呼吸微哽，轻轻“嗯”了一声。
“我喜欢你。”
！！！
秦思筝倏地瞪大眼，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简直要从嘴里蹦出去，他说喜欢！

第56章 青鸟传音
秦思筝抬起头时动作幅度过大，原本贴着耳朵说话的嘴唇一擦而过。
陆羡青像是并没有要求回应，只是诉说事实。
“阿敬，你喜不喜欢我？”
秦思筝胸腔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种子，遇水生根蓬勃生长几乎撕开皮肉破土而出，他哽着呼吸，“我……喜欢。”
“心怎么跳得这么快？不舒服？”陆羡青抬起头，把手按在了他的心脏处，感受狂乱的跳动。
秦思筝接触到他的眼神猝然冷静下来，原来是在对戏，他差点以为陆羡青在对他告白，不由得有些懊恼，险些漏了馅儿。
“还能继续对么？”
秦思筝拉下他的手，轻轻点头：“我可以。”
“那好，刚才丁沉海的大致情绪说完了，现在说说初敬。”陆羡青重新又掐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腿靠近。
“他出生于黑暗，但又是光明的象征，编剧的意思是他是一个向死而生的角色，他无论做什么，出发点都是善良的。”
“他跟丁沉海在一起毫不扭捏，灵肉交欢都是基于爱，他爱丁沉海，即便知道他双手肮脏也愿意做他的一束光，要带他重新认识爱，你就是他所有的善意。”
秦思筝认认真真听着，陆羡青忽然欺近，将仅有的一点点缝隙都缩成了零，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要亲吗？
对戏的话会吧？
秦思筝脑子飞快运转，想到白天拍戏时猛烈的亲吻不由得红了耳朵，呼吸微微发颤等待落下来的唇。
他会不会伸舌头？自己要回应吗？伸舌头他会不会嫌脏？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结果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陆羡青闭着眼，带着汹涌的侵略意味，却并没有真的亲上去，而是隔着手掌。
秦思筝一愣，心跳却跳得比刚才更快。
他被捂着口鼻，一条腿吃力的抬起来，后背因为动作一下一下剐蹭冰冷的门板，明明隔着手，却让他感觉比直接亲上去更加难以招架。
他的手都在抖。
“唔唔……”他被捂着发不出声音，鼻尖隐约有淡淡残留的孤冷香水味，然而逐渐减少的空气让他有了一点窒息的痛苦，浑身的血脉都像是躁动起来。
空气被阻隔，肺部缩颤，本能用力呼吸却仍旧无法逃生。
就在他觉得自己会窒息而死的时候陆羡青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他下意识勾住对方的脖子，几秒后就被放在了书房的办公桌上。
他仰躺看着压下来的陆羡青，眸光里全是黑沉沉的占有欲，眼睛微微发红，呼吸与他相比却极为缓慢。
“你喜欢那个小宇？”他问。
秦思筝一愣，想起他在说台词，忙道：“你松开我！”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宇。第一次见面你为了他给我下跪，去打角斗赛，你是不是喜欢他！”陆羡青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没有像刚才那样捂得严实，只是松松扣着。
“你别发疯！”秦思筝挣扎着，冷声问他：“小宇的腿是不是你让人打的？他残废了你知道吗！他是个独苗儿你到底有没有点人性！”
陆羡青的手指摩挲在他颈侧，仿佛随时会掐断这里，但声音却很轻很淡，带着一点冰凉的笑意，“下次再让我看见他碰你，我就废了他。”
“那是他喝醉了！我他妈根本就不喜欢他，只拿他当兄弟你乱吃什么醋！”秦思筝眼睛都红了，陆羡青发现他的情绪递进也不错，眸光中渐渐有了灵魂，这场戏周长江要是看了应该会更喜欢他。
这小孩儿有灵气。
“喝醉了就可以让他亲你抱你，我喝醉了是不是能艹你！你的善良就是体现在这种地方么？”丁沉海口不择言，占有欲和偏执欲夹杂在一起，冷笑一声：“来人！让我们阿敬好好伺候……”
“啪！”一耳光打在陆羡青脸上，这次秦思筝注意了力度只是轻轻擦过，但语气却很到位，“我他妈喜欢的人是你！”
陆羡青被他吼愣了，少年瞳眸直颤，通红的眼睛死盯着他，声色俱厉的一声喊，眼泪几乎跟着那个“你”字同时掉下来，砸在了陆羡青的眼神里。
他心猛地动了动，想都没想就把人抱进怀里轻拍了拍后背，“好，不哭，我气极了才说这样的话，我怎么舍得别人碰你。”
秦思筝趴在他怀里委屈，捞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说：“你畜生。”
“是是是，我是畜生，厌……阿敬别生气，要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不还手。”陆羡青低声哄他，见他忿忿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还哄不好了？非要碎玉裂帛才能行？要不然当场给你点个狼烟？”
秦思筝情绪起伏大，每次演戏都是强行把自己代入到初敬的身上，这一回神才发现自己被抱着跨坐在他身上，顿觉尴尬。
陆羡青本想再给他对个书房甜蜜点儿的戏，但怕撩过头了他下次不来了，只好惋惜着把人放了下去。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秦思筝被他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忙说：“您先别睡！”
陆羡青侧头看他快步离去的背影，等了有三分钟才又看到他重新跑回来，喘着气递给自己一盒东西。
他接过来一看，电蚊香液。
秦思筝说：“四哥晚安，明天拍摄顺利。”
陆羡青心里一软，伸手本想去拍他的头，临到碰着的时候忽然改了主意，伸出两指用指腹按在他的唇上。
“晚安吻。”
秦思筝一愣，陆羡青先发制人堵了他后路，说：“阿敬不介意给丁沉海一个吧？”
“不介意，您、您早点睡！晚安。”
陆羡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了声，关上门，眉头立刻皱起来推门进了卫生间。
安宁一直没睡，知道他要吐，担忧地端了杯温水出来，“宠他也要有个限度，明明不能吃肉还要硬吃，昏君都没你作。”
陆羡青脸色惨白，漱了口出来接过安宁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缓解，又吞下几颗药片，全程紧皱着眉头。
“不是我要唠叨，你自己身体什么样自己也清楚，又不肯跟我们说到底怎么回事，那您自己也要注意一点啊。”
陆羡青把杯子塞到她手里，“我有数。”
安宁脱口道：“你有草。”
陆羡青侧头看她，安宁忙道：“幸幸姐说的，我学坏了我反思，我下次不说了。”
“行了，这次真没事儿了你回去休息，我也回房间了。”陆羡青拿过手机边走边给叶溆拨电话，她估计一直在等，立刻就接起来了，“哟，难为你还记得有这事儿呢。”
“给美人儿打电话是刻不容缓的，这不是刚忙完么。”陆羡青坐在落地窗前，单手撑着头看向镜头，背光掩饰掉一点苍白脸色。
叶溆懒得听他糊弄，直截了当道：“是不是小时候的事儿。”
陆羡青手一顿，“什么小时候？”
叶溆磨着牙，“何幸给我打电话我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我儿子到底有什么问题，老娘从小认真教育的小宝贝，让你爸带个几天就把你……”
陆羡青猝然打断她：“妈，我没事。”
叶溆光是心疼都疼不过来了，哪可能信他没事，“没事？何幸跟我说的你前段时间失控那次完全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有这七八年的心理疏导，你痛苦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硬撑着，我不配做你妈，我根本不配。”
叶溆一向不肯认输，陆羡青只见他哭过两次，一次是幼年意外，然后就是现在。
她好强，再大的挫折都永远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架势，可她却一句责备陆羡青没有告诉她的话都没说，只是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知晓。
“我不称职，对不起。”
陆羡青重重舒了口气，“妈。”
叶溆眼睛通红，盯着他委屈的说：“那你叫我一句妈咪，我才相信你不生我的气，不怨恨我。”
陆羡青拧了拧眉头，“您在我面前演戏。”
叶溆说：“没演，真情流露，你看我的眼泪。”
陆羡青看着镜头里的女人沉默了片刻，知道她心疼和自责都是真的，于是轻轻叫了声：“妈咪。”
叶溆眼泪直接掉下来了，一转头抹干净了才回过头，强自笑起来，“嗯，我宝贝好乖。”
陆羡青眉头跳了跳，“……”
他估测何幸没有跟叶溆说自己有厌世倾向，所以挑拣着安抚她道说：“我真的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人都会对痛苦的事情有所反应，这是正常的，我会主动看医生就代表我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对不对？”
叶溆一时居然没能挑出话里的漏洞。
“沈青是很棒的医生，我去他那儿也并不是治病，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和倾诉对象。您不高兴的时候也会打电话去骂我爸，对不对？”
叶溆：“……少听别人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陆羡青忍笑，“你看，你听见我爸就会有条件反射生气，一样的。我们这个圈子本身压力就比较大，每天承受各种追捧和谩骂，很容易有心理疾病，不止是我一个，你去打听打听，很多人都有。”
叶溆沉吟片刻，说：“这部戏拍完，你要跟我去见个人。”
陆羡青知道她是想找心理医生对自己做评估，为了消除她的内疚和疑虑，他也只好应了，“行，跟您去。”
叶溆托着下巴松了口气，“臭小子，你吓死老娘了，你都不知道何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差点从楼上跳下去！”
陆羡青成功把她忽悠偏了，又往里舔了把火把话题再带歪一些，“妈，有点事儿想跟你说一声，你身边有窗户么？”
叶溆：“没有啊，怎么了？”
陆羡青说：“中午叫您妈咪的那个小孩儿，还记得么？”
叶溆当然记得。
“如果不出意外，将来他就是你儿媳妇了，你先趁现在好好适应一下，想想给他什么见面礼才不份。”
第二天一早，秦思筝刚起来就收到一条微信，迷迷糊糊打开直接清醒了。
陆羡青穿着黑色西装，衬得一身禁欲冷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他双手插兜站在一边略有不耐，化妆师垫着脚为他整理领带。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发觉了拍摄，倏地侧头看过来，眸光凌厉非常。
短短的八秒视频，秦思筝却觉得跟他拍了好几场戏一样紧张，尤其是他转头看过来时，就好像自己偷窥被他抓到了一样。
四哥好帅，身材也好棒，西装穿在他身上真好看。
明明很禁欲的西装，却有种莫名的欲感，秦思筝脸颊慢慢升起红霞，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唾沫，到片场了还没冷静下来。
安宁捏着手机问陆羡青：“干嘛让我发啊？你自己发不是更好？还能自己上手撩一把，让我发你能撩到？”
陆羡青：“你懂什么。”
光明正大送到手上的和私下里偷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他现在就给他发这些那不把人吓坏了，下回就没得撩了。
安宁还是不懂。
陆羡青说：“就算他不乐意看见我，觉得讨厌了，那也是讨厌你，而不是我，他只会觉得被偷拍的我好可怜，应该亲亲抱抱安慰一下。”
安宁一头问号。
陆羡青又说：“万一乐意，在他心里我又迷人了几分。嗯，不错。”
安宁恨恨咬牙：“超过两分钟凭什么不能撤回！”
秦思筝到了片场满脑子还是陆羡青那个眼神，等化妆的时候给安宁回消息：“安宁姐，你们拍到哪里了？”
安宁估计没有在忙，所以消息回复的很快。
【设备出了点问题，正调整呢，四哥帅不帅？】
秦思筝怀着心动，老实回复：【帅。】
安宁：【宝还没开始拍戏吗？化妆了吗？介不介意拍个自拍呀？】
秦思筝不太会自拍，但又暗自心想她会不会给陆羡青看呢，于是让沈长风给他拍了一张正在化妆的照片发给他。
安宁收到照片，先保存再备份然后回复消息【呜我宝真好看，加油拍戏呀！我保证不把你的照片偷偷发给四哥，放心吧。】
秦思筝：？
好吧，失算了。

第57章 青鸟传音
上午的戏全是大群戏，周长江脸色一直不好看，他最讨厌别人轧戏，拍封面也不行，但陆羡青的档期是先前就卡好了的，也不耽误上午的戏份。
姚瑾微早上过来跟他现场请假，说自己有个活动要出席，也是之前就定好了的，还提了一嘴文栎。
“这个活动是我跟文栎姐第一次合作，她是我很尊重的前辈，经纪人没有跟您提前说，我已经说过她了，下次不会有这样的事了，现在要是不去的话不仅我没办法跟活动方交代，也会给文栎姐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周长江把剧本一摔，“接我的戏之前有没有人告诉你，我不允许任何轧戏或者事假！文栎不高兴是她的事，不准假。”
助理忙说：“姚姐也不想请假，是经纪人之前忘记跟您报备了，这也是之前定好的行程，以后绝对不会再请假了。”
姚瑾微轻轻点头，“我不怕支付违约金，自己掏钱都行，只是活动不能因为我毁掉。”
她态度诚恳说得头头是道，周长江有气撒不出来，摆手让她赶紧走，早去早回。
之后的一上午，周长江整个人都跟刺猬一样吹毛求疵。
整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秦思筝尤其紧张，他演技算是全组最差，不过还好打斗戏比较多，他也算勉强过关。
“都给我认真点儿，陈秋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抓蚯蚓呢？给我往中间站站！”
“邢月头发乱得跟个鸡窝一样，化妆师睡着了？赶紧整理啊！再补补妆，口红都掉了，还有那裙子，换红的，穿帮了知道吗！”
副导演忙说：“行了，你也消停点儿，看看整组人让你训的，气都不敢喘了。”
周长江叉着腰忍了忍，过了会又开始骂人，副导演一看劝不住也就由着他了，让他发泄出来也比一会拍戏骂人强。
整组人都绷在弦上，陈秋磨蹭到秦思筝身边，小声说：“我快要被骂傻了，平常能过的戏现在也不让过，我又不会打架，没你拍的好看这不是正常的吗。”
秦思筝连忙制止她，“小点声吧，万一被他听见了又骂你。”
陈秋趴在他的肩膀上乱蹭，“要厌厌安慰。”
秦思筝一怔，“你叫我什么？”
陈秋奇怪道：“四哥不是叫你厌厌吗？你小名不是叫这个？”
秦思筝噎了噎，没说这是陆羡青养的那只猫的名字，只好认了，“嗯是，不过没什么人叫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秋：“我能这么叫你吧？”
“……可以，你随便叫。”
“秦老师陈秋老师过来拍戏了，周导正催人呢，快点吧。”导演助理过来叫人，打眼色告诉他们注意点儿，别撞枪口上。
化妆师重新确认了秦思筝的妆，这一镜算是他的一个小重头，小宇死了，手脚全部被打断，就连眼睛都血肉模糊成两个血窟窿。
丁沉海曾经因为占有欲伤过小宇，所有人第一时间怀疑了他，剧情倒是与现在有几分相似，丁沉海不在家，他们一过去就看到了在他院子里喂狗的初敬。
初敬看到他们赤红着眼睛，满脸恨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他们回去就看到小宇的尸体。
“小宇！”初敬震惊至极，随便抓着一个人问：“谁干的！说话！我问你谁干的！”
“还能有谁！一定是丁沉海！”九叔咬着牙，狠狠地往旁边的灯柱上锤，发出沉闷的击打声。
“他一向厌恶我们西华街，上次就把小宇打得半死，还夺走了我们这块地！他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在他的眼里我们连狗都不如，阿敬，你跟他好，你踩着我们的尸体跟他好？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他一起害死了小宇！”
初敬听见丁沉海三个字突然一激灵，小宇死得很惨，像是丁沉海能做出来的事。
上次他就威胁过自己，说不许他跟小宇这么亲密，昨天晚上小宇叫他出去喝酒，初敬跟他一块儿坐在西华街后面废弃的厂房框架上。
他说：“阿敬，活着真他妈没意思，我们好像怎么努力都是阴沟里的老鼠。”
初敬仰头看着星星，说：“不是，有钱也好穷也好，即便是老鼠，抬起头也能看见星星。”
小宇转头看他，咬了咬牙，忽然用力抱住他，“阿敬，我、我喜欢你。”
初敬被他吓了一跳直接呆住了，小宇用力拥抱着他，急切的说：“从小就是你次次帮我，每次我出事你都捞我，以前我不敢说，但是我知道你跟丁沉海在一起，还做了那种事，你别跟他，他不是好人，我会对你好的！”
初敬一把推开他，“小宇，你冷静点！”
小宇摇着头，语速越来越快：“我知道你喜欢男人，现在我终于敢说了，你跟我好吧阿敬，我们才是一样的人！你是不是喜欢丁沉海的钱，觉得我穷你才不喜欢我？”
他说着，抓住初敬的肩膀要亲他，被初敬一拳挥出去打在了脸上，“我喜欢的人是丁沉海！和有没有钱无关，下次再说这个咱俩兄弟也没得做了，滚吧。”
小宇被他打愣了，也清醒过来，垂下头抹了把脸哽咽着说：“对不起我口不择言了，我……可是我真的……”
初敬打断他：“忘记这件事，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丁沉海。”说完跳下了框架，往外走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丁沉海。
陆羡青不在，这场戏没有拍，先拍了后面小宇被杀的戏份。
初敬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丁沉海，昨晚他那样的表情，按照以往肯定会吃醋，但他却笑了，温柔到令人发寒。
不知道是谁，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在初敬身上，紧接着就是一棍子打在了后背上，疼得他立刻就冒出冷汗。
初敬奶奶迈着小碎步跑来，边哭边护：“别打我的阿敬，别打我小孙子。”
一根棍子当头砸下来，初敬眼睛猝然瞪大，闪身护在了奶奶身上，秦思筝也怕那些棍子打伤老太太，所以护的特别严实。
小宇是西华街的人看着长大的，他的死亡催化了对丁沉海的恨意，一见初敬都迟疑了，直接肯定了他就是凶手。
棍棒如雨般打在初敬的背上，这些都是他的长辈不能还手，二者还要护着奶奶，被打的遍体鳞伤，他一直咬着牙被辱骂责打都不吭声。
丁沉海不在，陆羡青也不在，初敬要自己扛，秦思筝也要自己扛。
“丁沉海在哪里！你说！”
“到底是不是你跟丁沉海合谋害死了我的小宇，初敬，我们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找到个男人，就害死自己的朋友，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你赔我的小宇，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初敬艰难护着怀里唯一的亲人，坚决不肯把丁沉海的去向说出来，他会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丁沉海干的，在这之前谁也不能冤枉他。
他承受着棍棒和羞辱，身心双重的折磨，还是护着心上那一个人。
“卡！”周长江一开口，众人惊弓之鸟似的齐刷刷看向他，把他看的愣了一秒，随即哭笑不得：“好了我知道上午凶了点，这一镜很好，过了，大家辛苦。”
众人又一齐松了口气。
沈长风端着杯水过来给秦思筝冲冲嘴里的“血”，九叔拍拍他的肩膀：“刚才没打到你吧？”
秦思筝忙说：“没有没有，大家都很注意，一点儿也没打到。”
“多亏了你表现好才让周导笑了，不然下午又得挨骂，那脸臭的我都不敢说话。”邢月小声补充。
秦思筝抿唇笑说：“是你们带着我，我没经验还怕被骂呢，是大家感染力强才让周导满意，不然周导肯定要说，秦思筝，不会演赶紧滚蛋！”
大家被哄得眉开眼笑，不知不觉中把粉圈得死死的，纷纷邀请他去自己的化妆间吃饭。
“不行，先去我那儿，你往后稍稍。”
邢月亲昵地抱他的胳膊，“阿敬去俪姐那儿，那些臭男人的化妆间有什么好去的，呸。”
秦思筝被他们的热情弄得受宠若惊，急忙安抚说：“我一会想再多看看剧本，下次一定去。”
邢月也是开玩笑，自然松开了手，“啧啧”两声，“我姐弟恋的梦又碎了。”
陈秋“呸呸”两声：“阿敬是我的，我俩一个化妆间谁也别抢，他是要陪我吃饭的，你们就慢慢做梦吧。”
众人也不强求，笑闹了几句都走了。
沈长风说：“你先去化妆间休息一会，我去取餐。”
“嗯。”秦思筝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咔嚓”声，敏锐地仰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残破招牌好像动了一下。
“怎么不走了？”陈秋揽住他胳膊，顺着他的视线茫然半晌，“你看什么呢？”
“没事，可能看花眼了。”秦思筝刚抬脚又听见一声响动，余光瞥见饰演他奶奶的老太太从屋里出来，边走边跟助理笑谈。
他一把推开陈秋，后者跌在地上，“你干什……”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块巨大的招牌砸在了脚边，整个人都懵了。
秦思筝动作敏锐，推开陈秋的下一秒护住老太太向后一仰，把她护在了身上没受半点伤。
巨大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周长江脸都白了，撒腿就往这边跑，“谁！谁受伤了！陈秋你怎么样！”
陈秋愣愣说：“没，我没事，您快看看思筝！”
夏天的戏大家都穿的很薄，秦思筝手肘擦破了点油皮，周长江也顾不上骂场景搭造的纰漏，冲过来就问：“阿敬怎么样？薛老师怎么样？”
老太太受到的惊吓不小，脸色惨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周长江让助理检查她，有问题立刻送医院。
他说完又立刻去问秦思筝，“你怎么样？”
秦思筝抬起手，右手肘到小臂通红一片，“只擦破了一点皮，我回头包扎一下就行了，问题不大。”

第58章 青鸟传音
周长江不敢掉以轻心，反复确认他到底有没有事。
秦思筝甚至还能活动一下手臂给他看，“真的没什么事，我反应快，招牌掉下来的时候已经躲开了。”
周长江让沈长风带着他去包扎，确定了大家都没有太严重的问题，马不停蹄跑去训斥怎么搭的景，真要是砸到人这戏还拍不拍了？
“造个危楼，没让你真弄个危楼出来！今天要不是阿敬在这儿，薛老师跟陈秋两个人受伤谁能负担得起？”
“中午饭都不要吃了，全都给我滚去检查场景，看哪儿还有螺丝不稳的，全都给我拧紧了，还有那些个柜子风扇之类的也给我再检查一遍！”
秦思筝手肘火辣辣的，往化妆间走的时候小声跟沈长风说：“笑一笑，真的不疼，你别一直皱眉。”
沈长风说：“你老这么冲动。”
秦思筝笑眯眯说：“我身手好，救人不是应该的嘛，不然你让陈秋过去救人那他跟薛老师两个人都危险。”
小跑跟上来的陈秋：“……”
沈长风又让他活动了其他部位试试，确定没事才松了口气，“周导说你下午先休息休息，四哥下午先拍跟姚瑾微的戏份，等你好点了再说，真的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思筝直说不用，想到陆羡青下午就要回来了又有点开心，沈长风不知道他高兴什么，恨铁不成钢的斥了一句，“别人都是躲事儿，你倒好，越危险越是冲上去，真当自己是超人啊！”
秦思筝说：“举手之劳，好啦，救都救了，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人就傻了。”
沈长风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无奈说道：“真是服了你了，你先歇会儿，我出去把你盒饭拿过来，想要什么东西等我回来，别自己拿啊。”
秦思筝嗯嗯点头，等他一走就迫不及待拿出手机解了锁，打算把陆羡青的视频再看一遍，结果一打开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陆羡青：【安宁背着我给你发什么了？】
秦思筝心里一喜，手上那点疼都感觉不到了，立刻单手戳着键盘给他回消息，【没有什么，就随便发了一点东西，您拍完封面了吗？】
陆羡青：【嗯，一会灯光坏一会镜头有问题，破封面折腾了一上午，我腰都快断了，艹。】
秦思筝想象着陆羡青不耐烦皱眉骂人的样子，心里热热的，连那个“艹”字都觉得像是一个小火碳落在了他的心尖上，有点烫。
他说腰快断了的时候皱着眉，秦思筝好想跟他说：“我帮您揉揉腰，我技术很好的。”但这么说太冒犯了，他还是忍住了。
秦思筝压下小心思，戳键盘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视频邀请，他手忙脚乱要挂，被陆羡青制止，“敢挂试试。”
秦思筝抿抿唇，先喊了声“四哥”，看他气色确实不太好，虽然很想跟他聊天但还是忍住了，“你辛苦了，要不要在车上休息一会？下午回来还要拍戏呢。”
陆羡青撑着头，“跟你说说话就当休息了，车里睡着不舒服。”
秦思筝给他讲了讲上午拍戏的事儿，陆羡青饶有兴味地问他：“那周长江有没有趁我不在骂我的阿敬？”
周长江刚好进来看看秦思筝伤势，听见这话差点栽一跟头，“没人骂你的阿敬！”
陆羡青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嗤了声：“我的阿敬这么棒，找不着理由骂可憋死你了？吃饭了还跑去他化妆间，干什么？”
周长江一听他这意思看是不知道刚才的事故，脱口问：“你没跟他说？”
秦思筝忙跟他使眼色让他别说，周长江恍然。
陆羡青看两人眉来眼去一副瞒着自己的样子，蹙眉问：“什么事？”
秦思筝怕他担心，忙说：“没什么事，就是周导要跟我说一下剧本的事。”
陆羡青冷声道：“你会撒谎我不问你，周导你说。”
秦思筝立刻反驳：“谁说的，我从不撒谎。”
他一会就回片场，瞒这一时三刻也没意思，周长江索性直说了，“现场的布景出了点问题，招牌砸下来的时候差点碰到薛老师，阿敬冲过去救了人，手臂有一点擦伤，我过来看看他。”
结果陆羡青却一反常态没冷脸，反而笑了。
“哟，我的阿敬这么勇敢呢，回头儿给你带两根棒棒糖回去。”
周长江又多跟他解释了几句，保证会检查一遍布景，细到一根螺丝钉，绝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陆羡青说：“我回去再说。”
周长江点点头，秦思筝把人送出去，回来刚想跟他分享上午的拍摄，就听见陆羡青冷飕飕的轻笑，“能耐了，没顺便去拯救个世界，让你在这儿拍戏委屈你了。”
秦思筝听出话里尖刺，“四哥，你不高兴了吗？”
“哪儿能呢，夸你争气都来不及了。”
秦思筝这下肯定他是真的不高兴了，认真跟他解释道：“我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是我身手比较灵活一点，最多就是受一点伤没有关系的，薛老师和陈秋要是被砸到可能会……就算您要骂我，我也会救他们的。”
陆羡青被他气笑了，本就不是斥责秦思筝救人不对，只是心疼他受伤，他才走了一上午就出事，早知道这破封面不拍了。
“伤口疼么？”
秦思筝忙说：“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我现在都没感觉了，您看。”说着还晃了晃手，疼得一缩眉毛。
陆羡青哭笑不得，“行了，别乱动。”
秦思筝“嘿嘿”一笑，正想说什么忽然从镜头上抬起头来，然后立刻站起身，“薛老师，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亲自拿了一份盒饭过来，估计还没缓过劲儿来，脸色仍旧不大好。
助理跟在她身边，友好地冲秦思筝笑笑：“薛老师来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后只要有需要薛老师的地方就尽管提。”
秦思筝忙说：“我不是为了要回报才去救您的，您别放在心上。”
薛老师也怕他误会，也连连解释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回报，但于情于理我一定要谢谢你，不然我实在不能心安。”
秦思筝伸手接过盒饭，“那我一会把它吃了就当是您谢过我了，不要想什么报答之类的了可以吗？阿敬保护奶奶不是应该的吗。”
薛老师一听更是心软，“好好，奶奶都听你的。”
秦思筝好不容易才让她相信自己确实没受什么伤，刚把她送走沈长风又带着盒饭回来了，秦思筝心焦不已，时不时看向手机，生怕陆羡青觉得烦了把电话挂了。
“你也快去吃饭吧。”
沈长风说：“杨枝甘露我拿走了，这个是柳橙汁你一会把它喝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秦思筝终于把人送走，看到手机居然还在视频聊天界面，拿起来一看陆羡青居然还在等他，心里忽然有点甜。
他一直在等自己！都没有嫌烦。
“四哥，你吃饭了吗？”秦思筝问。
陆羡青说：“没呢。”
秦思筝转了下手机给他看两份盒饭，“我给您留一份好吗，您要哪一个？”
“都行，你挑一个自己想吃的，留下那个给我就行。”
陆羡青这人极度挑食，平时食谱都是营养师根据他这个难伺候的口味艰难调配出来的，就这样还整天挑三拣四。
安宁听他这么说直接逼逼了句：“昏君。”
秦思筝吃了沈长风拿回来的那份比较简单的，留了稍微丰盛一些的那份，因为右手肘有擦伤，只好用左手吃饭，有些笨拙。
陆羡青笑了下，“这谁家小孩儿，连筷子都不会用，笨成这样。”
秦思筝抿抿唇，小声嘟囔了句：“丁叔叔家的。”
陆羡青眸光一沉，“嗯？”
秦思筝立刻扯开话题：“四哥，您拍的杂志叫什么？”
“怎么？打算买两本回家收藏？”
秦思筝点头：“买，您的杂志要支持的。”
陆羡青一下笑了，“我的杂志很难抢的小朋友，还支持，你是觉得我滞销卖不掉了？”
秦思筝忙说不是那个意思。
“想要我的杂志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我给你签好名让安宁给你送过去，签名照还要不要？我还唱过一首歌呢，世界仅此一张，要么？”
秦思筝忍住惊喜，矜持道：“可以吗？我让长风去取也可以的，不用麻烦安宁姐了。”
安宁忍不住哈哈大笑，“宝你别听他忽悠，是那次电影想找他唱ed，结果发现他五音不全哈哈哈哈哈唱歌跑调，结果录下来也没用，就放那儿了。”
陆羡青淡淡扫她一眼，“想走回去？”
“不，我不想。”安宁忙转过头装作看风景，秦思筝这头也笑的合不拢嘴，他真的想象不到陆羡青这么完美的人居然会五音不全唱歌跑调。
陆羡青眉角抽了抽，冷道：“别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秦思筝连忙忍住，拿过一边的果汁喝着隐藏翘起的嘴角，忍不住在心里想，那个世界仅此一张的带子，能不能真的给他呢。
他如果让长风去取的话，他不会拒绝吧？或者他亲自去拿，这样陆羡青就不好拒绝了、
他藏起来，在家里听，绝对不会嫌弃他五音不全！
陈秋手掌也有擦伤，包扎好回到化妆间，夸张的扑过来，“呜呜我的厌厌，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然我现在已经成土豆泥了。”
秦思筝被他扑的一歪，“哎你别动我，筷子要掉了。”
陈秋松开手，没注意桌上还在视频界面的手机，更没发现因为自己那句厌厌，对方眼神的变化。
“厌厌，你当时怎么发现不对劲的啊？你推我那一把，我还以为你发什么疯想骂你，谢谢啊。”陈秋现在仍惊魂未定，那沉重的铁招牌就掉在他脚前面一尺，砸下来的时候连地面都震三震。
如果砸在他头上，肯定当场没命。
陈秋嘴碎，说起来没完。
秦思筝怕陆羡青觉得烦，所以把电话给挂了，打算待会等他走了再说。
陆羡青这边，电话一挂安宁就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对方脸都要黑了，他一上午不在，秦思筝受伤，还被人抱着肩膀亲密的喊“厌厌”。
“那个，您先冷静一点，陈秋估计觉得那是我宝小名，没别的意思，而且刚刚才被救，他亲密一点也是能理解的。”
安宁发现，陆羡青已经开始磨牙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那古代英雄救美……”
司机在一边笑：“你可别再说了，越描越黑。”
陆羡青把外套一拽，搭在头上睡觉去了，快下车的时候秦思筝先给安宁发了个消息，问他们到哪儿了。
安宁：【还有十分钟能到片场。】
秦思筝也没休息，跑到片场大门口等着，陆羡青到的时候看他一头汗，脸也有点红，时不时往外张望一看就是在等人。
陆羡青：“不嫌热？在这干什么？”
秦思筝看他回来一下笑了，“安宁姐说您快回来了，我就在这儿等一会，给您留了一份盒饭。”
安宁默默咽下自己订了餐的事实，改口说：“真是谢谢你啊宝，忙的我都忘了订餐，不然四哥肯定要挨饿。”
陆羡青接过盒饭回化妆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我化妆间没人在，这会儿过去开空调也热，去你那儿？”
秦思筝忙说行，带着他一起回去，陈秋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有点不太利索。
“厌厌你回来啦！”他翻身坐起来，看到身后一连凉薄的陆羡青，顿时从沙发上跳起来：“四哥！”
秦思筝说：“陈秋，四哥的化妆间没开空调，所以来我们这儿吃饭，一会就回去，你不介意吧？”
陈秋哪敢说自己介意，忙不迭按掉手机，殷勤道：“四哥您请。”
“厌厌，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陆羡青问。
“好。”
秦思筝一走，陆羡青就看向陈秋，后者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四哥，您坐，不要客气。”
“你叫陈秋？”
“是是。”陈秋心说我还跟您合作过呢，这就把我忘了。
陆羡青坐在他让出来的沙发上，单手撑着头看他，似笑非笑的说：“嗯，秋秋。”
陈秋头皮都麻了，“四哥，您有话直说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陆羡青淡淡道：“厌厌。”
陈秋：“四哥也觉得厌厌的小名很好听吗！还很特别，叫起来也可爱。厌厌脾气真的特别好，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就是有点太容易害羞了，昨晚我喊他一块儿洗澡他非不去，睡觉也遮遮掩掩的把睡衣全穿整齐了，我们都是老爷们，光膀子怕什么。”
他叭叭一顿说完，完全没发现眼前的人脸都要绿了。
“很好听么，来，站这儿给我叫一百遍，我给你数着。”
陈秋愣了，好听也不用叫这么多遍吧？而且秦思筝又不在这儿，他对着陆羡青叫厌厌，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陆羡青“唔”了声，又说：“你拍戏挺认真，剧组也不缺钱，不能克扣你条件让你跟厌厌一起住，太委屈了。”
陈秋想说不委屈，他喜欢秦思筝，喜欢跟他一起住。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反应过来了，陆羡青来这儿并不是因为化妆间热，他是来敲打自己的吧？
靠，拐弯抹角的他一开始都没听出来！
他还在这儿长篇大论说“厌厌”这个称呼多可爱，说两人一起住，还要一起洗澡的事儿，他完了。
“那谢谢四哥，我晚上回去立刻就搬！”
陆羡青与他心照不宣地笑了下，“去吧。”
秦思筝回来的时候陈秋已经不在化妆间了，他还有点疑惑：“陈秋怎么走了？”
陆羡青笑了下，“可能是觉得我在这儿让他拘束了。”
“怎么会呢。”
陆羡青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仍旧笑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跟我在一起啊厌厌，你喜欢么？”
秦思筝：“什么？”
“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喜欢啊。”秦思筝没往别处想，只以为他说的是待在一块儿。
陆羡青喝完杯子里的水润润嗓子才觉得舒服一些，随手挽起袖子准备吃厌厌给他留的“爱心盒饭”。
他虽然卸了妆，但发型还是拍杂志的样子，平添几分冷硬，一身荷尔蒙无处安放。
空气燥热，秦思筝闻到了冷香被蒸腾出另一种气味，耳朵里跳出他说“艹”哪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点烦躁和倦懒，让他有点心热。
陆羡青吃饭不多，又极度挑食，一点不合口味就不太乐意动筷子。
秦思筝说：“您多吃一点胡萝卜，对眼睛有好处的。”
陆羡青说：“天生的，没用。”
秦思筝微怔，他打从一出生就夜盲吗？
陆羡青把筷子一放，“饭吃完了，该秋后算账了，手拿过来我看看。”
纱布从手肘开始缠到手腕，秦思筝说：“其实只是擦破了一点油皮，看着严重其实并不疼的，就是长风紧张兮兮的说怕留疤。”
陆羡青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要是留疤，我就把你的手砍掉。”
秦思筝伸直手，“砍吧砍吧，下次我就能直接去演独臂大侠了，感谢四哥给开拓的戏路。”
陆羡青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就在秦思筝以为他消气了的时候，那只手忽然落在了耳垂上，重重一捏把他呼吸都捏乱了。
“您别捏我。”
“别捏什么？”陆羡青勾着眼角问他，眸光之中全是隐隐的危险。
秦思筝心跳不已，因为姿势略微俯下身，似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还有滚烫的呼吸是不是撩拨。
“耳朵。”
陆羡青轻笑：“我以为没长耳朵，原来长了。”
秦思筝不知道他在气哪一项，只好老实聆听圣训，安宁正好要进来，看见这场景又默默退了出去。
何幸奇怪，“他又在干什么？”
安宁小声说：“训话呢。”
此时的秦思筝如芒在背，飞快在心里反思除了救人受伤之外还做错了什么，应该没有了吧？他上午的戏拍的还可以。
他是知道自己跟安宁偷偷发他照片的事？
陆羡青问他：“自己坦白。”
秦思筝抿抿唇，老实认了错：“我不应该瞒着您，偷偷跟安宁姐传播您的照片，下次不会了，我会删掉的。”
陆羡青嘴角一翘，忙又压下去故意冷声问他：“偷看我照片？”
秦思筝点头。
“好看吗？”
秦思筝迟疑了下，再次点头。
“好看还要删掉？好看就应该设置成屏保，打开手机就看一遍，还是说，糊弄我呢。”
秦思筝一怔，诶？
陆羡青叹气，“骗人呢。”
秦思筝怕他误会，忙解释说：“真没有！”
“那现在把我设置成屏保。”
秦思筝立刻拿出手机解锁，但因为单手不太好操作，陆羡青接过去飞快把自己的照片设置成他手机的屏保，这才舒服了。
“换掉我就揍你。”
“我不换。”秦思筝心里开心还来不及呢，给了他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他当壁纸，他怎么会换掉。
周长江听说陆羡青回来了，还去了秦思筝的化妆间。
虽然剧组出事故的状况难以避免，但这祖宗性子稀烂，发起疯来干点什么都有可能，所以还是特地来找他解释一遍。
他刚到化妆间门口就听见这一通骚操作，眉头硬是跳了跳，忍住踹门的冲动礼貌的敲了敲。
“进。”
陆羡青一看见他就笑了，“哟，周导来干什么呢？”
周长江狠狠剜了他一眼，“我来干什么你不清楚？跟你解释一下上午的意外，同时跟您老道歉疏忽。”
陆羡青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砸的又不是我。”
周长江最烦跟陆羡青沟通，这东西不说人话，于是扭头去看秦思筝：“怎么样？手还疼不疼？觉得不对劲咱们就上医院。”
秦思筝忙说：“真的没问题，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那就好。”周长江再次跟他表示了歉意。
陆羡青说：“光道歉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有用？”周长江等着他说，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陆羡青果然没让他失望，轻嗤了声说：“把景拆了重搭一边，松一根螺丝重搭一次，直到他们学会老实。”
周长江被他这个暴君行为激的差点昏过去，“你给我闭嘴吧。”
陆羡青也没多说，撑着头坐在一边，伸手搭在秦思筝的手上说：“这伤成这样，少说得有十天半个月不能杀青了。”
周长江：“？”
陆羡青又说：“周导不会让人带伤拍戏吧？”
周长江忍着脾气骂他：“你真当我周扒皮？他受伤我不急？少在这儿跟我阴阳怪气，欠教训。”
陆羡青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开始一边叹气一边盘算：“伤成这样，再等拍完你这连国内影院都不能上的为爱发电的破戏，得耽误多少工作啊，还不让说，这戏拍了真没劲。”
“我私人给他涨五集片酬，够了吧！”
陆羡青一笑，“厌厌，还不谢谢周导？”
秦思筝还没拧过弯来，愣愣跟着他的话说了句谢谢周导，气得周长江甩门而去。

第59章 青鸟传音
安宁先敲了下门，然后探头进来催促，“四哥，吃饱了吗？要回去化妆了。”
陆羡青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跟他说：“下午没事儿的话，过来看我拍戏？回去你一个人在房间也没劲。”
秦思筝点头：“那我先去片场等您。”
“去吧。”
因为秦思筝受伤，所以下午的戏调整到拍摄初敬死亡之后，丁沉海陷入疯狂，整个电影最大的爆发戏。
秦思筝早早到了片场等候，沈长风给他找了个遮阳伞，还准备了一个小风扇，时不时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真没事，你别觉得我像纸糊的一样，我以前打拳……”
沈长风：“打什么？”
“我说我在家练拳的时候都习惯了，这么一点小伤根本不疼，别一惊一乍搞得我很娇气一样。”秦思筝拍拍沈长风的肩膀安抚他，用另一只手做了个举重的姿势，“我可是猛男来的。”
沈长风被他逗笑，“行了，安分点儿吧。”
这时候陆羡青也来了，褪去之前那个黑西装白衬衫的禁欲模样，白衬衫泛黄发皱，头发乱糟糟的，妆容也偏憔悴。
秦思筝心“咯噔”一下，他这样也好迷人，有种颓废的美感。
沈长风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七七八八，这小孩恐怕是喜欢上四哥了，也是，陆羡青长成那样又那么撩着，秦思筝这样未经爱情的小孩不沦陷才怪。
陆羡青招了招手，秦思筝回头看了看确定是自己才走过去。
“四哥，周导。”
周长江说：“一会你就站在我身边，学学四哥是怎么演戏的，虽然你跟他的差距还有点大，但多看看总没坏处。”
秦思筝惊喜：“真的吗？谢谢周导。”
周长江白了陆羡青一眼，然后说：“一会你全爆发出来，这场戏我要一个观众一秒落泪的效果，演不好扣一集片酬，当咱们这部戏的投资。”
陆羡青：“？”
秦思筝还不知道陈秋被扔出房间的事儿，以为周长江是记仇，忍不住笑了，“周导那我的片酬不要了，别扣他的了。”
周长江也不是真的要扣，闻言也笑：“小阿敬，你不会以为自己的片酬能跟他比吧？他一集拍你一部，用你的来换那我不是亏大了，不换，说什么也不换。”
秦思筝也不恼，跟着他的话爬台阶，“那要是四哥一镜过了能涨片酬吗？”
周长江眉梢一扬似是意外，伸手用剧本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然后扭头骂陆羡青：“好好的爷们全让你教坏了。”
陆羡青跟了句：“金簪子也没掉井里头呢。”
周长江横眉怒目的斥他：“少捞几天嫌晚了？这部戏拍完你敢下手你就给我净身出户吧，听见没有！”
秦思筝不知道两人打什么哑谜，茫然了一会姚瑾微也来了，周长江给她讲了会戏，忽然想起什么，“阿敬要不拍一下最后那场？反正躺着装尸体不要你动，能行吗？”
秦思筝本就没想过停拍，闻言立刻点头，“行的。”
陆羡青：“真是物尽其用，一点儿便宜也不少占。”
周长江抬手看了下表，在心里估算了片刻，说：“那去化妆吧，尽快过来，二十分钟咱们开拍。”
现代戏的妆一向简单，秦思筝和初敬年纪相差不大也不需要刻意修容，所以很快就化完了妆。
“尸体也不好演，呼吸频率低一些，起伏也不要太大，更不能被对手演员影响。”周长江反复交代。
秦思筝这时还不知道他怎么比平时更唠叨，一开拍他瞬间明白了。
丁沉海得知初敬的死，一步步走向他的尸体，弯下腰将人抱起来轻轻笑了声：“我的阿敬，怎么在这儿睡觉，欠揍了。”
秦思筝心脏瞬间被这道声音攫住，明明是在笑，可里头含着的那一丝悲痛像是深埋于血肉里的一根刺。
他真想睁开眼睛看看陆羡青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动人。
“先生，阿敬他……”
丁沉海仿佛没有听见，手指轻轻擦去初敬嘴角的血，摩挲着他脸上的伤痕，“怎么脏了？一眼看不见就弄得一身伤。”
“我就应该把你锁起来，只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只被我一个人看着。”丁沉海低下头，亲了他嘴角一下，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温柔。
“我带你回家，我会给你造一个笼子，这样就没人能够伤害你了。”他将人抱起来，随即跌在了地上，手下要来扶他，被一把挥开。
“滚开！”他声音如刀，锋利极了。
手下被震慑，后退了两步，“先生，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丁沉海低下头看着初敬笑，手指从他的眼角落在眉梢，又从鼻梁一路滑下来落在嘴唇上，“他只是睡着了，你看，我的阿敬睡着了好乖。”
秦思筝怕痒，强自忍着指尖略过眼眉时的不适，努力扮演一个“尸体”，突然感觉到一滴水落在了眼皮上。
他一愣。
下雨了吗？
“阿敬，丁叔叔求你，别丢下我。”陆羡青嗓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辨别的哽咽，秦思筝这才发现那是他的眼泪！
他指尖一颤，眼皮因为那滴泪弄得滚烫，因为不能睁眼，所以全靠着听和感觉，仿佛真的在脑海里构建出了一幅场景。
丁沉海那样强大又薄情的男人，在低声哽咽着祈求一个人不要丢下自己，那种无助几乎吞没了他。
“我带你回家，不要怕，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陆羡青将他抱起来，这次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手下要来扶他再次被喝开，自己抱着他一步步回了家。
秦思筝没被人这么抱着，身体僵硬至极，陆羡青低声靠在他耳边说：“放松，我不会摔着你。”
他全然放松依偎在陆羡青怀里，戮生那部戏偏内敛压抑，沉闷到揪紧心脏的表现方式，这部戏则是外放的疯。
丁沉海现在还不愿意相信初敬已经死了，情绪已经这么强烈，待会怎么拍呢？秦思筝不由得期待起后面的大爆发。
“卡！非常好。”周长江懒得点评陆羡青，秦思筝一个“尸体”演的中规中矩也没什么好说的，便转头去找姚瑾微：“阿敬的手不能沾水，洗澡的戏之后补镜头，你准备好了吗？”
姚瑾微自信一笑：“当然，台词我都提前背好了，您放心吧。”
周长江烦她这副样子，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行，不用你多能接得上陆羡青的戏，别太薄弱就行了，就位吧。”
秦思筝一脸兴奋的跑到周长江身边，完全没发现被他冷落的陆羡青在他后面轻轻的磨了磨牙。
怎么着？跟他拍戏还不如看戏兴奋？
“一会别发出声音。”周长江说完，等陆羡青给了讯号之后打板开拍。
秦思筝目不转睛的盯着陆羡青，他闭了下眼，然后睁开，眼底神色一下子变了。
丁沉海在初敬死后，发疯一样去了他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还把家里的狗全放出去，呆呆看着墙头，幻想着有个少年会从那上面跳下来。
他把一切都布置成初见那天，日复一日的重复那天的场景，将自己囚困在梦魇中。
“丁先生，您在家里吗？”姚瑾微敲了门，没人应，她轻蹙起眉头又喊了一声：“丁先生？”
她是来帮丁沉海做心理疏导的，一打开门就被屋内景象吓得跌坐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笼子里放满了衣服，窗边逆光跪着一个男人。
姚瑾微略微闭了闭眼适应黑暗，才发现那人是丁沉海。
“丁先生，您还好吗？”
他没说话，姚瑾微轻吸了口气走过去，“丁先生，人死不能复生，您要节哀。”
“出去，别吵到我的阿敬。”丁沉海嗓音低哑，带着冷冰爱意，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发寒。
“让我帮你。”姚瑾微低下头，被倏地抬起头的丁沉海吓了一跳，他眼睛赤红带着毁灭欲，姚瑾微下意识松了手。
片刻，她放轻了声音：“丁先生，能给我讲讲阿敬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一定很好。”
丁沉海眸光瞬间软下来，嘴角翘起一丝笑，然后低下头娓娓道来，像是一个满身风霜的说书人，一点点诉说。
从一开始的带着笑，到笑容消失再到绷着声音，最后染上一丝崩溃的哭腔。
“我的阿敬没死，对不对！他没有死。”他用力抓着姚瑾微的手，迫切的恳求她赐予一个谎言，为他编织哪怕一瞬间的梦境。
姚瑾微被他的演技感染，别过头深吸了口气。
丁沉海仰着头，双手捂住脸痛苦的呜咽，秦思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掐碎了，实在看不下去的别过了头。
“我知道他死了。”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当时他该有多无助，如果不是认识了我他就可以坦荡恣意的长大，不用遭受这么多痛苦，他一定讨厌我了。”
“求你，阿敬，带我走。”丁沉海声声泣血般低诉，“别扔下我。”
秦思筝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那种心痛灭顶般袭来，让他忍不住伸手抓住领子仍旧呼吸不过来。
他艰难的喘着气，眼前也有点发黑，用力摇了下头缓解不适。
“你怎么了？”周长江听见声音，转头看秦思筝脸色涨红呼吸困难被吓了一跳。
“我没……”事还没说完人就晕了，周长江甚至还没来得及扶他，被他吓得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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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手背上被扎上了针，双目眩晕重影直犯恶心，头疼心脏也觉得有点疼。
他不适的喘了口气，看到了病房里的沈长风还有安宁，他立刻转头却没发现陆羡青的身影，不禁有点失望。
“宝你醒了！”
“我怎么了？”秦思筝还有点恍神。
安宁仍在后怕，“你自己不知道对什么东西过敏吗？怎么乱吃东西？”
秦思筝只对芒果过敏，而且今天没有吃过啊？
沈长风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知道你对芒果过敏所以没有拿杨枝甘露，薛老师送来的那个我也拿走了，你是在什么地方吃的？”
秦思筝说：“我只喝了你拿来的柳橙汁，没有吃其他的水果。”
安宁猜测：“那是有人在橙汁里混了芒果？因为混的比较少所以你没尝出来？也就是这样才隔了很久发作？”
秦思筝端着杯子的手有点泛白，脸色也不太好看，脖子上还有过敏后留下的大片红色。
陆羡青震怒的表情仍历历在目，沈长风低头道歉：“如果我再小心一些就不会出事，是我的失职。”
秦思筝强撑起一点笑，“你别内疚，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又不是神仙能把所有事都算到，好啦笑一笑。”
沈长风笑不出来，这时门忽然被撞开，徐钊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扑在病床前，“你怎么样！长风给我打电话说你食物中昏迷抢救，吓得我魂都飞了，没事吧？”
秦思筝被他逗笑，“没事。”
只要徐钊先动了口别人就完全找不到可乘之机，秦思筝几次想打断都没成功。
“先是布景掉下来，再来是芒果，这就是投！一定要严查！”
“我得跟周长江说，这事儿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藏着这么个人在组里简直太可怕了！这不是谋杀么。”
安宁在一边翻白眼，需要你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儿，现在赶来马后炮。
十分钟后，秦思筝终于受不了了，强行扯开话题：“你怎么有空来？”
徐钊说：“哦你两个师弟在录新歌呢，暂时不怎么要我操心，你出这么大的事儿我得过来看看你。”
秦思筝点点头，徐钊给沈长风使了个眼色，安宁见他有话要说也出去了，等人都走了，他才说：“思筝啊，我想问你点事儿。”
徐钊迟疑了很久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秦思筝说：“你直说吧。”
“行，就我听长风说是四哥把你送到医院来的，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也没顾得上关注你。”徐钊想了想，一咬牙还是不旁敲侧击，直接问了，“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问？”秦思筝没明白他的意思，徐钊以为他在装傻，心里顿时有些不满。
前几天他带人去录音棚录歌，遇见了去接人的明斐。
明斐是什么人啊，如果是看上了录音棚里那两个小爱豆直接就可以等他俩出来要电话了，何必纡尊降贵跟他闲聊八卦。
他只能联想到秦思筝了。
蒋臻发的那些似是而非的微博原本不用陆羡青理会，可他却兴师动众发了微博嘲讽，还动用了明斐娱乐的官方微博发声明，把跟蒋臻的八卦死死摁灭。
“这么多年你在圈子里什么样，我一直推心置腹对你，没有放弃过你，如果你有想离开的想法就直说。”徐钊说。
秦思筝更茫然了，“我没有要离开啊，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徐钊见他真的很茫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又有些抱歉，随即笑了下说：“不是，我是怕你被别人忽悠几句就跟公司解约，怕你吃亏。”
秦思筝脑海里闪过陆羡青曾经问他明斐娱乐怎么样，这才恍然大悟，徐钊是觉得自己跟陆羡青走得很近，是想巴结他，然后去明斐娱乐？
他别说现在没有更好的去处，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去的，他喜欢陆羡青，并不是因为他是巅峰上的陆影帝，就算他是西华街里的贫民，他也一样喜欢。
“你放心，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不会解约的。”
再说，就算他想去，别人还看不上他呢。
此时的陆羡青回到组里，拿过周长江旁边的扩音喇叭喊了声，“卡。”
拍摄立刻停了。
周长江侧头看他，“怎么这就回来了？思筝没事了？”
陆羡青拉开椅子坐下来，“暂时死不了。”
周长江见他回来就知道没什么问题了，忍了忍脾气问他：“少夹枪带棒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安宁已经跟陆羡青说了橙汁里混上芒果的事，他姿态闲散的坐着，语气散漫却又隐含怒意，“你们剧组挺会，橙汁掺芒果。”
周长江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让副导演去把负责盒饭的人叫来。
工作人员小跑过来，周长江说：“今天的盒饭都定了什么，一五一十说。”
“盒饭跟上周五的一样啊，都是餐目单上的，果汁今天点的是柳橙、奇异果跟蓝莓，没有点芒果啊。”
“姚姐今天请假，给大家点了杨枝甘露赔罪，会不会是那个？”
周长江立刻问：“姚瑾微呢？叫她来。”
副导演说：“她拍完就回酒店了，而且中午点的杨枝甘露是另外一家，不可能跟橙汁混了，再说沈长风当时也没拿那个，大家都看着了，只拿了一杯橙汁。”
薛老师说：“是不是我？我把自己的那份杨枝甘露送给阿敬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不能吃啊。”
副导演怕她情绪起伏过大再出点什么事，忙说：“不是您，您的那份杨枝甘露沈长风端给我了，他还跟我说思筝不能吃。”
陆羡青撑着头，淡淡说：“剧组的监控呢？查不出来这戏也不用拍了。”
周长江一听就皱起眉，“干什么？为了一个秦思筝整组人停了等你查？别说是不是不小心弄进去的一点芒果汁，就算是真故意的，上哪儿查？剧组监控也不是无死角的！”
陆羡青反问他：“所以呢？”
周长江压着怒气，低声斥他：“剧组停工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损失谁来负责？查我一定会查，但是戏继续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为了秦思筝一个人停工，你消停点儿。”
陆羡青扫了他一眼，“行，解约吧。何幸，跟他算违约金。”
何幸站在他身后，眉头硬是跳了跳。
周长江：“你说什么？”
陆羡青一身掩饰不住的锋利怒意，“你第一次跟我合作？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场景的事儿我当意外不跟你算，负责放饭能让人在柳橙汁里混上芒果，明天是不是能让人在里面投？”
“秦思筝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是吧？”
“你别发疯！我什么时候说他不值了！”周长江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副导演真怕他们俩打起来，忙过来拉架。
“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消消气消消气，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
周长江压压脾气，尽量冷静的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还没说什么你就给我添乱！嫌事儿不够大？”
陆羡青一下笑了，“他不说就等于没事，也是。欺负小孩儿么人之常情，周导，我没看出来您也是个欺软怕硬阳奉阴违的主。”
整个剧组最大的两个人交锋，其他人完全不敢插话，生怕波及到自己。
周长江不好惹，陆羡青更不好惹，这人在圈子里风评两极分化，外界说他高岭之花温和淡然，但合作过的人都知道这人和疯子没两样。
分正常和不正常两种时候。
周长江被他话里话外讽刺的快心梗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斥他，“你给我摸摸良心说话，我是欺负他咖位小吗？我亲自找他来拍的这个戏会因为他咖位瞧不起？我在这行因为咖位瞧不起过谁？陆羡青你护短也要有点限度！”
副导演是个和事佬，连忙扶住他说：“哎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别吵了，这事儿我想也真是个意外，大家都退一步，思筝也没什么事，就算了吧。”
周长江没等陆羡青说话，一把推开副导演。
“退什么退，查！现在所有人把手上的事儿全给我放了，不把这个芒果怎么掺到柳橙汁里的给我查出来这破戏也别拍了！现在所有人都去调监控，让我们陆影帝消气！”
陆羡青丝毫不介意他的嘲讽，淡淡道：“一天，他出院之前，那个人就得给我滚出这个圈子。”
周长江伸出手，虚虚地就着空气点了点了他，咬牙扔出一句：“你是我找来的演员？你是我找来的爹！”
人都散了，何幸才走上来，一脸木然的说：“你闹成这样，秦思筝在这个圈子里很难混，别人不敢恨你，会恨他的。”
陆羡青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嗤一声：“我居然不知道这个圈子居然是靠一味忍让才能好的？”
何幸哑然。
“不过你说的对。”陆羡青沉吟片刻，何幸一脸：你看吧，的表情，“所以说别按照自己的性子给他树敌，没好处的。这是周长江性子刚直不计较，要是别的小肚鸡肠的导演，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绊子等着秦思筝。”
陆羡青沉吟片刻。
何幸又劝：“你只是跟他合作一部戏，别折腾人了。”
“把他签到我手里来，你担心的问题就解决了。”陆羡青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何幸姐，相信自己。”
何幸：“我……”
艹。

第60章 青鸟传音
这个圈子虽然不是靠忍让讨好，但人缘好点儿总没错处，不是人人都有陆羡青的底气。
他有如今的地位才不怕黑通稿，不怕绊子，但秦思筝想走得更远，必须得加倍谨慎。
何幸认命的去给他擦屁股收拾残局，找到周长江先道了个歉，“周导，他性子就这样，急起来什么都不管，您别往心里去。”
周长江从监控上移开眼睛，带着点气说：“他这个臭脾气也该管管。”
何幸说：“怎么没管呢，这两年好多了，上午意外那件事他也忍着没提，意外他心里有数也不为难别人，要不是下午思筝在他面前晕倒也不能动这么大的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周长江跟何幸打过交道，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表面说陆羡青不是，一句比一句尊敬，留足了面子，其实暗地里每一句都在点他呢。
周长江也懒得打哑谜，直切主题问她：“思筝怎么样了？”
何幸说：“幸亏送去的及时，芒果汁也不算多，医生建议住一晚观察一下明天就能出院，您也别担心。”
周长江说：“那就好。”
何幸犹豫片刻，似乎有什么想说有觉得不妥，到底又咽回去了。
周长江：“陆羡青都让剧组停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对秦思筝什么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何幸在心里又骂了陆羡青一轮，然后才说：“倒不是四哥，是我想着食物过敏可大可小，小了算是故意伤害，大了算这是投。但思筝一直主张不要追究了，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吃了，别影响剧组拍摄，给大家造成损失。”
周长江脸上的怒意减了几分，“他真这么说？”
何幸沉默片刻，先叹了口气才又说：“四哥有一点说对了，他咖位小，您是不介意但到底其他人会有怨言，停工一天就会给别人造成一天的损失，他会惶恐也是难免的。”
周长江自然明白这个，他想了想，说：“你让他放心，我一定尽快查监控，如果真是故意投我一定会发公告，让他别担心。”
何幸一笑，“麻烦您了。”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她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
安宁和沈长风一人一边跟门神似的，何幸觉得蹊跷，“秦思筝把你们赶出来了？怎么都在门口守着？”
安宁跑过来跟她比了个手势，“嘘”边把她拉到墙角，“徐钊来了，怀疑我宝想拣高枝往明斐娱乐飞，在里头问他呢。”
“我宝？”何幸反问。
安宁“嘿嘿”一笑，“秦思筝，现在是我宝贝了，新墙头！”
何幸伸出食指戳了她脑门一下，安宁冷哼，嫌恶道：“这徐钊，我宝都进组这么久了他一次也没来过，之前那些黑热搜跟那个手的事儿他也跟死了一样，只知道割韭菜。现在觉得我宝有起色了，立马跑来吸血。”
圣娱那个小庙何幸一直瞧不上，闻言轻嗤了声：“他也配？”
没一会，徐钊从病房出来了，跟沈长风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何幸往后一避没让他看见，等他走远了才走上去，跟在门口当门神的沈长风打了招呼，然后推门进去。
“思筝。”
秦思筝一见她来忙坐起身，“何幸姐。”
“别起来了，四哥这会走不开，让我过来看看你。”何幸走到病床边，看到他面容苍白多了一点病弱意味，反倒更招人了。
得亏陆羡青不在，不然非得变成法制栏目现场，何幸默默在心里想。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秦思筝说：“其实没什么问题的，就是脖子下面跟手上有点红疹，医生说明天早上就能消了，让大家担心了。”
何幸跟他闲聊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才准备旁敲侧击的问他：“拍完这部戏有什么打算吗？虽然不能在国内上映，但消息一放总归有点用，后续挑工作也有说话权，是好事。”
秦思筝静静听何幸说完，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心里取舍，略有些为难的问：“何幸姐，您是想签我吗？”
何幸在心里笑了，她才说了一句他就懂了，可见也不是那么单纯，在这个圈子里浸淫久了，谁肚子里没点儿算计啊。
也就陆羡青觉得他单纯。
“有这个意向，不知道你跟公司还有多久的合约？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在你合约到期之后跟你们公司谈谈。”何幸其实把他查的底儿掉，但此刻却不直说，打算试探他的态度。
秦思筝在圣娱的合约简直是个卖身契，掐头去尾还有十六年，哪一条拎出来都能哭半天。
秦思筝沉默片刻，说：“对不起，谢谢您的好意，我不打算跟公司解约。”
何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自己不打算解约，感谢您的好意。”
秦思筝虽然很想去明斐娱乐，跟陆羡青同一个公司的话就能做他的师弟，关系又近一层，说不定能经常在公司见到，但徐钊对他很好。
上一世他死了无人问津，还是徐钊处理了他的后事，冲这个他都不能背叛徐钊另投别处。
他刚才在病房里那番真情肺腑发言更让秦思筝坚定了决心，他不能忘恩负义。
“徐钊对我很好，而且我知道明斐娱乐是很厉害的公司，但是我演技不太好，唱跳也不行，远远不到您公司的签约线，所以我还是不去了，谢谢您的好意。”
何幸听完这几句话，满脑子都是：说的什么屁话？
陆羡青要签一个人，就等于是拿到了明斐娱乐的签约卡了，还不到线？
不过秦思筝会拒绝还是很令何幸意外，这么一个天梯放这儿居然还有不往上爬的道理？这段位要不是在第一层，那可能在大气层了。
以退为进？
何幸沉吟片刻，又问他：“你知道签了明斐娱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拿到大制作一番，定制单曲，甚至是大牌合作，乃至以后的代言都会比现在高出不知道多少层次，你知道我这些话代表什么吗？”
秦思筝并不了解娱乐圈的捧红步骤，但这和打拳一样，他还没能力走到国际拳赛的赛场，被那个裁判握住手。
“我知道，所以很谢谢您。”
何幸这下是真确定他有点呆了，“行，不过我想签你这话放这儿，你改变想法了随时跟我说。”
秦思筝点点头，“好，我记住。”
何幸起身，“你多休息，我就先走了，想好了可以打我电话，让安宁找我也可以。”
“好。”
何幸出门就给陆羡青去了个电话，“你消停点儿吧，人不乐意来。”
陆羡青惊异道：“居然还有人看不起明斐的？他是不是要破产了，这招牌都吸引不到人了。”
何幸无语道：“我看多半是人不想跟你有牵连，少往老板身上甩锅。”
陆羡青轻嗤：“还有人不想跟我连一块儿的？笑话，等我去勾引他，看他还不来。”
何幸正喝水，“噗”一声喷出来，连忙抽了纸擦水，拧眉道：“你别干违法的事儿啊我警告你，一切都得本着人家自愿的情况下进行。”
陆羡青说：“你见那聊斋里的小书生哪个不是被睡服的？能服你管他怎么服呢，赶紧去把合同拟了，按我的比例跟明斐谈。”
何幸压了压脾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按你的比例？你什么比例？公司一分抽成不拿你的，你就挂个名。秦思筝签公司来能拿时见疏的比例就不错了，你少作啊。”
陆羡青说：“你以为我跟明斐似的？我那以后是要明媒正娶的，他那玩小孩儿的架势跟我能比？他传统渣男了，我二十四孝好哥哥，他配跟我比？”
何幸直接把电话挂了。
周长江听半天了，实在忍不住，骂道：“出去接！”
陆羡青说：“挂了，那么大声干什么，没聋都让你吼聋了。”
周长江盯监控盯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你能不能稍微避着我一点？”
陆羡青正在打字，闻言抬起头无语道：“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避着的？在他面前我不能说，在你面前也不让说，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周长江一头问号：“什么歪理，你也能要点脸？”
陆羡青又低下头打字，没一会估计觉得太麻烦了直接改成语音消息，“安宁说你醒了？来，发个照片让我瞧瞧脸色。”
周长江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过了会，秦思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真的没什么事儿，我听安宁姐说您让剧组都停了，别闹太大了，您还是继续拍戏吧。”
周长江听秦思筝说话乖巧才觉得舒服了点，还是他乖，结果一口气还没上来差点又噎回去，因为身边这人接着说：“怎么没事儿？我看脖子都红了，让我看看还有哪儿起疹子？”
秦思筝抿了下嘴角，他从脖子一路红到胸前，这怎么好意思给他看，而且看他估计会误会很严重，还是算了。
“没有哪儿了，真的。”
陆羡青显然是不信，“领子拽拽我看看？还有你那手，我听安宁说红的跟卤猪蹄似的，也叫没事？糊弄我呢。”
周长江听不下去了，重重咳了一声，秦思筝一愣，耳朵突然蹿红，小声问：“周导在旁边您怎么没说？”
陆羡青说：“他不重要。”
周长江：“我不重要？我给你在这儿当牛做马我不重要？”
陆羡青看他精神不济但也确实没什么问题了才放心，又多逗了几句才算，“行了你再休息一会，我忙完了去医院看你。”
秦思筝忙说：“别来！”
陆羡青眉梢一挑，“怎么？嫌弃我了？”
秦思筝压低声音：“不是，是医院好多护士跟我要签名，被安宁姐姐劝出去了，给我换药水的那个实在没办法，我签了好多个名字，您来的话一定会被缠住的。”
陆羡青：“别担心，我去的时候戴帽子，就说是……”
“说什么？”
陆羡青一笑，冲着镜头靠近，跟说悄悄话似的压低了声音，“说是你哥哥。”
秦思筝耳朵痒，总觉得他真的凑过来耳语似的，有点手足无措。
陆羡青低笑着问他：“怎么？不愿意喊我哥哥？”
秦思筝还顾忌着周长江在，不好意思说，可陆羡青偏要一个答案，“嗯？”
“……不是。”
“听不见，说什么了？”
秦思筝轻吸了口气，小声说：“那您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我让安宁姐出去接您，带好帽子口罩别被发现。”
陆羡青轻呵了声：“我见不得光？”
秦思筝说：“怕您被缠住脱不开身。”
陆羡青心说送你去医院的时候已经引起过骚动了，那些医生护士跟病人看他抱着人进去，差点没把他淹了。
陈秋下午也去了医院，戴好帽子口罩小心地溜进去，还是被人认出来，签了名跟那名护士“嘘”了下，“姐姐不要说哦。”
把护士姐姐迷得神魂颠倒疯狂点头，“秋秋宝贝妈妈爱你，呜呜，你本人比镜头上瘦好多，要注意身体啊。”
陈秋连连点头，“你也是哦，那我先走啦。”
护士给他指了路，陈秋找到病房一把推开门，“哈哈，厌厌我来啦！”
秦思筝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陈秋摘掉帽子和口罩长呼出一口气，“憋死我了，出门就是麻烦，老怕被人认出来。”
秦思筝让他坐，陈秋把手里的大果篮往桌上放，“我靠厌厌你知道吗，你当时晕过去的时候有多吓人，我魂都没了，还好没事。”
“你就会大惊小怪。”
陈秋横眉夸张道：“那人家关心你，你还说大惊小怪，没良心！”
秦思筝忍笑，郁结的那股气仿佛被他逗的散了一些，陈秋看他还拿着手机，好奇的凑近看了一眼，“你在跟谁打电话啊？四哥？！”
秦思筝点点头。
陈秋立即站直身子，一本正经道：“那个，思筝啊，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帮你削皮。”
“不用麻烦了，你自己吃吧。”
陈秋不敢看镜头，但总觉得还被盯着，打个哈哈往旁边挪了挪，说：“那我给你剥个橘子吧，哎你对橘子不过敏吧？”
秦思筝：“不过敏，谢谢你啊。”
陈秋委屈的说：“谢什么啊，咱俩可是好兄弟，给你剥个橘子就说谢谢，太见外了！”
周长江懒得说，盯着监控一帧帧看，尽量让自己两耳不闻陆羡青。
门忽然被推开，副导演上气不接下气，按着膝盖往身后指，“您来看、看看是不是这个！”
秦思筝怕事情闹大，忙说：“四哥，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以后自己会注意的。”
陆羡青说：“好好休息，其他别管，我晚上去找你。”
连看了三个多小时的监控，个个儿眼都要看抽筋了，总算有了发现，因为那块松了的招牌掉下来扯掉了一个监控镜头，掉在了地上被木板挡住了一半。
当时所有人都冲去看秦思筝伤势也没人在意，下午修整的时候那枚摄像头也被拉起来重新装好，正好拍到了一个女人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了沈长风放在一边的橙汁里。
“找出这个人是谁！”周长江按着桌面立刻吩咐人，把整个剧组翻过来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姚瑾微姗姗来迟到了片场，被门槛绊了一跤，助理忙扶住她：“姚姐！”
周长江回头看她：“你怎么才过来？”
姚瑾微面容有些憔悴，无力的推开助理的手忙走到周长江面前，“我中午不太舒服就回去休息了，吃了药刚睡醒，我听说思筝食物中了？是什么原因？”
周长江把事情粗略跟她说了，又问她为什么订芒果。
姚瑾微震惊的张大嘴，“导演，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根本不知道秦思筝对芒果过敏啊！而且不是我点的杨枝甘露！”
陆羡青笑了声。
姚瑾微立即偏头，一时吃不准他在笑什么，但能肯定的是这人不是那么好糊弄，一咬牙转头冲着助理骂道：“你订之前为什么不问清楚有没有谁不能吃！要是思筝出了什么事，你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助理忙站出来说：“对不起导演，是我点的杨枝甘露，姚姐今天要请假，怕给剧组带来麻烦就让我点甜品给大家道个歉，因为裕省的杨枝甘露很知名，很多艺人都特别喜欢，之前在剧组也订过几次，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姚瑾微眼眶含泪，一脸歉疚又把锅揽回来，“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问清楚谁有过敏史再让助理点餐的。”
周长江被两人吵得头疼，也懒得听谁有没有问题，“你也别自责了，等我们找到这个下的人是谁就行了，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姚瑾微轻轻摇头，“不用了，我也帮着找找人吧。”
副导演查了一会监控，没有找到跟她吻合的衣服，也没拍到正脸，剧组这么多人很难一一比对，况且也不止他们一个剧组在这儿取景。
想混进个人来太容易了。
姚瑾微暗自松了口气，走到陆羡青身边声音柔柔的问：“四哥，思筝现在状况怎么样？没事吧？”
陆羡青打量她几秒钟，姚瑾微心里发虚，“您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您也怀疑是我做的？我跟思筝虽然合作过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对芒果过敏啊！”
陆羡青移开视线，淡淡道：“最好不是你。”

第61章 青山远望
姚瑾微暗自咬牙，怎么会突然有个摄像头掉在那里呢？她也大意了人，原本以为招牌掉了是最好的机会，结果却是破绽？
不！不能慌！
“四哥，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姚瑾微强装自然，助理见她出去也匆忙跟上。
周长江还在跟副导两人研究怎么找出这个人，“这完全就是大海捞针，再加上当时那个意外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了，老陆，想什么呢？”
陆羡青说：“我有个办法。”
周长江看着他的眼神，有种不妙的预感，“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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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瑾微回到化妆间，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说秦思筝只是轻微过敏吗？起一点疹子而已，怎么会那么严重？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她了，姚瑾微拿出手机拨电话，“文栎姐是我。”
文栎语气淡淡，“怎么了？”
姚瑾微心烦意乱，陆羡青那个眼神像是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她，如果最后真的让他们查出来，自己完蛋了！
“说话啊。”
姚瑾微：“文栎姐，帮帮我，现在四哥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要是知道是我干的我死定了。”
文栎那边沉默了一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姚瑾微语气急切道：“是您暗示我的秦思筝对芒果过敏的。现在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您不能对我见死不救！”
文栎立刻就笑了，“我只是说我对芒果过敏，挺烦人，你们组里那个秦思筝也对这个东西过敏，是让你们好好照顾他的意思啊，什么时候让你对他投了？我犯得着跟一个小孩儿过不去么。”
姚瑾微下意识撑着化妆台起身，咬牙低声说：“是您说看不惯秦思筝抢了别人的戏，觉得蒋臻又努力还老实，要是娱乐圈少一点秦思筝这样的劣迹艺人也清净了。”
文栎正喝下午茶，杯子落在杯垫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我说的是少一些劣迹艺人，没让你跑去杀人啊，你怎么会想到挑战法律呢，太傻了。”
姚瑾微见她不认账，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咬着牙说：“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文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拿什么拉我下水？我先生是这部戏的导演，他钦点秦思筝过来拍戏，你说我打压他？那他为什么还在剧组里？杨枝甘露那是你订的不是我，你怎么血口喷人呢。”
姚瑾微这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先前文栎跟她聊天说起最近过敏不适，还夸了她是不错的演员，早应该担纲女主，可惜现在太多秦思筝这样的艺人才让她没机会出头
秦思筝跟文栎的恩怨她很清楚，姚瑾微几年前跟刚出道的秦思筝一起出席活动，被嘲颜值到现在。
文栎暗示性的许诺催化了她的恨意。
开机当天陆羡青当着媒体的面无视她去了秦思筝那里，还有开拍之后对秦思筝那么温柔，对她却毫无耐心。
她一时冲动在橙汁里倒了一点芒果，希望秦思筝难受几天，但她真的没有想要杀人的意思，只是希望他别这么嚣张。
姚瑾微挂掉电话，知道文栎是不可能帮自己了，现在她只有自救。
她深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支开了助理打算去找周长江。
一到布景后面就听见了周长江跟副导两人压低声音说话。
“周导现在怎么办？他弯腰捡东西的时候正好拍了脸，只要拿出来他就百口莫辩了，但现在已经拍到这儿了，换演员且不说临时去哪儿找合适的，就算找到了也要重拍，这成本可不小啊，不是陆羡青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周长江为难：“我怎么不知道，所以叫你出来商量一下办法，陆羡青现在被我支出去了还不知道，等他回来看到视频就晚了。”
副导：“总不能瞒着他，就他那个性子后来知道也得爆炸。”
周长江沉吟片刻，“算了，换就换吧，也比陆羡青发疯强。你去找他过来看监控讨论怎么解决，我去给秦思筝打个电话。”
姚瑾微躲在布景后，怎么都记不起自己是不是捡过东西，但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是个好时机。
她只要删掉了视频，就没人知道是她做的了。
姚瑾微看着两人走远了才出来，快步跑到休息室反锁上门，握住鼠标点击删除，连同那些外部的监控都一起清空。
“诶~”
姚瑾微身子一僵，倏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踉跄两步跌坐在地。
“你！你怎么在这儿。”
陆羡青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歪头看着她笑。
姚瑾微脸刷的白了，现在人赃并获她根本无从狡辩，不过视频她已经删了，陆羡青也拿她没辙，于是又强装冷静。
“四哥，你怎么在这儿？也来看监控吗？”
陆羡青伸手指了下右上角，“等你呢。”
“您真会开玩笑，等我干什么？我也是过来帮忙，如果不需要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姚瑾微说着就要走，被陆羡青伸手一拦，“急什么。”
他拉开门，一伸脚勾了张椅子，跷着腿坐下来。
“你不会觉得周长江老糊涂到不知道备份吧？还有刚刚，监控把你拍的很清楚，来跟它打个招呼。”陆羡青含着笑，冲镜头看了眼，那边的周长江眉角跳了跳。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羡青拿出手机，“听不懂，那用看的，这儿有你往橙汁里倒东西的视频。”
姚瑾微强撑着冷静，淡淡反问：“我是往里面倒东西了，但谁能证明那是芒果？我只是觉得杯子里果汁太少了给他加一点也是错吗？”
陆羡青收回手机，撑着下巴笑，“那得夸你，不过这破剧组也没人去收拾秦思筝的化妆间，杯子也没洗，警察待会就到，让他们来查查里头有没有芒果。”
姚瑾微：“就算有，怎么能肯定是我做的？就不能是别人吗？沈长风端的橙汁，他是秦思筝的助理肯定知道他对什么过敏！”
陆羡青也不急着让她认，仿佛真有耐心一一给她解释。
“杨枝甘露是你的助理订的，你往秦思筝的果汁里倒东西，紧接着他过敏，然后你来销毁证据，你挺护着助理啊。”
姚瑾微再无辩驳，全然不顾平时的优雅，爬过来拽陆羡青的裤脚，“四哥，我知道错了四哥，我只是一时糊涂，你饶了我吧。”
陆羡青一脸悲悯，“我信你一时糊涂，但你总要说实话，不然我帮不了你，杀人的罪很重。”
姚瑾微立刻点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秦思筝对芒果轻微过敏，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我真的没想杀他，四哥你相信我！”
周长江推门进来，一脸的痛心疾首，“居然真的是你！老陆怀疑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武断，没想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姚瑾微这才发觉自己又被套路了，倏地回头看电脑，“你根本没有视频？”
陆羡青站起身，如同看蝼蚁一般低下头，“蠢货。”
姚瑾微瘫坐在地，崩溃大哭。
周长江和副导演对视一眼，双双叹息，“发公告吧。”
警察从外面进来，与陆羡青擦肩而过，觉得他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然后进了门，“谁报的案。”
“警官，是我。”周长江忙站出来。
陆羡青烂摊子一扔，直接去了医院。
虽然戴了帽子口罩，但喜欢他的人连身形都熟悉，可以说完全没用。
他又被堵了。
“四哥我们爱你啊啊啊！！！！”
“四哥！！！”
“我亲眼见到男神了？妈妈救命他好帅我死了！！！”
“四哥看我一眼啊啊啊啊！！！求你了我是你走失的女朋友！！！”
安宁被挤在人潮外，十分无奈的看着风暴中央的男人。
陆羡青说：“停一下。”
尖叫声瞬间停了。
“放我过去，一会我签一百个名儿，让人送出来给你们分了。”陆羡青停顿了一下，然后拽下口罩轻笑一声，“或者，你们就在这儿堵我，什么也拿不到。”
众人沉吟片刻，一下子散了。
陆羡青大摇大摆的进了病房，安宁走到他旁边，无语凝噎。
“我以为你在第一层，事实上你在大气层。”
陆羡青摘掉帽子和口罩扔给她，傲慢一笑，“什么我在大气层，我就是大气层。”
安宁抱着帽子沉默了。
陆羡青推门进病房，秦思筝正低头让沈长风给他剪指甲，听见声音还以为是安宁回来了，头也没抬的说：“你都不嫌累的吗？”
陆羡青：“不累。”
秦思筝一愣，脸上瞬间浮现惊喜，“四哥！”
“哟，剪指甲呢？”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晚上吗？安宁姐刚刚出去就是接你吗？”
陆羡青走过来，接过沈长风手里的指甲刀，坐下来自然的拿过秦思筝的手摊平，轻轻揉了一会自然而然的占便宜。
“觉得我来早了不高兴？”
“不是。”
陆羡青理着他的手指，一根根细致的给他剪指甲，发觉他不自觉蜷缩手指的时候就轻拍一下，“伸平了，干什么呢！”
秦思筝又只好伸直，沈长风给他剪的时候没感觉，陆羡青一碰就有点发麻。
“对了四哥，找到是谁了吗？”
陆羡青：“姚瑾微。”
秦思筝一下愣了，“怎么会是她？”
陆羡青头都没抬，淡淡道：“她再也伤害不了你了，别怕。”
秦思筝也不是单纯觉得怕，更多的是震惊，到底什么样的仇怨会让她铤而走险，牺牲一生来报复一个人。
“那您打算怎么解决？”
陆羡青说：“从此这个圈子里不会有她的名字，不属于她的荣誉全部剥夺，投杀人，她应该去牢里反省。”
秦思筝点了点头，忽然笑了一下。
陆羡青一扬眉梢，意外道：“怎么？觉得恶有恶报这么高兴？之前还说不让我闹大呢，口是心非？”
秦思筝忙说：“不是啊，我是觉得有人给撑腰的感觉很好。”
陆羡青微顿。
秦思筝低头看着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指，出神半晌才说：“我小时候被人欺负，特别希望有人给我撑腰，后来我。”
“我就能保护弟弟妹妹了，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少年停顿了一会，抬起头堆出笑，一脸等夸的表情。
陆羡青攥起手，把他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厌厌，以后你就有家长替你撑腰了。”

第62章 青山远望
秦思筝不好意思直接问，想起下午的电话，试探道：“您是想当我哥吗？”
陆羡青温柔表情崩碎半秒，秦思筝想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挣扎着再次试探，“那您是想当我爹？”
陆羡青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对，我想当你爹，来，喊爹！”
安宁推门进来，忍笑说：“别当爹了，过来签名儿吧，你说了要给他们分的。”
“混蛋玩意。”陆羡青气得把指甲刀扔在被子上，到桌边签名去了。
秦思筝手机响了一声，是剧组发的公告，关于姚瑾微给他“下”的处理结果。
姚瑾微公司那边紧急与她解约撇清关系，代言纷纷解约，但有些真爱粉始终不肯相信，自发控评并与黑粉大战。
直到警方发布了微博，确定她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仅剩的几个粉丝也销声匿迹了。
再然后，她之前参加过的活动视频全部删除，电视剧紧急下架，似乎要把这个人从娱乐圈里抹去。
秦思筝看着陆羡青的背影，头一回感觉到了他的可怕，刚才那句让姚瑾微从这个圈子消失并不是玩笑。
只要他想，让一个人在娱乐圈甚至是社会性死亡，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行了，再催把手砍给你？”
安宁叉着腰说：“是你自个儿说签一百个的，而且门口围着的那些也不止一百，都到楼梯口了，能放过你就偷笑吧，快签。”
陆羡青重新又捡起笔，刷刷在笔记本上一页页签上自己的名字，语气无比烦躁：“我但凡是个糊逼，走在路上没人认识，也不用遭这个罪。”
沈长风取了餐回来，秦思筝伸手让他别打扰。
陆羡青终于签完了名把笔往安宁怀里一扔，“累死了。”
秦思筝说：“辛苦了，其实您不来也行的。”
陆羡青说：“我宝贝儿子在这儿住院，我不来看一眼像话吗？”
秦思筝心说：要当你儿子的话，我宁愿不要你撑腰。
安宁催两人洗手吃饭，陆羡青就等着这机会呢，按照上次洗手的架势给他洗干净一遍，出来时秦思筝的脸已经红的不行了。
“四哥，一会吃完饭您跟安宁姐早点回去吧。”
“怎么？觉得我在这儿碍眼了？”
“我明早就能出院了，长风陪我回片场就行，而且这儿就一张床，您也不好休息。”秦思筝不由得看了眼病床，总不能让他跟自己一起睡吧？
陆羡青：“吃完饭再说。”
结果吃完饭他也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会说剧本一会考台词，一拖再拖天都黑了。
秦思筝实在忍不住：“四哥，不早……”
陆羡青：“我有夜盲症，你不会现在撵我走吧？”
秦思筝思虑片刻，“我让长风问问能不能加个简易床什么的。”
陆羡青俯下身，“阿敬，让丁叔叔睡简易床？”
秦思筝眨了眨眼睛，想起两人曾经拍过的那两场床戏，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
他至今还记得陆羡青那惊鸿一瞥的尺寸，狰狞又庞大，充满威慑力。
“……那我睡简易床。”
陆羡青按住他肩膀压回去，“逗你的，哪儿能让病人睡那个，谁让老父亲爱你，我委屈一下。”
秦思筝看着躺在简易床上有些局促的陆羡青，心疼中冒出丝丝甜，他为了自己这么委屈，应该是有点喜欢他吧？
他说老父亲爱你，秦思筝在心里私自把老父亲三个字去掉，变成了谁让我爱你。
他想着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羡青听见逐渐趋于均匀的呼吸声，轻喊了声“厌厌”，没有人回应。
他仰头看着病房顶，闻到丝丝缕缕的医院独有的消水味，心逐渐燥动。
秦思筝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睡的那么不设防。
他被折磨的无法安静，连手指都想离开他的身体，去少年那儿捞取好处。
理智告诉他要再等等，等他睡得更熟一些。
陆羡青耐着性子等，直到他睡得沉了才起身走到他旁边，低下头含住了少年嘴唇细致描绘，怕吵醒他而不敢急切。
他轻轻地挑开少年病服，指尖按在曾经打孔的地方拨弄，感觉它从柔软变得硬挺。
“厌厌。”
“我的厌厌。”
“你不知道每天拍戏我需要费多大的劲才能忍住自己，我多想像丁沉海一样，把你从里到外全都染上我的味道。”
陆羡青用舌、用声音和手指侵f着他，少年似有感觉，轻轻皱了皱眉喘了一声急气，不由自主的张口呼吸。
陆羡青找着机会入侵，找到了那个像是鲜嫩河蚌般的地方轻搅。
他贪得无厌的品尝生理性泌出的唾液，耐心的照顾到每一处，最后连耳朵都没有放过。
他眷恋着每一处，膜拜似的从指尖到指根，寸寸描摹。
陆羡青觉得自己像是个亵渎神灵的肮脏魔鬼，背德感让他更加兴奋，“你知道吗？我会录音你跟我说的话，下了戏回到酒店，我就会听着你的声音入睡。”
“我把自己的荆棘交在你手里，让你的声音磨去它所有的棱角，让它为你释放，可每次结束我又觉得它变得更庞大，一次比一次难掌控。”
“我的厌厌。”
秦思筝早上醒来的时候十分不适，晃了会神忽然想起自己做了一夜的春梦，心虚的往折叠床看。
还好，主人公没醒。
他这次的梦比之前在陆羡青家里那次还离谱，除了被寸寸舐过之外，他甚至还梦到了男人的手指送到了他……那里。
看不见男人的脸，但指尖打圈揉按又轻刺，真实的让他现在都不敢回想。
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那些短信了，昨晚的梦却突然出现，只是他把对方的脸换成了陆羡青，难道是他自己主观意识被那个变态影响了？
男人执意要从那里找到一条路径，不仅如此，连那两个穿过环的地方也被仔细照顾。
秦思筝扯开病服，看到那里不红不肿并无不妥，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太龌龊，居然梦到被陆羡青那样。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趁陆羡青还没醒赶紧去洗漱把脏掉的衣服洗了。
他才一进卫生间陆羡青就睁开了眼，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给秦思筝戴上环扣留下的照片。
陆羡青将照片锁进私密，设了密码，然后才从简易床上起来。
安宁提前以秦思筝的名义给全组订了早餐，沈长风也给订了奶茶，人未到，东西先到了。
整组上下不但没因为昨天的停工抱怨，反而热情关心他恢复状况。
秦思筝受宠若惊的跟大家说没事，“大家别担心，我真的好了。”
陆羡青看着被大家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的少年，轻勾嘴角笑了下。
“四哥。”安宁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半天到底没说下半句。
“有话就说。”
安宁咬了咬牙，“昨天晚上我回来，看到你在床边亲他，你的精神状况是不是又有点……要不要让沈青来？”
陆羡青说：“没有。”
“你别不承认了，我跟你多久了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肯定是因为控制不住了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陆羡青伸手搭在安宁的头上，低下头说：“妹妹，没有人能做到自己喜欢的人躺在旁边而无动于衷的，要是你躺在他身边，你能做到不想去亲他吗？”
安宁一想也是，“我做不到。”
陆羡青叹了口气。
安宁以为他要说什么长篇大论，立即屏气凝神等着。
结果他就着叹气说：“可惜，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睡在他旁边，所以你感受不到这种感觉，真可怜。”
安宁：“？”
神经病啊！
停了一天的拍摄重新开始，姚瑾微换了人，周长江找了这几年非常高产但一直不温不火的楚瑶，她演技没得说，兢兢业业不炒作，深得周长江喜欢。
一上午的拍摄非常顺利，几乎没有ng，一天下来几乎补完了姚瑾微之前拍摄的所有剧情。
“太棒了，以前你拍的大部分是古装戏，没想到现代的表现力也这么棒！”周长江连连夸奖，眼睛都快笑没了。
楚瑶站着让助理擦汗，笑说：“是周导戏讲的细，我临时拿到剧本紧张坏了，生怕给组里拖后腿。”
周长江说：“真感谢你临时救场，等杀青我再好好谢谢你。”
楚瑶不提姚瑾微，也不扭捏拒绝，大大方方的笑着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谢我可要去微博控诉的啊。”
周长江跟她说笑一阵让她去休息，然后招手让秦思筝跟陆羡青过来，“书房的戏，一会拍的时候尽量要腻歪一点，亲的时候不要害羞，尤其是阿敬，你在跟他相处的时候慢慢要拿到主动权，坐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翻旧账，爱欲在你眼里没什么不能说的，喜欢就干。”
秦思筝听得害臊，陆羡青倒是自然，“怎么着？骑乘位啊。”
周长江被噎的一时失语，但想着也没说错，于是咽下骂他的话又继续说：“在初敬的眼里，这些事就是喜欢的表达方式，他喜欢丁沉海，所以愿意被他欺负，也乐于跟他找到更快乐的方式。”
秦思筝头越埋越低，周长江觉得他快把自己埋起来了，拧眉道：“害什么臊，一会戏也不拍了？”
陆羡青说：“不是在心里过待会的戏吧？”
秦思筝立刻抬头摆手，“没有！”
周长江眼神挨个扫一遍，磨牙骂道：“十分钟准备，敢ng我要你们俩好看！”
陆羡青眼含讥诮，呵了声：“他演技烂你骂他，带我干什么？我演技也有的骂？别没事找事。”
周长江冷笑一声：“他老实听话，我骂他还……”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了，把剧本往陆羡青怀里一扔，“你给我滚！”
陆羡青接住剧本施施然一笑。
秦思筝想了半天才领会意思，“你干嘛又找周导的骂啊，我一会也不一定挨骂的，说不定我一镜过呢，以后就叫我秦一镜。”
陆羡青拎着剧本在他头上一敲，“哟，这么自信？”
“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的学生。”
陆羡青被他逗笑，“说得对，陆羡青手把手教出来的，这要是还不行，真得打……”
“打什么？”
“屁股。”陆羡青说：“在我们老陆家，不听话的小朋友都得按着屁股打才能知道教训，你既然是我的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算我们老陆家的人了吧？”
秦思筝视线不知道往哪儿放，含糊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回答。
幸好周长江没耐性了，扯着嗓子催两人赶紧就位。
“有话回酒店了慢慢聊！阿敬快点调整情绪，还有五分钟。”
秦思筝立刻深呼吸，让自己入到初敬的角色里。
这是他跟丁沉海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到他的书房。
初敬被拽住手腕抵在门上，后背重重撞上门板，还没等喘口气就被咬住了嘴唇，从挣扎到慢慢放松、回应。
房间里灯光炽白，秦思筝几乎无法睁开眼睛，被翻来覆去按在门上折腾了一遍，陆羡青将他抱在了书桌上。
他懊恼自己趋于下风，还没等对方解他的扣子，立刻翻身掐住了他的脖子，“丁叔叔，不要动啊。”
丁沉海一愣。
初敬掐着他的脖子命令，“我不要坐桌上，我要坐你腿上，你抱我下来。”
丁沉海无奈摇了下头，将他抱下来与自己面对面坐着，还没说话就被初敬掐着脖子再次下令，“把你自己衣服脱了，每次都是你衣冠楚楚的，这次我要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丁沉海眸色深沉的看向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来，凑近了要亲他，“那么阿敬，你想怎么欺负我？”
初敬避开他的动作，“现在是我命令你，谁允许你说话了？赶紧照做，不然我就掐死你。”
陆羡青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指真的在收紧，让他忍不住想象着在占有他时，被掐到窒息的痛苦与欢愉。
秦思筝被他看的心慌，手指都在隐约发抖，用尽了力气才能勉强让声音听起来不颤。
“快点！”
丁沉海抬起手放在扣子上，从最高的那一颗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开，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直到敞开。
秦思筝忍不住咽了下唾沫，黑色西装裤仍昭示禁欲，被皮带映衬的腰腹曲线精瘦紧实，与上半身反差极致。
“不是要欺负我吗？”陆羡青见他盯着自己发愣，再不说台词就要被周长江骂了，于是抬起头凑在他耳边提示，“阿敬，你想怎么弄我？”
秦思筝耳朵都麻了，连瞳眸都本能缩颤了下，“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丁沉海这个角色比较复杂，他曾是善恶之间的至恶，又因为初敬找回一丝善，虽然层次复杂厚重，但对陆羡青来说毫无难度。
周长江不担心他，每次都是盯着秦思筝，从一开始的勉强能过就行，到现在越来越想开发他的潜力，希望他能拍出更大张力。
一场戏下来，秦思筝后背全湿了，镜头没给到后面不影响，周长江叫他过来的时候不经意瞥见，顿时有些心软。
这小孩压力大，正经第一次拍戏就在他手下，还跟陆羡青演对手戏。
承担了多少压力却从来都没喊过苦，也没叫过累，被他骂了那么多次还一直虚心学习，是个好苗子。
周长江福至心灵，忽然说了句：“思筝，你觉得我怎么样？”
秦思筝微愣。
陆羡青玲珑心思，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笑了声说：“怎么？戏还没拍完，就急着认儿子？”
周长江被他揭穿也懒得绕弯子，“说实话我有这个意思，倒也不是真叫你当我儿子，我挺喜欢你，有空来我家吃饭。”
秦思筝受宠若惊，忙说：“谢谢您抬爱，有机会我一定上门拜访。”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长江笑笑走了。
陆羡青说：“拜什么访，周长江虽然性子不错，但你跟文栎有过节，而且她这个人……你少跟她来往。”
秦思筝又愣了，“文栎？”
“你不知道？”陆羡青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会，“文栎是周长江太太。”

第63章 青山远望
秦思筝心虚：“我当然知道，就……客套一下，总不能跟周导说我不乐意去。”
陆羡青薅了他一把，抵到柱子上问他：“喂，我拿奖那会儿你说我晚节不保，还点名批评了一下她的演技，意见挺大啊，有仇？”
秦思筝语塞。
陆羡青伸出手在他唇上描摹片刻，回忆着昨晚餍足一刻，眼底笑意慢慢变深。
“怎么会。”
陆羡青靠在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就是因为我了？”
秦思筝立刻反驳：“不是！”
“不用否认这么快。”陆羡青伸手捏住他的耳朵，轻轻揉捏着靠近，像是呢喃耳语般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伸舌头拍吻戏，贴胶带上阵拍床戏的人。这个拿来当资本，比文栎跟我拍姐弟要骄傲多了吧？”
秦思筝耳朵被他捏得发热，“我才不会拿出去当谈资。”
陆羡青在心里笑了声，让他说也说不出口，光害羞就顾不上了，也不是人人都跟他一样。
“四哥，思筝，回去卸妆了。”安宁实在等急了，看两人聊个没完只好招手喊人，再晚又要天黑了。
秦思筝还好说，这儿还有个半瞎子得小心照顾。
“晚上还需要我帮你对戏么？”陆羡青问。
秦思筝：“今晚就不麻烦您了，徐钊说让我开个直播，要带个货。”
“行，去吧。”
秦思筝卸完妆就回了酒店，直播时间大概定在了八点半，他刚打开门就看到陈秋在收拾东西，两个大箱子摆在房间里。
“陈秋，你拿东西干什么？”
陈秋忍住实话，一脸平静的说：“剧组说咱俩住一块儿有点委屈了，反正也不缺钱就给我另外弄了个房间，以后咱就一人一间了。”
秦思筝：“是你觉得跟我一起住不方便吗？”
陈秋忙说：“不是！我特别喜欢跟你住，但……但这不是不缺钱嘛哈哈哈，还有我老缠着你说话打扰你休息，我走了你不就安静点了么。”
秦思筝真没觉得他吵，除了游司之外他就最喜欢陈秋了，跟他聊天的时候觉得特别轻松。
“一定要搬吗？”
陈秋在心里挠墙，他也不想搬啊，可陆羡青都那么说了，要是不搬走的话会被打吧？
“我会常来看你的。”
秦思筝见没法挽留也不再多说，帮他收拾了一下东西送到门口，“一会我让长风点一份宵夜，我直播完了跟你一起吃，你别早睡。”
陈秋连连点头，“好嘞，我就住你楼下！”
秦思筝回到房间，沈长风已经给他弄好了电脑和摄像头。
回来的车上沈长风先给他找了几个带货直播的视频恶补，又大致跟他说了流程，跟他说也不一定要按照主播的方式来，自然一点就好。
秦思筝先去洗了澡，清清爽爽的换上了自己的私服，看时间差不多就让沈长风打开了摄像头。
沈长风坐在对面，跟酒店前台要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了流程，也准备随时提点他。
粉丝都蹲守在直播间，秦思筝不发微博，从上次那句“一起成长”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要不是知道他进组了还以为在失联。
粉丝一看到他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就无法平静了，铺天盖地的弹幕几乎把他埋起来。
与上次直播不同的是，这次全是表白和善意。
【啊啊啊我宝，终于又看到你了，妈妈想死你了！！】
【小没良心的，直播不开微博也不发，想让我们馋死吗？听说宝食物过敏进医院怎么样了！让妈妈看看。】
【抱抱宝贝，听说你晕倒我都急死了，还好没事！】
秦思筝弯眼轻笑，两颊聚起浅浅梨涡，“我没事了，除了还有一点红疹没消之外没有不舒服，你们别担心了。”
他略微倾身换姿势，露出锁骨上残存的红痕，粉丝不免又是一阵心疼。
【妈的气死我了，姚瑾微是什么玩意傻逼，就让她死在牢里吧！明知道食物过敏还敢动手，以前没觉得她这么坏，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宝今天开直播要带货吗？我，韭菜，快来割我！】
秦思筝要带的货是几支口红，算是比较火爆的一个小轻奢品牌，新出了秋日限定的三款色号。
这次直播满屏善意，秦思筝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笑说：“你们怎么这么急呀，我这个镰刀还没急呢，小韭菜别忙哦。”
【哈哈哈哈干嘛鸭！韭菜还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我长大了就要被割，镰刀你行不行，不行我自己蹭了？】
秦思筝忍不住直笑，“割割割，等我磨一下镰刀就割好吧。”
桌上摆了三支口红，秦思筝拿起其中一支朝向镜头，“我要给大家推荐的是三支口红，女孩子用的，我来推荐好像有点奇怪。”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宝你快点我已经准备好加购物车了！最近还在找秋冬色号宝你就来了。】
【一人血书要试色，在嘴上试！前有宝玉吃嘴上的玫瑰胭脂，后有我吃我老公嘴上口红！曹老先生懂我！】
秦思筝倒吸了口气，“……冷静点，我觉得曹老先生不是很想懂你。”
沈长风快要憋不住笑了，肩膀一直抖，歪七扭八的写着字提醒他别歪楼。
秦思筝清了清嗓子将正题拉回来，“先来看第一支，外壳设计的很好看，带着一花枝纹理镶嵌水晶，充满少女心，适合你们。”
“我们来看看膏体，很细腻，香味也很淡像是天然花香。有细细的金粉，镜头好像拍不出来，肉眼可以看见闪闪的很好看。”秦思筝低头看着镜子抿了抿唇，“我没有涂过口红，要是抹的不好看你们不能笑啊。”
【不笑不笑，抹的不好看我可以给你抹，老公看我一眼，我用嘴给你抹！】
【宝你随便抹，把唇形涂满就行了，怎么涂都好看！颜粉的自觉！】
秦思筝拿着口红小心涂抹，生疏又别扭的总算弄好，耳朵都红透了，不太自然的看向镜头说：“嗯……颜色很好看，很衬肤色，而且没有特别亮，嘴唇看起来很水嫩。我长得比较一般，你们涂应该更好看。”
【我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这么像一根韭菜，你们涂应该更好看，我下单的手微微颤抖。】
【宝你好会。】
【等一等，这是什么新型凡尔赛吗？我长得很一般？韭菜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要老公亲亲抱抱才能好。】
这条闪过的非常快，秦思筝只看到了最后的抱抱才能好，顺口就接了句：“抱抱抱，待会给你们放优惠券，你们用它买会更便宜一些。”
【？？？前面的姐妹我今晚连夜扛火车暗杀你！】
秦思筝接过沈长风递来的卸妆棉，将嘴唇上的口红擦去，然后拿起第二支，“这支设计比较简单，金色方管利落大方，拿在手里比较轻。”
“颜色比刚才那支要稍微深一些，比较内敛的枫叶色，很显白的色号，上嘴质地也很轻薄，不会觉得油腻……”
“叩叩。”
秦思筝回头，沈长风伸手示意他继续，自己起身去开了门。
“您怎么来了？”
陆羡青手里拎着份晚餐，往屋里看了眼，“不方便让我进去？”
“没有，思筝在直播可能没办法照顾您，要是您不介意等一会就进来吧。”沈长风也不敢撵他走，只好错身让他进来。
【等一等，我是不是听见了四哥的声音？我艹是真的吧？青山有思是真的啊啊啊！！！姐妹们我疯了。】
秦思筝眼尖看到一条弹幕，立刻回头，看到了陆羡青。
“四哥？”
“你继续。”陆羡青坐在椅子上没入镜头，沈长风给他倒了杯水又拿了点水果，重新坐到秦思筝对面。
秦思筝刚才有说有笑跟粉丝互动，虽然跟其他主播或者艺人的带货流程大相径庭，但效果居然出奇的不错。
陆羡青一来，他连话都快不会说了，尤其他嘴上还有口红没擦干净，脸瞬间红了。
“怎么不继续了？”
秦思筝看着镜头，又看向他，为难道：“您要不然先回去，等我直播结束了过去找您？”
陆羡青交叠双腿姿态放松，单手撑着头冲他笑，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思筝抿了下唇又说：“您来找我有事吗？”
“怎么？撵我走？”
秦思筝略一犹豫，“不是，我在忙，怕招待不周。”
“不用你招待，我自己带了东西过来。”陆羡青说着朝桌子那边抬了抬下巴，是他带来的晚餐。
刚才他在房间里看直播，原本只打算在暗处偷窥便罢，但当他微张着嘴对着镜头涂抹口红，若隐若现的红舌让他想到了昨晚。
“安宁，你说这个带货的成交量，给不给主播分钱？”
陆羡青不接这种东西所以不了解，安宁放下东西，刚想给他解答就看到了镜头上的秦思筝，大骇道：“我宝第一次直播带货，你别去砸场子！”
陆羡青说：“不砸，给他创创收。”
就这一会，弹幕已经覆盖到秦思筝连自己的脸都看不到了，光说流量，陆羡青才是最大的流量吧！
【青山有思yyds!!!!只要我活得够久，我嗑的cp一定同框发糖！】
【四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跟我宝一起直播吧求求了，你从来不直播，第一次就给我宝吧求您了！】
【感谢陆羡青，圆我一个梦。】
陆羡青低头念了一会弹幕，忍不住一笑，“我倒是想给啊，不知道你家宝愿不愿意要我这第一次。”

第64章 青山远望
弹幕乌泱泱的哭嚎，秦思筝看的头皮都要麻了，有心拒绝但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教他下不来台，只好看向沈长风。
“我先问问品牌方可不可以，你们愿不愿意稍等一会？”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满屏的愿意，还附带一排感叹号用来体现意愿强烈。
沈长风低声给徐钊打电话将事情说了，等回复的间隙里，陆羡青也没全入镜，只是坐在他身侧，露出一条手臂。
秦思筝有点尴尬，随便挑了几条弹幕回应。
“嗯，在拍戏的，我和四哥住得比较近，偶尔会一起吃饭对戏，不是不是！他是很好的前辈，我很尊敬他。”
“学到了很多东西，周导人也很好，陈秋呀，他之前是跟我一个房间住的，只不过现在剧组宽裕了点他就搬到楼下去了，你们想看他吗？”
陆羡青坐在一边，手指在嘴角蹭了蹭，怎么会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提别人的？
他糊了？
“厌厌。”陆羡青忽然开口，秦思筝吓了一跳似的，立刻转头看他，“怎么了？”
陆羡青伸手指了下屏幕，“这儿问半天了，来告诉他们我们演的是什么。”
秦思筝一看弹幕，下意识念了出来：“宝啊，我听说你跟四哥演情侣，是真的吗？会有比较亲密的戏份吗？”
陆羡青撑着下巴看他，“怎么不回答了？”
秦思筝脸都要滴血了，“嗯，演的情侣，至于剧情你们到时候还是自己看吧，嗯，比较有张力，拍的很过瘾。”
陆羡青一笑，“哪场很过瘾？”
秦思筝恨不得捂住他嘴让他老实点，别跟着弹幕乱起哄。
徐钊回电话来，品牌方可太乐意了，做梦他们都不敢想有朝一日陆羡青能给他们带货，立刻说“行行行”，生怕财神爷反悔。
可惜何幸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今天的直播只是帮朋友，一分报酬不收，他们这边也不要宣传陆羡青跟品牌有合作。
不过，就算他们不宣传，现在词条也已经挂在了热搜第一，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品牌有史以来的在线人数。
沈长风点头示意可以，秦思筝说：“已经跟品牌方确认过了，可以让四哥过来一起直播。”
陆羡青坐在他身侧，倦懒一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大家多担待一些。”
【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行了，我们不介意的。】
【神他妈第一次，我总是想歪。】
秦思筝紧张的坐直身子，那支口红跟烙铁一样烫手，视线总是往沈长风那里看，他偏偏没写提示。
“这是我们今天推荐的最后一支口红，浆果玫红色，很适合有气场的女生。”秦思筝给粉丝看了外壳，刚准备拧开上嘴的时候被人一伸手拿了过去。
“四哥？”
陆羡青拿过口红在指尖一转，行云流水像是玩一把小笛子，拎在手上看弹幕，为难道：“让我帮你们宝抹啊？我也没用过这个，万一抹坏了你们不揍我？”
秦思筝忙说：“我自己能行的，不用麻烦四哥。”
【不揍！直播就应该合作完成，您请随意发挥。】
【不揍，我已经把自己手绑上了，现在我就是一根合格的韭菜，请两位快点发挥，我的钱包已经按捺不住了。】
【哇哦，我已经可以想象画面了，小风筝仰着头等四哥给他抹口红，两人就离半寸，低头就能亲上去，我先好一步。】
【四哥你快说实话有没有给人涂过，感觉你对色号熟悉的离谱，大直男不应该是眼里只有红色吗！】
“我真没给人涂过，整天泡在片场，抢了化妆姐姐的活儿她不得弄死我？没拍戏的时候也没涂啊，我又没有半夜起来抹口红的习惯。”
陆羡青看着弹幕的疑问越来越离谱，嗤笑着说：“我有几个朋友你们不是听清楚么？我能给谁涂，给明斐？你们这想象力真就是看星际穿越长大的，脑洞比黑洞还大。”
秦思筝越听越甜，他的意思是自己没有女朋友，男的朋友也不多，熟悉的人更少，自己跟他的关系好像超越了很多人。
“你们再挑唆一会儿，你们家小风筝就要摸棍子把我打出去了。”陆羡青说着，侧头看向身边少年，“管管你家的妹妹。”
秦思筝忙说：“别闹哦。”
他声音清朗，带着一点诱哄语气，粉丝们顿时被哄的身心舒畅，满屏的啊啊啊啊，活像一群失语症患者。
“厌厌，开始了？”陆羡青指尖捏着口红，轻轻摩挲了两下，秦思筝莫名觉得他指下的东西是自己的耳朵。
他只想把这个直播赶紧结束，也顾不上害羞，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点了下头。
陆羡青伸手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一手掐着他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另一手由上而下握着口红靠近。
秦思筝呼吸猝然停了，大气都不敢喘，唇上被细润的膏体轻轻蹭过，像是细致的舔吻。
陆羡青低着头，黑长睫毛覆盖下来，认真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在抹口红，就像是在对待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正在做最后的雕琢上色。
秦思筝不自觉抓紧衣服，“四哥，好了吗？”
他一开口，口红直接蹭到了嘴角，拉出一条红色的轨迹。
秦思筝皮肤白，将偏深的浆果色衬得更出彩。
“哟，脏了。”陆羡青低笑了声用拇指蹭那道轨迹，弄得斑驳狼藉，像是故意画出来的战损妆。
“第一次帮人涂口红，技术果然不行。”
秦思筝怕他要卸掉再来一次，红着脸避开一些，“不不，已经很好了！”
【宝，不能昧着良心啊，四哥技术确实不行，都涂花了，不过就算没涂好我宝都这么好看，完全不影响种草！】
【来，大家把四哥不行打在公屏上。】
【这个好像比前两个更好看哎！实力种草机秦思筝直接出道吧，我当场买爆！】
沈长风在一边提心吊胆，随时准备拔网线，但见陆羡青好像比组里时有所收敛，用词规矩，也没多动手动脚，慢慢也放了心。
秦思筝介绍间隙穿插优惠券信息，提醒他们要买的话记得领，可以便宜很多。
何幸那边也一直在守着直播间，生怕这祖宗不分场合，结果看下来才觉得自己担心多余了，陆羡青比她更加在意秦思筝在外面的形象。
直播结束，秦思筝长长松了口气，一转头跑到了卫生间抄凉水降温。
沈长风敲门道：“思筝，那我先走了，你吃完了饭也早点休息。”
秦思筝在里头应声，擦干脸又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出来，陆羡青已经把外卖盒子都打开摆在桌上。
“饿不饿？”
“本来说要直播结束吃的，没想到延……”秦思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忙转头去找手机。
“找什么呢？”陆羡青问。
秦思筝边拨电话边说：“我说直播结束跟陈秋一起吃饭的，结果这么久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等……秋秋，你吃饭了吗？”
陈秋说：“没呢，不是等你么，你什么时候下来？”
秦思筝说：“四哥带了东西过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过来一起吃。”
陈秋沉默片刻，“我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很饿，有点困还有点累，就不吃了，明早再吃吧，晚安啊思筝。”
秦思筝看着挂断的电话，奇怪道：“他一向爱吃，怎么还能忍住不吃晚饭的？”
陆羡青但笑不语，秦思筝踟蹰坐下，突然想到什么，“您这么晚了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找你吃饭算不算事？”
秦思筝眨了眨眼睛，就这样？
陆羡青随便找了个由头，“是有点事，何幸跟我说她找过你，想签你，还说你拒绝了，为什么拒绝？”
秦思筝没想到他会问，一时愣了。
陆羡青：“明斐在圈子里名声虽差，但他不碰不乐意的人，一向追求你情我愿，他也不碰自己家的艺人，你要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
秦思筝更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忙说：“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瞧不上他那儿？”陆羡青向后靠在椅子上，他带了酒过来，喝完捏着杯子在手里不紧不慢等人回答。
秦思筝：“怎么可能！您的公司我知道很厉害，是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格，等有机会的吧，等我能配得上的时候再去。”
陆羡青在心里笑，真以为明斐签个人这么简单？
他自己努力，再加上徐钊和圣娱这两个废物，这辈子他都很难走到明斐娱乐的大门前。
“秦思筝。”
陆羡青很少这么叫他，平时都是厌厌，阿敬这样的称呼，突然连名带姓的叫，秦思筝顿时紧张的坐直身子。
“您说。”
陆羡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你不想去明斐那儿，我签你，好不好？”
秦思筝没听明白，“什么？”
陆羡青把酒杯递出去，秦思筝迟疑半秒拿起酒瓶给他倒了酒，结果酒杯没收回去反而递到了他的嘴边，“我自己开工作室，签你，来不来？”
似乎觉得不够吸引力，陆羡青又说：“我亲自给你接戏，给你制定未来发展路线，工作室的资源只为咱俩服务？要来么？”
秦思筝这下彻底愣了，他要自己开工作室？还签自己？
他有点想冲到卫生间再冲一会冷水清醒一下，等冷静下来了再判断这句话是不是玩笑。
陆羡青的话太有诱惑性，不光是说捧红他，而是那句咱俩，好像是他在那里画了一个圈，把自己拽了进去，变成了自己人。
秦思筝迟疑片刻，“我想考虑一下，行吗？”
陆羡青也不急着逼他决定，“行，不过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这部戏杀青了之后你就要给我答复。”
秦思筝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陆羡青心说，这不是就考虑了么，何幸办事越来越不行了，居然被一口回绝。
“秦老师。”陆羡青重新又举起酒杯抵在他嘴边，“未来的老板让你把这个酒喝了，不喝以后就不给你戏拍，把你雪藏起来。”
秦思筝耳根发热，小声告饶：“四哥，您知道我不会喝酒，您自己喝吧。”
“是打算被雪藏了？”
秦思筝知道他是吓唬自己，就算签了也不会真因为一杯酒就雪藏，但不想让他失望还是去接杯子。
陆羡青收回手避开，“就这么喝。”
秦思筝低下头含住杯子边沿，就着陆羡青的手抬头将那杯度数颇高的烈酒喝完。
“知道这叫什么么？”
秦思筝以为是什么酒桌文化，摇摇头等他解释。
陆羡青含笑：“潜规则。”
秦思筝呆了片刻脸颊蓦地红了，埋下头吃饭，思绪乱飘到曾经看到的那些潜规则新闻上，听说还有性虐的，不知道陆羡青会不会让他那样。
应该不会，陆羡青虽然有时候爱欺负人，但品格绝对没问题，不会做那种事。
秦思筝偷偷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鄙夷了下自己。
他酒量浅，一杯就醉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有点昏沉，完全记不起来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他记得洗了澡还换了衣服，整个人清清爽爽的，除了……又做了一夜的春梦之外，没什么不对劲。
秦思筝洗漱完沈长风也来了，又在楼下遇到陈秋，一起去了片场。
“这场戏拍完，明天再跟陆羡青补几个温馨日常的镜头，你差不多就要杀青了。”
秦思筝脸上的笑凝在脸上，他这么快就要杀青了？
周长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有天分，回去找个好老师钻研一下演技，不要急着随波逐流去追求红，那样红不久的。陆羡青之所以有今天，能让剧组说停就停，他有这个能力和底气，你沉下心，一定也能跟陆羡青一样。”
秦思筝没听明白他的画外音，周长江也不好明说他跟陆羡青之间的感情问题，只是隐晦提点，能悟出多少就是他的造化了。
万一他就想借着陆羡青往上爬呢，这种事在圈子里也不少见，说了也容易得罪两个。
周长江说完见他在发呆，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沉下心，无论是对事业也好，感情也好，都慎重一些。”
秦思筝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我知道。”
周长江翻开剧本，把话题拉回了正轨：“这场戏，丁沉海的仇家为了找他的下落，利用西华街这些人渴求摆脱穷困的心，以安稳的居处跟大量的金钱做诱饵让他们交出初敬。”
“他们在利益的驱使下，摈弃人性和感情，将初敬骗到了后山的废弃厂房，以此换取优渥将来。”
“人性的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善的对立面是恶，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一瞬间成为刽子手。”
“初敬用生命保护的这些人，为了利益亲手把他推向了死亡，他到死都不知道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直到咽气的前一刻他还在让家人快逃。”
秦思筝说：“被自己的家人背叛抛弃，是最痛苦的，不过初敬最遗憾的应该不是这个，是没能再见丁沉海最后一面。”
周长江欣慰他的悟性，赞许道：“难得你能体会出这么多东西，继续说。”
秦思筝思忖片刻，说：“他还是高兴的，西华街里的家人或是丁沉海任何一个人被抓来，他都舍不得，他宁愿是自己。而且他护住了丁沉海，在他的心里一切都值得了。”
“初敬希望他安全，希望他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周长江连连点头，“理解很好，一会演的时候记得把情绪收放表达的明显一点，阿敬，好好拍。”

第65章 青山远望
秦思筝知道自己演技不行，都是生啃剧本，所以等周长江说完就一头钻到布景后头酝酿去了。
这是他整部戏最难的地方，有内敛有爆发，很难掌握。
周长江有点担心他驾驭不住，这人是半点演技都没有，能过是因为这个角色太适合他了，再加上大部分的戏份都跟陆羡青，被他领着还看不出多大问题。
待会的戏是他挑大梁，所有人都是配角。
周长江决定多给他一点时间准备，叫住了要去B组拍戏的陆羡青，“老陆，你跟他熟么？”
陆羡青：“怎么？”
周长江欲言又止的往布景后扫了眼，少年膝盖上摊着剧本，表情一会发狠一会悲伤一会又懊恼，认真的有些好笑。
“算了我直说了，我看得出他性子不错，你那么欺负他也不恼，要说是迫于你的淫威就算了，跟组里人也没冷过脸，跟以往传言不大一样啊。”
陆羡青一挑眉梢，“什么叫迫于我的淫威，我哪儿淫？”
周长江一脑袋问号，“你语文是时见疏教的？淫威和淫是一件事？给我严肃点，问你正事儿呢！”
陆羡青也扫了一眼秦思筝，淡淡说：“确实跟传言有出入。”
他甚至觉得，这个壳子里的灵魂都换了人，要不然就是经历了什么巨变才把他从以前那个阴冷怨念变得现在这样阳光积极。
他让何幸查过，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周长江沉吟片刻，把声音又压低一截，“你对他是不是认真的？”
陆羡青：“不然呢？”
周长江被他这个诚实弄得卡壳，原本准备好的话突然忘了，沉默了好半晌才有些尴尬的说：“你知道咱们这个圈子，一点小事都会被放大，虽然说很多粉丝嗑青山有思，但这跟出柜还是有区别的，你得想好了，你的事业可能会受影响。”
陆羡青：“退出娱乐圈我还能饿死了？”
周长江沉默了，他确实不会饿死，谁不知道他父母是什么天山上的人物，就是让他卯足了劲儿回家当二世祖挥霍都用不完。
“那秦思筝呢？他能不能承担这些？”
陆羡青哑然，回过头看着秦思筝半晌，说：“那就一块儿回家做二世祖，他要是想拍戏那我就投资给他拍，有钱还不能为所欲为了？”
周长江再次沉默，这该死的富贵养出来的这破脾气。
陆羡青轻嗤了声抬脚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冲他一笑，“哎周导，商量件事儿。”
周长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陆羡青：“抽空给他吹点儿风。”
周长江：“什么风？”
“时机成熟了我就跟明斐解约，弄个工作室把他签手里，他今晚就要杀青了，帮我吹吹东风。”陆羡青朝秦思筝的方向歪了下头。
周长江一脸的不忍直视，“光欺负人还不够，还要弄到工作室去？你可别给我搞潜规则那一套啊，不许强迫他我警告你。”
陆羡青奇怪道：“不能潜规则我签他干什么？”
周长江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脸上的理所当然，恨不得把剧本扔他脑门上，怎么会有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你给我立刻滚到B组去拍戏！”
陆羡青说：“待会，看完他这一场。”
周长江眉毛一竖，“看什么看，赶紧去！”
陆羡青叹了口气，“行吧。”
周长江下颚紧绷，牙齿咬合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看他一步三回头慢吞吞的样子又忍不住斥道：“干什么！你给我演什么牛郎织女情意绵绵，赶紧去！！！”
陆羡青长长“哎”了一声，“怎么还骂人呢。”
周长江一头问号，他什么时候骂人了？
安宁比较了解陆羡青，走之前给周长江解释，“他说的可能是……牛郎。”
周长江差点把自己气厥过去，看陆羡青又往秦思筝那儿走，拧眉问他：“你干什么去！去B组走这边！”
陆羡青朝身后摆了下手，“牛郎也得有一天七夕吧，我都不让你搭鹊桥了，你这王母怎么还这么不通情理。”
周长江看着安宁，指指自己，“我不通情理？”
安宁忍笑不敢说话，周长江噼里啪啦一顿骂，“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你一天见八次，你是牛郎？”
陆羡青回过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一年见八遍还多？你干脆给我划个银河。”
周长江真希望自己能划一个，“我要有那本事，我现场就给你画一个！”
陆羡青绕到布景后，伸手按住秦思筝白皙的后勃颈，一闪而过的揉了下。
秦思筝整个人绷直，一回头看到微笑的陆羡青，“四哥。”
“在紧张？”
秦思筝点点头，“这场戏是大爆发，我怕自己一会发挥不好，拖大家的后腿。”
陆羡青拿起一瓶水拧开，换掉了他的剧本合上。
秦思筝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咽下透明的液体，陆羡青也不自觉咽了下唾沫，但随即还是别过了头。
“听故事么？”
秦思筝微愣，这个节骨眼讲什么故事。
陆羡青说：“你认识我妈了，她虽然会撒娇，都美人迟暮了还看起来像个小女孩儿似的。”
秦思筝捏着水平劝他：“阿姨才没有美人迟暮，还很好看，而且好年轻，你别这么说，她会不开心的。”
陆羡青转头看他，忽然笑了，“这话应该让她听听，保准哄得她把星星都摘给你，要是再喊句妈咪，恐怕连家底儿都要掏了。”
秦思筝想起那次脱口而出的“妈咪”，脸颊微微泛红，“您别开玩笑。”
陆羡青趁机摸了下他的头占便宜，然后说：“我第一次去拍戏，就是你喜欢的那部戮生，题材特别大胆，当时没人敢拍那个，我也没想过红什么的，就是喜欢这个本子就接了，当时我老师，就是现在星光学院的院长还劝我别拍，这个拍了就是自毁前途。”
秦思筝认认真真听着，没发现陆羡青的手从头顶挪到了耳朵，直到他轻捏了下才反应过来，硬是忍住了没躲。
“我需要那种讨好观众来的前途？那时候年纪也不大，就觉得你爱喜欢不喜欢，我拍了我爽了，你不喜欢拉倒。”
秦思筝幻想了一下十七八岁的陆羡青，应当是一脸桀骜，比现在的内敛深沉多锋芒多张扬，整个人光芒四射。
“每一个角色都是一簇灵魂，演绎者给它一个容纳的躯壳，让它得以在世间存活，在镜头上展现。”
“我们不是操纵者，是借给他一段时间的躯壳，陪伴它走完一生。”陆羡青说完，给了他一点时间消化这几句话。
过了一会，他又苦笑了声，“我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我很难从角色中走出来，通常要花一年的时间，挺多黑粉说我恃才傲物，其实我根本拍不了。”
陆羡青眼神落寞，声音也有点淡下去，带着一点无奈的苦味。
“角色的灵魂与我纠缠，走不出去的时候必须要做心理干预才能勉强正常一些，有些营销号也不是捕风捉影，我确实从出道就开始做心理干预，不然早去精神病院了。”
秦思筝手里的水瓶滚到地上，“什么？”
陆羡青闭眼低下头，语气中尽是压抑的痛苦，“很可怕对吧，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交太多朋友的原因，何幸怕别人知道我这样，人多口杂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就少跟人来往。”
秦思筝心像是被细针细细密密的扎过，找不出具体哪儿疼又像是到处都疼，他一直觉得陆羡青在这个圈子无所不能，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没想到他心里埋了那么大的苦。
他身居高位，人人以为他高朋满座烈火烹油，事实上他连朋友都不能深交。
别人肆意骂他傲慢，其实那是不得已的委曲求全，还要一次又一次的直面病情。
陆羡青拽起袖子，露出一条疤痕给他看：“我拍完戮生后，尝试过自杀，好在何幸机敏把我送医院了，不然你现在就见不着我了。”
那条疤痕已经很淡了，秦思筝还是觉得被打了眼，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陆羡青笑了下拉起袖子盖上，没让他多看。
秦思筝收回手，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您为什么愿意告诉我？何幸姐小心隐瞒了这么多年，您就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陆羡青：“不怕。”
秦思筝：“为什么？”
陆羡青伸手摸摸他的脸，“拍完了告诉你。”
秦思筝心痒难耐，抓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您现在就告诉我吧，要不然我一会静不下心拍戏。”
陆羡青伸手在他头上一敲，“刚才跟你说的全是废话？”
秦思筝眨眨眼，慢慢松开了手，几乎是同时又抓住了他，这次一下捞到了手指。
“四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陆羡青说：“不能。”
秦思筝抿了抿唇，尽管听他拒绝还是直说了，“您能不能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要伤害自己，不要……自杀，好好活着，好不好？”
陆羡青听过许多次这样的话，沈青说过，何幸说过，安宁也说过。
秦思筝看他不说话，稍有些急切的抓紧他的手催促，“行吗？”
陆羡青看着他充满期望的眼睛，沉默片刻终于点了下头，看他眼底的光芒一下子亮了起来，忽然觉得心里好像被推开了一扇窗，有风徐徐。
“一会好好拍，我不在这儿看着你你也能自然一点，你拍完我差不多也从B组回来了。”陆羡青在他头上摸摸。
安宁等在不远处，等他过来了才压低声音问：“干嘛跟他说那些？您不是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病的事儿么？也从来不讲入行的事儿。”
陆羡青说：“不让他心疼，怎么能心甘情愿来我怀里。”
安宁满脸唾弃：“心机，骗我宝。”
陆羡青边走边说，“怎么是骗，我说的不是实话？今晚给你复习一下病情？”
安宁大骇：“不了不了！伤身体。”
周长江看时间差不多了，回身问助理：“去看看秦思筝状态怎么样了？准备好了就拍，抓紧时间，争取今天把缺漏都走了。”
导演助理：“我刚过去问过了，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准备一下，清场。”
秦思筝放下剧本，化妆师过来再次确认了一下妆，五分钟后正式开拍。
初敬从楼上下来，呵欠连天的跟老太太打招呼，“大美人儿您一大早在屋里练太极呢，我都让你吵死了。”
老太太拿着勺子去敲他脑门，“你还嫌吵，这都几点啦！太阳晒屁股咯还要赖床！”
“哎哎哎别打，大美人不能这么暴力的，优雅一点优雅一点。”初敬边说边躲，后退两步站直身子一清嗓子说：“这位女士您好，请问这本书是您的吗？”
老太太一愣。
初敬沉着嗓音，将原本清亮音色端出几分儒雅清淡：“我找了许久，请问您能把它借给我看几天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或者，这是我很钟爱的胸针，以此交换，后天我还在这里将它还给您。”
老太太眼睛微红，初敬的脸庞与记忆里的青年重叠，时光仿佛飞速倒流，跨越数年回到了隐与繁华一角的深巷。
“我叫初乐疆，乐只君子，万寿无疆的那个乐疆。”
“我知道这些话你可能听过许多次，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认识过许多女孩，她们都很优秀，但唯有你，我动了想把一辈子与你系在一起的念头，如果您暂时没有心仪的对象，我想追求您，可以吗？”
老太太背过身去狠狠抹了把眼泪，她很想像别人那样骂一句死老头子，但却从来都没拥有过这样的机会，他死在了大好年华。
做到了君子，却没做到万寿无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命，注定要孤独。
初乐疆在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意外去世，前一晚他还在说，生了孩子就起名初允君。
允君一诺，万世不改。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到孩子出世，后来初敬刚出生儿子儿媳就遭逢意外去世，她又一个人将初敬拉扯大，看着他日渐长大，与初乐疆相似的面容，她就把自己的青春和承诺都讲给了他听。
初敬有时候会装成爷爷来哄她，偶尔也会拿来逃罪，百试百灵。
老太太嗔怪的瞪他，“洗手吃饭！”
初敬嘻嘻一笑跑去洗了手，回来看她要端锅，忙说：“我帮你端，老太太快去坐着，我来伺候你。”
老太太坐在初敬对面，打量了他一会，说：“阿敬，你要不要离开这个地方？”
初敬一顿，“怎么了？你干嘛突然有这种想法？”
老太太轻叹了口气，“你不能总窝在这里，奶奶老了，可你还年轻。”
初敬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奶奶，当年您被他们救了才能生下爸爸，而且我一出生就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不想走，西华街就是我的家，我不嫌它烂。”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可……不管是不是丁沉海害死的小宇，他们都已经认定了你是帮凶，你再保护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听奶奶的话，我们走吧。”
初敬说：“我会证明给他们看，丁沉海不是害死小宇的凶手。”
老太太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一声叫唤，“阿敬在不在家啊？奶奶，阿敬在吗？阿敬！”
初敬去开门，三洋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出什么事了？”初敬问。
“没事。”三洋脱口说完又立刻改口，“不是有事，那个，他们说找到小宇被杀的线索，让你去后山看看。”
初敬一听就要走，老太太在后面扬声喊：“吃了饭再去！”
“您自己吃吧，我去去就来。”初敬头也没回的出了家门，他和老太太都不知道，这没回头的一走就再也没能再看一眼。
初敬到了后山，除了九叔和小宇的父母以及几个比较年长的长辈之外，还有几个身穿黑衣的壮汉，手里全拿着电棍。
“这是什么情况？”初敬回头问，只见三洋脸色煞白的摇头步步后退，嘴唇甚至都在发抖。
“初敬是吧，长得挺漂亮，怪不得丁沉海喜欢，他这种心里有病的人居然也懂什么叫爱。”为首的男人轻笑着说。
初敬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是抓了西华街的人用来逼他说出丁沉海下落的。
“少废话，放了他们，有事冲我来，丁沉海的事跟他们没关系，别牵连无关紧要的人。”
“爽快，我要丁沉海的下落，他害得我船沉了，砸了一批上亿的货还死了十几个弟兄，我要他的命。”男人靠在车身上，淡淡扫了初敬一眼，“说吧，他在哪里。”
初敬嗤笑了声，“想找他，报警啊，这个最有效。不过你这上亿的恐怕不是什么见光生意，你不敢报警吧？”
男人也不恼，依旧像个笑面虎似的笑道：“小孩儿，我劝你少跟我耍嘴皮子，丁沉海跟我玩儿都要藏三分心眼儿，你还是识相点儿，告诉我他在哪儿。”
初敬：“没什么文化，不识相，不如您教教我什么叫识相。”
男人耐心告罄，一伸手：“给我抓起来。”
初敬早防备着，利落避开反手抓住一个男人的胳膊向后一折，出拳打在对方腹部，果断又将他推开挡住了另一个男人的攻势。
一对三，居然没有落下风。
男人朝九叔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喊了声：“阿敬！”
初敬一分神，被两个男人抓住了手腕，后背突然一麻，剧痛瞬间席卷，将他的意识都要电散了，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高强度电流的电击棒打在他的腰椎上，初敬眼睛都花了。
“哟，跪下了。”男人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接过电击棒拍了拍他的脸，带着点笑意说：“果然挺能打，要不是被丁沉海玩儿过，我还真想试试。”
初敬被押着，强忍住痛苦抬起头看他，“放了他们。”
男人头一偏，初敬立刻被架到一边捆在了柱子上，他慢条斯理的走到面前，“告诉我，丁沉海在哪儿。”
“你放了他们，我就告诉你丁沉海在哪儿。”初敬断断续续的说，几乎喘不上气，但还在挂念西华街的家人，不希望自己和丁沉海的事情连累到他们。
男人一笑，“你倒挺有义气，行，那我就放了他们。”
初敬回过头，看着九叔和三洋他们艰难一笑，“你们快走，别担心，我能应付。”
三洋好像要说什么，被九叔硬生生拖走了。
初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男人也没允许他多看，用电击棍抵在他的下巴上，“好了，可以开始说了。”
初敬说：“他啊，在我心里呢。”
男人一愣，随即发现被耍了，立刻打开电击按钮，初敬被电得浑身颤抖，等关掉的时候已经歪在一边失去意识了。
“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三洋捂着嘴，不敢看初敬被捆在柱子上殴打，那一下下沉闷的声音和痛极了的忍耐，以及被电击时发出的哀嚎嘶吼都在剐他的耳膜和良心。
“九叔，要不然……”
“你给我闭嘴！”九叔怒斥道：“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不管丁沉海会不会回来，我们都不知道初敬去了哪里！明白吗！”
小宇的父母说：“你是不是知道丁沉海在哪儿？你想通风报信！”
三洋最终还是屈服，“我知道了。”
“卡！”
周长江喊完卡没立刻说话，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等着他，尤其秦思筝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生怕他说状态不对。
“这一镜非常好，化妆师给阿敬加妆。”
秦思筝一下子放了心，长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一镜是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化妆师还给他头顶藏了个小血袋，一会要从头上往下滴血。
合作演员郭津握着电击棍在一边感叹，“编剧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这么丧病的刀，等上映我不会被暗杀吧？”
秦思筝略微低头方便化妆师补妆，因为加了妆就继续拍，索性就没解绳子。
郭津靠在一边叨叨：“我已经能预见那腥风血雨的场面了，我会被你的粉丝千刀万剐，到时候要救我啊情哥哥。”
他故意学陈秋，把秦说的像是情。
秦思筝义正言辞道：“有事找警察叔叔，不要私下解决，动用私刑是违法行为，要对黑恶势力坚决说不。”
郭津拿出电击棍吓唬他，“怎么还扎针呢？一会给你好看！”
“哟，给谁好看呢？”
郭津下意识转身，“四哥。”
陆羡青接过他手里的电击棍，走近还被捆在柱子上的秦思筝，等化妆师跟郭津都走了，他才用电击棍轻拍着少年侧脸，压低声音说：“怎么办？我也想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第66章 青山远望
秦思筝还被绑着，只好转头避开他的动作，同时小声提醒他：“有人，您别玩这个。”
陆羡青用电击棍抬起他的下巴，不仅想玩，还想把他带回家玩儿。
不过电击这种东西就算了，他虽然自认是个变态，但也没变态到虐身的地步，过过嘴瘾就够了。
“行了，不逗你了，我刚才过来听周长江说进展不错，晚上估计就能杀青了，怎么走？”
秦思筝说：“长风已经安排好了。”
陆羡青略微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电击棍交给了回来准备拍戏的郭津，对方跟接奖牌似的双手捧住。
接下来的戏比较顺，初敬遭受酷刑始终咬着牙没有透露出丁沉海的去向。
他眼前被血模糊住，却恍惚看到了爸爸妈妈，还有一个穿着西装儒雅男子，与他九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爷爷。
初敬死前的最后一眼是看着天，带着点笑，“真想看看，西华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卡！”
“恭喜我们的阿敬！顺利杀青！”
血浆流到眼睛里，混着秦思筝的眼泪模糊一片，化妆师立刻跑上来给他擦，弄得一头一脸全是血。
秦思筝还没从戏里走出来，嗓子有点哑，眼睛也通红，人都还有点发抖。
大家都知道他今天杀青，提前准备了礼物纷纷过来送，秦思筝人缘好，每个人都很不舍，还有哭着让周长江给他加戏的。
秦思筝手忙脚乱的接过大家的礼物，心里百感交集，他刚穿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敌视他，现在居然也能得到这么多善意。
“谢谢大家。”
周长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记住我的话，以后的路认真走，要对自己负责。”
秦思筝连连点头，多谢他这么长时间的教导和包容，以后一定不让他失望。
陈秋脸上还带着妆，举着手在人群外蹦跶，“思筝思筝，喂你们让一下啊，我都送不了礼物了！”
邢月扭头跟人拌嘴，“你们干嘛啊，跟女生抢先后，思筝别理他们，收我的礼物！”
“干嘛先收你的？先收我的！”
秦思筝挨个接过来，几乎堆成山的礼物，还有猛烈的热情都让他感动不已。
陆羡青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人群围起来的秦思筝，轻轻攥紧了手指，一个念头喷薄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秦思筝抱着几份礼物回头，陆羡青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走过去：“四哥。”
“要礼物？”
“您给我准备了吗？”秦思筝并不在意礼物，但这么一问他又想借机要一个，万一他给自己准备了呢，留个纪念也是好的。
“没有，我从来不给别人准备杀青礼物。”
秦思筝略显错愕，但随即恢复笑意：“没关系，礼物无所谓的，跟您合作很开心，希望还有机会能跟您学东西。”
陆羡青看出勉力隐藏的笑意，“真不在意？”
秦思筝点头。
“不在意那不给了。”
秦思筝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肯定准备了，忙找补回来，“在意的，您给我准备了什么？”
陆羡青走到他面前，眸光沉沉的盯着他的眼睛，“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如果觉得冒犯，可以揍我一顿，我不会还手。”
秦思筝顿时有些紧张，他突然这么严肃干什么？难道是觉得他一直要礼物，反感了？
秦思筝懊恼不已：“那我不要礼物了。”
陆羡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拉了一点，转身把他困在布景后的死角，两人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拍戏之前你问过我，为什么把那些话告诉你，我说等你拍完了就告诉你。”陆羡青把话放的很慢，给他留足消化的时间。
秦思筝谨慎点头。
“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
秦思筝艰难咽了下唾沫，紧张兮兮的盯着他的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人字。
陆羡青：“因为，我喜欢你。”
秦思筝似乎被这几句话震懵了，眨了眨眼睛没接上话。
陆羡青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傻了？”
秦思筝心脏几乎从嘴里跳出来，喜欢两个字如同一只锤子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眼冒金星，但还是克制着问他：“您说的喜欢，是老师对学生那种喜欢吗？还是前辈对……后辈那样的喜欢？”
他不想自己会错意，可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催促他追问，万一陆羡青是那个意思呢？
他急得眼睛都红了，胸腔也憋得发胀，想看陆羡青的眼睛又不敢看，生怕他下一秒就笑出来，跟他说逗他玩儿的，或者是老师对学生的喜欢。
“厌厌，把头抬起来。”
秦思筝看向他的眼睛，心猛地慌了一下。
陆羡青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不是老师对学生，也不是丁沉海对初敬。”
秦思筝呼吸随着他的话放慢，几乎快要窒息。
“是我，是陆羡青对秦思筝。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想疼你想爱你那种喜欢，你明白吗？”
秦思筝后背是墙前面是他，艰难地又吞咽了一次喉咙才找回声音，“您说的喜欢，确定是……那种喜欢吗？”
“对，我喜欢你，是成年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
陆羡青看他还在发愣，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上向上一抬，随即低头吻了下来，和拍戏时的猛烈汹涌不一样，这个吻像是带着冷意的杨柳风，很轻很温柔，满是试探。
这个吻也没有持续多久，转瞬即逝就松开了，陆羡青的手没离开他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挲擦去唾液，“这样足够明白了吗？”
秦思筝不是不明白，是他整个人都傻了，原来他在偷偷喜欢陆羡青的时候，他也在喜欢自己。
惊喜快要把他砸懵了，就好像是做梦一样，想象了千万遍，终于在梦境中有了一次实现，对方对他的喜欢报以回应。
秦思筝眼睛微红，陆羡青的手指还留在他唇上，“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秦思筝手里的东西再也抱不住，全掉在了地上，他蹲下去捡。
陆羡青也跟着他蹲下来，伸手放在他的头上，“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不会逼你现在就给我回应，考虑考虑。”
秦思筝站不起来，连声音都要发不出来，他来到这个世界，视陆羡青为洪水猛兽，想要远离他，但兜兜转转还是喜欢上他。
和原着的凄惨下场不一样的是，他居然也喜欢自己！
陆羡青笑了下：“其实这个不是给你的杀青礼物，准备了别的。”
“别的？”
陆羡青伸出手掌心朝上，秦思筝迟疑了一会试探性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然后被他握住，收紧手指领回了化妆间。
房间里没人，秦思筝有点紧张。
陆羡青从桌上拿起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递在他手上，“杀青礼物，车上拆。”
秦思筝定定看着礼物盒，陆羡青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小孩儿脾气，见着礼物就想拆，也不管别人死活，他还想趁着现在说点儿相思之苦呢，算了。
“一会到机场给我电话。”
秦思筝一把拽住他的手，“四哥。”
陆羡青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拂过，“别有压力，就算拒绝我，工作室也欢迎你，不会给你小鞋穿。”
他其实没打算这么早就表白，但今天杀青时那场面让他有了危机感，秦思筝真的太招人了。
他还要被关在组里很久，每一天都是折磨。
“慢慢想，不要急。”
秦思筝咬咬牙，走近了，抓住陆羡青的手臂，闭眼，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
陆羡青一愣，“厌厌。”
秦思筝低下头，声如蚊呐般回应，“我也喜欢您。”
陆羡青耳力好，每一个字都没听漏却还是觉得自己没听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思筝重新抬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告知了自己的答案。
结果这次没能蜻蜓点水，他这一下如同西伯利亚抖动羽翼的蝴蝶，引发了陆羡青心里的海啸。
他几乎压不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扣住他的后脑反复吸吮，直到秦思筝快窒息了都没松开，反而越来越狠，几乎要把他撕碎了吃下去。
秦思筝也不反抗，由着他肆虐，疼痛给了他足够的真实感与安全感，他忍不住伸手回抱住陆羡青，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清零，感受对方与自己同样躁动的心跳。
“四哥？周导叫您，好像有个镜头不太对。”门外有人提醒。
秦思筝反应过来，轻推了他一下，“您先去忙？”
“一会再说。”陆羡青看他红透的嘴唇还想再亲一口，秦思筝红着脸说：“以后……以后再亲，您快去，周导再见不到你要骂人的。”
陆羡青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陆羡青低下头，咬着他的耳朵说，“先别跟徐钊说，也别跟别人说我们在一起的事，一切等解约之后。”
秦思筝点点头。
陆羡青见他这么乖，忍不住一笑，“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就不怕我偷着养你，不肯把你公开？”
“您不是这样的人。”
陆羡青心里感动，又想亲他，被秦思筝捂住嘴往后推，“别亲了。”
陆羡青抓住他的手拉下来，张开五指扣住他的握在胸前，低声说：“总之我不会害你，相信我。”
陆羡青额头抵住他的，低声问他：“那厌厌，真的不许亲了吗？你杀青之后我们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你会想我吗？”
秦思筝从耳根一路红到后勃颈，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下一秒就被托着腰抵在门上，承受对方汹涌的爱意。
“四哥？”安宁敲门，导演助理说没找到陆羡青，又让她来找。
“唔……四嗯……四哥，周导……”秦思筝推了他一把，断断续续的提醒他，陆羡青不为所动，一门心思亲他。
安宁听见声音，大骇，“四哥！你在干什么？”
她以为陆羡青是犯了病，在里头欺负秦思筝，吓得疯狂拍门，“四哥你冷静点，别乱来啊！四哥，四哥！思筝！你怎么样？”
下一秒，门被打开。
一脸阴沉欲求不满的陆羡青和脸颊绯红衣衫不整，嘴唇又红又肿不敢看她的秦思筝，安宁简直要晕过去了。
“四哥，你要是烦我，你尽管把我炒了，别这样对我。”
陆羡青磨了磨牙，“有事说事。”
安宁哪还记得事，天塌了都没这件事要紧，恨不得当场给秦思筝跪下，“宝你千万别跟四哥生气，他精神状况不太好你知道的……”
秦思筝伸手握住陆羡青的手指。
安宁眨了眨眼，陆羡青低下头，当着她的面儿低头亲了秦思筝一下，弄得少年脸更红。
“懂了？”
安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们？”
秦思筝轻轻点头，安宁一捂胸口瘫坐在椅子上，“艹，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您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要找牢坐了，不行，我得给幸幸姐打电话！”
她拨出号码的瞬间记起来，“哦对，周导找你，让你赶紧去。”
秦思筝目送着陆羡青一脸烦躁的去找周长江，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两圈，简直想打几拳发泄。
陆羡青跟他表白了！！！
啊啊啊啊！！！！
沈长风来找他的时候发现他脸红的不像话，一会傻笑一会打拳，一脸莫名的问他：“你干嘛呢？”
秦思筝把笑眯眯藏在心里，“不告诉你。”
沈长风转头问安宁，“他怎么了？”
安宁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能捡钱了吧？你问问他，多的话分我一点。”
“……那你把钱都捡捡，我先去车上等你。”
秦思筝本来打算直接就走了，但经过这一番折腾，思来想去还是跟安宁要了一个信封，把自己家的钥匙塞在了里面。
他还在里面留了张字条。
——这是我家的钥匙，您以后想吃饭就来，我给您做。
末了还画了一个太阳，希望他能珍惜生命，以后不要再有自杀的念头，能活一次太不容易了，无论苦也好难也好，都只有活着才能经历。
安宁站在边上一言不发，这段时间他们朝夕相处，她看得出秦思筝的努力，演技不好就硬啃，一边过不了就十遍。
周长江也没少骂他，有一场拍的是被水枪喷射，连拍了四十几次，身上都被水流打的又青又紫。
还有一场是被在火场里，烟尘弥漫又戴不了护具，他被呛得嗓子哑了三天，眼睛也红了好几天，疼得天天要滴眼药水。
他一次都没喊过苦，周长江一说过他就开心的跟什么一样。
她只要想到这么努力又这么乖的人还要被黑，就心疼的恨不得冲上去撕碎那些黑粉的嘴，真想让他们睁大狗眼看清楚！
好在有陆羡青，虽然变态又疯批，但不会再让他受那么多委屈了。
秦思筝把信封放在桌上，“安宁姐，再见。”
安宁红着眼睛，扭过头闷闷“嗯”了声。
“这个送给你。”秦思筝的手心里躺着一个小风筝，外面用琴弦缠绕，是他的应援物，一直带在身边的。
安宁双手接住礼物的时候眼泪直接掉下来了，哽咽着说：“宝，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我祝你星途坦荡，再无风雨！”
秦思筝伸手给她擦了下眼泪，“谢谢你，小琴弦。”
他这个称呼更让安宁憋不住眼泪，指着门说：“你快点走，我自己哭一会，快滚快滚。”
秦思筝上了车，沈长风正低头不知道给谁回消息，他拉上车门跟司机说可以走了，然后摸出一颗奶糖撕开包装塞嘴里。
“长风，谢谢你啊。”
沈长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了这人完全不懂娱乐圈，就像是一个不小心闯进来的外来者，在小心翼翼的适应。
“我是你助理，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事，不用谢。”沈长风说着停顿了下，回过头冲他微笑，“真想谢的话，给我涨工资。”
“涨，今晚就涨。”
司机也凑热闹，“我也涨吗？”
秦思筝笑说：“一起涨，不能厚此薄彼，从今晚开始每人涨一块。”
车里欢声笑语很轻松，开出片场很快就上了机场高速，秦思筝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陆羡青给他的那份礼物。
他珍重的拆开，发现里头是一张CD。
上面也写了张卡片。
正面是。
——星河散尽，秦筝依约，给舞台上最好的秦思筝。
这是他那次试探陆羡青是不是那个变态发信人的时候，骗他给自己签名写的内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慎重，顿时有些内疚。
他又反过来，背面写着。
——世上仅此一张，给你了。
秦思筝刚刚才缓好的眼睛都要湿了，原来他都放在心上了！
他本以为陆羡青会觉得自己冒犯，或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其实让何幸取了亲自送过来，只为了给他当杀青礼物！
他还跟自己表白，秦思筝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兴奋哪一个了。
沈长风实在受不了了，“你注意点形象吧，好歹是个明星别跟个二傻子似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丢不丢人啊！”
秦思筝克制的收了表情，“真的很明显吗？”
“不然呢？”
秦思筝严肃点头，“好，我忍一忍。”
结果没几秒钟又故态复萌，沈长风实在不想管他了，转过头刷微博去了。
自从上次姚瑾微的事，再加上那天带货，秦思筝的路人粉慢慢多了起来，就连青山有思cpf都成倍增长。
沈长风又喜又忧，登上秦思筝的微博帮他发了一条杀青了，配上抱着礼物合影那张。
剧组的善意对秦思筝塑造形象很有用，沈长风发完又盯了一会，删了几条黑粉言论，看小琴弦们自发顶楼也放了心。
秦思筝上飞机之前给陆羡青发了条消息，他没回，估计在拍戏。
飞机刚落地，他又迫不及待发了一条，这次秒回了。
陆羡青：【累不累？】
秦思筝总觉得这三个字有声音似的，挠得他心痒痒的，打字的手都有点戳不准，好半天才回了消息。
【不累，您拍戏辛苦吗？我给您留了东西在安宁姐那里，您看到了吗？】
陆羡青：【拿到了。】
秦思筝看他硬邦邦的三个字有点愣神，就这？
他不高兴吗？
陆羡青发了条语音来，低沉嗓音带笑，“现在就敢把钥匙给男朋友，不怕半夜翻你窗户进去欺负你？”
秦思筝心尖一麻，原来后半句在这儿等着他呢，男朋友三个字像个带电击的小刷子，在他耳膜上作乱。
【不怕，我把灯一关您就找不到路了。】
陆羡青：【……】
秦思筝抱着手机傻笑，沈长风忍不住说：“咱们该走了吧？再等一会人家空乘姐姐要以为你想劫机了。”
秦思筝忙跟陆羡青说：【那您先忙，我下飞机了。】
沈长风把帽子口罩给他，等他全副武装只剩俩眼睛的时候才放心，“别让人认出来，你少挨点累，一被围少说得有大半小时才能脱身，你也没有陆羡青那底气敢让他们滚蛋。”
秦思筝在心里想想陆羡青骂人滚蛋的样子，好酷。
沈长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能淡定的推着行李往前走，快出机场的时候看见前面闹哄哄的骚动。
“估计又是哪个倒霉催的被认出来了。”
秦思筝歪头看了眼，中间被围着的看不太清楚，但旁边十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大概是保镖。
沈长风“啧”了声，“这么大阵仗，又是哪家的小鲜肉？人不大，排场倒是不小，真是狠人。”
秦思筝不是爱看热闹的人，决定跟沈长风两人避开骚乱，但即将要下电梯的时候忽然看到其中几个女生被挤到栏杆边缘。
人群推搡，已经有哭叫声传来。
“是不是有踩踏发生？”秦思筝担忧的往乌央乌央的人群里看了眼，再推一会那几个女生可能就要被从楼上掀下去了。
机场保安冲过去疏散人群，可完全拉不开人群，秦思筝看了一会，拔腿就往人群跑。
“思……”沈长风硬生生咽下他的名字，推着行李车跟着跑，还没等他上前就被眼前的场景秀傻了。
秦思筝一摘碍事的帽子往身后一扔，一把抓住了女生的手，硬生生把她“吊”在了栏杆外，人群爆发尖叫，女生尖叫着哭，“救命啊！！！”
“别吵！”秦思筝斥她。
女生被吓住了，睁大眼睛一边哭一边发抖求他：“你别撒手，我不想死，救我。”
秦思筝说：“你别怕，稳住情绪别太激动，我拉你上来。”
女生惊吓过度完全使不上劲，秦思筝感觉她手腕都要软了，这个栏杆不太方便他用力，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于是侧头喊道：“还愣着干嘛！救人！”
有个男生反应最快，一起拽住女生的手腕将她拉了上来，女生瘫坐在地上大哭，闺蜜在旁边安慰她。
“兄die你真腻害，要不年你来当我保镖吧？”
秦思筝侧头看他，男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金色的瞳仁像是只猫，头发好像也是金色的，说话也不太标准。
外国人？
“我真星诚意die。”他说着，一把攥住秦思筝的手。
秦思筝眉角微跳，突然想起什么，一回头看到叉着腰的沈长风，匆匆跟对方说没兴趣，捡起帽子就跑。
男生在后面用他完全不标准的普通话喊，“你叫什么名几？”
沈长风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接过帽子给他戴上，“你可真是我祖宗，跑那么快我叫都叫不住！又不敢大声喊，生怕他们把你认出来，更糟。”
秦思筝自己又拉了下帽檐，低声说：“没事，没人认出我，咱们快走。”
沈长风气鼓鼓的跟个河豚一样，坐在副驾一边数落他一边夸他一边再数落来回交替，绕得秦思筝都快晕了。
“你说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徐钊交代？你要是抓不住人被带下去呢？人那边那么多保镖，吃这碗饭的，你冲什么冲？”
秦思筝小声：“那保镖也没保护住人啊。”
“谁家的保镖啊？我过不去都没看到人，你看见脸了么？”沈长风有点好奇，秦思筝顿了顿，发现自己也没在意看人，光顾着救人了。
沈长风“哦”了声，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苦口婆心劝他：“我知道救人是好事，但你也得先看看自己，万一你救不了呢？”
秦思筝：“这种场面小意思，再来两个我也行。”
沈长风怒瞪他：“你还说！”
“好好好你说。”秦思筝举手投降，给自己剥奶糖的时候顺便给他塞了一块，“消消气？补充点血糖有劲儿骂？”
“知不知道错？”
“知道。”
“下次还敢不敢？”
“敢。”
沈长风都要被他气笑了，“我骂什么骂，我这是为你好，你还觉得我在骂你！”
秦思筝忙说：“那不能，沈妈妈都是好意。”
沈长风瘫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什么时候才能听妈妈的话，别让他受伤。”
司机在前面笑得不行，补了一句，“还得听妈妈的话，晚点再恋爱？”
沈长风伸手跟司机击掌，“还是你懂我。”
秦思筝心虚，晚了，已经恋爱了。

第67章 青山远望
秦思筝回到家还很兴奋，打开手机就看到陆羡青跟他说今晚有大夜戏，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不用等他。
下面还有张图片，是他画的太阳，他在下面补了一棵向日葵。
秦思筝心里甜甜的，一路的不真实感到这一刻才有些确切来。
他有点忍不住，戳戳屏幕问：“四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对方没有回复，估计是在拍戏。
秦思筝反复看了几遍他说的“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忽然有种这个世界里扎根的感觉。
就好像是落水者终于找到了一根浮木，最后发现它其实是一棵盘踞在水中的巨树，让自己栖息，为自己遮风避雨。
秦思筝想等他下戏，洗了澡保持清醒，然后又去练了会拳，这段时间在剧组有点荒废。
他练完发现有点饿，随便套了件衣服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速食类的东西能填肚子。
他一到厨房就愣住了，冰箱门上贴了张字条，是沈长风留的。
他拉开冰箱，里头塞满了瓜果蔬菜还有新鲜肉类，鸡蛋摆了一排。
这才刚回来，沈长风也太细心了。
秦思筝给他发了条消息道谢，对方没有及时回，可能已经睡了。
他打开视频网站，找了部陆羡青的电影播放。
有了着声音的陪伴，他拿出两个番茄和小葱等配料切好，起锅烧油做了一碗鸡蛋番茄面，随手拍了张照片发上微博。
他发完，又给陆羡青发了一张。
粉丝们晚上比较闲，刚发没几分钟评论就蹭蹭上涨。
秦思筝把面吃完觉得有点累，又去洗了个澡让自己保持清醒，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亮了。
他立刻拿起来看，果然是陆羡青的微信。
【傻乎乎的，是怨我不公开的意思么？】
秦思筝忙回他：【不是，就是觉得好不真实，您居然喜欢我，太开心了。】
【我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陆羡青打完字，还是忍不了相思之苦，让安宁领他找了个隐蔽地方拨了视频电话来。
秦思筝看着跳动的符号半天才划过接听，紧张的喊了声：“四哥。”
“嗯？”
男朋友声音好性感，秦思筝默默在心里想，自己好像个痴汉。
“想不想我？”陆羡青问。
秦思筝略微抿唇，轻轻点了下头。
“不说话怎么知道想没想？我有夜盲症看不见。”陆羡青说。
秦思筝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补上了，“想。”
平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酒店里对戏，或者是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就会见到。
现在他才刚跟自己告白就两地分开，有好久见不到。
陆羡青被他的诚实揉的心软，“厌厌，我也很想你想亲你抱你。”
他说话一向比较直白，给人给人无限遐想的余地。
秦思筝眨了眨眼睛看他，“嗯……我也想被您抱。”
陆羡青心绪波动的厉害，喉结滚了滚问他，“小朋友，你在撩我吗？”
“没有，是你想歪了。”
“学坏了。”
秦思筝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冲着镜头说：“撩男朋友又不犯法。”
“撩男朋友虽然不犯法，但是你男朋友想犯点法。”
秦思筝眯着眼笑，陆羡青跟他说了会话，疲惫都一扫而空。
“再忍忍，拍完这部戏我有一年时间陪你。”
秦思筝顿时紧张，“您这部戏也很难受吗？何幸现在能让医生去找您吗？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安宁姐呢？”
陆羡青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别紧张，这部戏没有，可能是厌厌把我治好了，不过一年拍一部戏，借着这个理由陪你不好吗？”
秦思筝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不想看到陆羡青伤害自己，两人又说了会话，安宁过来催他拍戏。
秦思筝跟安宁打了招呼，又交代她最近点餐弄一些胡萝卜菠菜西红柿，水果点草莓樱桃香蕉之类的，对夜盲好。
安宁笑说，“哟，成了四嫂就开始管着他了？”
秦思筝被她打趣的脸红，“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啊？”
秦思筝眨了眨眼睛，强行把话题扯回去，“你让他多吃点蛋黄松子核桃什么的，还能补脑。”
安宁快要笑死了，“前补肾后补脑，你四哥在你眼里就这？”
秦思筝下意识看了眼男人，“那些东西对夜盲好，您会吃的吧？”
陆羡青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和克制的呵欠，无奈道：“嗯，我尽量。你早点睡觉，我还有两场没拍，估计得下半夜了。”
秦思筝立时心疼，“那你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回去就休息。”
陆羡青一笑，“是，男朋友。”
秦思筝被他含笑这么一句说的害臊，不过确定了这件事，他睡的出奇的香，第二天下午才醒。
陆羡青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发来过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晚安。
秦思筝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猜测他现在已经在拍戏，但还是忍不住戳戳屏幕回了消息。
【您拍到那么晚吗？累不累？】
陆羡青这次秒回了，是一张照片，男人穿一套三件式西装，马甲修身勾勒出精瘦的腰线，但明明这么禁欲的衣服，领口的扣子却被硬生生扯开，微红的眼睛透露出一丝流氓气。
秦思筝心里小鹿乱撞，好帅！！
陆羡青问他：【好看吗？】
秦思筝用力点头，点完了发现人家根本看不到，又打字补上，【好看！您穿这种西装很衬身材，特别好看。】
陆羡青这次回了条语音，“回家穿给你看。”
秦思筝幻想了下，心里痒痒的。
忍不住又把语音听了好几遍，还忍不住幻想了下他一边扯着领子一边靠近自己的模样，连耳朵都要红了。
就在这时，另一条微信跳出来，徐钊说在他门口。
秦思筝忙跟陆羡青说了，对方回了句：【回头再教训你。】
徐钊等了好一会秦思筝才来开门，看着他耳朵和脸颊都有点红，眼睛里还有点湿漉漉，不由得蹙眉问他：“你不会又拿着那些玩具玩吧？”
秦思筝都把这事儿忘了，忙道：“没有没有，刚睡醒。”
徐钊放了心，走进来旁敲侧击的说：“这部戏你也是占了便宜才能拿到，要不是蒋臻作死也没这个好机会，虽然说四哥是个好台阶，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跟他炒作，他最讨厌这个。”
秦思筝给他倒了杯茶，“我知道。”
“我给你谈了一个新综艺，美食类旅行综，在全国各地品尝并制作当地的美食，弘扬传统文化，立意挺好而且也不累。”
徐钊说：“你也会做饭，应该不会太难。”
秦思筝老实点头，陆羡青跟他说先不要告诉徐钊解约的事情，他其实自己也没想好怎么提，目前能接的工作先接了。
“明天有个活动站台，之后会安排一个小采访，还有一个杂志拍摄。”
徐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才发现哪儿不对，“你早上起来看微博了吗？”
“没看啊，我又上热搜了？”
徐钊一脸果然的表情，“上是上了，不过倒不是单纯因为你。”
秦思筝打开手机，热搜第一是《带着萌娃去旅行》，第二是蒋臻。
他的名字在第九，热度相比之前已经算是很低了，不过后面跟着的那个名字还是让他愣了愣。
“时见疏是谁？”
徐钊心说你还跟我装傻，明斐都要签你了，你不知道他养的小艺人叫什么？
秦思筝也没等他解释，自己点开热搜内容查看。
居然是昨天和他一起在机场救人的少年？视频晃动现场嘈杂，说是马赛克画质都不为过。
当时没人认出他，视频发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只是在舔救人的小哥哥身手好身材也好，声音好像还挺好听，全网纷纷表白。
后来有个名侦探小琴弦点进去了，才从嘈杂的声音里辨别出，说这不是我家宝吗？
这才有人开始8，发现一个是秦思筝，一个是时见疏。
秦思筝这才反应过来，陆羡青刚才说的那句“回头再教训他”是什么意思。
完了，沈长风都训他了，陆羡青会不会更生气？
徐钊看他一脸心虚，更觉得他藏小心思了。
时见疏麻花似的普通话一听就听出来了，他还拉了秦思筝的手，这能是一般关系？
还说不认识，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他当傻子糊弄？
我辛辛苦苦捧了你这么多年，花费了这么多心思，现在认识了陆羡青，连一句实话都不给我了？
徐钊心里明白，秦思筝心思单纯好操控，多半是陆羡青教他对付自己的，那个老狐狸！他当时就不应该给秦思筝接这部戏！
秦思筝是棵摇钱树，不能放走，至少现在不能。
他手上还有两个小孩，现在还差点火候，得让秦思筝带一带。
秦思筝不知道他百转千回的念头，还在扒拉微博。
时见疏是前段时间签进明斐娱乐的一个唱跳爱豆，台风很好，粉丝形容可甜可辣，还有个昵称：人间小野猫。
他是混血，一头金发及腰，眼瞳和他昨天看到的那个少年几乎一样。
徐钊说：“他从出道就一直挺讨人喜欢，现在明斐亲自捧他，未来估计不可限量，和你不一样。”
秦思筝对他没兴趣，就觉得是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仅有这一好感，自然也没听懂徐钊的画外音。
他又点进热搜第一，“萌娃节目组怎么了？”
徐钊说：“我今天来就是说这个，你先自己看看。”
《带着萌娃去旅行》节目组公开道歉，对小番茄的伤害表示万分抱歉，愿意尽最大的努力补偿，以及这节目组即日解散。
秦思筝看到小番茄三个字就不淡定了，立刻拉到下面去看详细解释。
原来是蒋臻没能带好小番茄，害他哮喘病犯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家长表示要追责节目组和蒋臻。
蒋臻以及公司出来道歉，表示很难过很自责，同时也控诉节目组没有严格照顾嘉宾，让小番茄这样身体不健康孩子参加节目。
昨天在机场引起的骚乱就是他和保镖，在那女生被挤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在护送下离开了机场，所以视频里没有他。
但很快还是有人放出了前半段骚乱的视频，秦思筝也是因为这个窜上了热搜。
此时微博已经吵翻了天。
榛果为蒋臻鸣不平，萌娃节目组的失误凭什么扣在他头上，甚至还有攻击小番茄的，更加引起的路人的反感。
黑粉骂他没有职业道德、出入带那么多保镖当上朝，纵容保镖和粉丝推搡，毫无偶像该有的礼貌品质。
如此一比，秦思筝和时见疏脑门上就差刻着高风亮节。
有人8出秦思筝从萌娃节目组回来时，一个保镖都没带，还亲自走到粉丝那边接了她们的花和手写信，鞠躬说谢谢。
蒋臻带着保镖推开爱他的粉丝，把人推入危险，甚至还在这个时候飞快离开。
榛果不服，又把秦思筝以前那些疯批发言找出来，其中有一条是他说，保镖就是为了防粉丝的，反击他是作秀。
搞不好那女生也是个托，无数粉丝冲到她微博去辱骂她是不是跟秦思筝一伙的。
蒋臻一直没有出来回应，粉丝到处开除粉籍，直接把那个女生从真爱粉逼的快脱粉。
小琴弦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反击，秦思筝虽然这么说，但他没有找过保镖，现在找了十几个保镖防粉丝的是蒋臻。
一路撕下来，两家彻底结了梁子。
徐钊说：“现在是个好时机，让粉丝跟他们撕，我给你准备果篮，你去医院看小番茄。”
秦思筝总觉得在这个节骨眼这么高调过去，更让别人觉得他是作秀，“我晚上过去，长风陪我就行了。”
徐钊说：“晚上也好，我找个人拍一下，你到时候穿的整齐点。”
秦思筝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打算让别人看到，我想看小番茄是担心他身体，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
徐钊略一皱眉，“这么好的时机为什么不要？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你怎么还藏着掖着？你知道想有个这样的新闻多不容易吗？”
秦思筝：“我不需要这样的新闻。”
徐钊听他这么一说，更觉得他攀上明斐翅膀硬了，气得拂袖而去，“我不管你需不需要，去之前通知我一声。”
秦思筝有点烦他这个态度，徐钊之前对他一直不错，很照顾也很耐心，现在却觉得很功利，见缝插针的踩着别人往上爬。
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但他就是不想用这种手段。
他想跟打拳一样，用光明正大的本事拿到自己想要的。
秦思筝给小番茄发了条微信，录制结束后他托节目组找到了小番茄爸妈的联系方式，偶尔会跟小番茄聊天。
没一会，回拨来一个视频消息。
秦思筝接起来，看到小番茄气色有点差，顿时有些心疼。
“小番茄怎么样了呀？”
小番茄咧开嘴笑，“爸爸。”
录制节目的时候会喊爸爸，一般节目结束之后会喊叔叔。
秦思筝被他这么一叫心都软了，陪他聊了一会就让他乖乖休息，说过几天会去看他。
“爸爸再见。”
秦思筝跟小番茄的父母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得知没事也放了心。
他只在家休息了一天，沈长风过来接他去给品牌站台。
因为还在热搜上挂着，现场人山人海，动用了无数保安维持现场秩序，但还是水泄不通。
现场粉丝自带了应援牌，秦思筝上去跟她们鞠了躬，主持人问他见到这么多粉丝有什么感觉。
秦思筝由衷感叹了好多人，又道：“在家躺沙发看看视频就好了，这么挤也太辛苦了，你们不嫌热吗？”
小琴弦们只嗷嗷：“不嫌热！”
还有个女生嗓门很大，在后面补了一句，“你有本事嫌我们热，你有本事挨个亲我们一下啊！”
主持人噗嗤一笑，那女生瞬间红了脸。
秦思筝举着话筒，“我没本事！铁嘴吗挨个亲？把我亲死了也亲不完你们！”
小琴弦们哄笑。
主持人暖场结束，将话题拉回正轨。
后续采访是安排好的问题，背了稿子也算顺利完成，卸了妆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杂志拍摄现场。
时间很紧。
沈长风在车上给他倒了杯水，“这种工作量还算轻的，以后等你再红一些恐怕除了在车上就是在飞机上。许尽寒当年连睡觉都是在化妆的时候争分夺秒的打瞌睡。”
秦思筝心里想的却是，那他跟陆羡青岂不是见不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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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臻已经快要烦死了。
经纪人给他安排了探望小番茄和那名女生的行程，又找人“偷拍”了视频，发微博表示自己一直很关心他们，昨天并没有走，只是希望不要让现场更混乱，已经第一时间找了解决办法。
找了数十个营销号一起带节奏，总算把风向稍微掰回来了一点。
“昨天为什么那么巧！秦思筝居然在那儿？他是不是真的找了个托来陷害我？”
徐庶也觉得巧，不过他查了了一下发现根本没这可能，“人昨天正巧就那个航班，一开始还带着帽子口罩，遮的严严实实，有危险了他才过来。”
蒋臻根本不信，从他醒过来开始，秦思筝处处跟他作对！
就连陆羡青都开始偏向他，上次那个微博差点让他直接折了，到现在还有人嘲他有病赶紧治。
徐庶一次两次也懒得跟他折腾了，“我劝你少作，你干嘛总是跟他过不去？秦思筝一个糊比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害人终害己啊蒋臻。”
蒋臻：“我什么时候害他了？他自己说的话，难道还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的？”
徐庶摇了下头有点失望，“你还不承认？上次要不是你急吼吼的找营销号公开善恶之间的选角，能落在他头上？还有那个手照，你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去买黑热搜要踩死他，结果呢？”
蒋臻想到这个就愤怒，那个手照居然都能让他绝地翻盘！
徐庶说：“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个手是怎么回事，但陆羡青是什么人啊，资本和演技的双顶峰，他说一是二，你敢说少一横？”
“还有那个，我让你去录萌娃是个缓兵之计，你倒好，发那种微博，陆羡青是那么好被操控的人？他真要是这样，早崩溃了！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有病？但是谁敢说？他就是正常人！没有比他更正常的人了！”
蒋臻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说重活一次，陆羡青病的更严重，他需要加倍的耐心和爱，才能感化他？
艹，什么神经病写的书，居然要这么虐他！
徐庶苦口婆心的劝他：“以后别跟秦思筝作对了，他快成你的心魔了，你越是拿他做对比，你越是比不上他，最终会毁了自己的。”
蒋臻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可他就是不服，凭什么秦思筝这个炮灰能这么顺风顺水？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全被抢走，谁能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自己的一切全都拱手让人！他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徐哥，我不服。”
徐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真的不服就应该好好努力，想办法超越他，而不是踩着他上位，就算利用了人家又能怎么样？得到的名利能心安理得吗？”
蒋臻沉默不语，名利到了手，谁会知道怎么得来的？
有的人为了利益连朋友都能反手出卖，更何况，他跟秦思筝根本就是仇人！
现在陆羡青已经护着他了，再过段时间说不定都被他勾引走了！
在这个世界里，想要的东西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只要拥有了，谁会在意是不是不择手段名正言顺？
更何况，陆羡青本来就是他的！秦思筝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炮灰，他凭什么！
徐庶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前段时间有个美食旅行综艺找你，我跟他们谈一谈，合适的话你就过去，这段时间好好练练厨艺，就算不行，到时候起码刀工好看一些也能圈圈粉。之后就进组拍戏吧，等不到男一号，男二号也行，别好高骛远了。”
蒋臻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好点了头，手指摩挲着屏幕刷热搜，忽然看到一个名字。
他不敢置信的连连刷新了两遍，每次都上升一个名次，三分钟后已经冲上热搜第一和第二了！
直接将他买来洗白的，看望小番茄和粉丝的热搜压了下去！
#秦思筝ksilo封面#
#秦思筝好酷！#
#秦思筝时见疏#
连续三条热搜把他打蒙了。
ksilo这个杂志是业内非常高端的杂志，拍摄风格大胆，限量发售一本难求。
目前除了陆羡青拍过一个封面之外，其他艺人再火也都只能拍一拍内页，内娱还没有第二个人能上封面！
秦思筝凭什么！
摄影棚这边。
秦思筝还不知道ksilo封面代表了什么，沈长风跟他解释了一下，他才后知后觉的懵懵然。
“我脑袋上是不是有张饼？”
沈长风笑，“天上没掉馅儿饼，保持形象，别跟刘姥姥一样。”
摄影棚并不是个棚，而是在一个郊区别墅，设计精巧又充满艺术气息，更像是个世外桃源充满外放的嚣张与原始。
秦思筝跟沈长风一起往里走，七拐八拐像个迷宫似的总算找对了门，忍不住低声又问：“长风，你说是不是有重名？”
沈长风：“……跟你重名，估计也早就扛不住压力改了。”
秦思筝一想也是，自己之前被骂的太惨了，除了他谁能受得了，于是安心了。
过了会，他又问：“那为什么找我来拍啊？我应该没有四哥这么厉害吧？”
沈长风完全不给面子：“把吧去掉。”
秦思筝一脸受伤：“哦。”
院子里蹲了个人，一头金色长发落在地上，还有一束搭在白皙的手臂上，少年侧身逗猫，自己更像是个成了精的猫妖。
秦思筝：“那是时见疏？”
这造型也太好认了，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第二个“人间小野猫”来。
沈长风顺着窗户看了眼，“估计也是来拍杂志的，传言说他是明斐养的猫，圈子里这事儿真真假假的，你知道就行别瞎打听。”
秦思筝点头，他对别人的八卦一向不太感兴趣。
徐钊左等右等人还没到，一出来就看到他们，“别聊了，快点过来。”
时见疏转头，看到走过的秦思筝，眼睛都亮了。
“哇，欧桑！”
明斐靠在一边抽烟，听他叫就抬了下头，“喊谁呢？”
时见疏把猫往他怀里一扔就跑了，留下白衬衫被踩出无数灰脚印的明斐独自磨牙，“混账玩意，扔也不挑地方。”
秦思筝进了摄影棚，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徐钊一把拽过去，“你怎么这么憔悴，没睡好？哎算了你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胡臣先生，今天的摄影师。”
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漫不经心朝他点了点头，黑色及肩长发扎成一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个带着细链的眼镜，充满艺术家的雅痞张狂气。
秦思筝刚想回以微笑，就见他眉头一皱：“灯往旁边调一点！你第一天做事？这个角度照过去拍遗像呢？”
好凶。
秦思筝默默与徐钊对视一眼，后者小声跟他解释：“胡臣是ksilo的首席摄影师，封面一般都是他拍的，迄今为止拍的唯一一个中国人就是四哥，你一会好好拍。”
秦思筝看向幕布，陆羡青在这儿拍摄会不会被他骂呢？应该不会吧，他那么厉害，无论做什么都应该是最好的。
一起录节目的时候他好像什么状况都能处理很好，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觉得只要想起陆羡青三个字就很有安全感。
现在陆羡青是属于他的了，秦思筝的陆羡青，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徐钊：“好了，别偷笑了，一会还不知道要挨多少骂。”
秦思筝小声感叹，“徐哥，我演技不行，唱跳也不行，形象还那样，他们找我拍这个不怕卖不出去吗？”
徐钊让他别说话，这么好的资源别人求都求不来，哪儿有往外推的，而且这个人还是直接找的他，俨然是直接选定了他的。
他当时还在猜，还真以为天上掉馅儿饼了，结果看到另一个人直接就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明斐给他找的吧！背后那个人一定又是陆羡青了！
胡臣估计听见了，冷不丁说了句，“因为你合适，我的作品，没有卖不出去这个说法。”
这人桀骜不驯恃才傲物，目前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ELI找他给旗下艺人拍照当宣传，他甩都没甩一眼，还跟ELI结了梁子。
当年如日中天的影帝明斐的面子都驳过，他只拍自己想拍的。
“敢拍么？”
“敢！”
“去化妆吧，先拍封面。”
“秦老师跟我来。”
拍摄地很大，有单独的化妆间，打扫的一尘不染。
化妆师是个挺可爱的女生，嗓音清脆听起来很舒服。
“秦老师您这次有三个造型，一个在封面，另外两个拿来宣传，估计会辛苦一点。”
秦思筝：“辛苦你了。”
“噗。”女生一笑，沾了一点不知道什么东西点在手背上，对比着秦思筝的肤色看了看镜子。
“你笑什么？”秦思筝问。
“我是说你一会要上妆卸妆还要配合，可能会很辛苦，你怎么反倒心疼我了？”
秦思筝恍然：“啊没事，不辛苦的。”
化妆师小姐姐话有点多，估计也是没什么瓜讲，一来二去就绕到了陆羡青身上，“你是不知道这个人多难伺候，他对烟味过敏，还不允许吵。胡哥爱抽烟，两人夹枪带棒的拍完了封面，差点没打起来。”
秦思筝眼前几乎立刻浮现陆羡青面上烦躁，夹枪带棒嘲讽人的表情，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冷着眼，带一点讥诮。
他喜欢听别人讲陆羡青，时不时追问，化妆师小姐姐只以为他在追星，叭叭叭一股脑儿全讲了。
“他其实挺有分寸的，不欺负工作人员，那次我有点紧张，不小心把他手划伤，他还偷偷帮我隐瞒，说别告诉助理，省得她大惊小怪。”
“他走的时候知道我喜欢他，还给我签了个名，说我辛苦了。”
秦思筝听人夸他，比自己挨夸还高兴，“嗯，四哥本来就很好。”
化妆师笑说：“你怎么比我还像个粉丝，你也喜欢四哥啊？”
秦思筝借机表露了爱意：“嗯，我很喜欢四哥。”
我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喜欢他！
造型师给秦思筝设计了一个脏辫，先用了假发接上，然后仔仔细细编织，紧贴着头皮不仅没有显丑反而让那张颇艳丽的面容多了一丝野性。
化妆师在他嘴角、眼角、还有脸颊上点了几处红色的“伤痕”，化了一个战损妆，活像是刚打完了拳赛一脸伤的样子。
秦思筝仿佛一瞬间被人拉回了前世，他刚打完比赛，准备回去和阿姨们分享喜悦。
他呆呆看着镜子，伸手要去摸脸，被化妆师一把拽住手：“小心，别摸花了。”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哦，是化妆。
“来换衣服吧。”
秦思筝到帘子后换上造型师准备的衣服，原本设计是让他赤着上半身的，但在看到他的时候觉得还是有件衣服更好，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欲盖弥彰的野性。
秦思筝一出帘子就看到化妆间多了个人，一头金发，模样精致。
时见疏。
“哇哦，兄die你好酷。”
时见疏走过来，推磨似的绕着他看了两圈，眼睛都要放光了：“你腹肌真好看，咋么练出来die！教我教我！你还记不记我，机仓跟你一起救人辣个，是我是我！”
秦思筝：“我记得，你好。”
时见疏要跟他来个贴面礼，被秦思筝挡了下，“握手吧，握手就行了。”
时见疏“哦”了声，但丝毫没有打消他的热情，用一口糟糕的普通话表达自己的喜欢，“我之前就看过你的继母，你是我的欧桑。”
“……？”秦思筝眉角跳了跳，猜测半天才明白他说的可能是什么，给他纠正：“节目，偶像。”
时见疏一脸对对对的表情，“继母，欧桑！”
“……节目。”
时见疏的舌头跟打了结一样怎么都说不标准，关键自己还完全没有觉得不对。
化妆师快要笑死了，秦思筝也放弃了，“你试试叫我思筝？别叫偶像了。”
时见疏：“思怎！”
“……算了。”
正好这时沈长风过来催他，跟时见疏打了招呼，三人一起去了拍摄棚。
胡臣一看到秦思筝就被惊艳了下，乖巧中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野性让他非常满意。
造型师给秦思筝手腕上缠绷带，留出一条没有系上，胡臣说：“一会把它咬在嘴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眼神看镜头，会吗？”
秦思筝也不敢说自己会不会，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我试试。”
时见疏举起手像个小粉丝一样呐喊，“思怎咋油！”
“行，上去吧。”胡臣指示灯光再稍微调调，弄到一个绝佳的位置才举起相机，将少年囊括其中。
秦思筝将绷带的另一头咬在嘴里，略微抬头看向镜头。
胡臣略微弯着腰找角度，边指点秦思筝：“你别这么紧张，表情要自然一点，带着一点狠还有一点漫不经心。下巴稍微抬一点，眼睛别瞪大，不行不行！完全不对！”
胡臣拍了几张都完全没有感觉，烦躁的快把相机摔了。
“你根本不会找相机镜头！连基本的敏感度都没有！”

第68章 青山远望
胡臣的脾气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差，听说连陆羡青都要让他三分。
徐钊生怕他一个生气撂挑子不干，到手的熟鸭子再飞了，忙给胡臣递了杯水，“思筝第一次拍杂志，不太懂，您教教他。”
胡臣烦躁不已，“一边去。”
徐钊一皱眉，干笑两声转头把杯子放在了桌上，“我出去回个电话，你们慢慢拍。”
“再来，那种十八岁特有的张扬野性你懂吗？觉得自己日天日地什么都行。”胡臣说。
秦思筝头一次拍这个，本就紧张，再一被骂人都僵了。
“不是啊！你是木偶吗？木偶都比你有灵魂，肩膀都僵了！放松！”
秦思筝立刻放松，咬着绷带看镜头，抬起下巴作出一个张扬的表情。
“日天日地不是日我！你要找我约架？你拍这个是要给全世界拿来珍藏的，不是拿来撕烂解压的。”
秦思筝汗都出来了，胡臣急得原地转圈挠头发，烦躁的直跺脚，“我他妈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白瞎一张脸。”
“噗。”一个轻笑从门口传来。
秦思筝抬头看，明斐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哎，你敢骂他？”
胡臣白眼一翻，一嘴的硝烟味，“他怎么了？藏着三头六臂骂不得？拍不出片在我这儿都一样。”
明斐道：“你哥要是知道了跟你没完。”
胡臣愣了片刻，倏地回头去看被骂得无措的秦思筝，又回头去看明斐，得到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胡臣冷嗤一声：“就是陆羡青本人拍不出片我也照骂不误，他想护短回家护。”
秦思筝也有点愣，“您和四哥认识？”
明斐快胡臣一步，盛满了一眼睛的浪意，“陆羡青是他表哥啊，他欺负你，一会拍完了跟你家四哥打电话告状，让他给你报仇。”
胡臣轻嗤了声，“跟谁告状都没用，少挑拨。”
秦思筝这才发现胡臣的眼睛其实有点像陆羡青，脾气也有点谜之相似，怪不得化妆师说他们俩夹枪带棒拍照。
他抿嘴笑了一会，又在心里反复想了漫不经心带点狠是什么样的表达方式，试探性地问胡臣，“刚从拳击赛场上下来，还没彻底冷静的感觉可以吗？”
胡臣眼睛都亮了，“对！就是那种感觉！你行吗！”
“我试试。”
秦思筝闭上眼，想象了一下自己刚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对手是比他强大许多的对手，他眉骨鼻梁全断，艰难赢得了比赛。
他又累又疼还疲惫，却要被人追着拍摄那种略带厌烦的感觉，慢慢睁开眼睛朝镜头一扫。
“对了！就是这样！”
胡臣激动大喊，快门声“咔咔”不断，他疯狂找角度连珠炮似的指挥，“这个表情不要变！对！千万别动！保持眼神！好！垂眼略略往下看不要闭上垂一点点！下巴抬起来！”
明斐靠在门框边看了一会，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花絮照，发给了陆羡青。
【困组里了，难不难受啊？】
陆羡青回复的很快，【滚。】
明斐也不恼，笑眯眯的咬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燃了才慢条斯理回消息。
【真的，我要是你，我能忍得了这么漂亮一小孩儿在外面招人？你要知道沾衣欲湿杏花雨，一枝红杏出墙来啊。】
陆羡青作为一个正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无比嫌弃文盲。
【有没有文化，人那是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叶绍翁活着都让你气死。】
明斐：【叶绍翁是谁？新出道的小鲜肉？哪个公司的？】
陆羡青真无语了，先发了一串省略号来表示嫌弃，然后才说：【你念人的诗还不知道人叫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明斐完全不觉得，甚至自成一套歪理。
【哦不管叶老爷子是谁，你这自己都说了春色满园关不住，人家叶老爷子还有门，你连门都没装，那你这春色能关得住？你一二十五六的老男人了，人才十八一枝花，早晚出墙给你看。】
【我这红杏自个儿知道家在哪儿，你那小野猫出了门可能就找不着门了，而且我家这株小红杏已经打了印，关系都定了，明总先担心自己吧。】
【对了，好好照顾他，中秋我回来见着人要是瘦了你就等死吧。】
明斐沉默半晌，咬牙切齿的发了条语音，“陆羡青，你他妈就是条狗。”
胡臣这边拍的非常满意，招手让秦思筝下来看，“真绝了！这镜头感简直了，你比陆羡青强多了，那家伙个人气质太强还不配和，还是你好折腾，拍什么是什么。”
秦思筝被他变脸般的脾气弄得哭笑不得，“刚才骂我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我的。”
胡臣能拿到好片就笑，冲他眨眨眼，“四嫂，记仇？”
秦思筝被他叫的脸一红，慌张的直摆手，“您别乱叫，我和四哥……没公开呢，被别人听见不太好。”
胡臣轻嗤了声：“他就是臭毛病多，行了你快去改第二套造型，待会接着拍。”
秦思筝怕他打趣，忙走了，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明斐骂陆羡青那句。
“明先生，您挨过打吗？”
“嗯？”
秦思筝认认真真看着他，再次询问。
“您以前被打过吗？”
明斐：“？”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什么意思啊？就要打人，有没有素质啊，村里的新青年就这？”
第二套造型比较花时间，秦思筝再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胡臣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一个字一个字先跟秦思筝沟通了拍摄要求，让他再说一遍理解，然后双方第三次沟通，翻来覆去才确认。
这次拍摄倒是比较顺利，半个小时就拍完去换第三套造型了，这次是跟时见疏合作。
胡臣又刷了几遍原片，忍不住跟明斐吐槽，“这苗子都在圣娱养傻了。”
明斐双手环搭在胸前，想起这个就恨的牙痒痒。“陆羡青这个畜生，为了签他还要跟我解约，你说他是人吗？我就差连屁股都给他了，呜呜现在他找着个男人就不要我了。”
胡臣面无表情，“是他会干出来的事啊，有什么奇怪的，你第一天认识他？还有，别意淫，我是直的。”
这时候秦思筝已经做好第三套造型了，跟时见疏并肩一起进来，一黑一白。
双生子的设定。
秦思筝一身黑衣又酷又帅，背上背了一个箭袋和一把弓。
时见疏则与他相反，一身白衣看起来清朗又干净，跟误入人类世界的精灵一样，造型师还给他加了一个精灵耳和树枝造型的装饰卡在耳边。
胡臣分别跟两人确认，被时见疏的普通话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直接没脾气了，“行了，拍吧。”
时见疏趴在地上，被背着弓箭的秦思筝单膝跪地扶起来，两人视线相对，定格。
“秦思筝摸他的头，看儿子的那种慈爱一点，带一点点笑但是别笑开，不要显梨涡，再淡一点。”
“时见疏别给我勾引，眼神给我单纯迷惘一点，他是救了你的人，可你不懂摸头是什么意思，但觉得很喜欢，错愕惊讶和不解，会吗！”
秦思筝在时见疏头顶拍了拍，喊了声：“弟弟。”
时见疏一愣，微张着嘴满是惊诧，就这一下被胡臣拍了下来，拍着大腿喊妙，“离远点，秦思筝对他拉弓，带箭。”
秦思筝单手从后背抓出一支箭，箭羽勾住弓弦往后一扯，胡臣“哇哦”一声，“不错啊，姿势漂亮，手也挺稳，都没抖。”
“嫂子，不错啊。”
他这句话一说完，秦思筝非常给面子一抖，差点把箭射时见疏脑门上，对方立刻捂着胸口，“哥哥你咋么射我。”
胡臣惊呆了，这字还能这么用？打光师也忍得很辛苦，手又不敢抖，死命憋着快窒息了。
秦思筝真诚建议：“真的，我建议你不会中文你还是别乱说了。”
时见疏一脸无辜，“那你是要射我啊，辣……么长一把箭就飞过来了！我当时害怕极了，没有一个抱抱哄不好。”
秦思筝真的很怀疑这个人在试图占自己便宜，但他又一脸无辜，配上这个造型还有眼底的纯净偏偏让人生不起气。
他有点像以前孤儿院的弟弟，撒娇耍赖求抱抱。
秦思筝还是无奈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好好，摸摸头行了吧？”
时见疏像只被摸了头的猫，他比秦思筝矮一些，仰起头的样子被打光板一照，真像个精灵，胡臣觉得这里又自然镜头感又好，当即拍了下来。
“好，收工。”
胡臣心情好的跟换了个人似的，招呼秦思筝待会一起吃饭，他知道有家私房菜不错，还补了句陆羡青也喜欢吃。
秦思筝虽然有点想去，但他下午还有工作，只好忍痛拒绝。
“我先去卸妆了，今天辛苦您了。”
“别记我仇啊。”胡臣说完，四下看了没人还低声补了句，“有时间跟陆羡青来家里吃饭，有惊喜等你，保证你下巴都掉下来。”
秦思筝有点难为情，“您忙，我先去卸妆了。”
时见疏非要跟他一个化妆间，一张嘴叭叭叭不停，好在从欧桑变成了哥哥，秦思筝也懒得纠正，由着他去了。
“我们交换一下微信吧，下次年系比较方便。”时见疏说着，找出二维码举起来。
秦思筝拿出手机扫了码加上好友，时见疏一边打字备注一边念叨：“我八会写，情思增，怎么找不到？这个输入法是八是有点问题？”
“拿来我帮你输。”秦思筝接过他的手机，备注了自己的名字后还给他，顺口问了句那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在机场，助理没跟着么？
时见疏一脸深沉的说：“大概是为了跟你并肩作战吧。”
秦思筝：“……”
化妆师在一旁忍笑，卸妆的手微微颤抖。
秦思筝看她实在辛苦，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我觉得那天我不该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女生，还顺手捞了一个中二少年，得不偿失。”
时见疏有点忧愁，“我也练过分久，但是一几不能练出好看的肌肉，我看到你微博辣个，打拳，好酷！是在拳馆鞋的吗？下次带我一起气吧，我一直特别想鞋。”
秦思筝忍不住纠正他：“很久，一直，学费。”
时见疏学了半天还是原地打转，秦思筝再次放弃。
“我也没在拳馆学，网上看拳赛随便练的，你自己在家也能找些比较简单的自己练，别弄伤就行了。”
“那我晚桑回家就练！”
卸完妆，秦思筝要去赶另外一个活动，时见疏也要回公司录歌，就在门口分道扬镳。
徐钊早已经走了，沈长风还在门口等，给他递了两颗奶糖，“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饭，小心低血糖。”
秦思筝剥开塞进嘴里，马不停蹄往下一个工作地赶，等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才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脚不沾地。
他一整天除了在车上，就是在坐车的路上。
秦思筝猜测是因为《善恶之间》的原因，他的工作密度较之以前大了很多，除了那些比较累的商演之外，还有一个江城电视台中秋晚会邀约。
电视台给了他高度尊重，但需要在晚会前一周彩排确认节目单，徐钊让他随便唱首歌就行，以前也唱过。
秦思筝打开微博搜了一下自己以前唱过的歌，也不知道徐钊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他跟着学了一会，然后自己录下来一听。
不能说不好听，只能说跟陆羡青挺配的，俩人加一块都凑不齐五个音。
他撑着下巴刷微博，居然有人透露了中秋晚会邀请他的消息，又有人把他以前的翻车现场找了出来，再次冲上热搜。
秦思筝已经习惯了自己三天两头住在热搜，心如止水的往下刷了几条，找到一个腌萝卜的视频，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下次给四哥做这个吃。
他刷了一个多小时微博，学会了几十个菜谱，悲催的发现自己还是没能想出能上个什么节目，把自己摊成个大字在床上躺尸。
手机忽然响，居然是何渡打来的，秦思筝立刻接起来。
“何哥。”
那头是豆豆热情跟他打招呼的嗓音，夹杂着何渡让他一边玩儿，自己要说正事的声音，父子俩互怼了好一会才清净。
何渡笑说：“豆豆皮了很多，幸亏是你提醒我，不然啊现在我们父子俩还很有隔阂呢。”
秦思筝忙说自己没做什么。
何渡跟他客套了一会，问他：“中秋晚会你准备好节目了么？”
秦思筝正为这个发愁，作为一起录过节目的难兄难弟，他直接诉苦：“还没呢，想了一晚上也没点头绪，我听说您也要去？跟豆豆唱歌吗？”
何渡：“嗯，我跟许尽寒还有柳绵绵三对家庭，小番茄出了那个事儿不合适，司千秋还不够资格被邀请，你倒是挺有面子。”
秦思筝撑着下巴感慨，“可能这就是狗屎运吧。”
何渡笑了会，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我给你推荐个人，你指定喜欢，不过要是真合作了，你可得谢谢我啊。”
秦思筝翻身坐起来，“您说！”
“安樱。”
秦思筝已经打开了百度，被这个人的资料惊呆了，拿过那么多奖啊？俨然是个德高望重的舞蹈家，关键是还都是自己创作的。
她的作品风格多变，从仙气飘飘到异域风情再到人性与爱，每一种风格都被刻画的入骨三分。
他一眼就被吸引住，但有点担心自己会把安樱的舞蹈毁了，因为他根本不会跳舞。
何渡那边好像在考虑什么，秦思筝喊了他两遍才回过神，“思筝，安樱之前找过你，你知道吗？”
秦思筝并没有收到消息，“什么时候？”
何渡沉默片刻，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瞒着他，录制综艺那段时间他就觉得秦思筝和外界传言有出入，现在看来，真是有人从中阻挠。
“你进组之前她就找过你一次，你拍完游戏宣传片，她在网上看到，应该是联系了徐钊。”
秦思筝一怔，“你的意思是徐钊瞒着我拒绝了安樱？”
不可能吧，徐钊对他一直很好，他刚穿过来的时候看到徐钊眼里的激动和欣慰，那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何渡：“一个人对你好不好，跟他是不是利用你，是两件事。一个人的感情是会被利欲左右的，我听说明斐有想签你的想法？徐钊多半也知道，你猜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觉得你翅膀硬了，想把他一脚踢开？”
秦思筝略有沉默，他从没想过把徐钊踢开。
现在也不是明斐要签他，是陆羡青要签，他工作室现在还没成立，何幸只能带陆羡青，到时候他还是需要一个经纪人。
何渡抛掉一贯的点到即止，用了比较重的话提点秦思筝：“你别把人想的太好，利益面前，人性一文不值。”
“这段时间他手上两个新人工作忽然多了起来，哪儿来的，还不是从你嘴里掏出来的？”
之前手照的风波，还有那些变态短信，相比较后来的陆羡青在微博公开嘲讽蒋臻，结果连一个雨点子都没打到他身上。
见识过何幸和安宁的能力，徐钊实在算不上负责，秦思筝现在回过头认真想想，当时穿来的第一天，他说黑红也是红，他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时候陆羡青跟他说不要太过消耗自己的商业价值，也是看出了徐钊做法的不妥？但他当时真的在谷底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何渡挂掉电话之后，把安樱的联系方式用微信发了过来。
秦思筝出了会神，他从来没有想过徐钊会只拿他当个工具人，但何渡的话只要他一跟安樱联系，就知道真假。
这时候陆羡青也下戏了，一到车上就给他发了消息。
秦思筝立刻拨了视频电话过去，对方秒接，带着笑意说：“哎哟乖乖，这么急啊。”

第69章 青山远望
秦思筝也没想到他能接的这么快，被打趣的脸红。
陆羡青看着他，心痒的跟有人挠似的，也不管车上有没有外人直接就问：“小孩儿，想不想我？”
秦思筝看背景是车上，知道安宁和司机都在，不好意思说。
陆羡青笑了声，“小没良心的。”
秦思筝给他补了句“想”，然后飞快把话题捞走，“对了四哥，你认识安樱吗？”
“认识，怎么？”
秦思筝简略把安樱找他的事说了，徐钊那边他想自己解决，如果让陆羡青出面绝对不会好聚好散。
“您觉得我能行吗？”
陆羡青没答先笑，“哟，连安樱都圈粉了？这个女人性子暴烈跟个炮仗似的，娱乐圈里那些人在她眼里全是草，我都让她几分，她居然推崇你。”
秦思筝有点惊讶，“这样吗？”
陆羡青“嗯”了声，“中秋晚会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明天让沈长风陪你去安樱那儿看看，她既然选你，你就一定行。她要是骂你你就找何幸，让她帮你撑腰。”
秦思筝像是被喂了颗定心丸，不过随即又有点烦，耷拉着表情。
“怎么了？今天拍片子胡臣骂你了？别急，我一会教训他。”
秦思筝忙说：“不是，要是中秋晚会也邀请您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见到面了，戏还有两个月才能杀青，好长啊。”
陆羡青心有点软，“别委屈，我拍完就回去，到时候陪你去看拳赛，我听游司说你喜欢一个拳手，我正好有个朋友认识他，到时候让你跟他切磋一下。”
秦思筝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真的。”
秦思筝光顾着开心了，跟他滔滔不绝的讲这个选手的技巧姿态，连藏着掖着都忘了。
陆羡青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就算对拳击感兴趣也说不出这么专业的东西来，以前那个样子也不像是练过的。
“厌厌。”
“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拳的。”
“十三岁啊。”
秦思筝说完一愣，立刻找补道：“十三岁看拳赛就跟人练了一段时间，后来被徐钊发掘来娱乐圈就没怎么练了，有点生疏了。”
他可一点也不生疏，陈秋说他特别自律，每天拍戏再累回到房间都要练一会。
陆羡青：“这么早就学啊，被打哭过么？”
“我都是打哭别人，特别厉害！”
陆羡青勾着眼角笑，“哟，这么厉害啊。”
“当然了。”
秦思筝现在想开了，毕竟穿书这种事拿着喇叭出去说都不一定会有人信，他应该也不会往那边想。
很快到了酒店，安宁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把东西放下，分好药放着就立刻走了。
陆羡青抬手解衬衫扣子，露出一小片胸膛和锁骨，转身去柜子里找东西。
秦思筝下意识问：“你要洗澡吗？”
陆羡青回过头，“怎么，想看？”
“我不是，我没有！”秦思筝疯狂否认。
但眼前却浮现了他洗澡时的样子，水流从漂亮的肌肉上冲刷而下，在蒸腾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忍不住红了耳根。
好想看。
“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敢看，这么怂。”陆羡青说完感觉不够似的，还在后面补了个“啧”，以示嘲讽。
秦思筝就坡下：“谁怂了，看就看，你快脱吧，不好看我要退货的。”
“货物既出概不退换。”陆羡青一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按在衬衫的扣子上，慢条斯理的往下解。
解决完扣子，指尖抵在喉结上一路往下滑，又慢又撩人，硬生生把空气都拔高了好几度，秦思筝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他低下头看了眼，脸瞬间烧起来了。
陆羡青看见他的动作，藏起眼底的笑继续把手放在了皮带上，一手拿手机一手挑扣，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点内裤边缘，包裹着精瘦的腰腹曲线，没入想入非非的地域。
秦思筝还记得上次那个惊鸿一瞥，连咽唾沫都做不到了，像是有什么哽住，用力一吞咽，发出好大一声响。
陆羡青“噗嗤”一笑，“这么馋？我要是在你面前，是不是要扑上来把我吃了，小朋友需求还挺大，低估你了。”
秦思筝羞得无处可逃，“您别说了。”
陆羡青终于解开了扣子，黑色长裤被他随便扔在椅子上，内裤包裹着惊人尺寸，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威胁。
秦思筝也不小，但跟他一比还是落了下风。
陆羡青故意把手机流连了一会，见他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开黄腔逗他：“口水留下来了。”
秦思筝下意识抹了下嘴，才发现被骗了，对方眼角眉梢全是笑，“这么好骗，我要洗澡了，还看么？”
“你敢拍我就敢看。”
陆羡青还真就带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把它竖起来放在了架子上，脱了内裤走到淋浴间，水流冲刷而下，他仰着头从头发到睫毛全部挂上水珠。
水流滑过，没入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反而更引人遐思。
秦思筝撑着下巴看他，太想亲手摸一摸那些匀称肌肉了，看他手指涂抹沐浴露拂过胸膛，一下子想起那天拍戏，他怕人发现自己打过孔，陆羡青提议帮他按住。
快结束的时候他两指一并捻住了，当时他以为是无意，现在看来这个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借着教学的理由占他便宜。
吻戏、床戏、还有那个不小心的捻，都是故意的！
陆羡青随便裹了条浴巾出来，看秦思筝脸已经红的像个番茄，一脸骄傲的问他：“怎么样？还要退货吗？”
秦思筝情动，声音黏黏糊糊的：“还没试用呢，你不会没有七天无理由退货吧？”
“歪理还挺多。”陆羡青伸手在镜头上敲了下，秦思筝像是觉得自己被敲了额头似的，下意识避了下，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
他随手拽了下领子，露出更大一片细腻皮肤。
“厌厌。”
秦思筝有点紧张，总觉得他的眼神和声音都变了，带了蛊惑和明晃晃的欲望，似乎要从他这里夺取什么。
“我好想你。”
秦思筝连耳蜗都麻了，陆羡青用这样的眼神和语气说这四个字，让他手指尖都有点抖。
他又说：“厌厌，我想看看你戴r环的样子，戴给我看看，好不好？”
秦思筝猛地抬头，“您、您怎么……”
陆羡青眼神幽暗，带着无限的渴望，仿佛一个沙漠中求取水源的旅人，不满足他下一秒就会因为干渴而死。
“厌厌。”
秦思筝没自己戴过那个，总觉得太色了，“不戴好不好？”
陆羡青闭上眼轻吸了口气，秦思筝能看出他脸上的痛苦，那种渴望几乎隔着信号窜进他的眼睛里。
戴和不戴两个想法在他心里撕扯，还没得到答案，陆羡青先开口了，“不喜欢就不戴了，逗你玩儿的。”
秦思筝看着他一会，忍着害羞小声问他：“您真的很想看吗？”
陆羡青笑说：“没有，逗你的，傻乎乎的这也信。”
“您等我一下。”秦思筝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回来时嗓音有点抖，“就、就一次。”
他把睡衣掀起来咬在嘴里，笨拙的拿着东西找位置，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好几次都没能穿过去，害羞的连手指尖都要红了。
陆羡青觉得有人掐住了他的喉管，连呼吸都要做不到了。
两人的呼吸声彼此交错，一个比一个沉重，一个是急的，一个是烧的，陆羡青眼睛都要红了，恨不得把他从屏幕里抓出来撕碎。
秦思筝眼角也发红，好不容易才穿过去，陆羡青舍不得他这么对待，哑着嗓子说：“好了别戴了。”
皮肤里扎了根针，那种鼓胀的感觉略有不适，尤其视觉刺激更是让他不敢看，抖着声音问陆羡青能不能拿掉了。
陆羡青点头，又看着那双细白漂亮的手捏住针往外拉，将他呼吸又压低了几分，额头鼻尖全是汗。
镜头忽然一暗，秦思筝以为他挂掉了，结果听见了沉闷的喘息，顿时明白他在干什么，窘迫的几乎拿不稳手机。
“四哥，您别……我关声音了。”秦思筝关掉对方的声音，可越是静谧越觉得燥热不安，又把声音打开了。
陆羡青嗓音喑哑，一声声的叫他：“厌厌，厌厌。”
秦思筝听不下去，又要去关声音，结果不小心点到了挂断，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他看着那两个环扣，像看洪水猛兽似的扔进了垃圾桶。
“美色误我。”他摊在床上挠床，他怎么就被蛊惑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浪了？
秦思筝冲进浴室洗完冷水澡，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了才出来，陆羡青总算“忙”完了，却没再打视频电话来，只打了字。
【恼了么，等拍完戏随你怎么出气，别恼我。】
秦思筝抿抿唇，点着屏幕回他：【没恼，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陆羡青：【以后我们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就害羞，那我疼你的时候怎么办？不要见人了？】
秦思筝一时没拐过弯，问他：【疼我的时候？】
陆羡青发了条语音来，秦思筝点开一听，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第70章 青山远望.
倒霉的手机躺在地上几分钟，始作俑者又爬起来捡回去，屏幕上他又发了消息来让他早睡，还交代了安樱喜欢洋桔梗，去的时候带一束。
秦思筝记在心上，给他补了句晚安。
他忍不住，又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好像真的被他抱住，肆意照料。
陆羡青吃完药又去冲了遍澡，回来的时候手机在响，随手接起来。
“这么晚了，有事？”
“开门。”
陆羡青又看了眼来电显示，奇怪道：“你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两鬓有风霜，但站得极直，眉宇之间透露着不怒自威的阵势，中山装连个褶儿都没有。
“你来干什么？”
“过来开会，顺便看看你，不让我进去？”
陆羡青给他让了地方，又看了他秘书一眼，对方忙道：“您忙，我在楼下等陆局。”
陆羡青把门关上。
陆明循环视了一圈酒店，略略皱了皱眉：“太奢靡了。”
陆羡青还赤着上半身，回去穿了睡衣回来正好听见他这话，“怎么奢靡了，影帝该有的水平，这我都嫌简朴。”
陆明循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扣放在膝上，膝盖弯成极其规整的九十度，不像陆羡青那样没正行。
“我听你妈妈说，你精神状态不太好，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没什么事，她大惊小怪而已。”
陆明循：“当年是我的疏忽，导致你变成这样，是我做父亲的失职，但我问心无愧，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陆羡青一点也不意外，他拎了瓶酒回来，倒了半杯问他喝不喝。
陆明循不喝酒，“很晚了，你也少喝点。”
其实叶溆跟陆羡青确认了事实的当天就去踹了陆明循的办公室门。
“陆局在办公，闲杂人等不能乱闯，您有没有预约？是不是先出示一下预约我帮您通报一声？”
拦着她的人不知道她身份，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敢太阻止，且拦且退就到了办公室门口，“女士，您先冷静一下……”
“起开。”叶溆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看都没看小姑娘就甩了句，“老娘找前夫说事儿还要你通报。”
啊？
前妻？
小姑娘有点怂这个不苟言笑的陆局，战战兢兢地缩在门口小声说：“这位女士……”
陆明循听见踹门巨响，皱眉抬头：“吵什么！”
陆明循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一向冷肃周正的表情裂了一条缝，叶溆数十万的名牌包像垃圾一样扔在他桌上，“闲杂人等找你说点事，需要预约吗？”
小姑娘瑟瑟发抖：“陆局，我拦了，没拦住。”
陆明循怔忪片刻，让人先出去了，把会客往后延，谁来都不见。
门被关上，陆明循威严清正的表情荡然无存，仔细看甚至能发现紧张和小心，“阿溆。”
这还是他们离婚之后，叶溆第一次主动找他，二十年了。
“我不是来跟你客套的，我是来找你伸冤的。”叶溆把检查单往桌上一放，连坐都没坐，环胸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等他看。
陆明循拿起来一页页翻过，表情渐渐失控，“为什么会这样的？这些年他不是很正常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溆冷笑一声，抬手冲他的脸甩了一巴掌，抓起单子扭头就走。
陆明循呆坐一整夜，没几天有个曾经的同事跟他闲聊，说去某剧组出警，看到一个年轻人很像他，又问起当年那个案子。
他知道陆羡青的病一定是那次造成的。
那时候他还在市刑警队，有个性质非常恶劣的连环杀人案，最后抓到凶手都是未成年，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而且被抓的时候，都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自杀。
他不眠不休调查案件终于有了点线索，知道对方是个反社会的杀人狂，如果不赶紧抓到，会有更多孩子受害。
正巧那几天叶溆要出差没法带上陆羡青，就把孩子交给他带，说好第二天就回来，结果临时项目出事拖延了几天。
他正查到要紧处，跟人跑了大半个裕省，把自己有个儿子需要接送的事儿都忘了，陆羡青放学自己一个人回家，在路上失踪了。
陆明循回到家发现他不在，以为是让叶溆接走了，结果等她回来接孩子才知道不见了，那是他头一次见叶溆哭。
他差点把交警队掀了，只找到陆羡青是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在他旁边经过，陆明循立刻锁定那辆车找人查，结果发现是辆被盗的车，连车牌都是假的。
一切都在这里改变。
叶溆猜测是不是自己商场上得罪了人，挨个打电话被人当成疯子一样，陆明循知道这件事跟她无关，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嫉恶如仇，面对罪犯毫不手软，两天后他接到举报，说郊区有个房子里着火了，还听见了孩子的哭声。
陆明循带着人过去，却发现对方有很强的的反侦察能力，那里只留了一部摄像机，歹徒的影像出现，让他在两个孩子里二选一，其中一个就是陆羡青。
不然两个孩子都要死，陆明循选了另一个孩子，看着镜头承诺：“别怕，爸爸会救你，陆家的孩子不能怕。”
小小的陆羡青跟他点头，奶声奶气的说：“爸爸，我不怕！你救别人吧，我会等你的！”
叶溆在得知他救了别人的时候差点哭的晕过去，“他是你儿子啊！你不是有枪吗，你杀了我吧，陆明循你杀了我吧！”
陆明循攥着手，没去抱她。
“对不起，我是个警察，我不能选择羡青。但是你放心，我会救出他，就算豁出我的命我都会把他带回来。”
后来，他果然把陆羡青救出来，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一只猫面前，那只黑猫被开膛破肚，一双眼睛却明亮异常。
陆羡青手上拿着刀，静静的看着冲进来救他的人。
陆明循险些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肩膀道歉，“对不起，爸爸来晚了，怕不怕？”
“他死了。”陆羡青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男人，嘴角还残留微笑，和猫一样瞪着眼睛，像是还要等着看什么。
陆明循处理了这个案子，还亲自带陆羡青去看了医生，确定不会对他的心理状态产生影响，因为一个小朋友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了整整七天，怎么能这么冷静。
医生说他没事，估计是陆警官教得好，小朋友也很勇敢，甚至能把歹徒让他这几天做的事复述出来，给警方当证据。
陆明循把他还给叶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知道她恨自己，自觉亏欠也不会去惹她心烦。
一晃都快二十年了。
陆羡青喝完半瓶酒，还要再去倒，被陆明循按住手，“少喝点。”
陆羡青就把杯子放下了，看着平静又听话，陆明循也一直以为他是外界看起来这样淡然稳重，其实当年的祸根一直在他心里。
“你妈妈说，你很怕死人。”
陆羡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跷着腿的姿势让陆明循心里一晃，当年那个歹徒就喜欢这个姿势，让他做选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姿势。
“当年他跟我打了一个，他说，只需要七天就能改变一个人。”
陆羡青垂着眼，给陆明循讲了当年没说的事，那男人给了他一只猫，很可爱很黏人，但其实已经被下了慢性。
它逐渐虚弱，男人递给他一把刀，“你只需要划开他的肚子，就能让它快乐，死亡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比拟的快乐。”
陆羡青不肯，把刀扔出去，但那只猫很痛苦，在地上抽搐了足足两天，叫声惨烈极了。
他终于拿起了拿把刀，了结了那只猫。
男人又带了一只兔子回来，陆羡青知道他又要故技重施，那只猫是因为他死的，所以这次连看都不看它。
陆羡青单纯的想，只要我不喜欢它，它就不会被杀。
男人依旧自顾的给它下，边给他讲解，各种死亡的方式，会承受的痛苦。
“其实割腕一点也不痛苦，那种划开血管的感觉，温热的血喷在脸上，很甜，很舒服。”
兔子没多久就开始口吐白沫，抖着四条腿抽搐。
陆羡青攥紧双拳忍耐，他不想再杀它们，可那只兔子真的很痛苦，他实在受不了，亲手按住了它的脖子，看着它从挣扎到平静，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最后一个就是男人自己，他在陆羡青面前，好像不知道疼一样，拿着刀沿着自己的血管一路划开，边划边给他讲解。
“死是最快乐的，你能赏赐别人最大的快乐就是死亡，刀尖划开血管的声音，很悦耳。”
“你听见了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我有十一个试验品，他们每一个都非常成功，可惜，被你爸爸抓了。”
“现在我要创造一个最完美的试验品，你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怕我，你一定是最完美的刀，去吧，代替我。”
“你爸毁了我那么多作品，我偏让你成为那个最棒的犯罪者，不知道陆明循抓住你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会心疼吗？还是愤怒，还是像抛弃你一样，选择别人？”
“陆羡青，你就是我，你会比我更优秀。”
这句话如梦魇一般伴随着陆羡青活了二十年，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是怕说出来之后，会放出那个禁锢多年的恶鬼。
他一直压抑着，积极做心理干预，才勉强能够把自己按在失控边缘。
陆明循按在膝上的双手都在抖，手背绷出青筋，显然是备受震惊。
他眼睛里噙着泪，在那张周正的脸上显得有些肃穆。
陆羡青笑了下，“我没杀过人，您也不用这个表情。”
陆明循站起身，沉沉朝他鞠了一躬，陆羡青立刻起身扶住他阻止了这个动作，“你干什么，折我寿呢。”
“对不起，我欠你太多。”陆明循一贯冷硬古板的语气有些颤，“你应该恨我，这些年你却不肯说一个字，你很辛苦。”
陆羡青扶着他肩膀坐下来，短促的舒了口气，“没怨过您，这件事我没跟你和妈说就是怕她恨你，我跟你保证不会变成他。”
陆明循按住他的手，声音哽咽：“爸爸相信，我们陆家的孩子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爸爸一直相信，你是我的骄傲。”
陆羡青一笑，“那下次见面或者打电话别让我当场背党章了。”
“该背还是要背。”
陆羡青无语，“行，背。”
陆明循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他想过是他有应激障碍，但是没想过这个可能，那么小一个孩子独自与恶魔对抗那么多年。
他做警察对得起天地，可对不起陆羡青和叶溆。
陆明循深吸了口气压在心里，片刻轻轻吐出来，“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等你拍完戏，我再去看你。”
“这么晚了别走了，住一晚明天再走。”陆羡青说着拿起手机拨电话，“我让安宁给你秘书开个房间，对了，你吃饭了么？”
陆明循摇了下头，他开完会就赶着过来了。
陆羡青拨通安宁的电话：“送点吃的上来，要清淡一些，陆先生在这儿，再给他秘书开间房，在楼下停车场，车牌号……”
他交代完挂掉电话，不过半小时安宁就送了吃的上来，交代其他事情都办妥了。
陆羡青陪陆明循吃了饭，状似不经意的提起来一件事，“您知道秦思筝么？”
陆明循从来不关心娱乐圈的事，尤其有些吸的劣迹艺人更是对这个圈子也没好感，连陆羡青的戏都没看过，遑论秦思筝。
陆羡青说：“他今年十八岁，我喜欢他。”
陆明循手微顿，“太小了，你不要骗人家，要尊重人家女孩子的意见。”
陆羡青说：“他以前名声不太好，但这个圈子断章取义严重，他本人很乖，我妈见过，另外，他是个男孩子。”
陆明循的筷子掉了。
陆羡青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拆了新的递给他，陆明循没有接，他就一直举着，父子俩把这个当成博弈。
“认识他之后，我做心理疏导的次数少了一点，睡的也比平常多，梦也少了。他就像当年那只猫，是我在最无助时候的温暖。”
陆明循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饶是历尽风霜，在这一刻听见儿子喜欢男人还是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对方是男人，他喜欢男人，这个认知几乎把陆明循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都打碎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是个男人！你说你喜……欢他？”
陆羡青定定看着他，他知道陆明循的性子刻板刚直，不会一下子就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更不会接受秦思筝。
他也没打算逆着来，秦思筝好像很想要个家，要个爸爸妈妈。
“他就像一束光，现在不是他需要我，是我需要他。”
“我喜欢他很久，迟迟不敢告诉他，生怕他觉得我有病会害怕，但他没有，反而过来拥抱我。”
“杀青那天，我问他要什么礼物。”
“他说了一个愿望。”
陆明循看着他。
陆羡青轻笑了下，似乎在笑少年傻乎乎的，“他说，希望我好好活着，珍惜生命，不要再想着自杀。”
陆羡青抬起手，把自己的手腕给他看，上面有数道伤痕，横的竖的都有，都是曾经尝试自杀留下来的痕迹。
触目惊心的撞进眼睛里，陆明循几乎拿不稳筷子了，低沉的嗓音发颤，“你这么多次尝试自杀，你怎么敢这么做，你妈妈知道了会伤心的！”
陆羡青拉回袖子，“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不知道，除了何幸和安宁没人知道，秦思筝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陆明循再也绷不住情绪的起伏，眼泪夺眶而出，他反手抹了一把。
“混账！不告诉她就没发生过吗？你要是死了，你让她怎么活？”陆明循骂着，心里却疼得要命，一寸寸割裂般让他难以忍受。
他这辈子感受过两次深刻切肤的痛苦，一次是在陆羡青和一个陌生孩子之间做选择，一次是叶溆哭着让他杀了自己，他连离婚的时候都没觉得那么痛。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却因为他承受了这么多痛苦，而他却一无所知。
陆明循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几乎无法想象陆羡青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样子，可这件事就是发生了，对方还给他这么好的影响，治愈他的“病。”
他应该感激对方，但一定要感激到连儿子都交给他的地步吗？
良久，他问：“你妈妈知道吗？”
陆羡青说：“知道，上次见过一次，她也挺喜欢这小孩儿。”
叶溆性格比较开明，儿子喜欢男孩子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千金难买她愿意，儿子乐意，就算是把天劈了她都能递斧子，还要说声劈得好。
“你确定吗？”陆明循问。
陆羡青很少跟他这样交流，头一次像个普通的父子一样促膝长谈，“我确定，我喜欢他，这一辈子我只要他。”
陆明循思虑片刻，接过了筷子。
“好，只要你不会后悔，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
这个筷子就是两人博弈的砝码，陆明循接了就是默许了两人交往。
陆羡青说：“我跟他都是公众人物，一旦公开肯定会被扒的裤子都不剩，我不想影响您的仕途。”
“所以呢，你会放弃他吗？”
陆羡青说：“死都不会，所以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跟您划清界限，您可以不用认我这个儿子。”
“放屁！”陆明循砰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头一次骂了句脏话，“你是我儿子，因为喜欢一个人我就要跟你划清界限断绝关系，我成什么人了！”
当年他为了保护这母子俩，避免那样的事情再发生，故意少回家，后来终于走到了离婚那一步。
陆明循沉默许久，“大不了我就辞职，去捡垃圾也饿不死。”
陆羡青微诧，他其实跟陆明循并不亲，但他从当年到现在没有一刻怨过他。
他被救回来之后叶溆也跟他说过，爸爸是警察，他没有办法的。
他很爱你，但是他没有办法选择你，不要怪爸爸。
陆明循一贯是刻板清正的模样，说是他的爸爸，更像是裕省所有孩子的父亲。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句话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陆羡青眼睛微热，伸手抱了他一下，“小孩很孝顺，不会让你捡垃圾的。”
陆明循警察出身，侦察能力没的说，拍了拍他的手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为了他才跟我说这件事的？”
陆羡青也不否认，“重要吗？您想知道，我就告诉您了。”
陆明循沉默了一会，“终日打雁，让你啄了眼，回头把党章给我抄十遍！”
“不抄行不行啊？”
“不行！”
陆羡青伸手投降，“行，明儿就抄，让小孩儿替抄行不行啊？他可听我话了，让干什么干什么。”
“不行！你别看人家小就胡乱欺负，要尊重人家的意思，不能强迫他知不知道？”
陆羡青叹气：“知道。”
陆明循低头夹菜，掩饰掉嘴角的笑意。
吃完饭，陆明循去洗漱，陆羡青找了自己的睡衣给他换。
他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看了一会，“陆先生。”
“嗯？”
“您有没有想过跟我妈复婚。”
陆明循手一顿，随即低下头洗脸强装自然，“你妈妈很好，有很多人想照顾她，我拥有过她，配不上她。”
陆羡青：“她这么多年喊着找不到男朋友了，但是她从来没看过别的男人一眼，她始终爱你，不然她不会告诉你我的病。”
陆明循不是不懂，但他亏欠叶溆太多了，已经开不了口了啊，他有什么资格去跟叶溆说，求你原谅我，再回头看看我。
“我不值得。”
陆羡青摆了下手，“随您吧。”
陆明循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叶溆说得对，他是个懦夫。
-
秦思筝一夜好眠，早上醒的还算早，先给陆羡青发了句早安。
对方回的也很快，是一张刮胡子的图片，略微侧着头，绷出喉结。
一大早就用美色迷惑他，动机恶劣！
秦思筝谴责完，心里又冒出一个想法：可恶，想亲。
陆明循还没走，陆羡青给他拨视频的时候声音放轻了一些，却更添几分撩人。
秦思筝舔舔嘴角说：“美人，给大爷亲一口。”
陆羡青一笑，“亲哪儿啊？深了怕呛着你，浅了我不好受，建议再练练。”
秦思筝经过昨晚的洗礼，秒懂了他的黄腔，为了不输于人，故意大声说：“就你那一点点尺寸，我能吃两个！我不需要练，你才需要练练能不能满足我。”
“……咳！”
陆羡青回头，看见陆明循一脸不能接受的直摇头，脸都快黑了。
秦思筝也傻了，“四哥……你有客人怎么不、不早说。”
陆羡青忍笑，“我爸。”
秦思筝眼前一黑，他完了。

第71章 青州从事
秦思筝张着嘴，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欲哭无泪的看看陆羡青又看看陆明循，亲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社死现场。
“叔、叔叔。”
陆明循摇了摇头，一派正气凛然不怒自威，“太胡闹了。”
秦思筝忍不住在心里想，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抢救一下，是不是在他心里已经完全死了？没有挽回的必要了？
要不然说自己在背台词？太假了。
说自己刚才没睡醒，都是胡话？这个更假。
救命。
秦思筝简直想把自己掐死，手指忍不住想要往挂断上放，可这样的话估计死的更透，能不能来一道天雷，直接把他劈死算了。
陆羡青说：“来，叫爸爸。”
秦思筝这次学乖了，没跟见叶溆那次一样脱口喊妈咪，谨慎本分的跟他打招呼，能挽回多少挽回多少：“叔叔，您好，我叫秦思筝，是四哥的朋友。”
陆明循才看了他一眼，秦思筝已经想要站起来给他磕头谢罪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拿出来说，让别人听见太不像话了，你们也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不要让别人觉得给国家丢人。”
秦思筝忙道歉，说自己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陆明循看他态度良好，点点头：“知道不妥就好，你们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要有分寸。”
陆羡青在一边挑刺：“怎么就给国家丢人了？我这种的出去都是为国争光，你知道我抢了外国人多少奖项吗？还不够扬眉吐气？”
陆明循扫了他一眼，陆羡青住了嘴。
“年纪小更要严于律己，不要骄奢靡费，更不能口无遮拦，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自己心里要有数。”
“叔叔我知错了，我保证以后不说了。”镜头那边的秦思筝已经惭愧的快要把自己埋起来了。
陆羡青实在受不了了，“爸，你少教育他啊，都让你教成清规戒律的小和尚了，一天到晚跟我情话也不说了净背党章您赔？我还等着拍完戏好好疼他呢，你少给他洗脑。”
陆明循瞪他：“背党章哪儿不好？起码遵纪守法，知道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陆羡青举手投降，“得得得，您赶紧回去局里吧，国家法纪需要您捍卫，让我争分夺秒干点靡费的事。”
秦思筝疯狂冲他摆手：“您别说了。”
陆明循板着脸走了，出门之前问陆羡青挂电话没有，得到没有的回答便让他把手机转过来，他要跟秦思筝再说句话。
“还要说什么啊？省点儿啊，我就喜欢浪的，这叫闺阁情趣，我春闺寂寞还不让我听两句好的？”陆羡青说着，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朝向了他。
秦思筝下意识挺直脊背聆听思想教育。
陆明循看出他的窘迫羞耻，要不是礼貌，恐怕早就把电话挂了。
他看人很准，这个小孩应该不错。
“秦思筝对吧。”
秦思筝立刻点头，“是，叔叔。”
“既然两个人在交往了，就要认真对待，不要玩玩就算了，你们和别人不一样，一旦公开会造成的风波要有数，还有。”
秦思筝还没消化完这句话，又更加挺直身子，“您说。”
“以后那种话，两个人偷偷说就行了，别喊出来。”
秦思筝：“………”
陆明循本想再交代一句陆羡青别把他来过的事告诉叶溆，但碍于秦思筝还在场，硬生生咽了下去。
“行了，我走了，你身份不方便就别送我下去了。”
陆羡青把门关上，忍不住笑说：“小朋友，胃口挺大啊，能吃两个。”
秦思筝一掀被子把自己埋起来，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您还说！这件事都怪你，明知道叔叔在还跟我说那个。”
陆羡青其实也真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这小孩儿能接腔，本想逗一句就算了，结果他不仅接了还是喊着接的。
“叔叔一定觉得我离谱，我完了。”秦思筝把被子掀开，生无可恋的仰着头，“我可能已经被判了死刑，你帮我收尸吧。”
陆羡青说：“行，收完我就殉情，跟我葬一块儿。”
秦思筝被这个殉情和葬一块儿的说法点的心热，小声嘟囔了句：“我才不跟你葬一块儿。”
闹钟响，秦思筝这才记起来今天要去安樱那里，忙说：“我不跟你说了，洗漱去了，您拍戏顺利。”
陆羡青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电话就被挂了，跟手机屏幕大眼瞪小眼半天。
陆明循给他发了微信消息。
【别跟你妈妈说，我来找过你，当年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她很聪明，知道是当年的事，但不知道这么多。别让她再难过一次。】
陆羡青回复了个好字。
秘书从来没见陆明循玩手机，忍不住问了句：“您跟小陆先生聊天吗？你们父子感情真好，昨天安小姐来叫我的时候我还有些意外呢。”
陆明循点点头，“嗯，我儿子很乖。”
秘书是陆羡青的影迷，漫长车程枯燥，八卦之魂隐隐燃烧。
“那天您太太来我被吓了一跳，她真的好年轻啊，气质也很棒，英姿飒爽，要是在古代肯定是花木兰，太美了。”
陆明循低头轻笑，“嗯。”
秘书一愣，这还是他们不苟言笑的陆局长吗？怎么听别人夸他前妻这么骄傲？笑意都藏不住了。
秦思筝这边，洗漱完匆匆换了衣服，沈长风也来了。
“要出门？”
秦思筝把昨晚的事挑挑拣拣给他说了，两人在路上买了束绿色洋桔梗。
安樱的工作室坐落在市中心，去之前沈长风跟她的助理确定过时间，一到地方就看到一个身量修长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舞蹈服。
沈长风提醒：“她就是安樱。”
秦思筝还没上前，就被一群女孩子围住，“啊啊啊小风筝，我总算见到真人了！”
“宝你真好看！比镜头上还要好看！”
几个女生的战斗力惊人，沈长风被挤开，举着本子朝向秦思筝：“宝，给我们签个名！”
秦思筝挨个签了，道了谢，安樱在后面咳了一声，“都滚蛋，碍不碍事，回头把你们全炒了，跟我抢人。”
几个女生抱着签名飞快滚了，秦思筝莞尔，接过沈长风怀里的花递给她：“安老师，我是秦思筝，听说您很喜欢洋桔梗，送给您。”
“不用自我介绍了，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那个滑雪的视频我看了，还有一脚踢断木棍那个，特别酷，当时我就想如果在我的舞蹈中加上一点武术元素的话一定很棒。”
安樱性子风风火火，直接把他带到楼上的舞蹈室，路上争分夺秒的跟他说了一下创意，“我独舞也可以，但是少了刚柔并济的感觉，既要柔软灵动又要潇洒飘逸，一个人能做到但不如两个人表现力更好”。
秦思筝不懂专业舞蹈，但昨晚他看了安樱的舞蹈，直接被吸引了。
安樱推开门，指着一边椅子上的衣服说：“我给你准备了舞蹈服，你去换一下，换衣间左手边，好了咱们直接开始？”
秦思筝换了宽松的衣服回来，安樱眼睛一亮，“身量真好。”
“您过奖了。”秦思筝有点不好意思，走到她前面，又听她讲了一遍技巧动作，一一记下来，想着武术他比较熟应该没什么问题。
三分钟后，问题出现。
“你害羞啊？”安樱眯眼笑。
秦思筝耳朵有点红，他从来没跟除了陆羡青以外的人那么亲密过，跳舞又是需要身体密切接触的，他搂住安樱腰时还没抱起来就烫着似的松开了。
“抱歉安老师，我有点不习惯。”
安樱：“没事，你就把它当成是拍戏，舞蹈是无关性别的，只有投入了感情才能跳出最好的舞，别怕觉得占我便宜。”
秦思筝轻吸了口气，攥了攥手指缓解了下紧张，重新配合她的动作熟悉舞蹈动作。
一遍顺下来，安樱给他挑了不少错误，“你以前没怎么跳过舞吧？有些地方都开始同手同脚了，放平心态，把跳舞当成演戏，你就是角色，以舞传神。”
秦思筝颔首听取建议，又连续练了两遍差不多能把走位和舞蹈动作记住。
“休息一会吧，彩排还有几天，来得及的。”安樱拿了瓶水扔给他，自己拧着瓶盖子转了几圈，问他：“小风筝，你跟徐钊关系不太好？”
秦思筝没打算跟外人说太多，含糊搪塞道：“还可以。”
安樱笑了下，“你还小，其实这种东西在圈子里根本不是事儿。我这个舞写了很久了，你进组之前就想找你，当时徐钊跟我说你要考虑，后来直接不接电话了。”
她当时还挺生气，心说这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那么欠揍。
但秦思筝今天来找她，还没有通过徐钊，她就知道的不离十了，这两人要掰了。
徐钊又比秦思筝老姜几分，自然是知道他有心离开，所以前段时间疯狂给他接工作，连那种又苦又累钱还少的商业站台都接了不少。
安樱说：“歇够了么？咱们再练练？”
秦思筝放下水瓶，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安老师，我觉得在这里加个动作比较好一些。”
安樱一侧头，秦思筝忙说：“我不专业，瞎提意见。”
“不不不，你尽管说，舞蹈是讲故事，技巧和灵魂不冲突。”
秦思筝把心里想法说了，安樱惊喜不已，“这个好！简直就是点睛之笔，你以后别去演戏了，来跟我跳舞吧，来我工作室，我让你当二老板。”
秦思筝练了一整天，在安樱工作室吃了饭，晚上回去的时候快散架了。
“跳舞怎么比练拳还累。”
沈长风说：“我看配合的不错，你真的很适合这种舞，一柔一刚，我相信最后的舞台效果会比你单人表演效果更好。”
秦思筝也很满意，他下午还让沈长风录了视频，发给了陆羡青。
晚上他才回消息，带着满腹怨念。
【安老师的腰搂起来软吗？看你这表情挺享受啊，还能记得给我发消息，我以为乐不思蜀了呢。】
秦思筝生怕再社死一次，不敢乱开腔了，规规矩矩说：【跳舞而已，没有想别的，您还没说我跳的好不好。】
陆羡青：【隔着屏幕谁看得出来，来我面前跳。】
扒光你。
突如其来的急刹，秦思筝一头撞上椅子后背，司机忙道歉：“你没事吧？有个人横穿马路，没撞伤你吧？”
秦思筝捂着额头抬起头来，“没事。”
司机忙下了车去看对方，男人喝的醉醺醺的，拨开了司机的手：“滚开，你瞎了眼了？会不会开车？”
秦思筝落下车窗，“他没事吧？”
男人仰起头看他，略略眯起眼睛打量了好一会，然后推开司机，跌跌撞撞的朝路对面走，在不息的车流里穿梭。
沈长风胆战心惊的说：“喝这么多酒，早晚得出事，太作死了。”
秦思筝挥之不去男人离去时的眼神，就像认识自己一样。
司机上了车，比以往更谨慎的开车。
回到家足足多花了十分钟，徐钊居然在门口等他，带着一点烦躁。
“你怎么才回来？去哪儿了？”
秦思筝让沈长风跟司机先走，把徐钊请进了家门，给他倒了杯茶。
“我去安樱那儿了。”
徐钊腾地一下站起来，“你去安樱那儿干什么？”
秦思筝淡淡说：“中秋晚会的节目，我已经决定了跟她一起跳舞。”
徐钊知道事情露馅，也不再瞒着他，“你可以报个单人节目为什么不报？更何况舞蹈类的节目向来收视率不高，你还跟她和跳，她什么水平你什么水平？你不是找死吗？”
秦思筝略皱了下眉，耐心给他解释：“我并不擅长唱歌，安樱的舞我很喜欢，传达出来的结果我也很满意，不管收视率。”
徐钊现在看他简直跟被下了降头一样，以前他多听话，自从那个综艺之后，越来越难以掌控！
“你是觉得我害你？是不是陆羡青教你这么做的？他是什么人？影帝啊！谁能跟他比，你拿自己跟他比？真以为自己跟他拍了一部戏就能拿影帝了？你醒醒啊！你没那个资格！”
秦思筝说：“我会有的。”
“你会有什么？你之前那种样子还能活在娱乐圈就不错了，还指望自己成为陆羡青第二？我求求你别这么不切实际。”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热度，以后机会多得是，你才十八岁机会有大把，不要怕。”
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每天都有无数新星破土而出，真正能站在顶峰屹立不倒的只有那一小撮。
比如陆羡青，可这圈子有几个陆羡青？
他从出生已经比别人领先一大截了，背靠明斐娱乐，资源任挑。
但秦思筝不一样，他现在需要的是热度，有热度才会有钱，想转型，什么时候不可以？二十八岁也不晚。
徐钊还想挽留一下，便放轻了声音劝他：“思筝，下次做什么事之前先跟我商量一下，别自己瞎做决定，万一有什么后果我不能及时替你解决，你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好的。”
“商量一下，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跟我商量了吗？你接工作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但是你拒绝安樱那么多次为什么没告诉我？”
秦思筝实在看不下去他还在装，忍着失望问他：“你上次去医院看我，让我跟你保证不会签明斐娱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徐钊不听这个还不气，“所以呢？你答应不会走，然后背着我把什么事情都干完了，有意思吗？我一手捧你起来不容易，你说走就走对得起我吗？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力，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秦思筝耐性也用尽了，头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徐钊。”
“你当年怎么作的死都忘了？暗恋陆羡青，贴他的海报藏他的东西像个变态一样，他知道了不觉得你恶心？你贴他有什么用？我拜托你看看蒋臻的下场！”
徐钊说上头了开始口不择言，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思筝静静看着他，“你终于说实话了，对，我就是喜欢陆羡青，我是变态，我喜欢贴着他，所以呢？”
小半年的时间，秦思筝脾气都挺好，说话带笑，温温柔柔的让徐钊都忘了，他疯起来是什么样子，顿时有点怂了。
“思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别这么信任陆羡青，假如有一天他发现你……这样，你说他会不会讨厌你？我是为你好。”
“你签我的合约是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吧？”秦思筝问。
徐钊拧眉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当时是你自己亲手签的，不会现在才想起来怨它不公平吧？”
秦思筝轻笑了声，带着点讥诮，徐钊硬生生看出了一丝陆羡青的意味。
“你笑什么？”
秦思筝说：“这些年是我自己作死才黑成这样，我认。但是从萌娃综艺开始你真的管过我的死活吗？那张手照我们都知道根本不是试镜，如果不是有那个宣传片，你打算怎么替我解决？”
徐钊烦闷不已，“什么意思？现在开始跟我翻旧账？我没替你收拾烂摊子？现在傍上了陆羡青这尊大佛就觉得自己抱到大腿了？我告诉你，你想解约根本就不可能！你可以自己翻翻合约，上面写的什么！”
他也不等着秦思筝去翻合同，直接说：“合约期二十年，时限内不允许解约，有违约项则延长合约一年。”
秦思筝简直惊呆了，这是什么卖身契？黄世仁都不敢这么写。
他当时只是听徐钊说合约期二十年，也不知道原主把合约放在哪儿，那会没想过跟徐钊解约自然也不会想着去翻。
“我劝你老老实实待在圣娱，不要想着离开，我就不信陆羡青能神通广大到改变这个合约，就算他能……”徐钊说着停了，走上前伸手，用手背拍了拍秦思筝的脸，“你也要想想自己配不配……啊！”
秦思筝一把攥住他的手，狠狠拧了一圈，徐钊甚至听见了骨骼错位的声音，疼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松手！你干什么！”
秦思筝攥着他的手，冷冷说：“大不了我就退出娱乐圈，你威胁不了我。还有，我劝你不要再骂我，我怕你撑不住我一拳。”
徐钊额头全是冷汗，色厉内荏的斥道：“你敢！”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手要被拧成麻花，疼得他快吐了，“你松手！你先松手！”
秦思筝依言松手，淡漠的掸了掸手，语气掺了几分凉薄，徐钊越发觉得像极了陆羡青，莫名有些发怵。
“我是你签的艺人，不是你操纵的傀儡。你从我手里拿走了多少东西给师弟们我不在乎，就算你当时光明正大跟我要，我都会答应你，你不应该瞒着我。”
徐钊：“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你有事我哪次没有到？这么多年我少给你接工作了？你顾不上的工作不分给师弟难道给司千秋吗？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错。但是思筝，你也为我考虑考虑，我也有苦衷啊。”
秦思筝不想听他强词夺理，“我相信你对我好过，所以我很感激你，我没有想过离开你，明斐娱乐的人是找过我，但是我拒绝了，我说不会走。但我和利益，你最后选择了什么还需要我明说吗？”
徐钊无言以对，他是在乎钱，可这个圈子谁敢说自己不为了钱？
司千秋那么努力想要扒掉平替秦思筝的阴影，却又总是攀着他炒作是为什么？沾着红利，他知道这个就是话题度。
萌娃剧组为什么知道秦思筝那个脾气还愿意请他，还是看准了他的话题度。
“思筝，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听话，将来有很大前途，别为了陆羡青把自己毁了。”
秦思筝摇了摇头，“我听话，你就会对我好，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会帮你赚钱的基础上，你觉得我想去明斐娱乐，所以连问都没有问过我就已经做出了取舍。”
徐钊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秦思筝，“我真心对你，你不也一样瞒着我跟明斐娱乐暗自联系？我对你再好有用吗？我敢你留下吗？你走了，我苦心栽培你这么多年，我不需要为自己打算吗？你也为我考虑考虑！”
秦思筝闭了闭眼，慢慢又睁开，带着一点艰难：“我只是工具吗？徐哥。”
“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签了经纪公司就等于失去了自己决定的权利。我帮你接了一个丛林求生节目，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去。”
“回来之后还有一个支教体验，三个城市的商演……”徐钊数了一堆，也不管他记没记住，说完就走。
他在门口回头，长长舒了口气，终究还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这几年为秦思筝付出了多少心力，他甚至算得上圣娱最赚钱的艺人，还有什么不满足！
是，明斐娱乐吸引力太大，但他倾尽所有，明斐能吗？他公司里这么多大牌，秦思筝去了能有什么机会？
大制作看不上他，小制作他们不会看，宁当鸡头不当凤尾他怎么就不懂！被人忽悠两句就觉得自己会被捧了？
迟早糊回地心！
秦思筝在客厅里站了一会，看到手机亮，陆羡青给他打的电话。
他先搓了搓脸让自己表情自然一些，然后才接起来，“您下戏啦？回酒店了吗？”
陆羡青问他：“怎么接的这么慢？不爱了？”
秦思筝眯眼笑，“爱呀，特别爱您。”
陆羡青被他的嘴甜弄得十分受用，转过手机给安宁，“来，冲着你的老粉丝安宁姐再说一遍你特别爱我。”
安宁嫌恶不已，“你也就是命好，我不是个唯，不然我迟早在你饭里下，药死你算了。”
陆羡青收回手机跟他说话，“刚才忙什么去了？那么长时间都不理我，看着澡也没洗，练拳去了？”
秦思筝含混点头，“嗯，在练拳。”
徐钊有一句话说得对，他不能什么都靠陆羡青帮他解决。
沉默良久。
秦思筝往厨房走，笑眯眯问他：“你想吃什么？我要做饭了，虽然你吃不到，但是我可以吃给你看让你有一点参与感。”
陆羡青说：“哟，还会馋我了，等我回去把你放锅里煮了慢慢吃。”
“我怕你吃不完。”秦思筝边说边把手机放在支架上，伸手去拿围裙套，落在陆羡青眼里的一截腰刀片儿似的能杀人。
“没有这个说法，我胃口很大，能吃两个你。”
秦思筝简直不能直视这个词，举着菜刀威胁他：“你再说我就给你剁掉，让你变成零。”
陆羡青靠在椅子上笑，眼底盛满温柔和浪，“行啊，到时候我把自己煮熟了端上桌，服务绝对到位，实在不行我还能配合你，我演技挺好的。”
秦思筝简直听不下去了，“您怎么什么都能扯到这个，我才不给你当一！喜欢当自己当去。”
“怎么？不想当一就想当零？听他们说零有零的好，多半都是含泪做一，不过我没试过，我还是个可怜的老处一，我只有含泪疼你了。”
这话偏偏从陆羡青嘴里说出来，带着调笑，秦思筝莫名觉得心热，别人都没有拥有的陆羡青，是他一个人的。
“哎，你说这点小胃口能不能全吃完啊？你那天也看到我了，我怕你不行，你演技也不好，到时候怎么办啊？要不然我委屈点，配合你这段时间先练练？等我两个月杀青回去，咱们验收一下看你合不合格？”
秦思筝狠狠剁了一截黄瓜，拿起来咬了一口，“你技术已经差到需要用我的演技来弥补的地步了吗？”
陆羡青“哎哟”一声，抖着肩膀直笑，秦思筝这才发现自己又被人套路了，气恼得要去挂电话，被他连声阻止。
“别挂别挂，哥错了，不逗你了。”

第72章 青州从事
秦思筝也不是真的要挂，忙碌碌做了简单的晚饭，跟他说了今天的舞，又说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醉鬼。
陆羡青听着，偶尔笑笑。
秦思筝斟酌片刻，把晚上的事情挑拣着告诉了他，因为行程都是透明的，而且到时候可能又要被收手机。
陆羡青说：“我知道，还以为你不会告诉我，懂事了。”
秦思筝意外：“您怎么知道的？”
陆羡青斜靠在椅子上，“你这段时间靠武力圈了不少粉，路子挺好的，这次苏显身体出问题住院，我就让何幸跟他提了你，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找你去替？”
秦思筝还以为是徐钊拿他捞钱，结果是陆羡青在帮他。
“谢谢四哥。”
“真想谢我？”陆羡青反问。
秦思筝立刻说：“不干别的！只有口头谢谢！”
陆羡青装模作样叹气：“没诚意。”
秦思筝抿嘴笑，知道陆羡青不会生气只是随口说说，不过真要谢也等他回来，在电话里太羞耻了。
吃完饭两人又依依不舍的聊了会，直到都得要去洗澡才挂，陆羡青少见的没继续开黄腔，秦思筝还有点不太习惯。
他洗完澡出来，把家里的那些不太和谐的玩具都收在一个箱子里，给游司发了个消息让他明天来带走，人偶太大没法收就先搁置了。
游司隔了会才回复过来：【哟，跟陆羡青谈恋爱了，东西也不需要了？哎怎么样他本人技术好吗？都说他不行，是不是真的不行？你俩谁是一？】
秦思筝奇怪：【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
游司回复很快：【我猜的啊，你俩一起拍戏嘛，他对你也挺好的，肯定就是喜欢你啦，你俩真在一起了啊？】
秦思筝说：【你别乱猜，明天记得把东西拿走，少一个我揍你啊。】
游司松了口气，差点露馅儿了。
陆羡青不久之前找他打听秦思筝，他就知道这俩人有事儿，不过秦思筝喜欢他这么久，真能在一起也是好事，反过来又想这人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不禁又喜又忧。
秦思筝跟游司说完又给安樱去了消息，把接下来的行程告知，向她保证会抽时间自己的部分练熟，让她尽管放心。
安樱一听就心疼起来了，撸着袖子要去干徐钊，被秦思筝连连安慰才好。
苏显还打电话来跟他道谢，“麻烦你替我一期，回头请你吃饭啊。”
秦思筝笑说：“我请您才是。”
苏显冲他眨眨眼，“不要你请，你家四哥亲自请才算。”
秦思筝腼腆含混，苏显是个干大事的人，低声问他：“哎，你俩什么时候公开？到时候我得喊你四嫂了？”
秦思筝大惊：“……您，您怎么？”
苏显伸手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姿势，笑说：“我不会往外说，放心吧，他那个人什么时候有过良心？能这么下心思对一个人，想干什么都门儿清。”
秦思筝也不扭捏，跟他大大方方说：“我都听四哥的，到时候跟他一起请您吃饭谢您。”
苏显喜欢他这个性子，又客套了几句才挂电话。
秦思筝知道这是陆羡青给他铺的路，也不再纠结，睡了个好觉。
综艺在热带地区录制，他一过去才发现居然有个熟人，邢月。
邢月看见他来就过去拥抱，“小风筝。”
秦思筝挨个儿跟众人打了招呼，邢月告诉他这个综艺就是真的求生，条件特别艰苦，苏显就是硬生生被糟蹋病的，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节目。
到处都是参天巨树，又热又闷。
没有主持人，只有一个野战退役军官张征。
“这里会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譬如蛇啊，蜘蛛啊之类的，蛇有手臂那么粗，蚂蚁有黄豆那么大。”
这个形容吓得嘉宾们疯狂尖叫，尤以邢月嗓门儿最大。
“我留了线索，你们自己自己找到碎片，再按照拼图找到食物，失败的话就要吃蛇肉了，时间只有一小时，开始吧！”
嘉宾们叫苦不迭，纷纷跟秦思筝抱怨。
“我不敢自己走了，上次被那个熊吓飞了，我不管，就算是什么也不吃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走。”
“说的对，别分散了，这比密室逃脱还可怕，我都怕突然窜出来个什么蛇把我吞了。”
秦思筝走在最前面，拿着根树枝帮他们拨开藤蔓，“那我走在前面，要是有危险的话我反应快一点，你们小心别被绊倒，有事及时说。”
嘉宾们忽然有种安心的感觉，明明对方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小风筝，我能这么叫你吧？我叫周霄，之前我还看过你的那个综艺，玻璃真是徒手打碎的啊？”
“对对，还有那个木棍，我都看傻了。”
秦思筝还没开口，邢月就替他解释了，“当然啦，我家小风筝那是真的厉害，片场他拍戏都不用替身，直接真身上，周导都夸他打的漂亮。”
秦思筝谦虚一笑，“邢月姐乱说的。”
几人跟在他后面，有说有笑的聊天，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线索，邢月抱着继续往前走，却突然像是闯进了一个迷宫，走了半天还在原地。
“风筝，我们是不是走过这里？我记得刚才拿石块的时候踩到的草。”
秦思筝用棍子把草打平做了标记，仰头看了看被巨树遮蔽的日光，很难根据太阳的方位去判定方向。
邢月很信任秦思筝，脱口就问他：“风筝，那我们怎么办？”
众人都在等他做决定，秦思筝忽然有种被人信任和需要的感觉，先笑了下安慰他们：“没关系，我们能出去的，往右走，我一路做标记。”
秦思筝长得乖，尤其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更显得亲和，让人无法拒绝。
他领着几个嘉宾往前走，就在看到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惨叫一声，他立刻回头，一条蛇正吐着信子正对周霄。
“小风筝，怎、怎么办？”周霄腿软的快尿出来了，直打哆嗦。
邢月张嘴，秦思筝一把捂住她的嘴，“都别动，周霄哥你稳住，不要怕，这条蛇应该没有什么性，不过你还是先别动，小心惹怒它。”
周霄都要哭了，“我我我也不想惹它，蛇祖宗你快走吧，我不好吃。”
这个综艺甚至于没有摄像跟拍，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藏几个镜头，以求真实性，自然也没人来救，担子落在了秦思筝身上。
他松开邢月，慢慢挪到树枝边，这条蛇并不大，只有手指粗细，盘踞在树枝上虎视眈眈的看着周霄。
周霄想闭眼又不敢闭，眼神一寸也不敢离开秦思筝身上，下一秒就看他伸出手，惊诧的瞪大眼，他不会是要徒手抓蛇吧？
下一秒，秦思筝掐住了蛇的七寸，狠狠朝树干一甩，一下就晕了。
周霄直接跪在地上，秦思筝用棍子拨开它扔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没被咬到吧？”
周霄心有余悸的还在哆嗦，“没有没有，幸好你动作利索，哎它死了吗？”
秦思筝说：“没有，晕了，我们快走吧。”
一群人出了丛林，在出口处拿到了第二块拼图，结果突然冲出来一个野人，径直朝他们扑了过来，秦思筝下意识把身边人推开，伸手格挡了下。
手臂被抓出一条红痕。
“小风筝！”邢月大喊，几位嘉宾都快吓傻了，后背冒出冷汗。
秦思筝抽空说：“你们找东西防身！不用管我。”
野人全凭蛮力，秦思筝就算有技巧应对的也有点吃力，足足打了十几分钟快脱力了才将他打倒，几个嘉宾抄着棍子冲过来一顿乱砸。
“别砸了别砸了，是我！”
众人一愣，“野人”拉开拉链，把那一身毛衣服脱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让他们找拼图的张征。
“怎么是你啊？”
张征重重喘气，酣畅淋漓的甩了甩头，“好久没打这么过瘾了，你身手不错啊，练过？”
秦思筝忙说：“瞎练的。”
张征可不受他糊弄，“瞎练的都能把我打倒，你在瞧不起我？”
“还有你居然敢打我小风筝，他手都让你抓红了，怎么补偿？”邢月抄着棍子冲他身上敲，发现一个硬块，一摸才知道是最后一块拼图。
“找到了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张征打过瘾了，也不为难他们，“既然都找到了，那晚上请你们吃烤鸡。”
这里有些野鸡，他趁刚才的时间的打了几只，利用丛林里的天然香料腌制，现在已经可以烤了。
几人架好火堆，张征把野鸡放在架子上烤，邢月对军人有莫名的好感，坐在他旁边让他讲讲军营的事。
张征义正言辞，“保密。”
秦思筝话少，托着下巴坐在另一侧，看着跳跃的火光在心里想陆羡青，他现在应该下戏了，会不会想自己。
众人围着火堆有说有笑，张征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些水果，吃饱喝足之后回营地。
秦思筝躺在基本露天的树棚里，看着满天繁星无比想念自己的手机，想念里头的陆羡青。
两天的录制下来，几人都有点舍不得秦思筝，尤以周霄反应最大，“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再有蛇我肯定死了。”
秦思筝教了他们一些自救技巧，等他们都听懂了又说：“其实没那么可怕的，遇事不要那么紧张就行了。”
这次的录制比之前都苦，但他却觉得开心，回去连休息都没有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安樱那里，跟她练了几遍舞。
彩排日子临近，秦思筝参加的综艺新一期已经播出了，徒手抓蛇、跟张征对打十几分钟，两个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
【我靠，秦思筝这……专业的吧？张征可是野战部队出身，都能被他揍趴下？牛逼！】
【我到底粉了一个什么弟弟啊？这一出手直接把我打傻了，不是吧。】
【老公！！！】
【萌娃那个综艺打玻璃我还觉得假，是节目组安排好的套路，现在都能跟兵哥哥对打十几分钟还赢得那么漂亮？以前他可是搬个桌子都骨折的娇花啊，太励志了姐妹们，我也要去健身了。】
【这跟健身是两回事吧？就是开个健身房撸一辈子铁可能都挨不了他一拳，你们忘了那匹马的下场了吗？】
【我知道能打，但是不知道这么能打啊，太恐怖了吧。】
【我宝到底是个什么根正苗红的小宝贝啊，天天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参加综艺救人，坐个飞机在机场救人，现在去个丛林求生也救人，干脆不要叫小风筝了，叫小蜘蛛吧。现实版蜘蛛侠你值得拥有。】
【他居然连蛇都敢抓，我看到都不敢动了，真的狠。】
徐钊一点都不意外秦思筝会再圈一波粉，上次回来，他在机场收了粉丝送的一大堆礼物，还直播开箱给粉丝们看，都是些小手工，被他摆在了柜子上。
他先前说过不要送值钱的东西，自己做的那些有心意就好。
他现在越来越懂娱乐圈的规则，也越来越知道怎么讨粉丝喜欢，本来是好事，可为什么偏偏是要离开的时候才懂事！
徐钊站起身，往高层办公室走去，他一定得想办法，把秦思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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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当天，秦思筝和安樱一块前往电视台。
路上堵车，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记者围在门口了，追着人拍照，争分夺秒争新闻。
安樱忽然嗤了声，嫌恶的一瞥眼。
秦思筝跟着她的视线看，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像是走红毯一般踏上台阶，停在最上方让别人拍了照片。
文栎。
“彩个排，有必要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参加电影首映礼呢。”安樱讽刺了声，拉了下自己的薄纱披肩。
秦思筝对文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隔着车窗看到她的眼神，却又觉得陌生。
“咱们下车，趁她在拍照赶紧进去，我最烦被他们围着怼脸拍，话筒都能塞我嘴里，我是跳舞的又不是卖笑的。”
秦思筝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下了车帮她拉开车门，两人并肩往里走。
“秦思筝！秦思筝来了！快！”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齐刷刷冲过来，生怕自己脚步慢了抢不到最佳角度拍照。
秦思筝顿时被包围了，文栎那边连片叶子也没剩。
“你们慢、慢点，别摔倒了。”秦思筝下意识扶了一把最前面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女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女生顺势把话筒塞在他手里，点了火似的冲他开炮，“你今天也是过来彩排吗？可以提前透露一下节目吗？是唱歌吗？”
秦思筝一个不注意，手里已经被塞了十几个话筒，被噼里啪啦的问话弄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演什么暂时保密。”
“嗯？前几天你在机场看见我了？我戴着口罩帽子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呢？这都能被你认出来，太厉害了。”
“对，我在善恶之间里饰演了角色，周导很负责，陆老师也很好，教了我很多。至于内容暂时先不透露，你们还是等等电影。”
秦思筝朝他们眨眨眼，“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要是透露的话会被周导打死的，你们也不希望我被他骂吧？”
文栎掐紧手，眸光又冷又恨的盯着被众人围住的秦思筝。
他就像是一小撮火苗，一出现就把那些飞蛾吸引走了！他一定很骄傲吧！还在这里张口闭口周长江，一定是想威胁她！
一定不能让他留在这个圈子里，否则她迟早死在他手里。

第73章 青州从事
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听说你跟文栎不合，先前在微博上跟她道歉她也接受了，不知道你们的关系现在好一点了吗？这次中秋晚会会合作吗？”
“这次晚会暂时不会合作，希望以后有机会。”秦思筝把话筒还回去，礼貌笑了笑，“我们该进去彩排了，谢谢你们。”
中秋晚会由江城市承办，声势浩大又隆重，当天除了上台演出的，还会有些邀请函发给圈内人。
彩排虽然不要带妆但衣服还是要换，工作人员带他们去看了休息室，当天会在这里等候上台，又依次跟他们说了流程。
秦思筝现在正当红，电视台这边重视的不得了，才刚到就准备了饮料，跟前跟后照顾。
节目在开场之后的第二个，秦思筝跟安樱分别去换衣服准备。
刚出来就看到文栎坐在休息室里，背对着他，只能从镜子里看出一点模糊影像。
“文前辈。”
文栎转过身，凌厉眼神一瞬间收的无影无踪，是她一贯的做派，笑里藏刀绵里藏针，但此刻她却装不下去了，带着焦躁质问他。
“你为什么会参加这次晚会！”
秦思筝略微蹙眉：“邀请了就参加了，你很不想看见我来？”
他们俩不合的传言在圈子里早已人尽皆知，那次他只是在微博公开说陆羡青晚节不保，但其实是针对她。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心里清楚，秦思筝这些年把娱乐圈搅得天翻地覆，都是为了报复她。
他恐怕连进这个圈子都是为了让她日夜不安，秦思筝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拴在她的身边，警告着她随时会爆炸。
她真的快疯了。
文栎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和愤怒，低声说：“你这样逼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再追究有什么意思！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当时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个人也很难啊，难道真的让我死？”
秦思筝静静看着她，心里有种微妙的烦躁和厌恶涌上来，像是本能。
“风筝，换衣服这么快啊？”安樱拉开门出来，好整以暇的冲文栎笑了下，满意的发现对方的表情瞬间崩碎。
“你！你怎么在这儿？”文栎大骇，立即抬头看秦思筝，“你故意的！”
安樱一撩头发，嗤笑了声：“我休息室在这儿，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儿？我才要问你，跑我休息室干什么？想偷东西啊？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当年……”
文栎伸手要打安樱，被秦思筝一把握住，冰冷眸光看得她发毛，挣扎了下抽回手，恨恨瞪了两人几眼转身走了。
秦思筝看着文栎离去的背影，刚才那短短几句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游司曾经说他进娱乐圈是为了一个人，文栎又说自己逼她，过了这么多年再追究还有什么意思。
他忽然冒出一个猜想，安樱见他发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风筝？被她骂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俩撕很久了，回头我帮你出气。”
秦思筝抿了抿唇，装作不经意的问她：“你们很熟吗？”
安樱说：“当然熟了，我跟她同一个大学还同一个宿舍，不过毕业之后我去舞团，她跑去当演员了，也是，男朋友是个富二代，人脉广，当演员比跳舞前途宽多了。”
秦思筝奇怪，安樱居然跟文栎是大学同学，她看起来简直像二十出头。
“觉得我不像？”
秦思筝说：“您看起来很年轻。”
樱安伸手拍拍他肩膀，“这话姐姐爱听，多说点儿，一会给你买糖吃，嘴巴早上抹蜜啦好甜哦。”
秦思筝备受调戏，扯回话题又问她：“是周长江？”
安樱说：“不是周长江，好像叫什么韩什么，韩思明？反正她刚上大学的时候特别穷，但是那段时间各种名牌包和首饰，还拿来跟我们臭显摆，我们都烦，她自己觉得没意思就搬出去了。”
“后来呢？”
安樱想了想，事情太过久远她也有点记不清了，过了会才又继续说：“后来她好像拍了个什么剧挺火的，哦就是那部浮世传。不过后来她突然息影四个多月，再后来拍那部当时爱情认识了周长江，没多久就结婚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秦思筝跟安樱一起往舞台走，无意往文栎的方向看了眼。
这次晚会有不少熟人，许尽寒父子、何渡父子，柳绵绵母女，还有时见疏居然也在，只不过被绊住了没法过来打招呼，扬着手喊他。
秦思筝招架不住他的热情，忙让他先别急，时见疏遥遥冲他举起右手比了个心。
“……”
许尽寒在一边笑，“你们两个倒是挺要好，年轻孩子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简单，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交个朋友也没精神了。”
安樱叉着腰：“哎哎哎，别在我面前提年龄啊，我都能当你们阿姨了，内涵我呢是不是？”
秦思筝很喜欢这个氛围，安静的站在一边看他们互相开玩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秦老师，安老师，准备一下可以开始了哦。”电视台工作人员招呼，秦思筝把手机交给沈长风，跟安樱一起上了台。
文栎在台下看着，手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越疼越恨。
当年那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因为一直在组里拍戏太累，她身体机能紊乱，等她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文栎第一时间就想把他打掉，可到了医院，看着人满为患的诊室，她突然就后悔了。
这是她嫁进韩家的台阶，一旦有了名分她就能摆脱以往的人生，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忐忑的找到韩思明，告诉他自己怀孕了，问他该怎么办，好在韩思明对她也很好，当即就说生下来，她就被养在郊区的别墅里直到孩子降生。
文栎那段时间特别开心，韩家在江城几乎只手遮天，嫁进去她就不用辛苦在娱乐圈看别人的脸色一点点往上爬，这个孩子就是她的筹码。
孩子满月，她跟韩思明提出想带回去给他父母看看，结果韩思明百般搪塞，她才知道对方已经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商业联姻金童玉女，她是什么东西。
文栎看着新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一张笑脸，像看着一个魔鬼。
韩思明不要她，自然也不会要这个孩子，她拧不过韩家，自己养这个孩子会成为一颗炸弹。
她把手按在了孩子的脖子上，经纪人来给她送东西，冲过来一把将孩子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
文栎也反应过来了，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把他生下来，韩思明不要我了，也不肯认这个孩子。要是被人知道我就完了，这碗饭有多难你知道的，我不能让人知道我生了孩子，你帮我，你帮帮我。”
经纪人抱着孩子骂她：“我早就说过你跟韩思明那种富二代在一起没好处的！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为你收心啊，你不相信觉得你能成为那个不一样的女人，现在苦果在手里你信了！孩子都生下来了！”
文栎抓着经纪人的胳膊苦苦哀求：“你把他扔了，或者找个人家送了，别让人知道是我生的，求求你，我求你。”
经纪人没有其他办法，趁夜把孩子扔在了孤儿院门口，等到有人听见孩子哭声出来把他抱进去，才离去。
文栎万万没有想到，秦思筝居然来了娱乐圈！
他没有明白说过自己的身世，但文栎几乎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
她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努力维持形象，如果这件事爆出来，她现在苦心经营，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周长江恐怕也会跟她离婚。
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思筝和安樱一舞下来，悠扬乐声戛然而止，现场爆发出热烈掌声，强行拉回了文栎的意识。
她拿出手机发消息：“你去承认那个照片根本不是试镜，是他为了热度拍给粉丝看的！”
对方还没回复，有个少年从他旁边走过，文栎柔声叫住他，“席凌，你也过来了。”
席凌性子招摇，很少买人的账，文栎知道他的性子，绵里藏针的笑道：“秦思筝还挺受欢迎，连彩排都要为他终止了，你的歌是在他后面一个吧？要上台了？”
舞台中央的秦思筝无比耀眼，能轻而易举的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赢过不少人了。
偏偏现在的他又嘴甜讨喜，更惹人疼。
“小风筝你刚刚那个动作简直太棒了！我感觉好像是在空中停留看一下？怎么练出来的？太牛了。”
“真是个风筝啊？居然会飞。”
“真停了啊？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不过刚才那个变形软前翻实在太美了，软的我都怀疑你的骨头是不是都有弹性。”
“对对对那个空前翻空中一字，简直神了！”
众人滔滔不绝，秦思筝抹了下额头的汗和安樱对视一眼，终于放下心了。
安樱说：“我们小风筝当然厉害啦，还没听过瘾呢，再夸夸啊，没词了啊？行不行你们，快点，现场百度，给我往死里夸。”
众人一起笑。
文栎被忽略很久，侧头去看其他被忽略的艺人，他们在第二个节目，一直这么说话拖延的是别人的时间，心里肯定有怨言。
结果她一回头，那些人也像苍蝇一样跑过去。
以脾气烂著称的流量歌手席凌跳上舞台，冷嗤了声拨开一个人。
文栎立刻挺直脊背等看戏，结果对方一把勾住秦思筝的肩膀，“下个月我演唱会，你来跟我合唱吧？”
文栎愣了。
秦思筝也愣了。
许尽寒笑眯眯走过来给他引荐：“你不认识他，我们公司的小师弟席凌，脾气特别臭，别搭理他。”
席凌立刻横眉不满：“许师兄你干嘛啊！哎对你们好像一起参加过综艺对吧，您帮我说说好话，让他来我演唱会跟我一起唱歌。”
许尽寒笑着说：“我不帮你说好话，你自己求。”
席凌过去蹭秦思筝肩膀，“他们叫你小风筝是不是啊？我叫你哥，给你长辈分，风筝大哥，来我演唱会玩。”
秦思筝不太会拒绝人，不动声色的躲开他轻蹭的动作，“好，你演唱会我一定去看，不过唱歌我不太会，还是算了，我给你当歌迷。”
席凌立刻伸出手：“一言为定。”
秦思筝看了看他的手，这么复古的约定方式啊，也伸出手跟他拍了一下，席凌朝众人看了一圈，“喂，你们都给我作证啊，他要是不来，我就去微博骂他。”
这些人里有不少挺看不惯席凌，但他也就是单纯的骄纵，也懒得跟他计较，“知道了，烦不烦人，赶紧彩排了。”
陆羡青这边。
拍戏的间隙，安宁把电话递给他：“幸幸姐。”
陆羡青接过来，何幸说：“我跟徐钊通过电话，这傻逼现在连演都不演了，直接拒绝我说不可能放秦思筝走，按合约办事让我别跋扈，我拔他大爷！”
“去跟他们老板说。”
何幸的怒火又拔高一截，“你可别提徐志良了，不愧跟徐钊五百年前是一家，比他还傻逼，直接问我是明斐要的人还是你要的人，我被噎的半死，跟他说是明斐觉得他挺好，要是双方合作愉快，往后做事也方便。是个人都能听出我的意思了吧？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陆羡青想了想，说：“秦思筝是个宝，我为什么要让？”
何幸沉默了，果然还是疯子懂神经病，内容一字不差。
“让他们肯定是不会让了，现在秦思筝就是个摇钱树，能放才有鬼了，我看就是你过去极限一换一还有一丝转圜。”
陆羡青傲慢轻笑，“跟我换？徐志良飘了？”
何幸真心请问：“那您说怎么解决？不能让我拿着刀去圣娱把徐钊跟徐志良绑了，抵着他们脖子让放人吧？”
陆羡青说：“圣娱去年和今年好像投拍了两部电影，两部电视剧，还有一个选秀等着开，现在审核这么严格，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人。”
何幸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为了一个秦思筝，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陆羡青无辜道：“为人民服务，严格审核作品不和谐的地方不是应该的吗？我这是为了大众的心理健康着想，你怎么还冤枉我呢。”
他很久没发疯，何幸都有点忘了，这人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为了一个秦思筝，刃不见血的解决一个公司，对他来说根本谈不上绝不绝。
“行，我知道了。”何幸说完沉默了很久，只留呼吸声。
陆羡青知道她有话要说也没挂，就这么等着，足足等了好几分钟终于没耐心了，“再不说，年终奖别要了。”
何幸立刻开口：“不行！”
“说。”
何幸语重心长的喊了声“四哥”，听见一声不耐的“嘶”，语速飞快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不能撒谎，就算是不肯说也别撒谎，行吗？”
“嗯。”
“你很喜欢秦思筝对吗？”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秦思筝不是你想象里这样喜欢你，他只是利用你，或者是他要离开你了，你会怎么样？”
电话两端沉默了很久。
何幸心突突的跳，沈青之前就跟她说过，秦思筝是个成瘾药，对陆羡青来说弊大于益。
一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会逐渐习惯暗夜孤寂，但当他见识过光明，就不会再想回黑暗，同样的，也更难熬。
陆羡青的精神状况本来就不好，如果被丢弃，他可能会疯掉。
何幸之前没有太过切实的感觉，但看陆羡青现在的架势，他真的觉得沈青说得对，秦思筝对他来说就是慢性。
她恨不得现在就压着这两人去民政局把婚结了，然后把结婚证撕了，但偏偏这俩人这辈子都进不了民政局。
良久。
陆羡青说：“我不知道。”
何幸又担心又怕，一咬牙，说：“四哥，我不要粉钻了，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会……你别伤害他，也别伤害自己，行吗？”
陆羡青垂眼笑：“没那个可能，他敢不要我？”
何幸再一次被他的不要脸惊到，挂电话之前又想起一件事来，“哦对，你回去参加中秋晚会的事我跟周长江说过了，幼不幼稚啊你，还搞惊喜，提前告诉他不行吗？”
“你不懂这叫情趣，去找个对象吧，真可怜。”
何幸啪把电话挂了，过了会又发消息过来。
【不许过夜啊！亲亲抱抱什么的避着点人，床绝对不允许上！】
陆羡青扫了眼屏幕，轻嗤了声，不在床上就干不了了？
笑话。
何幸估计也反应过来了，又补了条消息过来。
【算了，让你在家待一夜，第二天早上立马回剧组，明天晚会结束肯定很多人蹲守，一定一定别被拍到你们一起回家！给我分开走！然后想办法会合，不然我就上吊给你看！】
陆羡青动动手指回复：【知道了。】
中秋晚会在即，当天还有个红毯环节，每个人二十秒的时间，用来拍照加签名。
沈长风给徐钊打电话询问秦思筝当天礼服的事，对方连续三次没接他就懂了，问秦思筝是不是跟他闹矛盾了。
秦思筝也不瞒他：“嗯，因为合约吵了一架。”
沈长风眼看着徐钊打定主意让秦思筝低头去找他，可这人看着脾气好，其实拗的很，不像是会去找他低头的样子。
“那我问问许影帝能不能给你借件衣服？他对你挺好的，而且你也救过他，应该会愿意帮你。或者问问四哥？你也不用瞒我，你俩啥事儿我看得出来，他这么疼你应该会给你准备的。”
秦思筝一愣，随即又趴在桌上半死不活，“……昨天四哥问过，我说有衣服穿，他还要在组里待两个月，不想什么都让他操心”
沈长风伸手去戳他脑门：“你就死鸭子嘴硬吧，到时候没衣服你就直接穿着你的白衬衫牛仔裤上去，说不定另类圈粉，又要上热搜了，愁人。”
秦思筝抬起头：“你说得对。”
沈长风冲他吼：“我是讽刺你的你还对！你气死我算了！”
秦思筝抿嘴笑，“那也没办法嘛，总不能光着上去，到时候可能上的就是社会新闻了。”
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沈长风过去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白手套黑西装，珍重的样子让人有点瘆得慌。
“那个……您有事吗？”
“请问这是秦思筝的家吗？”对方问。
沈长风不清楚他的身份，安全起见没有回答，先问他：“您有什么事吗？请问一下您怎么称呼？”
男人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秦思筝先生，请签收。”
沈长风有点怀疑里面是不是炸弹死老鼠之类的，“我能问问是谁送来的吗？如果是秦老师的粉丝，我们好致谢。”
男人面容毫无变化，像个冷淡的人工智能，语气也是。
“您尽管放心，这里面没有任何危险物品，至于是谁，我现在不能告诉您，时候到了秦先生自然会见到她。”
男人说完，鞠躬道别。
沈长风关上门，把盒子郑重的放在了桌上跟它大眼瞪小眼，秦思筝探头去看，“你买的东西？怎么不拆？”
“不是我买的，会不会是你粉丝的礼物？用这么复古的木盒子装，讲究人。不过刚刚门口那男人捧着盒子，跟捧骨灰似的吓我一哆嗦。”
沈长风连连吐槽，按住了锁扣往上抠，一掀开就惊了：“谁给你送的这个？”
秦思筝看不出门道，沈长风可太熟了。
这套西装是设计师yalusi的手笔，唯一穿过她设计的衣服的华人就是陆羡青，万金难求一件，当年许尽寒想借一晚都不行。
“不会是有人送了假的过来害你出丑的吧？”
秦思筝撑着下巴跟他一起大眼瞪小眼：“我不至于吧？我承认我以前有点气人，但是应该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吧？还不如直接去网上骂我爽呢。”

第74章 青州从事
沈长风剜他一眼，“在外记得把这句话噎在肚子里不许说！”
秦思筝敷衍“嗯啊”了两句，沈长风拿出西装口袋里那张极具代表性的黑桃k，yalusi的作品之所以好认，她会在口袋里放一张卡片，里面有她的设计灵感，仿冒不了。
沈长风拿出手机扫描，果然看到了她的讲述，总算放了心，把那张卡片放回了口袋。
“谁这么大方给你送件衣服来啊？徐钊不接电话，就算接他也没这个本事，会不会是四哥？”
秦思筝觉得不是，如果是他应该会直接告诉自己，还会趁机讨点好处，说不定还要他现场换上给他看，不会放着这个机会。
“算了不猜了，刚才门口那男人说时候到了你自然能见到，看来那人是想见你的，估计是粉丝。”
晚会当天，秦思筝和安樱是搭档，便一起出席。
他下车给安樱开了车门，递出手肘让她挽着，极具设计感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平添了一份禁欲气息，又多了一丝豪门少爷初长成的骄矜。
长腿阔步自然的走过红地毯，立刻有人捧着笔递过来，秦思筝转身签了名，略微躬身说了声“谢谢”，和安樱配合摆了几个姿势给媒体拍照。
“两位老师这边请。”
秦思筝又把手递给安樱，余光瞥见文栎从车上下来，助理给她提着裙子，白色的一字肩晚礼服衬托出完美的天鹅颈。
以高贵典雅著称的影后文栎，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不会失礼。
安樱即便心里厌恶倒也没表现出来，秦思筝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不是原主，对文栎没有太大的执念与恨意，更不是为她进的娱乐圈。
“啊啊啊！！！那是四哥吗？”
“四哥怎么来了？没听说他今天会来参加晚会啊？怎么突然来了？”
“江城电视台真的很会搞事啊，居然藏着这么大一个惊喜呢！！！真是小瞧你了！”
文栎红毯走到一半，媒体全都被此刻下车的男人吸引走了，一身禁欲的黑色西装搭配宝蓝色的宝石袖扣，右手按在扣子上，姿态凌然。
她面前空荡荡的，工作人员捧着笔递给她，视线也不由自主往陆羡青那儿瞟，气的文栎签完名扔在了托盘上。
她从来没遭受过这种羞辱！
秦思筝也已经愣住了，四哥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说还有两个月才能杀青吗？没说回来参加晚会啊。
他思绪飞快转动，看着冷峻英挺的男人阔步走来，接过笔刷刷签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帅的离谱。
“心脏要跳出来了。”安樱说。
秦思筝一下子反应过来，果然感觉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有点难为情的眨了眨眼。
安樱笑说：“逗你的，我没听见你心跳声，不过眼睛看直了是真的，这儿不方便，去后台休息室吧。”
秦思筝从陆羡青身上收回视线，对，他们还没公开，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们之间有瓜葛。
他们的节目在第二个，所以到了后台差不多就要化妆换衣服了，这个化妆间比较大，一分为二，左侧是安樱的。
秦思筝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陆羡青发消息：【您怎么回来了？是回来参加晚会吗？要演出吗？】
“哎。”
秦思筝头一抬，看到陆羡青环胸靠在门边，正弯眼冲他笑。
他跑过去，一时没收住脚一头撞进他怀里，陆羡青被撞的向后一仰，下意识扶住少年的腰揽在怀里，“哎哟乖乖。”
“您怎么会回来的？”秦思筝在他怀里仰起头，话篓子似的追问：“怎么不跟我提前说呢？我去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吗？”
陆羡青伸手在他耳垂上捏了捏，终于尝到久违的触感，从耳垂又挪到后颈，揉了一把，顿时止住了少年的絮叨。
“刚到，下了戏回来的，明早就回去，被周长江好一顿骂。”陆羡青低头，在他唇上点了点，“想给你个惊喜，开心吗？”
秦思筝直点头，陆羡青被他乖巧老实的反应揉顺了毛，累也值得了。
“秦老师，安老师，我们可以准备一下化妆了哦。”化妆师在外面敲门，秦思筝忙从陆羡青怀里出来，打开门让她进来。
化妆师没想到能看到陆羡青，吓了一跳，连忙跟他打招呼。
“你们化，我在边上看着。”
化妆师就在那道滚烫的视线下，艰难的给秦思筝改完了妆，古风舞需要的妆稍微浓重一些，她就在基础上加重。
“秦老师您看可以吗？”
秦思筝看了眼镜子，陆羡青单手抵着嘴唇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会说：“眼角点个痣，要红的，像血泪那种。”
化妆师就着镜子看了一会，朝陆羡青伸出拇指：“绝。”
工作人员敲门催促：“快要开场了，秦老师和安老师准备好了吗？抓紧时间啊。”
化妆师忙说：“马上就好。”
点完痣秦思筝去换衣服，关门那一刻被一只手按住，“你一个人会穿么？要不要帮忙？”
秦思筝确实不太会穿古装类的衣服，想了想还是点头，然后他放了人进来之后就后悔了，他要怎么在陆羡青面前脱衣服啊！
“怎么不脱了？不脱衣服怎么换？”
秦思筝忍着羞赧解开领带，陆羡青自然伸手接过去，又接过他的西装，看他一颗颗解衬衫扣子，皮带、西装裤。
“哟，这穿的是什么？”
秦思筝腿上一紧，衬衫固定夹带被一根手指勾住一扯，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手抵住他的肩膀，“四哥。”
“这是什么？小朋友，好色啊。”陆羡青咬着他耳朵说话，弄得他耳朵都麻了。
“衬衫夹而已，您别拽了。”秦思筝还顾忌着外头，化妆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东西回来，安樱说不定也从旁边的换衣间出来了。
陆羡青手一松，弹性带轻轻打在秦思筝的大腿上，激得他一皱眉。
“不拽也行。”陆羡青大发慈悲的松开手，等他拆掉衬衫夹之后，拿起舞蹈服给他穿上，从后腰揽住，仔细系上系带扎紧细腰。
秦思筝松了口气，小声抱怨道：“您又不是没穿过这个，干嘛明知故问，一点也不色好不好，你心里脏眼睛就脏。”
陆羡青一把掐住他的腰按向自己，压着笑问他：“说我什么？”
秦思筝发觉威胁，立即抿住唇摇头，“没说什么啊。”
陆羡青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低声恐吓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到晚会之前都没办法上台？”
“信信信！”
陆羡青手指在他耳朵上绕了一圈，低声说：“信也没用，我好想你啊厌厌，想得我每天晚上都好痛，让我先亲亲好不好？”
秦思筝低声与他耳语，“不行，亲了嘴会看出来的。”
“教你一个不会看出来的方式。”陆羡青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眸光滚烫的落下来，“舌头伸出来。”
秦思筝不解，跟着他的话伸出来一点，看他眼神不满又多送了一些，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呼吸都停了。
陆羡青一手抓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耳朵，略微低下头抵住了他的舌头，如同两只幼蛇互相纠缠。
“秦老师，好了吗？马上要上台了哦。”
秦思筝惊惧的抓紧陆羡青的手，害羞的几乎站不稳了，艰难的吞咽了几次，还觉得湿漉漉的不干净。
“您、您怎么这样亲。”
陆羡青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子，“怎么亲了？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家小朋友不是很享受吗？哼哼的声音真好听，很乖。”
“太超过了。”秦思筝从来不知道接吻还能这样，好像是把什么不该用的东西偏拿出来做这样的事，让人羞耻。
“不喜欢？”
秦思筝说不好喜不喜欢，只是觉得这样做好像有点过分，让他觉得恐慌，好像他是水中唯一的浮木，只有抓着他才能站稳。
他是自己安全感的来源，尤其刚才听着外面人说话的声音，他却不许自己退缩。
秦思筝连毛孔都要张开了，生怕别人进来看见，紧张之下，他后背全是汗。
陆羡青伸手揉揉他的手腕，低声说：“好了下次不这样了，别恼，太想你一时没有忍住，原谅我一次？”
秦思筝看着他的拇指在自己手腕骨骼处揉捏，带来奇异的酥.软，轻喘了口气，小声回应，“喜欢的。”
“嗯？”
“小风筝，好了吗？我们该上台了。”安樱在外面催促。
秦思筝飞快在陆羡青唇上亲了一下，“您等我。”
安樱看着他脸颊爆红就知道两人在里头干了什么事，在心里骂了句陆羡青这个畜生，往换衣间里狠狠剜了一眼。
化妆师正好看见，“诶？换衣间里还有人吗？”
秦思筝一紧张，生怕别人看到里头站着的陆羡青，正飞快想措辞。
安樱说：“没有人，我们是不是该上台了？小风筝。”
“嗯，嗯！走吧。”秦思筝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一下这个人是真的回来了，而不是他太过想念的错觉。
安樱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好了别看了，一会演完想怎么看怎么看，一对丢人玩意。”
陆羡青没避她，估计是能信任的，秦思筝也没多做隐瞒，“嘿嘿”笑了声，“开心嘛。”
安樱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下，“没出息，看着人就开心成这样，我看你以后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了，翻不出手掌心儿了。”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舞台灯光瞬间全灭，两人上台凭借彩排时的记忆定好点，一束灯光打下来，落在秦思筝的头顶。
陆羡青回到座位上，撑头斜靠椅子扶手往台上看。
少年身姿柔软灵巧，刚中带柔，因为是赤脚，绷起脚背时弧度漂亮，被冷光一打像是白瓷一般引人心动。
陆羡青手指抵在唇上，肆无忌惮的从少年指尖到绷紧的足尖，一路欣赏。

第75章 青州从事
因为陆羡青的出现，大部分的镜头除了给舞台之外，频繁都给到他。
摄像师调镜头的时候生怕他烦，始终提着气，小心翼翼给一下就调到旁边的许尽寒身上，这人温柔，不会生气。
结果陆羡青像是没感觉到镜头，一直认认真真的看着台上的舞。
这支舞简直是为了秦思筝量身设计，点步翻身时身姿柔软的仿佛是一根藏匿灵魂的丝带，流畅又漂亮。
灯光落在他的指尖仿佛会发光，红色的舞蹈服衬得他手腕骨细致白皙，他上台前蒙着眼，红色的丝带覆盖在眼睛上，平白勾人。
他跪在地上环抱自己，起身时瞬间扯掉眼睛上的红丝带，眼角点上的那颗泪痣，如同淌下的血泪。
同时一个跪地软前翻瞬间引起全场喝彩。
陆羡青坐在台下，静静的看着上面的少年发光，每一个动作都牢牢镌刻在心里，这个丝带的设计不错，回家可以玩。
他应该会害羞，不知道肯不肯。
陆羡青想了想他被蒙上丝带等自己的样子，在心里跋扈的做了决定，他必须肯，不肯不行。
刚才换衣间里那个教学他还意犹未尽，心悬上台所以不能太过分，待会儿回了家可就没有那么简单就放过他了。
原本他痴迷他的手，现在看来脚也很漂亮。
陆羡青指尖在嘴唇上点了点，若有所思的想，他的每一寸对自己来说都是凶器。
回来的车上安宁被他气狠了，磨着牙说秦思筝肯定都把他忘了，搞不好给他找了个弟弟，他回来的时候，那小孩直接扑在他怀里。
那么乖呢。
陆羡青轻笑了下，镜头正好捕捉到，而这一下，直接冲上了热搜。
青山有思超话里都快磕疯了，活像是捅了仓鼠窝一样，四处尖叫。
【啊啊啊啊姐妹们快看！！！四哥看着宝笑！啊啊啊好宠溺啊，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我死了我死了，救命给我看y了。】
【四哥好像在组里拍戏的吧？他以前也从来不参加这种晚会什么的，居然回来了啊，导演是谁啊面子这么大？】
【别说了他下车的时候那个镜头我都死去活来一晚上了，这男人就帅的离谱，虽然我知道他并不是在看我，但是我真的腿都软了。】
【别说了，四哥扫镜头那一眼，我真觉得害羞，妈的这是什么恐怖的气场啊。】
【等一等啊姐妹们，我好像发现了盲点，你们看四哥跟宝的衣服，袖扣的花纹好像是一样的，好像是yalusi的作品！卧槽卧槽，情侣装？】
【真的假的？？？你们带着显微镜看的吧？让我再看一遍，这他妈是什么细节啊，救命我人没了。】
【霸道影帝和他的小娇妻，我不行了姐妹们，上次那个剪辑大手太太呢？你快点发挥，我想看，素材摆在你面前了你不会不剪吧？】
【剪辑太太在吗？在吗在吗？】
【这可恶的男人，我才刚粉上武力，现在跳舞又这么好看像话吗？他身子真的好软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姐妹们，这要是在床上……那岂不是……斯哈。】
【眼睛那个血泪太棒了吧，给化妆师加一车鸡腿！啊我好想舔掉，求求了宝让我亲一口吧，求求你了，我好急我好急。】
【路人来的，秦思筝这舞好棒啊，还有还有，他穿西装也好好看，签名的时候还跟工作人员笑了下，好像还鞠躬了，太有礼貌了吧。】
【[链接][链接][链接]我宝上能打拳，下能养娃，姐妹信我，入股不亏！】
粉丝在磕cp的同时，红雪霏霏已经开始修图了，她拿到了晚会现场的票，从秦思筝下车开始到他上台，在工作人员允许的范围内拍了无数张照片。
她把精修图放上个站，并配上文字#秦筝依约，星河依旧#。
小琴弦们纷纷转发，他的舞太过惊艳，安樱这支舞本就是以他为主，亮点全在他身上，把粉圈的死死的。
一时之间，磕cp的，被舞蹈圈粉迷晕的，热搜前五条全是秦思筝相关。
一舞下来，秦思筝和安樱一起向观众鞠躬下台，主持人适时走上台，彩虹屁吹了几句开始串下一个节目的词。
秦思筝穿上鞋就迫不及待往观众席看，安樱忍不住笑他：“好了，看你急的，先去卸妆，一会儿直接走吧。”
“可以吗？”秦思筝没参加过这种晚会，不知道是不是要待满全程。
安樱说：“可以，中秋跟新年不一样，没有安排采访，大家演完了也都是直接走的。”
秦思筝快步往化妆间走，安樱在后面无语。
这操蛋的酸臭味。
卸完妆，秦思筝立刻跑进换衣间把衣服换回去，穿衬衫夹的时候还忍不住害羞了一下，仿佛那人的手指还在勾着，压着他的耳朵说好色啊小朋友，下一秒松手，弹回大腿。
秦思筝压下紊乱呼吸，飞快换完，准备穿西装外套的时候陆羡青就过来了，屈指敲了门。
“谁？”
“我。”
秦思筝把门打开放他进来，陆羡青自然的伸手接过他的西装让他伸手，给他套上之后又拿过领带帮他系。
“我自己来就行了。”秦思筝不太习惯被人穿衣服，剧组帮换衣服还好，偏偏这个人是陆羡青，让他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别动，我喜欢伺候你。”陆羡青将他衬衫领子竖起来，仔仔细细的系上领带，然后翻过领子，指尖在他喉结上点了点。
“不喜欢被我伺候？”
伺候两个字带着暧昧的意味，秦思筝不好意思回答，拉下他的手随便找了个话题问他：“四哥，您在下面看我跳舞，跳的还好吗？”
陆羡青漫不经心点头，“还行。”
“就还行吗？”还行就是一般，就是不太好看。
秦思筝有点沮丧，他还以为自己会得到夸奖，没想到表现力还是差了，不知道会不会给安樱拖后腿，希望不要害她被骂。
陆羡青伸手挑起他下巴，低头亲了一下，“逗你的，我的小朋友特别棒，你打开微博看看，我又多了好多情敌。”
秦思筝不敢置信的眨眨眼，陆羡青指尖在他唇上蹭了蹭，“真想把你关起来，让那些情敌永远见不着你的样子，你说好不好？”
秦思筝嘴唇发麻，陆羡青抓着他的领带朝自己一拽，带着诱哄般低声问：“晚上去我家，好不好？”
秦思筝埋下头，轻轻点了一下。
“厌厌，你这么乖，我会忍不住的。”陆羡青叹了口气，温柔的给他理好领带，握着他的手出了换衣间。
安樱从镜子里剜了陆羡青一眼，“避着点儿人好么？”
秦思筝脸皮薄，被打趣就脸红，陆羡青面不改色的接话，“避着干什么？你能第一手消息看我们，不比粉丝的二手消息幸福？”
安樱：“？你怎么投胎成个人的，阎王爷打瞌睡把你滤过去了吧。”
秦思筝看他们俩互怼，知道都没恶意就站在一边笑，陆羡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安樱的桌子上，“辛苦您，帮我带小孩儿。”
秦思筝脸颊微热，这个称呼每次都让他觉得，好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亲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喊一句，“我的小孩儿”。
那种独占感和归属感令他忍不住心热，明明以前都是他保护别人，这种被护着照顾着的感觉居然这么好，这么令人上瘾。
安樱也不扭捏，当场就打开了盒子，一枚胸针静静躺在里面，“哟，怎么拿到的？我喜欢很久了，设计师就是不肯卖，我气的说给他跪下都不行。”
陆羡青说：“知道您喜欢，天上的星星都得摘啊。”
安樱爱不释手，笑着道了谢，“你啊，真是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算了，饶了你了。”
沈长风和安宁一块儿进来，问两人待会要怎么走，现在外面肯定聚集了不少人等着拍，还有大量拿不到票的粉丝也在外面守着，一个弄不好直接交通瘫痪。
安樱说：“跟我车走吧，你们两个谁的车都难走，让助理开车出去吸引一下注意力，咱们绕开。”
秦思筝去看陆羡青，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行，走吧。”
陆羡青来这一趟已经帮电视台的收视率赚足了，导演也不敢要求太多，更何况演出一向是这样，大家都是直接走，很少有人会待满全程。
沈长风走在最后，一脸的生无可恋，按照陆羡青的性子，秦思筝今晚恐怕没有机会回家了。
他得想办法换上秦思筝的衣服演一个偷天换日，不然蹲守在家门口的八卦记者拍不到人，又要乱写了。
当他的助理真的很短命。
“思增！”
几人脚步一停，时见疏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对着他就开掀衣服，“快，摸我摸我！”
秦思筝：？
陆羡青：“嘶。”
安樱：“野。”
安宁捂脸，完了，这个醋缸可能要杀人了。
时见疏仿佛没感觉到别人的视线和情绪变化，挺着腰朝秦思筝显摆，“快，我在家练了好几天，你看我有没有腹肌，我觉得有，你快摸摸。”
秦思筝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帮他拉下了衣服，“你经纪人在后面瞪你了，别乱掀衣服，腹肌没那么快的，再练练啊听话。”
时见疏一脸失望，“我还以为有腹肌了，居然还系木有。”
秦思筝忍着太阳穴隐隐的跳动，尽量温和的问他：“你是不是要上台了？赶紧去准备吧，下次我教你练腹肌。”
时见疏又从失望变成兴奋，“怎的吗！辣我等你，明天吧，明天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练腹肌！就这么定了啊！我让人接你！”
他还等着上台，说完就跑，完全没给秦思筝拒绝的机会。
陆羡青伸手，勾住秦思筝的手腕重重一捏，温和的冲他笑了笑，“嗯？”
秦思筝心尖一凛，知道他这个表情是吃醋了，头皮发麻的小声说：“那个，或许我能解释，您要不要听我狡辩一下？”
安樱拍拍秦思筝的肩膀，走在前面冷嘲热讽：“宝贝，刚一点。告诉他爱信信不信滚，给他惯得，以后家里就没你地位了。”
陆羡青松开手，淡淡扔下了一句：“回家再算账。”
秦思筝欲哭无泪的回过头，看见时见疏还在一脸兴奋的跟他摆手，告诉他自己要上台去了，回家记得看他的视频。
他还看视频？
回家可能连命都没了。

第76章 青州从事
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需要面部识别，别人进不来，但场外围堵了大量粉丝。
安宁跟司机先走，到门口立刻被堵，秦思筝和陆羡青坐着安樱的车，低调的从后面绕走，结果也被牢牢挡住。
粉丝们疯狂拍打车窗，虽然隔了反光纸，但秦思筝还是下意识往后避了避。
“没事，看不到你。”陆羡青把他往身边拉了一把。
秦思筝之前已经见识过被粉丝围追堵截，但混乱成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他都怀疑自己要是下车会不会被粉丝生吃了。
安樱降下车窗，手臂搭着车窗朝他们后面指了指：“哎，秦思筝的车出来了，你们不去找他，找我这个圈外人亏大了吧？去吧，堵他们。”
趁着他们回头的瞬间，司机一脚油门从人群缝隙里蹿了出去。
秦思筝松了口气，陆羡青一直握着他的手骨轻轻揉，感受细腻皮肤和硬挺骨骼带来的满足，少年被他揉得手热，轻轻往回收。
“四哥。”
“嗯？”
秦思筝抽了下手，本以为会很难，结果一下子抽出来让他有点意外。
下一秒，对方朝他张开五指，淡淡扫了他一眼。
秦思筝看了看前面的安樱，小心翼翼用眼神暗示他，但对方好像丝毫不懂，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膝盖上，秦思筝轻吸了口气，把左手放在了上面，与他十指相扣。
陆羡青笑了下，收紧手指。
安樱看着没再追上来的人群，忧心忡忡的说：“你们家里恐怕也有人蹲守，也不挑拣个好日子，在枪头上点火，明天的头条指不定就是陆羡青和秦思筝共居一室，能当场给你们写出一部限制级剧本来。”
陆羡青撑着头靠在一边，听见这话就笑了，“我要是跟他共居一室不上头条才是该担心的。”
安樱：“……”
秦思筝不想接话，埋下头打开了微博，看看自己今晚的表现到底怎么样。
他一打开微博就被疯狂增加的未读信息数弄傻了，直接点上热搜，前五条都是他，顿时有点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他单手点进去一个，#陆羡青秦思筝情侣装#，顿时瞪大眼，倏地回头看陆羡青，扯高手去看他的袖扣，果然与自己是同一个花纹。
“四哥，衣服是你给我准备的？”
陆羡青被他问愣了，旋即有了一个猜测，用左手朝他勾了一下，等他靠近了才低声说：“是啊，想看你穿着我准备的衣服，然后再亲手被我撕碎，这么乖的穿上了，待会让不让我撕？”
秦思筝一把推开他，红着耳朵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热搜，自己跳舞的片段已经被单独截下来，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你的粉丝说你身子软，我还没试过，让我验验？”陆羡青说着伸手点了一下屏幕，秦思筝怕他再手滑点个赞就糟了，忙收起手机。
此时，某大学宿舍。
一个男生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刚发出去稿子评论数飞涨。
今天有人找他写稿黑秦思筝，让他往脏了写，最好是能让他翻不了身最好，甚至还给他安排好了剧本，让他添油加醋就行。
他回复对方一个字，“滚。”
“时璟，这人给你这么多钱啊？一个稿子十万？”室友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就呆住了，感叹：“娱乐圈的钱真好赚啊，咱们以后也别研究飞机了，咱们去当营销号吧，璟哥哥带飞。”
时璟拨开他，“起开。”
室友从时璟桌上捏了点水果吃，含糊着问他：“你家又不缺钱，干嘛还要接这个啊？我女朋友还是秦思筝的粉丝，你别让她知道你是净时啊，不然她非得掐死我。”
时璟的微博号叫净时，专注秦思筝一个人。
他就是看不惯秦思筝那种毫无职业素养的劣迹艺人，不为钱，写的也都是目前秦思筝公开做过的事，不会乱写剧本，所以在圈子里有很大的影响力。
私信还在成倍增长，他随手点进去准备看看又有多少人被吹到了墙头的另一边，结果突然蹦出来的私信引起他的注意。
红雪霏霏。
人人都知道，这是秦思筝的大粉。
她说：【是男人出来battle，别躲在后面泼脏水，缺钱的话老娘给你，垃圾。】
时璟勾着嘴角笑，他对这个红雪霏霏可太熟了，温柔、大度、不冲动，和小琴弦比她显得更为理智，不惹事，会组织活动，看的出是真心喜欢秦思筝。
他自然最讨厌，两人互怼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他没兴趣跟一个追星的小女生battle，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多去做几个实验，他参与的直升机新型燃料系统研发做好了，那是对全人类的贡献！
时璟回复：【我跟小琴弦没话说，散了吧妹妹。】
-
家是不能回，安樱问两人去哪儿，自己家可不收留。
陆羡青报了个地址，他在城西有处房子，是叶溆给他买的，虽然很少过去但有人定期打扫，即时可住。
很快到了家，安樱落下车窗意味深长的让两人注意安全就走了，留下耳根绯红的秦思筝在原地害臊。
陆羡青伸手拨了下他的耳朵，“回家了。”
家这个字戳在秦思筝的心窝上，快步跟上陆羡青进了门，这里的布置和他家里区别大很多，相比较那个冷硬的装修，这里显得温馨而柔软。
一关上门他就被按在了门板上，双手举高弱点尽现。
陆羡青如同一只解了禁的野兽，摈弃了所有理智，低头尽情撕咬着他的嘴唇，很快就尝到了血腥气，秦思筝呼吸困难，被迫仰着头接纳。
呼吸声无比沉重，像是曾经徒步千万里，来到了他的面前。
秦思筝嘴唇被咬破，感觉到他像是在汲取自己的血液一般，疼得他心脏一抽一抽的跳，但随即又蹦出一小朵火苗，把疼变成麻。
触电一般，一下一下。
秦思筝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耳朵里嗡嗡的眼前也有点发黑，直到手腕发软，陆羡青才大发慈悲的松开，他立刻伏在他肩膀上喘气，偶尔还哆嗦一下。
陆羡青心热的不行，低头咬住他颈侧，哑着嗓子说：“你知道吗？颈动脉窦这里有压力感受器，血压升高的时候可以引起窦壁扩张，刺激压力感受器，简单来说，我在这里亲你，血压下降，低血压性休克，你会死在这个吻里，在最快乐的时候结束生命。”
秦思筝被他这个学术性的形容弄得更软，一出口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愣了，软绵绵的像是撒娇。
“四哥别亲了，我喘不过气。”
陆羡青扣住他的手，在掌心按了几下，感觉到他指尖缩颤又整个抓住，将他抱起来放在桌上，自己则站在他面前堵住他唯一的去路。
秦思筝心头一凉，完了，他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喜欢摸别人腹肌？”
秦思筝拼命摇头，飞快解释：“时见疏就是年纪小喜欢闹，上次一起拍杂志的时候他看到我腹肌很羡慕，我就让他回家练一练，不是那个意思。”
陆羡青凉凉笑了声，“摸你了吗？”
秦思筝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是他偷袭我，不是我让他摸的。”
“还是摸到了。”陆羡青还在笑，偏偏就让人觉得渗人。
他抓住秦思筝的手放在自己的西装扣上，“解。”
秦思筝手都麻了，下意识收走，他也没拦着，低头咬住他的耳朵在外耳廓上轻舔了一下，满是威胁，“敢拿走，我就让你今晚哭都哭不出来，厌厌，你可以试试。”
陆羡青的声音比呼吸还烫，秦思筝抖着手按住他的西装扣子，一颗颗解开。
他身材极好，天生的衣架子，秦思筝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西装穿的那么好看，禁欲和欲两种感觉恰到好处的夹杂在一起，让人腿软。
白衬衫的扣子多一些，他也挨个儿解开，露出漂亮的肌肉。
他在健身房那次见过，当时就觉得要能摸一下就好了，没想到在半年之后成了真，这个人是他的了。
“摸吧。”
“不摸行不行？我知错了。”
“不行。”
秦思筝颤巍巍伸出手，按在腹肌上，用指尖、指腹和手掌仔仔细细感受掌心下滚烫结实的肌理，居然和他幻想中一样美妙。
他忍不住从腹肌而上，挪到了心脏处，不经意碰到某个地方时陆羡青居然还颤了一下。
秦思筝下意识缩开手，又被他握住拉回去按住心脏的位置，感觉到了扑通扑通的跳跃，惊异的发现对方居然也和他一样紧张。
他还会因为自己发抖，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汩汩泛甜。
秦思筝大着胆子重新张开手，还低下头亲了一下，感觉到陆羡青的颤抖，双臂环住他的背，加深这个蜻蜓点水。
“从哪儿学来的？”陆羡青哑着嗓子问他，手指掐住他的后颈，轻轻收紧。
秦思筝仰起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在心里默数。
他先前听说一个测试题，凝视爱人七秒钟，他会忍不住想要吻自己，秦思筝默默在心里倒计时，结果还剩三秒的时候陆羡青已经把这题做完了。
他不讲理！秦思筝满脑子就剩这一个想法了，片刻后又补上一个，搬石头砸自己脚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再次有意识看自己的时候，身上只剩衬衫和衬衫夹、袜夹和黑色的袜子，将肤色衬得更白。
陆羡青的手指拽住衬衫往上拉，衬衫夹在大腿上摩擦，他伸手隔着衬衫点了点，“真想给你这儿戴上东西，瞒着所有人，乖巧之下藏着怎么样的……”
秦思筝耳朵滚烫，手指不自觉掐紧床单，“别说。”
陆羡青不仅说，还要做。
他伸手拉开床头柜，摸出一个盒子让他自己打开，秦思筝疑惑的接过来打开，两个坠着铃铛的扣针赫然躺在里面，吓得他差点扔了。
“拿回来。”
秦思筝攥着盒子，冲他摇头：“四哥，能不能不要，我……”
“害羞？”
秦思筝艰难点头，“不戴好不好？”
他实在不敢想陆羡青帮他戴这个的样子，他自己戴已经觉得很难了，要是被陆羡青接替，只是想想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好。”陆羡青拿起一个，在他的注视下利落扣好。
秦思筝忍不住抖了下，瞬间响起的清脆铃铛声快把他震聋了，绷着身子动都不敢动，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举起手挡在了眼睛上。
陆羡青只给他戴了一个，却比两个都戴让他更难以接受，又不好意思说都戴上，只好瞪着他不满。
“这个眼神，着急了？”
他故意曲解意思，秦思筝抬脚踹了他一下，被他握住脚踝重重捏了一下，逼得脚趾在袜子里张开，遇到布料的阻力拉回一点理智和羞窘。
陆羡青有夜盲，不能关灯，明亮的光线让秦思筝更加紧张，从脖子一路泛红。
“四哥……”
陆羡青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嘴唇上，声音温柔的问他：“害怕了？”
秦思筝点点头，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所有关于感情的第一次都是陆羡青教他的，虽然拍戏时候大概了解过，但那和真刀真枪是不一样的。
这种交付让他觉得不安，仿佛把生命都递给了另一个人，让他为所欲为，连死亡都被对方掌控。
“你相信我吗？”陆羡青问他。
秦思筝沉默片刻，点点头。
“我会弄疼你，但同时我会给你舒服，能忍吗？不能的话就不做了，别的也可以，我有别的办法能让你快乐。”
秦思筝知道他有办法，但是想了想，还是别过头低声说：“可是我想让你也快乐，不止是我一个人。”
陆羡青一怔，掐他的动作不经意重了，疼得他皱了下眉。
秦思筝没喊疼，睁开眼睛抿抿唇抬头亲了他一下，“我能受住，您……弄吧，您喜欢怎么样都行。”
“厌厌。”
-
第二天早上，秦思筝醒来的时候陆羡青已经在穿衣服了。
他背上全是伤，肩膀上还有些牙印，看得出昨晚到底有多凶残。
秦思筝害羞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明明被他抱着清洗过，但那种被撑开到极致的鼓胀感还残存，让他更是不敢探头。
“我吵醒你了？”陆羡青套上衬衫转过来扣扣子，秦思筝发现他前面更惨，一道道血痕看着就痛。
昨晚他实在是太恐怖了，原本威胁他的那句哭都哭不出来到最后居然也真的实现了，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梗着脖子发抖。
那种逼至死亡的感觉可怕极了，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一点就会死在陆羡青手里，像抓着浮木一样抱住陆羡青，哀求他救自己。
“四哥，救我……救我。”他胡乱喊着，却更让陆羡青理智尽失，亲手把他拽进死亡深渊。然后藤蔓一样缠住他。
“小朋友，没想到这么野啊。”陆羡青扣完扣子低下头亲了他一下，顺势把人拉了起来，“吃饭么？安宁买了东西过来。”
秦思筝哪敢见人，“不想吃。”
陆羡青知道他是害羞，拿过衣服帮他穿上，笑说：“安宁懂事的，再说了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再有，难道我以后不疼你了？”
秦思筝脸又开始热，“我嗓子都哑了，安宁姐会笑我的，您昨天晚上太过分了，都说了不要叫出来的。”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吃洋菇娘补补吗？”陆羡青抵住他额头，然后在额心亲了一下，倒打一耙说他：“还有，昨天晚上要不是厌厌那么大胆，我也不会失控。”
秦思筝又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离谱的样子，他看着陆羡青，胆大包天的凑过去亲了一下那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陆羡青开始崩碎理智。
他本以为对方把时见疏的事儿忘了，结果到后半截儿他又开始翻旧账，让他哑着嗓子保证自己再也不摸别人腹肌，也不让别人碰，又折腾了许久才放过他。
“我亲、亲那个你不许告诉别人！”
陆羡青笑他傻乎乎的，抬手在他头上敲了敲，“我能告诉谁？他们配知道我的厌厌这么乖的样子么？”
两人洗漱完一起下楼，安宁不用看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趴在桌上乱挠，“我养的漂亮白菜被拱了呜呜，我的小白菜啊。”
“……”
陆羡青吃饱喝足，连声音都透着餍足后的轻快笑意，“说谁猪呢？见过我这么帅的猪？最近太惯着你了？”
安宁半死不活的趴在桌上，“你欺负我的宝还不让我骂你，干嘛对黑粉要求这么严格，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黑粉了。”
陆羡青朝她脑袋上拍了一把，“吃饭了没有？一起吃？”
安宁托着下巴撑住，目露精光的看向他身后的秦思筝，伸出双臂，“宝，姐姐需要安慰。”
秦思筝也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吃饭了没有？一起吃？”
安宁重新趴回桌上，一脑袋磕下去，有气无力道：“我现在是你俩的黑粉了，赶紧吃饭，吃完了送你回家，送他回片场。”
陆羡青“啧”了声，“棒打鸳鸯。”
秦思筝也附和着说：“牛郎织女不过如此，安宁姐我以为你是喜鹊，结果你是王母娘娘。”
安宁被他们一唱一和气得叉腰，“快点吃饭！不然我就叫真的王母娘娘来了，她要是知道你给我宝留这么多痕迹在脖子上，当场就能给你俩划个真银河。”
秦思筝在他的伺候下穿了衣服没低过头，也没照过镜子，不知道什么痕迹，茫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安宁一脸痛苦，从包里翻出镜子扔给他，秦思筝接过来一照，脸瞬间红了。
此时秦思筝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沈长风拿起来就接了，结果屏幕上跳出一个女人含笑的脸，“哎呀，宝贝起来了呀，来叫声妈咪听一听。”
“妈……阿姨！”秦思筝差点脱口而出喊妈咪，红着耳朵规规矩矩绷直身子跟她说话，“您怎么有我联系方式的？是找四哥吗？”
“我不找他，找你。”叶溆捧着脸冲他笑，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一路绵延，估计其他地方也不少，不由笑得更深。
速度很快嘛，下一步就可以公开了，然后带回家，光明正大喊她妈咪。
“衣服还喜欢吗？你跟羡青一人一件，我还看了一会直播呢，真漂亮。”叶溆问。
秦思筝愣了会，看了看陆羡青一下子反应过来，那套衣服是她送的，那陆羡青为什么承认？
陆羡青面不改色的吃早餐，完全不受影响。
“阿姨，衣服很好看，谢谢您。”秦思筝礼貌的跟叶溆说话，自从上次在陆明循面前喊出那句话之后他就有点痛苦，生怕在叶溆面前也又不好的印象。
结果好了，他一脖子的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别人妈妈面前，把自己跟对方儿子干过什么和盘托出，秦思筝觉得自己可以上吊了以示忏悔了。
他还没真正见过陆羡青的爸妈，已经把形象崩完了。
叶溆之后把秦思筝所有公开出现的影像都补完了，秘书比较谨慎的跟她说：“以前不太会说话，情商有点低所以有很多黑粉，现在好多了，跟小陆先生还是比较配的。”
叶溆奇怪，“说实话也不行？那不就是整容了吗？整容还不让说？什么破风气？说假话就叫情商高？谁规定的？”
秘书被她的六连问说懵了，越想越在理。
叶溆越看越喜欢这小孩，恨不得现在就能带回家，让她好好给俩宝贝打扮，天天穿情侣装。
她听说秦思筝要上晚会，立刻找yalusi设计衣服，看着她不眠不休设计了两套，要能看的出情侣装还得要不太明显，气得yalusi指着她的鼻子骂人。
连续熬了一周，yalusi把衣服交给叶溆，把门从她眼前摔上。
叶溆拎着包绕到窗口伸手轻敲，等yalusi打开，万分不解的问她：“当年那小姑娘举着牌子站在街上求赞助，给她人生一个机会，四舍五入我就是你再生父母，给你创作机会，这怎么还有脾气了呢？”
yalusi再次摔上窗户。
叶溆抽空看了直播，从秦思筝被安樱挽着胳膊出现，再到陆羡青下车，无比失望的说：“可惜这次出场是跟别人，要是你挽着羡青的胳膊多好。”
秦思筝身子绷直，陆羡青看他跟上党课似的，忍不住笑了下，“哎，你妈咪这么难过，不喊她一句哄哄她？”
秦思筝让他别起哄，叶溆就势委屈，“我太难受了，亲生儿子不争气，喊个妈跟要了他命一样，人生没意思了，我死了算了。”
秦思筝：“……”
他真的很想吐槽，演技太差了，就差在脑门上写着：讹人，我就是明摆着讹人。

第77章 青州从事
叶溆撑着下巴叹气，“我老公不要我了，我儿子也一天到晚不回家，喜欢一个小孩儿想认了当干儿子也不搭理我，我好惨一空巢老人。”
秦思筝惊讶看向陆羡青，他父母离婚的？
陆羡青在一边点头，叶溆又添油加醋的说：“好好中秋节，我一个人在公司过，花那么多钱给两个孩子买衣服，没有一个谢谢我的。”
秦思筝越听越愧疚，叶溆重重“哎”了一声，“算了，没劲，以后我也不打电话来了，你们也不想看见我。”
“不是，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思筝简直要被绕糊涂了，这个人怎么那么会胡搅蛮缠，他现在总算知道陆羡青的不讲理是跟谁学的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觉得当我儿子委屈你了？”
秦思筝无奈，试探性地朝着镜头喊了一声：“妈咪。”
叶溆心简直要被喊化了，捧着心笑：“我的宝贝可爱死了，以后不许叫阿姨了啊！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干儿子了。”
她说着，忽然停了下，仰起头看着对面的人，“我是不是应该立个遗嘱？家产到时候分给他一半？”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叶溆又低下头，笑眯眯朝镜头这边的秦思筝问：“以后要好好跟哥哥在一起，不许打架哦。”
陆羡青见他没完没了，秦思筝到现在都还没敢吃饭，伸手拿过手机放在自己这边，冷淡道：“我不是三岁，能怎么打架？”
叶溆一改和蔼，冷漠道：“床上打架不是打架？你看看他脖子上那痕迹，保不齐身上全是伤，你是什么东西你妈我不清楚？他那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你让他好受了？”
“咳咳咳……”秦思筝在一边呛咳的脸通红，头都不敢抬。
陆羡青也少见的沉默了，片刻后扔了句：“他好受着呢。”然后把电话挂了。
秦思筝一脸想死的表情，本来他还在担心自己会被叶溆为难，结果她简直比青山有思的cpf还要兴奋，俨然像个cp头子。
“害羞了？”
秦思筝瞪了他一眼，“您怎么什么都跟阿姨说，她要是觉得我……那个怎么办？你不要形象我还想要呢。”
陆羡青故意装成听不懂的样子，“觉得你什么？”
秦思筝说不出那两个字，咬牙就着粥咽了下去，不过心里的大石还是放了下去，叶溆人真的很好，所以才能教出四哥这样好的人。
吃完饭，秦思筝送陆羡青去机场，安宁知道他们有话要说，自觉把挡板拉下来。
陆羡青伸手拨了拨他领子，往下拽了拽，手指点在锁骨上，问他还疼么？
“有点。”秦思筝红着脸别过头，感觉到温热的舌尖碰到昨晚被咬破的地方，带来一点刺痛，忍不住轻吸了口气，小声喊“四哥”。
他嗓音清亮，在床上时因为害羞会变得黏糊糊的，经过一夜的折腾哑的不成样，陆羡青喜欢这种带着纵欲过后的证据，要他再赏赐一些。
秦思筝紧咬嘴唇，握住他的手求饶，“四哥，到机场了。”
“不想走了。”陆羡青埋在他颈窝闷闷说，活像是一个懒上朝的昏君，只想在温柔乡里沉湎。
秦思筝其实也有点舍不得他，刚表白就分开还勉强能忍，经过昨天那样热烈的重逢，再次分开太难受了。
他环抱住陆羡青，靠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晚上我给您打电话，嗯……穿您的衣服。”
陆羡青掐着他的腰死死按紧，用力在他耳朵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小浪货。”
秦思筝脸颊通红，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了，安宁在前面催促：“四哥，虽然小别胜新婚，但航班不等人，咱们该走了。”
陆羡青“嗯”了声，秦思筝连忙拿过帽子口罩帮他戴上，看着他下车往航站楼里走，尽管看不到还是挥了挥手。
“一路平安。”
文栎节目结束就走了，被门口的粉丝堵了几个小时才脱身，她对自己晚上的表演非常有信心，结果看了一晚上的热搜她都没上去，自己买了一个推上去，没一会又被压了下去。
全是秦思筝！
她简直要气疯了，给江溪发消息问他怎么回事，微博为什么还没发？
隔了一会江溪发了消息来：【对不起，拍那个照片是我对不起他，他虽然换掉我但是没有公开，给我留足了余地，我不能再害他了，您资助我的钱我会还给您，以后我不会帮您做事了。】
【以前我听您的话，以为他是那种品质败坏的人，但后来发现他其实很好，我不知道您跟他之间有什么恩怨，如果只是因为说您演技差的话我觉得不用这么记恨，至于那张图，我只知道是在九剑的试镜。】
文栎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为什么一个一个全都偏向秦思筝！
这个污点绝对不能留在娱乐圈，一定要让他消失。
-
陆羡青回片场时没带司机走，把他留下来送秦思筝。
“秦老师，现在回家吗？”
秦思筝才要回答手机就响了，他先接起来，徐钊打来的，说老板有关于合同的事要跟他谈，让他尽快去公司。
秦思筝听完他的话，跟司机说：“先回家，然后去圣娱。”
徐钊在大门口等着他，一见他来就立刻迎上来热络的拍他的肩膀，被秦思筝避开。
“昨天我去你家找你，你怎么不在？沈长风说你去朋友那儿住了？”
“嗯，昨天粉丝太多，我怕他们蹲守在家门口就去游司那儿住了，你找我有事？”
秦思筝先回家换了件稍微高领的衣服，挡住他纵情的痕迹，徐钊看见了难保不会做文章，他自己不在乎，但不能给陆羡青制造麻烦。
徐钊昨天看到那几条热搜，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睡了，现在还瞒谁呢？
“走吧，去徐总办公室。”
秦思筝见过一次圣娱的老板徐志良，头发稀疏肚子圆润，脑满肠肥油腻异常，眼神也让他非常不舒服，活像是能把他扒光。
徐钊推开门，徐志良正在打电话，满脸都是笑，“当然，捧这么一个小明星还不简单？你让他晚上来见我，我看看苗子，好的话自然行啊。”
“徐总。”
徐志良一抬头，看到站在后面清凌凌模样漂亮的秦思筝，眼睛都亮了，随便跟对方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思筝来了啊，坐。”
徐钊也打算坐，被他扫了一眼，“你先出去。”
徐钊顿了顿，起身出去了，秦思筝听见“咔哒”一声的锁扣，淡淡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男人，“什么合同。”
徐志良慢条斯理的走到秦思筝面前，语重心长的说：“思筝啊，你老实说，这么多年在公司里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秦思筝懒得客套，“有话直说。”
他似乎愣了下，随即又笑了，小孩子只有那么点眼前利益，被人哄两句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思筝啊，我记得你之前跟陆羡青关系不太好，后来合作完，我看你跟陆羡青在一起一直是敢怒不敢言，你知道我们公司一直是很尊重艺人的，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徐志良说着，把手按在了秦思筝的手上，顿时感觉滑腻柔软的触感丝绸一样舒服，忍不住捏了捏。
他忍不住想，手就这么舒服，身上不知道该多软，那腰那屁股，能让他尝尝一定很。
秦思筝脾气烂，眼高于顶，他暗示了多少次就是不接受潜规则，之前还差点被开了瓢，但后来见面，他好像把那件事忘了？
徐钊说秦思筝想调整合约，原来那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段？真以为有多贞烈，还不是为了钱。
他倒是无所谓，让他玩玩儿，合约自然好商量。
“我一向是很疼你们这些孩子的，怕你们被人骗了。”
“我保证，只要你好好的，我会把你捧成比陆羡青还要红的艺人，到时候把他们全踩在脚底，合约的事儿你尽管提，我都依你。”
秦思筝这下是听懂了，根本不是什么谈合约，根本就是想潜规则他！
“把陆羡青踩在脚底？”
徐志良见他果然上钩，心说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两句话一诱惑就受不了了，于是大胆的摸上他的大腿，一路往鼠蹊部去，“对，只要你乖乖的，我自然疼你，陆羡青算什么东西。”
秦思筝腾地站起身，“不用了，我没兴趣。”
徐志良也不恼，这房间里装了监控，门也从外面锁上了，就算插翅也难逃，到时候片子一拍，管他是什么也得乖乖听话。
“没兴趣？是明斐艹过你了，还是陆羡青？哦对他不行，应该不是他，你说他张扬什么？一个性无能。”
秦思筝冷冷看他：“你活腻了吗。”
徐志良笑得一脸龌龊，“宝贝别装了，徐钊都跟我说了，我懂你的心思，谁不想火呢是不是，这种事在圈子里很常见的你别担心。明斐对陆羡青这么好，保不齐他们俩也有一腿。”
他说着，已经蹭过来，作势要去亲秦思筝。
“宝贝儿，我会疼你的。”
秦思筝掐紧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忍住了一拳挥在他脸上的冲动，徐志良以为他是害羞脸红，攥住他的手要抱。
“你跟了我，以后资源什么的还不是随便你选，我知道你不喜欢司千秋，他本来也是拿来顶替你的，我让他从你眼前滚开，只要你好好伺候我。”
秦思筝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徐志良哀嚎一声人都蒙了。
“艹你妈，装什么贞烈，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明斐还是陆羡青？昨天的热搜说你们穿情侣装，我知道了，你现在不针对他了，是不是被他草服了？还是你把他草服了？我听说他拍戏从来没硬过，你上他？他在床上会高潮吗？”
秦思筝气的眼睛都红了，理智寸寸崩碎，“我警告你，再骂他一句我就废了你。”
徐志良越说越兴奋，他早就对陆羡青不满了，“我提了怎么样？那个性无能，说不定被多少男人干……”
秦思筝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人硬生生拎了起来抵在办公桌上，一拳打在他腹部，让他器官都要移位了。
“这么护着他，你喜欢他？你也贱，被谁上不是上？”
徐志良脸都白了，抽着气哆嗦，“你他妈居然敢打我！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陆羡青也护不了你！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完了！你他妈自己找我要调整合约，现在跟我装什么？”
秦思筝下颚肌肉抽动，忍着勃发的怒意掐着他的脖子拎起来，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他的肚子上，疼得徐志良都要抽筋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受不了了。”徐志良眼前发黑简直要昏死过去，又被一拳打醒，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拼命挣扎求饶。
秦思筝将他甩开，肥胖的身体摔在办公桌上，撞掉了一大堆摆件。
徐志良瑟瑟发抖的看着秦思筝，后者站直身子，冷冷道：“不用你为难，我自己退出娱乐圈，有你在的一天我不会回来！”
“再让我听见你说他，我就把你的脑浆打出来。”秦思筝低下头，摸起一个文件夹在他脸上拍了拍，“明白了吗？”
徐志良从来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又敢怒不敢言。
秦思筝说完把文件夹扔下离开，一拽门发现被锁上了，回头看到徐志良鼻青脸肿还在得意的表情，嘴角一勾嗤笑了声。
“傻逼。”
抬脚对着门踹了几脚，硬生生把锁芯踹烂了，巨响吸引了无数人过来围观，徐志良怒吼着：“秦思筝，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秦思筝面容冷漠，声音也冷，头都没回的甩了句：“随便。”
徐钊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他的眼神，秦思筝走到他面前，“我一直很尊重你，觉得你对我好，但因为一个解约传闻，你就要把我送到老板床上。”
徐钊脸都白了，看着众人疯狂否认：“我不是！”
秦思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教我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我录音了，你跟徐志良最好从现在老实一点。”

第78章 青州从事
秦思筝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脸通红，鼻尖还有汗，眼底全是狠意，俨然一副打完群架的模样。
沈长风吓了一跳，立刻拽他的手看，“你跟人打架了？”
“嗯。”
秦思筝拉上车门，“我跟徐志良说退出娱乐圈，有他没我，他要让我付出代价，从今天开始估计我不会有工作了，你再换个老板吧，我会给你补几个月的工资。”
沈长风眨了眨眼睛，啊？
他就在下面接个电话没及时上去，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不是说去谈合约的事情吗？
“发生什么事了？”
秦思筝把事情简略说了，胸口还在起伏，少年不会隐藏情绪，怒气未消的攥紧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似乎还在可惜没能把他一拳打死。
沈长风捏了捏眉心，“艹，这什么人渣，你录音了是不是，我们才不退出娱乐圈，搞死他们，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四哥？”
秦思筝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这不是拳赛，不能所有事情都靠拳头来解决，也不好让陆羡青插手，他才走了两个小时就发生这样的事让他烦心。
他在片场也回不来，知道了干着急。
“我想自己解决！长风，我不想什么都靠四哥帮我解决，我想有朝一日也能让他依靠我，我也想保护他。”
沈长风觉得他真的长大了，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适应娱乐圈，到现在的不卑不亢，他一直在成长。
“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
秦思筝谨慎问他：“什么条件？”
“如果咱们摆脱了圣娱，不管签谁的公司你得让我做你的经纪人，我得跟你走。”
秦思筝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沈长风一提他几乎同时就有了答案，他一直很负责，事事细心照顾周到。
他不知道要准备的杀青礼物，他先准备好，他从晚会现场去了陆羡青的家，他穿上自己的衣服回去，瞒过粉丝的蹲守。
沈长风比徐钊要负责太多了，说是助理，其实包揽一切。
“好。”秦思筝只说了一个字。
沈长风说：“那不许再说让我换个老板的话了啊，你就是我老板。”
当时要不是为了他，可能自己都不会回娱乐圈来。
陆羡青这边落了地，开机就给他拨了电话，“干什么呢？”
秦思筝心里哽着一口气，听见他声音，才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烧起来了，这么温柔的人要被那么多人肆意侮辱。
他就应该把徐志良直接打到废，撕烂他的嘴！
陆羡青察觉他呼吸的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秦思筝连忙调整了呼吸和语气，“有点困了，想睡一会，您已经到片场了吗？今天有没有戏？要不要休息一会。”
陆羡青轻轻叹气，撒娇似的跟他说：“有啊，昨晚拍完直接去的机场，妆都是安宁在车里给我卸的，就这还被周长江骂的狗血淋头，这马上到了就得拍了，心不心疼我？”
秦思筝一听就心疼了，“四哥，下次还是不要回来了。”
“不让我回来，你好有机会跟别人互摸腹肌？”陆羡青嗓音微凉，显然是还在记仇。
“您罚也罚过了，怎么还记仇，那我把手砍掉给你吧。”秦思筝故作微愠，大声说：“再烦我就不要你了！”
陆羡青沉默片刻，温柔的连名带姓喊他名字，“秦思筝，再说一遍。”
秦思筝听见这明晃晃的威胁心尖一跳，隐约觉得他好像生气了，却不明白哪句话惹到了他，小心翼翼的说：“我不说了。”
“再让我听见你说不要我的话，我就让你死床上。”
秦思筝默默腹诽，开个玩笑干嘛生气，他又不是真的不要他，谁让他老是欺负人，还不允许自己嘴炮一下了！
还有，什么死床上啊！
秦思筝又想起昨晚，心热的跟着想了一下，被他弄死在床上的样子。
“厌厌，说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说。”
秦思筝看了看沈长风，抿抿唇低声问他：“能不能不要？长风在，嗯……晚上再说好不好？”
陆羡青不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很冷，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挂电话，然后不理自己了。
秦思筝轻吸了口气，小声跟他承诺：“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陆羡青捻着指尖，想起沈青跟他说的话，这是你的成瘾药，如果他有一天不要你了，你熬不下去。
他想了想，如果秦思筝不要他了，那他……就带他一起死。
“厌厌，永远不要丢掉我。”
秦思筝总觉得他这句话像极了，你敢不要我，我就杀了你一样，他有些不安，又觉得有点心疼，“四哥，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说了。”
陆羡青沉默片刻，缓和了一下语气说：“行了，再去睡会儿吧，昨晚也累坏了，虽然我足够小心但还是伤着你了，我让安宁把药放在车里了，你晚上洗完澡自己抹了。”
秦思筝大惊，立刻被他带偏了，红着脸小声问他：“您昨晚……”
“你昨晚没感觉疼？那是谁哭着说不行了，要死掉了？我身上都让你挠烂了，又咬又抓野成那样，舒服完了就睡觉，我又带你洗澡又给你上药，穿上衣服就不认了？”
秦思筝都快把自己烧起来了，生怕他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去，“您别说了。”
“不说也行，要是被我发现你没上药，下次就我亲自帮你上。”陆羡青完全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得寸进尺的入侵最后领地。
“您快去拍戏吧，我会记得上的。”
挂完电话，秦思筝身上全是汗，忍不住拽了拽领子扇扇风。
沈长风一直低头玩手机，秦思筝探头过去：“你在干什么呢？”
沈长风把手机给他看，上面是个聊天记录，在讨论带风向的问题。
“先发制人，娱乐圈一向是看风向的，谁先爆料谁就掌握了主动权，你当着全公司的面儿打了徐志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公司里想要你死的人也不少，难保不会连成一线。”
他已经联系了几个质量比较高的营销号，请他们写稿子带第一波节奏，然后让找了风评差一些的，让他们把热度掀起来。
“跟他们赶时间吧，好在你现在粉丝和路人粉不少，还有不少青山有思的cpf，这都不是吃素的，就算咱们不能解约，也不会让他们把你当面团捏。”
秦思筝明白，一旦让他们掌握主动权，自己想回来就难了。
大部分人并没有判断能力，三人成虎人云亦云，一旦被扣上帽子就很难摘掉。
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再次走到陆羡青身边。
-
“许医生气色怎么这么差，熬夜捡钱去了？”护士跟许霏打招呼，看她气色奇差，但看起来又跟精神奕奕似的。
许霏拍拍她的肩膀笑，“你不懂。”
护士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我知道了，熬夜追星了吧？我昨天值班没看中秋晚会，他们说秦思筝昨天表现特别绝，那血泪都滴到心里了，可恶，我一会下班就补。”
许霏揉揉她的脸，“不许抢我儿砸！”
护士叉腰冲她撒娇，“我是你儿媳妇，妈咪快点同意我俩的婚事。”
“别婚事了，来个急诊，许医生快去看看！”另一名护士急匆匆喊，粗略说了对方的状况。
许霏飞速换上白大褂冲到急诊，看着几个少年围在一起，旁边柱子便靠着一个身量修长的少年，俊眼修眉看着一派桀骜。
她只扫了一眼就拨开人群进去，护士一把扯过帘子隔绝内外，很快传来一道清冷女嗓，带着一点沙哑，时璟玩手机的手指一顿，站直了身子。
许霏抢救结束，松了口气跟护士说：“挂点葡萄糖。”
她出来的时候几个少年一起围上来，“医生，他怎么样？为什么突然晕倒了？要不要紧啊？还有救吗？”
“你们是他同学，他是……”许霏被他们缠的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完全插不上话，索性放弃了，等他们问完了一个个回答。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捞过话最多的那个，扔了张卡在他怀里，“交钱去，刷我卡。”
他们几个散了，时璟站在许霏面前还比她高出半个头，眯眯眼问她：“医生姐姐，我同学还好吗？”
许霏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这个倒是不错，斯文有礼有条理。
“只是低血糖，没什么问题，他最近没好好吃饭？还是有别的原因？”
时璟眸光一直落在许霏被口罩留下的半张脸上，冷淡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气质，却又无比详细负责的询问病情。
“同学？”
时璟反应过来，“他最近在追我们校花，节食减肥疯狂锻炼，一周瘦了九斤，是这个原因导致的低血糖吗？”
许霏不由得皱起眉头，“太乱来了，让他以后别用这种极端办法，合理减肥有很多渠道，节食是最不可取的，追女生也不应该用这种办法。”
时璟问她：“医生姐姐，那追人应该用什么办法？”
许霏冷淡眉眼扫向他，时璟摸摸鼻子，哎呀生气了，嘴快了。
这时又有一个孕妇被推进来，护士大声喊“许医生”，许霏朝时璟点了下头立刻跑了过去。
时璟伸手挠了挠耳朵，抓住一个匆忙路过的护士，“请问您一下，那位医生姐姐叫什么名字？”
护士打量他一会，生怕他是医闹的，谨慎问他：“干什么？”
时璟笑说：“她救了我同学，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想谢谢她总得知道名字。”
护士看他长得不错，态度也挺好不像个医闹的，松了口气说，“哦，她叫许霏，不过她不太喜欢送锦旗那一套，让你同学不用特地谢谢她了。”
时璟手机响，他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给他爆料秦思筝当着全公司的面把老板打了，以及被徐钊送到老板床上，现在抱上了陆羡青大腿就想摆脱金主，谈判不成大打出手。
时璟看了几遍，略微蹙了蹙眉，他一直关注秦思筝。
说他脾气烂没职业素养是真事儿，但说他被包养？根本不可能。
秦思筝那个脾气，别人碰一下都觉得脏，怎么可能会被人包养。
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让他多写一点关于秦思筝怎么火的，当时糊成那样还被公司护着，现在还能翻红肯定是和陆羡青有一腿，和金主谈不拢之类的。
时璟动动手指回复他：“真当老子是营销号了，滚。”
他不喜欢秦思筝，不代表他会肆意诬蔑。
手机这端的文栎，恨恨的砸烂了面前昂贵的水晶摆件，怎么一个个都偏向秦思筝！
江溪是这样！她千方百计找到的净时也是这样！他不是专注黑秦思筝吗？为什么都开始帮他说话了？
没关系，他不接自然有的是人接。
文栎让经纪人去联系其他人，经纪人劝她：“消停点吧，你始终是他妈妈，就算他恨你也不至于要毁了你，听我的别再针对他了，我去试探一下他的口风，跟他认个错算了吧。”
文栎一把掐住她的手，红着眼睛冲她怒吼，“你是不是也被他策反了！你想跟他一起害我！是不是你跟他有联系？他知道自己身世是不是你告诉他的？是不是！”
经纪人皱眉，“你是不是魔怔了，跟萌娃节目组说打压他不给他剧本，让江溪骗他拍照，跟别的导演说不给他戏，你做的够多了！收手吧。”
文栎拿着手机念叨，“不行，我一定要让他从这个圈子消失，对，他跟蒋臻不对付，我可以利用他，让他帮我除掉秦思筝。”
“文栎！”
文栎抓着她的手，眼神飘忽又急切，“你知道吗？这几次遇见他，每次都让我丢脸下不来台，他在针对我，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告诉周长江了？”
经纪人摇摇头，“你真是疯了。”
-
此时，拿到了第一手消息的明斐当即打电话给陆羡青，“哇哦，你家小孩儿好野。”
陆羡青以为他见着秦思筝，看到那些痕迹了，勾着眼角轻笑：“嫉妒？”
明斐反唇相讥，“你个傻逼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你刚刚在飞机上那会，秦思筝冲到圣娱把徐志良打得跟猪头一样，我估计再等一会微博就得翻天，我可太嫉妒了。”
他说一半留一半，等着陆羡青求他出面解决，来吧，求我。
明斐等了很久对方都没声音，忽然有点忐忑，“喂兄弟，你冷静点啊，杀人犯法，卸个胳膊就算了，别闹出人命。”
陆羡青语气淡淡：“具体说说。”
明斐双脚跷在办公桌上，装模作样的叹气：“让你藏着掖着不公开，大家都不知道你俩好了，非要清白签人。徐志良看着这么漂亮一小孩儿能忍住的？加上我要签他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不得趁着这个机会下手？”
陆羡青手指倏地掐紧，什么都明白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对劲，是刚打了人出来？
藏着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他，长本事了，秦思筝！
陆羡青磨着牙恨不得把人拎过来揍一顿，但又想他受了这么大委屈，又舍不得，怒气便落在了徐钊和徐志良的身上。
明斐说：“房里的事儿看不见，我估摸着是他想占秦思筝便宜，你家小孩儿不乐意然后把人揍了，他年纪小不知道利害，直接当着全公司彻底撕破脸了。”
陆羡青不再听，冷着脸站起身往外走。
何幸正跟安宁说药的事儿，听见电话内容，赶忙问他：“你上哪儿去？”
“回江城。”
何幸立刻追上他：“你刚到片场就要回去？一整天的戏周长江能放你？”
“往后延，不能延就解约！你是废物吗什么都让我交代你才会做？”陆羡青声音又冷又利，怒意难遏的看着何幸，“滚开！”
何幸从来没被他这么骂过，看这架势，这一去不闹出人命不可能回来。
徐志良即便没碰到秦思筝，有这个想法他都不可能有好下场，她毫不怀疑陆羡青会为了秦思筝把娱乐圈搅个天翻地覆。
他疯起来，没人管得了。
何幸：“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都拍了三分之二了你说解约？那些杀青的还有跟你拍了对手戏的都白拍了，整个组就废了！是，钱你给得起，但是名声不要了？”
陆羡青傲慢又狠戾的扔下一句：“废就废，我不在乎！”
何幸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怒吼道：“你不在乎我在乎，给我站住！”
陆羡青根本不理她，何幸踩着高跟鞋快跑追上他，展开双臂拦住：“交给我解决，我保证让他解约签到你手里，给我三天，我只要三天。”
何幸安抚着他的情绪，朝他点头，“四哥，为了他，忍一忍。”
陆羡青眼睛赤红，静静看着何幸，让人莫名联想到丁沉海，得知初敬死亡时，他硬是压着失控的状态。
“四哥，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秦思筝，你也想让他干干净净签到你手里，而不是你闹得天翻地覆，让他被诟病是不是？”
陆羡青总算冷静下来，何幸胆战心惊的跟他承诺：“趁现在还没闹大，我去跟徐志良谈，就算是让我给他跪下，我都把秦思筝给你护住，行吗？”
“晚了。”
陆羡青拿着手机，几乎是同步，复述了一遍明斐的话，“秦思筝发了微博，说自己从今天开始退出娱乐圈，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还在后面艾特了圣娱的官方微博。”
明斐带着笑，“哟，小孩儿挺刚啊。”
陆羡青没心情跟他打趣，跟他说，也是跟何幸说：“这个圈子，有圣娱没我。”
何幸头都大了，明斐却兴奋异常，搓着手笑起来：“多久没这么好玩儿的事儿了，平淡生活没劲儿，我就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

第79章 青州从事
秦思筝刚发完微博没多久，电话就被打爆了。
他甚至算得上第一个跟经纪公司这么刚的艺人，明摆着说：老子前途不要也要弄死你。
秦思筝一直处于风口浪尖，无论说句什么都会被无限放大，微博刚发完就被顶上了热搜，顺带加了个爆字。
一时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小琴弦、黑粉以及各家粉丝像个在瓜田上蹿下跳的猹，到处吃瓜。
秦思筝冷着脸从办公室出来，徐志良吼叫让他付出代价，他淡淡扔了句随便，已经足够众人脑补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手骨通红，一看就是打过人。
圣娱在业界名声并不好，官方水军控评、艺人都走黑红路线，只要有钱连下限都不顾，根本不管自家艺人死活。
小琴弦一直对他们不满，从之前那张手照闹得沸沸扬扬，但公司一点不作为开始，他们就集体请求过圣娱做事，经纪人看看自家艺人。
但公司完全置之不理。
现在秦思筝发这个微博，俨然是受了极大了委屈，连前途都不要了，现在心里该多难受，心疼的恨不得冲到圣娱把老板撕烂。
偏巧这时候圣娱飞快发了微博澄清，表示秦思筝想解约，公司对他有感情所以尽力挽留，他居然合同上狮子大开口，谈判不成直接拳脚相向。
徐志良先生已经去验了伤，将会保留追究的权利，也希望各位艺人以此为戒不要轻易使用暴力，遵守法律。
【这傻逼公司一向是不管艺人的，签进去就跟卖身契一样，他们这几年但凡为我家宝做过一点公关，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样子，现在他凭自己的本事红了，你们怕他离开就急不可耐的毁掉他了？】
【澄清微博倒是发的挺快啊？我家宝之前被人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出来澄清？因为闹的大有热度你们能吸到血？】
【既然你说你们对我宝有感情，那我们来数一数你是怎么有感情的，前年的演出，他从两米高的台子上掉下来，手腕骨折住了很久的医院你们说了吗？你们压下消息瞒着我们，让他带伤上节目，搬桌子玩游戏，还没复原的手再次骨折，黑粉说他娇气，搬个桌子就能骨折，你们公关了吗？澄清了吗？】
【演出的时候设备坏了，耳返直接是断的，他说了，有人理他吗？】
【远的不跟你数，那张手的照片是试镜，我宝重承诺，不肯跟别人说，你们难道不能去公关，压消息吗？我们粉丝都在做的事情你们公司难道做不到吗？】
小琴弦一条条列出圣娱的十宗罪，控诉他们的不作为。
秦思筝不意外小琴弦们会为他说话，他一直觉得，他的女孩们热情真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从那次机场她们哭着欢迎他回来，他就知道。
她们虽然柔弱，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会毅然决然的扛起武器。
他很感动，但现在不方便公开说话，只好将感动压回心里，等以后再跟她们致谢。
沈长风跟他埋头制定计划，营销号已经开始带节奏，他们的文章会带着更加强烈的情绪渲染，加上小琴弦言简意赅的石锤，风向逐渐往他们这边偏。
秦思筝在业内的口碑从他穿越前后划了一个分水岭，粉黑两极分化，有人声援自然就有人落井下石。
【不是吧？真的有人觉得秦思筝委屈？他嘴坏成那样，情商负数，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拍戏烂，唱跳也一般般，就脸长得还行，居然一直能活在娱乐圈，这难道不是公司力捧？黑红怎么了？哪个艺人没有黑粉？就你家高贵？】
【对啊，他都糊成那样了，娱乐圈谁敢跟他合作自己心里没点数？文栎跟他八竿子打不着都能被他diss，谁给文栎委屈了？】
【她真的躺枪，前几天的中秋晚会，她夹在秦思筝和陆羡青前后出场，连个镜头都没有，惨的一比，人家也没在微博上骂人啊，这要是秦思筝，是不是得当场骂娘？】
【之前不是有视频是秦思筝跟他们老板先后进酒店？出来的时候脸特别红，不会真有人觉得是热的吧？都是成年人了，不会有人觉得进酒店是纯聊天吧？】
【这背后要是没有金主我头留在这儿给你们当凳子。】
【还弄个什么武力值max人设，有本事真打啊，他要是能挨得住人家拳手一拳，我当场喊他爸爸。】
网上吵翻了天，圣娱的公关团队乱成一锅粥，徐志良在办公室里骂人，一吸气肚子就疼，抽着气捶桌子。
徐钊心乱如麻，事情为什么会搞到这个地步，他想过秦思筝疯，但没想到他能疯到这个地步，闹得个鱼死网破。
他突然有点后怕，如果当时徐志良真把秦思筝怎么样了，他会不会直接把人打死。
各家媒体都在打徐钊的电话，他完全挂不过来，又不敢关机，现在彻底撕破脸，只有最后一条路。
“徐总，我们手上还有他的合同，您先别慌，就算他想鱼死网破，最后倒霉的也只是他，只要合约在我们手上他就走不了。”
“艹你……嘶。”徐志良刚一开口就倒抽了口凉气，疼死了。
这个秦思筝简直就是个怪物，力气也太他妈的大了，要不是验伤说他问题不大，他都怀疑自己的器脏都被打碎了。
秦思筝掌握着下拳的力度和角度，虽然疼但是验不出大伤。
徐志良一想到就咬牙，“徐钊，你他妈就是个废物，秦思筝的事情你要是处理不好，我饶不了你！”
徐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我知道我知道。”
他比秦思筝懂怎么掌控舆论，这几年他手上也不是没有东西，现在只有弃他保自己，没了一个秦思筝他手上还有两个步上正轨的新人，不愁没饭吃，只是赚的少一点。
如果徐志良迁怒他，那他真的是没戏唱了。
徐钊匆忙到了公关部找到负责人，把自己手上的录音、视频、图片全交给了他。
徐志良的声音还在耳里打转，“我要秦思筝身败名裂！让他跪着回来求我艹他、给他戏拍！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整死他，我要他哭着后悔！”
负责人伸手接，徐钊忽然一把抓住手机，“等会，你让我再想想。”
秦思筝对他其实真的不错，不管是之前没想开的疯批样，还是现在的乖巧上进，他都挺信自己的话，签约时他使了个心眼儿，那么大个坑他看都没看就跳了。
真的要毁了他吗？
徐钊有点迟疑，这些东西一放，秦思筝可就完了。
这个圈子再好，他也回不来了。
“徐钊？你想什么呢？东西还给不给了？”负责人皱眉催促，办公室里人声吵闹，每个人都忙的焦头烂额。
负责人快烦死徐钊了，他手底下的艺人搞出这么大的事，公开拿前途和公司对刚这算得上娱乐圈第一遭，让他们怎么处理？
徐钊咬了咬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是秦思筝先抛弃自己的，明明答应了自己却在暗度陈仓，他先骗自己的！
而且会走到这个地步，也是他自己挥的拳头说出的退圈，怨不得别人，他真想留下就应该先跟他商量，在他心里也没拿自己多重要。
徐钊松了手，把东西交给了对方。
秦思筝先不仁，不能怪他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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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这边其实也只跟沈长风计划，心里也很没底，做了一个大不了就退出娱乐圈去打拳的准备。
两人从公司回了家，他住的地方不是秘密，没多久就聚集了不少人。
他昨晚被陆羡青折腾太久，几乎没怎么睡，现在也没得时间休息，跟沈长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以便应对公司下一步。
圣娱总归是个五脏俱全的公司，跟它对抗属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沈长风看他脸色不太好，建议他先去休息一会，“有事我叫你，现在咱们也做不了什么，好在粉丝都向着你，路人也偏向你，黑粉不用管他，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会骂的，只要看圣娱下一步怎么做。”
秦思筝哪有心情休息，现在他也反应过来了，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跟徐志良动手。
但他真的控制不住，如果对方只是侮辱他，他甚至能忍着扭头就走，但对方骂的人是陆羡青。
“长风，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秦思筝趴在桌上，像是懊悔。
沈长风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面前，“你没错，有空想这种没用的还不如想想怎么跟四哥交代，他打电话给你你把这事儿瞒着不肯说，现在他怎么也都知道了，估计一会就打电话来了。”
秦思筝当然知道，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我就是怕会影响他所以才不想说，我不要他跟我缠在一起被人骂。”
沈长风拍拍他的脑袋，哄小狗似的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坦白才能从宽，少年。”
秦思筝一下子坐起身，沈长风继续劝他：“去给他打电话认错吧，就算要自己扛着也得让他知道，要是他出事你也不希望自己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是不是？”
沈长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点点屏幕暗示他。
小琴弦列出的十宗罪上了热搜，而上热搜的先驱条件是被人转发了。
确切的说，是被很多人转发了。
明斐、许尽寒、苏显、何渡、安樱、席凌……每一个都是在这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甚至可以说是顶峰上的那一波人。
再往下一拉，时见疏、柳绵绵、邢月、陈秋……大半个圈子的熟人，几乎全在声援秦思筝。
就连周长江这种懒得掺和八卦的人，都转发了微博说他是很认真的演员，从不用替身，全都自己上，受了伤也不肯说，一遍遍拍到最好，从来不喊苦。
他有过接触的的人全部转发了微博，秦思筝感动的眼睛发酸，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找陆羡青的名字。
从上到下翻遍了，唯独没有找到他的名字。
沈长风把手机塞在他手里，“去给他打电话，他在等你。”
秦思筝思虑片刻，拿着手机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一遍，陆羡青没接。
第二遍，还是没接。
第三遍，只响了一声他直接给挂了。
秦思筝抿抿唇，顿时有点慌，心脏揪紧在一起，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他是不是相信了自己跟徐志良有关系，觉得自己被包养过？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乱闯祸，给他制造麻烦？
他是不是不想要自己了。
秦思筝给他发微信，小心翼翼的措辞，打了好几遍又删掉，足足五分钟都没想好说什么，最后干巴巴发了一个“四哥”过去。
对方也没回，绷了一天情绪，觉得鱼死网破都不算事儿的秦思筝瞬间脱了力，觉得慌，恨不能直接飞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他又不敢直接问，怕是肯定的答案。
秦思筝正不安，手机忽然响了，他下意识低头，结果一看是时见疏。
他接起来，对方立刻用他那个乱七八糟的普通话给他支持，“四增！你八要怕！我会站在你这边的！破公司八要待了，来我们公司吧！老板人特别好！”
秦思筝没心情应付他，“嗯”了几声就挂了电话，他着急等陆羡青的回应。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越来越慌，陆羡青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他能明白，谁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曾经被包养过，而且这个时候明哲保身是最好的方式，如果是他……
秦思筝觉得如果是自己，他一定也会这样做的，一定会的，他连连给自己洗脑好几遍，却得不出合理结论。
如果是他，他一定不会不接电话的。
这时，圣娱官方买的热搜也顶上来了，有几条被模糊了声音的录音，但秦思筝的声音没有被模糊，清亮的少年嗓音经过声音传输虽然有点失真，但依旧好听。
沈长风叫他出来，看到他一脸落寞也顾不上问，直接点开热搜。
秦思筝的声音缓缓流泻，“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珍爱生命，远离陆羡青！陆羡青是神马登西！我要搞事业，绝不谈恋爱。”
还有许多图片，秦思筝一一点开，发现全是原主收藏的陆羡青的私人物品，还有一张手机屏保，他自己写的字，拿在面前拍的。
曾经拍卖过的首饰、穿过的西装，一切都昭示着，他是个痴汉，暗恋陆羡青许多年，但后来又不喜欢了？
秦思筝腾地站起身，这个一定是徐钊拍的！除了他和江溪没人能到他家里来，江溪来了之后他把东西全收起来了，所以只剩徐钊。
他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
他一直觉得原着里是徐钊葬了他，对他非常信任，但他其实一直在自己身上栓了根绳，只要他敢走，就让他万劫不复！
沈长风破口大骂，“艹，徐钊这个傻逼！干正经事的时候不行，歪心思倒是缜密的很！”
徐钊这边等着公关部弄完，皱眉刷新了好几遍终于看到了录音，可为什么不全？秦思筝私下diss别人的录音呢？
他找到公关部，对方冷笑了声，“还发呢？”
徐钊没听懂。
“现在那些录音一发就是违规，直接封号，只有关于陆羡青的这一条能发出去，还有那些照片，你还不懂？一定有人在阻挠。”
徐钊忽然有点后悔，但现在骑虎难下了。
其实他骂文栎和司千秋那些都无所谓，主要是陆羡青这个，他就不信陆羡青的粉丝能接受被人这么痴汉。
陆羡青本人也不一定能接受自己被人这样觊觎，可惜他打r环的消息也发不出去，不然陆羡青一定厌恶！
何幸也不会饶了他。
这些消息顿时将舆论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服务器岌岌可危，刷一下卡半天，眼看就要崩溃。
【？秦思筝暗恋陆羡青这么多年？不是吧，那时候他们不是特别不对付吗？他俩现在关系好了点，有cpf了就把之前是对家的事儿忘了？】
【等会，我宝好像是说过不谈恋爱，专心搞事业，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四哥了？不是吧？那我磕的青山有思是假的？】
【我的恋爱来的好快失去的也好快，昨天才爬进青山有思的坑，今天你们告诉我be了？是人吗？】
【暗恋梗啊，我喜欢，黑红小流量暗恋高岭之花影帝，求而不得所以收藏着他用过的首饰、穿过的衣服，偷偷隐藏自己的爱意不敢告知于人，又怕影响他的事业，所以把自己打成对家，断绝一切会影响他的可能，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之前中秋晚会他们好像穿的yalusi设计的衣服，还被打趣情侣装，那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还是没在一起啊？是秦思筝知道四哥穿yalusi的衣服，自己也去找yalusi了？】
【前面的醒醒，yalusi的衣服四哥也是第二次穿，第一次，喏看到图里了吗？就是被秦思筝收藏起来的那个，那就是第一次，你以为她的作品想穿就穿？】
【秦思筝好变态啊艹，我要是四哥我肯定恶心死了，被人在背地里意淫了那么久，搁谁谁不膈应？别磕青山有思了好不？】
【 1，脱坑了，仿佛吃了一口屎。】
【脱坑就脱坑，别在这儿逼逼好吗？还仿佛吃了一口屎，你吃过屎？】
【所以事实真的是，秦思筝喜欢陆羡青，但是金主不答应，他为了陆羡青把金主打了，跟公司闹掰去找陆羡青？那陆羡青呢？这么多人都发声了他怎么不说话？】
【对啊，四哥好像对秦思筝蛮好的，之前采访他还说很照顾自己，中秋晚会那天我姐妹在后台还看到他们很亲密，四哥还在台下看着跳舞的秦思筝笑呢，都是假的啊？不能吧。】
【莫cue，四哥在组里拍戏，你们吵你们的别带他好不？又不是他让你们嗑的青山有思，他盖章了吗？】
【好恶心啊，这不就是私生饭吗？我还以为多委屈呢？刚才还帮他骂圣娱对他不好，现在看来圣娱对他够好了，跟金主没谈拢罢了，滚出娱乐圈吧。】
秦思筝看着评论越来越多，心里那点慌张变得无法控制，陆羡青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些，他一直不希望影响他，但最后还是把他牵扯进来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痴汉陆羡青，像个变态一样，沈长风要给何幸打电话看看怎么解决，按道理她早应该来电话，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消息？
难道？
沈长风看向秦思筝，陆羡青信了网上那些传言？
秦思筝拿起手机，斟酌词句，发了一条微博。
【我和四哥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并不太熟，我站在粉丝的角度崇拜他，但后来发觉自己做的不对，已经知错，及时收手反思，这一切都跟四哥无关，请不要打扰他，对不起。】
他放下手机，觉得心里塞了个石头，不上不下的难受。
原本觉得瞒着他，自己把事情解决了就去给他探班，现在看来，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给陆羡青探班，再走到他面前了。
秦思筝埋下头，把手放在掌心里，心脏脏寸寸抽疼。
沈长风拦不住他发微博，现在也只能这样做，如果陆羡青再针对他，那真的没有一点余地了，其实现在跟没有余地也差不多。
他起初以为秦思筝的退路是陆羡青，不管到哪一步，他万丈悬崖的边缘一定是陆羡青的怀抱，现在看来……
沈长风蓦地瞪大眼，“思筝！”
秦思筝抬起头，眼睛通红像是要哭了，却在硬生生忍着，带着鼻音问了句：“什么？”
“你快看！”沈长风把手机塞到他眼前。
陆羡青转发了他的微博，就说了两个字，开门。
秦思筝愣了半秒，快步跑到门口一把拽开门，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脸冷意的陆羡青，什么都顾不上，一头扑进他怀里。
陆羡青身子僵了下，勃发的怒意一下子散了，伸手抱住他，拍了拍后背。
“好了，我回来了，别怕。”
秦思筝趴在他怀里，鼻音浓厚声音颤抖，“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别信那些，我没有……没有金主。”
陆羡青听他声音急切，心疼的揽住他的腰，回头朝着聚集的人群勾了勾手指。
秦思筝这才发现门口居然全是人，他忘了守在家门口的媒体就一直没散过，脸一下子白了，他刚在微博否认过自己跟陆羡青不熟！
“四哥，我……”
陆羡青按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看向疯狂录像拍照的媒体，“青山有思，盖章了。”

第80章 青州从事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服务器，从陆羡青发那条微博开始就开始疯狂波动，一步一卡，吃瓜群众都不敢切出去生怕一动就没了。
门口聚集的媒体连文案都顾不上了，直接将视频发出去，抢第一发布。
这是公开啊！
从来没有过情感绯闻的陆羡青一公开就是这么大的新闻，媒体们兴奋的手都抖了，等上传的几秒钟都心急如焚，恨不得钻进去推着网速跑。
大家都以为这笔烂账要拖很久才能解决，他们蹲守秦思筝家的同时也在关注陆羡青那边的动向，何幸那个性子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这么攀陆羡青，结果倒好，直接公开了。
还是用这么刺激的方式公开，简直是给吃瓜群众种了一片皮薄水多的瓜田。
群众们瞬间蹦到瓜田里。
“？这就亲上了？不是吧？不是刚刚还发微博说我们不熟吗？姐妹们我该信谁的啊？”
“两个都信吧，虽然不熟但不影响亲嘴儿，有点累，也有点疲惫，这俩人重新给我定义了不熟。”
“草草草我宝拉开门的时候那眼睛红的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往四哥怀里一扑可心疼死我了，委屈又着急的跟他解释自己没有金主，啊妈妈抱抱。”
“秦思筝一看就是不想影响四哥吧，也是，他以前宁愿把自己打成黑粉都不要跟他沾上关系，自然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他受伤的，很乖啊。”
“他还问四哥为什么不接电话哈哈哈哈，你都跟人家撇清关系了弟弟，四哥估计要气死了，我放这儿的这么大一个宝贝呢？扭头就跟我不熟了？”
“猛也是四哥猛，公关的方式就是直接公开。”
“来吧姐妹，让我们猜猜服务器还有几分钟崩掉，我三分钟。”
“瞧不起谁呢？四哥公开需要三分钟？我一分钟，艹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这么期待微博服务器崩掉，四哥真的太野了，把人往怀里一压直接亲，去他妈的不熟，老子跟你熟透了。”
陆羡青听见议论服务器崩掉，抬眸扫了一眼，“等他们修复太慢了，随便你们谁开个直播吧，找个平台坚强点儿的，再崩我可不管你们了。”
媒体：？
这人还在教我们做事？
秦思筝已经懵了，面对着媒体的长枪短炮，完全反应不过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呆呆地伸手摸了摸嘴唇。
所以说，现在是公开了吗？
陆羡青怎么比他还疯？
他是做好了前途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才这样刚，而且他在这个圈子里本身也没什么成就，风评也很一般，丢了并不是特别可惜，可陆羡青不一样。
他这么做，等于把自己以往的形象、未来的事业全都不要了。
媒体迅速开好直播，恨不得怼着两人的脸拍，秦思筝一把拽住陆羡青的手回家，然后把门关上了，留下了一群茫然的媒体和疯狂嗷嗷的粉丝。
干嘛啊！
耍人玩儿啊？
秦思筝着急的说：“四哥，你这么做了怎么跟他们解释啊！长风，给何幸姐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我谈个恋爱还需要跟人解释？”陆羡青拉下他的手，眼底全是傲慢。
秦思筝顾不上那么多，急的眼睛通红，现在大家对于同性之间的交往相对来说宽容了一些，但也没宽容到那个地步，还是有很多人不能接受。
陆羡青为了自己牺牲太大了。
“四哥，对不起，我又连累了你，本来我想自己解决，可还是弄巧成拙。”他低下头道歉，又被陆羡青挑起下巴，眼底笑意冷的骇人。
“对，你本事大，什么都能自己扛，也不需要告诉我，还会在危急关头跟我撇清关系，我是什么东西，怎么配秦老师公开跟我的关系。”
秦思筝积极跟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您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
“呵。”
秦思筝看他还是不信，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抓着他的手腕说：“我不要你受伤，我退出娱乐圈没有关系，可是你不能。”
陆羡青反问他：“我为什么不能？”
秦思筝沉默片刻，低下头说：“您是神仙，应该永远被别人仰慕，而不是被人肆意侮辱。”
陆羡青抓着他的手，掰开一根手指在自己脸上点了点，“青山”然后掉转反向，落在秦思筝的鼻尖上，“有思。”
秦思筝的心脏随着他这一点，“扑通”一声。
陆羡青说：“厌厌，我亲都亲过了，现在找谁公关都没用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把青山有思盖了官方的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补救。”
“什么办法？”
陆羡青揉揉他的手骨，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说：“在全世界面前承认，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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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蒋臻也在关注着微博。
从上次小番茄出了意外之后，又加上机场风波，他工作锐减，这一切都是拜秦思筝所赐，他心里欲壑难平，可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思筝越来越好。
他好像做什么都能逢凶化吉，跟公司的二十年不平等合约、公开要退圈这种事放在他身上，想回都回不来。
他一直在等着看好戏，贸然退圈是对粉丝的不负责任，就算是小琴弦也会反感。
结果呢。
他不仅没有脱粉，甚至还有一大波路人和黑粉转粉，更加了解他以前所受的委屈，陆羡青甚至还出现了，跟他公开恋情！
凭什么！
他才是主角，为什么所有的好处全被秦思筝抢去！
蒋臻愤懑不平，快要染上酗酒的毛病了，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重活一次，还不如上一世，起码经受过痛苦，最后能得到陆羡青！
现在他居然跟秦思筝公开了？
蒋臻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但他不好过，也不能让秦思筝这么顺风顺水下去，该是自己的东西，他要一样样的夺回来！
他给文栎去了消息，咬着牙说：“我答应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同时，他也给司千秋发了条消息，“你不会放任这个机会，让他还留在娱乐圈吧？平替的称呼也该摘掉了，这是个好机会啊。”
司千秋看着手机，嗤笑了声，他难道不知道？
外面现在吵得天翻地覆，徐志良拼命的砸东西，徐钊也快要疯了，誓要跟秦思筝鱼死网破，任凭陆羡青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秦思筝从圣娱带走。
他亲手签的合约，有法律效力的，陆羡青总不能强大到改变法律吧？
司千秋没傻到现在冲上去当出头鸟，只要秦思筝被雪藏，他自然就能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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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微博崩了。
“怎么崩的？”
对方跟她解释，何幸听见陆羡青当着众人的面亲了秦思筝，盖章青山有思，一句脏话冲口而出。
好啊，跟她说交给她解决，扭头自己就回江城公开，敢情这是先稳住自己，然后好干一票大的是吧？
怪不得不让她联系秦思筝，还不让自己接沈长风电话，当时她没懂，还以为是生气秦思筝没跟他说，晾着他，现在才明白他做这决定的意思。
陆羡青真有你的！
她原本计划全部作废，现在得跟着公开之后做调整，磨着牙一边走路一边在心里辱骂陆羡青八百遍。
当年答应过她的，公开一定要让她先知道，到时候好先做准备，现在好了，公开的猝不及防，这疯子是把自己当神仙使了吧！
何幸生无可恋的冲到明斐娱乐的公关部，众人一脸八卦的看着她：“幸幸姐，讲点儿内部消息？”
“内部个屁，干活啊！”何幸冲他们怒吼。
有了陆羡青的插手，这件事基本就尘埃落定了，沈长风松了口气，询问陆羡青现在应该怎么办，跟何幸联系么？
陆羡青说：“开个直播。”
沈长风立刻架好等待，陆羡青牵着秦思筝的手走入镜头坐下，感觉到旁边人紧绷的身子，伸手在他耳朵上揉了揉，秦思筝呼吸果然乱了，一把扯下他的手正襟危坐。
陆羡青看着在线人数，冲镜头一笑，“哟，这么多人等我，真不好意思。”
打招呼都不正经，沈长风默默腹诽，也就陆羡青能干得出这种事。
“我给大家讲讲，我跟秦老师的事儿，洗干净耳朵听啊，就说这一回，下次可没有了。”
陆羡青侧头看了眼紧张到呼吸沉重的秦思筝，勾勾嘴角笑了下，“要从许尽寒说起，这个废物录个综艺都能受伤，求着我替他去录一期，总算有点交情我也不忍心拒绝他的多番恳求，多亏秦老师在节目里照顾我。”
“第二次见面，我当了他爹，就是那个九剑的宣传片，嗯，你们可以去看看，我拍的特别好，保证你们都想当秦老师后妈。”
沈长风满头问号，还有这么夸自己的？
“再后来就是《善恶之间》，秦老师在里面演我男朋友，特别酷一小孩，叫初敬，你们等不及的话可以去看看原着。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我甩都甩不掉。”
秦思筝眨眨眼睛，他在说什么？
陆羡青叹了口气，“你们懂我的吧？爱情来的就是这么快，秦老师得手了，他俘获我的爱情，我就是这么一个好骗的人，刚爱上他，他就跟你们说我们不熟，我连夜赶回来找公道，你们会帮我的吧？”
千万在线人数，看着陆羡青在这儿凡尔赛，满屏的翻白眼表情。
【真的，公开就好好公开，别凡了好吗？谁没看过原着，明明是丁沉海爱初敬爱的死去活来，缠着人家好不好啊？老狗比勾引我初敬哥哥！】
【说要当我宝的后妈啊，我要当你儿媳妇好不好？四哥你可算了吧，你一亲爹，跟我们抢男人，还是人吗？】
【什么你拍的好，夸夸你男朋友吧四哥，你男朋友拍的也很好，小将军把我哭死了，当场就下了游戏，现在我已经在游戏坑里出不来了，你们赔钱！】
【这一波许视帝血亏，给你创造恋爱的机会还要被骂，四哥做个人吧。】
陆羡青看着弹幕，勾着嘴角笑，“什么做人，不做人就能谈恋爱，给你你怎么选？你们要是有秦老师你想做人？”
【？秀就秀，怎么还骂人啊？我们没有小风筝不还是因为你手快吗？你敢把他还给我们吗？】
陆羡青伸手搭在秦思筝的肩膀上，看着偶尔飘过的质疑，针对秦思筝刚才说的两人不熟，现在又一起直播。
【所以秦思筝又在撒谎？他到底有多少谎言啊，之前说两人是对家，结果背地里藏了那么多陆羡青的东西，现在说两人不熟，结果下一秒就亲，当我们粉丝是傻子啊？】
【 1，耍人真的太过分了，这样下去我都不敢相信了，会不会现在也是在紧急公关啊，根本不是什么公开。】
【对啊，娱乐圈真真假假都是他们炒出来的，谁知道哪一句真哪一句假？就算公开是真的，那秦思筝说不熟就是铁骗人啊。】
【之前我就看陆羡青老撩他，迹象很多啊，之前那个口红带货一看就不单纯，两人一直把粉丝当猴耍，全员恶人吧。】
【张口就全员恶人？感情没稳定之前不公开怎么了？谁谈个恋爱一开始就公开？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带货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喜欢就撩了，你没追过人？你喜欢一个人上来连个暧昧期追人期都没有直接进入正题？】
秦思筝越看越心虚，本来想要保护他，结果又一次弄巧成拙。
反倒是秦思筝最大的黑粉净时发了一条微博，驳斥了包养传闻，放出时间线和当时行程，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室友问他为什么转性，是不是因为喜欢那个许医生，听说她是秦思筝的粉丝。
时璟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他，不代表什么脏水都能往他身上泼，我说句实话而已，跟许霏无关。”
室友冲他笑，“真没有啊？”
时璟冲他踹了一脚，“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滚蛋。”
粉黑争吵，不可开交。
陆羡青看着镜头，收起刚刚吊儿郎当的笑，一把捞住秦思筝的后颈压向自己，低下头直接给粉丝们来了一个标准湿吻。
秦思筝被吓呆了，他怎么……
陆羡青舌尖紧随而上，不让他有一点退却的可能，掐住他的腰咬他的嘴唇，揉他的耳朵，秦思筝本身对这个经验甚少，再加上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吻，人立刻软了。
这个吻并不有多激烈，而是缠绵到极致，简直像是昨天最后逼他哭叫一样缓慢磨人，秦思筝眼角绯红，抓着他的手开始发抖。
“四哥。”秦思筝艰难的推着他，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反而被越抱越紧，连心跳声都几乎印在了一起。
“别亲，四哥别亲。”
直播间一卡一卡的坚持了几秒，又崩了。
沈长风在旁边简直没眼看，能不能学学别人啊，正经跟粉丝交代一下公开就行了，别去挑战各家公司服务器的承受能力了好吗？
他认命的一遍又一遍尝试连接，终于再次登上了直播间。
粉丝们进来的时候一吻恰好结束，陆羡青伸手擦了擦他的嘴唇，旁若无人的说：“厌厌，喜不喜欢我？”
秦思筝呆呆点头。
“告诉他们。”
秦思筝心脏紧缩，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红着脸和耳朵，声音微抖的跟镜头说：“对不起，我和四哥在一起了，之前没有公开是我的错，我怕自己的形象会影响他，所以瞒了你们。”
“我喜欢四哥，如果你们不能接受，骂我就好不要骂他，好吗？”
陆羡青歪头看着他笑，一幕幕都没瞒得过粉丝的眼睛。
【宝，别道歉，我们相信你也支持你，你想保护四哥没做错，黑粉才是应该检讨的。】
【我怎么觉得我宝好像被套路了呢？在全世界面前承认自己喜欢陆羡青，傻乎乎的说什么信什么，四哥求你了做个人吧，别欺负我宝。】
陆羡青说：“怎么还冤枉我呢？说实话也能叫套路？再这样不给你们看直播了啊。”
【不行！】
【别关直播，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青山有思yyds！！！给我亲，再亲一口啊四哥你是不是不行？你不行我上！我能把他亲哭，啊啊啊我急了我急了。】
陆羡青抬起手，左手的食指上有个戒指，他戴过最多次的一只，是拿到第一个影帝的时候，叶溆给他买的。
他将那枚戒指拿下来，握起秦思筝的手套上，说：“收好，不许丢了。”
秦思筝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其实他也有一个同款，被做成了r环，他穿越来的那天，就戴在身上。
陆羡青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朝向镜头，“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秦思筝。”
秦思筝看着满屏的祝福和尖叫，心里忍不住泛酸。
他穿越来时惶恐不安，每天都想着怎么远离陆羡青，好好活着，后来迫不得已跟他合作，也想着快点结束不再见面。
后来他还是喜欢上了这个人，又因为蒋臻，只好偷偷把喜欢埋在心底。
杀青后的表白，中秋晚会的抽空赶回来，再到这次风波，陆羡青对着全世界公开，说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他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鼻子也呛的难受。
秦思筝从领口拎出一根链子，上面也串着一个戒指，外面缠了几根琴弦。
小琴弦们本身就心疼的厉害，一看又要哭了。
他居然还戴着这个戒指！当时在综艺里有人说他炒作，故意露出来讨好粉丝，后来就没再看到，原来是藏好了。
一直收在心尖上。
秦思筝解开银色的细链，将陆羡青给他的戒指珍重的套在了链子上，然后又塞回领口里。
他在用行动，无声的告诉小琴弦，对他来说，他们和四哥一样珍贵。
一场兵荒马乱，在陆羡青出现之后两极反转，节奏稳稳的控制在他手上，就连有些唯粉都开始有些偏向秦思筝。
他为了不影响陆羡青，居然受了那么多委屈，甚至两人在一起了他都敢发微博说两人不熟，只是因为他要保护陆羡青。
他看重四哥比自己还要重要。
直播结束，粉丝们高涨的情绪无处发泄，又回到了圣娱的那笔烂账上。
陆羡青全程没有说过合约的事，只是公开两人的关系，剩下的烂摊子直接扔给了何幸，她也谢天谢地他没有插手。
这些事都交给她来解决，她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我去？谁用官博了？”
何幸低头一看屏幕，明斐娱乐官方微博，发了一长串：“四嫂好啊，什么时候把我们四哥娶了，我出两块五嫁妆。”
这措辞，何幸咬着牙怒吼，“明斐你有病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
明斐正好路过门口，听见她气得连名带姓骂自己，恍惚回到了她当年带自己的时候，眯着眼朝她晃晃手机，“告诉陆羡青不用客气，非要谢谢我的话就给我磕个头吧。”
何幸脱下高跟鞋冲他扔过去，明斐一闪身避开，冲整个团队的人笑得一脸浪样，“走了，你们加油哦。”
何幸简直不想理他，回头交代公关团队接下来的策略，虽说陆羡青这一闹，风向硬生生被他带歪了，但秦思筝的卖身契还是大问题。
“徐志良这种人，觉得自己有点钱就能摆平一切，所以不会避人，证据很好找。”
“徐钊私下拦了秦思筝很多工作给手下两个艺人，还有这份录音，重点说，他为了一个解约传言就骗秦思筝去公司。”
有人说了句，“徐钊虽然做错了事，但是跟手下两个艺人没关系吧？这么爆出来会不会影响他们事业？”
何幸扫了她一眼，“他们占了秦思筝的便宜，就应该付出相应代价，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都让他们占着？真要有点良心，怎么不出来声援秦思筝？光吃饭不端碗？”
对方不敢说话了。
何幸是明斐娱乐的元老，当年带明斐出身，后来他成立明斐娱乐就一直在这儿，再到签约陆羡青被分给了陆羡青，只有她敢指着这尊大佛的鼻子骂，公司谁见了都得乖乖喊一句“何幸姐”。
半个小时后，团队效率极快的放出了徐志良猥亵公司年轻艺人、用片约的方式骗他们上床，还有些是威胁打压。
有受害者陆续出来控诉，徐志良心理扭曲，对于不听话的艺人非打即骂，即便是在床上，他也一样变态。
他们为了工作没有办法，因为很有可能录了一半的节目说被拿掉就被拿掉了，不配和，公司甚至不会给他们公关。
徐钊欺上瞒下，拦了秦思筝的工作给其他艺人，反而让他去一些又苦又累还不入流的商演。
最后是秦思筝那份极其不平等的合约，还有被录下来的，徐志良怒骂要让秦思筝付出代价的话。
节奏风向被带得稳稳的，曾受害的艺人出来发声，粉丝们心疼不已，冲去控诉圣娱，甚至还有说秦思筝那一拳打得好的。
何幸登上明斐娱乐的官方微博，看着明斐那句四嫂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硬是忽略了，点开新微博按钮，开始打字。
陆羡青先生一直非常尊重业内合约的有效性，尽管秦思筝先生所签的合约如此不公，无论放在哪个行业里都是非常不合理的。
陆羡青、秦思筝先生一直希望能用友好的方式让双方达成共识，甚至没有公开这份合约，却没有想到步步退让换来的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秦思筝先生父母不在，徐钊先生签约他时年仅十四岁，还没有足够的判断能力，面对欺骗没有办法准确辨别，因为信任，从未怀疑过这份合约与徐钊先生，更没有想过会被拦工作养两个师弟。
他兢兢业业的工作，却换来了公司和经纪人的背刺，偷偷录音、偷拍家里、公开，以及肆意诬蔑。
我司谨代表……
长长一篇行文，把陆羡青和秦思筝两人稳稳放在了受害者的角度，就差在脑门儿上刻着忍辱负重四个字了。
秦思筝侧头看着陆羡青，“四哥，何幸姐说的这确定是你吗？”
这人什么时候能受这委屈？
他的脑子里就没长退让两个字吧？而且他也不太相信陆羡青会用友好的方式跟徐志良谈判，尤其那个人还摸了自己的大腿。
他能饶得了徐志良？
秦思筝咕哝出声，下一秒就被人按在了沙发上，对方勾着眼角冲他微笑，“那些事儿交给何幸解决，咱们来解决一下别的。”
“什、什么别的啊？”
“你说呢？”陆羡青捏住他下巴，笑意里暗藏危险，让秦思筝有点颈后发毛，不安的动了动，却被他在屁股上拍了一下，顿时不敢动了。
“四哥，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秦思筝想了想，不知道他到底在意哪个，所以全数了一遍，“不该跟徐志良动手把事儿闹得那么大，摸我腿的时候就应该先走，不该隐瞒您，不该说跟您不熟，不该……”
“秦思筝。”陆羡青开口，眼底的笑意越发温柔。
秦思筝心尖一跳，小心翼翼举起手，“有。”
“被摸哪儿了？”
秦思筝知道这人是个醋缸，昨天晚上时见疏那句话就让他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徐志良这一摸，恐怕直接醋海了。
一咬牙，秦思筝拿住陆羡青的手，放在了被徐志良碰了一下的地方，然后埋下头，在对方颈窝里蹭了蹭。
厌厌一样讨好。

第81章 青云得路
陆羡青也有些意外，秦思筝一向比较容易害羞，多半是自己逼得不行了才会默认着忍耐。
他会这么做，是真的怕自己罚他，昨晚把他吓着了。
沈长风收好电脑，一抬头就看到秦思筝埋头在陆羡青怀里蹭，露出来的耳根微红，还有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牙印和吻痕，顿时有些尴尬。
“那个，我先回避一下。”
秦思筝这才记起沈长风还在，立刻要起来，被陆羡青压回沙发上，伸手捏住他耳朵，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感觉到他的颤抖立刻笑了。
“哟，这谁家小猫这么敏感啊，碰一下就哆嗦。”
秦思筝被他压着动弹不得，视线忍不住朝往厨房去的沈长风那儿看，小声提醒他：“四哥，还有外人，你起来。”
“让我上哪儿去？”陆羡青捏住他耳朵放冷声音。
秦思筝怕他生气，忙说：“不是，我们回房间去，回房间好不好？长风会听见的。”
陆羡青偏不要，就这么压着他、逼着他回忆自己被多少人碰过哪里，详详细细都要说，少一个就记一笔。
秦思筝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布料在鼠蹊部按，弄得他浑身无力，压着呼吸艰难回忆，“嗯……没有别人碰过了，游司碰过手，手不算吧？”
“算。”
“……手怎么能算。”秦思筝去扯他的手，把声音压了又压，因为看不到厨房里的沈长风所以更慌，根本不敢让自己大声喘气。
“时见疏只摸过一次，我躲、躲了的……陈秋，跟我一起住，有时候会来我床上玩，有时候他会抱我肩膀，没有别的意思，时见疏……就拍杂志的时候稍微亲密一些，晚会那天是第三次见。”
陆羡青被他的乖弄得心软，但越是这样，越想欺负他，于是压着他的耳朵说：“小番茄抱你睡觉，跟你一块儿洗澡，还可以随便亲你。”
“小番茄才四岁，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
陆羡青看着他笑，秦思筝这才发现他根本就是找个理由欺负自己，用力推开他翻身坐起来，“那你还跟人拍过那种戏呢，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来，翻旧账吧，我给你数数多少人跟我握过手，来惩罚我。”陆羡青摊开双臂，大有随便罚我的架势。
秦思筝躲开他的眼神，“我才不跟你算这个，我又不是你，连小孩的醋都吃。”
“我是啊，我特别小气，以后再有人碰你，我就把他们手砍了。”陆羡青似真似假的说着，朝秦思筝勾勾手指，“我跟别人拍戏，从来没硬过，只有你看见过我崩开护身的样子，昨晚是我的第一次，感谢厌厌的包容。”
秦思筝跟他在一起久了，总觉得这个包容有种别样的意味，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别搞黄，注意尺度。”
陆羡青一扬眉梢，“谁搞黄了？我说的是包容，厌厌怎么这么色啊，什么都能联想到那里去，不过么，那儿的包容性……”
秦思筝一把扣住他的嘴，被他在掌心舔了一口，还闭着眼略微皱起眉发出低沉的呼吸声，像是昨晚攀入巅峰的那一刻。
秦思筝倏地收回手，看到他笑着睁开眼睛，补上了下半句：“确实不错，虽然喊着吃不下但还是全吃下去了，滴滴皆辛苦，没浪费呢。”
“我去个卫生间。”秦思筝实在听不下去了，找个借口远离他一会，感觉到身后响起脚步声，两步之后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我也去。”
“我家里就一个卫生间，你要去也等我出来。”秦思筝要抽手，却被他握得死死的，步步后退就到了置物架边。
“不等。”陆羡青指尖按住他的手腕内侧，另一手托着他的腰压向自己，低声问他：“他们说，你藏了不少我的东西，让我看看？”
“没藏什么，他们乱说的。”秦思筝视线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那我自己找了？”陆羡青说着，勾住他的腰拉向一侧，单手拉开了抽屉，看到了一个同款r环，“哇哦”一声拿起来。
“厌厌。”
秦思筝一脸想死的表情，伸手便夺。
陆羡青举高手，环扣搭在指尖，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色气。
“这个是什么？怎么还有个针呢？拿来做什么用的。”陆羡青收回手，抱着秦思筝的腰像个好学的小朋友般追问。
秦思筝小声：“您明知故问。”
“我明知？我不知道啊，我只有一个这样的戒指，戴在手上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戴在哪儿的？”陆羡青伸手，顺着秦思筝的下巴往下到了某一处，轻扣门扉似的点了点。
秦思筝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寒毛都竖起来了，“四哥！”
陆羡青然后两指一合，狠狠一扯。
“唔嗯……”
秦思筝脚一下子软了，踉跄一步趴在他怀里，咬的嘴唇发白。
陆羡青喜欢他这个本能反应，两根指尖捻住狠狠拧了一圈，然后重重捏住，感觉到对方的痛呼和发抖，身心都舒畅了。
“这是什么？说了我就饶了你。”陆羡青低声哄完就放冷嗓音，威胁似的：“不然，就扯坏。”
秦思筝说不出口，硬生生忍着不肯说，结果反倒给了对方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我们看看厌厌的嘴到底有多硬。”
陆羡青指尖灵活，拢捻掐捏，逼得秦思筝快崩溃，收不住的嗓音猝然流泻。
“四嗯……哥，我说。”秦思筝一开口把自己都吓住了，立刻又咬着嘴唇，忽然听见了厨房里打破东西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了。
沈长风还在，可能都把他的声音听进去了！
秦思筝脸已经红透了，艰难的抬头靠近陆羡青耳边，把声音压到极致，几乎是气声扫在对方的耳廓上。
“是……是r环，我喜欢你，不敢把它戴在手上，所以打了……打了那个。”秦思筝说完已经无地自容了，头越埋越低，似是呜咽了句“松手”出来，但并不太真切。
陆羡青松了手感觉他还在抖，揽住他趴在自己身上，笑他：“怎么还在抖？这么好受吗？要不要再来一下？”
秦思筝立刻伸手护住：“不来了！一点也不好受。”
陆羡青嗤笑了声，“你也知道不好受，昨天晚上还咬我这儿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断奶呢，下次还敢咬吗？”
“不敢了。”秦思筝默默想，昨晚不小心咬到的时候明明没生气。
陆羡青又拿出了另一个，是他曾经带过的项链、手表、眼镜、甚至还有他穿过的西装，不由得被惊到。
这小痴汉。
“喜欢我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远离我？后来脱粉了？粉转黑了？所以见我一次打一次？下手挺狠，一点儿也没留情。”
秦思筝立刻恐吓他说：“您说了不记仇的，不许翻旧账了，再找借口欺负我，我就揍你！你知道我拳头很重的！”
“没记仇。”陆羡青拿起一个眼镜问他：“手表项链之类的是赞助，后来拿去拍卖捐了，眼镜我应该没有捐过，你从哪儿弄来的？还坏了条腿。”
秦思筝对原着剧情有些模糊，隐约记得好像是一次演出，他偷偷跑过去看，陆羡青出来的时候好像在生气，把眼镜往安宁怀里一扔，结果被挤的一踉跄，正好落在了他面前。
他为了捡那只眼镜，手还被踩伤了。
陆羡青把眼镜放回去，又拿起另一个东西，按了其中一个按钮，上半部分忽然开始绕圈震动。
“……………………”
秦思筝一把抢回去关掉，结果切换了另一个档，震动声更大，尴尬的想死，迅速按了好几次按钮才总算让它安静。
陆羡青勾着眼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笑。
秦思筝把东西往抽屉一扔，“啪”的一声推上，一本正经的把锅甩给了游司，“我有一个朋友，他是做这个的，嗯……他是拿来让我帮他看看质量怎么样，我没用过，真的！”
陆羡青环胸带笑，“嗯？”
“好吧用过，我发誓，就一次！”秦思筝来的那天，这个东西正好就在身上，他当时吓傻了，正好徐钊来了，下意识关掉往抽屉里一扔就忘了。
上次收拾的时候都让游司拿走了，偏偏忘记了这一个。
“怪不得不喜欢我了，原来厌厌有这么多东西好玩，我还不如这种充电的。”陆羡青声音委屈，叹了口气，又装出一丝难受。
秦思筝拽住他手，软声讨好，“哥哥。”
这一声哥哥像是点在陆羡青心尖上的一枚烙印，让他心脏发麻，忍不住又想亲他，在有这个想法的前一刻，他的手已经落在了秦思筝的嘴唇上。
秦思筝知道他这个眼神代表的意义，立刻伸手按住他的嘴唇，“四哥等等，我要打个电话！”
“给谁打电话？男的女的？有我好看吗？”
秦思筝：“……我给何幸姐打电话，给她添了那么大麻烦，我要谢谢人家还要道歉，还要……跟阿姨打个电话。”
陆羡青倒是有点意外，他自己都没想过要跟叶溆说今天这事儿，她一向不大关心娱乐圈，也不会因此对秦思筝改观，没有那个必要。
“你跟她说什么？”
秦思筝抿抿唇说：“虽然阿姨让我们在一起，但事情闹成这样我还是想跟她道个歉，不知道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我们这个身份，有很多黑粉没有什么理智的。”
此时也的确有人找到了叶溆的公司，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不怀好意的询问她关于陆羡青公开出柜的看法。
明着询问，其实就是闹事，唯粉和黑粉夹杂在一起，主要目的就是拆散和毁掉，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秘书拼命拦人，顾不上形象狂喊保安。
叶溆懒得搭理他们，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实在不行回公司再加个班。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还是曾经跟他对家，结果觊觎痴汉了他很久的男人，您就不觉得恶心吗？”
叶溆脚步一下子停了，伸手拨开护住自己的秘书，看向人群。
她抬手虚虚一压，像是开会时让大家暂停一样的手势，常年居于上位，虽然看起来年轻但那股干练气势与生俱来。
人群顿时安静了。
叶溆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嗤笑了声：“我的儿子出柜，我都没激动，你激动什么？关你屁事，你这么闲不如去把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撕了吧，少来操心我的家务事。”
秘书瞪大眼，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她从来没听过叶溆说脏话。
“您该不是在嘴硬吧？这么大一个公司总裁公开骂人真的好吗？公司的形象您都不顾吗？”
叶溆“嘶”了声，一副费解的表情看得众人面面相觑。
她这表情什么意思啊？
叶溆说：“你骂我儿子恶心，我还要夸你？你没事吧？来，你告诉我，谁家的公司形象是讨好辱骂自己的人的，我叶溆的公司形象就是，谁敢侮辱我的人，我就跟你刚到底。”
一片哗然。
叶溆单手叉着腰，冲人群冷笑，“我劝你赶紧给我散了，别影响我的员工上下班，要是伤到一个人，我让你裤子都赔上。”
“赶紧给我滚蛋。”
叶溆拎着包，高跟鞋踩的四平八稳下楼梯，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儿。
路的尽头是陆明循，他换了惯穿的中山装，换成了浅灰色的T恤和黑色长裤，身姿依旧挺拔，像以前那样规矩。
叶溆愣了下，片刻后还是选择绕过他上了车，秘书紧跟着上来，看到自家叶总好像偏了下头朝反光镜看了一眼。
“叶总认识的人吗？”
叶溆收回视线，“哦，不认识。”
手机正巧响，叶溆立刻换了张笑脸接起来，“哎呀宝贝，事情都忙完了吗？需要妈咪帮忙吗？不要客气哟。”
秦思筝一脸歉疚：“妈咪对不起，我看到有人跑到你公司去闹事了，会不会影响您和公司？”
叶溆笑眯眯说：“看到了呀？那有没有看到妈咪教训他们，是不是特别酷。”
“……”秦思筝有点不太好意思点头，生怕助长歪风。
原本他觉得陆羡青突然在镜头前亲他，让他在直播里承认喜欢太疯了，现在看来这个疯不是没道理的。
老祖宗说有其母必有其子，秦思筝再一次领教到了遗传的力量。
“我儿子出息了，公开了好，公开了就能光明正大喊我妈咪了。”叶溆托着下巴畅想，连婚礼场地、该请多少人、什么样的创意都想好了。
“你们说婚礼衣服两套好不好？白色的一套黑色一套，好像少了点，多加一套红的吧，宝贝长得白穿红色好看，要不然明天咱们先找地方把婚照拍了吧？”
“宝贝长得漂亮，穿个婚纱吧，羡青穿也行，上次公司里一个小姑娘结婚，她穿西装她老公穿婚纱，可把我羡慕坏了，我这辈子都没穿过婚纱，想想就委屈。”
秦思筝知道她是离婚的，但不知道这么多，顿时有点心疼。
叶溆说：“行，就这么定了。”
陆羡青倒抽了口凉气，“没这个必要吧？没我这个号的婚纱。”
叶溆：“不用怕，我有yalusi，让她亲手设计，保证让你美的惨绝人寰。”
陆羡青一脸烦躁，“行了啊。”
叶溆似乎已经见到那场面了，一脸兴奋的说：“哎宝贝，等结了婚之后你们就回家住吧，我给你们装修好房子，到时候我就天天让人给你们设计衣服，出去都穿一样的，让别人一瞧就知道你们俩是一块儿的，你说好不好？”
秦思筝已经脸红快要把自己埋起来了，小声黏黏糊糊的说：“都听妈咪的。”
陆羡青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捞住秦思筝的腰按在怀里，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朝镜头说：“差不多得了，逗起来没完了？没正事儿挂了啊，他忙着呢。”
叶溆这才记起正事儿，宽慰他说：“宝贝不要怕，我做生意的，你们这个圈子影响不了我。”
秦思筝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视频里一闪而过的男人，又紧张起来：“我上次听游司说，叔叔是裕省的一把手，那他呢？”
叶溆“啊？”了声，看了眼揽着秦思筝的腰在后面装大尾巴狼的陆羡青，“你没告诉他？”
秦思筝回头看人。
陆羡青就着姿势侧头亲了他耳朵一下，笑着告诉他：“那是谣传，我爸就是江城刑侦局的，以前当过几天警察，没那么大官儿。”
秦思筝还是觉得这个职位不低，就算不高，对他来说应该也有影响。
叶溆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在电话里见过面了，也不知道上次秦思筝开的那个黄腔，顿了顿，说：“我公司还有点事儿，晚点再找你们。”
挂掉电话，叶溆说：“回去一趟。”
-
何幸这边已经把舆论彻底把控住了，从秦思筝动用暴力、徐志良验伤、解约纠纷、暗恋陆羡青等事一波爆发，看似无法掌控的滔天巨浪再到风向一边倒，只用了短短四个小时的时间。
徐钊知道自己完了。
秦思筝用那唯一的筹码，赢得了一切。
他从陆羡青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秦思筝立于不败之地了，只是他没又想到陆羡青能疯到那个地步，对着媒体直接亲上去，把他的退路彻底堵死。
现在他还有最后一张牌，那就是秦思筝的合约。
除非他想包养秦思筝，否则只要还想让他留在这个圈子里，就一定会找圣娱谈判。
徐钊安抚徐志良，被甩了一巴掌又踹了一脚，“草你妈，就是你告诉我秦思筝想改合约，现在呢？老子被他打一顿，现在明斐娱乐都来插手了，何幸是什么人，她是好惹的？”
徐钊当然知道，咬牙忍了这一巴掌，他还得留在圣娱。
丢了这份儿工作，他就很难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徐总您放心，只要秦思筝的合约在您手上，她就得来求您！”徐钊胜券在握，他了解陆羡青跟何幸。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狠，就算是不在乎养秦思筝，但陆羡青受不了这个，一定会不计代价拿到秦思筝的自由权。
徐志良现在看到他就烦，现在整个舆论全都偏向了秦思筝，他以前玩过的那些小明星居然也敢站出来谴责他！
他甚至还被官方媒体点名，字里行间是要严惩潜规则这种不良风气，甚至连税务局都开始要调查他们公司的税。
徐志良气得七窍生烟，“这么多年了，秦思筝给我找了多少麻烦！都是你干的好事！谁他妈让你签他的！”
徐钊在心里冷笑，这些年要不是靠着秦思筝，圣娱恐怕都要倒闭了。
电话此起彼伏的响，徐志良直接把电话线拔了，手机又响起来，他接起来烦躁的骂道：“打你妈打！我没什么好说的！”
“徐志良先生，我们发现贵公司的账目有问题，以及税务缴纳的细节需要跟您核实。”对方声音平淡，公事公办里带着一丝轻蔑冷意。
徐志良忙放轻声音，“哎哟，是您啊，我被那些媒体烦的头疼，语气不太好，这样我让公司税务部门跟你们对接，可以吧？”
……
他挂掉电话，紧接着就听见敲门声，宣传部的负责人一脸紧张的跟他说：“原本定档上映的电影刚刚通知无限期撤档了。”
徐志良腾地一声站起来，“什么意思？”
“公司投资的电影，上不了了，因为题材问题没能过审。”负责人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徐志良，生怕他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滚！都滚！”徐志良咬牙摸起一个水晶座，狠狠冲门口砸了过去，女人一闭眼，听见水晶座砸在门上，碎片溅在她手上。
说是题材没能过审，徐志良心里清楚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当时开拍前已经拿去审核了，就算现在不能过审，应该还能删减上映，直接撤档？
这部电影耗资巨大，如果不能上映那他一定元气大伤，他又叫住负责人：“还有一部电影呢？”
“徐、徐总，我觉得另一部电影也上不了了，因为您被官媒点评，还有公司的税务问题，调查清楚之前应该都……都上不了了，还有那个选秀综，我已经接到电话，他们决定打散团队重组了，还说……”
“说什么？”
“说……明斐娱乐投资他们了，连导师都定好了，还让我转告您一件事，如果公司艺人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去参加。”

第82章 青云得路
事情大致尘埃落定，何幸打电话过来跟陆羡青报告进展，顺便又告诉他可以晚两天回剧组。
“怎么？周长江生我气了？”
何幸心说你还知道，“他还是疼你的，加上他又挺喜欢思筝，所以也没多怪你，知道你现在肯定不能安心回剧组拍戏，索性停了三天，他也回家一趟，三天后准时开拍，你没问题吧？”
陆羡青说了句“行”，又问她：“哎你问问周长江，能带家属吗？”
何幸把电话挂了。
陆羡青看着手机，又看秦思筝，万分不解的问：“不是，这怎么还有脾气了？不带就不带，怎么还不让问一句了？”
秦思筝抿嘴笑，何幸没骂他都算是脾气好，弄出这么大的风浪，这要是搁别人，肯定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四哥。”
“嗯？”
秦思筝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仰头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喜欢你。”
陆羡青有点愣神。
秦思筝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跑到厨房，沈长风走之前已经做好了饭，他端出来招呼陆羡青过来吃，巧的是，全是他不爱吃的。
“嘶。”
秦思筝盛了汤放在他面前，给他夹了胡萝卜和青椒放在碗里，眯着眼睛威胁他：“你要是不吃，那晚上就不要跟我睡了。”
陆羡青看着胡萝卜跟看药似的，秦思筝又说：“一会我给安宁姐打电话来接您，反正您也不是很想跟我一起住。”
“这么想让我睡？”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要跟我一起睡！不是那个睡！”
陆羡青拿起筷子，“都一样。”
一顿饭下来，陆羡青一脸痛苦的把菜吃完，连喝两碗汤往下冲冲味儿，咬牙切齿的说要把沈长风炒了。
秦思筝收拾了去洗碗，陆羡青也跟着过去，洗洁精打成泡沫，他的手探进去捞出一个盘子，仔仔细细的用指尖抹去油渍。
手指弯曲、伸平、擦过白色的瓷盘。
陆羡青盯着他的手，喉头轻轻一滚。
他从后面抱住秦思筝，在围裙里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搂住他按向自己，侧过头咬着他的耳朵蛊惑：“厌厌，手好不好？”
秦思筝装作没听懂，“手干什么？晚上又没有碗要洗了，我们家晚上不许吃饭，陆老师也不能破例。”
“我偏要破例。”陆羡青低声笑着带起的震动从背后传来，秦思筝总觉得这句话有种别样的意味。
瓷盘沾了水和洗洁精有点滑，必须要紧紧抓着才不会脱落，秦思筝屏息叫他，得到了一声懒洋洋的“嗯？”
“耳朵脏。”
陆羡青冲他耳朵里轻轻吹了口气，“不脏。”
秦思筝左手抓住他手臂格开，“你等等，我先洗完碗再说，在动我盘子要打坏了，你先起来，不然我揍你了！”
“喜欢打我啊？来吧，不过别打死，死了就不好玩了。”
秦思筝被他怎么都能绕到那个话题上弄得头疼，“陆老师你好幼稚啊。”
陆羡青埋下头，靠在他肩膀上叹息：“我幼稚，但是厌厌这么聪明，一定还知道怎么哄我，对不对？”
秦思筝奋力从他怀里出来，把围裙摘掉朝他怀里一扔，“不知道，你快把碗洗了！洗不完今天晚上你就不要睡觉了！”
“？”陆羡青看着怀里的围裙，无语片刻，胡乱把碗洗了往柜子里一塞，擦着手回房间找秦思筝。
“喂，洗完了。”
“你怎么这么快？放柜子里的时候擦干了吗？”
陆羡青一脸茫然：“还要擦干？”
秦思筝一脸当然需要的表情，陆羡青环胸靠在门框上让他收敛着点，自己这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活？
“还有，我不快，你很清楚，实在觉得不清楚，那咱们晚上掐个表，看看我到底多长时间？用严谨科学的方式来判定。”
秦思筝把睡衣往他怀里一扔，“去洗澡。”
陆羡青知道自己是把人逗狠了，恼自己呢，于是老老实实去了卫生间洗完澡，睡衣倒是他的尺寸，这小痴汉还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来他家呢？
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下身材和自己颜值，“真迷人啊。”
秦思筝开了手机，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冲进来，差点当场阵亡。
他等了一会，等手机反应过来了才一一查看，大部分都是关心他和声援他的圈内人，最让他意外的是周长江的。
他当时跟自己说不要焦躁，要知道沉下心，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现在却跟他说陆羡青人不错，既然踏出这一步，就好好珍惜。
秦思筝当时还不知道文栎是“自己”生母，现在看见周长江的名字他忽然有种被命运玩弄的感觉。
他那时候开玩笑说认儿子，现在看来真像个笑话，有朝一日他如果知道了自己是文栎未婚生的儿子，不知道又作何感想。
秦思筝思虑片刻，还是给周长江回了个“谢谢”，所有人的消息回复完，陆羡青也出来了，伸手在他脖子上按了下。
“干嘛呢？”
秦思筝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纸，还有支签字笔，“我想发个微博，还没想好怎么说，您有什么建议吗？”
“发什么，说喜欢我？”陆羡青到他旁边坐下，刚打算抱对方就躲开了。
秦思筝说：“不是，是喜欢小琴弦。”
陆羡青吃味的“哦”了声，“别问我，我不爱给情敌表白，最好是让他们全滚蛋。”
秦思筝也不管他在一边不平，把手机塞他手里，“你帮我录一下视频。”然后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拿起笔画了一只风筝。
“录了吗？”秦思筝回头。
陆羡青点头：“嗯。”
秦思筝发现他表情臭的厉害，还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要把纸撕了，伸手在他膝盖上拍了拍：“乖啊。”
陆羡青手一哆嗦，冷声斥他：“快点画！”
秦思筝抿嘴偷笑，低下头迅速在小风筝上面“绑”了几根琴弦，边小声嘟囔：“陆老师好凶啊，你们要是找男朋友一定不要找这样的。”
陆羡青“嗯？”了一声：“说我什么呢？”
秦思筝装傻：“什么也没说啊。”
一张画画完，秦思筝接过手机把视频上传了，配上了他刚来时候红雪霏霏给的那句：“星河散尽，秦筝依约。”
他想谢谢小琴弦们的不离不弃，在这个时候还在为他说话，如果不是他们，事情不会解决的这么快。
不管他能不能回到娱乐圈，他都会非常感激曾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陆羡青说：“其实你不发这个，他们也还是会一样喜欢你。”
秦思筝摇摇头，认认真真说：“我想给他们回应，在他们那么努力喜欢我的时候，我也在努力的走向他们。”
陆羡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傻乎乎的。”
这个圈子早已经变得浮华缥缈，明星高高在上，粉丝似乎只是一个证明红不红的方式，没有谁还是这样努力想要给粉丝回应的。
“我去洗澡。”秦思筝爬起来，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陆羡青回头看了眼，等门关上才起身，到了厨房关上门拨了个电话，“法治社会，不需要那种会猥亵别人的手，卸了吧。”
对方“啧”了两声：“陆影帝还是这么狠啊，这个节骨眼儿卸他手，你不怕别人知道？”
陆羡青说：“是你干的，又不是我干的，我怕什么？”
对方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没这么不讲理的啊，我干活儿不要风险？万一他去告我，那我又得损失个弟兄。”
陆羡青说：“你现在这么废物了？这点小事都能留把柄，不如我先送你进去好好想想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无能？”
“别！”男人磨着牙骂他：“你他妈是我活祖宗！”
陆羡青说：“做事干净点儿，别影响我们家秦老师。”
“……”
把电话挂断，陆羡青又收到明斐的微信，好长一段语音，一多半都是废话，偏偏还没有略过这个功能，他忍着脾气听完，居然全是废话。
“明斐，你个脑残。”
明斐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过来，紧接着就是视频呼叫，“人家这不是关心四哥四嫂的生活吗？我听说四嫂藏了您不少东西呢，怎么样都是些什么啊？我可是帮你拦截爆料的人啊，老脸都豁出去跟微博那边威逼利诱了，不能卸磨杀驴吧？”
陆羡青说：“不能，你喊我声爹我就告诉你。”
明斐沉默了一会，由衷道：“陆羡青真的，我觉得你就是个牲口。”
陆羡青淡淡“哦”了声，“彼此彼此。”
明斐嘿嘿一笑，“我不是，我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我还把小孩儿签到我手里了，到时候就算公开也不用像你一样被逼着。”
陆羡青也笑。
明斐听着他这个笑的声音不大对味儿，“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个傻逼，时见疏到现在还在沉迷秦老师的腹肌，你看看自己那圈肥肉，还在这儿沾沾自喜，丢不丢人。”
明斐对身材管理非常严格，退伍之后也每天坚持训练，最受不了别人说这个。
“艹，老子身材一级棒好不好！那八块腹肌人鱼线，还有胸肌呢，谁看了不说我一句公狗腰，电动打桩机不是开玩笑的！谁用过了不给个五星好评？咱们生产队都觉得我是完美教材，拿来教育新青年的好不好！倒是你啊，四哥，能硬吗？”
陆羡青说：“对你反正硬不起来，生产队的驴注意点身体，小心。”
明斐差点蹦起来，“滚啊。”
陆羡青呵呵笑了声，听见开门的动静，“不跟你说了，秦老师洗完澡了。”
明斐看着飞速挂断的视频，愤愤的连发几个表情包，都没人回应，想也知道对方是干什么去了，忍不住又骂了句畜生。
明斐起身就往楼下去，门口撞上秘书，忙问他上哪儿去。
明斐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问：“我身材好吗？”
女秘书被他盯得脸红，挪开视线点了点头。
明斐长相偏硬朗，绝对攻击性气质夹杂着一身的吊儿郎当，又糙又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腿软，至于身材，肩宽长腿，肌肉甚至能把衬衫绷出弧线。
“明总，您问这个做什么？”
明斐说：“没什么，你来找我有事？”
秘书说：“之前江城电视台这边找我们共同制作一个密室类综艺，这是企划书，您先过目，到时候咱们要出两三个人。”
明斐拎过来一看，“让陆羡青去。”
秘书：“啊？不行吧，四哥不接综艺，而且他今年的戏也快拍完了。”
明斐把企划往她怀里一扔，“他是老板我是老板，没解约之前他就是我们生产队的驴，驴有选择权？”
秘书：“……你敢去他面前说吗？”
明斐冲她一笑，“宝贝儿，我没有不敢的，不要怀疑我的本事。”
时见疏正好上来，听见这句话，“哇哦”一声捂住眼睛，“打扰了。”
明斐追上去，一把捞住他的金色及腰长发，时见疏从他手里抢回头发，“薅秃了！”
明斐伸手揉揉他被扯疼的地方，哄小猫似的低头吹了吹，“有个综艺想不想去？我让陆羡青带你。”
“不去，你不是答应我要签四增吗！什么时候签？”时见疏有点不满，性子被明斐养的越发骄纵。
明斐觉得有些好笑。
他捡到这小孩儿的时候，他蹲在某个夜场厕所外哭，当时看背影还以为是个小姑娘，一过去才发现是个少年。
美的让人心颤。
他心动了，殷勤问他怎么了，才知道他母亲在国外因病去世，临死之前让他回国找亲生爸爸。
结果爸爸也在前段时间去世了，他被同父异母的哥哥骗走了所有的钱还把他卖去，无家可归的蹲在那儿，脸上还有伤。
明斐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不设防的样子，他也想骗。
于是他说：“我叫明斐，跟我走的话，我能让骗你的人付出代价。”
明斐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骗他，“跟我走，我能让你拥有一切你想要的。”
时见疏问他要什么，明斐伸手，摸摸他的头，勾住金色的长发绕在指尖，扯近到几乎鼻尖相对，“我要你，跟我笑一下，不要哭。”
时见疏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明斐心里想，我要你的人，我想要你哭的比现在还凶。
时见疏看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明斐拉下他的手，猝不及防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脖子，“听说，你喜欢摸别人腹肌？我也有，摸摸？”
时见疏动动手指，“哇好硬！”
明斐在他颈后捏了捏，像撸猫似的，低声诱哄他：“晚上来我家，给你看腹肌，我还有胸肌，人鱼线也给你摸。”
时见疏眼睛都亮了，“怎的吗！”
“唔，有个条件。”明斐勾住他的头发拉向自己，略微为难的说：“你不答应的话，那就不能来了，我不能吃亏对不对？”
“什么条件？”
明斐说：“让我也摸摸你肚子。”
-
陆羡青在秦思筝家里待了两天，期间安宁来了一趟，给他拿了衣服和药，但一看到秦思筝就两眼放光扑过去。
“呜呜呜我的宝，你受委屈了，妈妈抱抱。”
“？”陆羡青一把勾住她领子往后一拽，“老实点。”
安宁一脸委屈，“宝，不要被拱了就不认妈妈，你在微博画的那个风筝琴弦我看了，我爱你！就算被灭口我也哎呀……”
陆羡青一巴掌拍在她头上，“你也怎么？”
安宁小声比比：“干嘛这么小气，怎么？谈恋爱就不允许他有粉丝了吗？独断专行！”
陆羡青要笑不笑的看着她：“继续。”
秦思筝拽过安宁护在身后，“不许欺负我家小琴弦。”
陆羡青看着狐假虎威的安宁，忽然一笑，一伸手把秦思筝拽过来，低头亲了一下，安宁一口冷气倒吸，“四哥你是不是人啊！”
陆羡青低头又亲了一口，感觉到秦思筝的挣扎，在他耳边恶狠狠说：“你再动一下，我就再给你粉丝演示一遍什么叫湿吻，现场演示。”
秦思筝顿时不敢动了，安宁气得骂骂咧咧，“老畜生，你杀了我算了！”
陆羡青就着她的话再次落下吻，秦思筝实在受不了了，握着陆羡青的胳膊用巧劲将人一推，还没说话门铃又响了，他立刻跑去开门。
何幸。
“何幸姐。”
何幸点点头进来，也没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圣娱的两部电影一个综艺血本无归，足以让徐志良站不起来了，我听说徐钊私下联系过几个公司想跳槽，不过没人肯要，在这个圈子他怕是完了。”
安宁有点担忧，“徐志良会不会破罐子破摔，咬我们公司？”
何幸嗤了声，“他敢。”
徐志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公开咬明斐娱乐的账有问题，就算他敢，何幸又说：“明斐这个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绝对遵纪守法，他出身摆那儿，不可能偷税漏税。”
“走之前你再去一趟沈青那儿。”
“还有，公司有个密室类综艺，初步估计要出两三个人，老板的意思让你带带时见疏。”
陆羡青蹙眉，“什么时候？”
“拍完戏。”
陆羡青立刻说：“不带，一年一部戏，不接别的，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缺钱了呢。”
何幸说：“以前一年一部戏是因为你病情，现在好转了还想一年一部戏？再说了，你还想解约成立工作室，不赚钱拿什么养一个公司？”
秦思筝在一边听着没发表意见，先前陆羡青一直说想要签自己，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却绝口不提了。
圣娱记着仇不会放他走，但陆羡青这样也很不符合性子，秦思筝虽然想不明白，但也没有多问，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就算最后不能解约，只要能跟陆羡青在一起，他都认了。
“厌厌？”
秦思筝猛地回过神来，“什么？”
“跟你何幸姐姐说，你想跟我去片场，你舍不得离开我。”
何幸一脸不忍直视的看着陆羡青，不过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好像秦思筝开口就真的会答应似的，安宁也在一边起哄。
秦思筝说：“我不跟您去。”
他一直很听话，这么果断的拒绝自己还是让陆羡青有些意外，“怎么着？”
何幸倒是挺欣慰的笑了，挺懂事。
秦思筝说：“席凌之前邀请我去他的演唱会当嘉宾，就在这几天，您安心在剧组拍戏，我会给您探班的。”
何幸怕陆羡青会不依不饶，忙说：“时间不早了，换件衣服去沈青那儿吧，待会就回片场。”
陆羡青起身回房间，秦思筝扬声告诉他把衣服挂在衣柜里了，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跑进房间，看着男人跟衣柜大眼瞪小眼。
秦思筝张了张嘴，艰难的说：“四哥，你要不要听我解释一下？”
陆羡青伸出手，在栩栩如生的人偶上戳了一下，立即发出生动的叫声，“哦宝贝儿……你好棒……”
秦思筝快把自己烧起来了，陆羡青含笑问他：“这个也是游司让你看看效果的？嗯？宝贝儿。”
“不是。”
“用过没有？”
秦思筝疯狂摇头，陆羡青朝他勾勾手指，等他过去了猝不及防的掐住他脖子往衣柜里一压，嘴唇与人偶相对，耳边是陆羡青的小声，“小朋友，挺会玩儿啊，小瞧你了。”
秦思筝欲哭无泪，“我本来是要游司拿走的，但是太重了不好搬。”
“丢什么啊，不丢。”陆羡青将他拽回来，伸手在他嘴唇上擦了擦，冲他眨眨眼说：“晚上自己玩给我看，用我。”
-
徐志良度日如年的等了四天，本来以为合约在手上，陆羡青就必须低头，到时候他还能捞一笔钱，结果对方毫无动静。
他找人去试探了何幸的意思，被她骂回来了。
徐志良这才明白，对方可能根本没打算跟他谈判，他的丑闻、公司的税、电影撤档，最后是综艺直接解散，这一步步都是陆羡青的计谋！
什么尊重合约的有效性，希望用友好的方式达成共识！这根本就是何幸那个女人在玩弄舆论！只要他的公司没了，秦思筝的合约自然也就不值钱了。
徐志良后知后觉的骂了句，他早就应该知道陆羡青足够狠！
他心里烦，随便找了个夜场借酒消愁，烂醉出门，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烦躁的骂道：“操你妈眼睛瞎了！敢撞老子！”
那人连连跟他道歉，徐志良心里有火没处撒，冲着那人就踹，结果一个踉跄摔到地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下子套住头，下一秒左手腕传来彻骨剧痛。
如法炮制的右手腕也被硬生生踹断，徐志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在下半夜的小巷子里，逐渐失去了意识。

第83章 青云得路
秦思筝自从跟陆羡青在一起之后就聚少离多，要不是这次突发事件估计又要几个月才能见到面，便提议送他去机场。
他其实也想去听听沈青给他做的疏导。
他或多或少知道陆羡青的心理出了问题，他也跟自己粗略坦白过，但并不知道严重到什么地步，居然需要做心理干预。
明明看上去那么正常，强大到无坚不摧。
陆羡青摸摸他的头，“你不去。”
秦思筝握住他的手，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介意，但被陆羡青截断了话，“我做完就走了，你跟我去机场回来又要被人堵，不要折腾了。”
感觉到他的拒绝，秦思筝也没坚持，安宁已经收拾好东西跟何幸去车上等他了，陆羡青抱了他一会才松开。
上了车何幸就问他：“你干的？”
陆羡青不明所以：“什么我干的？”
何幸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从这场纷争开始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就算睡觉也都是在公司稍微眯一眯，有点动静就醒，快猝死了。
总算把事情平息，打算去找徐志良谈谈秦思筝合约的事情，结果陆羡青却迟迟不给她讯号，今天早上就听说徐志良被人打了，两只手全断了。
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两只手打着石膏，连吃饭都得别人喂。
秦思筝虽然看着暴力，但是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就算打了也不会这么狠，不然陆羡青骨头早碎几百回了。
能这么无法无天的只有一个人。
“别跟我装傻。”何幸转身，把平板往他腿上一扔，新闻报道写的清清楚楚，圣娱老板醉酒与人起争端，被打到双手残废。
陆羡青翻了翻图片，徐志良躺在巷子深处昏迷，被抢救结束打着石膏怒目圆睁的疯狂样子，轻勾了勾嘴角把平板还给何幸。
何幸死盯着他：“真不是你干的？”
“行，那是我干的。”
何幸在他脸上反复梭巡，又像真的又像假的实在是判断不出来，“不是你干的就别瞎认，这几天你都待在思筝那儿，没时间去干这个。”
陆羡青无奈道：“认也不行不认也不行，何幸姐姐你怎么比我家秦老师还难伺候。”
何幸白了他一眼，眼神重新落在平板上，“那地方没有监控，下半夜也没什么人，他自己喝的醉醺醺的更是连行凶者的脸都没看到，真是倒了血霉了。”
安宁在一边哼哼：“活该！欺负我宝这就是报应，搞不好是那些被他害了的人来找他报仇呢？又或者是赔了钱别人找他泄愤！”
何幸倒是认同这个，“他两部电影不全是自己投资的，圣娱小庙没那么多钱，跟人合拍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上映了，被他连累亏了几个亿，干点什么都正常。”
陆羡青说：“欠债还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徐志良总不能跨出去吧？”
何幸这才懂他的意思，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谈判这条路，而是让徐志良走投无路，拿着秦思筝的合约上门来求他买走。
人人都以为他耗不起，然而直接断了对方的路，自然就不用耗了。
沈青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陆羡青了，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已经不需要做心理疏导了，他眼里有光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面上带笑，但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阴郁和绝望，聊天过程中连他都觉得发毛。
他一直认为人的感情是这天地间最神圣的，能够治愈一切药物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而且见效神速。
这两天的新闻他也看了，他的那枚药没让他输。
秦思筝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肯把陆羡青拉进来，这样的人不会让他熬不过戒断，沈青为自己之前说的话跟陆羡青道了歉。
“是我太武断了。”
陆羡青靠在椅子上，还是那副倦懒的姿态，“没关系，爸爸原谅你。”
沈青抽了抽眉角，忍住了骂他的冲动，努力摆正自己的职业素养，跟他聊了会天，发现他的性子真的变了许多。
以前大家都心照不宣那个“变态”倾向趋于正常，厌世更像是完全没有存在过，沈青甚至能感觉到他现在说话时的温柔。
谈话进行了两个小时，说是疏导，不如说是陆羡青给他喂了足足两个小时的狗粮，结束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的说要不然再说一会。
沈青指着门：“滚。”
陆羡青说：“真让我滚啊？”
沈青说：“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我这里了！老子永远都不想看见你了！”
陆羡青勾唇一笑，站起身沈青以为他要走了，长舒了口气往椅子后一靠，却发现他朝自己伸出手，笑意收敛，眸光认真。
“干嘛？”
陆羡青伸出右手，一个等着握手的姿态，沈青有点惶恐的爬起来，试探着跟他握了下手，满脑子都是这个畜生不会有什么陷阱等着他吧？
陆羡青说：“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九年对我的照顾，没有你的坚持我走不到今天。”
沈青扬起下巴骄傲一笑，“这还差不多！”
陆羡青冲他笑了笑，然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走了。”
沈青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心里那种畅快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就像是亲手扶起了一株摇摇欲坠的小树苗，根部全腐烂了，但在养护之下慢慢活过来，终于长成参天大树。
“永远别来我这个房间了，陆羡青。”
陆羡青听见声音，没回头，只是从口袋里伸出手冲身后摆了下。
秦思筝这两天总算是领教到了陆羡青到底有恐怖，从厨房到卫生间再到沙发地毯茶几，没有他不能下手的地方。
起初还比较收敛，他做饭洗碗的时候只是亲亲抱抱，到后来越来越过分，尤其在厨房的时候，偏偏让他留一件围裙，把他不爱吃的胡萝卜也用在了他身上。
“喜欢吃胡萝卜是吧？来，吃个够。”陆羡青叼着胡萝卜让他来吃，剩多少就换个地方全塞进去。
那种时候他连咬胡萝卜都咬不动了，哪儿还行吃下去，结果自然是全被他用在了别的地方，弄得他再也不能直视胡萝卜。
他拿着那个同款戒指做成的r环给他戴上，这几天都不许摘，勾住戒指的圈朝上拉，让秦思筝迫不得已靠近他。
卫生间更是糟糕，挂毛巾的架子都能被他物尽其用。
秦思筝磨着牙在心里骂，这人就像个神经病，喜欢听他求饶，可有时候求饶又不行，还要誓死不从。
“戏精！”秦思筝对着空房间骂，空旷的隐约有回声，却忽然让他觉得有点寂寞。
原本觉得没什么，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却让他实实在在感觉到了分别的难受，早知道就不要面子，跟他去片场了。
秦思筝后悔了一会，回房间拆掉这几天都不许摘的环扣收起来，衣柜门还开着，人偶放在他的床上，耳边忽然泛起陆羡青的嗓音。
“人偶尺寸小了点，不过应该也够你吃了。”陆羡青说着还用指尖轻点了点，带着秦思筝的手指描摹过虬结的纹路，“做工不错，下次让游司再做大点儿，做事要精益求精。”
秦思筝求他别说了，生怕外头的何幸跟安宁听见。
他发现了还好，要是被别人再看到，他直接死了算了。
人偶一颤，忽然溅了他一手的“牛奶”？估计放了太久有点变味，陆羡青皱了皱眉，忽然又笑了，“这个倒是挺精益求精的，是什么？”
秦思筝简直要晕过去了，慌忙抽了纸给他擦手，“可能是某种类似牛奶的水，我一会倒了。”
陆羡青伸着手让他擦，看着看着忽然来了想法，“洗干净，换上新鲜的牛奶，晚上我来教你怎么拍戏。”
秦思筝把纸扔在垃圾桶，压低声音：“我又不拍这种戏！我是正经演员。”
陆羡青一笑，“你是，我不是啊。”
“……？”
陆羡青压低声音靠在他耳边，轻喘着气学着人偶的语气，“宝贝儿，你好棒……”吓得秦思筝一把推开他，满脸通红的扒着柜子让他住口。
陆羡青的笑声仍旧环绕，秦思筝想着想着耳朵又开始热，忙用力摇了摇头把人从脑海里赶出去，又在心里补了一句：“混蛋。”
手机在外面响，他以为是沈长风来了，一掀被子盖上人偶便出去接电话，结果是席凌。
“思筝，明天晚上来我演唱会啊，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
这次出事，席凌也为他声援，不是那种为了蹭热度的站队，他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外界都说他恃才傲物性子奇差，但秦思筝反倒很喜欢他，很真的一个人。
“没反悔，我一定过去，不过我唱歌不太好，万一把你粉丝吓跑了可不能找我算账啊？”秦思筝笑说。
席凌哼了声：“他们敢走老子就。”
秦思筝：“你怎么着？”
“哭给他们看！”
秦思筝“噗嗤”一笑，“那不行，看到你哭他们会心疼死的，我尽量唱的好一些，不让他们弃你而去。”
“好，我去彩排了，一定来啊！”
席凌说话做事都风风火火的不拖泥带水，挂电话的速度也奇快无比，完全不给人留机会。
秦思筝因为中秋晚会的缘故也练过歌，想着以后总能用得上，沈长风当时给他找了个声乐老师，从头开始练，已经有了点成效。
这几天陆羡青总缠着他没时间练习，现在他走了，打算趁现在练练，结果门铃又响了。
他过去开门，发现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站在面前，只露了两只非常有标志性的眼睛，像只猫一样滴溜溜盯着他，没等他说话直接扑了上来。
“四增！”
“……时见疏？”
时见疏搂着他的肩膀挤进门里，摘掉帽子和口罩往茶几上一扔，一伸手抽掉木簪，一头如瀑金发倾泻，像个刚化成人形的精灵。
“你还好吗？”
秦思筝给他倒了杯水，“还好，谢谢你关心。”
时见疏丝毫不见外，坐在地毯上由着头发散落，秦思筝怕他自己压到忙伸手给他撩了一下，他自己随便一拨，坐下来。
“虽然陆师兄老四说我小猫精，欺负我嗦话不清楚！特别讨厌，但四他跟你公开的时候实在太帅了！我原谅他一分钟！四增我好喜欢你嘿嘿！”
秦思筝忍笑，“好，回头我帮你教训陆老师。”
时见疏连连点头，左勾拳右勾拳挥了好一会，忽然四处转了转头像是找什么东西，秦思筝问他：“怎么了？”
时见疏揉揉肚子，“我饿了，昨晚在老板家我都忘了次饭！四增你知道吗？老板的腹肌好硬，胸肌也好舒服，都是他害我！”
秦思筝有点惊讶，“明斐？”

第84章 青云得路
时见疏连连点头，激情控诉道：“你八知道！他答应我签李，结果搞到现在都不签！再等等哦，我一定让老板签李！”
秦思筝笑了下，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娱乐圈呢，合约在圣娱，就是明斐有天大的本事估计也没辙。
“没关系的。”秦思筝说着，站起身往厨房去，边问他吃不吃面。
时见疏好招待，什么都可以，打开冰箱看到安宁留下的一大堆洗好的水果，端出来抱在怀里一颗颗往嘴里塞。
秦思筝觉得他就像以前孤儿院的弟弟一样，忍不住轻训他：“少吃点，冰箱里冻过了有点冷，你空腹会肚子疼的。”
时见疏乖乖放下碗，舔舔嘴唇看着锅说：“四增，好香。”
“你往边上让一点，别烫着了。”秦思筝把锅盖盖上，思忖片刻，措辞隐晦的问：“你跟明斐很熟吗？昨天去他家谈合约？”
时见疏摇头，“不是啊，老板叫我看他腹肌，你资道吗？他腹肌特别猴看，而且好硬，摸起来好舒服。”
他一边说，还一边掀开自己衣服。
秦思筝眉角跳了跳，明斐大晚上把人带回家，就为了摸他腹肌？他有病，还是时见疏太单纯他下不了手？
“四增你在想什么？”
秦思筝拽下他的衣服，也不好说让他离明斐远点，万一他们已经做过了，或者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单纯，反而不好。
陆羡青跟明斐比较熟，晚上先问问他再说。
秦思筝打定主意，把这件事暂时搁下，盛了一碗面放在餐桌上，看时见疏津津有味的吃，到最后连面汤都喝完了。
“嗝儿。”
秦思筝收拾碗筷，洗了放回橱柜，一回来就看到时见疏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疯狂切频道。
“要看什么吗？”
时见疏眼睛一亮，“到了。”
秦思筝撩起他的头发坐在旁边，电视上在播一个歌曲类综艺，时见疏一身朋克风打扮，脖子上贴着夸张的纹身贴，握着麦仰头唱歌。
他嗓音清亮高亢，像是能撕破云霄，带着无尽的爆发力。
“厉不厉害厉不厉害！”时见疏抱着秦思筝的胳膊往他肩上蹭，硬是让他夸自己厉害，秦思筝被他闹得不行，无奈说：“厉害，你最厉害了。”
时见疏一脸骄傲，秦思筝灵光一闪，“你想不想学拳？”
“想想想！”时见疏一下子蹦起来，扯到了几根头发，疼得“嗷呜”一声，秦思筝也吓了一跳忙给他揉揉头，“没事吧？”
“没四没四！”时见疏一脸兴奋，追问什么时候开始。
秦思筝说：“你先教我唱歌，教会了我就教你练拳。”
时见疏长长“啊”了一声，闷闷控诉：“你和老板都稀饭讨价还价，行吧，那我教你，你八能反悔嗷？”
秦思筝又在心里骂了明斐一遍，然后从沙发后拎出拳套放在桌上，“不反悔。”
“那快开始吧！”
时见疏表面看着单纯，但在唱歌方面天赋极佳，明斐又给他找过圈内最好的老师教导，什么都按最高规格养着。
他和秦思筝遍地黑粉不一样，时见疏见过的几乎都是善意，明斐娱乐亲自掌握后援会，粉丝行为严格把控，几乎没有负面新闻。
“这里有个音错了，再从来。”时见疏对唱歌的事出奇的严格，一上午练完，秦思筝累的快虚了，自己都能发觉进步神速。
“再练练就阔以开演唱会啦！”
秦思筝原本累的话都不想说，被他逗得忍不住想笑，“然后天天给你做番茄鸡蛋面。”
时见疏没听懂这个梗，秦思筝拍拍她的头，笑说：“大家都给我扔鸡蛋和番茄，让我赶紧滚下去，别辣耳朵。”
“才不会！四增超棒的！”
中午了，秦思筝去做了午饭，两人正吃的时候陆羡青的电话就来了，一看到时见疏脸就沉下来了，“他去你那儿干什么？”
时见疏凑过来，“陆师兄中午好，四增给我做了好吃的，你吃饭了吗？”
秦思筝伸手把他的头拨过去，免得陆羡青更生气，时见疏还要跟他说话，陆羡青已经开始笑了，皮笑肉不笑的威胁表情看得秦思筝头皮发麻。
“乖啊你先去吃饭，吃完休息一会我教你练拳。”秦思筝拍拍时见疏的头让他快走，不然遭殃的是自己。
秦思筝把人送出去，看着镜头连珠炮似的问：“您去沈医生那儿了吗？他怎么说？你现在有不舒服吗？”
陆羡青说：“沈青说我不用去他那儿了，我的厌厌是特效药呢。”
秦思筝惊喜，“真的吗！”
“不过。”
秦思筝笑意瞬间僵在脸上，一脸紧张的等他说下半句，陆羡青冷呵一声，“那个小混蛋来我们家干什么？你还教他打拳？还让他乖？还摸他头？秦思筝，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摸别人。”
秦思筝知道他醋劲儿大，忙哄道：“我让他教教我唱歌，学拳是礼尚往来，摸他头说乖不是为了让他赶紧出去跟你说话么，别吃味了。”
陆羡青还是不乐意，“我要是在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摸别人脑袋，让别人乖呢？你生不生气？”
秦思筝想说自己不生气啊，但看着陆羡青的表情，硬是扭了话头说：“生气，特别生气，所以你不许摸别人头让他乖。”
陆羡青看他真心虚起来，硬是压住笑意，端出一丝委屈和痛苦，垂着眼压低声音跟他道歉：“厌厌，我知道自己占有欲太强，你会觉得反感，我以后尽量不让自己吃醋，你们吃饭吧，我去睡一会要拍戏了。”
秦思筝一看时间，忙问他：“您吃饭了吗？”
陆羡青眨眨眼，一脸落寞的说：“不是很饿，拍完戏再说吧，晚上不用等我了，有个夜戏补拍。”
现在不吃，等到夜戏拍完少说得有九点多，这一天不吃饭能熬得过去？秦思筝立刻心疼起来，一狠心，压低声音说：“我不反感，我也、喜欢您的占有欲，对不起，我以后不摸别人头了。”
陆羡青没什么精神的“嗯”了声，安宁在一边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扑过去告诉秦思筝，你男朋友是个影帝！你不要信他啊宝！
别被骗了！
秦思筝看他还是提不起精神，前几天时见疏要他摸腹肌的事儿，回到家被他罚的差点死在床上，而且当时还没摸。
现在他亲眼看见，可想而知多吃味。
秦思筝越想越心虚，又开始心疼陆羡青不顾一切回来找他，公开恋情，又马不停蹄回去拍戏，那么辛苦。
他一狠心，放轻声音跟他说：“我……我晚上玩、玩给您看，不要吃醋了好不好？”
陆羡青微愣，他走时候说让他自己用那个人偶玩，其实只是逗逗他，想看他脸红往自己怀里躲躲，占占嘴上便宜。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肯退让，陆羡青心情好的简直像个刚谈恋爱的小青年，恨不得出去跑几圈释放一下兴奋，掐着椅子的手都绷出青筋了。
安宁虽然没听清最后这句，但看陆羡青的表情就知道是在欺负秦思筝，忍不住小声比比：“老畜生！”
“四增！你还没打完电话吗？我都吃完了！”时见疏在外面拍门。
秦思筝红着耳朵，飞快跟镜头道别，“那晚上见。”
-
席凌演唱会当天，沈长风一大早就来了，捧着个盒子进来。
“给你的。”
沈长风帮他打开，里头放着套剪裁设计凸显少年气的西装，禁欲的黑色与少年张扬相互碰撞，恰到好处的融合，一看就价值不菲，他几乎立刻就知道是谁送的了。
秦思筝打开手机找到叶溆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谢谢妈咪，以后不要送了，太麻烦您了，我有衣服穿的。”
沈长风看着屏幕上的称呼，眉角跳了跳，已经叫的这么顺口了。
叶溆估计在忙，没有立刻回过来，秦思筝和沈长风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就往席凌演唱会现场去。
现场工作人员见他来都有点惊讶，前几天还处在风暴中央的人，现在居然这么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人前，一点也没有被退圈风波影响的样子。
“席凌呢？”
工作人员领他往后台走，“秦老师这边请。”
席凌正在跟化妆师讨论妆容，演唱会需要比较夸张一些，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秦思筝凑过去看了一会，说：“加根红扎带在手臂上？”
席凌一拍大腿，“这个妙！”
手臂肌肉明朗，红色的扎带将肌肉绷出更加性感的状态，化妆师还在他眼角拉了长长一道红痕，平添几分力量感与张力。
“叩叩。”
席凌回头，立刻笑起来，“舅舅。”
秦思筝也跟着回头，看到一个身穿铅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不苟言笑，右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有些凶相。
席凌给两人介绍，“我舅舅韩璋，也是这次演唱会安保的承办。秦思筝，你应该认识。”
秦思筝忙伸手跟他问好，对方伸手交握。
席凌揽着秦思筝的肩膀左看右看，“哎我怎么觉得，思筝跟舅舅长得有点像，尤其是眼睛，该不会……”
韩璋冷脸斥责：“席凌！”
席凌立刻伸手投降，抓起手套戴上溜了，“我上台了！”
秦思筝略有些尴尬的冲韩璋笑笑，见对方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那个，韩先生您忙，我去打个电话。”
韩璋又多打量了他一眼，颔首离去。
秦思筝在演唱会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才上台，就在后台看了他一会，席凌在舞台上特别耀眼，连汗渍都闪闪发光，而底下是撕心裂肺为他摇旗呐喊的粉丝。
他看的入神，想起自己的小琴弦也是这样为他加油，不管发生什么，都坚定的信任他，甚至不求回报的支持他，唯一希望的就是他好。
秦思筝忍不住酸了眼睛，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到底配不配被他们这么喜欢。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为他们做过。
沈长风知道他在想什么，静静看着演唱会现场，在嘈杂的声音里淡淡说：“你的存在本身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而且你不是什么都没为他们做。”
秦思筝侧过头。
沈长风指指他领口，“你把他们放心上了，时时刻刻。”
秦思筝恍然片刻，笑起来。
此时，席凌正好把几首歌唱完，喘着粗气靠在一边得意的冲粉丝笑：“我有一个神秘嘉宾，大家猜猜是谁！我保证你们都想不到！”
结果，现场爆发出整整齐齐的喊声：“秦思筝！”
席凌：“？”
秦思筝也：“？”
席凌挠头，“我不是隐瞒的很好吗？你们怎么都知道了？我好没面子啊，你们赶紧给我装不知道！”
数万人的露天场馆里笑声震天，席凌哼了半天，毫无悬念的把“神秘嘉宾”叫上来。
而这边。
陆羡青拍戏间隙，接过安宁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润嗓子，然后低头让化妆师帮他擦汗补妆。
这个戏命途多舛，从选角就各种坎坷，又一度停拍两次，周长江每天都绷着脸弄得整个剧组人心惶惶，陆羡青一回来就被指着鼻子教训了十几分钟。
他自知有错也没反驳，老老实实挨了会训，周长江才甩了句“加班加点，给我尽快拍完这部戏！”
陆羡青当时勾着眼角说：“随便拍拍？”
周长江怒瞪他：“保证质量的状况下！”
这一上午拍下来，除了陆羡青能受得了这高强度的压力，别人都颇有微词但又不敢说，只好埋头绷紧了情绪，生怕挨骂。
安宁接过陆羡青手里的杯子，化妆师走了之后才说：“那边还是没动静，是不是真打算鱼死网破啊？就算是露宿街头也不让您好过。”
陆羡青轻蔑一笑，“他最好有这个骨气。”
安宁撇了撇唇，眼底全是不满和愤懑，只要一想到秦思筝在圣娱遭受的那些不平等待遇她就气得恨不得去撕烂徐志良那个垃圾。
“工作室的事何幸姐已经在着手办了，让您也给老板个面子，虽然只是挂虚名但礼貌上还是同他说一声。”安宁顿了顿，把何幸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毕竟老板是个神经病，给他个甜枣哄哄，手续也省事儿，免得闹腾。”
陆羡青略略颔首，周长江正好过来，他便给了安宁一个眼神让她噤声，后者识趣走了。
“准备分离工作室了？”周长江问。
陆羡青也不瞒他，“嗯”了声，笑说：“以后多找我拍拍戏，要养家了。”
周长江觑他一眼，虽然看着严厉但语气中却藏了些语重心长的教导：“好好待他，那小孩儿看着虽然乖软听话，但其实执拗得厉害，跟你不相上下。真打算认真了就好好收收自己的性子，别老欺负他，你这一路不容易。”
陆羡青听话的时候不多，此刻也受教的点头，“知道。”

第85章 青云得路
“秦思筝！秦思筝！”粉丝们在下面摇旗呐喊，灯牌摇出红色巨浪，秦思筝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到，单手撑在台子上利落跳上了台。
底下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被他这个姿势帅的捧心。
“大家晚上好。”秦思筝走到席凌身边，朝粉丝们鞠了个躬，看着人海眨了眨眼笑出梨涡，“你们这样，席凌要生气了。”
席凌也配合的叉着腰，“叫我的名字，不许叫他！你们到底是谁的粉丝？”
底下粉丝哄笑，偏偏更大声的叫秦思筝的名字，将现场的热度掀得更高，接下来是他们的合唱环节，这首歌是席凌亲自作曲编曲，连歌词都是他自己写的带着极重的个人特色，又燥又炸。
难度巨高。
歌词大意是写了一个被世界一次次打倒，满身血迹却还是拼了命往上爬，只剩一口气都要跟全世界怒吼，于地心深处发出的第一声哀鸣由席凌唱响。
粉丝瞬间起立合唱，现场爆发出整整齐齐的歌声，秦思筝彻底被感染，攥着麦接上曲子，现场的灯光闪烁，层层叠叠的光圈渐次亮起，如同飞逝的时光隧道。
秦思筝像是看到了那个刚刚穿越而来的自己，努力适应着陌生的世界，全网黑的都不服输，现在终于得以窥见光明。
这首歌所需要的技巧很少，更像是带着撕心裂肺的诘问，秦思筝唱下来效果居然出奇的好，后半首的时候，他放下麦，单手解开西装扣跳了一个舞。
引颈诘问配上极有力量的武舞结合，将舞台效果拉到极致，一首歌下来，席凌都有点惊了，“不要砸场子！快下去快下去！让你来当嘉宾没让你抢我风头！”
秦思筝抹了下额头晶莹的汗，笑着又单手扣上西装的扣子，白皙手骨被灯光折射出绚烂碎片，衬着黑色的西装更添迷人。
许霏也在台下，举着相机疯狂拍照，每一个角度都没放过。
自从退圈宣言出来她就绷着情绪，直到后来公开她不仅没有脱粉，反而觉得终于有个人可以让她的宝贝依靠，而不是在这个波云诡谲的圈子里孤军奋战的一个人了。
她珍惜每一次秦思筝可以上台的机会，特地托人拿到了席凌演唱会的票，只等这一刻，记录她的宝贝每一次成长。
“别挤别挤。”
粉丝实在太激动了，她被挤得东倒西歪但还是小心护住手里的相机，忽然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松松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心。”
许霏回头一看，一个清俊男生含笑看着她，脸上被灯光照的明明灭灭，环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还没松开，这一转头反倒像是个拥抱了。
她似有不适，往后退了一步。
时璟立刻松开手，“抱歉，你没被挤到吧？”
许霏觉得他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我们见过吗？”
时璟主动跟她说：“我朋友晕倒，是你救了他。”
许霏点点头，出于医生的本能反应，问他：“那你朋友最近还在节食吗？”
“没有，他再这样我就揍他。”时璟笑眯眯跟她开玩笑，逗得面前的冷艳御姐弯眼一笑，他心口热了热，记忆重新浮上眼前。
秦思筝萌娃录制结束，后援会组织接机，他正巧过去接人，看到了人群里哭的最凶的那个女人，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态却又完全忍不住，咬着嘴唇偏过头在一边的样子深深印在了时璟心里。
他对小琴弦没有好感，但那个女人却在他心里留下了小小一块灼痕。
许霏沉迷给秦思筝拍照，等他结束下台也打算走了，走了几步发现有人跟着，回过头发现是时璟。
“你也走了？”
时璟双手插在兜里，限量版球鞋被踩的面目全非，微皱皱眉说：“耳朵疼，不想听了，同学非拉我来的。”
许霏看他样子有点想笑。
时璟歪歪头，双手一掏兜空空如也，“医生姐姐，你吃饭了吗？我有点饿了，你能不能请我吃顿饭？我手机不见了。”
许霏看他一脸真诚，又是个学生，回头看了眼人潮，现在回去估计也找不着同学，笑着揶揄了句：“那吃完饭要不要再顺便送你回个学校？”
时璟“嗯嗯”点头，“谢谢医生姐姐，麻烦你啦，回头给你加油，92、95、98都行，加满。”
“别加油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加不动了。”许霏抿唇笑着回了一个玩笑。
两人往停车场走，许霏时不时撩一下被风吹起来的黑色长发，之前在医院里都是盘起来，放下来倒是添了几分风情来。
时璟闻到淡淡的香水味，清冷的、难以靠近的，忍不住吸吸鼻子多嗅了几口。
“医生姐姐喜欢秦思筝？”
许霏利落扣上安全带，笑说：“对啊，你不用叫我医生姐姐，叫我许霏就好。”
这时候的场馆热烈非常，外面倒是很冷清，许霏开车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希望她的宝贝一直这么光芒四射，光华耀目。
秦思筝本打算一首歌就下去，被席凌硬是拖住多配合了一首，然后在粉丝的依依不舍下跳下了舞台。
沈长风一直站在那儿等他，意外的是韩璋居然也在。
秦思筝有些愕然，但随即明白他是这次演唱会的安保承办，席凌又是他的外甥，自然要亲自看顾，于是跟他点点头当做问好。
韩璋不苟言笑，笔挺的西装在他身上多了几分苛刻的冷肃，冷冷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沈长风递了杯水给秦思筝喝，他接过去一口气喝完还给他，小声说：“咱们快走吧，四哥也该下戏了，在等一会他又要生气了。”
沈长风白了他一眼，“你别总这么宠着他。”
秦思筝嘿嘿笑，一脸恋爱的甜味，“我喜欢他嘛，喜欢惯着他，四哥就跟小孩儿一样得顺着来，我宠着他一点能让他高兴，我就高兴。”
沈长风从他手里夺过杯子，咕哝似的说：“没出息，上次时见疏摸个腹肌，他就罚得你那样，少惯着点儿吧。”
旁边的韩璋耳力极好，听见了这句话略微蹙了蹙眉，好好的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尤其还是陆羡青。
他跟陆羡青打过一次交道，性子奇差，脾气烂死，除了演技毫无可取之处。
秦思筝走时看到韩璋笔直站着，礼貌性跟他道别，“韩先生我们先走了，回头您跟席凌说一声。”
韩璋点点头，看着秦思筝的背影略微出神，抬脚跟了出去。
现场全是为了席凌来的，但也有不少秦思筝的粉丝，还有些直接跑出来堵着找秦思筝签名的，他被拦了很久才勉强脱身。
“这甜蜜的负担。”秦思筝感慨。
十月底的江城已经有些冷，沈长风给他披了件衣服，笑说：“知足吧，你公开的时候大家都比较心疼你，以前不乏那种唯会因此转黑，甚至有些极端还会伤……小心！”
沈长风话音未落，一个男人突然冲出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敲碎，捏着锋利的瓷片冲着他们就来。
秦思筝反应极快的拽开沈长风，反身一脚踢……在了韩璋肩上？
韩璋几乎与他同步攻击男人，却因为挡在了他面前被误伤，手也不小心被划伤一道血口子呼呼往外流血。
安保人员迅速跑来制服了男人，他嘴里仍在大吼，“你怎么能爱上别人！我爱你啊小风筝我爱你，你喜欢别人，你脏了！为什么不是我来弄脏你！我爱你，让我囚禁你，我会疼你，我会爱你。”
“你知道吗？我对着你的照片高嘲无数次，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跟别人好了？你好贱！我要杀了你，你是干净的！我要让你变回干净的！”
充满激烈爱意的宣告让秦思筝陡然一僵，记忆瞬间被拉回刚来时，曾有一个人给他发这样的短信，带着赤裸裸的欲望与渴求。
就像现在这样，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尖叫呐喊，眼前是污秽。
男人被抓住，疯狂的挣扎往前扑，两个男人甚至有点掌控不住失控的他，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他像一只毫无理智的野兽，露出獠牙，想要撕碎眼前之人。
秦思筝手心泛潮，生理性的恶心，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
“是不是不舒服？”沈长风扶住秦思筝，知道他被吓坏了，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没事，别因为他的话难受，有些极端粉丝是这样的，别想，思筝别想。”
秦思筝握住沈长风的手，“我没事，没事。”
沈长风连连告诉他已经报了警，不要怕，“实在不行我们告诉四哥，让他来处理。”
“别说。”秦思筝按住他的手，“别告诉他。”
他不想让陆羡青担心，也不想让他知道曾经被那些短信纠缠过那么久。
韩璋看他脸色惨白，走到秦思筝面前略微颔首：“抱歉，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
秦思筝看着他仍旧流血的右手，忍着萦绕耳畔的恶心话语，冲他摇了摇头，“没事，您还是赶紧去包扎吧。”
韩璋说：“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秦思筝想说不用，但他出奇的坚持，还带着一种莫名的训斥意味，“你没有保镖，这样出门不安全，以后不要这么草率。”
秦思筝心说要不是你，我都把他打趴了，但面上还是受教点头，“谢谢韩先生提醒，您的手因为我而受伤，我先送您回去包扎再走。”
韩璋看着他，眸光仔仔细细审视研判，最终说了一个字。
“好。”
演唱会现场备了各种应急，私人医生也在，看到韩璋受伤立马蹦了起来，火速给他止了血，仔仔细细消包扎。
沈长风说：“我去把车开到这儿来，你别出去。”
秦思筝点点头。
屋里只留韩璋跟秦思筝两个人，气氛顿时冷的有些尴尬，尤其刚才还是被一个男人那么宣告，让秦思筝有点难为情。
韩璋看着他的脸，问他：“你父母呢？”
秦思筝微顿，抿抿唇说：“我不知道，我在孤儿院长大，可能已经不在了吧。”
韩璋略皱了皱眉，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像是蜈蚣一样随着表情动了一下，有些骇人。
“你很喜欢陆羡青？”他又问。
秦思筝被他问的措手不及，这个人怎么这么直接啊？
耳根子略红了红，还是大大方方跟他承认了，“嗯，我很喜欢他。”
韩璋看着他眼底一瞬间柔软下来的神色，还有红透的耳朵，只是想起这个人，就让他连神态都变了。
又想起他刚下舞台跟沈长风说的那些话，不难猜想出曾被陆羡青怎样肆意欺负。
几天前的风波他也看到了，秦思筝被陆羡青逼着在直播中承认喜欢他，红着耳根仰起头被他湿吻，乖顺又羞赧的伸出舌尖，怯怯又大胆的回应。
没有人公开是这么惊世骇俗的。
他才十八岁。
“在孤儿院长大，从小缺乏安全感，极度缺爱，渴望被需要，习惯性照顾别人，宠着惯着别人。陆羡青恰好是个占有欲强到难以自控的人，给了你极大的需要感，把控、管束甚至还有惩罚与奖励，让你产生了错觉，认为那是爱。”
韩璋冷肃的眸光和冰冷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秦思筝的眼睛，也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懵了片刻。
他在说什么？
“我听说陆羡青有严重的心理障碍，何幸一直遮掩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对你是爱？或者说根本是占有欲与掌控欲？”
韩璋目光如炬，盯着秦思筝很久，像是要把他拨皮拆骨，仔细分析。
秦思筝有些不适的皱眉。
片刻后韩璋又补上一句，“你喜欢的是他，还是被他需要，或是那种男人和男人之间，所谓跨越道德界限的刺激？”
秦思筝腾地站起身，“韩先生，你救了我，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的男朋友，请你慎言。”
韩璋眸光仍冷，坐姿仰起头看着站起来的秦思筝，“你还小，分不清感情……”
秦思筝猛地打断他，声音又冷又利，像是陡然抽出的一把刀，看似未开封，实则削铁如泥。
“我分得清，我爱陆羡青不用任何人指摘！我们也没有跨越你所谓的道德底线，这是第一次我允许您对我的男朋友和我的感情指手画脚，下一次如果再让我听见您肆意侮辱他。”
韩璋看着他，等他的下半句话。
秦思筝攥着拳，冷冷说：“不管您是谁，我会动手。”
韩璋有些惊异，他居然对这个感情这么坚定，甚至不惜跟别人预告自己会动手，以宣告自己对爱情、对他的忠诚度。
陆羡青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他教的这么死心塌地？就连别人说一句都不允许。
秦思筝朝他鞠了一躬，“谢谢你救我。”然后转身离去。
沈长风让车停在门口，他过来叫人，正好看到秦思筝一脸冷厉的从屋里出来，探头往屋里看了眼，韩璋看着自己的手出神。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沈长风以为他冲撞对方了，忙说：“人救你是好意，他也不知道你自己能处理这种状况。”
秦思筝心里憋着一口气，一上车就给陆羡青发消息，结果打着字又说不出口了，一股脑全删了，只留了干巴巴的一句，“您下戏了吗？”
等了五分钟对方也没回，已经十一点多了，难道还在拍戏？
秦思筝侧头看向窗外，飞速行驶的车将城市霓虹撕扯成光怪陆离的碎片，闪过时落在手上转瞬即逝。
他脑子里不断浮现韩璋的话，被他一一反驳，又浮现那个极端粉丝的脸，带着疯狂的渴求与痴癫，滔滔不绝说着恐怖又令人厌恶的话语。
你的手很漂亮，我会高嘲，我真想把你囚禁起来，把你变成一条小脏狗，每天等着我疼爱你。
我很痛苦，没有办法解脱，你不让我休息。
被遗忘的信息重新浮现，秦思筝有点不安，来来去去无意义的按手机，等待陆羡青的回复。
他忽然扫到屏幕，他的照片。
在剧组的时候，被他套路换上的锁屏，到现在都没有换掉。
到家的时候，陆羡青终于回了消息过来，秦思筝没开灯，在漆黑的房间里勉强视物。
陆羡青尾音上扬喊了句：“厌厌？”
秦思筝闷声回应：“四哥。”
“乖乖，怎么了？”陆羡青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和不满，以为是怨自己回消息太晚了，忙跟他解释说：“一下戏就被周长江叫过去说事儿，别委屈，我拍完这部戏就回来陪你，哪儿也不去。”
秦思筝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所以有些瓮声瓮气的：“不是委屈，就是想你了。”
陆羡青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心跳不已，恨不得现在就能插翅飞回去，偏偏加班加点，也要再拍上一个月。
“想我了就来给我探班，这次可以光明正大住我房间。”
秦思筝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半天憋闷的不行又抬起头，打开了床头灯，小声说：“我才不跟您住。”
陆羡青眉梢一挑：“你想跟谁住？把陈秋给你留着？”
“您怎么还记仇。”
别说住一起了，拍杂志那会他就被时见疏摸摸腹肌，就被他罚得那么惨，真要是跟陈秋一起住……等等。
“四哥？”
陆羡青懒洋洋“嗯？”了声，秦思筝大胆猜测，“之前陈秋说剧组有经费了，给他安排了单人间就搬走了，不会是你干的吧？”
“是我。”
他这么爽快承认，秦思筝都有点懵，不狡辩一下吗？
陆羡青说：“我给他安排个舒适又自由的单人间，像我这么好的前辈实在不多，不用太感动，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等我回去好好让我疼一顿。”
“……您根本就是吃醋吧！”
陆羡青这次更爽快，“对，只有我能睡你，被我发现你让别人碰一下，我就把他手打断，把你手也打断。”
秦思筝耳朵滚烫，三两句话就被他撩的心脏乱跳，连说话都觉得烫舌，“什么睡我，我们只是住一间房子，又不干别的，他又不是您。”
“我怎么？”
秦思筝现在想起来，当初那些温柔对戏，耐心教他演技，搞不好全是在借机占便宜，不由得面红耳赤。
亏他当时还觉得他是个好老师，“老畜生。”
陆羡青一声“嗯？”，他又立刻改口，“四哥。”
“这个称呼不够哄好我，换一个。”
秦思筝想了想，屏幕上正好跳出叶溆发过来的消息。
忍耐着心动，小声叫他一句：“哥哥。”

第86章 青云得路
秦思筝对于陆羡青来说，不仅是成瘾药，更是兴奋剂。
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他轻易失控，才一句哥哥，就让他的眸光沉了，甚至连镜头都抖了一下。
“厌厌，我劝你不要撩我。”
秦思筝今晚被那个粉丝吓到，但听见陆羡青声音和看到他样子的那一刻，一切不安都烟消云散了，只剩安定。
他盘腿坐起来，胆大包天的斜着眼角看他：“撩你怎么了？”
陆羡青手指点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说：“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给你记着，等我回去有你受的，所以，老实点儿。”
秦思筝才不管那些许久之后的事，有恃无恐的撩拨他：“哥哥，你想怎么罚我？”
他身上还穿着叶溆送的西装，精致又禁欲，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豪门公子，偏偏脸上氤氲出微粉胭脂色，嘴唇也红，一副引人抢夺的欲模样。
纯真与放浪交织，秦思筝把手放在了西装扣上，跪坐在床上，用手轻轻描摹了一遍冰冷的扣子。
“他们说，扣西装扣的时候特别撩人，这样吗？”秦思筝歪着头，将手机靠在床头柜上，只照到脖子以下。
他解开扣子，又扣上，反复两次，如约听见微沉几分的呼吸。
“秦思筝，再玩就得挨打了。”
秦思筝听见他沙哑的嗓音，像是沙漠的旅人，迫切需要一口水，而他就是那口水，遭遇了晚上那一场风波，现在他就是想被陆羡青疼爱。
西装被扔在床上，整洁的白衬衫下依旧穿了衬衫夹。
陆羡青看到那只让他日夜疯狂的手指勾住了黑色的带子，扯高到不能再扯的地步，然后猛地松手，重重打回大腿上，“啪”的一声清脆声响。
少年眉毛一缩，疼得抽了口气，皮肤瞬间被打红。
他长得白，很容易留下痕迹，秦思筝如法炮制，勾起另一根，弹回去，交错打出道道红痕，平添了一分凌虐美感。
“哥哥，好疼。”
秦思筝偷偷看过青山有思里的视频，前天发了一个兄弟题材的，大致剧情是弟弟暗恋哥哥许久，各种耍心机骗哥哥，最后还给自己下了药，让哥哥来救自己。
哥哥到的时候，看见了蜷缩在床上发抖的他，以为他生了病，掀开被子要带他走，却发现他穿着大胆，手腕上还有个镶着黑色蕾丝花边的手铐。
哥哥怒火中烧，问他是谁干的，弟弟身上还有鞭痕，凄惨又美艳。
他闭着眼睛轻轻喘气，“哥哥，好疼。”
哥哥解不开手铐的钥匙，打电话通知人来出来，准备先把衣服给他穿上，结果弟弟并着腿轻轻一擦，带起哗啦啦的锁链声，折磨着哥哥的理智。
“哥哥，厌厌好疼，疼疼厌厌。”
虽然视频上没有声音，但文字都让秦思筝血液逆流，不能每次都是他被欺负，他也想试试“欺负”陆羡青的感觉。
“哥哥不疼我了。”
陆羡青嗓音低哑，“你要我怎么疼你，抱你好不好？”
秦思筝心尖发热，慢条斯理在他面前拆掉衬衫夹、袜夹，然后一寸寸褪掉黑色的袜子，露出白皙脚踝，然后将脚尖递近。
陆羡青手指攥紧椅背，已经绷出明晰血管痕，连声音都像是被砂砾磨得剧痛，“厌厌……”
秦思筝倾身拿起手机，表情一收换成狡黠，“四哥我要去洗澡啦，晚安，好梦哦。”
饶是陆羡青，也被这个转折弄蒙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好几秒，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看着聊天界面咬牙切齿，“秦思筝，长本事了。”
秦思筝把那个等身人偶重新塞进柜子里，又练了会拳才拿着衣服去泡了一个长长的热水澡，直到水温变凉才不得不起来。
他没什么困意，靠在床头刷了会微博。
今晚在席凌演唱会上的表现被单截出来放在了秦思筝超话里，个站上也更新了超清现场图，修得很细，应该是出自红雪霏霏的手。
她居然也在现场吗？
秦思筝给照片点了个赞，然后更了一张洗完澡之后的自拍，头发还潮湿的往下滴水，他发完之后把头发吹了，百无聊赖翻了会评论区。
【@陆羡青情敌出来干架！】
【@陆羡青四哥你老婆撩我！呜呜他撩我！】
【这个自拍是单给我们看的，还是其他的四哥也有？】
【我知道，其他的四哥不看剩下的也不会给我们。】
秦思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哦，他跟四哥公开了，可以光明正大说这个人是我的，那种关系了。
他看着评论区傻笑，挑拣了几个回复。
【他没看过，单给你们的，我的宝贝们很高贵，四哥不配。】
陆羡青不玩微博，除了上次公开跟怼人那次，就没再用过了，现在他应该都睡着了，秦思筝还没想完，一条微博跳出来。
陆羡青转发微博：我不配。
【完了，这个语气，厌厌危。】
【别喊厌厌了，喊了厌厌，厌厌更危，我有个姐妹在善恶之间剧组当场记，四哥把陈秋哥哥吓得都不敢喊厌厌了，老老实实喊思筝，笑死。】
【官方粮就敢不讲道理撑死我？再来点再来点，我想听细节，展开说说啊姐妹，你姐妹就是我姐妹。】
【四哥占有欲也太强了吧，我现在要是高喊一句厌厌是我老公会不会被暗杀？】
【都说了不让喊厌厌，你们怎么还喊厌厌，是让我们厌厌危险是不是？都不准再喊厌厌了啊！】
秦思筝看着飞速上涨的微博评论，满脑子都是现在删微博来不来得及？不然装睡吧？等他明天问起来就说发完微博就困了。
秦思筝秒关微博，缩在被子里装睡，几分钟后还是屈服了，给陆羡青发了微信消息，“四哥，我错了。”
“我看你玩的挺欢啊，错哪儿了。”
秦思筝老老实实说：“不该耍您。”
“呵。”
秦思筝觉得不够，又说：“还不该那么回粉丝。”
陆羡青轻嗤一声，“你怎么不该，我不是不配么，现在我又配了？”
秦思筝知道这是难哄好了，索性直接不哄了，特别硬气的回了一句：“你自己慢慢生气吧，我要睡了，晚安。”
次日。
秦思筝一觉睡到九点钟，微信上是陆羡青发来的消息，说自己起床了。
隔了半个小时之后又发来一张自拍，满身是血的丁沉海，如浴血修罗般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前方，让秦思筝心动不已。
他立刻保存好，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几圈，趴在床上用手指点着屏幕，男人的影像缩小，又被他点开图片，来来回回好几次。
“我的。”
陆羡青是我的。
这个认知让秦思筝心里甜的厉害，一掀被子把自己蒙起来，把昨天的聊天记录看了好几遍，然后才平复心情，戳戳手机给他回消息。
【我醒了，早安。】
沈长风来的时候秦思筝正在做早餐，哼着歌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一大早这么高兴？”沈长风靠在洗菜池边，跟他说昨晚的男人已经被拘留了，又说韩璋说自己昨晚失态，请他转告歉意。
秦思筝手一顿，脸色一下子变了。
沈长风知道他不想回忆，立刻转了话题说：“对了，上次你跟时见疏拍的那个杂志今天发售，限量两万本。”
沈长风抬手看了下表，“还有两个小时。”
秦思筝有点担忧，“两万本不会卖不掉吧？如果我自己买的话得要多少钱啊？会不会破产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的粉丝现在估计都掐着秒表在等时间，他们想的是能不能抢到，你还在想卖不掉，稍微尊重一下自己也尊重一下他们ok？”
基于营业，秦思筝在发售前十分钟转发了微博，ksilo官方微博也放出了封面的电子版，粉丝们嗷嗷叫，还有些磕起了秦思筝和时见疏的同性cp。
秦思筝的担心在开售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秒没了，官网大大的售罄两个字赫然出现。
就……卖完了？
秦思筝和沈长风对视一眼，然后感慨，“手速好惊人，这得单身多少年啊。”
沈长风：“……”
正吃着饭，秦思筝电话响了，徐钊打来的。
秦思筝下意识皱了下眉，沈长风拿过去接，“思筝在吃饭，什么事？”
徐钊憋着一口气，连沈长风都敢这么跟他说话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着脾气说：“谈谈秦思筝的合约。”
沈长风说：“找何幸谈，签字的时候再叫他。”
徐钊看着挂掉的电话，恨恨骂了声“艹”，然后看向病床上的徐志良，把话转述了，后者磨着牙，“给何幸打电话！”
徐钊只要一想到何幸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那个女人，徐总，您真的要把秦思筝卖给陆羡青？”
“你他妈以为我想？我恨不得弄死秦思筝，但是现在我他妈背着几个亿的债，能卖多少卖多少！我留着他那个破合约有什么用！现在公司的艺人还能接工作吗？”
徐钊顿时黯然，给何幸拨了电话，好声好气的喊了句“何幸姐。”
何幸语气淡淡：“说。”
徐钊磨着牙，陪着笑脸说：“徐总想跟您谈谈关于思筝合约的事，请问您和四哥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我们商讨一下细节？”
何幸说：“一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没有细节需要讨论，陆先生和秦先生都没时间。”
徐志良一听就炸了，“一百万？你他妈打发要饭的？我就是去乞讨，我都不会放秦思筝的合约，你告诉陆羡青别他妈仗势欺人！”
何幸听的清清楚楚，“哦”了声冷淡道：“那你们再考虑考虑，想清楚了随时打我电话。”
徐志良和徐钊四目相对，同时问号。
“这臭女人什么意思？不要秦思筝了？陆羡青他妈的嫌钱多不买了？”徐志良怒骂，手腕疼得他直哆嗦。
秦思筝以前给他赚了少说上亿，现在一百万就让他放手？陆羡青简直是在把他往地上碾着羞辱！
既然这样，那就鱼死网破吧！
这边，秦思筝手机又亮了，以为还是徐钊他便没看，沈长风拿过来一看，脸色直接变了。
“怎么了？”
“四哥受伤了。”
秦思筝脸瞬间白了，一把抢过手机，安宁发了一张照片给他。
陆羡青脸色惨白的躺在椅子上，几乎被血染红的白衬衫撕开了一半，右臂血瘀严重，还有一条长长的撕裂伤，鲜血淋漓的一下子扎进秦思筝眼里，手机都差点跌落。
“长风，去剧组！立刻去剧组！”
秦思筝扔下筷子就走，被沈长风一把拽住，“你先别急，我立刻订机票！”

第87章 青云得路
电话里不好交流，何幸索性直接带了东西去片场看看陆羡青，顺便报告一下工作室跟秦思筝解约的进度。
她实在是想不通陆羡青为什么坚持只出一百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钱真的只是个数字。
如果城市能拍卖，叶溆恐怕能直接把江城买了，他自己片酬也是这圈子的巅峰，至于跟圣娱在这点钱上扯皮？
按照他这个性子，不应该早签到手上早好？
她下了车，随便抓个人问陆羡青在不在拍戏，对方伸手仓皇一指，何幸顿觉不妙。
陆羡青半个身子全是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拍戏，等看到安宁脸色惨白的掉眼泪才知道是真受伤了。
东西一扔，何幸腿都软了。
陆羡青脸色苍白如纸，手指不断往下滴血。
他上午拍的这场戏需要吊威亚，结果因为角度偏差硬生生砸到了架子上，锋利的角铁将西装袖子直接割开，划破皮肉渗出鲜血把西装都染湿了。
白衬衫上全是血，额头布满冷汗，但却没有喊停，硬生生把这一场“重伤”戏拍完，就连周长江都以为是他的演技过人，还在拿他当教材教新人。
刚刚威亚把他放下来，他连站都站不稳，腿软的跌在地上，手臂一直流血。
道具师傅过去拆威亚，魂都吓掉了一半，狂喊周长江。
周长江还在看回放连连叫绝，被助理喊了好几句“四哥受伤了”才把剧本一扔，看到他满身的血。
“老陆你怎么样！叫医生！！”周长江急得一头汗，人群越围越多，挤得密不透风，被他呵斥散开。
陆羡青皱着眉，轻喘了口粗气说：“别大呼小叫，吵的脑仁疼。还有，别叫救护车，找剧组医生包一下就行，伤什么样我有数。”
说着试探性动了下右臂，钻心的疼让他冷汗又浮了一层，往旁边伸了下手，“扶我起来。”
安宁连忙扶住他，紧张的眼圈通红。
陆羡青踉跄两步，按住安宁的手臂撑着，说：“叫救护车就惊动人了，又不知道被媒体写成什么样，还要去被医院的人围堵。烦，扶我回休息室包扎一下就行。”
周长江忙说：“来个人搭把手！找个担架。”
“不用，我自己能走。”陆羡青坚持自己回休息室。
何幸知道，他不是不想惊动媒体，是因为一闹出去，远隔千里的秦思筝就会知道，他不想让对方担心所以独自忍着。
何幸站在原地半晌，心里有些酸楚。
陆羡青终于也有了一丝烟火气，会心疼人，会藏着掖着。
剧组配备医生，比陆羡青更早一步在门口等着，安宁准备开门，被何幸抽走钥匙“扶着他，我来开门。”
医生打开药箱，陆羡青穿着的西装戏服被血浸湿，透着浓重的血腥味。
陆羡青细碎喘气要脱，医生忙说：“你这么直接脱下来可能会疼死，我剪开吧。”
于是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袖子，尽量不碰疼他的状况下扒掉西装，然后再剪开衬衫，为他止血包扎。
陆羡青忍着杂乱的呼吸，眉头轻颤着，“不许告诉他。”
何幸知道这个他是谁，“知道了，你先顾好自己吧。”
陆羡青以前有自杀倾向，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却觉得疼到难以忍受。
包扎完，安宁拿了湿毛巾给他擦去手臂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衬衫。
他偏过头靠在一边，左手搭在额头上，精神不济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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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自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一直惴惴不安，心悬着，恨不得插翅飞过去。
最近的一个航班在四个小时之后，他心急如焚的在机场等候，掌心里全是汗，反复的搓着缓解焦灼的担忧。
他虽然带着帽子口罩，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涌过来找他拍照、要签名。
秦思筝实在没有心情应付他们，艰难冲他们笑了下便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了，沈长风也知道，便让保安把他们拦在了休息室外面。
“你别担心，四哥的伤应该没事，如果特别严重一定送医院了，会有新闻出来，现在还没有，证明问题不是很大。”沈长风宽慰他，递了一杯热可可在他手里。
“再有半个小时就登机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秦思筝双手攥着可可杯子，指尖无意义的掐紧，脑子里一遍遍闪过陆羡青受伤时的样子，是被砸到了吗？还是被划到的？
他现在肯定很疼，胳膊又青又紫像是块烂肉，照片里的脸色也惨白到没有血色，嘴唇甚至有点发青。
秦思筝埋下头，心都揪在一起，眼眶红的跟兔子一样。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裕江航空6L7864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请……”机场广播还未念完，秦思筝立刻放下杯子冲了出去。
沈长风忙不迭跟上去，护着他登上飞机，期间同行乘客认出他要签名，都被沈长风用身体不太舒服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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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青睡了半个多小时就醒了，“倒点水。”
何幸倒了水递给他，等他喝完了接过来捏在手里，忍不住训他：“受伤了不知道跟人说？少拍那么一会能怎么样？”
陆羡青说：“小伤，没必要。”
何幸看他脸色跟纸一样，靠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也不忍心骂他了，短促的叹了口气跟他说正事儿：“徐钊给我打电话谈思筝的合约，听了你的一百万就崩了，咱们也不缺这点钱，虽然我是不想让他赚但这一百万他不可能签字，多施舍他一点，省了那么多事。”
“你知道什么。”
这是他买徐志良那双手的钱。
何幸：“是是是我不懂，那你就等着吧，别把他逼疯了跟你鱼死网破，或者他直接不找你谈了，把你的厌厌卖给别人你就后悔去吧！”
陆羡青轻轻一笑，苍白的脸上全是傲慢与张扬，“何幸姐姐，你去这个圈子打听打听，谁敢跟我抢男人，还有，你觉得我的厌厌会去别人那儿？”
何幸莫名吃了一嘴狗粮，噎了噎。
“要点脸吧。”
陆羡青手臂受伤，被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左手拿筷子实在夹不动菜，烦躁的往桌上一扔，“不吃了。”
安宁立刻小跑过来给他换成叉子，何幸说：“你也消停点吧，周长江都快吓死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拎着脑袋都不够赔的。”
陆羡青拿起手机，又放下，侧头看着两人，“你们没告诉秦思筝吧？”
何幸勾了勾眼角，明知他的意思却要揶揄：“怎么？这种时候不卖个惨，不像你啊。”
安宁心虚的埋下头，她虽然知道陆羡青肯定会生气，但还是忍不住给秦思筝发了条消息，如果他能看到秦思筝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陆羡青就像个小孩，特别脆弱，给一颗“糖”就能哄好。
“那颗糖”应该来。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自私，希望在陆羡青受伤的时候，秦思筝能陪在他身边。
“叩叩。”周长江站在门口，伸手敲了下门。
《善恶之间》这部戏命途多舛，来来去去发生了这么多事，周长江甚至都生出了一丝这破剧是不是邪门儿，不拍算了的念头。
他绷着脸看陆羡青的手臂，声音都硬的跟石头一样，“你怎么样？手确定不要去医院？这件事可大可小不能草率。”
陆羡青斜靠在椅背上，肩上搭着件薄外套，衬衫只穿了一半，虚虚搭在肩膀上露出坚实右臂上的绷带。
闻言笑了下，“又不是纸糊的。”
周长江看他还在开玩笑，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上次让思筝受伤，幸好他反应快没什么大事，后来又过敏进医院，这次你又受伤，这个戏我真是……”
“好戏啊。”
周长江抬起头，看到陆羡青眼睛一弯，笑了，“我跟秦思筝的定情戏。”
“……严肃点。”周长江真的很想给他一巴掌，忍了忍说：“你好好养着，好了再拍，这段时间调整一下拍摄进度，先拍后面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忽然被撞开，砰地一声。
“四哥！”
陆羡青原本背对着，听见声音倏地一愣，脊背都僵直了，隔了一秒才转过头。
秦思筝站在门口，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眼睛也红的厉害，像个兔子似的盯着他不上前。
陆羡青侧头去看何幸，见她一脸无辜又去安宁，她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埋下头，“对不起。”
何幸“哎”了声，“行了，没咱们事儿了，走吧。”
一时间只剩两个人，秦思筝站在门口，陆羡青半搭着西装，眸光沉沉的盯得的人发虚。
“过来。”
秦思筝看到他现在脸色虽然白，但精神还不错，手臂缠着绷带但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悬着一路的心脏“扑通”一声落回了原地。
陆羡青要起身，被他按回去，“您别起来。”
陆羡青就又坐下，伸手拽住他的手用力朝自己一扯，秦思筝心系他的右臂没敢挣扎，一下子跌在他的腿上，惊魂未定的按住椅背。
“来干什么的？”陆羡青问他。
秦思筝小心翼翼的掀开他的西装，看着厚绷带，心疼的摸了摸，“怎么伤的？还疼不疼？”
“疼。”

第88章 青云得路..
秦思筝一听他说疼立刻又红眼，想碰又不太敢碰，不知道到底伤成什么样。
陆羡青看他担心成这样，咽下了原本想要宽慰的话，伸出手按在他唇上，又挪到耳朵。
来来回回捏了半天再移回来落到嘴唇上反复摩挲，“厌厌，胳膊好疼啊。”
他明明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秦思筝却偏偏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折腾过一遍了，耳朵微热的别过眼又被他拖着脸转回来，指尖压住唇珠，轻轻一按。
秦思筝艰难的咽了下唾沫，吻却迟迟不落下来。
仿佛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抓住了猎物却不急着吃，而是慢慢玩弄到他精疲力竭，无法招架的时候再一口吞进去。
“四哥。”
“可以吗？”陆羡青偏偏还像个君子一样询问，弄得他更加心热。
秦思筝轻轻点头，可陆羡青又不动了，只是静静看着他。
秦思筝眨了眨眼，把手放在陆羡青的肩膀上，就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低头吻下去，主动张口容纳，主动探出舌尖纠缠。
陆羡青本想试试他会不会害羞，逗逗他也算缓解一下疼痛，结果他却主动到这个地步。
随即用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吻变得深入又绵长，仿佛无休无止。
秦思筝意乱情迷却又存着一丝理智，被放开时才记起呼吸，趴在陆羡青肩上重重喘气，像个刚被侵略过的幼兽。
陆羡青拍着他背，笑着去亲他的耳朵，“才几天不拍吻戏就忘了，把老师教你的全还回来了了。”
“不怨我，老师没教好。”
陆羡青轻笑，“嗯，教不严师之惰，以后教你再严一些，学不会就打屁股，厌厌同学，希望老师怎么惩罚你？”
秦思筝埋在他颈窝里，轻轻咬了一口颈侧的皮肉，闷闷说：“下次不许瞒我，不对，没有下次了，不许再受伤。”
陆羡青就像是个溺爱孩子的家长，温温柔柔的含着笑和无限的退让，最终将所有的情绪酝酿成一个“好”。
为了你，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也尽量让自己不再受伤。
厌世如陆羡青，忽然也有了一丝珍惜生命的感触。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怀里这个会玉石俱焚说退圈来保护他，却又因为一点伤就担心到眼红的小朋友。
长久的黑暗在不经意间天光乍破。
“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陆羡青说完，猝不及防听见一声“咕噜”。
秦思筝尴尬的脸红，陆羡青伸手摸摸他的肚子，“赶着过来没吃饭？”
秦思筝摇摇头，他才刚准备吃饭就收到了微信，一路上光顾着担心了，哪儿能吃得下东西。
陆羡青扬声喊：“安宁。”
安宁立刻进来，心虚的不敢抬头，“四哥。”
陆羡青冷冷扫了她一眼，“你的账先记着，去把饭菜热热。”
安宁利落的热好菜放在桌上，毕恭毕敬聆听圣训。
秦思筝看安宁惧怕的样子，忍不住说：“你别这么凶，吓坏她了，安宁姐也是好意。”
陆羡青嗤了声，“对老板的话阳奉阴违叫好意？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含义怎么没人通知我？我不重要？”
何幸在门口听见，嗤了声，“是是，你是这世界的神，什么都得通知你。”
秦思筝挥挥手让安宁快出去，边劝陆羡青，“阳奉阴违老板是不对，但是……”
“但是什么？”
秦思筝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塞进他嘴里，理所当然的说：“但我是老板娘啊！”
陆羡青被他撩的一哆嗦，上下打量他，“啧，我还没娶你，架子就先端起来了？”
秦思筝把筷子塞在陆羡青手里，“我不管！给老板娘一个面子，不要凶她了，不然揍你！我可凶了你知道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谁求情都没用，安宁这一顿罚是没跑了，但偏偏这个人是秦思筝，对陆羡青来说就是给昏君的那碗专属汤。
一口下去就灌的五迷三道，什么都允了。
不过。
陆羡青对他却没那么好商量，秦思筝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一脸防备的随时准备拒绝无理要求。
“不亲你，吓得。”
秦思筝松了口气，紧接着听他说：“哎，手伤了拿不动筷子，怎么吃啊。”
？？？
秦思筝看着他的右手裹成个木乃伊，确实是不能用，左手的话，应该用不习惯。
“我给你换叉子。”
陆羡青继续叹气，“你说我这手也不知道断了没有，可能以后还会残废，可能连衣服都不能穿，男朋友也不喂吃饭，当代影帝悲惨下半生，真没劲。”
秦思筝怕他越说越离谱，“我喂你行了吧！”
陆羡青得了逞，吃着吃着就开始占人便宜，咬了一小块西瓜非要秦思筝过来分他一半儿。
秦思筝稍微迟疑一会他就开始卖惨，“哎，你说我……”
秦思筝无奈，只好隔着桌子倾身，咬住他嘴里的半块西瓜，猝不及防被扣住后脑，多汁的西瓜在口舌纠缠之间挤烂。
秦思筝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不能推他，反倒让陆羡青为所欲为的亲了好一会，弄得下巴上全是西瓜汁才算完。
“再亲我就不喂你了，饿死你算了！”
这句威胁果然有效，陆羡青老老实实把饭吃完，秦思筝趁着他睡午觉的功夫，自己溜出去跟剧组的人打招呼。
大家看他回来都热情的不得了，连连追问他现在合约怎么样了，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喊起来了，“四嫂好啊！给四哥探班啊，好甜哦。”
秦思筝走的时候单身，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陆羡青的“家属”了，被大家四嫂来四嫂去的打趣弄得脸通红。
陈秋跑过来揽他的肩膀，碰到的时候烫着似的收了回去，一脸悲苦的控诉，“草草草我说呢，当时我抱你肩膀喊你厌厌被四哥折磨，你是不知道啊，我跟他搭戏被骂得有多惨，他还说在教我，让我不用谢谢他，啊！啊！有这样教我的吗？我只是个孩子啊，高压教育适合我吗？不适合啊，秦思筝！你说，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我们睡一块儿你也不告诉我！你害的我好惨啊！”
秦思筝被他一通说懵了，“……我一会帮你教育他，别气了别气了。”
陈秋装模作样的吸吸鼻子，“那还差不多，让他跪榴莲！要九分疼！”
秦思筝忍笑，“好好好，我会就让安宁买榴莲，让他跪一晚上。”
大家都挺八卦，连几个老戏骨都一脸好奇的凑过来问东问西。
秦思筝实在招架不住，找了个借口溜了。
“那个，我让长风给大家订了一些水果和茶，待会大家让助理来拿一下啊。”
周长江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人群围住的秦思筝，俨然是人群焦点，也有点欣慰。
他从全网黑走到今天，实在太不容易了。
本来他现在处于雪藏状态没有工作，完全可以和陆羡青来剧组，但他却怕影响陆羡青的形象，没有来。
事情爆发前，他明明可以靠着陆羡青以及明斐娱乐的压力强行解约，但他什么都没要求，甚至还要去保护陆羡青。
当时被媒体那样逼问，全网辱骂他也不肯多做解释，只说是自己暗恋陆羡青，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与他无关不要去打扰他。
如果陆羡青的性子没有这么疯，现在他可能还在背负重重委屈。
周长江真的很喜欢这个少年，又乖又有原则，心里始终藏着一团不灭的坚定。
秦思筝终于摆脱人群，来到了周长江身边，给他端了杯果茶。
“周导。”
周长江接过来喝了一口，“怎么有时间出来了？”
秦思筝没听明白。
对方仰起头看了看天，淡淡说：“下次让陆羡青注意点儿，嘴肿了。”
秦思筝猛地咳嗽，脸都红了。
周长江把果茶递给助理，又补了一句：“你不是我们剧组的人了，所以不可能给你准备房间，自己想办法啊。”
秦思筝再也听不下去，转头跑了。
周长江在他身后笑，副导演在一边也笑，“你欺负人家小孩儿干嘛，明知道他爱害臊还故意说这些。”
周长江说：“我欺负不了陆羡青，还不能欺负他小孩了？”
副导演无语道：“你也够记仇的。”
秦思筝在片场绕了一圈，挑拣了个合适的位置，看他们拍了一下午的戏。
四点多的时候陆羡青醒了，穿上了衬衫，搭着西装出来找他，远远走过来，一瞬间像是回到了还在拍戏的时候。
丁沉海缓缓踏步，漫不经心向上抬起头，在二楼的初敬与他四目相对。
那时候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暧昧的窗户纸，谁都不敢去戳，偏偏又要拍那样亲密的戏，每每都让秦思筝心慌。
“厌厌。”陆羡青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伸出左手朝他一勾。
秦思筝从台子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您起来了。”
“嗯，回去了。”
安宁自知犯了错也不敢造次，安静的和平时判若两人，收拾好东西就走了，轻轻带上门。
故地重游，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秦思筝莫名有些紧张的看着窗边的那个按摩椅，他当时还想过自己的按摩技术很好，要是他累了自己可以帮他按。
他还想过自己在这儿帮他做饭，想过在洗漱的时候被他亲，洗澡的时候……
秦思筝不敢再多想，强迫自己收住思绪。
“四哥我……”一回头就被人按在了门上，紧接着便是携风裹雨的猛烈亲吻，迅速抽走了所有的空气。
秦思筝这才发现中午在休息室里那个到底有多克制。
陆羡青在这种事情上偏爱淋漓尽致四个字，秦思筝软着腰想去攀他的脖子，却在碰到他的一瞬间冷静下来。
“四哥，你手有伤！”
“是啊。”
陆羡青说完这一句意味不明的“是啊”唇却完全没有松开，秦思筝艰难的仰起头，感觉他在喉结上咬了一口，然后反复描绘。
秦思筝最怕这个，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死死掐着动弹不得。
陆羡青声线凉薄，“秦老师昨天晚上不是玩的很欢吗？翅膀硬了，连我也敢耍了？”
秦思筝还以为他忘了，没想到憋着一下午，在这儿等他呢。
昨晚作的死，今天就送上门了，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
“那个……四哥，我觉得你手受伤了，我们可以稍微……缓刑一下？”
秦思筝跟他打商量，还主动送上一个吻兑换，“哥哥，别欺负我。”
陆羡青捏住他的下巴，“你不叫这句哥哥，可能我还没那么想欺负，现在……”
秦思筝偷鸡不成蚀把米，尽力劝他把这件事往后压压：“你手受伤了，先把账记着，好了再罚？现在也做不了对不对？”
陆羡青说：“说得对。”
秦思筝松了口气。
陆羡青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笑：“我不能做，你能啊。”

第89章 青云得路.
陆羡青描摹他的唇角，“嗯？厌厌哥哥，我现在受了伤，享受一下伺候不过分吧。”
秦思筝也不知道是被那句厌厌哥哥还是享受伺候刺激的，心口微微发烫，慌忙躲开了他的眼神。
“什么伺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听不懂？”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陆老师教你，我很好伺候，你只需要……”
秦思筝克制不住思绪，跟着他的话越飘越远。
他还记得当时是怎么在这间屋子里被他压着教学的，当时他恐怕已经很喜欢自己了，故意借着教学占便宜。
教吻戏的时候，他还把手塞进了他嘴里，弄得他落荒而逃，连第二天的戏都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现在重回这里，让他更加难为情。
陆羡青拽起他的手放在衬衫扣上，“当时你手受伤，我说你要是不能洗澡就我帮你，我这么善解人意。现在轮到我了，秦老师居然不知恩图报？”
秦思筝抽回手，“我不，你自己洗。”
“碰水要发炎的，万一感染了恐怕还要截肢，再严重一点说不定连命都没……”
秦思筝怕他说这个，一时情急低头亲了上去，只希望堵住这句不详之语。
陆羡青眼角都是笑，算准了他会亲自己，勾了勾他的舌尖，说：“秦老师，给不给？”
他这话一语双关，秦思筝没回答，推开他去浴室里放水了。
陆羡青的手臂伤的颇为严重，下午他起来的时候穿衣服又把伤口崩裂了，染红了纱布，所以需要拆开重新上药包扎。
秦思筝帮他洗完澡之后拆开纱布重新给他上了药，一看到伤处就开始心疼。
“我都还没喊疼呢，你就开始了？”陆羡青伸手在他眼睛上抹了下，温声告诉他不疼。
秦思筝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在伤处落了一吻，又轻又柔带着无限的疼惜。
他以前经常受伤，对于伤痕的敏感度非常高，一看就知道能伤成这样遭受了多沉重的撞击，更知道疼痛度。
陆羡青心尖狂跳，这轻轻一吻，比什么诱惑都来的无法驾驭。
他咽了咽唾沫，觉得此刻就算是秦思筝拿了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会毫不犹豫引颈就戮。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疼，真的，不信我还能抱你呢。”
陆羡青嘴里这样说，揭开纱布重新上药的时候他还是沁了一头冷汗。
秦思筝小心翼翼的给他裹上纱布，陆羡青怕他没完没了，便催他赶紧去洗澡。
何幸打电话来，说秦思筝又上热搜了，原因是今天在机场冷脸对粉丝。
诸如耍大牌、傍上陆羡青就开始张狂起来了。
以前张口闭口小琴弦，现在居然让保安把粉丝拦在外面，飘了忘本了，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
何幸想着把陆羡青受伤的事儿说出来这事儿直接就解决了，但又不能越过他们两个直接做决定，所以问问他的意思。
陆羡青说：“我自己来。”
何幸如临大敌：“你想说什么，先给我说一遍！”
陆羡青侧头看了眼卫生间，想了想，说：“一点伤小朋友就这么着急，我劝你们都去谈个恋爱，这么闲不如多看点我俩的cp剪辑，特别甜。”
何幸：“……去掉后一句。”
陆羡青坚持原则绝不退让，“我得捍卫青山有思的主权，你该不会让我在这种时候还需要藏着掖着吧？”
何幸一想也有道理，“行你发吧。”
他这话虽然气人，但能把事情解释清楚就行，管他怎么秀呢。
片刻后，她忽然反应过来，艹不对！
谁让他退让青山有思了？说的不是秦思筝热搜的事吗！
又被他绕进去了，这个老混蛋！
何幸深深觉得自己最近老了十岁，无力地瘫在床上看天花板，听见手机叮咚一声又立刻抓起来刷评论区。
【别秀了别秀了，胳膊都伤成这样了还秀！赶紧去休息啊四哥！】
【我看到视频了，小风筝都要急哭了明显是就是心里有事啊，真的有人觉得艺人没私事？随时要给你签名？你是祖宗吗？】
【黑子退散，盖过章的官方解释了，说我宝耍大牌的人擦亮眼睛！人那是心疼老公呢！】
【思筝好好啊，那会应该是四哥刚受伤吧？他想都没想立刻赶过去了，还是官方粮好吃。】
【四哥的狗粮和别人家的都不一样，他的狗粮气人！我一边吃一边生气，一边喜欢小风筝一边咬牙切齿四哥，一边又羡慕他俩，再嗑下去我要精分了。】
何幸刷了半天微博，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习惯了陆羡青的不要脸。
秦思筝洗完澡出来，还不知道微博上发生了什么事。
陆羡青靠在床头，单腿屈膝不知道看着手机在笑什么。
他凑过去，对方却一下子把手机扣起来了。
“好奇什么？谁许你看老公手机的？”
老公这个称呼像个小锤子轻轻敲在秦思筝的心尖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乱喊什么，我才不是你……”
陆羡青喜欢看他脸红到脖子的羞窘样子，尤其是在外人面前那么强势，在自己面前却软的判若两人任人欺凌。
“不是我什么？”陆羡青又问。
秦思筝说不出口，陆羡青偏偏歪着头等他回答，场面顿时僵持起来。
“怎么不说了？”
秦思筝破罐子破摔，冲他甩了句“老婆”，陆羡青立刻“哎”了一声，“老公叫我呢？”
秦思筝又愣了，他……自称老婆吗？
陆羡青超他招招手，等他靠近了才在耳朵上咬了一口，“老公，疼疼我好不好？情哥哥……”
秦思筝喉咙都滚烫，耳朵像是被无情折腾过一遍，连毛孔都透着浓浓的热意。
“您别乱叫。”
“不喜欢？”
秦思筝红着耳朵，“也不是，就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
“不知道，您别这么叫了！”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秦思筝轻轻咽了下唾沫，小声说：“叫厌厌。”
他虽然知道那是他猫的名字，但后来他没改自己也懒得计较，而且每次这么叫的时候他都觉得透着一股别于所有人的亲昵。
“厌厌。”
“嗯。”
“上来。”
秦思筝爬上床，看到他屏幕上青山有思里的新视频。
他主动，陆羡青被动。
这次的bgm配的特别旖旎，转过来的瞬间就是一声低低叹息，画面是他那次发在微博上的练拳视频。
画面一转，到了陆羡青曾经拍过的一个代言，经过调色和bgm的加持，让人平白呼吸困难。
秦思筝“咕咚”一声咽了口水，随即尴尬的脸红脖子粗。
“呀，咽口水了，这么馋。”陆羡青冲他弯弯眼角，眉梢全是笑。
秦思筝踟蹰片刻，一掀被子把自己蒙住了。
陆羡青看着小山丘似的被子，和下一秒被抓住的命脉，一下子僵了。
“厌厌，你在做什么！”
秦思筝从被子里露出一颗头，趴在他胸口，眼睛里氲上一层水雾，带着一点难以启齿，“要是我做的不好，你不能笑我。”
陆羡青哭笑不得的拍拍他的头，“我逗你的怎么也信，以后再说，出来睡觉吧。”
“不要……”
秦思筝固执又大胆的闷闷嗓音传来，“我想让你高兴。”
陆羡青揉揉他的头，“你在我身边我就很高兴了，别委屈自己，乖，出来吧。”
秦思筝对这件事并不太热衷，但每次都特别乖，尽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他的愿望。
“厌厌……”陆羡青少见的生出一丝心疼，但又沉溺于他所赐予的狂欢，反复撕扯之下，终究沦陷。
-
次日。
秦思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男人怀里，右手臂放在被子外，左手被他枕着，胸前有些新鲜抓痕。
早晨的阳光温温柔柔的照在床上，秦思筝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臊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却吵醒了男人。
“还想要？”
秦思筝愣了一下，等他的手碰到自己肿起来的地方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滚烫，闷在他怀里低声：“不要了。”
昨晚实在是太疯了，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事能到那种地步，更不知道上下所带来的感觉居然截然不同。
陆羡青昨天彻底交权，秦思筝忽然想起韩璋关于陆羡青的说法，看着那位被人“误解”的高岭之花影帝，他居然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哟，可不是这么说的，非说自己坐不住，还喊哥哥扶着你，就知道哥哥什么时候都会保护你？”
秦思筝用力捂住他的嘴，“别说。”
陆羡青动了动手臂，“不让说了还不起来？手都让你压麻了，十八岁了还在人怀里睡觉。”
秦思筝抬头让他抽出手臂，主动给他揉揉酸麻的胳膊，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让自己给他揉眉骨。
“四哥。”
“嗯？”陆羡青闭着眼，享受着对方的伺候，整个人带着一股餍足后的倦懒。
“第一次在健身房见面的时候，你让我给你揉眉骨，后来录综艺你也老是欺负我，要不是讨厌的话，那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还是更早的时候你就开始暗恋我啦？”
陆羡青倏地睁开眼。
秦思筝没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继续追问他：“那时候我还老想着要远离你，迫不得已受了你那么多欺负，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羡青闭了下眼，将眼底神色抹去，“是啊，喜欢你所以欺负你。”
秦思筝完全不能理解这个逻辑，自己嘟囔，“那时候我还以为我们真是对家呢，哪有人喜欢别人还要欺负的，你幼儿园毕业了吗？”
陆羡青垂眸看着给自己揉手臂的手指，比那时候多了一些茧，指骨还有不仔细看不出来的轻微变形，估计是练拳造成的。
那次在健身房他看到的手干净柔嫩，指骨如玉，对他这种极度手控的人来说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但现在多了茧子，他不仅不讨厌，反而觉得更致命。
他当时精神状态岌岌可危，如果不告诉他，自己恐怕会陷入疯狂与魔餍，所以发了许多短信，甚至还给他写了一张字条。
他因此被吓得仓皇，还惊弓之鸟似的打过自己几次，那种反射性的动作还有眼里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那会他不仅要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还要给他这个被误伤的“行凶者”道歉，藏着委屈被他欺负，诸如揉手、上药。
他对加害者就是救援者的事实一无所知，还以为他对自己好。
陆羡青看着他对自己全权信任，从告白、到公开，到第一次乃至后来的他自己在视频里戴环给他看，再到昨晚的主动。
秦思筝对他几乎没有底线，任由他欺负，他不敢去想有朝一日他知道那些事都是自己做的，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四哥，你在想什么？”秦思筝没得到回应，抬起头看他在出神，伸出手拂开落在眼睛上方的头发。
陆羡青抓住他的手拉下来，垂眸与秦思筝四目相对，少年眨了眨眼睛。
他做那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关于后悔这样的想法，但此刻却觉得不敢看秦思筝澄澈的眼睛。
“厌厌。”
秦思筝发觉他语气有些沉，顿时有点紧张的屏息等他说下半句，陆羡青无意识捏着他的指骨，晦涩问他：“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吗？”
秦思筝眸光似乎滞了一瞬，没明白他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和你认识的那个四哥不一样。”陆羡青顿了顿，把他更加拉向自己，然后埋头在他颈窝，沉默了。
秦思筝也不急着催他，静静等着。
两个人的呼吸仔细交缠，然后抽丝剥茧似的分离，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对方的鼻息，带着微热的温度。
良久，陆羡青才重新开口。
“你也不许不要我，否则我就把你锁起来，囚禁在我家里。就算你恨我，讨厌我，我也不会放你走。所以。”
陆羡青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看着他的眼睛说：“千万不要丢弃我。”
世界仿佛缩小成两人眼前这一小块地方，秦思筝隐约感觉到他的压抑与纠结，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虽然不知道陆羡青为什么怕被丢，但他反握住那只比他大一些的手，与他相扣，然后认认真真的告诉他。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的。”

第90章 青云得路...
陆羡青是个金贵货，尽管何幸没特别要求但周长江也不敢草率，特地调整拍摄顺序让他养一养。
秦思筝最近没工作，便留下陪他。
他实在是被欺负怕了，每天早上一起来就提议去片场观摩，义正严辞说以后自己再拍戏总不能每次都找他对戏，还要跟别人演呢。
陆羡青在吃早餐，一听就把杯子放下了，冷着眼问他：“你想跟谁拍戏？要不要加点不能播的？”
秦思筝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说要跟谁拍什么戏了？还有，不能播的拍了干什么？
陆羡青重新端起杯子，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没关系，以后你拍什么戏，本子都由我来选，我不让拍的你想都别想。”
秦思筝一头磕在桌上，这人怎么占有欲这么强啊。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们陆老师不允许，那我以后出门至少离别人两米好不好？”
陆羡青想了想，“三米吧，两米太近了。”
“……”秦思筝无语半晌，闷头吃饭不理他了。
安宁想插话，但想起自己还是戴罪之身，硬生生忍住了。
到了片场，秦思筝发现大家笑得莫名其妙，隐晦又招摇的样子让他摸不着头脑，回头去看陆羡青问他什么意思。
陆羡青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子，低头说：“吻痕露出来了。”
秦思筝手忙脚乱的扯领子要回去换高领，被陆羡青拽回来，扬着下巴一扫一圈儿，“干什么？没见过别人亲热？”
周长江正在给人讲戏，听见这话回头就瞪他，“你也能要点脸。”
陆羡青不服气，“谁家单身狗这么娇气？实话都不让说，还有天理？”
副导演举起剧本捂着脸偷笑，周长江也懒得理他，回过头继续讲戏去了。
秦思筝实在是不能见人了，忿忿说：“四哥，你能活到现在真应该感谢法治社会，我都好想打死你啊。”
陆羡青不敢置信的转过头：“谋杀亲夫？你想犯法？”
秦思筝仰头欲死，“你别说了。”
陆羡青冲他勾勾手，等他近了才说：“昨晚那种杀我的办法吗？原来我的厌厌这么色啊，白日喧吟，啧。”
秦思筝一把捂住他的嘴，拽着他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去看人拍戏，“不许说话！”
过了会，他又开始问陆羡青某个剧情场景应该有的表现状态，然后自己学着、揣摩着。
陆羡青侧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秦思筝还在认真看，似乎已经很习惯了他的触碰，和之前那个碰一下就像惊弓之鸟的状态不一样。
陆羡青又收回手，时不时给他解答，教他一些表演技巧。
“你想到这个圈子的山顶去看看吗？”
秦思筝回头，点了点。
“好。”
我会送你去那个最高的地方。
秦思筝伸出手，在阳光下握住了陆羡青，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告白似的，“我想到你身边去。”
陆羡青微愣，秦思筝又说：“我想配得上你。”
陆羡青低下头，温柔将他抱在怀里，“厌厌，是我配不上你。”
因为剧组的人都很习惯两人一起出现，偶尔打趣的四嫂他也都能自然应声。
一周下来，陆羡青手臂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徐志良那边准备了鱼死网破，结果每个渠道都发不了声，让他真正意识到了明斐的可怕，这人简直像个土匪一样。
他不仅没能破局，反倒把自己陷入一个更大的困境之中。
看着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的两只手，彻底绝望了。
他到底还是输了。
他让秘书打电话给何幸，答应一百万卖掉秦思筝，但有个条件。
何幸：“说。”
徐志良说：“求四哥和明总，高抬贵手。”
何幸：“早这样不就好了。”
徐志良仿佛能看到何幸志在必得的笑意，暗暗在心里骂了句“臭女人”，但声音仍旧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真的怕了。
“我那天根本没有碰到秦思筝就被他打了一顿，你们也知道他的本事，而且这些年我对他也不薄，请你转告四哥，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我会从这个圈子消失，永远离开你们的视线。”
何幸说：“三天后，我来拿秦思筝的合约。”
谈完这边，何幸又给陆羡青打了个电话通知可以解约了，秦思筝沉默听完，没发表意见。
“不高兴？”
秦思筝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人在钱面前真的可以无限退让，徐钊曾经也是真的对他好过，但后来还是敌不过利益诱惑。
徐志良曾在办公室里咬牙切齿的怒吼要让他付出代价，本该恨他入骨，却又不得不低头，跟陆羡青认错，求饶，做小伏低。
陆羡青：“愿意跟我走吗？我给你的合约是……”
“我愿意。”秦思筝都没等他说完就点头，逗得何幸莞尔，“这么着急，签个合约搞得跟结婚誓词一样，有没有出息。”
秦思筝被她打趣的不好意思，陆羡青照单全收的歪在一边笑，“签合约比签结婚证好，国内法律承认的，跑不了，以后我让他上哪儿，他就得跟我上哪儿，让他跟我拍什么戏，他就得跟我拍什么戏。”
对哦，以后可以跟他一起参加活动，一起……
秦思筝畅想了半天，感觉头上一重，身侧男人的手放在他头上，“厌厌，签到我手里，是我的人了。”
秦思筝矜持点头。
陆羡青眼睛微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比徐志良坏多了，比他更会潜规则你，到时候你敢反抗，我就把你雪藏起来，直到我消气为止。”
秦思筝轻轻推他，“何幸姐还在。”
何幸适时提醒：“咳！”
陆羡青装模作样叹气，“哎，何幸姐比我重要。”
秦思筝轻轻反驳，“没有。”
“那你说谁重要？”陆羡青无比幼稚的非要他做个选择，最后甚至问两个人一起掉河里先救谁这样的送命题。
秦思筝严肃考虑半晌，看向了镜头：“何幸姐，我出钱让您去学个游泳行吗？”
何幸冷冷甩了句：“赶紧回来签字！”飞速把电话挂了。
秦思筝一脸痛苦，“陆三岁老师，我为了你把何幸姐都得罪了，今晚你不能借题发挥欺负我了。”
陆羡青“哇哦”一声，把他按在沙发上，“不欺负，光疼你。”
秦思筝立刻伸出手挡他，被陆羡青抓住了在掌心亲了一下，用力抽走又被抓回来，最后直接咬住指尖。
“你现在得罪了你的何幸姐，不会连我也想得罪吧？”
秦思筝现在发现了，只要他想，怎么都能找出歪理！
不过他现在好了，可以挨打了。
秦思筝握住他的没受伤的左手向后一折，然后灵巧从他身下逃脱。
“你自己玩吧！我去找陈秋聊天了，不许跟来，不然晚上我就不回来睡了！”
陆羡青翻身坐起来，揉揉手捞过手机打电话。
工作室的准备工作差不多进入尾声，就差明斐那边点个头。
陆羡青给他去了个电话，明斐跷着腿百无聊赖，半死不活的“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看看你这颓废的样子，缺爱了吧？真可怜。”陆羡青啧啧两声，觉得不够似的，又叹了口气，直接把明斐叹得从椅子上翻起来。
“老子能缺爱？你信不信现在我勾勾手指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要来跟我睡觉？”
陆羡青敷衍“嗯嗯”两声，“你睡一万个，射不死你。”
明斐“嘶”了一声，“我发现你这个人现在怎么这么欠呢？谈了恋爱了不起啊？我不放你走，你那破工作室也开不成。”
“你嫉妒我。”
“我嫉妒个屁。”
陆羡青沉默片刻，“欲求不满的男人真的很可怜，明总，找个人泄泄火吧，万一憋伤了以后可只能当零了。”
明斐冲他破口大骂：“滚啊，老子要是当零，第一个爬你床上。”
陆羡青撑着头，语带嘲讽，“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忠言都是逆耳的明老板，你不能不听忠臣劝谏。”
“你是忠臣？你他妈就是个祸国殃民的佞小人。”
陆羡青叹了口气，“瞧瞧，还骂人了。”
明斐实在说不过他，停顿了一会又重新跷着腿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优哉游哉的说：“求我解约的吧？”
“没求你，商量呢。”陆羡青说。
明斐冷漠“哦”了声，“爷不答应。”
陆羡青静静看着他，明斐被盯得发毛，“你干、干嘛这么看着我？有话直说啊，我只喜欢我的人间小野猫。”
“你小野猫喜欢我家的秦老师。”
明斐一听见这个就头大，时见疏只要一张口就是四增来四增去，前几天还因为他没签到秦思筝跟他发了顿脾气。
都怨他自己给这脾气养坏了，就应该学学陆羡青，先欺负一顿，瞧瞧秦思筝现在多乖。
“四哥，做点人干的事儿不会短命的。”
陆羡青说：“人只有在被约束的时候才会想要做人，你想在时见疏面前做人吗？你不想。而我，不需要在他面前做人。”
明斐沉默了一会，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陆羡青又说：“你不放我走，那我只有把秦思筝带你公司去，到时候他就是时见疏的师弟，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是不介意，我可以回家慢慢疼秦老师，你就惨了啊，回家自己撸吗？”
明斐咬牙切齿的冲他破口大骂，“陆羡青你个傻逼！”
陆羡青重重叹了口气，“我是为你好啊，怎么还骂人呢。”
明斐啪一声把电话挂了，立刻抓起电话让秘书进来，起草陆羡青的解约合同。
不能让他留在公司，不然时见疏迟早得被带坏。
他知道一想到时见疏每天黏着秦思筝不搭理他，血压瞬间升高，捂着头喊“不”，时见疏正好进来，疑惑问他：“不啥么？”
明斐立刻坐直身子，端的一本正经，“我打算去游泳，不过一个人实在无聊，你要去么？可以练腹肌呢。”
时见疏一脸兴奋的点头，“要！”
-
秦思筝回江城之后，陆羡青也回片场准备拍戏，周长江反复询问有没有哪儿还疼，不能拍就再等等，这个剧组实在是经不起更多波澜了。
陆羡青说：“没事，拍戏要紧。”
周长江欣慰的两行热泪圈在眼眶里，这个浮华的圈子，为了工作连伤痛都不顾的人实在太少了。
陆羡青虽然性子烂，但职业素养还是没得说。
陆羡青叹了口气，“烦死两地分居，赶紧拍完回家，时间过得真特么慢，总也拍不完，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周长江两行热泪无法自抑的流了下来。
？
陆羡青惊讶：“你怎么还哭了？你也觉得我说得有理？”
周长江反手一抹眼泪，梗着脖子走了。
陆羡青一脸费解，“干嘛啊？哭就哭，怎么还有脾气了？一把年纪还害羞？”
周长江听见声音，回头瞪着他，因为刚才的“感动”眼睛还红着，“赶紧化妆，一个小时后开拍！”

第91章 青天霹雳
何幸做事利索，说三天就三天，拿回了秦思筝的自由身。
娱乐圈就像个深不见底的海，里面的人都是被砂砾堆砌起来的城堡，上一刻还高朋满座鲜花着锦，下一秒可能就会被冲刷坍塌。
圣娱当时拿着他的合约嚣张至极，现在却要消失在这个圈子里，仅仅只过了一个月。
出了医院，秦思筝一脚险些踩空，踉跄了一下。
何幸眼疾手快抓住他，“还好吗？”
秦思筝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攥了下手指，突然像是被电打了一下似的发麻，还有点使不上力，不由得皱了皱眉。
“手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秦思筝收回手又攥了攥，恍惚觉得刚才只是幻觉。
何幸没做多想，边走边道：“合约你已经签了，以后陆羡青工作室的所有资源都只会为你们两个服务，所以不要着急。你还小，会红的。”
秦思筝老实点头，何幸说：“这段时间我会给你请几个老师，包括唱歌跳舞表演这些，这段时间暂时不给你接工作，好好练练。”
秦思筝也懂。
他跟陆羡青公开是迫不得已，一下子被推到风口浪尖，但因为他先前凭借武力圈了不少粉，再加上几个和他的合作表现都还算不错，没有得到多大逆反。
如果急着接大制作，他的能力还是远远不够，到时候不光是他自己，陆羡青也要被人嘲。
何幸微微一笑，“你懂就行。”
陆羡青少说还要在组里关上两个月，而且从受伤之后好像加快了拍摄节奏，每天除了早上跟他说自己起来了、去片场了之外，晚上都甚少找他。
秦思筝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他不找自己，也不用在电话里做那些事情。
他每天兢兢业业穿梭在各种老师的工作室里疯狂汲取技能，着了魔似的在车上也练，在家里也练，沈长风被折磨的耳朵都要炸了。
“求你了，歇会吧，再唱声带要结茧了。”
秦思筝接过他递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红枣茶润润嗓子，义正言辞道：“这不是要走上人生巅峰，赢取白富……我现在就要喝枸杞了？”
沈长风说：“也就是四哥不在家，他要是在，我可能都要给你搞点牛鞭了。”
秦思筝一口水喷出来，刚想把杯子扔他脑门上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家门口，身材高挑，模样精致，右手拿着一个小巧的手包。
沈长风也看见了，小声同他逼逼：“不会是你的妈妈粉吧？”
秦思筝仔细看了一眼，“对，但没有完全对。”
“？”
秦思筝站在原地与那女人遥遥相望，忽然紧张的动了动喉咙，她怎么会来的？特地站在门口等自己的？
沈长风看着他的表情，万分费解的咕哝，“怎么？有仇啊？”
秦思筝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双腿灌了铅似的慢吞吞往前挪，然后在沈长风的迷惑神情下，艰难地喊出了“妈咪”。
？
沈长风表情崩碎，然后又随着理智回笼，一寸寸拼好。
哦，这是陆羡青的妈妈。
叶溆眉眼一下子笑开，亲昵的搂住秦思筝的胳膊，“宝贝怎么才回来呀？最近不是没有什么工作吗？瞧瞧这一头汗，累坏了呀？”
沈长风忙去开了门让他们进去，放好东西就借故先走了。
秦思筝局促又紧张的招呼叶溆坐，明明家里已经打扫的很干净了却还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手忙脚乱的给她倒茶，又要去找点心，问她累不累、需要什么么。
叶溆看他紧张的满头汗，陀螺似的找这找那，连说话都变啰嗦了。
“您吃水果，这个是长风早上买来的，很甜的，还有这个茶，是兰花窨制茶，这个是……”
叶溆没接茶杯，弯着眉角看了眼，“哎呀，给我敬茶呀，不过我们家的规矩敬茶要跪下的。”
秦思筝一愣，啊？
叶溆冲他点点头，“跪吗？”
秦思筝略有些为难，他从来没有在拍戏之外跪下过，但面前这个人是陆羡青的妈妈，他是不是应该？
叶溆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哎”了一声说算了，抿着嘴角在心里数他几秒后会翻脸，结果没想到的是秦思筝居然真的要跪下了。
叶溆一把扶住他的手腕，利落抽走了茶杯喝了口，“跪下敬茶可就要做我的儿媳妇儿了，所以这杯婆婆茶，还是等你们结婚的时候一起跪吧。”
秦思筝这才懂她的意思，顿时窘的满脸通红。
“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进我家的门了？”叶溆勾着眼角打趣，等了半天他才蹦出一句，“不是。”
“不想嫁了，哦，我也说陆羡青这个混账玩意没这么好的命。”
秦思筝脸都要憋红了，吞吞吐吐的解释：“不是不……嫁……”嫁这个词本身就令人遐想连篇，加上自己是个男人，他就更说不出口了。
“怎么？想让羡青嫁给你？也不是不行。”
秦思筝艰难的咬了下舌尖，从耳朵到眼角，到处都氲上绯红，快把自己烧着了才挤出一句稍微完整的话：“我的意思是说……以后跟哥哥一起……敬……”
叶溆心都快要化了，笑意再也绷不住，肩膀抖到连杯子里的茶都飞溅出去。
秦思筝被她笑得脸红脖子粗，这人要不是陆羡青的妈妈，他都想直接拎起来扔出去，咬着牙在心里想：别笑了别笑了。
叶溆笑了足足三分多钟，还是忍不住，秦思筝怕她笑岔气，硬是将话题扯开。
“妈咪，你怎么会来的？最近不忙吗？”
叶溆笑意瞬间收住，好像想到了什么烦躁的事情，凌厉眉峰拧出一个小疙瘩。
秦思筝敏锐察觉到，问她：“您遇到麻烦了？是我的原因吗？”
“不是你，别多想。”
叶溆只要想到始作俑者就烦，他不知道最近犯什么病，每周末都去公司接她下班，她视而不见从他身边绕过去，对方就默默开着车跟在她后面。
一路护送到家门口就走，也不停留，也不跟她说话。
她懒得再跟他接触，直接趁着周末出差的机会，过来看看她的小宝贝。
“还是你讨人喜欢。”叶溆捏了捏秦思筝的脸，话才刚落地，门铃就响了。
“妈咪您坐，我去开门。”秦思筝拉开门一看居然是陆明循，“叔、叔叔？”
陆明循站姿笔直一脸严肃，朝他点了下头，秦思筝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他死定了，都找上门来了！
上次他在电话里那么过头，再加上那次公开，现在反思还来不来得及？陆羡青说他喜欢让别人背党章，现学现背还来得及吗？
“那个叔叔我不知道您来，您有事吗？不是，您来找四哥吗？也不是……”秦思筝越说越紧张，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上次……我知错了，以后保证不说了。”
陆明循伸手放在他肩膀上：“……别紧张，我不是来怪你的。”
秦思筝跟被摁了开关似的，一下子安静了，“谢、谢谢叔叔。”
叶溆疑惑问是谁，秦思筝错开身告诉她，只见她腾地一下站起身，连表情都变得尖锐起来，“你来干什么？”
陆明循面不改色的说：“看看小秦。”
“少放屁。”
“我从来不做这种不文明的事。”
“赶紧滚蛋。”
“不走。”
两人之间风波暗涌，秦思筝在一边瑟瑟发抖，想劝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下口，偶尔张张嘴也完全插不上话，索性直接放弃。
“不走想赖在这儿？我的儿媳妇儿需要你来看吗？”
“也是我儿媳妇儿。”
“关你屁事，我们已经离婚二十年了，他跟你没关系。”
“小秦。”陆明循转头看向秦思筝，在对方的战战兢兢下，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冷硬发言：“叫爸爸。”
“……那个，叔叔您先坐一会，我去泡杯茶。”秦思筝真的很想举双手投降，但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也插不进手，找了个借口溜进厨房找外援去了。
他飞快进厨房关上门给陆羡青打电话，对方正好下来补妆接的很快，“怎么？大白天就想要了？家里头不是藏了个我么？用那个也不够？”
秦思筝没心情跟他骚，压低声音匆忙说：“妈咪跟叔叔来我这儿了，在外面吵架，怎么办啊？一会要是打起来了我帮谁？”
陆羡青愣了一秒，随即笑了，“不会打起来的，这两人还爱着呢就是嘴硬心软，我妈过不去那个坎儿，你稍微偏着她就行了。”
秦思筝耳里还有争吵的声音，怕他们听见又压低了一些，“我听妈咪说他们都离婚二十年了，什么坎儿过不去啊？既然还相爱，那你怎么也不劝他们？”
陆羡青顿了顿，没将那些痛苦的过去告诉他，只道：“一点小误会，两个人都很倔，所以越积越深到现在也很难说得清了，你要是能让他们和好，那这两个人恐怕会把你宠上天了。”
秦思筝上次在电话里看到陆明循就已经很紧张了，这次见到真人，那种压迫力让他说话都不利索，更别说让两人和好了。
“上次叔叔听见我说……那个，我有点怕他对我印象不好，他看起来好严肃。”
“他没那么古板，正常跟他说话就行了，上次的事他也只是怨我把你教坏了，没怪你。”陆羡青说着，那边已经在催他补妆了，匆忙留了句“你留他们住一晚上，让何幸送点吃的过来，明早她再过来接人送走”，就把电话挂了。
秦思筝斟酌了会，他自己也会做饭，与其麻烦何幸还不如自己做，说不定能在他们心里多加几分。
打定主意，秦思筝端着茶出去，忐忑不安的瞟了瞟陆明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多点严肃少点轻浮。
“叔叔，今天也不早了，您跟妈咪就别走了，多住一晚上尝尝我做的菜，明天早上我让长风送你们去机场，好吗？”
叶溆自然是没意见，宝贝说什么都好，但，“他不住。”
陆明循：“那就麻烦你了。”
秦思筝用力摇头，赔笑说：“不麻烦不麻烦，那你们先聊一会，我去做饭！”
他把电视打开，又把遥控器放在桌上，然后跑进厨房做饭去了，陆羡青估计也猜到他会自己做，就把两人的忌口偏好发了过来。
叶溆夹枪带棒的嘲讽，陆明循四两拨千斤的照单全收，门里门外两个世界，秦思筝侧过头顺着门缝瞧了瞧，还好没打起来。
他放了心，收回视线切菜，结果手指一麻，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伸手去拿，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指尖肉眼可见的发抖。
“宝贝怎么了？”叶溆走过来询问。
秦思筝心一晃，蹲下身用左手捡起菜刀，回头朝她笑了下，“没事，拿东西不小心碰掉了，您先去坐一会，我很快就弄好了。”
叶溆蹙眉说：“让何幸送点东西来就好了，不用亲自做，伤着怎么办！”
陆明循说：“嗯。”
这个时候倒是统一口径了，秦思筝想着表现，哪能半途而废，“真的没事，我平时没事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的，四哥还夸我做饭好吃，你们一定要尝尝！”
叶溆听了直摇头，“不行不行，我得给你们买个大房子，多请几个阿姨，自己天天做饭像什么话，手都糙了。”
陆明循：“羡青的房子够大了，直接过去住就行，实在不应该太过靡费。”
叶溆一听眉毛就竖起来了，“关你什么事！花你钱了？我让你买了？我乐意给我儿子买房子让我儿媳妇睡得舒服，你管得着吗？”
陆明循沉默。
秦思筝忙打圆场，“我跟四哥也不喜欢特别大的房子，现在就很好了。”
叶溆冷哼一声，“不会带孩子就离他们远点，少带坏我儿媳妇儿。”
秦思筝本以为陆明循会反驳，结果他却再次沉默了，然后转身回了客厅。
吃饭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从剑拔弩张将至冰点，秦思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暗自在心里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两人之间有这么大的矛盾。
陆明循似乎有些亏欠叶溆，是出轨……还是什么？
他又不像那样的人，叶溆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原谅对方的背叛，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两个人变成现在这样？
秦思筝不敢乱猜，只好埋头吃饭，祈祷他们别再吵架。
饭后水果结束，秦思筝找了崭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具摆在卫生间，又去把床单和枕套全部换过一遍，还点了上次安宁送的茉莉精油。
两人也累了，洗了澡就去休息了。
秦思筝终于能松口气，先给沈长风发了消息让他明天过来接人，刚说完就收到了陆羡青的视频邀请，飞快按下接通。
“今天下戏这么早？”
陆羡青撑着头，“宝贝儿，再熬就要猝死了。”
最近一个半月，陆羡青几乎每天都要拍到凌晨，还有几天熬了通宵，休息半天，再熬通宵，眼睛都红了。
周长江实在看不下去，让他赶紧休息，这才有了个十点钟下戏的机会。
秦思筝心疼不已，“其实不用那么赶的。”
陆羡青说：“没事，想早点见到你，总要付出一点，爸妈呢，都睡了？”
秦思筝絮絮叨叨跟他说今晚的事，陆羡青没什么兴趣听，但看他说得津津有味也没舍得打断。
看的出，他真的很想要个家。
“四哥，到底妈咪和叔叔之间发生过什么？还能挽回吗？”秦思筝再问了一遍，下午在厨房太匆忙，他都没回答。
陆羡青怕他听了那些事会害怕，也怕他听了会心疼，绕了个圈子说：“我爸年轻那会沉迷工作，经常把局里当家，忽略了我们，没多大的事。”
秦思筝显然不信，叶溆看上去根本不是那种会因为忽略就离婚的人。
“别担心，我不会因为工作忽略你，就快拍完了，过几天就回来拿我的结婚证。”
秦思筝呼吸一噎，“什么结婚证，你别乱说。”
陆羡青最近拍戏，被迫禁欲了一个多月，终于得了空，看着对面少年睡衣领口半敞，头发上的水顺着锁骨绵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宝贝儿，把我搬出来，玩给我看看。”
秦思筝大骇，“不……不行！妈咪跟叔叔在这儿，他们会听见的。”
“不会，你家里的隔音还不错，实在觉得不安就小点声。”陆羡青边说边打量他的表情，将他的弱点拿捏的死死的，“我连着拍了一个半月的戏，周长江都看不下去放了我一晚上假，你不疼疼我，让我睡个好觉？”
秦思筝不自觉拽了下领子，用那个等身人偶已经很过分了，何况还是在叶溆跟陆明循都在隔壁的情况下，他真的做不出来。
“不逗你了，早点休息，我吃个饭再去拍一场，差不多一周就能回去了。”
秦思筝看见他眼里强压的落寞失望，还有熬到几乎赤红的眼睛，心疼无法克制的涌上来，不就是玩一下吗？难道还能比他高强度拍戏更辛苦？
陆羡青拼了命的拍戏就为了早点回来，就这样一个小愿望，秦思筝咬咬牙，“我……玩给你看，你今晚就别拍了。”
他放下手机，先去确认反锁过门了，然后才把等身人偶从柜子里搬出来放在床上。
陆羡青喉咙发紧，盯着少年背影，慢吞吞咽了一下。
秦思筝自己也咽了好几下，上次陆羡青说不够像，还把自己的西装给“他”套上了，现在还多了一根拉链要扯开。
他红着耳朵，扯开拉链刚准备去碰就听见陆羡青说：“先擦擦，直接吃不干净。”
秦思筝脸颊瞬间红透，找出消湿巾擦干净，在灯光下显得水淋淋的多了几分狰狞，他低下头艰难尝试，时不时抬头看向镜头里的男人。
他本是不安，但在陆羡青的角度看过去，就成了含情脉脉的勾引。
眸光水波潋滟，唇线绷紧到极致，偶尔带出的吮声全部在牵动着他的意识。
他的脖子上还有那两枚戒指，一晃一晃的在灯光下晃眼，陆羡青哑着嗓子让他把那枚同款戴上，秦思筝吐出嘴里的东西，从床头柜里找到环扣。
“这次哥哥扶不了你了，摔下去可没人管你了。”
秦思筝联想到上次探班被他翻来覆去的欺负，决心要找回尊严，嘴硬道：“不用你扶，我能坐稳！”
……
次日，秦思筝起来做早餐，才发现叶溆后半夜就已经走了。
她留了张字条说公司临时有事，说有空了再来看他，陆明循虽然没留字，但也已经跟着走了。
沈长风早上过来时发现门口有个包裹，拿进来放在桌上，看秦思筝哼着歌恨不得一蹦一跳，“这么开心？一大早捡钱了？”
秦思筝抿唇笑，“四哥快回来了嘛。”
沈长风伸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没出息。”
秦思筝看到桌上的包裹，没有寄件人也没有联系方式，只有自己的名字，“这是什么？”
“可能是粉丝送的，刚才来的时候就放你门口，要帮你拆开吗？”
“拆吧。”
沈长风拿过刀划开外层胶带，一打开才发现里面只放了几张纸，还有一个录音设备，“神神秘秘的，是什么表白信？”
他按下按钮，陆羡青的声音出现。
“啧，搞这种浪漫。”沈长风忍不住吐槽，可接下来的话却让秦思筝脸色丕变。
那是一个陌生男人，声音温柔平缓，带着舒缓人心的魔力，几乎能让人一下子平静下来，但说出的话却让秦思筝瞬间僵住。
“给他发短信是一个阶段，现在不再用这个办法，要么是你觉得这种事已经不能满足你，要么是治愈，我更偏向前者，你对他做过什么？”
陆羡青声音清淡，仿佛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事，“我曾经骗他给我过生日，他酒量很差，连我准备的安眠药都没有用到，我碰了他的手、和嘴。”
对方似乎倒抽了口气，足足安静了一分多钟，沈长风已经懵了，“思筝，这是四哥？在说什么短信？”
秦思筝如遭雷击。
短信。
那些短信是他发的，他一直想要找出来的那个窥伺者，竟然就是陆羡青。

第92章 青天霹雳
“思筝，思筝？”沈长风看他一直在发呆，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第三声的时候他突然反应很大的抓过录音笔关上，脸上血色褪尽。
“你怎么了？四哥说的安眠药、用了手……是什么意思？他对你下药？”
沈长风在这个圈子里待得足够久，知道里头那些见不得光的门道，但没想到陆羡青也会做这种事，而且听他的语气，应该不是最近发生的。
“什么时候的事？”
秦思筝攥著录音笔，用力的指骨都泛起白痕，强自撑着冷静把沈长风送走，“我今天不太舒服，不想去上课了，你先回去。”
沈长风皱眉，“不行！你有什么为难就告诉我，即使那个人是四哥，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不信任我？”
“不是。”秦思筝将沈长风推出门外，忍着恐惧恶心尽量平静的朝他笑了一下，“四哥说的不是我，是之前拍戏的后遗症，你知道的，他精神状况不太好。”
沈长风根本不信，秦思筝一向乐观，如果只是陆羡青精神状况的问题，他不会有这个反应，而且他在回避，甚至不太想看那枚录音笔。
“思筝，有事一定要说。”
“真的，我没事，就是昨晚有点着凉，我休息一会就好。”
沈长风按住门，执意要留下，秦思筝终于没了耐心，口不择言道：“我说了没事！让你走听不懂吗！滚啊！”
“思筝……”
秦思筝不想再跟他说，用力将他推了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上，重重喘了好几口气，攥著录音笔回到了桌子前。
盒子里装着几张纸，他深吸了口气，忍着排斥拿起来一张张看，上面全是关于陆羡青的内容，他曾经参加一个文化推广节目，写了一手漂亮的瘦金体。
他的生日。
他有严重的手控、曾经登陆过的微博小号，以及，他代替“老师”给他上课。
每件事都是假的！
生日是假的、那次试探的签名是假的，他的温柔表象也是假的，他以为的那些爱意全都是一个人处心积虑下的阴谋。
他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其实只是在对方的手掌中沉浮。
他一张张看完那些纸，最后一张是用机器打印出来的，估计是寄信人写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话，录音中的那位医生叫沈青，你可以去找他核对。陆羡青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完美，他病态又偏执，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对于你，他只有占有和驯养，把你当成一个玩物。
你长了一双漂亮的手，他是严重的手控，因此对你有了迷恋，并不是爱你这个人。
你可能会反驳，但他如果真的爱你，为什么会给你发那些短信，让你恐惧？这种伤害别人的行为真的是爱吗？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陆羡青的家，一定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秦思筝重新打开录音笔，沉冷嗓音缓缓流泻，像是忏悔一样，“我想死在他的拳下，你懂那种感觉吗？在极乐中迈入死亡，那应该是最美妙的时刻。”
“他每次伸出手打我，我都觉得如果他是攥住我，捧住我。”
“我看到他害怕，却又觉得我可靠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把他关起来，想把他弄脏，让他只能对着我一个人。”
沈青静静听他说了很久，才道：“你对他的痴迷，已经不仅仅是手了，你发现了吗？”
秦思筝一度听不下去，这些忏悔似的声音与那一条条短信无限重叠、剥离、重叠，久违的恐慌重新浮现上来，海浪似的拍打着他的理智。
他“生日”那天，自己帮他做了饭，后来因为酒量不佳睡着，醒来的时候觉得嗓子疼，还有种咸腥味，手掌也有点红。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肆无忌惮的……那个过自己。
他趁着自己昏沉睡过去的时候肆意侮辱，把自己当成一个不会反抗的玩具，甚至于还想过下药，那天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骗他回去。
秦思筝还以为真的是他生日，心疼他虽然地位崇高却没有能给他过生日的朋友，现在看来，他完全就是羊入虎口。
那天在门口遇见明斐，他说了句“带回来吃啊”，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他们之间熟稔，估计也不瞒着对方，连明斐都知道自己被他肆意弄过，那么许尽寒呢？苏显呢？他身边是朋友是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
秦思筝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
他以前觉得陆羡青脾气虽然不太好，又喜欢套路他，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被彻头彻尾的欺骗、玩弄，像一个供他取乐的玩物。
他给自己起名叫厌厌，对他来说，自己就是另一只通了灵魂，可以被碰的猫是吗？
都是被他圈养起来，可以随意逗弄的……畜生。
所有的爱意瞬间化为泡沫，随着画面的闪过，一颗颗碎在秦思筝的眼前，他手指脱力，录音笔质量极好，掉在地上都还在兢兢业业的播放。
陆羡青那些真诚忏悔像是一把把刀子，割裂过去所有温情，将残忍事实剥离出来晾在他眼前，告诉他那一切都是假的。
昨晚他做的那些像是笑话，他一次又一次被陆羡青骗，自己玩给他看，只要是他的愿望，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秦思筝把脸埋进掌心，痛苦又疲惫的反复想，为什么会是他。
他想过私生饭、节目组的人、甚至他的仇人来恶心他的，唯独没有想过他最信任的陆羡青！
现在看来，从萌娃综艺到九剑宣传片，再到善恶之间，可能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江溪骗他拍那些照片，后来又被九剑宣传片化解。
他杀青，被表白。
他和圣娱的矛盾、解约，再到现在签约到他手中，可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以为的爱情，其实只是别人一场势在必得的算计。
秦思筝忽然想起来，他打过徐志良的当晚，他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双手，接着公司投资的电影被撤、税务被查。
事情一件接一件，徐志良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陆羡青曾经跟他说过，“有人碰你，我就把他手砍掉。”
他不是开玩笑！
司千秋从一开始跟他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见到他就躲，陈秋跟他住一个房间却被送走，时见疏最近来找他的次数也在减少。
陆羡青一直在掌控着他，他以为的温柔细致，只不过是对宠物的占据。
韩璋说的没错，他的确没有分清对方到底是占有欲还是爱，他当时还傻傻的跟韩璋捍卫自己的爱情，说自己会动手。
韩璋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他可能根本也知道陆羡青这些所作所为，在隐晦的提醒自己，而他那个时候都还在坚持信任。
他去探班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陆羡青欲言又止的跟他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还说如果有一天他发现那个和想象中、和认识的那个四哥不一样也不许不要他。
否则就把他锁起来，囚禁在家里，现在回想起来，秦思筝只觉得想发抖，喉中一阵阵往上泛酸，极近反胃。
录音还未结束，秦思筝终于听不下去，将它捡起来关掉摔进盒子里。
桌上手机同时亮起，陆羡青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看着屏幕亮起又暗掉，无意识的咬住口腔中的嫩肉，知道感觉到血腥味才慢慢松开，却没有去碰手机。
秦思筝将盒子收起来，嘴里莫名涌上咸腥令他反胃，冲到卫生间却什么都没吐出来，洗了把脸让自己勉强保持清醒，然后打开了门，果然看到了守在门口没有走的沈长风。
“对不起，是我情绪太失控了。”
沈长风看着他眼睛微红脸色惨白的样子，轻舒了口气却没再询问，而是静静跟着他进门。
秦思筝看着他，头一次用偏向命令的语气说：“你今天没有听过这些录音，也不知道短信的事。”
沈长风点头，“好。”
“行，你走吧，明天早上我会去老师那里上课。”
沈长风又说了句“好”。
秦思筝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有许多话想问，也能看的出他眼底的担忧，但他真的不敢信任任何人了。
江溪是徐钊找来的尚且不安全，沈长风的出现也很奇怪，他以前跟过许尽寒，大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跟自己？
许尽寒跟陆羡青的关系太近，或者连他都是陆羡青安排的，他刚刚说的那句“你没有听过”，还在想着保护陆羡青，这段录音不被传出去。
其实这个保护也是个笑话，他还在下意识为他想。
秦思筝无比排斥却又不得不拿出手机，给陆羡青回复了消息，“今天课很多，你拍完戏好好休息。”
这边。
陆羡青跷着二郎腿看消息，偶尔抽空跟周长江讨论戏，还有一周左右他差不多就能杀青，到时候叫他在一起回来参加个庆功宴。
他酒量浅，这次喝多了就能光明正大带回家了。
不过得让他少喝点，不能醉深。
陆羡青越想越美，周长江甩着剧本在他小腿上砸了一下，“大白天浪什么？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干什么，浪也是罪了？”
周长江横他一眼，“不是罪我还要夸你？”
“也不是不行啊，你敢夸我就敢接，先来五毛钱的。”陆羡青朝他晃晃手机，询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周长江蹭的一下起身，扫了化妆师一眼，“笑什么！还不赶紧给他化妆？看戏能把他妆看出来？”
化妆师被骂的一脸无辜，“干嘛啊？你有本事骂他，你骂我干什么？”
陆羡青说：“他嫉妒我有人探班，找事儿呢。”
化妆师听闻这个，小声说：“是哦，没见过文栎姐给周导探过班，这些年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感情好，但还真没那一出。”
旁边副导演笑眯眯笑道：“周导疼文栎姐，觉得剧组太苦了舍不得，别瞎猜，小心他听了不高兴直接把你们撵滚蛋。”
陆羡青说：“可说是呢，我在周导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周长江听了半天，终于受不了了，扯着嗓子骂道：“化妆师，你给我找个破抹布把陆羡青的嘴给我堵上！”
-
秦思筝一觉醒来，晚上八点多。
他睡得太久有些头疼，昏昏沉沉的坐起身，天旋地转的晕了几秒钟。
卧室里黑漆漆的，阴天也没有月光，只有桌边的一个夜光的石头在发挥着微弱的光芒照明，他伸手打开台灯，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秦思筝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到陆羡青发了几条消息来。
4点38分：小阿敬下课了么？
5点19分：晚上吃什么了？让我也瞧瞧，安宁现在只听你的，整天给我弄些胡萝卜，都特么要吃吐了，说了是天生的夜盲，吃这些没用，宝贝儿，别让哥吃了行么？
5点21分：今天又特么要拍大夜，周长江估计是疯了，把人当机器人折腾，幸好你不在这儿，不然得熬傻。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之前发的，漆黑的夜空下，剧组灯光炽白刺眼，照在一身黑西装的丁沉海身上显得清冷而肃穆，眉宇之间还有些阴郁。
秦思筝没点开照片大图，移开视线给他回复消息：吃了饭的，有点困了刚睡醒，您拍戏顺利。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跟陆羡青说话，曾经的记忆阴霾般笼罩着他，就连梦境里也全是他在纠缠，那些短信如同一只只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那些录音又像是一根根线，缠绕着他的灵魂不让他挣脱，将他死死困住。
他觉得排斥恶心，但这么久的喜欢却也不能一瞬间抹去，撕扯来回，他索性当起了鸵鸟，能拖一天是一天。
一天一夜没吃饭，秦思筝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低血糖，下床的时候脚一软差点跌倒，眼疾手快扶住床，手腕却一麻。
他撑着身子，等眩晕过去才出卧室。
沈长风来得很早，还带了早餐，看着秦思筝苍白的脸色，想了想还是问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太差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没吃饭有点低血糖。”秦思筝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粥，“我不给你盛了，你自己吃。”
沈长风在他对面坐下，斟酌片刻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而说：“你交代的话，我没有违背过。”
秦思筝微顿，轻轻“嗯”了声，也不管他说是哪一件。
吃完饭沈长风送他去老师那里，今天学表演。
-
文栎靠在椅背上，盯着热搜有半小时了，还没看到该有的场面。
她有些不耐的给蒋臻去消息，“为什么还没有动静，你怎么做事的？”
蒋臻回消息很快，“我自有打算。”
“你能有什么打算？这次的资料足以让陆羡青身败名裂，一次让他和秦思筝跌到爬不起来，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们目的不一样，我没打算让陆羡青身败名裂。”
蒋臻上次去沈青那里，偷偷在椅子下面贴了个录音纽扣，一开始只是想听听陆羡青有什么样的病，好“对症下药”，结果没想到有了这么大的意外之喜。
陆羡青这种病态的心理，足以摧毁秦思筝对他的所有信任和爱意，谁能忍受自己的爱人居然这样侮辱过自己！
只要秦思筝和他分手，自己就有可能趁虚而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也有一双极漂亮、完全不输秦思筝的手！
陆羡青身败名裂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还要靠着这个人“送他上青云”，所以他只是偷偷给秦思筝寄了这个录音笔。
江溪是文栎的人，知道所有短信的内容，更知道那张写了瘦金体的信笺。
“我们合作，各取所需，你要秦思筝离开这个圈子，我要陆羡青，你最好不要干扰我。”
文栎捏着手机，精致的指甲抠出刺耳的声音，暗暗在心里骂，这样的货色都敢这么跟她说话了！等除掉了秦思筝，再来解决他！
助理回头说：“文姐，一会周导要是看到您给他探班，一定会很高兴的。”
文栎抬起头，瞬间调整好了温柔表情，“才不会呢，他呀，老直男一个，不懂这些浪漫的。”
助理抿嘴笑，“谁不知道周导疼您啊，结婚这么多年还如胶似漆的，上次您结婚周年他还特地飞了好几个国家给您准备礼物，可羡慕死大家了。”
文栎想到这个也笑，周长江对她真是没得说，他脾气虽然不好，在工作上会暴躁一些，但生活上也算得上百依百顺疼爱有加了。
她当年为了一部戏故意接近，跟他在一起，后来也是真的爱上了他。
所以当周长江知道秦思筝并且很属意他拍善恶之间的时候，她真的开始慌了，周长江很喜欢他，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这是自己未婚生的儿子。
到时候她的名声和家庭全部都会消失。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文姐，到片场了。”助理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文栎一下车就被风沙刮了一脸，助理要给她帽子和眼镜却被拒绝了，“没事，大家拍戏都挺辛苦，你去把饮料和水果都拿过来给他们分分。”
文栎轻车熟路的找到拍摄点，伸手在周长江肩膀上拍了下，被他反手一拨，“一边去。”
“让谁滚一边去？”文栎问。
周长江一愣，正拍戏的演员也笑场了，这一镜直接废了。
他一股气冲上来，又硬生生压了回去，“你怎么来了？风沙这么大没戴个口罩？不是最怕脏了么。”
文栎伸手给他擦了擦汗，“在家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周长江喊了“卡”，看到助理推过来的东西便扬声让他们去休息半小时，一会接着拍。
助理给他们分完东西，拎着巨大的保温壶过来，文栎说：“我做了点菜，还跟阿姨学了一个汤，你尝尝好不好吃？”
周长江跟她结婚这么久还没见过她做饭，不由得笑了，“不会有吧？我可不给你换老公的机会，得找个银针试。”
副导演凑过来笑，“嫂子，爱心午餐啊。”
文栎温柔邀请他：“一起吃吗？长江一个人也吃不完。”
副导演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去吃水果，万一周导吃醋把我灭口就糟了。”
有几个演员过来打招呼，热情又讨巧，文栎喜欢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抿嘴和他们笑过，视线一撇落在了不远处玩手机的陆羡青身上。
全组只有他，从自己来、到现在看都没看一眼。
傲慢又无礼。
他有这样的地位，也有这样的骄气。
文栎维持着笑脸，给周长江擦了擦手，盛了汤递给他，托着下巴问他好不好喝。
周长江喝完一大碗，“不错。”
文栎伸出手给他看，“为了剥这个竹笋，指甲都坏掉了一个，你想怎么补偿我啊？买礼物这么敷衍可不行哦。”
周长江轻笑，“那你说。”
文栎侧头想了一会，略有些委屈的嗔娇：“你拍完这部戏，陪我去爱琴海度个假，谈恋爱的时候你就给我写情诗，写爱琴海，结果都没带我去过。”
周长江说：“老夫老妻的了，还去什么爱琴海，那都是年轻不懂事乱写的，可别笑死诗人了，那哪叫诗，还不如荷花上那个一戳一蹦跶。”
文栎顿时皱眉，“你嫌我老了？”
周长江忙说：“那哪儿能呢，陪你去，陪你去行了吧。”
文栎这才满意的笑起来，副导演在一边小声和场务逼逼：“看到没，这就是气管炎晚期患者的具体表现。”
周长江横眉一瞪，众人立刻散了。
陆羡青在一边玩手机，从昨晚到现在，秦思筝只回了他两条消息，一个是让他拍完戏早点休息，一个是早安。
冷淡的不像平时。
小朋友变心了？
不可能，放着他不喜欢去移情别恋，这不瞎个十年八年的说不过去。
难道是前天晚上让他自己玩，欺负狠了？现在还在怨自己呢？
估计是，他容易害羞，对这种事情不太热衷，多半都是因为自己想看所以勉力去做，过后也会因为羞涩不肯搭理他。
还好，马上就要杀青回去陪他了。
好好哄。

第93章 青天霹雳
一路上秦思筝都很安静，沈长风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见他侧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机问：“他心情不好？”
沈长风用没睡好含混过去，这件事没弄清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以前跟许尽寒的时候，多少知道陆羡青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但昨天那份录音的内容，绝对比他能想象的严重许多。
秦思筝看着窗外，红灯停车的时候，有个男人横穿马路，油罐车躲闪不及撞上护栏，将坚硬的铁皮撞到变形。
他眸光猛地一缩，上一世的记忆和疼痛瞬间袭来，猛地颤了下身子。
“思筝？”
秦思筝紧紧盯着窗外，眼前浮现模糊遥远的画面。
大量车辆被围困，油罐车司机被卡在了驾驶座上，用一个非常痛苦的姿势解安全带。
绿灯到了但被人群挡住根本走不掉，用力按喇叭试图让人群让道，此起彼伏的尖锐声响让现场陷入混乱。
汽油的味道，尖叫、哭泣夹杂在一起。
秦思筝头疼欲裂，低下头轻轻抱住头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好疼，太疼了，浑身都被灼烧、撕裂的痛楚席卷。
火苗烧他的眼睛耳朵，甚至从他的口腔冲进去，一瞬间将他吞噬。
撕心裂肺的惨叫重新席卷而来，吵得他头疼。
“思筝，你还好吗？”沈长风看他脸色越发惨白，递了一块巧克力过来，“平时不许你吃，今天给你破个例。”
秦思筝接过来，捏在手里却没拆开。
他什么都不想吃，手机偶尔亮一次也懒得看，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的，下车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沈长风担忧不已：“你这个状态还是不要去上课了，老师看了也要骂你，我帮你请假休息几天吧。”
“不要！”秦思筝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如果自己连续请假，何幸就会知道，她知道就代表陆羡青会知道。
“我能行的。”
秦思筝把巧克力还给他，迈步进了工作室的门，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表演课老师比较严格，稍有不对就会挨骂。
他之前挺怕这老师，现在却觉得很好，能让他勉强抽出一丝精力不去想那件事。
陆羡青说还有一周就要杀青了，他回来之后要怎么办？
跟他提分手吗？陆羡青没玩够之前肯定不会答应，况且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先跟自己分手，但让他继续跟一个窥伺者在一起，他真的过不了这个坎。
秦思筝觉得累，表演练习频频出错，怎么都抓不住情绪。
老师一开始还骂他几句，到后来发现他状态不对索性不教了，让他回家休息好了再来，对待表演要拿出十二分的尊重，不能敷衍。
秦思筝也没反驳，静静点头出了工作室。
他冷静的想了三天，尽量把自己能够记起来的事情条分缕析的梳理了一遍，到最后竟然没找出陆羡青什么时候是认真的。
越是梳理越是发现谎言更多，九连环似的一个套一个，他能力不够，拆解不开。
他拿出手机，给安宁发了条消息，询问她陆羡青在不在拍戏。
对方回答在。
秦思筝给她打了个电话，思忖片刻撒了个谎，“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但是没有他家里的钥匙，你有吗？”
安宁沉默了一会，笑了下说：“四哥家里没有钥匙的，指纹开锁。”
秦思筝顿时泄了气。
安宁：“你去看看，自己的手能不能打开。”
秦思筝僵住，不容他细想，安宁又说：“厌厌今天还没喂，你过去的话帮我喂一下，谢谢你啦宝。”
秦思筝沉默片刻，“嗯”了声，然后跟她仔细交代：“那你把这件事保密，不要告诉他，谢谢你安宁姐。”
安宁连连答应，“没问题！”
秦思筝挂掉电话，没让沈长风送，包裹严实后自己打车去了陆羡青的家。
他站在大门口，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按在门上，细微的“叮”一声电子音后发出咔嚓一声，这是解锁的声音。
秦思筝略微垂眼，他记得自己没有输入过指纹，那只有上次昏迷的时候了，他抱自己输入的密码？
他不想深入想，克制者思绪的前进，伸手推开门，“厌厌”敏锐的发觉声响，跳上他的怀里，温热又柔软。
秦思筝有心将它扔出去，但还是克制住情绪抱着它走到落地窗边，在食盒里倒出一点猫粮，然后将它放在地上。
“厌厌”不像他第一次来那样敌视，亲昵的舔了舔他的手背，秦思筝倏地收回手，狠狠在裤子上蹭掉唾液。
他后退两步，“厌厌”什么都不知道，大口大口吃粮。
善恶之间开拍后这里已经三个多月没人住，但看的出经常有人打扫，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窗明几净装修硬朗，充斥着满满的“陆羡青”风格。
厨房、餐桌，再到他躺过的沙发，秦思筝只要一想到自己在这里给他做过饭，喝过酒，还被他在那张沙发上碰过，就难掩恶心。
他上了楼，到达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书，他想象不出陆羡青看书时的样子，便坐在了椅子上，左手边放着一本经常被翻阅的《忏悔录》。
他拿起来。
熟悉的字句冲进眼里，秦思筝瞬间合上，片刻后又打开，一页页翻过去，全是曾经收阅过的短信内容，对于欲望的忏悔。
抑或，侵犯。
秦思筝继续翻，看到一张书签，和综艺录制时收到的那张信笺一模一样，从字体到内容，分毫不差。
他将书合上，拿过另一个本子翻开，一股恶心直冲上来，各种环扣的设计图、甚至还有一个笼子、手铐……等不计其数的玩具。
秦思筝再也看不下去，狠狠将本子撕碎，将桌上的东西全扫下去。
他在书房里呆呆坐了很久才起身，到了陆羡青的卧室。
到门口的时候直觉想要离开，总觉得这里有让他更加不能接受的东西，手放在门上等了很久都没推动，脑袋里两个声音在互相撕扯。
“进去啊，陆羡青那么对你你还对他抱有什么幻想？你难道能够原谅他这么侮辱你吗？”
“陆羡青对你也很好，照顾你、保护你，难道因为这些事就磨灭掉所有吗？”
“这不是小事！他是个变态！他在玩弄你！你难道忘记了自己当时收到那些短信时候的恐惧和恶心了吗？他明明知道你害怕却还在享受这个过程，你能容忍吗！”
“他后来没有再发过短信了，他精神状况不对的，在慢慢治愈不是吗？他自己也说你是他的特效药，治好了他。”
秦思筝被吵得头疼，用力推开了门。
卧室里不像外面那样干净明亮，黑色的窗帘将所有光线全遮住，床的摆放也不对，一个投影仪器正对着白色的墙壁。
秦思筝坐在椅子上，伸手打开了投影仪，微蓝的光线照在墙壁上。
这台机器有记忆播放的功能，甚至不需要他去调，秦思筝想象着陆羡青坐在这里时的姿态，单手搭在扶手上，闲散的看向墙壁。
漆黑的房间中，画面缓缓流泻。
秦思筝赤着身子被他抱在怀里，修长明晰的指骨捏住某一点，微凉的嗓音在跟他告诫，诉说着拔除荆棘那样文艺又恐怖的话。
他甚至于，亲手帮他戴上了两只环扣。
陆羡青的指尖在他的嘴里进出，享受着昏迷时的乖巧，肆无忌惮的释放着欲.望，清冷嗓音逐渐变得沙哑，如同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
秦思筝看着无知无觉的自己，攥住扶手的手指疯狂颤抖，指甲扣的剧痛他都没发觉，直到画面结束。
他终于脱力的靠在了椅背上，感觉脸上有点湿，伸手一摸才发现是眼泪。
秦思筝缓缓闭上眼，一开始的反胃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又压抑，让人摸不着边际的虚无，最后一丝信任被彻底打碎。
他不是不愿意啊！
在一起了之后，陆羡青无论有什么愿望，他就算再害羞、再不肯都会勉力办到的，手、嘴，上面下面他再不愿意，最终都会妥协。
只要陆羡青有要求。
他什么都愿意，为什么啊？
秦思筝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就不能稍微……稍微等等吗？
如果那天他没有喝醉，他还准备了药，在对方不设防的时候，满意的看他喝下去，然后任药物催发。
-
陆羡青指尖按上指纹锁，一进门就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有外人来过？”
安宁谨记秦思筝的交代，装傻充楞的抱着猫揉，“阿姨吧？今天该来打扫的。”说着视线却往楼上瞟了一眼。
陆羡青显然不信，“阿姨来打扫不敢动我东西的方向，你又搞什么名堂？”
安宁抓着“厌厌”的两只前爪投降，“我发誓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陆羡青懒得理，“我上楼洗个澡。”
他连轴转了几天，硬是把一周的戏压缩到了四天拍完，在飞机和车上勉强睡了一觉，也没告诉秦思筝自己回来，打算给他个惊喜。
小朋友看到他回来不知道会多开心。
唔，上次中秋晚会他回来，秦思筝激动的在化妆间就扑到他怀里，这次恐怕得抱着他亲吧？
陆羡青光是想着就觉得疲惫一扫而空了，嘴角越翘越高，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秦思筝。
安宁还在车上胆大包天的揶揄他，现在终于有个人样了，有喜怒哀乐，会疲惫会喜形于色，对生活有期待、有盼头。
陆羡青想，嗯，他的期待。
走过书房时，陆羡青脚步倏地一停，皱眉看着门敞开着，书的摆放位置也不太对。
有人来过！
招贼了？
陆羡青扬声喊：“安宁！”
安宁听他语气不太对，快步跑上来，“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过，你……”陆羡青推开门，剩下半句话也在了嗓子眼儿里，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思筝眼睛通红，一看就哭过，站在他平时坐的椅子前，手还按着投影仪，墙上的画面静止，但他知道里头的内容播过一遍。
两人一里一外的对峙，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秦思筝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发出来，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陆羡青上前一步，他甚至于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
安宁终于走近，装模作样的惊讶道：“思筝怎么在这儿？该不会是想来给四哥准备惊喜吧？”
陆羡青说：“出去。”
安宁微愣。
陆羡青又说：“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安宁“哦”了一声，寻思自己就是个工具人，没见面的时候还安宁姐，现在见了面她就是电灯泡了。
她走后，陆羡青抬起头看向秦思筝：“厌厌。”
“别这么叫我！”
陆羡青攥了下指尖，然后轻轻松开，“好。”
秦思筝发觉自己的反应太大，又别过头，陆羡青关上门走近，带来一阵浅淡的冷香。
“那么，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陆羡青伸出手，秦思筝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让触碰落空，眼里明晃晃的排斥与厌恶让陆羡青心脏一缩，疼得难以忍受。
“你看过了。”这是个肯定句。
秦思筝没说话，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
陆羡青点点头，“你知道了多少。”
秦思筝有心把所有的证据全扔在他脸上，控诉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可话到嘴边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自己也在亲手撕裂过去那些美好。
他到现在还在不忍心。
陆羡青看他眼底神色的变化，“看来是全都知道了，对，那些短信全是我给你发的，你发那张手照之后，我让人屏蔽了那条微博，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我有严重的手控，所以给你发了那些短信，综艺不是许尽寒求我，是我求他去代录，接近你。”
这些话由别人的嘴传达，和陆羡青亲口承认是不一样的，秦思筝始终藏着一丝幻想，这些事全是假的，别人陷害他的！
可他承认了。
秦思筝艰难的开了口，嗓子哑的不像话，“我试探过你，在车上，我让你给我签个名。”
那时候他写了“星河散尽，秦筝依约，给舞台上最好的秦思筝”，事实上，他在享受自己拙劣的试探，将他玩弄于鼓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可笑。”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傻，觉得你可笑，我只觉得你乖，讨人喜欢，我很喜欢。”陆羡青再次伸出手，这次秦思筝没有躲得及，被他碰到了眼角。
秦思筝一把打开他的手，陆羡青皱了下眉却没说疼，静静受了。
“你觉得讨人喜欢，所以骗我回来，想给我……下药是么？”秦思筝说的很艰难，咽了好几次唾沫才又重新找回声音，“我自己傻乎乎在陌生人家里喝醉，是我自己……自己活该，连下药的过程都给人家省了。”
陆羡青蹙眉，“厌厌！”
秦思筝对这个称呼深恶痛绝，曾经觉得有多甜现在就觉得有点苦，“我很信任你，从来没想过，你会对我……对我那样。”
陆羡青慢慢攥紧手，听着秦思筝一声声控诉，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些全是事实。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出一丝哭腔，“为什么啊？”
陆羡青心尖都要被这道嗓音掐碎了，喉咙里似乎被人塞了一把滚烫的铁砂，烫得他吞咽一下都疼。
“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就算……就算……”秦思筝实在说不下去，掐紧了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襟，“我这里，这里有两个孔，是为了你扎的，当时你一定觉得特别下贱……”
陆羡青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用吻堵住了他接下来自我轻贱的话语。
汹涌猛烈的吻袭卷，秦思筝愣了几秒，闻到到他身上清苦的冷香，被舌尖碰触的时候，一股咸腥味突然涌上来，他用力推面前的人却怎么都推不动。
陆羡青就像是一株坚韧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他无法脱身，秦思筝难受的心脏都控制不住的缩颤，用力咬了他一口。
他不仅没松开，反而更加深入，动作也更强硬粗鲁，带着几乎把他撕碎的力量。
秦思筝攥紧手，在他腹部打了一拳，这次用的力气很大，陆羡青终于松开了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甚至因为疼而皱了下眉。
秦思筝推开他，嘴里除了咸腥又多了血腥味，终于忍不住撑着桌子靠在一边干呕。
陆羡青伸手给他拍拍背，“对不起。”
秦思筝脊背猛地一僵，踉跄两步离他远一些，用手抹了一下嘴唇，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拒绝与排斥。
陆羡青懂他的意思，事到如今解释也于事无补。
“那么，你想分手吗？”
秦思筝咬住嘴唇，分手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烫了一下，又一路顺着敏感的神经线落在心尖上，他张了张口，“对不起，我……要想想。”
陆羡青略微闭了下眼，长长舒了口气，放的极淡的呼吸几乎轻不可闻，对于他这个委婉的分手表露，他深埋于心的恶意重新复苏。
“我告诉过你，就算是你恨我、讨厌我，我都会用囚禁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你记得吧。”
秦思筝用力咽了下唾沫，喉咙像是被人设了路障，必须用尽全力才能迈过去。
他攥起拳，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对他动手，但此刻他还是举拳相向，“你困不住我。”
陆羡青静静看着他，“我知道你这双手很能打，但困住一个人有许多办法，不止是靠打架。”
秦思筝收回手，忽然笑了，“下药吗？”
这个笑容里多了一丝凄楚，还有些掩饰不住的难堪，秦思筝指着那部投影仪，“你说给我打造了一个精致的囚笼，在你家的地下室里吗？你要给我下药然后困在那里面，任你羞辱变成一个供你泄欲的玩具吗？”
“秦思筝！再说一句就要挨打了。”陆羡青声音冷厉，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秦思筝还是下意识的停了，别过头不再说。
周长江曾经提点过陆羡青，说秦思筝虽然看上去乖软，对他又没有底线，但其实性子很烈，还有些执拗，让他好好对待。
陆羡青比他更了解秦思筝，自然知道他对于这种事的接受程度几乎为零，没有当场打死他都算是对这段爱情最后的缅怀。
陆羡青攥紧手克制着想将他囚禁起来的冲动，拼命与自己内心那股恶念撕扯。
如果他真的囚禁秦思筝，最后的结果就是玉石俱焚。
他曾经是真的想过，但现在却舍不得了，如果他被自己困住，眼里失去光彩，陷入他给的欲望中最终屈服，结果一定很惨烈。
陆羡青胸中着一口气散不开，眸光落在秦思筝脸上，视线交错的时间对方别开了头，连一眼都不肯再看。
“我会把何幸给你，签了你我就会对你负责，陆羡青工作室的倾向永远是你。”
“我说过会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让你成为第二个陆……”陆羡青停顿了下，改口说：“会比我好。”
秦思筝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于是点点头，“谢谢。”
“我告诉过你，是我配不上你，我也告诉过你，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
他与陆羡青擦肩而过时被抓住手腕，男人的手指微凉，扣在他的脉门上还是让他忍不住停了脚，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厌……小风筝。”陆羡青改了称呼，停了片刻才又重新说，“四哥也不愿意再喊一声了吗？”
秦思筝挣开他的手，克制着擦拭手腕的动作还是落进了陆羡青的眼睛里。
他没看到对方因此产生的受伤，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一直在道歉。
从陆羡青进门开始，他一共说了两次对不起，每一次都是拒绝。
每一句都在说：“陆羡青，我不要你了。”
陆羡青强迫自己背对着他，“好，去吧。”
免得你再留下几秒钟，我会后悔，趁现在，我还能克制自己的时候快走。
秦思筝快步走出了卧室，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楼梯口，下楼时看到了清理猫砂盆的安宁，后者听见声音朝他眨了眨眼，“宝，四哥是不是欺负你啦？”
秦思筝没心情跟她客套，“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安宁发现他的情绪不对，愣了愣抬头朝楼上看，上午还给她打电话说要给陆羡青惊喜，陆羡青也玩了命的拍戏，就为了早几天回来给他个惊喜。
怎么还吵架了？
安宁以为他是担心陆羡青这么拍戏伤身体，忙说：“四哥都是为了你才这样做，你别太怨他了，也是因为喜欢你，我也劝了，你实在不能消气就骂他一顿，他肯定不敢还嘴。”
秦思筝听着更误会，“你也知道？”
安宁懵了懵，“全组都知道啊。”
秦思筝一声冷笑泛上嘴角，全组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第94章 青天霹雳
安宁发觉他情绪不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小心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陆羡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安宁，送他回家。”
“为什么？”安宁脱口问。
小别胜新婚，这两个人都分别这么久了不一下子？
按照她的逻辑里，一会应该退场回车底的是她，喂完厌厌就被无情撵滚蛋，然后两人在家里腻歪一天，晚上她再过来送饭。
怎么走的是秦思筝？
她愣神的间隙里，秦思筝已经走出门外了。
陆羡青厉声说：“他这么出去回不了家就会被围，把他送回去，确定他安全到家了再回来，快去！”
安宁顾不上问细节，连忙追出去，可秦思筝已经上车走了，她只好开着车跟在后面，一只手取出手机给何幸拨电话。
“四哥跟思筝好像吵架了，你赶紧回家看看。”
何幸正在忙工作室的收尾工作，一听这个就骂道：“他又给我搞什么幺蛾子？秦思筝都乖成那样了还能吵架？你问他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又开始作？”
安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告诉她。
何幸有种不好的预感，把手里的文件往身边人手上一放，“我回去一趟，你知道怎么做，有事随时找我”然后边走边跟安宁说：“你先把思筝安全送回家，尽量问清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立刻去找四哥。”
秦思筝手机一直在响，是沈长风打过来的。
他接起来，沈长风焦急的嗓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思筝你去哪儿了？我到你家找你你怎么不在？不是说不舒服在家休息吗？你出去了？”
“嗯。”
“你现在怎么样？在哪儿我去接你。”
秦思筝朝窗外看了眼，阳光被黑沉沉的乌云遮住，林立的水泥森林都透着一股压抑，他收回视线，淡淡说：“快到家了。”
“好，我在家门口等你。”
秦思筝低下头，屏幕时而亮起，有微博推送、时见疏的邀约、游司的新产品炫耀，还有各种朋友的闲聊。
唯独没有陆羡青的，幸好没有他的。
秦思筝轻轻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胸腔紧揪在一起针扎一样的疼，他不自觉的抓住领子，呼吸都在哆嗦。
他在这之前就想象过怎样面对陆羡青，跟他提分手，用尽全力打他一顿告诉他我们之间完了，甚至想过把那些证据摔在他脸上。
可看见他的那一刻，秦思筝只想躲，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陆羡青。
脑袋里那个小人说得对，他还是好喜欢陆羡青，喜欢到看见他受伤的眼神都觉得难过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可他又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曾经那样对他的人。
他喜欢的人，同时也是他厌恶的人。
秦思筝打过那么多次比赛，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对手都没有想过逃，唯独陆羡青，他连直面都不敢。
脑袋里的两个声音已经安静下来，秦思筝只觉得空，耳里充斥着他那句，“连四哥也不愿意再叫一句了吗？”
明明是他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陆羡青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悲伤？
空空荡荡的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原本支撑着它跳动的东西一瞬间没了，有冰冷的风吹进来，秦思筝无意识环抱住自己。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其实还是很陌生，被赶鸭子似的推进这个圈子，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给他就告诉他，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很讨厌你，以骂你为乐。
他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哪里是深浅，好在每一步都有陆羡青的扶持，终于让那些讨厌他的人慢慢开始喜欢他。
现在回过头发现，他认识的这些人，其实都跟陆羡青有关。
许尽寒，是他的朋友。
周长江，跟他合作多年。
就连陈秋、沈长风、时见疏、明斐，再到何幸安宁，每一个都与他有关系，实在说他自己的朋友，可能只有游司。
秦思筝一顿，忽然想起他和时见疏拍封面的那次，因为临近中秋，所以他在电话里对陆羡青诉说思念。
当时他说陪他去看拳赛，还提到了游司和某个拳手，而他正好认识那个拳手，有机会让他们切磋一下。
他那时候太激动了没在意，自己喜欢拳击大家都知道，可是他喜欢哪个拳手只跟游司说过，陆羡青是怎么知道的？
他还瞒着自己，去认识了游司来打听他的喜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陆羡青到底还做了多少？
秦思筝一直在发呆，出门时口罩都不知道戴，就这么大喇喇的上了车。
司机一眼就认出他，也看出他心情不好。
“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苦，我们羡慕你们赚钱多，你们羡慕我们自由，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是能两全的。”
秦思筝抬起头，只能看到司机的背影。
是个年纪挺大的男人，两鬓有些斑白，声音也是中年人独有的沉厚。
“虽然听起来很土，但能流传到现在还被大家使用就代表他有一定的道理。”男人顿了顿，似乎在等秦思筝理解，过了会又说：“要选择一个相对能够接受的去接受，或者说，选择一个不会那么后悔的路去走，因为每一条你都会后悔。”
秦思筝还在出神，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司机笑了下，“我每天载很多客人，就像是短暂的参与一下他们的人生，有失恋了哭到撕心裂肺，有拿到offer了兴奋到要请我吃糖的，有受了委屈冲我发火的，还有些亲人去世了当我是树洞哭泣的，下了这趟车，他们都有答案了。”
秦思筝重复了一遍，下了这趟车，要有一个答案。
-
何幸担心陆羡青的精神状态，飞车到了他家，一打开门就看到他坐在桌边，怀里抱着厌厌发呆，看起来除了表情冷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她试探性的喊了句：“四哥？”
“嗯？”陆羡青回过头，伸手把厌厌放下来，抬手示意她坐。
他甚少有这么礼貌的时候，多半都是连嘲讽带显摆的气人，何幸有点慌的坐下来，“祖宗，有话直说，别吓我。”
陆羡青垂下眼，把桌上两份合同递过来，“从今天开始你去带秦思筝，以前怎么带我以后也怎么带他，工资一样从我这里拨。”
何幸拿过合同一翻，惴惴不安的问他：“你跟思筝为了什么吵架？我听安宁说他走的时候情绪不对。”
陆羡青说：“之前的事他都知道了。”
“之前的事？什么事？”
陆羡青靠在椅背上，将秦思筝告诉他的事情和盘托出，“有人给他寄了一个包裹，有我在沈青那里做心理疏导的录音，关于我对他的病态迷恋还有那双手，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
何幸噌的一声站起来，“沈青疯了！”
陆羡青轻轻摇头，“估计不是沈青，他不敢，也不会拿自己的职业操守来做这些，没有必要，爆出这些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何幸一想也是，“那是谁？”
她真的想象不到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这些东西一旦公开，陆羡青直接身败名裂，可如果想搞他名声为什么不直接爆料，而是寄给秦思筝这么麻烦？
“他怕暴露自己？也不对啊，卖给营销号不就行了。”
饶是何幸，也想不明白对方舍近求远的目的。
陆羡青说：“他必定有求于我，他把这些东西寄给厌……秦思筝，是为了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个人一定是我认识、并且合作过的，他要么喜欢我，要么想利用我上位，知道寄给我我会直接把他解决掉，不如给相对好操控的秦思筝，没有人能够坦荡接受另一个人这样觊觎自己。”
这要是在以往，陆羡青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欠揍的话，何幸非啐他一口说他自恋，可现在也觉得没有其他可能性。
“喜欢你的人太多了，这要是一一排查得到什么时候去，范围太广了，而且万一咱们猜错了，他只是想毁了你和秦思筝，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拦截消息！”
何幸说着便开始打电话，语气简洁的让工作室的人待命，“成立工作室的第一关，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了事儿我给你们放假，大家辛苦。”
她挂掉电话，又问：“你心里有没有人选？”
陆羡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何幸叹了口气，伸手撑着额头在心里想可能的人，“那我让人盯着思筝家里，看最近有没有人跟他接触，如果真的有人喜欢你或者想要利用你，肯定还会有动作。”
陆羡青点了下头，何幸看着桌上两份文件，又把话题拉回最初，“那你跟思筝之间？要不要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陆羡青忽然笑了下，嘴角笑意透着一丝凄苦的凉薄，“解释我其实有病的，那些病态行为都是不可控的，我知道错了，让他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再重新喜欢我。”
何幸听着心都要拧成麻花了，心疼的喊了句“四哥”，她从陆羡青一出道就被明斐拨给他，一直带到现在九年了，见过他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不知道疼似的往手腕上划刀子、吃大半瓶的安眠药、酗酒、失眠，精神衰弱到岌岌可危。
陆羡青最糟糕的样子她全都见过，从眼底冷漠晦暗到慢慢有了颜色，从冰冷演技的神色动态，再到晕染上了人间烟火的情绪。
从厌世到贪恋感情，他就像是一尊被雕刻精致的木偶，忽然有一天被注入了血液，填补了灵魂，慢慢有了神采，有了生命。
虽然这样说很自私，但何幸真的觉得他没有错。
他生了病。
何幸沉默片刻，又问他：“他怎么说？”
陆羡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甩开时砸红的地方还残留着颜色，“他……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
这句话从陆羡青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意味，何幸忍不住红了眼睛，“不会的，思筝那么喜欢你，不会不要你的，让他冷静几天，我去劝劝他！”
“何幸。”
何幸抬起头等他说。
陆羡青扯了下袖子盖住红痕，平静说：“这件事应该不止一个人做的，他知道我当时痴迷秦思筝的手，还知道我在综艺里给他放过那张信笺，知道我会写瘦金体。秦思筝那张手照的内幕知道的人不多，你去找江溪。”
“沈青那里会面都是单独的，能拿到录音一定是去找他看过病的病人，沈青不会向你透露病人的，但有一个人同在这个圈子里，还曾经用厌世欲博取过我的关注。”
何幸：“蒋臻？”
陆羡青点点头，“是一个可能，私下查查他的底细，我和秦思筝有共同矛盾的人也不少，徐钊、徐志良，还有司千秋那边也去查查，再去牢里问问姚瑾微。”
“跟姚瑾微也有关系？不能吧，她都被关起来多久了。”
陆羡青说：“姚瑾微跟秦思筝没那么大仇，为了要他的命把自己一辈子都上，她当时说自己不知道他有这么严重的过敏，自己是被骗了。”
他说着，伸手揉了下额头，声音也停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让沈青过来一趟？”何幸实在担心他的状况，总有种他交代完了，下一秒就会去死的危机感。
陆羡青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她又说：“我这边有安宁，近期先把这件事处理了，其他事情都往后延。”
何幸看他还能条理清晰的交代事情，勉强把不安往下压了压，“好，你感觉不对劲随时叫沈青过来。”
陆羡青点头：“我自己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何幸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过头，陆羡青朝她摆了摆手，甚至还笑了下，“干什么？一步三回头，这么舍不得我？但是我找不到更可靠的经纪人给小朋友了。”
何幸重重吐出一口气，她这辈子就是欠他们的！
“他比我好带，很乖很听话，你给他接什么他都肯去。不过演技还不太过关，没有我在身边他拿捏不好会被骂，你多费心让老师教教。还有，他虽然不抢话抢镜头，但综艺感其实还不错，可以适当多接一些。”
何幸说：“我知道。”
“不要告诉陆先生和叶总，事情爆出来之前别让他们担心，越少人知道越好。”陆羡青舌尖抵住牙齿，像是在克制什么，隔了一会才说：“虽然是我的病态，但被人这么觊觎总归是个污点，尽量在爆发之前解决掉吧。”
何幸心一阵阵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想想自己吧！这件事一旦爆出来你就完了，这个圈子没有你一点容身之地了！”
陆羡青笑了下，“我身败名裂了还能回去继承亿万家产，我有很多东西，他拥有的东西太少了，一样也不能失去。”
“对你来说，亿万家产和秦思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要是没了那个人，你连个……”何幸声音戛然而止，生怕引导他，硬生生停住。
陆羡青嘴角笑意还在，“不能，钱还是蛮重要的。”
何幸心说重要个屁。
他拥有的东西太少了？事实上陆羡青拥有的东西才太少了，他不让秦思筝失去任何一样，那他自己呢？
秦思筝不要他，他就一无所有了。
-
秦思筝下车的时候司机给了他一个没有拆封的口罩，他戴上了往家里走，沈长风一见他就小跑过来迎人。
“你去哪儿了？”
安宁找了地方停车，再过来的时候他们把门都锁上了，到底也没能说得上话，只好跟陆羡青报告他平安到家。
“嗯，那就好。”陆羡青顿了顿，说：“最近辛苦了，给你放三天假，好好出去玩，费用报销。”
安宁隐约觉得不对劲，陆羡青的声音让她一下子想到刚给他当助理的时候，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虚无。
“我不要放假。”
“随你吧。”陆羡青把电话挂了。
何幸这边，一出了门就直奔沈青的心理诊所而去，一边打电话让人查一个叫江溪的人现在在哪儿。
一路飞车到楼下，沈青正好做完一个心理疏导送人出来，看到何幸立时皱起眉来，“四哥又不好了？”
何幸没空搭理他，冲进办公室到处翻腾，被沈青一把拽住手：“你干嘛？”
“傻逼，你这里让人装了监听器。”
“不可能！”沈青沉声反驳。
何幸一把甩开他的手，连椅子都掀翻一路检查，果然在椅子底部发现了一个黏着的“小纽扣”。
“这是什么？不要告诉我这是你自己装的，为了贩卖病人的？”
沈青直接傻了，这里什么时候有个监听设备他真的不知道，心理干预是绝对的，所以诊疗室里是没有监控的，现在查也是死无对证。
何幸看着他：“你怎么解释？”
沈青被她咄咄逼人的态度逼得哑口无言，反思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不是四哥出什么事了？有人拿他在这儿做疏导的录音威胁他？”
何幸说：“你怎么做事的？让人装了这个东西完全不知道！”
沈青立刻抓着电话：“窃取别人的是犯法的！报警！”
“不行！”何幸夺过电话扣下来，“报警别人就会知道这件事，现在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出去，我也不问你别人的，我只问你圈子里来做过心理疏导的有几个！”
沈青说：“无可奉告。”
何幸一把扯住他的领子，冷着眼望向他的眼睛，“最好别人这么问的时候，你也这么说，关于四哥的病情，无可奉告。”
她说完，一把甩开沈青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撕掉监听设备拿走了。
沈青这才发现，她根本不是来要说法的，就是单纯的来敲打他，警告他不准乱说话，把陆羡青的事情绝对保密。
这女人！
江溪的去向目前还没有回复，何幸又马不停蹄的去找姚瑾微，现在得跟对方比快，万一对方改主意了，拿不到先手权就满盘皆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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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看着秦思筝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担忧，背着他给何幸拨了电话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幸说：“只是跟四哥闹别扭而已，你好好照顾他，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沈长风直觉不是这么简单，每个人都是讳莫如深的态度，秦思筝从一回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不出来，比昨天更沉默了几分。
饭也没出来吃，他从门缝里看过，秦思筝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既然你不肯说就算了。”沈长风把电话挂掉，门铃紧接着就响了，他过去开门发现是文栎。
“您怎么来了？”
文栎摘下眼镜，端出满含着优雅的礼貌微笑：“秦思筝在吗？”
“思筝不太舒服，您有什么要紧事能告诉我吗？他可能不太方面见您。”沈长风对文栎本身就没有多少好感，更不可能让秦思筝现在见她。
文栎说：“你去告诉秦思筝，我来给他一个交代，他会见我的。”
沈长风颇有疑虑，但想了想还是让她进来了，让她坐一会然后去敲了秦思筝的房门，“文栎姐来了，说给你一个交代，要见么？”
片刻后，门被打开。
秦思筝略微蹙着眉，“她人呢？”
沈长风说：“在客厅坐着，你真的还好吗？要是不舒服的话就不见了，什么要紧事不能改天再办，更何况你现在签了陆羡青工作室，要是工作上的事让她直接联系何幸。”
秦思筝说：“没事，你让她进来。”
沈长风迟疑片刻，“好。”
文栎起身，跟着沈长风到了秦思筝的卧室，从刚才在客厅的打量一路移到卧室，嘴角含着一丝笑，“唔，听他们说，你的应援色是粉紫色，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粉紫色。”
秦思筝没心情跟她客套，“有话直说。”
文栎见他不打算客套，便也开门见山的说：“行，那我就不绕圈子了。没错，我是你妈妈，十八年前我生下你，然后被你父亲抢走。”
秦思筝看着她的精致面庞，内心毫无波动，“所以呢？”
文栎轻叹了口气，慢慢红了眼睛，“我知道你怪我，可这么多年来我也很想你，也想要认你，可当年我一无所有，拿什么去跟你父亲抗衡。”
“后来我结了婚，也试图去找过你，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才知道你被丢在孤儿院了，这些年我一直想补偿你。”
秦思筝静静看了她一会，由着文栎演一个有苦衷的慈母，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又想来利用自己什么？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给她图谋的？
“你怕我把这件事抖出来，坐实你未婚先孕的传言，让你身败名裂吗？”

第95章 青天霹雳
文栎的悲苦表情有片刻的崩裂，但随即又掩饰好，从包里拿出一条手工绣花的手绢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睛。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知道这个圈子对女人的恶意有多大吗？”
秦思筝静静看着她，“所以呢？”
“男人出轨，是大家都会犯的错误，就连家暴这样的丑闻，道个歉稍微模糊一下视线就能继续在这个圈子里风生水起，而女人呢？女人一旦被抓住一丁点儿错，就要从这个圈子里消失！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
文栎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当年我怀你的时候，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我能怎么办？告诉这个圈子我被人搞大了肚子，你父亲还不要我了，我还怎么活？”
秦思筝眨了下眼睛，表面看上去对她的话毫无波动，其实内心还是忍不住想，在他那个时代，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也这样的想法。
如果怕被影响事业，就不要生孩子，为什么为了一己私利生下来却把他丢掉？
文栎是拿过影后的演技，但对方是秦思筝，见识过更好的演技，所以并没有多少感触。
她咬咬牙，这场戏必须演下去，蒋臻并不靠谱，而且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得做好万全准备，给自己留最后一条后路。
“这么多年我一直找人照顾你，但你同为这个圈子里的人，也知道想要认你有多难。”文栎叹了口气，伸手抓住秦思筝的手臂，嗓音微颤的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么？”
秦思筝不置可否，平静地看着她演。
文栎说：“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山上那些你见都没见过的野草，却是我们最美味的食物，我为了上大学，拼了命的从那个小山村里出来，结果一到大城市，发现他们吐口唾沫都能淹死我。”
“宿舍里的人都瞧不起我，我知道，我要往上爬，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踩在脚下！那些欺负过、诋毁羞辱过我的人，都要仰视我。”
“后来我认识了你父亲，我以为那就是爱情了，可结果呢？他还是屈服于门当户对，娶了一个身价相当的女人，我连个名分都没有。”
文栎妆逐渐花了，白色绢帕被染得五颜六色，声泪俱下的控诉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秦思筝，“我是有苦衷的，这些年我也很痛苦。”
“我无数次的想跟周长江说，他的妻子曾经未婚先孕，可是我太怕伤害他了，你知道他的脾气，一定受不了的。”
文栎知道秦思筝非常尊敬周长江，先把自己放在弱势方打一遍苦情牌，再用周长江来做个挡箭牌，他就算恨自己，也应该给周长江几分面子。
“我不是为了自己，你知道以周长江的地位，这件事被爆出来的话他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我就算不顾自己现在认了你，也应该为他考虑，起码……起码等我离了婚，再认你，好吗？”
秦思筝点头，“好。”
文栎一愣。
秦思筝淡淡扫她一眼：“什么时候离婚？”
文栎被他这个不按道理出牌弄蒙了，“你真的让我身败名裂？真的这么恨我吗？”
“对。”
秦思筝心里烦躁，憋着对陆羡青的爱和恨无处宣泄，偏偏文栎还要来找他表露这些虚情假意，他不用想也知道目的。
“你来找我，无非是怕我把你未婚先孕的事情爆出来，毁了你的名声，你也不是在乎周长江，你在乎的是你自己，如果现在能用周长江的名声保住你，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交换。”
“上次中秋晚会彩排你语焉不详的暗示我，现在却跑过来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签到了四哥那里，会用他的手来对付你么？”
秦思筝鲜少这么咄咄逼人的说话，文栎恍惚看到了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我只是……听说你跟陆羡青吵架了，怕你想不开。”
秦思筝冷笑了声：“你巴不得我想不开吧？”
“胡说！”
秦思筝面容冷漠，看着文栎狼狈的残妆只觉得厌恶，“我是恨你，你生了我却又丢了我，这些年我多想要一个妈妈，看见别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耍赖，疼了跑到妈妈怀里哭，犯错了撒撒娇躲避惩罚，牵着她的手走在阳光下，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吗？”
“你在这个圈子里很苦，那我呢？我从有记忆起就跟很多人在狭窄的房子里生活，吃饭、睡觉，这些都要靠抢，晚了就没有吃的了，就要挨饿。”
“孤儿院里一个又一个被领养走的孩子，找到了爸爸妈妈，我一直不肯走，我以为我妈妈总有一天会来接我！我怕我走了之后她就找不到我了！”
“我每天都在门口等，我把被丢在孤儿院的日期记得清清楚楚，每天晚上都默念一遍，生怕我忘记了，你找不到我！”
秦思筝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把自己的情绪代入到了原主身上，将对陆羡青的那些委屈也一并散发出来。
“你有没有哪一刻……想过我？”
文栎被他凄厉的诘问刺得哑口无言，秦思筝嘴角泛起凄楚笑意，反手抹了下眼睛，仰起头长长吸了口气死死将眼泪憋回去，又低下头看她。
“你高高在上，我的期盼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隐患，是你精致人生上亟欲抹杀的污点，可是我没想过要毁了你啊！”
秦思筝一度哽咽，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看向文栎的眼神红的可怕，“我只是想喊你一声妈妈，想让你摸摸我的头跟我说，孩子，我来接你了，妈妈来了。”
“我只是想要听见一句，妈妈没有不要你，哪怕你见我一面再把我丢掉，告诉我要一个人生活，我不怕被丢掉，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别的妈妈一样温柔。”
“你视我为洪水猛兽，可我只是想亲近你，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保护你，就算付出我的生命，我都想保护那个生我出来的人。”
“你和他，你们有没有人问过我，我是不是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是不是喜欢被丢掉！”
文栎再也听不下去，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她心慌。
秦思筝的质问也让她无法直面，她来之前预想过秦思筝会对她恶语相向，会夹枪带棒，但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说。
气氛如同失重的氢气球，稍一放手就会飘向未知的远方。
文栎的指甲掐住包包让自己保持冷静，但秦思筝的质问一直在耳里环绕，让她难以忍受。
她艰难让自己抬起头，伸出手抱了抱秦思筝的肩膀，“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秦思筝由着她抱，感觉到肩膀上的颤抖，还有声音的哽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有想到你心里那么多委屈，对不起。”
秦思筝对文栎说不上是恨还是不恨，他不是原主没有深切的感情，但这一刻他只觉得难过，原主真想毁掉她的话，应该在进圈子的时候就会这么做了。
当时他的性子以疯著称，却只是夹枪带棒嘲讽文栎，他心里一定还是有点期盼的，希望文栎能跟他认错，抱抱他。
秦思筝垂下头，他占了原主的身子，就让他替原主达成这个愿望。
文栎感觉到秦思筝的软化，再接再厉伸出双手抱住秦思筝的后背，伸出手在他后脑上揉了揉，“不要怕，妈妈以后会陪你，以后的每一年都陪你长大，好不好？”
秦思筝不语。
文栎压下心里的得意，心道：秦思筝再怎么疯，再怎么恨她也只是个少年罢了，能有多少心眼儿，而且他得知了陆羡青那样对他，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她现在趁虚而入，正好击破他的心理防线，如果能让他把这件事彻底隐瞒最好，不能的话，等陆羡青退圈，看谁还能护着他！
秦思筝轻吸了口气，等冷静下来之后，推开了文栎。
“演完了，你可以走了。”
文栎愣住，“？”
秦思筝轻轻一笑：“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演这场戏吗？真的，你演技真的很差。”
他没有父母，“秦思筝”也没有父母，借这个机会为他也为自己宣泄完，从今以后一刀两断，他不会再去期待一个没有爱过他的人。
游司说得对，没有父母家人他也长这么大了。
那个执念也该放下，为了她不值得。
-
何幸走后，陆羡青一个人上楼，回到了秦思筝上午坐过的地方。
他没有开灯，因为夜盲，一关门他在这个房间里就失去了所有视物的能力，只有投影幕发出蓝荧荧的光。
画面开始播放，是他曾经录制过的、节目里剪切下来的，还有一些他让人剪辑下来的。
他闭着眼，只听着声音在黑暗里想象秦思筝看见这些画面时的感觉，害怕、厌恶，无数种情绪拧在一起。
“四哥。”
陆羡青倏地睁开眼。
屏幕上的秦思筝被他堵在布景边，无处可逃的冲他求饶，软软喊了声“四哥”，还胆大包天的伸手点在他的鼻尖上，然后抬头代替手指亲了一下。
“别闹啊，晚上回去给你亲。”
陆羡青眷恋又痴迷的看着屏幕上的少年，耳朵里交错产生的嗓音占据了他每一根神经，寸寸磨砺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四哥，我也喜欢你。”
“对不起，我……要想想。”
“……我戴给您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我这里有两个孔，是为了你扎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曾经毫无底线的任由欺负，到现在含着眼泪的自轻自贱，从清亮活泼到哭音浓厚，是他亲手打碎了这段感情。
陆羡青指尖扣着椅子扶手，实木坚硬，让他指甲都渗出血痕。
“厌厌。”
“厌厌……”
他这辈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势在必得的，唯独在秦思筝身上，是一场又一场的豪，输了就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陆羡青找到车钥匙下了楼，他平时出行有司机，再加上精神状况和夜盲症，何幸根本不敢让他开车，握住反向盘的时候他还有些陌生。
他偏爱起步快的跑车，稍微点下油门就蹿了出去。
天色较晚，路上没有什么人，陆羡青到秦思筝家楼下的时候只用了二十八分钟。
他没有上去，只是把车停在楼下，仰起头往他家里的方向看了一眼，窗边有个看不清的轮廓，又像是个树影。
陆羡青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夜盲症这么讨厌。
夜幕拉开，陆羡青将车熄了火，像一尊雕像般看着远处窗上倒映出的身影，无比眷恋又满足的轻轻笑了一下。
何幸刚从江溪家里出来，接到安宁咋咋呼呼的电话，告诉他陆羡青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安宁六神无主，哭哭啼啼的报告：“我不、不知道，我回到家就看到大门开着，我找遍了楼上楼下他都不在，还有，还有车少了一辆，是不是四哥开出去了？”
何幸头疼不已，“你先别哭了！”
安宁止不住眼泪，抽抽噎噎的吸鼻子，“我应该再机灵一点，问清思筝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何幸揉着额头让自己冷静，冷静，他妈的怎么冷静！
陆羡青有夜盲症，半夜开车出去等于玩儿命！
她满脑子都是陆羡青看不见路撞上护栏、撞上山壁，甚至是掉下悬崖的场景，把自己吓得直哆嗦。
安宁再哭她也要哭了。
何幸实在受不了，把电话先挂了，冷静想陆羡青现在出门应该只有一个地方会去，找秦思筝，他情绪刚刚被秦思筝拉回正轨，突遭变故，估计很难控制得了自己。
他要是对秦思筝施暴那这事儿就真完犊子了！
不行！
何幸当机立断给秦思筝拨了个电话，一待接通立刻问他：“思筝，你在哪儿？”
“在家。”
“一个人？”
秦思筝“嗯”了声，情绪低落的让何幸有点心疼，这件事总归是陆羡青做错了，放在谁身上都难接受，更何况他还这么小。
“四哥去找过你么？”
“没有。”
何幸听他说陆羡青没去就稍微放了心，目前首要就是让秦思筝先冷静冷静，“行，那你早点休息，过两天有个杂志封面要拍，好好养养气色。”
“好。”
秦思筝总觉得何幸这个电话打的有些蹊跷，陆羡青有夜盲症，出入都有司机和安宁跟着，她不找安宁却来问自己干什么？
陆羡青要来找他吗？
秦思筝下意识看了一眼门，有些仓皇的缩回视线，如果他要来逼他现在就做个决定，他应该怎么说？
跟他分手吗？
秦思筝本能不想让这个决定占上风，可要让他现在就接受，他又怕见陆羡青的脸，更不能像以前那样同他自然相处。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如果是陆羡青的话一定能很快就作出决定，并且选择那个不会后悔的路走下去。
他想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一个答案。
秦思筝呆坐半夜，起身时余光瞥过窗边，看到楼下有一辆陌生的车，隐约觉得是陆羡青，忍不住伸手按住窗户。
他看了许久，那辆车的车灯一下子亮了，他要走了吗？
秦思筝心里一慌，陆羡青有夜盲症，即便有车灯和路灯，普通人开盘山路都要小心，更何况是他！
他想也没就穿着拖鞋跑了下楼。
陆羡青瞧见有人跑下楼，虽然看不清脸但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来人是他的厌厌，胸腔瞬间被满溢的情绪撞碎，拉开车门下来。
两人对峙。
陆羡青控制不住一把拽住秦思筝的手臂，双臂紧的像是钢条将他牢牢抓住。
拥抱像是烈火一样，汹涌猛烈的仿佛要把一切焚烧。
秦思筝心里的担忧瞬间被抗拒取代，拼命的挣扎。
“不要，不要碰我！”
陆羡青本能不想听见拒绝，无比凶狠的掐住他，试图掐断所有拒绝。
秦思筝挣扎的反应更大，甚至一拳搭在了陆羡青的眼角，他感觉不到疼似的厉声说：“不许说不要我！”
陆羡青此时就像是枯竭许久的植物终于汲取到了养分，势必要将血液全部抽走，勉强给自己一点支撑下去的动力。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也毫不温柔的交锋，只有满满的撕扯和抢夺。
他仿佛疯了一样。
秦思筝有些恍惚，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陆羡青，到底是白天那个眼含悲伤让他走的，还是现在这个只想撕碎他的。
“四哥……”秦思筝终于受不了这样的他，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喃喃一遍遍重复：“我不要你，不要你。”
我不要这样的你。
陆羡青被他这个连声的不要你拉回一丝理智，从今天上午开始他就一直在绷着，给何幸下命令，分析这件事的始末和会有的可能性，以及怎样万全的保护他。
他没能说，我把你看到的东西全都丢掉了，你害怕的、厌恶的我全部都丢掉了，你不要怕我，也不要讨厌我。
陆羡青冷静下来想要安慰他，却被秦思筝避开，手晾在半空中，片刻后又收回来。
“对不起。”
秦思筝无意识摇着头拒绝，“你别逼我了，求你。”
他快要崩溃了，摇着头胡乱的祈求他给自己一条活路，脆弱的样子让陆羡青心疼得厉害，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
“好，别哭，别哭。”陆羡青慢慢拍着他的背，停顿了一会才又说：“我知道不要我，我知道，知道，别哭。”
秦思筝埋在他怀里掉眼泪，一边埋怨自己没用，一边埋怨陆羡青为什么不肯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想清楚，让他自己调整好，试着再次接受他。
“我不逼你了，别怕。”
陆羡青帮他拍着背，在夜色中将一口气轻叹回心里，慢慢闭上眼。
我会克制住自己，不会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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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跟安宁找了大半夜，秦思筝家楼下没有、他另一处房子没有，哪哪儿都没有陆羡青的踪迹！
她急的一身是汗，在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回到了家，看到院子里停着的车，心一下子落回了平地。
何幸上下楼全找遍了还是没人，忽然想起家里有个地下室，她心一下子麻了，一遍遍说着千万别，千万别。
她一步步下来，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笼子。
陆羡青的右手腕上扣着一个手铐，另一端在笼子上，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像个刚雕完的木偶，面色苍白，毫无人气。
“四哥……”
何幸膝盖一软，几乎跪在他面前。
她上午还以为自己陆羡青好了，还能保持冷静，条理清晰的跟她说解决办法，结果他根本就是骗自己，只是硬撑着！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一起，直到现在还是在压抑着！
她似乎能够看到，陆羡青从外面回来，一步步走向这个笼子，拿起手铐将自己困住的场景。
她几乎要喘不开气，攥着笼子缓缓蹲下身，勉强让自己不落泪。
“你去找过思筝了？”何幸看见他嘴角有伤，眼角也有点伤，俨然是被打过。
陆羡青点点头，“嗯。”
“他打你？”
陆羡青垂下眼，“没有，不小心碰到的。”
何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有什么好！你为了他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我去把他抓来，跟你锁一块儿！”
陆羡青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冷的何幸想哆嗦，下意识低下头看着他冰冷的指骨，硬是别过了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江溪应该会跟你说实话，他对秦思筝有愧疚，不然在我用宣传片试镜糊弄过去的时候他就会出来否认了。”
何幸忍着哭腔，说：“江溪承认是文栎指使他做的，文栎资助他上大学，对他很好，就像亲生儿子一样，也是她让江溪去秦思筝身边，让他拍那张手照，为的是让他在这个圈子待不下去。”
“后来他发现秦思筝不是文栎说的那样坏，就不忍心再帮她了，这次也是因为文栎之前让她再用这件事伤害秦思筝才肯说出来。”
陆羡青气色不太好，嘴唇也有点干，何幸要去解他的手铐却拦住，只好给他倒了杯水过来，半蹲在他面前说话。
“目前还不知道文栎为什么这么针对思筝，拿影后那次嘲讽不至于这么深仇大恨，姚瑾微那边也是一样的，文栎暗示她秦思筝对芒果过敏，但她提过文栎也对芒果过敏，别的她就不知道了。”
“蒋臻那边我已经稍微透露过你跟思筝闹矛盾的事，工作室一个合约要搁置，问他有没有档期，他说要考虑。”
陆羡青点点头，“帮我约蒋臻出来。”
何幸没多问，只说了个“好”，接过杯子重新又开始劝他，“四哥，别折磨自己了，你好不容易才好一些，就算不为了自己，你想想思筝，他也会心疼的。”
陆羡青仰起头笑了笑，“我不这样，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他，先这么着吧，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何幸听着他故作轻松的话，眼泪又要掉下来，他还不如……不如像以前那样兴师动众的自杀，也好过现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不要紧，先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何幸。”
陆羡青跟何幸谈公事一般都是理所当然的吩咐，偶尔嘲讽的时候喊句何幸姐，哄她的时候就买粉钻，还是头一次温柔的冲她笑，几乎能把她溺毙在里头。
“陆羡青，你迟早死在秦思筝手上！”

第96章 青天霹雳
陆羡青笑了笑，“没那么严重。”
怎么没那么严重！何幸简直想掐着他的肩膀吼出来告诉他，就是有那么严重！
伤了身体还有得救，现在这个样子让她觉得，秦思筝真要是不要他了，他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了。
“去吧。”陆羡青闭上眼靠在铁笼边，脸色白的不像话。
何幸去找了条被子回来给他盖上，知道劝不动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的交代，“别伤害自己。”
陆羡青不再说话，何幸出了地下室就开始翻新闻，从文栎出道开始，把她的生平都要翻烂了，试图找出她和秦思筝之间的联系。
文栎玉女出道，形象清纯，是当时许多人的梦中情人。
当时有传言说她与某个富家子交往，还疑似被包养，但一直没有具体证据所以没有掀起大风浪，但现在看来，豪门想压一个这样的消息简直太简单不过。
她外形好，作品也多，因为是舞蹈系出身拍古装身姿也漂亮，一双桃花眼自带媚意，出道不久就跻身四小花旦，风头一时无两。
但她却在最红的时候息影将近一年，这中间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仿佛人间蒸发了连半点新闻都没有。
再复出是第二年的四月份，高调拍摄了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导演就是周长江，两人因这部戏生情，很快结了婚。
婚后她作品偏少，和婚前的大热但没有多少内涵的爆款剧相比，之后的每一部都算上佳，赚了不少口碑。
别人还在跑龙套做配的时候她一部戏爆火，别人还在维持形象吸粉，她已经结了婚，文栎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快同年龄段的小花一步。
这样的人生看起来毫无扒点，何幸却敏锐觉得有哪里不对，她这样的性子不可能任由自己消失接近一年。
这个圈子每天都有新人进来，有旧人没落，连续三个月没有新闻都会大伤元气，没有曝光等于自断前途，文栎这么要强，怎么能甘心。
最近便是两年前，她和陆羡青搭戏拍了电影，也是因为这个电影被秦思筝公开在微博嘲讽演技差，影后水分大。
何幸看的眼睛都花了，疲劳的几乎重影，闭上眼时疼得厉害。
她缓了缓，伸出双手揉揉眼又继续去翻秦思筝的新闻，相比较文栎那个简单的过往，秦思筝的就要丰富许多了。
公开diss合作演员整容、丢粉丝礼物、嘲讽粉丝等黑料能翻几百页，跟被下过降头一样。
何幸机械性的翻新闻，忽然看到一个秦思筝去孤儿院的旧闻，照片非常清晰，但估计没有多大噱头所以淹没在各种八卦里了。
她记下孤儿院的名字，又去翻蒋臻的生平。
他是拍一个青春文学封面出道的，偏暖男的温柔长相也小火了一阵，还有一个三十天男友挑战的小活动掀起了一阵风潮。
再后来他被签约到现在的公司，因为演技不错又有粉丝基础也受到了力捧，但始终突破不了瓶颈，在半红不红的水平线上反复横跳。
和秦思筝截然不同的是他风评极好，对待粉丝温柔有礼，简直是个二十四孝好偶像，在圈子里人缘也不错。
他一向是暖男形象，之前那个抑郁微博一发她都有些惊，还感慨这个圈子里人人压力都不小，表面和真实的自己区别也很大。
但如果不是呢。
何幸看着手边的纽扣录音器，如果是他从某种渠道得知了陆羡青厌世欲，给他一种同类的暗示，想接近陆羡青呢？
她竟然忽略了。
何幸这一天一夜被大量的信息充塞，脑子快炸了，还要担心陆羡青的精神状况，现在也不好让沈青过来，只好每隔一会便下去看看陆羡青有没有自残。
来回几趟天已经亮了，她也确定了，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前，陆羡青应该是不会伤害自己了。
最后一次下去的时候，陆羡青解开了手铐自己上楼，“我去洗个澡，约蒋臻九点钟。”
何幸呆呆点头。
半个小时后，陆羡青洗漱整理完毕，胡子刮过，衬衫雪白，袖口整洁，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看不出一丝把自己锁起来的样子。
“我陪你去？”
陆羡青说：“不用，我记得秦思筝今天有个活动要参加，你带他去，顺便包束尤加利叶，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粉丝。”
安宁已经等在门口了，谨慎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字一句把何幸的交代牢记在心里，结果一上车就绷不住开始掉眼泪。
“你昨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们了，我跟幸幸姐好不容易才看到你好起来，你以后想去哪儿带着我好不好？”
陆羡青摸摸她的头，“哭什么，还没到那一步呢，我还想着你帮我把小朋友哄回来，别哭了。”
“我帮，我一定帮！”安宁闷头掉泪，她真的怕见到当年那个掐着她的脖子，一身戾气，眼里没有半点生气的陆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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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目送着陆羡青离开，担忧的半夜都没有睡着，还是何幸给他发消息说平安到家了，已经休息了他才放心。
熬了一夜，眼睛跟个兔子一样，一听见门响就立刻抬头。
何幸放下衣服，“有个公益活动要出席，去洗把脸把衣服换了，车上化妆，还有半小时。”
秦思筝沉默着拿起衣服回房间，换完了出来，斟酌许久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陆羡青把何幸给了他，但秦思筝能感觉到何幸的微词，她虽然尽力掩饰，但眼底那股子不理解和埋怨没有逃开他的眼神。
秦思筝沉默着让化妆师折腾，何幸在一边说着各种注意事项，“你签了在了四哥手上，一言一行代表的也是陆羡青工作室，往后的路线和你在圣娱的时候不一样，风格也要改。”
“好。”
“圣娱那种割韭菜的捞快钱以后是绝对不允许的，你的唱跳和表演都学的怎么样了？”
“老师说表演还不错，跳舞和唱歌稍微差一些，我会加倍努力，不让您失望。”
何幸想说我失不失望不要紧，别让陆羡青失望，他都这样了还在想着保护你，要是在以前，什么蒋臻什么文栎，直接把他们弄死。
现在还纡尊降贵的去约人见面，就怕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对他名声有一点点损害，陆羡青何曾这么瞻前顾后，这么委屈过。
现场人很多，与他同台的还有两个老戏骨，一个是熟人许尽寒，一个是只听过名字没有见过面的苏显。
何幸给他介绍了一遍，秦思筝挨个儿与他们握手。
苏显说话不着边儿，见着人就开始打趣，“哟，把何幸都给了你了，看起来四哥是真疼你，不过长这么漂亮也难为他不把你捧手心儿疼，他人呢？没亲自过来。”
秦思筝神色尴尬，许尽寒以为他是害羞，插言缓解尴尬，“陆羡青要是来，一会咱们都回不了家了，那现场直接瘫痪。”
何幸轻咳了一声暗示秦思筝，后者勉强笑了一下，“四哥忙，我自己来也可以的。”
几人客套了一会，活动差不多开始，主持人问了一些问题，秦思筝基本可以对答如流，偶尔答不上来便回过头看一眼许尽寒，他都能帮自己圆过去。
这个公益活动有个三公里的慢跑，秦思筝体力不错，第一个跑到结尾，有人送上了一束花，用尤加利叶包成。
主持人哎呀一声，“我还第一次看到只用尤加利叶包成花的，你粉丝很有心呀。”
秦思筝茫然，他不太懂这些花花草草。
主持人冲他一眨眼，“尤加利叶的花语是恩赐，看来，你是他的恩赐。”
何幸听见这句话，眼睛酸了酸，陆羡青还觉得秦思筝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许尽寒和苏显两人慢吞吞的赶上来，气喘吁吁的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老胳膊老腿真是追不上年轻人，主持人快点揍他一顿，不知道尊老让老。”
秦思筝抱着花轻笑，“主持人可能打不过我，我这一拳下去这个活动可能就要变成法制节目了。”
主持人瑟瑟发抖，“不能动手哦！”
苏显笑的前仰后合，“瞧你吓得，不过这小孩可太凶了，上次那个丛林冒险我病了没去，让他去替我一期结果把教官揍趴在地上，搞得后面几期我再去，观众都说索然无非，非让我去胸口碎大石才能挽回。”
秦思筝知道他在打趣，抿唇笑了笑，苏显趁机敲诈，“请我吃顿饭就原谅你，要吃顶级大餐。”
秦思筝：“一定！”
苏显没像在后台那样提陆羡青，毕竟这是个直播的公益活动，私事还是要私下说，他们都是有分寸的。
秦思筝也放了心，对苏显的好感蹭蹭上涨。
何幸看着秦思筝言笑晏晏，心里莫名一股火，硬是别过头不再看。
活动的后半段有个和粉丝互动的环节，秦思筝抱着花不太方便，转身递给工作人员，结果在交接的时候一下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他恍惚觉得自己的手有一瞬间的透明，他被吓了一跳，猛地攥住却掐住了工作人员的手，疼得对方“啊”了一声。
“对不起。”
工作人员看他脸色惨白，“秦老师没事吧？”
“没事。”秦思筝弯腰捡起花递给她，等接过去了又攥了攥手，除了有点无力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他没休息好，看花眼了。
“思筝，快过来。”许尽寒在一边招呼，秦思筝回过神小跑过去，连连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微笑面对镜头。
活动时间很久，结束的时候几个人都有点虚脱，秦思筝闭目靠在车窗边，脚腕疼得他衣服都湿透了。
最后一个环节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和萌娃综艺差不多，一个木棍挑起的高台上放着一个绣球，他一脚踢断木棍让绣球落下来，垂落条幅。
秦思筝第一脚没能踢动，木棍只是颤了颤。
他自己也愣了，好像是力气在消失，他有一段时间没有练拳，以为是这样才不行，结果他碾着脚尖试了下脚腕力道，是不如以前。
主持人忙说：“是不是累了？”
许尽寒也回过头来看他，底下的粉丝齐刷刷望上来，现场一片寂静。
秦思筝不想让活动有瑕疵，也不想让粉丝失望，硬是摇了头，“没事，刚才没看准。”
他用尽全力踢向木棍，应声而断，绣球拉开条幅，现场爆发出尖叫声，在主持人的流利渲染下，几人站在条幅下合照，活动圆满结束。
何幸看他额头全是汗，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不舒服？”
秦思筝忙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何幸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拍封面轻松一些，之后有一个综艺我觉得不错，极限逃脱，类似于脑力体力双要求的密室逃脱，你的武力设定很适合，目前圈子里也没有你这样的人设，时机最好。”
秦思筝沉默片刻，问他：“嘉宾定了吗？”
“这个是在明斐娱乐的时候就定好的，当时节目组要求公司出三个人，明斐的意思是让四哥带带时见疏，现在分了工作室，自然要带上你。”
秦思筝有些迟疑，在他说出拒绝的话之前何幸先开了口，直接掐灭了他的念头。
“你不会因为四哥在就不肯去吧？”
秦思筝垂了垂眼，他确实不太想去，怕自己在综艺里失控。
他没有陆羡青那么强大，能够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与表情。
何幸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句，“秦思筝，在你心里，四哥是不是真的这么罪无可恕。”
秦思筝茫然抬头，何幸嘴角的冷笑还未消失，刺得他别过头。
“他有夜盲，你甚至连留他一晚都不肯，你知不知道他回去之后……”电话响了，硬生生打断了何幸的话。
是陆羡青。
“到家了么？”
“嗯，把他送回家我就回去。”何幸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恨不得把秦思筝拉着到他家看看，陆羡青是怎么把自己困起来的！
秦思筝看向窗外，他不是不想留陆羡青，是他离开的很果断，仿佛比自己还要怕伤害他。
他耳里还留着陆羡青说的那句“我不逼你了”，心一阵阵扯着疼，他知道陆羡青难过，但能不能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何幸把他送到家就匆忙走了，秦思筝一瘸一拐往家走，被沈长风拦住，“你受伤了？”
“没事。”
沈长风一拽他裤脚发现脚腕都肿起来了，“什么没事！去医院！”
“我不要紧，回去冷敷一下就行了，以前我也经常受伤，没事的。”秦思筝真的不想去医院，万一被人拍到又要麻烦，而且他也不想让陆羡青知道。
沈长风拗不过他，“那要是不行立马就要去医院啊！”
“嗯。”
秦思筝最近几天总觉得累，睡眠也比平时多，晚饭吃了几口就开始打盹，沈长风觉得不对劲，叫醒他询问。
“可能是太累了，我去睡会。”秦思筝放下筷子往卧室走，时不时打个哈欠。
沈长风心里担忧，扬声说：“我帮你预约一下，明天早上去体检，就当是例行查查身体了。”
秦思筝摆了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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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回到家的时候安宁在客厅里绕圈子，一见她回来就扑上来抓住她的袖子，“幸幸姐，四哥他……”
“我知道。”何幸按住她的手，“别声张，我去看看他。”
他精神看上比昨天上去好了一些，但何幸知道其实是更差了，每天都往沼泽里陷一分，直到最后没顶。
“蒋臻怎么说？”
陆羡青嘴角泛起一丝嘲讽：“招了。”
光是陆羡青约见就足够让蒋臻兴奋，他甚至是从片场请假出来的，一脸强行压抑的冷静，“您找我有事？”
“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医生去见过么？”
蒋臻飞快在心里盘算怎么回答，他不是知道了自己贴那个录音器的事了吧？可要是不承认，他会不会怀疑自己根本没病？
思来想去，回答就晚了。
陆羡青心里已经有数，侍者来问点餐，按照气质先站在了陆羡青旁边，“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先问这位先生吧，我跟他一样。”陆羡青笑着朝蒋臻一伸手，一语双关的暗示。
蒋臻心照不宣的冲他笑了笑。
他打听过陆羡青爱吃什么，也知道那些是秦思筝不许他吃的，更知道他总是被逼着吃胡萝卜之类。
他不会让陆羡青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不会像秦思筝那样恃宠生娇。
陆羡青听着他点的每一样都是自己偏爱，垂眼笑了笑，等侍者走了才掀起眼皮，无意的扫过他的手，“怎么受伤了？”
蒋臻尽量把手凹出一个漂亮的造型，然后忍辱负重似的说：“拍戏的时候碰到的，我不喜欢用替身，难免的。”
陆羡青喜欢敬业的人，就算他现在不能一举取代秦思筝，起码能在他心里增加一些好感。
“四哥您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帮您办到！”蒋臻眼底全是急不可耐，明明是被约出来的，反倒像是他主动了。
陆羡青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看，蒋臻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暗暗在心里想，让人送东西给秦思筝的事应该没露馅儿。
不要慌，稳住！
陆羡青又不是神仙！
蒋臻喝了口水让自己冷静，听见对面那道清冷嗓音说：“我听何幸说你挺认真，演技也不错，有个片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真的吗！”
蒋臻攥着杯子的手都在抖了，陆羡青约他拍戏！
“你觉得我像是骗人么？我信誉有这么差啊。”陆羡青轻笑，嘴角宠溺似的笑意迷得蒋臻愣了愣，耳朵泛起红痕。
“您信誉不差。”
陆羡青轻叹了口气，略有些落寞的看着面前的杯子，“我们这种身份，必须小心藏着情绪，闹大了又是一场风波，都说我眼高于顶恃才傲物，其实根本拍不了太多戏。”
蒋臻略微蹙眉：“思筝他……不能理解您吗？”
陆羡青苦笑了下。
蒋臻抿抿唇，看着他的表情大着胆子说：“四哥，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是懂你的，我知道您可能永远不会看我一眼，但作为您的粉丝，我永远支持你做任何事。”
陆羡青抬起头看他，蒋臻用力点头。
“他太会惹事。”陆羡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姚瑾微和文栎的事情粗略说了一遍，“总要担心他什么时候闯祸。”
蒋臻听见秦思筝的名字表情就变了，有心虚有恨意，陆羡青没错过任何一个，“也幸亏是文栎大度，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跟他计较，推荐他去演了初敬这个角色。”
蒋臻恨意爆发，这个角色明明是他的！
陆羡青看着他的表情，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文栎说你在沈青那里装了监听器，知道了我的病情，然后把那些东西寄给了秦思筝，有这回事吗？”
蒋臻极力否认：“我没有！她是胡说的！我那段时间确实因为精神不太好还进了医院，医生还给我开了重度抑郁证明。”
陆羡青笑了下，“文栎告诉我，你因为这个角色被秦思筝抢走怀恨在心，所以故意在微博上说自己有病，其实根本没有，你还很恨我，巴不得让我死。”
“我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死，我喜欢你，对，我喜欢你！”蒋臻喊完便看见陆羡青嘴角翘起的笑意，“您不信？”
“喜欢我？那就是想让秦思筝死了？文栎跟你，你说我该信谁？秦思筝跟她道过歉了，应该不至于这么针对他，你就不一样了。”
蒋臻在心里辱骂了文栎数遍，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可信！
既然她先不讲信用，那就不要怪自己！
他深吸了口气，说：“文栎为了不让自己未婚生子的丑闻爆出去，千方百计的设计秦思筝，让他离开这个圈子！”
陆羡青淡淡掀了下眼皮，“我怎么信你。”
蒋臻生怕他不相信，急不可耐的拿出证据，“这些是我找人调查的所有资料，这是秦思筝以前住过的孤儿院，这份是他们两人的DNA鉴定报告，这个是韩璋，秦思筝的二叔，他前几天跟文栎见面的照片在这里，文栎根本就是秦思筝的妈妈！”
饶是陆羡青也震惊了两秒，文栎居然是秦思筝的亲生母亲！
她居然这么狠，设了这么多局让秦思筝钻，那么从一开始他入圈到后来被全网黑，中间是否也有她的运作。
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秦思筝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打压出局了？
陆羡青克制着将那只手机摔碎的冲动，冷静的看着他蒋臻，道：“窃听别人、偷偷鉴定别人的亲属关系，私下调查别人，你还做了挺多。”
蒋臻知道自己骑虎难下，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您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吧？如果有就不会来找我确认，而且您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秦思筝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们还在一起吗？”
陆羡青看他从一开始的乖顺转变成现在的狡诈，厌恶的扫了他一眼。
蒋臻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无辜的笑了笑：“这一切都是文栎做的啊，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消失，什么都干得出来，说不定会把您的秘密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高岭之花的禁欲影帝，背地里是个。”
“变态。”
陆羡青站起身，走到蒋臻面前低下头，勾住他的领子以气声告诉他：“尽管试试，这件事要是爆出来，我一定让他……”
蒋臻脸一下子白了，“你想干什么？”
陆羡青松开他，淡笑了声：“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怕死，在我死之前，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陆羡青将事情大致告诉何幸，她有点惊讶，“文栎怎么肯告诉你这些？你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
陆羡青笑了笑，“知道什么叫纳什均衡么？”
一个人，在不肯定自己会不会被对方出卖的时候，会下意识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选项。
蒋臻心不够冷，与虎谋皮也自然没有几分信任。
何幸恍然，怪不得他要约的是蒋臻而不是文栎，还以为他是打算去引诱蒋臻，忍辱负重让他不要把事情说出来，还想感叹他为什么改性子了。
这么一看，还是原来的那个冷硬心狠的陆羡青。
“那接下来怎么办？”
“蒋臻没用了。”
他淡淡一句，何幸便知道了他的意思，“好，我不会让他再说出一句，然后是文栎，她是周长江的太太……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
陆羡青迟疑片刻，不答反问，“他今天还好吗？”
何幸深吸了口气，有心瞒着他，但估计他不会信所以还是说了实话：“精神不错，参加活动也能很好控制情绪，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是不太想看见我，估计看见我就会想起你。”
陆羡青笑了笑，“那就好。”

第97章 青天霹雳
秦思筝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有漫无边际的白雾，伸手不见五指。
他往前走，试图找出一条通往尽头的路，可无论他怎么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出神。
两侧有人行色匆匆的穿梭，他伸手去拽一个人却扑了空，手指从那人的身体上穿过，如水流般没有实体。
秦思筝大惊，又去抓另一个，循环往复他终于确认了这些人都看不见他。
他想说话，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低头一看，双手双脚全部被镣铐锁住，活动范围仅有方寸。
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自然也没有获救的可能，秦思筝拼命挣扎，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挣脱出去，可手腕都磨破了还是无济于事。
“编号PX8830，任务完成，资料存档中。”
资料？什么资料？
秦思筝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压下来的天穹，黑沉沉的如同即将砸下来的暴风雨，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缓慢而生硬，让他油然而生一股恐惧。
“监测到编号PX8830有自主意识行为，系统将强制进行格式化处理，处理进行中……”
随着机械音的落下，秦思筝神经几乎根根绷裂，剧烈的撕扯仿佛有一根尖锐的锥子，顺着血管的纹路扎进去硬生生划成两半。
好疼。
他仅剩这一个意识，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着那枚锥子将他的经络根根劈开，挣扎中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无论怎么疼他都始终保持清醒，一丝一毫的疼痛都没错过。
漫长的酷刑漫漫无期，秦思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再也受不了的痛吼出声，猛地翻身坐起来，惊醒了。
他恍惚的看着眼前，待聚焦才找到一点光线。
沈长风担心他出事来得很早，听见叫声立刻跑了进来，看见他茫然的坐在床上，伸手打开灯才发现他一头的冷汗。
“你做噩梦了？”
秦思筝头疼的厉害，梦里那股尖锐疼痛几乎百分百传输，疼得他喘口气都哆嗦，眼睛也有点发雾。
他恍惚了一阵才认出眼前的人是沈长风。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今天有工作吗？”秦思筝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不受控制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栽倒，沈长风忙扶住他，“你脚上有伤忘记了？小心点啊。”
秦思筝低头一看，有点茫然。
沈长风扶着他出卧室，边絮叨：“以后还是别走这个路线了，万一留下个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你还这么年轻，路还长。”
秦思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进卫生间前交代他：“你别告诉四哥啊，他还在拍戏知道了又要担心，扭伤很快就好的。”
沈长风一愣，秦思筝已经进了卫生间。
陆羡青已经杀青好几天了，两个人闹别扭也有几天了，他睡蒙了？
秦思筝洗漱完出来，沈长风说：“体检有些项目要空腹，咱们先去一趟医院，回来之后再吃饭？”
“什么体检？”
沈长风立即叉腰瞪他，“昨天答应好的不能赖账啊！今天就是天塌了你都得跟我去医院，哪有人吃着饭就要睡着的！别用你忘了的借口！”
秦思筝蹙起眉尖，他不是借口，是真的不记得答应过这件事。
算了。
“好，走吧。”
秦思筝在车上摆弄着手机，打开微信界面又关掉，过会又打开，陆羡青给他的消息停留在一周前，万分不解的想为什么他最近都不找他了？
他拍戏这么忙吗？
秦思筝按着手机明明灭灭，屏幕上陆羡青的照片间隔闪烁，他戳戳屏幕，小声在心里埋怨：忙到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了嘛。
他如果发个消息过去的话，应该不会被嫌烦吧？
秦思筝记忆纷乱，隐约记得跟陆羡青吵过架，他双眼赤红的亲自己，然后他怎么样了来着？
“我不要你，不要你……”
秦思筝脑海中泛起熟悉嗓音，是他自己哭着说不要陆羡青，可怎么都记不起来为什么会吵架，还说了不要。
陆羡青曾经逼他承诺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不要他。
他那么喜欢陆羡青，为什么会不要他？是拍戏么？
沈长风看他一直在发呆，戳着陆羡青的微信界面反反复复，虽然他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么多天没有联系，距离分手估计不远了。
“思筝，四哥没有找过你吗？”
秦思筝摇摇头，抿抿唇问他：“你说我要是偷偷给他探班，他会不会消气？他上次说，我这次过去可以光明正大住他房间，去了应该不会被他们笑吧。”
沈长风震惊的瞪大眼，仿佛见鬼一样。
秦思筝耳朵有点红，很快自己又说：“还是算了，四哥还有两个月就拍完戏了，我先给他准备个礼物，你说买点什么好？手表吗？还是皮带，唔，或者买个领带，四哥好像不太用领带，还是手表好。”
沈长风脸都白了，“思筝，今天几号。”
秦思筝笑他连几号都不知道，结果话到嘴边一下子记不起来，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十一月十九。
？
不对。
沈长风惊悚的发现他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就像是有人从昨天到两个月前拦腰切断，把这一部分完全抹去了。
秦思筝看着时间，拼命回忆昨天的事，然后洪水倒灌一般冲入脑海，不对，陆羡青已经杀青了，他还收到了一个包裹，揭示陆羡青曾经做过的事。
刚好一些的头又开始疼，秦思筝手机都拿不稳，白着脸细细发抖。
“别想了别想了。”沈长风捡起手机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说：“你最近太累了，体检完了回去好好休息一阵，我会跟何幸姐说暂时别给你接工作。”
秦思筝也想让自己不要想，可意识根本控制不住，走马灯一般飞速闪过，让他来不及抓住就闪到另一个。
沈长风看他难受，找话题拉开他注意力，“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应该还是会有让你签名的可能，一会我尽量拦着。”
秦思筝白着脸点头，下车的时候戴好帽子口罩，一项又一项的体检繁琐至极，终于结束的时候他实在困得不行，靠在一边的墙上打盹。
“你还好吗？”
秦思筝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点了点头，“还好。”
“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很累。”许霏刚准备下夜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还以为是生病了，一问才知道是来体检，这才松了口气。
少年靠着墙，即便带着口罩都能看出他的疲惫憔悴，许霏心疼的想过去抱抱他，但还是克制住了冲动，只是礼貌询问。
秦思筝语气淡漠：“不用了，谢谢。”
许霏思虑片刻，拉下口罩说：“你不记得我啦，我是红雪霏霏。”
秦思筝有点惊讶，“是你？”
许霏拉上口罩，低声说：“现在还早，人不算多，一会他们认出你会很麻烦的，先去我办公室吧，你的体检单还有一会才能出来，我不跟你要签名也不拍照更不干别的，我保证！”
秦思筝笑了下，“我相信你的。”说着回头跟沈长风略略点头，然后一起去了红雪霏霏的办公室。
她倒了杯热茶放在桌上。
“你脸色不太好，是累着了吗？昨天那个公益活动我要上班没来得及去，他们说你表现特别好。”
“嗯，还好。”秦思筝其实不太会面对粉丝，看到许霏眼底的红意和隐隐的激动，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许霏发觉他心情好像不太好，但谨守粉丝与偶像的界限没有多问，只是说：“宝，要开心，无论如何你的身后还有我们的。”
秦思筝抬眸看她，恍惚觉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也许只有她们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自己，没有图谋，不求回报。
沈长风敲门，“思筝，该走了。”
秦思筝站起身跟许霏道别，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的女人无比压抑的嗓音，“星河灿烂，汇江结海，你好好的，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秦思筝回过头，朝她笑了笑，“谢谢你啊，许医生。”
许霏攥紧手，想起当年他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笑眼一眨，“谢谢你啊，许医生。”
一晃四年，她的少年终于长大了。
体检单显示一切正常，沈长风反复询问了医生他记忆缺失的问题，医生就检查结果告诉他毫无问题，除了脚伤之外身体非常健康。
他的记忆产生一点错乱可能是因为近期压力大造成的，让他找个渠道释放压力，或者解决压力源就好。
没有什么大问题。
沈长风还是不信，秦思筝一看就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嗜睡、忘事，人看起来也蔫哒哒的跟个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他抓着医生问了很久，得到的答案全是：秦思筝没问题，他很健康。
沈长风再不安也只好相信秦思筝是因为近期压力太大，想着要不要给何幸打个电话问问陆羡青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真的不要秦思筝了。
但看秦思筝前几天的意思又像是他在躲着不见，也没敢贸然打电话出去。
他告诉秦思筝身体没问题，体检单也给他，但就是忍不住连连叹气，弄得秦思筝哭笑不得，“干嘛？我得了绝症吗？”
“你还有闲心开玩笑，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气色！上了镜粉丝都以为是不是公司克扣你口粮让你挨饿了！”
“也许呢？”
沈长风看他精神头不太好，又拽着他聊了一会免得他又睡着，从他来做助理一路聊到现在，秦思筝怀疑的看着他：“你该不是想涨工资吧？一分都没有啊！”
“谁要涨工资了！再说了我涨工资也不从你这里拿，从一开始我工资就是四哥发的，你给我发过工资吗？秦扒皮！”
秦思筝抿唇笑，“他发和我发不一样吗？都是家里的钱，妈咪还说要他以后把工资卡都交给我呢，他的片酬都是我掌管了。”
沈长风略微愣神，觉得他好像又忘了自己跟陆羡青吵架的事情了，惴惴不安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就被发现了。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秦思筝反手摸了摸，又伸出来看，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对啊对啊，多长了一个鼻子。”
秦思筝眯眼笑开，两颊梨涡深刻，沈长风一时愣神，这个笑意久的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笑着好，别总绷着一张脸，看着是酷，就不甜了。”
秦思筝冲他伸手比划，“给你反悔的机会，绝世猛男秦思筝，把刚才的话咽回去重说一遍，不然揍你啊。”
沈长风妥协：“好好好，绝世猛男秦思筝，你最猛了好不好，幼稚！”
两人笑闹一路，秦思筝居然也没犯困，就是有点饿了，咬着奶糖埋头摆弄手机，沈长风低头一看，居然是陆羡青的拍过的短片。
他又抬头，看着秦思筝笑眯眯的样子，满眼都透着爱意，等他划过视频，到了青山有思里那些cp向视频，耳朵又红了。
沈长风觉得不安，他的记忆似乎又往前缩短了。
“别看了一会晕车。”沈长风拿过他手机，放了颗糖给他，“你怕别人围观不在外面吃饭，挨饿了吧。”
秦思筝回到家非要自己下厨，沈长风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切着切着犯困了切到手。
“要不然我来吧？哪有助理歇着让你做饭的道理。”
“我就是道理，快出去快出去。”秦思筝将他赶出去，利落做了两个人的饭，还榨了一杯果汁端出来，两人吃得动弹不得摊在沙发上一起看拳赛。
秦思筝滔滔不绝给他讲解各种专业知识，最后还爬起来对着沙袋练了许久，沈长风忙说：“你可消停一点吧，脚还没好呢！”
“再练一会，就一会。”
沈长风无奈看着他，“就五分钟！”
秦思筝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又激情澎湃的练拳，和昨天那个蔫儿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精力充沛的能随时取代电视里那个拳手上台。
沈长风反倒开始犯愁，给认识的医生打电话询问，关于忘事的诱因。
对方建议他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沈长风今天趁着体检也让他做过了，没敢说是秦思筝，找了个借口说是自己的弟弟生了病，把片子发给对方看。
对方隔了很久回复过来，和上午在医院说的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沈长风回头看着精力充沛的秦思筝，默默在心里想，希望是他自己想多了。
秦思筝只是最近压力大，过段时间就好了。
“对了思筝，明天有个杂志封面要去拍，何幸姐有事没办法赶回来，让我带你过去。”沈长风交代。
秦思筝抽空“哦”了一声，继续练拳，“你跟何幸姐说没事，有你就行了，她带四哥那么忙就不要操心我了。”
沈长风看他一身汗，又担心他的脚，“……别练了，又不是没时间了，你看在脚伤的份儿上过来歇歇，别折磨它了。”
秦思筝收住手，一边拆拳套一边跟他讨价还价，“不练也行，那我明天偷偷去看一下四哥，给他个惊喜，你陪我一起去。”
沈长风：“……”
得，又忘了。
-
何幸为了确认秦思筝的身世，避免蒋臻说的是假话，亲自跑了一趟福利院。
院长是个年纪挺大的女人，沟壑皱纹深刻，把带了许多礼物来的何幸奉为上宾，殷勤的问她是不是想要领养。
何幸没碰那杯茶，虽然有些不太喜欢院长的谄媚但还是勉力维持礼貌，“我来找您打听一个人，我是韩璋先生的秘书。”
院长端着茶杯的手一晃，放下杯子佯装自然的笑了笑，“我想你来错地方了，思筝没在这里住多久就离开了，走了之后也没回来过几次，韩先生来过我也是这么说。”
何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片刻后又换了个话题：“那他是什么时候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据韩先生所查，应该是出生后不久，当时的监控还有保存么？”
院长看着照片上秦思筝的生父韩瑜，瞳眸猛地一缩，随即别开了眼。
“你如果想要领养孩子，拿了手续我们会带你挑选合适的，但孩子们的身世属于恕我不能告诉你，就算不是，他们都是被丢弃的，哪有身世可言。”
何幸也不急，将另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的面前，“那这个女人您认识吗？”
院长反问：“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何幸笑着点了点桌面，指尖落在两张照片之间，“我说我是韩璋先生的秘书，你脱口就说思筝没在这里住多久。就算是韩璋曾经来过这里，那我给你看韩瑜的照片你居然认成了韩璋，你认识的那个人根本就是韩瑜。”
院长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装模作样道：“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何况他们是兄弟，认错也不奇怪吧！”
何幸又把文栎的照片往她面前一推，“我问你认识她么，她可是拿过影后的大明星，认识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却反问我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院长心虚的别开头。
何幸笑着靠上椅背，“我来的时候看到有车运载建材，后面还开垦了一大块地建楼，福利院的资金来源是上头拨款以及社会募捐，有钱啦？”
院长防备的看着何幸，“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建一座楼要花费的资金可不少，这个福利院三十年了都没有扩建过，突然就有一大笔资金。作为良好公民，我应该积极检举，让他们帮您查查资金来源是否可靠，千万别被人骗了啊。”
院长咬牙不语，下颚肌肉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满腹愤怒。
何幸仰着头，“啊”了一声，“让我猜猜，有人给了你一笔钱，让你隐瞒秦思筝曾经被丢在这儿的事情，同时答应你扩建福利院，要是不答应，他有的是能力让这个福利院拿不到下一季度的拨款，我说的对么？”
院长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何幸心说我干哪一行的，娱乐圈里什么脏东西都有，这点手段是最基本的。
这院长说不上坏与不坏，隐瞒秦思筝的身世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伤害，但却能让更多的孩子有地方住，有饭吃，她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同时如果她不答应，也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何幸起身要走，院长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我没得选择，他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光鲜亮丽名利双收，知不知道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何幸站住脚，背对着她笑了声，“秦思筝也没得选，他被丢掉的时候，也没能和父母说一句委屈。”
院长哑口无言。
何幸转过头来看着她，“在你们眼里，秦思筝从来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为了利益父母抛弃了他，为了一座楼，你也抛弃了他。”
唯一坚定选择他的那个，却又被他弃如敝履。
何幸仰头看了看烈日骄阳，来时乌云满天，出来时却反倒散了。
她驱车回陆羡青那里，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吃过东西，只是喝点水，精神差的不成样子，劝他吃饭碰两口就不动了。
她让沈青来过一趟，结果连门都没进得去。
以前的陆羡青再疯还是主动接受治疗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病，所以非常配合心理干预，也没有任何抵触。
现在的他仿佛脱出一个极度自我的人格，一样的条理清晰，心思缜密，却怎么都不肯接受自己有病的事实。
他坚信自己已经好了，被秦思筝治愈了，不需要任何人再插手他的感情和人生。
何幸急得上火却又想不到有效办法，总不能真的把秦思筝绑到家里，这样不仅治不了陆羡青，说不定适得其反，两个人都得出问题就更糟了。
她把车停在路边，再也憋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大哭了一场。
人如果没有从来见识过阳光，那无论怎样苦的生活他都能忍受，可一旦被一只温暖的手碰过，被阳光照耀过，再被那束阳光亲手送回黑暗里，那才是致命打击。
普通人都难以忍受了，遑论陆羡青本就有病，对他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第98章 青天霹雳
“叩叩。”
“下车！”
何幸一抬头，车窗外站着个年轻交警，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她落下车窗，年轻交警看她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即将出口的教训硬是噎了回去，干巴巴的说：“那个，你实在想哭的话，找个停车场？在路边哭很危险的，而且这里禁停，要遵守交通规则，还有，下来交一下罚款。”
何幸眼泪硬生生被逼了回去，一下车交警就瞪着她的脚，“你还穿高跟鞋开车！嫌驾照上的分儿多了是吧！”
“哟……忘换了，我带了备用鞋的，宽容一次？”何幸一抹眼泪，弯腰从车里拎出平底鞋，“瞧。”
年轻交警被她变脸似的转换惊呆了，回过神来铁面无情的教育了她足足三分钟然后扣了两分罚款三百，盯着她脱掉高跟鞋换上平底才放行。
何幸回到家的时候陆羡青在吃饭，说是饭其实也只是一点牛奶。
安宁抱着猫在一边努力给他讲笑话，陆羡青偶尔也笑，就是让人觉得心里发酸，何幸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端出一点笑意。
“哟，吃饭呢？”
陆羡青抬头看她，何幸把福利院的事情说了，顺便还把自己被交警骂的狗血淋头的事儿一起说了，把罚单往桌上一拍，“报销。”
陆羡青勾唇笑，“怎么你不好好开车被贴罚单也找我？何幸姐，讲讲理啊。”
何幸拽了椅子坐下来，“还讲理呢，你问问蒋臻现在觉得你讲不讲理？代言全取消，电视剧综艺解约，连微博都一起封禁，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陆羡青喝了口牛奶，淡淡说：“他不是精神状况不好么？我送他去国外疗养，他从今天开始连班都不用上了，是善事。”
何幸打心里发寒，陆羡青性子虽然烂但一般不跟人计较，否则当年秦思筝跟他不对付的时候也不能留在娱乐圈。
蒋臻真是触到了他的底线。
此时的蒋臻人都傻了，被两个人架上私人飞机时还在嚎着，“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偷渡！你们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报警！”
男人冷漠道：“蒋先生不是自己办好了签证，准备去疗养吗？”
另一个男人说：“他精神不正常，摁住了，别让他发疯。”
蒋臻拼命挣扎：“我没有病！我要见陆羡青！你们让我见陆羡青！”
“陆羡青是谁？我们不认识，我们只是蒋先生的家人请来的陪护，照顾到……您死的那一天。”男人将舱门关上，飞机随即起飞。
蒋臻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绝望的想连他的家人都被陆羡青收买了？威胁了？甚至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他终于见识到了陆羡青的可怕，想毁掉一个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答。
他早应该知道的，从他悄无声息解决掉圣娱，拿走秦思筝的自由身时就应该明白，与虎谋皮的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
蒋臻疯狂辱骂原着，要不是这本破书他也不会这么执着想要得到陆羡青！
不是说他是男主角吗！
哪有主角受被主角攻无情流放，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他重生这一次，还不如不重生！
何幸看他把半杯牛奶喝完，“今天吃什么了？”
安宁比了个手势告知就这么点牛奶。
陆羡青望着自己自己手腕上的红痕出神，何幸知道他在想什么，劝道：“一定还有转机的，再给思筝一点时间，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没爱错人。”
陆羡青垂下眼，睫毛覆盖出一层阴郁落寞，他没爱错人，但秦思筝爱错了人。
“还有，文栎毕竟是思筝的母亲，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何幸下半句话没说，但多年共事，陆羡青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母子连心，而且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万一秦思筝站在了文栎那边，陆羡青对付文栎的话，恐怕更难以挽回。
“不告诉他。”
何幸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安宁拿着手机来：“四哥，叶总电话。”
陆羡青接过来划过接听键，叶溆笑眯眯的脸立刻出现，“宝贝儿子，在干什么呀？过几天外公寿宴，带思筝一块回家吃饭哦。”
陆羡青把这茬忘了，这一提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叶溆还在畅想，“哎你说，我要不要让yalusi再给你们设计套情侣装，到时候有人拍照的话好看点，也不行，太严谨规整了，又不是党校上课，穿便装吧，我看思筝穿白衬衫牛仔裤蛮好看的，一脸青春气，你就随便穿穿吧，什么都一样。”
陆羡青不忍心告诉他自己和秦思筝可能已经结束了，但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等她絮絮叨叨说完了问自己意思的时候才说：“妈，思筝有工作要忙，下次再带他回去。”
叶溆略皱起眉，“什么工作这么要紧？半天假也请不了？”
陆羡青说：“他请假全组都得停，别让他落人话柄，我答应你，有机会一定带他去陪外公玩。”
叶溆虽有遗憾，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那行吧，哦对了，过几天我出差去一趟江城，带思筝出来吃饭，总不会没时间吧？还有你的礼物这两天就能送到了，记得让安宁收。”
陆羡青的后路被她堵上，只好说：“看情况。”
挂掉电话，何幸一脸担忧的说：“叶总过来，恐怕就瞒不住了。”
“也许有转机呢。”陆羡青自己跟自己打趣，结果下一秒手机就亮起一条消息，显示：厌厌。
他一下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何幸一脸见鬼的表情，不会真的那么灵吧？
安宁弯腰捡起手机递给陆羡青，他手抖的拿不稳，连连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屏幕锁，眼睛一下子红了，连瞳眸都在颤。
他甚至不敢打开消息。
秦思筝是想通了要跟他分手，还是想通了再次接受他？陆羡青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懦夫，连一条消息都不敢看。
他不敢，怕输。
他宁愿这样冷战，也不要听见秦思筝决定放弃，彻底不要他。
何幸帮他解了锁，看到简短的消息内容。
【生日快乐。】
她有点愣神，是不是发错消息了？秦思筝不是给他过过生日了么？
“他是不是记错……嘶，我都让你弄糊涂了。”
陆羡青当时骗秦思筝自己过生日，让他帮自己做了顿饭，还欺负了他，事实上今天才是他真正的生日。
怪不得叶溆说他的礼物，她还在想不过年不过节送什么礼物，还以为是杀青礼物。
她愣神的间隙里，陆羡青猛地起身往外走，脚步又急又快，胸臆充斥着想要见他的情绪，就快要爆炸，短短的四个字几乎把他撑爆了。
何幸连忙叫住他，“四哥你上哪儿去！”
陆羡青到门口被这一声叫唤拉回了理智，是啊他上哪儿去，秦思筝也许只是拗不过内心的善良，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手铐磨出的伤痕清晰可见，答应不去找他的话还犹在耳边，见了面又是让他难受。
忽然一阵引擎声在门口停下，一个带着口罩的少年从里头下来。
陆羡青一下子抓住门框，双目赤红的看着逆光朝他走来的少年，仿佛整个人都被拢上了一层光影，到他面前的时候抿唇笑了下，压出两个小梨涡。
“四哥。”
陆羡青眼睛酸涩，瞬间涌上潮湿，模糊了眼前少年，死死咬住口腔，尝到了类似铁锈般的血腥气。
秦思筝看他都要哭了，茫然的又喊了声：“四哥？”
声音未落他就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力道大的像是拽他砸上了一座山壁，连带着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疼得吸了口气。
秦思筝感觉到男人压抑的颤抖，像是拥有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很快连他的颈窝里都湿了，陆羡青是不是在哭？
“四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抱得我喘不过气。”
陆羡青脊背僵了下，怕自己再将他吓跑，硬是让自己松开，后退了一步，压住略微哽咽的嗓音：“你……想通了吗？”
秦思筝：“想通什么？”
陆羡青没敢逼他，“没事，慢慢想，慢慢想就好，没有关系。”
秦思筝点点头，看到他身后的何幸跟安宁，略带腼腆的跟他们打了招呼，安宁已经开始哭了，何幸稍微好些，但也很勉强的冲他笑了笑。
秦思筝抿抿唇，小声说：“四哥，您心情不好吗？是不是我突然过来打扰您了，那我改天再……”
“不打扰。”
秦思筝将信将疑，看着陆羡青别过头调整呼吸，略有些紧张的说：“上次您说想吃我做的饭，您生日了我正好有空，做饭给您吃，我还带了蛋糕，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陆羡青这才发现他拎了一个不大的纸盒，粉蓝色的包装，写着松萝饼店。
何幸虽然对现在的状况拧不过弯，但觉得秦思筝愿意来见他就是好事，“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安宁也一起被她拽走。
陆羡青关上门，接过秦思筝手里的蛋糕放在桌上，忍住了想要亲他抱他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听起来淡定一些。
秦思筝环视一圈，突然被一只黑色的物体撞了一下，他被吓了一跳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发现是只猫。
“厌厌！”
“啊？”
陆羡青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知道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伸手从他怀里拎过猫抱着，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喉咙。
秦思筝不仅没生气，反倒伸手戳了戳猫的脑袋。
“它好丑哦。”
秦思筝逗着猫笑，陆羡青看着他。
空气一时凝结，等他反应过来时像是被那股视线烫着般移开，“四哥，您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他又恢复了那个毕恭毕敬的“您”，这样的称呼无形之中拉开了距离，也诉说着拒绝，陆羡青心脏疼的发麻，却也只能勉强给他一个宽容的笑。
“好，不看，四哥不看。”
陆羡青敛起所有情绪，抱着猫转过身将他领进厨房，背对着他说：“你随便做点就好，我不挑食。”

第99章 青天霹雳
秦思筝默默在心里腹诽，你才不是不挑食呢，这个也不吃那个也不吃。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就默认好啦。
陆羡青家的厨房很大，冰箱也很大，他一打开就被满满当当的蔬菜水果惊呆了，“你都不吃吗？”
陆羡青抱着猫站在一边，眷恋又克制的看着他，“忘记了。”
秦思筝来时看到桌上有个牛奶杯，却没有别的盘子，顺口问他：“您中午只喝了那点牛奶吗？还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陆羡青摇摇头。
“怎么可以不吃东西，您本身胃就不太好，这样下去会更坏的，要吃早饭的！”秦思筝忍不住教训他，他以前……
秦思筝忽然僵住，他以前怎么来着？
陆羡青伸手去拿他手里端着的草莓，塞进嘴里时被冻得皱了皱眉，秦思筝忙收回碗，“您别吃这个，太冷了，我先给您做饭。”
“好。”
秦思筝拿过围裙套上，双手利落向后系上带子，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些处理好的鱼虾解冻，顿了顿又取出胡萝卜。
反正他说自己不挑食。
陆羡青看他嘴角翘起狡黠笑意，垂着眼利落切菜，睫毛微微卷曲上翘，认真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那次他将人骗回家，借机给他系围裙时还曾搂过他的腰。
那双漂亮的手认真洗胡萝卜，清亮嗓音毫无防备的喊他四哥，场景相似的让陆羡青甚至以为自己的记忆在倒流。
然而他知道这是完全不同的，那双手上有了练拳产生的薄茧，喊他四哥的声音由着疏离，以及两人之间公开的秘密。
“厌厌”跳到窗台上站着，然后试探性的用爪子扒拉鱼，秦思筝抬头轻轻斥责它：“不许碰！”说着给它切了一点小火腿，用小盘子装着，拍拍它的头。
陆羡青靠在一边没发出声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每一帧画面保存在脑海里，留着他日夜回忆。
秦思筝发觉灼热视线，回过头正好撞上陆羡青悲伤又压抑的眼神，手一抖直接切上了指甲，下意识丢了刀。
“怎么样！”陆羡青一把拽住他的手，脸都白了。
秦思筝感觉到他的紧张，怔怔眨了眨眼睛，“没、没事的，没有切到手，你别紧张。”
陆羡青看他只是切到了一层指甲并没有伤到，才松了口气放开他的手，“别做了，让安宁送一点过来，我也不大过生日，吃不吃都一样。”
“不行。”秦思筝推着他的肩膀，“你先出去等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陆羡青攥住他的手，“我不能留在厨房吗？我不说话、不看你，可以吗？”
秦思筝低头看着他紧攥的手，湿泞泞的全是汗，再抬头看向陆羡青时又觉得茫然，这是他家的厨房，留不留下都是自由，为什么征求他的意见？
秦思筝恍惚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像是在梦里见过，糟糕，他不会幻想过给陆羡青做饭吧？
要死。
陆羡青见他久不回话，再次询问道：“行吗？”
秦思筝抽出手，略有些不自然的轻轻点头，然后仓皇转身拿起刀切菜，强迫自己不再抬头。
这次没被陆羡青视线的干扰，做菜的效率快了许多，五个菜一碗面很快出炉。
秋葵虾仁、清炒茼蒿、凉拌胡萝卜丝、洋葱鸡蛋，还有一个红烧鱼，以及那碗熟悉的番茄牛肉长寿面。
秦思筝坐在陆羡青对面，有点紧张的给他递了双筷子，录综艺的时候他说茼蒿味儿奇怪、胡萝卜太甜、秋葵黏糊糊的、洋葱太呛，每一个都不肯吃。
秦思筝本着忠言逆耳利于行的原则，还是做了这些。
“我都处理的很好，没那么难吃，你尝尝？”秦思筝甚至要双手合十，摆脱他多吃一点，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陆羡青垂眼笑了笑，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现在就是递药过来他也照喝不误。
他接过筷子夹了一点茼蒿放进嘴里，秦思筝立刻问他：“好吃吗？”
“嗯。”
“那您多吃点！”秦思筝把几样菜全都摆在他面前，还有那碗面也推过去，盯着他一点点将面吃完。
陆羡青这么多天都没怎么吃饭，乍一吃有些反胃，但还是忍着将它们吃了大半，最后还是秦思筝拦着：“别吃了吧？你食量好像没那么大，撑着不舒服的。”
陆羡青依言放下筷子。
秦思筝稍微收拾了一下桌子，拿过蛋糕插上蜡烛，还跑去把灯关了。
陆羡青瞬间陷入黑暗，一把攥住椅子，声音都在抖，“厌厌！别关灯！”
秦思筝听见他不安的嗓音和急促的呼吸，忙跑回来握住他的手让他坐下，点上蜡烛稍微放出一点光明。
“四哥，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事事顺心，许愿吧。”
陆羡青抬头看他，“许愿？”
“对啊，生日都要许愿的，万一老天爷听见了帮你实现了呢？你以前没有许过愿吗？”
叶溆很忙，陆明循不在意这个，陆羡青从小就没怎么过过生日，想要的东西根本不需要靠愿望实现就能拥有，所以他从不许愿。
但如果前半生，不，连同后半生所有的愿望筹码积累在一起，能不能换一个厌厌。
陆羡青向来不信鬼神，但此刻却闭上眼，无比虔诚的一字一字祷告。
如果可以，能不能给他一个重新追求秦思筝的机会，这次一定不让他害怕，不让他受伤，事事迁就，万般娇养。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秦思筝又跑去打开灯，陆羡青拿过蛋糕刀切了一块，第一块递给他。
秦思筝低下头，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送到他嘴边，“寿星吃第一口。”
陆羡青不爱吃这些，但还是张口将那块浅黄色奶油吃了，秦思筝爱吃这些，一叉一叉将陆羡青吃过的蛋糕吃完了。
“还要吗？”陆羡青接过蛋糕盘，温声询问。
秦思筝矜持点头，“要。”
陆羡青静静看着他，奶油蹭到嘴角他下意识伸舌舔了一下，却没有舔干净，留下一小块在嘴角，陆羡青伸手，拇指在他嘴角一蹭。
秦思筝一愣，“四哥？”
陆羡青自觉越界，但他实在太过贪恋秦思筝的滋味，控制不住的用指腹在他嘴角来回擦了擦，“有奶油，别动。”
秦思筝僵着身子，耳根微红的端正坐在他对面任由着他擦，好半晌才小声询问：“还没擦干净吗？”
“干净了。”陆羡青抽了张纸擦手，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淡然一些。
秦思筝心脏狂跳，满脑子全是四哥摸他嘴、帮他擦奶油，恨不得扔下盘子爬起来绕着他家的房子跑几圈。
刚才那个眼神也太苏了，就像看着什么求而不得的恋人一样，带着满心满眼的爱却不得不克制，秦思筝忽然懂了那些沦陷在他演技下的男男女女。
呜，他好迷人。
秦思筝怕他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轻轻吸了口气偷瞄了他两眼又立刻低下头装作吃蛋糕，暗暗在心里窃喜的想，他今天真的没有挑食。
原来被他嫌弃的看都不看一眼的蔬菜，今天吃了好多，要不是他拦着他可能都会全部吃完！
他是给自己面子，还是真的喜欢吃自己做的菜？
不管哪一个都令他兴奋，秦思筝压住心底的雀跃，尽量压平嘴角，“四哥，今天的饭还可以吗？”
陆羡青说：“很好吃。”
秦思筝舌尖抵着一句“那我下次还给您做”，却又怕太过唐突，这次是两人录完综艺有些联系，他总归要去拍戏，做那个高岭之花影帝。
自己只是一个小糊咖，形象还差成这样，随时都会被新出道的小鲜肉取代。
他不讨厌自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怎么敢奢望经常来给他做饭吃，秦思筝想着想着就有些黯然，连带着嘴里的蛋糕都不香了。
陆羡青看见他一下子沉下去的表情，斟酌了下词句说：“没有骗你，真的很好吃。”
秦思筝见他误会，抬起头笑了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羡青恍然看到了曾经那个言笑晏晏的秦思筝，带着一点促狭还有一点灵动，逆来顺受的什么都肯为他做。
不过不同的是，这个笑容里有明晃晃的为难和欲言又止。
“那……是不想在这儿了吗？”陆羡青顿了顿，拿过手机说：“我让安宁送你回家，可以吗？”
秦思筝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送了逐客令也只好咽下去，闷闷点头，“哦。”
安宁跟何幸根本没走，只是在他家的后院待命，要是发生什么能够及时赶过去，但从中午到晚上平静的跟解除了隔阂似的平静。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安宁蹭的一下站起来，“四哥！”
“你过来，把思筝送回家。”
秦思筝站在他面前不远，触手可及的距离实在太过诱惑，他必须要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靠近他的冲动。
那天晚上他哭着说“不要你，我不要你”的样子太过深刻，以秦思筝的聪慧应该能够推断出那天晚上他在这张沙发上做过什么。
他尴尬的跑进卫生间，遮遮掩掩的洗了内裤偷偷晾起来，连喝了两杯水冲淡嗓子眼里的腥味，还有手掌的红印。
陆羡青以为他对这个房子深恶痛绝再也不肯踏进来，结果却峰回路转，在他生日这一天，上天洒下一点点垂帘。
安宁很快到门口，敲门喊了声四哥。
秦思筝抿抿唇，看看安宁又回头看陆羡青，最终还是干巴巴说了句：“四哥再见。”
陆羡青看着他的背影，话在嘴边绕了几圈还是吐了出来，“综艺已经接了，如果毁约的话工作室会付违约金，所以我应该会去参加，你能接受吗？”
秦思筝回头，茫然了一会，他不是只替许尽寒一期吗？而且他也左右不了节目组，为什么问自己能不能接受？
“你……”秦思筝手机响，跳动的名字显示沈长风，他蓦地愣了下，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安宁拍了拍肩膀，“我们走吗？”
“……走吧。”秦思筝收回视线，跟着她出了门。
上车之后安宁一直不说话，但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扫一眼，来来回回几次秦思筝便发现了，“安宁姐你有话就直说，没关系的。”
安宁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喜欢秦思筝很久，但无论作为小琴弦还是作为四哥的助理，她都没有资格插手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但她实在不想看着两人互相折磨，明明心里都是有爱的，四哥也在克制着不去找他，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处理了蒋臻。
话到嘴边，安宁又咽了下去，“没事。”
秦思筝知道她绝不是没事，连带着陆羡青刚才的表情他也察觉不对，除了第一次见面陆羡青欺负过自己之外，之后的每一次好像都很照顾他。
刚才在家里那个眼神，里头的爱意几乎把他溺毙，所以陆羡青是把他当成谁的替身了吗？
“安宁姐，四哥……是不是有个很喜欢的人？长得很像我吗？”秦思筝忍不住问。
安宁一脚刹车踩下去，秦思筝头撞在椅背上，立即伸手捂住。
“你没事吧？对不起啊宝！有没有弄伤？糟了都红了，疼不疼？”安宁连连道歉，心疼的不得了。
秦思筝：“没事没事，不疼。”
安宁松开刹车继续前行，怕戳到他不高兴，只好隐晦的说：“四哥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你说别的他都能认，但这么想就冤枉他了。”
秦思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忽然掉在了地上，他伸手一捞，却抓了个空。
？
秦思筝心重重一沉，再次去捡手机，这次却拿了起来。
他呆呆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攥了下，用另一只手在指尖处点了点，都能摸得到实体，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幻觉。
手机屏幕亮起，沈长风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他捡起来接听。
“思筝，你跑哪儿去了？一整天电话都打不通！你想吓死我是不是？”沈长风控制不住大吼，他都快急死了，秦思筝现在记性时好时坏，一会看不住就不见了。
“你是？”秦思筝略微蹙眉，听他这么教训自己应该是熟人，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沈长风知道他又忘了，轻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告诉他：“我是沈长风，你的助理。”
秦思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沈长风的名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撕扯，不想让他想起来一般，扯的他头疼，只好放弃。
“我给四哥过生日去了，他……”秦思筝话音戛然一停，不对，今天不是陆羡青的生日，他的生日应该在七月份。
秦思筝拿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十二月三日。
不对，陆羡青的生日是七月份。
秦思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羊绒开衫，旁边放着羽绒服，明明是冬季的打扮，他为什么会把陆羡青的生日记成今天？
萌娃综艺……
他的助理不是江溪吗？
不对，一切都不对。
秦思筝打开手机输入自己的名字，立刻跳出数十页的新闻，第一个就是他和陆羡青公开的直播，还有一起合作过一部叫做《善恶之间》的电影，他也已经解约，签到了陆羡青的工作室里。
后来……
秦思筝脑海里一片空白，甚至在怀疑这些新闻是不是凭空捏造的，但证据摆在眼前，连日期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确实发生过。
他的助理换了人，和陆羡青在谈恋爱，他记不清了，记忆像个毛线球一般纷乱，完全找不出一丁点儿头绪，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理。
昨天，从昨天开始想。
他昨天去干什么了？
秦思筝手指冰凉，几乎拿不稳手机，仓皇察觉自己连昨天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七月份之前的事情却记得很清楚。
他穿越到书里来，成为了陆羡青的对家，在他和蒋臻的旷世爱情中黯然下线。
他现在开始忘事、手没力气，是不是代表他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原着修复了bug，他也会从这个世界离开？再也见不到陆羡青了？
秦思筝控制不住情绪，死死攥着手机拼命回忆，逼自己把一切都想起来，仿佛只要他记起来就可以阻止消失的脚步。
想起来，一定能想起来。
秦思筝头疼的快要裂开，撑着头痛苦喘息。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跟陆羡青在一起的细节，他们公开时的场景，甜的酸的他一样都记不起来，记忆如同流沙，攥得越紧流失越快。
沈长风在门口等的脖子都要直了，结果秦思筝一下车直奔房间，硬是把他关在了外面。
秦思筝仓皇的找着纸笔，翻箱倒柜的扔了一地东西也顾不上捡，飞快写下他现在能记住的东西，他怕自己不写下来就又会忘了。
——我和陆羡青在一起了，我很喜欢他。
——陆羡青是四哥。
——陆羡青做过一些我不能接受的事情，我有点记不清了，但是我一定还是好喜欢他，他一定也很喜欢我，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
——我永远不会不要陆羡青。
-
此时，何幸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出神的男人，眼底似乎有了点生气，看来秦思筝给他做的这顿饭很有用。
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蛋糕吃了一半，看来两人这次相处应该不错。
“四哥，在想什么？”
陆羡青定定看着大门的方向，门没有关，夜色很黑其实他什么都看不清，但就是觉得有光落下来，星星点点的堆在门口。
何幸见他不说话，又问：“你心情不错，思筝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说。”
何幸有点愣神，那为什么这么高兴？
陆羡青低下头说：“我跟他说综艺我可能会去。”
“然后呢？”
“他虽然并没有很开心，但起码没有排斥拒绝，何幸你懂吗？”陆羡青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喜，老天爷对他真的不薄，刚许的愿望就开始替他实现。
何幸真的不懂，她以为起码不是尽弃前嫌也应该是破冰，没想到只是不排斥拒绝，只不过陆羡青不那么绝望就好。
“你看，我说的吧，只要你给思筝一点时间，他总归会想到你的好，会试着重新接受你。”
陆羡青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许过的愿望，怕老天爷记不清，一遍又一遍的巩固。
“明天要拍极限逃脱的宣传照，你晚上好好休息。”何幸咽下那句就别去笼子边折磨自己了，暗示的盯着他，等他点头才松了口气。
“还有文栎那边怎么处理？明天拍完定妆过去一趟？”
陆羡青沉吟片刻，“嗯。”
何幸仍旧不放心，住在了后面的客房里，一夜辗转反侧，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的时候，陆羡青跟安宁正在吃早饭。
陆羡青气色还是有点差，但眼底有笑看起来勉强还算不错，甚至还屈指敲了敲桌面，“你怎么还没吃完？拍照都要迟到了！”
安宁被他说的委屈，“我都吃的够快了，从来没见您去工作的时候那么积极，剧组又不多给您钱！”
陆羡青懒得理她，“你知道什么。”
这个节目会录十二期，至少会有几个月的时间会经常见面，秦思筝总能发现他是可以克制自己不碰他的。
这一次，他会把自己圈在界限中，在他接受自己之前绝不越雷池一步。
拍摄棚离得较远，陆羡青到的时候时见疏和席凌已经到了，小花苏昳妍也到了，几人有说有笑的在瓜分明斐带来的点心。
时见疏剥开一颗麻薯塞进嘴里，撑得腮帮子跟仓鼠似的，被旁边的明斐揉揉头轻斥，“慢点吃，噎着了。”
“介个！好次！”时见疏边嚼边竖起拇指，拿了一个递给苏昳妍，对方连连摆手，“不行，我不能吃这个，胖了经纪人要骂我的。”
席凌拿了一个薄荷糖，剥开了扔进嘴里，百无聊赖的靠在一边，脚尖时不时在地上点点，像是什么节拍。
何幸推开门，陆羡青走进去时明斐第一个看见他，打趣道：“哟，咱们陆影帝大姑娘上轿，可算来了。”
陆羡青别开他的手，“起开。”
节目组导演也在，这次综艺请的嘉宾全是圈子里大火的，再加上是明斐娱乐投资的第一个综艺，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走过来打招呼。
“四哥，您来了。”
陆羡青略微颔首当做回应，导演知道他眼高于顶也不敢太谄媚，尴尬站在一边陪笑。
时见疏嘴里还有半颗没咽下去的麻薯，咋咋呼呼的：“四增！”
陆羡青回过头。
秦思筝从门外进来，眼皮淡淡一掀，与他四目相对。

第100章 青天霹雳
秦思筝略微点了下头，走上来与众人打招呼。
席凌跟他对了下拳头，时见疏跟别人不一样，冲过来就要抱，被明斐拎着后领提溜回去，手脚乱扑腾。
“你干嘛？我要跟四增打招呼！”
“四哥在看你。”
陆羡青站的最远，像尊雕塑一样安静，秦思筝收回跟苏昳妍交握的手，走到他面前轻轻点了下头，“四哥。”
男人眼沉如星眉如晕墨，气质凌然，只是站在这里就足够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秦思筝也不例外。
“我是秦思筝。”
？
明斐奇怪的看向陆羡青，这玩儿的哪一出？新情趣？
陆羡青看着秦思筝递出来的手，略微皱起眉与他交握，还没等他感受到体温的真实，少年就已经抽走了。
陆羡青顿了顿，温声问他：“早上过来堵车了？”
秦思筝淡淡点头。
“吃东西了么？”
“吃了。”
干巴巴的两段对话，陆羡青早上的希望一点点湮灭下去，逐渐恢复冷静，最后也淡淡点了下头，“吃了就好。”
他从昨晚就在设想，今天相遇秦思筝应该是什么表情，会合昨天那样小心翼翼又眼含狡黠，还是故意躲着他。
他可能没这么快原谅自己，接受自己，但只要他足够有耐心，总能等到秦思筝愿意跟他说“四哥，我想了想，还是很喜欢你”的那一天。
他想过这条路会很久，但唯独没有想过，秦思筝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分给他了。
昨天的那顿饭和得来不易的温馨相处，仿佛是他太过渴望而产生的梦境。
时见疏终于逮了空，跟秦思筝掀开衣服下摆，“思筝，你看我！我有腹肌了！”
秦思筝低下头，时见疏因为是混血所以皮肤偏白，薄薄一层肌肉刚有纹路，和他人一样精致又漂亮。
“你摸摸！快摸快摸！”
秦思筝伸出手在他肚子上抹了下，并没有太硬，问他平时练些什么，又给了他一些建议，“不要追求大块肌肉，没那么好看的，匀称就好。”
时见疏哪管那些，被夸了就是开心，伸开双臂就要抱他，又被拎住后颈。
“老板你干森么！”他一回头，发现是一脸阴沉的陆羡青，顿时怂了，“呃……四哥。”
陆羡青把他往明斐面前一扔，“管好他。”
秦思筝茫然眨眨眼，陆羡青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别乱摸别人。”
“啊？哦好。”
陆羡青说：“摸过了，他的好摸还是我好摸？”
秦思筝完全不记得自己摸过他，明明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陆羡青是不是记错人了？
但看着他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忘掉了，略显尴尬的解释说：“都好，嗯，不一样的感觉。”
陆羡青却执意让他选一个。
秦思筝在心里默默吐槽，他怎么知道陆羡青的腹肌摸起来是什么样子啊！有本事现在也掀开衣服让他摸啊！让他比比再说！
“一定要选吗？”
“选。”
秦思筝看时见疏已经走远了，压低声音说：“您的好摸。”
“哪儿好？”
秦思筝扫了一圈众人，心想这个高冷影帝为什么这么大的胜负欲，一个腹肌也要比，真要比，自己的腹肌才好摸呢。
“哦，原来是哄我的。”
秦思筝立刻摇头，陆羡青追问他：“我比时见疏强在哪儿？”
“……您的硬？”
时见疏刚开始练还有点软，陆羡青应该练了挺久，这也是个不会出错的答案。
陆羡青拿过他的手，另一只手从席凌那儿拿过湿纸巾，一根根擦拭他碰过时见疏的手指，“到我这里为止了，以后别乱摸别人，不卫生。”
秦思筝满头问号，他又不是见人就摸腹肌，而且，真的有这么脏？
“听见没有？”
秦思筝立刻点头，“听见了。”
席凌靠在一边笑了下，苏昳妍问他笑什么，“你也嗑青山有思啊？啊他们好甜，明明大家都知道什么关系还在强行划界限，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可爱啊，我的宝。”
“……”席凌无语的看了她一会，苏昳妍跟他对视半晌，无趣的“嘁”了声摆手说他不懂情趣，去一边专心致志现场颗糖去了。
席凌看了看秦思筝又看看陆羡青，然后又低下头，舅舅让他劝劝秦思筝少跟陆羡青来往，他才懒得管。
导演颤巍巍抬手打断正在聊天的一群大神，“那个，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换造型吧，争取早点拍完早点收工。”
秦思筝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陆羡青。
明斐没跟时见疏去化妆间，反而尾随陆羡青一块过去，勾了张椅子让化妆师先出去，“你们吵架了？”
陆羡青说：“嗯。”
“因为什么？”
“一点私事。”
“嘁，你能什么私事，想也知道是你的病，他嫌你了？”明斐跷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点点，说完自己又推翻了，“不对啊，他那个性子对你几乎逆来顺受的，你干什么都行，应该不至于嫌你有病，你怎么人家了？”
陆羡青说：“关你屁事。”
明斐：“哦。”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明斐挪着椅子朝陆羡青靠近，欠欠儿的问他：“哎，你是不是出轨？”
陆羡青：“？”
明斐撑着下巴推理，“刚才他看你的眼神，跟不认识你似的，就算是嫌你有病也不应该是这样，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人家恨不得不记得你……喂你干嘛？草草草撒手，捏疼老子了，骨头断了，四哥，四祖宗松手。”
明斐的无心之言如醍醐灌顶，陆羡青惊骇看向他，咽了咽喉咙正面看向他，“你记不记得，你有一次回家遇见我带他回去。”
明斐揉揉自己胳膊，不满的直哼哼：“知道，我们生产队的驴那次。”
陆羡青点点头，“那次我骗他，是我生日，让他到我家给我做饭。”
明斐“哇哦”一声眼睛都亮了，“真会玩。”
陆羡青懒得跟他开玩笑，继续说：“我从杀青那天跟他产生了一点误会，他说让我给他时间想清楚还肯不肯要我，结果昨天忽然来我家，跟我说要给我过生日。”
明斐沉吟片刻，“他想通了？趁着你生日给你们双方一个台阶下，这不是好事么？”
陆羡青当时也是这么想，以为秦思筝是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以一个见得光的方式拥抱他，甚至看到他走后的点点星辉。
然而今天的见面，秦思筝陌生淡漠的眼神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冻得他彻骨。
“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昨天是我真正的生日，我怀疑他忘记了这一段时间的事，记忆拉回了我那次骗他。”
明斐：“不可能吧？你扯淡呢，咱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要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万一他只是今天又不想要你了呢？”
陆羡青沉默片刻，是有这个可能的，昨天那顿饭也有可能是秦思筝知道了他的真实生日，毕竟这个不是秘密，一搜就知道。
他可能只是最初猜测的拗不过内心善意，来为他庆生。
陆羡青仔细回忆了昨天，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详细揣摩，然后扬声叫了安宁进来，“你去叫沈长风过来，我有事问他。”
“好。”
沈长风很快过来，很两人问了好，被两位影帝的眼神盯得发毛，尤其是陆羡青。
“四哥，是有什么事吗？”
“坐。”
沈长风僵硬坐下来，看着他的表情就跟要灭口似的，战战兢兢随时准备起来，“四哥，您有事就直说吧。”
陆羡青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他：“他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没有指代，沈长风却立刻点头，他踟蹰了一会看向明斐，陆羡青说：“他不要紧，直接说就是了。”
沈长风从第一次发现秦思筝嗜睡开始，一直到去医院、再到他开始严重忘事，巨细靡遗的告诉了陆羡青，发觉他脸色越沉越冷。
沈长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递给陆羡青，“这是他昨天写的，应该是怕连你这个人都忘掉，记下来的。”
秦思筝早上起来却连这张纸都忘了看，夹在书里露出一角，沈长风帮他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抽出来看到内容，回过头看了眼秦思筝，默默将它塞在了口袋里。
这件事不能再瞒着陆羡青了。
明斐撑着额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这世界上还有比陆羡青更疼他的人？生了病你瞒着，你怎么做助理的。”
沈长风被他这个笑面虎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苍白解释道：“思筝这段时间很痛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说话，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多大的问题，也不知道四哥还要不要他，万一四哥先说的分手，思筝又有什么立场去找他说自己病了。”
“你以为。”明斐轻轻一笑，眼神却比刚才多了一分凌厉，“你不知道么，秦思筝是他第一次动心，比命还重要的人啊。”
沈长风立刻起身认错，“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他以为会像医生说的那样，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过几天就好了，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陆羡青从拿到这张写着四条备注的纸条时就说不出话了，原来秦思筝说的“我要想想”是真的想要想清楚，而不是他以为的“我不要你了”。
他那么努力的与流失的记忆对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么痛苦的想要挽留住回忆，即使那么痛苦了还是要写下当时的承诺。
——我永远不会不要陆羡青。
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要自己！
陆羡青手指微颤，眼睛赤红的盯着纸条看了许久，终于落下一滴泪来，随即别过头将那张纸条塞进了口袋里。
他昨晚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该有多无助，如果他能再敏锐一些，再细心一些，少一点自私，只希望他原谅自己，或许就能发现他的异常。
他就能在他仓皇写下这些话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不要怕，我做你的记忆，我会每天提醒你，告诉你我们曾经在一起。
陆羡青肝胆俱裂后悔万分，昨天那样的时候，他却还在许愿，秦思筝能再爱他。
“四哥，对不起。”沈长风重重朝他鞠了一躬，诚挚道歉的同时又跟他说：“思筝真的很乖，他忘事那几天，从一开始的以为您还在拍戏的时候要偷偷去探班，后来说怕影响您就没去，再后来就是刚拍戏那段时间，说要去练习演技，不要给您拖后腿。”
陆羡青嗓音微哽，“我知道，我知道他很乖。”
他一直很乖，尽管知道了自己曾经被那样欺辱，却还是不肯记恨，只是说自己要想想。
那些避而不见和祈求后的崩溃说不要，也只是自己逼得太狠之下的失控，并不是拒绝。
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沈长风话抵在舌尖很久，尽管越界但还是说了出来，“那您，还要他吗？”
陆羡青手抖的厉害，手背血管几乎要崩裂出去，连额角的青筋都浮现出来，看的出他在艰难忍耐着对秦思筝的心疼。
他没有回答，但沈长风知道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明斐说得对，他爱秦思筝已经到了连命都能拱手相让的地步，任何承诺在此时都苍白无力，比不上他刚刚那滴眼泪的沉重。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第四个人看见过陆羡青在戏外哭，他有幸见到，也有幸知道他对秦思筝的浓烈爱意，几乎把他溺毙。
陆羡青的手在发抖，慢慢渗出血珠，沈长风大惊失色的喊他，才发现他失神按在桌上的时候碰到一个修眉刀，划了一道伤口。
“你回去吧，看着他。”
“但您的手……”
“不要紧，别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好。”
明斐从刚才说完那两句话就一直没再开过口，等沈长风走了之后还在定定看着陆羡青，然后轻笑了笑。
“笑什么？”
“笑你是个傻逼。”
陆羡青懒得骂回去，明斐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感慨似的说：“你啊，从小就比别人聪明很多，跟我们一块儿浪，结果就你能考全校第一，我们拼死拼活在这个圈子里，你出道就拿影帝，就跟他妈天选之子似的。”
陆羡青不说话，明斐也没打算等他接，“你做什么事都是缜密细心的，结果连他忘记了那么多事情都发现不了，陆羡青，你废了。”
明斐能够想象，陆羡青在面对秦思筝的时候是怎样的束手束脚，小心翼翼，连他的出现都觉得是赏赐，所以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分析他是不是忘掉了什么。
他太惊喜也太珍惜，甚至不敢太过触碰，连靠近都要再三思量，生怕惊扰美梦。
“照我说，感情只是个人生长路漫漫上偶尔开的花，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其实感情呢，你把它当作人生的附属品或是调味剂，有自然是好，没有的话别的也能吃，不是一定要吃中餐的陆影帝，世界这么大，总能找到一个替代。”
明斐上半辈子流连花丛，从来没有真正为一个人动过心。
就算是时见疏，他也无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会像陆羡青一样委曲求全，连最简单的敏锐和分析能力都没有了。
“哎……怎么说？”明斐问。
陆羡青沉默许久，“就当是重新追一次，哪怕他每天都会忘记我，我也会每天都努力让他再爱上我一次。”
明斐皱眉：“太辛苦了，值得么？”
陆羡青长舒了口气，“就算辛苦，我也不想让他离开我，只好委屈他每天都要看见那个烦人的我了。”
明斐摇摇头：“我说的是你。”
陆羡青顿了顿，随即一笑，“我不辛苦，爱他怎么会辛苦，是得来不易，也是三生有幸。”
明斐不能理解，撑着下巴发呆。
他从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当过几年兵，退伍后进娱乐圈，拿奖后立刻退圈，开了公司就签陆羡青，直接顶到圈子巅峰。
这辈子什么挫折都没遭过，感情对他来说就是饿了要吃的饭，不吃中餐也可以吃西餐，再不济还有速食也能勉强填饱。
说他凉薄也好，无情也好，让他一辈子没爱也没有关系。
他和陆羡青不一样，需要爱情来支撑着活下去。
秦思筝是他无可取代的那口饭，再美味的东西摆在他面前，不肯吃就是不肯吃。
宁死都不肯看一眼。
“叩叩。”化妆师敲门，探进一颗头来，“四哥，可以化妆了吗？导演在催了。”
陆羡青松开手，“嗯。”
化妆师一进来就被吓住了，“您怎么受伤了！我叫人来给您包扎！”
“不用，安宁。”陆羡青伸出手放在桌上，安宁跟着他久了，各种急救技能熟练掌握。
明斐站起身，“行了，走了。”
陆羡青头都没抬。
明斐单手插兜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了想，如果有一天时见疏把他忘了，摇着头说不要他的场景，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要命了。

第101章 青松落色
《极限逃脱》是融合了剧本杀与密室逃脱的求生推理真人秀，嘉宾需要根据同伴们的台词、现场的证据来进行推理，找出凶手成功逃脱。
每期五位嘉宾一个主持人，根据剧本拿到属于自己的角色，在一个类似密室的固定空间中，和不知道敌我的同伴一起面对危机，可以选择合作，也可以选择单兵作战。
综艺本身有较大的参与性，所以节目组选择了直播的方式，让观众可以一起参与找凶手、处理危机，同时也能带动收视率。
这一期的主题名叫《翻花绳》，秦思筝拿到的角色是一个退役军人伪装成的社会问题青年，来到这里，是为了调查青梅竹马的女友死因。
他剃着几乎紧贴头皮的短发，左侧剃出一个S的字母。
妆容上要偏重一些，因为秦思筝的皮肤比较白所以先打底弄成黑皮，眉角添了一道愈合的旧伤痕，嘴角的眼角以及鼻梁上是新鲜的擦伤。
他最后一个化完妆，出去的时候时见疏眼睛都亮了，“四增！你好帅啊！”
席凌也有点惊艳的“哇哦”一声，“酷。”
苏昳妍双手捧着脸，矜持又豪横的说：“哦妈妈，我今晚回不了家了，好想和四哥抢男人，这条狗命不要也罢！”
秦思筝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原本冷硬的表情有一丝不太自然的软化，干巴巴的回以善意，“你们也很好看。”
席凌身上穿着校服，平时支棱的头发也散下来，柔和了一点脸部轮廓，那股子小天王的骄傲跋扈瞬间就糅杂了几分温柔。
墨绿色的V领毛衣里搭配白衬衫孔雀绿领结，怀里抱着本书随意往桌边一靠就是个被女生追捧的校草级高冷学长。
时见疏的头发用一根簪子束在头顶，脖子上挂着个相机，衣服上的图案不知所云张牙舞爪，充满艺术家的率性气息。
苏昳妍戴着护士帽，头发整整齐齐扎好，原本的口红也换成比较淡的浅粉唇釉，看起来如同邻家少女。
秦思筝眸光落在陆羡青身上，他穿着医用白大褂，鼻梁上架了一个金边眼镜，少了点压迫，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心脏扑通跳了一声，秦思筝倏地收回了视线，悄悄在心里呐喊，陆羡青好帅。
其他人化妆早，单人照已经拍完，只剩秦思筝一个人没有拍。
导演过来说：“大家先休息一会，等思筝拍完单人咱们就把合影拍了，还有一个小时开始直播先导片，没问题吧？”
几人都没什么意见。
秦思筝本来有点紧张，但一上幕布就发现自己好像对镜头挺有敏感度，除了时不时被陆羡青的视线干扰之外，拍的还算顺利。
“思筝，你别总看四哥，看我，看镜头。”
秦思筝偷看被抓个现行，耳朵根微微红了一点，“不好意思。”
“表情再张扬一些，社会青年应该是那种嚣张跋扈到……”摄影师认真想了想，“你出去吃饭不给钱那种豪横的感觉，懂吧？”
秦思筝小声吐槽：“我吃饭从来不赖账。”
摄影师被他噎的一愣，“必须赖账！不赖不行，还有，藏着一点愤怒，浓烈一点的情绪！”
秦思筝尝试了几次都差点意思，摄影师估计他不常做这种表情，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忽然听见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余光瞥见一个白影走上幕布。
陆羡青在他面前站定，“要不要帮忙？”
秦思筝实在不想在大家面前来回拍摄，连连点头说“要”，接着陆羡青便低下头靠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要碰你下巴，可能还会用语言欺负你，能接受吗？”
秦思筝迟疑了下，点头。
“拍完不许记恨，不然下次就不帮你了。”
“不会的，您放心吧。”
陆羡青说了声好，然后回头跟摄影师说：“随时准备，等我讯号。”
“行。”
秦思筝略微紧张的看着陆羡青，感觉到那只微凉的手指捏上他的下巴，然后低下头靠得越来越近，“叫四哥。”
秦思筝心跳如雷，本能跟着他的话叫了声“四哥”，那只手明明有点冷，但就是让他觉得烫，连带着咽下去的唾沫都有腐蚀性。
陆羡青眼底神色浓重，隔着镜片都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蛊惑力，秦思筝猜想这大概就是摄影师所要求的有情绪的拍摄。
明斐抱胸靠在一边，冷眼看了许久，陆羡青说的重新追求就是真的从零开始，别人不知道，他能猜个七八分。
陆羡青上台的时候没有立刻动手，反倒是先问了秦思筝什么，应该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在他能接受之后才捏住下巴。
苏昳妍蹭过来，“明总，你说四哥跟我的宝说什么啊？我总觉得我的宝不敢看他，是不是又占他便宜？公费恋爱好过分！”
明斐：“你的宝？”
席凌非常入戏，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像个npc似的讲解：“青山有思的cpf，还是个小琴弦，整天在公司里喊着要泡秦思筝，由于要维持小仙女形象而被经纪人镇压，有这样的师妹真丢人。”
苏昳妍不服气的叉腰，“你不还是一样！中秋晚会你还不是死缠烂打让他去你演唱会！我都听见你打电话了！”
席凌：“……我又不想泡他，这是单纯的兄弟情你知道吗？”
“你要是弯我也不乐意啊，除了四哥没有人可以做我情敌，你也一样！”苏昳妍正噘着嘴控诉他，眼睛忽然一亮，扯着席凌的手臂往幕布指。
秦思筝不知道听见了什么，一把推开陆羡青，与此同时快门声响起，将他的表情定格下来，“太棒了这个情绪表现！果然是四哥，nb!”
秦思筝等他拍完才反应过来，眼底情绪瞬间收拢，略有些歉疚的看向被他推的一踉跄的陆羡青，“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不记恨我就没事。”
秦思筝忙不迭解释，“您是帮我，怎么会记恨您呢。”
陆羡青把手背在身后，“那就好。”
导演确认了照片，扬声招呼众人过来拍宣传合照，这个综艺陆羡青是当之无愧的C位，几人自觉地往旁边站。
拍完后各自去补妆，导演最后一次给几人确认了一下身份，“陆羡青，乐城二院最年轻的外科医生，从来不跟别人说任何一个不必要的字也不跟人有联系，两点一线，下了班就待在家里，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席凌，为人冷淡，虽然很多人追求但是从来不接受不拒绝，没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秦思筝，混社会的边缘青年，似乎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
“时见疏，颓废艺术家，平时疯疯癫癫的不修边幅，垃圾堆旁边也能趴着拍照，跟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时而讨人喜欢时而让人受不了，头发最重要，是别人不能碰的禁区，不知道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苏昳妍，跟陆医生同在一所医院任职，迷糊粗心又爱美，经常因为工作疏忽被骂，有一次差点害了一条人命，是被陆医生抢救回来的，非常崇拜他。”
补妆结束，导演领着众人穿过拍摄棚，到达后方一个装修精致的民宿。
“哪儿来的房子？”席凌以前也来这里拍过照，没见有这个。
导演说：“明总让人现搭的景，说外头另租民宿不仅不干净还要被围观，索性就直接搭了一个。”
明斐一脸骄傲等夸，秦思筝也很惊讶这种豪横行为，不由得竖起拇指。
“败家玩意。”陆羡青轻嗤了句，伸手捞过秦思筝的手臂，却一改表情温柔问他：“喜欢这个？”
秦思筝被问蒙了，“啊？”
陆羡青摇摇头，“没什么。”
场地已经安装好了摄像头，因为采用全直播的方式连导演都不能把控流程，算是一次铤而走险的尝试。
明斐胆子大，导演再三跟他确认冒险程度，他还是坚持己见。
“现在的综艺还有看头？不破怎么立，就直播。”
“……好吧，大家准备，一旦产生任何问题立刻切断直播！”导演交代完，又跟各位嘉宾确认是否开始，得到讯号后开启了直播。
入眼首先是一阵黑暗，随着一阵略带急促的喘气声和隐约出现的光线才发现是一个少女在跑，她靠在天台边缘避无可避，摇着头喊“不要”。
下一秒天台上空无一人，而地上一个少女俨然失去了生命迹象。
“谁在医院里放这种东西。”男人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该来了吧？怎么还不到。”
“叩叩。”
一个学生左手携著书，右手推开一点门，礼貌地问：“请问是花湾民宿吗？我没有在门口看到牌子。”
这是席凌第一个综艺，才一露脸粉丝就受不了了，满屏的啊啊啊尖叫，导演胆战心惊的在一边盯直播效果，忽然泛起一丝忧愁。
席凌一个人出来就这动静，等陆羡青和秦思筝再出来，直播平台可千万别崩啊，导演生怕不够虔诚，甚至于开始双手合十祈祷。
等苏昳妍和时见疏依次出现的时候弹幕已经厚的看不见脸了，各种花里胡哨的应援色糊了满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兴奋。
导演回头朝明斐竖了竖拇指，“这就是顶流吗？”
明斐笑着朝屏幕一努嘴，“顶流的爸爸来了。”
明明是晴天，陆羡青却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身上还穿着在医院的白大褂，握着伞柄的那只手苍白，伞沿上移，露出同样苍白的脸。
直播信号瞬间波动，导演心都悬起来了，生怕下一秒屏幕上就跳出信号中断的标志。
直播不必比录播，嘉宾进行过的环节可不会重来一遍，一旦断开就算直播事故，不是接上就能抢救回来的。
【平时看到这种大白天撑伞的人我一定要翻个白眼说神经病，看到这种把白大褂穿出医院外我甚至要指着他的鼻子给他科普一千字，但是四哥这么干，我脑子里只剩两个字：正面up我。】
【那是四个字，失智了吧。】
【哦草草草他好迷人，恋爱了的四哥就是不一样啊，以前一年就拍一部戏，现在刚杀青几天就开始录综艺了，爱情使人劳模。】
秦思筝的出场方式稍微任性一点，一脚踹开门，嚣张的拍拍擦拭锃亮的桌面，扬着下巴吩咐：“喂，弄间房。”
“请、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秦思筝嘴里咬着根牙签，闻言直接吐在了他脸上，勾唇一笑，“我住房间从来不用身份证，就凭这张脸，不给开？”
前台抹了把脸，看着他脸上的伤，敢怒不敢言的递出房卡，“楼上208，您、您请。”
秦思筝拿过房卡，忽然听见一阵骚动，一个高亢女声尖叫几乎把人耳膜撕裂，他快步跑上楼，发现楼梯口聚集着几个人。
听见响动齐刷刷回头，把秦思筝盯得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想起自己的人设又扬起眉峰。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
苏昳妍惊慌失措的指着墙壁，“是她是她！是她回来了！”
席凌手里的书掉在地上，秦思筝走过去时正巧一脚踩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乌黑的印记，他皱了皱眉，捡起来掸了掸。
时见疏举着相机疯狂拍摄，“这是森么，血手印吗？银血吗？还是狗血？居血？”
秦思筝拨开众人往房间走，仿佛没看到那四个血手印似的，慢悠悠打了个呵欠，“要死人咯，你们还是小心点吧。”
苏昳妍一听就哭了，转身就往楼下跑，结果又是一声足以撕裂夜空的尖叫。
众人一愣，随即转身往楼下跑。
片刻后传来晃动大门的声音，锁链声传到楼上，还有苏昳妍惊慌的呼喊：“有人吗！老板？老板！”
秦思筝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不经意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惊异的发现陆羡青居然没走，而是站在那四个血手印前，慢慢伸出手在上面擦了一下。
秦思筝略微蹙眉，他在干什么？
陆羡青右手食指蹭了一下墙壁，白皙指尖沾染了一丝血迹，然后面无表情的放进嘴里，片刻后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白色纱布，擦去指尖唾液，又塞回了口袋。
他抬起头，秦思筝与他视线相对，心跳莫名漏掉一拍，喉结甚至于滚了一下。
陆羡青这个舔血的动作，好他妈性感。
秦思筝想。
“人。”陆羡青说。
秦思筝愣了片刻才回过神，重新走回来到了陆羡青面前，抓住他的手抬起来，一点一点撕开纱布，发觉他眉尖颤了下，手上动作下意识停了。
摄影机背对着陆羡青，他用口型示意：“别停，不疼的。”
秦思筝一咬牙，用力一拽那条包扎完好的纱布，同时也撕开了陆羡青手掌上的伤口。
陆羡青甚至哆嗦了下，手掌伤口崩裂，血流不止，因为那一拽，脸色瞬间惨白，极轻的一声短促吸气被自然压回去。
秦思筝心尖莫名痛了一下，对不起都抵在了舌尖，因为在直播而硬生生咽回去。
“好，卡。”
导演从楼下上来，激动的语无伦次：“太棒了太棒了，简直吊足了观众的胃口，这个先导片一播，等正式录的时候一定一举拿下今年的综艺类点击冠军。”
秦思筝顾不上听他夸奖，立刻拉住陆羡青的手，看着血流如注的掌心眼睛都要急红了，“您真的受伤了？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陆羡青伸手摸摸他的脸，“不疼的，别急。”
秦思筝一愣，猛然发现自己捧着他的手，对方的手却在他的脸上，这样的姿势难免有些亲密了，他反射性收回手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羡青受伤他就觉得心脏不舒服，针扎似的刺痛。
安宁听说他手伤崩裂，拎着药箱小跑上来，陆羡青伸出手让她包扎，边问秦思筝，“录完节目今天还有行程么？”
秦思筝轻轻摇头：“本来要去表演老师那里上课，但他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
“表演课。”陆羡青沉吟片刻，问他：“那你觉得我有这个资格做一次你的老师，帮他代一节课吗？”
秦思筝愣了下才明白他这是帮自己上课的意思，陆羡青居然要亲自教他表演吗，惊喜与不真实瞬间笼罩，生怕对方反悔似的用力点头，“有的有的！”
“去你家还是我那儿？”
秦思筝怕照顾不周，也不好让陆羡青来回折腾，谨慎反问回去让他决定：“去您家可以吗？”
“可以，下楼卸妆吧。”
秦思筝跟在他的身后，略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的手：“四哥，您手是怎么伤着……嘶。”
陆羡青突然一停，秦思筝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揉着鼻尖打量着他的表情，呃，他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陆羡青心口微酸，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是会关心自己，到底是因为本能的善意，还是因为残留的爱意？
他无意识攥了下手，刺痛迫使下轻皱了下眉，秦思筝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你别握手啊，刚止血一会又崩裂就糟了。”
陆羡青看着他的手，在他抽回去之前一把攥住，眨了下眼做出一点脆弱来，“有点疼，扶我一把。”

第102章 青松落色
秦思筝迟疑了一下，递给陆羡青一只手让他扶着回到化妆间，何幸看见他时愣了下，眸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愣了。
“你们？”
秦思筝对她有一点陌生，陆羡青说：“何幸姐也不知道叫了？”
秦思筝忙道：“何幸姐。”
何幸点点头，内心狐疑的直犯嘀咕，这两人是和好了？但看着秦思筝的样子又不太像，于是回头去看安宁，对方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陆羡青跟何幸说：“思筝的表演课老师今天请假，我代一节，下午的事先放放。”
何幸知道他的意思，“行。”
秦思筝忙说：“您有事的话就算了，我下次上课也一样，先拣要紧的办。”
“不用，你就是最要紧的。”陆羡青随口说，秦思筝却觉得心脏被烫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发痒的鼻尖。
卸完妆回家，陆羡青这个人挑食得厉害，再加上他这个身份无论去哪个餐厅都得引起一阵骚动，久而久之就懒得出去了。
秦思筝“第一次”到他家，紧张的连坐都不敢多把屁股压在沙发上，笔直又僵硬的像尊雕塑，眸光随着陆羡青的脚步而转动。
“喝水么？”陆羡青递了一杯过来。
秦思筝接圣旨似的捧在手里，慢吞吞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见他好像不记得要干什么了，忍不住提醒他：“四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等不及了？”陆羡青回头看他。
“不是。”
秦思筝就是觉得有点紧张，眼睛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合适，尤其被他眸光注视的时候更是连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去。
“既然我们小朋友这么性急，那就现在开始吧。”陆羡青在他面前坐下来，双手绅士的交叉放在膝盖上，温声询问他的意思：“先不学波动太大的，从眼神戏开始练，可以吗？”
“嗯。”
“眼神戏是表演课里最基础也是最难的，一部戏拍的好不好要看感情，而演技好不好最主要看的不是面部表情，而是眼神，那里才藏着感情。”
“你今天拍定妆的时候，摄影师一直要求的就是眼神，你现在还不太能掌握，所以经常需要我帮你用外在的情绪去掌控。”
秦思筝：“经常？”
陆羡青微顿，“意思是以后可能会经常需要，开始了，试试对我做一个忧郁悲伤的眼神。”
秦思筝在心里揣摩了一下忧郁悲伤，慢慢抬起眼睛看向陆羡青，对方“噗嗤”一笑，“让你忧郁悲伤，没让你怨念，怎么还开始瞪我了。”
秦思筝顿时窘的脸通红，“对不起，我没掌握好情绪。”
“没关系，慢慢来，如果不能一上来就入戏的话可以代入一下其他的事情，你曾经遭遇过比较悲伤的事情，将自己放回那个情绪里。”
陆羡青温声引导，秦思筝闭上眼睛仔细揣摩，再睁开的时候情绪还是南辕北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行。
“对不起。”
陆羡青拍拍他的手，“没关系，不用道歉，需要我帮你示范一下吗？”
“要！”
陆羡青略微闭了下眼，秦思筝看着他漆黑的睫毛覆盖下来，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还有似乎留有折痕的眼皮，忍不住咽了下唾沫。
陆羡青倏地掀开眼皮，眸光中的悲伤忧郁几乎漫出来，秦思筝心尖“突”的跳了下，连呼吸都骤停了一秒才缓过劲儿来。
“眼睛是最直观的表达情绪的方式，然后我们换成傲慢无视。”陆羡青说着眼神流光一转，甚至于连下巴都没抬就释放出了一股子天生傲慢的气势。
“喜。”
“怒。”
“哀。”
“乐。”
秦思筝惊叹于他的无缝转变，想起外界对他的天生演员的评价，忍不住问他：“四哥，那天分和演技练习哪个更重要？”
陆羡青表情一收，说：“有些人一部戏就能红，在这之前甚至于没上过表演课，那你觉得他有演技吗？”
秦思筝迟疑了下，“应该不算？”
陆羡青笑了笑：“有些人不会演戏但观众觉得好，一部戏火了之后第二部 戏一落千丈，知道为什么么？”
秦思筝想了想，“感情？”
陆羡青欣慰的点点头，“第一部 戏大多是因为他与角色本身的契合度就非常高，所谓本色出演就是这个意思，而追求演技之后演的成分大于本人，就会凸显出缺点了。”
秦思筝点点头，“那您呢？”
“我什么？”
秦思筝按捺不住好奇，陆羡青这样地位的人也会有普通人的烦恼吗？他好像每一部电影都很卖座，从来没有过关于他演技的讨论。
“没、没什么。”秦思筝耳根有点热，暗自懊恼居然在人面前说这个，不等于告诉对方自己看他八卦吗？
陆羡青的手指挪到他嘴唇上，低头靠得极近，眼神柔软到极致，像是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眼波在他眨眼之间流转，秦思筝嘴唇发麻，鼻尖嗅到对方身上冷淡的香，却莫名觉得那香味变得滚烫，烧着他的喉咙干痒。
男人越靠越近，呼吸只有方寸，秦思筝紧张的双手都攥紧了，却移不开眼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迫使他迎上去。
他咽了下唾沫，轻轻闭上眼，下一秒耳边传来带笑嗓音，“有答案了？”
秦思筝一愣，倏地睁开眼，侧头看到他眼神的时候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窘迫的埋下头，他居然被那个眼神蛊惑了，以为他要亲自己。
好丢人。
小朋友害羞不肯抬头，陆羡青刚才也是因为教他演技盯着他瞧，没忍住想逗逗他，“还质疑我吗？”
秦思筝趴在一边摇头。
陆羡青心里又甜又酸，甜的是小朋友不记得一切了，被他逗逗还是那么乖，酸的是他可能明天就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上课呢，认真点，把头抬起来。”
秦思筝慢吞吞抬起头，脸颊红的不可思议，陆羡青有点后悔应该提议教他吻戏的，这样就能趁机亲上一口。
“来，练一遍刚刚我教你的眼神戏。”陆羡青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根小木片在掌心里拍了拍，昭示着做不好要挨打。
秦思筝立即坐直身子，轻吸了口气按照他的指令，回想他刚才的示范，依样画葫芦的做了一遍，时不时看向他手里的木片。
“勉强过关，最后一个。”
秦思筝紧张的换了个姿势，僵硬无比的看向陆羡青的眼睛然后让身子慢慢靠近，放慢开合眼皮的动作，忽然发现陆羡青居然也咽了下唾沫。
他鬼使神差伸出食指在陆羡青喉结上戳了下，随即一愣，倏地收回手，却晚了陆羡青一步，被他拽住拉回去。
“还上手了？”
秦思筝窘迫不已，挣扎着要抽回手。
陆羡青盯着他看，“问你呢，上手了？”
秦思筝努力维持淡定，强词夺理道：“你又没说不让伸手，我看到你咽唾沫了，我肯定特别好。”
陆羡青不知道被他哪句话揉软了心，在他手腕骨上揉了揉，喟叹般复述了一遍他的话：“嗯，你特别好。”
“两位老师吃饭了。”安宁在厨房门口招呼。
秦思筝不想多打扰，起身要走，陆羡青已经走到了餐厅，“明天就进组录制综艺了，别走了，在这儿住一夜，明天一块儿过去。”
秦思筝有点迟疑，陆羡青又回过头问他：“还是说你觉得我这儿太简陋了？觉得住着不舒服，那吃完饭我让安宁送你回家，总不能让人说我带人回来，连饭都不让吃。”
“不是。”
陆羡青反问：“不是什么？”
秦思筝说：“我就是觉得太打扰您了。”
“我要说不打扰，你就肯留下了？”
秦思筝总觉得逻辑不太对，但又不好一直拒绝，反倒让人觉得嫌弃似的，只好点头：“那就打扰您了，明天我跟您的车一起去录制。”
陆羡青朝他招招手，“来。”
秦思筝一迈步忽然踉跄了下，下意识扶住桌子停住了，动了动发麻的脚腕，隐约觉得一闪而过的透明，他用力眨了眨眼。
“还不过来？”
秦思筝抬起头，“哦来了。”
-
吃完饭，安宁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
秦思筝怕打扰他们，找了个借口就上楼去洗漱睡觉了，陆羡青在楼下喝酒，偶尔抬头看一眼静悄悄的楼上。
那次他把人骗回来，他酒醉躺在那张床上，任自己眼神描摹一夜。
这次他又睡在楼上，陆羡青却克己守礼的连钥匙都没留一个，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稍微弥补一点曾经对他的伤害。
“四哥，少喝点酒吧，你手上还有伤。”安宁给他换药，低声劝道。
陆羡青“嗯”了声，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安宁放下剪子把酒瓶和酒杯一起抢过去，发狠似的要把它喝了让他没酒可喝。
陆羡青看着她笑，“喝啊。”
安宁泄气的放下来，“辣嗓子。”
陆羡青伸手捞回来，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起身说：“收起来吧，以后不喝了，小朋友不喜欢。”
安宁抱着酒瓶翻了个白眼，“你就听他的话。”
陆羡青回头，“不然呢？”
安宁忿忿把剪子扔进药箱，昂首阔步的喊了声：“厌厌，咱们以后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做空巢老人去吧！”
陆羡青：“你叫哪个厌厌呢？”
安宁背对着他哼道：“当然是我家厌厌了，您该不会让我连厌厌的名字都不让叫了吧？独裁，专政！”
陆羡青牙疼的“嘶”了一声，“从今天开始这猫改名了。”
“叫什么？”
陆羡青想了想：“叫消停吧。”
“这是人名吗？”
“它是人吗？”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好吧它不是，但陆羡青……
也很狗！
说改名就改名，问过人家的意思了吗？
安宁默默在心里吐槽，不过看着陆羡青似乎活过来的样子又忍不住翘起嘴角，还是这样的他最好，前段时间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太难受了。
陆羡青走过客房的时候停顿了下，低下头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备忘录，隔着门说了声“晚安”，顿了顿又补了句“明天见”。
幸好，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努力弥补。
-
陆羡青后半夜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沉一个梦，秦思筝笑眯眯挥手跟他道别，嘴唇明明在动，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五感封闭，手脚被缚。
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思筝的身子越来越淡，最后趋于透明，消失在他眼前，无论他怎样呼喊都挽留不住。
心脏处仿佛有一把滚烫的锥子扎进去，痛得他无法承受。
疼痛层层叠加却看不到顶点，连骨骼似乎都被层层碾碎，然后再强行堆积，再碾碎。
陆羡青拼了命的想去拽秦思筝，可始终都隔着一层化不开的屏障，他低头一看，手上扣着生了锈的手铐，糊着不知道多少层干涸的血迹。
“厌厌！”
“厌厌！”
陆羡青猛地翻身坐起来，失神了许久才找回一丝神智，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原来是梦。
“叩叩。”安宁在外面轻喊，“四哥，您起了吗？”
陆羡青应声，侧头一看居然九点多了，他从来没有睡到过这个时候，都怪那个乱七八糟的梦，想到这，他心忽然像是缺了一块，梦里的画面浮上脑海。
安宁被突然拉开的门吓了一跳，“您上哪儿去！”
陆羡青推开客房的门，床上干净整洁没有躺过的痕迹，不安催使他快步跑到楼下，到处都安静的落针可闻。
安宁被他慌乱的表情吓了一跳，“四哥？”
“他呢？”
“什么他？”安宁跟着他的脚步找遍每一间房，甚至于连后院的杂物房都没有错过，每少一间他的表情就沉一分。
安宁疑惑问他：“四哥，你到底在找什么？”
陆羡青关上最后一间门，一把攥住安宁的肩膀，“秦思筝呢？”
安宁被他的表情吓住，呆呆的没做出反应。
陆羡青：“说话！”
安宁肩膀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什么秦思筝？我不认识啊，昨天晚上来过？”
陆羡青忽然松开她的肩膀，冷厉表情一瞬间消散无踪，甚至染上笑意：“跟他串通好吓唬我的？觉得我昨天欺负他，你心疼了？去叫他来吃饭，再闹录综艺要迟到了。”
安宁看他这个样子更茫然了，“我真的不认识秦思筝，四哥你别吓我。”
陆羡青边走边说：“追星追的忘了谁给你发工资了？下不为例，再这样年终奖就给你扣光，我去洗漱，快把他叫出来。”
安宁快哭了，何幸正好过来接人，她看见救星似的跑过去，“何幸姐，四哥……”
“怎么回事？活祖宗你可消停点吧，一大清早刚起来就骂人？”何幸伸手拍拍安宁的肩膀安抚，“好了别哭，先说说怎么回事。”
安宁抽抽噎噎解释，“四哥一起来就在找秦思筝，说我跟他串通好藏起来，我真的不认识秦思筝是谁啊，你认识吗？”
何幸蹙眉，“什么秦思筝？昨天有人找他谈新戏？”

第103章 青松落色
陆羡青脚步猝然一停，猛地回头看向何幸，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作弄的意味，但却只看到了不解。
他心口发紧，勉强撑着面上笑意，“我一会找着人，你们两个未来三年的年终奖都给我捐了，连我都敢戏弄。”
“哎你干嘛去？”何幸看着他说完脚步飞快的回主屋，当机立断嘱咐安宁，“四哥刚拍完戏情绪不稳，你去把沈青叫来，我去看着他免得他乱来。”
陆羡青快步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冷冰冰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对不起……”
陆羡青又去翻微信。
他给秦思筝的备注一直没改，是当时录综艺时写的“马戏团团长”，但此时却查无此人，他又输入厌厌、秦思筝，全都都显示不存在。
不安如同一枚注了水的气球越胀越大，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陆羡青疯狂在心里默念，不可能。
秦思筝是存在的！
指尖飞快的在微博里输入秦思筝的名字，他上过那么多次热搜，一定有很多新闻，一定有。
该用户不存在。
不对，不对！
“四哥？你到底在找什么？”何幸看他坐在桌边埋头弄手机，凑过去一看输入框里赫然是秦思筝的名字。
安宁说他一早起来就去客房找人，可昨天根本没有人来过，圈里人知道他的规矩，所以一部戏结束之后的一年都不会有人找他拍戏。
况且他现在开了工作室，工作应该先通过她询问陆羡青，谁能这么没规矩。
“四哥？”
陆羡青充耳不闻，翻遍了所有APP，都显示并不存在秦思筝这个人，一条新闻都没有！
“四哥，没有秦思筝这个人，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书？记混了？”何幸放轻声音问他，“要不然你休息……”
“闭嘴！”
陆羡青腾地一下站起身，拿过昨天穿的外套，胡乱翻了几下从内侧口袋里找出一张纸，“这是他写的备忘录，他说喜欢我！”
何幸双手接过来便打开，眼睛猝然瞪大，“这……”
陆羡青看着她，“是不是？”
何幸反转纸张朝向他，赫然只是一张白纸，“四哥，什么都没写啊。”
陆羡青一把抢过纸，反复看了好几遍，好像有一只手，把他存在的痕迹抹的一干二净。
“不是，他是存在的！”陆羡青攥着纸，又一把拽住何幸的手，“他是存在的！他昨天还在这张纸上写他喜欢陆羡青，永远不会不要陆羡青！”
“对，我们还有一个超话，叫青山有思，意思是陆羡青有秦思筝，何幸你告诉我，他是存在的，你跟他串通好了骗我是不是？”
何幸的手骨剧痛，几乎要被掐碎了，硬生生忍住了没抽开，“四哥，你先冷静一点，别着急。”
“你把他还给我。”陆羡青双目微红，祈求似的抓紧何幸的手，“你把他还给我，别闹了，好不好别闹了。”
何幸看着他嘴唇发抖的疯魔样子，几乎要落下泪来，抽出一只手扶住他肩膀，清晰感觉到他肩膀的颤抖。
“你先冷静下来，我去帮你找秦思筝，现在就去打听。”何幸看他失控的样子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先把他稳住等沈青来。
陆羡青果然松开手，又拿过手机给沈长风打电话，对方隔了一会才接起来，“您好。”
“思筝回家了吗？”
对方顿了顿，礼貌询问：“思筝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您是不是打错了？”
何幸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问圈里人，知不知道一个叫秦思筝的人，足足打了几十个都没有人知道，她回头来告知陆羡青，却发现他不在屋里。
“四哥！”
何幸慌忙跑到楼下，只来得及看到他开车出去，与沈青的车擦肩而过，车速极快。
-
“编号PX8830，任务完成，回归。”
秦思筝被一阵细微的电子音吵醒，发现自己在一个极度陌生的地方，一个个人被缩小到无数倍，像是皮影一样悬在空中。
他伸手去拿，手腕却一麻，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也被困在空中，下意识挣扎起来。
“别挣扎了。”
秦思筝抬起头，却看不到人，只有一道冷冰冰的嗓音。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秦思筝攥紧拳头挣扎，手脚并用之下勉强多了一丝活动范围，可还是没挣脱开。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看来逃的太久，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也罢，让你回档之前看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秦思筝才一开口，头瞬间要炸开了，仿佛有一万只虫子钻进去啃噬，疼得他双手绷直又攥紧，几乎抽搐。
画面仿佛一枚枚刀片，将他的记忆硬生生切开，用细针一点点镌刻回去，层层叠叠的疼痛几乎把他逼疯。
“疼。”
“别再来了……”秦思筝哆嗦着扭动身子，舌尖被咬破都丝毫感觉不到痛了，剧烈的疼痛之下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眩晕和翻腾的呕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酷刑终于结束。
秦思筝垂着脑袋奄奄一息，脑子里的画面和声音却一帧帧清晰起来，“编号PX8830，这是你的身份，秦思筝，学生，任务是治愈陆羡青，任务成功即刻回归不能延误。”
“指令接收。”秦思筝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样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画面一转，秦思筝与陆羡青相遇，任务过程中两人居然产生了感情。
秦思筝只是一个为了治愈陆羡青而产生的的npc，自然不允许和他相爱，于是被强行抽离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赋予了蒋臻。
秦思筝用上帝视角看着陆羡青与蒋臻相处的细节，心脏又酸又麻，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对他来说还是能够承受的。
因为不久后陆羡青发现了不对，支开所有人后取出刀，顺着血管的纹路一脸漠然的划了下去。
“不要！四哥不要！”
秦思筝拼命呼喊却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陆羡青的动作，他躺在浴缸里，任由鲜血将水染红，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四哥你醒醒，不要死，你不要死！”秦思筝几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挣扎着要去阻止他自杀，可画面丝毫不受影响。
他的呼喊只有自己能听见。
陆羡青是支撑整本书也是这个世界的气运来源，他自杀后世界瞬间崩溃，于是原作者推翻了剧情。
秦思筝被删除掉记忆，再次派出。
第二次的任务非常圆满，他没有爱上陆羡青，凭借夜盲症的有利条件，完成任务后告知他自己叫蒋臻，同时回归系统。
可没有想到的是，不久后陆羡青却再次自杀，并开始祈求秦思筝的出现，日复一日的跪在房里祷告，最终陷入疯魔。
陆羡青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的可怕，整个人形销骨立，哪有昔日高岭之花影帝的气质与风韵。
秦思筝听着他一声声的哀求祷告，再也憋不住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四哥，你起来，你起来啊，我没有那么好，你把我忘了吧。”
陆羡青的死亡让原书剧情再次崩掉，也因此让本该回档清空的秦思筝产生了自主意识，强行叛逃出去，残留的记忆让他疯了一般痴迷陆羡青。
秦思筝这才明白为什么原主会打R环、藏他的私人物品，像个痴汉一样，毫无理由的迷恋陆羡青。
不对，不是原主，是他自己，这一切都是他曾经历过的！
秦思筝看着自己的手，所以他根本不是穿书，“为什么我的手会……”
“拳王吗？”对方笑了笑，耐心给他解释：“只要原书赋予你能力，你就可以拥有，作者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秦思筝皱起眉，想起陆羡青曾经说过的话，喘着粗气说：“作者也不能左右主角的想法和行动！”
“我知道，作者应该是陪伴主角成长的倾听者，可你不是主角啊，你只是个炮灰，为了治愈陆羡青而造出的npc，任务完成就要回归。”
秦思筝不敢置信的问他：“所以，跳楼的情节是你一开始就设定好的！在我治愈四哥之后就让我回来？”
“不不不。”
男人摆了摆手，“你是叛逃出去的，没有那个资格再去治愈陆羡青，一开始是设定好了章节让你跳楼，蒋臻代替你的出现，结果因为你有了自主意识我只好给你加一个穿书的自我认知，让你远离陆羡青，可没想到你还是爱上了他。”
“可惜，这一世的蒋臻不愿意爱陆羡青，剧情逐渐不受控制，又因为你的出现让陆羡青的精神状况趋于正常，你们两个在一起后他养着你，所以才让你在他身边留这么久。”
“因为他痴迷你三世，精神状况早已和你联系在一起，你对他产生信任危机，这才让原书剧情有了转机。”
“而他因为你的不信任，精神再次产生波动，世界因此不稳，所以你开始记忆倒带，我赋予你的武力值消失，直到你回归这里。”
秦思筝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自己与陆羡青相互影响相互依存，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对方。
陆羡青爱他三世，早已刻入骨髓的疯魔，与他痴迷他一样，即便推翻了剧情他还是从骨子里想要自己。
陆羡青痴迷他的手，对他做出那种事，都是因为无法自控的本能。
他失去过太多次，再相遇时已经无法自抑。
秦思筝想到与他冷战那段时间，陆羡青克制着不来找他，连眼神都不敢太过放肆。
心脏被疼痛寸寸占据，那么骄傲的陆羡青，却谨小慎微的用起疑问句，事事小心，不敢越界。
记忆全部回笼，秦思筝看到自己因为忘事而去给他过生日，陆羡青激动的连他失忆都没有发现，他明明那么敏锐的一个人，却迟钝成这样。
他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过，就为了能够稍稍弥补一些伤害。
秦思筝这才发现，他甚至没有为自己开脱过一句，只是道歉，然后在自己的失控里，艰难的说上一句，“好，不要就不要了”。
秦思筝快要被铺天盖地的情绪淹没，他只是一个冷冰冰执行任务的npc，陆羡青才是真正做到了——无论分别多少次，我爱上的都只是你。
剧情这样强大的力量都没能影响他爱上蒋臻，他始终坚守，宁死不改。
那四哥现在！
秦思筝突然想到这里，按照以往两次的经验，陆羡青肯定会再次尝试自杀！
不行！
“你放我走！四哥会疯的！”秦思筝剧烈挣扎起来，用尽了全力要挣开束缚，“他会死的，知道我不见了他会死的，这次没有蒋臻，他连个骗他的人都没有，会死的！”
男人摊了下手，“不行啊，我左右不了。”

第104章 青松落色
陆羡青穿梭过大半个江城，最后一站是一个僻静小区门口，升降杆拦他，直接被撞烂了。
“喂！什么人！停车！”
陆羡青将车停在秦思筝家门口，拉开车门看都没看一眼被刮烂了的车漆，一脚踹开大门，惊着了正在打游戏的男人。
“喂，你是谁？”男人放开鼠标和键盘，被他满身的冷厉阴沉吓得往后退了退，“你别、别乱来啊，我会报警的！”
“秦思筝呢！”
男人一脸费解，“什么秦思筝，我不认识，你是不是找错门了？”
陆羡青直接越过他往卧室里找，他记得秦思筝在衣柜里藏了一个他的等身人偶！他还有一个沙袋，很多他的私人物品！
一定有的。
陆羡青翻箱倒柜的找，男人看着他疯批的样子也不敢阻拦。
钱包和钻石手表放在桌上，对方看都不看一眼，却一门心思翻他的衣柜，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喂，你到底在找什么？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何幸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等等！”
男人侧头看她，高跟鞋拎在手里，大冬天一脸的汗，狼狈的抹了一把汗后把鞋扔在地上穿上，快步走过来。
“他最近发生了一点事导致精神状态不好，我们是住隔壁的，走错地方了，真的！”何幸说着，余光瞥见桌上的首饰物品，立刻道：“你看那些东西都在，他没有拿，不是抢劫。”
何幸走得急，什么都没带，当机立断从耳朵上摘了个钻石耳环下来递给男人，“赔偿您的损失，同时请您答应我一个条件。”
男人看着钻石耳钉，这个少说得十万，这么阔气？
“你说。”
“把今天的事情忘掉，这个人没有来过，你也没有见过他，可以吗？”
男人这才发觉翻东西的人有点眼熟，“哦，我知道了他是陆羡青！那个影帝对不对？演四哥那个！是不是他！”
何幸朝他鞠了一躬：“请您保守秘密，谢谢！”
男人摆了下手，“哎你别紧张，我不追星也懒得跟人扯皮，你放心好了。不过四哥怎么了啊？我看他这样子挺吓人的，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恕我不方便告知，今天的事非常抱歉，希望您谨守承诺。”何幸说完走到房间里，抓住陆羡青的手放轻声音跟他说：“四哥，思筝不在这里，这是别人的家，我们找错地方了，先离开好吗？”
陆羡青没有找到那个人偶，更没有个属于他的私人物品。
他拨开何幸的手，失魂落魄的往外走，何幸跟男人连连致歉，也跟了出去。
陆羡青仰起头，呆呆的看着天空，他去找过游司，对方说不认识秦思筝。
安樱、时见疏、席凌，甚至是江溪，他们都说根本不认识秦思筝这个人，仿佛他真的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那些过往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伸出手，摸出口袋里那张纸，被他自己写上了四条备忘，落款用了秦思筝的名字。
——我永远不会不要陆羡青。
陆羡青心底突升一股恨意，他不是说永远不会不要自己！为什么才过了一晚上就不见了！
“四哥，你又去哪儿！”何幸刚出来就看他又上了车，紧追着也上去，发现他停在了一家刺青店面门口。
他要文身？
不行！
这要是粉丝知道了还得了？
而且他帽子口罩什么都没戴，这要是被围观又是一场地震，何幸立刻跟进店里，发现一群人盯着陆羡青瞧，大有上前的架势。
陆羡青嗓音低冷，看着纹身师说：“文三个字，秦思筝，在心脏处。”
几个客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看向陆羡青，老板是个挺年轻的男生，娃娃脸，闻言劝道：“这儿很疼呢，要不要考虑一下别的，比如手臂这样的地方？”
陆羡青说：“在心上。”
老板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再劝，“那好吧，你跟我来。”
“何幸姐！你是不是何幸姐？刚才那个是四哥吧！他要纹身吗？秦思筝，这个名字是不是他喜欢的人？圈外的吗？”
“四哥要恋爱了吗？什么时候公开？”
何幸尽力端出一丝微笑，“四哥只是过来采个风为下部戏做准备，如果有喜欢的人工作室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下部戏还在筹备，所以请大家帮忙保密，可以吗？”
几个女生看见陆羡青就没理智了，连连点头保证，“绝对不往外说！”
陆羡青靠在椅子上看纹身师准备工具，只觉得他慢，现在好像所有人都把秦思筝忘记了，他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把他忘了，所以要刻在身体上、心上。
他不能也把秦思筝忘了，这样他就真的被抹去了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痕迹。
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发现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肯定会难过的。
-
天地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漫无边际，秦思筝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
他作为一组数据产生了自我意识，还和陆羡青产生了感情，违背了整本书的设定，而靠着他一个人是绝对不能逃走的。
作者看穿他的想法，耐心解释：“你是有帮手。”
秦思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闪烁的影子，震惊地脱口而出：“时见疏？他也是去执行任务的？”
“不，他放走了你，所以就要接受惩罚，被放逐出去了。”
秦思筝恍然，所以时见疏见他第一面就对他特别好，他也对这个“小野猫”有着莫名的亲切感！
“你别找他麻烦！”
作者轻笑了声，“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过几天，等我理顺了剧情，你就要被归档了，现在所有人都忘记了你的存在，归档之后，陆羡青也不会记得你。”
秦思筝瞪着他，“既然是要治愈四哥，为什么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是蒋臻！”
作者“唔”了声，“主角光环？其实也不是一定要蒋臻做主角，谁都可以，只是你一个npc居然有了自主意识不受控，会让这个世界失控。”
秦思筝：“所以你给我加了一个主导意识，远离陆羡青？”
“对，不仅如此，我还安排了一个npc帮你。”
“是谁，时见疏？”
作者伸出食指轻摇了摇，“不，是时璟。”
秦思筝根本不认识这个人，遑论帮过自己？
作者轻叹了口气说：“不过你也真是魅力大，我设置这个角色做你的黑粉，掌握你的黑料牵制你和陆羡青产生感情，结果呢，他也被你圈粉了。”
“我会派另一个人去拯救陆羡青，一组不会和他产生感情的数据。”
“喂，你别走，你回来！”
作者说完便消失，任凭秦思筝怎么呼喊都无人响应，只有自己的声音撞壁似的弹回来，一遍遍回荡。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出去的！
他既然能产生自主意识，就一定能抵抗原书的控制！哪怕是死也要试一试。
秦思筝用力挣扎，感觉到有一根透明的丝线缠绕手腕，他凑过去用牙齿咬，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
他本能松了口，然后更加用力的咬了下去。
-
陆羡青找遍了所有跟秦思筝有关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快要将他击溃，他必须要反反复复的告诉自己秦思筝是真的存在过，才不会让他有一丝怀疑的念头。
何幸一路跟着他跑遍江城，到最后仿佛是绝望了一般握住她的手，“何幸，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求你。”
他从未说过这两个字，何幸看他赤红的眼睛里全是无助与哀求，心都要碎成齑粉。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把他还给我，求你把他还给我。”
何幸说不出话，如果她能做到，一定会把“秦思筝”还给他，可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到底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陆羡青病情一直不乐观，每次拍完戏都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出来，这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他没动过自杀的念头，却让人觉得那么绝望。
从他口中吐出的“求你”两个字，几乎把何幸心脏撕开，往里倒尖锐的冰锥，扎的她血肉模糊呼吸困难。
“四哥。”
陆羡青最终还是自己冷静下来了，自己松开了她的手，把车钥匙给了她，自己坐到后座闭上了眼睛。
何幸带他回家，沈青还没走。
“四哥怎么样？”
何幸摇摇头，往后看了一眼，“你能帮帮他吗？”
沈青心理医生做得久，一眼就能感受到对方几乎灭顶的绝望，“我想很难，他现在的状态不会接受任何心理疏导。”
陆羡青失魂落魄的越过几人去了地下室，厌厌是不是还没有原谅他，一定是觉得他忏悔的程度还不够，再生他的气。
他再多惩罚自己一些，兴许他消气了就回来了。
-
秦思筝与他精神有共感，隐约感觉到了陆羡青的痛苦，紧接着连画面都慢慢浮现。
陆羡青把自己锁在囚笼之中，却轻轻笑起来，“厌厌，生日那天你让我许愿，我说如果可以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秦思筝的机会，这次一定不让他害怕，不让他受伤，事事迁就，万般娇养。”
陆羡青跪下来，双手合十喃喃祷告，“求你，把我的厌厌还给我，只能活一天也可以，让我再见他一面，就一面。”
相似的场景再次重演，这次是如此切身的痛苦，秦思筝控制不住眼泪，哽咽着喊他：“四哥，你起来，你起来！”
他的呼喊陆羡青根本听不见，秦思筝拼命想要撕破这里的屏障，直到嗓子都哑了，男人依旧是跪在那里祈求，如他曾经的梦境一样。
秦思筝心痛难忍，没发现手腕的桎梏松了一点，挣扎之下居然落在了地上。
他顾不上多想便往前跑，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找出口，却处处碰壁。
陆羡青离他很近，他想拥抱却始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秦思筝无力的半跪在屏障前一次次尝试。
他不要陆羡青像上一世一样，形销骨立含恨而亡。
何幸找到地下室，连这里为什么有个这么大的铁笼都顾不上震惊了，心力交瘁的瘫坐在笼外直哭，“四哥，你打我骂我，你把我杀了都行，到底秦思筝是谁啊！”
“我打听遍了，这个圈子里就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沈青说你不可能接受心理干预所以先走了，我跟了你快十年，半条命都押你这儿了，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陆羡青仍旧不理她，何幸哭够了，起身出去处理事务。
他今天跑了许多地方，难保不会有一两个爱搞事的，得让工作室做好准备，再加上他这是第一次正经参加综艺，但现在这个状态是不可能去了。
“明总，四哥最近状态不太好，综艺能不能想办法解约，对外说他身体原因？”
明斐吊儿郎当的笑，“又不行了？”
何幸没心情跟他打趣，也懒得解释是不是“不行”这个问题，“要么解约，要么把播出时间延后，您选一个吧。”
明斐“啧”了声，“陆羡青就是把你们惯坏了，行吧，往后延，等他状态好了再说，你告诉他解约是不可能解约的，除非他拿着卖身契来找我，否则免谈。”
“在嗦啥呀！”
明斐抓着时见疏往怀里拽，手机往他耳朵一凑，还没听清就拿走了。
“喂！”
明斐躲着他的动作，按住一只手侧着头跟何幸说，“我改天带上牛鞭鹿茸去看他，让他准备好接客。”
何幸把电话挂了，明斐扔了手机在一边，掐了时见疏的腰一把，“干什么？商业机密你也想听？想偷我公司呢？”
时见疏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哟，会说稀罕了，肯定是稀罕我，来说一遍我看看标不标准。”
“不要，你自己说去。”
明斐扯住他头发轻轻往回拉，靠在他颈窝说，“嗯，我稀罕你。”
时见疏电打了似的弹开，头发被扯的生疼，捂着头皮直吸气，“你干嘛啊！债抓我头发跟里没完！”
明斐：“……”
秦思筝不知道尝试了多久，这里就像是一个被透明罩子盖住的空间，怎么努力都不会有半点作用。
陆羡青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几乎没有吃过饭，在何幸的恳求下勉强喝一点水，可那完全不够。
他的嘴唇干裂，眼神都浑浊起来，合起来的双掌都肉眼可见的发抖。
他就快撑不下去了。
秦思筝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陆羡青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如果这辈子他没有硬是要跟陆羡青在一起，说不定他和蒋臻已经可以圆满幸福。
他不自私喜欢陆羡青就好了。
秦思筝蜷缩着坐在地上，看到叶溆来了，举起手朝着何幸打耳光，却在碰到脸颊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了，“为什么不早说！他任性你就连医生也不叫？我给他养着个家庭医生是干什么吃的！你不会叫他来吗？”
何幸闷头道歉，安宁在一边试图解释是陆羡青不让说，被她攥住胳膊制止。
“对不起叶总。”
“对不起？我要不是因为他外公的寿宴过来，你打算等他办后事的时候再通知我？”
叶溆到了地下室，打开灯照亮一世清明，看到了将自己囚困起来濒临死亡的陆羡青，差点跪在地上。
“他要是有什么万一，我饶不了你！”
叶溆走近囚笼，伸手抱住陆羡青的肩膀，“乖乖不怕，妈咪来了。”
陆羡青意识已然有些混沌，被她抱着时忍不住轻颤了下，叶溆泪如泉涌，“跟妈咪出去好不好？别在这儿待着。”
陆羡青不知道被那个字刺到，一把将她推开，“我不走！你出去，出去！”
他这个样子等于是在叶溆的心上剜肉，也等于在鞭挞秦思筝的心，而他却嫌不够似的，抓住叶溆的手，已经跪不住了，虚脱的坐在地上哀求她。
“你把厌厌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叶溆扶着他的肩膀，“好，我带他来见你，你先跟我出来吃点东西，我保证带你来见他，好不好？”
陆羡青渴求多日，然而有人跟他这么说了，第一反应却是不信，“不可能，他不存在，不，他存在，你根本不认识厌厌！你在骗我！”
叶溆心如刀割，忍着疼安抚他：“我认识，秦思筝对不对？他是你的厌厌，妈咪真的知道他，你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你。”
陆羡青半信半疑，抬起头露出脆弱又绝望的眼神，然后慢慢染上一丝希望。
“真的吗？”
“真的。”叶溆扶他出来，给何幸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意会，让家庭医生过来。
陆羡青多天没有进食，医生帮他打了吊瓶让他稍微吃点流食适应，他急切的催促叶溆，看都不看那些粥一眼。
叶溆哄他先吃饭，然后亲自去接他的厌厌。
陆羡青吃了一口就反射性的吐了，艰难的忍住反胃将一碗粥吃完，叶溆说：“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帮你接他，你醒了就能看到他了。”
陆羡青闭上眼，叶溆从来没见过他反应这么激烈又迟缓的样子，从小聪慧敏锐，一直是她的骄傲，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她上哪儿找一个叫秦思筝的人！
叶溆下楼拨电话，让全公司的人都把手头的活儿停了去打听有没有一个叫秦思筝的人，把地翻过来也要找到！
陆羡青等了一天一夜，甚至还给叶溆画了一张秦思筝的画像，给她讲自己和他的事。
第二天傍晚，他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熟悉的面孔让他仿佛被雷击中，连动一下都怕眼前的景象会消失。
“厌厌。”
“四哥。”
陆羡青一把抱住他拉进怀里，拼命汲取属于他的气味，眼泪落在他的颈窝里，对方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抚。
“厌厌，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别不要我。”
“我不怪你。”
陆羡青松了口气靠在他的肩上，隔了一会忽然一把推开他，伸出手在他耳后蹭了蹭，指腹沾染了一点红色痕迹。
他又伸出手擦过对方嘴角，梨涡也消失了。
“滚！”
司千秋自信自己的演技不错，听了叶溆所说的细节他也相信自己能够演好这个角色，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四哥，我是厌厌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你不是厌厌！”
陆羡青毫不留恋的出门，看到了在门口的叶溆，“你骗我。”
叶溆没有反驳，却别过头哽咽着开口：“他跟你的厌厌长得足有七成像，化个妆就有九成相似，我是骗你，我不想让你为了那个不存在的人死，你可怜可怜妈妈，我只有你，我不能让你出事。”
陆羡青沉默良久，“对不起。”
叶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结果却被他锁在了地下室外。
秦思筝看见陆羡青挽起袖子，拿起桌边的水果刀按照血管的纹路切了下去，当即发出凄厉一声喊，“不要！四哥住手！”
他意识波动的厉害，亟欲昏迷，强撑着的清醒寸寸崩溃，如同一串乱了的代码，再也支撑不住系统崩溃而陷入宕机状态。
陆羡青是支撑这本书的基石，他的自杀行为让世界濒临崩溃，剧烈扭曲之下剧情线崩到岌岌可危。
作者快要被逼抑郁了，仿佛有只手扼住他的喉咙，烦躁和窒息感席卷而来，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同归于尽！
冰冷的刀刃划开血管，温热的血喷出来。
叶溆这样的能力都找不到秦思筝，陆羡青终于认了命，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人了，不管是不是他臆想，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叶溆拼命在外面拍门，“羡青！你别吓妈咪，把门开开！”
“妈咪求你，把门打开，不要做傻事！”
陆羡青双眸无神，机械般看向门口的响动，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鲜血汩汩流出落在地上很快积成一汪。
厌厌，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你，那我就去你的世界找你。
等等四哥。
陆羡青嘴角翘起一点笑，“厌厌，不要怕，四哥陪你好不好。”
他求生欲跌到谷底，基石寸寸崩裂，就在世界崩塌的前一秒，作者终于受不了压力和痛苦，惨白着脸现身，“等等！”
陆羡青蹙眉看他，满眼都是‘你是什么东西’的意味。
“我是你妈！不对，爸！”
陆羡青眸光冰冷，作者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将原委删删减减告诉他，仔细打量着他的反应，再大点儿可能世界就直接崩了。
哪有那么难控制的主角！
陆羡青静静看着他，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都没说一个字，平静地让人毛骨悚然，许久后重新低头看着那把刀。
“那个……你不吃惊吗？”
作者暗自腹诽，正常人听见自己不是人，只是别人笔下的角色应该会震惊、否认，再不济也应该追问吧，他怎么这么淡定？
相比较秦思筝知道真相时的崩溃、愤怒、不敢置信以及拼了命的要挣脱牢笼而言，陆羡青平静的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被这个消息炸蒙了？
这样也好，说不定他接受不了秦思筝是数据，直接放弃了。
陆羡青盯着手里的刀，作者这才发现他不是不吃惊，而是没有求生欲了，失去了秦思筝对他来说，无论这个世界怎样好他都不留恋。
作者咽了咽唾沫，“秦思筝只是一串代码，并不是你的爱人，就算不是你，他也一样会去执行任务，对你来说他只是人生旅途上的炮灰，你有自己的男主角！”
陆羡青静静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死了，这个世界就塌了，对么？”
作者谨慎点头，却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陆羡青低下头，水果刀的尖重新点在皮肤上，平静道：“我能死一次，就能死一百次，你不怕这破烂世界一次次推翻。”
“喂，你别再乱来了！我、我可是能够控制你的！我才是你亲妈！不对，亲爸！”作者这本书重写了无数次，再重来他就要疯了！
写不出东西拔头发想跳楼那种自闭的感觉太痛苦了，他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听爸爸的话，忘了这个数据？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绝世美男当老婆！”
陆羡青声线冷静，眼皮淡淡一掀看着这个莫名出现的东西，说：“你要是能控制我就不会现身了，虽然这种数据、小说……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是……只要有一个能让我厌厌回来的可能，我就会尝试。”
他按下刀尖刺破皮肉，淡淡说：“所以，把我的厌厌还回来。”
“你死吧，死了我就重写！”作者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大不了直接弃坑算了，不就是被读者骂几天么，他不看就行了。
陆羡青点点头，果断一刀划了下去，世界顿时震动如筛糠。
作者头疼欲裂，连他都开始被书影响了？
随着陆羡青刀尖划的越深，他的头疼和窒息越严重，终于受不了的咬牙投降，“好了好了！我可以把他还给你，但是你要记住一个问题，你们两个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如果任何一方对另一方产生了信任危机或者是出轨之类的，他还是会消失。”
陆羡青大致明白，但又怕自己不够清晰，以后会再次失去他，让再说仔细点。
作者烦躁解释，“就是他妈的你们两个捆一起了！你的气运养着他，懂了吗？你不想养他了或者是他不想让你养了就会消失，我他妈造了什么孽写你出来！”
陆羡青说：“不会。”
作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想，陆羡青的自主意识居然能够控制整个世界，他许的那个愿望感情强烈到影响了上面。
秦思筝因为他的祈祷禁锢有了松懈，也因为双方信任产生了极其强烈的联结与精神力，这么多年了他还没见过有这么恐怖敢威胁作者的角色！
当时就不该作死写这个书！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作者冷嗤一声，“得给我时间修改设定吧！三天。”
“一天。”
“两天。”
陆羡青拿起刀放在手腕上，“再讨价还价就半天。”
“……一天就一天！”

第105章 青松落色
“唔。”
秦思筝头疼的厉害，本能伸手揉了一会才慢慢找回意识，环视了下四周才发现这里居然是陆羡青的家！
他是不是做梦了？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陆羡青自杀的画面上，现在他躺在这里，难道陆羡青又自杀，小说再一次推翻重写了？
秦思筝掀开被子就下床，鞋子都顾不上穿，一拉开门，一头撞上个坚实的怀抱，待他看清男人面容时直接连呼吸都停了。
他不敢动，不敢喘气，生怕打碎了这个幻觉。
面前男人脸色虽白，但并不憔悴虚弱，秦思筝不敢确定现在的剧情是怎样，会不会回到了他并不喜欢自己的时候？
或者作者修改了剧情，让他讨厌自己？
如果这次他要选择蒋臻，或是什么别的人，他应该怎么办？
秦思筝本能不想把他让给别人，但又不想让他再一次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了结生命，他宁愿陆羡青好好活着。
秦思筝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陆羡青垂下眼，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嘴角含着一点温柔的笑，“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投怀送抱，鞋也不穿。”
秦思筝屏息看他，连口都不敢开，他怕了，真的怕了陆羡青再遭受一次痛苦。
“回来之后还是不肯原谅四哥？哎，那好吧，谁让哥哥疼你，再多追几天吧。”陆羡青笑着揉揉他的头，“回来就好。”
秦思筝喉咙干涩，咽了下唾沫湿润才能勉强开口，“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我的厌厌是……”陆羡青拿过他的手，引领着解开一颗扣子露出胸前的刺青。
——秦思筝。
“我的心上人。”
秦思筝伸出指尖，在还没有消肿的纹身上轻轻描摹，仅存的那点退缩与不安彻底消失。
陆羡青总说自己是深渊之中的淤泥，但他其实才是万丈高空上的艳阳，扫去所有黑暗与不安，让雨霁天青。
陆羡青将他打横抱起来回房间穿鞋，放在床沿时半蹲下身，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厌厌，我曾经对你做过那样的事，你还怨不怨我？”
秦思筝在刚得知时是怨过恨过，但在知道了陆羡青为了他死了三次，这样深刻的执念之下才造成的精神问题后什么怨都烟消云散了。
真要说起来，他才是那个亏欠了陆羡青许多的人啊。
“四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心志坚定，谢谢你喜欢我。”
陆羡青把拖鞋给他穿上，闻言笑了笑没说话，他昨天开始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结果还是没能抵抗住世界的抗力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秦思筝就在他身边躺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把他淹没了，陆羡青连动都不敢动的看了很久，生怕一动他就消失了。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他才确定，秦思筝是真的回来了，他这才敢轻轻的伸出手把他拥在怀里，珍重又小心的圈紧。
他的厌厌回来了。
“啧，婚还没结，鞋先穿上了。”何幸过来叫两人吃饭，看这场景顿时不忍直视的别过了头，“十一点了两位祖宗，早饭再不吃就要吃午饭了。”
秦思筝下意识缩回脚，“何幸姐。”
陆羡青把他拉起来，背对着何幸说：“不光穿鞋，还要换衣服，你还不走打算留下当观众？”
何幸“砰”一声把门拽上了。
陆羡青从柜子里拿了件自己的衣服出来，伸手要去解秦思筝的衣服，被他一躲，眉梢就扬起来了，“怎么？还不让碰了。”
“我自己换就好。”
“行。”
秦思筝把手放在扣子上，刚解开一个就发现了对方炙热的眼神，立即停下动作，微红着脸说：“你转过去。”
“我什么没做过，现在才想起来害羞？”陆羡青说完忽然“啊”了一声，略有些苦恼的问他，“等一等，你的记忆应该没问题吧？记不记得藏了个我的等身人偶自己玩的事儿？还有我检查一下，孔还在不在。”
“不在，你别动我，别拽。”秦思筝躲开他的手，头一次这么希望自己记忆不要恢复算了。
陆羡青把人圈在怀里，低下头轻咬了他一口，“厌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力气还在么？记忆呢？有没有缺失。”
秦思筝攥起拳试了试，虽然有点手脚使不上力，但那是因为眼前的人造成的，与之前被抽力气是两回事。
“都在的，身体也没有不舒服，四哥，我真的回来了吗？”
陆羡青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轻笑，“需不需要我帮你确认一下？”
秦思筝总觉得现在的场景是他太过盼望而产生的幻觉，继续有人告诉他，这是真的，你回到了陆羡青身边。
陆羡青张开双臂拥抱他。
秦思筝在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滚烫的熔炉里，每一个字都是在煽风点火，直到将他的意识烧出漏洞，再也无法招架对方的侵袭。
“厌厌，我亲亲你好不好？”
他明明可以主动，却还要询问，秦思筝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敢太过主动还是故意要欺负他，但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无法拒绝。
秦思筝伸出手环抱住陆羡青，慢慢闭上眼，感觉到对方只在外徘徊，像是一个游方多年的旅人，近乡情怯不敢轻入家门。
陆羡青如一个获得至宝的画家，饱蘸了墨，谨慎又珍视的将笔触放在雪白画纸上，只轻洇出一点墨色却怎么都不肯更进一步。
秦思筝摊开画纸等他着墨，可陆羡青偏就不肯，每次笔墨稍有迹象便又缩回去，不肯多为他着色。
墨迹交换的足够多，秦思筝却觉得越发干渴，连害羞也顾不上了，仰起头追逐着陆羡青落下来的笔尖，却始终不得要领。
陆羡青刻意仰起头躲他，感觉到少年毫无章法的追逐次次落空，却又不服输的屡屡攀登而上，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这么馋啊？”陆羡青的笑言送进耳里，秦思筝倏地反应过来，脸颊滚烫的埋下头抱怨：“你故意的。”
“生气了？”
“没有。”
陆羡青低下头，没有再刻意躲避，而是任由思乡之情撞破门扉，抓住日久未见的心上人诉说掩藏许久的相思之苦。
秦思筝被刻骨的诉说砸的晕头转向，肺腔如同被注了大量水的气球，一丁点儿压力都会让他爆掉，可偏偏这人是陆羡青，就注定了结局。
“四哥。”秦思筝试图在夹缝之中找寻一丝求生的机会。
陆羡青却不让他如愿，每一簇空气都率先夺走，连一丁点离开绝境的想法都不给他滋生。
濒临窒息的朦胧感罩下来，秦思筝如落水者抓住仅有的那根稻草，把所有的求生欲都寄放在他身上。
陆羡青含糊着引导，“上次中秋晚会教过你的，不让人看出来的办法还记得吗？我来检查一下作业，看你到底还记不记得。”
秦思筝像个傀儡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说什么就依言照做，施救者全权接过他的生命，饱掂笔触反复润色。
暴风雨归于平静，迤逦山水泼墨收笔，取而代之的是缱绻旖旎的装裱，慎重又仔细的收藏起来，留着以后再次欣赏。
那股清冷香水味都被蒸出几分酒意，熏人欲醉。
直到这一刻，秦思筝才有了几分自己真正活过来了的认知，迷糊又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中，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四哥。”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爱你。”
陆羡青手一顿，随即笑了下说：“没有，要说么？”
秦思筝胸腔满溢情绪，抓住他的手放在心脏处，紧张时有个抿唇的小动作，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陆羡青也不失望，按住他心脏轻笑，“说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听见了。”
“嗯？”
陆羡青拍拍他的心口，“厌厌这里在说爱我呢，说了许多遍，震耳欲聋。”
秦思筝脸红的眨了眨眼，他还以为陆羡青会失望，结果他却很温柔的说，他明白，他都懂，不需要那句“我爱你”。
“走吧，下楼吃饭。”
秦思筝被他握住手牵到楼梯口，看到安宁跟何幸时忍不住挣扎了下，“他们都在，你先放开我。”
“害羞？”
“……不是。”
“不是就不放，反正你也不害羞，再说了……”陆羡青说完把人抵在楼梯扶手上，低下头咬着他的耳朵笑着提醒：“你的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没吃过猪肉也应该见过猪跑了，小猪。”
何幸听见这话，把筷子一放，“我没吃过猪肉？我跟你当牛做马我有时间去吃猪肉？野猪看到我都得掬一把辛酸泪说我辛苦了，有猪跟我玩？”
安宁在一边偷笑，然后举起手复议。
秦思筝耳朵更红，弯腰从他怀里钻出去，坐到餐桌前接过何幸递来的牛奶，礼貌道谢。
陆羡青慢条斯理的跟下楼，非要去喝秦思筝的牛奶，就着他喝过的地方舔了口奶渍然后还给他，看得何幸气都上不不来了。
“《善恶之间》刚杀青，综艺录制的节奏比较快，不占多少档期，你自己说的成立工作室之后要养家糊口，总不能还一歇一年吧？明总说得对，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放肆。”
陆羡青靠在椅背上，伸手在旁边少年的肩膀上敲了敲，“工作室这不是有个摇钱树么？摇他吧，我以后就靠他养了。”
“给摇钱树接部戏？还是接点综艺？”
摇钱树本人抬起头，陆羡青伸手蹭掉他嘴上的奶渍，弯了眼睛靠近耳边问他：“老公，养不养我？”
秦思筝被这一句带着气声的“老公”叫的耳朵猝然红了，被何幸和安宁审视的眼神盯得说不出话，又不能忽视陆羡青，只好点点头，极小声的“嗯”了一声。
陆羡青收回手，舔去指尖上碰到的奶渍，看的秦思筝更加羞赧，把头埋得更低然后被对方托着下巴抬起来，“干什么，吃早饭还是犁地呢，坐直了！”
秦思筝立刻坐直，一脸羞窘悲愤的咬面包。
何幸牙疼似的在一边吸气，“有对象了不起啊，没有不也活着。”
陆羡青没接她的话，似乎在认真想些什么，知道秦思筝给他递了一片抹了很多果酱的面包来才收回意识，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你自己吃。”
“喂一口吧，手疼。”
秦思筝低头看到他的手上有伤，不是“自杀”留下的，是录制综艺时留下的，顿时有点心疼自己之前与他冷战。
那段时间陆羡青该有多难受，他甚至于还把自己锁在笼子里，就因为自己那句“我不要你”，生怕自己会失控找他，索性困住杜绝所有可能。
“对不起。”
陆羡青秒懂他的意思，冲他轻轻摇了下头，秦思筝越发内疚心疼，因为不知道时间线被拉回了哪天，也不敢明着说。
僵持之下，陆羡青就急了，“怎么还不喂，你想饿死我？”
秦思筝忙举起面包递到他嘴边，等他慢条斯理的一口口咬，平白无故看出一丝“浪”意，受不了的别过头在心里呐喊。
为什么有人能把吃东西也吃的这么色气。
救命。
“你还有什么喜欢的综艺或者想要的剧本，我去投资一个给你玩。”
秦思筝忙说：“不用不用，我现在应该也不缺工作？都还行了，你别去投资啊，万一不赚钱怎么办。”
陆羡青说：“给你玩的，不用赚钱。”
秦思筝被撩的面红耳赤，刚想点头就见男人傲慢一笑，“有我参与会赔钱？去看看我的粉丝量，十个人平均有一个看就够碾压现在所有综艺了，不赚钱？开玩笑。”
何幸简直听不下去了，“要点脸吧。”
陆羡青说：“今天开始给你放假，去找你的野猪。”
“带薪吗？”
陆羡青侧头看她一眼，“要点脸吧。”
何幸恨不得扑上来撕他的嘴，秦思筝抿嘴在一边偷笑，偶尔偷偷攥攥手指测试自己的力气是不是还在，肯定之后就松口气。
他再一次攥手的时候忽然被人扣住手，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陆羡青的温柔眼神。
“四哥。”
“下次不肯定的时候，就来抓我的手。”
秦思筝停顿两秒，张开五指与他在桌子下交握，无声的回应了句。
好。

第106章 青松落色
秦思筝刚醒过来，还不知道时间线被原作者拉到了哪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原作者也没有删除他们两个关于这部分的记忆。
秦思筝旁敲侧击的跟安宁打听过几次，大致得出他们都没有自己曾经消失过的记忆，陆羡青的小臂上没有刀伤，但刺青却不知怎的留下了。
矛盾的状况让秦思筝不敢轻易下结论。
他想追问又怕过头了让安宁起疑，思前想后还是应该找陆羡青讨论一下，结果没在书房找到人，又去他的房间。
推开门忽然怔住，原本黑漆漆的房间现在四下清明，那台机器和投影幕全都不见了，放了一个白瓷花瓶，里头插着一束尤加利叶。
他心念微动，想起那次公益活动，也有人给他送了一束尤加利叶，还被主持人科普了一下花语。
上天的恩赐。
秦思筝忽然有种大胆的猜测，那束花是从何幸手里接过来的，她一般不许接粉丝的东西，那束花不会是陆羡青送的吧？
明明在冷战呢，他居然还说自己是他的恩赐。
陆羡青也是个傻子。
秦思筝抿唇笑，表面看上去是他被陆羡青掌控，事实上决定权在他手上。
“咚、咚、咚。”
秦思筝耳力极好，隐约听见地下好像有响动，便顺着声音去找，发现是个地下室的入口。
这几天陆羡青都陪他在客房，起的很早睡得却晚，以前见缝插针要占他便宜，但他醒来那天陆羡青也只是亲一亲便不再过分，像个克己守礼的老学究。
即便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他也只是抱着，嘴上占占便宜，却不碰他。
秦思筝有点疑惑，却也没问。
现在突然发现他在这个地下室里，难道是他的精神状况又不稳了？
秦思筝脚步瞬间停了，他记得这里有个笼子，是他本打算囚禁他结果却两次让自己进去的地方，有些却步的不肯上前。
“谁？”陆羡青的嗓音有点闷。
秦思筝轻吸了口气还是应声，“是我。”
“过来。”
秦思筝缓慢迈下台阶，等他看到这里的场景时一下子惊住了，哪有什么笼子，沙袋、拳套、反应靶以及各种健身器材应有尽有，俨然是一个小型的拳馆！
陆羡青身上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手上还拎着一个小锤子半蹲在地上砸东西，他身后的背景是一个极大的荧幕。
秦思筝环视了一圈，一整套沙发围成半环，地上铺着粉紫色的长毛绒地毯，一个枫叶色的矮几放在中间，还有几个粉紫色抱枕，上面印着一个被琴弦环绕的小风筝。
他的应援色和他的应援物。
陆羡青扔下锤子，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全然没了轻微洁癖的样子。
他拿起遥控器一按，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场激情澎湃的拳赛，环绕音响将拳手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转播出来。
秦思筝眼睛都要红了。
“喜不喜欢？”陆羡青放下遥控器，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一个个给他说：“我自己查了点资料随便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你用，不好的话咱们再换。”
他说着，拿起一个崭新的拳套拆掉包装戴在秦思筝的手上，低头在上面亲了亲，“我的小拳王。”
秦思筝喉咙发堵，原来他这么多天都在忙这个，怪不得手上还有伤痕，连带着他房间里的变化，每一处都让他眼眶发酸。
“你什么时候开始弄的？”
陆羡青头一回有点紧张，隔了好一会才说：“你回来的前一天，怕你回来看到不舒服，就切断让安宁扔了，房间里那些，很久之前就烧掉了。”
秦思筝又说：“尤加利叶。”
“安宁放的，说那个东西可以净化空气调养呼吸系统和免疫系统，对失眠也比较好，就随便放了一束，我其实也不太喜欢。”
陆羡青打量着他的表情，上次他让何幸包了一束尤加利叶，后来还被秦思筝丢了，可见是不喜欢这破叶子。
秦思筝“噗嗤”一笑，陆羡青顿时“嘶”了一声，“会调戏我了是吧？”
“没有。”
陆羡青抓住他的手把人抵在墙上，“哪儿没有？笑什么。”
秦思筝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歪着头疑惑：“啊上次我去参加那个公益活动，有人送了一束尤加利叶给我，说我是他的恩赐，不知道是谁呢，真想亲他一下。”
陆羡青看他一脸明知却还要装傻的表情，一口气憋在胸口。
秦思筝“唔”了声又说：“都不敢直接说，好怂哦。”
啧，还越来越过分了，敢指桑骂槐了是吧。
陆羡青掐住他的腰，恶狠狠道：“那是我送的！”
“不能吧？”秦思筝憋着笑，故意说：“我们家四哥又不喜欢尤加利叶，怎么还能送不喜欢的东西给我，不是你为了想要亲一下在撒谎吧？”
陆羡青陪他玩够了，皮笑肉不笑的叫他全名，“秦思筝。”
“干嘛？”
“亲我一下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不然的话……”陆羡青说了一半，剩下一半留着他自己意会，然后好整以暇等他屈服。
“那好吧，我只有……”秦思筝为难的想了好半晌，然后在陆羡青毫无准备时从他手臂下跑出去，踢掉拖鞋窝在沙发边上看比赛。
“……溜啦！”
陆羡青也不是真的要他亲，无奈的笑了笑，走过去蹲下身摘掉他的手套扔在一边，从一边的小冰箱里取出半碟切好的水果放在他膝盖前的矮几上。
“快快，四哥你快坐下！这场超好看！我男神封神之战的那一场我在拍戏都没看到，啊啊我爱死他了！”秦思筝一边看一边眉飞色舞的给他讲解，到最后甚至同步出拳。
陆羡青按下他的手在他怀里塞了个抱枕，“老实点，这儿没对手跟你打。”
秦思筝隔着枕头靠近陆羡青怀里，“怕我打你呀？”
陆羡青忽然沉默了，秦思筝几乎秒懂他在在意什么，曾经打过他的几次都是因为受到了侵f，此时他回避这个话题也是怕自己难受。
“四哥，你现在精神状态还好吗？能不能控制好自己？如果我说不行，你会不会强迫我或者是背着我做别的？”
陆羡青摸摸他的头，“对不起。”
“没让你道歉，你回答我。”
陆羡青没有迟疑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秦思筝把手盖在他的手背上，一字一顿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治好你了，对不对？”
隔了好久，秦思筝都去看比赛了，陆羡青才轻轻“嗯”了一句。
你治愈我了。
秦思筝看比赛的时候很专注，陆羡青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然后再也没离开过秦思筝的侧脸。
起先他刚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这个世界其实只是某人笔下操控的一个小设定这样的认知有些排斥，直到这一刻，他看着秦思筝近似没心没肺的赤诚，忽然就阴霾尽散了。
他伸出手放在秦思筝头上，“小朋友。”
“说。”
“……看我一眼，有正事儿跟你说。”
秦思筝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其中一个眉骨红肿，鼻梁和眼角也通红，紧张的直吸气，“马上马上，就快结束了！”
“秦思筝，我马上要吃醋了。”陆羡青说。
秦思筝真看到要紧关头，顾不上那么多，随手捞了一颗水果塞到他嘴里，“先留一下等会再吃，比赛马上就结束了。”
陆羡青完全不懂拳击，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让他这么沉迷，但另一个男人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注意力还是有些吃味，强行抱过人压在腿上要亲。
秦思筝眼神尽力往屏幕上看，跟被强行分开的牛郎织女似的幽怨，气得陆羡青一松手把人扔在了厚地毯上。
结果对方不仅不恼，反而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看。
陆羡青气得直磨牙，起身走了。
他就不该费尽心思弄这个破地方出来，踹了一路的桌椅板凳，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过头。
少年盘腿坐在绒毯上，怀里抱着粉紫色抱枕，端过盘子放在膝盖上，一会往嘴里塞一颗草莓，撑的腮帮子跟仓鼠似的。
“傻子。”陆羡青说他，也说自己，到底又走了回去坐在他旁边，抽过纸给他擦手。
“少吃点，冷。”
“哦。”秦思筝头都没转的把盘子给陆羡青，顺势把另一只手递给他擦，陆羡青任劳任怨的给他擦干净了，比赛也画上了句点。
“赢了！男神牛逼！”秦思筝兴奋的伸手，差点一拳打陆羡青脸上，这才记起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呃，四哥，我想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无视够我了？”陆羡青冷飕飕扔了句话，抓着抱枕上的“小风筝”，满脸的皮笑肉不笑。
秦思筝顾左右而言他，忽然想到他好像说有正事讲，忙岔过去问：“您说的正事是什么？我准备好了，快讲。”
陆羡青被他弄得没脾气了，狠狠揉乱他的头发当泄愤，然后说：“我听你试探安宁跟沈长风，又不敢太直接问，旁敲侧击的也搞不清楚没怎么不来问我？”
秦思筝点点头，“我怕他们起疑不好解释，也没问太多，想问你的，这不是没找到你么，你知道啊？”
陆羡青说：“咱俩一样啊厌厌，不过帮你问清楚了，你先前因为要离开所以开始忘事，现在回来那段时间也应该被修复，所以那个综艺也不存在了，其他的没有太大变化，不用担心。”
秦思筝疑惑他怎么问的这么清楚，“你问长风还有安宁姐的？用的什么办法？”
陆羡青摇了下头，“我说按道理我拍完戏这一年是不接戏的，应该带你出去玩上一年，何幸一通骂完就清楚了。”
秦思筝：“……这也行？”
陆羡青一脸得意，“我出马有不行的？”
秦思筝点点头，余光瞥见他手上的伤，“这个不是综艺的时候伤到的吗？”
陆羡青“哦”了声，“不是，那天切笼子的时候划的，问题不大，闲事儿说完该说正事了，过几天是我外公寿宴，去不去？”
秦思筝有些迟疑，先前见他父母都是在各种迫不得已的状况下，而且形象很不好，这次见他外公会不会又弄巧成拙？
陆羡青看出他的犹豫，温声说：“不想去也没事，就说你没档期，老爷子很好说话，等你准备好了再去也一样的。”
秦思筝踟蹰半晌，寿宴不去很不礼貌，而且陆羡青应该也很失望，思来想去还是握住了陆羡青的手。
“我跟你去。”

第107章 青松落色
老爷子的寿宴定在三天后，前一天叶溆送了两套衣服来，不用打开都知道是“情侣装”，安宁抱着猫坐在沙发上非要看。
“我的宝，求求你满足我的愿望吧。”她双手合十祈求，见秦思筝没有动的意思，又看向四哥吹了一大波彩虹屁，结果对方视线都没分给她一个。
安宁抓起猫爪子冲他挥手：“爹，求你。”
“怎么还降辈儿了呢，再说我还没看过那能让你看？”
陆羡青正在浇花，是两人偷偷跑去花市买的，乔装改扮贴了胡子居然真的没人认出来，两人乐得不行，招摇过市的抱着两盆仙人掌还去吃了个路边摊。
“你不让我看，我就告诉叶总你昨天带我的宝去吃路边摊，还害他拉肚子！”
陆羡青搁下水壶，伸手给花剪枝，发现仙人掌没有枝，于是失望的搁下剪刀。
“四哥，求求你，你不穿可以，让我的宝换一下给我看看，他都好久没穿正装了！我有一个得了癌症的朋友，死之前想看看。”
秦思筝坐在一边喝热水，忍着笑说：“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安宁立刻歪在一边，“啊，我死了。”
陆羡青从他手上拿过杯子，伸手在额头上摸了摸，“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没有，早好了，就拉一下肚子而已当排了，你别大惊小怪，不信的话现在咱俩打一场你可能都撑不住我一拳。”
陆羡青伸手将他拉起来，“怎么拉个肚子还拉出骄傲来了？既然好了就上楼换件衣服上班去，早点拍完咱们就回家，省的明早起来再折腾了。”
“哦好。”
这是秦思筝签到陆羡青工作室之后的第一个广告，陆羡青把他未来十年的路线都理了一遍，就像是用声音给他搭起了一个天梯。
一步步，都在往上。
秦思筝以前在圣娱没有那么清晰的规划，他们只要赚钱就行，接工作也只是通知并不是商讨，第一次见到这么条理清晰的制定计划，忽然觉得工作和热爱之间的区别。
秦思筝上楼换衣服，陆羡青捞过手机给何幸拨了个视频电话，然后坐在沙发上剥坚果，晚上可以给秦思筝烤个小蛋糕。
何幸接的很快，一脸焦急的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自己马上赶回去！
“没事，闲着没事跟你聊聊秦思筝未来的发展。”
何幸硬是压住了脾气躺回椅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陆羡青，我在放假！你自己给我放的一周假期！”
陆羡青说：“你放你的假，我又没让你回来，打个电话也不行了？”
“行，你说。”
陆羡青详细说了秦思筝以往的路线，到后来慢慢导入正轨，感叹他这一路多么的不容易，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何幸说：“我这一路也很不容易，你可怜我了吗？”
陆羡青说：“粉钻买起来很难？”
何幸沉默片刻，严肃道：“他的武力值是个闪光点，可以多接一些动作戏和这类综艺，文艺他不擅长也比较难驾驭，要避开。还有安樱今年有春晚邀约，跟我提过想再跟思筝合作一次，这是个好台阶，把握住的话对国民度有很大优势。”
陆羡青说：“这个圈子还没有关于武术类的选秀综艺。”
何幸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有种不妙的预感，“你别告诉我想办一个啊？他去当学员还是当导师？”
陆羡青理所当然说了后者，何幸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不过想办一个综艺不是那么简单的，我警告你不准让我两个月内做完啊，工作室那些是人不是神，而且其他导师呢，一个综艺起码得有三到五个导师。”
陆羡青掸掸手，拿起手机转向二楼叫了声“厌厌”，“想不想跟你男神做同事？”
秦思筝不知道他在打电话，兴奋的直点头，“可以吗！真的吗？他来娱乐圈了吗？什么时候！”
陆羡青伸手指了下手机，“来，求求你何幸姐。”
秦思筝恍然大悟，立刻双手合十看向手机，大声说：“何幸姐！求求你！满足我一个愿望！”
何幸双倍茫然，“他男神是谁？不是你啊？”
陆羡青说了个名字，何幸更加懵逼了，这谁？圈子里的吗？怎么连听都没听过，她又孤陋寡闻了还是这个圈子更新换代太快了？
“据说是拳击界的泰山，拿过好几次金腰，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
何幸深吸了口气冲镜头破口大骂，“神经病啊，人家是拳王！我去找他接综艺当导师？你当我是神仙吗谁都能找来？”
陆羡青把手机放回去，“不难要你干什么？粉钻难道是玻璃吗？”
何幸脸都要憋青了，恶狠狠骂了声“艹”，然后一把掀掉防晒披肩昂首阔步往回走，旁边似乎有人问了句她去哪儿。
“找男人！”
陆羡青看着挂掉的视频，跟在一边喂猫的安宁长长叹了口气，“我好惨一老板，整天被员工挂电话。”
安宁笑得肩膀直抖，“何幸姐听见这句话非得打死您不可。”
手机又震动，陆羡青拿起来一看发现不是自己了，掀开抱枕才发现是秦思筝的，是个陌生号码，不知疲倦的拨了两次。
他才刚接起来对面就急不可耐的问：“你为什么又跟陆羡青在一起了？你难道忘记他对你做过的事了？为了利益你什么都能牺牲？”
陆羡青一怔，文栎？
安宁看他蹙起眉，“谁啊？”
陆羡青伸出食指靠在嘴边轻摇了下头示意她别说话，然后静静听文栎说了几句，在她发现不对之前把电话挂了。
身后有脚步声，陆羡青若无其事的把手机塞回抱枕下面。
“哟，换完了？”陆羡青回头，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秦思筝，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配上深蓝色大衣，衬得皮肤更加白。
陆羡青意味深长的“唔”了一声，看的秦思筝有点局促。
这衣服是叶溆给他置办的，秦思筝以前没这么穿过，顿时有点紧张：“不好看吗？”
“好看，你妈咪眼光真好。”
秦思筝抿唇笑，两个梨涡和衣服辉映，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矜贵清雅。
“好了，走吧。”
陆羡青放慢几步，低声交代安宁，“让何幸邀请文栎去外公的寿宴。”
安宁顿时兴奋起来，她早就看文栎不顺眼，居然那么对秦思筝也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但随即有点担忧：“她会去吗？”
陆羡青说：“会，她要是不去你就让何幸邀请周长江。”
安宁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啊？”
陆羡青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知道为什么何幸能敲诈到粉钻吗？”
安宁更加茫然，“为什么？”
“因为你实在太笨了。”陆羡青说完，摇头叹着气走了。
安宁在后面呲牙，“什么笨！是你太狡猾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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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拍摄地离得不远，到的时候场务们正在布置拍摄现场。
秦思筝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导演一看到两人来忙迎了上来，看了下表说：“来了啊，景临时出了点问题，还要半小时才能搭好，真是不好意思。”
秦思筝随和的笑了笑，“没事，我去化妆也要半小时了，不着急。”
导演连连点头又去指挥布景了，两人往化妆间走，今天要拍的广告是款香水，针对都市青年精英，偏性冷淡的风格。
秦思筝外形不错，但因为太过艳丽而少了一丝高冷和精英感，化妆师化完妆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陆羡青伸手摘下自己的眼镜递过去，化妆师捧着这个银边细丝眼镜恍然大悟，“这就对了！”说着把眼镜给秦思筝戴上，活脱脱一个都市高冷精英。
“转过来我看看。”陆羡青没等他看镜子，伸脚在椅子上使力让他转过来，顺势仰头跟化妆师说：“照这个样子去配一个平光镜，他不近视。”
化妆师忙点头，“好，两位老师稍微等一会。”
秦思筝没戴过眼镜，陆羡青这个还是有度数的，他顿时有些晕，转过来时重影了好一会才勉强能视物。
他伸手碰了碰镜架，这眼镜戴在陆羡青的脸上有一种禁欲又斯文败类的感觉是因为他原本长相就偏清冷，自己戴上不会很奇怪吧？
“是不是不好看？”秦思筝看着陆羡青的表情透着古怪，伸手想摘，被他一把攥住了手压近，“别摘，好看，把眼睛闭上。”
秦思筝将眼睛闭上，将信将疑的反问了句“真的”？
“嗯，好看，特别的……”陆羡青靠近他耳边，低声补上两个字，“欠艹。”
秦思筝被这两个字烫着，倏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他，“你别、别乱说，小心被别人听见。”
陆羡青靠在椅子上举起双手投降，“好，不说，真的很好看，你自己回头看看镜子。”
秦思筝轻吸了口气做被骗的心理准备，转过头看了眼镜子，头发向后整理的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眉毛凌厉入鬓，配上这个银色细丝眼睛，真就多了一丝禁欲精英味儿。
如果忽略耳朵上那点红的话。
陆羡青站起身帮他取掉眼镜，单手搁在他肩膀上提前教学，“一会拍的时候眼神要放的冷一些，表情也绷得紧一点，把所有的情绪全部收起来。”
“想象着你是一家公司的高层，手底下一群废物，每天什么都做不好就知道勾心斗角讲八卦，公司业绩一落千丈，你在会议室教训他们该有的情绪。”
秦思筝意会了一下，“嗯。”
陆羡青说完，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这儿就不能红了，要一身的禁欲和冰冷，不然真的很欠……”
“滚出去！”秦思筝厉声道。
陆羡青一愣。
秦思筝紧绷着脸看他，表情冷的好像个陌生人，“谁准你碰我！”
陆羡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真的收回了手，心脏还因此缩了缩，正想试探他是不是又忘事就看他一下子笑出来，“你被我吓住了？看来我演技有提升。”
“……”陆羡青一下子放松下来，他还以为秦思筝又突然把他忘了，吓得他魂都飞了，原来是耍他玩儿。
秦思筝抿唇轻笑，发现陆羡青表情难看的厉害，一声不吭的坐回椅子上。
“你生气了？”
“没有。”
秦思筝默默腹诽，用这个气炸了的表情说没有，好歹也装的像一点。
“真没有？”
陆羡青说：“没有。”
秦思筝现在也会过味儿来了，陆羡青无坚不摧，可最怕的就是失去他，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表情都要崩掉了，一脸仓皇失措。
他还下意识的松了手不碰自己，秦思筝心疼的抓住他的手，小声道歉：“我不是有意的，没过脑子，我晚上给你写检讨，贴在床头警醒自己，要不然换成手机屏保一天反思三百次？”
陆羡青本来生着气，被他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下，“不行！屏保必须是我照片！下不为例，再吓我就……”
“怎么？”秦思筝小心的咽了下唾沫，等他说惩罚。
陆羡青却没说，仿佛没说过前半句。
导演助理来告知布景弄好可以拍摄了，秦思筝跟在他身后追问，“你就什么？说话不说完很难受啊，四哥你说……”
陆羡青脚步一停，随即回过头落下一吻，止住了秦思筝所有话。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陆羡青松开他说：“我能怎么着？我也打不过你。”
秦思筝看他这么委曲求全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冲他勾勾手指等他低头靠近嘴边的时候，也学着他用气声说：“再犯就让你……”
陆羡青直接懵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秦思筝人影都没了，咬牙切齿中含着一丝宠溺无奈，“混账玩意！”
秦思筝脚步轻快的到了拍摄点还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当时“穿越”而来，对演员这个身份没有多少具体认知，只知道既然来了就应该要做好，从来不知道原来还可以变成热爱。
从初敬开始，他才真的有了一丝作为演员的满足。
他蹒跚踏上这条路，跌跌撞撞往前走，发现路的尽头是陆羡青后就一步步努力向前。
现在他却发现陆羡青也奔他而来，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向终点。

第108章 青松落色（二更）
“秦老师来了，大家准备。”
秦思筝今天要拍的广告针对经营高端人士，怎么禁欲怎么来，脱掉自己的衣服换上更能体现高冷禁欲的铅灰色西装。
袖扣是蓝宝石，还有同色领针，化妆师小跑回来，拿着一个和陆羡青那款外形差不多的眼镜帮他戴上。
“状态不错，秦老师咱们待会争取一镜过。”
“好。”秦思筝深吸了口气，习惯性回头看了一眼，陆羡青冲他摆了下手，“去吧，我看着你。”
秦思筝在化妆间被指导过，对镜头的敏感度也比以前强了很多，自然的控制抬起头的幅度，与镜头对视的眼神还有转变的节奏都把握的非常完美。
陆羡青双手环胸靠在一边，小朋友还是长大了，迟早有一天会飞到比他更高的地方去。
幸好，风筝线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
镜头后的导演也被秦思筝惊艳了，一开始说这个代言给他的时候，他还有点质疑这种一身少年气的人能不能拍好主打高端精英的产品。
现在不用说，没有比秦思筝更适合这个香水的人了！
最高的楼层上，整面的落地窗毫无防备的映出碧蓝天空，秦思筝坐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指尖轻轻翻过一张企划案。
银色眼镜挡住了部分昳丽眼眉，添了一分距离感和性冷感。
他搁下笔，轻轻揉了揉眉角缓解疲惫，导演很擅长拍这样的镜头，落地窗投射进来的明明是柔和的光晕，但在他的运镜之下偏偏多了几分阳光也温暖不了的冷。
孤寂感扑面而来，直到那双漂亮的手慢条斯理的捏住礼物丝带轻轻拽开，露出盒子里简约到极致的黑色香水瓶。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冷到极致的，带着纯粹又浪漫的清苦味道，明明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强大到无坚不摧，却平白酝酿出一丝引人亲近的意味来。
陆羡青忍不住想，有机会得给他接一部这样的戏。
拍摄现场安静极了，开拍前导演说争取一镜过只是句讨顺利的话，没想到真的一镜拍完，但他不喊“卡”别人也不敢出声，还是陆羡青拍了下手，“再拍就要加钱了。”
导演如梦初醒，尴尬的摸摸鼻子说：“入迷了入迷了，秦老师拍的很棒，过了。”
秦思筝始终绷住的表情瞬间松懈，走过来看回放，导演从运镜讲到表现力，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满意。
“我敢保证，这款香水绝对卖脱销。”
秦思筝笑说：“能卖出一瓶就好了，万一到最后没人买就太尴尬了。”
导演看拍摄这么顺利也不紧张了，笑眯眯和他开了半天玩笑，让他休息一会补个妆再拍下一镜。
陆羡青把杯子插上吸管递给他，导演在一边笑他来当助理了，秦老师算不算当今娱乐圈面子最大的一个。
秦思筝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装听不见，陆羡青万分费解的轻嗤一声，“这是照顾男朋友，不叫娱乐圈面子最大的，叫这世界上面子最大的，瞧不起谁呢。”
导演望望天，一脸服输的表情：“……秦老师休息好了就准备拍吧。”
“好。”
拍摄虽然进行的比较顺利，但结束的时候也快晚上七点钟了，陆羡青看着时间不早了要带秦思筝先吃完饭再回去。
秦思筝却觉得不太好，先前叶溆打过电话说外公听说他们回去很高兴，要一起吃饭。
陆羡青说：“不早了，等我们到家他们可能都吃完饭了。”
“没关系的，万一没吃饭的话就要等我们了，如果他们真的吃完了，我自己做给你吃，不让你饿肚子，还是先回家吧。”
陆羡青知道他是紧张，怕自己家里人对他印象不好，宁愿饿肚子也要先回去。
“他们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不会怪你。”
“不行！还有给外公他们准备的礼物都带了吗？安宁姐你再看看有没有少东西。”秦思筝说着，索性自己去再检查一遍。
陆羡青握住他的手，“你检查十几次了。”
“我怕少嘛。”
陆羡青心软不已，他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虽然说并不缺爱，但并不是唯一，也甚少有这样纯粹的善意。
秦思筝就像是个向日葵，试图把善意释放给每一个人。
陆羡青拦住他肩膀靠在自己怀里，“好了，休息一会，到家我喊你。”
秦思筝还要去检查礼物，被陆羡青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靠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估计是拍摄太累，没一会真的睡着了。
安宁把空调风调小一些，陆羡青扯过一个薄毯盖在他身上，也低下头抵着他的脑袋闭上眼睛。
“四哥，到家了。”
陆羡青先睁开眼睛，伸手拍了拍秦思筝的脸把人叫醒，“到家了。”
秦思筝茫然的打了个呵欠，陆羡青说：“流口水了。”
他胡乱伸手蹭了蹭发现什么都没有，听见他笑才清醒过来，透过车窗看到一个清幽别院顿时有点紧张。
“外公还在等我们吃饭，进去吧。”
陆羡青要去握他的手，结果没捞住让他先下去了，抱着一大堆礼物几乎把自己埋起来，安宁要帮他拿都不让。
“算了，让他自己拿吧，你去后面客房休息，我们后天早上走。”
陆羡青推开门，欢声笑语一下子流泻出来。
“表舅舅！”
“哎哟，舅舅看看胖了没有。”陆羡青伸手捞起一个小豆丁单手抱在怀里，掂了掂说胖了，惹得小豆丁不乐意。
他把小朋友放下来，揽着秦思筝的腰走到老爷子面前，“外公，我带他回来给您贺寿。”
“思筝，叫外公。”
秦思筝从礼物盒子探出头，下一秒怀里的东西全掉了，瞪大眼指着老爷子，“您、您不是……”
胡敛之轻咳一声，“小朋友，你想要什么愿望，我可以满足你。”
秦思筝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这老爷子原来就是他和游司去看拳赛的时候救的那个人！居然那么早之前就见过了！
还有……周若眉！
“怎么他们都……”秦思筝侧过头去看陆羡青，那张手照风波归于平静是因为游戏宣传片，原来也是陆羡青的功劳？
怪不得他会出现在片场，这一路走来，陆羡青到底帮了他多少！
陆羡青低下头，短促说了句：“晚上回房间再感动，先把你的礼物给他们。”
秦思筝忙回过神，把礼物盒一个个捡起来，“外公，这是给您的礼物，大舅妈，这是给您的，二舅妈这是给您的，小姑、表姐……”
他一路分完，捧着最后一个盒子给叶溆，“妈咪，给您的。”
叶溆“哎呀”一声，“连我也有啊。”
小豆丁看着大家都有礼物，在一边跳的又急又气，“我也要我也要，我的礼物呢？”
秦思筝当然没忘了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给小朋友的，看看喜不喜欢。”
小豆丁接过来就打开，惊喜的瞪大眼，陆羡青从他脑壳拍了一下，“礼貌呢？谢谢小舅舅。”
小豆丁尤其上道儿，甜甜的冲秦思筝脸颊亲了一下，“谢谢小舅舅！”
秦思筝礼数周全，按照喜好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还能清楚认出每个人，把家里人哄得眉开眼笑，有两个表妹挺喜欢他，还一起拍了个小视频问能不能放上朋友圈。
秦思筝被簇拥着，虽然紧张但还是耐心又细致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尤其老爷子，跟他讨论各种拳，俨然成了忘年交。
吃完饭还要继续聊，小辈儿们都回去了，胡敛之却还没尽兴，扬手让人泡点茶来，大有通宵畅聊的架势。
陆羡青被冷落一晚上了，说什么也不乐意。
“哎哎哎，霸占一晚上了，该还给我了吧？”
老爷子正聊得兴起，被他打断立即横眉瞪过去：“会不会尊老，跟外公抢人？先把他借给我一晚上，明天还给你。”
陆羡青一把拽住秦思筝的肩膀拉回怀里，“不行！”伸手盖住他眼睛说：“他困了，拍一天戏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晚安。”
秦思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连拖带拽的弄上楼，气的老爷子在下面直骂“兔崽子”，陆羡青一把将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你干嘛气外公。”
陆羡青撇着唇委屈，“你陪他们一晚上了，看都没看我一眼，给你一分钟哄哄我。”
秦思筝捧住他的脸安抚，“我想让你的家人喜欢我。”
陆羡青冷哼，“他们已经足够喜欢你了，差不多得了，还想跟我抢人？”
“你怎么连外公的醋都要吃。”
“我……”陆羡青刚一开口就被敲门声打断，胡敛之站在门口，“小风筝啊，外公特地让人帮你收拾出了一间房子，来看看喜不喜欢。”
陆羡青一脸迷惑，“不是，收拾房间干什么？”
胡敛之冷扫他一眼，“不然呢？跟你住？”
“不然呢？”陆羡青气都要上不来了，这老头搞什么！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把他媳妇儿弄去客房，有事没事儿！
胡敛之瞪完陆羡青，一脸和善的看向秦思筝，“小风筝跟不跟外公走？”
陆羡青咬牙切齿的看着秦思筝乖乖跟胡敛之去了楼上的客房，在后头扬声抱怨，“干嘛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胡敛之理都没理他，气的陆羡青把门一摔洗澡去了。
老爷子兴头特别大，一直聊到了后半夜还精神奕奕，是秦思筝受不了了。
前一天晚上他被陆羡青折腾的太狠了，又拍了一天的广告实在是累了，歪在一边打盹，到最后直接睡着了。
胡敛之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起身出了门，路过陆羡青房门的时候拍了一把，“他在沙发上睡着了，抱床上去。”
次日早上，秦思筝早上早陆羡青怀里醒来，还愣了会。
“你怎么在这儿？”
“再睡会。”
秦思筝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时间，“别睡了，都九点多了！”
陆羡青不情不愿的被他拉起来，一边嘟囔，“寿宴晚上呢，现在出去也是你陪着他们玩儿，我一个人在边上没劲，不起。”
秦思筝没经历过寿宴，一下楼就惊了。
庄园布置的和昨天截然不同，手绣的一个寿字裱装精致的靠在一边，从中午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客人来，全都是政商各界的要紧人物。
秦思筝不认识，跟在陆羡青身边迎客，偶尔听他解释几句，才勉强有些理解胡敛之的地位远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外公好厉害啊。”
陆羡青微笑和来人打招呼，然后抽空侧头看秦思筝一眼，“我不厉害？”
秦思筝总觉得他这个反问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接过客人手里的礼物，飞快说了句“不知道”，被陆羡青在腰上掐了一把。
两人笑闹着差点绊倒了一个花瓶。
明斐跟在一个精神矍铄的老爷子身后过来，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大门口就玩儿起来了，俺们村儿的新青年都让你带坏了。”
陆羡青礼貌跟老爷子打招呼，“明爷。”
明老一身正气站姿笔直，眸光扫描仪似的在秦思筝脸上扫了一圈，“这就是老胡跟我显摆的那小孩儿？是好看，但也没三头六臂啊。”
秦思筝茫然的间隙里明老已经走了，明斐叹了口气拍拍陆羡青的肩膀，“真惨啊，门童。”
陆羡青拨开他的手，笑眯眯回了一刀，“真惨啊，单身狗。”
明斐牙疼的吸了口气，“继续接客吧你！”
寿宴在晚上开始，两人身份特殊，偶尔会被打趣几句，还有要求合影和签名的，陆羡青怕秦思筝累着便让他先去休息，自己在这儿就行。
“没事，我陪你。”秦思筝四下看了看，握了他的手指一下又松开，被陆羡青抓回去，“光明正大拉，我们公开过了。”
秦思筝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仰起头冲他一笑。
文栎在寿宴快开始才来，蒋臻移民去国外疗养之后她觉得事有蹊跷，本不想跟陆羡青有过多接触，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为免他觉得自己心虚，还是来了。
她送上礼物，优雅的找了个边角位置坐下来。
明斐端了杯酒，“哎”了一声凑过来，“你家小风筝呢？”
陆羡青说：“被外公带去见客了。”
明斐感叹了不知道谁命好，自己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爷爷虽然不太管他，但末了真要像陆羡青那样，恐怕腿都得折一根。
“哎你看什么呢？”明斐说了半天没人接话，顺着他的视线一找，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发呆的文栎。
“这不像她的性子啊，这么安静躲着跟怕人似的。”
陆羡青没回答，反而扬起下巴指了个方向，“看那是谁。”
明斐想了半天还是不太确定，又觉得有点面熟，“跟席凌有点像，他亲戚？他爸？你们家跟席家还有交情？”
“一点点。”
韩瑜看到角落里的文栎，似乎愣了一下。
这几年韩瑜身体不好，很少出来见人，要不是胡敛之的寿宴恐怕也叫不动，明斐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啧”了两声走了。
文栎看到韩瑜，倏地攥紧了手指将皮包抠出一个凹痕。
“是你！”
韩瑜常年重病，几乎瘦脱了相，和以往那个豪车美女相伴的富二代判若两人，但文栎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文栎脸都白了，站起身要走却被韩瑜叫住，“你还好吗？”
“我不认识你！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韩瑜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抵在嘴上又咳了几声，“小文，这么多年我都没机会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这么恨我。”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文栎死死瞪着他，极力撇清两人相识。
“小文，我只想跟你聊聊，没有别的意思。”韩瑜后退了一步，低声说：“她……难产去世了，孩子也在十一岁的时候生病不在了，我也得了肝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做过太多错事，报应一个接一个的来。”
“阿璋说我有个儿子，是秦思筝对么？”

第109章 青松落色
“我说了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的孩子！”文栎怒吼一声，由于反应太大吓到了旁边一位太太，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她。
“吵架了啊？”
“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解决，非要在别人的寿宴上吵，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礼貌都不懂，裙子都给我踩脏了，晦气。”
“哎林太太，她好像是娱乐圈那个文栎？”
“就是她？本人好像没有镜头里那么好看，说是气质美女，原来离开了修图师也就那样，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胡老要是知道她在这儿吵架得多闹心。”
这些名媛富太太原本就对娱乐圈的人不太待见，尤其是文栎这种有过未婚先孕传言的更是没多少好脸色。
“文小姐，你都把张太太的裙子踩脏了，还不赶紧道歉？”
文栎多少年没受过别人的气了，也正在气头上便反唇相讥，“一条破裙子而已，多少钱我赔给你！”
张太太红酒杯一扬猝不及防泼了文栎一身，抬着下巴冷冷道：“多少钱，我赔给你！”说着打开自己的手包拿出一叠红钞扔在她脸上。“够不够？”
文栎简直要气疯了，终于知道陆羡青叫她来这个寿宴就是为了羞辱她的！
韩瑜挡在文栎面前，“一条裙子而已，你们先生的身份地位是不是允许自己在这儿嚣张跋扈？闹大了胡老过来也不好看，算了吧。”
张太太冷嗤一声，“想用钱砸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文栎气得浑身发抖，白礼服裙上全是红酒根本出不了门，韩瑜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盖在她肩膀上，“这些人跋扈惯了，你别跟他们硬碰硬，我带你出去吧。”
文栎又恼又怒，憋着一口气快崩了。
秦思筝终于抽了一点空出来透气，看到了文栎还愣了下，冷淡冲她点了下头当做问好了。
文栎快步走过去质问他，“你不是说会把之前的事当做没发生过吗！为什么又让陆羡青来对付我？”
秦思筝让她吼懵了，“你发什么疯。”
文栎咬着牙，一字字从牙缝里磨出来：“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会真的放下，表面稳住我，背地里却让陆羡青给你报仇是吗？你不也是攀着胡家！”
秦思筝看她一身狼狈形容疯癫，反感的蹙起眉，“我说了没有让四哥帮我报仇，而且我没有攀着胡家，我爱的人是陆羡青，就算他是乞丐我也一样爱，你爱周长江吗？你跟他结婚是因为爱吗？”
文栎突然卡壳。
秦思筝与她一起站在栏杆边，冷冷笑了声，“你跟周长江在一起只是因为他能帮你走到更高的地方吧？”
“陆羡青告诉你的？”
秦思筝失望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文栎，“眼睛是能看出爱的，你看着周长江的时候只有满眼的物质欲.望。”
在剧组的时候，周长江说自己以前抽烟喝酒特别凶，拍不出好戏的时候一天能抽好几包烟，跟文栎在一起之后，因为她不喜欢就慢慢戒了。
戒烟戒酒的过程很难，拍不出好镜的时候他就更难受了，但却一直坚持下来烟酒不碰。
他虽然没多浪漫，但也会飞越几个国家买结婚周年礼物。
如果说他之前还对文栎有一丝怨恨，那经历了这一遭，秦思筝回过头看向远处跟人俯首说话的陆羡青，轻轻笑了一下。
他只想好好珍惜和陆羡青在一起的时间。
“你走吧。”
韩瑜看着秦思筝，比镜头上更让他震惊，简直和文栎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对，多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更清高。
他因为席凌的关系，对秦思筝也有所耳闻，从他以前的出格到现在的骄矜。
陆羡青把他养的很好，清淡冷漠，气质斐然，也更高不可攀。
这是他的儿子。
“思筝，你是……”话一出口，他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小文？”
文栎硬生生把他从后门拽了出去，厉声道：“我警告你，他不是你的孩子！我不认识你！我没有生过孩子！”
韩瑜轻闭了下眼，“我不会说出去，你不用这么怕，我只是想要看看他，看看你曾经为我生过多好的一个孩子，在我死之前看一眼就知足了。”
文栎必须要重重掐着手包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崩溃，“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历了多少你能懂吗！你当时不要我就应该再也别出现！”
韩瑜问他：“所以他是不是我的儿子，就算是我死之前唯一的愿望。”
文栎闭上眼睛，咽了口唾沫，隔了很久才说：“是，我把他丢在孤儿院了。”
韩瑜皱起眉，文栎失控质问道：“我能怎么办？我刚出道就被人搞大肚子，你跟你老婆结婚，我算什么？小三？没名没分的原配？”
韩瑜让她问的哑口无言，是啊，他不要这个孩子，让文栎一个女人怎么办。
“如果你还有一点对我的亏欠，就让这个秘密永远被埋葬！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文栎说完，接她的车来了，伸手扯掉西装还给他。
经纪人一看文栎的衣服就叫起来，“你怎么回事？参加个寿宴也能起冲突，我让你收收脾气，这儿不比娱乐圈，给你三分面子下次好合作，这个圈子不吃这一套的。”
文栎烦躁骂道：“我难道不知道吗？我已经很烦了你能不能闭嘴！他妈的陆羡青让我来这个寿宴就是羞辱我的！我无论做什么都会被针对的你懂吗？”
经纪人沉默了会，“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看我身上这个红酒像假的吗？”
经纪人安抚住她的情绪，顿了顿才说：“陆羡青不至于玩这点小把戏，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是不是你想多了。”
文栎想了想今晚，陆羡青始终没有出现，那几个太太会起冲突也是因为她和韩瑜说话，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算了，我有点头疼，到家了叫我。”
漫长的车程，文栎做了很长一个梦，从小时候的贫穷到长大一点的任人欺凌，再到喜欢上韩家的少爷以为有了真爱再也不用被人欺负，再到她亲眼看到对方的正牌妻子。
这一路走来，她每一步都比别人艰难，当时就应该将那孩子掐死，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困境。
经纪人叫醒文栎的时候被她眼底的狠戾吓了一跳，“你还好吧？”
文栎眼神瞬间收敛，“没事。”
她疲惫的回家，一推开门就看到周长江坐在桌边发呆，面前支着一个已经息屏了的ipad。
“我去洗个澡。”
“站住。”
文栎有些烦，也懒得应付他了，“干什么？”
“这是什么。”周长江打开锁屏，把那个模糊的视频转向她，正是她一个小时以前和韩瑜的对话内容。
文栎脸都白了，“你哪儿来的？”
周长江问她，“你以前生过一个孩子，还偷偷跑去做了结扎，我以为你是真的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我也没打算强迫你生，你为什么要骗我？”
文栎如遭雷击，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周长江有这个，还有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去做了结扎。
周长江把ipad放在她怀里，“你自己看。”
文栎僵硬的拿起ipad，打开了这个微博小号，从她去参加寿宴之前就开始一条条爆料，每隔十分钟一条，从她大学时被包养开始。
未婚先孕、弃养，为丁克人群发声，其实都只是她隐瞒自己生过孩子的手段！
她未婚先孕的传言经久不衰，一上热搜便墙倒众人推，关于她在片场耍大牌，夏天嫌热要求放满屋的冰块降温，冬天要求先开几个小时的暖气，一点不顺心便辱骂剧组人员，甚至指着新人鼻子嘲讽这样的锤铺天盖地。
参加活动能把主办方折腾的跟孙子一样，事情愈演愈烈，甚至还有人扒出了她当时做过小三的证据。
文栎这才发现，陆羡青让她去寿宴并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挖了一个坑让她自己跳进去和韩瑜相见。
他要的是这段录音！
他做事一向不拖泥带水，但没想到能快到这个地步，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骗她去参加寿宴，在这间隙就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现在再想办法，什么都晚了。
怪不得何幸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在国外，陆羡青给她放了一周假期，就连胡敛之的寿宴也都是陆羡青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的手段！
文栎慌忙抬起头，抓住周长江的袖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这不是真的，我是被陷害的！是陆羡青，是他害我的！”
周长江失望至极，“他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
文栎有苦难言，如果说陆羡青是为了秦思筝出头就等于承认她是秦思筝的母亲，不能说。
“你不是要解释吗？说啊！”
文栎狼狈的哭起来，“我跟你这么多年的夫妻，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是被人陷害了！”
周长江拿过她手里的ipad，又往下划了一点，然后放到她面前，“好，不说这个，秦思筝就因为说了句你演技不好，你让人给他下！在剧组里他误食芒果差点死，姚瑾微说是你告诉她的，你也对芒果过敏……秦思筝是你丢掉的那个孩子？”
文栎脸色惨白，矢口否认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给他下！我知道过敏是多严重的情况怎么会做这种事。”
周长江看她哭，心有不忍。
文栎抓住他的手狂掉眼泪，狼狈的妆都花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你应该很了解我呀。”
周长江一下子抽回手，任由文栎跌在地上，“我就是知道你的性格，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能把自己放在一个清清白白的位置上。”
“姚瑾微下那天正好跟你参加同一个活动，我要找秦思筝拍戏，你当时说他那样的形象不适合，力荐蒋臻。”
“娱乐圈想要红的手段太多了，那双手最多是个不妥当的方式，代表不了什么，你却几次拿它大做文章，你是怕他留在娱乐圈影响你！”
文栎疯狂摇头，“我不是！”
周长江低下头，无比失望的看着自己的枕边人，“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文栎，你这么多年争权夺利谋求算计的不累吗？”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有未婚先孕的传言，但那时候你是单身，这个圈子里这样那样的传言很多，所以我选择了相信你从未怀疑过你！即便你离过婚，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什么狗屁处女情结，你何必这么骗我！这么机关算尽！”
“文栎，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文栎趴在地上，声音凄厉的喊周长江的名字，没能留住他，又恨恨的攥起拳砸在地上，“秦思筝，陆羡青！”
文栎的包落在车上，经纪人又折回来给她，看到周长江一脸怒意的出门，说话也没搭理。
她忙跑进家门看到文栎跌在地上痛哭，忙扶她起来，“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发生什么事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文栎满腔恨意无处发作，她就不应该相信秦思筝的花言巧语，相信他真的会放过自己！每个人都要为难她，就连周长江，他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也说不要就不要她！
文栎一把推开经纪人，将家里那些花瓶玉器通通砸了个粉碎。
“他们想逼死我，每个人都想逼死我！”文栎精疲力竭的蹲在地上哭，完全不顾形象，经纪人叹了口气，“我早劝你收手，你就是不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道个歉退圈吧，兴许陆羡青还能放你一马。”
文栎怒视着他，“那就鱼死网破！”
经纪人沉声道：“文栎！你还要把自己作死才算吗？你想想徐志良的下场，想想蒋臻到现在都生死未卜！你真的要跟他们一个下场才满意！”
文栎双手捂住脸，终于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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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筝在胡家待了四天，陆羡青实在受不了他被这么多人分享，强行跟他们道别把人带走了。
老爷子依依不舍的让秦思筝常回来，陆羡青连答应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把车门关了，“快走快走。”
秦思筝拨开他的手，落下车窗跟大家道别，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手。
“陆同学今年有三岁了吗？”
陆羡青没好气的说：“没有，两岁半。”
秦思筝抿嘴直笑，陆羡青掐着他的腰恶狠狠道：“还笑，第一天陪老爷子聊到下半夜困的快昏迷了，第二天教那几个小兔崽子练拳，第三天光给他们签名了，怎么着拿回学校批发？”
秦思筝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很满足，“一家人嘛，我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喜欢我，你委屈一下啦。”
“你除了会委屈我，还会干什么吗？”
秦思筝狡黠一笑，“还会揍人，你要不要尝尝？”
陆羡青被他气笑了，“再不说句好听的我就把你扔下车，让你用脚走回家。”
秦思筝靠近他耳朵，压低声音说：“别委屈啦，小风筝今天晚上是你的了，把我丢下车我会迷路。”
陆羡青嘴角轻翘，闭目在一边不再说话，却在脑子里想了一万个，怎么讨回公道的办法。
到了家。
秦思筝舒展了下胳膊，把这几天的紧绷情绪释放出来，“还是家里好，虽然他们都挺友好，但我还是觉得紧张，生怕他们不喜欢我。”
陆羡青一把拽住人按在门上，“今晚是我的了是吧？从什么时候开始计时？”
秦思筝脸颊微红，眨眨眼强行岔开话题：“我手机呢？你昨天给我拿走了，都没还给我，我要打个电话跟游司说把东西拿走。”
陆羡青把手机还给他，“拿什么走，上次他还说多给几个让你试用呢，不给朋友面子了？”
秦思筝一边拨电话一边说：“我不用，你想用自己用。”
“行，我自己用，不麻烦你。”
秦思筝拨通游司的电话，“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你收到了吗？”
游司激动的嗓音几乎撕破听筒，“收到了！我爱死你了宝，有你的投资，我们思司工厂绝对是行业龙头！我保证让你后半辈子的高潮悠久绵长激烈澎湃应有尽有！”
“……也不必。”秦思筝表情崩了崩，他可不想再去尝鲜使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新设计了。
上次他弄出一个什么蝴蝶形状的，送来让他试试，他不在家，是陆羡青收的快递，把他折腾的差点死床上。
游司又在那头呜呜了半天，一口一个好姐妹，秦思筝终于受不了把电话挂了。
“说什么呢？”陆羡青问。
秦思筝放下手机，这才记起征求他的意见，“游司一直想开一个小厂去做自己的设计，我给他投资了点钱，你会不会不答应？”
陆羡青问他：“投了多少？”
秦思筝伸出两根手指头，陆羡青猜测：“两千万？”
“不是不是，两百万。”秦思筝心说我哪有两千万，把我卖了可能有两千万。
陆羡青握住他的手指折回去变成拳，然后用手掌包裹住他的，眸光定定的落在秦思筝的眼里，告诉他：“你高兴就行，钱不够我这里有。不过让游司不要写你的名字，影响不好。”
秦思筝忙说：“我知道的。”
“如果他实在觉得无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就多给你几个新品试用，我不介意帮你探索一下人类和谐的新渠道。”
“……大恩不言谢，我觉得还是不要那么物质的好。”
陆羡青笑着拍了他的头一下，“逗你的。”
秦思筝才不相信他的开玩笑的，这人肚子里有多少坏水他一清二楚，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跟你说点正事，坐起来。”
秦思筝转了个方向，枕着陆羡青的腿问他：“不坐行吗？”
“……行。”
陆羡青拿起秦思筝的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文栎的名字还挂在上面，他说：“我知道你不想再跟文栎有牵扯，但我这个人，自私又睚眦必报，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思筝看着手机陷入沉默，一条条翻过去。
文栎以前做过的所有事几乎被扒个底儿朝天，唯一没有暴露的是她与秦思筝的母子关系，她以前积累的所有形象瞬间坍塌殆尽，是不可能在娱乐圈立足了。
最新一条是她的道歉以及退圈声明。
这两天陆羡青没让他拿手机，就是解决文栎去了？
上次是蒋臻，这次是文栎，连带着徐志良那些人他都没有让自己插手，将自己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怪我吗？”陆羡青手搁在他的耳朵旁边，时不时轻轻揉揉耳垂，秦思筝能感觉到他的忐忑。
“怪你保护我吗？还是怪你太爱我。”秦思筝关掉手机，他对文栎本就没有感情，她怎样与自己都没有太大关系。
她有今天，也不是陆羡青造成的，是她自食恶果。
陆羡青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从江溪到司千秋再到文栎，每一个人他都没想过以德报怨，他更信奉以暴制暴。
可是，这个圈子远不是靠暴力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她……会不会做什么？我怕你把她逼急了，她会发疯。”
他什么都不怕，但是不想陆羡青被牵扯进来。
陆羡青按住他的手，安抚道：“别怕，她不敢承认自己抛弃了你，你的粉丝能把她活撕了，至于我，你在担心我吗？”
秦思筝急急拉开他的手，“你认真点啊！上次我收到……那些东西万一她也知道怎么办？我怕她会毁了你。”
陆羡青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那就只有让全世界都知道，秦思筝所托非人了，你的姐姐粉妈妈粉可能会杀了我。”
秦思筝顾不上和他开玩笑，“你别闹！”
“好好不闹，文栎是个唯利是图的人，现在道歉退圈还能好好活着，她找我的麻烦，那下半辈子可能就只能担惊受怕了，你说她敢么？”
陆羡青一脸流氓气，但却让秦思筝莫名安心下来。
“只是……”
“只是什么？”
陆羡青摸摸膝上秦思筝的脑袋，低声说：“我不能给你一个公道，如果文栎被调查，势必要牵扯出你的身世，我很自私，你有妈咪就够了，不需要一个不爱你的父母，不过我保证文栎会被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秦思筝眨了眨眼，没应声。
“或者你想知道文栎的去向，还有他们当年发生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陆羡青揉着他的手骨，声音很轻很慢，“我不会瞒你，你恨我怨我都好，这些事我必须做。”
秦思筝轻摇了下头：“我不想知道，我有妈咪就够了。”
而且陆羡青已经很护着他了，没有把这些事公之于众，极尽可能地把他护在身后。
他不想要那么多公道，他一个人知道陆羡青曾经有过那样痛苦的病情就好了，不允许摊开晾在世人面前，用异样的眼光去评判他，去打击羞辱他。
他是陆羡青的恩赐，青山亦如是。
“陆羡青。”
秦思筝头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把对方叫的愣了一秒，他从脖子里取出那枚银色的链子，将戒指拿出来。
“抬手。”
陆羡青依言抬起来。
秦思筝取下戒指套在陆羡青的手指上，然后就着枕在他腿上的姿势仰头说：“你总说我是阳光，可我之所以成为纯净光芒，是因为你挡住了所有黑暗啊。”
陆羡青眼睛微红，轻轻送了一下喉结。
“厌厌。”
秦思筝伸出双手捞住陆羡青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双唇相贴之前，他说：“我爱你，陆羡青。”
不是四哥，也不是什么别的附加身份。
仅仅是陆羡青。

第110章 青松落色
秦思筝躺在陆羡青的腿上，慢慢闭上眼睛。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点点的回忆，时光如流水缓缓躺过心门，将污秽冲刷，露出原本的样子。
陆羡青就像是一个蚕茧，世人眼光层层包裹之下是最温柔的灵魂，而他有幸碰触并占据了这个灵魂的全部。
他本是一组为了陆羡青而生的数据，莫名其妙有了自己的灵魂，还能得到他的喜欢，何其艰难。
“四哥。”
“嗯？”
“有点困了。”
“我抱你回房间睡觉？”
“不要，就这么睡，我醒之前你不许动。”
陆羡青说：“好。”
秦思筝就这么枕着他的腿，贴着他略带冷香的干燥手掌，其实只是说一句，没想到闭着眼睛没多久真的睡着了。
陆羡青低下头看着腿上的少年，怕惊醒他便真的一动没动。
他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要事事都健全，他可以丢掉一切，唯有一个秦思筝不能失去。
陆羡青低下头，在少年睡颜上落了一吻，轻轻说：“厌厌良人，秩秩德音。”
-
何幸到底是带过明斐和陆羡青的人，做什么事都雷厉风行讲究效率。
拍封面、做专访、电视剧、电影，忙碌却又按部就班不骄不躁，仿佛他这么多年就在等这么一个机会，现在终于井喷爆发。
何幸不允许艺人跟粉丝有过多接触，多说多错。
“黑粉不会管你说的是有理的还是没理的，他总能从你的话里挑出刺找你麻烦，就算你今天说天气很好，他都能杠你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吃不饱饭你还在欣赏天。”
秦思筝有些不解：“粉丝互动不是比较重要么？”
何幸轻摇了下头，这就是在小公司待过的弊端，觉得和粉丝互动是最重要的，其实真正喜欢他的粉丝根本不会想要那么多，还能看到他在舞台上就知足了。
她们甚至比他更怕他被黑粉泼脏水，相比较回应喜欢，她们更希望保护好他不被任何人伤害。
“重要么？你看看你家四哥什么时候跟粉丝互动过，他没人喜欢？”
秦思筝被这句“你家四哥”说的甜滋滋的，哪有空想别的，被何幸敲敲桌子叫醒，“有点出息，别一想到他就跟个傻子似的，你现在是几千万粉丝的大热实力派演员，不是陆羡青一个人的厌厌。”
秦思筝抿抿唇在心里大声反驳，他就是！
何幸知道他在阳奉阴违想什么，翻了个白眼暗骂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陆羡青这样的男朋友，连秦思筝都一起带坏了。
原本多乖啊。
现在好了，一个比一个气人，一个明摆着气人，一个暗地里气人，偏偏还教她骂不出口，只能默默咽下去。
不过秦思筝在她的提溜之下事业很快进入正轨，忙起来十天半个月都难回家一趟，各种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尤其是这次进组，他都六个月没回家了。
陆羡青定位在那儿，遇不到好本子就不拍戏，反倒是闲下来了。
何幸不许他三天两头去给秦思筝探班，一个月去三次最多，平时就只好等他下了戏通通电话。
这部戏的导演还是周长江，一个挺沉的权谋戏，也是秦思筝第一次独挑大梁，连个女主角都没有。
秦思筝在里头饰演一个祸乱朝纲的罪臣之子。
新皇即位清肃朝纲树立威信，赐死只手遮天的权臣，但也因为大赦天下所以满门抄斩改为被流放边疆。
罪臣之子改头换面重归庙堂，为父亲洗雪沉冤，想要夺回公道就要先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于是他一步步走到了中堂这个位置。
杀命官、清君侧。
大权在握步步为营，孱弱少年玩弄朝堂，成为天下人唾弃的佞臣，事实上心里最怀念的还是少年时父亲亲手做的小木马，母亲蒸的糖酥酪和桂花糖糕。
那团火不灭，是风云诡谲之下最后一点温暖。
这是个很复杂的角色，需要演员层层递进有深有浅的演技，不够的话就只能演出某一层，要么单纯的佞臣，要么就是身负深仇大恨跟闹着玩儿似的。
何幸一开始有些担心秦思筝驾驭不住，提议可以先演一些比较简单的小甜剧，起点倒也不用比照陆羡青。
现在发现是多虑了。
戏收尾了，秦思筝的妆也变得重，人看起来瘦削又憔悴，透着一股即将不久于人世的不甘，最后一场是他一身白衣死在雪地里。
华服加身权倾朝野，他帮父亲洗雪沉冤，但自己却沾染了满手血腥，这个转变秦思筝拿捏的很好，连周长江都罕见的夸了他。
杀青时所有人都过来拥抱他，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也不过如此。
无论他们有多少真心，秦思筝都觉得得来不易，一一回以拥抱感谢他们的照顾，期待再次合作。
不像在《善恶之间》时那样初出茅庐处处局促，现在的秦思筝独挑大梁都游刃有余，按照合作演员的喜好提前准备了杀青礼物，事事俱到。
周长江拍拍他的肩膀，“长大了。”
秦思筝展开笑意，双手递给他一份礼物，“周叔，谢谢你的照顾和教导。”
周长江被他叫的一愣，随即也笑起来，“难为你不记恨，当时我就觉得你日后得有大出息，我没看错人，好孩子。”
周长江和文栎已经办理了离婚，这在圈内算是公开的秘密，她的去向成谜，别人怕周长江难受也刻意避免提起。
秦思筝与他心照不宣，都没有掺杂过多情绪。
周长江问他：“你跟陆羡青什么时候办婚礼？国内政策办不了只能去国外了，陆羡青这个人占有欲太强，不弄个仪式告诉全世界不会消停，跟个小孩儿一样。”
秦思筝有点难为情，转身从沈长风手里拿出一个白色烫金的贺卡，双手递给周长江，“我跟四哥的婚礼请柬，如果您有空的话就来。”
周长江愣了愣，“瞒着陆羡青的？”
秦思筝点点头，嘴角轻轻敲起一点弧度，“想给他一个惊喜，您也别说出去。”
周长江一下子笑出来，“你啊。”
他伸手最后拍了下秦思筝的肩膀，“好好往上走，过去不好，别留恋。”
秦思筝微笑，“您也是。”
卸完妆，秦思筝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几个未读消息。
全是陆羡青发来的。
“不回一个？”何幸斜眼看他。
“不回。”秦思筝关掉手机上车，接过沈长风递过来的奶糖吃了避免低血糖，连声催促司机快开车。
“着什么急，就是现在到了机场也得等，飞机还能让你一个人先走？”
秦思筝心思雀跃，从上个月开始他就跟叶溆商讨着怎么给陆羡青一个惊喜，从婚戒设计到婚礼细节，他一点点细化补全。
不知道陆羡青看到的时候会不会很感动。
七个小时的飞行时长，秦思筝一点没觉得累，反而精神奕奕的背着包直奔婚礼场地，大部分已经布置好了，只剩一些细节。
叶溆坚持要空运鲜花，就连尤加利叶也要现摘空运来。
礼服已经让yalusi设计好送来，秦思筝先换过试了尺寸，因为要瞒着陆羡青所以没让他试，叶溆说：“不管他，你好看就行了。”
陆明循在一边直皱眉，叶溆指着他鼻子说：“你给我闭嘴啊，要是说奢靡就给我连夜回国，儿子婚礼你也别参加了。”
“……我也没说。”
叶溆冷哼一声，抓着秦思筝的手臂转了两圈，满眼慈爱和满意，“不错不错，真漂亮，另一套也试试。”
陆明循实在看不过去这么奢侈，也不忍心秦思筝一脸憔悴的试礼服，“让思筝早点休息，他累坏了，礼服明天再试。”
叶溆连忙说：“真是我都忘了，快去睡吧。”
秦思筝其实一点也不累，上去洗了澡还是兴奋的毫无睡意，又爬起来把最后几张喜帖写了。
伴手礼是叶溆准备的，但礼盒和婚礼请柬是他自己设计的。
尤加利叶花枝，若隐若现的青山和一张随风翱翔的风筝，三条风筝线代表他们三次相遇，汇聚在他和陆羡青的名字缩写上。
他用笔尖点了点陆羡青的名字，轻轻的叫了一个称呼，自己把自己烫着似的对着台灯害羞了半天。
-
陆羡青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刚拍完一个广告，还没卸完妆就接到何幸的电话，让他赴S国拍一个封面。
“何幸姐，让人喘口气。”陆羡青烦躁的揉额头，脾气都快到了爆发的边缘。
何幸说：“赚钱养家不是你自个儿说的？现在不想养孩子了？”
陆羡青长舒了口气压下性子，“养，行了吧，往机场去了。”
安宁作为知情人，在前面偷笑，现在要骂人，等你到地方了恐怕就得哭了。
从江城走，飞行时长高达十一个小时，陆羡青勉强补眠睡了一会，落地的时候整个人一身山雨欲来的气势。
司机是个生面孔，陆羡青也懒得问，上了车继续闭眼，不然就得骂人。
安宁偷偷给大家发消息报告进度：已经下飞机了，估计还有一个半小时。
陆羡青心里烦躁，他都多久没见秦思筝了，最近拍戏忙到电话也不怎么接了，偶尔打个视频聊几句就挂，都连轴转拍戏了，四天睡五个小时。
拼命？
他给周长江打电话，还被骂了一顿：“你当年没这么拍过戏？就秦思筝矜贵？没事别打电话来影响他拍戏，你要是让他状态不好我跟你没完。”
何幸怕他冲去剧组，直接给他接了一个礼拜不消停的工作，从这个拍摄棚到那个拍摄地，他这辈子没这么忙过。
一个一个的都棒打鸳鸯。
操。
陆羡青忽然想退圈了，把秦思筝也弄退圈，省的现在所有人都喜欢他，都跟他抢男人，明明最亲密，反倒是他拥有的时间最少。
陆羡青脸色越沉越难看，安宁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几乎用尽全力才能压住笑意。
一小时后到达地点，陆羡青下车看到白纱随风摇曳，铺天盖地的白玫瑰和尤加利叶捆扎而成的拱门一路铺陈。
俨然是个婚礼现场。
陆羡青愣了下，一回头发现安宁不见了，司机也不在。
他往前穿过拱门走到尽头，直接呆立当场。
背景是一张婚礼贺卡打开的样子，尤加利叶与玫瑰、远山与风筝，青山、有思。
贺卡中间是一张被放大的照片，秦思筝低下头亲吻睡着的陆羡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两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却在此刻显得那样温馨而柔软。
陆羡青眼眶酸涩，双拳不自觉握紧。
“愣什么呢？换衣服了。”明斐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拥着他的肩膀把人拽到了一个房间，还没起来就又被按下去。
化妆师飞速接替帮他化妆。
陆羡青少见的呆傻，连思维都缓慢下来了，直到明斐拿了礼服让他换，才稍微有一点回暖的迹象。
“他人呢？”
“着什么急啊，一会就能见着了，丢不丢人你。”明斐冷嗤一声，苏显和旁边几个伴郎一起哄笑。
陆羡青手心都有点出汗，像个木头人一样换完了衣服，跟着流程站在了台上，静谧的环境，无数的观礼嘉宾都让他紧张。
他第一次拿影帝都没这么紧张。
厌厌，快出来。
别让我这么紧张。
婚礼乐声缓缓响起，秦思筝在陆明循的陪伴下出现，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他，带着让陆羡青几乎落泪的清浅笑意。
白色礼服配上白蓝胸花，衬得秦思筝多了几分清净，陆羡青必须攥紧拳才能忍住不跑过去接他的冲动。
他走的好慢。
秦思筝终于走到台上。
陆羡青听见自己松了口气，顾不上礼节，他一把拽住人抱在怀里。
“四哥，你别抱我，仪式还没尽兴呢。”秦思筝忙要推开他，台下这么多人看着，他自己主动办婚礼就够难为情了，还这么抱。
“就一下。”
陆羡青深深汲取他身上的气味和温度，总算有了一分真实感。
“瞒着我做这么多，妈咪教你的？”
秦思筝顾不上被大家注视和现场的哄笑，红着耳朵小声说：“不是，是我想给你个惊喜，就找了妈咪和爸爸，瞒着你办这个，你不喜欢吗？”
他其实有点紧张，这也算没被对方允许的情况下赶鸭子上架，希望陆羡青不要觉得被强迫了才好。
“喜欢，很喜欢。”
陆羡青不知道有多高兴，他恨不得现在就开始亲吻秦思筝，以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此刻的感动与情难自抑。
可惜，还有流程要走。
他依依不舍把人松开，秦思筝找的证婚人是周长江，这是他和陆羡青定情戏的导演，和陆羡青合作多次，对他也很好。
周长江略微哽咽的陪他们走完流程，宣告誓词然后交换戒指。
时见疏和明斐两个人分别捧着两个戒指盒站在两边，少见的没有打趣，只有满眼的祝福，两人拿起戒指套进对方无名指，昭示从今以后属于对方。
“戒指交换结束，现在可以亲吻你的先生了。”
周长江话音一落，陆羡青急不可耐的抓住秦思筝的手臂往怀里一拽，光明正大的落吻，在众人的欢呼祝福声下，含着他的嘴唇说了句“我爱你”。
秦思筝回赠一吻，无声回应。
飞纱随风而动，乐声悠扬浪漫，婚礼嘉宾笑闹攀谈。
陆羡青揽着秦思筝的腰，他这一路走来，像是经历了很多，又像是如梦一场，好在伸手就能碰到属于他的少年。
秦思筝伸手与他十指交扣，两枚戒指碰在一起，沾染对方的体温。
我见青山，青山有思。

第111章 青云万里
“你看什么呢？”
陆羡青洗完澡出来，看秦思筝拳也没练澡也没洗，一门心思抱着手机，便伸手从他手里拿走转过来看了眼。
“我敢打包票，秦思筝跟陆羡青两个人不会长久。”陆羡青倒吸了口气，一把扯下毛巾大有跟这个微博好好battle的架势。
秦思筝抢过手机避免了这场恶战，“你别乱来，何幸姐知道了又要骂人了。”
陆羡青冷哼了声，“她是老板我是老板？”
“你让她多活几天吧。”秦思筝伸手拿起毛巾罩在他头上，轻轻地蹭去水珠，然后拿起一边的吹风筒帮他吹头发。
指尖在头发里轻轻拨动，陆羡青受用的闭上眼，“新戏怎么样了？”
秦思筝说：“审核出了点问题，被迫搁置了，就算不散组也得有一段时间没法开机，只能再等等了。”
“去洗澡吧。”
陆羡青接过吹风筒关掉，顺势拍了下秦思筝的腰催促，等人一走就拿过手机给何幸打电话，确认他最近是真的没什么行程。
“你想干什么？”
陆羡青说：“我们结婚这么久了，应该拥有一个蜜月。”
何幸沉默了一会，虽然很想骂人但他说的确实有理，这两人婚后的第二天秦思筝就回国了，连续忙了大半年连口气都没怎么能喘。
陆羡青倒是还好，地位在那儿，没合适的本子就不拍戏，但秦思筝正在上升期，不能像他这么任性。
他也乖，从来不喊累，兢兢业业把每一个工作做到尽善尽美。
她看在眼里，也觉得两人两地分居不是个事儿，但又没什么办法，正好秦思筝的新戏出了点问题，能空出少说两个月的时间。
“何幸姐，做个人吧。”
何幸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我要是不做人，你以为他现在还能在家陪你？还有，我现在是他的经纪人，你少使唤我。”
陆羡青撑着额头笑，“他的不是我的？一家人计较那么多，既然他接下来没什么事，那让安宁订机票吧。”
秦思筝洗完澡出来，听见这话便随口问了句：“有工作？”
“来。”陆羡青挂掉电话一扔，朝他招手。
秦思筝走过去，还未站稳就被一把扯了过去，忙撑住床沿说：“我头发湿的，你别拽我，一会枕头又弄湿了，陆羡青！”
陆羡青拿过吹风筒给他吹头发，打开前靠着他的耳朵说：“你弄湿枕头也不是一两次了，很稀奇？”
秦思筝冲他肚子打了一拳，陆羡青往后一躲，嗤笑了声：“又来这套，打我这么多次了我还不长记性？”
“长记性就不会撩我了。”秦思筝哼了声，转身坐在床沿等他给自己吹头发，感觉到微温的风拂上来，舒服的闭上眼。
“你明天要去哪儿？”
“不是我，是我们。”
秦思筝又睁开眼，“我们？有新工作？我没听何幸姐说有什么要合作的啊。”
“当然有，这件事必须我们两个合作，别人都不行。”
秦思筝疑惑追问，但陆羡青执意保密什么都不说，就连他抵死不让碰做威胁也不肯说，威逼不好使，利诱也不行。
后半程秦思筝意识混沌被迫放弃，早上醒来时安宁过来送机票，俨然是不跟他们一起过去，秦思筝问她也不说。
等飞机落地他才明白，陆羡青说的必须两个人合作的是什么。
他给陆羡青准备了一个婚礼，陆羡青给他准备了一个蜜月旅行，地点在一个岛国，岛上民风淳朴风景优美。
岛民也认识两人，但并未有过多的热情追捧，只是礼貌又温柔的释放善意。
秦思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兴奋到大半夜还不睡，拿着泳裤跑出去游泳了，陆羡青无奈跟着他一块儿出去。
好在海滩上人还是很多，路灯和海上探照灯亮如白昼，秦思筝踩着被海浪淘澄过千万次的细沙奔进海里。
夜晚的海水微凉，他扎进去游了会泳又探出头，朝陆羡青扬声喊，“来啊。”
陆羡青嫌脏不去，陪他来玩沙子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略蹙蹙眉坐在一边看他玩水，一边反思自己为什么全照他的喜好来，一边想秦思筝笑的真好看。
秦思筝游了十几分钟，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求救，回过头就看到有一只手在海面上挣扎，他果断朝那个方向游过去。
那是个年轻女孩，体重较轻，秦思筝体能好，没费什么力气便抱住她的腰拖出了海面。
陆羡青再抬起头时没看到秦思筝的人，又看到一群人围成一个圈，隐隐听见溺水两个字心都凉了，连脏都顾不上了，抬脚便往人群跑。
他用力拨开人群，看到秦思筝正给对方急救，那金发女孩吐出好几口水，意识混沌的皱起眉，旁边的人齐刷刷松了口气。
陆羡青一颗心落回原地。
秦思筝站起身：“麻烦你们叫救护车。”说完看到了站在人群里，一脸惨白的陆羡青。
他拨开人群走过去，握住陆羡青的手走到空旷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不舒服吗？那我们回去吧。”
陆羡青一把抱住他，刚才还听不见的呼吸一瞬间变得又粗又重，把秦思筝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我以为是你，以为你溺水了，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陆羡青声音很低，带着被磨砺过千万遍的粗哑，让秦思筝心尖微微刺痛了下。
他伸出双手抱住陆羡青的腰轻声安抚，“别怕，不是我。”
陆羡青缓了一会才放开他，回去时执意要牵着手，秦思筝便张开五指让他扣着，细微之处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陆羡青一言不发，走过了两条巷子忽然说：“明天早上就走。”
秦思筝不解的看他：“为什么？”
“让你远离海。”
秦思筝拽住他的手迫使他停下来，陆羡青仍旧是一脸不乐意的紧绷，仿佛对这片海有着莫大的怨气。
秦思筝拽住他衣服的领子往下拉，“可我很喜欢这里，还没有跟你创造足够多的回忆就离开好可惜。”
陆羡青脸色稍微松动，秦思筝仰头亲了他一下，“再留几天吧，好不好？”
“好。”
巷子里灯光昏暗，两边巷口人声鼎沸乐声悠扬，这里却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道，藏着不被人分享的涓涓温柔。
秦思筝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用涓涓细流引动翻天巨浪，在这个小巷子里尽情让暗潮涌动。
一吻毕，秦思筝靠在他肩上喘气，细细碎碎的惹人再次行凶。
陆羡青摸摸他的嘴唇，用指尖轻轻揉搓，弄得它更红。
秦思筝“嗯”了一声拉下他的手，在他没防备之前向后错开一步，然后步步后退到了灯光与阴影交界之处，半明半暗的冲他招手。
“四哥，快点来。”
陆羡青迈步朝他走过去，仿佛时光逆流，忽然想起曾经那个玻璃房子的比喻，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原来阳光从来都不会被玻璃挡住。
他伸出手，“过来。”
秦思筝将手放在他掌心与他交握，“来了。”
-
第二日，被救的女孩出院找到了秦思筝来致谢。
她不会说中文，秦思筝恶补的英文又是个半吊子，两人鸡同鸭讲了半天终于放弃了，“四哥你来一下。”
陆羡青单手插兜走出来，看到那容貌精致的小姑娘，只扫了一眼就把视线落回了秦思筝脸上，“怎么了？”
秦思筝挠挠头，“她好像找我有事，但是我听不懂，你帮我告诉她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了。”
陆羡青转告给她，小姑娘见他会说英文，立刻道：“麻烦你跟他说，我想谢谢他，今晚可不可以请他喝杯酒，在前面的酒吧。”
这是约的意思？
陆羡青顿时要磨牙，硬生生忍住脾气微笑问她：“你几岁了？成年了吗？结过婚吗？没有吧？我们已经结婚了，他是我先生，办过婚礼的先生。”
女孩儿立刻去看秦思筝，秦思筝也不懂说的是什么，但看她确认的眼神便友好的朝她笑笑，“嗯嗯。”
女孩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失望的垂下头，“ok。”
她只失望了几秒钟就重新抬起头，说了句祝你们幸福就拜拜手走了，秦思筝看着她的背影笑，“她好可爱，还特地来谢谢我，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人，蓝眼睛真漂亮。”
陆羡青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秦思筝茫然，怎么还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他夸了别人？不至于吧。
他紧跟上去，才一关门就被按在了门板上，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夺走了所有空气，知道嘴唇发烫才松开。
“你干嘛啊？一会出门又要戴口罩了。”
“不戴。”
秦思筝推开他，伸手摸摸嘴唇感觉到令人羞赧的温度，轻轻瞪他一眼，“怎么不要戴，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干过什么，下次白天不准亲了。”
陆羡青不满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哼气，“刚刚那女孩看上你了，度个假也有人喜欢你，好烦。”
秦思筝微愣，听着耳边男人撒娇似的嗓音，心软的不行，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背，“可是我只喜欢你。”
“再说一遍。”陆羡青又在他脖子里蹭蹭，执意撒娇，和外界以为的高岭之花判若两人。
“陆羡青，我喜欢你。”
“不够。”
“只喜欢你，够了吗？”
“勉勉强强吧。”
“什么勉勉强强！你上次听见我说这个还哭了！”秦思筝到现在还记得陆羡青在婚礼上落泪的样子，还被叶溆拍下来裱框挂在家里了。
陆羡青咬牙切齿的说叶溆吃里扒外，拿着起子锤子要拆掉，秦思筝张开双臂护住，“你敢！”
陆羡青又冲他磨牙，到底也由着他了没拆，只是每次路过的时候都要别过头，眼不见为净。
“四哥哭起来真是人间绝美，天上星星落凡尘。”秦思筝用粉丝的话打趣他，倒数几秒发现他脸色果然变了。
“还说？”
秦思筝灵巧从他怀里跑出去，跑出老远又回过头冲他粲然一笑，满眼狡黠灵动。
陆羡青忍不住弯了眼睛。
“混账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