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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旁门
作者：愁啊愁
内容简介
 偶然寻回了前世地球人记忆的剑宗小道童准备发车开飚了！ 可惜这个世界太残酷，身在剑宗结果剑法天负，最终只能入了旁门修炼。 天裂剑宗以剑法称雄，旁门自然不得真传。 但后人评说：那一年，剑宗走上了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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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或许是施法失误
医生已经在手术室熬了三天三夜了，并不是为了抢救一个病人，而是连续不断地做手术一口气给十多名不同的病患完成了外科手术。
哪怕医生的技艺娴熟，但是毕竟已经七十二个小时连轴转只在期间休息不超过五个小时，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哪怕是他再怎么不同，他的身体也已经不能允许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没办法，附近正好发生了特别严重的事故，他要是动作慢一点多休息一会儿，代表的可能都是一条人命啊！
眼看这最后一个病人治好之后总算可以回家和妻儿团聚休息片刻，却是忽然头一晕就昏倒在了手术台旁……医生一口气治好了十七个病人，却又搞垮了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是哪一个病人身上携带着病原体，在医生连续熬夜身体衰弱到极限的情况下，这病毒几乎毫无阻碍地入侵了医生的免疫系统，让他感染上了严重的肺炎。
原本以为可以短暂休息片刻，医生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躺到了病床上，而更没想到的是病情极具恶化，没过多久就被推进了重症监护……
医生本可以挺过来，但是之前他不但透支了自己的身体更严重地透支了自己的精神。
所以在病倒之后他总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哪怕是呼吸困难不得不使用插管治疗的时候他都没有醒来。
他仿佛陷入了无边梦魇，耳边环绕着妻儿殷切而悲伤的呼唤却始终无力睁眼。
他用尽力气睁开眼睛只能尽量摆出了一个努力的笑容，想要给他们至少带来一点安慰。
蓦地，他猛然间觉得浑身一震然后眼前的景象无限拔高。
他仿佛一下子就穿过了医院的墙壁来到了高空之上俯瞰大地。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中的焦躁与不甘开始一点点地被抽离，以一种慢慢趋于平和的心态看向了东方那刚刚升起的红日。
他的意识进入了一种冰冷麻木又仿佛混沌的精神状态中，一霎时，古今天地清浊黑白仿佛尽在眼前，天地浩渺白日微尘又仿佛尽在心中。
欣喜、愤怒、欢乐、悲哀都是此身经历，然后又渐渐淡去变成一种隔日的情怀。
彷徨间万籁俱寂黑暗来临，医生的意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苏礼做了个噩梦，迷迷糊糊地，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八岁的小道童是怎么梦到自己成为一个倒霉的中年人的。
但是那种感觉是那么地真实，以至于他都要觉得自己似乎就是那个拥有特殊天赋却老实巴交的老好人医师了。
这让他对当前的状况都有些混淆了，差点就问出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的人生三问。
“少年，看起来你已经经历了第一世人生，感觉怎么样？”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苏礼手中的破旧戒指中传出，好像是个慈祥的老爷爷一样。
“哦哦，蛮真实的。”苏礼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来自己先前是意外激活了这个戒指中暗藏的灵魂，然后这戒指里的老爷爷说是要让他经历三世人生铸就道心来着……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于自己随手捡到的破戒指里面忽然钻出一个老爷爷来还很激动很憧憬的。
在经历了那‘第一世人生’之后苏礼就觉得这‘剧情’好俗套啊……他明明白白地记得‘第一世’里看过不少情节雷同的小说。
“看来有效了，你现在的心性明显比以前沉稳了许多。”戒指里的老爷爷用一种似是欣慰的声音说道。
“嗯，谢谢老爷爷，我还没问该怎么称呼您呢？”苏礼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但是之前梦境中记忆的交织还是令他有些恍惚。
“叫我赤老就行，怎么样，还能继续吗？”赤老似乎有些急迫地催促苏礼进行第二个人生的梦境。
换做是在经历了‘第一世人生梦境’之前，不过是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道童苏礼估计就答应了。
但是现在他却很是冷静地想了一下自己当前的情况以及当务之急的事情，于是缓缓摇头道：
“别，我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第一世的经历已经让我收获匪浅，至少要等我完全消化所得才行。”
“而且我现在最紧要的是明天有内门的师叔要前来挑选红尘历劫的伴当，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很重要的机会必须抓住，所以我还要调整状态好好准备一下。”
对于忽然间变得很有主见的苏礼，戒指里的赤老沉默了一下，然后似乎有些不甘又有些惊疑不定地说了一句：
“这样也好，你是需要先自己整理一下收获……刚才我给你施法也有些累了，今天没事就不用来打扰我了。”
说着这破戒指就一下子归于沉寂。苏礼根本不知道这戒指内的赤老正以一种怀疑人生的心情兀自嘀咕：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八岁的小道童目光迟疑地看着手中的破戒指，原本简单的心思现在变得深邃了一些。
中年大叔的人生经历让他对于这种突然掉头上的好事怀有了一些戒心……
毕竟在梦境中的上辈子，他可是接过不少诈骗电话的。
这种迫不及待送好处的样子，赤老该不会也是个骗子吧？
苏礼的小脑袋里想着很失礼的事情，当然了，很快他也就考虑到了明天该怎么才能成为那个出游的内门弟子的伴当。
他是从小就被送上山当道童好为家里抵税的，五岁起就在这座神州闻名的天裂山上学习做各种杂务。
而在这里做道童的其实都是被检测过资质一般的少年，可以修行但一般不会有太大出息，只是这终究也是一个成为‘仙人’的机会不是吗？
道童十二岁以前一般只会安排杂务，也可以说是磨练心智。
在十二岁的时候才会被统一传授一门基础的练气吐纳法门，如果有所成就，那么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转去外门学艺。
然后再到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要么继续在宗门里找份差事做，要么就是回归乡里自谋出路。
基本上所有道童的命运就都是这样了。
但是如果能成为内门弟子出游的伴当，却是少数能够摆脱这种既定命运的机会！
如果他能够讨得那内门弟子的喜欢，光是修炼上能够得到指点就足以受益匪浅。
而且如果真的是脾气相合那内门弟子愿意为他开口，那么他完全可以作为那位弟子的侍从的身份一同进入山门内修炼……
对于道童们来说这也算是进内门出人头地了！
当然，对于小道童苏礼来说他要想被内门弟子选中，此时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平时总爱和他作对的其他道童……
而是那些可恶的小道姑！
因为根据过往经验，无论那内门弟子是男是女，总是喜欢找个漂亮可人的小道姑作为伴当……
可恶啊，他此时已经将那些温柔可人的小道姑们当成了自己一生最大的敌人了。

第二章 道童的仙缘
次日，道童们所在的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乎是纤尘不染。
然后苏礼就看到了前来挑选伴当的内门弟子们……
“真年轻啊！”他以一种中年大叔一样的心态发出了感慨，这些内门弟子看起来一个个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在苏礼的眼中完全就是些毛头小子嘛。
而且这些毛头小子们虽然看起来一个个气势逼人很厉害的样子，但明显缺乏历练看起来还太浮躁了一点。
不过这也是剑宗放他们出来红尘炼心的意义所在。
不过看到这群年轻小伙子们，苏礼是直接绝了和那群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们竞争的念头了……
这群没见过啥世面也显然没怎么见过女人的小伙子，简直是一进门就将目光对准了那些十五六岁的‘女道童’们。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女孩子，跟他这样的男孩子完全没关系！
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猛然注意到了一道目光往他们小道童这边扫了过来……
苏礼当即后背发凉赶紧躲到了一个小兄弟的身后。
没过多久，他身边的那个小兄弟目光中透着感激地对他悄悄道谢，然后高高兴兴地被人挑走了……
苏礼心有戚戚地看着那位兴高采烈的仁兄不知说啥好了。
也许是‘第一世记忆’里的思维方式太龌龊了呢？不过还是祝福他吧！
拥有中年大叔思维方式的苏礼看着那一群花枝招展的女道童，她们不断地摆弄自己的身体或是歌唱或是舞蹈来吸引那些年轻的内门弟子们的注意。
他心中已经明白自己所在的这个院子恐怕就是为了给剑宗弟子招收仆从侍女的。
所谓的仙缘他们大概是一辈子也看不到的，道童们之中相传混得最好的就是成为一位内门弟子的道侣。
他想了想也就放弃了对眼下的期待，中年人的思维果然比较稳重务实。
他决定再等四年到十二岁的时候试试统一传授的练气吐纳法，要是不成就早早回家务农，他觉得凭借自己的前世经历应该能够混得不错。
要是能够修炼有成，那么就按部就班地去外门打拼一番，背靠剑宗日子怎么也会过得比普通人要好。
在这么考虑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想起自己手上破戒指里的赤老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因为上辈子的生活智慧告诉他：这是个‘老骗子’……
赤老要是知道苏礼此时心里对他的感官和原因，也不知会不会把自己给气炸了。
然后呢，苏礼就用一种很平和的心态目送那一个个小姐姐或是欣喜或是娇羞地找到了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要服侍的对象，然后欢天喜地地离开。
而他身边的小哥哥们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或是暗自抹泪或是咬牙发狠，活脱脱一副‘莫欺少年穷’的样子。
但是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应该也就是这个样子，接下来会回归一尘不变的童仆生活时，门外却忽然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一个看起来很邋遢的老道士……
“这位师叔，您这是……”管理苏礼他们这一批道童的执事连忙恭敬地迎上客气地询问。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过去，并且所有道童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只有苏礼心理成熟，居然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人矮，站在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执事弯腰低头行礼时那微微歪斜的嘴角露出似是不以为然的神情。
“不用客套了，我是个什么情况你也应该心里有数。这次我是准备挑个聪明伶俐能替我研墨铺床的童儿随我离山游历一番，你有什么好的推荐？”
老道士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看起来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有耐心。
苏礼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他只听这需求就知道这老道士需要的应该是个真正能够替他料理杂事的童仆，和刚才那些心里估计带着些毛躁心思的内门弟子完全不同。
执事听了也不恼怒，只是微笑着对着老道说道：
“师叔您这就不知道了，在场这些个童子各个都心灵手巧勤劳能干，不但会洗衣做饭各种杂务精通，必要的时候师叔拿来暖床也是极好的。”
“他居然说出来了啊……”苏礼心中直泛恶心，原来自己在的这地方真的还兼有这种功能啊。
难怪每年外放至外门的弟子一般都是到了年龄的男童而很少有女童，看起来都是这样‘内部消化’掉了。
这个时候苏礼的心态很是对立矛盾，他‘上辈子’的记忆告诉他这种事情是错误的，是十分可耻的。
但是他这辈子的短暂经历却又告诉他这很正常，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于是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脸上倒反而表现得宠辱不惊。
这种老成的表情混在一群小屁孩里其实真的十分显眼，尤其是那老道士在从进门起就一直在观察着面前众道童的时候，苏礼的表现自然是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随后老道士也不知是什么心态，也不管执事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不怕告诉你们，老道我是剑宗符门弟子，今年寿数209已经大限将至。这次出游算是最后碰运气寻找结丹契机……你们如果跟着我辛苦自是不必说，还很可能随我一同客死他乡。”
老道说完目光很是平静地在诸多道童中扫视了一圈，果不其然看到了许多畏缩的神色……
的确啊，他是剑宗符门的弟子，哪怕是临近结丹的修为在剑宗内也只能算是旁门，和刚才那些年轻的内门弟子根本没法比较。
而且跟了他很可能就是一去不回，正常人都不会愿意的吧。
稍稍停顿之后，他又补充道：“现在，谁愿意跟我去？”
道童们都退缩了，那些年轻的童女们更是低着头一点没有理会的意思。
毕竟她们还那么年轻，还有得是机会，完全犯不着和别人争夺这种‘机会’。
而那些先前还愤愤不平恨天不公的童子们也都退缩了……
显然陪老道出门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是苏礼却觉得这些人才是真的短视愚蠢之辈，其实相比起先前的那些毛头小子，这个决定最后一搏的老道才是真正的‘仙缘’啊！
于是他果断举起了手并且说道：“我愿意。”
“很好，那就是你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我们启程。”老道雷厉风行，也当场就拍板甚至直接决定了行程。
于是在执事以及一众小伙伴们复杂的目光下，苏礼施施然地躬身说道：
“启禀老爷，童儿身无长物，随时可以启程。”
老道听了立刻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性子我喜欢，那么就跟我来吧！”
是日，苏礼的仙缘就此而始……

第三章 练气之始
当天苏礼就下山了，那老道什么都没说，就是带着苏礼沿着剑宗山门所在的天裂山山道蜿蜒而下，然后仿佛只是随意挑了一个方向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跟着这样的‘老爷’苏礼还真是觉得有些烦恼，完全没有方向。
他的小胳膊小腿也有些吃不消，从天裂山半山腰上的童仆院来到山下就已经快耗尽了力气，但是看那老道的样子似乎下山之后也不准备找架马车什么的，依然是以双腿丈量大地……
苏礼当然累了，汗流浃背一身小道袍都染成了湿漉漉的深色。
但是啊，他却一声不吭完全没有叫苦的意思。
他知道或许他此时出声的话那老道真的会停下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么他也会给老道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之前经历的那一辈子可不是白费的。
而在这个时候，破戒指内沉寂了许久的赤老忽然又出声了：“苏礼小子，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苏礼正疲惫着被吓了一跳，但是好在他已经明白了怎么和赤老做心灵交流，所以心中发问：“什么怎么想的？”
“跟着这么个老朽出来，万一他孤注一掷失败一声不吭地死了呢？”赤老问。
“那我就替他收尸，总能得到一些好处吧？”
苏礼的想法极其现实，甚至连一点掩饰都没有。
随后又补充道：“如果老爷成功了，那么作为陪伴了他这一路的道童，我也应该会得到一些好处的吧？”
总之在苏礼想来，这一路走下去他反正是怎么都不会亏的，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都不愿意跟着这老道。
“想得简单，这老道万一带着你死在一个穷乡僻壤，首先你怎么活下去都成问题！”赤老有些带着恐吓意味地说道。
“那是比较麻烦，但是我相信只要有人的地方我都能够活下去。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了。”
苏礼却正的很看得开啊，这已经不只是中年人的成熟了，更是有些勘破生死的感觉。
“……”赤老无语了好久好久，才忍不住说：“你这心性可一点也不像八岁少年。”
苏礼很是奇怪地反问：“这不是还要多亏了赤老你吗？你让我经历了一世人生然后才让我现在能够想得更透彻也掌握了许多能让我活下去的技能。”
“……”赤老再次不想说话了，大约实在是苏礼的反应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也让他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个步骤搞错了。
而在这个时候和赤老心里面交流了一阵之后苏礼倒是觉得身体上好过了许多，这在运动学上应该就是‘第二次呼吸’吧。
他有些惊讶，似乎自己的体力和前世经验不太一样啊，八岁的体力也太好了一点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老道总算是停了下来。他看着气喘吁吁的苏礼似乎不太满意地说了一句：“休息半个时辰。”
苏礼如蒙大赦，立刻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小口啜了点水然后尽力调匀呼吸。
老道见状实际上是暗暗点头，随即仿佛不经意地提点道：“舌抵上颚，意守丹田，吸气时腹紧而呼气弛……”
苏礼听了连忙照做，同时心里面询问赤老：“这是在教我练气吧？”
“简单的帮你加速恢复体力的方法罢了。”赤老漫不经心地回答。
苏礼稍稍迟疑但没有再去追问，只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老道的教导开始努力呼吸。
其实吧，老道说的呼吸要领他记得自己在当医生的那辈子也学过一些，只是那辈子修真练气只是传说，所以也只能算是道听途说式地零零散散学了些也练过一段时间。
但这呼吸状态倒是进入得很快。
而这种表现落在老道眼里自然是可以称得上是属于‘有天赋’的。
事实上老道让苏礼疾行一路再立刻坐下来呼吸吐纳，就是因为运动过后身体热余状态是最容易体会到气感的，而拥有气感，那便是练气之始。
苏礼并不清楚老道的想法，但他实际上却能够感受到老道那暗藏的好意，这甚至比能够和他直接心灵交流的赤老更令他安心。
他在不断地呼吸吐纳间心情自然而然地就平静安定了下来……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他发现自己的心特别能够静得住，尤其是回忆起上辈子最后那一切归于黑暗寂静的片刻。
而在寂静中，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奔涌的热流……
这是他浑身血液在运动过后加速奔流带来的灼热气息，在这寂静下也让他仿佛浑身发烫。
老道一双眼睛其实没离开过苏礼身上，他见状不由得又暗自点头道：
“这童子虽然根骨一般，但是意为气先，他的心性真的很不错。再加上八岁童子先天纯阳未散，看来这次应该就能感应到气感了吧。”
苏礼的确是有气感了，不过这其实和老道的引导没关系，纯粹是前世经验所致。
前世那种环境是不可能修炼有成的，所以那时候的苏礼在自己玩了几年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学习唯物主义了。
但那时他的气感却是早已经掌握了的，甚至还隐约炼出了一些真正的内气，只是苦于无人指点对自己的状况也不明所以才最终放弃了。
意为气先，老道没有说出这词但其实苏礼已经十分理解这个概念。
在他看来所谓气感就是自身意念专注的一个体现，也或者可以说是人类自我意志对身体主观调节的一种最浅层尝试。
苏礼此时浑身灼热身上似乎有热气升腾。
随后他则是按照经验以意志尝试引导这些热流，将之引流、聚拢向自己的丹田位置。
初始时候还有些困难，每一道热流移动起来都是缓慢，他的意念还常常会和这些热流‘脱钩’。
这些都是沸腾的肉身精气，比起真正的真气来说可要难控制多了。
但是这并不能让苏礼感到气馁，毕竟他上辈子练习的时候不只是移动缓慢还一路上阻碍重重呢！
现在只是生疏而已，但是引动热流的时候实际却并没有什么阻碍显得十分顺畅，这已经比上辈子的情况好太多了。
半个时辰说快不快，在苏礼堪堪将热流引导到丹田中的时候时间就到了，老道可不会因此而多等待片刻，直接起身说道：“行了，我们继续出发。”
苏礼立刻从修炼状态回神，他有些惋惜此时自己的状态……
要知道刚才引流的热气此时虽然已经被聚拢在丹田，但是如果不能炼化成真气而就此中止的话那么下次又要花费大力气将刚才做的事情再重新来一遍了。
于是在这个时候，苏礼下意识地动用了一下自己一个继承自上一世的‘小天赋’……

第四章 身为炉鼎，当点丹火
上一世的苏礼有个很奇特的天赋，那就是能够让一些轻质量的流体暂时凝结停滞。他试过让空气、流水以及血液停滞流动，而这也是他能够成为一名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外科医生的奥秘所在……凡是他动的手术绝不会发生大出血的危情，这当然就很稳了啊！
同时在确定自己也继承了这个天赋之后，苏礼才没有真正将赤老当做骗子给丢到粪坑里去。毕竟这赤老或许有些话不那么靠谱，但却是真的让他经历了前世人生的梦境并且能够继承这个独特的小天赋！
没错‘小天赋’就是苏礼对自己这个能力的定义，毕竟他觉得这样的天赋在这个有修真的世界中应该算是不值一提的吧？
但就是这个不值一提的天赋，在这一次却是给苏礼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随着他精神力的触动，此前被他好不容易聚拢在丹田的灼热精气被就全部被阻拦在了丹田之内没有散去……难道这种身体中的热流也算是流体？
苏礼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想想自己的能力还有这个世界都不是讲科学道理的地方，所以干脆就不再去想了。他只觉得小腹区域暖融融的一片十分舒服，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而他此时身体上的变化却没有逃过老道的观察，在老道眼中苏礼此时就是一直分化了一部分精力在刻意维持丹田之处聚拢起来的身体精气……这就很灵性了，看起来是苏礼意识到了这些精气的重要性，展现出了不俗的悟性。
于是似乎是为了照顾苏礼，老道士居然放缓了脚步。他一边走一边说道：“童儿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剑宗的？”
“回老爷，小童名叫苏礼，六岁就被家人送进剑宗了。”苏礼老实回答，他有些不明白老道怎么忽然变得好说话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乐得轻松一些。
“入宗已经两年，一直都在做着仆役的活，心中可有怨气？”老道又问。
“苏礼只会心存感激。”苏礼却是稍稍一顿就说道：“毕竟家中可以因为苏礼入山而少缴不少税收，让哥哥姐姐们都可以过得宽松一些。而我自己在山上也是吃穿不愁，已经比普通人家好了太多了。”
“嗯，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至少你能说出这些就是真的看到了这些道理。”老道说道。看起来苏礼过于老成的表现在老道眼里也成为了一个减分项，但是好在这老道似乎并不那么在意就是了。
苏礼心中也是暗暗叫糟，自己心态被赤老催熟有好有坏，好处当然是从此以后不会再真像八岁小童那样天真毫无防备。坏处则是容易让人觉得他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沉，担心他的心性问题。
这就尴尬了，苏礼对此只能一言不发不去接这个话茬闷头赶路。倒是老道在随后又说道：“不用那么担心，老朽我大限将至也懒得理会你是否真有那么多心思，要是真熬不过去了至少你也会给我收尸的对吧？”
老道若有所指的话语让苏礼又是一阵脑门发凉，这老道该不是有读心术吧？他只能收敛地回应：“老爷说笑了，这次出行老爷一定能够马到成功。相信这一次对老爷来说至关重要，老爷怎么可以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呢？”
老道听了微微错愕，随即哈哈大笑道：“是了是了，这次虽然是非生则死，但怎么可以连自己都没有信心？想不到我孤棹子还要一小童来指点迷津。”
“老爷我……”苏礼赶紧露出了个诚惶诚恐的表情，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惶恐。
而老道却不在意地摆摆手道：“罢了，别摆出这种表情来，我知你心中并无惊慌。以后我们也算是要相依为命了，贫道孤棹子，以后你高兴可以称呼我为老爷，心情不好叫我声老道士都无所谓。只要你打理好我的世俗杂务让我可以安心冲关，平日里修行有何不懂之处都可以来问我。”
老道士……不，孤棹子打开了话匣子就说了一大通，好像是真正接纳了苏礼。但是苏礼却没那么乐观，他先是老实不客气地表示感谢随后却又回到了先前那样老实巴交一言不发的样子。
孤棹子也不着恼，反而是开始念诵一片涉及了人体阴阳五行以及经脉布局的拗口经文来……苏礼一听连忙用心谨记，因为他明白这是老道士在传授他真正的练气法门了。
位于天裂山上的剑宗可是这世上少有的修仙大宗，它的练气法门虽然基础但也绝对不是外面寻常法门可以比拟的。苏礼明白这才是自己苦等的仙缘，所以真的是一点也不敢放松……谁知道这老道士下次还有没有这个耐性再替他念诵一遍呢？
孤棹子见状也是十分满意，没想到这小道童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说起来原本他还在担心自己选了这么个八岁小童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别对自己没用不说还要反过来照顾这小童。现在看来这少年老成的苏礼对于他来说倒是刚刚好，什么事情一点就透，让他觉得省心极了。
而这第一天孤棹子也没走得太远，带着苏礼慢慢走到了山脚下的镇上就找了家客栈停了下来落脚。苏礼能够感受到老道对他的照顾，这是要给他时间消化一路所学。为此老道士甚至给他单独要了一间房并且让店家将晚饭直接送入房内然后特意吩咐没有事情别来打扰。
苏礼听得出来，这孤棹子的意思似乎是他现在正处在一个很关键的关口上？他先送孤棹子入房，然后就要告辞回到自己房间整理思绪的时候，面冷心热的老道士忽然又说：“童儿，你现在体内丹田薪柴已足，当以此身为炉鼎，尝试点燃这身中丹火了。”
“谢老爷提点，苏礼定当努力而为竭尽所能。”苏礼连忙道谢，知道这是老道士给他的提点。
“去吧，没事别来打扰我。”孤棹子挥挥手似乎不耐烦。
但苏礼依然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出，一路退到房门之外将门关上，这才猛然转身冲到了自己的房间。老道士说他薪柴已足那肯定就已经足够了，而且他也学习到了练气吐纳的方法，这个时候他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炼出自己的第一口真气来。

第五章 赤老的人生大劫
以身为炉鼎，精气为柴，点燃丹火方可为‘真气’。
这是苏礼白天所学的那片经文的开篇中一句话。他理解了一下就不难推断出这其实就是练气入门之‘炼精化气’的要旨。他此时所谓的气感以及丹田内凝稠的热流都是自身肉体精气，所以在运动过后身体余热时最容易显现。
同样因为他此时为年轻童男，对这精气热流的感应也比上一世时的感应要强烈多了。所以孤棹子才会说他‘薪柴已足’，因为这世上第一天就能够拥有气感并且凝练出第一股真气的人甚至算不上是天才吧。
上一世记忆中的苏礼可以说是一直都卡在这一步，一方面是年纪大了‘薪柴’不足，另一方面也是那方天地或许真的不适合修炼吧。
总之这一次苏礼再次小心尝试，却没想到一切就好像水到渠成一般地简单……他不清楚怎么将肉身精气化作真气，只是按照孤棹子教授的吐纳法缓缓吸气，就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鼻腔到轻点下颚的舌尖再顺着咽喉而下一路落入了丹田之中，所过之处温润而舒适却全然没有先前精气充盈时的灼热感。
之前精气散布全身的时候与其说是热流，倒不如说是有些令他感到燥热难耐。但这是身体本能，好在他能够克服这种本能的燥热。
而这一口吸入的暖流顺势而下直落丹田，却是一下子令他丹田内凝聚的热流一下子扰动了起来。他的丹田内仿佛真是沾上了火星然后被一下点燃的薪柴一样，一股有别于先前炙热的热感在丹田内猛然扩散。
如果说先前的气感只是肉身精气的热流，虽然灼热却没什么真实感的话，那么这一刻苏礼丹田内的却是真的存在着一种‘气’的感觉。
所谓真气，大约便是真实不虚的意思吧。苏礼甚至能够感觉到因为这股气，他的丹田内还有些微微膨胀的感觉。这就是真气，细如涓流不多的样子，但却能够让苏礼那么真切地感受到它就在这里，自己的身体之中。
“已经练出自己第一口真气了啊？没想到你根骨一般但是练气倒是还挺有天赋的。”赤老又出声了，苏礼体内的那第一口真气显然被他感知到了。
“是啊，看起来我还是有些修炼天赋的嘛。”苏礼难免感到高兴，不由得露出了一些这个年龄该有的欣喜表情。
然而啊，赤老却不像看他这么开心。他幽幽地说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才炼出第一口真气而已，真正的天才在炼出第一口真气之后当场行气三天就能省下常人百日之功完成小周天真正踏入修行门槛，你还差得太远呢！”
苏礼听了果然没那么高兴了，果然自己还是没那么特殊的，和真正的天才不能比啊。然后他居然就看开了……
他居然就这么看开了！！
赤老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这小道童怎么就没点上进心没点小脾气呢？于是赤老决定还是拿出绝招来吧。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练出第一口真气，那么你当知道意为气先，要想修行顺畅还是得要有足够的心境才行。”
“哦对了，赤老你说的是三生塑道心吧？还有两世人生的机会，所以我现在可以了？”苏礼有些跃跃欲试地问。之前那一世的经历对他的帮助真的很大，所以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再来两次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放心，现在你神完气足正是再次梦入前尘的好时机。”赤老总算又‘慈祥’地笑了，他觉得这样的节奏才对嘛。
于是苏礼手上的戒指微微散发出一阵诡异的幽光，而后他整个人都被那奇特的波动影响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真的倒头睡去……这个过程中就在隔壁的孤棹子毫无所觉，可见这戒指中的赤老在境界上应当是要超过尚未结丹的孤棹子不少。
赤老做完这一切之后似乎有些疲惫，他寄生的魂戒暗淡不少。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是有些兴奋地自语：“很好，感受绝望与痛苦，感受自己的渺小无能吧，然后去憎恨去暴戾……我会给予你最重要的力量的……”
话音才落下没多久呢，苏礼就已经猛然睁开了眼睛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赤老吓了一大跳。
苏礼瞪大了眼睛回味了一下，然后语气埋怨地说道：“这一次感觉好假，都没什么沉浸体验感，而且剧情太差了，感觉有毒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就一下醒了过来。”
“……”赤老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终艰难地问：“跟我说说，这一世的经历哪里让你难受了？”
苏礼当即就开始吐糟：“首先第一感觉就是画面上没有上一次那么精细啊，总感觉是蒙上了一层薄纱的样子，让我没办法彻底沉浸进去。然后和第一世比起来，精细度上面就差得太多了。”
“第一世我从记事时起的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像亲身经历一样历历在目，对父母妻儿的感情也都是在这些细节点滴中完整建立。哪像这次，出场告诉我这两个是我爸妈就好了，然后回头就在一个暴雨夜晚仇人上门把他们给全杀了……完全没有代入感好不好，我连一丁点悲伤感都没有，只有莫名其妙的尴尬。”
“哎？！”赤老表示震惊。
但是苏礼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吐糟：“然后父母死完了立刻就有一个大派高手救了我把我送去拜师学艺……这本来很好，但是我为什么就是没有关于这些学艺内容的记忆啊？一转头就又变成和一个漂亮可人的小师妹谈恋爱了……”
“赤老，不提那突然出现的小师妹和突如其来的感情，我总该记得些学艺的内容吧？还以为可以通过这一生梦境能够节省许多学习的时间呢！”
“咦？！”赤老哑口无言，如果他有脸，现在一定是瞠目结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钢铁直男思维啊！
“最后让我不能忍的是，我还准备试试能不能心理上去接受那个小师妹的感情呢，结果人已经被一个高富帅师兄给抢走了……然后我明明什么感情都没有，还要像个败犬一样在他们的婚礼上去大闹……抱歉，剧情太令我羞耻了，所以忍不住就醒了过来。”
“至于之后的情节我猜应该还有宗门大难，喜欢的小师妹也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独活，然后我再修炼有成报复仇家之类的展开……但是不好意思，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赤老的魂戒上有一道微光急速跳动了一下然后就一下黯淡了。随后苏礼无论怎么呼唤这赤老都不出现了，似乎是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果然靠不住，”苏礼揉了揉额头很是小大人模样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自语道：“还是自己继续练气吐纳吧，都说百日筑基，我估计是没那时间不太可能了，只能抓紧时间修炼。”
于是苏礼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去了……没错，他喜欢躺着练功。

第六章 练气也作弊
老道带着苏礼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期间虽然老道对于苏礼提前准备好的洗脸热水以及点好的早饭一概没用，但是可以看得出孤棹子对于这个能够什么都提前想到的童仆还是很满意的。
一主一仆就此一路向北，途中走走停停更是时常露宿荒野。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对于老道来说没什么，但对于普通八岁小儿来说肯定是十分艰苦的了。但是苏礼吃得了苦，一路上顺带还把孤棹子的生活都安排得十分妥帖，这就很难不让人满意了。
自从那次之后赤老是再也没有冒过头，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受了什么打击。不过苏礼并不理会，反正在摸清楚了孤棹子的脾气之后他也总能够得到一些修炼方面的帮助。
孤棹子早晚都不喜欢被人打扰，而苏礼也很多次看到老道在太阳落山和升起的那段时间打坐练气……的确，昼夜交替的时候先天元气总是最温和平顺，当然也是最适合修炼的时间。
而平时行走间老道士又总是会突然来了感觉，然后从芥子空间的纳袋中拿出书案笔墨，就兀自研墨画符了起来。
由此苏礼才知道自己跟着的这位老爷其实是一位符修……也对，剑宗的旁门可不就是器、符、丹、阵四门吗？孤棹子是符门弟子，当然也是一个符修啊。
按照苏礼那‘成功的’第一世记忆，旁门弟子应该相当于是剑宗的‘生活职业’，而剑宗内门弟子则是专心司职战斗争锋。也难怪那些内门的小伙子们看起来一个个好像火气都很旺的样子，毕竟是要司职战斗的嘛，性子自然是得要烈一些才好。
于是苏礼跟着孤棹子学习的第二门功课也就是研墨了……要把墨研得又快又稳还要好，这可是一门手艺活。
不过苏礼倒是蛮喜欢研墨的，因为每当他给孤棹子研墨的时候就是他可以向对方提问的时机……虽然老道说过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去问的话，但是苏礼傻了才会真这么做呢！
孤棹子一般在行走的时候是不怎么愿意说话的，这点苏礼在之后试了两次就明白了。而吃饭的时候他也讲究‘食不语’，平时休息的时候也一直仿佛魂游天外显然是不会愿意被打扰的。
只有在苏礼研墨的时候老道士才会打开话匣子，而这个时候当然也是他开口询问修炼疑问的最佳时机了。
当然在磨完了墨之后老道又马上会住嘴，然后认真地习练画符。
每当这个时候苏礼总是会站在旁边观看，也是默默地记着孤棹子画下的那些看起来杂乱无比的符文。
他不知道这些符箓有什么作用，也不知道在画下的同时是否还有什么关窍在。总之他是用心记忆将这些符箓的笔画和形态都刻印在心中……对此孤棹子明知他在学也没有反对，或许这本来也就是一种无声的传授吧。
对于符箓，苏礼从一开始的无知和不在意很快就变成了好奇和憧憬，毕竟老道笔下的符箓十分灵验，苏礼亲眼看见老道在口渴的时候就抽出了一张水符，往碗里一放没多久这碗内就盛满了清水。
这种情形让苏礼也手里痒痒想要尝试着看看自己能不能也画两张符来。可惜笔墨纸砚他是一样也没有，所以他也只能看看了事。倒是自身练气的进展颇为喜人，他仿佛真的应了孤棹子那句‘练气天赋不错’的称赞，此时丹田内的真气越发壮大。他准备开始尝试用真气来打通身上经脉了。
所谓百日筑基，就是为今后修行打下牢实的身体基础，将身体内暗藏病灶全部发现并且解决的过程，其最终目标自然是打开任督二脉完成人体内部小周天了。而说是百日筑基，实际上那是指一般情况，天赋好的人浑身窍穴大多没有完全闭合病灶也少，稍稍行气就能将诸身大穴打开然后精气满溢二脉自通根本要不了多久。
而天赋差的人或许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够打通任督二脉……所以才有了百日筑基的说法。就是说超过百日还没完成筑基的，大约就是没有什么修行天赋的了，可以趁早放弃。
而原本还觉得自己天赋还可以的苏礼在开始尝试打通全身经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恐怕真的和天才无缘。
倒不是有什么困难，而是他意识到这个过程恐怕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他此时不过八岁经脉还没长实，又因为凝练了第一口真气可以说是保全了一口先天之气没有断绝，所以在行气通脉的时候十分方便。
经脉本就没有闭合，他的真气很容易就找到了经脉的缝隙钻了进去并且使之扩张。
沿途窍穴也是一样的道理，他只需要消耗很少的真气就能够打通一处关键窍穴，而后就能感受到那些窍穴中积累的大片精气被释放了出来……此时看不到效果，但是下次练气吐纳的时候就能够归拢更多的真气于丹田，这就是通脉开窍的作用！
可是就算他第一次尝试就打通了足阳明胃经的三个窍穴可谓是硕果累累，但苏礼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他的真气只能一时打开这段经脉窍穴，一旦真气收回这些打开的窍穴就又会慢慢闭合起来。
这让他不得不花费心思不断地开拓、稳固这些经脉窍穴使之不会随便闭拢。这样一来这效率可就大大降低了。
所以说练气一天的收获往往一觉醒来就只剩三成，这并不是说练来的功力散掉了，而是原本练气时打开的经脉会因为收功之后不去理会而又慢慢闭合！那么下次修炼的时候当然还要重新来过，将闭合的部分再重新打开才行。
要想不再遭这种罪，那么只需要浑身经脉俱通真气运行畅通无阻，可自行运转奔流不息，自然就不用再担心这个了……当然，这是现在苏礼还不敢想象的事情。
只是这样低下的效率让苏礼有些不满意，他想了想干脆决定作弊吧……别忘了，他可是有一个前世记忆带来的‘小天赋’呢！
他的这个无名天赋当然不能冻结窍穴，但是却可以将真气给固定在那些已经打开了的经脉窍穴中啊！正常这些留在经脉中的真气会慢慢散去，但是苏礼的却不会，所以等于是他一直在运功温养着这处经脉！
至于接下来，自然是只需要他继续练气吐纳在丹田内积累真气，等到差不多了之后就再次尝试开穴通脉就行……

第七章 前世的善
剑宗所在的天裂山位于西北大国西秦境内，而此时孤棹子带着苏礼继续一路向北，则是气候越来越寒冷不说也是土地越显得荒芜……西秦的发展方向是往东南，因为北方疆域不得不承受来去如风的胡族侵扰而常年处于守势以及战争状态。
天裂山脉则是正好将西秦北地给从版图中分割了出来，胡人兵马难以翻越这座大山。
所以山南就是西秦最繁华的区域和最富饶的土地，而山北则是一片混乱盗匪横行同时也民风彪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露宿的村子是马匪窝还是普通村庄。
这种场面哪怕是拥有两世记忆的苏礼都觉得眼界大开，他没办法想象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该怎么活下去……事实证明，他们总是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的。总之这里几乎可以说不存在善类。
孤棹子带着苏礼一路前行倒是也没有碰到什么不开眼的盗匪，很难想象在这毫无秩序可言的混乱之地竟然有着一种默契：孤身上路的道士、和尚还有女人小孩千万不要招惹！此时孤棹子和苏礼直接占了其中的道士和小孩两样，反倒是十分清净没人来触霉头。
但是争斗见得多了，自然而然也会遇到一些伤患与死亡……北地走了近一个月，就有八条生命在苏礼的面前消逝。这让他渐渐地变得沉默了起来，他上辈子是医生，一个累死在手术台上的医者！所以分外不能接受这种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的感觉，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出手的话，说不定能够将人救回来？
于是当又一个肚子上被一刀划开，那肠子都流了一地只能斜靠在树干上等死的汉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忍耐到了极限的苏礼忽然伸手拉住了正沉默前进的孤棹子。
“怎么？”老道有些奇怪，自己的这个童儿向来很明白事理，在他沉思的时候从来不会打扰……自从进入北地以来，孤棹子就一直心思重重并且念念叨叨的，对周围时常发生的死亡更是冷漠以对毫无感觉。
苏礼微微咬牙，但还是抬起头来看向老道说道：“老爷，我想帮帮这个人，可以吗？”
“胡闹！”老道对此却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一路上这么多将死之人也是该死之人，你有多少闲功夫可以一个个救治？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才是最大的帮助。”
“我想试试，请老爷成全。”苏礼低着头依然有些倔强地说道。
老道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倔强姿态的苏礼心中微微触动，原本是要发怒的，但是随后却想到自己此次出来本来就没有一个目标只是漫无目的碰运气一样的寻找那‘一线生机’，那么为何不能给这小童一次机会呢？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你去试试吧，记住，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谢谢老爷。”苏礼忽然间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真诚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老道不知为何心情也好了许多，随后就站在旁边看着苏礼一步步向那靠在树桩上的汉子走去……这个刹那，老道猛地恍惚了一下。他看着那重伤垂死的汉子，一脸绝望等待死亡来临的样子不就是他自己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快步冲到了这还没咽气的汉子身边，蹲下身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坚持住，我试试能不能救你……”
看得出这汉子不想死，真的是一点也不想死。所以当他听到有人愿意尝试救他的时候双眼就猛然闪亮起了一点点希望的光芒。他或许都不知道是谁在跟他说话，但是生命的本能让他愿意去抓住每一点生机。
那绝望之中绽放一丝希望的表情在这一刻狠狠地触动了孤棹子的内心……这重伤的汉子找到了希望，哪怕只是那么一丝，那么他呢？在这结丹无望寿元将至的时候希望又在哪里？
苏礼没有再去关注自家老爷的状况，他来到那汉子身边却是一下子愣住不知所措了……他是一个很好的外科医生不错，但是当他手边没有消毒工具，没有手术刀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却是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傻童儿，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还说要帮他。”孤棹子看到苏礼的无措反而是莞尔一笑，他觉得这才像是一个八岁小童该有的样子。
而且要是苏礼真的上来就表现出不俗的医术，老道才要怀疑这童子是不是被什么老怪给上身了？
苏礼见状如梦初醒，连忙低眉顺眼地来到孤棹子身边道：“求老爷帮忙。”
“罢了，就帮你这一回，看好了！”老道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竟然是直接一张符箓出手，贴在了汉子的伤口附近。
苏礼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接下来神奇的一幕，那汉子腹腔内积液竟然一下子全部被排空，露出了里面一大片白花花的肠子。苏礼对老道的这一手羡慕极了，清创效果拔群啊。他要是会这个，做手术时候清理伤口方面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看到苏礼在发呆，老道没好气地又说了一句：“这人肠子都断了三处，你有什么办法救回来？”
苏礼挠了挠头表示蛋疼，开始摸索自己的行囊看看什么能用了。只是肠子断了的话，这种事情他还是有办法的。
但是孤棹子却没觉得苏礼能够有什么好办法，兀自掏出一张纸符道：“这是归元符，可治疗内外伤势并且补充缺损元气。这一符下去不说起死还生，至少保下他的命还是行的……你觉得要给他使用吗？”
苏礼听了微微一愣，随后问：“老爷，这符很贵重吧？”
“那是自然，这是连练气境以上的修士都能使用的，向来都是坊市上的抢手货。”老道语气平淡地说道，然后又补充道：“但你不必担心，这是我自己画的，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有。”
苏礼看看那双眼绽放出无穷期望与生机的汉子又看看平静的老道，最终摇摇头说道：“不了，老爷已经出手帮过我们了，这已经是大恩德，我不该要求更多。至于这人的伤，就让我来试试看吧。”
“也罢，你想要试试就自己来吧。”孤棹子听了二话不说就让开身子，但实际上他却暗暗将那‘归元符’扣在了手里随时都准备发动……
苏礼的表现再次令他满意了，在老道的眼中，自己身边的这童子不但有着向善之心更重要的是知分寸识进退，不会借着善心的名义一味向他索取帮助。这种性子很好，说不定还真的会很适合修炼一途呢。

第八章 向死而求生
苏礼从他的背囊里翻出了一个针线袋，这是童仆必备装备，一路上万一衣服鞋子坏了缝缝补补可是非常必要的。而这个时候拿出阵线袋来……孤棹子马上就想到了什么，只觉得背后发凉有些道心不稳。
果然，接下来苏礼就不管那断成三截的肠子有多恶心，直接拿出针线来将那肠子一针一线地给缝了起来！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因为他第一次按照前世的经验在人体缝针，手指似乎有些不听使唤。
不过在孤棹子看来这却是小孩子该有的害怕，但是当看到苏礼很快就克服了这种‘恐惧’并且越来越熟练地将这肠子给缝好了之后……老道士没有怀疑苏礼，只是觉得自己得要重新审视一下剑宗童仆院里的教育了……把人当衣服缝起来，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这在世人看起来很夸张，但是毫无疑问那汉子的命保住了。甚至他因为大失血而变得神智不清的情况下都没怎么感受到痛楚就完事了……
就在苏礼松了一口气并开始担心汉子肚子里的线头该怎么拆的时候，老道却是忽然拍出一张纸符使得那被缝回去的肠子很快就恢复了血色。
苏礼惊讶地回头看去……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这可不是‘归元符’，而是最基础的符箓之一‘活血符’。你已经做好了最重要的治疗，贫道只是帮你把他的血脉重新贯通而已。”老道一脸淡然地解释道。
苏礼听了连连点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老道士……没办法，这一手符箓同样是外科医生最向往的能力啊。
要知道这种接回去的身体器官最怕没办法贯通血脉将之‘养活’，很多虽然接回去了但恢复不佳又坏死的情况比比皆是……毫无疑问，苏礼又看上了这门手艺。
“别用这种目光看我，这不过是符门的入门基础……不过你要是想要放弃进入剑宗本门的机会，倒是也可以拜入我符门之中。”
老道士带着些玩味的语气说道：“以你的练气天赋完成筑基应该没有问题，说不定真有机会能够进入剑宗内门！”
苏礼脑袋里瞬间又想到了自己白衣飘飘御剑飞行的优美画风，心里面不由得憧憬了起来……
孤棹子见状也是摇头失笑，对此他也只能暗自无奈，难得找到一根好苗子果然还是剑宗本门的菜，好的俊杰可不会来旁门混日子。
不过苏礼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里的活也没闲下来，看都没看地三下两下就将汉子的肚子给缝了起来。孤棹子不由得又是抽搐了下嘴角，然后随手再拍出一张‘活血符’来……
其实这‘活血符’在民间可是名头很响的，因为一般人体有什么不适只要舒经活血很大一部分都能够直接痊愈，所以这张符箓看似十分基础，但在老百姓看来就是最厉害的灵符。
那汉子的状况果然稳定了下来，并且脸色也稍稍又泛了些红润。这让苏礼的‘行医经验’又不够用了，总之就是这辈子世界的人们好像异常地‘耐草’啊，这么重的伤在上辈子那还不得要好好休养一番才能下床啊？
结果这汉子呢？手术完才十分钟，就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然后挣扎着跪下就对老道和苏礼磕头直呼‘恩公’。
苏礼眨巴眨巴眼睛，因为与经验不符有些错愕。但是这落在孤棹子眼里就又变得很正常了，虽然说这少年居然这么快就能够适应血腥显得有些冷血的样子，但是其他方面的表现则完全符合孤棹子的预期。
随后孤棹子没有理会这汉子的感激，只是任由其磕了三个头之后就带着苏礼离开了。
说实话，在刚才对方表示感谢的时候哪怕是习惯了这种普通人生老病死的孤棹子都心中有所触动……这汉子是在绝望的情况下被救下来了，那么他呢？
“此去当往北，向死而求生。”老道默默地嘀咕了起来。
“老爷，你说什么了吗？”苏礼有些没听清楚问了一声。
孤棹子回神，于是神态平和地解释了一句：“这是贫道在离山前特意向师傅问卜之后留下的批语，只是看到了刚才那汉子有所触动罢了。”
苏礼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一路往北去了，原来这还是有宗内的旁门师祖的因素在啊。他微微点头道：“那么老爷有收获吗？”
“有些心得。”孤棹子定了定神，随后对苏礼说道：“这样，我们就在这附近找地方落脚吧。”
“是的老爷，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镇子。”苏礼有些为难地说道，他已经知道这北地的镇子可不会有那么多。
“等我看下地图。”孤棹子却是忽然很接地气地拿出了一张兽皮地图研究了起来……苏礼无语，原来他带着地图的啊，他还以为他们从头到尾就是漫无目的地瞎走呢。
“行了，跟我来吧。”于是孤棹子带着苏礼再次上路。
然而就在苏礼因为救了一个人而心情很不错的时候，一个已经消失了一个月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小子，看不出来你年纪小小居然这么冷血，真是个天生的恶人。”
“你在胡说什么？”苏礼心中忍不住呵斥了一下那赤老，他很讨厌赤老这么说他。
“年纪小小就能够毫无惧色地对待生死，甚至一截截地把玩活人的肠子……这种事情可只有冷血的人才做得出来，难道我说错了吗？”赤老语气阴嗖嗖地说道。
原来是说这个啊……苏礼反倒是一下子淡定了，他幽幽地回答道：“那还不是拜赤老您所赐？第一世梦境里我就是个医生，每天都和这些打交道，能不习惯吗？说起来不是应该还有一世梦境吗？赤老您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没准备好……”赤老下意识地说了一句，随后连忙扭转道：“没，我没能量了……都怪你小子上一次忽然自己就醒了，害得我施法受到反噬损耗了许多能量，再来一次的能量不够啦！”
“哦。”苏礼一点也不奇怪的样子，所以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没有再多表示了。
赤老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就怕苏礼再给他纠缠这件事……至于苏礼的第一世梦境，他只能猜测是不是某种巧合真的让这小子好运地觉醒了一世记忆？
不过看苏礼不说话，赤老也觉得很难受，忸怩了好久才忍不住说道：“小子，一个月过去了，你百日筑基到了哪一步了？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老夫，不用担心，你的疑问老夫都可以给你解答……”

第九章 筑基的正确方式
“你这是百日筑基？别笑死我了，那老道士没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百日筑基吗？”赤老开始在苏礼的心中猖狂大笑，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百日筑基旨在打通任督二脉形成人体小周天，你这从十二正经开始修炼起来怕不是要来个千日筑基吧？”
“咦？”苏礼有些莫名，难道自己想的不对吗？但是之前他拿自己修炼的状况去问孤棹子，他也没有提出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啊。
“傻眼了吧？那老道士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当然不会在意你的修炼到底对不对……听我的，现在马上改回来，以你的练气天赋应该还来得及。”赤老已经开始热心地提出建议了。
苏礼听了却只是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知道了’，随后又保持沉默似乎是在思索。之后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等孤棹子喝完一口水并没有什么进一步举动时，这才走上前去询问：“老爷，我有一个修炼上的问题想要请教。”
“你说。”老道士很是和善地回答。似乎是因为先前的触动，他对苏礼的态度也亲善了许多。
“老爷，请问百日筑基的时候是先通手足三阴阳经脉随后再令任督人脉自通比较好呢，还是直接贯通小周天，再以二脉携领百脉？”苏礼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也感觉好像按照百日筑基的说法来看，似乎还是直接贯通小周天比较正确。但他心中的疑问在于，孤棹子应该看得出他是怎么练气的，为什么不做说明呢？
“这个问题啊，我以为你心里知道所以才会这么选择的呢。”孤棹子的回答却是让苏礼有些吃惊，随后则是耐着性子娓娓道来：“其实这两种方法殊途同归，只是在某个阶段有所速度上的差池而已。”
“首先你要知道，无论这两种方法选择哪一种，前提就是你是那块修行的材料，并且足够年轻。”孤棹子从另一个角度给苏礼进行说明：“一个人修炼的最佳年龄在八至十二岁，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八岁以前人的身体都尚未长成，过早开始凝练精气会让那尚未长成的身体出现各种病灶甚至影响生长。而十二岁以后人体经脉就差不多完全自然闭合了，那时候再要将之打通就千难万难。所以说只有在八至十二岁这个阶段才是修炼的最佳时光。”
“但是绝大多数的童子可不像你这小童这般早熟，他们心智不全在八岁的时候根本无法定得住心性去修炼，所以一番磨砺之后往往要在十岁以后才能够真正开始练气。”
“这个时候要引导这些年龄已经很接近十二岁的童子筑基，自然是要以最快的手段完成对身体的调整。所以才有了百日筑基的说法……”
“先开任督二脉以携领全局，那样一来就算其祂经脉都已经闭合也无妨，当任督二脉满盈之后再震开诸脉的难度就没那么大了。”孤棹子详详细细地给苏礼讲解了百日筑基的由来。
“但这恐怕有缺点。”苏礼却忽然肯定地说道：“因为老爷看起来更赞成我先练十二正经的做法。”
“这是自然的，因为先通小周天虽然可以算得上是一条捷径，但是任督二脉作为人体行气的主干太过强势了，在它们满盈之前会直接掠夺修者身体大量精气，导致四肢贫弱，所谓强干而弱枝。”
“当然，在筑基完成之后还有一个淬体境，就可以很大限度上弥补百日筑基造成的身体亏空，所以我才说影响不大。而一些命好的人自然可以有天材地宝补益精气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只可惜我不属于那种人，你应该也算不上。”
“老爷玩笑了……”苏礼挠挠头说道……同时他也明白自己这位老爷恐怕就是在百日筑基的时候留下了一些身体隐患。说是没太大影响，但终究还是有影响的。
孤棹子满是欣慰地说道：“说起来你这小童儿也算是得天独厚，区区八岁稚龄就心思成熟远超同龄。八岁就开始修炼，那么当然要进行‘千日筑基’比较好。”
“你没有那些天材地宝补充亏空，‘千日筑基’看似和世俗江湖的路子一样，但却胜在稳扎稳打根基深厚。而且你现在周身经脉都未闭塞，行气冲穴也不算困难……只要你能在十二岁之前贯通小周天，那么自然就算是筑基完成了。”
他知道苏礼肯定不会令他失望。
果然，苏礼听了立刻就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然后对着老道做了个揖道：“多谢老爷指点迷津，苏礼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想也是呢，苏礼在过去的一个月间因为赶路需要所以只是贯通了足部两条经脉。但只是这两条经脉的贯通就已经令他每次练气的时候有了大量的身体精气可供转化真气。
而且随着他打通的穴位越来越多，这聚气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自然开脉的速度也是在不断提升……毕竟他已经打开的经脉都会被封住的真气温养而不会闭合，这就减少了许多无用功而大大提升了他修炼的效率。
“打脸了啊赤老。”他回到旁边自己盘膝坐下开始吐纳之前，心里面对手上的戒指嘀咕了一句。
“……”赤老再次一言不发……的确没啥可说的，毕竟人家孤棹子可是将两种筑基法的优劣好坏都介绍得清清楚楚，他还能怎么样呢？
只能说向苏礼这样小小年纪却能够定的下心来练气修炼的，实在是太少了。赤老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倒了大霉，怎么事事都不顺心呢？
至于苏礼则是不管赤老还有什么心思了，他已经兀自沉下心去继续自己的练气修行。此时他的足阳明胃经和足少阳胆经已经都贯通，不但是练气时的精气充足了许多，更让他平时赶路的时候明显感觉轻松了不少。
也即是他的体力、腿劲都有了很大的增强……感受到了好处，这也是他没有随意就听信了赤老所言的重要原因。
接下来他将这一天内通过饮食消化积累的身体精气又炼化为真气，随后感觉差不多了之后再向足太阳膀胱经而去……这次应该在十天左右就能够将足三阳经全部贯通，接下来就该开始足三阴经的攻略。
这样选择也是为了能够赶得上孤棹子的脚步……作为一个冲击结丹的修士，孤棹子能在地上走就已经很给苏礼面子了。
不过他这样也有不好之处，人家在丹田积累真气反复通脉，这就可以让正常修炼者的丹田被不断地温养扩充。而苏礼这样快是快了，丹田却受不到太多温养难以扩容……
但管他呢，反正苏礼积累的真气又没丢了，到时候丹田里装不下随便身上找个地方一封就行了……好吧，他已经暗暗地管自己的‘小天赋’为‘小封印术’了。

第十章 剑道没天赋啊
两天后苏礼就跟着老道士来到了一个西北边陲的小镇上，镇子不是那么繁华但至少看起来还算有些人气，这让见惯了西北荒芜的苏礼心情也好了不少。而孤棹子则是在镇外不远处找到了一座被废弃的道观，这让他心情也不错了起来。
这破道观就成为了主仆两的落脚处了，条件十分简陋，但对于很能干的苏礼来说却并不算什么。
已经快把足三阳经都打通了的小道童表现出了一点也不逊色于成年人的膂力，竟然是扛着那些掉落的梁柱、碎砖瓦快速地来回进出，很快就将这破落的道观给整理了出来。
只是就在他准备清扫道观内尘埃的时候却有些犯难了……这道观的屋顶都塌了一大片，而西北大地风中总是带着些沙粒，没等扫干净地面就又已经脏了啊。
老道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捏出一把符纸往头顶上就是一抛……下一刻，这些符纸就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引动竟然自己贴到了那屋顶破口的周围。
随后符纸上的每一笔符文都亮起了青蓝色的光辉，竟然是在头顶形成了一道清冽的气流将外头的风沙都给彻底隔绝了。
苏礼看着头顶一下子清澈了不少的空气，心中真是憧憬极了，每次看到这种景象他都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学习、掌握这种力量啊。
不过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还不是时候，至少孤棹子没有主动提出教他新东西他是不能自己提出来的……毕竟他只是伺候人的童子而不是弟子。
而今天他的运气不错，孤棹子在好心情之下对苏礼说道：“来，既然你已经开始练气，那么练体也不能丢下。接下来我教你剑宗的基础剑法，好生熟练，将来你要是想要入剑宗内门肯定还是要考校你的剑法造诣的。”
“谢谢老爷！”苏礼连忙答谢，能够学到剑法一下子就让他欣喜若狂，他觉得自己又往他憧憬的那种画风更近了一步呢！
于是接下来孤棹子就开始手把手地教导苏礼那基础剑法……真的是基础剑法，基本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变化，就是将剑之一道的各种技法都融为一体演练了一遍而已。
当然，这是在剑道行家眼里的，在普通的江湖人物眼中这就已经是了不得的神剑了。
苏礼很是认真地学，因为成年人的心智令他很快就记住了动作要领练得一板一眼。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孤棹子却是越看越摇头，最终也不说话只是让他自己去练就行了……
苏礼觉得孤棹子大约是觉得自己练得不好？但想想也没什么错漏啊，所以他问：“老爷，我练得有什么不好吗？”
孤棹子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练得没错，但就是这没错才是麻烦啊……初学乍练不怕犯错，因为这些错漏处往往可以看到初学者对剑之一道的灵性所在。我在你的剑法上只看到了死板，毫无灵性可言……但是无妨，你先练着再说，这套剑法用来打磨身体也是极好的。”
苏礼听了有些挠头，难道这样一点错误都没有还不对了？他有些不服气，随后又连续演练了好几遍，他都想要去寻找那种所谓‘灵性’的感觉，然后一套好好的剑法在他手里就变得四不像起来了。
老道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叫停了道：“别胡来了，你看起来果然是没有什么剑法天赋……哎，先老老实实地练着就当锻体吧。当你把剑法熟练到一定程度之后也能掌握剑法精益，刻意强求反而落了下成。”
苏礼只能老老实实又一板一眼地开始练了起来，心里面有些憋屈……难道自己真的就那么笨？
事实证明他只是在练剑的时候显得特别笨，在练气方面却灵慧得很。当天夜里主仆两就在粗粗打扫出来的破道观内过夜，而苏礼则是又练了两遍基础剑法之后就开始躺下练气……
他总是觉得平躺着的时候身体安稳更方便自己集中精神意守丹田。当然，其后顺势睡着也是十分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似乎是因为之前练了许多遍基础剑法的缘故，他这一次练气的效果也显得超乎寻常地好。丹田内炼化的精气比昨天多了近半，都足够他可以再开始尝试打开两个足太阳膀胱经上的要穴了。
行功完毕，他感受到自己明显比之前还要快的进展，忍不住坐起身来看向旁边的老道士……却发现孤棹子已经面含笑容地看着他了。
他说：“感觉到了？所以你虽然剑法天赋一般，但至少练气天赋还是可以的。剑宗的基础剑法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你没发现剑招之间的奥妙但却掌握了这套剑法的气机牵引的诀窍……也罢，当真气积累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哪怕没有精妙的剑招也可以以力破巧。”
“所以我是气宗咯……”苏礼暗自嘀咕了一声。
“气宗？你这小子别乱说，万一被人觉得你是要欺师灭祖另投他门就不好了。”孤棹子连忙给了苏礼一个手栗子，让这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小童儿物理回归现实。
苏礼捂着脑袋搓揉着，这一下还真是疼啊，他果然是不敢胡思乱想了……于是这主仆两就在这破道观住了下来没有再往哪边走动了。
老道士还是那样，在昼夜之交的两个时刻打坐练气一段时间，而后不是在书案前撰写符箓就是在外面看着这西北大地的苍莽荒原出神。
而苏礼则是搭灶台、挖水渠，将这只有一间大殿连供奉都没有的小道观给打理得有模有样。说来可能让人难以置信，这些技能都不是他从上世经验学来的，而是这辈子在童仆院里时管事们教的……真是一把辛酸泪啊，女孩们学歌舞、学琴棋书画，男孩子们就只能学搬砖挖地……
对于小镇上的居民们来说，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镇外的道观已经有了主。直到那天老道士不想辟谷了，想要吃点‘人间烟火’改改口味，所以给了一袋铜钱想要让苏礼去镇子上买一些新鲜食材回来。
这是苏礼第一次独自办事，他决定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说不定老道士高兴了能传授他一道符箓呢？

第十一章 出门办事的小道童
苏礼蹦蹦跳跳地出门了……心态老成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童趣啊，上辈子的经历终究隔了一层不那么真实了，而这辈子他从小就被送到剑宗山门内接受各种培训，真实第一次独自出门逛街呢，怎么能不感到高兴？
而他在离开之前，还特意被赐下了孤棹子的佩剑防身……只是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老道士对苏礼其实还是很关心的。只是老道士不会把这种关心放在嘴上表现在明处，他大约也不需要一个小童子的感恩吧。
但是苏礼却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他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真的是再正确不过了。
……
这个小镇叫做‘回马镇’，意思是内地的商队到这里就差不多可以调转马头返回了，因为从这再往北可就真的是天不管地不管的地方，不但有成群结队的马匪，甚至会有伪装成盗匪的胡人骑士游荡。
而回马镇之所以能够在此安身，还是因为无论是马匪还是驻军都需要一个能够歇脚并提供食宿的地方，这才在某种默契下使得这小镇能够得意存在下去。
苏礼来到了镇上东张西望，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有趣新奇。当然事实上他周围的所有人也都在看着他，因为在这镇上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小孩子了……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苏礼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表情，然后东张西望一番之后就找到了一家车行，随后在老板惊奇的目光下提问：“老板，我要辆板车，麻烦介绍一下。”
然而老板却愣了一下之后忽然哈哈大笑，然后问：“小娃子，你要买板车干什么？是要搬爹娘去地里吗？”
苏礼听了心中已经有些恼怒了，这店家的话可不是在讽刺他没爹没娘吗？但是他还记着自己的事情，所以压下怒意说道：“店家，我需要一辆板车来装东西，请帮忙准备。”
这店家听到苏礼这样说反而更不在意了，他张口就想要说什么……
但是苏礼却忽然抢在他前面说道：“我与老爷在这西北大地行走了近两个月，也算是见识了这里的风土人情。听闻这里有个约定俗成的‘四不搭理’？店家，或许你习惯胡乱说话，也习惯欺凌一下弱小，但这次我劝你想想清楚再说。”
店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小童子居然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了这么一番话来……四不搭理，讲的就是在这西北的荒原上有种人尽量不要去碰：和尚、道士、女人、小孩。而苏礼这么个身穿道袍的道童，显然是一个人占了其中两条！
哪怕明知道苏礼或许是在匡他，但是店家依然背上冒了一片冷汗出来。他大概是看到苏礼一脸很是乖巧的样子下意识地就像欺负一下而忽略了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存法则吧。
于是店家微微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做出了聪明人该有的判断：“行了，你要的板车就在那边，收你六十文钱。”
苏礼微微皱眉，因为他不确定这个价格是不是恰当。
“别皱眉头，我这里的价格肯定是比南边要贵一些。但是你也看到这里什么环境了，这方圆百里内能卖板车的也就我这一家，要买就付钱，买不起就请离，别说我在这欺负你。”店家语气依然很硬，但却已经是一个生意人该有的样子了。
苏礼听了微微迟疑，还是拿出钱袋来数出六十枚铜钱递了过去……他之所以迟疑，也是因为这些都是孤棹子的钱，孤棹子可以不在意，但他作为办事的童仆却必须要考虑花销是否值得。
店家见状也是稍稍松动了一下神情，一边伸手接钱一边思索着等下一定要安排人去跟踪这小道童的落脚点……这小童子看起来身上钱不少，但是一定要摸清楚他背后还有什么人物才好动手。
能够在这西北大地上活下来还活得很不错的人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了？这小镇上可不缺豺狼爪牙，现在肯定都打定主意要跟踪苏礼打探情况呢。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却是突然间拍在了这店家的肩膀上，店家愕然转头，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黄脸汉子正冲他龇着牙道：“老马，你又在坑人了不是？这辆板车明明二十文钱就能买到手，居然卖给我的小恩公要六十文！”
苏礼惊讶地看着这黄脸汉子，再联想到他叫自己为‘小恩公’，立刻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有些尴尬地说道：“我记得你，你是那个……”
“没错，我就是那个肠子流了一地又被恩公你给都塞回去缝起来的家伙！”黄脸汉子一脸洒脱地说道，就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有有些抽搐，显然那种经历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回忆。
“韩闯，你说救了你的人是他？”店家老马不信，一丁点都不信。
那黄脸汉子也就是韩闯却举起了他砂锅大的拳头一下砸在老马旁边的一辆马车车辕上，却是‘砰’！一下将这车辕砸得粉碎。然后才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人？小恩公医术惊人，又岂是尔等虫豸一样的人能够揣测？”
“行了韩闯，二十文就二十文，你别砸我东西啊！”店家一脸心疼地看着韩闯手下碎了一地的车辕却不敢多说什么。
“哈，这是二十文钱，给你了。”韩闯却是咧嘴一笑，就要放下钱然后去推车。
但是苏礼这个时候却叫住了他说道：“等等！”
“怎么了？小恩公。”韩闯疑惑地问。
“还是收我的钱吧。”苏礼却是一脸平静而坚持地说道。
“这什么话？你和老道长都是我的恩公，我为恩公出点钱出点力又怎么了？”韩闯有些生气地问。
但是苏礼却是微微抿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韩闯大叔你是想要从我这结交老爷，但是你得知道我只是老爷的一个童仆，我现在替老爷办事可以办得不好，但却不能在外替他老人家胡乱接下因果。如果大叔你真的想要见老爷，那就自行前往镇外道观就是了，我们会在那里落脚一段时间。”
话说完，苏礼才支付了自己的那一份钱，然后推起板车就往外头走。他还要采购许多东西，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第十二章 有麻烦的人
苏礼推着满满一车的蔬菜和肉类往回赶，这第一次的外出办事算是圆满完成了。毕竟有韩闯这个地头蛇的帮忙，他在镇上的采办也还算是顺利吧。而韩闯甚至帮着苏礼一起推车到了道观门口，确保一路上不会有人打他的主意，这才算是不舍地告别。
“小恩公，要不你和道长搬到我那去住吧，这么一个半塌的道观住人真的不合适。”韩闯依然热情地建议。
但是苏礼却摇摇头说道：“老爷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们是道士当然要住道观，放心吧，这里面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韩闯这才死心告别，不过却是已经约好了下次来拜访的时间……虽然当初他重伤的时候人昏昏沉沉的，但是依然可以确定这一老一少绝对都是有本事的人。
而且刚才行了一路，他已经发现苏礼这区区八岁童子就已经练出真气有功夫傍身了，甚至气脉悠长竟然不输于他！这就更让他确定这道观里的老少两个道士都不是凡俗。
而回到了道观内的苏礼则是忙上忙下地将板车上的物资搬运储存，为此甚至还叫上了老道士道：“老爷，你有办法把这些鲜肉都冻起来吗？我们一顿吃不了这么多，冻起来之后以后要用再拿出来解冻就行了，可以省了往来一趟采买，毕竟不是每次都有韩闯那样的人帮忙的，我怕镇上的人会不老实。”
老道士觉得这小童儿说得好有道理他居然没办法反驳，于是只能被苏礼拉着手动用符纸搭了个‘冰箱’出来……说实话，这也是孤棹子第一次把符箓运用到生活中，令他很是有些无语。
而再想到头顶隔绝天空的符纸又需要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维护一番，心里面就是一阵腻味……画这种低等符纸在他看来就是浪费时间，他可不想总要抽出时间来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于是他忍不住对苏礼说道：“苏礼，你的筑基进度要加快了。在完成筑基之后我就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符箓的画法，不要让我失望啊。”
苏礼听了当然是高兴极了……你看，他才不会去主动求老道教他什么，到时候他自然可以学到该学的东西。
“谢谢老爷！我一定会努力的。”苏礼连忙道谢。
此时他的足三阳经都已经打通，甚至足三阴经中也已经半通了一条。在经脉尚未完全闭塞的情况下他现在的通脉效率已经越来越高。从最初的积攒三天才够开一个窍穴到现在一天练气就能顺势打开三四个窍穴，而且这个速度当然也会越来越快，而且会使以几何倍数的速度来加快。
当主仆两在这回马镇上又住了一个月时，苏礼的足三阴阳经就都已经打通了。而且按照预测，接下来再一个月差不多就能够将手三阴阳经也都打通，然后再一口气贯通任督二脉，他的筑基也就完成了。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相对平静，老道士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而苏礼则是在道观外又是开田又是挖渠的忙得不亦乐乎。总之在他的打理下这个道观慢慢地有了许多作为居所的‘家’的感觉。老道士对此嘴上不说，但是心态却是越来越好。甚至还根据苏礼的练气进度传授了他一门步法，也算是让他可以提气轻身在平时干活的时候能够更轻快一些。
而对于苏礼的练气进度老道士却没觉得有多少奇怪，毕竟有些人天生经脉宽阔根骨不凡，在十二岁之前经脉尚未闭合时能够像苏礼这样专注修炼，那么恐怕三两个月就已经能够打开任督二脉了……
其实古时的百日筑基，说的就是这种吧！那时候的每一个修炼者都是天资纵横之辈，现在随着大宗门的崛起其实对修炼的资质已经放宽了要求。固然是将仙缘也向许多本应平凡的人敞开，却也造成了修真界整体水平的下降。
所以说苏礼的进境在老道士的眼里只能说是不算慢，勉强算个小天才吧……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种人才放在其他宗门肯定也是要好好培养的，但可惜这小童是剑宗的人……
他的剑道天赋实在是一言难尽啊，没见老道士自己都放弃了继续教他剑法而是传授了一套步法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吗？
不过不得不说，抛开那剑道天负不说，苏礼在其他方面的理解力倒是真的不错。那步法在习练了五遍之后就已经有模有样，然后在道观内走起来也是折转由心显示出了极高的灵动性。看他进退之间的游刃有余，竟然是已经把握住了这套论复杂程度绝对要超过基础剑法的‘游仙步’精髓！
对此孤棹子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只能感慨自家童子就是个偏科的怪才。
不过就在一老一少自得其乐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孤棹子微微皱眉，随后对还未察觉的苏礼说道：“童儿，去门口看看是谁来了？”
苏礼连忙停下了自己的练习，然后一步就来到了门口，打开才添加上去的木门就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人物……那是韩闯，这硬气的黄脸汉子这时正一脸焦急地背着一个人匆匆而来，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整个半边身子也被鲜血所沾满。
“韩闯大叔，你是怎么啦？”苏礼连忙招呼。
韩闯看到了苏礼连忙喊道：“小恩公，求你救救我家小妹，求你了！”这七尺大汉竟然急得连话都说不囫囵，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抖腔。
这时苏礼的背后传来了老道士的声音：“他叫你‘小恩公’？是那天我们路上救的那个人吧。原来他也在这镇上，难怪这两次你去采办都这么顺利，是有他在照拂吧。”
“是的老爷，他说他的妹妹受了重伤，想来求助。”苏礼连忙把韩闯的情况说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孤棹子肯定也听到了这消息。
“唉，是个麻烦。”老道士似是喟叹一声，随后却又说：“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韩闯已经来到了门口，他的脸上已经是充满了惊喜的神色。但是他十分守礼，直到苏礼让开身子做出邀请的姿势才快步走进去……他背上的那个女孩，此时却已经因为大失血而意识模糊了。

第十三章 神奇的符箓
苏礼看到了韩闯背上的那个女人……或者说是女孩比较准确，那是个很有西北特色的女孩，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也算是精致，但是在大西北的风沙侵蚀之下这女孩的皮肤却已经显得有些粗糙了。
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个女孩的左眼靠近眼角的眼皮处长着一个不小的肉瘤，垂挂下来和下眼皮也长在了一起，几乎将她半只眼睛都给遮挡住了。
“恶眼之相，怕是对亲近的人有所妨害吧。”孤棹子看到这女孩就说了一句。
韩闯脸色一僵，随后却是低下头恳求：“这是我的小妹韩嫣，求道长慈悲施以援手。”
孤棹子微微颔首，就站在那里凌空点出两指，就见两道劲气拍打在韩嫣的身体上，那原本伤口处涌出的血就少了许多。随后对苏礼说道：“我已经暂时封住了她伤口处的血脉，接下来还是你来吧，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韩闯见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是再次确定这老道士绝对不是凡俗。能够凌空发出指劲的在江湖上可都是绝顶高手级别！而这老道士如此轻描淡写，实在是可畏可怖。但正是因此，他才觉得自己小妹韩嫣的命肯定是能保住的了。
苏礼看着这一幕则是心中有些失落，他本来还想用自己的‘小封印术’来给女孩止血呢，却没想到孤棹子点点手指就能够做到相同的事情，自己在上辈子引以为傲的小秘密看起来在这一世真的没那么有用啊。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立刻来到少女身边撕开她伤口处的衣服……少女伤到了右侧肩膀，是被锐器直接砍入了锁骨！不过锁骨被砍断在苏礼看来没什么太大关系，到时候接回去就行。但问题是锁骨之下的一条大血管被砍断了，所以才会血流不止濒死昏迷。
如果在一个月前他遇到了这种伤势还真没办反，但是现在他却早有准备。只见他从小背囊里取出了另一个针线袋，那里的针和线都要更细一点。而线也不是正常的丝线，而是以羊肠绒毛搓成的羊肠线！
这种羊肠线苏礼好不容易才弄了一米左右的样子，关键是要一点点自己搓出来还要搓得那么细实在是太耗功夫了。但是这羊肠线却有个好处，用它来缝合伤口的话完全不用考虑拆线的问题，它是能够直接被人体吸收的！
苏礼准备好了还算趁手的工具，就开始在女孩的伤口处操作了起来……真是一通操作猛如虎啊，看得旁边的韩闯都两眼发直腿脚软绵绵的了……原本也还没什么，但是他想到自己当初的肠子大约也是这么被缝回去的，心里面就觉得特别凄凉。
于是看向苏礼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惊惧了……这一老一少果然都不是正常人，这西北大地上‘四不沾’的生存法则真不愧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至理，也不知道里面付出了多少血与泪才能总结得这么精辟。
孤棹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就在苏礼即将把那断裂的血管完全缝合的时候，他耳朵忽然动了一动，随后对韩闯说道：“你的麻烦来了。”
韩闯一听有些错愕，随后立刻明白了什么怒火中烧地抱拳道：“道长放心，闯，定然不会将麻烦带进这里！”说完就是龙行虎步地往外走去。
而这时候苏礼也已经完成了对血管的结扎手术，然后对身后的老道士说道：“老爷，能把穴道解开吗？我想看看这个缝合有没有做好。”
孤棹子听了也就照做，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小童正做着连他这个当‘老爷’都无法轻易做到的事情。
缝合的效果很好，血液再次流通，没有一点漏出来！由此，这女孩的命也算是救回来了。这是归元符也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因为要想把人救回来就必须接续血管。否则就是血流不断到头来依然是个死字，除非动用更高级别的治疗法术或者灵药才行。
“做得好，你这小童也算是灵慧无比，就凭这手艺就能够活人无数了。”孤棹子心有感慨地说着，随后又看苏礼有些愁眉苦脸，然后问：“又怎么了？”
“就是她断了锁骨，咱们条件有限，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固定了。”苏礼也没想到最麻烦的一步完成了，结果却在接骨上遇到了麻烦。
这世界的人可没有石膏，而用夹板的话也只是对于那些四肢等比较好固定的骨骼外伤才好用。他可不想这女孩最后好了之后半边肩膀是塌的，所以才有些范愁。
孤棹子听了微微沉思，然后说道：“这样，你先将她的断骨扶正。”
苏礼多聪明的人啊，一听就知道自家老爷要出手了。所以连忙将女孩的骨头扶正了……随后渐渐一张符箓从孤棹子手中拍出，在半空释放浅蓝色的光晕并快速燃尽，随后化作一团精纯能量落入了女孩的伤口处。
只见她的伤口在这能量包裹下快速愈合，就连断骨之处都快速生出了一些骨质将之连接起来。随后苏礼连忙将手松开，就见那原本打开的伤口也快速愈合，最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切痕。
“好厉害……”苏礼惊呆了，他这一刻是真的对孤棹子惊为天人。
“别发呆了，等你达到先天境，就可以跟我学习这道归元符了。”孤棹子神色淡淡地说道，大有一番宗师风范。
“谢谢老爷！”苏礼连忙道谢。因为他知道这是孤棹子的承诺了……这道归元符，他已经预定了是可以学的呢！
而好心情之下苏礼正准备收拾自己的装备，却发现原本准备了三十公分长用来缝合外伤的肠线没用到，于是就取了点线头来在这女孩眼睛的肿瘤根部绕了两圈然后稍稍用力收紧……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是要切掉这恶瘤吗？”孤棹子奇怪地问。
“我想试试看吧。”苏礼说道：“我五六岁的时候脚上也长了个瘤子，忍痛切掉了很快又会长回来。但是没想到后来到了剑宗之后每日练习打坐，这个瘤子居然自己就掉了。
我猜这可能是血脉不畅使得这瘤子供血不足所以自己坏死了，我就想试试能不能用类似的方法帮这韩嫣一把。”苏礼说的其实是上辈子的经验，也是一种成本非常低的小技巧。他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都是很爱美的才对。”
老道士听了有些惊讶，随后以一种赞叹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成功了，这就算是给这女孩‘逆天改命’了！如此我们就来赌一赌，倘若这女孩的恶眼之相当真被你抹除……我就立刻教你一道符，学成之后不但可以助你筑基，在今后修炼上也能大有裨益。”

第十四章 这就死了
就在苏礼对于孤棹子许下的好处欣喜若狂的时候，他废了好大力气才打好的木门却是猛然被撞碎，一个身影倒飞而入一路翻滚来到了他的面前……是韩闯，记得他前面可是说过不会让外面的麻烦进来打扰他们的啊。
“嗬~”
韩闯满嘴是血的扭头看了眼孤棹子，然后又看了眼旁边已经完成了手术的韩嫣，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居然就这么咽气了！
苏礼看着周围的蒙面黑衣人惊讶地不知所措，他没想到一条熟悉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消逝了，这总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恶眼之相，果然会妨害至亲者的命格。”孤棹子则是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后对冲进来的这些黑衣人冷然道：“尔等，死来！”
话音落下，就听‘锵！’地一声，原本放在旁边的那柄佩剑就自己飞射而起悬浮到了孤棹子的面前。
“御……御剑……”那群黑衣人中立刻发出了惊悚而颤抖的声音，他们看着孤棹子仿佛看着神话中的人物一般。
但是孤棹子却已经冷然并拢右手的食指中指形成了一个剑指状，随后在胸前画了一个圈……下一刻，那柄悬浮在身前的佩剑也是剑锋朝外画了一圈。但是在这花圈的过程中只见重重剑光分化，竟然是形成了一朵仿佛都是由剑光组成的剑圈！
“咄！”
老道士轻喝一声，这些剑光就如同雨点一般激射而出，将那些黑衣人全部击倒在地……他们根本无法反应更无法抵挡，每一个人都被干脆利落地命中要害了账，没有一丝的怜悯。
“万剑诀？”苏礼又嘀咕了一声。
“什么万剑诀，这只是简单的分光化影之道，你要是能够在先天之后练成御剑术，那么很简单也能学会这一招。”孤棹子没好气地笑骂道。
苏礼则是立刻眼睛一亮，刚才孤棹子单手画圈就分化一个剑圈的画风实在是太帅气也太令他神往了，于是忍不住违反自己的原则恳求道：“老爷，这招能教我的吧？”
孤棹子没有因为苏礼难得的一次恳求而生气，反而是幽幽地说道：“关于这一点，如果你能够学得会我倒是不介意教给你，只要你能学得会……”
这连续两次‘能学得会’的强调着实是有些戳心了，让原本兴致勃勃的苏礼都有种被泼了一头冷水的感觉。
看到苏礼丧气的样子孤棹子只觉得十分好笑，随后说道：“别在那自怨自艾了，先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吧……这韩闯……还是等他妹妹醒来再做打算。他的修为在世俗江湖中应该算是不错了，可惜先前重伤应该没有修养回来就和人动手，这才失手了。”
老道士对这种死亡的事情看得很淡，也让苏礼从侧面认识到这世界的主流价值，以及凡人在修真者们眼中的地位。
他点了点头应诺，随后就拖着那些被孤棹子一剑毙命的尸体来到了外面。他想了想正准备挖个坑把尸体埋了呢，却没想到后面道观里传来了孤棹子的声音：“把他们丢那吧，正好用来震慑宵小。”
曝尸荒野这种事情本来是苏礼不想做的，但是这些人杀死了之前和他还算谈得来的韩闯，这就让他很生气了。他知道孤棹子应该也是有脾气的，毕竟韩闯来到道观内就是客人的，但这些人却相当于是把老道的客人给杀了。
所以孤棹子之前动手的时候毫不留情，此时留下尸体也是要警告这些人背后的存在不要再多生事端。
而回到屋内之后苏礼又将韩闯扶起放在自己的榻上……然而他才放好准备起身呢，就见韩嫣已经睁开了眼睛半坐起身来双眼通红地看过来。那长了肉瘤的眼睛看起来就好像是恶鬼的眼睛一般，一下子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让人看着瘆得慌。
“你醒了？”还好苏礼胆子大没被吓着，还表情淡定地回应。
这女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挣扎着向苏礼和老道一头磕下，同时说道：“谢恩公活命之恩，谢道长替我兄长报仇！”
此时苏礼才仔细看了一下这女孩的身段……因为还年轻，所以她的身形也不免青涩，胸口盈盈一握但日后犹有潜力。
她的腿倒是很长，但却并不纤细，浑圆而结实。整体来说除了面部那破坏了五官美感的肉瘤之外，她身材也绝对是水准以上。
毕竟常年练武，身形不可能差的。
“你不是昏迷了吗？”苏礼奇怪地问。
女人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嫣，自小因为眼疾难以正常视物，却不知何时有了个‘心眼’的能力，哪怕昏迷之中，周遭一切也都在我‘心眼’的观察之下。”
“竟然是这样！”孤棹子动容了，随后又惋惜地说道：“可惜了，本是良才美玉只是命格不好受了妨碍，而且没能及时入道也不知是否还有潜力？”
这韩嫣一听就醒悟了过来，连忙再次拜倒在孤棹子面前说道：“还请前辈收我入门墙，韩嫣愿为师父鞍前马后效死命！”
孤棹子犹豫了一下，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反问一句：“韩嫣，你要拜我为师是为了报仇吧？”
韩嫣沉默片刻，随后老实地说道：“兄长韩闯是我最后的亲人，他因我而枉死，此仇不能不报。”
“至少你还算老实。”孤棹子微微颔首，随后却说道：“须知入我门下最重心性，复仇之心固然可以成为修行动力，但却也会灼伤自己。所以我暂且只认下你为记名弟子……好好休养，等将你兄长下葬之后再说其他吧。”
韩嫣听了又是一番大拜谢恩，这才消停下来。
苏礼见状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要说成为孤棹子的记名弟子也应该是他才对，他是已经鞍前马后服侍了老道士到现在了啊！
但是很快他那成年人的思维方式还是很快就刹住了这种想法，他明白此时的自己与其去不忿自己本应该得到什么还不如去紧紧抓住已经到手和能够凭自己力量去获取的东西。
随后他不骄不躁地陪韩嫣将她的兄长下葬，弄完一切之后才回到道观内开始自己的功课……只要完成筑基，他就能够获得孤棹子许诺的基础符箓的篆写方法，与其多费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尽快将这些已经能够看得到的好处先抓在手里。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轻轻拍了一下，随后就感到从那地方猛然涌入了大量质量非常高的真气快速充盈他的身体，却又随之从他周身打开的窍穴处散逸至外界。
“收心导气，还记得我们打的那个赌吗？如果你赢了我就教你这张‘聚灵符’的篆写之法，现在就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吧。”背后传来了老道士的声音，依然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但是苏礼却渐渐地品味出了一些不同，这老道士难道是怕他心里不平衡，所以特意来补偿他的吗？

第十五章 五道符箓
‘聚灵符’的效果超乎苏礼的想象，因为它赫然是直接在牵引先天元气灌注苏礼的全身！但是因为他不识先天元气又一开始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大部分的先天元气都被直接浪费掉了……不，这浪费掉也只是在苏礼眼中的看法，实际上在先天元气的冲刷下他的身体内很快就被激出了大量的精气，随之又被炼化为真气。
或许这才是老道士的本意，用聚灵符帮苏礼加快真气积累的速度。而这些被激出的精气来自何方？
却是先天元气冲刷下很轻易地就打开了他全身本就尚未闭合的经脉，使得那些经脉中潜藏的精气被提前释放了出来，这才造成他一下功力大涨的情况。
看到苏礼已经归拢了全身精气并且转化真气，孤棹子点点头说道：“你尚未到达先天，这‘聚灵符’对你来说也就是在这筑基的时候能够用这么一次了。等你到达先天之后再自己篆符自己使用，就可以加快先天真气的积累，算是符修的一种便利之处吧。”
孤棹子一直都是个符修，只是身在剑宗当然得要会耍剑啊。
苏礼心中暗暗记住了这一点，他能够感受到这老道士其实就是外冷心热。虽然韩嫣因为天赋异禀被收做弟子，但是老道士对本来也就不错，他没必要因为自己没得到而心存怨恨。
此时他身体内由‘聚灵符’引入的先天元气已经要散去，本来这些聚拢过来的先天元气对于先天境高手来说也是没办法全部吸收炼化的。但是苏礼觉得可惜啊，他不想让这些先天元气就这么都散了，于是下意识地就动用了自己的‘小封印术’。
他成功了，原本应该散去的先天元气被封了那么一小团在苏礼的胸口膻中穴内。而后就不去管它，而是运起自己暴涨的真气开始进一步开脉冲穴……
原本已经在冲击的手少阳三焦经就此直接贯通，随后留下一部分真气封在其中温养之后又连续打开了另外两条手三阳经脉。直至此时他的真气才后继乏力，在同样封入必要的真气在其中温养之后，他剩下的真气也不够再冲击一条经脉了。
但是就算如此，当手三阳经脉完全畅通之后，他就只剩下手三阴经脉，可能十天之内就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完全打通。届时再稍作积累然后一口气打通任督二脉，他的筑基就算是完成了。
仗着还小，他这一路修行过来真的是顺风顺水。如果他是十二岁之后再来练气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不但经脉闭合导致开脉所需要消耗的真气何止倍增，而且每次修炼时还要不断地重复温养先前已经打通的经脉然，耗时耗力也是效率低下。
所以一般十二岁之后再修炼，那么能够在三十岁之前打通全身经脉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这样看起来那韩嫣虽然成为了孤棹子的记名弟子，但是在练气这方面显然是要落后苏礼许多了。也不知道这女孩这辈子是否有望筑基呢？
“怎么样，还有多久可以筑基？”孤棹子询问，他知道以苏礼此时的状况应该是很快就能够完成所谓的‘千日筑基’。
其实要不是苏礼先通十二正经再开任督二脉，那一道聚灵符对于已经有了一定真气积累的人来说本应该是能够直接打通小周天完成筑基的。
所以修炼者要有师门长辈啊，那些对于小辈来说千难万难的事情对于长辈们来说或许只是赐下一枚丹药、一张符纸的事情。
“只需要十天就行。”苏礼如实说出了答案，也是一个符合老道心理预期的状态……其实苏礼的身体天赋真的没那么好，全是靠了他天赋的‘小封印术’才能够有些‘小天才’的样子。
老道士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这比他预期的还要稍好一点。所以他说：“既然如此，我就先将几种基本符箓的写法告诉你吧，再给你一份笔墨让你平时无事时练习，这样等你完成筑基之后就能够自己尝试篆符了。”
苏礼连忙再次谢过……的确，孤棹子或许是对那韩嫣起了爱才之心，但是苏礼这次却是真的感受到老道士对他明显更亲切也更关怀。那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呢？于是怀着诚心接过老道士递过来的一本小册子，然后在旁安心翻看。
这是一本新装订起来的小册子，去掉首尾一共就十页，上面记载着五种基础符箓的样式以及绘制要领。一页符箓样式一页要领密密麻麻，可见制作这本小册子的人十分用心。
看着那新干的墨迹，苏礼心中又是受用。抬头看了眼正端坐在书案前似乎准备开始篆符的老道士，他连忙将小册子塞回怀里然后跑过去研墨。
孤棹子见状也是莞尔一笑，玩笑道：“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先看那册符书，却没想还记得来给我研墨。”
苏礼则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开玩笑，看那小册子上的文字描述怎么比得上看老道亲自演示来得直观？
果然，老道士也不再说话，一笔画开始书写，赫然就是那册符书上的五种符箓。竟然每种都一口气写了十道，笔走龙蛇看起来好看极了。
苏礼细心记忆，将这画面都刻画进脑袋里……他上辈子也会写一手不错的毛笔字，现在看起来应该和篆符有共通之处，算是有些基础了吧。
五种符箓，分别是能够活血化瘀的‘活血符’，能够凝聚水汽的‘水符’，能够平地起风的‘风符’，还有能够祛除疾病的‘祛病符’，以及最后可以让人缓解精神疲惫的‘醒神符’。
因为雷火属性爆裂难以掌控，所以这两种属性的符箓都要先天境之后才能掌握，而‘土符’厚重，篆写时消耗也大所以孤棹子不建议苏礼那么早接触。但只是这五种符箓却已经让苏礼十分满意了，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辅助能力却是十分符合他的心意。

第十六章 小周天成
随后的日子恢复正常，门外的那十几具尸体被人悄悄领走之后果然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而对于苏礼来说唯一有些变化的是他从只要服侍老道士一个人变成了还要照顾韩嫣。
好在老道士似乎是嫌韩嫣恢复得太慢，隔两天就拍出一道归元符，让她的内外伤势在五天内就彻底痊愈！
这有让苏礼好生羡慕，孤棹子可是跟他说过这些归元符有多珍贵的，那是连先天高手都能用得上的呢！现在居然毫无吝啬地用在韩嫣身上……只能说果真不愧是弟子吗？哪怕是记名弟子也和他这种服侍人的童子完全不同。
不过有一点好处是，恢复了健康之后的韩嫣就不需要苏礼去照料了，他就有了许多时间去练气修炼。
而在又是两天之后，他总算是将全身的十二正经都给打通了……此时他丹田内积蓄的真气并不多，可是十二正经中却都散布真气。真要是合流起来，那绝对就是世俗江湖一流高手级别的真气总量了。
当然这种事情苏礼现在还做不到，因为他的小丹田可撑不下这么多真气。和别人一点点在丹田积蓄真气再打通经脉然后仿佛温养经脉不通，他终究还算是走了捷径了。
当然，现在十二正经具通，在经脉没有闭合的情况下要打通任督二脉其实并不困难。因为在这小周天沿途的许多重要窍穴，其实同样也在十二正经上！所以为什么说任督携领十二正经，而十二正经通则任督自通？
于是当苏礼再次调动真气开始由丹田出向下至会阴而后通尾椎再一直向上的时候，他只需要用丹田真气打开最前面一段的未闭合经脉，随后遇到第一个窍穴，就直接汇聚起一条经脉的真气，以更汹涌的态势向前冲击。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因为苏礼在每条经脉中都封入了一段真气，当这些真气在与任督二脉交接的真要节点上和通脉的真气汇合之后，形成的真气流很快就贯通上下简直毫无难度。
甚至在丹田真气还没到达的时候，沿途各窍穴中的真气就已经向上下两侧蔓延了出来。一段段经脉被前后夹击很快就被真气撑开、拓宽，而随着从丹田出发的真气流到达头顶百汇然后再从鼻窍而下一路落回丹田的时候，他整个人就都有了一种内外畅通的感觉。
小周天的打通，使得他仿佛隐隐间和外界元气隐隐间有了感应。当然也只是隐隐间的感应，苏礼现在只是趁着小周天打通连忙多调运两遍真气……竟然是每一次循环都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真气的壮大！
难怪小周天打通才是筑基成功，这真气产生的效率和单纯的炼化精气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很快他的周身经脉就有了些酸胀干，看来是行功太过汹涌了一些达到了极限。所以他连忙将真气归拢丹田……
意外发生了，他的真气总量已经十分庞大然而他的丹田却有些小……总体来说，就是他的丹田一时半会儿塞不下那么多真气了！
苏礼心中一苦，然后只能不厌其烦地将这塞不下的部分分成十二份再一一封入十二正经中……这可真是，难道他以后每次修炼收功的时候都要这么多步骤吗？那万一收功的时候被打扰了，岂不是一个不当心就要把自己给炸了啊？
好不容易收功完成，他就听到边上的老道士不咸不淡地问：“筑基完成了？”
“是的老爷，已经打通小周天了。”苏礼连忙回答，心里面的那些‘小烦恼’抛之脑后。
孤棹子微微颔首道：“你现在完成了筑基，总算是可以正式进入练气境的修炼了。修炼一途，筑基之后有练气、淬体、先天三个步骤，而这些阶段加起来其实都只能算是‘筑基期’。”
“还是筑基吗？可我不是已经筑基完成了？”苏礼问。
“你之前的筑基，或者说常规所说的百日筑基，其实总的还是在条理自身做好修炼的准备而已。但是我这里说的‘筑基期’，却是你修筑自身道基的阶段！所谓道基，就是我们修者自我的身体，为精气神三者的统称。只有在筑基期将精气神三者提升到极致并凝练到极致，才可凝结出自身道果。”孤棹子解释道。
“往后怎么样暂且不提，现在你可以开始筑基期的修炼了。其实所谓的练气、淬体这两个境界是可以同时进行的，而且同时进行效果反而更好。”
“等到你周身经脉全部打通形成大周天，则可以尝试以大周天来容纳先天元气进入先天之境。”
“但是切记，引先天元气入体其实十分危险，因为这些先天元气未经炼化往往会非常暴躁狂野，这就需要你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能够承受得住先天元气的冲刷，这也是淬体的意义所在。”
苏礼听了大为受用，而旁边大伤初愈的韩嫣听着却有些懵懂，但她知道自己师父的这个小道童应该是完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修炼关口，所以忍不住问：“那么师父，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筑基？”
孤棹子闻言微微摇头似乎不愿多言了，却是对苏礼说道：“童儿，你师姐刚刚入门尚未明白我们的规矩，这些事情你先给她解释一遍吧。然后再把本宗基础剑法也教给她，老爷我在三天后再考校。”
说完老道就坐回自己的书案边开始打坐了起来。眼看韩嫣不明所以还想追问，苏礼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将她拽到外面再轻声说道：“师姐别闹，老爷最讨厌有人打扰他打坐了。”
韩嫣连忙也噤声不敢多说，然后才有些气馁地说道：“可是我……”
“我知道师姐还有许多问题。”苏礼已经先说道：“但是老爷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这些问题我会先尽量回答，如果师姐还有疑问再去询问老爷也不迟。”
韩嫣这才作罢，然后犹豫了一下询问：“苏礼师弟，我想问问，我们的师门厉害吗？”
这个问题……很好。

第十七章 剑道天才该有的样子
关于韩嫣的问题，苏礼可以理解为：我们的靠山硬不硬实力强不强，能不能给她报仇之类。
于是苏礼就很是直截了当地答道：“我们是天裂山剑宗门下。”
韩嫣听了以后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野狐禅名字一样地歪着头问：“我倒是听过天下两教六大派中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天裂剑派，但是天裂山剑宗却从没有听说过啊？”
苏礼扭头看了这位师姐好一阵子，然后幽幽地说道：“如果你愿意，老爷现在就可以推荐你去天裂剑派当一个真传弟子，你愿意吗？”
韩嫣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连忙摇头道：“师弟别开玩笑，我刚才也只是闹着玩的……快给我说说，我们的天裂山剑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么跟你说吧，你说的天裂剑派盛产的是绝世剑客，而我们剑宗则是盛产剑仙。”苏礼觉得自己用这种方式一句话概括应该是最直观最能让韩嫣明白的。
果然这女孩听明白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吃惊极了。随即有些口吃似的问：“那……那么天裂剑派和剑宗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样说吧，像我这样早就确定身体天赋一般性的童子如果练气小有成就，那么可以在十六岁的时候进入天裂剑派继续习武，一开始或许还有希望能够返回剑宗成为内门弟子，但是时间长了大概就会找个差不多的婆娘一起安安心心过日子，然后将希望都放在下一代身上希望子女们能够有朝一日被剑宗看中进入内门学那长生不老之道。”苏礼依然语气幽幽地说道，一张娃娃脸上透着股说不出的老成。
韩嫣长大了嘴，她怎么说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小姑娘啊。平时听的最多的也就是她兄长给她说的那所谓二教六大派的江湖传闻，又怎么能够知道这世间隐秘处藏着的真正修真者门派呢？剑宗，这可是在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剑修大派！
不过可能是太过惊讶的缘故，韩嫣的眼睛也张得太大，然后忽然有一粒东西从她眼睛上掉了下来……
苏礼看了看一下子变得顺眼了许多的韩嫣，然后努努嘴说道：“师姐，我觉得对于你来说现在什么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要去照照镜子……”
韩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位置……
“啊！”
她一声尖叫，然后连忙冲回了道观……苏礼有些担心这毛躁的女人会打扰到孤棹子练功。不过想想孤棹子是个积年的老修士，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干扰吧？
于是苏礼蹲在道观门口无聊地看着蚂蚁搬家……要下雨了呢！他这么想着。
随后他发现身边来了一个人，扭头一看却见孤棹子一脸憋闷的样子站在他身边，没好气地说道：“好你个童儿，这次算是你赢了。我现在就可以一并教你聚灵符，不过聚灵符虽然炼气期也能画，但难度颇高并且必须要有一丝先天真气为引才能发挥作用。不过你此时来自母体的先天之气未失，倒是也能够发挥聚灵符的一定效用。”
对此苏礼倒是不着急了，因为聚灵符虽然对先天境修炼很有帮助却对他这个阶段没太大作用的样子。于是好奇地问：“老爷练功不是至少要一个时辰？怎么出来了？”
说起这个孤棹子就更无语了，他有些无奈地说道：“韩嫣那妮子一进来就对着面铜镜搔首弄姿，老爷我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啊。”
看到自家老爷吃瘪的表情苏礼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由此他也是在心中真正确定，面前这个寿元将至的老道士其实真的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只是他一直都不善于表达，所以才会显得不近人情。
此后三天，苏礼就的生活就进入了另一种节奏，他依然练气，但更多的则是随孤棹子一起练习画符，还有和韩嫣一起修炼基础剑法……
不是教导而是一起修炼，因为这韩嫣不愧是拥有令孤棹子心动的资质，苏礼只是在她面前练了一遍基础剑法她就完全记住了。然后自己连续练了三遍之后就又自己将每个剑招都拆开了进行练习，随后又各种奇思妙想地将各个剑招以不同的方式衔接尝试效果……
“……”每当这个时候，苏礼的内心都是大受打击的。和韩嫣比起来，自己果然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剑道天赋啊。他估计要不是这基础剑法实在是剑宗基础中的基础，如果换做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剑法，他肯定是连一招都学不会吧。
而每当这个时候孤棹子就都会又是欣喜点头随后就又可惜地摇头，总说如果韩嫣如今侥幸逆天改命已经成为了天生的剑心通明，要是能够成功筑基必定可以得到剑宗真传。
对此苏礼已经不会吃醋了，他已经渐渐地找到了和孤棹子相处的方式，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也总是会送上由衷的赞叹让韩嫣高兴高兴……真是的，明明比他大了快一倍，结果还要他来夸了才高兴，女生都是长不大的吗？
不过哪怕韩嫣已经很有天赋了，可她还是很不满意自己的进展。孤棹子传授的练气术她也练了，可是进境很慢似乎还不如她原先的功夫。
这让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练原先功夫的韩嫣忍不住又继续偷偷练了起来。而当她发现在修炼了剑宗练气术之后自己原本的内功竟然进境飞快之后，就下意识地将剑宗的练气术当成了一门极好的辅助功法。
但是孤棹子偶然检查她的课业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却是无奈地摇头说道：“剑宗练气术虽然初始时候见效慢，但在积累足够之后反而会如同滚雪球一般后劲越来越强。而且道门正宗中正平和，在完成筑基之后还可以随意更换任何一种功法修炼。”
“你现在坚持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原本的功法杀伐之气太重，接下来就只能挑选金火属性的功法修炼，或许会限制你的发展。”
韩嫣听了有些迟疑，但也只是一瞬。作为在西北大地长大的女孩，她更注重于自己眼前看到的。所以她回答道：“让师父失望了是弟子的不对，但是弟子不想等了……”
果然，仇恨心还是煎熬着她的内心令她不得安宁，也不知她这样下去是好是坏了。而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周左右，这道观的平静就被一支军队的到来给打破了……这是西秦的军队，而且看起来像是一支败军。难道北方边界的防线崩溃了？

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回马镇虽然地处西秦边疆北部，但终究还绝对算不上是前线。可是现在有败军在这集结，毫无疑问就是前线的战事不利了。
但所幸这只是败军而不是溃军，虽然看起来狼狈但终究还是拥有纪律的。这批狼狈的士卒有五百人，他们直接进入回马镇将之接管，随后在镇外……也即是破道观所在的这座小山脚下搭建军营。
看这规模，这里将会有一支不小的军队来此驻扎。至于为何将扎营位置选在这里倒也不奇怪，因为这里毕竟有山势可依托又可以和回马镇形成犄角。最重要的是山上有水源引下，足以应对一支数万大军的用度。
而在一天之后，韩嫣正一个人苦心练剑而苏礼和孤棹子正学习画符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就已经找上了们来。
这却是一队三十人的士卒外加一个镇上的武林人士，这个回马镇上的人如同狗腿子一般地将人领到了道观门前，然后正要闯入……
“来者即为客，童儿去开门吧。”孤棹子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把苏礼好不容易又装起来的门板给打坏。自家小道童这一天到晚的已经够忙的了，就别给他再增加负担了吧。
苏礼立刻上前开门，就在对方一巴掌就要拍上来之前……
那拍门的人显然也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傍身，他见状也不收手，干脆就一巴掌拍向了前方……无论开门的人是谁，要是结实了这一掌猝不及防下无论如何都会受些损伤。
然而对此苏礼毫无反应，或者说是他根本没有这方面反应的意识，脑门上就被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巴掌……他人矮，正常应该往人脐下三分招呼的一掌就落在了他脑门上。
但是啊，虽然他意识跟不上但真气却跟上了啊！再说了，他的丹田因为体量小所以真气都储存在全身各经脉窍穴中，这时候被人一巴掌拍上来，当场接是自主迎击给反震了回来……于是苏礼只是被自己的真气反震之力搞得有些晕乎乎的，但是那朝他脸上糊了一掌的人则是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此时的可是练气期的真正修士了，在江湖上至少也是一流高手级别的真气修为，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个喽啰给伤到了？
“看起来是恶客临门，童儿且让开，让老道来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人找上门来了。”孤棹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明显的怒气，他快步走了上来从道观门口走出。
而韩嫣也是跟了上来，同时对苏礼眨了眨如今已经变得非常好看的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师父的这位童子虽然真气修为超强但却真没有一丁点打斗经验。
苏礼乖觉地跟着两人来到了外面，然后就发现韩嫣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她原本已经渐渐变得明亮好看的眼睛此时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先前被弹飞的人身上，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马六，你居然还敢亲自过来？！”
“你才是胆子真大呢，郭偏将当面也敢如此放肆？”那马六甩了甩发胀的胳膊看向苏礼有些惊悸，但对韩嫣却是没什么可怕的，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有靠山撑腰。
随后他又转而对那郭偏将说道：“将军你看，这处道观虽然破败但却占据此山制高点。将中军大帐立在这里绝对能够对这回马镇周围的情况都了若指掌。”
那郭偏将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但是语气却冰冷地说道：“地方是不错，但这不是你让我给你当刀使的理由。”
“将军恕罪，小的也不知道这里会遇到仇人，这只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那马六连忙赔罪道。
但是他这话的真实性根本不用考虑，而郭偏将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只是这里的确是适合，所以他又对孤棹子等人冷然道：“虽然不愿给人当刀，但这里的确是再适合不过的位置了。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搬到镇子上去住吧，这里本将军征用了。”
众人于是都将目光投向孤棹子等他回应，但是孤棹子却是将目光看向韩嫣问道：“韩嫣，此人就是你的仇人？”
韩嫣愣了一下，随即她想起苏礼曾经给她介绍过的剑宗超凡背景，所以轻轻咬牙道：“是的师父，这马六祖辈就在回马镇上讨生活，到了他这一辈更是做起了人贩子生意！我兄长是个嫉恶如仇的，好几次都撞破了他的生意这才结下了仇怨。前次兄长差点曝尸荒野就是在和马六的人争斗，而我之前的重伤也是拜他所赐！”
所以这马六才会亲自引军队的人上山……看起来他之前被孤棹子震慑得不轻，却又担心韩嫣最终会来找他寻仇，这才决定借这支军队的力量来给自己扫除后患。但可惜他这个打算是注定要落空的，因为孤棹子可不是他认为的那种很厉害的江湖高手。
“如此，现在你有信心报仇吗？”孤棹子问。
“好大胆的牛鼻子，你是想让我将这里……”郭偏将面皮一抽就有些暴躁地插嘴，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尊重。
“聒噪！”
孤棹子一声呵斥，立刻就让一切杂音都不存在了。
他没用任何神通道法，这只是高层次精神的威压运用，立刻就让这些普通人思维打结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修者所修的‘精气神’三者，‘神’的威力最是诡异而神奇。孤棹子虽然还未开始炼气化神的修炼，但是在精神方面却是随着自身修为的增长也在自然成长。
“师父，如果是一对一的话，我必斩之！”韩嫣看到了孤棹子的威势心中大为鼓舞，所以就目光坚定地说出了这段话……她不求孤棹子替她报仇，因为她希望能够手刃仇人。
“那便去吧。”孤棹子很是淡定地说着，一摆手就挥出了一张符箓……这符箓以古老的篆体赫然书写‘镇岳’二字，竟然是一张许多符师哪怕结丹之后都不一定能够篆写得出的‘镇岳符’！
这‘镇岳符’凌空印在那一众士卒头顶，就好像是当空一张法旨般释放万丈光芒。而在这光芒之下所有人只觉得身躯沉重连一丝都动弹不得……这张符的作用就是如此，能够产生无穷压力镇封范围内的一切。
只是孤棹子用这张符对付一群凡人，也实在是有些太杀鸡用牛刀了吧？不过这也可能就是属于符师独有的奢侈吧。

第十九章 不明沟通方式
关于韩嫣的复仇这件事，苏礼看了两眼就没再看了。虽然剑法一塌糊涂被称为‘蠢驴木马’也不为过，但是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
韩嫣从第一招起就建立了优势，三招过后就让那马六左支右拙。加上此时的马六心神不宁慑于孤棹子的威势畏手畏脚，目测十招之内可以结束战斗了。
于是苏礼就忍不住问旁边的孤棹子了：“老爷，这‘镇岳符’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结丹的真人尚且不能完全幸免，算是老爷我的最强符箓之一，你说呢？”孤棹子不无骄傲地说道，有些像是在对苏礼炫耀。
苏礼略略觉得有些心累，但还是很配合地摆出了十分高兴的表情说道：“真是太厉害了，可惜就是用在他们身上有些浪费了的样子。”
老道士的脸色也有些尴尬，似乎是刚才光顾着耍帅而忘记评估一下自己丢出的符箓价值几何了。
但是他活了两百多岁当然脸皮够厚，于是轻轻抚着他的长髯说道：“这是贫道高估了这些军卒的能力了，须知军阵之道同样非同小可，结成军阵的士卒展现军势，就连元婴真人都要避其锋芒。却没想到这些人都是败军之将，军势早就散落不堪这才大材小用了。”
被定在原地的郭偏将和他的士卒们全部惊恐而无辜地眨眼，这老道士在说什么？这说的是他们吗？
苏礼决定不去思考这些事情了，因为韩嫣这个时候也完成了复仇……
她本想将这马六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但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完全没必要做那么多余的事情了……一剑下去可以说是斩断过去，也是对她至亲之人做出最后交代。
而后她当一心向道，哪怕再艰难也要走下去看看。
所以韩嫣一剑刺死了马六之后就来到了孤棹子的身边默默拜下，然后说道：“韩嫣心中已再无挂碍，劳烦师父费心了。”
孤棹子微微颔首，随后一挥手就扯了当空的那道符箓……那郭偏将以及一群军士立刻浑身酸软无力地跌到了地上。镇岳符不只是定住了他们的身体，更是让他们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巨大压迫力之下体力消耗严重。
这些兵卒们挣扎着爬起身来畏惧地看向孤棹子，又看向自家将军……他们在等自家将军对这老道士进行定义：仙师就舔，妖道么……他们就溜吧！
好在郭偏将没有做出令手下们失望的决定，他很干脆地就抱拳道：“不知仙师当面冲撞了仙师，还请赎罪。”
孤棹子不善言辞，更不善与这种陌生人交谈，只是冷哼一声就转身回到了道观内竟然就不做理会了。
苏礼见状心中长叹一声，然后拍拍小脸来到了正尴尬的郭偏将身边说道：“将军请海涵，我家老爷他此次下山是为了游历悟道，所以对于打扰他老人家清修的人和事情一概都不怎么愿意搭理。”
“理解理解，看得出来仙师和小师傅都是有道高真，只是不知道几位仙乡何处啊？”郭偏将也觉得苏礼来得正好。一方面化解他的尴尬另一方面也是可以从这小童嘴里套些消息。
“好让将军知晓，我家老爷原本是天裂山上一炼气士，原本一心大道并不想要下山。但是某一天我家师祖掐指一算告诉老爷机缘在北，所以我们就一路走走停停且看是否有师祖所言机缘吧。”苏礼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真真假假甚至连孤棹子的一些小秘密也说了点。
这在旁边的韩嫣看来是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老道士就这么放任苏礼在这里泄底吗？可是她想错了，或许是孤棹子其实并不在意，又或者是对苏礼的偏爱，总之他对此无动于衷。
但是原本想要套消息的郭偏将却是一下子被得到的消息给吓了个够呛！因为这郭偏将的等级显然是不够格知道天裂山上剑宗存在的，他只知道这么厉害的老道士听起来似乎还有个更厉害的师门？！于是他忍不住心里就有些哆嗦，然后眼珠子转啊转地说道：“小师傅是个爽快人，但也好叫你们知晓，这里怕是不久之后就要成为战乱之地，怕是不适合久居也不适合仙师悟道啊。”
苏礼有些意外了，没想到这偏将都已经怕成这样了居然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按照我家老爷的心思想必是不会理会这些凡俗事情的，不过我很好奇，将军说这边会有战乱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北方有变？”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们在北方的确是吃了败仗。”偏将很是无奈地说道。原本这些也算是军事机密他不该这么说出来的，但是在见识过了孤棹子的强势之后他觉得这些说说也无妨。
于是他说道：“半个月前胡族忽然发起突袭，北方军堡接连陷落，在我们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已经全线败退。戍北将军无奈，只能迁各军堡妇孺一路南下并派遣我们先行一步前来回马镇筹备。你们这道观所在的小山位置绝佳，山前可布置军寨与回马镇互成犄角而后山也有足够的空间安顿妇孺老弱。”
这郭偏将的意思很清楚了，还是想要用这座山。只是现在这座山算是有主的了，于是在此向苏礼诉苦却是还想要争取一下。
苏礼思考了一下，他知道孤棹子肯定在听着这边的谈话，于是转过身对着道观作揖问：“老爷，此事可否？”
“可！”一个字回应，简单而干脆。
苏礼在郭偏将欣喜又茫然的注视下转身说道：“你也听见老爷他说什么了吧？虽然这道观在这座山上，但是这山却又不是我们的，你们要用大可拿去用就是了。”
“只是请尽量不要打扰老爷清修就行，甚至如果有麻烦的话，老爷看在同是西秦人的份上适当出手相助也不是不行。”
韩嫣瞪大了那现在已经很美丽的眼睛，郭偏将的眼睛则是有些像是死鱼眼……刚才老道士就回了一个‘可’字吧？你这小娃娃是怎么理解出这么一大堆内容来的？
可偏偏，道观内的那位对此居然也是一副默认的样子，这让两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第二十章 因为怜悯
韩嫣总觉得苏礼是在自作主张，但是当他们告别郭偏将回到道观内的时候，却发现孤棹子似乎对苏礼的‘自作主张’很满意？所以她又开始自我怀疑了，难道剑宗内有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不成？
她得自己有些不理解这一老一少的交流方式，韩嫣有些气馁。不过她此时却不会心怀嫉妒了，因为当孤棹子直接无视那些兵丁替她完成复仇令她手刃仇人时，她就感觉到了自己这位师父对她的维护。剑心通明可不只是看剑，更可以看人。
她原本就能够本能地感受到周围人对她是否存在恶意，而现在当她心头一切重担都被搬开之后，心头澄澈自然是看得更清楚了。
她能够感受到孤棹子其实是个十分和善的人，而她在苏礼身上的感觉却有些奇怪。很多时候她能够感受到苏礼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内心所想的并不相称，但是毫无疑问他内心的状态却总是维持着一个十分阳光平和的样子。
怎么说呢，这个小道童或许是有些早熟心思很多但却很不赖的家伙，也是由此韩嫣才能够很快接受孤棹子这个师父以及苏礼这个师弟……不，在她看来其实苏礼就和她的‘大师兄’差不多，因为自己现在所学的还是苏礼在教呢！
只是现在苏礼有些苦恼，他的基础剑法依然稀烂，依然只会按部就班地施展套路。每次和韩嫣对练的时候无论韩嫣再怎么压制自己的剑法，苏礼总是不会应对，甚至在对敌时连基本的套路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只会利用自己的真气修为大开大合。
老道士也对苏礼的剑法天赋无可奈何，这种人身在剑宗真是一种悲哀啊。所幸苏礼表现出了绝对称得上的是出色的篆符天赋，只是两天的功夫，基础符箓之一的‘活血符’就被苏礼首次独立制作了出来。
而第一个体验这张符效果的还是韩嫣……这妮子又练功过度造成自己身体损伤，于是苏礼一张符过去就令她原本浑身刺痛的经脉都缓和了许多……怎么说呢，苏礼总觉得自己练符完全就是在辅助这姐姐修炼啊。
韩嫣是真的成了一个练功狂，她完全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不断地修炼基础剑法，修炼剑宗练气术还有她自己家传的内功。实力倒是突飞猛进，但是这样极限的修炼也令她身上的煞气越来越严重了。
她练出的真气中都含有了一些煞气，这种煞气在对敌的时候很有效极具破坏力，但是同样的这对自己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友好。
在好几次不得不给她画符缓解身体状况之后，苏礼终于忍无可忍传授了韩嫣另一套基础剑法……没错，他居然按照自己的理解将基础剑法的动作改变了一下！但是他完全没有一丁点剑道天赋，这改动的剑法有什么用？
结果孤棹子看到之后良久说不出话，而韩嫣亲自体验过之后则是彻底不敢小觑自己这位师弟了……因为啊，这一套剑法与其说是剑法，倒不如说是一套综合了炼体与练气的‘健身操’！
剑法的动作改动不再是为了临机对敌，而完全是为了加大对身体的锻炼效果。苏礼已经察觉到对身体锻炼效果越好，在完成练习之后每天练气时能够炼化的精气也就越多。
一次次这么总结锤炼下来就成为了现在这套动作已经有不小变样的‘剑法’，似是剑宗基础剑法，但却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也就是苏礼这样有‘小封印术’而对自身每一分能量增长都可以量化估算的人能够做出这样的总结，但是这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他的天赋啊！孤棹子对苏礼的看法变了，不再是将他看成是可造之材，而是看成一个未来不可琢磨的天才！
而受了苏礼的恩惠之后，韩嫣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果然好了许多，至少强行练气对身体造成损伤的概率低了不少。
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在发现苏礼自己明明一身真气修为江湖中可堪一流高手却都不会使用，于是就教了他一些自己家传的功夫。
韩家在北地也曾阔过，留下了不少在江湖上还算厉害的功夫，其中家传的刀法就是一绝，只是苏礼内心极度抵触不喜欢这个画风所以否决了。
于是韩嫣就教了苏礼一手飞刀暗器的投掷手法‘飞叶手’，运用真气哪怕小石子都可以击穿树干，练到高深处那是真的一根草、一片叶都有莫大杀伤力，对于苏礼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攻击手法了。
而苏礼又表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学习剑术时的天赋，这飞叶手只是练习了两三次之后就掌握了技巧。而且因为此时苏礼手腕处的经脉已经都打通，投掷出来的石子可要比韩嫣的威力还要大，并且因为真气的效果显得无声无息……直接就超越原版了啊！
韩嫣不由得有些气馁，但是觉得这又很正常……她觉得能够成为孤棹子这种神仙一般人物的贴身小童，有所过人之处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这次孤棹子却没有那么吃惊了，因为对他来说飞叶手这样的投掷暗器手法终究只是小道，到了先天境之后直接学习御剑术，这可比飞叶手强了不知多少倍。
但是苏礼不同啊，他是仿佛看到了一种全新的锻炼身体以及锻炼发力技巧的路子。上一世他是医生，对于人体结构方面可以说是十分了解，这让他有很多锻炼身体的想法或许可以将淬体境持续的时间再缩短一些……
事实上在结丹之前淬体的修炼是一直都要进行的，因为更强的先天真气只有更强的身体才能够承受得住。而结丹之后真气化为法力，到时候直接以法力洗练自身就又是另一种境况了。
……道观内看似平稳地过了三天，但是外界来说却是一片风声鹤唳。在道观前的山脚下一座军镇大营拔地而起，而在后山脚下，则是大片难民聚集……
这些都是边军的家眷，原本一直跟着边军在边境军堡中生活也在某种程度上保证着边军的部分补给。但是当那些军堡防线被一下打透，他们就成为了最可怜的一批人。
他们不知道是否还能活到明天，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儿子或者父亲是否还活着，他们只能焦虑又克制地等待着，哪怕物资匮乏不断有人饿死、病死也不愿给前方作战的军队带来一丝麻烦……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支边军就是他们的儿子、丈夫或者父亲。
“你心软了？”韩嫣看着身边同样远眺这一幕的苏礼问。她能够感受到身边这个童子心情的微妙变化，那是最真诚的一种怜悯之心。
“只是觉得我可以帮他们，哪怕是一点点也好。”苏礼微微抿嘴回答，所以他上辈子倒在了手术室中啊。
“那就去吧，有困难再来找我。”身后传来了孤棹子的声音，他看起来同样很了解自家道童的心思。
韩嫣心中觉得暖暖的，在这么两个善良的人身边真的很令她感到安全也令她重新找到了归属感。当初她的兄长还有她能够得救，不也是因为这种善心？

第二十一章 所谓修行
苏礼是怀着一颗医者之心前往那片简陋的难民营的，或许这些军卒家眷组成的难民才是这西北大地上最淳朴可敬的一群人吧。
起先人们看他年纪小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当然也没有为难他。可是当他来到一个因为寒热而昏迷不醒的老妪身边时，众人却是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同。
老妪嘴唇干白瑟瑟发抖，她的身边只有一个脸色蜡黄的妇人在旁伺候。但是所谓的伺候其实也就是端上一碗热水想要喂给老妪……这或许是一家人，只是她们家的男人都在战场上。
或许正在往这里赶，也或许干脆就已经永远留在了战场。类似的情形比比皆是，苏礼只能顾及眼前吧……
妇人正要端水喂给老妪，却愕然发现一只小手双指夹着一张无火自燃的符纸落入了她的水碗之中。妇人愕然看去，自然是看到了只有八岁大的苏礼。
苏礼感受到了妇人的注视，他知道如果说这是自己的符纸肯定无法取信于人，所以就对妇人说：“这是我家老爷画的祛病符，很灵验的，趁现在给婆婆饮了刚刚好，不然就没那么有效了。”
“小郎君，你家老爷是哪位？”妇人忍不住问了一句，看起来她还抱有一定的警惕心。
不过这也正常，苏礼正是因此才会假借老道士的名头。老道士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什么吧，毕竟这也算是老道士许给苏礼的帮助之一啊。苏礼回答道：“老爷就住在山上道观里，道号孤棹子，是一个真正的道门大德之士呢。”
那妇人听了立刻大受鼓舞，在西秦道门的威信还是很大的，所以她虽然还有疑惑但还是试探着将碗里的符水给老妪喂下……这些用以治病的符箓一般最好还是化入水中给人服下，因为水本就是一切力量的最佳载体，化入其中可以去掉符箓中的暴躁烈气，避免凡人体质太差无法消受符箓功效。
而饮下符水的老妪立刻就见起效，她原本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随之平稳下来……苏礼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前世为医但也是第一次用符箓来给人治病，现在看起来效果真的不错。
同时他也暗暗观察这祛病符的效果和原理，他发现祛病符其实有些像是短时间内代替人体的自我免疫机制来直接对抗病症，所以具有很强的普适性。而老妪的病症也不复杂，就是因为体弱一路上染上了伤寒进而变成了寒热症。
这本就是免疫力不足才易得的病，而苏礼一张祛病符下去立刻在她体内形成代替自身免疫力的力量与病症抗争，自然是符到病止看起来有奇效。
“多谢小道长，也多谢道观内的仙师，你们可真是活菩萨呐！”那妇人可谓是千恩万谢。
苏礼见状有些腼腆，倒是跟在后面看着的韩嫣差点没笑出声……说起来他们的宗门虽然是剑修一脉，但也算是道门传承吧？结果这无知妇人居然将他们形容成佛门的菩萨，真是有趣。
反是苏礼没有多在意，因为他知道对于在这些普通人来说漫天神佛其实都差不多，谁能解救他们于危难则谁就是那神那佛。
而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被周围看到的人传播了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想要求取一道纸符或是治病或是疗伤。而苏礼也不拒绝，遇到病人就先以自己的医学知识进行判断，然后普通疾病就用自己画的祛病符来治疗，外伤则是以包扎、缝针以及活血术配合着使用。
要是遇到少数祛病符没办法治疗的，他也能够用一些上辈子学到的一点中医知识来应对，倒是很少用到他那本职的外科技术……毕竟这难民营中的民众也不过三万人，目前来说还没那么多严重的病痛。
苏礼这一天过得很充实，而他很快也就收获了此方难民们的真诚谢意。最后其实还有病人他没看完，但是时间已经晚了，在没有什么急迫病症的前提下众人也是很明白事理地一起送苏礼回到了道观。
而回到道观的苏礼则是深夜秉烛开始埋头书写符箓，他已经预见到将来这个地方会变成何等模样，所以忍不住就想要力所能及地做些什么……
“师父，你不劝劝他吗？”韩嫣一开始看着还觉得有趣，但随后就是心疼了。她觉得这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在她看来，战争与死亡在这西北大地上再正常不过，苏礼完全没必要因此将自己逼死。
“你知道修行的意义在哪里吗？”老道却是一声反问。
韩嫣微微沉思，这个问题其实她在知道自己师父是一名修真者的时候就思考过了，所以她也给出了自己想到的答案：“修行，应该修的就是修行者的身、心以及道吧？”
“和我之前想的差不多。”孤棹子微微颔首，随即却是看向苏礼感慨道：“但是你知道吗？直到我看到了这童儿才知道修行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韩嫣微微皱眉显得不知所措却又不敢表现出自己的茫然，这个问题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终究还是太过深奥了一点。
但是孤棹子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修’者，‘寻’也。‘修道’其实亦可解为‘寻道’。而‘行’者‘践’也。既已寻见‘道’，自当身体力行之，否则安可称为得道？”
韩嫣听了似懂非懂，但还是隐约明白地问：“所以苏师弟这样也算是在修行？”
“大致上就是这样。”孤棹子觉得自家女弟子总结得很准确，同时也在微微失神地想：那我的道又是什么，又该如何践行之？
但是无论如何，苏礼在孤棹子心中已经是不同一般的了，他觉得这就是一个天生为了修道而生的好苗子，之前童仆院内的那些管事都可以被赶出山门了，差点就浪费了这么一根好苗子啊！
然而就在孤棹子感慨苏礼在修行一道上的悟性时，却见这小子做了一件很没灵魂的事情……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在道观角落里招来了小半截萝卜……下一刻，孤棹子好想一巴掌拍死这小混蛋啊。

第二十二章 符箓行业的工业革命
“你这样努力又能救得了多少？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争端，终究都是徒劳。”消停了好一阵子的赤老又冒出来骚扰苏礼了，仿佛每当他经历一些人生中的转折或者重要的事情时这躲在戒指里的灵魂都会出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苏礼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画符，将活血符和祛病符交替画出，他预感到接下来会需要它们。而听到赤老的话他则是连一丝动摇也没有地说道：“你说得没错，争端总是存在而生老病死也本是每天都发生的事情。我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但是我可以尽力改变面前的人。”
这种事情他早就不再迷茫，否则上辈子又何必选择医生这个职业？
“但你这只是杯水车薪。这里很快就会经历一场大战，你一个人就算累死也救不了所有的人。”赤老却还在说着他的道理：“一些人被你救了，但是更多你没来得及救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责骂我，会仇恨我，甚至会羞辱我。”苏礼冷静地回应道：“人性本就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点我并不奇怪。”
“……”赤老又说不出话来了，他觉得这少年有毒吧？这什么都知道了他还说个毛线啊！于是他良久才憋出一句话：“要不你把我送给你师姐吧？我觉得她比你更需要我也更适合我。”
“不，我可不会把你给别人。”苏礼回答得依然很坚定，因为他已经确定这赤老肯定不是什么好货，给别人不是害人么！
“……”赤老有些想哭，他求饶着问：“为什么？我对于你来说完全一点作用都没有，为什么就不能放我离开呢？”
苏礼淡定地回答：“我就是觉得无聊的时候和你聊天挺有趣的。”
“%@！”赤老以崩溃的语气说了句什么方言，他觉得自己这次肩负的使命要迟到了，这会让很多人失望的好不好。
……
大约是同一时间，各大宗门的或者隐秘圣地的各位祖师们大约都有所察觉，然后神神叨叨地掐指一算……看看结果觉得有些不对，又掐指算了好多遍。最后有人奇怪地自问：“每五百年一次的魔劫怎么还没有一丝迹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天，各大隐秘高手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结论：肆虐了神州大地上万年的魔劫不知为何延期了……这就很让人难受了啊，为了这魔劫他们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可是现在延期了，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憋得慌。
于是在这一时期，各大势力的中上层人员就很痛苦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家的老祖不知为何就变得那么暴躁……难道还能约好了一起‘特殊时期’么？
……
苏礼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给修真界带来了一股泥石流，他正被赤老启发了……他发现这样做下去的确是杯水车薪，他必须要提升效率才行！但是怎么提升效率呢？作为拥有上辈子信息大爆炸经历的小道童，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令他家老爷三尸暴跳的‘好主意’。
他找来了一截萝卜，切削过后就用柄小刀自顾自地雕刻了起来。这把小刀是苏礼为了做外科手术方便而特意在镇上定做的，只是平时很少遇到需要的时候罢了。而韩嫣在旁边看到了苏礼那灵活而精准的刀工不得不再次确认，这家伙不练刀简直就是浪费……可谁让他们现在是剑宗的人呢？
第一个萝卜章很快就刻好了，苏礼用萝卜章沾上了墨然后就注入真气想要试试能不能用……然而他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肯定是行不通的，真气运行到一半就遇到了卡顿，他雕刻出来的浮章似乎有些问题，没办法很好地传导他的真气。
“啪！”
那一截萝卜就这么碎了一地。让苏礼猝不及防下溅了一脸的萝卜汁。
“童儿，你觉得做这样的事情有意义吗？”孤棹子忍着怒意质问道，他想要看到苏礼自己认识到错误的样子。
然而苏礼却是眼睛发亮地说道：“有的，我刚才是想错了……传导真气的应该是老爷自制的灵墨而不是萝卜，所以我完全是搞错次序了啊。”
“……”孤棹子气得有些闭气，但他还是冷哼一声道：“那你就继续尝试下去吧，我这里的灵墨你随便用，然后告诉我你的结果。”
老道士一转身就不再理会苏礼了……但就是这种态度却又充分表明了他是一个多好的人。他不愿用自己的意志强加于苏礼，所以就宁愿浪费一些灵墨也要让苏礼去自己实践想法，然后再从挫折中吸取教训。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成功了啊！
就见这小小道童直接弄了一个平整的萝卜切面，然后以灵墨在这萝卜切面上一气呵成地画下了活血符的图案。这个过程中苏礼能够明显地感应到萝卜上灵墨中的真气传导良好，只是因为萝卜中的水份使得灵墨在不断化开而无法继续维持状态罢了。
所以他立刻一个‘小封印术’封住了这萝卜切面上的灵墨，然后直接对这切面上的符文进行了一次快速的描边雕刻。
新的浮刻很快就好了，随后苏礼就用这新的萝卜章又沾了些灵墨然后往一张准备好的符纸上轻轻一按……一张看似没什么问题的符纸就这么完成了。但是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验证一下……因为是直接印上去的关系，这符纸上的符箓都是呈镜像状态的，苏礼不知道逆写的符箓是否还有效？
真气注入符箓，随后他就发现这张符箓还是可以被激活的！只是激活之后的效果却不是那么喜人，效力被削弱到了只有原本三成的样子。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正常篆写符箓的时候是要融入自身精气神才行的，而他这样‘啪’地敲一下就完成了的符箓哪怕真气传导无碍，最终激活时也就只剩下‘气’这一项在内，可不就是只剩下三成了吗？
可以说，这是一张木有灵魂的符箓……可苏礼成功了啊！
孤棹子一脸抽搐着转过了头来，看着苏礼每分钟上百张地在那‘印刷’活血符，就有种心梗的感觉……虽然只有三成效力，但是量大管饱啊！而且以一般情况来说，大多数病症也犯不着完全效力的符箓啊。
符箓行业似乎要经历一场工业革命了……

第二十三章 这是一场变革
孤棹子此时只觉得苏礼应该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宝物吧……初始时的愤怒已经过去，而随后他却想到了这一个简单变化可以给符师们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只是光拿他自己来讲就已经受益匪浅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千万年来未变的框架被打破，孤棹子隐约间似乎发现了一些自己成功结丹的思路……
但是他没有细想，而是注意到了苏礼在印了三百来张活血符和两百多张祛病符之后又开始苦思了起来。
“童儿，你还有何疑问？”孤棹子决定放下身段和苏礼探讨一下……没错，他此时已经对自家这个脑洞颇大的道童惊为天人，下意识地平等对待。
“就是在想，这样的反字体符箓是否会影响其功效？”苏礼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是必然的，毕竟每个符文都有独特的含义，你这样反体烙印之下在简单的符箓上或许还只是功能减益，但如果是高级符箓就可能会直接形成完全不同的效果。”孤棹子以自己的知识回答道。
“有道理，但我还是要实验一下。”苏礼说着就又拿出一截萝卜如法炮制。不过这次他刻下的是‘水符’的符文，因为这个符文是两面对称的，所以就算不反刻也没关系。
而同样的一番操作下来，却发现这一次‘没有灵魂’的水符竟然能够发挥出超过六成的效力！也就是说，在只有‘气’的情况下，它只是减益了差不多三成效力……
本来也该如此，毕竟只是基础符箓，‘神’对符箓的影响还不多。而越往高去制符者灌注的精神就越显得重要，这种方法似乎也只能在低段位适用？
孤棹子看出了问题，就在他准备告诫苏礼的时候，却见这小童子就已经微微皱眉，然后凝神静气深吸一口气，再一下将那‘萝卜章’往符纸盖了上去。
这一次印章抬起的一刹那，孤棹子就注意到了这张水符上一闪即逝的灵光。这说明这是一张十分成功的符箓，没有丝毫的瑕疵……
如果说先前苏礼的印章符没有注入自身的意志所以没有灵魂，那么这次的符箓却已经被注入了灵魂……印章符也可以有‘灵魂’，它所简化的只是书写的过程而已。
而随后苏礼又将那萝卜章递给了韩嫣然后说道：“师姐，你试试看？”
韩嫣也是跃跃欲试，如果苏礼的萝卜章就能够让她也能制符，那么她一定要让苏礼给她做上几十个带在身边。
她试了一下，竟然也成功了！这同样是一张兼具精气神的符箓，但是其中的能量流通却并不是那么理想，所以总体只能发挥不到五成的效力……
“也就是说，这种方法的确是可以让任何修士都能够简单制符，但是这种符只能有一半的效能或者更低，而要想制成完美的符箓，还是要看盖印者本身的符道修为才行。”苏礼摸着下巴一脸老成模样地总结道。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巴掌当头罩下。苏礼的脑袋就落入了孤棹子的‘魔掌’之下……
“啊！！”可怜的小道童一声惨叫，然后凄惨无比地承受着老道士惨无人道的摧残。
“为什么啊老爷，苏礼没做错什么吧？”他还想要分辩什么。
然而这一次孤棹子不跟他讲道理了，老道士直接恶着声音说道：“你是什么都没做错，但是你家老爷现在心情很是烦躁，小童儿你就多担待点吧！”
苏礼听了就是心头发凉，然后在童仆院接受的‘教育’又浮现心头……那时给他们授课的理事说道：“仙师们再超凡脱俗心情难免有烦躁的时候，这时就需你们这些童子们能够给他们宣泄这种心中的压抑与烦躁。”
“无论仙师们对你们做什么，这时候都要忍耐才好……当然，也有能够给你们减轻痛苦的办法，就是一定要做出眼泪汪汪我见犹怜的娇弱样子，一般这种情况下仙师们只要心态正常就会对你们温柔一些。”
“但要是你们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些心中戾气较重的仙师这招就没用了，这时候你们就只能自求多福……”
虽然总觉得当初那管事的教导存在很大问题，但这并不妨碍苏礼利用这些知识来自救啊……于是一向老成的苏礼吸了两下鼻子，两眼眨巴了两下就湿润了起来，然后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却又不敢多发一言的样子……真是可怜极了啊！
然而孤棹子却没吃这一套，自己这小道童是个什么样子他难道不知道吗？露出这个样子的苏礼反而更是让他觉得好欠收拾啊，于是变一只手为两只，他抓着苏礼的脑袋一阵狠搓……
“要死要死要死……”苏礼含糊不清地发出了声音，心里面则是惶恐之极地想道：难道这老道士竟然就是那种心理扭曲的存在么？！
韩嫣忍得好辛苦，连忙转过身去不想让孤棹子看到自己扭曲的笑容……拥有剑心通明的她怕是最清楚这两人此时的心态。
老道士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固有的思维方式被打破所以才忍不住有些暴躁，而苏礼则是完全在莫名其妙之下想‘演’这老道士一把。可惜他的演技不过关或者说是孤棹子太了解这小破孩的脾气了，于是被变本加厉地收拾了。
……
当一场‘霸凌’结束，老道士就一声不吭地在自己书案前坐了下来。而后或是思索或是落笔写写，没过多久就拿出了一张写着符文的纸对苏礼说道：“把这个刻在你的萝卜上试试。”
原来他是在研究用来篆刻符印的反字啊！
这一夜，名为主仆实为师徒的老少两个道士联手掀开了修真界符师的一场大变革。五个基础符箓，除了对称的水符和风符以外，活血符、祛病符还有醒神符都以反字的形式被刻成了萝卜章……
总结一句的话，那就是萝卜这种植物，对这场修真界的大变革做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大贡献……虽然后人评说的时候依然很难理解，最初的符章为什么都要用萝卜来刻啊？

第二十四章 脑壳疼
苏礼的萝卜章在接下来果然是大放异彩，他就像是印刷机一样再不断地制造基础符箓，然后飞快地将孤棹子原本预备的符纸都快给用完了。
不过这样一来基础符箓的存货应该也基本够用了……唯一奇怪的是，照理来说一个萝卜章用个三五天应该就差不多了，就像先前用来实验水符的那个就已经烂了，可是用来印活血符和祛病符的萝卜章却始终如新。
孤棹子对此没太多看法，他只觉得这应该是两个萝卜章经常有真气传导也有苏礼意志加持的缘故，在这个世界因人而变得神异的东西多了去了。
但实际是苏礼给这两个萝卜章都用上了‘小封印术’，锁住了萝卜里的水分状况使其不会干瘪或者腐烂。他现在越来越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天赋或许在日常生活中才更有用一些吧。
后山的难民营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最终人数达到了五万左右。而随后西秦大军也完成了集结，有从北方败退下来的，也有从南部集结起来的援军。
总计十万大军在此云集。看起来这将是一场近些年内北地边境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并且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当十万大军聚集完毕之后，这座山上就也不复清净了。道观所在的小山就是大军帅帐所在，和道观也就隔了三四里地的样子。
也因此，在这山上岗哨重重将道观也一起给囊括了进去，这让苏礼等人平日里的出行也受到了困扰。但好在军卒们对他们都还蛮客气的，也没有怎么为难他们。
三天后，苏礼陪伴着老道士前往了这座帅帐，因为西秦的镇北将军来了，这一次朝廷派遣的就是这位战功赫赫的镇北将军前来主持战局。而且作为四镇之一他本就是负责北地防务的，这次被胡人突入北地内腹本就算是他的失误了吧。
主仆两人来到帅帐之内就看到了那个留着八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他正端坐在案前处理各种文件。这人只是在这坐着就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无穷威势，看起来真是可怕极了。
孤棹子见状目光微微一凝，随后对苏礼小声说道：“这是先天武者。”
苏礼心中震慑了一下，再看向这位镇北将军的时候也就觉得好像是又厉害了很多的样子……不过这应该都是心理作用，也没对他造成什么额外影响。
所谓先天武者，就是虽然错过了最佳筑基时间却依然以自己的天赋和努力重新打开任督二脉形成小周天而后再进入先天的人。这种人一般走的都是以武入道的路子，身体在进入先天之前就随着武道修行已经淬炼得炉火纯青，所以在先天境界的时候也会显得特别强大。
然而这种先天武者却又存在着巨大缺陷，他们的武道往往戾气太重，如果贸然尝试结丹的话恐怕会直接被自身戾气给吞噬。只有极少数意志如钢的真正强者才能够完成以武入道的壮举，超越凡俗成为金丹真人。
然而在这个时候孤棹子却是忽然冷哼一声，仿佛有两道冷气从他的鼻窍中喷出，然后化入空气中仿佛造成了什么影响。
随后老道士语气有些不善地说道：“贫道孤棹子见过镇北将军了，将军其实不必刻意催发自身气势，老道行将入木没那么多桀骜。而老道这小童子才刚开始练气，怕是会有些难受。”
苏礼有些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他怎么难受了？
但是他很快又察觉到周围似乎是又了一些变化，至少原本进帐时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心头沉重感没有了，而那位镇北将军看起来也一下子顺眼了许多。苏礼觉得这应该就是镇北将军收回了所谓气势的缘故，虽然他真没什么太大感觉。
“抱歉，本将只是想确认一下是否有人冒充剑宗的剑仙。”那镇北将军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孤棹子有些吃惊，想不到这是位知道剑宗存在的武修。
而紧接着镇北将军的第二句话就更有意思了：“飞雪神剑可还好？当年他隐藏身份红尘炼心的时候可是瞒得我好苦，结果回山之后一年也不来个消息，真是让我这位挚友很是难堪啊。”
“想不到将军竟然是飞雪子的友人，那倒也算是自己人了。”孤棹子有些意外地说道，同时他却又用一种很异样地目光看着这位凡人世界中的镇北将军，心中琢磨着其与飞雪子究竟有什么关系。
“在下宋锐，添为西秦镇北将军。不知道长怎么称呼？”而在说开了渊源之后，那镇北将军又开始自我介绍。
孤棹子语气平淡道：“孤棹子，剑宗符门弟子。”
宋锐恐怕并不知道剑宗符门和剑宗本门之间的差别，他只知道这都是剑宗弟子所以忍不住追问：“不知道长是否与飞雪剑……飞雪子相熟？也不知他近期情况如何了？”
宋锐这么问其实是有些唐突了，他大概自己也明白是什么问题，随后很快又受摄情绪语气肃然地说道：“本将当初与飞雪子也算是相交一场，随非兄弟却胜似手足。故而道长不必忧心，吾人……”
孤棹子眉毛一挑，然后语气玩味地问：“你喜欢飞雪子师妹？”
“……”宋锐一下瞪大了眼睛将先前营造出来的气场都给破坏了。他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时间一句话都发不出。
……
孤棹子和苏礼带着许多礼物离开了帅帐，当帅帐帷幕落下的时候，苏礼的眼角余光还能够看到那个痴痴发笑的身影……
边上的侍卫都很是不安地瞪着他们两个，似乎是认为他们给镇北将军下了什么邪法诅咒，把这位无敌统帅给变成了个傻子。
“忽然觉得这场战争西秦要输啊。”苏礼小大人一样的发出了一声感慨……那未曾蒙面的飞雪子师叔差点把这宋锐给掰弯了，而他家老爷孤棹子则是直接把人变成了傻子。
“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缺的东西不是都齐了吗？”孤棹子却是配好奇地拍了自家童子一个脑瓢儿，自从上次‘施暴’之后，他越来越迷恋这种手感了呢。
苏礼垂头耷耳地抱着一堆东西跟在边上……的确，他们之前紧缺的用来制符的纸以及制作灵墨的材料都差不多弄齐了。
那位镇北将军在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证明自己的取向没出问题之后，基本上是对孤棹子主仆有求必应。
但是他心情很沮丧，因为他家老爷似乎觉醒了一个对他很不利的属性……这两天他脑门上的红印子越来越明显了，真是头疼啊~

第二十五章 日益精进
因为和军中主帅有渊源的关系，道观中的三人是彻底安稳了下来。这段时间反倒是成为了苏礼提升自己的最安稳的一个阶段，因为是熟人的关系，苏礼干脆将自己刻的‘萝卜章’借给了镇北将军宋锐，以此换得了道观中人的安宁。
他每天早晚依旧是勤奋不已地练习基础剑术……现在他只是纯粹地将这基础剑术当成是淬体术来用，倒是一丁点也没有指望自己能够拿起剑来砍人了。
而白天的大部分时间则是和孤棹子一起练习画符，虽然更高级的符箓需要他进入先天之后才能够真正尝试，但是孤棹子却已经开始将这些符箓的书写方法教给了苏礼……也包括那可以辅助修炼的‘聚灵符’。
苏礼很看重这枚符，所以练习的时候自然也是多花了心思。他在学会如何画出‘聚灵符’之后就已经忍不住练习了起来……这种事情孤棹子也不会去管他，毕竟聚灵符虽然复杂无比，但也的确是理论上练气境就能够制作成功的。
就好像理论上属于结丹境的‘镇岳符’也可以在结丹之前就被画出来一样。
每天晚上就是苏礼自己实验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也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他……除了他师姐韩嫣有时候会来问他讨要几张活血符和醒神符来帮助她修炼……
这妮子现在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苏礼……的符了，她的身体能够维持她如此不要命的修炼几乎全靠了苏礼的符来调理。
自己尝试制作聚灵符的过程并不顺利，他必须全心全意地集中精力在落笔的同时也要汇聚足够的真气。但是这很难，一旦任何专注度上的缺失都会造成落笔时的真气波动，这样一来这张符也就毁了。
然而这就是练习所有低阶以上的符箓都必须经历的过程，直到画符者对这道符的每一个节点都了若指掌可以一笔挥就为止。
但是苏礼的练习方式却有些不同，他那拿惯了手术刀的手不会抖，心也一样。但是这张符却十分消耗真气，哪怕是他的真气也只能在一切都十分完美的情况下才能够堪堪完成一张。
他的真气虽然在各大经脉中流转不休，但是因为丹田的不够宽阔却反而无法凝聚起来一同备用，所以他总会因为真气的调度问题而出现不该出现的停顿。
这让他的练习总是会出现停顿，他不得不以‘小封印术’暂时封停已经画了部分的符然后等自己真气调度过来之后再继续落笔……原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一气呵成的符只会在中断处前功尽弃。
苏礼的小天赋却又一次在这种不经意的角落处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这使得苏礼以超乎孤棹子想象的速度只是一夜间就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张聚灵符。虽然这张符因为多次中断不可避免地造成了效力下降，但该有的功能却是依然具备了。
此时他独自一人，孤棹子去教导韩嫣剑法去了，所以他干脆就自己将这张符用了尝试效果……一股纯粹但并不是十分强烈的先天元气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但就量来说和上次孤棹子给他用的那张聚灵符不可同日而语，但却依然证明他已经成功了。
只是现先在的这些先天元气能够干什么呢？它们进入他的身体之后短暂地冲刷片刻然后就会又散逸出去，看似根本无法起到任何效力……他不过他倒是有种感觉，似乎只要自己想要完全就可以利用这些先天元气转化真气进阶先天。
就像孤棹子所说的那样，他的身体并没有做好准备而且也用不着那么着急。
所以他就又想要将这些先天元气给封印起来……于是他顺势就想起了自己先前一直丢着没管的那些得自孤棹子聚灵符的先天元气……记得他把它们封印在檀中穴来着……但是他挠挠发现自己檀中穴内封着的先天元气不见了。
难道是他的小封印术失效了？
也是，再厉害的封印也有时效性，他的小封印术一般三天就会失效了。而近期他一直都很忙无暇关注，或许就是因此而失效了？
他没多想，就在准备将新得的这一团先天元气也封印在檀中的时候……忽然他发现自己这檀中穴好像有些太宽阔了一点吧？怎么感觉上比丹田气海还要广阔？
苏礼愕然了一下，随后心中渐渐地有了一些灵感……人体经脉从初生时其实都是完全通畅的！那么什么时候起经脉才会重新闭塞起来呢？就在从母体带来的一口先天真气耗尽之后……再联系现在他檀中穴内的情况，他大胆猜测或许先天元气有拓展筋脉的奇效？
想到就做，他立刻将快要散逸掉的那些先天元气封印在了自己丹田内……与此同时他却又暂时将丹田内的所有真气都抽离出来在经脉中运行，他要看看先天元气是否真的有如此神效？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后天真气全部离开之后，那些先天元气就毫无保留地和丹田气海进行了接触。随后他的丹田就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丝震颤，就仿佛久旱逢甘露一般，这些先天元气果然能够滋养他的丹田！
还不止如此，随着这种微不可察的震颤愈演愈烈，接连丹田的几条经脉干道上也是连携共振，随后那一段经脉竟然也是慢慢变宽了一些……
“这就是先天元气吗！”苏礼见状真是感觉惊叹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先天元气竟然真的有此奇效。
聚灵符果然是符修体系中很重要的一环，它或许就是符师在花费大量时间来练符的同时依然能够不拉下修为的关键。
只是如果不是小封印术的话，先天元气绝大部分都会因为自我散逸而被浪费，剩下能够被身体吸收的元气百不存一。这种情况下效率自然是极低的了，也是这种符箓无法大规模推广的关键因素。
对于正常情况来说，上百张符才能够达到此时苏礼感受到的丹田略微扩张效果，那么画一张符对符师的损耗呢？苏礼觉得自己就算熟练了整个流程，因为这夸张的真气损耗速度，他一天也就能够画两至三张而已。
所以能够在炼气期用‘聚灵符’来扩张经脉加速修炼的，目测又是那些大宗门嫡传或者背景深厚的修炼家族才能做到了。当然，对于苏礼来说这聚灵符的意义就又不同了，因为他可以自己画出这符纸，也能够让聚灵符的效果百倍发挥……他觉得自己要上天了啊！
“只是这次如果再这么快地提升，恐怕老道士和韩嫣都会看出不妥的地方吧？”苏礼又沉吟了一下，他本能地认为‘小封印术’这个天赋还是不要过早暴露比较好，那么他该用什么办法来掩饰‘小封印术’的效果呢？
第一次，他开始以研究的心态重新审视自己这项天赋……

第二十六章 被启发了的老道士
苏礼的修炼进入了一条高速通道，不断地消耗海量真气画出聚灵符，然后又不断地以聚灵符引纳先天元气封印入自己身体的各个窍穴、经脉。
他的真气在不断的消耗与恢复中变得越来越坚韧与凝练，甚至连恢复速度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而他的身体各大要穴则是在先天元气的温养开拓下变得越来越宽阔。
宽阔的经脉意味着他可以容纳更多的真气，而更多的真气则是意味着他的身体储备着更高的能量也更利于淬体。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在发展，而他对自己‘小封印术’的研究则也是有所进展。
他对‘小封印术’没解析出什么太有用的东西来，因为以他现在的境界也压根就没那个知识储备去做这种事情。可他却通过‘小封印术’的不断尝试总结出了一些十分有用的东西。
就比如在经过千百次尝试之后，他发现了在聚灵符上增添了那么三笔符文，不但不会给聚灵符的效果打折扣，还能够对聚灵符的效力发挥产生‘限流’的效果。
这‘限流’符文其实就是从他用‘小封印术’限制先天元气时找到的灵感……因为‘小封印术’的发挥是以他的精神力为载体，而他只是稍稍以符文模拟了部分那精神力的波动形状……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其实所谓精神力的波动形状完全都是他臆想出来的，那显然并不准确。但是这冥冥中又显然存在联系，这才使得这并不准确的波纹形状符文成为了对他极具意义的‘限流’符文。
他更是发现这‘限流’符文似乎和‘水符’符文存在很大的相似度……这个发现让他对‘限流’符文的出现有了解释，也让他开始猜测每个符文或许都存在自身的意义。
而当他将加上了‘限流’符文的聚灵符拿到孤棹子面前给他看的时候，孤棹子瞬间就呆立在那露出了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只是难得想要尽一下作为师父的义务教导韩嫣一段时间剑法，怎么他的童儿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聚灵符给改良了，还为此开发出了全新的符文？
此时的孤棹子大脑如同草原，尽是万马奔腾般的轰鸣感。他觉得自己两百年的世界观又碎了一地，但是苏礼给他带来的却又仿佛是一把至关重要的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论符箓的知识苏礼又怎么可能比得过老道士呢？
虽然他不像苏礼那样‘好运’可以发现一种新符文，但是以他对符箓的了解现在回想起来却能够发现这些本就已经烂熟于心的符文之间似乎真的存在着许多有趣的联系和功能。
这样的发现让孤棹子欲罢不能，他一下子就将自己彻底地投入了关于符箓的研究中去了，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彻底进入死关，好像他结丹的契机就在其中……
苏礼完全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变化，虽然说孤棹子闭关了之后他仿佛自由了许多，但同样也没人给他讲解修炼中的疑难问题以及不得不面对一个女人的幽怨……韩嫣好不容易体验到了有师父带的幸福感，结果居然就被这该死的小道童把师父给‘搞没了’！
“师姐，我找了一个可以帮你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苏礼立刻干笑一声转移注意了，然后肉痛地掏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也即是那改版的聚灵符。
“什么办法？”韩嫣依然鼓着包子脸问。虽然皮肤还蛮粗糙，但是那精致的五官却显得英气逼人。
“给，将这道符贴在你想要冲关的窍穴上然后再以真气激发……”苏礼连忙递上自己的心意，一丁点也不敢废话……至于为什么要对明明打不过自己的师姐这么怂？只能说上辈子养成的习惯，没办法改掉了。
韩嫣师姐伸手接过符箓然后‘啪’地一下就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看起来她正在跟自己的手少阳三焦经较劲……问题是，她居然直接就这么激活了符箓也没管这符箓是什么效果姿势正不正确……
“……好吧，就是这个样子，这枚聚灵符打开可以持续一刻钟的时间，我这里还有四张……”苏礼话没说完手里的符箓就已经又被拿走了。
韩嫣此时双眼亮得可以，因为她发现自己最近一直在苦磨的三焦经脉竟然隐约间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聚灵符内的先天元气在这一刻竟然撼动了她的经脉关口，让她看到了能够重开这处要穴的机会！
“看来比想象中的要有效多了。”苏礼暗自琢磨，然后在韩嫣开始赶人之前就连忙离开了。
被他改良后的聚灵符因为节流效果，差不多可以发挥出他小封印术两成的效果了。虽然依旧会有大量的浪费，但是相较于正常版本的聚灵符已经提升了二十倍的效率！
也即是说韩嫣这一次可以说是难得地体验了一把宗门嫡传弟子的待遇：用聚灵符来修炼！
由此苏礼也发现聚灵符在练气阶段似乎对那些错过最佳筑基时间的人来说才是有奇效，先天元气那拓宽经脉的效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佳的冲关辅助啊！
韩嫣本来就成了一个练功狂人，这次更是不管自己身在野外就直接在一块山石上盘膝坐下开始冲关了。
苏礼无奈之下只能给她临时搭了个棚子，然后自己在旁边一边护法一边继续画符。他自身的修炼反正不急不急，现在反倒是多画出些聚灵符才是最紧要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苏礼还是看得出这女孩其实很在意自己已经过了最佳修炼年龄这件事的。
甚至在自己的面前，苏礼还能够感觉到这个女孩心中的自卑……
苏礼才不会和这样的小姑娘一般见识呢，当然她也别辜负了孤棹子对她的期待才好。
给她多备些符吧……
反正他现在是不急不急的，真气尚需通过纸符的过程来打磨，经脉也需要不断地拓宽，在将基础打得无比夯实之前，他是一点也不着急突破下一境界……他的性子慢得就像个小老头子一样。

第二十七章 杀气满满的一天
为何文学作品中总说秋天肃杀？大约就是因为神州北地与胡人的战争总是在秋后开始吧。秋风萧瑟间，那总是有许多条生命因为战争而消亡，这也使得就连这个季节都带上了许多杀气。
苏礼算是明白为什么胡人会突然发疯了一样地攻击西秦北地防线了，因为在更北的地方，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冷！
牛羊还在贴膘准备过冬的时候忽然温度就降下来了，草原的智者已经预见到了来年北地大草原上的一片哀鸿。于是战争就成了唯一的解决方案……大片草原部族在汗王的指令下完成集结，然后倾巢南下就食。
西秦北方的民众虽然日子也过得清苦，可是如果胡人们一口气把他们都‘吃完’，渡过这个漫长的寒冬还是没有问题的。
与此同理，如果这一次缺乏物资的镇北军能够战胜来犯胡人，那么可能缴获的牛羊物资就能够让这支清苦的军队一下子过上顿顿有肉的好日子。
战争历来如此，强者吞噬弱者从而使自己更强。
苏礼原本以为山脚下的十万人联营已经十分壮观，可是当他看见对面铺天盖地满屏都是的胡人时才知道什么叫做渺小……渺小的是他，哪怕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修真者了，在这种恐怖的军势之下已然是完全不知所措。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孤棹子先前会对一群普通士卒也表现得十分谨慎了，因为这世界不止有仙道更有人道，而且人道才是绝对的主流。人心所向可谓是披荆斩棘，哪怕是元婴真君在这如同洪流般的军势之下也是完全无可奈何。
元婴期的修真者可以借用天地之力发挥毁天灭地之能，可这种恐怖的法术在有所准备的军阵面前几乎就是一触即溃，法术中蕴含的元婴修士的神念根本无法抵挡军阵杀意。
苏礼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很奇怪自己的老爷是怎么在这种气氛下闭关的？正常人看恐怕连觉都睡不好吧！
这时，他身边来了一个眼眶深陷眼袋低垂像鬼一样的女人……韩嫣很是不高兴地用力搓了搓小童子的脑袋然后说道：“又来看胡人军阵了？真不知道你这小屁孩的心怎么就那么大呢，这么紧张的氛围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好，还有闲心起来练早课……你就不怕吐纳的时候沾染上那些肃杀气氛吗？”
没错，苏礼也是这种什么都不怕的怪胎……他挥手拍掉自己脑袋上那因为常年握兵器而变得很粗糙的手，对自家师姐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仿佛在说：这都做不到还修什么道？
韩嫣很是气愤，然而就在她准备对苏礼进行进一步‘制裁’的时候，他们却是同时脸色一变……因为在这天色才刚光亮的早晨，帅帐那边居然一下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
“有情况，我们去看看！”韩嫣神色振奋了一下，然后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等……”苏礼根本叫不住，只能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老爷闭关所在的道观……好吧，虽然理论上他应该给孤棹子护法来着，但是人家那么厉害应该也用不着自己吧？倒是韩嫣那丫头实在是不令人放心……
苏礼用中老年人一样的思维慢吞吞地想了半天，这才脚下滑步而出一下迈出了老远一段距离……这就是孤棹子传给他的那门步法‘游仙步’，如今已经被他练得十分纯熟，三四里地竟然是后发先至超过了抢在前面的韩嫣先一步来到了打斗发生的地方。
那赫然是一群穿着夜行衣的人正在围攻镇北将军宋锐！苏礼目光闪动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黑衣人中有二十人应该是江湖二流至一流之间的水平，他们守在帅帐周围依靠个人武力暂时抵挡周围的侍卫。
他们就算个体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抵挡得太久，但他们看起来也只需要拖延一段时间罢了。因为帅帐之内，三个先天级别的黑衣人已经和宋锐打得天崩地裂……以三对一，只要宋锐坚持不住落败，那么他们这次的图谋自然就能达成了。
苏礼正在分析场中局势并且判断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帮一把待他们很不错的宋锐呢，就听身边已经响起了一个蠢女人嘹喨的声音：“恶贼，吃本姑娘一剑！”
一道倩影就从他的背后一下子蹿了出去，一柄长剑轻轻颤抖，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但是苏礼却是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这笨丫头不但自己无脑上了，还把他的位置给暴露了出来。
“杀了他们。”黑衣人中立刻有人冷酷地下令，五个杀手陡然出击，向苏礼和韩嫣这边冲来。
“来得好！”韩嫣可不怕事，她施展开自己的剑法竟然一下子就将那五个人都给挡了下来！这五个人都有江湖二流高手的实力，而韩嫣在这段时间的练气以及苏礼各种符箓的帮助下也堪堪达到了江湖二流的水准。
可她的剑法却实在是太有灵性了，而这种剑法上的灵性也是孤棹子愿意收她为记名弟子的关键……剑心通明，她仿佛天生就知道对方的弱点在那里，一人独斗五人全然不落下风！
苏礼却没敢让她这么张扬下去，毕竟他们面前可是有二十名敌人而不是只有这五人！索性他自己也学了一手飞花摘叶的本事……地上快速抓了一把石子，立刻就以‘飞叶手’掷出。
被他灌注了真气的石子此时就是最可怕的暗器，那五人的注意力完全被韩嫣的剑法所吸引自然是没办法发现飞来的石子。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三个人的胸口赫然被直接洞穿！那石子上蕴含的真气更是直接击碎了他们体内的护体真气，苏礼那不断练符而磨砺出来的真气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质量。
这三人胸口受创并且真气都被打散当然是猛地停顿了一下，而韩嫣则是乘此机会飘然一剑……三个血淋淋的人头冲天而起，她赫然做到了一剑斩三首！
另外两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向后疾退不敢纠缠。但是韩嫣却仿佛早就聊到了他们的这一步举动……事实上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她的剑心通明之下根本无处遁形。于是她骤然上前一步再次挥剑，又是两颗头打着旋儿地飞起……这女人真是太莽了！
“留下五个抵挡侍卫，其他人都和我一起来杀了他们！”黑衣人们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第二十八章 一定不能莽了
这向苏礼他们冲来的这十个人中，有两个赫然是已经打通十二正经的一流高手，还有一名老者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绝顶高手，其他七人则都是二流。
这对于苏礼和韩嫣来说可是巨大的压力……确切点来说对韩嫣来说是这样的，她的剑法最多让她在一名一流高手面前坚持，但是现在对面的实力实在是有些超标。
苏礼见状二话不说，手里捏的石子全部甩了出去。韩嫣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受，‘飞叶手’这招原本属于她家的家传暗器手法被苏礼这个外人用出了新高度。
数十枚石子呈扇面击出，每一枚石子上都蕴含着惊人的真气这是在江湖中人眼里的绝顶高手的真气，寻常二流高手根本难以阻挡纷纷中招。
就算是那两个一流高手也不得不停下脚步全力抵挡……这种招数好像有些赖皮啊，完全就是依靠真气修为在压制众人。
而唯有那同样打通任督二脉形成小周天的老者可以一边以手中长刀抵挡一边继续向苏礼冲来……
苏礼有些紧张，毕竟这种实战他还从没有经历过。刚才慌乱下已经把手里的石子都丢了出去，早知道应该留下几枚压手的。而他此时身上身无长物，本就是早课的时候，就连平时用得最多的手术刀都没带……
由此他才发现真正莽的人不是韩嫣而是他自己，韩嫣至少手里还有佩剑可供御敌，而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来了。
怀里胡乱摸索出了一大把东西，看都没看就凭质感就知道那是他昨晚画的符箓。三十张祛病符以及六十张活血符还有两张聚灵符……这个时候这种辅助符箓有什么用？苏礼懒得去想，他只希望灌注真气的符箓也可以当暗器用。
于是传说练到高深处可以飞花摘叶的暗器手法被前所未有地高效发挥，这一大把符箓每一道上都被注入了浓密的真气，然后以飞叶手一把甩出……
说真的，苏礼在这一刻还感觉手感特别好呢。因为符箓上的符纸和灵墨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拥有极佳的导气性，所以这也让他可以在这些符纸上注入足够的真气。
那个老者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符箓也是头皮发麻心头发憷，这是什么鬼东西？于是他连忙在面前连续挥舞大刀想要将这些符箓都抵挡住。他抵挡住了部分，但问题是苏礼洒出的那一大把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在力量分散的情况下，这些符箓造成的实际杀伤却十分堪忧。老者的身体就好像被机关枪扫中了一样浑身‘突突突’地乱颤一阵，但是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好像没受到什么伤害……苏礼的那一把符似乎就是让他身体表面微微痛了一下而已。
但是下一刻他却又有些惶恐了，因为他身上粘着的那些符开始无火自燃！这些符箓赫然在苏礼的真气作用下已经激发开始发挥作用了……
只是几十道祛病符、活血符还有一道落在他身上的聚灵符能够发挥什么作用？让他身体更有力地来砍苏礼吗？
率先感觉到的是那一道聚灵符，先天元气不要钱一样地灌注到了老者的身体内让他体验到了亲所未有的‘幸福’。
当他登临绝顶之后最想做的是什么？当然是更上一步成就先天啊！可或许是他这方面有所愚钝，先天元气是什么样的他始终没办法感知，直到这一刻苏礼给他送来了大礼……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借此机会一口气完成突破！
“你在流血！”老者正陶醉呢，却忽然听见旁边同伴的一声惊呼……流血？
他愕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眼耳口鼻都在大股流血，甚至身上一直没好利索的旧疮都直接崩裂，血流像是喷泉一般地喷洒出来。
“我这是怎么回事？”老者茫然，随后他大脑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迟钝了。然后很快休克，一头栽倒在地上静悄悄地，却依然流着血。
“啧啧~真惨。”苏礼觉得有些惊讶，但想明白之后则是无语中带着一些了然：这是几十张活血符叠加在一起生效后出现的血脉极度沸腾现象。老年人本来就血管脆弱，估计这老头体内的各主要血管都崩了也说不定。
老者的死相有些渗人，全身喷血仿佛个血人一样，极具邪恶仪式感。但是苏礼却压根没用什么邪恶的招数或者东西，他用的是凡人用来救命、治疗的活血符！所以说，医生可以救人自然也是能杀人的……
其他黑衣人看了心中惊惧，一时间不敢来找苏礼的麻烦，因为人上手就把他们中领头的给秒杀了。
而韩嫣趁此机会开始发动突袭，顺手又斩了两个被苏礼用石子打伤的人之后就和才反应过来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但是苏礼却是又在地上捡起一把石子将韩嫣身边的对手全部击退，这才上前拉住这暴脾气的姑娘说道：“别闹了师姐，这些喽啰就让镇北将军的侍卫来处理吧，他们应付得来。我们现在得去看看镇北将军那边的情况。”
韩嫣果然听话地住手，因为想到能够去观摩先天高手的战团她就觉得心动非常……但是他们两个这时候跑过去绝对是添乱，那三个围攻宋锐的先天高手显然实力上都差了一些竟然没办法短时间内将之拿下，现在外围防御的人又被击溃眼看这次刺杀就要失败了……结果他们的站圈外围居然来了两个小老鼠？
于是其中一人立刻脱离宋锐的围攻，转而向苏礼和韩嫣攻来……这人的攻势在宋锐眼中明显有所保留，这就是个针对他的陷阱。但是对于那两个莽撞的孩子他却真的没办法不去管，只能一个纵身来到男孩和少女面前抵挡。
但这就正中对方下怀了，那人立刻一掌和宋锐对住……以他的功力是不可能压的住宋锐的，可如果另外两人也加入呢？
三个先天高手的真气汇聚一股全部向宋锐涌来，而宋锐虽然功力要高一些却也绝对不可能面对三个同级高手的真气总和。
他的先天真气正在急剧消耗中，而一旦耗完就不只是他了，他身后的这两个剑宗的年轻弟子恐怕也都活不了……
“我们好像搞砸了。”韩嫣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知道。”苏礼黑着脸回应了一下……他都告诫自己不要莽了，怎么事到临头他又忍不住就上了呢？正常人看到这边飞沙走石的都会远远躲开才对吧……这该死的好奇心啊！但他不会把对自己的吐槽说出来，只是向韩嫣建议：“要不趁他们动不了你捅他们一剑试试？”
“好！”同样莽得令人心惊的韩嫣直接就接受了这个建议上了！然后她就飞了……开玩笑，四个先天高手在这较劲她加入进来算个什么事？飞得远点吧！
“好难……”苏礼觉得心有些累，然后开始在衣兜里翻找一下是否还有能够救场的东西……

第二十九章 突然就胜了
千钧一发间，苏礼的脑子依然十分冷静，好像自从那次赤老让他经历了一世人生之后他就很难有什么紧张情绪了。
他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十张聚灵符，这是他为了韩嫣而准备好的节流版本，每一张都可以维持一刻钟的先天元气输出……当然现在韩嫣已经‘飞了’，一时半会儿她也绝对用不上这么多，那么是不是可以拿来应急呢？
所以苏礼也不管宋锐同意不同意，直接拿起一张就往宋锐的后背贴去。同时他不忘提醒：“别把我也震飞了，试试能不能帮你。”
宋锐虽然正陷入困境，但控制真气放开后背部分还是可以的。更何况他也没那么多真气消耗在自身其他部位的防护上了。
聚灵符被激发，宋锐只觉得自己后背涌入了一股十分纯粹的先天元气，虽然量不大，但对于他来说却无异于久旱逢甘露一般。他立刻加紧炼化这些先天元气为自己的先天真气，然后再将之怼出去用来抵抗对面的三个先天高手。
但好像有些不够……于是宋锐艰难地转头，以一个正常人绝对达不到的颈部扭转度转过来十分惊悚地瞪着苏礼。
这画面有些吓人，但是苏礼还是很灵性地看懂了宋锐的意思，不就是‘不够，我还要’吗？于是他眼睛一闭，剩下的九张聚灵符全部拍到了宋锐的背上……希望他不会撑死吧？
下一刻，宋锐只觉得身体内的先天元气简直源源不绝，然后他卯足了吃奶的劲不断转化这些平时必须要早晚日月之交时才能辛苦捕捉一缕的至纯先天元气为先天真气然后再怼出去……
同时他又觉得心痛极了，这些聚灵符要是送给他修炼该多好啊？给他一年时间，他绝对自信能够直接一挑三摆平面前这三个废物。但是现在这么用真的好浪费啊。
宋锐还只是心痛欲死，但是他对面的那个杀手却是真的要死要死的了。先天级别的杀手，虽然只是先天之下第一境界，但摆在任何世俗势力中也是十分宝贵的资源。
但是这一刻他们却是被宋锐的双掌吸住然后进退不得……如果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他们非但不能耗死宋锐，反而是自己要被耗死了。
然后他们就死了！
当对面三人无以为继的时候，宋锐的真气就好像大江决堤一般奔涌而去，瞬间就震散了对方三人的所有经脉。而后这位镇北将军努力调息片刻，却忽然瞪着苏礼咬牙切齿地问：“怎么停下来？”
苏礼懵逼了一下，然后抬头望天道：“聚灵符的效力在一刻钟……要不你做点什么发泄一下？”
没错，在没了外力压迫的情况下宋锐体内的先天真气有些爆炸了，他是得发泄一下……
恰在此时，这边山头的混乱似乎被外围扎营的胡人看到了，然后苍茫的号角声响起，他们似乎准备来个痛打落水狗……
“来得好！亲卫营跟我上，全军突击！”宋锐放下了一切军阵计较，决定用最原始也是最强的作战方式：猪突。
胡人大约觉得有利可图，又或者这次刺杀本来就是他们安排的。所以他们在山顶帅帐一片混乱的时候企图发起攻击。
西秦镇北军这边的确是人心惶惶差点就炸营了，可是当他们看到自家主帅竟然是不但解决了刺客还一马当先带着亲卫营发起冲锋……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一起上就是了啊！
于是猪突势成。西秦大军如同一群‘野猪’一般嗷嗷地向胡人的军阵发起了冲击。
这些胡人来自各个部族，指挥不畅各怀鬼胎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原本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些觉得有便宜可占的大部族，然而他们一看这态势就感觉自己要倒霉，他们可不想吃亏。于是冲锋的势头不由自主地减缓，反倒是让宋锐率领的亲卫营如同利箭一般直接插入敌阵！
而后其他各部军卒也是与失去了冲击性的胡人骑兵接触……没有了冲击性的骑兵在步兵阵中其实表现并不会太好。
反正这些胡人正被西秦的猛士们摁着打……毕竟这些胡人只是各怀鬼胎的掠夺者，而西秦勇士们的背后可就是他们的亲人啊！
于是苏礼和一瘸一拐的韩嫣见证了一场气吞万里如虎的大胜。但问题是这一口气打下去的话似乎可以直接把这群胡人给打崩掉吧？
结果原本气势汹汹的西秦军队在攻破了胡人的营寨之后就鸣金收兵了，这好像有些奇怪啊……不过当夕阳西下，他们看着全身血迹斑斑的宋锐被担架给抬回来的时候就大约明白是为什么了。
“你可把我害苦了。”宋锐看到苏礼的第一件事就是吐槽：“我以为我可以直接袭杀他们的可汗，但没先到才冲破他们的营寨先天元气就断了……差一点啊，我差一点就死在胡人的围攻下了。”
苏礼无语地看了他好久，然后才说道：“我记得跟你说过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啊，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自己可以天下无敌了？”
“呵呵呵……”宋锐惨惨地笑了一下，他刚才的确是膨胀了好多。
苏礼看在他惨兮兮的份上也就不挤兑了，于是开始检查起他身上的伤口……乖乖，纵横交错十几道伤口，血流了一大片，这样还不死也就是先天高手生命力顽强似小强了吧。
作为这个地方最好的医生，苏礼当仁不让地替宋锐处理起了伤口。他首先以水符给宋锐清理伤口，自从掌握了‘节流’符文之后他又有了一些脑洞，水符就这么被他也改造了一番，变得可以像是个便携水袋一般。
而后他拿出针线袋，在宋锐惊悚的目光中当其面将其身体一点点缝合起来……原本那些看起来十分渗人的伤口很快被全部缝合，也令宋锐看起来像个‘缝合怪’一般。
苏礼还想用活血符来激发一下宋锐的血气帮助恢复，但是这位先天大高手则是直接拒绝道：“这个就不用了。”
说着他真气流转，伤口之下的血脉立刻通畅，而那些被缝合起来的伤口也自己黏连了起来。照着样子，宋锐估计不需要几天就能自己拆线了……对此苏礼有些惆怅，他觉得自己的医术似乎越来越没用武之地了。

第三十章 幕后黑手
苏礼或许可以说是这场大胜的‘幕后黑手’，十张聚灵符，他让镇北军的将士们看到了一个能莽出一片天的镇北将军。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一场大胜，并且可以说是缴获无数。
虽然镇北军付出了四千多人的伤亡，但是胡人却丢下了五万多具尸体。虽然相对应于他们先前五十万人的总数并不显得十分显眼，但是西秦军队和胡人这一战超过1:10的战损比还是令人震撼。
宋锐虽然身负重伤但是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错，因为这一战他绝对是打出了威风气势，战争就此结束的话他回到朝中说不定可以从四镇将军升级成四征将军呢！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却没有打成，因为本该遭受重创而退回草原的胡人大军竟然又一次向回马镇压了过来！重整态势的四十五万人依然是乌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先前一战的大败而掉落士气。
“这些胡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已经输了吗？”温暖的帅帐中，韩嫣烧着火盆有些哆嗦。因为一直强练内外功夫再加上先前受了不轻的内伤，致使她现在气血衰弱十分怕冷。而苏礼则是一边给坐在主位上的宋锐拆线一边说道：“又要打仗了吗？看起来这次还要死许多人。”
大量的死人让苏礼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他总觉的心头沉甸甸不是很舒服……他很奇怪，自己并不是个见不得死人的人，虽然他喜欢救助他人但却绝不会因为战场上的死亡而轻易感怀伤秋……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而且这提前到来的冬天也的确太冷了一些。
宋锐则是没有那么多的疑心，他只是看向帅帐外掀起的一角，透过缝隙看向外面那胡人连绵的营帐说道：“小苏道长说得没错，是还要死很多人，而且不死够人抢够东西看起来他们是不会走的了。”
“为什么？”韩嫣不解，她虽然生长在北地但是每次胡人劫掠却都是来去如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哪怕吃了大亏也要赖在这里不走。
“因为他们无处可去！”宋锐目光悠远地说道：“他们的营帐先前被我们突破了一次，大军溃散，使得他们后方携带的牛羊也有近半落入了我们手里。”
“现在回去不说他们一无所获，只剩下一半牛羊的情况下也意味着在这里的四十五万胡人也只能或者回去一半！他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要么在战争中再死掉一半人，要么从我们这里抢够过冬的物资，他们现在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真是残酷的选项，而无论是哪个选项对于西秦人来说也都是那么地残酷。为什么别人的痛苦也一定要西秦人来一起承受呢？
韩嫣是第一次从这么高的角度去思索、理解胡人入侵的事情，她只觉得替她的家乡感到委屈极了。
倒是苏礼反应很平淡，觉醒了宿世智慧的他并不难理解这些。而相比起这些他更关注的却是另一些：“那些刺客的来历打探清楚了吗？”
说起这个宋锐的脸色也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对此如果他不能重视的话那就枉为镇北将军了。
他说道：“完全没有头绪，这批人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江湖上完全没有这样一群高手的痕迹。而且也可以肯定不是胡人派来的，因为如果是胡人派来的话他们早在我这里出现乱局的第一时间就会发起偷袭了。但是他们显然也是和我们一样仓促出战，这才给我们翻盘的机会。”
“神秘的第三方势力啊。”苏礼总结了一句，随后想了一下还是给宋锐提醒道：“那镇北将军你要提升自己的警戒等级了，因为你现在的安危可是关系着整个北地万千黎民的安全，一旦你出了问题镇北军必然崩盘，而你能想象这些胡人在北地肆虐一个冬天的景象是什么样的吗？”
“我明白，那是生灵涂炭！”宋锐神色凝重地说道。事实上这一点并不需要苏礼来提醒，但是苏礼的提醒却表明了他的立场，这一点在苏礼展现了自己的符箓能力之后尤为重要。
然而就在他们心情沉重地达成共识的时候，帐外却忽然传来了老道士孤棹子的声音：“你们的担心十分有必要，所以这一次贫道也无法坐视不理。”
“师傅！（老爷！）”韩嫣和苏礼连忙见礼，然后苏礼有些尴尬地问：“老爷，你怎么出关了？不是说要一口气突破结丹的吗？”
孤棹子却是没好气地说道：“闭关出来发现连个给我护法的人都没有，我能安心闭关吗？而且这周围鬼气森森的，你们也不嫌难受？”
“鬼气森森？！”苏礼和韩嫣都是悚然一惊。
孤棹子则是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符来，随后瞬间将之激活……下一刻众人只见面前仿佛一片鬼哭神嚎，有许多鬼影一般的黑影从帅帐被驱散。下一刻，这帐内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澈了许多，就连韩嫣身上的寒冷感觉也缓解了不少。
“这……这些好像是当时那批刺客的鬼魂？”韩嫣有些哆嗦地问。她毕竟是女孩子，挺怕这些玩意儿的。
孤棹子重重地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要插手这次世俗势力间战争的原因，这里面显然是有一方邪派修真者出手了！”
他带着众人走出营帐眺望周围，然后指着前几日发生大战的山脚下说道：“看到那里风吹不散的薄雾了没有？那都是凝而不散的死气与戾气……显然有人在这周围动了手脚，将这个区域的死者灵魂都锁在了原地。”
随着孤棹子的讲述苏礼只觉得知识大涨，然后立刻了悟道：“所以那些刺客其实也是那些邪道修真者派出的？”
“八九不离十，就像我们剑宗有外门天裂剑派一样，那些刺客想必也是某个邪派宗门的外门弟子。”随后孤棹子眼神也深邃了起来。
他冷然说道：“若是宋锐死则北地涂炭，他们则是可以借胡人南侵肆虐之际不沾因果业力地大肆收集枉死冤魂，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可惜现在两军对峙他们的谋算失败，现在大约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谋求战场军魂了。”
“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宋锐的脸色大变，显然这是触及他底线的事情。
“所以我来了。”孤棹子应道。

第三十一章 三道新符
孤棹子的出关使得众人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但是他们却依然无从入手。孤棹子作为在场修为最高的一人，先天归真境巅峰即将结丹的修士，还是决定要在战场边缘试探一番……
然而苏礼却不看好这种举动，他拉住了就要出发的孤棹子说道：“老爷，我觉得这样不好……咱们旁门不是生活职业……咳咳，不是司职辅助的吗？”
“这种要冒险战斗的事情也许应该交给剑宗那些大小剑修们来比较好。毕竟您可是很厉害的符师，有什么折损对于宗门来说都是巨大损失，而那些剑修们……反正可以一茬一茬地再培养不是么？”
孤棹子停顿了一下，原本他觉得在剑宗，旁门就是一群不受待见的……怎么现在听自己这小童儿的语气，感觉好像旁门高贵了不少而剑宗本门的剑修弟子们却像是炮灰的样子？
于是他决定从善如流……苏礼说得对啊，旁门什么时候也要负责战斗了？要是连旁门都要去战斗去冒险，那他们还要剑宗本门干什么？
思维不知不觉被苏礼拐歪，孤棹子当即摸出了一把小剑然后灌注真气就‘咻’地一下释放上了天空。这是传讯飞剑，专门用来做飞剑传书之用。
然而令人悚然一惊的是，那传讯飞剑在飞上高空之后没过多久，天上就忽然阴风乍现数不清的亡魂纠缠而至死死地将那传讯飞剑给抱住，然后任由其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直至过载之后一下爆碎……
“有人封住了这处空间！”孤棹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了，他首先想到的是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贸然出动，否则被困住的那个就是他自己了。他仔细体会了一下头顶那封禁力量的性质，随后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是鬼神宗的万鬼绝踪大阵，这至少是要结丹修为才能够主持的阵法……我们遇到麻烦了。”
“此局……何解？”宋锐脸色有些难看，难怪他连续派出的传讯兵都没有一个返回，原本以为是胡人斥候的截杀，现在看起来是这‘鬼神宗’捣的鬼！
“暂时我无法可解，但唯有一条正中他们下怀的自保之法……”孤棹子脸色同样不好地说道：“那就是拼尽一切打赢这场战役，彼时封禁自解。”
“这是为何？”宋锐知道了这幕后黑手之后就已经不想再和这些胡人作战了，他总觉得胡人先前败退而后的去而复返里面肯定也有这群鬼神宗人幕后捣鬼。
“元婴真君尚且惧怕万众一心的军阵之力，更何况是区区结丹真人布置的封禁？一旦你能够彻底击败胡人，那么以镇北军的军势完全可以一口气冲破这封禁的阻隔。而且得胜之师的凶煞锐气对于任何修真者来说也都是最为可怖的事物。”孤棹子解释道。
“所以只能战下去了……”宋锐喃呢一声。
“只能战下去。”孤棹子重重地点头，他说：“尽可能保全自己地去赢，否则军阵残缺恐怕一样无法压制这万鬼绝踪大阵。”
镇北将军去重新整理思路了，这场大战的目标已经不是退敌就好，而是要彻底击败敌人……这很难，对于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镇北军来说尤其难。他稍稍思定之后立刻对苏礼说道：“这次恐怕要麻烦小道长了，请务必竭尽全力地救治我军伤员，当下之事，我等再不能有任何损失了。”
“好的，我会尽力。”苏礼连忙应了，现在他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孤棹子也说道：“我也会尽一份力。而且苏礼，你既然可以自己画出聚灵符那么意味着一些稍复杂点的符箓对你来说也完全不成问题，我会再教给你一些当前用得上的符箓。”
“谢老爷。”苏礼也是道谢，他知道这是孤棹子准备借机传授给他更多。
“我也会帮忙的！”韩嫣连忙插嘴说道，伴随着她的话语则是她正在擦拭自己宝剑的动作，随后她补充道：“虽然我不像师父和师弟那样可以在后方发挥那么重要的作用，但是我可以在正面战场上和大家并肩作战。”
苏礼原本以为护短的老道士肯定会拒绝的，却没想到孤棹子只是稍稍迟疑，然后就说：“可，剑宗剑修本就需要砥砺而出，先天之前在战场磨砺本就是剑宗弟子红尘历练的一种去处。”
“是的师父，嫣一定好好表现。”韩嫣立刻肃然应诺……孤棹子总说她是一个能够得到剑宗真传的人，这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呢？在这种压力之下她已经把自己逼迫到了极限，现在更是要去生死战场中磨砺。
对此苏礼没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韩嫣选择如此他也不会多做评价。而他自己接下来显然也要进入一个十分忙碌的周期里……
原先的基础符箓他已经完全掌握，更是突破性地创造出了‘盖章式符箓’，这样一来基础符箓方面他们是不缺了，而孤棹子则是开始挑选一些他能够学习的初级符箓来教导。
首先是应对当前的伤员，普通的祛病符和活血符显然不够用了，所以孤棹子又教了苏礼一道‘伤愈符’，可以加速外伤愈合。配合活血符使用，一般伤势都能够很快救回来。
而后还有一道符是苏礼没想到的，赫然是先前孤棹子用以驱散帅帐中所有阴翳的‘净明符’。可以预见接下来一段时间这片战场上的死气与凶戾之气将会愈演愈烈，净明符就是针对这种负面能量环境的。
最后的第三道符则是‘清心符’，可以镇压心中负面杂念，和提神符合起来一起使用甚至是许多修士用以对抗心魔的办法。而清心符在这里的用处也很明显，随着这片战场上死气的日渐浓郁，许多人可能会心志大变狂躁不堪……总之对于苏礼来说就是依然没有一丁点攻击手段，全部都是辅助啊。
只是孤棹子在教完这些符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别觉得符师只有手中有符才能够发挥作用，你得知道符箓的起始，本就是一些大神通者想要将自己的法术暂时保存起来在关键时可以拿出来直接使用。也即是说，符箓修行本身也是一种法术修行……”
点到即止，但是对于苏礼来说却是完全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三十二章 虚空凝符
活血符、祛病符、醒神符、清心符、伤愈符、净明符、水符、风符，这八道符箓就是苏礼现在所会的全部。而孤棹子的提醒也让苏礼恍然觉悟：那些符箓的符文轨迹，可不就是真气运行轨迹吗？
于是他悟了，对‘小封印术’的运用也因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正常修士真气不入先天是不能让真气离体的，但是苏礼却可以用小封印术让自身真气离体之后依然凝儿不散！于是神异的一幕来了……符文痕迹直接在他的面前随着他的手指划动而成型，浅浅的纯白色真气很快就凝练成一道水符的真气符文，随后急剧吸收外界的先天元气并且激发……
“哗啦~”
一道汹涌的水流从那符文中喷涌而出，就仿佛苏礼的面前冲出了一道溪流一般。算其效果，赫然是正常写在符纸上的水符的两倍还多！
“老爷，这就是符箓原本应该有的样子吗？”苏礼看向面无表情的孤棹子表情震撼地询问。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孤棹子冷冷地点头，然后木然起身道：“既然你已经掌握了，那么我也就不再多说，好好练习，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苏礼撇撇嘴并没有把这种夸赞放在心上，毕竟孤棹子还老说韩嫣能够获得剑宗真传呢！只是‘前途不可限量’这种夸赞，苏礼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然而就当孤棹子转身离开之后，这老道士却是忍不住捂住了心口狠狠锤了两下……虚空凝符啊这是！最强大的符师才能拥有的特殊天赋，这就被自己这无知的小道童给练成了？他心好痛，总觉得想要自暴自弃了。
……苏礼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让孤棹子差点自爆，他只是仿佛找到了一件新玩具一样开心地尝试了起来。
随后他又觉得虚空凝符这种手段太慢了，他完全可以在掌心提前以真气绘制好了符文然后用小封印术封印，到需要用的时候直接解开封印，那样符箓自成而且效果还和虚空凝符差不了多少！
于是他忍不住尝试起了自己所会的所有八种符文，发现果然可以操作，心情一下就愉快很多了……
当然他也没有因为符箓上的突破而忘乎所以，他依然坚持着枯燥的基础剑法修炼，他渐渐地发现这基础剑法的每个动作都可以引动人体一个甚至几个隐秘窍穴内的精气，理论上他如果完全练成的话或许能够将全身窍穴的精气连成一片产生共鸣。
到那时对于他来说也就等于是全身窍穴全部打开，练气完成而淬体也达到了圆满的程度……剑宗的基础剑法虽然基础却果然不简单，这是一门给剑宗弟子筑基用的最好的外功。
而修炼之余苏礼也开始了对镇北军中伤员的治疗……先前一战四千伤亡，其实战死者不过八百，其余都是轻重不一的伤者。
苏礼从重伤者中开始行医，以水符清洗伤口，以针线缝合，再以伤愈符加速伤口愈合。没有用活血符，是因为他发现伤愈符还有一定抵抗炎症的效果，对于重伤患者来说术后感染才是致命，所以哪怕这会增加消耗他也在所不惜。
于是他现在基本就是左手常驻伤愈符的真气符文而右手常驻水符真气符文，做手术的时候也懒得再掏纸符了，反正他现在的真气充沛也经得起这样消耗。
他还注意到自己在治疗的时候身边总是会跟着几个机灵的仆从，他知道这些都是宋锐派来辅助他的人，当然不排除暗中偷师的可能性。
可是这又如何？他宿世智慧带来的医术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能传授的，这些人能够都学去也意味着可以给他减轻负担，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果然，当第三天开始他就发现一些伤患已经被类似的手法简单处理过了。清水洗净之后以针线缝合外伤，然后又以活血符来疏通血脉帮助恢复……这很好，至少对于他来说这超过三千人的伤员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救治得过来的。
于是当第三天的时候，他对身边的侍从说道：“你们已经可以去独立救治伤员了，让镇北将军换一批人来我这吧，别在这里空占位置。”
那个侍从立刻诚惶诚恐，他可不会因为苏礼年幼而看轻这小道童，对于镇北军来说苏礼和那老道士就是万家生佛一般的存在！
他十分了解自己偷师学艺的做法在世俗眼中有多么可恶，虽然这也是镇北将军默许的因素在其中，但如果因此触怒了苏礼他就绝对是镇北军的罪人！
是从不得不诚惶诚恐地来到帅帐向宋锐请罪，而宋锐对此也十分重视连忙来找苏礼说情……
“你们怎么回事，还没准备好新的学徒吗？光靠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得来十万人？至少给我一千人学徒！”苏礼见面就狮子大开口。他这是准备开培训班了……这在上一世中是不可能的，外科医生的手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手的。
然而在这个人类野蛮生长的世界……抱歉，苏礼觉得这些人的生命力真的跟小强差不多。对于外科手术来说，那就是容错率极高啊。
宋锐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口道歉苏礼就已经兴师问罪，只是那问罪的内容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对镇北军来说极为有利的事情他没有理由拒绝。
最终他只能郑重地对苏礼说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这个人情我宋锐会一直记着的。”
“随你，但是快点把我要的人找来啊，早点找来我也好早点休息。”苏礼毫不在意地催促，他想要早些从这些繁琐的事务中脱身出来。
宋锐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你要的我会马上安排……说实话，我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人……这人还比我小了快三十岁。”
苏礼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不愿跟他废话。
至于孤棹子，他同样做着自己的贡献。先前苏礼以萝卜刻章那只是顽童脑洞爆炸之下的随手制作，而他则是挑选恰当的山石以自身真气切割打磨，随后一枚枚真正的符印在近乎炼器的手法中被炼制成型。
这是直接可以交给任何修炼者使用的符印，堪称法器。而这也是符师这个行业变革所迈出的真正第一步……

第三十三章 孤棹渡厄
孤棹子没有苏礼那么纯粹的医者善心，他一开始只是被苏礼触动之下从修行的麻木中寻回了一些仁慈，而现在殚精竭虑与苏礼一同帮助镇北军则是更大部分出于自保了。
苏礼说得对，旁门弟子就不该去和敌人硬拼，况且对面必然存在结丹真人压阵的情况下他是真的完全拼不过。
此时对于老道士来说唯一的生机就是帮助镇北军，因为在镇北军的军势掩护之下他才能够无惧于外面那个布阵设局困住他们的鬼神宗真人。
可惜镇北军此时被胡人完全牵制住了，否则集结十万人的雄壮军势只需要稳步前进，就能够轻易摧毁那所谓的‘万鬼绝踪大阵’。
但孤棹子的内心也是渐渐焦躁……他的寿元将近是真的没多少天好活的了，而在这充斥了死气与煞气的战场上哪怕他已经有了结丹的把握也不敢真的渡劫结丹啊！
到时候且不说天劫会被这里的煞气与死气强化多少，单是渡劫时的各种负面杂气入侵就足以使他道基崩溃了。
老道士再着急也没用，只能静下心来和苏礼一同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渐渐地，他看着苏礼一个个手把手地‘教学生’，看着他毫不介意自己‘医术’外流将所有的心得都传授给越来越多的人，老道士的心也就慢慢地平和了下来……
哪怕是清心符都无法压制的烦躁竟然因苏礼而消散，他慢慢地在这小道童的身上发现了一些十分奇妙的特质。
又是过了一个月，老道士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垮了一般苍老了许多，他已经隐约知道自己的大限就在今晚。
可他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反倒是在这军营里四处闲逛又是看看忙碌的苏礼又是去探望一下战场上伤退回来的记名弟子韩嫣。
“你们今晚能抽出时间回道观里一次吗？”孤棹子对他的童子和弟子问道。
“师父？”韩嫣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好的师父，我会去看你的。”
苏礼则是忽然眼圈一红，他看着孤棹子问：“老爷，你的身体看起来还很好啊！”
孤棹子见状就知道自己这个心思早熟的道童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意思，却莞尔道：“我们是修仙者，生死皆超脱。”
苏礼无言以对，只能在军营中尽快处理好一切杂务然后早早地就回到道观……此时他已经能够走得开了，因为一个月的时间他给宋锐培养出了近两千名医疗兵！
简单的缝合包扎加上符箓药草，基本上没死的士兵都能保住性命甚至很快康复。而也正是因为医疗兵的规模扩大，在这一个月中杀红了眼的胡人已经折损了二十万人，人镇北军却还有八万五千多人，战损比都快达到1:20了。
可其实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因为随着胡人越死越多这战场上的死气与戾气越来越浓郁，而心志脆弱的胡人们也是越来越疯狂……在最近两天哪怕是镇北军中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哪怕是苏礼加班加点地赶制净明符清理营中阴翳，但却似乎杯水车薪越来越不能持久。
这营地本就已经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如今再加上孤棹子大限将至……这实在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苏礼其实已经对孤棹子生出了很浓厚的感情，甚至比对自己父母手足的感情还要浓厚，因为这是这世上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就像是他的父祖一般关心着自己。
如今这个亲切的长辈大限将至，苏礼有理由悲哀，也是真的已经暗自垂泪了好几次。哪怕觉醒了宿世智慧，但他终究只是个八岁大的小豆丁。
于是当傍晚孤棹子看到苏礼的时候就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他脸上很明显的泪痕……
“痴儿，人总是要死的。”孤棹子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苏礼的脑袋，然后看向在旁边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韩嫣说道：“嫣儿，你的天赋本就极佳只是错过了修炼的年纪，但是有礼儿的帮助想必完成筑基突破先天都不是问题。”
“我知道你一直埋怨我只是收你当记名弟子……但是你的天赋是可以当剑宗真传的啊！老道只是旁门，收你做弟子可也就把你纳入旁门了，那是浪费你的天赋。”
“嫣儿知道，嫣儿早就知道师父的苦心……但是请师父明白，师父在嫣儿心里早就不单单是师父了，更是老祖宗一样的人物！”韩嫣也是哭得稀里哗啦了起来。
孤棹子伸出另一只手也是温柔地抚摸韩嫣的脑袋，苍老的面孔上泛着慈爱的神色，他又何尝不是将这两个孩子当做真正的后辈在爱护着呢？
他又松开苏礼，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说道：“这是老道毕生所学所有符箓，相信你平时在我身边研墨时也差不多都看明白书写的要领了……韩嫣是老道认定的能得剑宗真传者，而你则是能得老道真传的唯一人选！”
“谢过老爷……”苏礼颤抖着接过了孤棹子递过来的符书，心中五味杂陈感觉充满了讽刺。当初他选择追随孤棹子未尝没存了给这行将入木的老道士收尸得好处的心思，却没想到真到了这一步他却反而舍不得了。
“行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也是老道我以此残躯做出最后贡献的时候了……真要是寿尽而兵解，在这地方可是会尸变的！”孤棹子推开了男孩和少女，独自走到了道观外面的空地上。
“老爷，你想做什么？”苏礼有了些预感。
“向死而生，这本就是师父她老人家给我的批语。”孤棹子说着摇头失笑道：“所以我的理解是：我当死，他人当生！”
停顿了一下，他又抬起头来看向天空。苍老的面容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而后他体内的真气在这一刻翻腾了起来，以他凝结了自身一切智慧的意志为中心，精气神全部聚合成团……
很快，一颗朦朦胧胧散发着氤氲金芒的球体在老道士的丹田形成，这便是他集结了所有智慧与修行的人仙道果，是他此前所有修为的总结。
然而丹成则劫降，修真本就是在行逆天事，所以当丹结而成的时候自然会迎来一场天地的因果清算……也即是天劫。
但是对此孤棹子却是不屑一顾，他大笑着说道：“师父你给我取道号叫‘孤棹’，是要让我无惧修行路上的寂寞，哪怕无人理解也要独自行舟勇猛精进。但是弟子不肖却有不同理解，这次贫道这一叶孤舟，当载众渡厄！”
……后世评说，孤棹渡厄的名号便是自这一日而起。

第三十四章 渡厄神符
孤棹子不顾所在环境强行结丹，这就是寿元耗尽之后与这世界的最后告别。他在这一刻已经无欲无求，也干脆决定以这将死之身来做出一番壮举。
丹成劫落，这是他原本哪怕万全准备都不一定有把握能够渡过的劫难，但是这一刻在他眼中却和笑话没多大区别。
天空中劫云凝聚，地上一切的力量在这天威面前都仿佛十分渺小。而更重要的是那封闭了这处空间的万鬼绝踪大阵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天雷之下，万鬼皆惧！
“哼！”一声闷哼贯彻天地，这显然是那藏在暗处的鬼神宗真人发出的声音。看似如同惊雷炸响但实则透露着浓浓的不甘以及愤恨……面对这种不要命强行结丹引雷劫来破阵的，这位邪道真人还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是孤棹子却仿佛受到了提醒，他意识到自己还不能就这样等死，因为这片战场死气和戾气凝结，哪怕他的雷劫破坏了封锁这里的大阵也很难使得被鬼神宗背后控制并且显然杀红眼了的胡人退去。
而在这片浓烈的战场死气中哪怕是战阵威势都会被削弱大半，这样一来剩下的人还怎么能够抵挡那鬼神宗的结丹真人？
所以在这一刻孤棹子做出了另一番令人惊骇之极的举动，他赫然直接将自己刚刚凝结的金丹也即是人仙道果给自爆了！
强大的真元瞬时充斥孤棹子全身，然后他已经混沌的心神无意识地控制着他的单手在虚空快速轻颤……不，那不是在颤抖，而是在虚空凝符！
这一刻他心中无思无念，只记得自己要替弟子们驱散这身边的阴翳，一生所学自然凝结演化……他却是借着将死之时回顾往生的片刻进入了如同顿悟般的状态！
下一刻，一道金符在他面前形成，同时也抽取了他全身所有爆开的真元。这相当于是金丹真人自爆一击！
但是这股能量在这枚金色神符转化下却显得十分平和……神符散发的光芒如同驱散阴翳的阳光一般温暖，覆盖整个战场的死气与戾气都如同泡影般消散。
而伴随散去的，还有许多影影绰绰的灵魂，他们原本被阵法束缚在大地无法离开，此时则是解脱了一般在平和的面容中散去……无论是胡人还是西秦兵卒，他们都对孤棹子表示了敬谢，而后向他的头顶飘散……
“师父凝结的那是什么符？”韩嫣问。
苏礼也是有些迷糊地答道：“不知道，有些净明符的部分，但更多的我看不懂，好像是老爷自己新创的符箓！”
隐藏在暗处的鬼神宗真人再也坐不住了，天空猛然凝结出一直黑色鬼气的打手向孤棹子当头拍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枚金色神符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飞临孤棹子的头顶，竟然是稳稳地挡住了这一下在境界实力上绝对要超过的一击。
“该死的！”又是一声咒骂，随即却是天空的雷劫落下……这位鬼神宗的真人在气急之下都忘了孤棹子正面对着的是什么。
雷劫之下，不但是万鬼绝踪大阵被一下摧毁，更是将那黑色鬼手给彻底击溃然后才落到了孤棹子头顶的那枚金符上……
金符霎时光芒大作，竟然是没有被击溃反而像是一道节流阀门一样将那雷劫变成了一片细小的电束撒向孤棹子的身体。
这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孤棹子的身体就仿佛枯木逢春一般产生了返老还童般的变化！他原本干枯褶皱的皮肤迅速恢复饱满光滑，而原本枯萎般的银丝也快速抽黑，垂垂老矣的面容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老爷这是……渡劫成功了？”苏礼惊奇地出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持续了片刻的雷劫也随之消散……对于一名修士结丹的雷劫来说，这的确也太轻易了一些吧？
而那金符则是随之沉入孤棹子的身体，一种落入他腹中才算是安定。随后一股隐晦而神秘的波动在孤棹子身上渐渐散发，那便是属于结丹真人的真元波动。
先天修士寿两百，而结丹之后则是可直接拥有五百寿数。一旦继续修行彻底完成金丹大道，那么就可拥有八百寿数！所以金丹期的真人又被世人成为陆地真仙又或是人仙，因为他们的确已经超脱凡俗。
孤棹子还在盘膝端坐的渡劫姿势之中，他似乎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是这片战场却因为他的影响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恢复清醒的胡人们忽然间反应了过来：他们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他们在这里损失近半的人口，损失了超过半数的口粮，他们还要继续在这里死干净吗？
于是也不知是谁带头，还有不到三十万人的胡人大军开始如同潮水般地退去，哪怕是那位可汗大声呼和也无济于事……这已经不是有所分歧的事情了，可以预见在这次之后草原上的王帐所在要经历另一番角逐。
“全军列阵固守！”宋锐却是依然严阵以待，因为他不知道那鬼神宗的人是否也一并退去。
孤棹子之前可以说是赌上了性命救了他们，现在轮到他和他的镇北军来为这位‘陆地真仙’来护法了。有这完整鼎盛的军士在，元婴真君来此也是夷然无惧！
没错，此时的孤棹子在镇北军众将士心中符合一切仙人的形象，他们认为孤棹子就是仙人。如果这个时候孤棹子想要享受人间香火，估计立刻就能拉出一大票虔诚信徒来。
苏礼和韩嫣自觉地在老道士身边护法，他们又是担心又是期待……看起来孤棹子应该是应获得福最终成功结丹了吧？不过这是什么原理呢？
“呼~”
两个时辰之后孤棹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睁开眼神色莫名地说道：“难道这就是功德的作用？向死而求生，当真是要先置于死地而后生啊！”
苏礼和韩嫣都惊喜地喊道：“老爷（师父），你醒啦？”
孤棹子微微颔首道：“已经无碍了。”
何止无碍，他此时的丹田内一枚金丹混元如一，内中金芒闪烁隐约可见一道神秘的符文……这是‘渡厄神符’，也是孤棹子在那迷蒙间顿悟所得。
但对于拥有者孤棹子本身来说，都不知道这枚神符具体究竟有什么样的功能。似乎先前那般驱散阴翳超度亡魂也只是它神奇功效之一……

第三十五章 回山门
孤棹子清醒了过来之后就意味着鬼神宗在这北地的图谋彻底无望。因为他第一时间就向剑宗释放了一柄传讯飞剑，而半个时辰之后，众人就见头顶一片犀利的剑光凌空飞来……
“剑仙？这么多剑仙！”军士们之中发出了如此惊叹，因为那剑光之上的确是站立着一个个丰神俊朗飘飘若仙的修真者。在凡俗眼中这就是剑仙。
这些都是剑宗的门徒，修真界象征最强战斗力的剑修一脉，当真是有当者披靡的感觉。
而当这群剑修到来的一瞬间，天边就有一团黑雾仓惶逃遁……鬼神宗的人也就敢在阴暗的角落里搞些阴谋诡计，在剑宗剑修的大部队面前还是该怎么怂就怎么怂吧。
“鬼祟小人，速速死来！”
剑宗的那一片剑光中，为首那最是豪放明亮的剑光上传来一声暴喝，随即一道仿佛接天连地的犀利剑气激射而去，一下子就斩在了那团远遁的黑雾上……
“啊~”
黑雾中传出一阵凄厉惨叫，但是随后那黑雾急剧缩水大半后以更快的速度一瞬逃离众人的视野。
“算他逃得快！”那豪放的剑光中传来一声冷然高傲的怒喝，随后整个一片剑光都坠落云头向孤棹子他们面前落来。
这是一名金丹剑修带着十二名年轻的先天剑修，但就是这一名剑宗的金丹真人就可以一剑把那鬼神宗的金丹真人给砍爆了！剑宗的赫赫凶名果然毫不作假。
“剑宗符门孤棹子见过灭剑师叔。”孤棹子对这位灭剑真人弯腰行礼。虽然两者都在金丹期，但是灭剑真人是绝对的老牌金丹修士，在宗门内辈分很高。
“孤棹子？不，现在也要叫你孤棹真人了。”灭剑的确高傲，但是对孤棹子却能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总算成功结丹了，这样一来师妹她也就可以放心了。”
“谢灭剑师叔关心，只是这北地怕是已经被鬼神宗荼毒不轻，宗门准备如何处置？”孤棹子依然不无担心地询问。
“此事你无需操心，自有本尊与座下十二剑来处理。你方才结丹正需要静养，否则在蕴丹中触动了道心可就不美了。”灭剑真人却对北地的事情一副不太上心的样子……
北地虽然也和天裂山比邻，但终究只能算是天裂剑宗与极北各势力之间的缓冲地带，所以在灭剑真人看来这边有邪祟是肯定的，而只需要以雷霆威势将之荡平就行。
其实虽然嘴上不说，但灭剑大约对孤棹子向宗门求援的行为并不以为然。在剑宗的剑修们眼中这就是遇敌畏战的表现。不过因为孤棹子是旁门一脉，所以他们也会将之当做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样本就是一种高傲与蔑视啊。
孤棹子见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不再多说。他的确是该回山了，而随他出来的苏礼以及他收下的记名弟子韩嫣也都该被一同带回山门。
“道长，请替我向飞雪……仙子问好，就说……她在世俗世界的好兄弟一直都还惦记着她。”宋锐总算是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看起来他果然已经红鸾星动。
孤棹子微微颔首道：“话我会带到，但是你们……”他话到一半却止住，随后换了一种语气说道：“现在你已经是先天化气境，等你能够迈过先天胎息境进入归真境，或可来剑宗自己寻她了。”
“多谢道长指点，宋锐省得了！”这位镇北将军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
先天境界总共分三个层次，也即是化气、胎息以及归真。对于那些江湖上‘野生’的先天高手来说，缺乏传承之下‘胎息’是最难以迈过的一道关卡，而如果他们能够一举迈过，那么就很可能在归真境走出自己的道路来从而一举结丹。
剑宗并不会反对弟子与宗门外的人结交，但如果想要结为道侣的话，最好还是要有足够的潜力才行。
告别镇北军的过程可以略过，苏礼收拾了一下道观内的杂物就和韩嫣一起站在了孤棹子的面前。一朝结丹果然是全然不同了，哪怕孤棹子只是刚刚成就并凝练出真元，也能够剑光一卷带着苏礼和韩嫣一同冲天而起返回天裂山。
“啊~~~”
苏礼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因为飞行的感觉和他不一样，他完全没想到上辈子的恐高症竟然也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他怎么可以恐高，那他以后还怎么御剑飞行啊！
自己御剑飞行的念头被苏礼轻而易举地抛之脑后，他现在唯一所想的就是如何让自己找个稳固的支撑点……孤棹子以真元裹住苏礼全身等于是将他毫无依凭地悬空挂起，这在急速飞行的状态下没有任何固定的把手不要太可怕哦！
“混蛋小礼，你乱抓哪里呢？！”韩嫣的声音有些抓狂，看起来苏礼对她做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啊~~~”苏礼的回应只有那一口气脉悠长的惨叫……很让人怀疑，他再这么叫下去会不会全身气机连成一片直接勾连天地就先天了？
“啪！”
直至一声闷响，恐高的小道童就安静了下来。
“嫣儿，你会不会下手太狠了一些？”孤棹子有些担心……连这带头欺负苏礼的老道士都觉得下手狠了，那么可见韩嫣刚才有多用力。
“我没办法啊，他下手也太狠了，实在忍不住了，还是让他多晕一阵子吧。”韩嫣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说道……倒不是在愤恨什么，就是在忍着疼。
孤棹子无奈，随即加快飞行速度……来时他们依靠双脚丈量大地总共花费了一个多月才到达回马镇，而回去的时候一到剑光呼啸而过，竟然只是一刻钟多一些就回到了天裂山。
看到熟悉的山门，孤棹子御剑向下同时给苏礼来了一贴醒神符……这娃子也挺可怜的，脑袋歪斜在一旁好像脖子都断了一样……这下手可真重啊。
“咔咔~”
一声脆响，苏礼捂着脖子睁开眼睛随即惨叫：“好疼！我这是怎么了？！”
“啪！”韩嫣立刻又在他脑门上来了一下，同时呵斥道：“别吵，我们到山门了！”
苏礼有些想哭，这女人怎么忽然变得好凶……

第三十六章 内门考核
苏礼他们回到山门，立刻就有门前知客前来迎接，然后这知客弟子说：“孤棹子师叔，宗主与长老已经在等着你去回报鬼神宗情况……这一次师叔算是立了大功了，极北几个宗门原本正计划与我剑宗争锋一时，而北地的战魂以及冤魂计划就是为了我们剑宗准备的，现在师叔挫败他们的大计这在宗门内可以算是一件大功。”
“多谢师侄告知，孤棹子这就去见宗主。”老道士随后又剑光一卷带着苏礼和韩嫣直上山巅……宗门内非长老不许飞行，除非宗主相召。
而在座巍峨壮丽又奇峰迭起的大殿建筑前孤棹子再次落下剑光，他放下苏礼和韩嫣说道：“你们在这等我。”
“是的老爷（师父）。”两人连忙应诺。
目送老道进去，苏礼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后他就感觉脑门上又遭到了重击……
“啪~”脆响脆响的。
“你干嘛！”苏礼捂着脑袋很戒备地看着韩嫣。
“你说我干嘛？！”韩嫣却完全是一副不解气的样子还想要动手，不过想到苏礼也就是个无知小屁孩才没有继续动手，只是警告道：“你得记得，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乱抓的！”
苏礼脸色一僵，大约也想起了刚才自己在‘飞’的时候好像抓到了些什么，于是有些虚心地瞄了韩嫣一眼就不说话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韩嫣这一瞬间只觉得难受极了，为啥刚才苏礼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咸湿味？中年猥琐的既视感有没有啊！
“没，我就是发现自己竟然恐高有些沮丧。”苏礼有些心虚地转换话题。随后想到他都已经被揍了那么多下了早就扯平了才对啊，于是又坦然地说道：“师姐，难道你就不怕高吗？”
“不，我觉得很刺激！”韩嫣已经明白该怎么刺激这个小童子了，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说道。
苏礼脸色有些发白，由此他开始深沉地思考御剑飞行是否真的适合他了……那梦想中的画风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啊。由此他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师姐，我还真是羡慕你啊。”
“羡慕我？为什么？”韩嫣奇怪地问。
“因为你的剑道天赋，因为你不恐高，你可以当剑仙……”苏礼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白衣飘飘御剑飞行，这可不就是他期待已久的画风么。
“你羡慕我，可我还羡慕你呢！”韩嫣也说出了一直憋在她心里的话。
“我有什么可羡慕呢？”苏礼是真这么觉得，他之前还是一个童仆院的小道童呢！
“你那么早就可以完成筑基而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行，你和师父的关系那么好，还能够得到师父的真传……”韩嫣也说出了她心中一直羡慕的事情。
两人听着互相倾诉出来的心声不由地同时沉默，他们这次发现原来对方都有羡慕着自己的地方。这让他们一下子拉近了不少距离……当然，他们本来就关系很好，只是这次又说开了各自心中的一些顾忌显得更贴近了。
过了一阵之后孤棹子出来了，看不出他的心情怎么样，哪怕是面容变年轻了但他依然是习惯性的面瘫。他看了看面前的苏礼和韩嫣然后说道：“我已经向宗门推荐你们两个能成为内门弟子，稍后我就带你们去传法殿接受考核，能够通过就可直接进入内门。”
“还要考核？”韩嫣有些紧张，她如今不过是打通了四条经脉距离筑基完成还早着呢，在她想来自己参加考核的话岂不是要完蛋？
孤棹子却宽慰道：“无碍的，所谓考核并不是考验你们的功力如何，而是考验你们对修炼一途的悟性如何。我们剑宗的考验很简单，就是靠你们的基础剑法……所以届时，就把自己对基础剑法的理解都好好地展现出来吧！”
然后这次轮到苏礼瑟瑟发抖了，他扯了扯孤棹子的衣角说道：“老爷，那我岂不是要凉？”
“凉什么？”孤棹子一下子没理解，不过大约还是明白这莫名其妙的‘凉’字是什么意思。他伸手在苏礼脑门上弹了一下道：“怕什么，尽力而为，不行就入我符门……你不想拜我为师吗？”
“想是想，但是入了符门还能够学御剑术吗？”苏礼顶着红彤彤的脑门惆怅地问。果然相比起符法来，他还是更喜欢白衣飘飘一剑西来的画风啊。
韩嫣听了就好气，她无奈地说道：“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现在还觉得成为内门弟子也没什么好的，就算能够晋升真传又怎样？她有些不太想另拜一位师父。
孤棹子则是说道：“在旁门虽然一些剑道真传是学不到了，但御剑术这种初级的剑道法术还是能够学的……前提是你学得会。”
苏礼再次感觉当头一盆冷水泼来……他觉得以自己的剑法天赋来说，这事估计又要悬了。
于是在韩嫣的偷笑声中，孤棹子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传法殿，他们要在这里经受考核是否有资格入内门……
一名背剑的白发年轻人伴随着剑光从天而落，这位就是传法殿的殿主，弈星天剑景晨。也是苏礼极为渴望的画风拥有者，于是他不由自主地以敬仰的目光看去……
看起来帅气潇洒的弈星天剑对着苏礼颔首微笑，随即二话不说开始了对两人从考核……苏礼自告奋勇首先上场，一手基础剑法耍得风生水起虎虎生风。
然而弈星天剑景晨则是看得满头黑线，然后看向孤棹子问：“师弟，这童子我看并不适合练剑，要不你还是带去旁门好好培养一番，将来也可成为一名如同师弟一般的旁门英才。”
“这是自然。”孤棹子却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他的确可承我衣钵，但有些事情总要让他死心不是吗？”
“……”景晨无语，他也觉得有些头疼，这是让他来做这个打破少年人梦想的恶人吗？
但是随后韩嫣的演示却让他觉得赏心悦目……这的确是一个剑道天才，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还拥有着剑心通明！只要维持这剑心通明不失，那么这女孩哪怕已经十六岁都还没有完成筑基也绝对值得剑宗投资。
于是他十分果断地就做出了判决：“韩嫣可入剑宗内门修行，苏礼……旁门或许更适合你。”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苏礼垂头丧气却并不意外，他早就从孤棹子和景晨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但是虽然失落他却松了一口气，能够拜入旁门追随孤棹子修行对于他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谢师叔。”韩嫣则是欣喜中带着一些怅然，因为她知道随着自己进入内门，她和孤棹子之间的师徒缘分也就尽了。

第三十七章 传法殿
原本苏礼以为这边考核完了就能够各回各家了，结果那传法殿主人景晨却是忽然又说道：“好了，例行公事的事情完成了，接下来是对你们的奖励。”
“我们的奖励？可是北地的事情主要还是老爷的功劳，我们？”苏礼疑惑地问。在他心里之前那一段时间里自己真的没做什么太过有意义的事情，他们能够解决麻烦都靠了孤棹子的付出。
但那景晨却是神情淡淡地说道：“孤棹子师弟有意用自己的功劳来替你们谋求一份福利，以作为你们进入修行道的第一份资本与底蕴……闲话少说，修行一途‘道法侣财’缺一不可。”
“只是这‘道’需要你们自己去寻，‘侣’与‘财’宗门也不会过多干涉，我剑宗能够给你们的帮助也就是‘传法’了。你们两人，都可以在这传法殿得到一门适合你们修炼的功法，希望你们不要浪费了这次机会。”
苏礼和韩嫣面面相觑，随后感激地看向孤棹子……毫无疑问，孤棹子的这份恩赐可以令他们的修真之路从一开始就好走许多。
毕竟现在两人中苏礼修炼的不过是最基础的练气术，虽然中正平和但却进展缓慢。而韩嫣就更糟了，强练家传功法此时体内已经隐患处处，要不是一直有苏礼在给她调养身体恐怕早就走火入魔。
“不用看我，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孤棹子却没有要接受两小感激的意思，他说道：“宗门因为看到我做的功劳而奖励我，而你们的功劳我也都看在眼中当然也要给予奖励。所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奖励吧，也请相信景晨师兄，他会为你们做出最好的选择。”
“谢老爷（师父），麻烦师叔了。”两人连忙道谢。
“我先检查你们的身体属性。”景晨摆摆手不愿多说直切主题地说道：“虽然每个人体内总是阴阳五行平衡的，但是任何人总会有一些先天偏向。这些先天偏向决定了你们修炼不同属性功法时的进展速度，而我，则会根据你们的这些先天属性给你们最合适的建议。”
首先是韩嫣检测身体属性，这弈星天剑景晨只是双指夹起一缕剑芒向韩嫣身体弹出，随即她体内潜藏着的一些东西就都随之显现了出来……
只见她身上升腾起来的是一片锋锐煞气，却是显而易见的金属性侧重。而后在这锋锐煞气之后又是隐隐间赤色跃动，那是火属性偏向的体现。
“主金行而火行辅之，这是很好的剑修属性，只是金行太过刚强易夭折，而火行太过暴躁难掌控……你修行时，当戒骄戒躁记得谦卑慎重，否则恐有走火入魔之厄。”景晨见状微微颔首似是满意也似是告诫地说道。
总的来说韩嫣的身体属性并没有令他吃惊，毕竟在见面时那一身锋锐煞气就已经很明显了……一般剑道上有天赋的人自身属性也多是金行的。
“那我适合什么样的功法呢？”韩嫣问。
“适合的功法……事实上金行虽被火行克制，但以烈火炙烤，本就是将凡铁粗炼成神兵的必要过程。所以我推荐的功法就是《焱鑫炼法》，这就是一门同修金火进而以火炼金的高深功法。”
“只是这门功法虽然见效很快，却容易在修炼时产生金火煞气伤及自身。所以你需要准备一些水属性的灵丹或者灵符辅助修行，这样就可以及时扑灭火行煞气以及修复被金行煞气伤到的经脉。”
景晨果然很值得信赖，不但是推荐了一门不错的功法，还连修炼注意事项也都说清楚了。
“多谢师叔，这果然很适合我。”韩嫣连忙谢过，有了这门功法，总要比修炼她那简陋的家传功法来得要好。而且这门功法可是直指元婴期的，将来成为真正的剑仙也是说不定，她当然满意。
而安排好了韩嫣就轮到苏礼了，景晨同样甩出一枚小小剑气落入苏礼身上激发出他身上潜藏的属性倾向……
首先是一片厚重而巍峨的玄黄云彩浮现占据二分之一区域，而后则是蓝色如水波般的浩渺波光占据剩下的四分之三，随最后还有一抹翠绿颜色隐约可见。所以苏礼的属性偏向应该是二分之一的土行、八分之三的水行以及八分之一的木行。
“可惜了，如果是半土半水就很好，现在多了点杂木有些不好处置啊。”景晨沉吟了起来，随后说道：“剑宗收录的功法大多可以覆盖到两种属性的修炼，偶尔三种的也有，但是你这主土副水杂木的属性分部实在是有些难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一门兼修水土的功法。若是不愿放弃木行属性，我建议你可以另找方法来单独弥补提升。”
苏礼听了看了看孤棹子，在看到了对方的暗暗点头之后，他也就确认道：“愿听师叔吩咐。”
景晨于是说道：“我这里有一卷《山海归藏》，为水土双行修炼之法，但同样也是讲解山水地势风水布阵之道。此卷《山海归藏》由此十分珍贵，虽然不在剑宗真传之列却也不可轻传。因此我这里暂且只传你其中的‘练气篇’，你若想凑齐全卷，则必须以宗门贡献亲自兑换了。”
孤棹子神色首先触动，却是顾不得暗示了，直接对苏礼说道：“还不谢过景晨师叔？这《山海归藏》绝对算得上是一篇秘典，别看只是给你残篇，可寻常弟子连过眼的机会都没有！你这却是相当于给你开启了直接兑换全卷的权限。”
“师弟玩笑了，如今师弟也已经成功结丹，只盼能在制作出金丹期符箓之后能先考虑一下为兄就好。”景晨却是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原来是指着孤棹子的符箓呢！
苏礼连忙跟着道谢：“多谢景晨师叔。”
由此，苏礼也得到了自己正需要的功法，相信有了这《山海归藏》练气篇，他突破先天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随后却是苏礼和韩嫣分道扬镳的时候了，韩嫣成为了内门弟子自然要搬入内门洞府居住，而苏礼则是要跟孤棹子回符门安顿……那时他将不再是一介童仆的身份，而是作为孤棹子的亲传弟子！
虽然在场之人谁多没说，但从景晨直接拿出《山海归藏》来给苏礼就知道，这些剑宗内的金丹真人们都已经默认了苏礼就是孤棹子衣钵传人的身份。

第三十八章 山海归藏
这一天苏礼经过三跪九叩正式成为了孤棹子的亲传弟子，他也彻底摆脱了自己童仆的身份成为了剑宗的一名弟子……哪怕只是旁门弟子，在初时和内门弟子享受的待遇也并无不同。
或许旁门弟子终究和剑宗内门有差别，毕竟在剑宗之中内门剑修始终都是主流，只是他此时也还没与其他弟子接触故而不知道这其中差别在哪里。
苏礼对于成为旁门弟子并没有多少感触，毕竟他一开始也没希望能够直接进入内门啊。而且他可是旁门金丹真人的亲传弟子，地位和普通弟子又是不同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师父孤棹子在回到旁门没多久之后就闭关巩固境界去了。
没办法，结丹之后就是蕴丹境，这个时候和先天第一境界的化气境一样，都是自身力量积累、转化的一个过程。结丹之后自身的精气神高度凝结，先天真气打散重组，先天元气直接和体内精元结合成为一种更高效的力量即‘真元’。
金丹可以源源不断地抽取天地元气转化真元，所以恢复力和威力方面要比先天境高出不知多少倍。但是蕴丹境初期温养很重要，因为刚刚结丹时金丹十分不稳，或许一个差错就要根基动摇境界掉落。
所以这件事孤棹子也是一点也不敢马虎……苏礼就这么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他居住在符门孤棹子的洞府，因为是亲传弟子的身份所有洞府内的东西他都可以使用。而这处洞府比邻一口山间瀑布，于是高山流水、林间花鸟的景象一应俱全，也算是一处十分难得的好去处了。
只是符门并不在天裂山剑宗所在的天裂主峰上，而是在天裂主峰东南二十里外的一座名叫‘画屏峰’的山峰上。正常人在来到这陌生的环境之下肯定是要出去走动走动熟悉周边环境的吧？
但是苏礼却觉得自家师父这洞府的景致就很好，中年人的思维和审美使得他当场就想呆在这里不动了，转而开始研究自己新得的许多传承。
首先是孤棹子给他的那册符书，这是一名金丹符修的毕生经验总结，在苏礼看来价值或许也不比《山海归藏》差了。不过符箓终究只是外法体用，《山海归藏》却是涉及到了修炼根本，所以苏礼还是率先打开那《山海归藏》的练气篇研究了起来……
当他细细阅读这《山海归藏》的时候，才是真的震撼无比了。他总算是知道这世间修炼除了天赋之外功法真的也很重要。
因为这《山海归藏》根本就是一篇跳过百日筑基乃至练气过程，直接练出一口先天真气为起始的顶级功法！
这是一篇神奇的功法，赫然是将筑基期的三重境界倒过来走一遍……筑基期三个境界分别是练气、淬体以及先天。但是这《山海归藏》第一步就是练出一口先天真气，然后再以先天真气贯通任督二脉进而完成练气境修炼。
在完成练气境之后就直通先天胎息境，连化气期都直接跳过了。
但是这样不会造成根基不稳的隐患吗？
自然不会，因为先天胎息境才是《山海归藏》的精髓所在，在这个境界中它自有一篇淬体法诀配合胎息境的修炼完全可以弥补身体方面的不足甚至是达到比按部就班修炼更强的效果……这就是一门好的功法的作用啊，与之相比那简单的练气术的确是可以丢了。
苏礼没啥好多说的，立刻决定改修《山海归藏》……不过这门功法最难的也就是开头那凝练第一口先天真气，毕竟许多人连自身的后天真气都练不明白又怎么能直接开始先天的修炼？
所以好的功法其实也往往需要特殊天赋才能修炼，而《山海归藏》的修炼就需要修炼者天生对先天元气的感应特别敏锐才行。
苏礼对先天元气的感应一般般，但问题是他可以给自己画‘聚灵符’啊！于是常规来说千难万难的第一步对于他来说就是抽空画了张符，然后直接激发符内先天元气以小封印术封印入丹田之中。
然后按照《山海归藏》中练气篇以精神力辅助的方式直接炼化这缕先天元气，使之快速转化成了一种厚重中又带着温润清澈的先天真气。
有了这第一缕先天真气，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他再以这一缕水土属性的先天真气为根基不断转化丹田内真气……这其实就是先天化气境要做的事情，只是江湖中的先天武者们不像他这样有顶级功法传承只能依靠自己积年累月的积累一点点转化真气进境自然就慢了。
而苏礼在这个时候其实也可以算是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先天境界。只是因为属于改修，所以没办法直接一跃进入先天胎息境。他必须走正常的练气流程先经历化气境将自身真气完全转化才行。
这个过程有聚灵符帮助倒是绝不会慢，他更是干脆决定闭关一个，争取达到先天胎息境之后再出关了解一下这旁门中事务以及自己身为旁门弟子的生存之道。
……只可惜他的打算没有能够实现，因为在进入先天之前他的真气修为并不能支撑他囤积许多聚灵符。而且他心里念旧，总是想存一些万一韩嫣也需要呢？
所以当他才将身体内的真气转化了一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聚灵符断供了……这可真是一件令他猝不及防的事情，原本以为自己的存货足以令他完成真气转化呢，谁知道《山海归藏》修炼出的先天真气虽然攻击性不强却要远比正常功法来得浑厚。
“看来要想办法去赚钱了。”苏礼本可以直接使用洞府中孤棹子留下的一些物资，但是他却明白他们之间师徒情分虽好却也不是这般随意消耗的。
他相信自己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去赚取修炼资源，那么当然不能再随意卡用师父孤棹子的资源……虽然相信孤棹子不会介意这些，但者却是他从上一世带来的为人处世的智慧。

第三十九章 宗内的倒爷
剑宗的内部实行的是宗门贡献制度，门内子弟要想获得宗门资源都需要以贡献值来换取。而贡献值的获得则是依靠完成宗门内颁布的各种任务来赚取，这一点无论是内门还是旁门弟子都是一样。
苏礼在体内真气转化了一半之后就不得不出关来到剑宗‘侍剑台’，这里就是剑宗给宗门弟子派发与结算任务的地方。‘侍剑台’上三柄巨大石剑耸立，其实却都是剑宗特意炼制的‘侍剑台’法宝。
其中剑锋向上剑柄立于地上的那一柄石剑司职派发任务，而剑锋向下插入地面的那柄石剑则是用以任务结算派发贡献值的地方。而还有一柄藏于鞘内横卧于侧的石剑最是繁忙，它司职各弟子贡献值的兑换与交易。
苏礼首先研究那些派发给弟子的任务，他发现其中有不少都是战斗类的，也有许多材料收集类任务，奖励似乎都比较丰厚的样子。
但是他翻看了一段时间却发现这里并没有直接可以用符箓来提交的任务。起先他以为只是暂时没有类似的任务，可是随后他就发现这里发放的任务同样没有丹药、阵盘、炼器相关。
这就有些难受了，苏礼回头又去研究贡献值兑换与交易的内容……随后他就渐渐地发现了一个很令他难受的现实，那就是如果他在这里卖一张符，所能够获得的贡献值价值其实刚刚高于一些成本价！这让他觉得想要靠着制符来发家致富似乎有些不可能啊。
他找到了一张他现在最需要的‘聚灵符’进行比对，发现一张聚灵符需要五点贡献值能够兑换，而他如果以聚灵符换贡献值却只能获得三点。
更有些令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在这兑换价目的旁边还贴心地给出了聚灵符在外界坊市中的常规售价：十灵石。
而有趣的是，苏礼看到过一个灵石和贡献值互相兑换的比例，基本上是一比一的……也就是说，这剑宗以外面市场价三折的价格向旁门弟子们收取成品然后以五折的价格卖给内门弟子。
这样内门弟子得到实惠而宗门也能有些收益……唯一吃亏倒霉的似乎就是旁门弟子？
苏礼这才发现，在这处‘侍剑台’上真的是没有任何一个旁门弟子出没，除了他之外都是身穿白衣金边的内门弟子，唯有他一个是青衣的旁门……他原本对周围人看向他的奇怪目光没放在心上，而现在则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这里，根本就不该是旁门弟子该来的地方！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仙家宗门内感受到了浓浓的对立感，也难怪孤棹子会再三向他确认是否要入旁门了……这里终究是剑修们的剑宗，而四旁门在剑宗内部还真的是地位低下啊。
他有些失望地转身就走，虽然将身上的符箓都贱卖了的话还是能够换取到一定的贡献值然后满足自己修炼所需，但这样的话他总觉得是对自己所学的羞辱，所以干脆不再多呆。
然而就在他离开这侍剑台准备返回符门所在的‘画屏峰’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小师弟请留步。”
苏礼微微皱眉停下，转头看去却见是一个尖嘴猴腮看起来市侩气十足的中年人向他招手走了过来。
“师兄是？”他问。
“在下常福，师弟怎么称呼？”那人一脸自来熟的样子。
“苏礼，请问常福师兄有事？”苏礼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语气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显示自己不想和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师兄多聊。
但是常福却是真的自来熟，他直接就说道：“先前师兄看到师弟在侍剑台踟躇良久，应该是才入门没多久吧？”
“怎么，侍剑台对旁门弟子还有一些别的什么规矩吗？”苏礼语气更显得不善了。换做是谁感受到了这种区别对待心情都不会好的吧。
“这侍剑台对我们旁门弟子是不怎么友善，但是你得知道这本来就是给那些剑修们准备的地方，和我们旁门弟子关系不大。”这常福语气和善地说道，任谁都能看到他所想要表达的善意。
苏礼惊奇地问了一句：“常福师兄也是旁门？可你不是穿着内门的白衣吗？”
“你说这个啊？”常福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挂在他身上也并不显得很‘仙’的白衣说道：“那不是为了和那些臭屁的内门弟子们方便谈生意吗？”
“生意？”苏礼这么问着，却也有些明白这常福的来意了。
常福得意洋洋地说道：“毕竟侍剑台上的兑换清单师弟你也看见了，应该明白旁门弟子们怎么可能会把好东西都拿出来直接兑换给宗门？这不是傻瓜嘛！”
“可是内门弟子们需要我们旁门的好东西啊，而宗门兑换列表里的许多材料也真的是实惠，我们旁门的兄弟姐妹们也常常需要用到这里兑换的材料……这样双方都有需求，我这样的人可不就有利可图了？”
总的来说，这就是位‘倒爷’啊！
但苏礼听得明白心里也十分清楚，在这样的宗门制度之下的确是需要一个这样的‘倒爷’来平衡各方的供需，所以他说道：“大概明白了，那么你准备以什么样的价格来收购我的符箓？”
“原来是符门的师弟啊，那更好了，符箓永远是不嫌够的消耗品呢。”常福笑得更愉快了，同时看向苏礼那年幼却显得异常早熟的脸问：“那么师弟，你有什么样的符箓准备出售呢？收购价格我只能在过眼之后才能够确定，希望你能了解。”
苏礼想了想说道：“我有大量的活血符，一部分醒神符，一些清心符，还有少量伤愈符想要出售。”
他决定先试试水，这些都是他所会的对修炼者都有效的符箓，那些只有普通人需要的符箓就算了吧，他也懒得拿出来浪费口舌。
“都是些基础和低阶符箓啊……”常福听了眼珠子转了一圈似乎是在评估，然后说道：“这样，活血符这种对于修士来说用处不算大，我准备以市价的三成五来在你这收购，比侍剑台高半成算是诚意，毕竟这玩意儿不太好卖。”
“然后醒神符和清心符哪怕都是基础和低阶符箓，对于整个筑基期修士来说都是很有用的，所以我会按照市价六成收购。而伤愈符虽然很有用，但效果随着修士修为的提升就越来越不理想，所以我以市价五成收购，算是和侍剑台的卖价持平……小师弟觉得这样如何？”
毫无疑问，这样的价格对于旁门弟子来说依然是亏的，只是在这宗门内显得没那么亏而已。如果他干脆拿到外面坊市去售卖然后再拿着灵石回来直接兑换贡献值可能还能大赚一笔差价……但是苏礼觉得没那必要。
他是来修行的又不是来赚钱的，所以他一听对方提出的条件已经比侍剑台的高上不少，所以他就十分干脆地点头道：“好，我们可以交易。”

第四十章 一不当心就招摇了
苏礼很是爽快地完成了交易，因为他觉得与其去斤斤计较价格还不如就把一切都交给这常福去操作，于是他以三百张活血符、各五十张醒神符、十五张清心符以及十张伤愈符为代价，换取了五百贡献值。
和外面市价比起来肯定是亏的，但是换过念头来想的话，如果真的拿去外面销售，这些符箓以市价出售的话还真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售完呢。他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摆摊，所幸就当是‘批发价’批给常福吧，至于常福能从中赚取多少的差价就不是他去考虑的事情了。
“小师弟是爽快人，不如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下次要是再要出货可以直接找我，价格上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常福一脸堆笑地说道。
苏礼想了一下也觉得和这常福维持一下关系很重要，所以就点点头说道：“也好，或许这宗门内还有其他倒卖货品的，但是我们第一次交易成功怎么说也是已经建立起了最基本的信任。”
说着两人就交换了一下各自身份玉牌上的信息……这身份玉牌是天裂剑宗为每一个弟子特意炼制的标识性法器，不但其中拥有不同弟子的身份识别功能，还能够在剑宗山门范围内向任一另外的身份玉牌发送‘一句式’信息。
苏礼当时就觉得浓浓的既视感，这不是寻呼机么？
而在有了收获之后，苏礼就又折返侍剑台寻找自己需要的材料了……这侍剑台上卖的基础材料也很便宜，这同样属于宗门福利之一。虽然对待旁门产出方面剑宗存在着一定程度的盘剥，但是在原材料上却显得十分大方。
其实苏礼仔细计算了之后发现，在原材料也便宜的情况下压低丹、符、阵、器的折算价格，这对于旁门来说也并不是真的无利可图的。
而压低成品收取价格，其实是宗门为了维护贡献值体系的无奈之举，否则一些人只需要不断低价收入原材料然后再高价卖给宗门，再厉害的剑宗都会被掏空。
再加上剑宗终究是要给剑修带来福利和帮助的，旁门弟子就只能吃亏一点了。不过这也是低端兑换市场的情况，在高端市场上却不会再这样了。
剑宗同样会保证旁门高级修士的利益，不然谁还来给剑宗服务啊？
这种宗门内的事情苏礼懒得管了，他只是看看就知道这个贡献值的兑换体系内存在着许多问题，但是这个兑换体系既然还能够存在，那么自然有存在下去的缘由所在吧。
剑宗的大事，还轮不到他这么个小小的旁门弟子来操心。
获得了大量基础制符材料之后，苏礼就开始新一轮的练习了……他此时其实已经算是先天化气境，所以孤棹子给他的那册符书中有许多先天级别的符箓应该也都能够学习了。
他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早先曾经十分向往的‘归元符’，这是孤棹子还没有收下他为弟子的时候就已经答应要教给他的符箓，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从符书中将之找出，然后再一笔一划地开始练习……
随后他把笔丢了，符纸也丢了，因为他发现相比起用纸笔里练习画符，他更适合利用小封印术来练习……
于是他的指尖在面前快速写划，如墨的先天真气很快就在他的面前虚空浮现一片复杂的符文。正常来说先天真气也没办反持续太久，只是苏礼用上了他的‘小封印术’后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这些先天真气被封印在了他的面前，安安静静地等他将完整的符文画完。
要知道符箓的符纸和笔墨存在的意义就是让通过符文实现的法术能够更完整也更长时间地停留在纸上，而说起真气传导性，又有什么能比真气本身更好呢？
于是他面前一道归元符的真气符文就构筑完成了，他直接将之激活想要看看效果，可是随后这个符文就表现出了极不稳的状态……很自然的，初次完整篆写这个符文当然会有错漏处。
存在错漏的符文一旦激发很可能就是一场能量暴动，发生大爆炸都是十分有可能的。但是苏礼直接又是一个‘小封印术’将暴动的能量全部定住，然后一点点地检查这个符文的每一笔排查错误。
在他的小封印术下，错误的地方直接被切割抛除，而缺漏处则是可以直接补上。在这个过程中苏礼对归元符的理解飞速提升，很快他就将这道复杂的符文都搞明白，然后将重组之后的归元符再次激活……
下一刻，那真气符文就绽放出了十分唯美的法术灵光，释放出的治疗效力绝对要超过纸符的两倍以上……虚空凝符，其实就是一种施法手段了，苏礼不知道，他虽说是在练符可实际上是在练习施法呢！
归元符的要领已经基本掌握，接下来就是不断练习熟练的过程。这个过程他会以制符来完成，毕竟归元符在常福那里应该也是十分抢手的货物吧？
可以的话他还想将这道符给刻成符印呢，可惜他毕竟对符箓一道的理解还太少，要是孤棹子没有闭关的话以他如今的境界倒是完全可以做到了。
以符印来制符，哪怕宗门严苛，但也架不住这工业化没有灵魂式的生产啊……等等，活血符他可是知道怎么符印化的，回头搞一个活血符的符印去？虽然基础符箓十分廉价，但架不住符印成了就是印钞机啊！
苏礼的脑洞突破天际去了，然后他忍不住就去找萝卜……哦不，差点忘了他有现成的。当时告别宋锐的时候对方就将那几枚萝卜章还给他了。
说来也奇怪，这活血符和祛病符的萝卜章理论上早就该烂掉了，可是它们却异常坚挺甚至那材质都有些往玉质方向转变了。不过修真一道神神怪怪的东西多了去了，他也没心思一个个去探究。
那一天，苏礼印了很多很多的活血符，然后直接将白天自己作为符师的高傲抛之脑后，带着整整一万张活血符来到了侍剑台要求兑换。
结果哪怕侍剑台对活血符的采购价是十张一贡献值，苏礼也是轻轻松松一千贡献值进账……在他看来这种收益不算是多，但是却已经一下惊动了侍剑台的管理真人。
“我可没犯规！”苏礼在看到这管理真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第一时间就首先举起双手喊道。
“……”面对这么‘老实’的弟子，这位管理真人也是生生无语了一下。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调查苏礼这么一批符箓的来源，毕竟如此大宗的交易量已经处处透着反常。

第四十一章 被欺负了
侍剑台的管事真人道号枢明子，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圆脸中年人模样。
枢明子看到苏礼倒是没有严辞审问，反倒是放宽他心地说道：“小童子不必担心，贫道只是要查明你这些符箓来历是否正常，如果真是完全由你所作那么就算你兑换得再多贫道也不会继续过问……只要你不觉得吃亏就好。”
苏礼听了觉得有道理，这么个金丹真人是也没必要和他这样的新晋旁门弟子过不去，于是他就坦白了他的‘萝卜章’，毕竟这枚萝卜章是他和他的师父孤棹子一起研究出来的，他也没觉得告知宗门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是枢明子听了却是眼睛微微一亮……因为这是种他从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他可以却定有了这种符印，至少低阶符箓的产量将会出现跃升。而其实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平时消耗最多的也就是这种低阶消耗品了，这对于宗门后勤实力的提升不无小补。
“这是你的发明？如果真是这样贫道自然是无话可说。”枢明子的语气更和善了，但还是说道：“但是毕竟我对符箓涉猎不多，而且你也属于符门弟子，所以我还是叫符门门主神符子来确认一下吧。”
“好吧……”苏礼有些迟疑，倒不是心虚什么的，而是他才知道符门竟然还有一名门主……孤棹子大约是闭关太急忘记交代这事情了。
苏礼注意到这位枢明真人也是翻了下身上的身份玉牌发送了一道讯息，没过多久天边就有一道流光划过，随后就看到一名老道周身带着绚烂的符文印记越空而至……一般人是不能在宗门内飞行，但是几位长老以及旁门门主却不在禁令之内。
“这是‘御符飞行’吗？”苏礼看着那景象嘀咕了一句，这画风倒也是蛮华丽的，只是因为恐高的毛病他现在对于飞行这方面的事情已经不太上心了。
“差不多吧……”枢明子居然回应了苏礼一声……只是这个细节来看，这个执掌着侍剑台的金丹真人恐怕还真的是蛮和善的一个人。
不过还没等苏礼回应，那神符真人就已经降落在了他们面前同时对枢明子冷淡地说道：“贫道已经查过符门内给剑宗本门订制的物资，并没有任何缺失记录。你说的这批活血符和符门无关。”
出场首先二话不说先撇清符门的关系，怎么说呢，给苏礼的感觉总是不那么好。他感觉这个神符子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和符门还是有关的，毕竟这位弟子苏礼是你们符门名下。”枢明子指了指苏礼然后说出了‘萝卜章’的事情。在末了还补充一句道：“如果这是真的，那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这是个好苗子。”
“何为符印？容贫道过目再做评说。”神符子却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礼听了也没多想，就又将自己的‘萝卜章’递给神符子。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神符子在看到‘萝卜章’的时候明显是神情愣了一下，随后眼中竟然浮现一丝严厉，竟然是五指猛然用力收拢……
虽然那‘萝卜章’的材质悄然间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是其本质上依然是萝卜，在稍稍一滞之后就被神符子给整个捏碎了！
“这……”枢明子惊了一下，随后想要说什么。
苏礼也见状则是心头猛地一沉……一个‘萝卜章’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他想要的话随时可以再刻一个出来。他所在意的是神符子的这个态度……他感觉自己的什么东西被践踏了。
这位神符真人将手中捏碎的粉末随手撒开，然后冷然说道：“这是奇巧邪道，若是推广开来符门弟子还有谁会愿意沉下心来练习制符的基本功？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花精力在符箓练习上面……孤棹子的亲传弟子，可别给他丢人啊！”
苏礼暗自咬牙，心中骤然一股戾气生出让他很想要顶撞几句或者做些什么。这股戾气来得很应景，让他差点就冲动了。
但他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并且很快忍耐了下来然后低下头沉默一下之后才抱拳缓缓说道：“听门主教诲，苏礼以后不敢了。”
他选择认怂，因为不认怂还能怎么样呢？对面是个老牌金丹真人而且还是符门门主，他的师父孤棹子也就是刚结丹而已。而且他作为弟子就应该要有弟子的自觉，不能给师父孤棹子添麻烦啊……
况且这一次，他似乎的确是欠考虑了一点，这修真界也并不是像他想的那么纯粹美好，很多时候和世俗也没多大区别呢。
“你知道就好。”神符子挥挥衣袖冷然离开，对于苏礼的俯首帖耳他也挑不出错了。
这老道士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当他离开之后枢明真人才看着苏礼苦笑道：“不要气馁，我想神符子师兄也是为了符门绝大多数人才这么对你的。”
“为什么？”苏礼疑问但却并不太纠结了，因为刚才的教训让他知道自己该对任何人都有所保留而不是继续那样毫无防范地暴露自己的秘密……这种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因为符门许多弟子都是要依靠向剑宗本门的批量供货来获得稳定贡献值的，你的符印固然可以大大提升制符效率，但却也会让这批依靠向宗门批量画符供货的符门弟子失去收入来源……你得知道，管理一个势力总是要考虑绝大多数者的利益，这很难的。”枢明子一边说着一边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帮那个冰块脸收拾残局？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苏礼不可置否，随后又问：“那么我先前兑换得到的那一千贡献值是否要退还？”
枢明子听了心中总是有些不是滋味儿，他摆摆手说道：“之前贫道就说过了，只要来历干净侍剑台就不会拒之门外，这些贡献值已经是你的了，你想要怎么用都可以随你的心意来进行。”
“多谢师叔，苏礼记住了。”苏礼的确是记住了，至少这个枢明真人还是个可以进行交往的人，至于那位神符子门主……他已经决定以后能避就避比较好。
他没有再多做纠缠，在得到了应得的贡献值之后就返回符门孤棹子的住处。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实际上没什么亏的，但是心里面是真的不爽到了极点，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然后思考接下来的方向……

第四十二章 陷入绝境的赤老
神符子的行为让苏礼很难堪，他想要思索这位门主为何要针对他……但是随即他却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以他的性子，好像不该这么容易就生气啊！
被捏碎的那枚符印在他眼里终究只是一枚萝卜章，碎了就碎了他随时可以再刻一枚。而前世的时候他在工作中、生活中遇到的憋屈事情多了去了，早就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而大动肝火……那么先前心里冒出的那一股戾气是怎么回事？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依然套在自己食指上的那破戒指，随后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刚才是你在影响我的思维？”
戒指内的赤老没有作答，也不知是在沉睡还是假做没听见。但是苏礼却没有耐心再和这赤老墨迹下去了，先前是他以为赤老对他无害所以才一直带在身上，但是现在自己明显受到了影响，再加上这次被神符子的刺激让他不得不小心以待。
“你不说话吗？那就别怪我翻脸啊！”苏礼再次做出警告。他已经察觉到赤老在他身上应该是想要实现某种目的，而在他之前完全不受影响的时候，赤老甚至提出想要让他将戒指转赠他人……这就很有意思了，赤老和这枚戒指肯定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或者说是使命的。
赤老依然不做回应，苏礼想了想就直接伸出手指在身前不断划动，很快就虚空凝符而出了一道‘净明符’来。这净明符以先天真气催动，比苏礼在后天时发挥的效力翻了五倍，再加上是虚空凝符威力再次翻倍，所以就是直接十倍于先前的威力！
净明符可驱散邪祟，对于一些孤魂野鬼或者弱小的妖魔精怪都十分有效……他觉得赤老寄身于戒指内，或许会受到净明符的影响。
但是他想多了，他的净明符虽然如同圣洁之日般释放着纯净的正能量，但是对戒指内的赤老却毫无影响……赤老的等级好像很高啊！
苏礼也不气馁，干脆翻开了孤棹子给他的符书，开始学习里面的‘寒冰符’、‘烈火符’、‘雷符’、‘土符’等等一系列符法。他以虚空凝符的方式再加上小封印术将这些符法快速掌握，然后一个个地对着那戒指尝试。但是看似很破烂的戒指居然也不似凡品，竟然能够轻易抵挡住这些符法的攻击没有受到一丝损害。
到了这个时候苏礼是真的完全警惕了起来，这么一枚不凡的戒指居然莫名其妙地就落入了他的手里，别跟他说这是‘金手指’啊！
于是他宿世智慧的脑洞大开了……什么元婴老怪要夺舍啊，什么随身老爷爷结果是魔头啊之类的剧情飞快在脑子里闪过，但紧接着却是更坚定了要摧毁这枚戒指的决心。
他继续在孤棹子的符书中翻找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就翻到了最后那一个系列里……那是‘镇封类’符箓，第一页就是苏礼看到过的‘镇岳符’，这是孤棹子的拿手绝技，甚至能够对金丹真人都能够造成影响。
但是苏礼没有着急，因为这‘镇岳符’厉害是厉害了但也实在是太复杂对制符者的要求也太高了。哪怕是孤棹子也是在先天归真境巅峰才能够尝试制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太早了一点。
他继续往后翻，随后看到了一道‘镇魂符’以及一道‘封灵符’。整个镇封类就这三道符，但是只看首当其冲的‘镇岳符’威力就能知道这个系列的符箓绝对都不简单。
苏礼连忙翻看剩下的两道符，就感觉‘镇魂符’第赤老应该算是‘专业对口’的一道符箓。因为它是专门针对思维、灵体、灵魂类的镇压，而且虽然符文复杂之极但实际上修炼要求却只是先天境就行。
只是那比镇岳符还要复杂的符文不到金丹期正常情况下也实在是不会有那个心力来进行推演。
但这对苏礼来说却不成问题，他直接以他的方式开始一点点地学习‘镇魂符’的画法。以小封印术来进行虚空凝符，这道符箓的各处关键要点只能在苏礼的不断尝试下被快速攻破……可就算如此他也花了大约两天的时间才最终完成这道符，然后当场就毫不犹豫地将之给甩到了那戒指上面。
果然有效，这戒指明显地发出了一点亮光仿佛被触动了一下。但是以他先天期的实力凝聚出的镇魂符显然威力依然不足，对这枚戒指或者说是其中的赤老似乎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的样子。
苏礼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那‘封灵符’的学习……封灵符并没有攻击性，但是却能够作用一切物体将之与外界彻底隔绝。
实际上这就是一种封印术，在很多时候都可以十分实用。而在镇魂符也没有太大效果之后苏礼就改变想法了，既然一时半会儿消灭不了，那么他就把这个戒指给彻底封印起来吧！
他就不信了，这戒指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之后还能够维持多久的神奇？修真世界再怎么神异，但能量守恒这样的基本定律总要遵守的吧？
“喂喂，够了啊，你刚才已经弄疼我了，别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赤老的声音终于久违的响起，或许是苏礼的决心吓到了他，又或者是他真的不想被封印。
苏礼却反而没有理会了，而是继续专注于学习掌握‘封灵符’……他隐约间发现这‘封灵符’似乎有许多地方都和他的‘小封印术’是相通的，所以这明明是比‘镇岳符’都要复杂一些的符箓，结果他练习起来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行吧，我知道你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我。我可以回答你，并且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我们能够各取所需和平共处……”
苏礼依然没有停下，直到他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将那‘封灵符’彻底掌握，然后单手托着那一道金光闪闪的封灵符真气符文这才看向戒指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赤老一阵无语，他总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而苏礼似乎还嫌不够，右手托着封灵符符文而左手则是又猛地凝结出一道镇魂符符文，神情淡淡地看向戒指等着赤老回答，仿佛一个不顺他的心意就两道真气符箓直接糊脸上了……在剑宗经历了一些之后，苏礼的性格好像也变了一些。

第四十三章 真正的天赋
苏礼一手‘镇魂符’一手‘封灵符’总算是把这赤老给唬住了，或者说这赤老别的都不怕可能更怕被镇封住吧。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我是真的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清楚。”苏礼语气肃然地说道：“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赤老忽然又沉默了，看起来这是他不能说的？
但是苏礼才不管呢，直接镇封符砸下然后封灵符圈禁，将整个戒指都给纳入了一层浅色透明的灵光中……正是这层灵光，正要隔绝这戒指与外界所有的联系。第一个问题就不想回答，看起来还是要给这死老头一个狠的才行。
“混蛋啊，你真以为吃定我了？”赤老的声音却愤怒了起来……与此同时戒指上的灵光变得极其不稳定，苏礼感受到他的‘封灵符’很快就要被冲破。
这还得了？小封印术走起！
“你对我做了什么！？”赤老一声惨叫，随即这声音就慢慢变小，仿佛真的要和外面彻底断绝联系了……
苏礼自己都惊讶极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小封印术’竟然和‘封灵符’产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在那一刻封灵符的灵光被极致加强，以至于赤老的力量触觉渐渐被彻底断绝……由此苏礼也是第一次对小封印术的运作极致有了一些理解。
他的这门天赋伴随着他的前世记忆而来，却是完全不需要任何身体能量参与，而只是以自身精神力直接发生作用。这种封印力量说强也强说弱也弱，放在宏观层面他也只能封住拳头大小的水流，但是在微观能量层面他却能够控制全身的能量流动。
但是这一次与封灵符的符文相合，竟然是仿佛猛然间提升了维持封灵符运作的先天真气的质量等级一样，造成了一种极佳的效果。
或许苏礼对自己这门天赋的名字没取错，而这个天赋也没他想的那么可有可无……他的天赋，或许从一开始就在封印术上面！
“别，我投降，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赤老求饶的声音总算传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再不服软恐怕就真的要被彻底封印了。
苏礼见状微微一顿，就撤开了自己的封灵符法。他压制内心的喜悦，冷着脸问：“现在能跟我说说你的来历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对你对我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你确定要听？”赤老这次没有沉默，却是换了一种说法。
苏礼微微沉吟，随后问：“你先说你能说的，让我判断一下。”
赤老对苏礼这种成熟的思维方式真的是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认怂那么他也就没有隐瞒地说道：“我是一枚来自魔门巨擘的传承之器，作为器灵负责替那位魔尊挑选适合的人选传承魔门精髓……原本我以为你会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没想到这一次我看走眼了。”
“我的一切手段都没办法影响你的心智引你入魔，所以之前我才想要脱离你另寻他处。”
“那魔门巨擘的名字不能提？”苏礼奇怪地问。
“不能提……假设我说出那个名字，那么你我如今的谈话就会立刻被他觉察到。”赤老带着一些坏笑地说道：“我固然会直接被抹杀灵光，而你……恭喜你，希望你会喜欢来自那位的注视。”
苏礼听了心头立刻一阵狂跳，这果然不是什么好事。魔门巨擘的注视，他这样的小身板还是算了吧。他连忙跳开这个话题又询问处自己心中真正想问的一件事情：“你之前跟我说要让我历经三世磨砺道心，这是真的吗？”
“所谓三世，其实是都是一些在你心中引发的幻象而已，并不是真的让你去经历人生。其目的只是为了一步步引出被选定者心中的戾气，然后方便我再引导入魔。”赤老很是老实地回答了这一部分，因为他知道苏礼还有问题。
“那么我的第一世是怎么回事？我觉得那不像是假的。”苏礼其实心中确定自己的第一世应该是真的才对，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找人确定一下。
“所以说我倒霉啊，没想到原本一次简单的施法居然真的让你觉醒了宿世智慧……不过你也不用惊慌，觉醒宿世智慧在修真界并不稀奇，不少天才之辈都会有类似的经历。一些人生而知之，一些人生来就会修炼并且进境神速，这都是宿世智慧。”
赤老说着又向苏礼道：“你的前世应该是为医生吧？其实算不上是什么多好的宿世智慧……不过我就奇怪了，你前世并非大能，可到底是怎么做到免疫这枚戒指的入魔诱惑的？”
苏礼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戒指除了之前那次因为与现实相合成功地引发了一些他内心的戾气与暴躁，其余时间他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啊。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觉醒的宿世智慧恐怕也绝不会是那么简单的，至少他还隐约记得自己应该在死亡灵魂升天之后还看到了万古洪荒世事变迁的景象。
“你可真是……”赤老无言，随后建议苏礼道：“你可以试试将我放下然后离开十米。”
苏礼照做，而随着他退开了十米范围，竟然果真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一些变化……他的心头仿佛卸掉了一点莫名的分量变得轻松了许多，而他的心灵则仿佛刚从一片脏脏的泥沼中拔出，觉得分外透彻。
当然这些都只是些错觉，当他感受了十几分钟之后就又觉得和先前没多大区别了。而他随后又向那戒指走去时也没太大感觉，只是在重新将之捡起的时候耳朵边上似乎出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音。
他仔细听听又不得要领，然后再将之带在自己手上，才觉得自己有种‘污污’的感觉。但同样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这种心灵仿佛蒙垢的感觉也消失了，他又恢复了正常。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苏礼最后回应道……没错，他能知道个什么啊？才入修真界半年左右，他要是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那才真的是奇了怪了。
“看起来……你竟然能够对一切负面的精神影响都免疫，真是一种了不得的天赋。”赤老却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苏礼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种天赋在……但是回头想想的话，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宋锐的时候就曾无视过对方的气势，而他在宗门内无论是面对弈星天剑景晨还是面对神符子等等老牌金丹真人都没有觉得怎么不适。
“这种天赋很厉害？”苏礼问。
“厉害，至少魔门一半针对精神层面的手段就对你无效了，你说厉不厉害？”赤老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这么一说，苏礼就放心了……

第四十四章 惹不起就躲
当晚苏礼睡得不错，至少他总算搞清楚了身边的一个隐患，同时也和赤老达成了协议……他不会再封印赤老，但是赤老也必须教授苏礼修真界的一些知识。
现在师父孤棹子匆匆闭关，他只能另外找个学习的方式了。
当然赤老的所谓魔门传承他是不会去碰的，那种东西太危险了，他可不想和魔门结下因果……甚至就算是赤老，他也决定找个恰当的时候将他丢了拉倒。
赤老可不知道苏礼心里转着的念头，他只是觉得自己总算又稍稍挽回了苏礼的信任……既然无法离开，那么他就必须要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他就不信了，这世上真有他不能魔化的人！
……这一晚苏礼和赤老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满意足，但是符门门主神符子却过得不是那么太平了。他猛然间从入定中心浮气躁地惊醒，心悸的感觉令他迟迟无法平息状态继续修炼。
神符子不明白这是什么问题……他没有将这异常的现象和白天遇到的那个新晋弟子联系起来，毕竟那不过是个先天化气境的弟子，不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他这个已经金丹巅峰的真人。
但是第二天神符子的烦躁感还是让整个旁门的弟子都感受到了，因为他大声斥责了每一个前来交付宗门订单的弟子，将他们贬斥地一文不值。
“还有谁没来？”神符子目光严厉地在他面前的旁门弟子身上扫过，他脑子里则是想起了昨天那个给他带来许多震撼的小道童。那符印的创意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具灵性的想法，但可惜那是孤棹子的亲传弟子，所以哪怕这个创意再好他也必须要将之毁掉！
符门管事弟子来了，他向脸色冷峻的神符子回报道：“启禀门主，门内筑基期弟子都已经在此了。”
“瞎话！孤棹子不是新收了一个亲传吗？我记得他叫苏礼，人呢？”神符子直接点名了，他的目光看得这管事弟子心头一阵发颤。
“门主，苏礼已经在寅时报备门内和侍剑台，接取外驻任务离开剑宗了！”管事弟子心惊胆战地说道，同时他也对这位苏礼师弟的见机先明感觉佩服极了。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神符子要找他麻烦一样，竟然是抢先一步一走了之。
“这混账，才入门没多久不潜心修行却要离宗，当真心浮气躁定不下心思……罢了，这种弟子就由他自生自灭吧。”神符子对苏礼数落了一通，但却也只能如此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在宗门内刁难一下苏礼已经是一件很惹人闲话的事情了，所以对苏礼的恶意也只能就此打住。
……至于苏礼，他此时则是已经快步下了剑宗主峰。此次离宗他也是心血来潮，忽然觉得与其在这宗门内处处小心那神符子的打压还不如离开呼吸自由的空气……
这也是前世人生带来的思维方式，真让他一直逆来顺受是不可能的，既然自己胳膊还不够粗壮拗不过人家大腿，那么就先远远避开猥琐发育吧。
他的师父孤棹子至少要闭关两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准备浪费掉这两年时间了。因为离开宗门之后就意味着没办法获得宗门资源的辅助，他的进境绝对会缓慢不少……但是他不在意啊。
八岁完成了筑基就算浪费两年也才只是十岁而已，哪怕两年内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十岁的先天化气境也已经足够出色了。更何况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先前获得的一千贡献值再次全部花费了出去，其中用了两百贡献值兑换了一个用以储物的纳袋，然后剩下的则是换成大量符纸符墨，最后再兑换了少量丹药。
原本他是还想将《山海归藏》的锻体篇‘山海炼煞篇’也兑换一下，但是在传法殿看到的那兑换价格实在是令他望而却步……这‘山海炼煞篇’竟然要消耗五千贡献值，他可换不起。
由此他也知道宗门是怎么大量回收这些发放出去的贡献值的，就是依靠这些功法密卷的兑换啊！法不可轻传，这些功法、知识的兑换价格可是死贵死贵的呢。
苏礼在侍剑台接受了一个外驻任务，为期刚好也是两年。这是他特意挑选的结果，当然也是因为没人和他争这个任务。毕竟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初入先天的年轻弟子们正是分秒必争的时候，怎么可能有闲工夫在外浪费两年？
离开宗门一路向西，他沿着天裂山的走势一路来到了西秦疆域的最西端。这天裂山很大，剑宗也不过是占据东侧一角，而向西延伸则一直可以延伸到号称万山祖脉的昆仑山脉处。
剑宗的主要势力范围的确是在西秦，但是在西秦之外却也不是没有发展。苏礼的目标就是西秦的西方邻国乌国，这是个依托于天裂山脉走势而存在的一个小国，属于靠山吃山本身却没什么军事力量。
就连西秦也懒得去攻略这个卡在天裂山山坳里的小国，而乌国理所当然的也没办法翻过天裂山来威胁西秦，所以西秦的西部边境以及这个乌国可以说一直都处于和平状态，这在当世是十分难得的。
那么剑宗为什么要在这个和平的国度里设置弟子外驻任务呢？原因却是这里临近一处上古战场，而且还是属于修士的古战场！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没什么奇异之处，在经过一代代人的发掘之后也早就没有任何价值，但是修真力量的碰撞依然可能会造成一些难以预料的后续影响……比如说被残留的戾气与死气吸引的妖兽或者新生的魔物之类。
这些东西一般不会太强，只是对普通人危害很大，所以剑宗才会指派先天化气境至胎息境的弟子前来驻扎守护……这可以看做是一种完全没有油水的任务，而且绝大多数时间都闲得可以，所以剑宗的剑修们是真心看不上这样的任务。
但这对苏礼很好，他正需要静修，也不在意这两年的收获，倒算是天作之合……只是就在他离开剑宗势力辐射的范围之后，却是在这天裂山中遇到了一头拦路的妖兽……

第四十五章 符箓糊脸战术
拦在苏礼面前的是一头猛虎，壮得和犀牛一样大的老虎！这是一头快成精了的妖兽，依靠其强健的体魄以及偶然觉醒的血脉天赋成为了这片山林里的王。但是苏礼在遇到这头巨虎的第一时间却发现它并不是想要攻击自己，而是正在追逐一只狗子……
确切点说，它就是在追杀这么一只小狗的时候一下跳到了苏礼的面前。
“什么鬼东西！”
苏礼吓了一大跳，他什么时候遇见过这种大的老虎啊，所以他又慌了，然后又随手从怀里一掏甩出了一把符箓……
这一次他怀里藏着的符箓可不只是活血符这种最多让先天高手流流鼻血的低端符箓了，而是从孤棹子符书上学到的疾火符、寒冰符、还有镇魂符这样的攻击性符箓。为了准备这一次出行，他可是画了不少符箓带在身上呢。
这头巨虎妖兽显然是此处山林的一霸，铜皮铁骨，疾火符和寒冰符丢在它身上也就是掠掉一些杂毛而已。这种防御力还有看其恐怖的肌肉线条，恐怕是先天胎息境高手来此都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但是好在直接针对灵魂的镇魂符发挥了作用，而且苏礼一把丢出了五张镇魂符，那是直接将这打老虎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它正遭受镇魂之厄，灵魂仿佛和身体脱节，暂时算是失去了行动力。
这个时候苏礼第一反应是想跑，但是考虑到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怕是迈开游仙步肯定也跑不过这头巨虎妖兽啊，所以他就心下一发狠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口气爆发一波输出看看，万一真灭了这头老虎呢？
五道镇魂符的效果还是很好的，这头老虎被定在原地三秒多还没什么反应，这也给了苏礼犹豫和下决定的时间。他一咬牙伸出手指在面前快速划动起来，又是一道镇魂符的符文在面前虚空凝结……要输出，那总得要先补个控制啊。
镇魂符法完成，轰然间再次攻击在了这老虎的额头，将它的脑袋都一下子砸到了地面上去……
镇魂符法，以超越镇魂符两倍的效力作用于那虎头上，发挥的作用可不只是让巨虎灵魂受到镇压了，更是让它的灵魂有种难以抑制的受到碾压般的感觉……疼，太疼了。
而苏礼呢，则是又开始虚空凝符了……他记得自己的身体属性是土、水、木，那么自然是以这三种符法的效果最强。而他此时修炼的《山海归藏》只有土水两属性，所以他不得不在这两种属性的符箓中挑选杀伤力足够强的符法来使用。
可惜这两种属性都不怎么具备直接杀伤力，土系最强的肯定是‘镇岳符’，但是苏礼走得匆忙根本没时间将之掌握。而孤棹子似乎也是主土系的，水系符箓并没有记载太多。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施展了一道地缚符法。
这又是一道控制符箓，虚空凝符之下以符法形式激发，那巨虎的脚下地面立刻裂开，仿佛有土龙翻腾一般出现了一道道岩石制成的圆环紧紧地箍在巨虎的身上，将它的身体困缚在地。
而后苏礼继续开始操作，他发下自己没有一击定音的攻击手段那么就用量来弥补吧。所以接下来‘烈焰符’、‘疾火符’、‘雷符’、‘寒冰符’、‘锐风符’、‘地刺符’等等一切算是攻击类的符箓都被他撒了出来……
和第一次那种乱撒不同，这次至少是有条理有配合的乱撒……好吧，没怎么经历战斗的苏礼还是很慌乱的，虽然所做的应变都算不上错，但依然手忙脚乱。
这巨虎也是倒了大霉，虽然皮糙肉厚得这些攻击都能够抗的下来，但是谁也受不了这样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啊？当苏礼的镇魂符效力过去它恢复对自身的控制时，浑身原本油光水亮的毛皮已经是一片斑驳没一处是好的了。
它大为恼怒，浑身肌肉虬结而起就要挣脱地缚符法的控制，只见那些原本箍在它身上的岩土环立刻出现许多裂痕似乎马上就要被崩掉。
苏礼当机立断再次虚空画符，镇魂符再来一次！
巨虎的大脑再次宕机，灵魂受到镇压的感觉令它苦不堪言。而后原样的操作苏礼又来了一遍，加固地缚符法，然后再来一次各种低级符箓的洗礼……
这一次苏礼都快把自己存货都丢完了，这才停下来看着虽然破破烂烂却并没有伤及根本的巨虎妖兽……他有些怂了，虽然不知道这巨虎这次怎么没有挣扎，但是他的攻击实在是软绵无力啊。
所以他不准备继续打下去了，又是一套镇魂符法和地缚符法招呼上去将那巨虎给绑得死死的，然后一路快跑来到旁边草丛捡起了个小东西就溜了……游仙步第一次被他用得那么出色，风驰电掣一般。
对了，他忽然想起自己还学过‘神行符’，于是单手连画给自己的双脚上都套上神行符法，然后一溜烟地就消失在了这片树林里。
而他消失后的十秒钟，再次遭受镇魂符法镇压的巨虎才缓缓回过神来。但令人意外的是它并没有暴怒咆哮，而是十分人性化地露出了一个丧丧的表情，然后咬牙切齿地努力从那地缚符法中挣脱。
因为苏礼增加了多重保险，巨虎也是耗费了大量的力气才从困缚住它的岩土箍中挣脱了出来。然后带着一身的狼藉垂头丧气地往反方向离开了……这快成精的妖虎显然不只是会暴怒，也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智。
它先前就是受够了那种灵魂被镇压的感觉，所以干脆‘装死’让苏礼快点滚蛋……它是不想跟苏礼再纠缠下去了，只是可惜了这一身好皮毛不知要多久才能再长回来。
……
至于苏礼，则是在一路狂奔了上百里地之后才停下去看自己捡回来的那小东西……就是那老虎之前追杀的小狗子！只有巴掌大小，黑背白腹的毛色，肥嘟嘟地一团盘在他的掌心瑟瑟发抖就好像是一条肉滚滚的腊肠。
“哪来的小狗？”苏礼奇怪地自语一声，随后询问赤老：“这狗子是什么特殊品种不？”
“算不上，只是它的父母应该都是快成精的妖犬，它身上也带着一些天生妖力。难怪那头妖虎会追杀它，初生的妖兽吃了可是大补。”赤老颇为有些暗示性地建议道。
苏礼没在意，虽然这小肉肠的模样看起来是蛮好吃的样子，但他可不会这么容易就上赤老的当。这妖兽要是真能这么直接吃掉，那么这天裂山里的妖兽早就被裂天剑宗的弟子们杀绝种了。
而至于怎么安顿这小东西，苏礼暂时也没什么太好的想法，只是将之装进衣兜里继续上路……就先这么着吧。

第四十六章 有点来头的宠物
苏礼决定养一只宠物了，就在他确定肯定已经甩掉那头巨虎然后给自己生了一堆火坐下之后，那只小狗子从他的口袋里探出了脑袋然后轻轻地舔舐了一下他的掌心。
人做决定有时候就是这么冲动，苏礼自己都还没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呢，却已经决定要多养一只小生命了。
好在这只小狗父母都是妖犬，至少消化能力不错，能够干嚼苏礼随身携带的干粮而不用担心肠胃问题，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养活这么一只显然还没脱离哺乳期的小狗子。
或许他是真的需要有人或东西推着他前进，只是苏礼一个人的时候他完全不介意一路上吃些什么，拿着干粮就着水符就对付过去一顿了。
但是现在他却是开始沿途注意寻找一些有营养的食物了。
赤老做梦也没想到他为苏礼服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这狗子找食，这何等惨痛的一个现实啊。
“赤老别装死，告诉我这棵树上的果子能吃吗？”苏礼看着一棵上面挂满红色与紫色果子的大树连声催促。
“这是毒浆树，红色的果子不能吃，那其实是毒囊，你得小心碰都不能碰。但是紫色的果实剥掉果皮就能吃，味道还不错。”
苏礼听了立刻给自己身上拍了张土系的‘金身符’，然后一路莽了过去……红色的果实一经触碰就炸出了剧毒汁液，但是在‘金身符’的全方位防御下都没有能够最终落到苏礼的身上。
当然，这种毒浆树再怎么说也只是一种普通灵植没那么高级，用金身符来莽已经是很浪费的一件事情了。但谁让苏礼是符师？他就是符多，就是可以任性。
采了一大篓的紫果，苏礼剥开果皮发现这看起来凹凸不平的果皮下面居然是十分光滑鲜嫩的果肉，吃起来口感有些像是荔枝，但味道却更酸一些，汁水也很多……
“这个你可以吃，应该营养不错。”苏礼明白水果中的天然酸味一般就意味着维生素，这玩意儿喂狗不错。
小狗子艰难地吞咽这酸酸的水果……姑且给主人一个面子吃两口吧，但是随即它却‘哇呜~’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提醒自家主人它最终还是要吃肉滴！
“别闹，我知道狗是杂食类的，什么都能吃。”苏礼以自己宿世智慧说事，只当没听到这可怜狗子的叫唤声。
可怜的小东西只能在苏礼的口袋里露出一个脑袋，无助地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我也觉得你应该给它找些肉来吃，你得知道它终究是妖兽，吃肉才能长得快。”赤老也给出建议……他现在还有一种心思，就是干脆让这种事情来分苏礼的心吧，使其‘玩物丧志’然后耗尽寿元死掉拉到，这样也是他重回自由的一种途径吧。
再熬两百年……这是赤老目前给自己定下的一个人生目标。
苏礼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又满山遍野地找能吃的动物。最后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只野鸡，他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镇魂符丢了过去……用镇魂符来狩猎，也正是没谁了。但谁让他现在对这道符用得最顺手呢？下意识就用出来了啊。
抓住野鸡，割断脖子，用水符凝水用烈焰符烧开，然后开水烫毛再开肠破肚……苏礼熟练地杀鸡，却一点也没将就。
所学的符箓被他都用出了新境界……土符直接在地面形成一个土灶，然后烈焰符在下面熊熊燃烧。抹上了盐巴和香料的野鸡丢入土灶中一阵闷烧，没过多久就香气四溢。
随后苏礼拿出烧好的野鸡扯开，立刻就食指大动吃了起来……差点忘了他还养了只小狗，所以就扯下一只鸡腿丢给那狗子让它自己咬。
“嗷呜~”
果然，这狗子就是该吃肉。看那小狗埋首大鸡腿时幸福的样子苏礼也开始考虑一个问题：“该给你取个名字了啊。”
小黑小白小黑白这种样子的名字苏礼绝对是嗤之以鼻，他才不会那么不动脑子，毕竟这名字可是要伴随小肉肠一生的啊……等等，我刚才是不是已经给它取了什么名字了？
肉肠……成了这只小狗子的名字。只因为苏礼觉得它小时候看起来就像根蠕动的肉肠……这个时候小肉肠还不知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总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原本对于苏礼来说枯燥的路程因为小肉肠的出现反倒是充满了生趣，他口袋里装着肉肠，每一天的路程似乎都是为了给它改善伙食寻找些好吃的。而小肉肠的脑袋露在口袋外面，时不时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十分好听，也会冷不丁地在苏礼不注意的时候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背，让他心中瞬时柔软。
只是在一天夜里，他们这个组合却遭遇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苏礼睡得正香，却是忽然间听到了口袋里小肉肠急促的叫声。他连忙醒来查看四周，却见黑暗的丛林中有两双眼睛正带着探究与愤怒地注视着他并缓缓靠近……
“什么东西？”苏礼低声喝问了一声，同时手中准备镇魂符法，而另一手则是摸出净明符将周围一切阴翳驱散。净明符可以驱散负面能量，同时也可以拥有短暂照明效果。于是黑暗中的那两个身影就此暴露在苏礼的眼前。
那是两头如同战马般大小的妖犬，一头通体漆黑嘴巴尖长看起来十分刻薄的样子，另一头则是通体雪白嘴巴稍短看起来还算温和……看到这情形，苏礼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口袋里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家伙，于是就将小肉肠从口袋里摸出来问：“你们是要找它？”
“呜呜~”小东西低吟了两声，看起来想要和这两头妖犬亲近却又有些不敢。
果然，那两头妖犬看到了小肉肠之后立刻凑上头来轻轻嗅了一下，最终却是缓缓转身消失在了这片丛林里，任由那小狗子如何呼唤它们都没有再回头了。
“这算什么意思？”苏礼完全摸不着头脑。
“因为它们的孩子身上已经沾染上了人类的味道。”赤老在这一刻表现了自己的渊博。
“沾上了我的味道就不要孩子了？”苏礼有些恍然，因为地球上也有不少动物就是这个样子的。随后他又问：“可既然如此，它们又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现身？反正它们都不要小肉肠了。”
“可能是想要看看它们的孩子在你身边是否被照顾好了吧，要是你没有令它们满意，你以为刚才它们为什么只是缓缓接近而不是直接发起攻击？”赤老说道：“不要低估妖兽的智慧，它们只是未能化形而已，等到化为人形之后他们一点也不会比人类差。”
“这样吗？也好。”苏礼将小肉肠又捡了起来，看它还在伤心地呼唤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给小东西递了块肉……果然，这比什么都管用。

第四十七章 笼罩乌国的死气
告别了肉肠的父母，苏礼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样子，于是擦了擦手上的戒指问道：“赤老，肉肠的父母好像很不一样啊，这可和你说的那种情况很不一样。”
刚才虽然没有感受到多少心灵上的压迫，但是苏礼却感觉到了一种极致危险，这种危险感可要比那妖虎带来的强烈多了，绝不是一般妖兽该有的样子。
“的确很不一样……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头黑犬应该是妖兽中赫赫有名的灾兽，而白犬则是与之性向相反象征着祥瑞与幸运的明月犬。这两种妖兽一灾厄一祥瑞竟然能够结合在一起诞生后代，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赤老仿佛看到了一件十分令人震惊的事情。
“可是你刚才还说肉肠的血脉很普通呢？”苏礼问。
“是很普通，因为灾兽和明月犬的血脉是完全相冲的，所以哪怕肉肠的父母都不凡，但它却只能是平庸的。因为但凡有一点不凡的迹象，它恐怕就会因为体内力量相冲而爆体吧！”
赤老却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他只是解释了一下小肉肠的状况：“它就好像是光明与黑暗对撞之下的阴翳，也是水火相冲之后产生的蒸汽。它不再具备父母的任何特点，反而成为了一种没有任何突出之处的平庸血脉。”
苏礼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指却缓缓挠着小肉肠那毛茸茸的下巴并没有任何介意的样子。因为对于他来说他所需要的只是一只能够给他解闷的宠物，能够聪明机灵就是意外之喜，要是成为妖怪可就有些超纲了。
……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乌国，他渐渐地感觉到这方天地的先天元气似乎有些不同。如果说剑宗主峰的天地元气给他的感觉是一种仿佛被认为驯服了似的温顺，那么离开了剑宗之后的天裂山其它区域则是一种充满了野性暴躁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这些地方的天地元气总体来说还是生机勃勃的，可是随着接近乌国，这里却是有些死气沉沉的样子。
“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余韵竟然留存至今，这方天地的天地元气恐怕不是那么适合修炼，长期在其中修炼而没有保护措施的话，会让你自身的先天真气也带上死气。那样一来的话，恐怕你此生就要结丹无望了。”赤老提醒了一句……只是和一句提醒，就价值千金啊！
实际上赤老说完就后悔了，他话那么多干什么？就是要这小子结丹无望才好啊……
苏礼受用地点头，随后他立刻激活了一道随身携带的聚灵符，然后感受了一下这聚灵符聚拢而来的先天元气是否也有问题……情况有些不太妙，哪怕是聚灵符凝聚而来的先天元气汇总竟然也是充满了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种先天元气要不是赤老提醒，苏礼恐怕还会觉得很好吸收炼化呢！殊不知如果真的不节制地炼化这种先天元气来转化自身真气，那么可就要影响自身道基了！
这个发现让他不敢再耽搁了，再次贴上两道神行符然后一口气地向宗门标识出来的那处剑宗驻地赶去……他不相信剑宗的前辈们会不知道这个情况，那么作为剑宗的驻地应该也会有应对方案才对？
他一路狂奔，暂时封闭自己的窍穴不吸纳先天元气，这使得他的真气恢复速度变得极慢。但好在他早就画好了神行符，主要还是依靠符箓的力量在奔行。
加上游仙步的加持，他在山岭中奔行的速度已经不比一般同层次人御剑飞行来得慢了……只是该死的，他还没来得及学习御剑术！
苏礼为自己哀叹一声，只能迈开双腿继续跑。再用了半天的时间，他总算是在一处面向南侧的山坡上找到了剑宗曾经留下的驻地……
说是驻地，这其实是一间已经破败了的青石大屋，类似道观大殿的建筑，但却显然不会供奉任何东西。似曾相识的建筑结构让苏礼明白了当初在北地的时候孤棹子看到那间破道观为什么会心情那么好了，这显然就是剑宗驻地一贯的建筑风格嘛。
而来到这破败的驻地往下看去，就能够看到前面山坳下面的那乌国……这乌国很小，填充在这天裂山支脉之间的山坳中就和苏礼前世的一些县级市差不多吧，几十万的人口过着安逸的生活。
苏礼不确定这里一片死寂的先天元气会对这些凡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现在也没心思去关注这些，他必须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他想在剑宗驻地中找到解决先天元气无法直接汲取的办法，随后却发现这里已经破败不堪荒草处处，连个遮风挡雨的功能都不具备了。而他同样找不到解决问题的线索，这里的天地元气一样枯败。
“一个古战场而已，余韵都这么厉害的吗？”苏礼无语地嘀咕一声。
“的确有些问题，但是现在这都不是该你去想的事情……你要是再找不到解决自己修炼问题的办法，我劝你还是退出这片山脉吧。”赤老再次给出中肯的建议，看得出他是在刻意修复他和苏礼之间的关系。
苏礼则没有放弃，他忽然想到这天地元气中的枯败既然也算是死气，那么他能够用净明符来驱散净化吗？
想到就做，他立刻拿出净明符将之激活……这净明符很快就释放出一片温和的光明来……可这一次的净明符却是苏礼所见过的效果最差的一次！净明符的光芒仿佛被一个灯罩给盖住了，只能发出朦朦胧胧的一些微光，而辐射范围只能达到苏礼身周五米，随即就又很快被外围的阴翳倒压回来然后熄灭。
一张净明符只持续了三十秒左右就失去效力……由此可以看出并不是这净明符没效果，而是外界的死气实在太强！
苏礼则是回味了一下刚才净明符起效时的那片刻，发现自己周围先天元气中的死气果然是被驱散了的。苏礼有些迟疑，随后脑洞开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他盘膝坐下双掌在膝盖上摊开，而这时，他的左掌上浮现一道净明符的真气痕迹……这是他以‘小封印术’将净明符的符文直接给固定在了自己的掌心！
这个符文出现就激活净明符法瞬间起效，在他身周制造出了一片光明而洁净的空间，让他仿佛身处浊世的佛陀一般。
而紧接着他右手掌心又出现了另一个符文，那就是聚灵符的符文！聚灵符法同样激活，先天元气由此奔涌而入。
但是这一次他收获的先天元气却是被净明符‘过滤’了的，并没有任何死气的成分在……所以困扰着他的修行问题他没有在剑宗驻地找到解决方案，反倒是从自己身上找到了方法。

第四十八章 乌国人
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之后苏礼才开始琢磨乌国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他得要先安顿好自己的住处才行啊！
破败的道观当然不适合人住，又有了干净的先天元气来源的苏礼也就不再吝惜自身真气，右手手背上再次出现一个风符符文，立刻就有一道大风在道观内席卷飞扬，将一切的尘埃都给吹了出去。
而后他手背上的风符符文消失又转换成了水符符文，便有大水喷出将整个道观都冲刷了一遍。
随后水符再转烈风符文，强劲的大风从苏礼的手上释放出来，将地面、墙壁上的水汽都给刮走，整个道观内就一下子焕然一新了。
只是这么来回切换符文的确十分麻烦。可并不是苏礼不想直接将这些符文都在身上以真气形式凝聚出来，而是他的‘小封印术’同一时间也只能维持三道真气符文！
这不像他在练气冲脉的时候。将真气封印入不同经脉中其实很简单，因为他的真气不会有什么反应。但这些符文却都是要真气激发与外界元气产生沟通的！
要维持这么一个符文就很吃力了，而三个则是他发现自己精神力能够维持的极限。
而在这个倒霉的地方他必须维持一个净明符和一个聚灵符，所以他相当于只剩下一个在体表凝符的机会……话虽如此，但是在外界逼迫下他至少又找到了一种更好发挥他力量的方法，总体来说他还是大赚。
初来乍到，苏礼决定先去那乌国或者说是叫做乌国的城邦内看看。买些生活物资的同时也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生活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丢下粗略收拾过的破道观，苏礼一路下山来到了乌国城墙之下……很是让人惊奇，在这群山环绕的地方建国为何还要建立城墙？而且还是沿着山坳建墙一直蜿蜒了整座城邦，这要消耗多少人力和物力？
苏礼看不明白，就挠了挠肉肠毛茸茸的脑袋一路来到了乌国城门口。走近了才发现城墙上还有不少瞭望塔，真是不知道在这山坳里有什么可望的？
他经过城门的时候倒是没受到什么阻碍，门口也有不少山民进出，守卫们并不会理会他们这些人……所以这里的戒备和防务又是针对哪方的？
而入城之后看到的景象也和他想象中的有很大不同。原本他以为这里应该会是个鸟语花香民众安居乐业生活节奏很慢的地方。
但是没想到他看到的却是满街行色匆匆的行人以及不时在街道上走过的卫队。
剑宗侍剑台上的任务信息不是这样写的啊？明明说这是个十分和平的国度，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出于战争时期一样呢？
“赤老，你有什么发现？”苏礼问。
“有一些……我发现这里的人精神似乎都十分脆弱疲惫，他们的状况很糟糕。但是从这里人神色间的麻木又可以看得出他们应该早就习以为常，这不是短期的灾难可以形成的。你们剑宗的任务信息有问题。”赤老吐槽了一句剑宗。
苏礼想了一下之后却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有在意的点，他说：“应该不算是宗门信息有误，而是这个任务已经挂在侍剑台一百年没有人接了。”
“宗门对这块地方并不是十分重视，只是出于对周边情况的监视需要才设置了这么一个驻地和常驻任务。但是宗门的不重视以及任务时间的漫长使得很少有人愿意接这个任务，所以这一百年内发生的事情剑宗恐怕也并不知道。”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对这个国家怎么样也没太大兴趣，先买我们需要的物资吧。”苏礼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他现在想的就是在这里怎么安安静静地呆满两年然后返回宗门。
如果说他现在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视角还不够高。如果他是站在宗门角度来思考问题，那么肯定是要探寻这里发生变故的原因……但是他不会这么做，至少现在来说还不会。
……
苏礼离开剑宗已经超过一周的时间，一个人在外固然不容易，但是留在宗内的人却也没好受。
符门门主神符子已经有一周的时间没有能够入定修炼了，每次他要入定修炼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一阵心悸然后变得浮躁不已仿佛随时都会走火入魔。
这使得神符子只能暂停修炼……金丹真人一周不修炼或许没什么，但问题是神符子自身与先天元气的交互似乎也出现了问题，他的身体竟然隐隐间对先天元气产生了排斥！这使得他的修为非但不能增加还有掉落的风险。
“混账！一群蠢货，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他又在大发雷霆了，整个符门的弟子们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不可自拔。他们现在都分外羡慕起提前一步离宗的苏礼来，这种先见之明真的是令人佩服。
神符子此时两眼眼眶漆黑仿佛画了烟熏妆一样，整个人的精神都憔悴了许多仿佛受了什么邪恶的诅咒一般。但问题是他尝试了所有方法都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才是他心情越来越焦躁的缘故。连症结所在都不知道，他又怎么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只是就算如此，他依然没有将自己身体的问题和那个被他逼离宗门的年轻弟子联系起来……
……
苏礼又一次找到了生活的乐趣，那就是布置整理那废弃的道观。在补充完了必要的物资之后，苏礼就将纳袋系在了小不点肉肠的脖子上，然后自己则是展开书案开始奋笔疾书。
这道观还要布置一下，好在孤棹子的符书中就有关于如何将初级符箓布置成符阵的方法。当时孤棹子就是以风符阵来当道观屋顶的。
这个过程苏礼操作得很顺利，几乎是依样画瓢地在道观屋顶也布置出了一个风符阵。由此山风再也吹不入这道观了，而这道观也总算是有了点可以住人的样子。
只是这处山麓中升腾的死气还是很让人难受，他要想住得舒服终究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虽然没有站在宗门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但他从自己的角度也还是思考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山鬼肆虐
苏礼觉得自己应该要去解决死气源头的问题，可问题是当他左手净明符右手聚灵符地花了两天时间收拾完屋子之后，他就懒得动这心思了……
没办法，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当他习惯了自己身上维持着净明符和聚灵符的感觉之后就觉得一直这样维持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样似乎对他先天化气境的修炼也很有好处。在净明符的‘筛选’下，进入苏礼体内的先天元气都是最温和且易于转化的。
于是他干脆就忘记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在整理完了道观之后就在其中正式居住了下来。他开始积蓄转化自身真气，早一步将真气全部转化为先天真气他也可以早一步开始先天胎息境的修炼。
当然这期间他还没忘记继续练习基础剑法，虽然已经证明了他在剑道上毫无天赋可言，但他觉得自己至少至少也要掌握御剑术才行吧？而御剑术，就需要将基础剑法练至大成才行。
真是可悲，他的基础剑法要大成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于是在练剑之余他又开始练习镇岳符……他知道自己没什么一锤定音的攻击，所以镇岳符就算是寄托了他的希望。好在他在法术方面的天赋真的不错，而且又有小封印术作为辅助，总算是花了一周的时间慢慢将镇岳符给掌握了。
要是孤棹子知道自己曾经的杀手锏被苏礼短短一周就搞定了，真不知道会不会就这么自暴自弃……
苏礼练成了镇岳符心情大好，也就没怎么修炼干脆准备好好地睡上一觉了。然而就在他睡下没多久的时候，却是猛然间听到了山下乌国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铃。
他连忙跑出道观来到道观前的山坡上向下眺望……却见这时乌国城墙上火光通明，而且城墙上站立着许多士兵，正不断地以火把投掷向城外！
这时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幕，这传闻中本该一片和平的城邦果然处于战争状态……而他们的敌人呢？
他汇聚目力看去，却见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北侧山坡上走下，正一步步快步走向城墙。苏礼这个角度看不清那黑影的正脸，只是从侧面来看其全身仿佛黑毛有十一二米高，而脸部没看到其他五官却，侧脸上只有一个巨大的嘴角，高高裂开反复直接连到耳朵的位置一样。
“是山鬼！”赤老有些迟疑地说道：“但问题是我所知的山鬼最多不过五米高，但是这个……”
这个山鬼的体量有些太超规格了啊！苏礼总算明白这乌国的城墙是在防备什么了，而这整段城墙不断地向那山鬼抛下火把却也只是稍稍阻碍它的脚步而已，它还是很快来到城头并且一下撞击就摧毁了那乌国人好不容易建起的城墙。
城内立刻出现了一片愤怒的呼和声以及各种男男女女的惊呼。
苏礼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出手相助，与此同时也是才明白到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危险……如果他是剑宗的剑修，这个时候恐怕早就要上去动手了吧，但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旁门的弟子也没什么战斗力。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不去理会这事情，然后赤老的声音令他回神：“别发呆了，你已经快冲到城墙了，想好怎么面对那山鬼了吗？”
苏礼回神，然后好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啊……明明肚子里已经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借口了，怎么身体却已经跑到这里来了？这和他心里想的不一样啊！
真的不一样吗？
为什么他摸出一把符箓的时候虽然手在颤抖，但双眼却释放着惊人的兴奋神采？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没错，他一定只是太莽了而已，太莽了……
他手里紧紧扣着一把符，准备看到那大块头山鬼的时候就用自己的固有套路：乱符糊脸术！
他冲进了城墙的破口处，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许多人在四处奔走，一眼看去这城墙后的街道已经被破坏出了一条长长的沟犁。这时候没人会理会他的进入，他们或是逃窜或是在向那山鬼前进的方向追去。
苏礼有些怂，因为这山鬼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现在十分地不自信。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猛然看见山鬼前进的前方乍然间金光闪现，一颗大光头就这么一下跳了出来挡在了山鬼的身前。
“哪里来的大和尚？”苏礼很好奇，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遇到另一个修炼者。因为他以为这种充满了死气的天地元气环境下应该是修炼者们最深恶痛绝的才对。
但是那大和尚看起来还是蛮厉害的，至少在气势上就能和那巨大的山鬼分庭抗礼。
“呔！”
大和尚一声怒喝，浑身金光闪烁将禅杖横在头顶选择硬抗山鬼一击。
“轰！”
震荡传开，大和尚双腿扎马却同时深陷地下。但是大和尚却依然金刚怒目，随后一声洪亮的佛号：“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出，瞬间大和尚周身佛光普照，于山鬼身上灼烧出一片‘嗤嗤’黑烟来。而后山鬼当场力气一松，大和尚就从坑里跳起然后禅杖以力劈华山之势想着山鬼头顶猛然轰下！
“铛！”
又是一身震响，山鬼踉跄后退一步，但随即却又立刻和那大和尚厮打起来。而六字大明咒带来的佛光效果却很快暗淡下来，山鬼的力气也快速恢复……眼看这大和尚已经露出了疲态。
“圣光术加肉搏，这种熟悉的套路是怎么回事？”苏礼搓了搓下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到前方有人顶着他就不着急了，而他也很快改变了策略……原本他是准备自己一个人莽的，但是现在么……当然是让别人去莽而他则打辅助就行了啊！
于是就在大和尚气虚力短的时候，忽然间注意到一道泛着真气光晕的暗芒从远处向他身体飞射而来。他不由得亡魂大冒，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偷袭他！
但是他已经没办法躲闪了，因为他认得甩出这道‘暗器’的人还用上了特殊的手法，那‘暗器’飞得又快又疾让他完全没办法做出反应。
“罢了。”大和尚暗叹一声，决定闭目等死。
“轰！”
放弃抵抗的大和尚却意外听到周围一身震响，却是那山鬼的双拳向他砸落但却被一层浅浅的玄黄光层给挡住了！
此时一道符箓在他身前缓缓烧尽，他才认出这赫然是一道修真界中价格不菲销路极佳的土系防御‘金刚符’！
他连忙振奋精神继续与那山鬼搏斗，同时高喊道：“何方高人相助？！”

第五十章 打出一手好辅助
那大和尚振奋起了精神，有了援手之后他就笃定了许多，正准备和那山鬼继续过招呢……又是数道飞符击中他的身体。
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和尚已经对这些暗器一样飞来的符箓没有再戒备，反而暗暗期待这次是什么效果……随后他发现这果然值得期待，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体内气血奔涌，先前损耗的体力都仿佛恢复了不少。
这让原本已经有些气弱的大和尚再次鼓舞士气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他才再次扎起马步准备和那山鬼死磕，却没想到一摊血迹霎时染红了他的裤裆……这就尴尬了。
大和尚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仰头悲愤地大喊：“那位居士不要再用活血符了，贫僧的痔疮都崩了啊！”
苏礼尴尬地住手，他挠了挠脑门然后记住了这次教训……原来活血符过量不但能让敌人全身暴血，自己人也会因此流血啊。
还好知道得早，他感觉这大和尚简直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要知道如果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在了韩嫣或者哪位师姐的身上……怪怪，他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可以被揭开丢掉了。
这么一想，他对这大和尚的感官一下子就好了许多，简直就是恩同再造啊。于是决定对这大和尚好点，就再摸出了五张才画完没多久的聚灵符以飞叶手手法丢了出去……
原本这种聚灵符是不敢子在这地方乱用的，但是苏礼注意到这大和尚竟然也不怕富含死气的天地元气，在战斗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体里吸也不怕会出问题，所以他就干脆助力一把了。
这五张聚灵符都有节流效果，大和尚当场感觉到自己背后多出了五个源源不绝的力量源补充他的消耗，这些先天元气的进入速度还刚刚好，可以让他及时炼化为己用。
这让他精神振奋了不少，然后对又和那大号山鬼怒刚了两下。
“那边的小道士，和尚我要出绝招了，你有什么办法先困住这山鬼三息时间吗？”大和尚开始与苏礼对话。都挨了那么多道符了，他当然也看到了那边暗搓搓站着的苏礼。
“好。”苏礼觉得只是困住这山鬼三息时间应该不是问题吧，正好试验一下新学会的‘镇岳符’效果怎么样。
于是他原地站定，伸出手指在面前快速划动起来……镇岳符的符文十分复杂同时又对真气的运转要求非常高，在施展的时候苏礼就觉得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就好像是被要一口气抽干了一样，哪怕是有身上显形的聚灵符作用都差点无以为继。
这也是他没办法直接在自己身上凝结符文的原因，消耗太大他没办法控制得很好，流出的力量很可能会把自己弄伤。
这才是正常，毕竟这是能够对金丹真人都能够起效果的符法啊！还好苏礼的《山海归藏》本就是以法力雄厚著称又有聚灵符相助，他才能够在先天化气境就能够勉强完成这道符箓。
虚空凝符完成，随即伴随着他一声轻斥，那镇岳符的光影就瞬间印向了山鬼那只有一张大嘴的头部。
“轰！”
一瞬间仿佛有海啸轰鸣，但却又好像被一座山峰猛然镇压刹那寂静。那山鬼浑身巨震，随后就被镇岳符散发的光芒完全压制动弹不得……能够对金丹真人造成影响的符箓当然也能够镇压这最多不过相当于是先天归真境修为的山鬼啊。
“嘶~”大和尚倒抽一口凉气，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会看见一个先天化气境的小道士竟然能够直接虚空凝符制出镇岳符这种高级货。
眼看大和尚发呆，苏礼一边抓紧时间回气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大和尚，你不是说要三息时间嘛？现在你有十五息了！”
倒不是说这山鬼只能被镇住十五息，而是苏礼的虚空凝符只能维持十五息。这也是虚空凝符的缺陷，虽然能够脱离符纸和符笔直接制符，但是却始终无法长久。
而同样是镇岳符，孤棹子通过选用高级的材料制成符纸再以极具灵性的妖兽血液制成灵墨，然后以法宝级的符笔全神书写……那制成的镇岳符估计可以镇压和山鬼数十年也不会有问题。
大和尚随即醒神，然后暗自咬牙也不想让这小道士看轻了。下一刻浑身仿佛贴附金箔，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了起来……
“好耀眼。”苏礼觉得自己眼睛有些被闪到了，尤其是那大光头上发出的光特别亮。
“居然是佛门金身！虽然看起来还不完整，但是这小和尚竟然能够在筑基期就凝练金身，这份天资才情也是不俗了。”赤老见状已经分辨出是什么了，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同时他也向苏礼解释了为何这和尚不怕这里死寂的天地元气了：“佛门金身需要大功德大智慧才能凝练，这和尚有金身护体自然是万邪不侵。”
只见那和尚的身体山方赫然出现了一个与他面容类似的怒目金刚，随后一声咆哮向那山鬼的肚子连续不断地挥拳……这每一拳都蕴含八宝琉璃光彩的佛力，对山鬼这种邪魔鬼物正是最大的克星。
原本和尚是准备以自己的半成品金身来与山鬼做最后搏杀的，但是他没想到苏礼的镇岳符实在是有些太厉害了一些，让他有了近十息可以毫无顾忌地玩命输出的时间。所以他的金身紧握双拳对这山鬼肚子连续轰击，狂轰滥炸。
“轰！轰！轰！轰……”
那山鬼的肚子很快就抵挡不了这样的攻势被打破了开来，但是其中当然不会有什么内脏，只是大片令人作呕的邪祟气息一下爆发开来。
但是这些邪祟气息首当其冲的还是那佛门金身的浩瀚佛光，很快又仿佛阳春化白雪般消散一空。
山鬼到死也没能再站起来，因为镇岳符令它根本连一丝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看起来镇岳符还是当绝招比较好，平时用的话镇魂符应该就够了。”苏礼见状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开始反思起来……镇岳符威力巨大却又不具备真正杀伤力，如果像现在这样有人配合当然是可以充当杀手锏，但如果他一个人呢？还不如多用几道镇魂符来得划算。
其实说起来镇魂符应该是种比镇岳符还要高级一些的符箓，因为同样到了金丹期，镇魂符的威力就可以凌驾于镇岳符之上了。只是现在苏礼不过先天化气境，两道符箓在他身上的威力自然就倒转了过来。

第五十一章 国主的谢礼
战斗结束，苏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真气过度消耗而带来的虚弱感。同时左右双手的净明符和聚灵符持续发挥作用，他的真气也在快速恢复。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恢复的时候他的先天真气占比又提升了不少达到了百分之七十的样子，看起来这样战对他的修行也有不少推动。
而和尚从那山鬼尸体上站起身来，看起来浑身污秽无比有些难以入目。他看了眼一身青衫干干净净的苏礼，心里面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后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缘难，请问居士如何称呼？”
“苏礼。”苏礼简单地回答。两人都没有报上宗门来历，就默契地什么都不提。
缘难和尚见状和苏礼相视一眼，居然和这小屁孩有了一种互相投契的感觉……真是见了鬼了。不过缘难倒是没有猜测苏礼是天裂山剑宗的弟子，毕竟剑宗给人的印象就是霸道凌厉的剑修而不是符修。
“两位大师，这一次多谢相助，国主正在王宫设宴准备答谢两位，请务必赏光。”这时主持防务的乌国将军来到两人身侧恭恭敬敬地邀请。
“好啊，请带路。”苏礼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确是帮了乌国人，那么受到招待和感激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那缘难和尚却有些迟疑，似乎担心答应乌国国主的答谢会犯戒。但是看到苏礼答应了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但在前往王宫的路上，缘难和尚不免有些忧心地对苏礼低声说道：“小友，你这次答应得太草率了一些，这乌国的情况看起来十分复杂，恐怕会是一个大麻烦。”
苏礼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缘难和尚，然后问：“我看你直接跳出来与那山鬼搏斗，还以为缘难你已经做好准备要替这个地方做些什么呢。既然如此不是去王宫最能够了解这里情况吗？”
缘难和尚一下子噎了一下，他这才发现真要是这样的话似乎的确是去王宫走一遭才是最好的决定。他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苏礼……一开始他还真因为这小道士的年龄而有些看轻了，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苏礼思考问题的方式似乎更本质一些。
因此他也不敢再将苏礼当做是一个普通小童看待了……本来就是，在修真界中能够独自出来闯荡的，又有那个真的简单了？
两人跟随乌国将军来到了王宫，哪怕只是一城之地，这座王宫的形象也是让苏礼还有缘难感觉有些太差了一些。老旧不堪的宫墙，上面爬满了植物藤蔓。还有年久不修的驰道，看起来穿着陈旧的宫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了这乌国的国主日子恐怕并不好过。
“两位大师见笑了，乌国已经遭此折磨五十多年，国库空虚。两代国主都一直殚精竭虑地在维持这个国家和保护人民。所以这些不必要的花费一直能省就省，所以国人哪怕生活困苦却依然能够团结一心，因为我们都知道国主他的日子比我们更苦。”将军回头对两人说明了一下情况。
这王宫不大，交谈间就来到了王宫前……其实说这是王宫到不如说是国主的城堡，许多原本华美的宫墙都已经被改建成了岗哨地堡。
而这乌国的国主已经等候在宫门前，他快步走上前来迎着缘难和尚就要拜……没办法，苏礼太具欺骗性了，他和缘难站在一起任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个跟班童子。
缘难双手合十连忙回礼道：“国主多礼了，这都是缘难该做的。还有这位苏礼道长，他的神符也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乌国主这才对苏礼连声道歉，而后双方一番客套之后总算是一起走入了宫门……这套流程虽然很麻烦，但是这乌国主却是借此表现出了自己对两人的重视以及感激，无论如何却是无法令人生出反感的情绪来。
国主在王宫大厅设宴，许多官员将领作陪。其中过程就不用细说了，因为苏礼看不上这里的歌舞对这里的食物也没太多兴趣。倒是他口袋里的肉肠冒出了它的狗头，嗅着肉呼呼的黑鼻子然后十分吃力地爬上了桌子想要大快朵颐。
苏礼觉得这本没什么，于是就将小肉肠从口袋里拎出来放到自己桌案上让它自己吃喜欢的……这可就让肉肠开心极了，桌上的各种肉食直接吸引了它的目光，只要是肉它都来者不拒统统吞进肚子里，显得畅快极了。
“咕~”
苏礼忽然听到一声异响，侧眼看见那大和尚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们面前的蔬菜水果却止不住肚子在叫，然后一双眼睛看着苏礼桌案上的小肉肠充满了渴望……他不是想吃肉肠，而是羡慕肉肠可以畅快地吃肉吧！
“有趣。”苏礼觉得这和尚好有趣，能够在结丹之前凝结佛门金身却是个酒肉和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的佛法……不对不对，根据他的宿世智慧来看，貌似酒肉和尚一般都会特别厉害一些啊？
就在他胡思乱象的时候这王宫中的宴会进行到了某个环节。大约是很久没有献舞过的宫女们纷纷退去，而乌国主则是举起酒盏说道：“这次多谢两位出手相助，否则我乌国民众又不知要出现多少牺牲了。”
“国主客气了。”苏礼和缘难都以茶代酒回敬。缘难是想喝酒却为了自己形象忍住，而苏礼是单纯地不愿喝酒。
“两位大师的恩情无以为报，这是我国在千年之前立国时传承下来的东西，以此为答谢希望两位能够满意。”国主说着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两名侍女各自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两人面前放下。
苏礼和缘难先看向自己面前的东西随后又看向对方，却发现他们获得的都是一册名为《连山式》的炼体功法。
“这《连山式》十分神妙，听说对先天境界的高手都有助益，希望对两位也能有所帮助。”国主面带笑意地说道。
缘难显然对此兴致缺缺，不过他本来也就没指望什么回报，所以依然客气道谢。而苏礼则是有些好奇，不过毕竟他在进入先天胎息境之后就可以回剑宗兑换《山海归藏》中的炼体术，所以对这《连山式》的渴望也并不强烈。
老国主看出了两人似乎都不是怎么感兴趣，一时间居然有些坐蜡的样子，想要说的话也就卡在喉咙不知该怎么说出来……
果然是有求于我们！
苏礼和缘难相视而笑。
随后苏礼率先说道：“国主，在下目前就在城北山坡上的道观中落脚，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可来寻我。”
“贫僧也会在此处游历一段时间，国主有事也可着人来寻和尚就是。”缘难和尚也是表态。
乌国主见状就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他也就顺着这过墙梯下了台阶，然后见好就收地说道：“如此就谢过两位了，我乌国，不太平啊！”

第五十二章 连山印
事后国主没有多说什么，苏礼和缘难又客套两句就和国主告辞。但是有些话显然不是国主能说的，于是在他们离席的时候乌国的将军就负责护送两人回到落脚点，同时也向他们说明一些国主不能说的事情。
“缘难大师，苏礼道长，我们乌国真的是太难了！”将军首先哭诉了起来：“五十六年前此方地界忽然发生巨变，不但是作物庄稼大片枯萎，就连人们也变得体弱多病了起来。”
“武者们修炼越来越难，唯有练习《连山式》的武者才能够勉强维持境界……而就是这个时候，从山岭中冒出了越来越多的精怪邪物，我们乌国在这些年里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渐渐无以为继的时候了，因为近二十年新生的婴儿已经越来越少，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乌国就要亡国绝种了啊！”
“将军觉得我们能扭转这天地元气的变化？”苏礼非但不为所动，反而还奇怪地反问了一句。
这直白的话让原本还哭得很动情的将军一下子噎住，随后有些干巴巴地说道：“这……的确是强人所难了，可是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缘难面露苦笑，难怪苏礼不在王宫里直接和国主说这种事情了，因为面对国主他们可没办法表现得那么硬气。
“是啊，所以我和缘难大师不也承诺会给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吗？”苏礼再一次很直白地反问。看似不近人情，但其实是在十分了解自己能力情况下最理智的善意。他可不会因为一份善心就将自己置于死地……这处地界的异常显然不是他这种小小先天修士能够理会的。
乌国将军也无功而返，但实际上他已经得到了一份最基本的承诺，至少在乌国再面临危机的时候缘难和尚和苏礼都会继续出手相助。只是这些早已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人实在是不想放过任何一点能够挽救这个国度的机会。
轮到苏礼和缘难和尚告辞了，不过难得遇到个修真界的人，苏礼蛮想和这大和尚多聊聊天的。只是大和尚状态不佳，一瘸一拐地快步离开，说是要‘镇压伤势’……对于这种要求，苏礼也是完全没办法，只能独自返回道观回归平静的生活。
这一夜折腾，当苏礼返回道观的时候就已经快天亮了。他感受着一片寂静的道观心里也就安定了下来。也不睡了，翻开从乌国主那里得来的《连山式》细细阅读了起来。
他发现这果然是一篇炼体的功法，总共有十个静态姿势以及配合的真气流动之法，而在十个静态姿势接连完成之后则可以引动山势地脉的力量来洗礼自身……听起来蛮厉害的样子。
“对于散修来说这很宝贵，但对你来说或者是对于那些宗门弟子来说也就一般吧。”赤老却是这么评价的。
“为什么这么说？”苏礼问。
“这《连山式》看起来像是万年前的古法，能够引地脉之气入体来改善体质，可以说是对那些筑基不稳者的福音。但是现在筑基不稳者基本就是散修，而宗门修行者都知道怎么扎实自身根基，你更是有《山海密藏》这样的顶级功法可以兑换修炼。所以说它对你的作用不大。”赤老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苏礼觉得这很有道理，于是就一板一眼地将这《连山式》练习了一遍……
“你这样，让我很难受啊！”赤老有些惆怅地说道。
“别胡思乱想，只是这《连山式》能够引地脉之气，所以我想要试试这地脉之气的感觉，毕竟我的主属性是‘土行’啊。”苏礼随口找了个理由。
而随着他的练习深入，果然也是感受到了那股地脉之气的存在。它断断续续地因不同姿势从他的脚底进入，然后以独特的穿行方式自然而然地在身体内流动……这个过程让苏礼有些难受，因为这种断断续续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得劲。
毕竟是习惯了聚灵符那种源源不绝的感觉了……只是就算如此，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已经隐约有所精进。而且不是总量增长，而是质量方面的提升！
苏礼意识到这连山式对自己应该很有用，只是苦于这样修炼的话实在是太慢了一些。然后他忽然想，如果自己的真气代替地脉之气来按照这那行气线路来运行呢？
他完全没有寻常修士的小心翼翼，直接想到就做。并不是他有宿世智慧无惧无畏，而是因为他有小封印术，任何不对可以直接封印了事！
真气在他身体内运行，但却没什么太大的效果。因为人体经脉总归存在着偏差，他没办法将这些地脉之气的行气路线完全以真气模拟。
原本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碰壁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苏礼却偏偏还不死心，脑中不断地回放那连山式的身体动作以及体内行气路线……随即这些动作在他大脑里渐渐重合，让他看到了一个类似符文的形态！
“咦咦？！”苏礼有些惊讶，但是脑袋里却还有另一个想法在作祟。他盘膝端坐而后双手在身前虚抱片刻，随即十指开始以一种极奇异的姿态交缠……这是以十指模仿连山式十个动作！而十指内真气连通，则又是模拟了连山式各个动作的真气运行。
起先没什么效果，但苏礼没有气馁而是改变手指交叠次序再次尝试……然后渐渐地他有些感觉了，竟然真的有地脉之气从他身体下面缓缓涌入！
随后他又继续改变次序，也亏了他现在年轻手指柔韧灵活……当某一个瞬间，他的十指交叠猛然形成了一个给人以千钧般厚重沉凝感觉的姿势时，他只觉得浑身一震，立刻就有一股澎湃的地脉之气从他的身下汩汩涌入。
在这一刻他仿佛感觉自己和大地连为一体，地面之下的一切脉动都被他了然于胸……他的双耳，在这一刻仿佛能够听到这地面上一切的声音。
连山式，果真是能够连通山川大地。
“连山印！竟然是连山印！”赤老一声惊呼，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苏礼身上看到这本应该早已经失传了上万年的神奇印决。
古时相传，泰岳神教连山印出，足踏大地则莫可匹敌……

第五十三章 终于有剑气了
苏礼从赤老那里了解了一下远古时期泰岳神教的故事，简单来说那就是一群‘靠山吃山’的人。他们依靠连山印脚踏大地就可以法力不绝，算得上是上古时期的一方豪强。
但是可惜他们在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衰落了，他们成也连山印败也连山印，当他们敌人不惜业力缠身悍然斩断泰岳峰八百里地脉的时候，惊慌失措的泰岳神教就一下崩溃了。
没错此处不远的古战场遗迹就是泰岳神教的旧址，而苏礼怀疑乌国或许就是泰岳后裔在这万年变迁中留下的一支传承，只是估计他们自己都已经不知道了吧。
而且只是连山印其实也没那么神奇，因为连山印明显只是一整个修炼体系的根基。古时的泰岳神教教众凝结连山印之后必然还有其他方式来发挥实力，否则要双手才能够完成结印的连山印不就是等于自缚双手了？
“想不到连山印的奥妙竟然就藏在连山式里，这可真是太令人吃惊了。”赤老依然惊奇不已，但是令他更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连山印的出现对于苏礼来说只是一个意外，因为他最开始的想法是以符文的形式将连山式体现出来啊！现在连山印意外先出来了，那么‘连山符’还会远吗？
是不远了，这甚至比苏礼还原出连山印要来得更简单。已经有连山印这么个现成的真气运行线路做样本，对符箓一道已经越来越拿手的苏礼颇有种熟能生巧的感觉。
或许要制作成纸符还会有困难，毕竟这种特殊符箓很可能需要特殊材质制成的符纸、灵墨才能够完成制符。可是苏礼有虚空凝符的手段啊！
于是真气构成的连山符呈现，一样散发着一种沉重如山岳般的气息。而在连山符成立的刹那，苏礼就感觉到这个符文已经被激活了。
它的作用似乎就是连通地脉不断抽取地脉之力……由于这一次凝符是在半空，所以这连山符没过多久就散去了。
但是下一刻苏礼又在地面上摁了个连山符，这一次的连山符持续了很久！是直至苏礼的小封印术力量无法再拘束凝符的真气才散去的……也就是说，在这之前这整个符文中满盈的力量都是连山符自己从地脉中抽取的！
“这个符好像有得玩了！”苏礼这一次是真的提起了兴趣。作为能够支撑起远古时期泰岳神教一整个完整修炼体系的根基，连山符必然存在着许多的运用方式。
此时苏礼对这些运用方式还一无所知，但却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乐趣，他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
如此平静地过了两天，苏礼一直在研究连山符的用法自己用连山印来淬炼自身真气与身体。区区两天时间他的先天真气质量突飞猛进，只是土行高涨之下他体内的水行真气难免受到压制……
不过无妨，《山海归藏》的练气术十分神奇，竟然可以将水土这两种相克的属性进行互相转换。所以土行高涨之下他的水行在不断增强，相信再这么下去他很快就可以化气圆满将全身真气都转化先天，然后开始考虑胎息境的修炼了。
所以心情美好之下，他拿起了在宗门兑换的一柄放在世俗界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开始练剑，当然还是那基础剑法。
这套基础剑法他已经练了很久了，从开始接触修真到现在也差不多要四个月的时间，只可惜他依然没有练出什么名堂来。
想想离山之前去探望韩嫣时，她已经获得了一套全新的剑法还练得剑气纵横，他的心里面忍不住泛酸水。
不过好在他现在也算是想开了，基础剑法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一门锻体术，他在这两天不断经受地脉之气洗礼后已经发现了身体的一些小变化，此时基础剑法施展开来就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随着长剑舞动而不断的震颤……这仿若是地脉一般的鸣动！
体内真气随着经脉一同也鸣动了起来，浑身上下的窍穴在这一刻全部打开，他的身体便在此时圆融一片与外界天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的呼吸也渐渐淡去，因为他慢慢地似乎找到了一些窍门，可以用毛孔直接进行呼吸……这是即将进入胎息境的征兆，显然他已经找到了窍门。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自己身上……是净明符，帮助他过滤天地元气的净明符文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为了他与天地沟通的一层障碍。
也正是因此苏礼猛然醒悟：他不能在这个地方与天地沟通，因为这里的天地元气充满死寂，如果他吸纳了这些死寂的天地元气会损害根基！而被净明符筛选过的天地元气又是不完整的。
于是真气回流在他体内一阵激荡，令他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正好此时身体施展举出剑法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招式，他的真气就下意识地按照基础剑法的引导在体内各经脉流转一圈后再从挥剑处斩出……
又恰好此时入定中的他听到了外界的一点动静，似乎是有人在惊呼还有某样巨大事物接近的声音。所以他无意识地剑锋一转，自然而然斩向那向他接近的巨物……
……
这是一对生活在乌国城墙边缘的兄妹，在乌国物资越来越匮乏的当下，他们只能在白天相对安全的时候进入山林中采集生活物资。这天他们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哥哥拾取柴火而妹妹则是捡野果，两人不知不觉深入了丛林。
然后他们很不走运地遇到了一头变异的野猪妖兽，一路亡命奔逃好不容易来到乌国北侧山坡看到了那破旧道观正想要进去躲躲……
然后就见一道犀利剑气从那道观处激射而出，飞跃数十米轰然落在他们身后的野猪妖兽身上……
他们惊愕地回头看去，却见那野猪竟然被直接从中剖开！内脏什么的流了一地，场面极其令人不适。
然后他们又转头看向那记忆中应该没人居住的道观，却见一个身穿青绿长衫的男孩子正刚刚摆了个收剑的姿势……兄妹两瞬间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第五十四章 剑法？法剑！
苏礼简直激动到不能自己，因为他居然能够激发剑气了啊！这可真不容易，虽然他要激发剑气的前摇过程貌似略长，但至少也是距离他一直羡慕的御剑术又近了一步。
然后他回过神来，注意到了自己面前那惊恐地直打哆嗦的兄妹两还有远处那被他远程剑气一下剖开两半的大号野猪。
他摸索了一下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看起来可以吃上两天，肉肠该高兴了。”
“旺呜~”肉肠叫了一声，明明白白地表达着自己的高兴。因为这两天它的主人有些懒，都没有时间为它准备全肉大餐，它觉得自己都要不长个子了呢！
他无视这看起来很狼狈的兄妹两，兀自将那两半野猪身体给拖回了道观。然后想了一下，切下了一条野猪的后退丢给那噤若寒蝉的兄妹两说道：“拿去补补身体吧，那女孩的身子太弱，快生病了。”
这是一个为医者的经验，他一看那个女孩就是长期营养不良身体透支严重的样子，再加上这次被野猪惊吓了一下出了一身冷汗，回去不好好休养的话很可能就真的会生病了。
兄妹两看到苏礼和善，连忙千恩万谢。而那哥哥也一咬牙，将自己捡来的木柴还有妹妹捡来的野果都留在原地，然后扛着那大猪腿就带着妹妹往回走……
背对着苏礼走出了几步，兄妹两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虽然受了些惊吓，但是总体来说他们这一次赚大了！
苏礼目送他们消失在山坡，然后才走上前去捡起那些野果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的样子。然后又将那些木柴堆好，一道火符丢出，这木柴堆就被点燃了起来。
“也好，今天就来吃烤猪肉吧，也算是庆祝我剑法‘大成’！”苏礼的心情依然很不错。
这一顿果然吃得很不好，至少小肉肠简直就是钻到了肉堆里将自己的肠子里都塞满了肉……这么一看，苏礼果然没给这狗子取错名字。
而在饱食一顿之后苏礼又开始思考自己的剑法……虽然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剑法可言。但是刚才他是真的激发了剑气，这可是只有剑法高深到一定层次之后才能够有的能力，是学习御剑术的前置条件。
苏礼十分想要将剑气的能力完全掌握，但可惜剑气并不是真气凝聚到剑上然后激发出击就行的。
以不同剑法不同行气方式激发的剑气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虽然基本剑法的剑气就是单纯的锋利，但是苏礼要施展出这样的锋利属性却必须要让真气按照基本剑法的行气路线在体内走一圈才行……
他真的是有些搞不明白那些剑道天才是怎么做到举手投足间剑气纵横的？
又双叒一次体验到自己剑法天赋的糟糕，苏礼有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因为有了前一次以指决模拟经脉行气而意外还原出了连山印的经历，所以苏礼开始以自己食指经脉来模拟体内基础剑法行气的路线，然后尝试直接以手指激发剑气。
他这是将一个剑法的问题转换成了一个术法的问题，然后再以自己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惊才绝艳的术法天赋来将之解决！
这一次他只需要单手五根手指就摆出了一个很是奇特的手印，随后食指向前一点……真气在他的五指经脉中快速循环之后果然形成一道锋锐剑气从他指尖激发而出！
“咻！”
那一道剑气轰击在前方的一块石板上，赫然击出了一个小洞来。威力方面和先前用长剑斩出的剑气没法比，这是因为手指经脉终究不够宽广的缘故。
然而这只是小试牛刀，随后他又以虚空凝符的态势将这行气路线直接在面前凝结符文……下一刻，一道剑光犀利的剑气纵横而出，威力完全不下于先前他那偶然间斩出的一剑！
所以苏礼的问题解决了，他的剑法天赋是一塌糊涂没错，但是当他将剑法改造成‘法剑’之后，一切就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这是一道任谁看了都知道是纯正剑宗路数的剑气，任谁都不能说这不是剑宗真传啊！
对此苏礼已经很满意了，但是随后他又尝试将这道符文给绘制到符纸上变成‘剑符’……这反倒消耗了他不少的时间，因为以灵墨来做真气传导和直接虚空凝符稍稍有些不一样，他多次尝试在浪费了七八十张符纸之后总算是制成了第一道‘剑符’。
他很高兴，因为严格来说这也算是一项他的自我创造与发明吧。这么一道剑符的威力同样不俗，相当于他之前那全力一剑的四成杀伤。
试想他在遇敌交战的时候直接掏出一把这样的剑符糊脸，求对面心理阴影面积！
而且用剑符对敌，他在战斗中本身的损耗是寥寥无几的，此消彼长之下胜利当然是理所当然地事情。
普通剑符的攻击其实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以虚空凝符形式激发这道法剑时就能够彻底解决他自身攻击力不足的问题令他总算是有了些自保之力。
“你这家伙……还真是进错了宗门啊。要是你进的是擅长术、阵、法的天元一气宗，估计以你的天资可以直接成为真传弟子吧！”赤老也是表现出了礼貌性的惊讶。他从没有见过天赋这么奇怪的人……没错就是奇怪。
正常天才可以瞬间就掌握一门法术精髓都是很正常的，可是苏礼却是能够把任何一门体术改成法术印决，这就很妖娆了……
“别这么说，无论如何剑宗都是我修真起始的地方，换个地方的话我是否能够出头都说不定呢。”苏礼却是说出了自己的另一种看法。
成熟的思维总是让他能够稳重地思考他当前能够靠努力获得什么，而不会去思考‘假如当初’这样的假设。
“你说得对。”赤老没再多说了，他觉得自己真的很难扭转一个拥有成熟思维的人的想法啊……
真以为他就和苏礼这样和平共处了？这只是表象，他一直都期待着苏礼能够在他的影响下慢慢改变一些想法。他就不信了，潜移默化之下谁能抗拒他的魔化？
这么好说话的赤老让苏礼稍稍有些不适应，于是他问：“赤老，你该不会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吧？”
“你这样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赤老有些激动地吼了一声。
“好吧，我的错。”苏礼毫无诚意地道歉，同时心中暗暗决定以后找个差不多的机会还是将这枚破戒指给扔了吧。但又不能随便乱丢，毕竟这戒指很邪性，乱丢的话可能不太好……
这一瞬，一人一戒指各怀鬼胎。

第五十五章 神符子有点烦
当基础剑法变成了苏礼手中的一道符，就意味着它的灵魂正在丢失。
因为很不巧这剑符的符文是十分对称的，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考虑翻刻的因素他就可以将之变成一枚‘毫无灵魂’的符章。
于是曾经让孤棹子三尸暴跳的一幕出现了，苏礼这次选取了道观中一块散落的青石作为印章的底面，他以灵墨在那平整好了的底面上刻画上了剑符的符文。然后再以短刀雕刻将之浮雕而出……于是，剑符的符印就这么完成了。
再然后，苏礼以剑符印沾墨盖章，同时凝结真气与意志，一枚枚剑符就如同流水线一般地被机械地生产了出来。事实上这剑符是卡在了低阶符箓顶峰的存在，苏礼能够感觉得到，他带来的这些普通符纸是堪堪承受住了剑符中的剑气。
由此他就也能够做到‘举手投足’剑气纵横了，他一点也不羡慕那些内门弟子，真的！
……
苏礼在乌国似乎渐入佳境，但是剑宗内符门门主神符子日子却过得越来越难受了。他至今为止依然难以修炼这令他心燥得很，而更重要的是一个他不想惹的女人找上了门来……
“蘅玉师妹，你到底要在我这里纠缠至几时？”神符子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只因为他面前的这个貌似温柔端庄的女性正不依不饶地堵着他的门。
他不想招惹这女人，一方面这位蘅玉真人是剑宗丹门的门主，另一方面更深层次的，她还是剑宗现任宗主的道侣。
“蘅玉并无纠缠的意思，只求神符子师兄能够换我那可怜的徒孙一个公道！”蘅玉仙子虽然端庄但却冷着脸说道：“想我那徒儿苦熬二百年总算一朝觉悟成就金丹，在闭关稳固境界之前还特意关照我这个当师父的要照顾好他的衣钵传人……”
“没想只是炼了一炉丹的功夫我那徒孙就被神符子师兄给欺压走了，要是师兄不能给个交代，待到孤棹子那孩子出关之时我将无颜相见！”没错，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身份：孤棹子的师父，苏礼的师祖奶奶！
神符子只觉得一阵头疼，他现在分外后悔自己闲着没事去和那八岁稚童闹什么别扭呢？
但是这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他只能强撑着说道：“蘅玉师妹，贫道并无刻意针对那苏礼的意思，他的行为的确是违反了符门的规矩，而我也在当场责罚过了。他的离开是我也没有想到的，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对我产生这样的误解。”
“……”蘅玉仙子盯着神符子一言不发，无声中给予巨大压力。
换做心平气和的神符子或许会选择妥协，毕竟在剑宗内任何人都会卖蘅玉仙子面子。但是莫名心浮气躁的神符子却是忽然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直接无视蘅玉仙子甩袖而走！
蘅玉仙子微微错愕，她并不是因为神符子落她面子的行为而生气，只是兀自嘀咕：“印堂发黑头顶黑气环绕……神符子师兄这是做了什么？哪里来这么这么深重的业力纠缠？”
她思虑片刻，知道这件事恐怕不能轻视，所以决定回去和自己的道侣好好计较一番……剑宗蘅玉仙子不止是西秦知名的丹道大家，更是有着极深的命学修为。
她在剑宗内超然地位可不是因为她道侣的身份，而是她本身就有此实力！
……
苏礼在三天后又迎来了客人，而这次的客人却正是前次偶然间救下的那对兄妹。只是这一次他们来时妹妹已经不省人事，趴伏在哥哥的背上小脸煞白瑟瑟发抖。
这画面仿佛似曾相识，让他想起了当初与韩嫣初遇时候的景象。也想起了韩嫣兄长韩闯之死，心中不胜唏嘘之下却是忍不住斥责：“你，我记得告诫过你要让你妹妹好好休养一阵否则会病发。看起来你们没有听我的劝告……先前给你们的猪腿，该不会都卖了换钱吧？”
他的声音有些严厉，只是少年人的声音再严厉也十分清脆，让人听着生不出任何威慑感。
但那个哥哥却是带着妹妹一下跪倒在苏礼面前说道：“请恩公救命，小妹她……她已经高烧一夜未退了！”
苏礼无奈，这兄妹的想法他其实很能够理解。他们的日子必然不好过，乍然得到的野猪腿再大又能吃几天？还不如拿去换了米面等基础粮食还能够多吃一段时间。但是这些食物只是果腹而已，又能够有多少营养？
于是他也不废话什么，拿起快巴掌大的石头右手手背剑符闪动，指尖就有剑光凝聚简单两下就将这石头切割车成了一个石碗。一张水符丢了进去便有了一碗清澈的水，而后又是一张祛病符无火自燃落入其中。
“喂她喝了。”苏礼吩咐了一声。
随后拿出这些日子吃剩下的野猪肉切碎了丢入锅中，又倒入些米以及加入水。点燃篝火慢慢炖了起来……这么做出来的肉粥他是没什么胃口吃的，但是对于病人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流质营养品。
祛病符的效果依然令人惊叹，它给这少女提供了一份虚假的抵抗力，让她很快从病症中脱离了开来。
热度快速褪去，她的呼吸也慢慢顺服了下来。但是身体依然虚弱，她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女孩醒过来之后就被肉粥的香味吸引了，被炖烂了的肉末加上香喷喷的米粥几乎令她失去了理智。而苏礼则是直接起身离开然后边走边说：“吃完就走吧，别来烦我了。”
他可没管这对兄妹在后面怎么千恩万谢，他让自己显得很冷漠的样子。
另一方面，他则是又用石块雕刻了三枚符印：活血符、祛病符还有醒神符。他总觉的这些东西应该是要有备无患的。
果然没出预料，兄妹两只是离开了第二天，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背着自己摔断了腿的老父亲前来求助……在这个世道，断了腿也就意味着死亡啊！
苏礼冷着脸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通猛操作给那老头正骨，随后手背激活伤愈符符文狠狠地治疗了一下。
而后又以活血符条理其体内气血，判断其大约三天后就能下地走路然后两周内可以痊愈之后就‘冷酷’地将人赶出。
回到道观，他揉了揉脸觉得好烦啊，却又忍不住在书案前多画了几张伤愈符备用，这道符孤棹子还没来得及研究出反体刻法暂时无法雕刻成印，所以他只能自己多画一些吧……
与此同时，城外道观中‘小神医’的名号也在乌国这弹丸小国的民众中开始流传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突然袭击
只是短短的一个星期，苏礼就成为了整个乌国最忙碌的人。
有些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的，哪怕他一直摆着张臭脸，但是这乌国人却渐渐都知道了在城北山坡上住着一位小神医……不，是小仙师。
神医是靠医术来治病，但苏礼是靠符箓……好吧，他也有医术，只是老百姓们只看到了他的符。
乌国的患者比苏礼想象中的要多，这很是令人惊奇，几乎每个人都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病痛。
他们最多的毛病是气血虚弱引发的各种疾病，还有那莫名糟糕的精神状态。所以看病用得最多的符箓居然是醒神符和祛病符，活血符因为病人本就虚弱的气血反而不敢多用，否则很可能会直接透支患者的身体。
虽然众人将他当做是一位仙师，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是一名医生。只是以医生的专业角度分析问题再利用修真的手段来解决问题罢了。
病人络绎不绝，但很奇怪的一点是，乌国的病人只会在白天才来，一旦天色渐黑他们就会自觉地散去。哪怕是当天没有看上病，也会第二天赶早来排队……这种自觉性要是苏礼上辈子能遇到，也就不会活活累死了。
不过乌国人如此自觉也是有原因的……夜晚的野外，实在是太危险了！
苏礼晚上一般会呆在道观里面研究符箓不会出门，但是偶然间出去透气的时候却总是能够看到黑夜中的野地里会有一些十分邪祟的东西出没。
这种东西苏礼一开始也很警惕，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魑魅魍魉并不敢接近这个道观……或者说是并不敢接近他，因为他的身上时刻维持着净明符法。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也练习了一下连山印的妙用。
首先就是他发现连山印提供的地脉元气一方面可以成为他的先天真气，另一方面则是可以直接用来施展土行符法！尤为重要的一点是，镇岳符配合连山印以地脉元气施展竟然威力更强而损耗大减！
然后就是他发现自己汲取的地脉元气其实并没有经过净明符的过滤，但是它却直接可以被汲取使用而没有任何后遗症……
这个疑问苏礼没有藏在心里，直接询问赤老。而赤老的回答却很是深奥：“你首先需明了：此为地脉之气而非土行之气。土行之气不必多说，五行之一妙用无穷，但地脉之气则更包罗万象！”
“地脉之中本就存在水脉、地火，可孕育木属又有各种矿脉，以及最基本的土行……甚至地脉之中自有生死循环，大地本就象征生命与死亡。所以死气又如何，不过是地脉之气的分支之一，遇到地脉之气自然合流包容而不可撼动。”
苏礼这才明白，连山印借用的地脉之气实际上是一种比五行之力更高级的力量。当然缺陷也很大，必须要脚踏实地才能够使用得出。因此其实任何一种符箓都可以用地脉之气来驱动，他只是因为固有思维模式而默认了只能以地脉之气驱动土属性符箓。
这是一个新发现，也是赤老的智慧带来的进步。这意味着苏礼其实只需要维持一个连山印在身上，对他来说就能够同时起到聚灵符和净明符的效果而多出两个‘法术位’了。
在感受到了连山印的好处之后他就尽量都维持着连山印，他体内的真气也因此快速转化，哪怕是忙着给病人们看病也已经完成了化气境的修炼全身真气都转化为了先天真气。
只是是否直接开始胎息境的修炼苏礼有些迟疑……因为他还没去兑换胎息境的炼体术，《山海归藏》胎息境的修炼只有配合它本身的炼体术才能够达到最佳效果。
其实他此时的体质已经完全达标，甚至比一般先天境修士都要强。可他是个不愿将就的人，既然面前有更好的选择他当然想要让自己的根基更加扎实。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师父孤棹子苦熬到两百多岁，才好不容易突破筑基期的修炼完成结丹，他对这根基的重要性就看得更重了。
所以为此他不得不压制自己的修为，决定等到回宗以后再考虑进阶的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修行就停止了，他觉得在这里给普通人看病也是一种修行，至少这干回老本行的行为让他心情能够一直维持不错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他的各项辅助符箓的使用也因此变得不断精熟起来……论这些符箓的熟练程度，哪怕是孤棹子也已经比不上他了。虽然不知道这些基础和低阶符箓要这么纯熟有什么用。
只是他的生活终究没有一直这么平静下去，这天夜晚，一条拥有水桶般粗壮蛇身的妖蟒从外面的山林里逶迤而行来到了道观外，它似乎是被某种气味影响了，不断地伸出那分叉的舌尖感应着气味。
随后它仿佛找到了目标，顺着道观的墙壁一路攀爬至屋顶，然后从屋顶的破洞处缓缓滑下……苏礼对道观屋顶的处理只是为了防风防尘，却绝对防不了这么危险的妖兽侵入。
而就在此时，睡在苏礼脚边的肉肠猛然惊觉，冲着头顶一阵狂吠。
苏礼艰难地睁开眼睛，却是抬头就看到一颗巨大的蛇头正在自己的脑袋顶上兜头罩下！这一刻他甚至闻到了从那蛇口中透出的腥风！
这一瞬间，苏礼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激活了身上一切能够激活的东西……首先就是净明符，他的身上猛然间光明大作使得那妖蟒一阵不适脑袋歪斜了开来。
而后就是连山印，苏礼的身体随之与大地相连，厚重而沉凝的地脉之气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眼看那妖蟒已经适应了强光回过头来就要继续咬来，苏礼知道没有时间去做其它的应变，所以连忙激活右手手背上的第三个预设符文：剑符！
一道剑光犀利斩出，却是斩断了妖蟒两颗蛇牙也将它的脑袋斩向了一边。趁此间隙苏礼连忙将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效果的净明符文撤换，他十分谨慎地选择了一个防御型符文：金刚符。
金刚符法立刻释放玄黄光芒将他身体包裹……而事实证明他的谨慎一点错误都没有，因为那妖蛇的射身已经盘卷而来将他给锁在了其中！
好在有经过地脉之气强化的金刚符法，否则苏礼只是这一下就要被绞碎了全身吧……但是现在，苏礼则在金刚符法的保护下有了空间来施展反击的符法……

第五十七章 人心之失
苏礼被妖蟒给纠缠在蛇躯之中，但却有金刚符法给他撑开一片空间。
这个时候他有着令自己都惊讶的冷静，双眼之中精芒一闪，右手的剑符再次激发……这一次的激发还有所不同，他那锐利的目光之下自然而然地判断着这蛇躯的肌肉纹理，然后心中有个十分直截了当的念头：他得把这躯体给割开！
这念头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大约是因为他前世作为外科医生已经切惯了人的身体的缘故吧。以至于他浑然不觉地就对着那蛇躯斩出了剑符……
要将这蛇躯切开的念头加持着剑符，下一刻竟然使得剑符激发法剑的锋利程度剧增数倍！这蛇躯没能撑得住，被他直接从中切了开来。
“嘶！”
妖蟒一声低吼，却是松开了苏礼。
它的尾部一截则是完全被斩断，令它疼痛得抽搐不已又想要对苏礼继续发起攻击……蛇的生命力展露无疑，毕竟哪怕是只剩下脑袋都可以咬人的存在。
苏礼见状连忙以游仙步让开一段距离，同时右手在虚空快速划动……
金刚符法再次发生剧震，那妖蛇的蛇吻撞停在了金刚符法的玄黄光罩前使得这防御光罩一阵波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好在它撑了下来，但如果不是先前苏礼一道法剑将妖蛇的牙齿斩落的话，恐怕这次它就碎了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耗费了一点时间准备的镇岳符法也终于完成了，虚空凝结的符文光芒大作，立刻释放出无比沉凝的力量压制那妖蛇的身躯。
这一次妖蛇终于无法再动作，被镇岳符的恐怖之力彻底镇压。
而且这次的镇岳符也不会那么轻易消散，因为苏礼依然源源不绝地向那符文灌注地脉之气。
连山印抽取的地脉元气不但使得镇岳符威力倍增，竟然还能够给它持续供能使之一直延续下去！
苏礼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赤老会说当初的泰岳神教教徒只需要脚踏大地就是同阶无敌的了……他现在就觉得这样的蛇再多来几条也没关系，他照样可以干得过！
巨大的蛇头被镇岳符的镇压之力一下子给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只是那厚重如重山的威慑力可以让普通人思维打结却并不能让这样的妖物也被震慑。
那蛇妖的头颅在地上稍稍喘息，随即翻开了一双泛着冰冷残暴光彩的竖瞳来……被这对竖瞳照着，苏礼只觉得一股阴翳之气袭扰心头，仿佛瞬间置身于数九寒天之内！
但是这种阴冷虽然令苏礼十分不适却没有让他停下动作，这刺骨之寒对他来说反而又像是一种刺激，令他的另一手手指以更快的速度在空中画符，凝结出了一道镇魂符！
“轰！”
精神层面仿佛产生了一瞬爆鸣，那妖蛇邪意的双眼瞬间汩汩流血。而在这个时候苏礼也顾不得其他，右手再次凝结法剑向着那妖蟒七寸的地方一下斩落。
那仿佛能够将一切生命都切开的意志自然而然再次加持法剑之上，于是这蛇头应声而落与那庞大蛇躯断开了联系。
但是苏礼知道这妖蛇恐怕还没有死绝，所以游仙步发动一下绕到了断裂的蛇头后面，由上到下法剑直刺落下！
“噗嗤~”
伴随着一阵不知为何的黑烟升起，法剑刺穿了蛇头，也使之再也没了声息。
苏礼见状才后退了两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么激烈的战斗他居然没什么消耗，连山印的神奇可见一般。
但是他的精神却难免疲惫，因为连续的符法和法剑除了真气消耗外还需要他的精神加持。只是这种消耗毕竟不算严重，所以他才能够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下他也没心思睡觉了，他毕竟还没有经验，忘记了在这鬼地方落脚的话怎么也该设置一些预警防卫机制啊！这次要不是小肉肠及时叫醒他，恐怕就要被那妖蛇给一口吞了吧！
一般邪物是不敢接近有净明符加持的道观，可是那妖蛇显然不是一般货色。
心中反思，再加上头顶的风符符阵已经被妖蟒给破坏了，所以他干脆也就不睡了。巨蟒的尸体很占地方，再加上一地的血污，他这一晚上有得忙了。
“这些血别浪费了，你不是符师吗？这些妖蟒的血液收集起来，以后可以作为灵墨的主材。”赤老忽然提醒了一句，彰显了他的存在感。
苏礼微微一顿，却没问刚才妖蟒接近的时候为何不提前叫醒他……他对此心知肚明，这赤老指不定是正希望他能够葬身蛇腹呢！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遇险时不能指望这枚魔戒的戒灵，赤老的智慧也只有在他性命无忧的时候展现。但就算如此，赤老也是极有用的，他也不会因此而提前将之舍弃。
于是这一条妖蛇在赤老的指点下开始被快速肢解，蛇血可以做灵墨，而蛇皮则是能够做贴身内甲。蛇胆可以入药十分珍贵，蛇骨的用途比较广泛，入药炼器皆可，还有那一双蛇瞳则是能够被炼制成一些特殊的法器。
而按照赤老的吩咐将这条蛇收拾干净的时候，只剩下堆成了小山高的肉堆……这些蛇肉趁着新鲜可以吃……
苏礼干脆以土符筑起了一个大大的土灶，随后以火符点火，水符添水，烧了大大的一锅蛇羹汤。
而自己则是拿着部分最精华的整肉烧烤了起来……一大早就烧烤，他觉得自己的修行生涯过得真油腻。
不过带着肉肠饱餐一顿之后，苏礼的病人也陆续上山来了。
一些急症基本已经被解决，其实现在来找他的病人要看的都是些因为体弱而引发的毛病。这里有此地天地元气的问题所至，也有粮食匮乏营养短缺的关系。
所以那一大锅蛇羹就变成了苏礼治病的‘药’，每个病人自去舀一碗喝了，那比什么都管用。
他这里的动静闹得大了，毕竟能够免费喝到蛇羹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下一刻几乎整个乌国的人都仿佛挤了过来……一直很有秩序的乌国人终于要失控。
苏礼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哪怕这些蛇肉对于他来说实在多余，却也不能这样随便分发啊！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越来越多的人挤了过来，一些年轻力壮的甚至不断推搡周边的人引起了极大的混乱……
他想过以镇岳符来遏制这一切，可是真这么做了的话恐怕又会有许多无辜的人身心受创。
所以他只能长叹一声随手挥出一道法剑将那炖着蛇羹的土灶给斩碎，随后拎起已经塞不进口袋里的小肉肠施展起游仙步一瞬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他承认这次是自己的错误，没有谨慎对待人心的变化。而对于乌国民众来说他们损失的却不是一锅蛇羹那么简单了，更是丢失了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他们于危难的仙师啊！所有人茫然若失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五十八章 目标，古战场
被‘赶出’道观的苏礼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上辈子就明白人心是怎么回事的他只是为自己的失误而感到懊悔。
而这一派平静的样子让原本都已经要激动起来的赤老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赶紧住嘴了……这种把什么都看破了的心态，真是让这魔戒的器灵很是挫败啊。
但此时的苏礼却又不同，他脚踏大地结连山印，却是将净明符都取消了，一路安静前行有了些真正修行者无惧无畏的样子了。
连山印果然神奇，它不但给苏礼带来了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又帮助他完成了心态的转变。
只是就在他一个人有些漫无目的时，却忽然听到旁边一声招呼：“苏小友，怎的独自在此踯躅？”
苏礼转头看去，原来是缘难和尚一身皓白僧衣正笑意盈盈地于漆黑林间向他这里看来。周围都是暗的，唯有他仿佛身上散发着光芒充满了佛家禅意。
“原来是缘难大师，你的伤势无碍了？”苏礼问了一句。
“咳咳……”缘难和尚瞬间什么禅意也没有了，尴尬地咳嗽一声跳过这个话题问：“小友心中是否有怒？”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难道是一直注意着苏礼的举动吗？
“和尚，我这还有肉，要吃不？”苏礼却根本不理会他，直接拿出一块刚烤完犹自带着热气的蛇肉来。
缘难和尚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气场又一次破功了……
“给你，不要害羞。”苏礼随手丢了过去。
缘难和尚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蛇肉，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赞了一句：“真香啊。”
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无语地看着苏礼，那幽怨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就不能让我把逼好好装完吗？
但是这和尚很有意思，他很快就忍不住对着那大块香碰碰的烤蛇肉咬了一口，发现入口温热却并不炙烫，立即舒服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于是毫无防备地在苏礼身边坐下，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好吧，看起来你并不需要我的安慰，我还以为你会被那些愚者伤到心呢。”
苏礼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从纳袋里又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肉块丢向了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小肉肠。小肉肠立刻‘嗷呜’一下用嘴接住了肉，这一刻居然能够在它脸上看得到愉快的心情。
缘难就很难受了，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苏礼丢给他烤肉时的姿势神态和给狗投喂时的简直一般无二……
他不由得狠狠再咬了一口那肉，心中愤愤不平了起来：凭什么那小狗的肉和他的一样多啊！
这时苏礼才回答了缘难之前的话道：“我只是懊悔没有做好准备，因为其实我已经知道那样做必然会引起骚乱，但却大意地没有杜绝在一开始……可惜了，那锅蛇羹不该煮的。”
“是可惜了那锅蛇羹……”缘难说着砸吧了一下嘴一样着觉惋惜。
这可真是个有趣的和尚，私下里对于自己破戒的举动毫不忌讳……而且，难道他先前还打算混在病患里面来蹭蛇羹喝吗？
“我忽然有些明白，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了。”苏礼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嘿嘿……”缘难和尚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说道：“贫僧不是也有一个难愈的旧疮需要小友你妙手回春嘛！”
苏礼瞬间脸色一黑……他虽然是外科也兼职过许多科室，但唯独没有呆过肛肠科的！
“看起来不行……”缘难和尚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说：“那么你对探索古战场有兴趣吗？毕竟你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不是吗？”
苏礼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想到自己也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所以也就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姑且就履行一下宗门的任务，打探一下这里的消息好了。”
“你还有宗门啊？”缘难和尚似笑非笑地问……其实苏礼答应时他心里已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那古战场已经近千年没人去理会了。里面宝物是没有，但是聚集了一堆的鬼物、邪物，他一个人没有支援的话真的是很难走到深处。
在他的认知中苏礼的正面作战能力似乎很堪忧，但是那一手辅助实在是令他神往。
“别废话，我不信你就没宗门……要互报家门吗？”苏礼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显然缘难和尚还不想暴露自己的来历……他发现自己和苏礼的交谈真的是从来没有占据过上风，几乎每次他酝酿好了气氛准备故作高深一把，都会被苏礼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摁在地上’。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难受，不由自主又咬了一口肉然后愤愤不平地说道：“不说就不说吧，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苏礼想了想，觉得自己还真有需要准备东西。于是从纳袋里找出了自己的针线包以及几块上好的布料，然后在缘难和尚惊呆了的目光中飞快穿针引线，缝制出了一个结实的褡裢来。
“你这手针线活真是出色。”缘难和尚感慨了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于是又问：“你做这个干什么？”
苏礼将已经有他小臂长的肉肠抱起放在了褡裢里，然后再将之挂在肩上试了下刚刚好，才说道：“肉肠长得快，衣袋里已经装不下了，所以我得给它找个地方呆着。”
毛茸茸的狗头从褡裢里钻出来，奶声奶气地叫唤了两声，显得分外精神。
“你这样，会宠坏它的……”和尚看着这小奶狗无语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待遇好像还不如狗，这就有些心中发堵了。
至于为什么他要将自己和这小奶狗做比较？从苏礼给他们很公平地一人发了一块肉起，和尚的心态就出了问题。
“走了！”苏礼才懒得和缘难和尚计较呢。毕竟肉肠是他的宠物，既然是宠物当然是要用来宠爱的啊！
和尚只能跟上，就是时不时地瞪眼去看那小肉肠……他还真和一条小狗较上劲了啊。
万年古战场，那是与乌国相隔了两个山头的恐怖之地！尤其是当这古战场上所有可能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万年间搜刮一空之后，这里就彻底堕成了一片绝地。

第五十九章 超级辅助
这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大型盆地，到处都是碎裂的光秃秃的岩石，在这群山之中忽然出现了这么一片荒原真的是十分令人意外。而且苏礼注意到这里的地势十分低，比外面都要低，像个天坑一般……
脚踏大地，连山印之下他仿佛还能够听到大地哀恸的脉动。
“这里很不好，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苏礼没有使用净明符法，因为在这里他所施展的净明符法都已经没办法冲破那厚重的阴翳了。
还好他还有连山印，大地元气的包容性让他可以无惧这些阴翳死气。
而缘难和尚则是在浑身金光闪烁如同佛陀，他的金身同样令他无惧于这些。
这种情况让苏礼明白对于这和尚来说此时最重要的肯定是聚灵符，所以他直接以飞叶手将三张聚灵符先贴到了和尚的后背上……这和尚可是一块很合格的肉盾，他可得要照顾好了别那么早就废了。
但是苏礼的举动却让缘难大受触动，他邀请苏礼前来一同探索只是希望在关键的时刻苏礼能够帮他一把，却没想到这少年道士从一开始就给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让他心中感动之余也认为这位小道友就是个面冷心热值得深交的。
当然，他并不知道对于苏礼来说‘打辅助’当然要先给自家的肉盾上好Buff再奶好才行，不然谁给他顶在前面挡伤害？
这时这古战场上的鬼物也出现了，那是一些奇形怪状的草木精怪和动物魂魄。
它们应该都是原本在附近存在的动植物，五十多年前死气忽然蔓延，这才使得它们的灵魂被拘留于此成为了鬼魂。
缘难和尚在被贴了三道聚灵符之后立刻就感动地自觉上前接战，那应当属于神兵级别的禅杖奋力挥舞，任何一个鬼怪都无法冲破他的防线来到苏礼面前……没错，要的就是这样。
苏礼周围也有鬼物靠近，而对于这些鬼怪苏礼就是随手一指点出一道法剑就足以将之剿灭。
对于这些鬼怪来说，富含死气的天地元气是最好的生存环境了，在里面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不断壮大，而乌国那边遇到的大号山鬼以及袭击苏礼的妖蟒就都属于这个范畴。
只是现场遇到的鬼物却都感觉年头不是很长的样子，这固然让两人处理起来简单一些，却也惹人生疑。
“和尚，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鬼怪居然大多数都是鱼类而不是陆地动物？”苏礼有些意外地问了一句。
“注意到了，但这很正常。因为在万年前那一战时整个地面连通原本在这里的一座山峰都被削掉，甚至伤到了地下水脉使得万年后这里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山中湖泊。”
“但是在五十年前这个湖泊莫名干涸了，而随着湖泊的干涸这里的天地元气也随之变化……我想或许我们能够在这干枯河床的中央找到答案。”
缘难和尚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以及猜想，看来他在出发之前是做了很多功课。
说话间，苏礼又给和尚补了两道聚灵符帮助他恢复，然后将活血符捏在手里犹豫要不要也给他贴上……不过想到这和尚的‘伤势’，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缘难又‘旧疮复发’了，他也会一起觉得很难受的。
但是苏礼很快又想起了自己掌握的另一道符箓，随手打出一张印在了缘难和尚的后背上……
“小友，你这给我贴的又是什么符？”他问。
“归元符，能够调动你体内的真气来补益精元气血，如果你调动真气主动配合的话效果可以更好。”苏礼说道。
这才是归元符的真正有用之处，可以将先天真气反过来补益人体损耗的精元气血！所以在先天之下效果也就比伤愈符好一些，但是在先天境界就是最好的恢复类道具。
缘难浑身一震，立刻就感觉自身消耗的体力在快速弥补。同时又因为聚灵符的关系他损耗的真气也在快速恢复，这就使得他仿佛能够成为永动机一般！
这种可以肆意挥洒自己力量的感觉对于缘难来说是从未感受过的，由此他不由得爱上了这种与苏礼同行的日子了。
“还有什么吗？”他‘不耻下问’。
苏礼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给和尚又贴上了一张金刚符并说道：“需要的时候就自己用真气激活，大概能够替你挡下胎息境一击吧。”
其实他的虚空凝符借用连山印威力的话大约可以凝结出能够抵挡归真境攻击的金刚符法，只是这种后手没必要现在就拿出来罢了。
苏礼这次真的是在恢复、防御、回血上都给缘难来了次全方位的加持，使得他更是肆无忌惮地一阵冲杀，带着苏礼就杀入了这处干涸湖床荒原的中央区域……
这里却不像周围那么干燥，而是出现了一片粘稠的泥沼地带。缘难和尚稍稍停顿却没有迟疑，给苏礼示意之后就一脚迈出走进了沼泽中。
但是苏礼却有些嫌弃，这深一脚浅一脚的明显影响他连山印与大地的链接啊，要是出了状况该怎么办，他可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他站定在了沼泽边缘决定远程支援，反正这沼泽区域也不算太大，有什么问题应该都能及时支援……
他的念头才刚这么闪过呢，就见泥沼中猛然一阵巨浪翻腾，一头凶恶而庞大的鬼鳄就张开那满布了锯齿般利齿的嘴巴将反应不及的缘难和尚给一口吞了……
“这可真是好突然。”苏礼有些冒冷汗，但是看到和尚被整个吞掉之前那光头上明显亮了一下还是稍稍放心。
但是就在他凝结剑符准备帮和尚一把的时候……
“汪汪汪……”
肉肠开始对着前方沼泽狂吠，虽然有些奶声奶气，但是任谁也听得出它声音中急促。
已经被肉肠的提醒救过多次的苏礼连忙迈开游仙步向后疾退……下一刻，果然就又有一头鬼鳄巨嘴张开向他猛然咬来。
他连忙挥出手上早就准备好的剑符形成法剑，匆忙之中斩出的这一剑却失了真意没有给鬼鳄造成太大伤害。
而冲上了岸的鬼鳄总算动作不是那么迅捷了，苏礼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同时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他已经渐渐认识到心态的重要性。

第六十章 那法剑用的是刀意
面对鬼鳄，苏礼总算是沉下了心来。这里或许有连山符的作用，可是这么多次遇险的历练同样至关重要。
手中法剑凝结，这一次可不再是先前那样慌慌张张的随便一剑了，而是按照经验凝结了自身意志的一剑！
这一剑锋芒犀利，那鬼鳄竟然似乎知道厉害而没有正面硬抗，而是在身前喷出层层鬼雾状的能量企图腐蚀、消融掉这道法剑。
然而苏礼的法剑却是凝结了他自身真意的，鬼雾虽然具备极强腐蚀性却依然被从中一下剖开，然后剑光继续落在了鬼鳄身上……只是威力终究是被削弱了许多，所以这一下鬼鳄只是蹭破了一点皮的样子。
苏礼没有气馁，一剑过去又来一剑，将那鬼鳄一步步逼退。他的法剑犀利，鬼鳄也不敢贸然尝试它的锋芒。
但是毫无疑问，这种凶残的鬼物是不会就此放弃苏礼的，它一定还谋求着猎杀之机。
只是苏礼似乎毫无所觉，竟然随着鬼鳄的一步步退却也一步步跟进，看起来真的是占据上风了一样。
然而就在他接近沼泽边缘的时候，那鬼鳄也已经半个身子推入了泥沼之中……忽然间，鬼鳄的巨尾猛然摆动，赫然掀起一股沼泽中的泥石洪流竟然在半空绕过一个弧度从苏礼侧面横击而来！
这一刻苏礼几乎没有任何应变方法，只能将原本准备斩向鬼鳄的法剑转而切开那泥石洪流……但是在这一刻，鬼鳄本体却是已经抓准机会猛然蹿出再次张开巨嘴就要向苏礼咬下……
就在此时，苏礼左手掌心另一道符文的痕迹闪亮，却是猛然向那鬼鳄摁了过去！别忘了，他可是有三个‘法术位’啊！连山印和剑符印各据其一，而这一直收着的第三个符文赫然属于……
镇魂符法！
幽色的灵光闪耀了一下，那鬼鳄当即浑身剧震甚至是连身体都有要溃散的趋势……也即是说这看起来凶恶无比的鬼鳄其实只是灵体而并没有肉身，这样的对手似乎会被镇魂符相当地克制。
还好他没有用目前更厉害的镇岳符，要知道镇岳符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物理镇压之力，对没有身体的鬼物反倒是不会造成太大效果。
镇魂符定住了这鬼鳄，在符法的效力消失之前这鬼鳄是没办法动弹了。乘此机会，苏礼右手开始在面前不断划动……虚空凝符，却是在准备凝结一道大号的剑符符文！
虚空凝符还有这点好，随着真气的输出可以提升符法的威力，不像制成符箓之后会因为材质限制而几乎固定威力。
下一刻，一柄真气构筑的剑宗法剑形成在苏礼面前，那是种堂堂正正地摧毁一切的感觉，中正平和却又给人以惊人的力量感。这一道法剑几乎凝结了苏礼体内六成先天真气，要不是有连山印源源不绝补充消耗他还真不敢就这么用。
这拥有着完整剑型的法剑被苏礼握在了手中，他几乎有种握着真剑的感觉。并且因为是自身真气凝结，仿佛血脉相连十分地顺手。
随后他对着那鬼鳄轻描淡写地划出一剑，那神态就好像是前世在手术台前划开患者身体时一样，有着一种娴熟的笃定。
随即这鬼鳄就一下被开膛破肚，然后整个灵体之躯就在那充满了锐气的法剑切割之下片刻崩溃，快速散逸往空气之中。
“好像很简单？”苏礼疑惑地看了看手中依然维持形状的法剑，第一次对剑宗的传承有了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哪怕是基础剑法，在极致运用之后竟然也能够进行如此演化……要是更高层次的剑法呢？
这时候同样已经解决了对手的缘难和尚快步走了过来……他在被吞入鬼鳄肚子的一刹那就激活了金刚符，然后在鬼鳄肚子里靠着金刚符支撑从容地凝结金身……那鬼鳄的下场就不必多说了。
他赶过来是为了帮助苏礼的，毕竟在和尚的概念里苏礼应该是没有多少正面作战能力的。
却没想到过来就看见苏礼反手一道符法将鬼鳄给死死镇住，然后凝结法剑轻描淡写地一挥就将鬼鳄给开膛破肚……
“你是剑宗弟子吧！”缘难和尚笃定地说道，但是随即却是有些无语又惊叹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修符法然后又掌握刀意的剑宗弟子。”
“刀意？！”苏礼茫然之后带着抗拒地反问。
“你不知道？你没觉得你凝结的法剑其实是单侧锋刃的直刀吗？”缘难和尚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拗口，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只有领悟了剑意中真意，才能够施展法剑的时候凝结真正剑型。当然，你领悟的是刀意，所以那法剑其实偏刀型。”
苏礼良久无语，他可以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练过什么刀法……但是手术刀也是刀啊，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真的是一丁点反驳的念头都没有了，因为他知道事实就是那样。
但是啊，他就被人这么看破来历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他暗暗发狠地心中问赤老：“这和尚什么来头？”
赤老在这种时候也不会给苏礼拖后腿，于是慢条斯理地回答：“如果老夫没看错，应该是中央昆仑山脉还要以西的多摩国菩提寺僧人。他的禅杖很有菩提寺风格。”
苏礼当即现学现卖：“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这么爱吃肉的菩提寺僧人。”
缘难和尚脸色大变道：“你怎么知道菩提寺的……好吧，我们都是各自宗门里的怪胎，所以也就别拿各自的事情来调侃了。”
你才是怪胎！
苏礼心中更是恼怒，但也懒得和这个酒肉和尚计较。只是问；“现在怎么办？这沼泽看起来不是那么好过啊，反正我是不想在里面走。”
缘难听了不由得幽怨地看了苏礼一眼，随后认命似地说道：“行，我去其中探索即可，小道友可以在外围给我支援……相信以苏道友你的修为能力，这件事应该不难吧？”
苏礼点点头道；“好，我尽力支援你就是。”
反正他是不想在里面走个一身泥……

第六十一章 地脉邪龙
探索继续，缘难和尚小心翼翼地重返沼泽之中，而苏礼则是在岸边密切注视着……只是缘难和尚很快就走出了两百米远，这样的距离已经很难让苏礼能够帮助到他了。而和尚似乎也早有预料，并没有因此有任何停顿。
苏礼见状只能全力连续掷出十道聚灵符和三道金刚符来到缘难和尚那处而没有激活……没有任何交流，但是缘难明白这是苏礼给他的最后支援。
似乎接下来的事情与苏礼完全没有关系了？他是真不想踏足这泥潭与和尚一样涉水行走。但为何他心中总是焦躁难安？
“赤老，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行走沼泽中能如履平地吗？”苏礼忽然向魔戒的戒灵求助，因为他知道这戒灵一定会回答他的，毕竟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冒险不是吗？
万一老天开了眼他忽然就死了呢？
果然，赤老只是稍稍沉吟就说道：“我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来帮你，但是我记得当年的泰岳神教教众手结连山印，可从来不会因为一点泥沼地就会止步。”
苏礼听了有些启发，他来到沼泽边缘试探地伸出脚来踩了踩……泥沼依然松软粘稠让他不想落脚。
但是啊，就在苏礼想要收回脚再好好问问赤老的时候，却是忽然间想起了一道自己几乎没怎么用的符箓：土符！
土符的功能很有趣又很鸡肋，因为其它五行符箓都是可以凝聚各自的五行元素而发生作用，但唯有土符就是单纯地让使用者可以操控一下面前的土壤。
此前苏礼的土灶就是用土符制造的，方便是方便，但怎么看也没办法在作战中能有什么用处。
但是这个时候苏礼却突发奇想地将土符符文给固化在了身上，硬是占据一个‘法术位’。但是下一刻，当连山印和土符符文以他身体为媒介能够同时发挥作用的时候，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他仿佛对脚下的地面充满了如臂指使般的掌控力，心中只是微微一动，原本稀烂的泥沼在他脚下就瞬间凝结固化成了平整的地面！
这就是他要的如履平地，因为他落脚之处就皆是平地！
如此情况苏礼也就安心了，立刻大踏步地往和尚消失的方向追去。
连山印加上土符的组合绝对是充满了潜力，但是他此时却完全没有心思来思考这些事情……果然，他就是一个嘴上不说的烂好人吧！
因为沿途的鬼物已经被缘难清理过一遍了，所以苏礼的前进速度要快了许多。但是清理过了也不代表没有漏网之鱼，还是有一些蛇状的鬼物或者从远处游过来的鬼鳄想要攻击他。
而在这个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用出了连山印加土符的独特运用。在连山印的加持下苏礼对脚下泥土的控制来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只是念头一动，就有一道泥土的洪流从边上的沼泽中激射而出，卷着那些鬼物就往远处冲去。
杀伤是没办法的，但至少可以把它们赶得远远的别来烦人就行。
而苏礼这么做消耗的几乎全是连山印掌控的地脉之气，对于他本身是一丁点损耗也没有。于是他脚下速度不减，总算是又看到了那缘难和尚的背影……
可这和尚此时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他已经用出了他的半成品金身，却也已经沾满了污泥。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团漆黑的长蛇……
这仿佛不是实体，甚至连鬼体都算不上。那就好像是一团如同墨汁般的黑雾凝结而成，却是在缘难的攻击下怎么也没有溃散的迹象。
苏礼看到和尚已经露出疲态，立刻丢出归元符过去。
缘难背部贴上归元符，立刻就有先天真气被转化为精元气血令他体力快速恢复，而之前苏礼给的聚灵符还没有用完，他的真气自然也还不虞消耗。
体力的恢复，关键是这归元符的出现令他立刻振奋精神。他知道是自己的那位小道友果然还是来帮他了。
在这关键的时刻他心中已经将苏礼的地位直线抬升变成了可以交托性命的过命交情。所以他连忙大喊一声：“小心脚下沼泽，这片沼泽里有剧毒！”
难怪这和尚的动作缓慢而且消耗这么大，原来是不慎中了剧毒啊。
苏礼听了也是微微一惊，虽然大地可以埋藏一切，他脚下凝结的地面可以将所有毒素都压在下面不会冒出，但他还是在衣兜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了五张‘祛毒符’以防万一。
这种符箓他因为平时用得少所以学会了之后就没画几张，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用得上。
他连忙给自己贴上了一张压压惊，然后想了想又给右肩褡裢里的肉肠也贴了一张，随后才飞出一张符贴在和尚的后背并且发动。
祛毒符对这沼泽里的剧毒效果似乎不大，并不能够帮助缘难和尚快速解毒。但是祛毒符的作用却是可以帮助他将体内毒性压制，让他可以暂时放开手和那黑雾般的大蛇作战。
苏礼见状没二话，直接伸手画符凝结镇魂符文。他看着烟雾状的东西不像是实体，所以选择对灵体十分针对的镇魂符来进行控制。
但是令他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镇魂符轰击在那长蛇的身上竟然毫无作用，它甚至连一丝不适的感觉都没有露出！
“这是什么东西？！”苏礼忍不住大声问了一句。这还是第一次发现镇魂符失效呢……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条黑雾长蛇没有灵魂。第二，它的灵魂本质远远超过苏礼。
“这是地脉邪龙！这里一切的变化都是源于它，我们必须将它斩杀！”缘难和尚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拼命的缘由，却没有解答苏礼的疑问。
倒是赤老此时在他心中不紧不慢地答道：“地脉邪龙，是龙脉被斩杀之后留下的死气和一些特殊外部条件相合才能偶然产生的可怕邪物。”
“原本的泰岳神教旧址就是坐落在一条龙脉上，但是那一战将这龙脉也一并斩杀了。没想到万年前龙脉新死以及修士战场的大量死气没有造就地脉邪龙，反而是万年之后龙脉死气的最后剩余造就了这么一条出来。”
“不过你放心，因为只是些许死气剩余造就这条地脉邪龙先天上就很弱，而且才积累五十年，应该还在你们可以应对的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一种生物或者灵体，甚至连智慧都不一定拥有。它就像龙脉一样，就是地脉力量凝结而成的一种现象……

第六十二章 难以弥合的伤口
苏礼遇到麻烦了，面前这地脉邪龙不但镇魂符无效，更重要的是就连苏礼的绝招镇岳符竟然也没多大效力！
地脉邪龙脱胎于龙脉，那就是地脉之气的部分凝结。所以对于土行属性的镇压之法虽然不能全部免疫却也有着极强的抗性。
这使得苏礼有些麻爪了，他的手段貌似除了镇魂符、镇岳符以及剑符能够拿得出手以外，其它都只是些辅助的能力。
他倒是可以向赤老询问如何克制这地脉邪龙，但是他却知道这种口子不能开。因为一旦在关键时刻总要用到赤老的智慧产生依赖性，或许就成了赤老的可乘之机。
而赤老在苏礼没有提出帮助的前提下也不会主动出声相助，这是两者之间已经形成了的一种默契。
“也好，反正我们有得是时间来尝试。”苏礼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然后脑中思索自己所学的所有符箓，开始一道道符箓以虚空凝符的方式激发实验。
可以用的五行攻击类符法都用了一遍，能够起到的效果寥寥。而这个时候缘难和尚也是说道：“试试雷法，这种地脉邪龙不属五行之列，必须以五行之外的力量来攻击。”
随后苏礼就使用了自己掌握的单论攻击力最强的一道符法……雷击符！
这也是孤棹子所传符书中单论攻击力最高的一道符，只是因为要想制成雷击符所需要的符纸超出了寻常符纸的范畴，所以苏礼才没有存货。
而实战中要施展的话又一次虚空凝符所需要的时间也太长不是那么划得来，他后来又有了剑符防身，所以这道符反而被他慢慢没放在心上了。
但在遇到了地脉邪龙之后苏礼才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只靠一两种手段就通吃一切的，必须要丰富自己的招数和底牌。否则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上一个正好能够克制他所有手段的敌人。
雷击符法！
一道雷霆从苏礼面前的符法纹路中激射出去，轰击在了那墨雾长蛇的身上……这一道雷击符法直接抽掉了他大约三成的真气，接下来就看效果了。
“果然有效！”缘难和尚兴奋地一声大喝，随即也是施展了自己金身的一种配套能力。身上佛光普照，却是要化解这地脉邪龙身上的戾气。
这都是两种针对性的攻击，雷击符的雷击有破邪效果，使得地脉邪龙的雾气一阵翻腾连行动也迟滞了一些。而金身佛光则不必多说，针对一切邪恶、负面情绪都有奇效，这地脉邪龙因此难受地剧烈翻腾了起来。
“再来两道雷，我们一起加把劲灭了它！”缘难和尚总算是抓住了机会可以灭杀这邪物，语气中都带着一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个感觉来说，似乎灭杀地脉邪龙对于这和尚很有好处？
苏礼继续施展雷击符法，心里面却有些疑问。
“你以为佛门金身是靠什么来凝结的？”赤老却是忽然反问了一句然后解释道：“佛门金身，本就是要海量功德才能够凝结！灭杀地脉邪龙，对于这一方土地来说绝对是大善之事，因此这小和尚肯定会因此获得不少的功德。”
“原来是为了功德啊。”苏礼明白缘难和尚的金身是怎么回事了，难怪可以无视天地元气中的死意，却是功德护体啊。
雷击再次落下，在有功德佛光的照耀下，地脉邪龙几乎要身形崩溃。终究只是五十年的道行而且先天缺陷严重，这地脉邪龙很快就气息衰弱看起来就要溃散开来。
“加把劲，它快不行了！”缘难和尚愈发地兴奋，他觉得自己在金丹期之前就完善金身的时机近在眼前。从菩提寺一路跋涉至此，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苏礼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他的想法十分纯粹，既然这地脉邪龙不是好东西那当然就要将之搞掉啊！于是雷击符法连续催动，哪怕是有连山印帮助恢复都让他一阵疲惫。
雷霆连续轰击，那地脉邪龙的形体终于无法保持完整。在不断雷击之下产生了溃散的迹象。而将它定住的功德佛光则是趁机侵入，不断地将它散逸出来的身体部分给净化。
这个过程很慢，因为两人在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情况下实际上用的是一种纯粹的笨办法在针对这地脉邪龙。苏礼是卯足了劲不断地施展雷击符法，倒也算是让他在雷属性符箓的理解上更上一层楼。
而缘难就难受了，功德佛光是要损耗他自身功德的，如果这次行动不能圆满，那么缘难此前凝结的金身都有可能因此直接崩溃。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不做多想，成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好在随着苏礼对雷法的熟练之后，他的雷击符法每一次的威力也在增加。地脉邪龙的身躯加速崩溃，使得缘难看到了成功就在眼前……
终于，半个时辰之后，就在缘难要无以为继而苏礼也已经疲惫至极的时候，这地脉邪龙总算是在最后一下雷击中崩溃，然后那墨雾身躯完全被功德佛光给净化干净。
而随着最后一缕黑气的消失，缘难和尚原本已经浑身裂痕几近碎裂的金身就仿佛得到了一种无中生有的大补，所有伤痕立刻恢复，并且原本只是上半身的金身快速生长，一直长出了大腿位置才停止下来。
“居然还差了一点。”缘难和尚有些失望的样子，但是随后却想开了说道：“但也已经是大收获了，这里的地脉邪龙毕竟只是五十年积累，而要是再厉害一些恐怕我们两个就没办法对付了。”
事实上因为苏礼的加入，缘难和尚已经觉得这一次原本是赌上性命的行动只是变得有些难度而已，他也因此没有觉得是苏礼分薄了他的功德。
苏礼只是有种总算要结束的感觉，他现在只想要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连山印状态下他却感知到了脚下地脉中传递而来的一种若有若无的怨憎……这是一种经历了不知多长时间已经淡薄了许多但却又仿佛要亘古长存下去的怨念！
这个发现令他十分惊讶，然后也没跟缘难和尚招呼就自己往前走到了一段距离……随后他看到了一条仿佛可以直通地心的裂缝。
很难相信这样的地裂竟然出现在沼泽的中心，但偏偏就是周围泥泞的沼泽仿佛被什么拦着一样就是不往这地缝内渗入，使得这条地裂看起来非常的诡异与狰狞。
“这就是当时斩杀地底龙脉的一击吧，没想到痕迹还留在这里没有消除。”缘难和尚也来看到了这一幕，思索之后揣测道。

第六十三章 告一段落
站在那地裂之前，苏礼想要尝试以连山印和土符将这条裂隙弥合掉。但是很遗憾，无论他如何调动周围的泥浆填充这条裂缝，最终却都只能是落入其中听不到一丝声响。
而且站在旁边的两人都可以很明确地感觉到，周围浓密的死意就是从这地裂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看起来那条地脉邪龙就是在这里孕育出来的。”缘难推测道。
“我能够感觉到其中散发的一些怨气……好像是来自地脉的怨气？”苏礼有些惊疑不定，如果地脉都能够有怨气的话，那么不是说地脉已经成精了？
“应该是那条龙脉的怨念残余吧，因为本就是源自于地脉，所以被斩杀万年之后也就渐渐渗入了地脉之中。”赤老在苏礼心中给出了他的推测。
因为只是这条地裂的话根本不会给苏礼造成什么伤害了，所以他也就懒得端着。
“那要怎么消除这些怨念？”苏礼这个疑问是说出来的，因为他是同时问给缘难和尚和赤老两人听的。
缘难和尚面色有些难看地摇摇头说道：“难怪这次净化未尽全功，原来这龙脉怨念的源头已经沉入地脉。而我们刚才遭遇到的地脉邪龙其实只是它衍生出来的东西。我能超度一切生灵亡魂的怨气，但是这龙脉的怨气……”
看起来这和尚是束手无策了。
赤老的答案却是十分乐观；“放着不管它就行，地脉可以包容万物自然也能承载这么些怨气。你就算放任不管也就是让这八百里地界成为一片绝地，过个千把年等地脉将那些怨气自己消化掉了，这里也就会又慢慢恢复正常了。”
“也就是说，暂时将这条地裂封闭住就行了？”苏礼却是从中找到了一条适用于当下的解决之道……没错，就是用封印！封印上个千年左右就可以了。
赤老现在十分不想说话，能好好交流不？
苏礼立刻控制周围的泥土横贯于地裂上方，然后以土符控制这些泥土使得它们如同桥梁一般搭接在地裂之上。
这样的虚搭完全是以苏礼的力量来完成，只要他松开，这些泥土自然也就会从地裂处掉落。
但是下一刻，这些泥土上却慢慢地出现了一道道印记……赫然是封灵符的符文印记！他竟然是想要将封灵符直接刻印在这地裂之上！
他成功了，封灵符法本就是苏礼真正天赋所在的方向，所以他的成功显得轻而易举。那泥土上的封灵符法发挥作用，一下就隔绝了下方地裂处散发出来的死意气息。
但麻烦的事情在于，苏礼必须站在这里不断地以连山印给这封灵符法提供地脉元气才能将这个封印维持下去，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于是他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那就是将本就是连接大地的连山印给刻画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的连山印源源不断地抽取地脉之气，但是如何让这些地脉之气给封灵符法持续供能呢？这却要用到苏礼从孤棹子符书中学到的一些关于符阵的知识了。
此前他只能以风符搭建符阵来阻隔屋顶破洞的漏风，但是现在，他却要强迫自己以这些并不算深奥的知识来完成这片绝地的封印大阵！
这对从没有接触过阵法的苏礼来说有些困难，但是好在他在此前的研究中就已经发现了连山印和任何符文都有着很好的相合性。所以连山印坐落下来之后，自然与封灵法印完成链接，源源不绝的地脉之气被送往封灵法印中加固封印。
这时候苏礼尝试着断开自己的力量输送，却见这组合起来的符阵稍稍闪动一下之后就又稳定了下来……由此他又发现了连山印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拥有大地一般的稳定性，十分适合作为阵法的衔接中枢。
由此他的封印阵法算是成了，封灵符法的符文用以封印地裂之下的死气、怨气不会再冒出来，而连山印聚集来的地脉之气一方面供给封印，另一方面则是不断加固地裂上的土层，使之不会崩塌。
这个符阵其实十分粗陋简单，毕竟是苏礼第一次尝试。但毫无疑问这个符阵中充满了无限可能性，可以引起苏礼的无限遐思。
“你是个了不起的家伙。”缘难和尚由衷赞了一句。他可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修士，他能够从这个简单的封印符阵中看得出苏礼对自己掌握的力量能够随心所欲地运用到什么样的一个程度。
“还不够。”苏礼却又皱眉说道：“这个封印太简单也太容易被破坏了，恐怕随便什么小动物无意中都能够将它破坏掉。更别说这个沼泽中还有这么多的鬼物、邪物。”
说着，他又在这连山印的大型符文之间刻入了五个镇魂符文，这些刻入大阵的镇魂符同样与连山印进行连接并且可以持续释放威力。
这样一来任何一些弱小鬼物就别想要接近这个地方了……至于强大的存在，那就不在苏礼的考虑范围内了。
“可以回去了。”苏礼收功，他觉得自己今天忙活得够多的了。
而随着他将这封印忙活完，却见两人所在的沼泽内水位正在慢慢上升，原本只是漫过鞋面的泥水现在却已经没过了缘难的小腿！
“看起来这里的湖水也回来了，如果这湖里注满水的话，会对你的封印有影响吗？”缘难有些担心地问。毕竟苏礼的封印阵法看起来有些脆弱的样子。
“理论上不会有问题吧。”苏礼也不是很确定。但是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一边讨论着一边返回。
当他们来到这片山间荒原之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处的空气也已经潮湿了许多，并且原本绝迹的动物们也渐渐冒了头……或许再过几天，这里又会是个美丽的巨大湖泊，而这里的动植物又会变得丰富繁荣起来。
“可别让我失望啊！”苏礼嘀咕了一声，他看起来十分疲惫……这是精神上的疲惫，因为在刚才离开前的刹那，他全力发动‘小封印术’来加固自己所做的一切。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缘难和尚安慰了苏礼一句，他没有注意到苏礼的疲惫。或者说在经历了这么多战斗后他已经无暇顾及他人了。
两人一路相互扶持边说边走，却是下意识地往苏礼的道观处走去。那地方要是还没清净下来，他们可就真要怀疑乌国国主的诚意和能力了。

第六十四章 剑宗内议
乌国国主没有令人失望，当苏礼和缘难返回道观的时候混乱的人群都已经散去，并且这里已经有一队军士驻守、修缮。
苏礼到来之后二话不说，将这些军士全部赶走然后倒头就睡。他才不需要这些人来修缮道观呢，之前在那沼泽地裂中仓促完成的封印大阵已经给他带来了许多灵感，他想要自己来尝试改造这个道观。
在解决完了那沼泽裂隙以及地脉邪龙的问题之后，苏礼现在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着大把的空闲时间可以挥霍。他把自己的八岁过成了八十岁，他的性子已经慢得可以了。
……
悠悠半载，白云苍狗。
苏礼在偏僻的乌国把自己的小日子越过越舒坦，而远在天裂山脉另一端的剑宗之中，神符子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了。
这半年来他竟然没有能够完成任何一次成功的修炼！他的金丹虽然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天地元气转化真元，但是没有时时以修炼进行校正的话，这颗金丹会因此出现许多错漏症结之处！
半年不足以令金丹巅峰的神符子掉落境界，但是却足以令他性情变得日渐疯狂……直至他将第三个符门弟子给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逼得油尽灯枯之后，剑宗不得不召开一场高层会议讨论这位符门门主的问题。
“我没有任何问题！”神符子在被问到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如此强硬地否认。
但是他也没看看自己此时的形容样貌啊，眼眶深陷眼袋低垂而漆黑，感觉和一个孤魂野鬼也没有多少区别了，任何人看到了都会觉得有问题吧！
蘅玉仙子可没有什么忌讳的，直接走上前来看着神符子冷然道：“业力深重却不自知，若是神符子师兄再如此蛮顽不灵，恐将命不久矣！”
“是你？！”神符子却是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目标，反而神情激动地喊道：“是你搞的鬼！”
前来参与这场聚会的宗内高层见状都是不可避免地摇了摇头，他们已经相信了蘅玉仙子的判断，知道这神符子恐怕真的是要栽了。
果然，在场一个留着精致八字胡长相很是俊朗的中年男人脸上怒色一闪，随即冷哼一声道：“神符子，看起来你是真的被业障迷了心窍，蘅玉召集这次会议本就是为了让大家一起看看都能否助你渡过难关，而不是来看你疯癫的！”
这俊朗的中年人就是剑宗的当代宗主，拥有仁剑莫敌之称的姬练！
他对内温和对外则是柔中带刚，执掌剑宗这柄‘神兵’却能进退有度，也是在他手中剑宗在修真界的地位水涨船高已经渐渐扭转了旁人眼中‘剑疯子’的印象。
但不能因为他善于周旋而否认他的实力，剑宗宗主那本就是最强的剑修……这一刻只是他心中微澜的怒意，就让焦躁疯狂的神符子一下子恢复了清明。
他有些惶恐地面对宗主姬练的注视，更多的恐惧则是源于清醒时对自己这段时间所作所为的回忆……随后他面带苦涩地说道：“谢宗主警醒……我这是怎么了？”
“师兄总算是恢复清醒了，现在请说说这半年来师兄究竟做过些什么吧，竟然沾染上了这般业力。”蘅玉仙子笑意平和地说道：“业力可不比普通诅咒、毒素，要想消除它就必须知道它的源头才行。否则的话，再拖下去师兄这一身功业可就要付之东流了。”
对于蘅玉仙子的话，神符子那原本骄横的内心却是不敢再生出任何一丝怨怼来了，毕竟人宗主在旁边瞪着呢！
而且这个问题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每次行功失败最最烦躁的那一阵子过去之后，他都会在那无比空虚的时候思考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才会遭这种罪。
但是他最终还是困恼地摇了摇头。
“这可就麻烦了，如果不知源头，这些业力恐怕难以简单消除。”蘅玉仙子微微皱眉，她是真的在替宗门考虑。神符子虽然和她这一系不太对付，但终究是一名十分优秀的符师。这在任何一个大势力中都是十分宝贵的资源。
问题似乎陷入了死局，但就在这时剑宗之主姬练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目光如炬地从这一众长老管事中找到了一个平时十分低调的人，然后直言道：“枢明子师弟，看你欲言又止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这姬练，竟然仿佛能够把握到人心的变化！
众人都奇怪了起来，这枢明子虽然也是金丹修为并且管理着侍剑台，但是因为自身性格以及修为关系平时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和神符子也很少有交集……这事他又怎么会知道？
“宗主，这事枢明子也没有把握，就怕说出来会得罪……”
枢明子的话还没说完，姬练就已经说道：“不必担心，你在大家面前说出来，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枢明子又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事或许和蘅玉师姐有所关联。”
蘅玉仙子十分惊讶，但在场众人在姬练的镇压下还都沉得住气。
他们在沉默中等待枢明子继续说道：“神符子师兄可还记得半年前有一名符门新晋弟子以万张活血符兑换宗门贡献的事情？”
神符子听了神色一动，立刻点头道：“自然记得，我还记得那名弟子的名字叫苏礼，是孤棹子师侄的亲传弟子……也是蘅玉师妹的徒孙。”
蘅玉仙子听了眉毛一挑有些不太高兴地问：“我很好奇，这件事又和我那可怜被排挤的徒孙有什么关系？”
神符子脸色一黑却不敢多说什么，枢明子则是苦笑一声道：“因为当时这位苏礼带来的符箓数量太大了，由不得人不神异。但是我在向他求证的时候，他却拿出了一枚符章来……后来我请了神符子师兄来评判，也确认这符章果然有效能够批量制造基础符箓……”
他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神符子最后对这尊符印的处置。
“这是一次了不起的创新，你居然直接将它给毁掉了，真是个榆木脑袋。”蘅玉仙子立刻就替苏礼打报不平了，同时她也明白了苏礼为什么会要独自远游不愿留在宗门，因为他感受到了这神符子的恶意！
“我这是为了符门三百普通弟子的福祉着想！否则宗门订单他一人就可完成，这三百普通弟子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神符子却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甚至强调了一点：“宗门对我旁门弟子本就严苛，我身位符门门主必须为自己门内绝大多数弟子的利益考虑！”
虽然说是被业力蒙了心窍所以才口不择言，但是他未尝不是说出了许多旁门人的心声呢？
就连蘅玉仙子这次也不多说了，而是隐隐以一种赞同的神色看向了自己的道侣……这一刻，给众人带来无限压力的仁剑莫敌姬练一下子觉得压力好大啊！
“但是这和神符子师弟身上的业力有什么关系？”聪明的男人知道怎么转移话题……

第六十五章 两个什么都没做的人
剑宗的众高层都很疑惑，一名小小的旁门新晋弟子究竟是怎么和神符子那一身的业力关联起来的？
这名小弟子就算再天才，在半年前也不过是刚刚进入先天化气境，和神符子的金丹巅峰天差地远，真是怎么想都不觉得苏礼可以对他做些什么啊。
但是枢明子却是以一种疑惑的语气说道：“因为贫道一直管理侍剑台，见识了不少各种宝物的模样，所以对那位年轻弟子苏礼拿出的那枚符章有些不是很确定的发现。”
“那是什么？大胆说出来，蘅玉不会责怪你的。”宗主姬练立刻给予鼓励，他可知道自家道侣在这些师弟们心中是个什么形象。
蘅玉心中嗔怒，貌似自己整天就耍横吗？于是她对枢明子露出了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道：“师弟不必担忧，大可直言不讳。”
枢明子后背冷汗直流，这可真是压力山大啊！但是话已至此他还能不说下去吗？只能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贫道所料没错的话，那枚符印光泽玉洁而通体异香，这或许是一件功德宝！”
“？！”所有人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就连神符子也不例外。他想到自己竟然一下捏碎了一件功德宝就心头发毛，忍不住否认道：“绝对不可能的，这么一个新入门的小弟子又怎么可能拥有得了一件功德宝？！”
他的大声否认根本没有被众人听进去，因为似乎这是目前来说唯一的解释了？
“那苏礼的师父就是孤棹子吧？是否可以将他叫来询问一二？”姬练问道……这是他媳妇儿的弟子，可不敢随便就下令。
蘅玉仙子果然冷哼一声道：“孤棹子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这点小事就不用去打扰他了。”
这点小事……聚集于此的一众剑宗高层深感无语外加无奈。虽然说这位宗主夫人平时是表现得很温柔没错，但是她的霸道却总是隐藏与一言一行中。
不过好在她还是给出了另一番建议：“孤棹子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带了一名女弟子吗？把她叫来问询一番，说不定就足以调查明白那枚符印的问题。”
……随后韩嫣就在一脸莫名中被叫到了这个大佬云集的所在，平时难得一见的金丹真人随处可见，更是有宗主这样的元婴真君坐镇。
一开始她的确是大受震慑，甚至身体都在发抖不敢随意移动了。但是随后她就深吸一口气，竟然闭上了双眼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一刻，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在她身上流转，众人惊愕地看去，只觉得这名女弟子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通透琉璃了起来！
“剑心通明！”蘅玉仙子低声念了一句，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己的道侣。
“如此天赋，当为我佳徒。”姬练则是暗中点头给蘅玉仙子传音道。但是随即他则以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对韩嫣说道：“此次叫你前来是为了苏礼一事，你可知苏礼？”
韩嫣闭着眼睛，但明显能看到她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答道：“知根知底。”
她不知这些大佬过问苏礼的事情是好是坏，但是她却不会因此而避讳自己与苏礼之间的关系。在她心中，苏礼早就和孤棹子一般是对于她来说很重要的人了。
众人暗自点头，随后姬练又问：“那你可知苏礼有一枚用来制作活血符的符印？”
韩嫣微微一奇就没有马上回答，这是旁边的神符子则已经忍不住严厉地说道：“你果然知道！这事至关重要，你不能隐瞒！”
“神符子师弟稍安勿躁，让这孩子好好想想再回答也无妨。”姬练却是在旁制止了神符子的聒噪……开玩笑，这是他内定的弟子了，怎么可以被这老道士欺负了？
但韩嫣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好在剑心通明状态下她的内心也接近琉璃一般，不会被任何外界的恶意所干扰。
她坦然答道：“之前我之所以迟疑，是因为就我所知的那枚符印应该早就坏了才对。苏礼的确当着我的面刻了几枚符印并且使用，但那都是用萝卜刻的，保存不了几天。”
众人面面相觑……那不是在怀疑韩嫣的话，而是惊叹于苏礼竟然可以用萝卜来雕刻符印！而枢明子则更是一副恍然地自语道：“我说怎么那股异香似曾相识，原来是萝卜的味道啊。”
“……”韩嫣有些懵，他很好奇苏礼究竟做了什么。
“那么你可知苏礼用他的符印都做了什么吗？”姬练继续问。
“自然是救人啊！”韩嫣觉得这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于是很坦然地说道：“当时我们被困战场，苏礼就以他刻印的萝卜章批量印符用于战场救治，为此救活了何止万人！而受惠者更是整个镇北军十万将士！”
“啧啧……”剑宗高层之中，某位长老级别的人物一脸感叹地看着神符子咋舌。
现在没人奇怪那萝卜章怎么能够保存到现在了，而是惊叹于神符子的倒霉……那可是有着十万人的大功德、大因果啊！
更别提因为帮助镇北军阻止了胡人南下间接拯救了何止千万黎民，也难怪一枚萝卜章都能成为功德宝了。
姬练听了也是面皮忍不住一抽，随后看着蘅玉仙子干巴巴地说道：“你这徒孙了不得，居然小小年纪已经要万家生佛了。”
蘅玉仙子心中欢喜，但是表面上则是平静又温和地指了指那一副如同遭到雷击一般的神符子问：“那他怎么办？”
“此番大因果，怕是兵解转世都无法根除。神符子师弟若想洗脱业力偿还因果，只能去找当事人了。”姬练一声叹息，表示这种事情他也无可奈何。
神符子这一刻脸色极速变幻，原本的骄傲之色在这变幻中渐渐散去，挣扎中露出了痛苦与不舍。
最终他咬牙切齿地说：“蘅玉师妹，这次是你赢了！贫道愿让出符门门主之位，只求偿还因果。”
他放弃了一生打拼而得来的高位，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
这一天之后，剑宗符门出现了一个很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人事变动。
原符门门主神符子卸任，门主之位由仍在闭关的孤棹子接任，而在孤棹子闭关期间符门事务依然由神符子代理。
最奇怪的地方在于，孤棹子成为新门主的同时就连下任门的人选都定下来了：少门主苏礼！
可以预见的是，当孤棹子出关的时候肯定是会很懵逼的……他就闭个关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门主了？
苏礼完成常驻任务返回的时候肯定也会很懵……他也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成少门主了？

第六十六章 缘难不开心的一天
远在乌国的苏礼傻夫夫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式的变化，他还在和一个大和尚‘相爱相杀’。
半年过去，此前因年久失修而破败不堪的道观已经换了一副全新的面貌。
整个道观地基上都布满了一种厚重朴实的纹路，仿佛是装饰却又好像有着某种神秘的作用。而在道观门外的屋檐下是一个长明的篝火，没有薪柴，但却仿佛能够永久地燃烧下去神异非常。
在道观的后侧，则是一个明明没有源头但却始终保持着清澈的水池，水池中引出的水渠一直延伸到道观周围的田地，浇灌出了好一片菜地来。
此时道观之中，苏礼和缘难和尚相向而坐。两人目光交错间仿佛电闪雷鸣……而在他们的面前则是一尊正冒着热气的大鼎，大鼎坐落之处有火焰从地面升起缓缓燃烧。
鼎中肉香弥漫整个道观，使得缘难和尚的肠胃不争气地蠕动了起来……
“虽然还差点火候，但我已经等不及了！”缘难忽然间一声发喊，随即直接跳过所有试探的过程使出了自己已经长出了一截小腿肚子的金身，以磅礴大势向那尊炖着肉的鼎狠狠拍去……
一场厮杀由此展开。
然而苏礼对此冷然一笑，这么长时间的争夺他还不了解这和尚的性子？伸手怀中一抓，立刻就摸出了一大把符箓来……奥义&#183;乱符糊脸术！
缘难立刻脸色大变，连忙使用金身护体……因为这一大把符箓不但有各种属性各种特效的五行符箓，还有十分难搞的雷击符，更过份的是其中参杂着大量的剑符……
撑了两秒钟，在他的金身半边肩膀被冻白了脸被烧焦了而全身雷光浮动的时候，还有数十道法剑追着他砍……
“靠之！”他一声大喊终于坐不住了，连滚带爬地被撵出了道观的大门。
而苏礼则是慢条斯理地揭开鼎盖，看了眼里面浮动的一块块鲜嫩羊肉满意地点点头道：“火候刚刚好。”
随即他就捞出一碗递给边上已经有他大腿高的肉肠，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才坐下吃下第一口的时候，狼狈不堪的缘难和尚才带着幽怨的神色‘爬’了回来。
他先是恶狠狠地看了眼吃了‘第一口肉’的狗子肉肠，然后再悲愤地看向苏礼道：“你可真够狠的，居然跟我动真格的！”
“没办法，谁让你这不要面皮的家伙赖在我这都半年时间了，要不是心绝一些，我的小肉肠都要吃不到肉了！”苏礼理直气壮地回答……但是这番话真的是很气人啊！
“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交情还不如一条狗？”缘难可怜巴巴地问。
苏礼神烦，他很想说‘是的’，但是考虑到缘难那脆弱的心灵最终只能叹息一声道：“好吧，我一视同仁可以了吧？”
说着他也从大鼎内舀出了一碗肉汤，里面的羊肉数量还特意数了下和肉肠碗里的一样，这才端到缘难的面前放下……
缘难立刻双眼一亮，下意识地就抱住碗吃了起来……然而他越吃滋味越怪，随后竟然吃着吃着哭了……靠之，他和条狗较劲干什么啊，结果现在自己也活成了一条狗了！
苏礼长叹一声，对自己这位愚蠢的友人真是彻底绝望了，总觉得他还没肉肠聪明呐……肉肠仿佛感知到自己主人在想它，立刻抬起头来‘嗷呜~’一声尾巴连甩。
肉肠的尾巴很有趣，大半都是漆黑油亮的黑毛但是唯有尖端是洁白胜雪，此时摇摆起来也显得特别好看。
“好狗，快吃吧。”苏礼看着就把自己碗里的肉又夹了一块给肉肠，然后柔柔那毛茸茸的脑袋满是宠溺。
缘难又哭了……他觉得自己还是活得不如一条狗。
“难道你也想我摸你的头么？”苏礼看到他这个模样眉头紧皱地问……这个表情已经表现出了他内心的抗拒。
“……”缘难和尚觉得自己心好堵啊，仿佛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于是他埋头吃肉，将自己的肚子填饱之后才舒坦地仰躺在地上和苏礼说话：“和尚我游历天下赚取功德，也就是到了你这里日子才过得那么舒服……说起来你可真不像是我所知道的那些剑宗剑修啊。”
“那我像什么？”苏礼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你就好像是那些大宗门里出来游历的温柔仙子……”缘难和尚说了一句很找死的话，他没注意到苏礼的脸色已经全黑了依然说道：“对了，听说你们剑宗的仙子们都喜欢女扮男装来红尘炼心，难道……”
“没有任何难道！！”苏礼暴躁地从怀里再次掏出了一大把符，这次全部都是剑符，毫不留情地就向那大和尚给一把甩了过去。
“靠之！！”
大和尚这次金身都来不及凝聚，连滚带爬地再次被轰出了道观。在门口呻吟了好一阵子看苏礼实在懒得理睬他才又觍着脸爬了进来……
“别那么大火气嘛，这暴躁的样子将来会没人爱的。”缘难满身血痕地继续作死。
但是这次苏礼却淡定了很多，他问：“你在这里降妖伏魔也已经半年，还不准备走吗？”
“还早呢，这里因为先前死气笼罩妖魔鬼怪极多，我要确保乌国民众再不会被这些邪物所伤才行。”缘难和尚一点也不在乎地说道。
要是被外面的那些善男信女们知道他们膜拜的神僧私底下竟然是这副样子，估计信仰都要崩塌了。
“也是，你在这里还有许多功德可以赚。”苏礼补充了一句。
缘难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呢？怎么明明是他要做好事的，在苏礼说出来就是这么充满了功利性？他不由得也刺了一句说道：“那你留在这里就不是为了赚功德了？”
“我要那功德干什么。”苏礼没好气地犯了个白眼，他说：“我可不像你要凝练功德金身，所以功德对于我来说就是无用之物。”
这一瞬，缘难的内心真实悲愤非常。他看看苏礼那温润如玉的皮肤，鼻子闻了闻那股能令人清醒的异香……功德是对这小儿没什么大用的样子，可问题是他怎么就拥有这么多大功德护体了？
靠之……

第六十七章 大功德
缘难对苏礼那一身的功德都羡慕极了，可是对苏礼本身却偏偏生不出一丝的嫉妒心来。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对功德是不可避免地怀着功利心的，唯有苏礼是真的不在意功德却又实实在在地在做着大功德的事情。
就好像这半年来缘难通过斩妖除魔赢取了乌国人的敬畏，而苏礼则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将自己刻下的活血符印和祛病符印送给了乌国国主……
他就自然而然地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并且将他视作圣人在世一般。
换做缘难自己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的，因为那符印其实并不困难，难只是难在了这发前人之未思的创新思维上。
而苏礼送出符印也就意味着他将这份创意也送了出去，原本独属于他的快速制符能力自然也就变得不再是那么唯一了。
这种事情在当前这个将传承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修真界是不可想象的，但对于乌国国民来说却又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大功德。
所以缘难才会那么敬重苏礼，因为他自问自己达不到那样无私大善……
“所以你还要在我这里赖多久啊！”苏礼的声音略略抓狂，他已经懒得听这和尚赖在这里蹭吃蹭喝的理由了。
“你在我在，你走我走！”缘难的回答十分暧昧。
苏礼现在就想要提刀砍人，但这时国主派来运送物资的军队救了缘难一命。那是大车大车的各种植物，都是按照苏礼的要求在乌国人活动范围内寻找来的。
眼看苏礼放下了手术刀去查看这些植物，缘难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苏礼用剑符糊脸的时候不可怕，甚至用虚空凝符生成法剑的时候也不可怕。
唯独他拿起手术刀时那冰冷的眼神以及那仿佛能够直接透析其身体的感觉才令人头皮发麻。
“话说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让人送来那么多植物干什么？难道你在找什么灵药吗？”和尚好奇地问。
“不，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够作为我们吃饭时的调料……现在我们吃肉基本就是撒盐，味道太单调了。”苏礼淡定地回应。然后和着在他腿边撒欢的肉肠一起慢条斯理地将这些植物一株株地清理放好。
“哦？别告诉我你这是想要效仿先贤‘尝百草’啊？”缘难玩笑一般地问。
可是苏礼却是真的把一根洗干净的草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然后‘啊呸~’一下吐了出来。他说：“这就是根野草。”
缘难：“……”
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苏礼这也是蛮拼的。
“我可真担心明天再来看你的时候你已经毒发身亡了。”缘难蛋疼地表示道。
苏礼漱了漱口然后摸出一把祛毒符说道：“放心，我有万全准备。要是这些凡草都能把我毒死，我也就认命了。”
缘难无语告辞，他觉得自己不用在这浪费时间了，还是继续去斩妖除魔比较好。
至于苏礼呢？他则是在尝过这株杂草的味道之后就将这杂草的图形在纸上画了下来，然后标注：杂草一。
随后的半天时间他不断尝试，边上的纸堆里也渐渐有了杂草二、杂草三……但是他也发现了一些危险的毒物，所以就有了有毒一、有毒二……
当然他想要的调味料也在被发现了出来，被他标注了‘酸甜苦辣香’五味。而后还有可直接食用的也被他一一注明……其中有一些植物甚至是他在前世梦境中熟悉的蔬菜，所以他又干脆将用途之类的都标注得清楚了一些。
三天之后，他将这些如同草稿一般的稿纸简单整理一下，然后交给了前来听后他吩咐的乌国将军。
他吩咐道：“按照上面的，替我准备一些带来吧。还有，看看有没有里面没有的植株再带回来一些。”
当缘难再次看到苏礼的时候，他已经被苏礼周身环绕的异香以及几乎可以肉眼可见的功德金光给震慑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无语地问：“你又做了什么事情啊，这都要肉身成圣了啊！”
“？”苏礼疑惑地歪头，然后就说：“哦，大概就是这两天把这乌国的所有植物都尝试了一下，然后简单记录了下来将我需要的提交给了国主那边。”
说着他带着缘难来到他们经常吃饭的大鼎旁边，这时这大鼎旁已经准备好了许多蔬菜和肉类，鼎中还散发着一股辛辣刺鼻的浓香。
苏礼说：“你看，这是我正在煮着的汤料，这里面红色的植物我称之为‘辣椒’，还有这一粒粒的是‘花椒’，都是这两天我最重要的发现，等下请你吃火锅！”
“还有这些蔬菜都是我试下来可以吃的，尤其是这种‘土豆’，三月播种六月可收获，产量很高又好吃，以后我们有口福了。”
“这些植物都可以当做蔬菜？”缘难看着苏礼惊叹地问。
“没错。”苏礼点头确认，他为了凑齐这一顿火锅的食材和调料，真的是很拼啊！
缘难忽然间有些明白苏礼身上的功德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快了。因为苏礼等于是真的为乌国人尝百草了啊！
从此以后乌国人就知道自己周围的植被中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在这被死气荼毒了这么多年一直处于粮食危机的国度，苏礼送出的简陋图谱这就是一份能够活人命的圣典！
而且缘难自己虽然一直也在行善积德，但他的行善终究有一部分刻意成份。刻意行善谋取功德，最终收获却也会因为这份刻意而被削减九成。
但是苏礼不同，他完全没想过要获取功德做些什么，一切都只是顺水推舟顺势而为，所以他每次都能够得到足额的功德。
因此区区几次大功，他所收获的功德就已经远远超过缘难这么多年所积累的了。
如果苏礼在佛门的话，此时他身上的功能绝对能够凝结菩萨金身，再进一步直接凝结佛陀金身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缘难辛苦了这么久，却也只能堪堪凝结罗汉金身……这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啊。
“你怎么会是剑宗弟子？”缘难再次发出这声感慨，他觉得这小孩简直就是天生的佛子！说他是活佛转世或许都有人信呢。
但是很快缘难就不再纠结了，因为他看到了苏礼竟然又给那只该死的狗唰了一大盘肉……这不能忍啊！
不知从何时起，缘难已经将肉肠当做了自己的一生之敌……

第六十八章 感觉要被开门杀
时光荏苒，苏礼的常驻任务到了快结束的时间。但是他无意继续呆满最后两个月，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装踏上了返回宗门的路。
离开宗门的时候苏礼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期待返回的一刻……他对剑宗没什么感情，可是对他最好的人却都在剑宗啊！
“师父快出关了，我可不能错过时辰。”他这么告诉自己，所以对乌国毫无留恋。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想念韩嫣，这丫头在半年前用飞剑传书的方式给他寄了一封带着包裹的信。
信中告诉他自己已经拜了个很好的师父，而包裹中却是一瓶可以辅助练气并于先天境突破瓶颈用的‘破障丹’。
她说这是恩师赐下的，但苏礼却看过宗门兑换的价格……这么一瓶差不多要内门弟子五次任务的宗门贡献才够换取吧……
没有任何留恋，他简单留了一封信给国主，然后跟和他相伴了两年的缘难和尚打了个招呼，就干脆利落地走了。
他的心性真是很适合修真，悲欢离合皆随缘。君子之交本就淡如水，若是有缘自然可以再相见，修真者的日子反正长着呢！
如今的苏礼已经是十岁模样，正是从童子向少年转变的节骨眼上。当然，他的身上是别想看到什么童真的，他就是个小老头子的破脾气。
倒是身子拔高了不少，这两年天天大鱼大肉的营养十分好，让他原本的小身板也算是茁壮了不少。
但若说两年来变化最大的……还是如今跟在他脚边的‘小牛犊’。
没错，原本巴掌大小的小奶狗长成了牛犊大小，这让苏礼的内心是无比的崩溃与惆怅的。
他的肉肠再也没办法装在口袋里带来带去了……唯一安慰的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那只仿佛带着黑头盔的狗头会自己钻过来给搓。
肉肠终究是妖犬后代，哪怕是被世苏礼捧在手心宠到大的，一身筋肉也是坚韧异常，体力和速度远远超过寻常犬类，还觉醒了一个人苏礼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天赋……
伏地而行……
只要肉肠将雪白的肚皮紧贴地面匍匐而行，就能彻底隐藏自己的气息变成一个难以被发现的小透明……
这种天赋苏礼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养的宠物呢？就不要求它能派上什么用了，只要负责‘被宠’就行。
返回的旅途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因为他一身的功德根本没有任何魑魅魍魉敢于靠近。
这还是缘难实在看不下去他那一身功德没有管束的样子，所以教了他一些小窍门收束自身功德，否则他所过之处一路飘香，不知多少山民要被他吸引成为追随者也说不定。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他又返回了宗门，时隔两年再次来到这座高耸入云霄的山峰前他依然能够感觉到扣人心弦的震撼。这是剑宗主峰，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侍剑台销核任务。
和山门前的知客弟子打过招呼，苏礼一派悠哉地走向侍剑台。
殊不知他的回归已经因为身份玉牌的回归而令人知晓，宗内长老级人物可都是有权通过身份玉牌查知某位弟子下落的。
在这一刻，许多人就都得到了消息并且前往侍剑台等待……可问题是，苏礼不知道啊！
他一路上慢慢吞吞地走着，就好像是个游览名胜的游客一般，每到一处都要好好地感叹一番大自然的雄奇。
而他的腿边则是黑背白腹的肉肠钻来钻去，这只被苏礼从小养大的狗子特别粘人，几乎苏礼每走一步它都想要蹭着他的腿。
于是这和一路当然是走得很慢了，慢得几位大佬等得心焦……
“就算是普通弟子要走过这段山道也只需要半个时辰吧，他居然走了两个时辰还没走完？！”蘅玉仙子，这位苏礼的师祖很是气恼啊。
“师姐，要不您先去休息，我来接待苏礼就行？”枢明子很是会察言观色地说道。
“不必，这是我的徒孙，受了委屈负气离宗是我的过失，现在当然要我亲自前来接他回去才行。”蘅玉仙子很是坚持地说道。
枢明子对此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这位师姐的脾气倔得很，既然一定要坚持他也就不说什么了。至于旁边一声不吭等待着的神符子则是依然保持耐心……
这神符子自从将门主位置交给孤棹子和苏礼之后，他总算是能够勉强进行修炼了。但这样也只是偿还了部分因果，更多的则是需要当面和苏礼说清并且亲自偿还。
而这三位金丹真人所不知道的是，剑宗宗主姬练同样正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他虽然人不在此，但是分化的元神念头却是悄然在旁……
苏礼慢慢吞吞地终于还是登上了这侍剑台，但是在这一瞬，他脚边的肉肠却是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下子‘呜呜’地缩到了他的身后。
可那小牛犊一样的体型实在是没办法在苏礼那十岁小孩的身躯后隐藏，只能露出个黑漆漆毛茸茸的身子瑟瑟发抖。
这边三位金丹真人聚集，给它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这时蘅玉仙子也是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这位徒孙，她只觉得苏礼唇红齿白温润如玉，而眉宇间神采飞扬自信且又沉稳的样子真是喜欢极了。
但是下一刻她发现当苏礼注意到他们，或者说是注意到了在旁站着的神符子时，却是一下子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意气。
只见他低眉顺眼地走过来以无可指摘的晚辈之礼一揖到底道：“苏礼见过门主，见过枢明子长老，还有这位长老。”
他弯着腰头脸低垂，一副恭顺的样子，仿佛在说：‘随便你们叫我干什么我都认了’……乖巧非常，却又让蘅玉仙子感觉异常心疼。
这是受了什么样的欺负才能够让一个孩童一下子变得这么收敛老成啊。于是她一道眼标刮向了神符子……
神符子立刻一肚子的委屈憋得难受极了，这又是怎么了？这次他什么都还没做什么都还没敢说呢！
平心而论，站在符门的立场上他的所作所为虽然严厉刻板，但却绝对算不上是错的。可谁让苏礼的那枚萝卜章已经成为了功德宝呢？
这个时候蘅玉仙子和枢明子都是密切关注着神符子，毕竟此时神符子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化解与苏礼之间的因果消除业力。
神符子神色变幻不定，终究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长生之道考虑，同样一揖到底说道：“少门主严重了，此前种种皆是贫道的不是，贫道在此恳求少门主的原谅。”
“咦？！哎？！”苏礼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噗嗤~”蘅玉仙子不禁莞尔，一霎时便如同百花盛放。然后忍不住掐着那仿佛能出水的小脸颊说道：“还是这个样子可爱啊！”
“……”苏礼一脸木然不敢挣脱，鬼知道这漂亮的大姐姐在宗门里是什么身份啊，反正他觉得和神符子站在一起的人肯定是随便就能摁死他的。
于是他就决定用自己在童仆院内学来‘绝技’来应对：如果仙师们想要对你们做点什么，那么不要反抗，满足他们……

第六十九章 所谓少门主
蘅玉仙子返回了自己与姬练的仙居，她先是对正在外院练剑的那个小姑娘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内院看到了正在望天的道侣。
“感觉怎么样？”姬练依然保持望天姿势问了起来。
“你不是全程在旁边看着吗？不过手感还是很不错的……”蘅玉仙子挫着自己手指似乎是在回味。
“……你肯定不会想知道那小子当时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姬练表情有些诡异地说道。
“如果我想知道呢？你的‘他心通’又听到了什么？！”蘅玉仙子彻底好奇了起来。
结果姬练却支支吾吾地只是说道：“看起来童仆院那里要好好重新整顿一番了，现在教给童仆们的都是什么啊！”
蘅玉听了微微一愣，随后自己掐指一算就气呼呼地说道：“现在那地方都已经成藏污纳垢的所在了，这是你的疏忽，必须要好好整顿！”
她的命学修为同样不俗，当初就是以此给孤棹子指明机缘所在，此时剑宗山门内发生的事情当然也瞒不过她的掐算。
再想想自己那小徒孙竟然是从那种地方走出来的，立刻就心疼极了。还好苏礼出淤泥而不染……
“好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对这孩子怎么看？”姬练又问。
“才第一次接触感觉不是很明显，但是我能够察觉到他并不怕我们，可他又十分乖觉，他的顺服就是纯粹顺服于我们的力量和权利。”
“但是他又十分沉得住气，哪怕我们告诉他今后就是符门的少门主，他也就是一开始惊讶了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姬练很是细致地看了看自己的道侣，发现她是认真的之后才将已经跑到嗓子口的一句话给吃了回去……那苏礼，分明是被某个可怕的女人给吓呆了啊！
“不过这小童的一身功德的确是令人惊叹，看起来这两年在天裂山西麓那边他又有际遇。我剑宗虽然不信天命只信手中剑，但是这么个大功德傍身的弟子也能给你带来不小的气运，所以你要好好对待他。”姬练不放心地再叮嘱一声。
“放心吧，从明天开始我会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我想看看他是否能接我几分衣钵？”蘅玉仙子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就是这样才尤其不放心啊……姬练有句话压在心里没能说出，只能继续抬头望天。
……
苏礼返回符门，来到符门主殿面对那三百各级弟子的时候内心之中依然是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成为符门的少门主了？而神符子好像还说为了赎罪愿意为他鞍前马后效劳？
“见过少门主！”一群符门弟子对苏礼恭敬施礼，但是可以预见的是，这些弟子们心中有多少是真诚的？几乎一个都没有！他们对苏礼是陌生的，是茫然的，也是不忿、嫉妒的。
神符子无悲无喜地侍立在旁，他镇压了内心一切的念头，仿佛真的只是苏礼的一个恪尽职守的管家……他必须偿还因果，而偿还的方法就是为苏礼服务。
那一枚小小印章带来的业力实在是太大了，那是可是聚集了十万人对苏礼的感激和祝福啊！
也就是说，他必须将这份十万人的因果在日积月累间偿还给苏礼，否则他此生恐怕就别想再有尺寸进展了。
这种情况下，虽然苏礼处于全场中心的焦点，但其实他却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孤独。
神符子来辅佐他？开玩笑吧，这老道真的会心甘情愿？而这里的这些符门弟子更不堪了，苏礼仿佛能够听到他们的腹诽。
“大家不必多礼。”但是苏礼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回应，看不出一丝惊慌。当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冷漠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众弟子起身，然后一起平静注视苏礼想要看他进一步举动。
苏礼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此时不过是所谓的‘少门主’，这时候也不必当出头鸟。于是说道：“一切，还请神符子长老继续管理符门事务吧，我这‘少门主’不提也罢。”
他很清楚，就算要想有所改变也必须等到自己师父出关之后再说，此前还是维持原样比较好。
众人立刻很是自然地收回目光又看向神符子……在符门之内，哪怕先前神符子倒行逆施，但是众人终究还是习惯服从这位老门主的。
苏礼见状也没什么太大反应，看到神符子在交代事务，所以也就干脆离席到外面去……肉肠今天走了不少路，该想想给它准备些什么好吃的了。
偌大的符门，在苏礼心里还不如一条狗……缘难和尚知道的话心里应该要知足了，至少他在苏礼心里和狗差不多……
但是当苏礼来到符门外的广场上时，却意外的看到两个内门弟子正分头寻找着什么，而原本应该在此等候他的肉肠却不见踪迹……不，肉肠就在他的身后。
他回头看去，就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竖着尖端上那一簇雪白的尾巴摇摇晃晃地匍匐而来。伏地而行，肉肠的这个天赋让它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直至发现苏礼看过来，它才‘嗷呜~’一声欢快地叫了起来，然后开心地扑到了苏礼的怀里……从没有和主人分开那么久，它显得不安极了。
“这位师弟请让开一点，否则这一剑恐怕就要斩到你身上了。”忽然，那两个内门弟子走了过来，两个人都盯着苏礼抱着的肉肠盛气凌人地说道。
这两个内门弟子似乎还不知道他已经是符门的少门主了……不过想想也对，苏礼的身份变化应该还只在符门以及宗门高层之间流传。
“两位师兄，这是我养的宠物，不知哪里得罪两位了？”苏礼依然好言好语，对于他来说这个宗门的一切都还很陌生，他想要尽可能地低调一些。
“你的狗？”那内门弟子听了冷笑一声，然后说道：“你的狗咬坏了痴剑师叔的玉葫芦藤，你要替你的够顶罪吗？”
苏礼意外地转头看向肉肠……却见这狗子难为情地捂脸，指了指自己的牙齿……好吧，这是牙痒了想磨牙。
回想起自己在乌国时那些国主赠送的家具下场，他忽然一丁点脾气都没有。
他只能尽量陪小心地说道：“师兄，这是我们的不是，我可以赔偿的！”
他怎么说都是符门的少门主，这点面子应该还是有的吧？

第七十章 就为了一条狗
“废话少说，犯了错误就该受罚。”为首那个弟子说道：
“师弟，先打杀了这条狗，然后再将这狗主人一起带走！”
剑宗弟子暴躁的脾气可见一斑，真的是只在乎自己心中的对错而不顾旁人的情理。
“那就没得谈了。”苏礼神色立刻变冷……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既然要杀他的狗？！
那好，拿命来试试！
他也一丁点废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怀里摸出一大把符箓上来就是一招：奥义&#183;乱符糊脸术！
那拔剑的内门弟子完全没想到苏礼是真的说动手就动手，手忙脚乱下就发现视野范围内一大片五行符箓急速靠近……
“轰！”
那内门弟子被炸上了天，手中的长剑更是断成多截……
“这么不经打？”苏礼惊咦了一声……这还是他的‘乱符糊脸术’第一次能奏效呢，以至于他一直都是将这招当试探用的。
但是他心中也有些懊恼，这样似乎下手就太重了一些。
“好胆！区区旁门弟子竟然敢对内门弟子动手，就不怕宗门法度吗？！”另一个内门弟子有些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苏礼已经认定这是敌人当然不会再与之多谈，伸手入怀再次摸出了一把符箓，然后再次上演……奥义&#183;乱符糊脸术！
这个内门弟子明显比刚才那个要厉害，手里一柄长剑猛然亮起一道剑光，竟然是在这劈头盖脸的符法中强行杀出一条通道来到苏礼面前。
“这才对嘛！”符箓攻势被破，苏礼反而露出了一脸‘本该如此’的从容，然后单手轻扣剑印，立刻就有一道犀利剑气从他指尖点出与那内门弟子的剑光发生触碰。
那剑光在斩破了那么多符箓之后其实已经强弩之末，这时猛然被苏礼这蛮不讲理的一道剑气击中立刻就溃散了开来。
剑光散去，那内门弟子脸色惨淡，而苏礼的豪放剑气并不停顿直接轰击在他持剑的手上……却只是划破了他的衣袖，并且以剑气将之长剑撞飞。
“你……你……”这内门弟子的眼中渐渐露出惊恐之色，苏礼的反应和强横令他印象深刻。
“两位师兄，本次错是在我。但若是因此要动我的狗，还请三思。”苏礼神色淡淡，丝毫没有因为将两名内门弟子打伤而感到惊慌。
“你可真是大胆，就不怕宗门执法殿的来找麻烦？”神符子这时候才来到苏礼的身边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里可是符门，如果我这个少门主在符门之内都要被这种不成器的内门弟子羞辱，那这个少门主不做也罢。”
“我也可以替师父他老人家辞了门主的位置，麻烦神符子师叔你还是继续做门主吧！”苏礼却是没好气地说道，一时间的语气有些激烈。
但是神符子听了却是稍稍有些动容，随后立刻后退半步道：“是我想差了，少门主所作所为并无错处。”
他们背后的那些符门弟子此时看向苏礼的眼神总算是稍稍有些变化了，但是也开始出现了两种不同的阵营：其一，认为苏礼是以卵击石的蠢货。其二，则是觉得苏礼十分勇敢，也有担当。
至于一切的始作俑者，肉肠摇头晃尾地蹭着苏礼的双腿钻来钻去，它感觉到了主人对它的‘爱’，开心极了。
……
没过多久，那两个身浑身狼狈的内门弟子又来了，他们果不其然地还带来了靠山。那是一个身材精瘦看起来有些刻薄相的邋遢道士……这就是痴剑真人吧。
“小辈，你的狗坏了我的玉葫芦藤，这是我花了十年心血准备种出玉葫芦来当酒器的。”痴剑真人看来并不算是宗门高层，并不清楚苏礼的身份变化。
“是的师叔，这次是我的不对，弟子愿意赔偿。”苏礼依然不卑不亢地这句话。
“赔偿？那就把这条狗赔给我吧，正好给我下酒吃！”痴剑真人话音落下直接就对肉肠伸出了手，却是一点也不在乎苏礼也不在乎这是在旁门！
这种行径哪怕是神符子都面露怒色。
但是啊，苏礼却在这个邋遢道士出现的一瞬间就做好了准备呢……
原本只是一些防备性的准备，但现在既然要吃他的狗，那么就怪不得他辣手了。
只见他忽然单手在虚空一点，一道泛着玄黄金色的符箓就在这一瞬间虚空凝结！
随后一股如同崇山般的恐怖压力轰然落下，一下子作用在了正做出身体前倾探出手臂动作的邋遢道士身上，将他一下子给压趴在了地面上……这是镇岳符！
镇岳符果然对金丹有效，只是这有效期恐怕有限，这邋遢道士也只是一时被困。
“可恶，是谁偷袭老子！”邋遢道士忽然间破口大骂。他原来根本就没将苏礼放在眼中。
但这时他总算注意到了苏礼，同时眼中锐利锋芒，如同一道剑锋般直向苏礼射去……
那是邋遢道人练出的绝技‘心剑术’，中招者神魂会受到如同被切割一般的痛楚，这时一种剑宗弟子对敌时用于打断对手施法的手段。
但是苏礼只是感到隐隐头疼，却是咬牙坚持接下来的操作……
他脚踏地面，蓦地以他脚下为中心出现了一片繁复的符文……这是许多交叠在一其的连山印！
这些连山印蔓延到了邋遢道人的身体之下，随后又出现了许多镇岳符的符印……原本还在企图挣脱的邋遢道人一下子感受到了数倍叠加的镇压之力，让他忽然间被压制得死死的！
然后苏礼深吸一口气，又是一道道符文在邋遢道人的身周地面浮现……封灵符法！
旁边的神符子真的是看呆了啊，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儿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力将一个蕴丹境的金丹真人给封印住了！
这一刻他忽然间仿佛心中认同了苏礼‘少门主’的身份，这样的天赋都不能做少门主，那么符门的将来还能交托在谁的手里？
虽然这是痴剑真人大意的缘故，虽然哪怕只要给这痴剑一丝警惕心他都可以用自己犀利的剑气斩开这一切封印……可是没有如果，此时的道人事实就是已经被苏礼给封印住了。
不止是身体被镇岳符镇压，就连与外界的感知联系都被封灵符给封住。没有外界元气补充，他的真元就是用一点少一点，甚至直接被镇压至死都是有可能的。
这就是他在这两年内的积累。以先天化气巅峰修为镇压金丹真人，哪怕是有偷袭之嫌，但是苏礼的确在符门弟子们面前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虽然起因只是为了一条狗。
而就在此时苏礼看向那两个已经被吓呆了的内门弟子道：“现在，你们可以去向执法殿报告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他知道自己这次错误犯得有些大了，只是原地坐下疼爱地将肉肠搂在怀里……罢了，被罚就被罚吧……

第七十一章 苏礼受罚
剑宗执法殿长老唤做绝剑，与苏礼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灭剑并称为‘灭绝双剑’。为人在宗内风评最是公正不阿，是众弟子心目中最公正的人物。
然而这绝剑长老怒气冲冲地一过来瞬间就心虚了，同时肚子里腹诽不止：这痴剑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这就是个碰不得的‘祖宗’么！
“你们两个整日搬弄是非溜须拍马，给我去煞风谷好好磨砺三年！”
“还有你！痴剑！连个后辈弟子都打不过，真是丢人现眼……自己面壁三年去！”
暴躁的绝剑长老上来就是一通暴躁的操作，引得周围看热闹的小弟子们一阵暗自佩服……如此快刀斩乱麻，果然是执法殿主事长老，思路就是清晰。
然后他们等绝剑怎么处理苏礼……
他们暂时还没等到。
就连苏礼都有些懵了，他还准备要好好接受惩罚来着。宗门律令他又不是没读过，对同门出手是‘同门相残’，对长辈出手那是‘犯上’，可都是重罪来着。
这个时候苏礼的内心装着的全是他的师傅孤棹子。他觉得自己的师傅孤棹子可是符门新门主，尤其是现在还在闭关紧要关头，可不能给他添乱啊！
于是他自己送上门去问：“绝剑长老，请问我该怎么办？”
绝剑长老立刻眼角抽搐了一下……大家都当不知道多好？现在说破了他很尴尬的好不好！
没办法，为了维持自己在宗门内一贯的形象，绝剑只能干咳一声说道：“按照律令，是该送往煞风洞囚居一月的，但是……”
“好的，那我就去煞风洞。”苏礼很是乖巧地应下了。
靠之……
绝剑长老此时的心态瞬间有些崩，神符子有多惨？他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于是他连忙对旁边同样表情有些纠结的神符子连使眼色……有这么个符门老门主求情，他就可以顺势下坡没毛病了。
神符子见状也是觉得有道理，还是别想着一口气还掉一大笔因果这种事情了，有一笔还一笔，积少成多也好。
他张嘴就要说话……
“我不服！”蓦地一声娇叱传来。
苏礼愕然看去，却见韩嫣竟然是御剑而来！
此时他脑袋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开溜……这女人修为没他高的时候就老是被她欺负，现在居然两年入先天，那他还不得要被欺负惨了啊！
但是韩嫣到来的第一件事却是对绝剑长老大声说道：“绝剑师叔，你这样判决我韩嫣绝对不服。小礼他不过是保护自己，为什么要遭受如此重的处罚？难道他就活该要被内门弟子欺负，也活该要给内门长老以大欺小吗？”
神符子一脸懵逼，这话应该他来说才对啊，怎么被这大嗓门的丫头给抢掉了？
“这事与你无关。”绝剑长老话是这么说，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
执法殿长老嘛，就算内心再怎么千肯万肯，表面上也一定要做得‘硬’一些才行。不然其他小弟子可就要镇不住啦。
但是就在他准备接下去说的时候……
“没错，这件事与你无关，我的过失我自己担，你别瞎掺合！”苏礼却是忽然间冷了脸推开了韩嫣。然后转向绝剑说道：“煞风洞在哪，我们过去吧！”
“小礼，你怎么不识好歹啊！”韩嫣着急了，就想要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可以什么都管管的……
结果苏礼双手压住她的肩膀慎重地说道：“我已经受罚了，不要因为我再把你搭进来。如果真心想帮我，就在这段时间替我照顾好我的狗吧，它叫肉肠，是我从小养大的，实在放心不下啊。”
“哎？”韩嫣有些发懵，貌似情况的展开有些不对劲啊。
“放心吧，我这两年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的。”苏礼二话不说就转身看向绝剑，意思是：我们还等什么？
神符子已经好几次想要插话了，却又碍着面子不好跟个女弟子争抢。这次见韩嫣无话可说立刻就来劲了，他说：“我看这事……”
就在他要说出自己意见的时候，绝剑长老的耳朵却是忽然动了一下，似是听到了一个虚无之音。
随即绝剑的脸色就有些坐蜡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蜡黄冒油，然后干巴巴地打断了神符子的话说道：“既然这样，那么你们三个都跟我来吧！”
“咳咳……”神符子被堵得好惨，能不能让他把话说完？还让不让他还因果了啊！！
韩嫣连忙也想说什么，却是忽然耳朵也动了一下，然后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安静了下来。
没人阻拦了，于是绝剑长老以悲壮的心情带着苏礼和那两个内门弟子一同离去……
一众符门弟子目送苏礼离去，心中充满了复杂和尊敬。这是一个敢如此正面怼内门弟子的旁门，至少是做了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
而韩嫣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不由自主地看向哀伤地发出‘呜呜’声的肉肠，心中也是一片茫然……刚才让她罢手收声的正是她的师傅剑宗宗主姬练，只是她师傅为什么要暗中推动苏礼前往煞风洞？
至于一脸冷酷带着苏礼前往煞风洞的绝剑长老此时内心跟个什么似的……这发展令他头皮发麻啊。
他刚才真是嘴贱啊，想轻轻放下就直说好了，装什么冷酷扮什么高冷啊！神符子的下场他又不是不知道……只希望苏礼别记仇就好，记仇了的话他可就惨了。
虽然剑修追求的是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但是喝凉水都塞牙缝这样的倒霉事情还是能避免就避免不是？
至于煞风谷和煞风洞，那是一处位于天裂山主峰之侧的被煞气所笼罩的山谷。这山谷深处作为煞气源头之处就是煞风洞。
而煞风洞和煞风谷里的煞气都是从这天裂山地脉之中散发，仿佛是象征了这坐镇天裂山主峰的剑宗一般，充满了杀机。当然，煞风洞中的煞气可要比谷中浓重数倍乃至数十倍。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这里是一个绝地，也就是剑修可以在其中磨砺自己的锋芒。所以煞风谷和煞风洞对于剑宗来说其实有两重作用：其一是惩罚弟子，其二是磨砺心性。
苏礼之所以感接这个惩罚，其实也是自信自己可以应付得过来。毕竟煞气什么的，他在乌国那边也算是接触过了的，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怵才对。这样对宗门有交代，对符门也是一种表态，对师父也不会带来麻烦。
他是坦然了……

第七十二章 惩罚的缘由
韩嫣有些不明所以地前往了自己一年来新拜师父的仙居，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那里修行。身后则是垂头耷脑地跟着一条黑背白腹的肥狗……
肉肠看起来丧气极了。显然它也知道因为自己，它的主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师父、师娘！”韩嫣拜见了前面的一对神仙眷侣，然后有些急切地问：“弟子不明白！”
她的师父，赫然就是剑宗宗主姬练啊！
不过也对，她虽然错过了最佳的筑基年龄，但是剑心通明的天赋依然足以让天下剑修动心。这也就不奇怪她能够在短短的两年内进入先天了，毕竟宗主亲传，资源倾斜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姬练却没有回答她，而是仿佛和自己的道侣在总结此次众人表现一般地说道：“内门弟子看起来也要重新教育一下了，如此心性如何能够在我等退隐之后撑起剑宗这一代人的威名？”
“还有，神符子师兄竟然这样都没有替苏礼出头，看起来他依然没能放下心中芥蒂，他这所谓的‘偿还因果’怕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蘅玉仙子面带不屑地说道。
神符子很冤枉也很崩溃……
“神符子师弟的事情暂且不去说他，但我也好奇你为什么让我阻止嫣儿前去救场？”姬练语气似是责怪，但实际上怎么就带着一种宠溺的笑意呢？
旁边的韩嫣虽然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但还是连连点头……这也是她想要知道的。
“因为我忽然发现苏礼这孩子其实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修为，他的先天真气早就全身满盈浸透肺腑，恐怕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进入先天胎息境。”
蘅玉仙子笑容温柔地说道：
“他一直压抑修为，恐怕是为了回宗兑换《山海归藏》的炼体功法吧！这孩子的根基已经十分雄厚，却依然在追求完美，我这个当师祖的怎么能不成全他呢？”
“你是说‘山海炼煞篇’？”
姬练听了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道：“这倒是真的，《山海归藏》的真气包容性极强，它在先天胎息境就能以煞气炼体而不怕被煞气侵蚀的风险。由此还能极大地加快胎息境的修炼速度可以很快推至圆满……那师妹，你准备如何将这‘山海炼煞篇’送到那孩子手里？”
蘅玉仙子以莫名的神色看向了韩嫣，然后若有所指地说道：“剑宗金丹期以下的剑法中，不也有一门‘赤练神煞剑’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嫣儿练功本就比较急躁，要是再去煞风洞内习练‘赤练神煞剑’，恐怕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姬练却是有些犹豫。
韩嫣指了指自己一脸疑问……这是在说自己吗？她就这么不让人放心的？
却见蘅玉仙子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说道：“我这正好刚启了一炉‘玉露丹’，给她十枚，足以在煞风洞内坚持下来了。”
看起来她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为了她的徒孙也是蛮拼的。
“如此甚好。”姬练也满意了，他转向韩嫣说道：“师父师娘的话你都听到了？这次你就带着‘山海炼煞篇’以及‘赤练神煞剑’去煞风洞走一趟吧……顺便和那苏礼好好分说一下，别让他真个对宗门心生怨气了。”
韩嫣一下子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了起来，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去是没问题，可是苏礼拜托我照顾这条狗怎么办？”
肉肠瞬间瑟瑟发抖，它悲哀地预感到自己又要‘易手’了。
“这就是引发冲突的那条狗吧？果然很肥呢，也难怪痴剑那家伙会要忍不住了。”蘅玉仙子看着肉肠一脸的好笑。
随后她看着那通体漆黑却唯有尖端是雪白的尾巴说道：“不过这条狗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一支符笔，倒是和符门有缘。这样吧，就把它先放在我这里，我会在这段时间内好好收拾它一番，这样痴肥的样子可不太好。”
肉肠对于自己的身材好不好没有意见，但是现在聪明的它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听得懂人话……它整条狗都感觉不好了。
于是韩嫣快快乐乐地离开了，留下肉肠孤零零的一条狗面对剑宗宗主和丹门门主，它压力山大……
……
再说苏礼那边，他正被绝剑带往煞风洞。而他们同行的则是引起这一切的那两个内门弟子。两个内门弟子瑟瑟发抖，他们大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苏礼其实对绝剑没有什么太大意见，因为他知道对他的处罚其实是做给内门其他人看的。至于这两个没什么出息的内门弟子……哪怕从煞风谷里出来了，估计也是会被放弃的角色。毕竟修真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更是关键。
煞风谷就在煞风洞之外，事实上整个山谷的煞气都是从那煞风洞内散出。这两个内门弟子对于在煞风谷内关禁闭就已经畏惧无比，可想而知煞风洞内是个什么情况了。
苏礼看都没看在谷口附近就停下的两人，径直跟着绝剑长老沿着越来越浓郁的煞气走进去。
这煞气弥漫整个山谷，时时刻刻都企图侵蚀入他的身体，他必须要以自身真气与之对抗才能制止这侵蚀。
这里也不是不能修炼，只是在修炼时必须小心炼化天地元气，确保没有一丝煞气残留。否则将煞气炼入了自己的真气中，那可就要头疼了。被煞气伤了身子那是小，如果不能排尽煞气那就此生难有进益才是真的。
苏礼一言不发凭借自己一身浑厚的真气修为死撑，在这绝剑离开之前他是不会再暴露任何手段了。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知道万事给自己留一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窟里，浓郁的煞气从洞窟内涌出，使得首当其冲的苏礼甚至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绝剑长老，苏礼去了。”苏礼沉声作揖，随后就头也不回地往这洞窟内走去。
绝剑看着很快就消失在洞窟内的苏礼心中微微一叹：“千万别怪我啊，我是被逼的……”

第七十三章 久违的脑壳疼
当苏礼行走在这煞风洞内感受到自己周身都被煞风所包裹之后，他左右掌心的一枚连山印才忽然熠熠生辉……
地脉元气从脚下蔓延而起顷刻间充斥他全身……但是在下一刻，他却连忙断掉了这连接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他发现这处脚下的地脉元气固然是比乌国时强大不知多少倍，可竟然也沾染了浓厚的煞气！或者说，这煞气就是从此处地脉中蔓延而出的！
苏礼没想到无往不利的连山印也有失败的时候。
此时也不作他想，连忙又凝结净明符尝试净化周身煞气……却依然没用，净明符能够净化的是鬼物妖邪带来的鬼气、邪气，但是这地埋中散发的煞气却无能为力。
“好气啊！”苏礼本来以为自己有这‘双保险’在身应该是不怕所谓的煞风洞，却没想到这双保险真的是一个都不保险。
由此他也明白自己看来是不能太过依赖连山印了……万年前的泰岳神教是厉害了吧？不也是因为太过依赖连山印，结果在断了他们使用连山印的根基后就反而变得什么都不会了。
前车之鉴啊！
他只能在这煞风洞入口的位置盘膝坐下平心静气地炼化煞气，他此时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真气对抗煞气侵蚀，所以他也必须抓紧修炼真气补充损耗……只是因为要不断地小心抽离煞气之后才能炼化进自己的真气，所以这个速度真的是慢得可以。
这种堪堪满足消耗的修炼对于苏礼来说真是很难熬啊，但是他也在很快熟悉着炼化煞气的过程，并且他有着‘小封印术’傍身倒是也不怕出错。
所以别人必须小心翼翼才能熟练的过程他是放心大胆地尝试，并且很快就掌握了诀窍使得自己修炼速度增快不少。
由此他也发现了一个秘密，这煞风洞或许称得上是一处修行所在！
真气不断对抗煞气侵蚀的过程自身也是在不断凝练，而不断炼化煞气进行修炼的过程也是对自身真气掌控力的修炼。
苏礼渐渐品味出了其中的好处，他发现愚者来此或许会只顾着瑟瑟发抖，但是智者来此就是一种机缘！
“看起来这并不能完全算是一种惩罚，或许宗门罚我来此另有深意？”苏礼心里这么想着，因为他以超乎常规的速度体验到了这煞风洞的好处，所以他很自然地想到了这或许是剑宗某位高层的安排。
才想到这里，他就听见洞口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连忙起身探头看去，却是正好和一个剑眉英雌大眼瞪小眼……
“啪！”
苏礼捂住额头蹲下身子，脑门久违地又红了。
“师姐，你怎么也来了。”苏礼搓着脑门分外悲凉，感觉两年不见这姐姐的手劲强了不少啊！
韩嫣拍拍胸口似乎心有余悸地说道：“是你啊，还好好我留手了……冷不丁地钻出来，尤其是在这煞风洞里，很吓人的好不好！”
苏礼对于越来越喜欢暴力的韩嫣毫无办法也不敢有一丁点意见，只是提起‘狗头’他就不免想起了自己的狗，于是问：“师姐，你怎么也来了？我的狗怎么办？”
韩嫣这才想起正事，所以一边掏出样东西一边说道：“你的狗我让师父师母代为照顾了，然后这是师母给你的礼物，你拿着。”
“咦？！”苏礼惊讶极了，韩嫣的师母为什么要送他礼物啊？
但是他一看那东西，可不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山海炼煞篇’么！这种礼物一下子就让他难以拒绝……这么贵重的礼物忽然间就送给她，难道是有什么企图？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韩嫣……他觉得自己有点小。
“你这是什么眼神？！”韩嫣又从苏礼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咸湿味道，总觉得这小子在脑袋里想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她本能地回答：“你别胡思乱想，我师母就是你的师祖啊！”
苏礼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韩嫣似乎很满意这种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你现在不能叫我师姐了，你要叫我师叔才对！”
苏礼回过了神来，他觉得这个比他大了八九年的少女似乎有些太得意了，所以不屑地说了一声：“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要求，居然有女人不想当姐姐而想当‘阿姨’，好吧，满足你。”
“……”韩嫣胸口发闷觉得自己忽然好想掐死眼前这小破孩啊！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样子。
不过有师祖给他照顾肉肠，想来也能放心的吧……苏礼这时候想的最多的居然还是他的狗……同时他也确定，自己来这煞风洞果然也是安排好的，这倒是可以既来之则安之了。
两人久别重逢短暂叙旧之后就不再言语各自修炼了起来，在这煞风洞中真的是难得轻松。他果然还是不习惯在宗门里那么多人的复杂感觉啊。
苏礼开始研究那‘山海炼煞篇’而韩嫣则是开始习练‘赤练神煞剑’，两人各有事做一时间也互不干扰。
“竟然如此！直接在身体内炼化煞气为己用，以煞气来淬炼经脉脏腑，使之身体由内而外发生蜕变……这‘山海炼煞篇’……不，是《山海归藏》不愧是顶级功法，这样练出来的身体绝对能够容纳更多的真气。”
苏礼心中感慨不已，他此时的真气总量其实就相当于是同境界修者的两倍了，而如果练了这‘山海炼煞篇’，那估计还能再增加一倍！
超过同级三倍的真气总量再加上连山印随时补充损耗……可以先猜猜以后与他为敌者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他开始修炼。
闭上眼睛屏息凝神，自身毛孔却全部张开自然而然地从外界周天吸取元气纳入己身。
他变得渐渐融入这周天环境之中再也不分彼此，但是一口真气却在他体内循环不休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机……这就是先天胎息境，他就如同胎儿一般不再依靠口鼻呼吸。
先天胎息境的要旨其实是调整人体脏腑适应先天真气的能量环境，这是提升生命层次也就是凝结金丹前的一个必要步骤，否则普通的人体脏腑可经受不住金丹真元的冲击。
而此时苏礼在煞风洞中进入胎息，那么自然有无穷煞气也进入了他的脏腑令他极为不适。但是下一刻他就开始运转‘山海炼煞篇’，浩瀚磅礴的山海真气如山如海，不断地镇压、容纳着这些煞气，使得苏礼的脏腑不断被增强、经脉不断被拓宽。
同时他的真气也开始发生蜕变……水土双行之中的土行变得愈发厚重而凝实，水行则是渐渐焕发水润生机……《山海归藏》的真正强大之处开始显现了。

第七十四章 看破的别说破
苏礼的练气天赋真的没话说，再加上‘小封印术’辅佐，那‘山海炼煞篇’很快就成功入门，他在这煞风洞中也就变得如鱼得水了起来。
将煞气炼化成土行厚重、水行生机，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苏礼都没想到自己的根本大道竟然是从这么一门顶级功法开始。
他心中一时间都是满满的雄心壮志……他却没想过顶级功法其实往往也需要顶级的资质才能去修炼，光是那从先天入门就不是普通天才能够完成的。
而此时这‘山海炼煞篇’又是这门顶级功法的另一个难点，像苏礼这样能够一口气练成的人不说绝后，但此前肯定是还没有出现过的。
炼化煞气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哪怕是苏礼的练气天赋本就惊人，如果没有‘小封印术’随时纠正错误，他恐怕也要练伤几次肺腑才能完成这一步吧。
虽然从后续修炼的情况来看《山海归藏》无论是否修炼了‘山海炼煞篇’都能继续修炼下去似乎影响不大，但是两者的山海真气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
此时苏礼的就发现他的山海真气土行部分更擅镇压，土系符箓、法术应该会得到极大的加成。
而水行部分则是恢复力惊人，他的治愈类技能绝对也会得到增强……如此看来，当初那传法殿的景晨师叔果然一点也没看错，这《山海归藏》和他的天赋心性真是完美契合。
他这里顺利，但是另一边的韩嫣就有些不太好了。她的剑法天分没话讲，但是那‘赤练神煞剑’却有大半是练气的……练气方面她就资质稍逊了。
这套剑法不能像《山海归藏》那样化腐朽为神奇，但却能够化煞气为己用。将煞气炼化入体来激发特殊剑气，但这样一来对于修炼者的练气要求来说也是极高的。
蘅玉仙子就是为此才给她准备了十枚‘玉露丹’以防万一。可是她练得太急了，尤其是她在入洞没多久就给苏礼分了五枚……
她觉得这玉露丹既然能够帮助她压制经脉内煞气，那么苏礼修炼的时候肯定也是必要的。所以她想都没想地就分了一半给他。
只是她自己修炼时损耗就很大，现在给了苏礼一半……于是只是十天时间，她就面临无丹可用的境地。
但是一根筋的她又怎么会知难而退？哪怕没有玉露丹了，她也相信自己下一次修炼一定能够成功……
所以在没过多久之后，苏礼就看到了一只浑身黑气腾腾的‘师叔’正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他一看这情况就明白了什么，连忙将自己这里都没怎么动的玉露丹递了过去……然而没用，她身上的煞气积累得太多了，竟然连玉露丹都只是稍稍压制而已。
这可真是……苏礼才知道这些玉露丹对韩嫣的意义，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所以，我该怎么办呢？”苏礼蹲在她旁边问：“把你送出去？”
“我不！我可以的！”韩嫣习惯性地倔强，她实际上正等着苏礼强行把她抱起来然后送出去呢……
苏礼表示蛋疼，他觉得这女人也太不知死活了吧？于是蹲在旁边跟她继续大眼瞪小眼……
“……”韩嫣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如果她再不开口求饶的话……真是的，这混蛋小子怎么就没点眼力价？
咒他以后单身一辈子找不到道侣！
然而就在韩嫣肚子里骂骂咧咧进行‘最恶毒’的诅咒时，苏礼却是叹息一声道：“好吧，我承认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这蠢样子了。”
说着他直接将韩嫣扶起来坐好，然后双掌抵在韩嫣的后背上灌注入自己的真气……嗯，这姿势是宿世智慧告诉他的，就当电视里演的都是对的吧。
“嘶~”
韩嫣发出了一个倒抽凉气的声音。这是舒服的。
苏礼的真气一进入韩嫣的身体就立刻镇压住了暴乱的煞气……韩嫣再怎么天才资源再怎么好，这两年也不过是让她进入先天化气境而已。
但是苏礼呢？他已经先天胎息境并且修炼的还是《山海归藏》！真气之浑厚超过韩嫣五倍有余，再加上刚才锻炼出来的真气控制力……对她来说是灾难一样的煞气对于苏礼来说当然就是一个念头就能镇压的。
这些煞气被镇压之后立刻再转化成水土双行的真气，苏礼也不带走，而是又留在了韩嫣的体内。
另外，他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她浑身经脉脏腑有许多暗伤，他实在看不下去就以自身水行真气给她温养经脉恢复暗伤。
他水行真气的生机和治疗能力在这个时候有了绝佳表现，效果十分的好。
韩嫣只觉得舒服极了，她一直在强行修炼提升修为，身体内的火行真气和金行真气使得自身经脉有不少地方都显得焦灼或者存在裂口。
而苏礼的真气则仿佛能够完美地补足这些缺陷一般……水克火，她那过于旺盛的火行被压制到常态；还有土生金，她的金行真气则是在苏礼的土行真气包裹下茁壮成长。
这时候她不由自主地也运转起了自己的真气，使得两人的真气竟然产生了联通。
一时间两人的真气既走韩嫣的《焱鑫炼法》又走苏礼的《山海归藏》，甚至两人的真气还交错着两者的身体内同时运行……
这种感觉有些微妙，对于韩嫣来说苏礼的真气是弥补了她的缺陷令她的身体状态以极快的速度回复至最佳。
而对苏礼来说则是他发现韩嫣的火行真气可以强化他的土行真气，而她的金行真气又能强化他的水行真气……两人的真气属性竟然是如此地相辅相成！
“呼~”
良久，韩嫣心满意足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她觉得浑身精力充沛体内真气运行再无滞塞，真的是太妙了。
再看苏礼，他的身体状态不错就是精神有些萎靡，毕竟一个人要操纵两个人的真气运行着实有些劳累。
只是他同样有收获，在这先天胎息境调整脏腑五气的情况下，他发现在和韩嫣真气交融过后自己的脏腑五气也平衡了不少，胎息境的修行立刻进展一大步。
“干得好小礼，你真是太能干了。”韩嫣对着苏礼灿烂地笑了一下竖起大拇指，然后又不管不顾地开始修炼了起来……她这次是真的放心大胆了，虽然玉露丹没有了，但不是身边还有苏礼么？
苏礼在旁边，可要比玉露丹管用多了啊！
苏礼不知道自己在韩嫣那里已经被当成了一枚‘人丹’，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他觉得韩嫣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瓶‘良药’呢！

第七十五章 地脉中的沉痛
“恭喜你了小子！”赤老莫名其妙地给苏礼来了句祝词。
“我怎么了？”苏礼茫然了一下，随后了然道：“没错，这里煞风洞非常适合我修炼，再加上嫣师姐……师叔的配合，很快就能完成先天胎息境的修炼吧！”
他以为赤老在恭喜这件事。
“嘿嘿，等以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赤老怪笑着收声了，他现在觉得跟在苏礼身边的日子真是有滋有味，至少比以前那样仿佛无限循环一般的日子有趣多了。
从那以后，韩嫣基本上每天都必须和苏礼共同行气一次来化解体内煞气，这对于两人来说都是调和自身体内真气的一个机会，所以也都分外配合和期待这每日一次的共同修炼。
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修炼对双方都有很大帮助，自然是极好的。
而在苏礼的帮助下，韩嫣总算是不负众望在十天内练成了那‘赤练神煞剑’。
只见那一剑斩出自然有火焰煞气流转，可轻易侵蚀修士的护体真气，可以说杀伤力巨大……
但有个问题，因为苏礼经常帮韩嫣调理体内真气的缘故，他对这‘赤练神煞剑’的行气方式居然也非常了解……
而当韩嫣也完成了自己此次进入这煞风洞的功课之后，算算时间两人还要在这煞风洞里呆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坐不住的两人就决定深入煞风洞探索一番。
这对于现在的韩嫣与苏礼来说并不难，因为两人都有了各自化煞的方式，如今煞气对于他们来说非但不是损害还是修炼的资源！
两人快步深入洞窟，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要看看这洞窟最深处的样子。
沿途的煞气当然是越来越浓重，而两人化解起来也越来越困难。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反倒也是对两人真气的控制力和精纯度的极致磨练。
尤其是当他们互相气机相连的时候，抵抗煞气的能力也会一下子倍增。
只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无法在剩下半个月内深入更多了，这煞风洞比想象中的要深邃许多也可怕许多。他们如果耐着性子时间充裕的话，一点点地向前一边适应一边前进或许还能够一探究竟。
但现在他们时间不够了，只能下次找机会可以再来一次。苏礼还是很想看看这洞窟深处煞气的源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出洞的时候苏礼尝试了一下连山印，感觉到的是一种沉重之中的碎裂感。地脉之中煞气满盈，并且散发出一种痛苦而长久的脉动……这是地脉的哀恸，也是天裂山主峰地脉对连山印持有者的求助。
苏礼连忙断去连接大口喘气，这是他此时还无法承受的沉痛，他不敢再轻易尝试。
那一瞬的沉痛已经令他冷汗直流并且精气神都遭受了重创……不过好在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洞窟，否则他恐怕就要难以抵挡煞气侵蚀了。
“师娘，您亲自来接我们啦？”韩嫣率先钻出洞口，欢快地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蘅玉仙子看到韩嫣自然是想要检查一下自己道侣的这位关门弟子的修为状况……
然后她意外地发现原本还身体处处隐患经脉中充满金火煞气的韩嫣居然一下子变得温润平和了！
这妮子身上的隐患几乎全部消除，就连原本显得粗糙的皮肤也变得水润丰满了起来，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滋润一样……
然后苏礼走了出来，一副神情萎靡不振的憔悴模样，还有那和韩嫣隐隐间相连的气机……
“咳咳~”蘅玉仙子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惊讶的样子丢了长辈的尊严。
然后那一双美丽的眼睛啊，就这么不停地在苏礼和韩嫣之间来回游荡，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嫣儿礼儿，你们得知道，你们差了整整一个辈分啊！”
“是啊，所你记得我是你师叔！”韩嫣回过头再次得意洋洋地强调。
苏礼小大人一样地冲她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面前这个之前一见面就掐他脸的‘美丽大姐姐’，纠结地问：“您就是师祖？”
“没错，你师父估计还有一个月才能出关，在此之前你就到我那里去吧，我代你那不负责任的师父传道受业。”蘅玉仙子似乎看出这两个孩子完全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这种气机相连意味着什么，所以也就暂且放下不说。
“听凭师祖吩咐。”苏礼连忙应是……他心里面则是暗自盘算：看起来暂时也不用想着后路了，自己在剑宗内也是有靠山的啊！
蘅玉仙子微微颔首，随后竟然是摸出一支阵旗对着苏礼和韩嫣一卷，两人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随后就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恐高的苏礼觉得这次飞行体验绝佳，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这种被阵旗卷着的感觉就好像绑着安全带一样，蛮有安全感的。
当他眼前一亮发现身体被松开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一处仙云渺渺的仙居中。这是一处坐落于山崖一侧的悬空居所，以山体凹凸为基础搭建的大型院落。往外看去竟然能够看到脚下云海涛涛，显然是位于某座险峰之上。
这高度让苏礼天然脚软，而且悬空的木屋也让他无法施展连山印，觉得没安全感极了。
“嗷呜！”
就在此时，一声欢快的狗叫声传来，一团黑白夹杂的影子就向苏礼这里飞扑而至……
“肉肠？”苏礼先是惊喜地喊了一声，随后有些悲痛地问：“肉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原本身板厚实得像牛犊的肉肠现在矫健得像羚羊，真的是瘦了好多啊。
蘅玉仙子见状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她回想起先前那条一天三顿都还一直在肚子饿的痴肥蠢狗，真不知道自己这弟子是怎么调教妖宠的。
她无奈地捂着额头说道：“好叫你知晓，这是我师兄也就是你的祖师公传了它一篇妖修功法，这才让它炼化了多余的体脂身形变得好看了起来……既然你养妖兽做妖宠，总要为它的未来考虑吧？”
“师祖教训得是。”苏礼还是觉得有些心疼，但是看到肉肠‘减肥’成功之后的确身体矫健而美型，也就松快了不少。
此时的肉肠黑背白腹四足踏雪，脖颈间也是仿佛有领圈一般的白毛环绕，看起来的确是有种高雅美感。而那马驹一般的身型让人乍然看去也是自然心生震慑，只是看那双眼之中却是纯净明亮如同赤子。
苏礼越看越喜欢，他觉得自己养的宠物真是太漂亮了呢……原来减肥还有美容效果啊！
“行了，现在我们去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呆的地方了。”蘅玉仙子又说了一句。
苏礼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接下来要在这悬在险峰之上的仙居内修行呢，还好不是啊……

第七十六章 超厉害的师祖
苏礼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师祖所谓的教导竟然是让他‘种田’……这是一片灵田，属于蘅玉仙子所私有的灵田。
当然里面特别珍贵的药材也不会有，只是一些中低端的灵药在这里大批量种植，以防需要用到的时候还要临时去找。
其实这片百亩灵田根本不需要他去照看，因为蘅玉仙子几乎都已经将整个灵田都纳入了一片功能复杂的大型阵法之下，灵田中的一切都在阵法的照顾下井井有条。看来看去似乎还是肉肠都要比他有用一些，至少肉肠还能用来看家护院呢！
苏礼由此无所事事了起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片灵田处能干吗。
只能在灵田边上自己又开垦出了一片菜地，种起了在乌国收集到的一些果蔬种子……这一开始干起来他居然还真就找到了感觉，以土系符法翻土，以风符播种，然后又以水符洒水。
没过多久，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以各系符法来种田的全新体验中。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被丢在这里整整一个月无人理睬啊，他都以为那蘅玉祖师要把他给忘记了呢！
总算是有人驾驭剑光来到了这片灵田上空……那剑光让苏礼有些熟悉，看其从天而降时显露的身姿，苏礼一下子就又是高兴又是惊讶。
“师父，你出关了？！”对于他来说真正完全信任的人唯有孤棹子，哪怕韩嫣现在也只能算是半个吧。所以当他看到孤棹子出现之后，原本心中一直绷着的那一根弦总算是松弛了下来。
“是的，我出关了。”孤棹子又是感慨又是心疼地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弟子。
他已经听说了自己闭关这段时间发生在苏礼身上的事情了，没想到苏礼在他不在的时候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这可真是他这个当师父的失职。
“那师父可以带我回去了？”苏礼高兴极了，他觉得自己总算是可以脱离这个无聊的地方了。
但是孤棹子却是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恐怕不行，好好在此跟着师父她老人家修行，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处。”
苏礼愕然道：“可我们是符修啊，蘅玉师祖那是丹修哎……”
本来师徒两久别重逢还是感情正浓的时候，结果苏礼这时候的表情使得孤棹子下意识地就往他脑门上甩了一个栗子，随后没好气地说道：“你也知道你师祖是丹修，那你说她是怎么教出我这个符修的？”
苏礼捂着泛出红印子的额头一句废话都不敢乱说了。
“因为师父她老人家惊才绝艳！竟然同时精通丹、符、阵、命四种大道，可谓是一代女中英杰。”孤棹子开始吹嘘起来……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蘅玉仙子可就真的牛逼大发了。
“这是真的？”苏礼疑问，毕竟这事有些太夸张了一些。
“自然是真的，你学的那些符箓本就是师父传给我的，而她本身又是丹门门主……你还得知道，阵门的当代门主也即将卸任，而下一任门主却是我的大师兄孤栀子！”
苏礼听了感觉惊悚极了，感情他的师门势力这么大啊，这要是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可以一统旁门了？他不由得有些惋惜地说：“可惜蘅玉师祖对炼器不在行……”
“我觉得倒不是师父不在行，而是她老人家认为炼器是粗鄙汉子的活计，所以根本懒得去学。”孤棹子凭借自己对蘅玉仙子的了解给出了一个很贴合实际的猜测。
而后他看着苏礼还在发呆，就又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说道：“别胡思乱想了，所以你现在好好跟随你蘅玉师祖学习课业，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是的师父。”苏礼乖巧地应是，他发现自己算是要在这里长久居住了，所以干脆也就认命了。
倒是孤棹子想到了什么，又递给苏礼一张纸说道：“这是我参照渡厄神符拓印下来的符文，这道神符我至今也没有参悟明白，你在符道上的天赋惊才绝艳，说不定能够先我一步弄明白这道神符有何奥妙吧。”
“谢师父传法。”苏礼恭敬地接过这张符纸，心中唯有感动。他可是见识过那渡厄神符究竟有多强威势的，这是一道能够驯服天劫的符箓啊！
他知道这一定是孤棹子压箱底的手段了，现在却能毫不迟疑地将之传授给他……
“行了，好好和你师祖学习吧，师父也要去打理符门了……你知道我出关就得知自己忽然就成为符门门主时有多么吃惊吗？”孤棹子轻笑说着就驾驭剑光消失在天空。
苏礼怎么能不明白这种感觉？他在得知自己成为少门主的时候也是这么吃惊的……
抛开那些有的没的，他立刻冲进自己的小屋研究起孤棹子给他画的这道符文……这是一种十分名贵的符纸，毫无疑问孤棹子曾经想在这张符纸上尝试画下渡厄神符的符文，但是他失败了。
所以严格来说这只能算是孤棹子的一份失败的作品，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做到更好，才只能将这未完成品给了苏礼……
就苏礼的知识储备来说，只是孤棹子画出的这道渡厄神符就有种包罗万象变化万千的感觉。
这符文中的每一笔竟然都仿佛可以引申出无穷变化，而不像他以往所学的那些符箓那样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那么地意思明确。
他甚至从许多笔划中看出了孤棹子落笔时的迟疑，这说明他本身也不确定这每一笔的含义。如此笔下生疑，这道符的失败倒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但饶是如此，这道孤棹子凝结一生所学于懵懂顿悟中创出的渡厄神符还是牢牢地吸引住了苏礼的全部兴趣，他开始拿着这道残符不断地尝试起来……他的尝试方法也是简单粗暴，虚空凝符加上‘小封印术’，他能够将自己的想法很快就展现出来。
孤棹子在某些方面说的没错，苏礼于符箓一道的确是有着常人所难以具备的优势……换句话说，这种可以快速尝试的能力也就是苏礼的天赋之一。

第七十七章 失望的师祖
苏礼沉迷于孤棹子留下的那道渡厄神符不可自拔，哪怕是错漏版的也给他带来了许多的启发。但是这些千头万绪的启发要想要实现出来就必须要经过无数实验……
他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有这么多的灵感，其实和他的符箓知识都来自于孤棹子的符书有关。
那符书是孤棹子在自认生命最后阶段为了传承衣钵而煞费心血书写成就，而渡厄神符则是孤棹子一生所学凝练之后又带上了一丝那仿若天赐的顿悟启发而得。
其中的联系其实已经可以看出来了。
渡厄神符可以说是孤棹子的本名神符，神异非常但除了他自己以外也很难被别人真正掌握。可是如果真要有那学习、掌握渡厄神符的方法，或许就必须先从苏礼手中的这本符书中寻找答案。
苏礼研究了两个月，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为此他对自身的修炼都停滞了下来，一直维持在了先天胎息境没有继续进展。
理论上他在煞风洞内可是几乎完成了胎息境所有修行将全身器官都调整并且强化完毕了的，但是他却在这紧要关头放下了境界的突破而是转而开始研究符箓。
而就在他被丢到这片灵田的三个月后，仿佛将他彻底遗忘的美丽师祖蘅玉仙子才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真的是突然间就出现了，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征兆。
“师祖！”他连忙打招呼。
蘅玉仙子则是看向苏礼，首先观察他的修为状态，随即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还停留在先天胎息境而没有急功近利地突破到归真境。”
苏礼奇怪地侧过头，不知这师祖是什么意思。
仿佛知道他的疑问，蘅玉仙子已经娓娓道来：“先天归真境，是整个筑基期最后的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讲究的是将自身精气神和先天真气开始融合为一……实际上就是开始尝试结丹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修士必须总结自身过往的一切，无论是修行方面的还是人世阅历。这些修行与阅历越是丰富，信念越是清晰，而结丹的成功率也就越高。”
“你师父就是，在符道上天资纵横哪怕是我也比不过，修炼以来也是顺风顺水地就到了归真境。结果到了尝试结丹的时候却发现缺乏了人生阅历，竟然连自己修行的信念都没有找到，这才蹉跎两百年堪堪结丹。”
“你现在还小，短短十年人生连你师父的零头都不到，完全不用这么着急地去尝试结丹。一旦归真，精神意志与真气完全结合之后再想要调整功法可就千难万难，你现在完全可以有时间尝试更多的东西。”
苏礼认真地听着，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因为他现在虽然跟着孤棹子学习符箓，但是却始终没有定下心思将符箓当成自己今后的根本。
还好因为沉迷渡厄神符没有马上尝试归真境修行，虽然归真境真气因为融合了自身精气神会变得更强，但如果是以彻底定型为代价，那苏礼还真不愿意。
“多谢师祖指点迷津。”苏礼这次是真诚道谢。
“不必多礼，没有在这三个月中贸然突破归真境，这就是你的缘法。”蘅玉仙子说道：“现在，让我考校一下这三个月来你的功课完成得如何了。”
苏礼立刻提起精神来……虽然他不知道这所谓的‘功课’是怎么回事。
“现在，你替我去取一株斜月草来。”蘅玉仙子给出了课题。
苏礼瞪大了眼睛无辜地看了过去一动也不动……斜月草是什么鬼？
蘅玉仙子无语地看着苏礼，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特意安排苏礼在这里呆着，他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做……不，至少种了块田，萝卜长势不错……但是她让苏礼特意来这片她开辟的灵田来就是为了种萝卜的？！
就在蘅玉仙子思考着如何能够严厉又不失风度地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时，一只黑色毛茸茸的狗头忽然钻到了苏礼的怀中，口中还小心地叼着一株‘小杂草’。
“这就是斜月草？”苏礼问。
肉肠连连点头。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礼又问……没理由他这个主人都不知道，反倒是他的狗先知道了啊。
肉肠一回头跑进了屋子，随后叼了一本书册跑了过来然后末端一截白毛的爪子拍在书册上‘嗷呜’一声。
“你从这上面学的？可是这本书又是从哪来的？”苏礼又问。
肉肠伸出爪子指了指灵田……
“你说你从灵田里找到的？”苏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脸色不是很好的蘅玉仙子，然后有些小生气地问：“那你找到了怎么不告诉我？”
“呜~”肉肠委屈地低下了狗头。
“你说了，但我没在意？”苏礼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自己这两个月根本就是一心扑在渡厄神符上，这事还真不能怪肉肠。
于是情况就很明朗了……
蘅玉仙子带苏礼来这里是想要传授他辨药炼丹之术的，这三个月的时间就是让他熟悉这片灵田，而在灵田中丢下这份记载了其中所有灵药名称、性状的书册也是一种带着小小考验性质的传法。
然而苏礼一看灵田阵法齐全就压根没有再去理会，头一个月自己开田种菜而后两个月就专注渡厄神符的研究……反倒是肉肠在百无聊赖之下将这灵田逛了个遍又把这书册中的讲述都记了下来。
蘅玉仙子嘴角抽搐着，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是在教一条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徒孙还不如一条狗呢？
“我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起来也不用再考察你什么。”蘅玉仙子忽然间就又丢下一册书说道：“你且自习之，三月后再来考校。”
很显然，这位祖师看到苏礼这么没上进心已经息了亲自教导的心，决定让他自己‘野蛮生长’。
随着蘅玉祖师‘嗖’地一下就消失在了苏礼的眼前，他有些尴尬地拿起两本书册看了眼……却见一本最先被肉肠找到的书册名叫《百草辨灵谱》，另一本师祖新给的则是《百草丹经》。
好吧，接下来三个月的主题就是学习炼丹……

第七十八章 百草升灵气
苏礼回到屋中，没心思去看那些灵药的图谱，而是先看起了蘅玉仙子临走之前留下的那册《百草丹经》。他将之翻开，发现果然每一页都是一张丹方，从易至难洋洋洒洒上百页。
但他注意到这丹方虽然繁复，但其实都是先天境或者说是筑基期可以使用的丹药，而在这丹经最后有一页则是让他眼睛猛地瞪大。就见这丹方上首书就：金丹！
金丹丹方……这绝对是超乎苏礼意料之外的一页。他仔细去看着丹方中所要用到的药材，却见都是些听都没听过的天材地宝，而炼制方法也显得模棱两可。直到此时苏礼看到了一行特意写出的如同备注般的小字：外丹之法，果真可成道？
苏礼看得出这留下字迹者心中的迟疑，似乎对这金丹丹方充满了疑惑。苏礼觉得很奇怪，似乎在前世传说中有不少有名的道士都是用的外丹之法成为真人啊，但是这个世界却主流是内丹之法，这里难得见到一篇金丹丹方却还带着这样一条备注。
他看得也心中生疑，所以忍不住心中问道：“赤老，外丹之道有什么不好吗？”
赤老虽然是魔门邪器的器灵，但是存在时间悠久无比，对于修真的知识甚至超过许多元婴真君。
“外丹术一样也可直通金丹大道，只是和内丹术的以自身为资材炉鼎，进而练成金丹比起来，外丹术采集天地奇珍以炼制成丹……
虽然也会在炼制过程中凝结炼制者自身的道，但却终究于天地有大因果。”赤老没有隐瞒，因为他觉得就算自己不说苏礼也是不可能走这外丹之道的。
“因果？如果说是因果的话，那我辈修士只要在这天地间吐纳灵气就都算是因果，外丹的因果为什么会特别大？”苏礼问。
“你要结丹才吞吐多久的天地灵气？先天寿数也就是两百，也就是内丹之术最多吞吐两百年的天地灵气就可以结丹。那么外丹之术呢？
你看看这金丹丹方中要用到多少味千年以上的灵材？用掉这些钟灵毓秀的灵材炼成了金丹，吞下去之后又会承接多大的因果？”赤老连续几个反问，使得苏礼哑口无言。
但是随后赤老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小子的话走外丹术倒是也没问题，因为你身具无量功德，足以抵消这些因果业力。成丹之后也不必担心什么后遗症，不用像其他外丹修士那样不断地入世历劫消除因果。”
苏礼听了大约明白了一些什么，心想这修炼中需要注意的事情果然千千万万……如此说来其实连山印也不能常用了，因为调动地脉之气很明显也是一种因果，因为地脉之气和当地生存的万物都息息相关，抽调地脉之气就是与一方天地都结下因果了！
想到这里苏礼就觉得自己冷汗直流。再想起万年前的泰岳神教强横一时结果说覆灭就覆灭了，这里难道就没有这方面的关系吗？
不过就算如此苏礼也不会因噎废食，只是以后再动用连山印之类的要更谨慎小心一些而已。修行者敬畏因果但却不能惧怕因果，否则还修什么道？
于是他对自己那一身的功德大约也有了用处，正好可以用来抵消这些因果啊。
随即他放下了丹经又拿起那《百草辨灵谱》，这里面记载了数百种灵材的图形与性状十分详尽。此处百亩灵田中种植的灵材也有上百种，也都被一一记载入了这《百草辨灵谱》中。
他没什么耐心看下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这里果然也有备注。结果这备注是一大段莫名其妙的数字，看得苏礼是一头雾水。
而在这些数字之后总算是有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愚蠢的徒孙啊，如果你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就回过头去再好好看看前面的内容吧！因为我在里面藏了一篇《百草升灵气》！
苏礼：“……”
他的师祖玩心这么重的吗？他该怎么办才好呢，是耐着性子去破解前面的那些数字密码还是直接跳过算了？
反正他有《山海归藏》似乎也没必要再学习什么《百草升灵气》。只是这种念头一转即逝，他意识到蘅玉师祖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那这事开玩笑，这特意留给他的《百草升灵气》肯定有特殊用意。
他开始耐心地破译密码……这对他很简单，三组数字，不就是代表着第几页、第几行和第几个字吗？
他耐着性子将整个密码破译开来，随后就得到了一篇短小精悍的练气术……这大概就是《百草升灵气》了吧。而这门练气术感觉好像并不是完整的一套功法，反而像是单独创造出来的特殊辅助修行的功法。
他尝试着修炼了一下，就发现这门练气术就是专练木行真气的。
而有一点是，他在这灵田边上修行，赫然进境极快……由此他才明白了蘅玉师祖让他来这灵田的真正用意：就是要帮助他修行这《百草升灵气》！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他的确是还有一些木行偏向没错，但是就八分之一的偏向哪怕放弃了也不可惜啊，为什么当初传法殿殿主景晨也强调他可以另找法门弥补，而他的师祖干脆就给他安排了这一切。
“这是为什么？”苏礼又问，他知道赤老会给他解答。
“你的师门为你也是煞费苦心了。须知要想破丹成婴就必须首先在体内凝结先天五气，若有缺者，就必须去耗费苦心寻找那自然凝结的先天五灵来弥补缺损。
小子，你的《山海归藏》令你同修水土二气，现在如果再修了《百草升灵气》则再加一木行真气。这样你到元婴之前就只需要准备金火二行的先天之灵，可以节省后期无数苦功。”赤老的答案着实令人大吃一惊。
“这都帮我考虑到元婴期了啊……”苏礼砸吧了一下嘴感觉有些发干。但是随后才是由衷地感觉到了剑宗，至少是一些前辈对于自己弟子的责任心……就他个人来说，剑宗的师长们的确是为他做了最好的考虑。
由此他对这宗门的感官也慢慢有所变化……宗门内虽然有些不公正的地方，但是同样也有令人感动的东西。

第七十九章 丹师的修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礼开始修炼《百草升灵气》，不过好在他已经是先天修为，所以用不着从后天境界开始重修，直接以此地充沛的木灵元气在体内炼化成木行真气。
其实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这方面修炼应该进展不会太快，毕竟他的木行偏向不过是八分之一，要想让木行真气追上土水二行估计不知要多久。却没想到他修炼起来其实并不觉得慢！虽然不像住属性土行那么顺畅，但却也和水行的修炼差不了多少。
“这《百草升灵气》也不像是那么高级的货色啊！”苏礼有些奇怪了，最后只能判定为这是由他师祖灵田带来的加成效果。在灵田旁修炼木行真气，的确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过他体内的第三道五行真气的确是成长了起来，脏腑在多了一道木行灵气的浸润下明显又强化了许多……
“不对啊，我应该只有土水木三行先天真气的，怎么在脏腑内反而五行俱全？”苏礼惊讶极了，脏腑被强化了许多并不是因为多了一道木行，而是因为他因为有了这道木行真气而变得五行先天之气俱全了！
他细细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金行和火行真气，发现它们的波动感觉十分熟悉……这不就是韩嫣的《焱鑫炼法》么？
好吧！没想到他们气机相连共同修炼居然还有这种效果，下次可以多试试……苏礼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随后就把这种事情抛之脑后。
他现在想要尝试一下炼丹……
灵田里的灵药苏礼不敢用，但是在这灵田边上的小屋中却放着许多风干的药材。一开始苏礼还觉得这些药材是蘅玉师祖的东西也不敢动，但后来领会了师祖的意思之后就明白这大概是特意留给他练手用的。
于是他就开始照着《百草丹经》和《百草辨灵谱》在那些风干药材前翻找了起来……
良久，旁边的肉肠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他嘴里念念有词却迟迟难以下手的情况下果断从那些药材中叼来了一份放在他的面前。
苏礼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是被自家养的宠物鄙视了？
“黄晶、红障花、点星银……快点，把这些都拿来。”苏礼干脆就报了一堆药名。
“嗷呜~”肉肠立刻欢快地甩起了尾巴，然后在那药材堆里东翻翻西拱拱，然后苏礼就心安理得地看着自己面前很快就备好了那《百草丹经》中第一张丹方：‘续气丹’的所有药材。
这是战时恢复真气的丹药，对于苏礼来说作用不算大。虽然它的恢复速度和恢复总量比‘聚灵符’都要强一些，但对于苏礼来说‘聚灵符’才是省事又省力啊！
总之艺多不压身，先练着看看吧……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屋子里虽然装满了药材，但是却没有丹炉啊！
所以师祖是觉得我能想办法搞到丹炉呢？还是她压根就忘记了？
……
正在自己仙居内睡懒觉的蘅玉仙子忽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两天为什么总觉得漏了点啥了……
“都是被那小子给气得，不怪我，不怪的……”
……
苏礼有些挠头，随后决定条件不足法术来凑吧！
他的脚下地面立刻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连山印的符文印记，周围地脉之气就开始向这边聚集……为此就连那百亩灵田都似乎受到了一些影响。
苏礼看到这情况就明白连山印的使用果然需要谨慎……不过以他目前的境界，能够调用的地脉元气还不足以达到危险的程度。
连山印下土符作用，地面立刻拱起成一个土制的炉鼎。随后在这炉鼎下方出现火符印记，一簇火苗由小至大稳稳燃烧。
随后苏礼又凝结一道水符，一泓清泉就注入了炉鼎之中，很快它就烟雾缭绕。
然后依次投入药材，苏礼就呆呆地看着这些药材在他的土鼎中被慢慢炖着……普通人煮药只需要控制文武火候。但是仙家炼药却还要配合特殊的法诀才行。
这续气丹就有一手专有法诀在，只是施展法诀的时机以及分寸掌握上却说得含糊其辞似乎需要自己去体会。
眼看药材已经化为药液，随着水份蒸发渐渐变得粘稠，苏礼尝试性地施展这法诀准备试试效果……只见他在土鼎面前双手连续变幻三个手势，随即一股真气就带着特殊的波动注入鼎内。
鼎内药液立刻沸腾起来，在这股真气的加持下，不同的药物成份开始融合渐渐形成药力。这时印决的效果显现，药力精华和杂质开始分离，杂质上浮而融合的药力精华则是往更中心凝结……
于是药丸的形状渐渐成型。因为每一团药液中的杂质都是从四面八方向外挤出而将药力精华挤向中间，于是杂质就自然形成了一个圆形的表层外壳，而真正的药力精华则是成为圆形丹丸状内核。
但是糟糕的变化在这个时候出现……显然苏礼对火候的控制没有把握好，就在这丹药中的药力精华与杂质完全分离之前炉鼎内的温度过高了！显然苏礼的操作太晚了一些，如果能够早一些打出印决的话说不定这一炉‘续气丹’就能都炼成了。
由此苏礼干脆放弃外围已经烧干了的药液，直接将真气集中在土鼎最中心的那部分已经快要成丹的药液中……这一次抉择很正确，原本应该是全部失败的一炉药最终总算不能说是全无收获。
当苏礼感应到丹炉中心的药液终于完成成丹，就立刻熄灭炉火然后尝试着将丹炉揭开……
这一刹那，他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烧糊了的焦臭味道。大片焦黑的物质糊在炉鼎底部边缘散发着恶臭……可是当他将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失败品拨开的时候，终于在这土鼎中间位置找到了两枚纽扣大小的黑不溜丢的药丸。
这就是苏礼首次炼丹最后的成品呢……他用力搓了下手指，外面那些杂质凝结的外壳就破碎，两粒翠绿晶莹的丹丸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在这一刹那，一股青翠的乙木灵气从这两枚丹丸上浮现，然后被苏礼吸入了腹中……真气运转间，他发现自己的木行真气竟然也因此有所精进！
“原来丹师就是这么修炼的啊！”苏礼由此对丹师的修炼方式也有了些概念，他们不断炼丹本身就是种提升自己的方式。

第八十章 师祖认证的天才
又是三月过去，这段时间苏礼在研究渡厄神符之余也抽空炼丹。对于炼丹他也没什么上进心，只求能够在丹药出炉时嗅上那一口乙木灵气加速自身《百草升灵气》的修行就好。
而炼制的丹药也从最开始后天境界使用最佳的‘续气丹’到后来先天境界可用来恢复真气的‘集气丹’再到可以治疗体内内伤条理真气的‘还元丹’，还有用以辅助修炼的‘凝香丸’。
这些都是小屋内可以凑得出材料的，他觉得有用就多炼制了一些。
只是在《百草丹经》中还有一张丹方也有足够的灵材炼制，他却觉得没什么用就没有多炼。
此丹名为‘玉露丹’，专用以克制经脉中的火行燥气并且温养修复经脉所用，对于苏礼来说完全无效嘛，效果还不如他的水行真气本身呢！
于是三月后他的师祖蘅玉仙子又来了检查功课了。这位漂亮师祖这次一上来就没给什么好脸色，就好像他是个‘渣男’一样。
“如果这次你还不能让我满意，那么就不用再在这里呆下去了，让你的师父来把你接走吧！”蘅玉师祖以很严肃的语气说出了她认为很严重的警告。
然而苏礼却是眼睛一亮：“这样真的可以吗？”
“……”
蘅玉仙子死死地瞪着自己这个试图‘自寻短见’的小徒孙，一双玉手在‘龙爪’与‘铁拳’之间变幻，她觉得这小破孩怕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吧？
“咦？”
但是瞪得久了自然会发现一些东西，她有些意外地看着苏礼问：“你这些天一直在修炼《百草升灵气》？不对，以你的木行资质就算是三个月不吃不喝地修炼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苏礼就更不知道了，他还以为这是正常情况呢。所以试探性地回了一句：“都是师祖您安排得好！”
蘅玉仙子哭笑不得，随后对着苏礼一指点出……在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后苏礼也知道这是要看他的属性偏向，所以安之若素。
他只感觉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然后将他身体内一些更本质的东西给激发了出来……
厚重的玄黄云朵再次在他的身上浮现，层层叠叠带着无穷威压。他的土行天赋依然只是占据一半的偏向，但可能是因为连山印的关系他的土行偏向中充满了山川大岳般的厚重。
蘅玉仙子见此就已经神情慎重了起来，这个徒孙的土行天赋令她惊讶、惊叹，她觉得哪怕单是靠这份天赋专攻这土行一道，将来就足以使他登临极高的境界。
而后出现了清灵的水气。这些水行的灵光因为炼化了煞气的缘故现在显得生机勃勃灵性十足，但是和土行灵光比起来终究差了一个档次，只是属于正确修炼《山海归藏》的正常反应。
但是毫无疑问，只是这水行灵光的表现就已经能够满足宗门内优秀弟子的标准了，蘅玉仙子满意地微微颔首，对苏礼的情况看起来已经不再有更多要求了。
最后的木行灵光因为只有八分之一偏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方法，所以蘅玉仙子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才对。
一开始苏礼木行灵光的表现的确是和她想象得差不多，浅浅的一层翠绿色而已，丝毫不起眼。
但这只是从他体内浮现的灵光，可随后就见一股泛着淡金色泽的青色灵光从外界而来直透那土行的玄黄灵云以及水行的青蓝灵气，最后加持在了木行的翠绿色上使之一下子绿得鲜嫩欲滴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个颜色让苏礼略略有些不适……
整个木行灵光竟然就这么一下子膨胀起来，最后体积和他的水行灵光差不了多少了。
“？！”蘅玉仙子强行按捺住了‘揉眼睛’的冲动，然后狠狠瞪了苏礼一眼问：“你小子又做过什么了？！”
苏礼倒吸一口凉气，他又怎么得罪这位祖宗了？
虽然说差点让她丢脸就是原罪，但是蘅玉仙子也明白这区区十岁少年郎怎么可能说得出这其中的所以然来？
“你仔细想想，是否做过什么与草木有关的好事……嗯，大好事。”蘅玉仙子强调了一下。因为她看得出来，苏礼的木行灵光分明是受到了大功德加持啊！
“没有啊。”苏礼真没觉得有啥……就是说这话的时候，他身上原本为了掩盖功德异象而施展的小窍门也因为蘅玉仙子的那一指给点破。
霎时这整个区域就弥漫异香，他整个人看起来也变得宝相庄严并且和善可亲了起来。
“嗷呜！”肉肠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叫唤了一声。
“肉肠说你有！”蘅玉仙子立刻就找到了证人……证狗。
苏礼思索了一下，最后只能想到一件和草木有关的事情，然后从自己的纳袋中摸出了一把花椒……
“当初我在乌国的时候为了寻找吃火锅的调料，曾经把那附近的所有植物都尝了一遍。然后我找到了我想要的，顺便也把尝试的结果记录了下来送给了国主……是因为这个？”苏礼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蘅玉仙子看着苏礼手中的花椒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种可能问：“你那些记录结果里，有多少是可以当做口粮的食物？”
“大约四种可做主食类的植物，还有十二种蔬菜，其中五种可以凉拌生吃味道还不错呢……”苏礼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蘅玉仙子则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她意外地看向苏礼长叹一口气：“未曾想，我门下竟然能出一个为了一国百姓而愿遍尝百草的徒孙。”
“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已……”苏礼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觉得作为修行者似乎不该对吃方面那么执着。
“但正是因为这样，你的善行中才不带任何功利色彩，才能得到十成的大功德！”蘅玉仙子神色略复杂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这徒孙身具大功德，但却没想到这功德竟然是来得这么纯粹。
苏礼没说什么也不好说啥，只是神情不安地想：好像师祖很满意？那么他就不能让师父来接回去了？
蘅玉仙子是真的很满意啊，随后看到了苏礼炼制的那些丹药就更满意了……她发现苏礼这一身的大功德，好像就连炼丹时的成功率都高得吓人呢，真是一个注定了的丹道天才。
唯一的缺点是，这个丹道天才自己分辨不了药材，要他的狗来帮忙……

第八十一章 传承与因果
蘅玉仙子原本对于苏礼的炼丹还算是满意，可是当她尝试一下那些丹药的药力时脸色就不免变得有些难看了下来。
她轻轻一叹道：“你练的这些丹虽然成功，但却都带着一丝丝的燥意，看起来是为了加快速度而加大了火候……你没真正用心在炼丹。”
苏礼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炼丹时不时那么专心的情况都被蘅玉师祖给品尝出来了，于是忍不住问：“师祖，这样的丹不能吃吗？”
“吃没问题，药力也完全达标……可正是如此我才痛心，你完全可以做得更好。”蘅玉仙子语气失望地问：“究竟是什么让你在炼丹的时候一直分心？你才十岁，可不能就被那些儿女私情的事情给迷了心窍啊！”
苏礼有些发懵，他怎么就要‘儿女私情’了？他就算想也还没那功能啊……不过对于师祖的疑问他也不免沉思一下，然后拿出了师父的渡厄神符道：“我一直都在研究这个……”
“孤棹子的渡厄神符？！”蘅玉仙子不免惊呼，随后她有些不满地说道：“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将渡厄神符传给你？”
“这其实差不多是天授神符，他自己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要想参透其中的奥妙至少也要元婴期的符修才行。你现在做这件事还太早了！”
“不要觉得我危言耸听，渡厄神符乃天授，除非是你师父这个本身拥有者，哪怕是你师祖我要研究也会神魂震荡迷失其中。所以趁你还未陷入太深赶紧停下，否则难免会动摇你的修道之基。”
这还不是危言耸听啊……反正苏礼是真被吓到了，虽然他也没觉得研究这渡厄神符真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看到苏礼总算是收心，蘅玉仙子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说道：“苏礼，你在此地炼丹已经半年，当也明了师祖留你于此的目的。如今你《百草升灵气》已经练成，是否继续留下炼丹由你自己决定。”
“我想回师父那里去，可以吗？”苏礼依然还是这个要求，他想念自己的师父……虽然修真者心性淡薄，可是孤棹子是引他入道的人，也是他八岁时就遇到的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所以他对这个师父总是充满了思念。
不要说他有宿世智慧不应该如此了……宿世智慧只是让他有了一些仿佛隔着层纱一样的记忆和经验，但是他本性中那个小童的稚嫩却不会一下子就被完全抹除。
蘅玉仙子对此又是欣慰又是有些不爽，徒孙能如此重感情对于她这样的长辈来说当然是最乐意见到的，但她本来是想将自己的丹道衣钵也传给苏礼的来着……
“也罢，我且等你片刻。”蘅玉师祖负手而立，站在她的灵田前有些惆怅……以她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这百亩灵田虽然惊人却算不得什么。
这本就是她为了自己衣钵传人而准备的礼物，只可惜暂时是送不出去了。
苏礼明白这是让他去收拾东西，他赶紧跑了回去……结果一团黑影已经跑在了他的前面，是肉肠！
在这里每天吃素看起来已经让狗子都有些受不了了，所以它表现得比它的主人还要急迫……
苏礼的纳袋就挂在它的脖子上，然后它带着这纳袋在小屋内逛了一圈，就把苏礼所有的东西都给塞了进去，动作可利索了。
“厄……真乖。”苏礼最后只能摸摸那毛茸茸的狗头夸了一句。
蘅玉仙子见此也是有些气闷，随后摸出那面阵旗来伸手一挥，就卷着苏礼和肉肠一同消失于原地……
剑宗符门，苏礼再次眼前恢复光明的时候就直接来到了这里，而这一走就是大半年。
大半年前他虽然是少门主，但呆在这里就是孤身一人觉得十分不适。而这半年后再回到这里虽然还一人未见，却已经生出了亲切感。
“你师父还在给那些符门弟子教导篆符，倒是个勤勉的。”蘅玉仙子目光往那符门内一扫就知道情况，然后说道：“我这个当师祖的还没给你见面礼，这样，这里有三柄传法之剑你可以挑选其一作为礼物带走。”
如果苏礼当时选择留下，那么这见面礼就是那百亩灵田以及可以得到蘅玉的衣钵传承了。这其中得失随个人理解不同，但对于苏礼来说他恐怕就算知道了也依然会选择回归符门吧。
这时，三柄经过特殊炼制的法剑出现在了苏礼的面前。其中第一柄剑身宽阔锋芒不显却显沉凝，第二柄剑身略窄且散发着一股森寒气息。第三柄剑则是一柄木剑，上面生生之气浓郁却不带丝毫锋锐煞气。
“此三者皆为我剑宗的传法之剑，阔剑者名‘重钧’，内载《重钧裂地剑》之奥妙；窄剑者名‘冷芒’，内载《玄寒千芒剑》的奥妙；木剑者名‘长春’，内载《万树花开》之奥妙。”
听着师祖的介绍，苏礼明白这三柄传法之剑其实就是为了他对应的三个真气属性所准备。
这个发现让他也不免心生感动，他在进入剑宗之后被内门欺负过也被符门自己的门主欺负过，但唯独在孤棹子这一系师承中感受到的都是温暖。
“师祖有何推荐吗？”苏礼虚心请教。
“原本如果你要随我继续炼丹的话《万树花开》将会是最好选择。但可惜你目前志不在此，所以我只能建议在‘重钧’和‘冷芒’之间选一个……这两种属性都很适合你，唯一要注意的是，传法之剑传的不只是法，还是因果！”
苏礼意外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情。而这传的‘因果’又是什么？
“也罢，在你做出选择之前我还是先给你讲讲‘传法之剑’中的因果干系吧，这对你日后的修行都很重要。”
“这三柄传法之剑都是来自于三位闭入死关寻找一线突破机缘的剑宗太上长老……修士苦修一世难免与这天地结下大因果，而这些因果就会成为修士突破境界时的业力。”
“这时只有两种应对方法：其一就是以大毅力、大智慧以及大气运破开这些业障从而突破境界。其二则是找人分担这些因果……”
“传法之剑，就是长老们留下的因果。你若选择任何一门修习，都意味着要承受这份因果……所以你要想好了。”
“这不就是一场交易吗？他给我力量与知识，我则接他因果……很公平。”苏礼却并没有太在意。他已经不是修真小白，当然知道自己这一身的功德怕什么因果啊！

第八十二章 重钧的因果
最终苏礼做出了选择，他伸手取下了阔剑重钧。由此，他也相当于选择了《重钧裂地剑》的传承以及相应的因果。
当他做出决定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功德灵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立刻就被冥冥中的某种力量抵消了部分……当然，这部分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此时身上的功德主要有四块来源，其一是俗世记忆觉醒之后的来自前世的功德，这部分不算太多但却最是纯粹。
其二是行医时获得的功德，数量已经相当可观了。
其三则是在那万年古战场遗址处封印地脉怨气，从而拯救八百里山川地脉与生灵的大功德。
其四是于乌国尝百草，为乌国延续与繁荣抵定基础。
苏礼自己对这四部分功德其实没什么太大感觉，而他感觉到被抵消的那部分功德灵光其实也是属于他拯救八百里山川之生灵的大功德一部分……
“你选择了‘重钧’？那就好叫你知晓，‘重钧’原主道号玄虞子，乃是三百年前就闭入死关的剑宗前代长老。”
“他老人家一生以土行重剑之法为剑宗征战四方，期间多次以裂地剑术斩伤、斩断地脉，也是由此积累了一身因果业力。”
“玄虞子师叔闭关之前以毕生所学所得演化‘裂地剑术’，再以玄铁精金铸造剑体，就留下了你手里这柄传法之剑‘重钧’。你拿起‘重钧’，也就意味着拿起了玄虞子师叔的因果，望你心中有个准备。”
其实蘅玉仙子明知道苏礼一身功德应该是不怕这种因果的，但还是要事先说明……
她这么做一方面是给苏礼提升实力增加底蕴，其实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宗门内闭入死关的长辈能够尽早解脱。这算是一种双赢式的做法吧。
“谢师祖传道。”苏礼躬身答谢……他必须答谢，因为他对这件礼物满意极了呢！
《重钧裂地剑》，当他拿起‘重钧’的时候就感应到了这剑身中独特的能量流动方式。
作为传法之剑，它赫然是以这种直观的方式来教导传承者以最快的速度能够掌握这门剑术！而一旦熟练了这种能量运行方式再配合‘重钧’本身使出，那威力何止倍增！
这对于毫无剑术天赋但却练气天赋惊人的苏礼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传道方式了……只是在入手后的这片刻间，他就已经有把握能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掌握这门剑术了……嗯，不是剑法，是法剑。
“非我传法，此乃宗门前辈之法……和你说这么多也是希望你能够在今后修行道路上如履薄冰。切记修真者虽强，却不可肆意妄为。”蘅玉师祖谆谆告诫。
然后又说道：“行了，去找你师父吧，他就在大殿授课。”
漂亮的师祖说完就走了，苏礼躬身送别。
随后他直起身来，虽然也想马上尝试一下《重钧裂地剑》，但想要看到师父孤棹子的心情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快步来到了这熟悉的大殿，悄然探头看去……
却见其中三百符门弟子每人一张桌案端坐，而孤棹子则是在最前方以虚空凝符的形式来讲解归元符。
苏礼只是看了一眼就意识到虚空凝符或许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教学方式呢，因为能量的一切运转流动直接在虚空显现，可以让弟子们以最直观的方式去了解一枚符箓的运转道理……师父真是勤勉啊。
此时孤棹子也正好看到了苏礼的出现，虚空凝符至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无声而笑，目光温和而带着慈爱……匆匆一面之后又是半年未见，孤棹子又何尝不想念这个改变了他部分性情又给他带来成道契机的小徒弟呢？
“礼儿，你回来了？”温和的声音和方才讲课时的肃穆完全不同。
下面的三百弟子不由得心生嫉妒……孤棹子已经坐镇符门半年，这半年里的勤勉与原本符门之主神符子是无法比较的。
神符子威严而强权，一般只顾自己清修很少顾及门内弟子的修炼状况。所以他虽然威信极大却并不受欢迎。
孤棹子则不同。虽然同样威严，但却愿意抽出时间来给众弟子授课。这半年来门内弟子的制符水平由此突飞猛进，很多人都开始尝试更高级别的符箓制作而不再是将目光盯着那些低级符箓的微薄利益上。
符门的规模没变，但是精气神却是已经为之大变。至少孤棹子已经彻底坐稳了符门门主的位置，在众弟子心中更是如同神人。
现在对于符门弟子来说，能够获得新门主的亲自教导就是最大的幸运，他们都想要成为孤棹子的亲传弟子……
但令他们嫉恨的是，孤棹子却早已经有衣钵传人了。就是那位少门主，半年前为了一条狗和内门弟子较劲结果被执法殿重罚了的苏礼！
“他何德何能？！”
苏礼似乎在他们的目光中看出了这些质疑。但他可不会将这些嫉恨放在心上，只是由衷喜悦地说道：“是的师父，我回来了。”
他至今依然怀念当初他研墨而孤棹子画符时的平静日子。
但现在不是以前了，孤棹子已经成为了要担起三百人前程的门主，而苏礼则是少门主……哪怕这符门只是剑宗的符门，符道传承粗陋且弟子大多顽愚。
“礼儿，你来得正好，替为师演示一下归元符的画法要点吧。”孤棹子的决定很有意思，这是在替苏礼扬威啊。
苏礼原本还想要低调的呢，不过想想自己师父就是门主，在符门内再怎么也不可能真低调得起来，于是就来到了孤棹子的面前抬起了手……
虚空凝符，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门很高深的技巧，许多金丹期符师都不一定能够掌握。但是苏礼却慢条斯理地在面前虚空划线，然后画出了一个又大又清晰的‘归元符’符文。
这枚归元符符文不只是其中能量流动清晰，更是每一个节点处都显示地清清楚楚，足以无声解答任何一个修习此符者的疑问。
由此符门众弟子一片鸦雀无声……他们起先嫉恨苏礼，认为他‘何德何能’成为孤棹子的唯一亲传。
然后他们现在知道为什么了，结果却是之前有多嫉妒现在就有多自卑……不过十岁的少年啊，能掌握归元符就已经是惊为天人了，可他竟然还虚空凝符了啊！
半年前的记忆这才回到了符门弟子们的脑中，当时的苏礼，似乎就已经能够悍然镇压一位内门长老了？！
当时众人有神符子挡着其实看得不真切，也不明白苏礼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加上这一次……
半年前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由此发酵，他们看向苏礼的目光也不由得敬畏了起来……
当他们意识到了云泥有别，自然也就息了一切的比较心。

第八十三章 神秘礼物
在给孤棹子和自己顺势长了一波大脸之后，苏礼却又很自然地回归了平静的生活节奏……这也是正常，所谓修行，静修依然是十分重要的。
苏礼本就所学颇杂而且又新增了丹道以及《重钧裂地剑》的修行，自然是需要多多积淀。
值得一提的是，当他回到符门会后韩嫣也就常常回来探望他……没什么别的心思，就是想要让他帮忙条理一下自己体内的真气而已。
她在姬练那边虽然丹药、符箓等资源都不缺，但她始终还是觉得和苏礼气脉相连一同行气修炼的收获最大。这不止可以消除她玩命修炼时留下的隐患，还能够让她更进一步！
而这次苏礼回到符门之后她就惊喜的发现两人一起修炼时的进益更多了，因为苏礼又多练了一门木行真气以至于两人的真气加在一起后就达到了五行平衡。
现在苏礼和韩嫣只要牵个手，两人的真气就会自然而然地连接在一起，于两人之间轮转不休。这五行齐全的真气赫然能够互相之间取长补短，全面而均衡地快速提升起来……
先天胎息境的修炼对于苏礼来说仿佛没有止境，这是因为他的身体在煞气磨砺之后脏腑经脉已经能够容纳远比寻常更多的真气。
同时五行轮转之下这种扩容还在增大，以至于苏礼就更不着急着进入归真境的修炼了。
于是在这样的平静下他不断地画符、练气、练剑抽空也会炼丹，时间就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他十二岁那年。
……十二岁的苏礼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只是那背着手踱步的样子看起来颇像是个小老头。
而变化最大的却是韩嫣了。原本苏礼和她相遇时不过是个五官虽然不错但却皮肤粗糙的典型北方少女形象。但是如今近五个年头过去，韩嫣已经成为了一个双十年华的美貌仙子。
虽然剑宗的仙子一般都比较‘凶’，但是韩嫣在很多人眼中却是完美的……因为有苏礼帮她调和五气，所以她的心态完全没有因为偏激的修炼方式而变得急躁易怒，反而是在外人眼前显得温柔平和。
所以啊她在外面就有了一个十分美妙，一点都不剑修的外号，唤做：嫣然仙子。
可是嫣然仙子的剑道修为却是实打实的，虽然还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姬练的关门弟子，但是一身剑宗真传剑法却处处透着圆融与灵气，使得许多内门长老都是自叹弗如。
这一天韩嫣又来找苏礼了，对于内门的天之骄女时不时地来找自家少门主，这些符门弟子已经见怪不怪。或许是因为苏礼和韩嫣本就是被孤棹子一起带回来以及苏礼年纪还太小的缘故，所以也没人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两人见面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他们下意识地就牵起了手，然后真气自然相合流转不休……因为太熟悉了的关系，甚至不用开口就能猜到一些互相之间的意思。
“忽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苏礼问。
“嗯，你也知道今年我们剑宗发生的大事吧？”韩嫣却反问一句。
“你是说我们和北方鬼神宗以及东方千尸门、冥土派之间的争端吧，你这是也要上战场了？”苏礼有些不安地问。
这场争端的端倪在四年前就已经显现，苏礼和韩嫣也是亲身参与其中。只是没想到经过四年的博弈和发酵，最终竟然爆发了一场修真界四个宗门之间的冲突！
鬼神宗、千尸门以及冥土派这三个邪道大派联合起来对剑宗宣战，而剑宗的剑修们则是不顾自己以一敌三的境地强行出击反客为主，双方在西秦与北魏之间打得不可开交。
剑宗就是霸气，在天下所谓正道都选择袖手旁观的情况下硬是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只是以一敌三，终究是压力太大了啊。
“没错，剑修本就是要在不断的战斗中磨砺出来，而那修士的战场更是我们剑宗最佳的试炼之地！”旁人眼中的‘嫣然仙子’这时候露出逼人的锋芒，她果然骨子里还是一个剑修啊。
苏礼了解地点点头问：“所以你是来向我告别的了？”
“是的小礼，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恐怕没办法见面了。还有师兄，我也要向他告别。”韩嫣一边说着一边牵着苏礼的手往里面走。
她所说的师兄就是孤棹子……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十分好的结果了，虽然变成了平辈，但她却是真的将孤棹子当做父兄来对待的。
一番交谈与道别之后，韩嫣才离开了符门回转自己的居所。她在出发前总要准备一下，这次可不比往常，是一次一不当心就会送命的‘试炼’。
而当韩嫣离开之后，‘知子莫如父’的孤棹子却忽然对苏礼说道：“你想去就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苏礼奇怪地转头，他想去哪里了？
“嫣儿要去战场磨砺，你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放心，师父不是那种顽固于礼教大防的榆木疙瘩，虽然嫣儿辈分上是你师叔，但是你只管去吧。”孤棹子继续说道。
“……”苏礼脑子有些打结，这是什么和什么啊。他为什么要不放心韩嫣那家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是韩嫣出了什么事情，以后他的修炼岂不是要麻烦很多了？
“好吧，我准备一下。”苏礼忽略自家师父那些不合理的话语，决定出去看看也好。修行修行，出门远行也是一种积累。
孤棹子立刻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既然如此，在你们走之前再给你们准备一份惊喜吧。”
苏礼茫然……
一天之后，孤棹子无视因为恐高而大呼小叫的苏礼来到了那一间位于山崖间的仙居……苏礼对此表示蛋疼，怎么又来这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同样一脸懵逼的韩嫣，他们两个被安置在了一起，神秘兮兮的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八十四章 道那什么侣
当苏礼看到那位只闻其名而从未见其人的剑宗宗主也出现的时候他真的是呆了啊，随后一连串线索联系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家师祖的道侣一直就是这位仁剑莫敌姬练！
而韩嫣竟然是掌门弟子！
苏礼转头看了眼那习惯性还牵着他手的嫣然仙子，心中只觉得这世事真是奇妙……原来他不是旁门蘅玉一系的传人，而是属于宗主一系的啊！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连宗主都到场了？苏礼不由得松开韩嫣的手然后表情肃然，同时眼神示意：严肃点，有正事！
韩嫣心领神会立刻站好，一副等待长辈教诲的样子。
这少女和少年心有灵犀般的互动看在几个长辈眼里都是暗暗点头，随后宗主姬练沉肃的声音响起：“嫣儿，原本我还是不赞同你这么早就找道侣的，只是现在看起来这个选择也不错。修行者一生能够寻找到一个如此契合的道侣也是大幸。”
“道侣？！”韩嫣惊呼出声，语气中透着可怕。
姬练微微皱眉，他看得出韩嫣似乎是不高兴的样子，于是问：“你有异议？”
“师父，嫣儿自从替兄长报仇之后就已经决定斩断红尘过往一心只愿向道……所以道侣之议，恕嫣儿难以答应！”韩嫣微微犹豫，随后语气重重地说道。
苏礼听着连连点头，嗯，这位姐姐师叔的向道之心还是很坚定的，不错。
他就像是个事外人一样，完全没想到如果他全然不相干的话为什么要把他也叫过来？
这时孤棹子有些奇怪地问：“可是你都和小礼那样……嗯，投契了，居然也不愿和他成为道侣吗？”
“嗯？！”苏礼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就是孤棹子说的惊喜啊……果然好让他吃惊。
韩嫣也是微微一愣，她居然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后才说道：“抱歉小礼，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沮丧。但是我的向道之心不会变，真的没有心情考虑哪些儿女私情的事情……你还那么年轻，未来一定能够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子。到时师叔也来讨一杯喜酒喝……”
“噗~”苏礼有些绷不住了，他说：“别这么一本正经地乱说，我对道侣什么也没兴趣，所以一点也不会觉得沮丧。”
这是他的大实话，前世的经历虽然对于他来说已经仿佛隔了一层纱，但是前世他曾经有一个圆满的家庭，现在再让他要重新组建一个家庭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啊，那我就放心了。”韩嫣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对苏礼的态度也又自然了起来。
姬练、蘅玉仙子还有孤棹子面面相觑，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他们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双那什么修很久了？
“如此，我等也就不强求了。”姬练是真的不强求什么，所以干脆就做出决定让两人自行离开。
苏礼和韩嫣立刻告辞，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处，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差点被拉郎配的两个人大手牵小手压了压惊，然后两人体内五行真气流转一周去掉了先前的浮躁。
他们从那神仙居所走出来，心有余悸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颇为安慰地又互相点了点头，充满了浓浓的默契感……
等他们离去之后，孤棹子苦笑一声道：“这么说起来反而是弟子孟浪了，他们两个……真是……”
这就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蘅玉仙子烦恼地食指搓了搓眉心，然后说道：“罢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大不了让看了笑话说两句而已。”
倒是姬练依然一派老神在在地说道：“我看啊，你们是真的在瞎操心。道侣本就并不等于一定要合籍为夫妻，真正纯粹的道侣那就是修行途上志同道合并能够相互扶持护道的伙伴，是比寻常夫妻更亲密的关系。”
另两人也没办法多说什么了，只能对那一对已经双那什么修了不知多少次却毫无自知之明的少男少女报以祝福……
……
因为天裂山的分割以及剑宗坐镇，来自北魏的千尸门和冥土派无法直接从西秦的东南方向攻入，所以他们依然是从天裂山之北发动攻势。只是方向自东北而来，与北方的鬼神宗一起对剑宗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态势。
而正是因此，北方大地也沦为了三个邪道宗派的狩猎场，本就凋零的民生不得不再次经历一轮动荡。
苏礼和韩嫣于两天后结伴下山。他们没有御剑飞行直奔前线，而是在宗门授意下一路从天裂山扫荡过去，将沿途遇到的一切邪道修士全部清理干净。
接到类似任务的剑宗弟子还有很多，甚至一些内门长老都做着同样的事情。这些邪道修士其实绝大部分都不是那三邪宗的弟子，而是看到这里有乱事而来浑水摸鱼的散修。
剑宗与那邪道三宗门之间的大战怎么可以让这些散修前来浑水摸鱼？所以在这作战初期，双方其实都在致力于肃清或者驱赶这些不知深浅一头撞进来的愣头青……
下山的苏礼倒真像是解开了枷锁一般颇为撒欢，他其实不适合呆在宗门内居住，而适合外出行走踏遍名山大川。
但不管如何他现在的心情不错，身边有值得信赖的‘师叔’韩嫣作陪，脚边还有一条看似聪明的粘人狗子钻来钻去……
“小礼，你这肉肠都有小马驹那么大了，好像还在长个儿？”韩嫣看着个头已经很大却依然喜欢撒娇的肉肠有些惨不忍睹……小时候这副这样子是可爱，但是这么大块头还是这样就显得有些痴蠢了。
但肉肠其实很聪明，不但能够听得懂人话而且在修炼了姬练给的妖修功法之后甚至膂力激增并且听说后期还能觉醒飞行的能力……于是啊，苏礼就想别人的御剑飞行他是学不会了，但是他还可以‘御狗飞行’啊！
这样一来肉肠就很有用了，当然更有用的是它的鼻子……这杂糅了光明与黑暗两种血脉的年轻犬妖虽然修炼资质沦为平庸，但却渐渐地展现出了十分超凡的嗅觉。
它的鼻子不但能够闻出自然界中各种事物的味道，还能闻出各种能量的味道。这对于此时的苏礼和韩嫣来说，那就是一个侦测目标的最佳雷达……

第八十五章 不速之客
肉肠忽然进入了潜伏状态，肚子紧贴地面四爪伏地而走，速度不慢且无声无息无人能发现……
“它发现目标了？”韩嫣有些手痒，刚才苏礼还在给她介绍肉肠的鼻子有多灵敏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发现。
“在我身边的时候肉肠从来不会轻易进入‘伏地而走’的状态，它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苏礼笃定地说道。
“嗷呜~”
远处草丛忽然传来肉肠的一声嚎叫，随后草丛一片抖动，它似乎与什么搏杀了起来。
“去看看！”苏礼有些放心不下，然后抽出了自己背上的‘重钧’……这柄传法之剑已经被他玩出了新境界。总之人家御剑是飞行的，而他……
一脚踩在了剑身上，然后剑身离地三十公分，就带着他嗖地一下出去了……他是御剑当滑板……
韩嫣看着觉得有趣，也陪着他一起这么玩了起来……是有趣，在地面急速‘滑行’再不断躲避前方障碍，居然也十分刺激呢！
苏礼无视了旁边那笑得有些放肆的女人，他假装自己很担心肉肠的安危……要是真发现了什么邪道修士，他很担心这狗子会被人给炖了。
……然而下一刻，一头肥硕的妖羊就被一下丢到了他的面前。随后肉肠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每一下狗爪落下都会再高高地抬起，显得它仿佛是绝世高手一样。
“所以你就是找到了今天的晚餐是吧？”苏礼无语地问了一句。
肉肠高昂着脑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随后它后面那尖端一簇雪白的长尾巴就忍不住摇摆了起来。随即那小马驹一样的身形就一下向苏礼压了过来，讨好地就要伸舌头……
“不许舔……去周围看看有什么能当调料或者配菜的东西，我这就准备晚饭。”苏礼连忙制止了肉肠强行想给他‘洗脸’的行为……小的时候还只是‘洗手’，现在一舌头上来就是洗脸啊！
“真怀念当初能够把它装在口袋里的时候。”苏礼有些悲哀地感叹了一声，总觉得自己的宠物已经越来越不可爱了。
韩嫣则是没劲地跑了过来说道：“还以为发现什么邪道修士可以试试手呢，结果居然是头妖羊啊。”
“这很正常啊，现在我们离开天裂山还没多远呢，要是邪道修士真能到这里，那我剑宗的形式可就大不妙了。”苏礼瞬间就给自己找了个鄙视韩嫣智商的思路，完全忽略了他一开始也很期待的事实。
“有道理，没想到你懂这么多。”韩嫣居然就顺着夸了苏礼一脸！
原本还想卖弄一下的苏礼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夸人啊，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姑且就接受吧。
于是他就专注地针对起那头肥硕的妖羊了……手里拿出一柄只是凡铁打造的短刀，这是当初他为自己打造的手术刀，结果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厨刀。
他目光微微一凝，随后短刀飞快划过，那皮肉就瞬间分离……由此来说，其实医生和屠夫的刀功在某种程度上是共通的呢。
将大羊的内脏都剔除了之后，他就将之放在了火架上烤了起来……这么处理其实很粗糙，但作为一顿晚饭凑合就可以了。
整只羊一起烤十分看火候掌控，尤其是这只羊差不多有一人大。好在苏礼之前练习炼丹对火候调控也比较恰当，尤其是他还掐了一手炼丹时的控火决控制着这火焰能够更快透过表皮达到羊肉内里。
所以原本应该是要慢烤两个小时才能好的羊肉在短短三十分钟内就已经变得金黄焦脆，再撒上些盐巴就足以让旁边的‘嫣然仙子’直吞口水了。
只是到此为止苏礼就开始控制火候只是使之保持温度而没有取下来继续开始，因为他在等肉肠回来……他总想要看看肉肠是否能带回一些好的调料或者配菜来。
肉肠没让他等待多久，一会儿之后他就趴伏在地面从阴影中一下钻了出来。而后它脑袋一歪就从挂在自己脖子下的纳袋倒出了许多野果杂草。
苏礼看了看这些果实，认出了其中一种他曾经尝试过的味道极酸涩的野果，将之取出捏碎了抹在了烤羊那焦黄的身体上……就当柠檬了。
随后他又找到了一种蛮有趣的灵药，浅黄色的伞状果实盘，而盘中的籽粒则是一枚枚细小的如同瓜子一般的颗粒。苏礼认得这味灵药，是能够当做‘固元丹’主材的‘枯莹伞’。
固元丹对苏礼来说都没什么大用，它的功效是帮助稳固真气，一般都是那种练了有缺陷的功法或者练功出毛病的先天修士才会使用……开玩笑，他的根基之深厚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但他很喜欢这株灵药，倒不是因为它的药力，而是因为它的味道是孜然味的……好吧，他果然又乱吃东西了。
但是啊，将这些籽粒碾碎成粉末之后均匀地抹在烤羊上，却真的是香极了呢！
“好了，吃吧！”
苏礼切下了一条羊腿准备和韩嫣分食，她忸怩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看起来好像不准备给他留了啊！
他只能又切了一块肋条下来吃着……都先天的人了，平时有限饮食就足以维持自身营养所需，完全没必要吃这么多啊。
至于剩下的，则是被早就迫不及待的肉肠给一下叼住了……主人做的东西可香了呢！
不过就在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肉肠却是耳朵动了一下忽然竖起了头来。而苏礼见状立刻结成连山印，他通过与大地的联系听到了远处由远及近走来的一行三人的脚步声……
“有人，而且不像是寻常百姓。”苏礼确认道。
韩嫣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腿肉，然后拿出一块绣帕来擦嘴擦手……苏礼觉得要是条件不允许，这货估计还会想要补个妆。
“女人啊女人……”明明只有十二岁，但是苏礼却对这个节奏非常熟悉适应。他不急不慢地跺了跺脚，连山印作用下在这营地的周围出现了许多隐藏在土壤中的符印。
害人之心不可有而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来者不是普通人，那么他总要做些防范。或许根本不可能用到，但万一来的是个金丹呢？上次被痴剑差点吃了肉肠之后，他对这种情况可是防备重重啊。

第八十六章 荒村死气
来者有三人，一老者一男和一女。三人似乎同出一门，那老者走在前而男女跟在后直往这边篝火处而来。
苏礼远远看到了这三人，只觉得这三人身上气息混沌说不上好坏。
自从他慢慢适应了自身的功德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此时看修士都能直接从气息感应上大致分辨出一个人的善恶功过来。
就比如说剑宗吧，在他眼里那真是越老的剑修越是业力深重活脱脱的在世大魔头一般……和绝大多数剑修比起来，韩嫣可就真是干净地仿佛小白花一样了。
剑宗可是名门大派，正道魁首之一啊，怎么会这个样子？
所以说对于天地来说的功德与业力恐怕不是人们眼中的那个样子。
此时这些人身上气息混沌其实什么都说明不了……唯一能说明的，或许就是这些人比较平庸吧。
“啊，师父，是那头抢了我们枯莹伞的妖犬！”三人中的女修忽然指着肉肠气呼呼地大叫一声，似乎生怕苏礼这边听不见一样。
苏礼和韩嫣相视一眼，然后看向肉肠……
肉肠‘嗷呜~’一声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
苏礼点点头说道：“它说没有的事情，它采摘那枯莹伞的时候这些人还不在，当它返回的时候才撞上了他们。为了避免麻烦它直接用‘伏地走’潜行回来，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追了上来。”
“明白了，看起来应该是一群散修。”韩嫣了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交谈同样没避讳什么让那三人直接听见了，尤其是当韩嫣直接判断他们为散修的时候那两个年轻男女脸色都是不由自主地尴尬又气愤。
为首老者倒是显得心平气和地上前打招呼道：“老朽与这两个后辈都是罗浮山修士，请问两位仙居何处？”
苏礼正要说话，却没想韩嫣已经语气温婉地答道：“剑宗门下见过三位同道，不知三位特意寻来有何见教？”
苏礼有些错愕，按照他的脾气应该是先隐瞒身份和这三人套套话再说其他。但没想到韩嫣已经十分直接地自报家门倒是显得坦荡……
事实也是如此，当韩嫣直接说出他们是剑宗门下之后，这三个人明显出现了局促的状况。
而韩嫣先前温婉的声音现在再听也就变成了一种柔中带刚式的强硬……知道你们要来找麻烦，那好，先说清楚我们是剑宗的人，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还要来找麻烦吧！
那年轻男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老者却一下子拉住了他说道：“未成想竟然是剑宗高足，老朽等人有眼不识英杰，却是差点冲撞两位了。”
“只是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韩嫣微微迟疑，但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在下韩嫣，这是苏礼。”
苏礼又觉得有些难受了，别这么直接报上自己的姓名啊，这让习惯了先把自己隐藏起来的他很是不适应。
“见过苏礼道友，见过韩嫣仙子。”老道又是一番客套，他正准备将自己的名号也报上呢。
但是苏礼却没心思和这些人交谈了，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诸位道友，相信也都该知道此时北地是个什么情况……萍水相逢本不该多事，但苏礼在这里还是要告诫三位道友一句：北地乃是非之地，若无把握还请速速离去，否则祸福难料。”
这话就说得有些冲人了，站在那些散修的角度去看的话绝对算得上是盛气凌人。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站在剑宗的立场呢？
苏礼觉得自己这么说还算是十分客气的了！
剑宗此时以一家之力抵挡三家合围，而腹地还要忍受你们这些凑热闹的散修浑水摸鱼？这不可能！
碰到脾气差点的剑宗弟子估计早就已经出剑打杀了，哪还有这么好的耐心在这里和他们说话聊天？
韩嫣微微皱眉，但随后也知道苏礼的应对并没有错误。
只是她觉得自己比苏礼年长八岁应该表现得更好一些，所以仪态端庄地说道：“三位道友，我这师侄虽然话不中听但却也极有道理。此时的北地，不来也罢。”
“多谢两位道友告知了，老朽等人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两位休息，告辞……”那老者却是个积年的散修，听出了苏礼和韩嫣话语中的意思，所以他识趣地告退。
只是三人离开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修却是一直忍不住地回头……嫣然仙子的魅力真是越来越大了呢！
韩嫣一直维持这一派翩然优雅的风度，直至那三人都走远了……
“好了，他们三个都走了，你累不累啊。”苏礼说道。
“累死我了！”韩嫣瞬间身子垮了下来，没形象地在地上继续啃起了羊腿。
这一幕着实看得有种让人将一切美好都幻灭的感觉……而对于苏礼来说，他觉得给韩嫣喂食恐怕也和给肉肠喂食没多大区别吧？
……
次日他们继续上路，因为与那三名罗浮山散修的遭遇使得苏礼和韩嫣都收起了游山玩水的心思……此时的剑宗的确到了十分紧要的关头，这些散修还是浑水摸鱼的可以不用理会，但是那三大邪道宗门的弟子呢？
行至午时，肉肠忽然间竖起了耳朵做出了一个十分警惕的姿态。
“有发现？告诉我们方向。”苏礼这时候也严肃了起来。
肉肠嗅了嗅那潮潮的鼻子，然后‘嗷呜’一声往一个方向跑了一小段，然后再绕了一圈回来在苏礼腿边蹭了一下再往那边跑一段距离……
“不会又是找到吃的了吧？”韩嫣埋汰道……但是美丽的师叔哟，请你下次吐槽的时候不要咽口水啊！
苏礼却摇头道：“不会的，要是能吃的猎物肉肠肯定已经自己去抓了，看起来这次的目标比较危险，应该是正主了……”
所以这条狗是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所以让主人赶紧去打头阵咯？有吃的自己上，有危险主人上……真是一条好狗！
两人一狗于是往那方向而去，在快速通过了二十里路之后，他们就在这北方大地的荒原中看到了一个村庄。
这是一个处处都泛着死气的村庄……

第八十七章 烧不绝的行尸
这是个处处透着死气的荒村，远远看去看不见丝毫生命活动的迹象。肉肠闻到的应该就是这里散发的负面能量，这才将两人引到了这里。
“这里废弃了吗？”韩嫣迟疑地猜测，随后却是目光一凝道：“不，应该不是废弃，村子里没有什么杂草，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在维护。”
苏礼点点头，已经结成连山印感应了一番，随后说道：“村子底下正好是一处地下水脉的交汇处，只要打井就能取水，这么好的条件若不是特殊原因也不该被废弃。”
“走，这次看起来是要轮到我们斩妖除魔了。”韩嫣眼中有些激昂，剑修的好战又上头了。
但是还好苏礼比较冷静，只是拽着韩嫣让她慢慢接近。这村庄应该没有活口了，匆匆赶去毫无意义，还是更谨慎一点为妙。
他们来到了村口，这里有一棵枯萎的歪脖子树。但是这树虽然枯萎，地上却有大片新落的树叶！这迹象表明这棵树曾经，至少在不久之前还是很茂盛的，只是忽然间就失去了生机……
走进村口，肉肠就嗅着鼻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原本显得呆萌的狗头竟然也皱了起来露出了獠牙显得分外凶狠。
“村子里有东西。”苏礼说了一句，随后伸手对这旁边一幢村口的房屋挥手斩出一道剑气。
这是他从重钧剑上领悟的裂地剑气……传法之剑直接以能量显化的方式来传承剑法，那么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只要学会了这种能量流转方式，就是掌握了这门剑法的剑气啊！
至于剑法他依然是一丁点也不会……会剑气就行了，要剑法干什么？
裂地剑气从他手中飞射而出，直接使得那座村口木屋一个翻覆向后方崩碎开来……重钧剑中的‘重钧裂地剑’，就是这么一种杀伤力极强的重型剑法。
那其实并不是一道剑气，而是数不清的细小剑气不断交缠切割，将目标彻底撕裂。
而原本屋内的景象也完全暴露，却见其中一老一少个‘人’直挺挺地站立在地。而在裂地剑气带起的飓风将他们刮倒之后，竟然片刻之后就又直挺挺地一下竖了起来！
“尸变了……”韩嫣判断道。
果然，那两具尸体仿佛受到了刺激，向两人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就是那速度略慢。
这种对手实在是毫无威胁可言，但问题是随着这两具尸体的行动，原本寂静的村子里就都活动了起来……
几乎每一幢屋子里都有这样的行尸走出，挤在村口小路上摇摇摆摆地走来，看起来颇有压力。
苏礼第一反应是跑路，但是随后他看到韩嫣已经拔出长剑挥剑上前……
他有些惭愧自己的觉悟还是不够啊，于是在韩嫣背后摸出了一串的符箓……
这种面对数量繁多的敌人怎么可以亲自上前动手？这不是浪费体力和真气嘛！所以理所当然的，苏礼使出了他的‘起手式：乱符糊脸术！
一把符箓那基本都是雷符和火符，雷火越过韩嫣的头顶落在那群行尸之中自有效果。火符将行尸引燃，原本只是单张火符的话或许还会被这村里的浓郁死气给反过来压制，但是苏礼丢出了二十多张疾火符！这一瞬间，缓慢的行尸群便深陷滔天火海。
而雷法本就是对这种阴邪之物有极佳杀伤力，苏礼丢出的十几张雷击符威力强大，可以一下就击穿许多行尸的身体。
韩嫣停了下来，她有些恼火地问苏礼：“你干什么？！”
大约是觉得苏礼抢她的‘怪’了吧。
但是苏礼却是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些都只能算是杂兵而已，明显是有人刻意设的一个局，他肯定正躲在哪里等着我们露出破绽呢！”
“我明白了，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韩嫣问：“你是要把这整个村子都烧掉吗？”
苏礼却是眼睛一亮道：“好想法，村子烧不烧掉无所谓，主要是要把人给逼出来！”
说着他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把火符和风符，然后一下甩出……风助火势，这片大火瞬间就覆盖到了整个村庄。
反正这村长里已经没有活人了，一把火烧掉也无所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这熊熊烈火的包围之下，两人却仿佛听到了许多人的哀嚎……
“救命，救命啊……”老人的呼唤。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还有女人的声音。
“妈妈，妈妈……”孩童地惊呼。
这么多声音充盈了苏礼和韩嫣的耳际，让他们仿佛要天旋地转……
“小礼！”韩嫣有些站立不稳，她踉跄后退两步差点跌倒。
苏礼连忙在后面扶住她，顺势在她身后贴了一张‘清心符’并且说道：“这是邪道中人的心神幻术，紧守心灯别着了他们的道！”
没错，看他这么灵活的样子，苏礼显然又免疫了这种精神攻击。
“明白了，这次还好你在我身边。”韩嫣深吸一口气随后闭上了眼睛。
她的剑心通明全力发动，使得这些围绕在她耳际的幻觉也一下消失……不，这或许不是幻觉，而是属于这个村子亡魂的哀嚎。
这个村子的人们不但被折磨至死，哪怕是死了也还要成为那幕后黑手的手段……
“我们，一定不能放过这家伙！”韩嫣的语气都变了，褪去了一切的温和伪装，变得极其凌厉。
“那就再加把劲。”苏礼点点头，随后无视耳边依然不断的哭嚎声，直接虚空凝符凝结出一道最简单的‘风符’。
风符可以说是毫无杀伤力，但此时的苏礼却只需要让这枚符法源源不断地产生流动的气流，使得这村中的火势越来越旺盛。
可是就在整个村子都被大火吞没眼看一切阴翳都要因为烈阳炙火给焚烧殆尽，这天空却忽然仿佛降下一片阴影……太阳星似乎被什么遮住了，整个空间都变得黑暗阴冷了下来。
“是阵法，有了解吗？”苏礼问。
“好像是鬼神宗的噬魂阵，又像是冥土派的万物归寂阵。”韩嫣说道。
但是这个时候苏礼询问的对象可不是韩嫣，而是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这是千尸门的尸炼绝阵，布阵的道具不是别的就是那些尸体，你可以看看那些行尸是否真的被烧毁了？”赤老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知道这种场面应该是对付不了苏礼的，所以回答得很爽快。
“怎么破？”
“灭杀这些尸体就行。”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第八十八章 因怜悯带来的灵感
尸炼绝阵是千尸门中很普通的一种阵法，因为它要布置十分简单……只需要有足够的尸体就行了！可一旦成规模，却又是最可怕的一种阵法。
死气灌注下来，使得原本被点燃的那些行尸身上的火焰被快速压小然后熄灭。在经过一阵的火烧之后，这些尸体竟然浑身焦糊流着尸油却依然行动无碍。
森冷的感觉顷刻间就驱散了火焰的灼热，这是来自亡者的阴冷，仿佛可以直接冻结人的灵魂。
苏礼见此有些烦恼，他不确定自己该用哪种手段来应对这些敌人。他尝试了一下净明符，结果净明符出现了和先前乌国类似的情形，在过于强势的负面能量下短暂片刻就失去了效力。
只能说，终究只是低级符箓啊。
那么他又该用哪种手段来应敌呢？镇魂符，或许有用。
就在他要虚空凝结镇魂符法的时候，韩嫣却已经宝剑出鞘直接动手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剑修的做法就是正面刚，不要怂！
她的长剑上浮现一股火焰煞气，然后以十分简洁的基础动作一剑就斩上了一具行尸的身体……锋利的宝剑，或者说是她剑身上自带的那不可阻挡的锋锐气息瞬间就切开了这具行尸的身体，并且还将之彻底点燃！
这一次这尸炼绝阵中的死气与尸气却没有办法再让这些火焰熄灭了。
被斩成两半的行尸依然在挣扎，但是它身上的火焰却是真正的火煞，贪婪地燃尽这行尸身上的每一点血肉却轻易不会熄灭。
“这就是你当初和我一起在煞风洞里练成的‘赤练神煞剑’？”苏礼惊奇地问了一句……这剑宗嫡传的剑术果然威力惊人啊！
“那当然厉害，你得记得我可是你的师叔！”韩嫣好似没好气地说道，但实际上总觉得这女人已经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厉害的。”苏礼没心情和这女人扯淡，所以附和一句之后就观察周边情况。然后低声向旁边问：“能找到幕后主使者的踪迹吗？”
他身边亦步亦趋跟着的肉肠听了却是连连摇头，随后‘嗷呜’叫唤了一声。
“你说这里都是尸臭，快要把你的鼻子给熏坏了啊。”苏礼居然从一声狗叫里听出了这么多意思！
但是随后苏礼却立刻注意到，随着肉肠的发出声音，这些尸体竟然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再叫两声看看？”于是他吩咐道。
“汪~汪~汪！”
肉肠立刻叫唤了起来，并且冲着那些行尸叫得十分凶狠。
于是类似的一幕又发生了，这些行尸在肉肠的犬吠声中立刻僵立原地，甚至还开始浑身颤抖仿佛在恐惧。
“这是什么原理？”苏礼也对这展开意外极了，为什么这些行尸会惧怕肉肠。
“因为它的父亲是灾兽啊！”赤老却是看出了缘由说道：“灾兽的叫声常被认为会带来灾难，能使人夜不能寐……所以我想你的这条狗终究还是继承了一些它父系的能力，至少这叫声中就蕴含了惊魂的能力。”
苏礼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行尸会受到惊吓……因为这些死者的灵魂就被封在这些尸体中啊！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些灵魂解脱吗？”苏礼忍不住问，他总是会在一些不应该的时候生出怜悯之心……哪怕是他自己都知道，这些怜悯真的是不必要的。
“这些可悲的灵魂已经被他们的肉体所困住，斩破他们的肉体也就意味着斩破他们的灵魂。否则你觉得这些新死的尸体与灵魂哪来那么强的功能？”赤老则是带着些冷意地说道。
是啊，只要像韩嫣那样斩破这些尸体就能够解决这尸炼绝阵。可那样一来也就是等于让这些可悲者的灵魂万劫不复……
他该怎么选？
他没得选。
手中裂地剑气激射而出，以一种十分蛮横的态势将面前的两具行尸狠狠拍入地面。哪怕是被死气和尸气炼化得再怎么神异，在这种蛮横的攻击下这些尸体还是瞬间化作一摊肉泥。
“还真是粗糙的手段啊。”韩嫣忍不住吐糟了一句，她对于苏礼能够施展出剑气分外吃惊，但对于他顺手展现的剑法则是嗤之以鼻。
“能管用就好。”苏礼则没怎么太在意地回应道。
同时他的手背处一个厚重之中带着毁灭气息的符印形成，裂地剑便以法剑的形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以自身真气维持着这柄法剑，然后仿佛御剑一般操纵这柄法剑在行尸之中快速穿梭……任何被这裂地剑触碰到的行尸都会全身直接崩碎开来，仿佛被肢解了一样形状可怖。
韩嫣看他打得痛快也就全力施为，手中宝剑转瞬延伸出一道五米长的火舌，这赫然全是火煞剑气！
火煞剑气所过之处全是燃尽一切的火煞，她全力施展之下对那些行尸的杀伤瞬间就超过了苏礼。
这里的大肆砍杀很快就使得行尸数量锐减，而这尸炼绝阵是以这些尸体作为阵法根基的，现在尸体被毁被烧，很快这个阵法空间就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加把劲，这个阵法就要被我们破掉了！”韩嫣精神振奋地说道。
“知道了。”苏礼却是心情不是很好。因为他明白自己在砍杀着的都是什么样的可悲存在，但是他却不得不使之还要经受肉体碎裂或者肉体灼烧之苦。
他在这个时候总是不免会想起先前孤棹子以一道神符超度万千亡魂时的情形，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这个时候掌握了这样的方法，或许就能够帮助这些人解脱了吧？
渡厄神符，他又一次想到了这道已经研究了两年多都没有多少进展的天授神符。它的符文形式已经完全被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但是这些符文却始终无法被完成为一道真正的符箓……
“等等，我现在只是想要让渡厄神符能够发挥出超渡亡魂的效果就可以了……这样一来的话，渡厄神符中的许多变化方向好像都是不必要的啊。”苏礼竟然是由此得到了启发，让他对渡厄神符的研究多出了一种思路。
下一刻，他散去了裂地法剑转而站在原地开始虚空凝符……渡厄神符他已经尝试了数不清多少次了，却总是会因为它繁复的变化以及可能性而晕头转向。
可是这一次他却有了明确的目标，自然是抛弃了神符中许多不必要的变化，转而专攻向某个方向……那首先是针对负面能量的，然后还要针对灵魂，还要是能够解开束缚的……
苏礼嘴中不由得念念有词，手中的虚空凝符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第八十九章 渡厄往生
苏礼正在沉思，他已经抓住了一些灵感。但是韩嫣却陷入了苦战，因为这村子中竟然还在源源不绝地走出更多的行尸！
原本已经动摇了的尸炼绝阵一时间又稳固了起来，那幕后的人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绝不只是屠了这一个村子！
“我一定要斩了他们！”韩嫣轻咬贝齿压着嗓子说道。
但目前为止她也就是说说而已，虽然她不惜打破原有那最省力的节奏开始爆发收割，但是那些行尸的数量太多了，使得她打杀不绝。
由此那幕后者的目的还是达成了，就是以行尸来消耗他们的体力和真气。
苏礼则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断画符……渡厄神符的符文在他手中不断成型又被抹去，他抛去了许多当前不需要的功能，只是留下了一些类似净明符的基本框架，然后又增加了一些仿佛是超度功能的变化。
当时间过去二十分钟，他尝试了第四种符文形式的时候，他面前的虚空凝符忽然闪亮了一下！
随即，他伸出手指轻点于那符文之上注入真气，立刻就有一大团柔和的光明绽放。
这一霎时，光明穿透阴霾将这覆盖整个村子的阴翳全部给驱散。那柔和的光明仿佛点点细小的微粒不断地扩散在那些行尸的身上，也让它们身体内被束缚的灵魂渐渐挣脱……
“师兄的渡厄神符？！”韩嫣惊讶地看过来询问。
“差远了！”苏礼却是叹息一声道：“师父的渡厄神符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学会，这只是在渡厄神符基础上简化出来专门应对当前情况的‘渡厄往生符’。”
这道符法经过删减简化之后其实只有相当于金丹符法的难度，在复杂程度上要超越镇岳符但又不及封灵符。还有一个缺点就是消耗很大，苏礼的《山海归藏》气息磅礴，却也一下子被抽调了二成真气。
但以苏礼二成真气为代价的效果却也是惊人的，所有行尸都先后倒下，从他们的尸体上则还有一团团白雾状的灵魂升腾起来。这些灵魂带着解脱一样的释然围绕着苏礼旋转了两圈表示感谢，随后就直上天空消失无踪。
“成功了。”苏礼笑得颇为欣慰，但是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能力给暗处的那些人带来了多少压力。
当天地恢复清明的一瞬间，苏礼的心态的确是稍稍有些放松的。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肉肠却是一下子急促地狂吠。
他立刻就警惕了起来，肉肠很少这样示警，说明情况十分危急。
出于对肉肠的信任，他想都没想地直接启动了自己身上留存着的三个符印……连山印沟通大地，金刚符法笼罩全身展开超凡防御，而后裂地剑符凝结法剑握于手中。
这一切几乎都在刹那间完成，而就在金刚符法的光晕出现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背后忽然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算不上无声无息，因为在连山印成的时候苏礼就感应到了自己身后脚下大地之中的异动。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猛扑……
只是他才只是稍稍松了一下重心，就感觉背后遭受重击！
他的后心位置遭到十分恐怖的重击，哪怕是金刚符法的光罩都是被打得深深凹陷摇摇欲坠。而此时他恰好向前倒去又卸掉了大部分力量，这才没有被人直接捅穿后心。
他在向前倒的时候则是逆着手腕将那裂地法剑丢向了袭击者……他看不见袭击者，可是连山印却可以通过地面的感应对他背后的袭击者有一个十分清晰的定位。
裂地法剑随即飞射而去，在‘锵’然一声中替苏礼抵挡住了对方的追袭。
他这才转头看去，却见一个浑身古铜色泽的人形双手架住了裂地法剑，但只是稍稍蓄力就立刻将这一道剑宗传承的裂地剑剑气给绞碎了。
“小心了，是铜尸！”韩嫣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一剑神煞剑气斩来试图逼开这具铜尸。
而苏礼则是直接将他的裂地剑气提升到了二段再次斩出……
他得到重钧裂地剑的传承之后虽然掌握的是一种剑气，可是更具使用方法的不同却在他身上表现出了三种不同层次的威力来！
首先第一段威力自然就是平常正常使用的裂地剑气，只是以他自身真气为激发。因为他的土行真气经过炼煞也已经十分凝练厚重，所以裂地剑气施展开来同样拥有不俗威力。
可他还有第二段威力，那就是以连山印调动地脉之气来施展裂地剑！这样的裂地剑真的是有开山裂石之能，单从威力上来说就已经不逊于苏礼以重钧剑来施展真正的重钧裂地剑了。
没错，重钧裂地剑是必须要以重钧剑才能够完整施展的。而如果苏礼以连山印的地脉之气来驱动重钧剑呢？那就是第三段威能了……
第二段威力的裂地剑配合着韩嫣的神煞剑气一同击中那刀枪不入的铜尸……赤练神煞剑气在第一时间就引燃了铜尸的全身。而裂地剑气没能粉碎铜尸的胸口，但是地脉之气的厚重却是紧紧地压迫住了铜尸全身，双方一时僵持。
苏礼见状立刻开始虚空凝符……因为熟练的关系，他仿佛只是伸出手指在面前虚空轻点一下，指尖就已经生成了一道道符文完美衔接。
这铜尸竟然可以无惧于渡厄往生符的威力现身，所以苏礼也不敢用镇魂符省得浪费了这一次机会。所以他使用的是自己师父曾经最拿手的绝活：镇岳符！
镇岳符法成，那铜尸全身便仿佛笼罩于大山镇压之中，令其一下难以动弹。
可是苏礼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铜尸挣扎得十分厉害，仿佛随时都要脱离他的镇压一般。
“坚持住，我来了。”韩嫣目光一凝，手中宝剑上的火焰煞气在这一刻全部散去，随后竟然亮起了白金色泽的光晕。
“天裂&#183;神锋！”
下一刻，她手中的宝剑就划过长空留下一道锋芒毕露的轨迹，连带着被割裂开来的空气一同狠狠地斩向那铜尸。
仿佛也是感受到了危机，那铜尸连忙抬起一条胳膊想要抵挡……
“锵！”
一声震响，铜尸的手臂落地。而韩嫣的宝剑也顺势劈进了它的肩膀中……只是这剑势也到此为止了，刀枪不入的铜尸还不是韩嫣能够一剑劈开的，哪怕她已经得到了一些天裂剑宗的真传。

第九十章 再添新敌
韩嫣可以说是得手，她的天裂&#183;神锋是剑宗嫡传中追求极致锋锐的剑招，与她的主属性金行相得益彰。
她的佩剑虽然卡在了铜尸的肩膀中段没有能够继续斩落，但是那极致锋锐的锐气却已经渗入铜尸的身体每个角落进行着不依不饶的破坏。
就在她以得胜之姿要抽出长剑的时候……
“小心！”苏礼一声惊呼。
因为那被她斩落的铜尸手臂竟然倒飞而起从侧面向韩嫣的脑袋砸过去！
“砰！”
韩嫣被砸中脑袋整个人都侧飞了开来……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白痴，最好失忆了就好玩了……苏礼肚子里依然糟点不断。
他在这个时候也不再藏实力了，反手拔出背上的重钧，然后裂地剑气灌注进去……下一刻，那仿佛能够一剑斩断山峦的感觉从苏礼的心中浮现。
这并不是错觉，连山印让他对地脉之气的把握极准，而重钧裂地剑更是以斩破大地著称。而在苏礼能够准确找到山脉地气的情况下再以重钧裂地剑法斩落，那么可能还真的能够做到一剑削掉山头呢。
而苏礼此时就是将这铜尸当做是‘山头’在削。因为他之前就注意到这铜尸双脚落地之处赫然也在源源不绝地抽取地脉之气！
重钧裂地剑愤而斩出，落剑之点就在铜尸侧腰，赫然就是那铜尸汲取地脉之气的某个节点之上……被斩掉一条手臂并且依然在镇岳符余威影响之下的铜尸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铛！”
这一剑落实，却不像韩嫣的‘天裂&#183;神锋’那般锐不可挡能够斩破铜尸的身体。可是它以地脉震动的原理直接将那道充满了撕裂特性的剑气斩入了铜尸的体内……下一刻，它上半身与地脉之气的联系豁然断裂！
紧接着，裂地剑气发挥作用，铜尸的上半身就从内而外地出现了处处龟裂，随后稍稍晃动了一下就猝然崩裂开来。
但是这具铜尸的脑袋却依然保持完整，它的脑袋一下落到了下半身上面，然后那完好的双腿托着它的脑袋拔腿就跑。铜尸那脑袋竟然还张嘴喊道：“鬼神宗的，你再不出手我就要被打死了！”
苏礼当场就惊了啊，这玩意儿竟然还能用屁股顶着脑袋跑啊！
不对，重点是这铜尸竟然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求助……而且听这话的意思，旁边还潜伏着一个鬼神宗弟子？
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条锁链已经从彻底被毁的村落中飞射而出，向苏礼这边纠缠而来……
苏礼的反应虽然快终究是欠了经验，所以他才会将三个常驻的符文位特意留一个给金刚符啊。所以金刚符法再次展开，在他的身周出现了一片玄黄的光幕。
玄黄光幕抵挡住了那条锁链的首次撞击。可是下一刻这锁链却是在被弹回的一瞬间就猛地扭头向他缠绕了过来！
此时苏礼正是处于因为重钧裂地剑而回气不足的状态，一身真气在连续战斗中已经损耗了六成，所以一时间竟然没有能够做出应对而彻底落在了这锁链环绕之中。
金刚符法的防御依然坚挺，但是这条锁链通体漆黑并且还带有剧毒的倒刺，使得苏礼必须耗费巨大的真气输出才能够维持防御。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不再顾忌因果的问题，连山印发挥作用，脚下的地脉之气源源不绝地涌入他的身体补益自身损耗。
锁链越绞越紧，但是苏礼的金刚符法却是彻底稳定。地脉之气加持的金刚符法威力何止倍增！
与此同时他在准备一次反击，他必须要挣脱这锁链的困缚才行。
但他这次还没来得及出手呢，一旁却已经猛然亮起了一团璀璨之剑光……天裂&#183;神锋！
这一剑似乎比刚才更是犀利而畅快，直接一下斩在了困缚苏礼的锁链上将之毫无悬念的斩断，然后再逆着锁链所在的方向一路逆斩！
所过之处，那漆黑锁链寸寸崩裂，黑影之中传来了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这锁链能够对苏礼如此施压显然不是凡品，只可惜这种东西在韩嫣的剑下显得太不牢靠了。
那团黑暗之中猛然出现了一片鬼哭神嚎，仿佛是鬼门关大开一般，数不清的冤魂从中冲出不断地袭扰韩嫣想要阻碍她的行动。
她的剑是无可匹敌的，但是她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拖了剑的后退。她只觉得自己四肢一片冰凉麻木，哪怕剑意凛然但是她却手脚僵直得难以把持住手中的剑了。
但就在此时，苏礼在挣脱了锁链之后立刻虚空凝符又完成了一道‘渡厄往生符’！
柔和的光明出现在韩嫣的背后，使得她浑身的阴冷快速消失，而她周围的冤魂也仿佛见到了天敌立刻退走。
于是以韩嫣为交界，她的背后温暖和煦而她的面前则是阴风怒号鬼影重重。这许多冤魂释放出的鬼气赫然能够抵挡住‘渡厄往生符’的往生净化之力，两者产生了分庭抗礼的局势。
“呼~还好背后有你。”她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给我贴了张金刚符的？”
难怪她在刚才被铜尸断臂一拳头砸飞之后竟然能够没事人一样又站起来，却是有金刚符保护啊。
“刚才给你贴清心符的时候。”苏礼快速说了一句，对峙中他无暇分心。
韩嫣这才想起之前苏礼是在自己后背拍了一下的，然后她伸手在自己背后捣鼓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后背果然被贴了一把的符……这可真是。
不只是已经使用的清心符、金刚符，还有聚灵符、归元符、净明符等等，凡是苏礼有的辅助符法都在她背后留了几张，只需要苏礼心念一动就能够激活。
“难怪我觉得背上有些重……”韩嫣颇为无语地看着手中的一把符，再次感觉出门在外带个符师真的好幸福哦。
当下她也不再废话，找出了其中的聚灵符然后激活……苏礼改版后的聚灵符有节流功能，在这种时候用来恢复真气持续作战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的危机意识很强，这次伏击他们的一个千尸门人还有一个鬼神宗人看起来都不是简单货色，她必须确保自己时刻都拥有一战之力防止局势再发生变化。

第九十一章 破局关键
苏礼以渡厄往生符与对方的鬼域对峙，而韩嫣则是抓紧时间恢复实力。先前连续的神煞剑气以及神锋剑气都消耗了她许多真气。
“好厉害的小鬼，竟然能与老夫的魍神界法相持至今，剑宗的旁门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弟子了？”黑暗中一个老鬼般的声音响起，处处透着森然冷气。
这应该就是鬼神宗的弟子了，这种威势绝对是先天归真境巅峰的人物……只是没想到这样的高手对付两个剑宗胎息境弟子竟然还要畏首畏尾，真是……苏礼只想说：这真是我辈楷模啊！
这个时候真气恢复了大半的韩嫣忽然看了苏礼一眼，然后就对着那片黑暗闭上了眼睛……
说来也奇怪，只是这一眼的交汇苏礼就仿佛看懂了这女人的意思：替我争取时间，我有办法找到他的踪迹！
苏礼虽然奇怪他听得懂肉肠的狗叫声也就算了，怎么连这女人的眼神都看得懂了？但在这个时候他依然选择相信。渡厄往生符只能与这鬼神宗的‘魍神界法’相持，那么破局的关键就在于韩嫣身上了。
相持在继续，韩嫣的剑心通明则是透过那无穷怨念的亡魂慢慢地定位到了那鬼神宗弟子的方位……随后，她猛然眼睛睁开轻声道：“找到了！”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那鬼神宗弟子也是发出了得意的声音：“就是这个时候！”
就在这一瞬间，肉肠尾巴上的毛猛然炸裂，然后对着苏礼的身后一声狂吠……
只是这次预警得有些晚了，苏礼的背后已经被一个人形的物体给完全包住……好在金刚符是他常驻的三个符印之一，他在第一时间就展开了金刚符并且以连山印来维持，这才险险地撑住了这一击。
但他被抱了个结实！
这时候他和韩嫣才看清楚袭击者是谁……这赫然就是那铜尸！先前的铜尸已经被直接崩碎了上半身，而现的上半身却是一副鲜血淋漓的骨头架子！
就是这么一副骨头架子的身躯杵在下半身上，再挂着那颗完整的脑袋出现在了苏礼的背后，并且将它抱了个结实。
与此同时这骨头架子的肋骨竟然也全部张开，如同一张骨爪一般狠狠地扎在那金刚符法的能量盾上一点点收紧，同时从骨头的尖端燃起一簇簇黑色的尸火加速侵蚀金刚符法。
就像苏礼将韩嫣看成是破局的关键一样，显然那鬼神宗弟子也是将那千尸门的铜尸看做是破局的关键。
“小礼！”韩嫣回头就想要放弃先前的战略来救援。
“不要紧，我能应付。”苏礼则是微微咬牙地说道……有连山印和金刚符在，他的确是有把握可以应付，至少能够坚持下去。
韩嫣重重地点点头，她心中的理性判断得出此时最好的选择是什么……于是她浑身燃烧起了一股火焰煞气，恢复了的真气全部转化成了那赤练神煞剑气，随之以孤注一掷的姿态。
霎时身与剑合一，一同化作长虹刺入了那一团黑暗之中！
这是人剑合一的剑术，却是韩嫣在先前认识到了自己身体已经在某些时候成为了她挥剑的阻碍，然后就赌气一般强行让自己达成的境界……所以说，有天赋就是可以任性啊！
但是当苏礼看着那一点红芒就这么消失在了那漆黑的魍神界法中时，心中却还是莫名其妙地紧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就是和这铜尸维持消耗并且等待韩嫣成功返回来帮他……可万一需要帮助的人是韩嫣呢？
“你的心乱了。”忽然，那铜尸的头颅口吐人言。
“千尸门的弟子都是这样把自己练成尸体的吗？还是你们直接找尸体当弟子。”苏礼则是毫不客气地说起了垃圾话。
但是这铜尸却是不可置否地说道：“千尸门当然只有尸体……你有兴趣吗？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会尽量保证你尸体的完整。”
苏礼觉得自己上一世老实了一辈子，这辈子果然也不会说垃圾话，所以他干脆地答道：“好吧，你说对了，我现在是很焦躁，所以准备把你给解决了！”
说话间他的双手就已经做出了一番变化……
他被铜尸拘束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几乎连手都抬不起就更不用说施展裂地剑了……显然这是铜尸刻意为之。
但是他一身的修为又怎么只是裂地剑称雄？他可是剑宗旁门弟子而不是内门弟子呢！
于是只见他左手手背上的裂地剑符符印消失，转而出现了镇魂符符印！而随后他右手手心连山印闪亮并且同时单手变幻指决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土符符印回路……
下一刻，他和铜尸脚下周边的地面骤然升起了一圈的土墙，然后越升越高一下子就在上空合拢形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圆形空间。
“小子，你这么做是想把我困住吗？告诉你，这毫无用处。”铜尸语气不以为然地说道。
“或许吧。”苏礼并没有介意对方说什么，而是在地面合拢之后右手又松开土符符印转而直臂在面前快速划动……
一串串浅金色带着法术灵光的符文快速出现在这岩壁内侧并且覆盖全局，铜尸很快就感觉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正在快速被切断……不只是天地灵气，就连他脚下的地脉之气都在被切断联系！
封灵符法！
苏礼既然知道这铜尸能够掠夺地脉之气来维持自身消耗那又怎么可能没有针对的办法？先前的重钧地裂剑以及现在的封灵符法都是为此而准备的……
其实苏礼和这铜尸都是双脚踏地力量不绝，而现在他等于是将自己的这份优势一同放弃了，就是要看在没有地脉之气的支撑下谁先撑不住！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这铜尸有些慌了，连续两次的针对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强点也就是弱点已经被苏礼看破。他立刻想要松开苏礼趁着这封印还没有合拢逃离开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苏礼左手掌心的镇魂符印熠熠生辉，反手朝着脑后就是一拍……
“轰！”
铜尸的脑袋猛地震了一下……它依然维持着困住苏礼的姿态尸火也依然在燃烧，但是他的精神却被猛地震了一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自然也错过了最后逃离的机会……现在究竟是谁困住了谁？
“听说真正的僵尸是没有灵魂的，你果然不是僵尸，只是把自己弄得像僵尸一样而已。”苏礼则是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句垃圾话，只是这次那铜尸已经没有心情再和他拌嘴了。

第九十二章 双手合十，渡厄往生
此时的苏礼看似依然被那铜尸困住，但实际上攻守已然逆势。
回过神来的铜尸一看封印已经完成就知道自己和苏礼在这封印空间内就只能有一个活着出去了。
所以他更不敢放开苏礼了，因为他知道以金刚符法来抵抗他的尸火，终究还是苏礼吃亏的。
金刚符法说穿了就是苏礼释放的法术，而尸火却是已经被铜尸练成了天赋神通！所谓的天赋神通，就是损耗少伤害高还附带特效……总之苏礼用金刚符法来抵抗的话亏大发了。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一方面苏礼的《山海归藏》真气浩瀚源源不绝，另一方面也是他既然敢将自己和铜尸一同封印在此自然是另有打算的。
此时他双手的符印中除了右手手背还维持着金刚符外，右手手心的连山印以及左手掌心的镇魂符全部散去，而后又有不同的符文开始在双手掌心出现……
那赫然是两个半边的‘渡厄往生符’！
‘渡厄往生符’绝对是金丹级别的符箓，其难度和复杂度甚至超过镇岳符。而苏礼连镇岳符都无法烙印在身上直接使用更何况是这渡厄往生符？
但是在这一刻他突发奇想地双手掌心各刻画半边符印，那么在需要的时候岂不是只要双手一合将能量贯通就能够发挥作用了？
虽然这一个渡厄往生符就占据了他两个‘法术位’，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他能够持续输出对亡灵邪物有奇效的这道符法了。
虚空凝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因为虚空凝符终究没有承载实体只能短时间内起效。而由于每一次画符都需要耗费颇大精力，所以这在相持式的战斗中并不适用。
两分钟之后苏礼双手掌心的半边符文都已经完成，而他的金刚符法光晕则是已经被压制得几乎就要贴到他的身体了……毕竟他没有用全部的力量来维持这符法。
但是这对那铜尸来说就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不由得嘲弄道：“你这分明就是自绝于死地！”
“不，陷入死地的人是你才对。”苏礼回应了一声，随即双掌在胸口合十……
“啪！”
一个清脆的掌声，随之便是他左右掌心的两半符文完美地贴合在了一起，然后在‘小封印术’的帮助下能量进行了完美的传导……下一刻，他全身光明大作！
渡厄往生符法，成！
“你做了什么？！”铜尸惊怒交加，因为它在这一刻不只是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最根本的尸气不断被消磨，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要被推离躯体！
这在他心中才是真正的劫难，因为千尸门的法门就是将生人灵魂炼入躯体之中从而使得躯体直接得到灵魂加持而拥有重重不可思议的神通。
一旦苏礼将他的灵魂弹出躯体，那就意味着他作为千尸门人的一切根基都要毁掉了啊！
这个时候再跑已经毫无意义，他只能卯足了力气和苏礼继续较劲。是看他先将金刚符法打破还是渡厄往生符法率先破了他的铜尸之身。
在这个双方较劲升级的情况下，双方攻防的交锋却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因为苏礼抽调了大部分的力量来释放渡厄往生符法而减少了金刚符法的输出，而铜尸则是浑身尸气、死气被极大削弱攻击输出直接减半。
这一场较劲的最终胜利者毫无疑问地依然属于苏礼，因为这是他头一次如此压榨自身潜力以至于被他榨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功德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摸不着也看不见，没有佛门对口的功法他也没办法拿来使用。
可是这次的渡厄往生符却极其巧合地成为了他一身功德之力的宣泄口……原本就显得很神圣的符法光辉瞬间染上一层金灿。
“啊！！！”
铜尸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因为他浑身都在这一片金灿的功德之光中燃烧了起来。
这火焰并不灼热，但却带着丝丝缕缕众生愿力，却是直接熄灭了他的尸火并且烧透了他的骨头。
而他的灵魂也再也支持不住，被渡厄往生符的光辉粒子骤然驱逐出了原本的铜尸之身。但随后往生符却没有让他的灵魂往生，而是直接将这团灵魂也完全点燃，并且很快就燃烧殆尽。
这铜尸一身的业力太可怕了，根本就是个不可渡之人，所以渡厄往生符就让他直接烟消云散……从另一种角度来了理解，这也可以算是为尚未被他迫害之人渡厄，也为已然死于其手者往生吧。
而随着铜尸化化作飞灰，苏礼却是在原地发现了一团土色的云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很是惰性的样子。
“这是地脉精气，能够极大地提升土行真气的品质与修为，你小子走运了。”先前苦战的时候赤老一言不发，但等到收集战利品的时候就又冒头了。
“这千尸门的功法可以模拟僵尸抽取地脉之气，而这就是地脉之气精炼提纯之后的精气。你不必担心因果业力，这枚地脉精气是被那铜尸抽取炼化的，业力自然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苏礼听懂了，但是依然没有贸然就收取……赤老的话他向来只信三分，尤其是这关系到修行之道的，他更是每一句话都要从另外的地方得到求证才行。
“你发什么呆呢？这地脉精气落到地上三五分钟内就会回归大地，到时你就什么都没有了。”赤老又催促了一声。
苏礼暂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来，但是赤老这么急迫他反而更不着急了。所以直接单手画符……
他直接画了个封灵符法出来将这团地脉精气给暂时封印了起来。而因为这个封印可能要持续比较长的时间，所以他又实用‘小封印术’进行了一番加固。
结果被他的小封印术加固之后的地脉精气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石球一样的东西彻底不动弹了……这感觉，就好像他先前的封灵符法是白费了，其实只需要小封印术暂时封住其力量流动，这种极其惰性的地脉精气就可以这么‘躺’到天荒地老。
“肉肠接着！”苏礼将地脉精气的石球丢给了自己的狗，然后则是一边以连山印以及聚灵符一同恢复真气损耗，一边一步步走向那一片鬼哭神嚎的‘魍神界法’。
先前他的渡厄往生符只能与这魍神界法相持，但是现在他却可以带着这份相持走进其中！
这次战斗，成长的可不止是韩嫣，他也对自身的力量有了全新的理解与运用呢……

第九十三章 崭露獠牙
苏礼双手合十冲入那魍神界法中去，形象上无限接近于一位高僧大德……这个画风，苏礼只能说以后打死也不剃光头。
原本的魍神界法是能够和渡厄往生符法相持，但是当苏礼自己加持了渡厄往生符冲入其中的时候……
这里里面的魑魅魍魉就纷纷遭不住这夹带着大功德的光明了。
死前就罪孽深重者烟消云散，而死前无辜只是被鬼神宗拘役为恶者则是得到了解脱，并被送往来生。
苏礼只是维持着渡厄往生符一路前进，这魍神界法就阳春化白雪一般消融。
他不知道那鬼神宗弟子在何处，但是他知道韩嫣的位置啊！
他和韩嫣气机相连，在一定距离下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们两人那遥相呼应的真气感应。
所以他找准了位置就往那方向奔放冲刺，哪管一路撞碎了多少东西……
然后他赶到的时候就正好看到韩嫣身化一柄火红长剑，猛然穿过一切阻隔将一个浑身黑袍的邪诡人影洞穿而过……
“可恶的千尸门，废物……”那人影瞬间烧成了一支火把。火煞之气他无法抵挡或者说是已经无力抵挡，最终被烧成了灰烬。
“锵~”
一声剑鸣从韩嫣所化的赤色长剑中传出，随后她又落地恢复人形。
只是这次她浑身虚弱无力显然是消耗颇为巨大，尤其是最后一次的人剑合一使用赤练神煞剑使得她被煞气反噬受创颇重。
“干得好，真不愧是我的师叔。”苏礼连忙上前扶住那显得有些病弱的娇躯。
同时他的真气注入韩嫣的身体帮助她恢复。
“总感觉你在嘲笑我。刚才要不是你冲进来分了那人的心，我也没办法做到一击必杀……”韩嫣一边配合苏礼的真气引导一边自嘲地说道。
不过仅仅是下一刻，她今天第三次发出这样的感叹：“还好有你在身边，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苏礼的土、水、木三行真气在韩嫣体内与她的金火真气汇合，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
五行真气不断轮转，不但帮助韩嫣快速恢复真气，也让她体内侵入的煞气被快速炼化……
这么倒是不错，五行真气不断轮转几乎能够炼化一切外邪。所以说他们两个只要‘牵个手’就能万邪不侵了？
韩嫣体内的状况迅速好转，简直比什么药都管用。她不由得看了看苏礼道：“感觉，你就好像是我的‘药’一样呢。”
苏礼听了耳根有些发红，但是他立刻以无上定力镇压404念头，拉拉手就是极限好不！
……
他们在这被毁的村庄内疗伤恢复，但是随后却又有不速之客……
还是罗浮山的那三名散修，他们似乎一直都在附近游弋，在察觉到这边战斗停歇之后才探头探脑地探索过来。
“两位……怎么会在这里？”那老者见状眼神有些不明意味地询问。
苏礼和韩嫣兀自行气没有理睬他们。
老者见状胆子又大了一些，忍不住靠前两步继续说道：“眼前这一切都是两位做的？这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吗？”
这就有种泼脏水的嫌疑了。
然而苏礼和韩嫣还是没有理会他们，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散修怎么认为毫无意义，他们必须尽快回复自身状态才是关键。
然而老者见状又是得寸进尺，一边继续靠近一边说道：“这可真是天大的祸事啊，两位就不怕无穷业力加身吗？”
然而就在他靠近到一定范围的时候，趴伏在苏礼脚边的肉肠却是猛然站了起来。
它微微低伏着身子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原本显得单纯憨厚的面容一下子皱了起来露出了锋锐的獠牙。
哪怕那罗浮山的三人听不懂它发出的嘶吼是什么意思，但是它却已经将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准确无误地都表现了出来：不要再靠近，否则它就要发起攻击了！
老者和身后的男女弟子的确是受到了点惊吓。
但是他们觉得区区一头妖犬根本不需要惧怕，所以那老者又说：“或许这里的罪孽都是这妖犬做下的，两位豢养妖兽伤人，真是有失名门弟子的风范啊。”
他说着就要先对肉肠动手，一方面是不确定这肉肠的实力有多少，另一方面也是进一步试探那两人是否真的不能动弹了。
肉肠一看这老货竟然真的敢对它动手，当即觉得好气啊。
可惜它的天赋神通就是个‘伏地而走’，正面作战最多再加上个‘惊神犬吠’，实在是有些无力。
不过这是它第一次露出獠牙咬人，又是守护自己的主人，所以它毫不犹豫地就张嘴扑了上去……
老者见它扑得凶就求稳退一步防御，他祭出了一面小盾闪过灵光，抵住了肉肠的嘴巴……
可是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明显是法器的小盾竟然在肉肠的嘴下连片刻也没抵住，直接被咬碎了！
肉肠因为父母的血脉相冲其实作为妖兽所表现出来的修炼资质比较一般，但是它身上却总会体现出一些高等血脉独具的表现。
先前的‘伏地而走’不算，但是那‘惊神犬吠’其实就已经算是一种高级天赋了，而此时那锋锐的犬牙也又是表现之一！
高等血脉的后代怎么可能普通？苏礼就算是此时再想起肉肠的那一对父母：灾兽与明月犬，也依然能够感到心悸。
这样两位的后代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是处？
“这妖犬厉害，撤！”老道只觉得亡魂大冒连忙跑路，他的两个弟子还不甘心，但是见自己师父都跑了也就只能跟上。
苏礼这时才将右手手背上的金刚符印淡去……这些散修要是真的这么不晓事，那么也就别怪他乱符糊脸了！
只是肉肠的表现着实令他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养的宠物居然这么厉害啊……
“很奇怪吗？”韩嫣一边收功一边说道：“肉肠可是在我师父身边呆了一阵子的，你觉得它会没有收获吗？”
“别告诉我姬练宗主教会了它牙来舞剑啊！”苏礼有些惊恐地问。
“你说对了……”韩嫣巧笑嫣然地答道。
言下之意，苏礼的剑道天赋真的是狗都不如啊……

第九十四章 这次是大敌
肉肠嘴里叼着一块破布回到了苏礼身边，那小模样高傲极了，就好像是个得胜还朝的大将军一样。
“哟，冰蚕丝的布料，想必是件价值不俗的法袍吧！”韩嫣从肉肠嘴里取出那块布料研究了一下，然后认可了肉肠的战利品。
苏礼见此也表示一下认可，然后从纳袋里取出一块腌制好的肉骨头丢到了它面前说道：“好吧，今天可以加餐……表现不错。”
他还有些没能适应自家的宠物狗‘很凶’这个事实，他一直觉得肉肠是他的小可爱来着。
但无论如何刚才那一番护主心切的表现他看在了眼里，不得不感叹这狗子没白养。
“好了，我们继续上路吧。这一次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归真境的鬼神宗弟子和千尸门铜尸结伴，下次……我们不能这么狼狈了！”韩嫣想到刚才自己作战中的狼狈表现就有些暗自唾弃。
“放心吧，这次应该不会了。”苏礼笑了笑，然后在自己的双手掌心常驻了那两半渡厄往生符印。
有了这道符以及他这一身功德，至少可以将鬼神宗和千尸门的法门针对到死啊。就是冥土派的人没碰过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他此时身上三个‘法术位’除了渡厄往生符要占据两个以外，剩下一个则是常驻了金刚符。
他发现自己在韩嫣身边果然还是将辅助和防御做好就足够了，更别提肉肠那一嘴狗牙也很犀利呢！
……
两人一狗再次上路，有了前次经验他们现在一路专挑地图上有村落城镇的地方而行。
这天裂山北方虽然地广人稀但却还是有许多聚居点的。尤其是靠近东方因为天裂山的山势放缓与南方更易沟通，因而聚居点也变得更密集。
而这天裂山东北方位的西秦地界，可不只是西秦重要的矿物产地，同样也是剑宗重要的灵矿来源。
因此北方邪道三宗门将战场挑在这里也算是‘打蛇三寸’，可以在开战的同时掐断剑宗的矿物补给来源。
“前面不远处就是个露天矿坑，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那里肯定也是邪道的重点打击地点。”韩嫣看了看地图就首先判断道。
“了解。肉肠，先去探探。”苏礼脚下踏着他重钧剑贴地飞行，同时吩咐肉肠先行一步去侦查一下。
肉肠四足发力，赫然纯依靠肉体奔行的力量超过了苏礼的‘御剑滑行’然后冲到前面去探路。
“你的狗都跑得比你快……你确定这是御剑飞行？”韩嫣侧坐在自己的长剑上就飞在苏礼的脑袋顶上……
她正从各种角度调笑着苏礼的‘飞行技术’。
“这有什么关系？等它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骑着它飞了。”苏礼第一次吐露出了自己的险恶用心……居然要拿他的狗当坐骑啊！
“噗~”韩嫣感觉很抱歉，但是她真的没能忍住……狗骑士什么的。
苏礼才没在意呢，自己活得舒服就行。
他又有些不解地问：“我们修道之人都知道因果和业力的重要性吧，怎么好像那些邪道中人都不怎么在意这方面的样子，之前说屠村就屠村了。”
韩嫣终究是宗主嫡传，她想了想就说道：“这方面我倒是听我师父说过的。邪道中人也不是不惧业力，只是他们普遍觉得业力这种东西完全可以靠一些邪门手段来消除影响罢了。”
“就比如说神符子师叔最近就一直因为业力困扰都不能好好修炼吧？”
“邪道众人完全可以想办法养个小鬼或者魔物什么的暂且将这些业力吸附住消除影响，顺手还能当做斗法时的重要手段来使用，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他们在结丹或者成婴的时候都会因此遭遇大劫，可是天劫什么的完全也可以再炼制更邪门的东西去顶雷啊！”
“所以越是厉害的邪道修行者就越不把因果业力当回事……”
“我们剑修也是这样，我们剑修讲究的是一颗如同利剑般所向披靡的道心。”
“如果因为畏惧业力而畏首畏尾，我们心中的剑首先就钝了。”
“所以对于我们剑修来说些许业力也不用担心，天劫加重就加重，我自一剑斩之！”
听了韩嫣说了一大段，苏礼总结出来一个要点就是……能够渡过天劫晋升境界的剑修一定都很吊！
至于没能成功结丹的，能寿终正寝几乎是不可能的……总结一句话：神符子是废物。
就在苏礼脑袋里天马行空地吐糟自家符门的前门主时，肉肠探路返回了。
“嗷呜~”
一声很好听的嚎叫，苏礼立刻就听懂了道：“你果然闻到了异常的能量气味但是矿坑里的人还没事？干得好，看来这次我们可以赶得及了。”
“我先去了！”韩嫣又一次急躁地飞走了……或许她明知道这很不对，但是她无法接受当自己赶到时看到的再是一片尸体的景象。
苏礼没有说什么，脚下的重钧剑立刻加速‘滑行’。
其实他的‘飞剑滑板’移动地并不慢，至少不比寻常同级剑修慢。
只是韩嫣并不是寻常剑宗弟子，所以他才总是会追不上而已。
其实他也就是比韩嫣晚到了个两分钟吧，但就是这两分钟的时差，他就看见那边已经‘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和韩嫣对战的是一个浑身灰色皮肤的魁梧壮汉，那花岗岩一般的肌肉看起来一条胳膊就比韩嫣的腰肢还粗了……而那壮汉的一举一动也真是开碑裂石。
他们所在的矿场可是到处都是石头，可但凡他所过之处，那些石头就会被他的气劲震碎。
韩嫣毫无疑问地陷入了苦战，因为她发现在这对手的气场之下她甚至连简单的挥剑都充满了难度，更别提发挥出她犀利的攻击力了。
不过她应该还撑得住，毕竟这肌肉怪虽然举手投足威力巨大但是行动有些缓慢。
而苏礼则是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他不由自主住地问：“这是冥土派的人吧？为什么他好像也有连山印的效果在？！”
“还有这具身体的气息，又感觉和那千尸门的铜尸有些相似啊。”
他可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询问手中戒指内的赤老。
“你得知道，三千年前千尸门就是冥土派中比较偏激的一支，而在万年前冥土派却就是从泰岳神教内分裂出来的一支叛逆。”赤老一句话解答了苏礼的疑问。
所以苏礼知道这次的敌人要难办了，别管万年前他们怎么样，现在他面对的就是一个传承万年的大派门人！

第九十五章 冥土真传
知道了这北方邪道之一的冥土派竟然是源自于上古大教泰岳神教，苏礼对这冥土派修士的警惕心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而这时那冥土派修士在看到了苏礼的到来之后似乎也怕夜长梦多，没有继续追击韩嫣而是摆开了架势遥遥对着韩嫣猛然轰出一掌！
破袭冥杀！
这时冥土派赫赫有名的一招，以死气、尸气、秽气、鬼气四大恶气炼成冥气，随后凝练于掌心凌空击出。
这一招极难抵挡，甚至可以直接污浊法器灵光以及击溃同级法术。
被它命中的人将会同时被这四种恶气纠缠哪怕不死也要废掉大半的功力去镇压，着实歹毒异常。
韩嫣知道厉害连忙躲闪，她觉得以自己的功力一旦中招必死无疑。
好在这破袭冥杀的威力惊人但飞行速度相对并不快，韩嫣人剑合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躲过了这必杀一击。
但是破袭冥杀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又如何能够当得起冥土派的看家本领？
只见那冥土派修士遥遥一招手，那一团凝练的冥气就骤然一个折转赫然向苏礼这里轰来！
显然对方是看出了韩嫣的速度一时半会儿追不上，那么就干脆把苏礼‘带走’吧，至少这一招出击不能毫无收获。
对于韩嫣来说是不够快的速度可对于苏礼来说就比较要命了，他确定自己是无法躲闪这可以被遥控转弯的冥气团。
所以他干脆利落地双臂架起并合十于胸前，掌心相对的渡厄往生符闪亮的同时右手手背的金刚符法也同样启动……他无比庆幸先前给自己换上的常驻符印是这两样。
渡厄往生符绽放柔和的光明，极其针对地与组成冥气的四大恶气进行持续消耗。
而因为苏礼身负大功德，这使得往生符单一的光明完全能够做到以一敌四不占下风。
但是破袭冥杀的冥气球依然前进撞击在了苏礼的金刚符法上，从金刚符法的急剧消耗上可以看得出这破袭冥杀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好在这消耗也是一瞬，因为对方没能持续输出冥气，所以苏礼在咬牙顶住了这片刻的压力之后就算是撑了过来。
“竟然能够挡我一击，有资格与我互通姓名。”那冥土派的修士忽然间停了下来，看向苏礼声音沉闷地说道：“你可以叫我老山，冥土派真传。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礼看着这人有些小怂，他可没有剑修那种明知不敌也要去硬刚的决心。
而且因为怕报上了名字被人追杀，所以他根本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给自己和韩嫣都补了三道聚灵符。
“你耗不过他的。冥土派虽然是泰岳神教的叛逆，但是双脚落地则巍然不动的特点依然在，你又有多少聚灵符可以消耗？”赤老的声音忽然间幽幽响起，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暗示什么苏礼怎么可能不知道？
同层次内能够与对方相持的，也唯有同出于泰岳神教的连山印啊！
可是这老山显然不像先前的铜尸那么懵懂愚蠢，如果连山印在他面前使用的话……苏礼感觉自己肯定会被冥土派追杀到天涯海角！
“剑宗真传，韩嫣！”
少女却已经语气郑重地报上了家门，然后毫无畏惧地挺剑而上准备第二次交锋了……
苏礼目瞪口呆地看着韩嫣的背影良久无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直接跑路不是很好？
不过在稍稍迟疑之后苏礼也就明白了这女人的心思……同为真传弟子，她不愿承认自己就比那老山差了！
可问题是，人家老山那是积年的大修士啊！
目测此时的状态比四年前的孤棹子还要更进一步，那是属于随时都能够结丹的状态……
韩嫣和苏礼差不多时候入门，也就是说一共才修了四年的道就想要和人家对战？
“剑宗真传？”老山却是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道：“那么你就有了被我好好杀死的价值了。”
说话间这老山反手又是一掌握去……这次不是破袭冥杀，而是冥土派堪称招牌绝技的‘冥土转掌’！
只见韩嫣面前的地面猛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泥土手掌，然后铺天盖地般向她压来……又是一次让人避无可避的大威力法术。
而且更重要的是，从这老山的表情来看如此声势浩大的一招对于他来说消耗微乎其微。
韩嫣脸色有些发难，但这个时候她只能硬抗。
她手中长剑锐金之气瞬间凝结，然后再次斩出她目前的最强一剑……天裂&#183;神锋！
“哦？是这招啊。”老山语气玩味，随后伸出的手又是一转一握。
那巨大的泥土手掌就对着韩嫣五指合拢做虚握状……这等于是五指包括掌心六个方向的同时攻击，她只有一剑又该攻往哪里？
韩嫣却是在这瞬间不顾自己的身体才刚刚被苏礼治好，又一次强行动用她还不那么熟悉的人剑合一。
与自己的长剑化作一道白金长虹，直挺挺地就像那泥土手掌的掌心刺去。
她成功了，人剑合一之下她的身体不再是弱点，而她的那一剑也得到了极致加持一下子洞穿了‘冥土转掌’的笼罩，刺穿那泥土手掌径直往老山的额头冲去。
可是下一刻，这老山却是动也不动，只是闲着的单手掐了一个让苏礼感觉似曾相识的印决，随后他就淡定地直面这看似声势惊人的一剑……
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韩嫣那凝聚了一身精气神的神锋一剑竟然被面前一道土色光幕给阻拦住了。
而在一圈圈的波纹之中，老山脚下的大地上却出现了五道陡峭的沟壑猛然向四周龟裂开来。
“山非山！”赤老忽然在苏礼心中说道：“泰岳神教的护身神通，能通过地脉之气将几乎任何攻击转移到周围的地面上……”
“冥土派果然可以说是泰岳神教最后的一支传承，虽然当初覆灭泰岳神教的众多势力中就有他们的身影。”
苏礼此时已经顾不得赤老所说的秘辛了，他只知道韩嫣卯足了力气的一剑毫无效果，然后她要面对那可怕的老山的反击了！
这就是底蕴上的差距……他和韩嫣都还算是修行界的新丁，手段就这么一点。
可是对面，显然连热身都算不上吧？

第九十六章 逃不了就不逃
“好一手惟剑为极的剑术，倒是不虚了剑宗真传的名头了，要是给你时间发展下去怕不是又要出个一剑破万法的绝世剑仙？”老山虽然卸掉了韩嫣的必杀一剑，却依然为之动容。
“但是很可惜，我不会让那一幕发生的。”
话音落下，老山先前施展冥土转掌的那只手就又是一招……只见那巨大的泥土手掌就倒转过来反手向韩嫣扣来。
此时的韩嫣精气神消耗极其严重，已经根本毫无应对余力，貌似只能等死？
当然不是，因为一柄阔剑已经载着一人一狗贴地疾驰，并且很快就从侧面穿入了那土手的底下……
“哦？”老山微微动容，但是却没有做什么应变，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冥土转掌可以将一切都碾为肉泥。
但是就在那巨掌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同时惊呼一声：“连山印？冥土派之外怎么可能还有传人？！”
“轰！”
轰鸣声中巨掌落下，但是老山却没有任何得色，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招终究还是落空了。
就在那一刻，苏礼来到了韩嫣的身边并且不再有一丝顾忌地使出了连山印，然后又施展了土符……
土符给苏礼带来了最基本的控土能力，而连山印则是将这种能力极致增强。他赫然是带着韩嫣和一同御剑钻入了地面之下！
土符不断将泥土排开给他创造空间使他可以不断地在泥土中快速穿行，竟然是有了种粗糙版‘土遁’的感觉了。
说来也是有趣，脚踏大地就能够屹立不倒的冥土派老山却是从没想过自己还要面对敌人逃入地下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他对大地的控制力使得这绝不会发生，但是这次他的对手同样拥有连山印……
“给我出来吧！”
老山有些震怒，于是单脚猛然踏地，一瞬间竟然是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剧烈地震！
苏礼感受到了地震带来的压力，他知道自己也不能在地下久呆。所以就干脆在移动了一段距离之后就从地底窜出然后驾驭重钧贴地疾驰。
不是他不想飞，而是重钧的飞行速度竟然是在离地半米的位置才能达到最高……这可真是，有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剑啊。
其实是重钧是土行神兵，只有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才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加持。
而且苏礼发现重钧的御剑飞行中有不小一部分的动力赫然是来自类似‘磁悬浮’一样的原理……
此时重钧载着两人一狗贴地疾飞，速度上赫然也没有下降多少。而且宽阔的剑身竟然也没显得拥挤，这让苏礼稍稍安心。
但是下一刻，那老山却是猛然一大步跨出，竟然直接跨越千米距离紧紧地追在了苏礼和韩嫣他们的身后……缩地成寸！
这次不需要赤老说明苏礼就认出了这很是出名的遁行术法。
冥土派的修士和万年前的泰岳神教一样必然不敢让自己的双脚离开地面，所以他们遇敌作战都是靠一双腿脚来进行追袭逃杀。
老山的缩地成寸十分快捷，就连重钧的‘滑行’速度都有所不及。
但是苏礼没有惊慌，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箓来就开始了自己惯常的套路……乱符糊脸之术！
剑符、寒冰符、疾火符、雷击符、地缚符……五行符法中除了木行系列符法他只会一些恢复类的而用雷符代替外，他每一种属性都丢出了一大把。
他这一把符甩出去其实也不只是为了阻敌，更是想要看看这五行符法攻击对老山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于是问题来了，这些符箓对于老山来说大约都太低级了一些吧。
疾火符在他身上燃烧却毫无所觉，剑符更是直接在他身上弹开，而地缚符直接毫无作用，唯有寒冰符让他稍稍有些迟滞。
但雷击符似乎有效，竟然是令他身体稍稍颤抖了一下。
修行了四年，苏礼也已经明白了一些道理。比如风雷二行虽然都不在五行之列但其实也可以算作是归属木行统属，在某些特性上是相近的。
就比如此时对老山那极致的土行的克制。
找到了方法，苏礼立刻伸手在前面一点，虚空凝符！
雷击符法几乎是在半秒内于他的面前成型，然后豪放的雷光就如同一条雷龙般朝老山激射而出。
这可是比绘制成符箓的雷击符威力要大上一倍多的雷击符法！
老山不屑于躲闪，他身前只是浮现一层光晕硬抗……
“轰！轰！”
这汹涌的雷击竟然没能落在老山的身上而只是落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山非山，却是苏礼的雷击符法威力再次被老山给转嫁走了！
见此苏礼并不急，他此时正一手牵着韩嫣以五行轮转的方式助她快速恢复自身元气。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而已，等韩嫣恢复了，自然可以御剑飞行直接甩开这战力恐怖的老山。
所以他不断地以寒冰符和雷击符交替使用，不管如何这都是对老山的损耗让他一时间难以追上他们。
而韩嫣则是在苏礼这个‘大血瓶’的帮助下快速恢复……
只是令苏礼感到有些忧心的，是他在战斗中感受到了对方施展的某种法术增强了他们自身的重力。
现在有重钧剑在他们还不怕，但如果让韩嫣御剑的话，真的能够施展出速度将这强敌甩开吗？
“我好了。”韩嫣收功，然后再次拿起了长剑，然后郑重其事地对苏礼道：“你先走，我来替你拦住他。”
她自己却是比任何人明白，她的御剑能力在这种重力下绝对是受到限制了。
“你拦住他？！”苏礼的话语中充满了不信任。
“拦住一时还是可以的，我速度快一下就能够脱战来找你……你快走，现在他的目标是你！”韩嫣急迫地说着，随后就要起身御剑。
她从没有表现得如此急切过，因为她发现了那可怕的老山对苏礼的杀意已经不加掩饰。
苏礼愕然，却是拉不住已经不顾自身大伤未愈就又一次强行人剑合一的韩嫣……
她能在完成阻敌之后顺利返回吗？
苏礼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是脚下的重钧剑却已经调转了剑首……

第九十七章 强悍又狡诈
韩嫣的人剑合一的确是又灵动自如了许多，可是在老山面前却都是无用。
这底蕴深厚的冥土派真传有得是手段应对各种情况，所以三个回合之后韩嫣就被抓住了破绽一下扫落地面。
她躺在地上不断地吐着血，左边的肩膀都被击碎了血肉模糊。原以为可以替苏礼争取一点时间的，却没想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状态……
只是哪怕如此她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着一丝丝不灭的倔强。
苏礼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可随即韩嫣却是猛然恢复了一瞬的清明怒吼：“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着女人眼中的愤怒不甘，苏礼来到了这老山的面前稳稳站住。
“你果然回来了，我就知道留这女人一条命会有用。”老山语气玩味地说道。
韩嫣听了那倔强的眼神中忽然出现了波动……原来，她又已经成了别人的累赘了吗？
“没办法，摊上了个笨女人。”苏礼平静地回答，十二岁的面容上有的是充满了人生阅历的平淡。
宿世智慧这一刻照见现实，他仿佛正在面对一台十分困难的手术，凝神静气注意力空前集中。
“告诉我，你从哪里学到连山印的？”老山依然出声询问，似乎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
“自学的，这种事情和你们说不清楚。”苏礼回答得是那么的自然又真实，以至于让老山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智商上的侮辱。
“如此，那就只能让我来抽取你的记忆了。”老山冷然一句，随后对着苏礼伸出手掌……
冥土转掌！
眼看那巨大的泥土手掌来到面前，苏礼则是不慌不忙地面前虚空凝符形成一道裂地法剑。随后轰然击出！
苏礼原本觉得自己莫名其妙领悟的那刀意其实和重钧裂地剑并不相合，因为他觉得重钧裂地剑应该是以重压与冲击力来伤敌。
但是当他真正面对强敌将自身不愿承认的刀意融入裂地剑中的时候才发现……这似乎意外地相合？
也是因为他此时面对的是声势如同山岳大地般的老山，这让他发现裂地剑能够斩裂大地，不是和他那‘剖离’刀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
只不过他的刀意是在人的身体上领悟，而裂地剑则是要给大地‘做手术’。
于是这一刻他就将手中的裂地法剑当做是一柄手术刀，然后融入了自身的‘剖离’刀意。
虽然这刀意自从他获得之后就从没有去刻意提升过，但它却已经如同本能一般融入了他的骨子里。
当他感觉自己握住了‘手术刀’之后，看着那对面而来的巨大‘手掌’只是仿佛轻描淡写地一划，就看见顷刻间‘筋骨分离’！
这一划不只是划开了构成那‘冥土转掌’的泥土，更是划开了其中蕴含的能量流动，所以才能够一下子分崩离析。
“有趣，这样才有得玩！”老山见状洒然一笑，又是一掌挥出……一枚深幽暗紫的冥气球就狂飙而出，这却是他先前用过的破袭冥杀！只是这一次，这冥气球体比先前更庞大速度与声势也更惊人。
有过一次应对经验的苏礼丝毫没有惊慌。他双手在胸前骤然合十，随后身上就释放出了一道光明纯粹的柔和光柱。
这一次的渡厄往生符法没有向四周辐射光芒，而是将那往生之力全部集中于一处然后汇聚到了之前的裂地法剑上，就使得那裂地法剑光芒大作。
再次一剑或者说是一刀斩出，那裂地法剑便在稍稍迟滞之后切开了那‘破袭冥杀’，散落的冥气也很快在往生之力下被净化，而随后这一剑再次向老山的方向轰去……
老山这次有些谨慎了，脚踏大地双手结成一个玄印，下一刻他周边脚下的大地就有无穷岩土在他面前合拢，替他抵挡这一击攻势。
但是加持了苏礼‘剖离’刀意的裂地法剑发挥了难以想象的杀伤力，赫然是一路切割下去直至老山的面前！
可这一剑同样没能取得战果，因为它最后一段的杀伤力却最终还是被老山给用‘山非山’转移到了周围，使得周围大地出现了大片龟裂。
“看起来你不能转移太过复杂的攻击。”苏礼却是没有气馁，反而是由此找到了对方那一招‘山非山’的缺陷。
论攻击力绝对是韩嫣的天裂&#183;神锋更强，但是苏礼的裂地剑却是攻击更繁复一些。
因为这一剑斩出其实是蕴含着许多错杂的剑气（刀气）向四周激射开来的。
这也是为何老山先要用一堵堵土墙来抵挡的原因，他需要以此来削减苏礼这一剑中的杂乱剑气数量才行。
“话是没错，但你也要有这个实力抓住这份缺陷才行。”老山语气冷然地说道，他已经渐渐地感觉到了苏礼给他带来的威胁。
这和韩嫣完全不同……韩嫣表现出来的杀伤力绝对要超过苏礼一个档次，但是她的心性却太过浮躁或者说是经验不足，反而很容易对付。
可是苏礼呢，他是个沉得下心思去和老山慢慢试探寻找缺陷的人。
更重要的是，两人都身具连山印，战斗时随时可以补充消耗……
老山意识到在和苏礼这样试探下去没用，只要无法做到对苏礼一击必杀那就只能让他的手段和底蕴被不断地掏空。
所以他忽然停下了一切攻防，然后对苏礼说了一句：“你说我现在回过头去把那个矿坑里的矿工都杀光了，你能拦得住我吗？”
苏礼不为所动，他是有善心，可是如果自己的生存都受到威胁的话那些善心要来何用？
看到他这副样子，老山有些意外。随后却又说道：“看来你对那些普通人的死活也没那么在意，那么你道侣的死活呢？”
苏礼的脑回路绝对清奇，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就觉得他和韩嫣是道侣了？！
但是下一刻老山补充的一句话却让他放下了这些杂念而唯有焦躁和担忧：“也不知她的身体在冥气的折磨下还能坚持多久？”
“靠之！”苏礼不能忍了，他要一招定胜负！
“哈哈，就是这样。”这却是老山最希望看到的……他就怕苏礼沉得下心思和他周旋，两个连山印持有者绝对可以打到天荒地老。
但是如果和他拼命……他自信绝对可以用丰富的经验率先置苏礼于死地。

第九十八章 合掌覆岳
苏礼准备拼命了，但是他拼命起来也显得非常有技术含量。
他不是一股脑儿地将自己最强的符法给莽了出去，而是将那最强的符法按照先前的灵感进行了一番改造……
左右掌心的渡厄往生符印记散去，随之凝结而成的则是各自半边的镇岳符印记！
双掌合而镇岳出！
这镇岳符法对于老山来说真是突然极了，他做好了苏礼要搏命的打算却没想到这最强一击竟然是镇岳符法这种高级货色，而且还是如此地无声无息。
他感觉到了当头落下的无穷镇压之力，甚至令他体内翻滚的地脉气息都受到了抑制。
他知道这是因为苏礼同样将地脉之气融入了镇岳符法中的缘故……但正是因此他才感到愤怒啊！
老山，他作为冥土派的第一真传，竟然在土行一道上被人给压制了！
“很好，如此就请尝试我冥土派秘传的‘冥山神体’吧！”老山一声狂怒的呵斥，却是整个人都仿佛拔高了许多，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一样。
这就是冥山神体，拥有绝对的防御与力量，可以正面摧毁一切的冥土派真传秘法！
相传，这是能够将修士的肉身力量短暂提升到金丹程度的顶尖秘法。
但是这冥山巨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却并没有来得及向周围释放它的愤怒就被死死镇压住了……因为它要面对的，却是号称能镇压住金丹的‘镇岳符’！
“不可能！我这冥山神体可匹敌金丹！”老山也震惊了，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放出绝招来之后竟然还不能突破苏礼的镇压。
“大概，但是我的镇岳符法也是真的镇压过金丹期修士的！”苏礼语气笃定地说道……
曾想对肉肠下手的痴剑道人忽然间瑟瑟发抖。
其实这镇岳符如果是结丹以前的孤棹子施展起来也不一定镇压得住这老山，只是苏礼的镇岳符法终究是不同的……
他是以自身为符法载体来施法，又有连山印提供地脉之气来强化符法。
这样的镇岳符法威力早就已经做到了青出于蓝！
老山心中狂怒：这小子明明有这么高端的手段，为什么还总是畏首畏尾地表现得像个弱鸡啊！
他心中的吐槽其实切中要害，因为苏礼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和人打生打死。
只有在形势所逼不得不拼命的时候世人才能知道他发起狠来会有多可怕。
镇岳符给老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但他身为冥土派第一真传又怎么会只有这些手段？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脚下地脉之气就被极致抽取。随后他忍受着身躯地脉之气盈沸的痛苦怒吼一声：“冥山神体&#183;四臂真身！”
下一刻，他的背后竟然真的快速长出了一对花岗岩一般的粗壮手臂，然后和他原有的双手一同向上做出托举动作……
“轰！”
一声闷响，却是这四臂真身和镇岳符法的镇压之力相持住了。
镇岳符法的威力在老山头顶凝聚，隐隐间显现了一座仿佛山岳般的能量虚影。但是这座山岳虚影却是因为下方的抵抗变得十分不稳定，随时都会崩碎的样子。
苏礼见状没有任何迟疑，对着那虚影就用出了自己的‘小封印术’……他还从没有将小封印术在实战中使用过呢！
下一秒就见那原本浮动不已的山岳虚影一下子就彻底稳固了下来，就好像是原本随时会碎的碎片一下被‘胶水’给黏住了一样。
然后这稳固的山岳虚影又猛然向下压下了稍许，使得老山所化那巨人的背脊都稍稍弯曲。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余力！”老山觉得这好不真实。
自己一个先天归真境内停留了五十年就为了增加积累打磨各种手段的冥土派第一真传，竟然要被剑宗一旁门小徒压得抬不起头来！
但是邪道宗门终究是邪道，哪怕是老山这个看起来气吞万里如虎的第一真传此时真遇到了关系自身安全的事情之后也就不择手段了起来。
“你的镇封术很厉害，但是你的道侣又能撑到你将我彻底镇压的时候吗？”老山语气阴狠地问。
仿佛由豪杰一下变成了奸雄。
苏礼闻言也不避讳，缓缓转头看向韩嫣……虽然不明白怎么总有人将这女人当他的道侣，但他还是看出了她身上糟糕的状态。
“那我就速战速决！”苏礼的心中出奇地一丝迟疑都没有，然后全心全神地思考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解决这老山，甚至只是将他暂时封印也是好的！
封印！
苏礼想到了方法，只是这方法对于当下的他来说需要有些冒险……可是啊，人总是要有冒险的时候的，不是吗？
他开始在自己的身体表面以真气描绘‘封灵符’的印记。就在左手的手背上……这是一件超越他身体负荷的事情，他觉得就算超负荷失败了，大不了就舍弃一只左手好了。
他的精神力暂时只能承受三个符印的……但这却是他为求保险而给自己设置的极限，而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未曾接近那个极限，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跨越这个极限！
当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放弃了那一切得失心的时候，封灵符法就已经完成了。
甚至这封灵符印因此十分玄妙地出现在了那镇岳符法凝聚而出的山岳虚影之下，就在那老山的头顶上……
“封印术？！”老山是真的惊慌了起来，他没想到苏礼竟然还掌握了这种哪怕是金丹期都很少有人能够掌握的偏门法术。
而且从那强大的封印效果来看，苏礼分明在这方面还有着很深的造诣！
封灵符法不断地削弱老山与脚下大地的联系，终于使他渐渐地开始无以为继。
他的冥山神体也很快维持不下去了，四臂真身率先崩溃，然后是冥山神体本身也终于缩水。
但是老山在这一刻却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他知道镇岳符法只是镇封效果而不具备杀伤力，所以他干脆收敛了一切的能量将自己聚拢成团以最小的面积去承受这股镇封之力……
“轰！”
那山岳虚影轰然落地，而因为封灵符法的缘故，在这山岳虚影的四周很大一片区域竟然都不存在任何的天地元气流动。
苏礼看着毫无反抗的老山却没有一丝喜悦。
如果给他时间的话当然可以用镇封之法耗死这可怕的家伙，但是现在他没这个时间啊！
他豁然转身，立刻带起躺地上已经开始冒黑气的韩嫣踏上重钧就疾驰而走……再晚些，那老山破封而出可就又要麻烦了。

第九十九章 该雄起一下了
苏礼离去的五分钟之后，留在原地的山岳虚影终于是无以为继。
老山灰头土脸地从中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的是恼怒的神色，但是心中却无比地警惕……
剑宗出了能够使用连山印并且将他封印的一号人，他必须警惕对待。
至于现在去追击……这种想法老山想都不会去想的，他觉得要不是对方担忧‘道侣’状态，自己可能真就要被镇压至死了。
在找出破解苏礼镇封体系的办法之前，他是不会再贸然与之交手的。
……
苏礼带着韩嫣飞出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准备着手对她的救治。
体内入侵的冥气十分棘手，但在他们两人牵起手来真气五行轮转之后就已经在快速化解了。
麻烦的是她的肩膀碎了，这需要一场精准而快速的外科手术！
“喂，你肩膀碎了啊，就算你想要自愈，也得让我帮你把碎骨片剔除出来吧？”对于苏礼来说外科手术不难，难的是病人不配合。
“不行，这样我身上的衣服不就要脱下来给你看光了？！”韩嫣居然在这个时候跟苏礼害羞了起来！
“你觉得我没看过吗？四年前你以为我是怎么把你救回来的啊！”苏礼立刻翻旧账……现在想到害羞了？
没用的，老子早就看过了啊！死丫头。
“但那时候你只有八岁，可你现在已经十二岁了！”韩嫣则是依然倔强地说道。
“这有区别吗？”苏礼纳闷地问。
韩嫣看了看已经有些小帅哥模样的苏礼很是慎重地点点头：“有的。”
苏礼只觉得一阵蛋疼，然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道：“好吧，那就不割开你的伤口做手术了，我用真气帮你把碎骨逼出去并定型，这总可以了吧？”
“这当然可以啊。”韩嫣这次没有再拒绝。
于是苏礼就和往常一样真气进入了韩嫣的体内，然后和她的真气合流……他们的配合是如此地默契，甚至能够两人一心地共同操控这合流的真气。
很快这些真气就来到了韩嫣的肩膀处，而苏礼则是通过往日积累下来的对韩嫣身体的了解找到了每一处碎骨并以真气将之逼出体外……
下一刻，韩嫣的肩膀上出现了一片血印令她闷哼一声。
这个时候苏礼的脸上就是一种灰常嫌弃的表情……不让他剪衣服动手术？可是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早就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啊！
这些年他们经常合练真气，真气所过之处都携带着他的意念，她的身体在他脑里哪还有秘密可言……虽然那是解剖层面的。
然后接下来在肩膀骨头固定住了之后，苏礼就对这娘们甩出了一把符……归元符还有木系新学的‘回春符’，立刻就将那碎掉的肩膀治好了小半。
再加上他们的真气一直连接在一起，韩嫣体内原本肆虐的冥气也因此都已经被驱逐或是炼化……
总之，对于韩嫣来说苏礼真的就好像是一味绝世灵药，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症。
“好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韩嫣忽然问了一句苏礼……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她总是会直接打定主意。
苏礼有些奇怪地看向韩嫣，他觉得这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在思考了一下之后还是没有给出决定，而是给出了两种选择：“我们现在的一种方法是尽快与宗门大部队汇合，然后再引宗门的金丹长老来收拾这家伙。”
稍稍停顿之后，苏礼注意到韩嫣对此似乎是不以为然的表情，然后又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我们返回过去拖住那家伙，同时给宗门飞剑传讯……相信冥土派的第一真传对于剑宗长老来说也是一份了不得的功勋。”
韩嫣对此依然不满意，她试探着问：“为什么你就没想过我们两联手能够战胜那个家伙？”
“不可以！！”苏礼这一次严声拒绝，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
这种要出人命的事情他可绝不会再依着她了。
他的脸色从没有这么严肃过，因为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再因此受到伤害。哪怕因此和这女人翻脸他也认了。
可原本他以为韩嫣对此或许会大发雷霆的……
只是下一刻他却意外地发现这女人竟然被镇住了？！
她忽然抽了下鼻子，然后有些弱气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作为剑修我们不该畏惧强敌……”
“我说不可以！”苏礼抖着胆子再次怒斥一声。
“好吧，不可以就不可以，干吗这么凶我……”韩嫣居然就乖乖听话了？！
“所以你的决定呢？”苏礼问。
“听你的，我们只去拖住他就好……”韩嫣弱声弱气地回答。
好奇怪啊，她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弱气了？
苏礼搞不明白，但还是说道：“那好，接下来我来在前面，你在后面掠阵。事有不谐就跑，别碍事知道了吗？”
“哦。”韩嫣轻轻地应了一声，小媳妇一样的。
这么听话的韩嫣实在是让苏礼有些不适应，他果然是贱命一条么？
“肉肠，帮我搜索老山的位置。”他抛开这些念想，接下来他依然要专注……
肉肠领命而去，只是它探着鼻子努力寻找，对方却似乎有办法将一切气味消除。
他们回到了先前的矿场，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也没有了老山的踪迹。
“他已经走了？”韩嫣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地问。
“是的，他走了。”
在又搜寻了一番之后，苏礼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那我们只能去和宗门的人汇合了吧？”韩嫣又问。
“是的。”
两人一阵沉默。
忽然间韩嫣又说：“小礼，你知道你刚才凶起来有多可怕吗？”
“嗯？很吓人？”苏礼问。
“很吓人。”韩嫣点头确认道：“你一直都是很和气很好说话的样子，忽然那么凶，我都不敢说话了。”
“我那是为你好。”苏礼强迫自己绷着张脸……这样真的好使？
“就是这个表情，我不喜欢你这样，以后不许对我凶知道了吗？”韩嫣弱弱地说道，有些像是撒娇。
凶不起来了啊，心好累啊，怎么办。
苏礼的脸绷不住了，但是至少知道了怎么对付这女人的任性了不是？男人果然还是得要雄起才行啊。

第一百章 九宁城剑阁
其实和韩嫣比起来，苏礼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缺陷。
那就是他太过‘怕事’了。
遇到强敌首先想的是避让、逃走，却从不会自己想要去正面对敌。
若非情况将他逼到了墙角，他从不会想要去认真地争斗一番。就好像之前与老山的战斗，他也是为了救韩嫣才放下一切顾虑。
这种心态往好里说是老成，但是往坏里看就是畏首畏尾。修炼一道与天争命，怕的就是畏首畏尾。
在这方面韩嫣就做得比他要好，虽然她是莽了一些，但她那种一往无前的决心却是值得苏礼学习的。
这一路无话。
他们的前进路线是早先宗门就安排好的，当他们一路来到了位于天裂山东北端最大的那一座城市九宁城时就算是到了地方。
……
九宁城中人来人往繁华依旧，似乎没人知道修真界正有一场大战要展开。
剑宗将驻地设置在这座北方大城中也是为了在此镇压诸邪防止邪道人士乘乱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破坏。当然，如果剑宗战事不利的话这座九宁城恐怕也要遭到浩劫……只是剑宗的剑修们又怎么可能会考虑那种情况？
苏礼和韩嫣进了城，脚边肉肠欢快地钻来钻去……当然它现在的体型有些大，走到哪里都总会引起一番惊呼。
繁华的世俗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景象，无论是苏礼还是韩嫣其实都没有见识过这么繁华的城池。但是他们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并未销核，所以就直接往城中最高的那幢建筑走去……
那是一座拔地而起有上百米高的塔楼，只看那如同剑锋一般的造型就明白这是谁家的楼了。
而且它的名字也不带任何掩饰：剑阁！
自然这剑阁就是剑宗的驻地，韩嫣和苏礼秉持着不在凡人面前显圣的原则依靠双腿走到了剑阁之下。
“是嫣然仙子！你总算来了。”守门的弟子一看韩嫣就将她给认了出来，显示了韩嫣在剑宗弟子们之间不俗的人气。
“请问宗内都到了哪些长老前辈呢？”韩嫣客气地问了一句。
那守门弟子立刻表情温和而显得彬彬有礼地说道：“好叫师妹知晓，已经来到剑阁的金丹长老就有五名，其中有最强的灭剑、绝剑两位师叔暂时统领全局，又有痴剑师兄破关而出参与战局。”
“然后还有两位旁门的金丹师兄和师叔坐镇，可谓是人才济济。”
苏礼比较关注的是旁门也来了两名金丹，不知是否和他有关系……毕竟他的师祖那可是个快要一统旁门的奇女子啊！
韩嫣听了稍稍点头又问：“那么邪道那边的实力呢？”
“鬼神宗有四名金丹真人，千尸门则是来了两具铁尸，最麻烦的是冥土派也来了三名金丹真人。”那守门弟子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这相当于是九名金丹战力啊！
但是看着守门弟子淡定从容的表现，似乎剑宗在场的五名金丹完全挡得住这几乎数量翻倍地敌人？
好吧，剑宗就是这么骄傲任性。
只是对于苏礼来说他听到了‘痴剑’的名号后就有些心理不舒服了……这家伙上次可是想要把肉肠给吃掉来着，再见面他恐怕会有些麻烦。
这时韩嫣也问完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然后就带着苏礼想要进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守门弟子却又制止了苏礼道：“这位师弟，你的这头妖宠恐怕不行……”
但是他话音落下，肉肠的额头上就有一柄小剑的印记熠熠生辉。然后这守门弟子一看就连忙改口道：“既然是宗主认可的，那么就请进吧。”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苏礼才低头又仔细看了看肉肠的狗头，那小剑徽记已经消失了。
韩嫣见状笑吟吟地说道：“之前它差点被痴剑师兄抓走吃掉的事情我师父也听说了，所以未免继续误会，他就在肉肠脑袋上留下了一道‘仁剑’剑气，宗内弟子认出来自然就不会为难它了。”
苏礼听了就觉得有些不爽，这明明是他的狗怎么可以在狗头上留下别人的印记？
于是语气酸酸地说道：“有朝一日，我也要拥有我的专属印记，然后让看到这个印记的人都不敢欺负我的狗！”
韩嫣听了嗤笑一声，伸出五爪就将苏礼的脑袋掰正阻止他胡思乱想。
随后说道：“走了，我们去销核任务。这次一路上一共击败了三个鬼神宗弟子和一具铜尸，应该可以给我们算上不少的宗门贡献。”
也就是说他们在之后搜索老山的时候又遇到了两个倒霉的鬼神宗弟子……在莫名其妙憋了一口气无处发泄的韩嫣面前，他们可真惨。
随后苏礼和韩嫣就来到了这剑阁第二层销核任务，这里是‘侍剑台’分部所在，两人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来就能进行任务销核。
这身份玉牌当然无法记录两人沿途的全部影像，但却是可以记录近期内他们遇到的不同修士的能量残影。
这种检测似乎还带了一些因果方面的奥妙，总之苏礼是看不懂的。负责检测的弟子也是一下就辨识出了他们击杀的那三个鬼神宗弟子以及一具千尸门铜尸，却是忽略了老山的存在。
“这应该是利用失败者临死的一缕怨气而开发的侦测法术。看起来你们剑宗里面的路子也蛮野的啊。”赤老突然在苏礼耳边出声嘀咕了一句。
这种手段的确是有邪道或者魔道的嫌疑，但这种事关苏礼什么事？他也就听听算了，没有太当一桩事情。
“我要去我们符门所在的剑阁第七层看看了，你呢？”结算了任务之后苏礼问了一下身边的女人。
这次任务他分到了一千五百贡献值，还算是不错。可惜孤棹子也不许他刻符章来刷宗门贡献，不然他早就能暴富了。
韩嫣答道：“我就去内门区的第十八层休息吧。对了，别乱跑啊，也许我会来找你一起修炼的！”
“好吧……”苏礼对此一点想法也没有，不就是给她牵牵手么，他习惯了。

第一百零一章 惹不起的人
苏礼告别韩嫣之后就拉到了剑阁七层的符门驻地，他在这里接受到了很是热烈的欢迎。
时至今日这符门少门主的名头早已经不是虚衔。
因为孤棹子总是会借机让他来以虚空凝符向诸弟子演示符法，所以他的威信在弟子们之间可以说是极高的。
而他在和诸位相熟的弟子打过招呼之后，就问：“现在这里谁在主事？”
诸弟子一下有些冷场，随后才有一个最老成地说道：“是神符子长老带队，不过既然少门主来了，那么应该还是由您来主事才对。”
苏礼听了了然，没想到神符子就是旁门到此的金丹之一。
这段时间之后他已经明白了神符子的尴尬境遇，面对这个主动禅位的老门主苏礼倒是不会再觉得畏惧了。
他向众弟子点点头之后就来到了神符子那边打了个招呼。
“少门主安好，这次将由贫道来负责少门主的安全，请少门主万事无忧。”神符子见面就做出恭敬状说出了自己的任务。
一个金丹巅峰的符修来当保镖，苏礼的牌面真的是有够大的。
“神符子师叔不必如此，想必您还是肩负着另外的宗门任务的吧？可不能在我身上浪费了时间。”苏礼却并不领情，在他心里神符子这老货还不如赤老来得放心……
至少赤老的话，他一不高兴直接可以将它封印在粪池里一百年都没问题啊。
“宗门任务自然有少门主主持，以少门主的天资必然无碍，贫道正好可以退居二线。”神符子却以苏礼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卸下了自己的职务。
其实这也不怪他推卸责任，而是这两年多来孤棹子和苏礼师徒已经将符门上下的人心都握在了手中。
甚至还进行了许多神符子看不顺眼的改革，令他身处符门却仿佛孤家寡人难受极了。
在这种情况下让神符子主持这边事务也的确有些强人所难，所以苏礼想明白了之后也就当仁不让地说道：
“也好，那请神符子长老先给我介绍一下本次作战中符门在剑阁的任务吧。”
神符子看到苏礼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建议反倒是觉得更难受了，毕竟这虽然是责任却也是一种荣耀。
他稍稍定神然后说道：“本次我剑宗与邪道三宗门大战，紧缺的是用以驱散阴翳的净明符以及各种能够帮助恢复状态的符箓。”
“金刚符呢？防御类的符箓有需求吗？”苏礼问。
“有，但是因为我们会这道符箓的弟子很少，所以宗门也没提出太多的需求来。”神符子回答道。
“大致明白了，就是需要一些辅助类符箓，这简单。”苏礼了然点头。
剑宗的确不需要攻击类符箓，因为剑修的攻击力本就是天下无双。而符门因为传承不足的问题，在剑宗也就是制作一些低端辅助符箓罢了。
“让师兄们都进来吧，我正好交代一下。”苏礼对神符子吩咐了一声，然后就拿出一块玉石来开始雕刻起来。
在符门安静积累了两年多，又在这一个月内与韩嫣一起转战千里，他总算是突破了心中的一块屏障领悟了一些符箓的精髓……
符箓这种东西本就不是天然存在的，那是最早的修行者以自身对术法、对力量、对天地的理解而制成。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做到他想要做的事情……
神符子看着他的动作微微错愕，但还是很快走到外面召集弟子。
为了这一次大战，符门可以说是精英尽出将排名靠前的一百位弟子都派了出来。
苏礼一边雕刻自己的符章一边听各弟子汇报自己被安排的任务以及完成情况。
从弟子们的各自说明来看他们都被安排了十分恰当的工作，正好是他们能力范围之内的工作量。
显然神符子的安排还是妥当的，他作为当了上百年的老门主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尽心尽责。
苏礼明白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既然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得很好那么他没必多此一举。
而就在他刚了解完符门弟子们的状况后，他的身份玉牌上就传来了一条信息……剑宗各部首领，立刻于剑阁之殿集结！
苏礼意外地看向神符子，却见他也看了过来说道：“放心少门主，这次峰会贫道会伴随您一同参加的。”
神符子作为此地仅有的五名金丹真人之一自然也得到了邀请。
但是这个样子苏礼反而更不放心了，他从来都没对神符子放心过。
只是现在没有办法，他只能与神符子一同向间隔顶端而去……他将以一介先天胎息境修为去面对一群金丹大佬。
……
剑阁之巅就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大殿，苏礼和神符子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
“符门的人总算来了，现在就差阵门的还没来……真是一群目无尊长的，不知道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吗？”
暴脾气的绝剑长老目光刀锋一般地扫过苏礼微微颔首，却是在言语上攻击起了最后未到的阵门代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散漫的声音陡然响起：“绝剑师叔您的脾气还是那么大，不过孤栀子早就在此了，只可惜你们无一人发现罢了。”
众人都是惊愕地看向那出声的地方，这才发现那里竟然真的仿佛一直都站着一个人。
只是他的站位十分诡异，竟然是正好处于所有人的视觉忙点本身又气息内敛不发出丝毫气息波动……
绝剑长老面皮一抽就觉得丢人丢大了，可却偏偏还不能说那家伙什么。
他只能转过头瞪了眼苏礼……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语气陡然变温和地说道：“以后早点。”
众人都是惊呀极了，最是以铁面无私闻名的绝剑长老怎么会这么好说话了？
但是知情者在想明白之后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然后以一副莫名了然的表情看向了苏礼身后……
就在苏礼身后的神符子忽然间感觉好悲愤啊，他这是成了一个反面教材了吗？
要是当初他知道这小子一身功德招惹不起，他怎么会脑抽地去把那枚萝卜章给捏爆啊！
一念之差，原本风风光光的符门门主只能退位成一个有名无实的长老，他还得想办法偿还这莫名其妙得来的大因果，否则这辈子就别想成婴了。
苏礼这时候还茫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在场最‘惹不起’的人，他正惊讶于那孤栀子呢！说起来，这位还是自己的师伯，嫡系的那种……

第一百零二章 感觉被人小觑了
剑阁峰会继续，当所有人都到场之后作为主持者的灭剑长老就开始说当前的情况了……
怎么说呢，其实就是说了一下当前剑宗不断恶化的形式罢了。
最开始凭着一股子的犀利劲儿剑修们的确是打了个邪道各派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人数和补给上的劣势已经体现出来。
苏礼听到的都是一些控制区域被迫缩小，剑宗弟子被迫撤离等等消息，着实是有些令人难受……
这让他无聊之余拿出了一柄小刻刀，然后又开始拿出先前未完成的符章雕刻了起来……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着实让人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他现在是剑宗尤其是剑宗上层中出名的惹不起……
倒是那个孤栀子在看到苏礼的样子之后忽然眨了眨眼，然后又悄然淡出众人的感官闭上眼睛打瞌睡了……居然没人发现他的‘消失’，也没人发现他在打瞌睡！
除了主持者灭剑以外。
第一次被他混过去了也就算了，灭剑作为剑宗对外作战组织的剑阁之主怎么可能被他连续蒙混过去？
一道锐利仿佛含有剑气的目光就这么向孤栀子钉了过去，一下子就刺穿了他的一切伪装与迷雾让他猛然惊醒。
“灭剑师叔……那个，我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嘿嘿。”孤栀子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金丹真人一年不睡觉都可以！
苏礼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年纪比自己师父还要大个五十多岁但却性子和个顽童没多大区别的师伯，忽然有些蛋疼的明悟……他们应该可以玩得到一块去嘛！
灭剑就是当年苏礼和孤棹子被困北地时率领十二门徒前来救援的那位剑宗大修，当年那一路长虹划过天空的壮观景象也是令苏礼记忆深刻。
尤其是最后那一剑斩出，就让隐藏在暗处的鬼神宗金丹真人狼狈而逃……
所以对于苏礼来说这就是一个很令人尊敬的宗门前辈，眼看自己师伯居然在这种时候打瞌睡，立刻以谴责的目光看向孤栀子，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的错误……
孤栀子原本脸皮还很厚的，但是注意到了苏礼的目光之后一下子就心态有些崩。
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唯独你这小子没这个资格用这种眼神来看我啊！！”
苏礼恍然回神，连忙把手中的东西都收好然后再次以鄙视的目光看向孤栀子，仿佛在说：我可没有被抓现行！
孤栀子忍不住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得给自己顺顺气。
在场众人都是绷着脸没敢笑出声来，但是心中都有一种‘恶人终于遭到制裁了’的畅快淋漓。
苏礼只觉得分外无辜，他貌似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做啊……
只是他的两个眼神就做到了其他人想做都做不到的事情。
灭剑分外和蔼地看了眼苏礼，然后趁热打铁对孤栀子说：“师侄，九宁城即将暴露在邪道中人的围攻下，你是否应该加快一点护城大阵的建设速度了？”
原本按照孤栀子的性子这种事情怎么也得胡搅蛮缠捞点好处才行，但是现在他却是被煞了气焰有气无力地说道：“只要你们材料供应得上，我这没问题。”
对于这么好说话的孤栀子灭剑还有些不适应呢，不过最难办的都搞定了他立刻心头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向旁边另一位头发中带着赤色流光的中年壮汉问：“兵铸子，你器门那边呢？”
兵铸子是器门的大师兄，据说一身炼器的造诣已经不弱于器门门主，只待突破结丹就可铸造金丹期的法宝。此次器门派他前来也是足见重视。
“我没问题，和孤栀子师兄一样，只要材料供应得上我器门的弟子就可以加班加点。”兵铸子一副和孤栀子共进退的样子……
看得出来他和孤栀子的关系很不错。事实上每一代四旁门的人总是关系很好并且在宗门大事上共进退的。
而后还有丹门的大师姐采薇仙子没有等灭剑出声询问，就已经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丹门弟子也是如此，只要宗门能供应得上灵材。”
灭剑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脸色有些难看了……为什么？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现在剑阁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这些后勤物资的产量不够，而是基本材料来源的渠道已经因为邪道的攻伐而断掉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了唯一还有充足基本材料供应的最后一旁门……符门的代表现在是苏礼，他却不能逼迫过甚。
但谁知道这时候谨记了四大旁门要共进退的苏礼一看其他三位师伯师叔都已经表态了，那他也得向他们看齐不是？
于是他立刻抬头挺胸说道：“我符门也没问题，只要材料供应得上就行。”
“噗嗤~”采薇仙子没忍住笑喷了，然后掩着嘴红着脸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灭剑绷着脸没笑出声来，一直想和苏礼交好的绝剑长老则是叹息一声说道：“苏礼，你可以考虑一下门内弟子的工作量再回答。我们虽然想要旁门更多的支持，但绝不会把旁门往死里逼。”
原本凝重的峰会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愉悦，但是这种感觉就让当事人很不爽了。
苏礼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说道：“哼，我说话算话，给我多少符纸、灵墨，我符门就能出多少符箓来。”
他暗暗咬牙，感觉这确认怕不是看不起自己吧？大不了今晚加班，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工业化生产’！
在他身后的神符子一阵眼皮狂跳，他感觉苏礼正在转着一些不好的念头……他觉得自己熟悉的符门要越来越远去了。
……
当天，苏礼‘负气’离开，然后就再次聚集了所有在剑阁的符门弟子重新布置任务。
他一枚枚地分发符章，更是让人在旁边等待他将符章刻好了之后直接领走……两年多的沉淀，他早就和孤棹子一起刻印化了许多道低阶符箓。
只是孤棹子一边配合苏礼做着这种事情一边却又以‘时机未到’为由阻止苏礼将符章的运用扩散开来。
但是现在好了，他觉得这个‘时机’已经到来！
他无意于对这个世界作出什么改变，只求自己需要的时候能方便就行。

第一百零三章 抽干宗门的存货
苏礼回到符门驻地可谓是‘发奋图强’，他不但刻了好多符章，还特意设置了一个名叫‘掌印师兄’的职位……
虽然他想出这个职位的时候感觉有些怪，但不管怎么样符门内的众弟子却对这个职位趋之若鹜。
因为能够执掌符章，不只是意味着可以当一个不断盖章制符的‘工具人’，更重要的是能够在盖章的过程中不断熟悉符章内的真气流动轨迹，从而增强自身对这一道符的理解！
苏礼自己也没想到他以‘小封印术’为基础弄出来的符章竟然还有这种效果，还能帮助门人弟子学习制符？
这感情好，他干脆让这百名弟子轮流执掌他的符章，这样也可以帮助他们快速提升实力……其实这些弟子本身就已经在这两年中提升飞快了。
孤棹子作为一个勤勉的门主又怎么能和神符子这个基本只顾自己的门主相提并论？
而在分派好这些普通符章之后，苏礼在让这些弟子别忙着去干活，反而是虚空凝符将他的剑符给凝结了出来……
“这是我根据剑宗基础剑法而创造出来的剑符，你们可以观摩一下然后各自领取一张成品符箓回去学习。”
苏礼语气淡淡地说道：“给宗门制符那是没办法的工作，但在工作之余也别忘了自我提升。”
剑符是无属性的一道符箓，也即是符门每一个弟子都能够习练的。
这对于剑宗内门弟子来说毫无作用，但是对于符门弟子来说却是如同听到了福音一般……哪个旁门弟子不想要举手投足剑气纵横啊！
“谢少门主赐法！”
一众符门弟子全体膜拜……这个时候苏礼的个人声望达到巅峰，或许孤棹子直接传位给他都不会有人有异议了。
将剑符传给符门弟子这也是苏礼深思熟虑的结果，他认为这战场上危机重重，哪怕躲在剑阁内都不一定安全。
所以多给这些弟子们一份自保的能力，也是他为符门尽的一片心意吧。
反正现在剑符对于他来说已经有些过时了，也触及不到什么核心利益。
神符子看到这种情形心中其实是不满的，因为符章这种存在绝对是对他固有观念的挑衅。
而剑符在他看来也是一无是处……剑符单论攻击力其实并不比一些攻击性符法强。
可苏礼却偏偏以此获得了众弟子的欢心……
其实真正让苏礼的一切决策都令众弟子全然服从的，却是他决定将宗门订单的贡献值拿出来均分给每一个符门弟子作为符门的福利。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完成的订单越大他们所有人能够得到的共同好处就越多。
偏偏这样一来，众弟子还能从没完没了的低阶符箓中解脱出来，去学习更多更高级的符箓。
这样的少门主又怎么能不叫人拥护呢？
也即是说，原本的符门在直至神符子做门主的时候都是类似手工作坊一样的机构。
但是从现在开始，符门成为了低端产品工业化量产而高端产品再由专精技术人员亲手制作的模式。
符门弟子等于是一下子从原本的低端操作工变成了高端技术人才，这身份的变化可不是上一个台阶那么简单的。
……
时间过去两个月，剑阁峰会又召开了三次。
此时的灭剑和绝剑两位金丹巅峰的大佬已经不敢再提让符门提升产量的事情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原材料已经要供应不上了！
这时候没人再敢以看笑话似的眼神看苏礼了……这少年对符门一番改制之后不但急速抽空了剑阁的制符材料，还让符门弟子有了许多空余时间。
在其他材料来源都慢慢匮乏的当下，符门一下子就成了剑阁中人人看好的香饽饽。
毕竟剑修攻击虽强却也容易受伤，这两个月来和邪道弟子的争斗中，每每剑宗弟子要不支的时候总会有一张金刚符冒出来护持他们周身。
每当剑宗弟子筋疲力尽的时候总会有一张聚灵符让他们迅速恢复战力。
又当他们受伤的时候，也总能够有充足的归元符或者回春符来快速恢复伤势。
鬼神宗弟子憋屈无比，因为他们那些阴气森森的法术总是会遇到一张净明符。一张不够就两张，两张不够就一打……
千尸门的炼尸们也不好过，因为他们好不容易摸近剑宗弟子身边却总是必须要再突破一层金刚符的防御。
冥土派的弟子们稍稍好过一些，但是他们最擅长的是消耗，却发现那些剑宗弟子也很能耗……
剑宗以一敌三本应该是付出巨大牺牲的艰难维持，却偏偏在这一系列的符箓辅助下渐渐变成反过来压着对方打了！
……
“怎么回事，剑宗这是和天元一气宗联手了吗？为什么我们没收到消息！”
邪道三宗门那边开始闹不明白了。
“天元一气宗没有插手，正道各派哪个不是道貌岸然，正等着我们和剑宗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再收拾残局呢！”又有人说。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剑宗弟子那里来这么多的符箓供应？别告诉我那是他们的符门自产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冥土派首席真传老山却是忽然说了一句：“或许你没说错。”
“老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没听说剑宗符门有什么特别厉害的符师。他们的神符子虽然战力不俗，但终究只是个榆木脑袋。”
“将符箓的产量提升那么多刻不是一人强大就行的，我怀疑他们整个符门可能都有蜕变……因为我在之前的任务中，就曾经遇到过一个很有灵性的剑宗符门弟子。”
老山话说了一半……他绝对不会说出来，那是一个可以将他镇压封印的剑宗符门弟子！
这时一个端坐于上首的气息沉凝的老者平静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去剑阁走上一遭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所有邪道弟子都是未知一怔，随后老山恭敬地问：“师父您老人家要亲自攻略剑阁？”
“不，我出手的话姬练也就必然会出手，那时你们恐怕一个都活不了。”老者却是给出了一个令人丧气的答案。
然后他又说道：“但是你们可以将剑阁里的人都引出来然后再以精锐突袭，不要事事都想着我。”
……
邪道宗门似乎制定了一个很要命的计划……

第一百零四章 这波稳了
剑阁的战事颇为顺利，苏礼在把事情都丢给‘掌印师兄’们之后也是落得无事一身轻。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是累死的，这辈子他分外喜欢偷懒，变着法地让自己可以偷懒。
神符子却不得清闲，苏礼闲了下来那么他就得鞍前马后地做好各种杂物……感觉他还不如别让出这个门主来呢！
当然苏礼也不是真的无事可做，除了日常和韩嫣‘拉拉手’之外，还有就是自己也在不断尝试从‘渡厄往生符’中寻找灵感尝试将孤棹子的渡厄神符拆分出另外不同功能的东西来。
渡厄神符是孤棹子在生死一瞬间大杂烩式的将一生所学以天地那一点灵机融汇所成，境界不到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领悟这道符箓的真谛。
但是苏礼的办法真是太妙了，反其道而行尝试将自己想要的功能给提取出来，竟然也能组合成一种颇为神妙的新符。
说不定随着苏礼的不断拆解，他能够将孤棹子的这一道渡厄神符给弄出一个系列来……这样一来，孤棹子都可以自己开宗立派了啊！
这两天他刚折腾出一种新符来……不对，那实际上都不能算是符法了，似乎以身体经脉来运行反而效果更佳。于是闭关告一段落，他想要找地方去试试这新招数呢。
当他走出静室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外面十分嘈杂。正好遇到一个‘掌印师兄’跑过来找他说：“少门主，那些邪魔外道摸进我们剑阁里来啦！”
“怎么回事？灭绝二位长老呢？”苏礼连忙问起……有这两位长老在，剑阁理论上是怎么也不会被人侵入的才对。
那位‘掌印师兄’无奈地说道：“先前痴剑师兄发现了一些邪道中人的动向正要去调查，却没想到这就是一个陷阱！”
“痴剑师兄被困阵法之中，而灭剑绝剑两位长老听闻之后立刻邀请了孤栀子师兄一同前去破阵救人。”
苏礼听了有些悚然一惊，他说：“这样一来岂不是剑阁只剩下神符子师叔一名真人坐镇了？”
这位‘掌印师兄’也才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脸色煞白感觉他好像已经快要死掉了一样。
但是苏礼却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的精神似乎不止对负面属性的影响有极佳抗性，对负面情绪的抗性也很强。
慌乱无用，他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然后对六神无主的那‘掌印师兄’道：“立刻把我符门的弟子都集中起来，然后去请神符子长老。呆在这里只是等死，我们要下去一探究竟！”
“是，少掌门！”
符门众弟子很快聚集起来。在这种突发情况之下其实并不是大家没有勇气，而是缺少一个主心骨来告诉他们应该去做什么。
现在他们有主心骨了，他们的少门主让他们带上自己所有能带上的符箓，然后与他一同去拯救位于下方剑阁五层的丹门师妹们！
于是一众宅男符修弟子们群情激奋，他们将自己武装到了牙齿，甚至‘掌印师兄’们将原本要上交宗门却还没来得及提交的符箓都拿了出来分发众人。
他们时刻准备着慷慨赴死！
苏礼看着士气满满的符门弟子们表示很满意，然后率众直下至剑阁五层……至于剑阁三层的那些玩锤子的器门师兄们，希望他们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吧……
……
因为剑阁整体都受到剑宗阵门的阵法影响固若金汤，这支邪道精锐部队只能从剑阁底下一层层往上杀。
头两层没什么人驻守，零星几位内门弟子也都是不堪一击直接被击杀。而到了第三层剑宗器门的驻地时他们才遇到了阻碍……
兵铸子同样没想到敌人竟然可以攻入剑阁之中。但是常年与铁火打交道的器门大师兄早就将自己的意志一同千锤百炼。
他与苏礼一样飞快地冷静了下来，然后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放弃三层器门驻地，撤到五层与丹门的师妹们汇合然后一同固守待援。
于是当苏礼率领符门弟子们来到五层的时候就发现器门师兄们已经先他们一步将丹门师妹们守护在了身后，立刻眼睛都红了……
咳咳，他们不是眼红器门师兄，而是表示对入侵者的仇恨。
就是这样，没错的。
苏礼才不会像自家师兄们那样肤浅，但是他通过眼前的场面却是看到了一群非常合格的肉盾以及一群最好的辅助。
器门的糙汉子师兄们常年以铁火锤炼此身，那皮糙肉厚得当肉盾真是再好不过了。
而丹门的修士以女修居多，大多修习了一手治愈术或者甘霖术之类的治疗法术。
现在的情况就是器门的糙汉子们定在前面吃伤害，而丹门的师姐们则是在后面刷治疗……局面是稳住了，但是要想解决危局还差什么？
“符门的，快点帮忙啊！”兵铸子一声大喊。
其实他心中看到苏礼的时候未尝没有先松一口气……
这位师侄太有名了，一身功德谁得罪谁倒霉，但要是和他站在一起的话，绝对会有幸运加持的！
现在既然苏礼出现了，那么这波也就稳了啊。
“总算等到你来了。”对面邪道修士中也有个人看到了苏礼，那就是实际负责这次行动的老山。
他为了这次行动特意请来了三名金丹真人辅佐，他也认为这波已经稳了……
神符子悄然出现在了苏礼的身后，他看着眼前的情况觉得满意极了。
他觉得这一次苏礼肯定要面对生命危险，到时候他再出手相救……以救命之恩，该足够偿还他的因果了吧？
他也觉得这波很稳了……
浑然不知已经成为多方目光交汇点的苏礼却是已经知道自己该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了，他看了看身旁的师兄们然后说道：“师兄们，让大家知道我们符修是怎么战斗的吧！”
说着，他伸手往怀里一抹，随即手中就仿佛打开折扇一般展开了一大把符箓……这次的符箓很纯粹，就是剑符。就当是清存货了。
符师该怎么战斗？
原本众人心中还没个太大的概念，但是随后他们就都长见识了……
乱符糊脸啊！
这一大把剑符被苏礼就这么一手甩出，刹那间天地失色唯有剑气纵横！
这一刻的苏礼比一切剑修都还要剑修……废话，换个同境界的剑修来发出这么多剑气试试看？
邪道众修那是一阵手忙搅乱……他们确定没走错战场？这不是百名剑修共同出剑才能有的景象嘛！
器门师兄们一阵冷汗，他们觉得这些剑气好像要削到他们的脑门了……
而丹门的师姐们则是出现了星星眼……那拿出一大沓符箓然后随手甩出的架势，真是太豪气了啊！
这么豪气，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也是极好的……
符门师兄们则是若有所悟，一下子都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乱符糊脸么，他们也可以啊！

第一百零五章 豪气惊人的‘万剑诀’
苏礼非常豪气地甩出了一大把剑符之后，一时间剑阁第五层剑气纵横，这个时候他真是比一切剑修都还要剑修。
邪道众修士见状头皮一阵发麻，因为苏礼丢出的剑气何止上百？！三百多道剑气带着接近归真境的攻击力横扫过境，任何一名先天境的修士都难以抵挡。
老山就觉得这少年比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更凶残了，尤其是在这高塔上他无法借力大地，心里着实有些慌。
但是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冥土派长老却是猛然站前一步，金丹期才能够掌握的冥土域场极限催动，艰难地将这三百多剑符给引导向了一侧……
这冥土域场有些像是‘山非山’可以转移攻击，但却又不像山非山那样必须脚踏大地，并且还拥有另外的一些神妙用途。
“轰！”
被转走的剑气洪流在剑阁墙壁上轰开了一个洞……须知剑阁可是剑宗器门以炼器手法铸造，能够抵挡金丹期巅峰一下的攻击！
可见这达到一定数量级的剑气洪流显然已经积少成多形成质变。
那邪道众修士见此都是一阵头皮发麻……金丹级别的杀伤力，这少年还真是凶残啊。
但是这一下终究落空了，他们才不信苏礼一个人身上能带这么多剑符呢！
老山站出来目光炯炯地说道：“又见面了，这一次你将无处可逃！”
苏礼看着老山并没有怎么太过担心，但是很快这老山的身边就走出了两个雄壮如同铁塔般的老者，还有一个身裹灰袍流露出诡异气息的家伙……两个冥土派真人一个鬼神宗真人！
三名邪道真人在场，在这剑阁空虚的当下已经是压倒性的高端实力了！
剑宗众弟子见状都是神情紧张手足发凉，他们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像尸体一样凉了。
金丹真人自然散发的强大气场辐射而至，尤其是那鬼神宗的真人还自带幻觉效果，使得剑宗弟子一阵心神摇曳摇摇欲坠。
倒是器门的糙汉子师兄们神情都还坚毅，他们心志普遍坚强受到影响最小。
见状苏礼直接伸手面前一点就瞬间完成虚空凝符，一道能替人镇压杂念驱逐外邪的清心符法就已经完成。
平和的光辉扫过全场，帮助不少弟子从那金丹真人的震慑中清醒了过来。
但是清醒过来之后又怎么样呢？他们能打得过这三个金丹真人吗？
符门子弟们的表现就很灵性了，也不知是谁率先给自己上了个金刚符，然后一百符门弟子就齐刷刷地都往自己身上先套了个金刚符。
随后也不知是哪个机灵鬼给自己喜欢的丹门师姐也补了一张金刚符……这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通甩符之下，那原本就没有直接和邪道修士接战的丹门师姐师妹们统统就做好了完全防御。
一众邪道修士简直要被那一堆玄黄的能量光罩给晃晕了眼……这么多金刚符的护盾，这么多的‘龟壳’，看着都心累啊！
心更累的还是器门的糙汉子师兄们，他们觉得好心酸啊……明明顶在前面的是他们，为什么没人给他们上金刚符？
不，器门中人也是有受到类似优待的。
个别几个身材霸道的器门师姐就受到了照顾，几个羞涩的符门弟子忍不住给自己喜欢的那位师姐刷上了一道符。
老山见状也是觉得一阵头脑发木……这种情况，要是没有金丹真人镇场的话，或者说是金丹真人少来了一两个恐怕都会很麻烦啊。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了吗？这种低等符箓的防御能力在金丹真人面前不值一提！”但他还是得要继续给苏礼带来心理压迫。
但是苏礼想了想，对身边的符门弟子们说道：“师兄们，别闹那些没用的了，我们来一起演练一次‘万剑诀’如何？”
符门弟子们一开始还没理解，可是随后当他们看到苏礼又从纳袋里抽出了一把百来张剑符的时候……所有人都恍然了。
一群人不分敌我，愣愣地看着符门弟子们一个个从怀里或者兜里抽出一大沓的剑符……每人手里都有一百来张的样子，一百个符门弟子那加起来就是一万张……
这个时候众人脑子里回想起来的是苏礼那豪气地掷出剑气洪流的样子，那还只是三百多张剑符啊。那么现在一万多张剑符……
邪道众修不由自主地开始瞄那先前被苏礼剑符打出来的墙洞，这种时候是不是开溜比较好？
这一群二十多人至少也是先天归真境的邪道修士在符门众弟子面前只想跑路。
但是他们的行动还未付诸实践呢，就听那一个依然有些尖锐的童音喊道：“大家准备好了，万剑诀，出！”
这一刻符门众弟子一起丢出了手中的剑符，而后汇聚成万道剑气组成的洪流向面前激涌而去。
众人眼前只觉得大片白光满屏，在密集的剑气洪流中他们甚至都无法视物。
而面对这种攻势邪道的众修能怎么做呢？躲都无处可躲，只能开启一切防御尽人事听天命。
这是终极豪强的一击，从没人想过一万道一样的攻击符箓同时施展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瞬间爆发出来的剑气洪流完全不可阻挡，那些先天归真境的修士防御全开最多能够抵挡个十几下就维持不下去了。
而金丹期的修士则可以抵挡上百乃至上千次攻击……只是金丹期真人只有三名，但剑符却有万枚！
“不！！”
洪流之中一声震慑心扉的惨痛呼叫，却是那鬼神宗的金丹真人率先维持不住被万剑穿心击碎了金丹。
“老山，走！”
随后又是一人高呼，却是看不到任何踪迹。
片刻之后剑气纵横的白光散去，众人再看向那边场中的情形却发现原本邪道修士们所在的阵营处只剩下大片血肉模糊的东西。而那个方向的剑阁墙壁，也自然被这‘万剑诀’给轰出了一大片的洞口。
苏礼立刻来到这洞口向外张望，正好可以看到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冥土派真人正带着老山狼狈而逃，这好像也是这群精锐的邪道修士唯二的幸存者。
“我们这就赢了？”做好了牺牲准备的兵铸子茫然地问了一句，也是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第一百零六章 被想起来的人
苏礼一口气把邪道修士的精锐突击小队给打崩了……事实上是符门的豪举打崩了他们。
在这之后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许多丹门的师姐们喜极而泣。
当然，符门弟子们则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们至今不敢相信他们那一口气爆发的‘万剑诀’竟然如此蛮横。
这个时候苏礼很自然就成为了在场旁门弟子以及剩余驻守内门弟子们之中的领袖人物，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进行各种事务。
器门师兄们几乎个个带伤，但是在简单处理后就又投入了修补剑阁外墙的工作中。同时苏礼也让人找来了群龙无首的阵门弟子，让他们配合器门重新修补剑阁阵法。
而丹门师姐们则是一个个开炉炼丹，给众人炼制恢复与治疗一类的丹药。
符门众弟子则是在意识到了自己可以发挥出的作用之后一个个都埋头制符去了……
剑宗的符门从来不善争斗也不需要争斗，但是通过这一次他们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强大。
神符子呆呆地站在一旁角落里魂游天外……他被苏礼的那一通操作惊呆了啊！
其他人境界不够看不到，但是他又怎么会错过那三名金丹真人的下场？
三名金丹真人，那鬼神宗的金丹最早支撑不住被捅成了碎片。鬼神宗保命的雾化遁术都没用，因为‘万剑诀’下那些雾气也全部被直接击碎。
冥土派的两个金丹更团结一些，其中一人眼看逃生无望干脆给另一人以及他们冥土派的第一真传老山争取生机。
但饶是如此剩下那一名冥土派金丹也是法体破碎金丹受创堪堪得以带着老山逃离。
如此重伤回去之后能否保得住命都是两说，境界掉落都是极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和剑阁僵持了三个多月的邪道众修士，一下子在符门面前损失了三名金丹真人以及二十名归真境修士！
短短刹那间符门获得的功勋就超过了剑宗所有其他弟子在这三个月来的总和，这可真是造化弄人。
而神符子揪心的是，他欠苏礼的因果什么时候才能偿还干净啊！
现在他虽然勉强能够进行修炼，但也只是堪堪维持住境界而已。入定的时候心思远没有以往那么澄澈，仿佛永远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砂一般。
……苏礼则是在安置好了一切之后才猛然发现不对劲。没理由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灭剑和绝剑两位长老还觉察不到啊！
所以这可能是一个双重陷阱，邪道众人不只是派人突袭了剑阁，更是也设伏困住了前去支援痴剑的大部队……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呢？
苏礼只是沉思了一秒钟，就决定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宗门的上层去考虑吧。
他直接跟一个内门弟子说：“将这边发生的一切如实回报宗门吧，由宗主定夺该如何处置。”
内门弟子微微一怔，随后觉得这个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形式已经变成这样，必须要宗门高手前来支援才行。
他可没指望这位符门少门主再能带领他们做出什么成绩来，毕竟光是旁观就能感觉那样的战法实在是太费钱了……
上万张符箓啊！这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积累出来？
目送飞剑传书飞向天裂山方向，苏礼只觉得无事一身轻。
他正在逗狗玩呢，忽然间就感觉到了一种寂寞……一般这个时候，似乎总会有个女孩跟他牵牵手啊？
“嗷呜~”
肉肠吃痛叫唤了一声，泪汪汪地看着主人手里的那一把狗毛。
苏礼终于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了……内门弟子大多随着灭剑、绝剑两位出征了，也就是说他的那位愚蠢的‘师叔’也跟着过去了啊！
原本无事一身轻的苏礼一下子烦躁了起来，他站起身来难以平静地来回踱步，那烦躁的心情轻而易举地也影响了周围的人。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丹门大师姐采薇温柔地询问。
这采薇虽然是丹门大师姐却并没有被蘅玉仙子收入门墙，所以她虽然目前是丹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却依然只能称呼苏礼一声师弟。否则以蘅玉的高辈分，她也该叫苏礼为‘师侄’。
苏礼烦躁地又走了两步才脸色一正说道：“我们的同门还祸福难料，我没办法安得下心来。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去探查一下。”
众人一时间不由得以尊敬的目光看了过来……什么是心怀宗门？这才是啊！
已经飞剑传书统治宗门派遣援军了，他却还放心不下想要另行探查。这是何等的责任心啊。
“用得上我丹门弟子的事情尽管吩咐。”采薇语气郑重地说道。
苏礼这才开始思考如果要去救援的话该怎么安排人手……不用多想了，手握‘万剑诀’大杀器的符门弟子们肯定要出动啊，但是其他人么……
“器门、阵门的师兄们还要修理剑阁，请采薇师姐帮忙再炼制一些恢复用的丹药，我要带符门弟子前去一探。”他随后很有条理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采薇显得有些失落，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这些丹门弟子在战斗中也实在是太没用了。但还是慎重地点点头。
这一刻留守剑阁的所有剑宗弟子通力合作，开始准备救援事宜。
其实剑宗的四大旁门终究都只是生产辅助性质的机构，哪怕是符门学的也多是些辅助类符法而嫌少具有攻击性。
但是自从苏礼发明了剑符又有符章制符之后，原本只是生产机构的符门赫然开始发生蜕变。
苏礼让众人准备了两个小时，主要是让符门自己补充一些辅助类的符箓。而他则是在这两个小时内连续雕刻了十枚剑符符章，然后分发给了十位‘掌印师兄’。
两个小时后符门弟子出发，普通弟子在外持有各种符箓不断前进，而包围在核心的则是十八位‘掌印师兄’。
他们面前架着一张由器门改造的可以随身携带的几案，然后一边前进一边手里不停地盖章制符。
修为不够了，就吞服一枚丹门师姐炼制的回气丹或者使用聚灵符，他们以惊人的效率一边走一边制符。
如同一架彻底运转起来的战争机器……

第一百零七章 爱吃才能觉醒的血脉
在一群符门弟子中苏礼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因为别人都是御剑飞行就他是在贴地滑行……这还算好的，等将来他还决定要骑狗呢！
那画风可就真是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一片乱山岗的地方众人停止御剑转为小心地步行。
这里是剑阁后方的一处重要矿场，也难怪痴剑真人在这边发现敌踪的时候会那么着急地带人过来支援结果落入陷阱。
支持剑阁的物资渠道已经渐少，要是这处矿场再陷落了，他们就可能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哪怕是修真界的战争，后勤保障也是十分重要的。
肉肠和一名内门弟子在前方引路，苏礼则和符门众弟子集结而行。
当来到一片山谷前的时候，肉肠停在了这山谷之前狂吠了起来……它发现了什么。
“喂喂，你这样会打草惊蛇暴露我们的！”那内门弟子分外惊慌，他感觉自己要被这条狗带着一起死了，简称‘狗带’。
“有人过来了，是剑宗的斥候吗？杀了他！”
果然，周围响起了邪道修士的声音，然后就见一柄漆黑的弧刀闪电般飞来，只取那内门弟子的项上人头。
“少看不起人了！”那内门弟子怎么也是一名实力不俗的剑修，要是真被这么一刀斩了剑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立刻挺剑迎击，率先一剑将那漆黑弧刀给顶开，然后就要放出飞剑和这邪道的修士好好比比。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被挡开的弧刀在空中正翻飞一下准备回斩呢！旁边就“嗷呜~”一下，一只狗头凑了上来就好像接飞盘一样地将这柄弧刀给叼住了。
叼住了那弧刀的肉肠扭头就跑，就听那埋伏在谷外的邪道修士一声怒吼：“放下我的法器！”
谷外阴影绰绰地出现了不少邪道修士，这些看起来都是围点打援的准备。
只是既然已经被一个蠢货给暴露了，那么就只能干脆都出来接战吧。
那内门弟子都被肉肠的这一番操作给惊呆了啊，然后他注意到那已经跑出一大段距离的狗子居然还回头给他使了个眼神，大意是：蠢货，还不快跑？
居然被一条狗给从智商上鄙视了……这位内门剑修只觉得人生都充满了灰色。
但他还是乖觉地拔腿就跑……要死要死要死啊！
那位内门弟子内心有多绝望肉肠是感觉不到的，反正它是跑得很欢。那一嘴利齿死死卡住了漆黑的弧刀，任由其主人如何施法都无法从它嘴里挣脱出来。
而一群邪道修士追着这一人一狗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却发现经过一个山坳转角，就面对了一百名整齐阵列的符门弟子……
苏礼举起了手。
不得不感叹修士要服从起命令来真的是很轻易就能够做到整齐划一。
因为他们能够轻易捕捉到任何一个指令细节，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该做什么。一百人整整齐齐地同时摸出一张剑符，只等一声令下。
这陆陆续续赶来的三十多个邪道修士当场就有些发懵，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苏礼已经单手下挥……
就见百道剑气同时激发，这群邪道修士立刻连滚带爬地扭头就跑。一百张剑符杀不了他们所有人，甚至能杀他们中的四分之一就不错了。
但是他们却谁都不想做那四分之一中的任何一个，所以生怕自己跑得慢了……
原本苏礼还觉得这三十多个邪道修士可以给没什么战斗经验的符门弟子们涨涨经验呢，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扭头就跑，立刻就丢下了一地的尸体。
“好像邪道修士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嘛。”一名符门弟子兴致勃勃地嘀咕了一句。
那名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内门弟子忍不住吐糟：“有本事你们单独去面对他们试试啊！”
“我们又不傻！”符门弟子立刻怼回，而且显得分外理所当然。
苏礼无视这些人吵闹，而是忽然注意到了自己养的狗貌似有些异常……他意外地看道肉肠嗅着鼻子凑到了一名邪修尸体的脸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这邪修的眼耳口鼻七窍之中蓦地升腾起一股黑雾……这黑雾带着一股让苏礼十分作呕的业力气息，彰显了这名修士一身罪孽之深重。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这些疑似是邪修灵魂的黑雾进入肉肠的嘴之后，肉肠身上的黑毛立刻闪闪发亮而身上腹部白毛也变得更光洁柔顺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苏礼立刻心中询问手指上的魔戒之灵。
赤老虽然很郁闷苏礼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找上他，但该回答的还是回答道：“大约是因为你们宗主教了它一些妖修的法子，进一步激发了父系和母系的血脉吧。”
“据我所知，灾兽不但不惧业力，更是对之趋之若鹜。所以每当有灾祸发生的地方总是会有它的身影，这也是它‘灾兽’之名的原因。它们甚至以业力为食，令人无法想象。”
“而明月犬作为祥瑞之兽，则是喜欢吞食留恋人间的邪恶鬼物或者恶人的灵魂……没错，这就是这肉肠刚才做的事情。”
“它们的肠胃能够轻易消化、转化这些恶灵中的力量，并且因此获得功德加持……所以越是年长的明月犬身上的功德越是充足。”
“古人将之命名为‘明月犬’，正是因为它们身上往往会出现如同月轮一般的功德光轮。”
苏礼听了心中忍不住感慨：“厉害了啊我的肉肠，这简直是将‘一魂两吃’了，这么厉害还说没继承父母的优点？”
“我也没想到灾兽和明月犬血脉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契合点，或许你可以从这方面尝试一下，说不定你的这头混血妖犬真的能够因此而有所成就。”赤老又给出了建议。
苏礼觉得这建议不错，于是真诚地道谢：“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去试试看的。”
赤老听了也不搭话，只是沉寂之中暗自癫狂：“去试试才好！就这么去不断地与邪道和魔道修士们结怨吧！”
“然后就在不停的争斗中沉沦下去。邪道或者魔道的修士会成为你的猎物，又或者你会被他们联合起来复仇……没关系，无论怎样在这过程中你的杀心、戾气都会越来越旺盛，然后与我越走越近……”

第一百零八章 聚符成军
苏礼看肉肠吃得欢也就没管它，这群邪修丢下了七具尸体后就跑入了那处山谷中。
他带着符门弟子们快速靠近，然后在这山谷前稍稍迟疑。
这无疑被布置成了一处险地，只是站在谷口向里面看去却仿佛一切都正常，可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啊！
“汪汪！”
肉肠来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苏礼就觉得这货好像又膨胀了一圈……恶人之魂果然才是它的正确饲养方式。
“你说这里有不干净的能量？”苏礼听到了肉肠的叫声然后嘀咕了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少门主还能听得懂‘狗语’？
“嗷呜嗷呜~”
“但是被隐藏得很好，只是稍稍漏出了一丝么……这就懂了，应该是有大阵配合，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
苏礼有些犹豫，他不知是否该带着符门弟子来冒这个险。
可他犹豫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浮现那个蠢女人打起来不要命的架势，心中就不免担忧占据上风。
“所有人，先一人十张净明符开路。”苏礼选择了先行试探。
众符门弟子听命而为，霎时一千张净明符被甩进了山谷中……那一刻，整个谷口光明大作，一切阴翳都仿佛要被驱散。
必须的，这都是‘金子’的反光啊！
而正是在这光明之中，苏礼等人却是看到那山谷之中仿佛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光明中出现了阴影，而阴影中则是一片鬼域。
“快看，那是灭剑和绝剑长老！他们也看到我们了！”一名弟子叫了起来。
这上千张光明绽放的净明符似乎不但是在这封锁了整个山谷的大阵上打开了一个缺口，还给被困在其中的众人指明了方向。
苏礼看到被困阵中的众人向这边急速靠近，立刻就明白要怎么做了。
“卡住谷口，不断以净明符给他们指引方向！”苏礼立刻下令，“‘掌印师兄’们全速制符，我要更多的净明符，更多的剑符以及更多的金刚符！”
对于现在的苏礼来说，符门原本传承的这些低等辅助符箓都已经可以做到刻章量产。
这一刻符门弟子竟然展现出了大军团作战一般的配合。
外围弟子围绕‘掌印师兄’们结阵防守，然后其中的‘掌印师兄’们则是飞快制造更多的符箓给周围弟子们使用。
苏礼也没闲着，他以飞快的速度再刻了两个净明符的章子交给‘掌印师兄’使用，随后则是与肉肠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
此时的苏礼与符门弟子们对于那陷入重围的剑宗众人来说就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座灯塔，他们照亮的这阵法一角，也指引着众人方向。
尤其是有阵门孤栀子在，众人在这大阵中只要能有方向，自然可以走到目标位置。
但是苏礼注意到伴随着剑宗众人的移动，那鬼域之中却是有数不清的恶鬼包围着众人。每一个剑宗弟子都在战斗，他们必须持续不断地战斗否则就会被恶鬼拖入黑暗之中。
时不时的总是有人掉队，剑宗弟子的折损不轻。
但灭剑和绝剑两位剑宗长老同样不轻松，因为他们相当于是盯着两具千尸门铁尸的攻击在不断前进！
至于其他人，苏礼看到了被众弟子保护着的半死不活的痴剑真人，还有那英姿飒爽十分显眼的韩嫣……
他没有再去关注那边了，因为符门弟子这边也已经出现状况。
这样不要钱一样地狂撒净明符是真的很有用，至少那鬼域中的恶鬼亡魂不敢过来了。但却也吸引了邪道修士们的注意力，他们之中立刻分出了百十来人前来压制符门众弟子。
符门弟子的剑宗青衫装束很显眼，这些邪道修士们一眼就认出这是剑宗的旁门弟子所以显得有些轻视……
只是逃走的老山和那冥土派金丹难道没有告诉他们剑宗的旁门有多可怕吗？
苏礼心中存疑，却没有任何迟疑地指挥着他的符门弟子们喊道：“师兄们，让他们尝尝我符门的‘三千剑道’！”
这名头响亮得有些过份，但是符门弟子们却是懵逼了一下之后凭着这段时间对自己这位少门主的了解而醒悟了……
他们一头黑线地各自摸出了三十张剑符，然后任凭苏礼所指，一同将之激发、甩出。
一百人，每人三十张剑符……这可不就是剑宗符门的‘三千剑道’么？
但是就算符门弟子们自己也腹诽这过于响亮的名头，可是他们共同使劲造成的效果却是一点也没有降了这份名头的格调。
三千道剑气席卷如狂风，那百名邪道修士又不是先前突袭剑阁的精锐也没有真人坐镇，竟然是在这如潮剑气之中毫无反抗之力。
苏礼发现成建制成规模的符箓释放，竟然能够真的能够产生大军团作战的效果。
对面的敌人如果还都是这样各自为战，那么恐怕都难以靠近他的‘霸天符军’……他是不是又随便起名字了？
符门众弟子应该庆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取了新名字，不然恐怕会羞耻得想撞墙……
‘三千剑道’的效果着实是吓坏了不少人，这种蛮不讲理纯粹之极的破坏力超乎众人想象。
不过也是金丹真人只是比先天境高出一个境界，如果是元婴真君当面恐怕就不是符海战术能够应对的了。
但是在这个元婴各自镇压宗门而金丹真人作为战场主力的当下，苏礼麾下的符门就是在赖皮啊……
“不要靠近，远程法器、道法一起攻击！”黑暗中有人大喊一声，总算是醒悟过来要结阵反击了么。
这时，众人看到黑暗中有大片攻击到来。苏礼立刻下令：“金刚符！”
于是所有人都给自己身上刷了一层金刚符。
但是苏礼却是无奈地说道：“别刷自己身上啊，往前面丢……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叹息之壁’！”
“……”
符门弟子们强忍着羞耻心一起抓起一把金刚符然后往前丢去……下一刻，他们的面前组成了一道极度密集的金刚符法盾。
“轰、轰、轰……”
一连串的冲击打在这巨大法盾上，明明看到有许多单个的金刚符法盾单元被打爆，但是这整个巨大法盾整体却是稳如泰山……
此情此景使得苏礼十分满意，事实证明只要符修有足够的资源就绝对是攻防一体的强者……但问题是，他们带来的符纸还能支持多久？
这打法什么都好，就是费钱啊！

第一百零九章 被狗子鄙视智商的人
作为一个出色的领袖不该只看到眼前的胜势，更应该看到光鲜下的危局……
好吧，苏礼意识到自己等人带出来的资源恐怕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这样的作战。
情况必须发生改变，否则这边将无以为继。
他想了想，忽然把目光移向了最近表现越来越出色的肉肠……他知肉肠有灾兽血脉应该不会怕这鬼域中的环境，那么是否可以让它去给剑宗众人送个信呢？
于是他立刻扭头轻声问：“肉肠，你能到蠢女人那边去吗？”
肉肠一开始有些怂，但大约也知道苏礼此时的情况不是很好，于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然后‘嗷呜’叫了一声。
“太好了，帮我去问问他们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够破阵出来？”苏礼吩咐道。
肉肠甩了甩尾巴，然后一扭头就趴在地上四肢并用地‘伏地而行’去了……
肉肠的‘伏地而行’在苏礼看来是一个十分没用的天赋，但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大用处。
它趴伏在地上快速爬行，竟然是好像彻底隐形了一般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不只是人发现不了它，就连鬼域中的鬼物妖邪都看不到它！
于是它一路优哉游哉地前行，碰到强大的恶鬼它就怂怂地绕开，碰到弱点的就凑过去舔一口……它最近爱上了这种吞吃恶灵的感觉。
不过它也没忘了正事，它那愚蠢的主人可是要它来找韩嫣的！
找别人它可能还不行，但如果是韩嫣么……很简单，她的气味它也很熟的。
它一路潜行，在还能顺口吃点‘零嘴’的情况下居然也很快就来到了剑宗弟子们所在位置的周围。
只是这些剑宗弟子现在十分警惕，任何东西靠近都会迎来一道犀利的剑气，这令肉肠望而生畏。
该怎么办呢？
它绕到了韩嫣所在的那一侧，然后扭着屁股把尾巴树了起来，随后快速地摇摆……
……
剑宗弟子这边的状况不是很妙。他们还能坚持也自信能够撑得到出阵，只是担心那些冒着生命危险为他们照亮方向的符门弟子会坚持不住……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被突然出现的符门弟子所感动，他们奋力厮杀却又越来越显得焦躁。
因为鬼域中的抵抗太强了，时时刻刻都有恶鬼、鬼王纠缠，还有两名千尸门的铁尸一直挡在前面，进展太慢了。
韩嫣也是十分焦躁，因为她看到了卡在谷口的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十二岁少年。其他符门弟子的死活她可以不管，但是这少年人的安危她却始终挂怀在心。
只是就连灭剑、绝剑两位长老都推进得艰难，她一个先天弟子又有什么资格不满呢？
她有些出神，心中也是对力量的渴望更加炙热起来。
然而胎息境的修炼从来急躁不得，她没办法安定的心神隐隐开始影响到自己的真气，使得那修炼《赤练神煞剑》而镇压的煞气又开始不稳了起来。
剑修的功法就是这样，若是道心坚定一往无前自然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如果心存疑虑心志不坚，则反而会伤人伤己。
只是就在韩嫣要出问题的时候，她忽然眼睛一定意外地看到了前方黑暗中有一团白色毛茸茸的小点不断地摇摆。
这画面她有些眼熟，而当她看清了那一个白色毛团的时候才发现在那一小簇白毛下面则是一大团黑色毛茸茸的东西。
“是肉肠！”她惊喜地呼唤了一声。
而肉肠见她看到了自己，果然也是一路匍匐快速靠近了过来。
“师妹，当心！”旁边的内门师兄一看韩嫣要去接触一个‘不明生物’，连忙表示关心。
“师兄不必担心，这是我师侄的妖宠，它必然带来了好消息。”韩嫣露出笑容说道。
那师兄看呆了……
而肉肠也是摇摆着屁股挪到了韩嫣面前，这才坐起身子一边摇摆着尾巴一边喊：“嗷呜~嗷嗷嗷呜~”
韩嫣听了听，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忽然向最前边主持作战的灭剑道：“灭剑师叔，符门那边说只能再坚持半个时辰，想问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出阵。”
灭剑长老显得有些惊奇，但是他紧绷着脸没有说明。他此时的压力太大，没有功夫去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在他后面一直在测算着什么的孤栀子却忽然说道：“按照此时我们与谷口看到的距离，只要在推进大约一刻钟左右就能不需要符门替我们指路了。这大阵中虽然方向一直变化，但如果只是这么一点距离的话我还是能够推算得出的。”
孤栀子说着忽然想到自己似乎是在对一条狗说话，于是忍不住又道：“嫣师妹，麻烦你写张字条让这狗带出去。”
但是没想到肉肠竟然极具灵性地点着头，仿佛能够听懂孤栀子的话一般，还‘嗷呜嗷呜’地连续叫唤了两声。
孤栀子奇怪地问：“师妹，你身具剑心通明能够与这妖宠直接沟通，它这是什么意思？”
韩嫣的脸色却有些尴尬，然后看着孤栀子说道：“肉肠它说，你说得都对。但是这样要让它来回跑真的很麻烦，为什么不干脆让它来指路呢？”
孤栀子瞬间一阵胸闷气苦……没错啊，这狗既然能够从谷口位置一直找到这里来，没理由不能带着他们再找回去啊！
只是这样一来，他这堂堂剑宗阵门的代理门主，金丹真人，岂不是显得连狗都不如？
再来引申理解一下，就是他连苏礼养的狗都不如……
真是越想越是好气好气啊！
孤栀子捂着心口觉得那里生疼，但又能怎么样呢？当年他的师弟孤棹子不也是常常捂胸口，最后还不是乖乖地把传承留给了苏礼么。
肉肠指路果然靠谱，它摇着尾巴‘嗷嗷’叫唤两声就能十分人性化地指路。明明不是向着那出口方向走的，但是众人却都能够察觉到那出口的光明越来越明亮。
所以孤栀子真的很没用啊……
某自暴自弃的金丹阵修干脆不再耗费心力计算了，他苦着张脸猛地放出十二根阵旗，然后开始做他所不屑的‘体力活’……和邪道修士硬刚去了。

第一百一十章 老怪物出山
苏礼还在等着肉肠回来呢，结果一看那家伙居然混在剑宗主力那边去了，心里面也隐隐有数了。
他忽然轻声对身边的‘掌印师兄’说道：“减少净明符的数量，多制造金刚符和剑符但扣留一半不用分发。”
边上众人正不明所以呢，就听他又说道：“十分钟后净明符激发数量减半，然后我们慢慢从谷口位置撤走。”
虽然不明白苏礼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符门弟子们还是照做了……少门主在符门中的声望早已经来到了巅峰，甚至孤棹子说的话都不一定比苏礼管用呢！
十分钟后，果然是净明符光芒减弱大半，随后符门众人慢慢从谷口退了出去……原本被净明符照开的鬼域一角也快速闭合，阵内外的联系看起来马上就要断绝。
……
“那边出什么事了？”刚用十二面阵旗莽了一波的孤栀子不免有些担心地询问。苏礼可是他们这一系的第三代最出色的弟子，可不能发生意外。
“嗷呜嗷呜嗷嗷~”肉肠又开始叫唤了。
孤栀子一听就觉得要糟，但是他还来不及做什么呢，韩嫣就已经开始翻译了：“肉肠说，它早就说过那边可以再坚持半个时辰无碍的，现在提前撤退肯定是有什么企图啊……它说人类有专门术语，叫做‘引蛇出洞’。”
果然，孤栀子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智商被一条狗给鄙视了……这一刻他觉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
苏礼那边的‘引蛇出洞’进行得如何呢？
算是很成功吧，至少许多邪修跟着他们从鬼域中走了出来，似乎远远地吊着他们一时也不敢靠近。
那内门弟子一开始还很安静，但旋即就又担心地问苏礼：“苏师弟，看起来你的战略并没有成功，不知是否有进一步方略？”
苏礼看了眼这内门弟子，随后却是说道：“不，我的方略已经成功了。符门弟子脱离了最危险的中心，而且还带出了一批邪修给鬼域内的本宗主力减轻了压力，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可是本宗主力该怎么办？！”那内门弟子不由得语气激动了起来。
剑修的思维惯式让他感觉苏礼这是临阵畏战，这是放弃了那些宗门长老、弟子的性命！
苏礼见状倒是没有愤怒，只是耐心地解释：“刚才我已经让肉肠告知他们可以坚持半个时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肉肠就应该立刻返回了。”
“但是它却没有，反而是留在那边给他们指路，说明就算半个时辰也不足以让他们走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卡在谷口顶着最大的压力空耗资源？这算是主动撤退也好，‘引蛇出洞’也罢，总之是让符门师兄们脱离最危险区域的同时也牵扯了对方的实力，你觉得这样还不够吗？”
那内门弟子听着觉得好有道理，但是他的担心却不能这么放下，依然问：“可是我们退出来了，谁来给大部队那里指引出阵方向？”
苏礼稍稍停顿，随后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道：“我养的狗既然能够找过去，当然也能够带着他们找出来吧。”
一种浓浓的来自智商上的鄙视差点没把那内门弟子击倒。
但是这是位要强的剑修，他立刻发表更多反对意见：“可如果你的狗做不到呢？或者长老和师兄们在被大阵耗尽精力之前走不出来呢？”
苏礼幽幽地说道：“我在两个时辰之前就让你飞剑传书回报宗门这里发生的一切了吧？算算时间如果金丹真人全力赶路的话也该快到了。”
这一下这位内门的师兄可算是无话可说了。他一下子被苏礼在这短短瞬间就想好的这么多后手给惊呆了……
于是他愣了良久，才躬身真诚道歉道：“是师兄孟浪了，没想到苏师弟你走一步却已经设想百步，我辈不如也。”
“没有问题了就好，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拖延时间就好。”苏礼则是依然很好说话的样子。
其实他有些羞涩，因为这些道理都是现编出来的啊……他一开始想着的就是让宗门里派人来收拾烂摊子，才没想过要自己带着符门弟子过来呢！
但是谁让那个蠢女人也陷在了里面呢？在确认过那女人暂时无碍了之后，那当然就不需要下死力气去和那些邪道修士硬刚了。
现在这些都是些小鱼小虾的还好，要是引出个Boss级人物可就要死惨了。
苏礼的思路就是这么清晰，宗门大部队的死活从来就没被他放在心上过。但是啊，怎么边上的人就用一种‘少门主运筹帷决胜千里’的崇拜目光看着他呢？
无论如何，苏礼可以说是一语成箴。
就当众人于谷外一段距离和这群邪道修士对峙了一刻钟之后，一道赤光长虹就从南天而来。
旋即，一柄通体纹饰泛着红光纹路的神剑从天而降，一下子落至符门众人的面前……这柄神剑剑尖朝下却没有触碰地面，悬浮于半空戛然而止，似乎先前那凌厉的速度瞬间消失于无。
但就在众人被这从极动至极静的转变夺取全副心神的时候，一双脚却轻巧地落在了那柄神剑的剑柄上。
这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论风貌气度甚至要超越苏礼所认识的剑宗宗主姬练！但是这个站在神剑上的男人却十分平和，他目光和煦地看了看苏礼然后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众人，才缓缓开口：
“尔等可称呼贫道为山南客，原本不问世事已久，偶然听说我剑宗后辈陷入麻烦，便主动请缨前来照看一二。”
山南客，这是一个剑宗花名册上没有的名字。但是听这位前辈的话里话外却显然是与剑宗有着诸多瓜葛应该是一名剑宗前辈……所以这必然是用了化名了。
“山南客前辈，灭绝二位前辈以及我宗大批弟子都被困在了前边的鬼神宗大阵中，还请前辈出手相助！”那内门师兄立刻向山南客恳求。
然而山南客却目光悠远地看了眼那山谷然后说道：“无妨，虽然里面有元婴真君暗中动手脚的痕迹，但小家伙们还算努力，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事情。”
灭剑、绝剑两位在剑宗内与宗主同辈的长老，在这位山南客眼中也是‘小家伙’吗？
苏礼心中一下子就觉得稳了，难怪就来了这么一位支援啊，这绝对是剑宗内的老怪物出山了，真是太棒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被太师叔盯上了怎么办？
苏礼现在的想象很美好，这位剑宗大佬一路打飞吊打一切不服，然后他们只需要在旁边摇旗呐喊就足够了。
但是情况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
“少年，随我走一次吧。”山南客如是说。
苏礼愕然地指着自己满眼疑问，这是在说他？
显然是在叫他，因为这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能用‘少年’这个词来称呼的了。
“就是你。这里就你实力还看得过去，其他人就在这等着吧。”山南客不给苏礼任何侥幸的机会。
“可为什么要带上个人呢？”苏礼不解地问。
周围的人都是一阵窒息，这样质疑宗门前辈元婴大佬，这样真的好吗？
可山南客却出乎预料地好说话，他温和地拍着苏礼的肩膀说道：“因为对面的元婴真君也只是暗中插手而不是直接出手，因此我要破局也需假他人之手。”
苏礼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身上责任重大啊，怎么就把自己又给绕进去了呢？
宗门也真是的，没事派这么厉害的前辈高人出来干什么，直接来几个金丹就行了啊！
哪怕腹诽连连，但是这种时候苏礼也只能认命。
他翻着白眼地跟自家符门师兄们交代了一番，然后才随山南客重新回到了那山谷大阵前……
至于那些邪道修士，早就在山南客现身的时候就已经作鸟兽散了。
这群人最是自私乖觉，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地？
再次来到谷口，苏礼看着安静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趣打量他的山南客，心中七上八下觉得很是惶恐……能不能别盯着他后面看啊！
“你还在等什么呢？放心，既然我跟随在你身后，自然也会为你看护一二。在这阵中你至少不用担心来自背后的威胁了。”
山南客语气温和地说道。
“好吧，我开始了。”苏礼怀着壮烈的心情往前踏出一步，然后就第一次独自一人面对这阵中各种哭嚎的鬼物。
他倒是想要以渡厄往生符法来将这些鬼物统统净化来着，但是想到如果这样一来岂不是太显眼了？
于是扭头想去找山南客，看他是否还跟在身后……
还是那温暖的笑容，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苏礼的身后。
而他看到苏礼转头看来，还赞许地说了一句：“看起来你没有被这里的阴郁鬼气所干扰心志，这份意志还蛮不错的。”
苏礼心中觉得怪怪的，怎么好像是一个前辈高人特意跟在他身边像是要指点他修行的样子？
“少年你不必拘束，尽情施展自己的实力好了，如果你能够越快与他们会合，我也能越早帮到他们。”山南客说出了一句不出苏礼所料的话。
“可是你自己就能‘咻！’地一下到他们身边的吧？”然后苏礼就直接反问了一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胆子上可能长毛了。
山南客却没有生气，就是语气淡淡地说：“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实力，有问题吗？”
好吧，这是不讲道理了啊！
苏礼无奈，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掰不过人家啊。
所以他只能认命……
不过说是要尽快与大部队汇合，那么硬碰硬地一路杀过去就是傻瓜选项了，刚好可以实验一下他先前从渡厄神符中发现的一招符法呢……
他体内的真气立刻以一种十分奇特的轨迹运行，这不是寻常的行功路线，但是因为他体内的百脉尽开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没错，这一招符法不但可以用符箓的形式来呈现，更是直接能够当做自身的一项技能来使用。
而下一刻，他全身竟然渐渐虚化，随后就如同一道幽暗的流光消失在了原地向那黑暗鬼域中疾行！
渡厄遁法，这就是他为这招取的名字。
他从原本的渡厄神符中找到了一些破禁和类似‘神行符’的轨迹，随后将之单独提炼出来进行了接近一个月的尝试，才将这招遁法给开发了出来。
渡厄遁法施展的时候身体可以直接虚化，这能让他穿过绝大多数的阻碍。
并且速度直接提升三倍，也足以令他摆脱追兵……这招遁法目前看来还是很适合他的，就是不知道发展潜力怎么样了。
眼看苏礼就要消失在面前，那山南客俊美不凡的面庞上眼角一阵抽搐，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难得有心指点后辈弟子修行，结果这货居然跑了？！
……
韩嫣这边正心不在焉地逗狗玩，因为她刚才一不当心用力过猛导致体内经脉有些过载了。
她也是郁闷，自己貌似经常出现这样的问题……这很正常，谁让她从来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撑得住，总爱一言不合开大招呢？
“嗷呜嗷嗷呜~”
肉肠正四脚朝天舒服地呻吟呢，忽然间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它昂起头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然后冲着韩嫣喊道：“汪汪！”
“你说你主人要来了？”韩嫣也意外地站起来，站在人群中向外面那片漆黑鬼域之中张望。
仿佛是心有灵犀，又或者是两人之间隐隐存在的气机感应，她一眼就看到了在剑宗弟子队列外围快速接近的一道虚影流光。
“什么人！”孤栀子负责全局警戒，这道虚影并没有逃过他的警戒阵法。
“是我啦。”苏礼显出自己的身形。
“是你？”孤栀子意外极了，他完全没想到苏礼竟然会孤身来到这里。
“因为宗门的支援来了，所以我就一起过来看看。”他说。
“宗门支援？是哪位师弟来了？”这时压力稍小的绝剑疑问出声。
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咻！’地一下，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鬼神宗的大阵对于他来说仿若无物，气定神闲出入自如。
“玄……”绝剑神色大动，就要喊出来。
但是这俊美的男人却说：“现在我自号山南客。”
绝剑连忙收声，然后恭敬地说道：“山南客师叔，您怎么出关了？万一……”
山南客制止了他说下去，然后温和地答道：“放心吧，能出关自然是无碍了。闭关三百多年，也正好看看这一代的剑宗弟子之中是否有出众之辈。”
一种剑宗弟子顿时心中震撼……绝剑长老的师叔，那就至少也是他们的师祖级别啊！而对于辈分颇小的苏礼来说，这就是一位太师叔……
苏礼总感觉这俊美不凡的祖师级别人物一直在盯着他看，然后心中就有种‘要死要死’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前辈发怒了怎么办
“山南客前辈，然后还需要我做什么吗？”苏礼带着点得意地询问，他觉得刚才自己以渡厄遁法直接穿行鬼域毫无挂碍的表现一定棒极了。
“叫我太师叔。”山南客却是忽然对苏礼很是严肃地说了一句。
“厄……”苏礼稍稍有些懵，但还是服从道：“太师叔。”
山南客立刻眼睛眯了起来，然后含笑说道：“现在，我需要你往前走二十步。”
苏礼乖乖照做，他脱离了剑宗众人的队形之外，一下子吸引了周围鬼物的注意……
“然后呢？”他问。
“然后？当然是你尽展所能努力在这些鬼物的围攻下活下来啊。”山南客依然眯眯眼笑着说道。
苏礼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不带这么玩人的。但是鬼物可不会好他讲道理，已经一窝蜂地扑了上来……
苏礼无奈，只能双手掌心各呈现一半渡厄往生符印，然后把连山印显现在脚底板上……
双手合十，下一刻便是‘渡厄往生’！
这一刻光明大作，数不清的鬼物都在这超渡往生的光芒中被净化，苏礼消耗着自身的功德才能在鬼域中超渡这些亡魂，但随后这些亡魂回归天地之后也回馈给他更多的功德。
他对自身功德的多寡完全没有概念，所以用起来也是荤素无忌……
但是在他的身后，剑宗众人只觉得这怕不是佛陀在世吧？
尤其是明确得罪过他并且身受重伤的痴剑真人，还有一直担心自己已经得罪了他的绝剑真人，这时候都是有种哔哔了那啥的感觉。
在苏礼画风突变的时刻，山南客的嘴角都抽搐了起来，他扭头似有深意地看向这一群后辈弟子然后问：“这真的是我剑宗的弟子？”
潜台词是：你们怎么教的？这画风可都歪了啊！
绝剑一边战斗一边高语速地辩解：“师叔，这可是符门弟子！”
“符门也是剑宗！”山南客以不容置疑地语气训斥了一句绝剑，随后又对苏礼道：“收起你这道神符吧，我要看你其他的本事。”
要求还这么高……苏礼腹诽不已，但还是听话地收了‘渡厄往生’。
然而先前的光明已经吸引了绝大多数鬼物的目光，它们在往生的光明消失之后就一窝蜂地涌来，想要将这个给它们带来恐惧的家伙给吞噬。
“还不拔剑吗？”山南客问了一句。
拔剑……这对于苏礼来说真是一个充满了悲哀的动作啊，他拔剑能干什么呢？
于是他将双手掌心的渡厄往生符印给消除，随后换上了镇魂符印和封灵符印……拿这两个凑合一下吧。
镇魂符法！
下一刻，强大的震慑之威从他的身上释放出来，冲在前面的那些低级鬼物都是当场被定住然后一片哀嚎……镇魂符法给它们带来了太多的痛苦，让它们几乎无法自控。
而紧接着，苏礼则是伸出另一只手遥遥虚握……
封灵符法！
仿佛有个看不见的真气手掌将这些暂时被震慑住的鬼物都给抓拢了过来，然后在封印的灵光之下被压缩在了一个拳头大的黑色球体中。
小封印术加固，这个封印球体中的鬼物无论如何挣扎都是无法脱离，只能在球体表面争先恐后地浮现一张张阴森可怖的鬼脸。
“嗷呜~”
肉肠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尾巴摇摆得欢快极了……它闻到了‘美味’的味道。
“拿去吧。”苏礼没怎么在意，这个魂球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喂狗刚好。
“汪呜！”
肉肠欢快地叫了一声，随后就‘咔嚓’一口咬碎了这枚魂球……
众人仿佛听到了一片凄厉哀嚎消失在了这条狗的嘴巴里，没有漏出一丝一毫。
而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怎么出现过‘饱腹’状态的肉肠却是忽然间胀圆了肚子仿佛吃撑了一般……果然，这些鬼物怨魂才是它真正的狗粮啊。
山南客的嘴角连续抽搐了两下，然后再次回头看向剑宗众人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分明在问：这真是我剑宗弟子？
“用剑法！”这一次山南客不再给苏礼蒙混过关的机会了，直接说道：“我剑宗弟子哪怕是旁门也只是多学一门手艺而已，真正的功业还应当在剑道上！”
苏礼听了只觉得麻烦极了，但没办法，谁让这山南客是太师叔呢？
这次他甚至没有切换掌心符印，而是直接双手掐出玄妙指决，然后双手挥舞间便是剑气纵横！
连山印之下他根本不用考虑真气消耗的问题，这剑气就和不要钱的一样肆意挥洒，一如既往地走着他‘量大管饱’的路子。
任谁看到这么多剑气糊脸而来，都要头皮发麻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吧。
而这剑气是以剑宗基础剑法练就，是最纯正的剑宗路子，这回那位太师叔该没话可说了吧？
山南客看着苏礼两只手放出的剑气就好像在开机枪……虽然他不知道机枪是什么……连太阳穴都开始跳动了。
“你当‘剑’是什么？！”忽然他怒斥了苏礼一句道：“拔出你的剑，然后认真地挥出！”
苏礼浑身一个激灵，然后连忙拔出了背后装饰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重钧剑，下意识地就斩出了最强的一剑……哦不，是一刀。
下一刻，被加持了刀意与地脉气息的重钧裂地剑如同要开天辟地一般，斩出了数不清的细小刀意剑气，将前方的一切都给绞成碎片……
效果威力拔群，然而山南客却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用力捶打了两下。
“刀意……居然拿重钧斩出了刀意……”
他似乎有些怀疑人生了，那俊美不凡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崩坏的笑容……大概是自暴自弃了吧。
“够了，够了啊，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收拾你了。”山南客说着，就和苏礼一样猛然挥手一斩……
下一刻，一道远比苏礼斩出的要恐怖得多的裂地剑气就贯穿了整个山谷！
什么鬼神宗阵法，什么冥途派布置，什么千尸门铜铁尸……凡是挡路者，统统粉碎！
这一剑可谓是将霸道演绎得淋漓尽致，也将剑宗老一辈的强悍彻底展现。
好在这山南客临时收回了部分力道，否则面前这座山峰都要被一起劈开了……
剑宗弟子们一时间欢呼雀跃，然而苏礼却是瑟瑟发抖……好像他又要完蛋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暴躁的大前辈
山南客暴躁的一剑直接捅破了一切阻碍，也让众人重现天日。
这一幕也是令苏礼见识到了真正的强者该拥有什么样的威力……这种实力恐怕已经不是数量能够填平的了。
众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所震慑，元婴真君的恐怖之力直接震慑了所有人的心神。
但是苏礼在短暂的震撼之后却是一眼就看到了面前两团熟悉的地脉精气……
那两尊千尸门的铁尸不巧得很就挡在山南客的剑锋之前，所以它们就从尸体状态再死了一遍……真惨。
现在看起来每一具千尸门的尸体在被摧毁之后都会留下一团地脉精气，而和他们同出一源的冥土派却并不会有这种情况……看起来这也是千尸门最终从冥土派中分离出去的关键。
这些地脉精气他还没想好该怎么使用，但毫无疑问应当是极有用的。所以他立刻对腿边的肉肠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这毛茸茸的大狗就这么缩着脑袋匍匐前进，然后堂而皇之地来到那两团地脉精气旁边将之收入脖子中挂着的纳袋里，然后又缩头缩脑地爬回来……
山南客境界之高怎么可能看不见？他嘴角又是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奈地说道：“你这条狗也很别致。”
肉肠立刻惊恐地把脑袋缩在苏礼身后，一副害怕别人吧它给吃了的样子。
“没事没事。”苏礼连忙抱着狗头安抚，随后一步一挪地远离山南客……他总觉得这位太师叔正在琢磨着一些对他来说很危险的事情。
山南客见状心中冷笑不已：笑话，怎么可能这样就让这小子跑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差点就要被轰碎的山谷中传来一声怒吼：“是哪位剑宗真君，竟然不顾脸面直接对小辈出手，真以为我邪道没有真君吗？！”
“邪道真君？”山南客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但是这一次的笑容却显得极为危险。
他说：“本君只是在教导后辈弟子而已，没看到有什么邪道小辈在……不过若是有人来找茬，本君倒是不介意一战试剑。”
地裂剑气扬起的尘埃散去，阳光再次漏下的时候，一个浑身铁甲的邪道真君在山谷另一端悬浮而立。
“冥土派掌门：冥岳真君！”灭剑长老语气凝重地说道：“这是一个老牌真君了，可不是初入元婴时的出窍境，而是与姬练宗主一般的分神境！”
元婴期有四境界：刚孕育而出时的新生境，此时修士元神开始发生蜕变。
进而就是可以神游太虚凝练法力的出窍境。
随后就是可念头分化无数，化身万千无处不在的分神境。
最后则是可以直接从虚空源源不绝凝练法力而开始脱离外界灵气环境的洞冥境。
苏礼明白这位冥岳真君应该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修士了，然而这个时候哪怕是敌人，他都有些希望冥岳真君能够更厉害一些才好。
这样才能够转移一下山南客的注意力不是？
但是他的想法显然是落空了，因为怎么说呢……这山南客好像有些强得过分啊！
“啪！”
山南客一只手就按在了苏礼的脑袋上阻止了他那越退越远的举动，然后另一手摊开只是冷然轻语一声：“剑来！”
下一刻，苏礼手中的重钧就震而飞起，乳燕归巢一般地落入了山南客的手中。
他手中握剑仿佛怀恋一般地甩了两下，然后再看向那冥岳真君道：“要战便战吧！”
冥岳真人那是真的一脸懵逼啊，就不能互相放两句狠话然后轻轻揭过么？都已经元婴真君了，怎么还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干啊！
他还在迟疑呢，结果山南客就已经一剑冲脸来了……
冥岳真人立刻心惊肉跳……但是同为真君他不能怂啊，于是立刻施展了苏礼曾在老山身上看到过的‘山非山’绝技，想要将山南客的这一招重钧裂地剑给转移掉。
当时苏礼使用这一招对付老山的时候就转移成功了的，那么现在的冥岳真君呢？
“轰！”
这一剑轰击在了冥岳真君的面前，却并没有落下。
而是以剑锋轻轻抵着那冥岳真君面前的一层由地脉之气构成的光膜……这本是‘山非山’的法术灵光，功能就是将作用其上的杀伤转移到其他地方。
但是这一刻，它却什么都转移不了，因为山南客的这一剑却是将力量完美地控制住了！
裂地剑那仿佛能够撕裂一切的剑气一直都在持续不断地消耗着冥岳真君的法力。
冥岳真君这时候真是感觉糟糕透了，事实上连山印在金丹期的时候优势就已经没那么明显了，而对于元婴真君来说那一些的地气补充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而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人一剑逼到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地步，再这么持续下去他只要法力一个不济，对方就是剑锋斩落将自己给瞬间斩杀了啊。
“洞冥……你是洞冥境的前辈！”冥岳真君总算是回味了过来。同时苦涩地说道：“却没想到剑宗之内还有洞冥境的大修士，这次本君认栽。”
一剑破万法，当真是只需要一剑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了。
眼看这名邪道真君就要在山南客剑下亡命，灭剑长老却是忽然说道：“还请师叔手下留人……我们与邪道三宗门的争斗恐怕是另有隐情的。”
“管他什么隐情，一剑下去就什么都了结了。”山南客却依然干脆利落得很。
灭剑长老无奈，他说：“师叔您闭关多年，却是不知道如今剑宗已经在姬练宗主的带领下没那么杀伐决绝了。”
冥岳真君当场就是心头发凉，还说怎么这剑宗前辈这么不讲理呢，原来是姬练上台之前‘剑疯子时代’的遗留者啊！
这种疯子真不能跟他较真，不然真是分分钟跟你拼命的狠角色！
“现在的宗主……也罢，就放尔一马。”山南客还是选择给现任宗主一个面子。
但是他敌人都放了，为什么另一只手还扣着苏礼的脑袋不放呢？
“那个……太师叔，你能不能也放我一马呢？”苏礼很是直爽地问了。
“不行，从现在开始你要跟我修行！”山南客此时的脸色比对着冥岳真君时还要暴躁，他说：“直到你什么时候能练出剑意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狂躁的训练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宗门大前辈山南客真君对这位苏礼少门主很有意见。
但是这样的意见真的是让人很羡慕啊，不是谁都可以得到大前辈关注的……是的，他们都能够感受得出来山南客很在意苏礼。
“不要啊！大不了我把重钧还给你总可以了吧，我不要了！”苏礼一声惨叫……剑意那种‘高级货’，是他可以拥有的吗？
他倒是想要的，但是山南客的表情太吓人了。
山南客表情抽搐一下，问：“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已经很明显了。”苏礼依然坦诚得可怕……山南客，毫无疑问就是打造了重钧剑并且将重钧地裂剑以传法之剑的方式传授给他的那位宗门前辈：玄虞子！
“很好，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你就该知道你是逃不掉的……接下了我的因果，自然要有始有终。”玄虞子语气冰冷地说道。
原本以温和示人的俊美脸庞也显露出了一丝狠色。
“不，我们已经两清了啊。我接了你的因果，而我也学会了你的剑法……两清了啊！”苏礼有种垂死挣扎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设想中的美好生活正在远去。
“少废话！从现在开始你每日都要随我练剑！”玄虞子又开始不讲道理了。
“不要啊……”苏礼崩溃，但是没有办法。
……
剑宗与邪道三宗门的战争因为一位剑宗大前辈的出现戛然而止，但却只是回到了对峙状态却并没有任何因此要彻底结束的意思。
这种状态很反常，就与邪道三宗门突然对剑宗宣战而正道诸派却无动于衷一样反常。
除了有限高层，没人知道这里面存在着多少的阴谋诡计以及利益纠葛，只是剑宗的确是这场战争中的受害者没错。
山南客玄虞子的出现只是使得这场对峙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但是已经被破坏的矿场、灵材基地却是没办法短时间内恢复，天裂剑宗的资源一下到了十分紧缺的危机关头。
当然这些和苏礼无关，他此时正被封印了一切的真气然后被逼着苦练重钧裂地剑的剑招……
其实当玄虞子知道苏礼甚至连这门剑术的任何一个剑招都没练过之后，心态比苏礼崩得还快！
“愚蠢啊，教你怎么练就怎么练的吗？有点变通行不行？”
“你就是这么变通的吗？好好的剑术一下子错漏百出了！”
“罢了，你还是练原本的剑招吧，别在自己突发奇想了……”
类似的声音是不是回荡在剑阁的练功房内，玄虞子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耐心变成了崩溃暴躁。
关于这一点，苏礼其实还蛮能理解的。因为他上辈子记忆中自己给儿子辅导功课的时候大约也是这么狂躁……
旁边，韩嫣也不去忙自己的事情，只是看着苏礼修炼也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苏礼简直把一切剑术修炼中可以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她只要将这些错误记录下来然后反过来操作就有收获……有天赋就是任性啊！
“师兄，小礼这个样子没问题吧？感觉他很辛苦的样子。”韩嫣终究是女孩子，看到苏礼狼狈的样子就心软了。
被她称呼为师兄的人自然是孤栀子，他看着苏礼则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别人羡慕他这个待遇都来不及呢，你还担心他？”
“谁羡慕，我跟他换……”苏礼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还有力气说话？看起来要给你加点量。”玄虞子神情暴躁地掐了一个法诀，随后苏礼就觉得身上猛然承受了五倍的重力！
“这就是重均剑意的一种运用，你就在这五倍重力下好好修行吧！”玄虞子说话的时候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的。
韩嫣忍不住扭头，以怀疑的目光看向孤栀子……苏礼也太惨了一点吧。
孤栀子这才重新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说道：“这是因为玄虞子师叔祖想要偿还欠下的因果罢了……小礼这孩子既然承接了师叔祖的因果，那么师叔祖就从原本欠天地因果变成了欠小礼因果。”
韩嫣听得有些懵懂，这因果还能这么算的？
不过想想也是，原本如果苏礼是彻底学会了重钧裂地剑那么当然是两清了，可现在他用重钧斩出了刀意……真能两清得了？！
“欠小礼的因果就一定要还吗？”她觉得自己也欠了苏礼许多，心里有些忐忑。
“当然要还。”孤栀子以一种恐吓一样的语气说道：“给你举个最直观的例子吧。符门原门主神符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他有多惨你不知道？”
韩嫣连连点头。
“还有痴剑师兄……真惨。当初就因为差点吃了那条狗，他在面壁期间就霉运不断。现在法体重伤差点金丹都要碎了，你说惨不惨。”孤栀子又举了个例子。
韩嫣听了吓了一大跳，这欠了苏礼因果的就这么惨？那她怎么办，拿什么来抵啊……被他这么一说，她心里苏礼简直跟灾星也差不了多少了。
虽然说她是有一种办法肯定能够抵因果的，但是她不愿意啊。说好了要一心向道的。
但无论如何，孤栀子的话让她开始反省自己了。反省自己是一直以来对苏礼索取过多了？
这固然是有原本的情谊在其中，但修道终究是很私人的事情，她也应该要清醒一点了……
苏礼则是没想那么多，他做任何事都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事后不会后悔。
然而此时他是真的后悔了，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重钧裂地剑而不是‘冷芒’或者干脆‘长春’呢？
至少这两柄传法之剑的原主感觉起来应该还没那么暴躁的……大概。
但是不可否认的，玄虞子这样的高压锻炼也是有效果的。
在极致的重压之下他隐约间的确是感受到了玄虞子的重钧剑意。
那是一种沉重之极仿佛能够将一切都摧枯拉朽般毁灭的恐怖剑意。
苏礼越是在这种重压之下维持修炼，就越是能够感受到这种施加在他身上的剑意……他似乎是真的慢慢有了些感觉！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压迫下的提升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邪道修士对剑宗的攻伐又开始了……
只是因为山南客玄虞子的坐镇，使得邪道修士们不敢大规模地压上进攻，而是有所保留地选择与剑宗打消耗战。
以剑阁所在的九宁城为中心，邪道与剑宗修士星罗散布，不断地发生争端厮杀。
邪道宗门显然是又来了能够与玄虞子一较高下的高人，但是这种等级的高人一旦动手那就往往会是天崩地裂，所以大家都干脆只是坐镇压场，让后辈弟子们去厮杀。
剑宗不可轻辱，现在很多人都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姬练率领的剑宗虽然还算讲道理，但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剑宗里就会跳出来个不爱讲道理的大前辈，这就很头疼了。
所以此时邪道各派对剑宗的攻略方案就是与之消耗！
天裂山东北山区一直都是剑宗的资源要地，如今却沦为战场，想必哪怕剑宗家大业大也很难维持得太久吧。
可剑宗对此的态度却也很暧昧，因为他们竟然也没有急于结束这场争端的意思，反而是不断地派遣门内弟子前来作战，仿佛是将这里当成了是剑修们的试剑之地般。
而先前旁门弟子们携手守卫剑阁的事迹也给宗门内带来了许多启发，剑修固然是显得要比同阶更强，但是刚极易折，或许给剑修们配备一支能够完美配合剑修攻击力的小队会比较好？
所以能够打得一手好辅助，又因为先前差点把符纸存货给消耗一空的符门弟子就成了抢手货。
资源限制使得他们没办法像之前一战那样豪气地作战，但是在剑修身侧打个辅助还是极好的。
对此苏礼也是乐见其成，他总觉得符门弟子不该只是从事生产行业，他们也该有更好的发展。
倒是神符子最近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干什么。
先前他因为是仅剩的金丹真人必须坐镇剑阁而没能和苏礼一起去救援剑宗大部队，这似乎是让他很是沮丧。也不知道他又要弄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最惨的人就是苏礼了，他也好想和符门弟子一同出去和剑修们组队做任务啊，但是他被关在了剑阁里面遭受非人虐待……
“咦……又掉头发了啊。”玄虞子站在窗口感怀悲秋，他目光哀叹地转头看向苏礼道：“我本以为剑宗千百年来也就只会有那么一个怎么都教不好的怪胎，没想到这就让我遇到了第二个。”
苏礼撅着屁股脸贴着地趴在地上一副累惨了的样子，肉肠在边上跑来跑去显得十分欢快。他问：“那第一个是谁啊？”
“第一个让我这么头疼的人啊……她叫做蘅玉，没错，就是你的那个师祖！”玄虞子黑着脸说道：“除了剑法以外什么都行，这还真的是一脉相承啊。”
这种吐槽对于如今的苏礼来说已经毫无杀伤力，他反而颇为高兴地问了一句：“那太师叔您可以放过我了？”
太师叔您老人家赶紧放弃吧！我不要当剑仙了……苏礼此时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自暴自弃’。
然而玄虞子却是捏着自己刚掉的发丝冷冷看了苏礼一眼道：“我已经放弃过一次了，所以我是不会再放弃第二次的！”
苏礼感觉自己要死，真的要死。
此时他体内的真气直接被玄虞子封在了五脏六腑，这样不但能够让他的身体失去真气支撑去耍滑头，也能让他的五脏六腑持续受到先天真气强化而不落下胎息境的修行。
而且在重钧裂地剑的修行中，玄虞子还一直给苏礼维持着五倍重力，如此一来他的身体强度在本就极强的情况下再次得到不断地强化……可以说是除了剑法，苏礼的肉身强度、修为都在快速提升。
但关键就是，除了剑法……
时至今日，苏礼对自己的剑法天赋已经彻底绝望。而他在知道自己难逃此劫的情况下就开始动歪脑筋了……
原本这种情况下用真气在身上凝结一个聚灵符和一个归元符就不要太好哦，归元符转化先天元气源源不断补充体力，他觉得自己可以把玄虞子耗死在这里！
但是真气不能用，那就要好好想想了……倒不是他不能想办法解封，而是在玄虞子眼皮子底下那没意义。
而在真气被封的情况下，他能动用的力量也就是他那继承自上一世的‘小封印术’了。这个天赋仿佛是直接源于灵魂的天赋神通，只要他意识存在就能够一直有用。
小封印术一直就在那，而如何运用真的就全凭脑洞了。
苏礼这个时候脑洞就处于突破天际的状态……为了能够让自己过得好受点，他想到了一个十分有创意的办法。
真气是没有了，但是他体内还有奔流不息的血液啊！
在入了修炼一道之后，他的血液中本来就已经蕴含灵性，这是任何封印都封不住的。
而如果他以小封印术让他部分血液以特殊的轨迹形式在表皮之下的毛细血管层中流动呢？
于是他在练习的时候就一心二用尝试了起来……
他这里练剑的时候分心是一目了然的，但玄虞子已经懒得去责骂了。反正认不认真都是这样，还不如先形成最基本的肌肉记忆吧。
苏礼在这样的放纵下则是很快在背上以自己的血液形成了一个图案……毛细血管自然不可能是连续的，而不连续的部分当然就是以‘小封印术’来接续啊。
于是他的后背就出现了一个仿佛血色纹身一样的符印，这是聚灵符……
他的想法是有效的，带有灵性的血液流动之时，血液的灵性引动了外界灵气，这血印的聚灵符开始发挥作用？
“咦？”玄虞子立刻就发现了异常，他真是无语了啊，怎么把苏礼的真气都封掉了还能有这样的天地元气波动……这究竟是个什么小怪物啊。
而一回生二回熟，苏礼很快又在背后生成了另一个血印：归元符印！
被聚灵符印牵引来的天地元气立刻就被转化为苏礼身体适用的元气补益自身，瞬时他就感觉因为被强迫修炼重钧裂地剑的疲惫感减轻了很多……很好，他就这么跟玄虞子耗上了！
玄虞子一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立刻加大重力……十倍重力！
“靠之！！！”
苏礼瞬间趴了，忍不住吼出了一句和尚的口头禅……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欺负着就神功大成了
苏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十倍重力啊，还被封掉了真气！
背上的聚灵符以及归元符血印已经是发挥了最大作用，可是十倍重力下它们第一时间也有些支撑不住。
可是这种身负千钧般的感觉却让苏礼有些了一些特别的感悟，他的思路不由地向重钧裂地剑方向思考。然后发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信息……
重钧裂地剑，为什么他只有在使用重钧剑的时候才能施展出来呢？而平时一样的行气路线，施展出来的却只能是普通的裂地剑气。
在身负千钧的时候，他总算明白自己的剑少的就是这种沉重的感觉，这种如同山岳压顶一般的重钧之意！
于是他有些悟了，要斩出重钧之剑，那么就要首先让自己肩负起这份重担吗？
下一刻，玄虞子惊讶地发现在自己施加的十倍重力之下，苏礼竟然一点点地站起了身来！
就见他的身体从原本的弯曲佝偻一点点地挺直，而后当他彻底站直了的那一刻，玄虞子就仿佛直面了一座傲然于群峰之间的山岳！
“靠之！”玄虞子忍不住爆了个文雅的粗口，他此时只能用这个从苏礼嘴里听来的词来描绘自己的心情。
他是以‘重钧剑意’来给苏礼施加重力的，而且是剑意的高端运用，直接以一个念头来改变外部环境！
但是苏礼竟然抵抗住了这种剑意，那么意味着他也学会了相似的东西？
这或许是真的。最好的证明就是玄虞子施加在苏礼身上的封印已经自动解除了！
因为这封印本就也是以‘重钧剑意’为基础施加的，如果苏礼也领悟了‘重钧剑意’当然能够自解。
“虽然这样就被你学去了‘重钧剑意’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但至少我们的目的达到了。”玄虞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总算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等等，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又从苏礼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对劲之处……如果说苏礼也领悟了‘重钧剑意’的话，那么作为剑修之间是绝对会有感应的，可是为什么他并没有感受到苏礼身上的剑意？
可那重若千钧的感觉的确是从苏礼身上散发着……
玄虞子终究是大前辈，仔细感应了一下之后就差点表情一丧想要望天……他用‘重钧剑意’教训这小子，结果这小子没有领悟‘重钧剑意’，反倒是领悟了法术一道的‘重钧真意’！
苏礼领悟了一道法术真意？！
这就好像玄虞子是一直在教苏礼数学的数学老师，结果一转头却发现这娃子一直在课上做语文试卷，还拿了一百分！至于他一直教的数学……不提也罢。
玄虞子惨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后想通了什么不再对苏礼苛求，反而坐了下来说道：“看起来你也有些领悟，不如一起坐下来探讨印证一番如何？”
苏礼心里对着玄虞子这位大前辈还是有些虚的，他也知道自己貌似又有些练歪了，但这他也没办法控制啊！
不过现在玄虞子的状况看起来，貌似这位太师叔看开（放弃）了？所以他也依言坐了下来，虽然依旧有些心虚。
肉肠一看愚蠢的主人总算休息，开心极了，用它那又膨胀了不少的身子在苏礼身边蹭来蹭去的……要不是苏礼领悟了‘重钧真意’现在身子极稳，恐怕早就被这已经膨胀得和头犀牛差不多大的笨狗给拱翻了吧！
“别闹，好好坐下听太师叔说话！”苏礼拍了拍那硕大的狗头说道。
于是肉肠立刻在苏礼身边一屁股坐下来。吐着舌头哈着气，尾巴一甩一甩的样子显得十分乖巧。
玄虞子看着面前这一人一狗好想捂脸。但终究是大前辈，心性修为非凡。
他按耐住了想要将苏礼揍成狗的冲动说道：“吾之‘重钧剑意’乃‘心若千钧则万物皆崩’之意，尔之‘重钧真意’又为何？”
这文绉绉得说法方式让苏礼差点以为这位大前辈是个斯文人了，要不是他曾经见过玄虞子那暴躁的模样……
“总觉得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玄虞子仿佛会读心术。
“没……”苏礼连忙甩开自己的胡思乱想说道：“我的‘重钧真意’，应该是‘心负千钧则万法不侵’？”
他觉得自己这描述似乎有些过火，什么‘万法不侵’，这要是被人笑怎么办？
但这却又是他真实的感触，当他觉得自己的内心能够承受起千钧重担的时候，他便感觉再无外邪可侵入他的心灵。
“啪叽~”
玄虞子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怪我，这都怪我……”他居然开始自言自语地责怪了自己起来：“要不是我逼迫过甚，你也不会领悟这种完全防御型的真意。”
他原本还想试试能不能将苏礼的‘重钧真意’掰回正轨变成‘重钧剑意’呢，结果他想多了……
没办法，他的剑意是‘心若千钧’，那苏礼要想能够撑下去不就得‘心负千钧’吗？他要‘万物皆崩’，那苏礼要接着不就得‘万法不侵’？
这事成这样还真是只能怪他了……
苏礼和身边的大狗子面面相觑，这位大前辈不会坏掉了吧？
事已至此，玄虞子不得不承认他的教育再一次失败了。
在蘅玉和苏礼这祖孙两代的身上接连遭遇失败，这是玄虞子内心经历的不可承受之痛……但是好在他道心坚定并没有就此放弃。
蓦地，玄虞子长身而起说道：“我暂时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现在就回宗门去办件事情，回头有空再来寻你。”
苏礼一听他要走真是脸上像放烟花一样灿烂，但随后一听还有回来的可能，立刻就丧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我呆在你身边，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玄虞子虚着眼问，仿佛苏礼一个回答不对他就要暴躁起来。
苏礼蛋疼了，但是他已经摸清了这位太师叔的脾气，于是也虚着眼回看过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潜台词：我‘心负千钧，万法不侵’！
“这个表情我喜欢，那么我们有缘再见了。”玄虞子却忽然展颜一笑，随即‘咻’地一下就不见了。
苏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但是，他真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朝得空
这是苏礼几个月以来最是开心的日子了，没有人管着他，立刻就想撒欢……
“终于走了！”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久违的长叹。
苏礼有些惊讶，随后才恍然是赤老啊……不出声他都要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这么个‘废物’的老爷爷。
“你也怕我的玄虞子太师叔吗？”苏礼一针见血地找到了问题所在。
“怕？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境界还差了点。”赤老却是大言不惭。
“别狡辩了，刚才你已经暴露了。”苏礼一点也不信……不然为什么玄虞子在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说啊？
“……”赤老沉默了一下，这种忽悠失败被拆穿的感觉他都要习惯了。
可是随后他还是说道：“你说得对，在那种级数的强者面前我是没办法完美隐藏了。所以说随着你接触的修真界越来越广越来越深入，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
“你挑个地方吧。”苏礼忽然打断了赤老那语重心长带着些感伤的话语。
“挑地方干什么？”赤老奇怪地问。
“把你封印起来啊！也说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怎么也要把你放在个你能满意的地方至少一千年吧？”苏礼眯起眼睛看着手上的戒指说道。
言外之意：想离开？可以，直接封印！
“……”目测赤老又在骂苏礼听不懂的某种方言了。但是随后他还是服软了，不服软还能怎么办呢？要是被封印在粪池子底下的话，估计他背后的那位存在也会直接选择放弃他了吧！
“怎么可能想离开，这段时间相处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和你在一起啦！”赤老选择跪舔……不舔不行啊，因为他对苏礼的破脾气实在是没信心。
见此，苏礼总算是满意了。
随后他掏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开始呼朋唤友……
黎伯阳，符门掌印最多的一位弟子，也是符门中和苏礼走得最近的人。算是他在符门发展的亲信吧。
韩嫣，傻姑娘不解释，不叫她的话回头会追着他砍的。
采薇，丹门大师姐，这段时间和苏礼也算是小有交情。
兵铸子，器门大师兄，一样因为前段时间守卫剑阁的事件而与苏礼交好。
孤栀子，这是一脉同出的师伯，每天都会来看一遍苏礼被虐的姿势。
还有一人和上述所有人比起来就是个小人物，但对于苏礼来说却是真正的关键。那就是他在四年前就交换了联系方式的宗门‘倒爷’常福。
常福也被到剑阁来了，这位长袖善舞的旁门弟子很快就将自己的生意在剑阁铺开。而且他发现在这剑阁中似乎生意变得更好做了！
因为剑阁中的内门弟子不像宗门内的那般对旁门弟子不屑一顾，他们之间反倒是互相敬重平等和谐得紧。
了解过剑阁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常福就明白了这一切的起因……所以他在接到苏礼召唤的时候立刻丢下了手中的一切事务就跑了过来。
但他不是第一个，因为黎伯阳本就在苏礼身边。
“抱歉了苏师弟，我来晚了。”他擦着满头的汗如是说道。
“常师兄来得不晚，事实上师兄来得比我想象得还要快。”苏礼倒是有些动容了，因为他很意外于这常福对自己的重视。
“没错过时间就好。”常福连忙客气地说道。同时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苏礼旁边的黎伯阳，心道：符门弟子就是占优势，可以时时陪伴苏师弟左右。
而黎伯阳可不像常福这么长袖善舞，他虚着眼看向这位胖乎乎的器门弟子，心中有种遇到了竞争对手的警惕感。
苏礼也不管两人的眼神交错，直接说道：“两位师兄来得早也是好事，正好有一些事情想要拜托两位师兄去处理。”
“少门主（苏师弟）尽管说！”两人都连忙表态。
“今天我难得有闲，欲邀好友共饮。想请两位帮忙准备一些东西。”他说着就递出一张清单，也不说是给谁的，反正就是交给他们了。
两人抢着接过单子，然后挤在一起看了起来……却发现这是要他们准备举办一场聚餐啊！
“这些牛羊猪肉好办，外面去买就是了。可是这么多餐具，还有怎么多种类的果蔬类，还有这些调料……”黎伯阳露出了难办的神情，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既然如此，那牛羊猪肉这些重要的肉食就拜托师兄去解决了吧，这些边边角角的杂务就由师弟我来办如何？”常盛立刻提议分配方式。
“如此甚好。”黎伯阳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立刻就跑了出去开始准备了。
常盛则是对苏礼抱拳告辞道：“苏师弟，那么为兄也去准备了。”
“这种事情也就只能交给师兄才放心，拜托了。”苏礼则是给出最真诚的回应。
常盛转身之间脸上笑意盈盈……黎伯阳以为自己抢了份轻松的好差事？不，只有能够给苏礼解决这些‘繁琐杂务’，才是真的给他解决问题。
果然，在常盛离去之前苏礼又叫住了他说道：“师兄一人联络上下殊为不易，身上责任又是重大，所以请收下这枚符箓以做防身之用吧。”
苏礼说着，就递过了一张他少有的以高级符纸和灵墨绘制的符箓。
常盛接过符箓看了一眼，却觉得猛然一阵头晕。
他忽然有些哆嗦……他虽然在先天胎息境停留了很久，但是能让他看一眼就晕的符箓……这显然不是先天境的符箓啊！
“这是曾是我师父孤棹子最拿手的符箓‘镇岳符’。我被传授了这道符之后也是花了很久时间才掌握，应该可以护得师兄周全才对。”他倒是没说谎，镇岳符的确是他耗时最长的一道符。
但常盛却是激动了起来，他还从没有接触过这么高级的东西呢！他连忙塞回给苏礼道：“师弟快拿回去，这太贵重了。”
“无妨，如今对我来说也是一挥而就的事情。况且师兄为我做事，怎么能亏待了呢？”苏礼说着稍稍动了一下‘重钧真意’……
常盛就觉得递出的手越来越沉重，没一会儿就怎么也伸不出去了！
他这才震撼又敬畏地看了眼苏礼，随后小心收好这道符箓再次躬身行礼道：“苏师弟请放心，你交代的事情师兄必然赴汤蹈火也会完成。”
“师兄言重了。”苏礼连忙客气两句。
常盛所料无差，经过这一次他在苏礼心中的确是个能够托付事情的人了。至于那黎伯阳师兄，却也只能交代一些简单的事情吧……
这个少门主，现在也渐渐当得有声有色了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旁门盟约
东西齐备，人也陆续来齐，苏礼已经在一个巨大的食鼎面前熬制汤料然后下菜入鼎了……
众人看着那麻辣飘香的大鼎，还有周围大片的鲜肉、果蔬，立刻都是食指大动。
尤其是看到那条大狗已经趴在大鼎旁边摇头甩尾等着投喂了，他们闻着那味道也是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虽说我辈修士辟谷也没问题，但生活总需要调剂的，不是吗？”苏礼简单说了开场白，然后就招呼这些客人一起入座。
苏礼钟爱火锅，而每次又觉得一个人吃火锅却要准备那么多东西太浪费了一些，所以呼朋唤友一起聊天一起吃喝就成了他此时的选择。
被他叫来的众人一开始也还有些拘束不适应，毕竟还有孤栀子这么个金丹真人在场呢……但酒过三巡之后大家就都放开了。
什么狗屁金丹真人，居然跟他们抢肉吃！
也就是采薇师姐的性子最好一些没有跟那些糙汉子抢起来，而是在看着众人的乱象之后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苏礼说道：“或许这样的聚会以后可以多办办。”
“？”苏礼回头一脸疑问，他还没想好下次要吃什么之前可不会再这么约人。
但是采薇却是若有所指地说道：“我们旁门在宗门内的地位本就不高，所以每一代总会有一个领军人物将大家团结起来日子才能好过一下。我以为，你会想做这个领军人物。”
“……”苏礼一脸无语，然后干巴巴地说道：“我没有，这跟我没关系。”
他所想的当然只是自己的小日子啊……
但是采薇却说：“不管你是否有意为之，但是旁门众人都已经围绕在你身边了。”
苏礼连忙指着正和肉肠抢肉吃的蠢女人道：“那可是宗主弟子！”
采薇表情都没变一下地说道：“那你是不知道在蘅玉门主之前我们旁门弟子过的是什么日子……还好有蘅玉门主。”
苏礼的师祖老人家有什么特殊之处？天资出众丹、符、阵、命都精通是不错，但真正关键的是她是当代宗主的道侣……
好有道理，苏礼简直无话反驳。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渐渐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和韩嫣之间是道侣关系了，但这真的是可以等同起来的吗？
他不这么认为，只是也懒得解释了。
“可是我有些不明白，明明我们旁门的作用很大，为什么宗门好像总是不太重视的样子？”苏礼问了另一个问题，他对这一点始终存疑。
毕竟旁门之中也是有蘅玉师祖这样厉害的人物，就算是神符子也是蛮厉害的样子啊。
“那你知道吗？剑宗本来是没有旁门一说的！”孤栀子忽然也靠了过来说道：“所谓旁门，最开始本就是一些在这四道上有所擅长的内门长老带着群于剑修一道没什么天赋注定了无法结丹的弟子另立而成。”
“所以它比外门好些，却又不如内门。虽说也算是入了修行界，但四旁门内其实根本没什么好的传承。”
这时兵铸子也走了过来说道：“是啊，我们器门其实也就是打造一些先天境使用的所谓神兵，真正的法宝神兵却都是那些剑修自己找来材料温养铸造。”
孤栀子也说道：“阵门也是这样，但阵门倒是能受到更多优待，因为我们存在的意义还有维护宗门护山大阵的运行。”
采薇认同道：“丹门也差不了多少，金丹期能用的丹方少之又少，只有少数拔尖人物才能受到宗门的重视。”
苏礼听了这才回过味来说道：“这么说起来我符门也是这样，先天期使用的低级符箓不少，但是金丹期的符箓却只有那几样。像师父这样的符师自然受到宗门重视，但是普通符门弟子却往往会被忽略。”
没办法，剑宗内但凡是资质稍好一些的，只要剑道天赋不太差就都去做剑修了。
旁门弟子实质上就好像是‘班级里的差生’，主课（剑道）学不好，那就学些一技之长（旁门）糊口吧。
所以绝大多数旁门弟子也没想过要为自己争取什么，因为聪明的人都知道就算有了一时权益，自己也是守不住的。
在修真界，权益、资源，终究还是能者占大头。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抱团又有什么用？”苏礼忽然觉得特没劲，在剑宗这种以剑修为主的宗门内，他们这些丹符器阵终究只是旁门，再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当然有用，旁门是否能硬气主要还是看当代是否能有杰出弟子来撑场面。”孤栀子说道：“师父那代有师父和神符子两人，我们这代也有我和孤棹子两个。至于你们这代……目前来看你们都有希望。”
“所以旁门同辈弟子们的福祉，其实一直就是寄托在这么有限几人身上的。”
苏礼等三个同辈中人一下子都感觉压力好大啊。而且看得出这所谓强势人物，其实就是要以成功结丹为标准……
“你们还不来吃吗？这个真是太好吃了……”韩嫣鼓着嘴喊道，她果然是个好心的姑娘，记得好东西要和人分享。
旁门众人纷纷捂脸没眼看了……刚才他们好像还谁还动过念头将这位和旁门交好的真传弟子往上推一推来着？
如果真那样了，恐怕旁门有没有好处先另说，剑宗首先要完啊！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在这里结成攻守同盟也好，就像前辈们做的一样。”采薇大师姐忽略了那个吃得一塌糊涂的女真传，然后对众人表情认真地说道。
“也好。”众人对此都无异议。
但就在这个时候韩嫣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小礼，对你的嘉赏也下来了，今天早上传法殿的弈星天剑景晨师兄亲自过来，说是要给你赐下宗门决定的嘉奖呢！”
苏礼：“……”
所有人：“……”
这姑娘缺心眼吧，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人家弈星天剑可是剑宗真正的天才剑修！不到四十就成就金丹，还拥有了响亮的称号并执掌传法殿。这可比痴剑道人那种寻常内门长老厉害多了！
“诸位，看来我有事得先告辞了。”苏礼连忙抱拳致歉。
但是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因为一脸郁闷的景晨竟然就站在门口！
“师叔……您怎么来了！”苏礼连忙问好。
“我早来了……真难为你还记得我……”这话是对韩嫣说的。
“对不起了师兄，我一闻到这里的味道就什么都忘了。”韩嫣吐着舌头卖萌道歉……然后她这是吃饱喝足了又想起正事了？
众人立刻就有些尴尬，刚才的‘密谋’好像全被这位听去了？
立刻，众人都对韩嫣投以幽怨的眼神……倒是苏礼尴尬了一下就恢复正常，他已经对这蠢货女人的不靠谱习以为常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山海十篇
景晨和韩嫣说得随意，倒不是韩嫣目无尊长，而是他们两个其实同出一门罢了。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的典型。
顺带的，其实苏礼也可以叫景晨一声师叔，嫡系的那种。
所以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苏礼看得出来景晨是个性情寡淡的人，应该不会喜欢这样嘈杂的环境。
所以他拿着一壶酒和两碟小菜就走了出来说道：“师叔，这里有些乱了，我们换地方再聊吧。”
景晨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默不作声地转身领路。
他们一直来到了剑阁中的一间练功静室之中。景晨转身看向苏礼道：“现在我要宣布宗门给你的奖励了。”
“因为你在守护剑阁的作战中应对得当，使得我剑宗损失大大减少。而后又及时发现情况不对回报宗门，还有率领符门支援主力……这三项加起来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也当得起大赏。”
“而既然我来到了你面前，那么你想必也知道宗门会奖赏你什么了吧？”
苏礼眼睛一亮，点点头说道：“师叔是传法殿主事长老，那么肯定是功法吧。是《山海归藏》全篇吗？”
他还真是不客气啊……《山海归藏》的全篇兑换苏礼看过，那可真是一笔天文数字。还好他‘白嫖’来了《练气篇》和《山海炼煞篇》，他觉得要是有机会能继续白嫖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然后景晨表情稍稍一滞，无语地拿出了厚厚的一大本东西……那封面，正是《山海归藏》！
苏礼惊喜地接过正本厚厚的书，快速翻阅了一下。
《练气篇》、《山海炼煞篇》、《寻龙篇》、《地阵篇》、《灵材篇》、《异兽篇》、《土决篇》、《水决篇》、《杂篇》……
不愧是一本修真界顶级功法，其中真的是包罗万象有许许多多的知识传承。但是苏礼有些意外的是这似乎还不是全本，除了上述就九部篇章之外应该还有第十篇章才对。
“师叔，那《十翼篇》呢？”他问。
景晨听了微微摇头道：“其实我宗所拥有的这部《山海归藏》也只能算是一部比较完整的抄本，《十翼篇》也并不是原著所有，而是后人修习《山海归藏》有成之后根据自身所得所书写的一些经验之谈吧。”
“所谓‘翼’，便是助力腾飞之意，但其实对于真正修炼《山海归藏》大成者却是迟早也要摆脱‘十翼’影响的。”
苏礼姑且算是听了吧，他知道应该是宗门里其实没有这《十翼篇》，所以才跟他这么说的吧！
但他还是好奇地问：“师叔，你知道《十翼篇》内具体是什么内容吗？”
景晨点头道：“那都是前人修炼有成之后将自己根据《山海归藏》所领悟的真意以特殊方式记录下来。后人若是有《十翼篇》修炼山海归藏，自然可以事半功倍进境神速。”
“只是《十翼篇》中的真意终究是别人的领悟，你固然可以借鉴但却绝对不能照搬，否则以后自己的路就要走窄了。”
“多谢师叔传法。”苏礼真诚道谢，如果这样来说的确是有没有这第十篇关系都不大。而且光是前面那九个篇章就足够他学习很久了。
本来到这个程度景晨也应该告辞了，毕竟他已经将该给的都给了苏礼。只是他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师叔，还有什么事情吗？”苏礼已经很知足了，这《山海归藏》九篇就是一份最大的财富。
“不，没事了，你有空就好好修炼、学习吧，你的未来还长着呢。”景晨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来，而是起身就走。
苏礼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在意。而是与景晨告辞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研究那《山海归藏》九篇。
景晨目送他离开，却是默默拿出了一柄幽蓝窄剑以及一柄木剑……这不正是曾经摆在苏礼面前任他挑选的传承法剑‘冷芒’以及‘长春’吗？
这是两柄和‘重钧’同一级别的传承法剑，却也意味着两桩非同寻常的因果。
原本这两柄剑也是要交给苏礼的，但是景晨却并没有给出去……他也是宗主一系的修士，怎么可以让那些人毁了这个已经看得出前途无量的后辈师侄？
这两份因果都是可观的即战力，能够当场令苏礼的实力上升一个台阶。可这却又是一份毒药，一下承担起两名大前辈的因果，哪怕苏礼功德再多恐怕也会顶不住的。
……
苏礼没想那么多，回到房间就发现这里已经散场，就剩常盛和黎伯阳两位师兄正在收拾残局。
这让他心中有所触动……于是他笑着和两人打过招呼，将《山海归藏》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两人一起打扫干净之后再将两人送别。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他才再次得空，在靠窗的一面墙边坐了下来。肉肠‘嗷呜~’一声趴在墙边，让苏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上去。
所以说个头大也有个头大的好处，虽然现在的肉肠已经不能再塞进口袋了，但是能当靠枕用也是极舒服的。
毛茸茸的长毛又软又舒服，而且肉肠很爱干净，把自己打理得十分清爽。苏礼靠着翻开《山海归藏》中慢慢翻阅……《练气篇》和《山海炼煞篇》不用看了，他先前就已经有了。
其中《寻龙篇》讲的是风水大局，都是些山川水脉的道理，看得苏礼很是有些云里雾里。
而《地阵篇》却是布阵之法，讲究依托地形来布置阵法。
《灵材篇》则是记录了各种灵药、灵矿、灵物的形状特征与药性，虽然没有炼药、炼器之法，却几乎就是一门丹师乃至炼器师的根基了。
《异兽篇》则是讲述各种妖兽、异兽的特征，或可从中领悟出御兽之法。
《土决篇》是土系术法的基本纲要。
《水决篇》水系术法基本纲要。
《杂篇》，却是水土双系法术混合的用法，还收录了许多有趣的法术。
苏礼看着这些篇章心中激动不已……他一直以来的缺陷都是手段过少，而解决之道就在眼前。
《山海归藏》，真不愧是一门顶级修真宝典，九个篇章中任意拿出一个来都足以令人钻研一生了……

第一百二十章 山海总纲
苏礼首先尝试的是《土决篇》，这里面讲述的是对于土系各类术法的基础原理。甚至还有讲了如何利用环境来施法……
可是里面许多内容隐隐辐射向《寻龙篇》以及《地阵篇》，可以说是多有关联十分繁杂。
于是苏礼在研习《土决篇》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又忍不住去翻阅《寻龙篇》，翻了寻龙篇之后还要从《地阵篇》找答案。
然而只是这样翻阅《寻龙篇》和《地阵篇》而不是从头看起则又会是一头雾水。可从头看起的话又要涉及许多《水决篇》甚至是《山海炼煞篇》的知识……
这就是真正修真宝典的珍贵之处也是难以掌握的地方。
每一个篇章看似独立但其实都是可以关联起来，这让他不得不耐着性子放慢速度重新调整阅读次序……他首先阅读《寻龙篇》。
这是风水堪舆的篇章，但是其中却穿插介绍了许多特异的山水地貌……苏礼才发现，这《寻龙篇》或许才是这《山海归藏》的总纲类篇章，因为通过这些知识他还能够去寻找适合自己进行《山海炼煞篇》修炼的天然煞气呢！
不止如此，里面还暗藏了许多《练气篇》的修炼要诀。
比如如何与周围环境形成联系、脉动，以增加修炼效率。还有在什么地形下一般修炼效果会更好……
类似的还有很多，这让他彻底放下了其他篇章的阅读，先一门心思地研究起这《寻龙篇》来。
这个时间花费了他大半月的时光。却还是他在粗读一遍精读两遍之后再强行将之记忆了下来。
但这其实远远不够，因为他隐隐间发现其实《寻龙篇》一直在试图以一种特殊的公式来解释这世界的山川地貌……这很惊人！
所以苏礼也在企图理解这个公式，只是他觉得或许还需要更多的阅历才能完成……光是记忆《寻龙篇》还不成，或许他得要走遍这天下名川才能有所收获吧。
而后他又开始学习《地阵篇》，在学习了总纲之后再看《地阵篇》，他就发现果然简单了许多。
每当上面介绍道该如何借助地形布阵时，他的脑子里就总会想起《寻龙篇》中的相关地形介绍，自然理解起来飞快。
同时他还可以去找自家师伯孤栀子请教，孤栀子是阵门代门主，一身阵道修为其实已经完全超出了剑宗阵门原有的传承。两人交谈起来自然是获益良多……
“我之所学虽也有地阵之道，但更长于人阵之道。阵道多有相通，当年我也参考了不少《山海归藏地阵篇》的内容。”孤栀子和苏礼交流的时候说起道。
“什么是‘人阵之道’又什么是‘地阵之道’？”苏礼不由得问起，这里面似乎又另有学问。
“‘地阵之道’你已经知晓，就是借山川河流之走势来布置大阵。而我的‘人阵之道’则是人道征伐之术，为战阵之道也。”孤栀子的答案却是让苏礼很是震惊。
可随即他却意识到这或许有宗门在背后授意的因素在……剑宗作为出世修行的正道宗门为何要让弟子学习征伐之道？
恐怕宗门，或者说他的某位祖师公早就在准备或者说是防备着什么吧。
但不管如何，孤栀子所学引苏礼入门《地阵篇》却是绰绰有余的，而苏礼也是对此孜孜不倦地学习。
他学会的越多，也越是能够发现自身所学所知的东西组合起来会有无限的可能。
只是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了……
神符子却是忽然带着踟蹰的目光找到了苏礼，他什么话也没说，就是掏出一本册子递了过来。
苏礼意外地看了这本没有任何书名的册子，抬起头来看向神符子问：“长老，这是何意？”
神符子见状有些着急，他说道：“这是老道毕生所学之精华，这些天来细细整理心得所编撰而成，还请少门主笑纳。”
苏礼看着神符子递来的整本符书，心中有所感触……神符子的问题这么长时间了他其实大概也明白，他自己都没想到当初随手刻出来的萝卜章竟然会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虽然神符子这位应该是他师祖辈的长老他并不喜欢，但是眼看他一名老牌金丹真人竟然对他如此低声下气，心里其实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当时的情况平心而论神符子真的做错了吗？
苏礼觉得就算是换成了他，忽然发现一个家伙不声不响就想要破坏自己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宗门运行机制，肯定也是会不高兴的。
而对于神符子的处置苏礼也一直都是在思考中。
他接过了这本神符子的符书也没有翻看，只是问：“哪怕这样，也是不够的吧？”
神符子面孔抽搐了一下，他明白这不是苏礼在故意跟他讨价还价，而是说他身上的业力……
“少门主放心，贫道接下来必然唯少门主马首是瞻。”神符子连忙表忠心，他觉得自己再这么混下去是真的没希望把因果偿还干净了。
所幸从苏礼近来的表现来看，这也的确是一个能够肩负得起符门重担的少年人。
“有些麻烦。”但苏礼却有些不太乐意的样子：“其实我这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真的。”
他其实是不想让这么个不称心的家伙总是跟在身边，于是脸上摆出诚恳说道：“既然长老是被万民愿力所伤，为何不同样以万民愿力来偿还呢？”
他给神符子出了一个主意。言外之意就是让其赶紧去红尘历练，在民间做好事赚功德抵消业力呀！
神符子呆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苏礼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建议……他此前一直打着小算盘想要尽快偿还苏礼因果，可是现在看来苏礼本身根本就没把这份因果放在心上！
当然他不会知道其实苏礼从头到尾只是对他不耐烦而已，想让这似乎也派不上什么用处的老道士赶紧消失在眼前别碍眼……
如果神符子真的去民间行善了，那么符门内部可就真的只剩下他们师徒两个的声音了。
“贫道知道了，少门主还有何吩咐？如果没有，贫道这就要准备行装了。”神符子语气有些雀跃地说道。
比起将因果偿还给苏礼，这样去民间行善对于他来说反倒是将命运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高兴。
苏礼稍稍迟疑，然后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替我去一次乌国那边吧。那里的国民此前遭了劫难，那里又是妖兽、鬼物很多的地方，也不知道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神符子微微一愣，随即躬身道：“多谢少门主指点迷津！”
他又想差了，还以为苏礼是在告诉他哪里可以快速积累功德愿力呢。
其实苏礼只是忽然间想起了在那边两年的时光，下意识地多了一嘴罢了……如此而已。

第一百二十一章 剑宗要亡了？
神符子告辞了，他与苏礼之间的因果随着那一册符书的送出其实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他与万民之愿依然有欠，所以只能独自上路走上偿还这些因果的修行路。
这从侧面也反应了修行一路上的风险和变化，有时候哪怕是人在家中坐也是会有天降横祸。
苏礼则是继续研读《山海归藏》，他在学习《地阵篇》的时候忽然间对那《寻龙篇》又有所得，所以忍不住又抽空将《寻龙篇》也回顾了一遍。发现果然又有全新收获……如此一来，他要想学习完整部《山海归藏》就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是一部能够研习毕生的宝典，而且更重要的是《山海归藏》更多的是传递一种对待山川河海的态度、方法，这给了后人无数超脱或者说是更进一步的机会。
正是因此才有了后人续上的第十篇章《十翼》吧，那是有所成者回过头来留下的足迹，也是一种纪念。
就在苏礼研读的过程中，他却是没想到他的师叔弈星天剑景晨又来找他了，而且这次还是与韩嫣结伴而来的。
说起来他修习《山海归藏》全篇已经有一个多月，沉迷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好久没见韩嫣了……
倒是察觉到过几次她在门口徘徊，但是她没有进来，他也就没有出去。
“景晨师叔？”苏礼有些意外地将这个客人引入房内。
景晨先没说话，只是进门打量了一下苏礼的房间……这是一间很普通的石室，但是打扫得很干净一点也没有他想象中男孩子该有的乱糟糟。
而这房间内没有床铺，只有靠窗的地方铺了一条大毛毯。
大狗肉肠懒洋洋地靠在窗口打着瞌睡，它肚子上黑白两色皮毛交界的地方还有一个明显的人形陷坑……显然苏礼之前正很惬意地靠在那里。
在有了大量邪道修士灵魂当做口粮之后，肉肠的体型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如今已经是有当初苏礼遇到的那头追杀它的妖虎那么大了。
有一件事赤老终究是料错了，虽然得知肉肠的正确喂养方式竟然是恶人灵魂，但是苏礼却并没有因此而杀戮……他只是明码标价地用自己绘制的高级符箓来收购！
于是一切就显得轻松惬意了，苏礼整日宅着读书学习，结果肉肠的‘口粮’就源源不断地被提供了过来……
赤老觉得自己想要脱身还是指望苏礼老死吧，这家伙就从来没有让赤老称心过。
刚刚过完十三岁生日的苏礼一点也没发现有人正无比殷切地期盼着他寿终正寝。他只是收拾一下自己刚在重新回顾的《寻龙篇》然后等待景晨发话。
景晨其实很羡慕苏礼这种能够优哉游哉地读书提升自己的心态，哪像剑修，总是以战斗磨砺自身，很多时候都是身心俱疲。
“这一次我来找你，是宗门内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我们去完成。”景晨语气郑重地说道。
苏礼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状。
韩嫣也是同样，她最近一段时间出了几次任务，心态与气质相较于之前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
自从进门起她就显得有些不苟言笑，仿佛不再如同先前相处时那么轻松自如了……苏礼有些不明白，但是韩嫣自己憋在心里不说他也就没有去问。
“我剑宗与邪道三宗门之间的战斗还将继续下去，而且规模已经不可避免地扩大到了世俗世界之中。”景晨脸色凝重地说道：
“冥土派和千尸门的发源地是北魏，如今北魏大军已经进入了动员阶段似乎随时准备越境攻伐西秦。这显然是早有准备的为了配合邪道三宗门而定下的攻势，西秦君臣只能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应战。”
“北魏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西秦的军队战力很可怕的。”苏礼有些迟疑地问。
“北魏军队的战力也不差，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修士辅佐参与的话，战争的方式恐怕就不会是以普通士卒的能力为主体来进行了。”景晨回答道。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要辅佐西秦军队，保护西秦军队中的高级将领？”苏礼说着想起了当年一同作战对抗胡人入侵的镇北将军宋锐。
但是景晨的回答却是让苏礼很意外：“不，我们的任务是去西秦帝都安阳城……西秦大军需要人照看，但是别忘了我们西秦的皇帝和文武百官更需要保证安全！”
完全没料到，景晨竟然是让他们去大后方呆着！
虽然道理没错，但这种事情她不会答应的吧……苏礼看向韩嫣，心中琢磨着。
但出人意料的是今天的韩嫣显得分外沉静，她听了这个安排之后非但没有表示不满，反而还默默颔首似乎对此安排表示赞同。
苏礼感觉奇怪极了，他也就是宅了快两个月吧？和这女人也就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而已，怎么变化就这么大了？
“如此，我们收拾一下就上路吧。”景晨说道。
但是苏礼是叫住了他问：“师叔，请问我师父和师祖他们现在如何了？”
剑宗怎么样他不在意，但是他对自己的师门却很上心。
“他们都很好，而且不出预料的话，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也都会作为支援前来剑阁了。”景晨回答道。
苏礼心中却是沉甸甸的，他的思维可要比他年龄所体现的要成熟得多，忍不住问：“事情已经到了这么糟糕的程度了吗？就连旁门的门主都要出动了，那么宗主是不是也快要出手了？”
要是事情演变成元婴真君之间的大战，那么剑宗以一敌三恐怕还真的会很吃力……
“不碍事的，只是剑阁的后勤压力有些大，所以需要旁门门主们亲自坐镇调度罢了。”景晨似乎是不在意地答了一句。
随后他就转身离开，对两人说道：“给你们一个时辰收拾东西，我们在剑阁底层碰头。”
韩嫣看了看苏礼，露出一个像是挤出来一样的笑容道：“我先去收拾东西，一会儿见了。”
苏礼点点头。虽然他明知道韩嫣身上肯定也出了问题，但是与这相比他更担忧自己师父和师祖的情况……
“这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赤老久违地刷起存在感来，苏礼当宅男的时候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好寂寞的。
“什么？”苏礼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你们的那位姬练宗主正在给剑宗安排后路啊！”赤老语不惊人死不休。
“怎么说？”
“你毫无疑问是旁门的最佳传人，撇开器门的炼器手段，其他三门其实都有涉猎而且都还做得不错。而韩嫣那丫头在剑修一道上的天赋是不用质疑的，只是尚需雕琢。而那景晨，他一直掌管的都是剑宗的传法殿，你能想到什么？”
苏礼迟疑了一下，随后语气有些艰涩地说：“景晨师叔，是护道人？”
这一刻，哪怕是苏礼都有些不由自主地担忧了起来……这剑宗该不是要亡了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修行之乐
事实证明苏礼还是想得有点太多了，这也是成年人思维的不好……
剑宗安排他们去西秦帝都安阳城，固然是有一方面做后手的准备，另一方面也是真的需要他们保护安阳城中的君臣百姓。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之后，苏礼准时来到了剑阁底层见到了已经等候在那的景晨……韩嫣还没来，她似乎有些慢了。
“不好意思，她本来不是这样的。”苏礼觉得自己得解释一下，免得景晨师叔对韩嫣有意见。
却没想到景晨用一种很是无奈的眼神看着苏礼然后说道：“那是我的师妹，我当然不会有意见。”
“……”苏礼哑然，他这才觉得理论上人家两个关系似乎还应该比他要近一些才对。
景晨却是又叹息一声道：“师妹她应该是去和她的战友告别了吧，这段时间她心里不好受是应该的。”
“啊？”苏礼觉得他宅在窝里的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她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的才对。”景晨似是有些奇怪，然后又说道：“她这段时间和一个交好的师姐执行任务，只是在最近的一次任务中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
轻描淡写的描述，似乎是对这类事情早已经看开了的样子。
可哪怕只是这个样子，苏礼已经明白了韩嫣心里大约有多少痛苦了……按照她作战时候那种不管不顾的性子，真的是很容易出问题啊。
差别只是，和他组队的时候他能兜得住，而和别人组队的时候……
“这样也好，至少让她知道也不是什么都能由着自己性子胡来的。”苏礼只是微微一愣，就冷静地说道。
“咦？”景晨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去安慰她的。”
“没那必要，她如果能够想得通当然就能够走的出来。而如果她自己想不明白，那么就算我说再多也没用。”苏礼对韩嫣的脾性知之甚深。
“算了，随你们怎么说吧。”景晨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但是苏礼倒是从先前的担忧中回过了神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被安排的这个任务恐怕还有一重意思就是把韩嫣调离前线……
如此说来，剑宗的情况也并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危急。
又是半个小时之后，韩嫣才姗姗来迟。
有些难看的脸色上看不出其他什么东西来，但是了解内情后的苏礼却明白她这是在让自己振作坚强的过程……
韩嫣本就是北地的女孩，虽然从小被自己的兄长保护得很好，但她却是已经经历了父母兄长的惨死。
她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的，或许对于她来说亲友死亡带来的悲伤并不是那么难熬，困难的是她如何从中能够汲取些什么。
景晨见状也没有和她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架起剑光就蹿上了云霄……这是要飞啊！
韩嫣也不多说，同样御剑飞行。
苏礼则是脸色发白……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连忙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那颗毛茸茸的大狗头。
肉肠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目光连连摇头，它委屈地呜咽两声，表示自己目前还飞不了……
苏礼注视着那乌黑闪亮的狗眼，似乎是想要从中看到些什么。最终他无奈地叹息，然后牵着他那比他人都还要高大的狗子一步步往城外走去。
他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走到了城外，却看见景晨和韩嫣已经等在那里了，于是不免有些尴尬地说：“师叔，我忘记学习御剑飞行了，见谅见谅。”
“你的情况我知道，无碍的。”景晨很好脾气地回答……但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有趣了，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学不会的！
苏礼感觉自己的内心又受到了重击，他忍不住拔出了重钧剑然后一跃而上‘滑剑’而行了起来……
“噗~”严肃的韩嫣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说道：“还是我带你飞吧！”
“那我的狗怎么办？”苏礼又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肉肠憨头憨脑地吐着舌头，犀牛一样的体型表明了它这段时间又膨胀了多少出来。
苏礼已经想要往自家美女师叔的剑上爬了，然后目光则是看向了另一边负手而立白衣飘飘画风极美的景晨……
“这次任务时间不紧，我觉得或许一路跋涉而去倒也不失为一种历练。”景晨背着双手一脸正经的回答，似乎完全不是因为如果带着肉肠飞会影响他的画风……
然而苏礼对于自己的画风已经放弃治疗了，一听要用双腿走，他立刻就成为了一个骑狗的少年……他的狗子，终于可以带上他的主人了。
景晨嘴角一阵抽搐，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和苏礼真这么走一路，那画风依然是不可救药的啊！
所以他再一次放出飞剑然后说：“不过我已经是金丹，这些历练已然无所谓，故先走一步了。”
“帝都安阳城汇合吧！”
景晨强行挽救了自己的形象，一下飞到天边没了踪影。
苏礼砸吧了下嘴有些无奈的感觉，然后再看向韩嫣……
韩嫣此时的心态有些复杂，这段时间她和同门修士接触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双那什么修的道理。
她才意识到自己和苏礼一直以来做的在旁人眼中是怎么回事……虽然这在她心中和原有概念中的‘道侣’完全不一样也没觉得会怎么样，但要是单独面对苏礼的话还是会觉得尴尬。
“那你慢慢走，我也先走一步了，帝都汇合吧。”她也‘咻’地一下飞了。
她觉得自己这一路正好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和苏礼之间的关系，还有她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吧。
眼见那两人居然丢下自己都跑了，苏礼不免觉得有些寂寞。
韩嫣最后躲闪的眼神让他知道自己与她的感情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纯粹了。
懵懂无知时可以两小无猜，而知道得多了却反而慢慢有了距离。
可是当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后，他却抱着脑袋躺在了肉肠的背上变得悠然自得了起来……
自己走就自己走吧，他正好让自己在这一路上实践一下《寻龙篇》和《地阵篇》上的记述。
与那些人与人之间复杂的情感比起来，还是书中自有乐趣，修行自有大自在！
这一路行来，他一边观察地形地貌然后又翻看典籍进行对照，还不时以连山印沟通地脉记录地脉信息……看似悠哉实际却也很忙碌，只是他找到了其中的乐趣乐在其中罢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失本心
骑狗的少年一路向南，一边读书一边‘游山玩水’，显得不亦说乎。
他压根就不着急赶到帝都安阳，一路对照着典籍中所讲的山川水势，倒也是颇有心得。
只是当他越过几个荒废的村庄之后，却是遇见了一支长长的迁徙队伍。
这支队伍看旗号来看似乎是由三个大宗族的人为主，但还汇聚了不少的流民。
整个队伍洋洋洒洒上万人显得十分庞大……
肉肠那如同犀牛一般的体型着实是很有威慑力，这支迁徙队伍在看到肉肠的第一时间就吓得不敢动弹了，然后立刻就有一群武者冲了上来，像是要剿灭妖兽……
苏礼无语地拨了拨自己身前的狗毛……似乎是这些长长的狗毛把他遮住了。
然后这群武者才发现面前这头‘妖兽’是有主的，那长长的毛茸茸狗毛里面还窝着个手捧书卷的少年人。
这稀奇的场面让武者们都是愣了一下，随后领头的一个高个子中年人想到了什么试探着抱拳道：“请问这位仙师，拦住吾等可是有事？”
苏礼摆摆手道：“并未阻拦尔等，只是恰逢同路吧。”
要到安阳那必然要穿越天裂山脉，而走陆路的话，天裂山中也就那么几个山口可走。这支迁徙队伍的确是恰好和他走了一个方向。
那中年人听了立刻欲言又止，似乎很烦恼的样子。
苏礼大约能够猜到这些人的想法，于是说道：“我只管走我的，尔等无需担心。”
大约是这阵子整天都大鱼大肉的缘故，苏礼目前的嗓音有些像公鸭……他变得有些不太爱说话，所以说完这些之后就兀自躺在肉肠的背上继续看他的书去。
前两日他已经将《地阵篇》也都记在了心中，如今在看的是《土决篇》。他发现有了之前的《寻龙篇》和《地阵篇》打底，这《土决篇》翻看的速度可以说是飞快。
而《土决篇》中一些土行法术的原理讲解竟然也让他对《地阵篇》或者《寻龙篇》中一些原本不明真意的文字豁然开朗。
又因为有了前面两篇的指引，他也干脆同时开始看《水决篇》，两者竟然完全能够对照起来互相印证。
他从《寻龙篇》中仿佛看到了一些水土双行联合术法的雏形，又在《地阵篇》中隐约看到了以术法立阵形成法阵的可能性……不止如此，水土两个法诀篇章又隐隐指向一开始苏礼没怎么在意的《杂篇》。
《山海归藏》当真是包罗万象，这还只是水土两种属性，真是难以想象要是有哪一种顶级功法秘典可以囊括五行全部的话，又会是有多么的宏大广博。
他这段时间就完全沉浸在了这道家经典的学习之中，甚至是连一日三餐都忘记了准备。
虽说他和肉肠到了这份上也不需要怎么吃了，但是那支迁徙的队伍却总是有人会在饭点端上足够的餐饮。
味道是不怎么样，但苏礼总是带着谢意接受了这份好意。
这样的话，这些同路的人似乎也安心许多。
直至在进入天裂山脉的前一天，这迁徙队伍中走出了一个被推选出来的耆老，亲自端着餐盘来到了苏礼面前。
苏礼将目光从手中书册上移开，然后露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那耆老微微犹豫，这五天同行下来也知道这个年少的仙师并不爱说话，所以他也就带着忐忑的心说道：“老朽惭愧，因为走得匆忙族中并未筹措充足的粮草。虽然几家合计之下依然足够支撑，但再加上这些流民的话恐怕就要撑不到出山了。”
这话里藏着话呢，不就是嫌弃肉肠胃口大么！
苏礼在脑中十分简单地将那老头的话翻译了一下，然后一下从无辜的肉肠背上跳了下来。
耆老以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此番行动触怒了这位仙师呢。却没想到苏礼只是拍了拍那大狗的爪子，然后指向山口一侧的一个方位……
肉肠立刻心领神会地一下冲了过去，它此时地面奔行地速度迅若奔雷，看起来这么多恶人亡魂并不是白喂的。
唯一让苏礼有些无奈的是随着肉肠吃得多了，原本好不容易在宗主督促下变得健美的身材也又膨胀了起来……
他没和那些普通人多说的意思，只是在旁边找了棵枯树干靠坐了下来继续看书……只是才靠下来就觉得背后和屁股底下都是硌得慌。
好吧，几乎是肉肠离开的第一分钟，他就开始怀念那种肉肉的感觉了。
好在肉肠没让他等多久，只是半个小时就拖着一样巨大的事物跑了回来……那是一头成快要成精了的野猪，体格庞大如同个小丘。
但此时却是被小了差不多两号的肉肠拖拽着扬起一片烟尘来到了这里，明显是一副咽了气的样子。
以前还没感觉，但是现在看来肉肠还真是有着捕猎的绝佳天赋。那伏地而走的天赋之下他几乎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一切目标然后攻其不备……
就好像这头野猪，就死得都没怎么挣扎的样子。
“望那边地势有聚气之效，果然是养育有妖兽。”苏礼看到这一幕分外喜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通过《寻龙篇》的内容学以致用。
他这才看向那等在自己面前的耆老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头野猪就当是我们这段时间的伙食费吧。”
耆老一看这情况更是头也不敢抬一下了，连忙安排族内的青壮前去处理这头体型庞大的野猪尸体。
整支迁徙队伍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要处理这头野猪需要消耗不少的时间。但是所有人都显得十分热切，这意味着他们或许可以有肉吃了！
而见此苏礼居然也没着急着走，而是停留在原地靠在肉肠颈后软毛处悠哉地比划着什么手势打发时间……
这些手势是他从《杂篇》中看来的术法手决，看累了那些理论性的东西之后他就喜欢看看那《杂篇》中的各种有趣的术法来进行练习。
就在此时，赤老的声音响起：“你果然就是个烂好人，居然会想要护送这支迁徙的队伍吗？”
苏礼听了微微错愕地说道：“被你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走？为什么要等他们？”
没等赤老回应，他已经自己答道：“因为是觉得亏欠了他们吧，作为一个天裂剑宗修士而言。”
“修士的战争已经波及到了平民，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又怎么会选择背井离乡？”苏礼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轻叹一声：“我不赶时间，就护他们一路平安吧。”
赤老已经习惯这个样子了，他有时候甚至在想，要是长此以往他作为一枚魔戒器灵，该不会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件功德法宝了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好运常伴
苏礼这一路走得慢，可是把韩嫣给着急了一下。
她都已经在安阳城等了大半个月却依然没见着‘骑狗少年’出现在城门口，于是忍不住就火急火燎地又原路杀回去找人了……
她着急地在天空急速飞掠了三个来回，才算是耐下心来慢慢地凭借两人相近的气机感应在天裂山中段的一处山道上发现了目标……
迁徙的队伍徘徊在狭窄的山道上小心前行，骑狗的少年则是优哉游哉地在陡峭的山坡上行走。
那山坡再陡，却在那黑背白腹的大狗脚下如履平地。
“我在你们头顶上跑了三个来回才找到你。”韩嫣来到苏礼身边不知该做何表情，只能冷着脸。
但她脚踏飞剑御风临虚，旁人看来真是仿若仙子。
“知道啊。”苏礼却是很气人地答道：“我躺在肉肠背上，就看到有个笨女人在我头顶上飞过了六次。”
韩嫣忽然好气啊，她问：“你怎么不叫住我？”
“我还以为你在向我展示你的速度有多快呢。”苏礼一脸无辜地回答……好吧，他就是在使坏。
但是韩嫣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这段时间她的确是刻意冷落了这个少年，自从她明白了双那什么修的道理之后，她就一直没敢再太过接近苏礼了。
虽然修道之人本不该被这些世俗观念所拘束，况且他们也只不过是功法互补能够互相促进修为罢了，但她却依然觉得浑身别扭不得劲。
苏礼见她沉默也觉得无趣，忽然眼神一动注意到了一个流民中的少年似乎一脚踏空就要滑下山崖……
他伸手猛地遥遥一握！
在《土决篇》中学到的一门法术‘转岩握土’就施展了出来。
这门‘转岩握土’在苏礼的理解看来应该是冥土派的‘冥土转掌’的基础。
其实就是控土法术的一种延伸运用。
此时那少年滑下山坡，却是猛地从他脚下的山壁中探出了一只岩石的手臂将他给牢牢锁住，然后再向上托举放回了那狭窄的山道上。
周围少年的亲人都吓傻了，直到少年人呢‘哇’地一声哭出来，才是也跟着抱团痛哭……这是被吓得，也是在庆幸的哭泣。
那边发生的一切苏礼毫不在意，反而拍了拍肉肠的脑袋让它往更高一点的山坡上爬去……这里他不用担心会被那些平民打扰，他也乐得安静。
“你还是那么善良。”韩嫣说道。
“伸手就能救下的人……我相信小师叔你也一定会这么做的。”苏礼却是很坦然地回答道。
他救人、帮人从来都不盲目，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帮什么时候不能帮。
“但我可不会为了一群平民迁徙的安全而一路护送。”韩嫣又说道，“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我也不是专门护送他们，只是顺路而已。”苏礼答道。
“是啊，真顺路，我和景晨师兄已经在安阳城等了你大半个月啦！”韩嫣觉得苏礼还在嘴硬。
但是苏礼在想了一下之后却反问：“我没到，对景晨师叔的任务有很大影响吗？”
“厄……好像没有。”韩嫣这才意识到什么……这任务的主体，其实一直都是景晨！而安排她同行，则是想要附带让她散散心吧。
至于苏礼，就更是附带的附带了。
苏礼是否赶到安阳城重要吗？并不重要，所以他才能一路如此悠哉地混迹在迁徙的队伍中缓缓而行。
韩嫣明白了苏礼的心思，发现这少年其实并没有对她表现出太过亲密的意思，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同时难免又觉得空落落地。
她暗自叹了一声，随后也颇有些划清界限一样地说道：“那好，你就继续你的修行吧，景晨师兄那边我会去替你说的，我先走了。”
韩嫣不等苏礼点头，就仿佛是有些逃跑一般地蹿向天空不见了。
苏礼见状微微摇头，却是已经通过气机感应注意到她身上又隐约有了些火煞过甚的迹象。
看起来要不是修炼过度要么就是与人斗法又太急了一些……
他无奈之下放下了自己颇为爱不释手的《山海归藏之九&#183;杂篇》，然后从纳袋中掏出了他师祖蘅玉仙子传给他的那两册《百草丹经》以及《百草辨灵谱》。
对照着《百草丹经》中那一页‘玉露丹’所需灵材进行翻阅、对照记忆。
而后发现这样似乎还有些不够，又找出了《山海归藏之七&#183;灵材篇》进行定点查阅这所需灵材生长所需的地理环境……
这时他看到了先前被他救下的那个少年在家人的带领下正一点点地攀登山坡往他这边来，看着他们虔诚的面容几乎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苏礼却没有理睬他们，而是让肉肠再站高了一点之后四处眺望了一下，忽然看到了一处山势走向似是有些内容……
那处山势和缓而有一线林木似乎都是更喜水的种类，按照《山海归藏之三&#183;寻龙篇》中所述，那边大概率应该有一条山涧流过。
而《百草丹经&#183;玉露丹》中就有一味主材叫做‘月溪草’的一般生长在山涧阴侧……或许那里会有收获？
所以他全然不顾那家人已经又咬牙在往这边更高处攀登了，拍了拍肉肠的脑袋就一个飞跃往那处可能是山涧的地形奔去……
那家人本想带着自己差点葬身山崖的儿子当面对苏礼表示感谢，却没想到这位‘仙师’根本就不想见他们。
一开始只是躲远点就算了，现在更是直接跑得没影了。
“你这样会让他们伤心的。”赤老揶揄地出声。
“但至少可以让他们省下许多多余的事情。”苏礼答道。
“你管人家的答谢叫‘多余’？”
“他们除了口头感谢又能给我带来多少实质的东西？一样都没有，所以这个过程就是多余的，还是免了吧！”
“你这个思路还真是……”赤老居然对苏礼的逻辑挑不出错处来，忽然觉得自己大约发现了总是无法‘魔化’苏礼的原因了。
因为他总是抓不住苏礼那独特的思维回路啊！
“哈哈，没想到随便选个地方就这么快可以有收获了，真是好运。”苏礼心情愉悦地说道。
这里的山涧崖壁上竟然长了一块凸台，而凸台上长了一片二十几株的月溪草，真是大收获！
赤老无语地心中默想：你这一身功德都要万家生佛了，有好运气只是最基本的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走得干脆
苏礼带着一捆月溪草返回的时候心情颇好，而他的举动也被那群迁徙之民记在了心里。所以在下一次给他送完饭的时候，那位德高望重的耆老又来到了他的面前。
“仙师，请问您是否还需要白天那种灵草呢？”老人家很是关心模样地问。
苏礼很是意外于这个问题，但是他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也好，你们平时外出寻找果蔬类食物的时候记得把一些没见过的植物都给我带一份来。”
那耆老有些意外，天裂山中的植被丰茂他们没见过的植物何止万千？但是既然苏礼有这个需求，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你该不会又要‘尝百草’了吧？”赤老在苏礼心中无语地询问……他该不会真的要成为功德宝了吧？
“本来想自己找齐‘玉露丹’的配材，但是现在想想还是人多力量大，让大伙儿帮忙去找说不定反而还快点。”苏礼回答道。
他这是又习惯性犯懒了？
赤老却是不信的，总觉得这少年的目的才不会那么纯粹……
……
苏礼的目的果然没那么纯粹，因为他在稍后堆到他面前的那一堆植物之中欣喜地找到了一颗根须完整的‘地瓜’……
而后他又看到了一株植物上长着的鲜红硕大的果实。
他将之摘起闻了闻，然后一口咬下汁水流下……真的是西红柿哎！
有了西红柿，西红柿炒蛋还会远吗？
苏礼带着一种元气满满的感觉，略略有些流口水……这可是他前世人生吃得最多的一道菜了。
“又来了……”赤老看着捡起什么都往自己嘴里塞的苏礼心中颇为忧郁……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以后要当一个功德宝了，所以现在他很担心苏礼会这样吃出问题来然后自己一下就又自由了。
但是苏礼没问题，本身的身体属性就很强了，这些凡草就算是有些毒性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百草升灵气似乎还能够提升一些抗毒性，所以苏礼此时就算不是百毒不侵也是很难被毒物受到影响。
而苏礼喜欢‘尝百草’也是因为总想要找到一些上一世所熟悉的食物……不然他这一身的厨艺没地方施展啊！
只是他在尝试这些植物的同时，也会用纸笔将这些已经被判断出来的植物都画下来并标注名形态用途……这是为了下次有机会的话能够方便去寻找或者收购，他是这么想的。
就是他在那耆老再次来送餐的时候，顺手将这些稿纸丢了过去，耆老颤抖着手翻了一下，随后就激动得不能自己……
从那以后，迁徙队伍所过之处必然会停留一段时间来替苏礼搜索植物，而苏礼也会从中甄别寻找自己所需的，而后再给这耆老记录几笔。
甚至到了后来，苏礼在尝试这些植物的时候都不用自己记录了，迁徙队伍中自然会有书画一流的读书人准时在那候着，记录下他所述的内容。
迁徙队伍一路前行，草木丰盛的天裂山脉也使得苏礼留下了厚厚的一大沓稿件。
这可比当初在乌国时的收获还要多，甚至因此苏礼也差不多要凑齐了‘玉露丹’所需的所有药材。
而在这个过程中苏礼也意外地发现了《山海归藏之七&#183;灵材篇》中暗藏的一手绝学，赫然是可以在拥有乙木类真气的情况下分辨灵植药性！
也因此，他在这期间也发现了师祖所传的《百草辨灵谱》中一些未录入的灵植，因此顺手也给这份《百草辨灵谱》增加了一些内容。
这些事情对于狭义的修行来说都是无用而浪费时间的，可是在苏礼看来这却都是他修行的一部分。
他以双脚（肉肠）丈量大地，以自己的口舌品尝百草，收获的则是这天地中所蕴含的一些知识碎片。
这些知识碎片现在还无法显露什么，可如果有朝一日他积累得足够了，将这些知识再整合起来或许就是这天地间的一种道理呢？
一路行来，迁徙队伍也遇到了不少次危机。
就比如才入山的时候就遭遇了一次几乎波及整个团队的疾病。所有人上吐下泻虚弱无力，如同得了疟疾。
直到苏礼要求所有人饮水时必须煮沸才行，饭前饭后都必须净手，这种情况才得到了好转。
也有在过山的时候山道崩塌，苏礼顺手招出岩土平台在断裂的山道间搭建起了坚实的拱桥，这才使得迁徙队伍能够继续前进而不必再绕个远路。
还有在猛兽侵袭……当然，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食物，肉肠是最喜欢的了。事实上在山里这些天，它几乎顿顿都吃肉，开心炸了。
由此可见穿越天裂山对于普通凡人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要不是苏礼这一路护持，这支迁徙队伍哪怕几乎是沿着最安全的山口通行，恐怕也根本走不出这大山。
最终在两个月之后，迁徙的队伍走出了天裂山南麓，总算是进入了西秦最富饶的中心地域了。
苏礼看着远处在山口之外的那座军堡，也知道是时候和这群人分别了。
他没有和任何告别，只是肉肠载着他猛地发力狂奔了一段跑到了队列的最前端，然后这看起来憨憨的大狗转过头来对着这人群摇了摇那尖端雪白的尾巴，就一下消失在了一处山丘之后。
全程苏礼都躺在肉肠的背上没有抬头，直到听不到后面挽留与道谢的声音之后他才坐了起来。
依然没有回头，只是看了看天色自语道：“差不多了，去安阳城吧。”
……
这支迁徙的队伍成功地从天裂山中走出，着实是让那山口处的西秦官员们都惊讶不已只道这是奇迹。
但是在讨论如何安置这些迁徙之民时又犯了难……因为天麓山南部最是富饶，所以绝大部分山南的良田都已经被占据。这数万徙民的安置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只是这些随着苏礼走了一路的徙民们却是有着自己的骨气，他们没有请求西秦官员们帮忙安置，而是在常人看来十分危险的天裂山口附近安营扎寨准备自建居所。
常人觉得这处莽荒危险，但是这些人却已经从苏礼的身上学到了该如何在此处生存下去。况且旁边就是西秦军堡，安全上也不成问题。
或许几代繁衍之后，这里会成为一座卡在天裂山口的大城也说不定呢？
而在这新建的聚居之地中，有一本被新装订成册的稿纸成为了此地最重要的传承之物。被后人称为：仙授地书。
以后凡是从这处地方走出的读书人也都肩负着一项使命，那就是去探究这为仙人的真实来历。他们祭祀的，总不能就是个‘骑狗少年’形象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言不合就基建
安阳城是西秦的国都，也是最为繁华的中心所在。
宽敞的驰道四通八达，确保各地的物资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安阳，也能在各地受灾时让安阳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支援。
当然，这些驰道也是战时最佳的运兵、后勤路线，确保西秦大军可以往来如风侵略如火……
也因此对于天裂山以北的那片土地西秦的控制力才会没那么强，因为它无法架设驰道穿过天裂山啊！
苏礼骑着狗一边接受注目礼一边思索着关于驰道的种种。
他觉得或许自己可以试试？貌似《山海归藏之五&#183;土决篇》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基建神术来着。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肉肠已经驮着他来到了这安阳城外。只是肉肠的体型实在是有些骇人，使得门口的士卒直接列队树枪，这是把肉肠当作祟的妖兽了！
还是苏礼坐起身来看向门口的城门官道：“这位长官，在下天裂剑宗苏礼，受师门委派前来安阳城驻扎。城内应当也有我师门前辈在才对。”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在西秦地界搬出了天裂剑宗竟然也会有不管用的时候。
那城门官义正言辞地说道：“请仙师恕罪，下官司职城门卫戍就必须为城中百姓负责，您坐下这头妖兽实在过于危险，如果入城，恐令城中人心惶惶。”
苏礼一听觉得有道理啊，肉肠现在这么大的块头虽然在他眼里始终是很可爱的，可在正常人眼里就是头可怕的大妖兽来着。
好吧，不给别人添麻烦了。
“你啊你，没事长这么大干吗？碍事了吧？”苏礼说着就拽着狗头调转了方向……他还真就不进去了啊！
反正安阳城内的本宗真人是同出一系的景晨师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为难他吧？
而韩嫣要来找他也就是踩一踩飞剑的事情，那他就在城外找个地方呆着就行了，还省得进城去心烦呢。
但是那城门官却呆住了啊，这怎么和他的剧本不一样呢？
话说剑宗的弟子不应该是脾气很爆裂的那种才对，自己在这阻他的话一定会大闹一番啊？
苏礼却走得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带走一丝阴谋诡计。
……
他来到了安阳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这小山丘比邻环绕安阳城两面的安阳河，却因为没有什么高大树木而显得有些荒。
安阳城所在的西平大平原上处处是沃土，反倒是这样的小山丘因为难以平整耕种而闲置了下来。
但是这环境对于苏礼来说倒是极好的，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山头。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想要开始尝试在《山海归藏之五&#183;土决篇》中学到的一招被他认为是‘基建神术’的法术：岩土陆生之术。
在苏礼看来这不就是‘土符’上增加了一些强化和控制功能嘛，反正他几乎是看一眼就学会了。
然后站在那山丘上以连山印感应了一番，便抽取了这土丘坡顶的泥土使之变成了一个占地不小的平台。
而那被抽取出来的泥土则是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在这块空地上堆叠成了一座塔楼造型……这泥土塔楼的款式参考剑阁。
当然因为条件限制他不可能真做出一座一样规格的剑阁来。
事实上真正的剑阁有二十一层，而他这座塔楼只有两层……底部是一个宽敞高顶的空间，这是苏礼设计中用来满足自己日常各种需求所制。
顶部则是一层精致小阁楼，是他为自己设计的卧室。
这就是岩土陆升之术，眨眼间就能造就一座岩土制成的建筑……虽然此时这幢塔楼的造型看起来颇有些像是座‘矮胖版剑阁’。
但是苏礼为了防止这土丘山体崩塌所以抽取的都是泥土。也就是说这座两层塔楼其实都是泥土制成的。
这时候就要用上《土决篇》中的另一门实用法术：坚土术了。
也难怪苏礼会觉得这《土决篇》就是册基建神书，毕竟里面的法术配套性也太强了吧？
坚土术施展之后，这幢塔楼建筑立刻让原本的松散泥土拥有了坚若岩石的硬度。当然这种硬度是有时效性的，在法术的威力过去之后它的硬度就会恢复，然后就会一下崩塌。
这种情况苏礼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他走进了塔楼底层的平整地面上，随后脚下轻轻一点……
下一刻，整个塔楼底层的地面上就出现了层层叠叠的纹路……那是多重复合的连山印！
在学习了《地阵篇》之后，苏礼对符阵的理解也是突飞猛进，此时尝试性地使出了复合连山印，发现果然有效！
在这五重复合的连山印出现之后，更多的功能性法阵也开始被填充了进去。
坚土术的符印很快出现在了其中一角，将这个法术改造成符箓对于苏礼来说已经毫无难度，甚至只是心中默默推算片刻就能完成。
于是整个塔楼很快就处于一种咖啡色的法术灵光保护之下，原本质地松散的泥土竟然隐隐间泛着类似金属般的质感。
“就是这颜色土了一些。”苏礼吐糟了一下，却是以土行法术灵光将这色调稍稍调整了一下，从原本的深褐色变成了土豪金……好吧，至少看起来气派了一些。
而后连山印之中又被填充了火符印，还有水符印等等，总之苏礼想得到觉得用得到的东西都被填在了里面。
随后他想了一下，又轻轻跺脚，脚下的泥土中就升起了一座土质的丹炉。他准备先炼一炉丹找找手感，貌似告别师祖那里之后就很少炼丹了，也不知道手法有没有生疏了。
……
另一边，这座在安阳城外忽然间就拔地而起的塔楼着实是吓了城中的权贵们一大跳，尤其是那土豪金的色泽，看起来就好像是纯金打造的一样，立时一股‘豪气’逼人。
安阳城中一片喧闹，不知这是怎么回事。甚至有人建议要派兵出城去‘一探究竟’。
但是景晨和韩嫣这两个剑宗弟子看到了那‘矮胖版剑阁’时心中就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靠之！！
“那家伙来了怎么也不进城来找我们？”韩嫣捂着额头似是在呻吟。
“总之，至少他已经成功地让我们知道他来了。”景晨内心是强大的，他是个坚强的剑修。只是不免为自己这一系未来的审美感到担忧……
矮胖版剑阁，可是一点都没了原本剑阁的巍峨凌厉，远远看去就是个Q版的画风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把天灵盖打开再炼丹
苏礼正开炉炼丹，他上来有些手生，就决定先练一路‘续气丹’来热热手吧。
一开始的确是有些生疏了，但毕竟是炼过好几炉了，于是在找回熟悉的感觉之后动作就快了许多。
其实随着他修炼《百草升灵气》时间越长，也对这些草木之中的灵气有着越来越多的感应。
就比如现在，他就能够感知到丹炉内的草木灵气还没来得及全部被引出呢，结果丹炉中的部分灵材就已经化开了。
这种情况出现几乎预示着百分之百的失败，因为本身灵材都没有完全化开，意味着炉中存在着受热不均匀的情况。
这种状况让苏礼有些挠头，他明白这是自己这次的土丹炉做得不是太好，这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当然和他好久没炼丹了手生也有关系。
事实上他第一次炼丹时遇到的也是类似的情况所以一整炉的炼丹材料最后却只得到了寥寥几枚‘续气丹’。
“回头有机会得给自己弄一个至少过得去点的炼丹炉才行。”他纠结地嘀咕了一声，随后决定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
他的办法很直接，那就是以他的天赋神通‘小封印术’直接将此时丹炉内的状态给封印了！
于是在这一刻，原本于药液上方翻腾的灵气全部被压在丹炉盖口之下，而那不时翻腾的药液也停止了翻腾。
这情况很奇特，就仿佛那炉火的温度也停止了传递一样，十分地不讲道理。
苏礼见状也有些惊奇，他怀着好奇试探的心思掐了个炼丹的法诀，这丹炉内的药液就快速搅动了起来……这原本是快要成丹时用以去芜存菁的手法，但是在这个时候却被他用作搅匀药液。
这么做果然有效，但是他却发现这样一来灵材之中的灵气却也因此被加速挥发了出来。
虽然他的小封印术依然封着这些灵气没有散逸，但是已经开始融合的灵材中其实却并没有多少存货了。
提前使用丹决的效果也有好的方面，那就是这炉灵材中的杂质药毒也被更彻底地分离了出来。
随后这‘续气丹’的药力沉降凝结成丹，而这些药毒杂质则是上浮在外形成丹膜。这样天然形成的丹膜预示着这些灵丹的炼制者有着很高超的技艺，一般其中的丹药品相也不会差的。
苏礼揭开炉盖，立刻一股浓郁的乙木灵气升腾而起。这是先前药液内被蒸发出来的灵气，也就是丹师们每次开炉时吐纳的那一口灵气。
若是丹成，这自然是最精纯的乙木灵气。但如果这一炉丹失败了，这就变成了剧毒的木毒之气了。
此时苏礼闻到这股清香就知道这一炉丹是成功了，只是因为提前使用了丹决而过渡激发了乙木灵气，也不知道这‘续气丹’中还能剩多少效力？
他搓开了一枚‘续气丹’的丹膜，发现这丹膜有些超乎他预料的厚，里面得到的丹丸却只是正常‘续气丹’的二分之一大小。
只是其闻起来清香无比，药性出人预料的还不错的样子？
于是苏礼好奇地吞服了一枚尝试了一下，却发现这些小号的‘续气丹’效力只是比寻常‘续气丹’少了三成，还可以。
他本以为按照刚才那架势应该是灵药中的灵气都被挥发掉了才对，却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剩余。
这一次突发奇想的实验让他明白了炼丹的精髓所在。所谓的火候掌控就是如何让药物均匀受热并药性融合。
所谓的丹决时机，就是找准那个能够最大程度析出丹毒杂质又不会挥发太多乙木灵气的时间点。
于是炼丹一道，包括丹炉、丹决乃至各种独门秘诀之类，都应该是为了应对药性融合、丹毒杂质以及对灵气的控制这三方面。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苏礼忽然间天灵盖上就出现了个洞……
他立刻将‘玉露丹’所需的药材布置在丹炉中，然后加水、生火……慢慢的，药材开始融化了。
苏礼在这个时候出手果断，直接以‘小封印术’在这已经开始成型的丹液上方覆盖了一层封印，然后就直接起手丹决操控这些还未彻底成型的丹液进入调和药性的阶段……
很神奇，他感觉在这个过程中仿佛这些灵材都被他的真气炼化了一般，在明明火候还没到的时候就慢慢融化成丹液……
只是在丹决从一开始就介入的话，灵材中的灵气也就飞快散失了！
但这时苏礼在丹液上方安置的‘小封印术’就发挥了作用，这些灵气全被死死压住无法向更远的地方飘溢。
随后这丹炉中就出现了类似高压锅的状态，灵材在高压灵气以及丹决搅动的情况下快速融化并且翻腾了起来。
其实丹炉内的温度还没那么高，远不到灵材融化的程度，但在高灵压以及丹决加持下却偏偏提前这么做到了。
甚至苏礼有种感觉，怎么好像连炉火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啊？
他的想法一时间有些多了，但是眼下还是先把当前的这炉丹炼出来再考虑其他吧。
他果然又遇到了问题，因为他这倒霉的土丹炉很快就无法在内腔的高灵压环境下坚持下去了，哪怕是施加了‘坚土术’也没用！
眼看再下去就是炸炉了。苏礼也不愿去挑战自己土丹炉的极限，所以干脆以小封印术将所有的丹液全部包裹！
说来也奇怪，对于土丹炉来说有炸锅之险的丹液对于苏礼的小封印术来说就如同清风拂月，稳得不能再稳了。
那些翻腾的灵气无法突破小封印术的封锁，随后内部的药液则是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快速形成十分规整均匀的球体。
这一刻这些灵气仿佛找到了去处，就一窝蜂地钻入了那丹液之中。
灵气随着药性一同向中间沉淀，而丹毒杂质则是被快速挤向外层堆积。
这是成丹的过程了，苏礼已经将这团丹液从丹炉中取了出来，以小封印术托举在手心，恍惚间似乎有了不少感悟。
不过这份感悟还是被打断了，因为一直安静地趴伏在门口的肉肠叫唤了起来。听声音应该不是敌人，因为肉肠的叫声还比较欢快……
应该是韩嫣和景晨找来了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两条路上走远了的人
肉肠‘嗷呜嗷呜’地把人引了进来，苏礼刚好也完成了手中‘玉露丹’的最后调制。
然后他就看到了韩嫣和景晨，就招呼道：“两位师叔来了啊。”
语气淡淡似乎很平常，却也让韩嫣就是觉得很失望。
因为这个将她和景晨同等对待的样子，让然充满了失落感……明明此前心中想好了要先对他保持距离的。
“你这是在炼丹？”景晨好奇地问了一句。他知道苏礼是自家师母十分钟爱的徒孙，只是不知师母的一手炼丹术他得传了几分？
苏礼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是我刚炼的玉露丹。”
他说道，随后就顺手将这‘玉露丹’递给了韩嫣……这是一种很自然的动作，让人很清晰地知道这本就是给韩嫣炼制的。
原本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韩嫣忽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满满当当的，让她那温润柔软的红唇都有些颤抖。
“干得漂亮！”赤老在苏礼心中忽然间‘鬼哭狼嚎’。
景晨则是冲苏礼使了个‘你可真行’的小眼神，把苏礼弄得一头雾水。
不就是这女人脸嫩不敢和他气脉相连双那什么一下了嘛，那她身上有问题迟早不还得让他想办法解决？
他现在就是先把这个解决的方案给了出来而已，犯得着一个个反应那么大的吗？
景晨他不好去问，于是暗地里问赤老道：“犯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
赤老的回答却很有意思：“在我带过的这么多宿主中，就你对女孩子最有手段了。那些家伙一个个都只知道用强，而我觉得你可能会被女孩子……”
话音戛然而止，似乎他在转着一些不太好的念头。
苏礼对此吐糟不能，他有些闹不明白了，这种事情在他的宿世智慧中不都是男人本来就该要做的吗……
于是他答道：“这都是前世经验啊，有什么问题吗？”
赤老再次无语，他现在开始分外好奇在他的施法失误下苏礼觉醒的前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难道是个母系社会不成？
韩嫣正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开始琢磨自己‘一心向道’这样冷落苏礼是不是不太好呢？然后看了看手里的‘玉露丹’，不由得有些额头冒黑线：“这么大一颗？”
常规丹药也就是龙眼大小（俗称桂圆），然而这枚‘玉露丹’却有着成人拳头大小。韩嫣觉得如果自己生吞的话会把自己给梗死……
“失误了啊。”苏礼挠挠头，随后在那大号玉露丹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玉露丹的药效已经沉淀当然不能再以丹决来改变形态。他只是敲开了外壳丹膜，露出了里面那仿佛有波光流转一般的丹丸本体。
却是没想到这丹膜外壳出人意料地厚，而敲掉了那层外壳之后的玉露丹虽然也比一般丹药个头要大，却已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了。
“唔，现在就得吃了，不然效果就要变差了。”苏礼挠挠头说道，将手里那橘子大小的玉露丹递给了韩嫣。
韩嫣无语了，虽然这次这丹药的个头已经可以一口吞了，可是让她在人前张那么大的嘴很羞耻的哎！
不过这是苏礼的好意她难以拒绝，所以只好一手捏丹一手遮嘴，算是将之放入了嘴中……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玉露丹竟然是入口即化，仿佛直接变成了最纯粹的灵气一路滚落她的腹中。
玉露丹她也吃过许多次了，却从没有像这次一样感觉。那团清冷冰凉的灵气落入她腹中之后就开始散发浓郁的药力，令她全身经脉都仿佛浸泡在清泉中一般舒适。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就觉得体内因为修炼赤练神煞剑而引起的经脉伤势都得到了治疗。甚至她全身上下这段时间积累的一些隐患都因此而治愈！
这效果真是没话说，果然是丹药个头越大效果越好么？而且还有一点她没有忽略，那就是这一次的玉露丹中几乎不存在任何的丹毒杂质，这是她服用过的最纯净的灵丹。
“感觉如何？”苏礼问了一句，他这是怀着一种期待‘实验结果’的心情。这枚‘玉露丹’可是用上了一些他的脑洞产物，他分外想知道效果。
只是他这种期盼的眼神落在韩嫣眼中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少年人默默地不计回报地付出，精心调制了一枚可以应对女孩身体状况的丹药，此时很想知道这枚丹药的效果如何是否真的能够帮到女孩……
韩嫣被自己脑补得有些想要捂脸，但是景晨看着呢！
所以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效果很不错，甚至比师母她老人家的‘玉露丹’效果还要好一些……谢谢你了。”
苏礼听了立刻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己那猛如虎的操作是有效的。然后不免露出了笑容……
但是看到了这个由心而发的笑容，韩嫣又觉得自己胸口有些发堵……她又扪心自问，自己一心向道斩断情丝的做法正确吗？
总之，苏礼在丹道实验的路上越走越远，而韩嫣这个被当成了试药员的则是在自我攻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景晨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他见此情况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来。他来到安阳城原本以为应该是一帆风顺的，却没想到遭遇到了从未想过的压力。
其实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不好，也唯有在这时看到了自己师门晚辈们可爱的互动，才是心中轻快了许多……压力再大又怎么样？为了这么可爱的晚辈们，也得要咬牙坚持下去啊！
……
就在这个时候，塔楼外传来一个快马奔腾的声音。内中三人都是有些疑惑，然后走到外面看了一眼……
却见烈日炎炎之下，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伏在马背上往这处山坡一路奔行而来。
“小礼，这次怕是我们要有麻烦了。”景晨忽然说道：“这是西秦先帝的独子姬正，目前为安阳令。你这座塔……”
说到这里景晨想起了这‘矮胖版剑阁’的画风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才说：“这座塔恐怕是犯了什么忌讳，所以他这位在民间以秉公执法而声名大噪的安阳令才会亲自来此。”
苏礼无奈地挠了挠头，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和这安阳城八字犯冲啊。进门的时候因为带着狗不给进，现在就连在城外自己搭了幢房子也要有问题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安阳城内的纷杂
“下官姬正，见过剑宗的各位道长、仙子。”
那姬正翻身下马，不顾自己急促的呼吸强行憋住一口气，然后以平稳的语调郑重而不失礼节地说道。
只是这一个细节，苏礼就一下子看到了这位姬正对他们的态度。
很慎重，也很难得。
景晨无所谓地摆摆手，然后语气颇为冷淡地说：“说吧，这一次又是什么事。”
这个态度已经让人看出了他对西秦王室的不满，看来他在这段时间的确是受了不少气。问题是，这安阳城内谁能让一个金丹真人受气？！
苏礼看这姬正脸色渐渐涨红却还要一本正经地回答问题，于是摆摆手说道：“师叔别急，让安阳令先平复一下气息再说不迟。”
景晨有些错愕，随后微微颔首道：“可。”
那姬正更是惊讶，但还是憋住一口气抱拳道：“多谢。”
随后他连忙转过身去大口喘息了起来，也真是难为他刚才一直压制着这种生理需求……看起来这是个意志十分坚定的人。
片刻之后他还微微有些气喘，但却是已经转过身来。在这转身之后，除了呼吸有所粗重之外就和常人无异。他抱拳道：“让三位久等了。”
许是被苏礼提醒了一下，景晨也注意到了这姬正的态度，所以语气也就缓和了一些说道：“说吧，这次我们又是犯了什么错处，被你这位公众无私的安阳令抓住把柄了？”
姬正犹豫了一下，却是忽然说起了先前的事情：“先前阻拦苏仙师进城的城门官已经经受斥责，苏仙师以后进城不必担心妖宠的问题了。”
景晨这才知道苏礼在进城的时候就被人拦下了，心中也不由得又恼怒了起来……那些人闹归闹，但是这样将手段都使到后辈弟子身上，也太过分了一些。
金丹真人的精神修为何等惊人，这怒意以生，自然是仿佛有龙虎伴音。
姬正额头止不住地冒冷汗，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等景晨冷静下来之后再说下去……他已经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要撞枪口上了。
苏礼没受景晨的怒意影响，反而是咀嚼出了姬正的言下之意……他问：“这么说来，你是想让我进城去和师叔他们一起居住，别在城外呆着了？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依然是一副很平和很耐心的样子，仿佛这一切刁难都不能令他生气的样子。
看到如此和善的苏礼，姬正不由得心中一暖然后缓缓点头说道：“原本这的确是一座荒山，可是就在半个时辰前这里却忽然被衙门售卖给了一名东国富商……因为是下官所辖衙门犯的错，所以下官只能亲自前来向三位仙师负荆请罪。”
旁边的肉肠忽然竖起了耳朵，这个成语它主人教过它啊！
于是瞪着双亮晶晶的狗眼向姬正看来，随后失望地转过了头去……那活灵活现的表情神态，哪怕是姬正都能读懂它要表达的意思：切，都没有荆条啊！
这就尴尬了，本来就是为了表现自己负疚心情的形容词来着，结果却引来一条狗的鄙视……这让表情严肃如姬正都有点想垮脸。
原本还带着愤怒的景晨忽然就没觉得怎么生气了，毕竟他也知道眼前的姬正也是个可怜的家伙，所以缓缓摇头道：“罢了，你也是夹在中间的人罢了，看起来是有人想让你和我剑宗交恶啊。”
话到如此，姬正终于是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对剑宗的感官大为改善，发现这些剑宗的剑修也不是都那么暴躁易怒的，至少眼前这些人都是脾气温和的有道真修。
而景晨则是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于是语气宽和地说道：“也罢，我剑宗和西秦王室终究是渊源颇深，你作为王室子弟我也不会刻意刁难。这处地方，我们撤出来也无妨。”
苏礼听了点点头，随后接口道：“那附近有什么无主的地方可以给我落脚？我可以把地买下来。”
韩嫣奇怪地问：“你不和我们去城内的‘归鞘宫’居住吗？”
归鞘宫便是剑宗在安阳城的驻地称呼，只是听这名字就知道剑宗对西秦王室抱有多大的善意了……入尔王城，利剑归鞘！
苏礼答道：“安阳城里没什么好的，我怕自己还会成为拖累景晨师兄的累赘，所以还是在城外吧，就算有人要找麻烦也得要多费点力气不是？”
景晨忽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这孩子的思路这么广阔的吗？一句话就已经将他在安阳城内的尴尬地位给点出了，然后又表明了自己想要避开这些麻烦的想法。
于是景晨点头同意了，城内的事情的确不需要这剑宗的三代弟子出什么力。
苏礼见状也是高兴，就看向姬正又问：“姬大人是否有推荐呢？”
姬正很是意外，他也发现了苏礼身上的灵性。
再加上苏礼的温和也让他很有好感，于是说道：“城外无主的地界不多，就算有也是劣等地。倒是下官在城外有个田庄，如果苏仙师不嫌弃的话可以在那落脚。”
“远吗？”苏礼问。
“不远，就在正阳门外。”姬正答道。
正阳门，那是正对着西秦皇宫大门的一座城门。而秦王站在宫墙塔楼之上向外眺望的话，也正好可以看到正阳门外的情形。
“那好，去你那也不错。”苏礼笑着答应了。
景晨有些皱眉，但却当场没说什么。
姬正则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道：“那么就容下官先去田庄打理一番，然后恭候苏仙师落脚。”
苏礼点头，目送这姬正离去。而后就回到那匆匆造就却似乎又要匆匆废弃的土制塔楼收拾一下子自己的东西。
这时没有外人了，景晨忍不住说：“剑宗向来不管西秦王室的事情，你这么做恐怕会招惹来一些麻烦。”
“但问题是现在有人想让那姬正和我们交恶，主意已经打到我们头上了，我们和王室之间的纷争本就已经撇不清了。”苏礼却是一针见血。
“所以你选择姬正？”景晨有些不满，因为这等于是跳过他直接做出了决定。
“无所谓是谁……等等，我还以为姬正只是个受排挤的宗室子弟，听师叔你这意思，他还有成事的可能？！”苏礼意外了，难道他又做错事了？
景晨无奈地点点头道：“他是先帝独子，原本就是要继承帝位的。只是先帝走得太早，而当今秦王则是对着宗室百官许诺等到姬正成年之后就禅让给他，这才能登上帝位的。”
“姬正已经成年了吧？”
“成年了。”
“而当今秦王自己有孩子？”
“有四子。”
苏礼一下子懂了……

第一百三十章 搅动风云
西秦先帝绝对称得上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王，他使得原本在神州也只能算是中下游的西秦成为了一个国力鼎盛的帝国。
但可惜英年早逝，他尚未来得及开启征伐山东诸国的脚步就匆匆撒手人寰，只留下当初不过是六岁的独子姬正。
如果是太平盛世的时候，让一个六岁幼儿登临帝位也不是不行，至少在宗族帮衬以及百官携手的情况下出不了什么大事。
可当时西秦正同时对南边的西川以及东边的马韩用兵，而北侧的北魏、胡人又都蠢蠢欲动，一介小儿如何能够稳住局势？只是当时先帝的威望太高施恩也太广，举国上下甚至没人能够接受得了非先帝子嗣者登基。
所以当今的秦王灞在许下了无数诺言后才能上位。
而姬正则是在宗室与忠于先帝的文武官员们保护下总算是平安成长了起来。
然而随着姬正的成长以及秦王灞的衰老，王室内的风波冲突也渐渐地显露水面……今时不同往日，秦王灞可也是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培养出了许多心腹重臣。
而先帝遗留的势力却已经急剧缩水……
背景介绍到此为止，苏礼只是好奇地问：“那西秦王室和我们天裂剑宗有什么渊源吗？记得先前师叔你说过渊源很深的……”
景晨点头道：“别忘了，我们的宗主也姓姬。”
苏礼这才被一下提醒了，惊讶极了地问：“宗主也是王室？”
“那当然不可能，做了人道王者就不可能再入修行一道，否则要遭天妒的。”景晨摇头否定，然后才说道：“但是两者可以说是同出一宗，也因此我剑宗在西秦地界才可以说是根基深厚吧。”
苏礼正想要再八卦一些你，却听见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自然是姬正返回了。
“你既然不肯随我们回到归鞘宫，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你且和这位倒霉的公子正去看住处，我们就不去了。”景晨还是不愿和姬正走得太近，所以就先一步离开。
至于苏礼……一个三代弟子却不用那么在意了。
韩嫣向他摆摆手，然后俏脸发紧一言不发地也离开了。她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礼也没在意，只是开始解除这座塔楼的法阵……
姬正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原本暗金塔楼内的一道道法阵纹路全都在闪闪发光中褪去，而整座塔楼也因此变得摇摇欲坠。
“进来干什么？快点出去吧，这里马上要塌了。”苏礼对看呆了姬正说道。
姬正连忙后退出一段距离，就看见苏礼从那门洞中走了出来。而就在他走出来的一刹那，那座先前看起来还十分坚固的塔楼就轰然倒塌！
但是下一刻，这些散落的泥土却是又全部回归脚下的山丘，使得原本被削平的山头又恢复了弧度。
随后一股乙木灵气扩散开来，草木快速蔓延而上……没过多久这山头就又恢复成了苏礼来之前的样子。
“省得他们再说我动了他们的东西……我们走吧。”苏礼语气有些不爽地说道。
姬正见状则是心中猛地一定，随后重重点头沉声道道：“苏仙师随我来，那处地界必然能令仙师满意。”
苏礼能够看得出他的心思，在人走茶凉的情况下，他这先帝的遗子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发展自己的势力保全自己才行。
毫无疑问苏礼成了他此时的选择之一，并且准备全力下注了。
这种事情苏礼倒并不怎么在意，或者说正合了他的心意才对。
从今天被拦在城门外起，苏礼就知道这里面恐怕有许多复杂的事情了。他已经被迫参与了其中，那么就不妨按照那些人的‘心意’进行下去看看吧！
……
城门被拦，看似是一个城门官的职责所在。但是苏礼却明白剑宗经营西秦那么多年，这种事情几乎不该再发生的才对……
有人要搞剑宗！
这是苏礼转身离去的一瞬间就想到的事情。
因为他如果在城门口闹起来的话，虽然最后吃亏的肯定是那个城门官，但是剑宗在安阳城军民以及在权贵中的形象呢？怕不是要一落千丈吧！
更可恶的是那幕后的人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居然还针对他首选的落脚点使出手段。不但企图继续搞臭剑宗的名声，还意图让姬正和剑宗交恶……
这看起来像是宫廷内斗的计谋，但是如果苏礼真的和姬正翻脸的话，那割裂的可就不只是他和姬正了，而是天裂剑宗和西秦王室！
毕竟无论如何，在许多人眼中姬正依然代表的是王室正统啊……所以苏礼跟着姬正来了，他被连续针对了两次，怎么可以没有反应？
……
城外的塔楼崩塌了，这让一些人很是满意……他们自认为做了一件一石二鸟的事情，既让剑宗的名声受到了打击，也让姬正和剑宗彻底割裂。
只是没过多久，正阳门外却出现了一座原模原样的二层塔楼！
这就如同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那些自以为得计的人脸上，让他们窝火不已。那个剑宗弟子非但没有和姬正割裂，反而两个人混到一起了！
正阳门外的田庄本来就是在秦宫之中就能够看到，而现在那‘矮胖版剑阁’更是扎眼。
一时间安阳城内风起云涌，一些势力开始琢磨这意味着什么，是否代表着剑宗在这场宫廷内斗中彻底倒向姬正了？
为此，包括那秦王灞在内的许多人都也不能寐……
而位于归鞘宫的景晨也睡不着了……他在归鞘宫内也能够看到那座田庄处的塔楼，心中滞塞只觉得想要问问师母有没有什么服了能让他心脏好受点的灵丹。
唯一的好消息恐怕就是他的师妹韩嫣似乎总算是从先前的低谷中走出来了，甚至她修炼时的态度也变得很厉害。
原本她对待修炼十分偏激，总是不把自己逼到极限不会善罢甘休，但是现在她修炼得时候却不是那么拼尽全力了。反倒是常常会停下来休息一下（发呆）……
“接下来，就看谁会对小礼出手了。”景晨含笑而坐，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棋盘。他看着头顶的星象单手落子，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苏礼的入局，竟然是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使得他这个剑宗二代弟子总算是从繁芜的线索中抽身而出，成为了一个能够坐在棋盘之外的棋手。
他弈星天剑，从来就该是当棋手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开始转运了
苏礼果真在姬正的田庄边住了下来。
原本他还以为姬正会很快来找他的，却没想到这位安阳令居然一直忙于公务呆在安阳城内的府邸并不出来。而预想中的各方试探也都没有出现……
只是姬正似乎看出他喜欢看书，所以赠送了许多书籍孤本过来……这让苏礼很受用，也有种受人恩惠的感觉。
苏礼意外之余却也乐得清闲，干脆镇之以静，很是专注地又投入到了炼丹的尝试中去。
先前一次的‘玉露丹’炼制让他有了一种很是出格的思路，那就是不用炉火来炼丹又会怎么样？！
他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干脆就让肉肠叼出一份‘玉露丹’的配药来，然后直接以真气抱于身前。
随之丹决起。
在丹决的扰动下，真气团中的灵材开始快速波动。他是想要以丹决来直接分离出灵材的药性与灵气呢！
但是这很难，只是依靠丹决似乎很难将不同的灵材都化开并且调和。
于是苏礼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搅拌机……
他就给自己弄了个‘搅拌机’！
裂地剑气的原理，但是每一道剑气其实都是蕴含他剖离刀意的小型刀气！
当他将这一团披着剑气外皮的刀气当做搅拌器丢进了包裹着灵材的真气团中，随后就这一团裂地剑气就快速旋转了起来。
灵材很快被绞成粉碎，但是其中的灵气却因为真气团或者说是小封印术的包裹而没有任何流失。随后苏礼再以丹决扰动这些汁液使其杂质分离精华沉淀……
没过多久，他的手中就又多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玉露丹’……好吧，他又忘了解决丹药个头的问题。
希望‘试药师’韩嫣的食道够宽吧。
其实他通过一个炼丹师的感知就能知道这种炼丹法炼出的‘玉露丹’的确是少了许多丹炉火气，却又多了一分刀光凛冽的寒意。
苏礼不确定这样的‘冷式炼丹’效果如何，下次韩嫣来的时候就让她试试药力如何吧。
不过如此终究不是很完美，他觉得水既然作为最佳的能量载体，或许可以加上水行法术的运用来完成这种炼丹？
于是他这段时间又开始研习《山海归藏之六&#183;水决篇》，他想要从中找到全新的炼丹思路。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像是有两拨人在他的塔下争吵，显得烦扰极了。
苏礼从学习状态中回过神来，然后站在塔楼二层往下看去……却见两拨村民正在下方不远的地方争执，推推搡搡一副随时会出现械斗的样子。
呆在塔楼上随便听听，他发现对方似乎是为了水源在争执？
他看了眼这附近的地形，结合下面争吵的内容连蒙带猜地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姬正的田庄和那另一方村民的村子都在安阳城东侧。
这里正好是安阳河水势一改东西走向而绕向南去的地方，所以要想从安阳河取水就必须多走许多路。
但是姬正的田庄却有一点便利，那就是可以从安阳城的护城河单独引了一道水渠进入田庄用以灌溉土地！
说来也巧，苏礼选择的立塔之地也正好在那水渠不远的地方，这才能目睹这次争端。
邻村的村民可不敢去打护城河的主意，所以这是要来姬正田庄这里的水渠一同取水了。
这闹起来可不得了，西秦民风之彪悍马上就要在苏礼面前展现……
然后骑狗的少年出动了……
“汪汪！”
肉肠大声狗吠，那拥有惊魂效果的叫声立刻就将一众村民震慑。
苏礼坐在肉肠的身上走到这两拨村民之间，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肉肠身上跳下站在原地感应了一番……
连山印下，他果然感应到了这处下方存在地下水脉的迹象。毕竟是大河周遭，地下水应该是不缺的。
所以他干脆利落地取出重钧剑，然后对在两地交界的荒地没有一丝迟疑地斩出了一剑……重钧裂地剑！
好吧，这又是刀意内核的一道法剑，该称之为裂地刀才对。
“轰隆！”
在一片轰鸣声中，却是在那处地面斩出了一个三米深的椭球状沟壑！
随后苏礼现学现卖用出了才在《山海归藏之六&#183;水决篇》学到的‘擒龙术’……
他伸手一抓，真气剧烈喷涌之下却是遥遥抓住了就在地面之下不远处的那道水脉，随后从中抽出了一道水龙奔流向此处……
“轰！”
又是一阵轰鸣，却见一条水龙从那被斩出的沟壑内冲出，随后整个沟壑内快速填充满了地下水。
而且这水量十分丰沛，竟然是还在不断扩散满溢，渐渐地在两村交界的地方形成了一片占地不算小的泽地。
一众村民真是看傻了眼，哪怕是前来闹事的邻村人也是眨巴了一下眼表示对这种展开毫无准备。
然后苏礼又瞄了眼那原本的小水渠，淡定地一挥手，‘岩土陆升’之术发动，这条水渠就被一下填平了。
从根源上解决一切问题，这下这些人该不会再吵了吧？
于是他淡定地看着眼前众人又是一言不发，随后在纵身跳到肉肠的身上由它载着又回到了他的塔楼中。
那邻村的村民和田庄内的农户见状面面相觑，总算是有人反应了过来对着苏礼的塔楼开始跪拜磕头……刚才那一刻他们真是都吓坏了啊。
可他们心中却生不出一丝怨气，反而是对苏礼感恩戴德……因为现在，谁也不会缺水灌溉了。
苏礼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当给自己一番清净。
可是事情传到了安阳城内却一切都变了……
当姬正的管家将田庄内的变故都汇报给姬正听的时候，这位先帝的独子已经冷汗涔涔庆幸不止……
这看似只是一件很小的民间冲突，但问题就是发生在他的田庄上，就有了无限发挥的余地。
而问题的关键却不在于双方村民的争端如何，而是在于他那田庄上是引的护城河水灌溉！
这种事情秦王不追究讲究什么事情都没有，但一旦上纲上线那就是欺君的大罪！
而这条水渠也是姬正一直忽略的地方，毕竟从他记事时起这水渠就一直在了。但是现在想来这或许就是秦王灞特意给他埋下的伏笔，就等着时机成熟时令他万劫不复吧！
姬正想得心中发冷，却也对苏礼生出了由衷的感激之情……这等于是替他消除了一个巨大隐患啊。
没办法，‘吉祥物’已经请回家了，那当然得开始转运了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替人消灾
当天傍晚，在安阳城封闭之前苏礼就见到了姬正。这个年轻的安阳令在接到了田庄的消息之后还硬是等到一天公务都结束了之后才回来。
但是回到田庄之后姬正滴水不沾地就赶到了苏礼的塔楼之下，然后整理衣冠敲门拜访。
肉肠挪着它肥肥的大屁股摇摆着尾巴来到门前把门打开……曾经它潇洒苗条过那么一瞬，现在又已经变成了实际意义上的‘肉肠’了。
说实话，开门就看到这么一条大狗着实是吓了姬正一大跳。但是好在肉肠爱干净，也不像普通狗那样爱流口水，所以姬正心理上觉得没那么难受。
“多谢苏仙师相助，正，感激不尽。”姬正说的是苏礼替他发现了那条水渠有问题的事情。
苏礼一听，心想自己不就是给他解决了一次民事争端么，这就要感激不尽了？
这位先帝独子可真是可怜，什么事都如履薄冰啊。
于是他点点头很是平淡地说道：“举手之劳。”
姬正看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就更觉得其深不可测，当下又要再拜。
只是苏礼摆摆手制止道：“不必叫我仙师了，我的修行还没到那程度，叫我一声苏礼即可。”
姬正眼眉一挑，却是忽然躬身恳求：“请苏先生教我！”
苏礼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打蛇随上棍了啊。
这姬正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这么奸诈……
不过可以预见他此时是多么地需要一个人来替他查漏补缺，他尴尬的身份使他无论做什么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任何与他走得近的人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也唯有苏礼这样的剑宗弟子可以无所畏惧了。
看着对面这年轻人仿佛是在确定一种什么关系似的，苏礼忍住了挠头的冲动，然后只是说了一句：“替我拿纸笔来吧。”
姬正二话不说立刻冲出塔楼然后来到自己田庄中的屋舍内，取来了笔墨纸砚再递给苏礼。
苏礼也没矫情什么，只是在脚下升起一架书案，将纸笔铺好然后就书画了起来。
他的画还能看得过去，毕竟画符也是画呀。匆匆几笔久出现了一个地形轮廓，姬正看了心头一震却是明白这就是这田庄的地形啊。
然后苏礼又是几笔，稍稍迟疑之后在其中一处画了个圈并说道：“不论这里是什么，但是请把这处的地面挖开，下面有许多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这是先前短暂的连山印状态下感知到的内容，他觉得既然姬正向他请教，那么他就将这田庄内的异常告诉他好了。
姬正见了连忙向苏礼告辞，然后招来心腹手下前去挖掘……他总算是有足以信赖的心腹的，至少西秦军队中就有许多将领都心向着他。这也是他能够安然成年的关键。
“公子，这里是你的屋舍啊！”手下的管家看到了那挖掘地点，心中就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声。
虽然那位小仙师很灵验，但是这自家屋舍下面能有什么呢？
“挖！”
姬正语气断然地说道，没有一丝的迟疑。
众人无奈，他们明白自己效忠的这位公子是个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的主，只能卖力地翻开屋内石板然后挖掘起来。
姬正就站在这屋子内看着众人忙碌，心中其实反而没那么多可惜的意思。在他心里这不过是一幢房子而已，无论苏礼说的是对是错都值得一试。
但是苏礼没有错。片刻之后他们就在这屋子的地基之下挖出了总共二十口大箱子！
姬正瞬间又是一身冷汗打湿了后背……他从小就在这田庄内居住，直至成年才在安阳城的府邸歇脚。
但是现在在这他居住了十几年的屋舍内竟然挖出了这些东西。
别管这是什么，都已经足够恐怖了。
箱子没锁，他立刻驱散了周围的所有人让他们守在门外，然后独自在爬下坑中打开箱子翻看……
这当然不会是什么财宝，而是一箱箱的兵器和盔甲，这对于此时的姬正来说就是一份份催命符啊！
他阴沉着一张脸，“砰！”地一下盖上了箱盖，然后立刻来到屋舍外叫来此时他唯一能够信任并托付事情的管家道：“去请苏仙师，请他……不，求他务必来此一趟！”
用词的变化让老管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连忙向苏礼的塔楼处跑去……
老管家心里盘算着许多说服苏礼动身的说辞，甚至想到了要以死相逼……但是当他来到那的时候却看见苏礼早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公子正遇到麻烦了吧？我们走吧。”苏礼却是干脆得很！
他才不会有那种名仕的脾气要再请三请才会出动，他觉得既然决定要帮这姬正一把，那么就光棍一点吧。
老管家连忙引路，而苏礼这次也没再骑肉肠，让它自己在屋里睡觉。
几步路就来到了这房内，他看到了在门口心神不定却强子镇静的姬正，然后宽声道：“挖出来了？”
“是二十箱兵器甲胄。”姬正直言，然后再次向苏礼躬身道：“请先生助我。”
“你要我如何助你？”苏礼反问。
“这些兵器甲胄已经出现在这里，但是无论我如何处理都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外面那些人，如今我也无法尽信。”姬正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简单，再埋起来就行。”苏礼微微颔首，随后在姬正意外的目光中就开始了施法……
他在《山海归藏之五&#183;土决篇》中学会了一种土行遁术。却是可以让施法者自己以及所携物品在底下穿行。
于是他毫不迟疑地带着这二十口箱子沉入地面，一直来到了八百米的地下才停了下来。
他一瞬回到地面，然后说道：“行了，替你把箱子藏在了八百米之下的地底，就这么丢了的话也怪可惜的，毕竟是能够武装起一百人的装备呢。”
姬正听了恍惚了一下，却没想到苏礼竟然是这么处理的……他竟然是把这些兵器甲胄藏到了更深的地下，所以他就可以这么悄然将这些催命符窃为己用了？
“会不会被人发现？”姬正有些担忧地问。
“放心，我给它们下了封印，就算有修士探查一般隔着地面也是谈查不到的。”苏礼语气笃定地说道。
他的封印可是加了料的，他相信就算是冥土派那些同样会连山印的修士也发现不了。
“如此甚好，接下来就看谁来跳出来‘揭发’我了。”姬正的心思已经定了下来，就开始思考如何坑自己的敌人了。
苏礼会意，就再次施法将原先姬正他们挖出的大坑也都给填平，顺便再将那些地砖也都放好。
顷刻，这屋子内地面就恢复了原样，没人能看得出这里曾经被挖开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元一气宗
那天之后姬正的事情苏礼也没有再管，他的态度就是只要姬正不来求他，那么他就万事不挂怀。
这种情况也让姬正轻松了许多，也明白了与苏礼的相处之道。
他会隔段时间就抽空来与苏礼闲聊一番，谈天说地风花雪月即可，却从不会提到安阳城中的情形以及自己的境况如何。
他明白苏礼会帮他，但却不会无限制地帮他。所以他在更多的时候还是依靠自己。
苏礼则也是在于姬正不断地相处中渐渐地认同了这位公子正的为人，抛开身份血统不提，这公子正也是个知识渊博性格也很不错的家伙。
于是日子似乎就这么悠闲了下来，苏礼很喜欢这种做做自己研究，闲暇时又可以和友人谈天说地的感觉。
只是他不去找麻烦，却是终于有人忍不住来找麻烦了。那是一个年轻的修士，他用力地敲开了苏礼所在塔楼的大门。
“苏礼何在？！”那人直接出声大喝。
肉肠首先就跑了过来，一声狗叫就扑了上去……它是狗，除了给主人当抱枕靠垫坐骑药童之外，还得要看门啊！
这么大一条狗扑上来着实吓了那人一大跳，但总算是修士吧，立刻摸出一柄贴满了黄纸的木制的法剑往后跳了开来然后呵斥：“何方妖孽，吃我一道天雷符！”
那法剑一指，却见那剑身上贴着的一张黄纸就猛然出现一道符印，然后无火自燃。随后一道雷霆从天而降，拐着弯地落入了塔楼门洞内砸向肉肠。
肉肠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它一开始只是想要吓吓人的，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动手了！
它连忙一个狗打滚想要避开雷电，但却还是被劈了个正着。
“呜呜~”它发出了一些尖锐的鼻音，看着背上焦黑的一块毛皮发出疼痛的叫唤声。
“何方妖道，竟敢在此撒野！”
苏礼愤怒的声音从二楼处穿了下来，然后现身的一瞬间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大把剑符……居然敢用雷符打他的狗，那么就尝尝这乱符糊脸的滋味吧！
“不识好歹！”那人一声惊呼，眼看上百道剑气就真朝脸来了，连忙又激发那桃木法剑行的一张黄纸。
金刚符！
苏礼认得出来，但这却又不是寻常的金刚符。在那转瞬即逝的黄纸符文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他所学金刚符没有的笔画。
而这金刚符的效果也是十分出众，上百剑气全部被挡，并没有对那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苏礼见状心中了然，这人肯定是有真正符道传承的宗门弟子，心头也不由得火热了起来……是不是把这家伙给抓起来拷问一番？
剑宗的符道传承实在是太可怜了。
见此他不由得见猎心喜，想要试试这枚金刚符究竟有多强。所以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把杂七杂八的符，再次来个‘乱符糊脸’！
那人怒了，怒喝一声：“班门弄斧，且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符法！”
他竟然是任由苏礼的符箓丢在那金刚符的防御上，然后念念有词一通花里胡哨的剑舞，然后那法剑向苏礼遥遥一指吼道：“天元破法！”
苏礼这才意识到这人先前的舞剑轨迹连起来却正好是一道符箓的符文，这似乎是在修士自身实力不足以虚空凝符的情况下以法器的功能来实现。
随后这‘天元破法’的效果显现了，苏礼丢出的符箓正好堪堪击破了那金刚符的防御，但是随后就被这一阵狂涌的法术灵光给全部驱散！
这‘天元破法’，竟然是将苏礼所有的符法都给破坏了！
由此他从这‘天元破法’中感受到了归真境的强势……将自身精气神都融入了真气之后，所施展的术法果然是威力强大。
还不止，‘天元破法’的灵光继续推进，眼看就要撞到苏礼身上……
他立刻也激活了一道金刚符。
只是这金刚符的防御竟然一下就破碎，显然也被‘天元破法’的给影响了。
但是苏礼的倔脾气也来了，他直接发动自身的重钧真意。只见他周身仿佛在刹那间变得沉凝如渊岳，而那金刚符的防御灵光在破碎之下竟然随之重新凝结。
这一次稳稳地挡住了那‘天元破法’的法术灵光。
“怎么可能？！”那人惊呼一声，似乎对自己这一招的失败极不淡定。
而在这个时候，苏礼的心中则是响起了赤老的声音：“是天元一气宗的门人，抓住他，你可以拷问出不少符箓与术法一道的精髓传承！”
“天元一气宗？”苏礼则是不动声色地一步步向那人走近，然后冷然道：“所以一直在安阳城搅动风雨的是你们天元一气宗？！我以为你们和我剑宗都是正道门派，该是在剑宗承受三面围攻时同仇敌忾才对，却没想竟然是这样的。”
那人立刻脸色一阵青红变幻，然后忍不住说道：“我不过是天元一气宗四处传道的一寻常弟子，途经此处发现你这个剑宗弟子竟然干涉王朝更替事务，故此前来好心提醒你一声罢了。”
“谁知你竟然不识好歹……”
那人还要说，但是苏礼却已经冷然说道：“打了我的狗，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让我消气吧！”
说话间，他就伸手在面前虚空轻轻一点……
然后在那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情况下在短短的瞬间就完成了一道十分复杂的虚空凝符……镇岳符！
“轰！”
苏礼愤怒之下施展的镇岳符法竟然直接当空凝结成山岳实体，然后向那天元一气宗弟子的身上轰然落下。
那人身上显然还穿着价值不菲的法衣，但是这法衣灵光闪烁片刻之后在生成防御之前就先破碎了，然后那山岳般的实影直接落在其身上，将他一下给压趴在了地上。
“噗！”
那人扑在地上，胸中一口气给猝不及防地压了出来，然后喉咙中不断吐出类似‘靠、靠、靠……’的小破音。
这特么的是剑宗弟子？
虚空凝符加镇岳符直接强势镇压，绝对是在这天元一气宗弟子最自豪的方面将他给彻底击溃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怨念，苏礼在将人镇压了之后才对肉肠说道：“快去把我的剑拿来。”
肉肠立刻屁颠屁颠地去吧重钧剑给叼了过来。苏礼握起了这把剑做出威胁状……他这大概是在告诉人家，他真的是剑宗弟子……
这天元一气宗的门人也是惨，他本以为苏礼不过是剑宗的三代弟子只需要打上门去一通收拾再警告一番即可，却没想到被收拾的人反过来成了他自己。
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到一丝能赢的希望。
只能怪剑宗的辈分划分比较独特，宗主同辈的长老们都被称为‘当代’长老或者门人。
而宗主的长辈则是成为‘上代’或者‘前代’。
宗主的弟子辈就是‘二代’弟子或者长老。徒孙辈就是‘三代’，以此类推。
以此辈分苏礼就是三代弟子，而在这剑宗当代门人依然挑大梁而二代弟子才开始崛起的当下，三代弟子当然会被人视作尚未长成的‘嫩苗’了。
“果然只是个普通弟子。”苏礼最后总结了一下，心中对比的是先前苦战的冥土派首席真传老山。
那人当然知道是在说他，心中那个叫做羞愤欲绝……
“你要镇压我到何时！”他愤怒地问。
“当然是等你的宗门长辈来接啊。”苏礼语气淡淡地答道。
“那是不可能的，这次只是我自己游历到此而已。”
“那你就惨了，估计死了也没人知道。”
“……”那人已经没办法多说什么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人恐惧的剑疯子
这天元一气宗的门人被苏礼抓住了，他甚至连询问的意思也没有，就将人给就地镇压封印了事。
然后他就继续自己的事情……哦，他得想办法配置一些毛发增殖的膏药来，肉肠的背上被雷法击中秃了一小块，这很重要。
原本他还以为天元一气宗的人会更沉得住气一些，但其实他们只是在两个时辰之后就来救人了。
或许这和如今剑宗已经陷入巨大麻烦中有关，这天元一气宗的人显得有恃无恐。
苏礼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但就打算用自己的准备迎敌的时候……却听外面传来一声轻斥：
“星落剑阵，起！”
然后就是一个浩瀚之中带着了凌厉的气息弥漫周围，以及一个老头猝不及防又气急败坏的声音：“弈星天剑，是你！！”
原来景晨早就在外面候着了啊。或许在苏礼与那天元一气宗弟子交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吧……
他就没有到外面了，而是来到了塔楼二层。
坐在窗口看向外面，却见外面仿佛一下变成了浩瀚星空，无穷的寒星便是一道道剑气，然后‘群星坠落’，那一道道剑气就如同雨落般轰击着下方阵中之人。
这场面着实浩大壮观，苏礼不由得替那困在阵中的人心中默哀。
然后招招手叫来了肉肠，搓了搓那狗头然后从那脖子中的纳袋里取出了许多水果来。
水果直接以真气托着，然后以裂地剑气在其中一阵搅动。
然后一个丹决打出，渣子就都分离了出来，而新鲜的果汁则是直接以一个杯子接好了。
随后寒冰符法发动，凝结了几枚冰块丢入杯子中，一杯美滋滋的冰镇复合果汁就完成了。
只是玄虞子如果知道他的裂地剑气被苏礼用成了榨汁机，而蘅玉仙子如果知道她的丹决被用来粹取果汁，他们大概都会很心塞吧……
“啧啧，味道不错……”苏礼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然后就看下面一阵‘乒乒乓乓’中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胜负已分，好快。
景晨一挥手将剑阵散去，就见一个老者披头散发并且双手下垂鲜血直流。仔细再看就能发现他的两侧肩胛骨都已经被穿透，却是间接暂时废了他的双手。
再看景晨这里，却是白衣飘飘负手而立，一丝一毫动手的样子都没有，真不愧是苏礼羡慕的画风。
“景晨师叔好帅啊。”苏礼由衷赞叹，随后又补了一句：“比某个家伙厉害多了。”
然后苏礼就脸色一白，惨兮兮地看到‘某个家伙’正巧笑嫣然地看着他这里……剑阵撤去，原本被剑阵挡着的韩嫣自然也就显出了踪迹。
不过她却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仿佛一下子变得淑女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景晨开口说话了：“天元一气宗的蠡羊桑老前辈，听闻你是丹符双绝的有道真修，却没想也要来西秦安阳掺合进这宫廷事务中。”
这蠡羊桑老就是老者的道号，而且看起来在正道诸派中辈分比景晨还要高，应该是和姬练是一辈人。
但正是因为这样，被后辈设伏给直接一招制服了，这种事情才让蠡羊桑老尤其挂不住脸啊。
他只是垂着双手冷哼一声道：“剑宗小辈就是猖狂，难道你想引起天元一气宗和剑宗之间的争端吗？”
景晨神色一冷，知道这老道是在技不如人之后准备以宗门背景来强压了。
但是帅气高冷的传法殿主又怎么可能被吓到，弈星天剑不止说的是他的剑道，更是他的智慧。
他语气转冷地答道：“如果天元一气宗的长老都是阁下这个水平，那么我剑宗就算再加个对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礼简直被景晨这霸气的话语给震得说不出话来，这也太威武霸气了吧！
但是实际仔细想想，景晨这话里却透着另一种智慧……首先是点名了剑宗不怕与任何人开战！
然后才是隐晦地提醒这蠡羊桑老一件事：如果在剑宗以一敌三对抗三个邪道宗门的时候天元一气宗再出手与剑宗为敌，那天元一气宗还有何脸面以正道身份自居？
那是与邪道宗门同流合污！
蠡羊桑老果然是听明白了，于是瞠目结舌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果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剑宗完全是已经杀红了眼可以不管不顾，但他却不能不为宗门利益考虑啊。
原本打算趁现在剑宗可以预见地会实力大损，准备在西秦地界分一杯羹的。而本以为剑宗现在危如累卵必然投鼠忌器，却没想到这些人骨子里都是些好战的疯子……
剑疯子，可就是剑宗的前代门徒们留下的威名，只是现在因为姬练趋于平和的行事风格而渐渐被人淡忘了而已。
蠡羊桑老其实已经活了很长时间，只是限于资质修为境界一直不得突破而已。
他可以说是亲身经历过‘剑疯子时代’的人，立刻就有些不好的回忆被唤醒了。
“我们只是在西秦传道而已，我的弟子桑木道人也只是觉得这塔楼中人擅自干涉西秦朝政不是很好，所以想要上门提醒……这是个误会。”
蠡羊桑老服软了……他怕自己被这剑宗的二代弟子给一剑剁了。
这说起来也是令人有些恐惧，哪怕是剑宗的二代弟子都已经可以轻易战胜他这个天元一气宗的当代长老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
“原来如此，只是传道的话倒是没关系，只要别干涉西秦朝政就行。”景晨却是缓缓点头，看意思是准备放了这两个天元一气宗的人了。
“不会不会，老道和徒弟这就返回山门去了，这西秦终究还是剑宗地盘，在这传道已经是我那不晓事的徒弟的不对。”蠡羊桑老的双臂恢复了一些知觉，却是忍着痛一边抱拳说着一边给自己找下墙梯……
所以这时候徒弟的用处就来了，这锅可要背好啊。
景晨见状也不多说，既然对方已经服软那他也就不再追究。
于是对苏礼道：“小礼，把那桑木道人放出来吧，这是场误会。”
“好。”苏礼应了一声却没动弹。
可是那被他镇压在塔下的桑木道人却是已经恢复了行动力……这座塔楼满布他的法阵，一切自然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那桑木道人搓着全身发僵的关节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师父身边，神情惶恐难安。
蠡羊桑老见状不由得暗叹一声，却是知道自己这弟子的道心已经被打破。如果不能从中走出，恐怕此生再难精进了。
于是他又正眼打量苏礼片刻，才问：“这位小童又是剑宗哪位师兄的高足，竟然如此了得。”
景晨听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静静一笑答道：“此乃我剑宗三代首徒苏礼，却是让前辈见笑了。”
“三代首徒……果真只是三代弟子么？”蠡羊桑老眼神晦暗，嘴中嘀咕了一声之后就带着徒弟告辞了。
“就这么放他们白白走了？”韩嫣等他们走远了才问出自己心中疑惑。
“不然还能如何？能驱逐他们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至少安阳城中，可以少一方修士势力。”景晨叹息一声说道。
换做‘剑疯子时代’，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先把人给斩了再说其他。
“安阳城中，还有多少修士势力？”苏礼意外地问……情况这么复杂的么？
“应该还有三四家吧，只是修士要隐藏自己实在是太简单了，我也只是从这些天的蛛丝马迹推断的。”景晨再叹一声。
要不是有苏礼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目光，他又如何有这闲工夫来做这番推断呢？
而且他还有一些没有说明的是，这些被他发现的修真者势力应该还只是表面，背后绝对还有另一个幕后之人存在。
只是这个幕后者藏得太好了，他没办法将之揪出，也就只能就当没看见避免打草惊蛇吧。
“那看起来秦王灞的心思也不纯了啊。”苏礼又说道。因为在这安阳城，秦王一句话绝对能够将一切修士势力给驱逐。
“毕竟他当初得位不正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同的选择
当那天元一气宗的蠡羊桑老和桑木道人离开之后，景晨才和韩嫣一起进入了苏礼的塔楼长谈。
“你做的很好，至少目前为止我已经不是毫无头绪。”景晨首先夸赞了一下这一次充当诱饵的苏礼。
苏礼微微点头，这方面也算是他主动配合的。他问：“安阳城中的那些人怎么办？一个个都找出来然后驱逐吗？”
“这是第一步。”景晨语气凝重地说：“通过这次我才发现，我们宗门一直以来都太自信了。其实西秦内部对我们恐怕早就产生了另外的想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就算我们想要置身事外，可是靠向我们的西秦贵族我们必须要照拂一二，而与那些贵族敌对的一方则自然成了我们的敌人。”
“我们自诩超脱，但实际上人道之事参与进去了其实就已经是深陷其中。接下来，恐怕有得麻烦了。”
韩嫣在旁边听得不是很明白，她对这种朝堂之事以及宗门之间的互相博弈完全没兴趣。于是她按照自己直来直去的性子问：“为什么不能直接让那些不服从我们的官员好看呢？！”
这可真直接。
景晨却是吓了一跳，连忙打消韩嫣的主意说道：“你可知如今人道昌盛，且不说高居于上的君王，光是朝廷百官每个身上都有民愿加持。若是我们直接以强势插手朝政，那么必然会遭受无穷的业力加身。”
“原来如此。”韩嫣嘀咕了一声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但很明显的是，她正耐着性子在学习这些以往她不在意的东西。
苏礼则是思考片刻之后问：“那么我选择的人呢？与其这样在泥潭中茫然四顾，不如我们新开一池泉水。”
景晨点点头说道：“很有道理，扶持姬正上位，那么朝中的那些魑魅魍魉自然就无以为继。”
可是随后他又提醒了一点：“可是你得明白一点，我们要扶持他上位很简单，可是这样一来他在上位之后恐怕也依然会对我们防备重重。甚至戒心会比此时的秦王灞更重！”
所以才说人道之事麻烦啊，剑宗能够在西秦地界维持那么长时间的超然地位也真是不容易。
不过苏礼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封神’，那时无论是周军还是商军之中不都是有许多修士当值的？
甚至朝中重臣，更是不少由修士来担当……他们就不怕人道业力？
他仔细想了一下，他们也有业力，所以在商朝战败之后位于商那一方的修士基本都灰灰上榜了。
而赢的那一方呢？却是一个个肉身成圣功力大进！
所以人道之中不止有业力，还有大气运可争。
只是对于修士来说，要让寿数悠长修士们要耐着性子呆在那庞大的官僚体制内接受约束，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可一旦他们端着修士的架子想要超然其上却又想要获得人道气运，那么最终结果往往是被这气运反噬成为业力。
所以修士介入人道，往往是十分谨慎并且隐于幕后轻易不会露头。
“但如果我们愿意彻底容身入朝政之中呢？”苏礼忽然问了一句。
景晨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展颜道：“归鞘宫本就是西秦开国之君为国师所设之居所，如你愿意的话，可为西秦国师！”
如果真是苏礼的话，景晨倒是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啊。这少年人虽然年纪还小，但行事却十分有条理，说不定能够在这朝堂之上得享一番人道供奉。
苏礼一听连忙找了一个再恰当不过的理由：“我还小……”
“行，那等你长大些再说。”景晨点点头。
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但是对于苏礼来说却是心中藏了一些想法。
当国师什么的当然是不会去想的，但他却希望能够在朝中有个方便的身份，然后遍览这西秦山川大地以及民风民俗。
不过这终究是以后的事情，这边谈话结束之后景晨就带着韩嫣返回归鞘宫。
韩嫣从头到尾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看起来她又坚定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吧。
不过在她离去之后，肉肠却是叼着一样东西走了过来。
苏礼意外地从它嘴里接过那东西，却发现这是一柄有两指宽而一掌长的直锋短刀！
“这是怎么回事？”苏礼奇怪地问。
“嗷呜嗷呜，呜呜呜~”
肉肠哼哼唧唧地发出了一些声音。
“是她留下的，送给我的？”这是苏礼完全没想过的事情。
他不由得再次揣摩，却发现这赫然是以千载寒铁经过火行真气不断煅烧熔铸，而后又以锐金真气不断打磨蕴养而成的！
而握在手里，他仿佛又回到了手术台前一般，下意识地就转动手腕往前面划了一下……
这一划没有任何技法加成，但却是无比完美顺滑地激发了他的剖离刀意。
只见他身前的空气也被一柄剖开分布两边，而那下划方向的地面上，一道几乎不可查知的细沟出现在地面……无声无息的，地面竟然就已经被切开了！
苏礼从来没有向旁人表达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武器，却没想到韩嫣已经悄然将一切做到了最好。
忽然想起以往他在救治病人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在旁观看……原来，她是真的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然后以自己对兵器的敏感性与理解，为苏礼‘创造’出了这么一柄直锋的短刀。
或者称它为‘手术刀’更恰当一些。
“下次再看到她，一定要跟她道谢才行。”苏礼对这份礼物真是喜欢极了。
但是要打造这柄刀的耗费肯定也是不少，所以他要好好道谢。
……
只是令苏礼感到吃惊的是，当他第二天难得进入安阳城准备去找韩嫣的时候，却只找到了景晨。
“你来找师妹？昨天她没跟你告别吗？”景晨问。
“告别？”
“她已经解决了心障，自然是要回到前线战场去继续磨砺自身。”景晨看着苏礼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也跟我说，你并不适合那种战场上的生活，所以想要让我允许你留在这安阳城内。”
“当然，其实接受宗门任务前来安阳城维稳的人只是我一人，你如果想也想要回到战场的话我也不会阻拦。”
苏礼呆了一下，随后也不知道是什么语气地说道：“不，留在这里也挺好，就不回去了。”
能够留在一地安心积累，这对于苏礼来说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于是这些事情她也注意到了？
这也太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韩嫣’了吧。
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这次出来之后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变了许多。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或可开宗立派
有些寂寞地回到了自己的塔楼，苏礼又摸出了那柄手术刀却没有命名……实在是懒得起名字了。
但是那刀身上仿佛还有余温，令他有些喟叹。
韩嫣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去了，那么接下来他也该收拾心情继续自己的道路。
其实当他得到《山海归藏》并且后面意外获得连山印之后，他就明白自己的路必须一步步走出来。
行遍这世界的山川大地，这就是他认定的方式。当然那也是以后，现在他最重要的还是继续积累。
他暂且将《山海归藏》放在了一边，而是开始思考起先前战斗中惊鸿一瞥所看到的那种金刚符的独特纹路。
这纹路苏礼模拟了一下，却发现似乎是一种辅助强化效果的纹路，可以使原本的符箓结构更稳固并且承受更多的能量。
那是一笔转角式的笔划，所以苏礼很自然地就将这一笔命名为‘一转’。
“你想得没错，这的确是一种增强符箓的方式，你这么命名也是恰当。那些天元一气宗的家伙知道了大概要气疯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轻易将之破解出来。”
赤老怪笑着说道，他好像对此特别开心。
“然后我会被那天元一气宗的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追杀？”苏礼于是顺势问了一句。
“厄……”赤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果然又话多了啊！
“嗯，知道了，谢谢提醒。”苏礼真诚道谢，他觉得赤老是用这种方式在提醒他一些注意事项。
既然他知道了这一道符文的作用和原理，那么当然就有另外的思路来实现啊！
别忘了他还有一道师父孤棹子所传的‘渡厄神符’，这可是能够演化万千的天赐神符！它能够有此神效，必然也是有一些增强符文功能的手段。
渡厄神符他已经烂熟于心，然后有天元一气宗的符文笔划做参考，他果然找到了两种功能类似的符文笔划。
渡厄神符的神异之处就在于，这种笔划都是隐藏在其他功能符文之中的，必须要依靠自己的理解去拆解才能够得到相应的意义明晰的符文。
于是苏礼找到了一种圆角式的笔划，又找到了一种尖角式笔划。他以虚空凝符的方式开始尝试了起来……
金刚符的符文被悬停在半空，而后他加入那圆角式的笔划，在一番颇为无脑的调整位置与角度之后，他发现如果只是一个圆角的话存在于整个符文主体的最上方才能稳定，而尖角的话则必须是最下方。
可如果要加入复数的圆角和尖角，则必须调整位置使之完全对称才行。
于是他将一个圆角称为一转，而一个尖角称为一劫。
一转金刚符的效果是增强大约一成的符法持续时间也即是符法中所蕴含的元气总量。
一劫金刚符增加的则是一成绝对防御强度。
可这不是重点，按照苏礼的推算，这一道符箓他最多可以使其达到九转九劫！
更重要的是按照他的实验，二转金刚符的力量总和提升二成，三转就是四成！
四转四劫那就是八成元气提升以及同时八成强度提升……和天元一气宗的那种操作方式比起来不知孰优孰劣。
但苏礼觉得，这得自于渡厄神符的强化方法至少也不会比天元一气宗的差吧。
随后他又尝试了一下制符的过程，发现在符箓材质不变的情况下三转三劫的金刚符就已经是极限，但是他虚空凝符却可以达到五转五劫的程度。
那是十六成元气和强度的提升！也就是一口气将金刚符法强化了近两倍，再加上连山印和重钧真意的加持……他忽然很想去和金丹真人对刚一番看看。
由此他身上三个常驻‘法术位’中就必然要被金刚符法占据一个了。只是常规之下他只能使用到三转三劫的程度，也就是四成的元气强度提升。
但如果以‘叠印’的方式，那他就能够瞬间使用出五转五劫的金刚符法。
“啧啧，你这符道天赋真是没说的……”赤老也真的是没话赞了啊，只能语气夸张地说：“照这么下去，就算你要去自己开宗立派都是完全没问题。传承方面更是不用说，你完全能够自己开发出一套完整的符法体系。”
这话苏礼就当没听见，就算要开宗立派也得等他变得更强大一些才行。而且剑宗符门本就是很好地一个框架……
他一心扑在符道上钻研，平时也会在姬正的田庄中四处走走，碰到了也会给田庄上甚至邻村的村民治疗一些疾病。
韩嫣送的神兵法器级别手术刀他也没有当宝一样供起来，而是需要就用，给人动手术或者切开脓疮之类的，没有一丝忌讳。
随着天气渐热，这安阳城外住着一位‘慈悲仙师’的消息也是在民间越传越广。
眼看上门求医的人越来越多了，苏礼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又要重蹈覆辙了……
没办法，他总是忍不住会去利用自己的医学知识救人，然后他也总是没办法在一个地方长居。
就算他的医术再高超技艺再熟练，越来越多的病患也难免占据了他一部分精力。
而就在他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搬去归鞘宫中居住时，却是又迎来了姬正的拜访。
……
“你怎么没在安阳城的府衙内处理公务？”苏礼好奇地问。他看着这个来到他这里就不断喝酒的家伙有些闹不明白。
“苏先生，有时真是羡慕你们这种化外之人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我生在王族却总是会身不由己。”姬正忽然吐起了苦水。
“怎么，这安阳令做得不开心？”苏礼问。
姬正‘吨！’地喝了一大口说道：“不开心，所以我已经辞官了。”
“辞就辞了吧，那本就是一个得罪人的活。但是以你的身份，秦王灞应该不会将你闲置才对吧？”苏礼又问。
这仿佛是朋友之间的吐糟倾诉，苏礼也愿意倾听。
“这样也是我来先生处的缘由。”姬正无奈地说道：“秦王给了我三个选择，我想请先生替我参考一二。”
但是就在他要说下去的时候，苏礼却是忽然制止道：“我不会替你做任何决定也不会给你任何建议，但是我会给你分析一下当前你需要的是什么。所以无论你的那三个选择是什么，你可以稍后再自行决定。”
姬正微微惊讶，随后却是忽然醒悟了什么立刻正襟危坐……他明白，这是他所拜的这位苏先生终于要替他出谋划策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有名仕风范
姬正和苏礼分列而坐，虽然苏礼年岁较小但是这两年身体拔高了许多，看上去还真有些智珠在握的风流文士模样。
这是要指点江山的时候，最好有个侍女或者童子什么的在旁边端茶送水递个果盘什么的……
肉肠多聪明啊，立刻把毛茸茸的狗头凑了过来，叼着纳袋在他们桌上倒了一桌的水果。
“好吧肉肠，你去那边自己玩儿去吧。”苏礼连忙挥挥手让狗走开点……画风一下子被破坏了啊！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然后说道：“姬正，首先我要问问看，你对自己当前的情况完全了解吗？”
姬正知道这是苏礼在考他，于是稍稍沉静了一下后就将自己的反思说了出来：“我当前的情况可以说是危如累卵。”
“我的那位叔叔显然想要将王位传到自己儿子的手里，但是在我父王的威望彻底消除之前又不敢拿我怎么样。”
“所以我才会得到了安阳令这么个得罪人的职位……看似风光有实权，却是为了让更多人对我敬而远之。”
“再说我那四位堂弟，他们虽然内斗不止却同样将我当做是共同的敌人。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我甚至不知道宅子里和田庄上的那些陷阱究竟是谁设下的。”
看着姬正苦涩的笑容，苏礼却是忽然问道：“那么请问姬正……不，公子正你的抱负又是什么？”
姬正愣了一下，公子正是对他身份的尊称，代表着诸侯王子的身份！
他第一次听苏礼这么称呼他，于是拍了拍脸振作了一下精神道：“自然是想要实现父王的遗志，攻克山东诸国，令四海一统！”
苏礼也是意外了一下，随后看着姬正那强大精神的神情下隐藏着的真正不屈，暗自点头道：“这可真是雄心壮志。但如果真要这样的话，我只能先夸你一句：安阳令辞得好！”
“为什么？”姬正有些奇怪地反问：“在安阳令上我至少能够积累人望，为什么说辞得好？”
“你没觉得你去当那安阳令太显眼了一些吗？”苏礼反问道：“你作为安阳令表现得再好，也只会增加那些人的警惕心。”
“况且你自己也说了，秦王灞让你做这个安阳令是为了让你去得罪人的……再说一点，你觉得安阳城中是权贵多还是百姓多？”
姬正沉吟不语……这一点他知道的很清楚。
作为西秦的都城，安阳城中权贵和与权贵们相关的势力多不胜数。可以说这安阳城中有大半都是关系户，而关系户会喜欢姬正这样公正严明的安阳令？
安阳令，这果然不是个好职位啊。
而此时苏礼又继续说道：“你其实不缺名望，先帝之子本就是最好的一块招牌。你现在缺的是民心！”
“你现在需要的是能够在不引起秦王灞疑心的情况下脱离他们的视线，却又可以聚敛民心的方式！”
这一下姬正彻底被点醒了，忽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他在苏礼面前来回踱步片刻，然后神情一定以宣告的方式告诉苏礼道：“我决定了，就要个‘都水使’的官职，替秦王勘探治理全国水利！”
对于这个选择苏礼不做评价，只是说道：“这可是个苦差事，你想好了？”
“先生不是说我现在需要的是民心吗？如今我西秦河西大部地区已经连续三月未雨，怕是又有一场大旱将至。此时我选都水使，一者可得民心，二者则是真心想为我西秦保存元气免于旱灾。”
苏礼了然点头，随后说道：“既然如此，正好我也想要堪舆天下山水，正好与你结伴同行也不错。”
“苏先生！”姬正语气激动地喊了一声。
苏礼则是制止他说道：“不必如此，你我同路只当是缘分就好。”
“苏先生大恩，正必定铭记于心！”姬正郑重其事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也不管以后会不会改变，至少现在姬正的感激是真的。
苏礼平静地看向姬正，没有审视与考究，只是很纯粹的注视然后微微点头……
剑宗不能下注，但是他这个无足轻重的三代弟子却能以帮助友人的名义去帮助姬正。
……
次日，苏礼和姬正同时进入安阳城中。
姬正要向秦王灞汇报自己的选择，而苏礼则是要向景晨辞行。
姬正那边的事情应该不会有变数，如果‘都水使’的选项真的是秦王给出的选择之一，那么就意味着这或许也是秦王灞真正想看到的。
去地方为官，又或者是去军中为将，这些在上位者看来都是积蓄势力的选择，都是需要警惕的选项。
唯有这‘都水使’……接触的都是一些‘下等民’啊！
苏礼则是再次见到了景晨并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你的选择我不会干涉，且放心去历练与积累吧，这安阳城有我也出不了乱子。”景晨一口答应了下来。
作为宗主这一系中的二代弟子，景晨很有替晚辈遮风挡雨的觉悟。
苏礼一直觉得景晨性格又好又聪明还有实力，或许是下一任宗主的最佳人选。
只是赤老却告诉他，按照剑宗的安排来看景晨会是保证剑宗传承的‘护道人’而不会是宗主……真是有些可惜了，也不知道那位被剑宗公认的宗主继承人又究竟要出色成什么样子？
那是姬练的首徒，被誉为剑中君子的石中君。他的二代首席弟子之名几乎不可动摇……
而后苏礼又说道：“师叔，不知我是否可以直接以贡献值在你这里兑换典籍功法？”
“山海归藏已经都熟记了？”景晨却没有先答应，而是询问苏礼的学习情况。
“已经将所有九个篇章都记在心里了，接下来就需要不断地联系实际尝试融会贯通。”苏礼说了自己这接近四个月以来的收获……没错，一转眼他已经离开剑阁快四个月了呢！
“如此，倒是可以了。”景晨微微颔首，随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手一挥……
下一刻，苏礼的面前就浮现了一道道以金色真元篆写的悬空文字，却都是一道道秘法或者剑术的名字。
然后就听景晨说道：“这些秘法我都已经记下，如果你要兑换的话我会直接默写下来给你，如何？”
“师叔……你可真是厉害。”苏礼由衷地赞叹。
“毕竟，我是传法殿的执掌者啊！”景晨不无自豪地说了一句。
由此苏礼才信了景晨是‘护道人’的说法。因为对于剑宗来说，只要他还在，那么传承就也还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传二剑
剑宗浩瀚的典藏第一次在苏礼面前铺展开来，这里面有许多都是基础的道藏。前人就是从这些道藏中领悟出一篇篇修炼功法，就像《山海归藏》一样。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积累，在苏礼的概念中如果他真想要好好修炼，这些前人积累下来的知识就该好好阅读才行……反正剑宗的收藏中除了这些东西，就差不多都是剑法了。
于是他没管那些注定了学不会的剑法，而是将这些讲述基本道理的道书挑出来……很可能许多对于他来说都是无用的，但是积累就是要从这点点滴滴而起。
否则哪怕结丹甚至是成婴了，对这天地间的道理还是茫然无头绪，那岂不是可笑之极？
所以他伸手连点，将一册册道书都从面前的光点中挑选了出来……然后就见景晨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这是故意在玩他呢？没听刚才他说这些都是他要默写下来的吗？！
苏礼的选择，都是些用不了多少贡献点数然后又字数超多的道书……这可真是要让景晨吐血了。
“你就不挑选一些术法或者剑法？”他连忙制止苏礼那‘折磨’他的行为，再这么下去他可就要三天三夜不睡地给苏礼默写道书了。
当初因为他喜欢看书才会选择成为护道人看守传法殿……但是他只喜欢看而不喜欢写啊！
苏礼看了看景晨的脸色这才恍然，随后尴尬地说道：“那我就不挑了吧，那些法术什么的我暂时有《山海归藏》完全够用，那么就这样吧。”
景晨听了心中充满了疑问……《山海归藏》包罗万象是没错，可在他看来，正因为它涉及的面太广而使得每一个层面的内容都是浅尝辄止，哪里来什么厉害的术法传承啊？
对于每一本书都能通读背诵的景晨虽然聪明，却没有发现《山海归藏》中需要沉下心来看才能够发现的‘密码’。
只是就在苏礼准备结束兑换的时候，却是意外地看到了一个隐藏在诸多选项之后的选择……传法之剑：长春！
苏礼惊讶极了，随后目光再次在这些金光字迹中搜寻，果然也在另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它……传法之剑：冷芒！
“你注意到它们了？”景晨看到了苏礼的神色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它们也在师叔这里？”苏礼问。
“是的，有人将它们放在我这里，希望能够找个机会交给你。”景晨对此直言不讳。
“嘶~”苏礼倒抽一口凉气。
景晨见状叹息一声道：“看起来你也发现问题了……宗门内的一些人显然是不想让我们这一系太好过啊，所以我一直替你压着没有给你。”
苏礼有些莫名，他刚才倒抽一口凉气是因为忽然想到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大前辈，要是再忽然跑出两个来逼他练剑，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说起来也真是悲哀啊，原本他对剑法可是充满了憧憬的，现在生生地变成了‘望而生畏’，这是何等惨痛的现实啊。
不过他看到景晨的话似乎有另外的意思，于是问：“那个……宗门内怎么了？”
“……”景晨无语了一下，感情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啊。
“任何一个大势力内部总是会出现许多纠葛的小山头，就好像我们都是属于宗主一系的，但是师父那一辈人甚至上一辈人就没有派系了？”
“传法之剑所代表的都是闭入死关的前辈高人，他们闭关不出自然也就意味着他们所属那个山头的衰弱。他们的后辈，总是希望他们能够有朝一日破关而出的。”
“而恰好，宗内出现了你这么个有资格承接这诸多因果的弟子……”
景晨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宗内一些其他派系的人看到苏礼一身功德能够承接更多的因果，还真的成功唤醒了玄虞子这位前辈高人。
于是歪脑筋自然动到了苏礼身上，想让他干脆承接更多的因果。
“那些大前辈苏醒过来的话，会对宗主造成什么影响吗？”苏礼问。
景晨摇摇头说道：“若是在平时自然有所掣肘，但是当下……”
话不用明说，当下的情况当然是这种大前辈能醒一个是一个，都是极好的啊！
“明白了，那么这两把剑就都归我吧。”苏礼觉得这也是为宗门出力了。
毕竟他这一身功德都不知道怎么用，能够用来替宗门前辈抵消因果算是物尽其用吧。况且这‘冷芒’中的《玄寒千芒剑》以及‘长春’中的《万树花开》正好也可以补足他另外两种属性手段不足的缺陷。
“但是这样一来，你身上的功德够吗？”景晨不免担心，因为他可是知道自家宗门内那些大前辈们都是个什么德行。砍人不眨眼简直就是罪孽深重的魔头一般，苏礼的功德能顶得住吗？
“没事，如果只是玄虞子太师叔那样的，就没关系。”苏礼淡定地回应。
景晨一阵语噎，总觉得这些大前辈们好像在某些方面被这个小辈给鄙视了啊！
既然苏礼有这个自信，那么景晨也就不再多劝了。直接取出这两柄传法之剑交给苏礼，并且谆谆告诫：“传尔秘法，当慎行慎用。”
“谢师叔传法。”苏礼躬身接过两剑。
和重钧一样，冷芒与长春都是以灵气运行的方式将两套剑法的一切玄妙展现在苏礼的眼前……常人要想学习还必须得要从中努力领悟、还原出剑法。
然而苏礼却只需要这行气方式直接凝练法剑即可！
所以说传法之剑才是苏礼学习剑术的最佳方式啊……
“行了，剩下的那些道书我会在三天内给你准备好，三天后再来我这里取书吧。”景晨语气淡淡地说道，这是在谢客了。
他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想到要默写几十本道书，他的心态就开始往崩的方向走了……
苏礼识趣地告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塔楼开始研究两柄传法之剑。
姬正虽然说是接了‘都水使’的职务，但是考虑到交接等方方面面的问题，恐怕一周内能真正启程就不错了。
于是在这段时间内，他刚好可以研究一下这新得的两门剑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份意外的超级传承
《玄寒千芒剑》，这是苏礼首先开始研究的剑法。
当他拿起‘冷芒’那细长剑身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因果业力从天而降落在这剑上，然后再通过剑身传导至他的身上。
说起来先前的玄虞子绝对是个‘大魔头’，裂地剑没事胡乱砍地面干什么？这种天地因果抵消起来最是困难。
而这‘冷芒’之主带来的则都是杀业……该不会是个残杀平民的杀人狂吧？
苏礼身上有着丰厚的医道功德，这份因杀戮而起的业力就这么被他因救人而得的功德所抵消，真是一饮一啜恰好对口。
随后也不管那位大前辈是否也像玄虞子一样从死关中清醒过来，他开始细细研究这《玄寒千芒剑》的奥妙。
其实也不需要理解多深刻，他只需要依样画瓢地以虚空凝符的形式将这冷芒中的能量运行轨迹给刻画下来，《玄寒千芒剑》的奥妙自然就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玄寒千芒剑》其实可以被拆分为两个部分，即‘玄寒剑’以及‘千芒剑’。
‘玄寒剑’的关键是以水行真气演化极致寒气，这是一种改变水行真气性质状态的高端运用，可以说是纯粹的真气运用之法。
苏礼得到这部分的运用之法之后的确是如获至宝，并且很快就掌握了一道森寒的剑气……如此，或者对他的水行符法也有很大的加成。
而‘千芒剑’就显得有些普通了。那不过是剑宗中一门中等剑术传承，有剑气分化为万千剑芒来发起攻击。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庸的‘千芒剑’与‘玄寒剑’联合起来，却是就演变成了一种效果惊人的大范围攻击……
极致森寒的剑气分化万千一同发起攻击，这其实是一种范围性控制技吧！伤敌者不是那千芒剑气，而是千芒剑气中附带的玄寒。而这玄寒，则是以千芒剑气为载体，对敌人进行一种无孔不入式的弹幕攻击。
苏礼觉得有这种招式在手，那可真是一不当心就要造成一大片杀业啊。忽然有些理解原本的冷芒剑主是怎么弄了这一身业力了……这一招看来作为自己的武器库填充就行，能少用还是尽量少用吧。
随后他又拿出了那‘长春’剑，准备囫囵吞枣将那《万树花开》也一并学习了。
然而当他体验了一下这《万树花开》的内中传承之后，却是不由得意外了起来……因为这《万树花开》的因果似乎并不是指向于宗门内的某位前辈，而是中转了一下又遥指向了东方极远处的某个地方！
而且这里面的因果极其恐怖，竟然是一下子就几乎将他身上的功德给抽干了，隐隐间甚至还带上了一些业力！
这是何等深重的业力啊，竟然是将苏礼全部的功德都抵消了才堪堪足够。这人怕不是有毒吧！
“小子，你身上的功德怎么都没了？”赤老察觉到了苏礼身上的变化差点喜极而泣，连忙出来关怀一下。
“我接了一柄宗门给的传法之剑，却没想到这传承另有来处，将我的功德给一下子全部抵消掉了。”苏礼稍稍有些郁闷……虽然他的功德本来就是要这么用的，但这一下可是超出计划范畴了。
况且那么大的业力，他怕不是放出了个大魔头吧？
“那你可得小心了，别业力缠身坏了自己修行啊。”赤老假惺惺地关心了一句。
“没事，我剑宗门徒哪个不是业力缠身？”苏礼却是无所谓地摆摆手又说道：“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更像个剑宗弟子了？”
抛开那一身符道修为，他此时身背三剑举手投足都有三种属性的剑气激发，可谓是再剑宗不过了。
赤老有些无语，他本来觉得苏礼身上功德没了自然就抵抗不了他对苏礼的思维侵蚀……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依然是屁用没有。
在苏礼刚得到这枚魔戒的时候，他身上可还没那么多功德呢，不照样可以让赤老心态崩溃？
至于功德什么的……没了再攒就是了吧。
因为来得‘简单’，苏礼从来没觉得自己需要刻意去寻功德。
只是这超出预料的情况还是在三天后令景晨震怒不已，他觉得苏礼还是被人坑了……谁能想到那剑宗前辈的传承竟然还是得自别处的呢？
看着暴怒的景晨反倒是苏礼要来劝解了，好说歹说，才让人知道这一次虽然消耗了苏礼全部的功德却也绝对是物有所值。
因为他发现那所谓的剑法‘万树花开’其实根本不是剑法！或者说，那是一种百搭的术法，仿佛将它变化成任何形式来运用都行。
而它的内核……苏礼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只是觉得学习这《万树花开》简直就好像是在学习《山海归藏》一样！
只是《山海归藏》中的东西需要自己去领悟、去拓展，但是《万树花开》却仿佛本就有那些东西在其中，欠缺的只是使用者的想法……
他做过一个实验。以自己能够实现的极限防御：五转五劫金刚符法来进行防御，而已《万树花开》来进行攻坚。
起初他以最原始的法剑形态进行攻击，但哪怕是木克土，这次攻击也没能撼动五转五劫的金刚符法。
可是他发现这《万树花开》的‘剑法’，姑且称之为剑法吧，持续性极强。所以他持续输出了一段时间之后一种十分鬼畜的变化就出现了……
他斩出的剑气还是刀气什么的，居然一阵扭曲变成了一根绿色的能量触手！
然后这触手就仿佛是植物的根茎一般东西蠕动了一下，然后就仿佛扎根于岩石上的草木一样，竟然是在那金刚符法的真气屏障上一下扎了进去！
然后这根系在土行真气浓郁的屏障上不断蔓延，并且竟然是开始抽取金刚符法中蕴含的真气和元气来壮大自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五转五劫可以抵挡金丹真人攻击的防御竟然长出了一层能量体的藤蔓，然后在防御屏障快速衰弱的同时，这能量藤蔓上开始绽放洁白的花朵。
万树花开……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花开。
而这诡异的画风在令苏礼头皮发麻的同时，心却却是振奋不已……不为别的，至少下次他再遇到冥土派的首席真传老山，就能将对方各种意义上的‘揍开花’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万树花开》的来头很大，非常大。

第一百四十章 出行前的一场噩梦
姬正已经成为了西秦掌管全国水利工程的‘都水使’，在进行了一周的交接之后，他总算是做出了上任以来的第一个决定：亲自动身，勘探天下山水地势！
苏礼与之相约同行，自然也要随行动身。
可就在出发前的一晚，苏礼却是在阅读道书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睡着了，然后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的灵魂仿佛无限拔高，然后瞬息跨越千万里之遥，一直向东跨越辽阔的大陆来到了一片无垠之海。
而就在这海上不知多少深处，他看到了一座满是参天巨木的岛屿。
他的意识就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直向那岛屿落去……随后他看到，这岛屿上根本没有地面，赫然就是一整棵巨树根植海底并且生长出海面！
他的意识向巨树飘落，然后直接从树顶的一处缝隙钻入了树干之中……这树干真是粗啊，他在里面下落却好像在深渊中坠落一样。
也不知下坠了多少距离，周围原本的海潮声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静谧，他落地了。
这是一处五光十色仿佛宫殿一般的地方，只是一切都是木质的，或者说就是那棵巨木本身的木质而成。
他意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这树洞最深处的某个方向，却见那里有一尊镶嵌在巨树树干内壁的美人木雕。
这是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美人，哪怕是木雕的模样，却依然有种令人痴痴傻傻的魅力。她仿佛依然活着，甚至哪怕闭着眼睛也仿佛在注视着苏礼……
“不会忽然睁眼吧？”苏礼哪怕只是纯意识，思维依然十分跳脱……关键是上辈子类似恐怖片看得有些多。
然后大约是听到了他的嘀咕，那木头美人眼皮子猛地抖动了一下……仿佛是想要睁开但却硬生生地又制止了一样。
“嘶~”苏礼还是吓了一跳。
然后他的意识就仿佛被某条绳子一样的东西给拽住了，猛地急速倒飞而去……乎瞬间就跨越千山万水，然后猛地从梦中惊醒。
“咳咳咳……”
他这才发觉胸口好闷要喘不过气来，睁眼却看到他家肉肠正趴在他胸口睡得香……要死要死了！
还好他领悟了‘心负千钧’的重钧真意，否则他估计自己就真的要被自家宠物给压死了……犀牛那么大的狗子啊！
“你要减肥了！”苏礼怒气冲冲地吼道。他觉得自己会做噩梦绝对与这笨狗压在他胸口睡觉有关。
肉肠还从没见苏礼这么凶过呢，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其实吧，苏礼并没有那么生气。
只是他必须让肉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尤其是在它这么肥大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趴在他身上睡觉的，所以他只能硬着心肠开始一通数落……大抵教育子女的父母都是这种心态吧。
然后越说越来劲，心情越是舒畅……
肉肠听得瑟瑟发抖，使劲往墙角里缩身体。也许是恐惧突破了某种血脉上的限制，它的身体居然真的越缩越小，然后直至缩成了肉呼呼毛茸茸的一小团。
“！！”
苏礼愣愣地看着此时抱成团只有篮球大小的肉肠，没想到它居然在此时又觉醒了一个新天赋：怂成球。
肉肠如果知道自己这可以变大变小的新天赋居然被主人取了这么个名字，内心估计会瞬间崩溃。
但是啊，苏礼却是新奇地上前摸了摸肉肠的身体，发现依然还是肉滚滚的，但却绝对没有原先正常大小时那么沉重了。
他将之单手抄起，放在手里颠了颠，就感觉它的重量都回到了大约两个月大时候的模样。那肉呼呼毛茸茸的样子，看起来分外呆萌。
这下他高兴了，拿出了那早先缝制的褡裢挂在身上，然后将又缩小的肉肠放进了褡裢口袋……他伸手摸着那小小的狗头，心中别提有多满足了。
宠物，就该有个宠物的样子嘛！
至于肉肠自己此时也是有些晕乎乎的，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又缩小了啊。不过能够再次感受到主人的温柔，它就觉得就这么小不点的样子也挺好。
……
次日，苏礼身穿剑宗旁门的青衣肩膀上挂着个大褡裢就好像个游方郎中一般来到了姬正田庄的府邸前。
“苏先生，你怎么亲自来了，我正要派人去接你。”姬正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神情却很是高兴。
先前他还对离开安阳城有所顾忌，但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内心其实真正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无妨无妨，准备好了就上路吧。听说我西秦中西地区正遭逢大旱，我们早点过去看看或许可以多打几口井，别耽误了农时可就糟糕了。”苏礼催促姬正启程。
“先生说的是，我们这就启程。”姬正连忙从善如流。
随后他就带着一队二十人的家将护卫，然后邀请苏礼一同登上一架还算宽敞的马车。
对此苏礼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这马车再大也终究是空间有限。而且马车颠簸，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
但此时正是启程的时候，他将这些牢骚藏在了肚子里听从了姬正的吩咐。
这马车内部布置得还算舒适，因为是四轮的大车，所以内部空间方方正正其实一点也会觉得拘束。
甚至在其中还准备好了两个书案，苏礼和姬正完全可以在无聊时坐在书案前看会儿书之类的。
倦了把书一放转身就能躺下……总之，这是架让人在里面坐下了就不想站起来的马车。
“先生看这马车还算可以？”姬正在其中一张书案前坐下，不无得意地问。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苏礼老实地回答。
“那是自然，这原本是我父王微服出行时的车架，我一直保留到现在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姬正有些怀念地说道：
“记得小时候，父王就带我乘坐这车架出行过一次……”
苏礼没功夫去理会这姬正的感怀伤秋了，因为随着这车架的启动，他发现这马车果然还是很颠簸的啊……
这时肉肠从他的褡裢口袋中冒出了头来，它也被突入起来的颠簸给吵醒了。
“哦？这是苏先生那条大狗的崽吗？”姬正好奇地问。
“不，它就是肉肠。”苏礼回应了一声。
姬正顿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仙家的事情他不懂也不想问，他现在只是担心这条狗会不会忽然晕车然后控制不住恢复成原本的大小……那样的话，他大概会被压死在车厢里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个名气贼大的和尚
四名骑士前方开道，四名负责押运物资，剩下十二人则是在周围护卫。
姬正虽然只是做一个普通人眼中的苦力官‘都水使’，却依然有着足够的王室派头。
但是苏礼觉得这还不够，因为马车太颠簸了啊。
忍了小半天，他终于熬不住了，从自己身后的车厢地板上拿起了一柄阔剑……
姬正见状眉毛跳了一下，倒是不觉得苏礼会行刺他什么的，而是觉得这种‘粗犷’的佩剑实在是和苏礼给他的气质感觉不怎么合拍啊……
会有这种错觉，并不是因为苏礼如今画风已经变得很好看了，而是他日常表现的懒散不像是用这种重剑的人……
事实上苏礼也的确不喜欢用重钧剑，但这时候将之拿出的目的……他将重钧剑直接丢出了窗口！
然后在姬正目瞪口呆中，这重钧剑一下飞到了车架的下面，然后释放着一些微弱的灵光紧贴在车间底盘，并且将之轻轻一抬就这么抬起了一小截距离！
拉车的马瞬间就觉得车身一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而一众骑士更是面面相觑，最终沉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主人的马车从现在起大约不需要轮子了。
姬正感受着马车行进间那一下子变得平缓无比的样子，明白过来苏礼做了什么。于是苦笑一声道：“苏先生，您这样不会损耗太大吗？”
“无妨，这是宗门前辈传下的法剑，自有一番神奇，这种运用对我的消耗微乎其微。”苏礼宽他心似地说道。
但是姬正这才是真的嘴角抽了起来啊……宗门前辈传下的法剑不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吗？
这样拿来当马车用真的好吗？
对于苏礼来说就是好的，作为一个能够把任何剑法练成刀法、符法甚至锻体法可就是练不出剑法本来该有样子的剑宗弟子，他要剑何用？
能派上用场而不是做一个无用的挂件就已经是很好啦！
由此，重钧剑终于在苏礼的身边找到了‘位置’，那么冷芒和长春二剑呢？
且看看再说。
……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众人才离开安阳城半天的时间就有麻烦找上门来。
当时这支队伍正在驰道边的树荫处休息，却见一僧一道结伴而来。
“苏先生，这可是找你的？”姬正感觉这种化外之人应该都是来找苏礼的才对，毕竟苏礼这天裂剑宗弟子的名头实在是树大招风。
就算是他也听闻过‘三代首席’的传言。
“或许吧，我去看看再说。”苏礼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僧一道看到苏礼过来之后，那看起来壮年之龄的魁梧道士却是首先抱拳问：“敢问是否公子正当面？在下寮卫，愿为公子正驱驰！”
这投靠得也太直白了吧？修道之人的气节呢？
然后苏礼才注意到，这个寮卫身上虽然也有练气的迹象，但却显得驳杂不纯或者说是感应微弱。这有些像是不得要领的散修，甚至连先天境都未达到。
“看来是找我的。”姬正有些尴尬地走了过来。他此时还没有资格坐在那里等着投效者来拜见……甚至他此时对于一出安阳城就有人来主动投效感到分外激动。
“寮卫先生，在下便是姬正，不知有何指教？”姬正客气而有礼地说道。
那寮卫却是微微一笑先不答话，而是说道：“我身边这位是无生大师，得知我要来找公子，这才结伴而来。”
姬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弥补道：“无生大师，姬正有礼了。”
但苏礼看到这无生和尚却是不由得皱起眉，因为他能感应到这才是真正的修士。
他在这无生和尚的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缘难身上的气息……不，甚至要更强许多！
“功德金身吗？”他暗地里嘀咕了一句。
而这时这无生和尚则是浅笑一下回应道：“公子正当真是龙凤之姿，然此时潜龙在渊峥嵘不显，当是要韬光养晦的时候……寮卫，恐怕你这一身所学暂时也派不上什么用处了。”
这话说得有些大，但是又令人毫不怀疑地相信这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和尚。
姬正更是有些激动地问：“请问大师有何可教我？”
无生和尚却是缓缓摇头道：“公子正无疑有人主之姿，然贫僧这次寻的却是这位苏师弟……相传苏师弟为剑宗三代首席，无生这次却是想要和苏师弟印证一二。”
“原来如此。”姬正这才了然，随后就很爽快地将空间交给了苏礼。
这正是他有自知之明的地方，明白这些方外之人或者都有大才，但能有苏礼愿意替他谋划已经是大幸，不该有任何多余的奢求。
“也好，我们到稍远些的地方去谈吧。”苏礼点了点头说道。
随后他脚下一步迈出，却是已经跨越上千米距离……这是缩地成寸，也是他渡厄遁法的运用。
无生和尚见状已经双眼瞳孔有些收缩，这一手遁法就已经是表现不俗了。
他好胜心起来，但却没有向苏礼那样大步向前，而是轻巧地向前迈出一步……他的脚下就仿佛绽放一朵真气形成的雪莲。
而随着这雪莲盛放与凋零，在苏礼身后的位置就也同步出现了一朵盛放而凋零的雪莲。
雪莲凋零之后露出了无生的身影，他就这样一步一莲花紧追苏礼身后，片刻间就消失在了姬正众人的眼中。
“我还以为无生大师也是来投效公子正的。”寮卫有些脸色不好地说道……他没想到这和尚竟然是来找麻烦的，这让他很是惭愧。
“无妨，苏先生其实从出发之初就知道我们这一路会麻烦不断。无论是我的还是他的……”姬正则是显得平静得多了。
……
另一方面，苏礼终于在一片无人的旷野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步步生莲的无生和尚，心中也是充满了警惕……这和尚专程来找他，目的似乎没有他说得那么单纯啊。
因为以这和尚的实力，还需要挑战他这个所谓的三代首席来印证或者扬名？
“莲台山净光寺僧人无生，见过苏礼师弟。”和尚再次自我介绍，却是主动报上了家门。
苏礼心中已经彻底紧张了起来……佛门的净光寺，这可是如同圣地一般的地方。
相传他们每一届都只会有一个传人行走天下积累善功，而这个出来行走天下的行僧往往都是天资纵横却又能潜心苦修的人杰。
所以净光寺的行僧，在修真界就是一块闪亮的金字招牌……这样的人，还需要找苏礼印证什么？
他会只因为剑宗三代首徒这样可有可无的称号就特意找过来？
总之，他麻烦大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让我换把剑再来
“我记得净光寺的行僧向来都是秉持公正良善之心行走天下，我以为像无生大师这样的应该不会来找我的麻烦才对。”
苏礼很直白地说道，在这种级别的和尚面前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兜圈子。
“贫僧的确是另有所求，且做过一场再说如何？”无生大师依然笃定地要和苏礼打一场。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答应，到最后还是要打一场，还不如现在先打过！
苏礼对这和尚的神逻辑真是无语了，不是说出家人都应该是慈悲为怀能动嘴就不动手的么？
这就没得谈了，苏礼只能选择应战。
既然要打，他也没啥好说的，直接怀中摸出一把剑符来……这是他各自绘上了三转三劫的剑符，也是将已经达到承受极限的普通符纸做成的剑符再次提升了一个段位。
乱符糊脸之术！
苏礼作战的常规起手式，除了将另一个和尚打得抱头鼠窜过以外就没取得过别的好成绩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那上百剑气，无生和尚心中是极其不适应的……上手攻击就这么狠？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默念经文，脚下就出现一座大型洁白的莲台。
莲台的莲花瓣虚影向上合拢，就将无生的身体都遮罩了起来。
剑气轰击在这花瓣上竟然无声无息消失，看上去防御力超群。
“此乃净光寺的莲花护法，非金丹不可破。”无生和尚说了一句，似乎是要打击苏礼的心气。
的确，这和尚也不过是归真境修为。但是他随手施展的防御术法就有金丹级别的防御力，这是何等差距？
差距什么的看不到，但是苏礼觉得自己有了一块很好的靶子……
于是他又抽出了冷芒剑，决定让他此前囫囵吞枣练了些的玄寒千芒剑经历一下实战。
他的重钧裂地剑不也是经历了实战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吗？
……重钧裂地剑的下场不提也罢，裂地剑已经成为了‘搅拌机之术’，重钧剑也变成了马车底盘……
冷芒剑看起来十分清冷高傲，细长的剑身透着股森冷寒气，却又仿佛有流水光泽。
苏礼也没怎么吝惜自身的真气，挥剑之间就是那铺天盖地的玄寒千芒剑气。
上千的光点如同豪雨冲刷，向无生和尚洒落过去。
无生和尚才从刚才那一轮上百剑符的轰击中松了一口气呢，结果转过头来又面对这玄寒千芒剑气……
他说得没错，莲花护法的确是要金丹级别的攻击才能够突破。而苏礼这没有任何剑法可言的家伙，拿起了那冷芒传法剑却直接就发挥出了金丹级别杀伤力！
好的护身神通必然有着独特的卸力方式，就好像冥土派的‘山非山’能够将攻击转移向周围大地。
而净光寺的‘莲花护法’则是可以通过花瓣震动的方式将伤害均摊至整个莲台上。
但是吧，当苏礼的玄寒千芒剑气以全方位的覆盖饱和打击来攻击无生的时候，这‘莲花护法’的效果可就受到了天然克制……因为这攻击本来就是覆盖它全部的啊！
无生和尚眼看自己的护体神通要崩，居然张口吐出了一座莲台来。
这莲台见风就长然后落在他的脚下将他身体托起。而他的‘莲花护法’则是也一下子稳固了起来……因为这莲台赫然也成为了这门神通的一部分，参与了杀伤力的分摊。
于是玄寒千芒剑气的攻击还是没有能够取得效果，只是这森寒的气息使得周围一片冻结，唯有中心的无生和尚金光闪闪。
“不想苏师弟有如此神剑。可惜未曾领会剑意，否则贫僧恐怕还真坚持不住。”无生和尚在苏礼攻击过去之后才面带惋惜地说了一句，似乎是真的替苏礼感到可惜。
“剑意……那个我还真的没有。”苏礼表示蛋疼。随后他就再次挥剑！
剑意是没有，他就干脆用上了他的刀意！
剖离刀意。
这是他在手术台上领悟的刀意，当他出刀之时，仿佛就能看到那被分割开来的血肉筋骨……
下一刻，玄寒千芒剑再次施展，完全光点如同骤雨降临。
但是这一次无生和尚却是感觉到了巨大的不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的那千芒光点不再是剑气了，而是蕴含着刀意的刀气！
“你是剑宗吧？！”他忍不住喊了一声。随即他的身影就被那千道寒芒给吞噬了。
剖离刀意的瞬间切割加持实在是太恐怖了，哪怕是无生和尚用上了莲花法台这等佛宝来驱动莲花护法，却也无法阻止那一条条裂缝不断地出现在莲花虚影上。
这门神通该不是要这么被破了吧？！
却见无生和尚忽然双手合十光明大作，然后口中唱出洪亮的佛偈：“心不动，人不动，不动不伤！”
下一刻他的莲花虚影瞬间凝实，竟然是任由苏礼的千道寒芒不断切割，却是总能够快速修复弥补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苏礼有些惊异，这和尚真是神了啊。
此时赤老则是经验老到地分析道：“从那佛偈来看，这净光寺和尚修的应该是不动明王法，而且看起来已经掌握了不动真意。”
苏礼和赤老都没有注意到，当他们在心灵层面进行沟通的时候，那无生和尚却是忽然做出了侧耳倾听的神态，随后目光就彻底坚定了起来……
“苏师弟，技止于此了？”无生和尚又开口了，但是却显得咄咄逼人。
他这么判断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苏礼很符合剑宗剑修弟子喜欢一言不合就开大的表现，所以他判断苏礼此时已经没多少真气了才对。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然而就算苏礼都还没有动用连山印，他所练的《山海归藏》可就已经超出常规真气含量的两倍。
而且他本身的恢复速度也是惊人，刚才那些损耗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里就已经恢复了三成。
真要讲消耗，苏礼怎么可能会怕？
于是他根本不管无生说了什么，只是随手将冷芒剑插在身边地面，然后又抽出了一柄木剑……长春剑！
新学的招数，正好乘此机会一个个练过来啊！
无生和尚瞬间有种一口气被憋住的感觉……刚才那种等级的神剑居然还有一柄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魔劫从未缺席
无生和尚有些感觉棘手了，因为他本以为苏礼应该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却居然还有余力。
哪怕是他自己，在应对先前那三轮攻势之后就都已经消耗了三成多的真气了。
他一开始可是打定主意，要只守不攻，让苏礼心服口服的。
于是这次他也咬咬牙，决定看看苏礼又能拿出什么手段来……
这一次苏礼施展的就是《万树花开》了，这与其说是一门剑术，倒不如说是门神通！而且还是一门运用起来包罗万象的神通。
不过这样一来苏礼没有学习长春剑中蕴含的剑法却直接学会了《万树花开》。
这等于是没了宗门前辈开发的配套使用方式，所以他就干脆按照自己的意思随手一挥斩出了一道似刀似剑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通体翠绿带着锋利无比的刀意，然后又如同‘激光’一样连着长春剑尖，看起来非主流极了。
“又是这样……”无生和尚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为剑宗的那些长辈们感到心痛，这么个家伙是怎么做成三代首席的？怕不是‘刀宗’派来的卧底吧！
这一点心态最早崩了的大前辈玄虞子尤其有发言权，他如今正在宗门舔舐伤口，或许对今后教导徒弟都会有心理阴影。
但是这次苏礼的攻击却显得有些软绵无力。
看起来《万树花开》在长春剑中的运用方法并不是以剑气攻击为主，哪怕是苏礼也觉得这有些显得太弱了一点。
那道翠绿的锐芒豪光斩在了莲花护法的莲花虚影上面，却是连一丁点涟漪都没有掀起。虽然《万树花开》给这道锐芒带来了极强的延续性，但是当锐气都消耗殆尽之后……
苏礼就好像手中握着长春剑，然后从剑的尖端释放出了一条长长的真气丝带轻飘飘地搭在了那莲花虚影上……真是好无力啊。
就连无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苏礼这一次是真的技穷。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劝降’的时候，他却猛然间脸色大变……
因为他发现那连接着他莲花护法外层莲花虚影的翠绿光带竟然是在不断地抽取他这护身神通中的真气！
这是何等惊人的一件事，而且更让他弄不明白的是，随着苏礼断开了输出，这翠绿光带照射的地方竟然还‘生根发芽’了！
一点翠绿的能量状小苗在他的莲花虚影上茁壮成长。其根系快速蔓延，越来越快，几乎顷刻间就要覆盖整个莲花虚影。
同时越来越多的小苗冒头，然后结出花骨朵儿……
“这是什么邪法？！”无生和尚惊呆了。
苏礼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这《万树花开》再一次表现出了令他茫然的变化。
不过这一次他却隐约发现了一些十分关键的东西。
这门神通，赫然是能够直接由单一的木行真气以一种他还闹不明白的形式展开自主演化。
于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到最后这一门神通内竟然就成了五行齐全的架势！
五行齐全轮转不休，这也是那翠绿小芽能够在莲花虚影上侵蚀生根甚至能吞噬其蕴含的能量来补充、壮大自身的原因。
原本苏礼和韩嫣携手时，他对五行轮转的理解是‘生生不息，炼化一切外邪’。但是这《万树花开》的五行轮转却表现出了极强的侵略性，那是‘吞噬万物演化自我’！
“好像这门神通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一些。”苏礼有些怕了，因为这门《万树花开》的神通所表现出来的特性已经超越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什么样的人能够发明出这样的神通？
主要是接受那人因果竟然可以抵消掉他那一身可以说是海量的功德，他该不会是放出了什么绝世大魔头吧？
苏礼蛋疼了，非常蛋疼。于是心中暗暗将昨夜梦境中看到的那个木头美人给贴上一个‘妖女’标签。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无生和尚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直接放弃了自己的莲花护法，以莲花法台载着他的身体瞬间一个挪移就离开了原地。
下一刻，那莲花护法没了支撑顷刻间就被翠绿的根须所包裹，然后点点白花盛开使得这原本的护法神通变得如同一株花树。
无生和尚心神一震，吼间忍住一口热血没有喷出。这却是他的护体神通被破而受到了反噬。
苏礼静静地看着这和尚，心说：我都放了那么多招了，是不是该你了？
和尚静静地看着苏礼，忍着一口老血心说：我都挡了你那么多招了，是不是该服帖得认输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两人都在等对方进一步举动。
苏礼是知道自己没拿出真正实力来，而那和尚肯定也没有。
毕竟人家从头到尾都是以一手‘莲花护法’的护体神通在硬抗他的攻击，光是这水准就已经令他吃惊了。
只是等了一阵子之后依然没人说话，苏礼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都快要恢复满了……
于是他率先开口道：“无生大师，您找小子究竟是何事？”
无生和尚一听，心中当场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小子终于还是‘服软’了啊！于是他双手合十在胸前露出慈悲相，语气温和地说道：“师弟可知魔劫？”
“偶尔听说，好像这次的魔劫本来要来的，结果推迟了？”苏礼回答道。
无生和尚听了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莲台山净光寺追索魔劫上万年，终于发现每隔五百年这天地都会演化一‘魔灵’。或是附着于物或是直接投胎为人，而这魔灵便是引导魔劫的关键！”
苏礼嘴角一抽，忍不住心里嘀咕：“赤老，这说得该不会是你吧？”
“应该没错，但是老子什么时候变成天地演化的了？老子一直都是老子，就没变过！”赤老提出了反对意见。
但是这个时候那无生和尚却是惊讶道：“原来魔灵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这倒是意外的消息。”
“？！”苏礼惊讶地抬头，他发现这和尚竟然能够窃听他和赤老之间的心灵传讯！
“不必疑惑，我净光寺追索万年，自然能够发现一些魔灵与宿主交流的奥秘。”无生语气笃定地说道……所以说，他已经认定了苏礼就是这代魔灵的宿主。
“厄……那你准备怎么办？”苏礼警惕了起来，要是这和尚准备动手，他就随时反手一招镇岳符法外加镇魂符法糊脸，再加封灵符法小封印术加固……
危急时刻，他本能想到的果然还是符法和封印术啊。
“不必紧张，苏师弟神智清明显然还未受到魔灵蛊惑，你只需将魔灵载体交予贫僧即可。”无生和尚说完唱了一声‘阿弥陀佛’。
然后继续说道：“魔劫万年来从未迟到，因此贫僧相信这并不是魔灵转性了，而是它又有了掩盖天机的方法。”
“所以，请苏师弟不要麻痹大意，此魔劫非同小可！”
苏礼觉得赤老现在肯定已经在戒指里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吧……这废物老爷子居然在外面这么有牌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魔劫只是迟到
苏礼从没有想过这世间竟然有人能得知赤老的秘密，而且还是个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冷静地看着对方，心中盘算着得失……
首先有一点是，对方也不过是归真境修为，虽然一身实力全部发挥的话恐怕不下于结丹真人。
但是苏礼也可以确定，只要他不愿意，对方别想在他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唯一的麻烦，还是如果这次拒绝……可以预见接下来净光寺乃至其他正道宗门的人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你可真是个麻烦啊！”苏礼嘀咕了一声，嫌弃之意完全浮于表面。
赤老感觉要遭：“你该不会是真想把我交出去吧？剑宗的傲骨呢？气节呢？！”
通过佛门神通听到赤老声音的无生和尚不由得微微皱眉……这‘魔灵’的牌面好像有些低啊，他会不会搞错了？
“有道理，就这么把你送人好像显得我很没用的样子。”苏礼觉得赤老说的很有道理……至于留下赤老？
这种选择不存在的。这就是个大麻烦，不但是会被正道中人盯上，更是会有招来魔道巨擘注视的风险。
要不是看在这赤老有百科全书的功能，随便乱丢又极可能会惹出麻烦事来，他早就不想将它戴在身上了。
无生和尚听到了苏礼和赤老之间的交流，心说这怎么感觉和资料中魔灵与宿主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啊？
照理说宿主就算没有被完全蛊惑，不是也会因为种种心灵暗示之类的缘故而分外不舍魔灵的吗？
然后他就听到苏礼说：“大师，要不你看着办给点东西跟我交易一下？”
他真的说出来了……
无生和尚听了极其无语，但是最后还是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白玉的小匣子来说道：“这是我净光寺在莲台山宝莲池中采集莲蓬莲子炼化制成的‘造化圣莲子’。”
“服下可解天下万毒，可起死回生，可调和体内真气，还可修复元神创伤。”
苏礼连忙将之收起……虽然只是一枚莲子状丹药，但却是无比珍贵。关键时刻，这就是一条命啊！
净光寺到底是佛门圣地，竟然这么富的吗？相比起来剑宗的丹门似乎就次了一点啊，哪怕是有他的师祖坐镇也还是感觉次了一些。
“那么……”无生和尚看向苏礼，等待他实践诺言……其实他心中有些担心，如果苏礼此时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而这少年修士早已经被魔灵侵蚀了呢？
就见苏礼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手上的戒指，然后就递到了无生和尚的手中说道：“给你吧。”
无生和尚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是猛地脸色大变……他在接触到那魔戒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那种无处不在的诱惑正企图侵蚀他的心灵。
而正是因为他明白这魔戒的重要性，所以他的心中竟然因为这侵蚀而自然产生了一种念头：这戒指很重要，必须将它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无生和尚一开始甚至只是觉得自己的心灵蒙上了一层尘垢，而没发现这个想法存在问题……因为他本来心中就有类似的想法。
只是他原本的心思是：这魔戒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
而现在他是：这魔戒必须在我手里！
概念上存在着微妙的不同，但其实却已经很有问题了……
苏礼则是恰恰相反，他是真觉得神清气爽压力尽除啊！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格外清晰，甚至觉得自己施法的威力都可以上浮几个百分点呢。
“如此，贫僧告辞了。”无生和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于是对苏礼躬身道别。看起来赤老对他的影响还不是那么大。
但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又叫住了无生道：“能告诉我什么是魔劫吗？”
无生和尚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魔劫每五百年一次，乃天地杀机蕴化而生之大灾。故此贫僧才如履薄冰兢兢业业，只愿能消弭此次灾劫。”
苏礼听了也就听了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觉得这说法不对……赤老说过这是有幕后大佬在操纵的，可不是什么‘天地杀机蕴化’。
然而就在这时，在苏礼听不到的情况下，无生和尚心中则是传来一个苍老又神秘的声音：“天发杀机？也算不错。老夫不过是替这天地清算尔等修士因果罢了。”
“修士于天地间修炼而不入轮回，便是欠了天地的大因果。如果人数少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你们修士数量已经太多了！长此以往天地凋敝，尔等该死！”
无生和尚浑身猛地震颤了一下，随后双手合十默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说道：“苏师弟，贫僧告辞了。”
他觉得自己心有些乱，必须立刻找个地方去调整一番。
否则他真担心那魔灵会有机可乘……由此他心中也是对苏礼产生了一种佩服的情绪，这少年竟然一直持有这魔戒五年而不曾受到蛊惑？
“没错，从这点上来说，我觉得你不如他。”赤老的声音又适时响起，仿佛带着浓浓的鄙视。
但是无生却是镇之以静道：“我知道你想激怒我，勾起我心中的嗔怒与痴念，但这没用。”
“你觉得你的修为你的功德能永世镇压我吗？”赤老又问。
“镇压一时是一时，给这天地减掉一次魔劫也是好的。”这方面无生倒是看得开。
“那就拭目以待吧。”赤老怪笑一声就销声匿迹……感觉离开了苏礼以后，他就又有牌面了起来啊。
无生和尚对此完全不在意，因为他已经能够推算出，魔劫果然有销声匿迹的迹象。
……
然而就在这同一时刻，各大正道宗门的古老尊者们全部齐齐惊醒。他们一阵推算，却是终于发现本次的魔劫虽然推迟了，却终究不会缺席……
“真乃多事之秋，邪道携手攻伐剑宗，而魔劫又再现踪迹……只是不知这天下要变成何等模样。”
“剑宗之事可稍后再议了，当前须以魔劫为重！”
“可是如果剑宗支撑不下去……”
“剑宗终究是剑宗，底蕴深厚，撑得下去的。”
“就算撑不下去也无妨，这剑修终究是杀伐太重，刚过易折本就是至理。”
……或许在许多正道宗门眼中，秉性耿直而杀伐果决的剑宗修士也不是那么顺眼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旱情严重
苏礼甩掉了赤老，虽然感觉少了一本时灵时不灵的百科书，但总感觉轻松了许多。
况且如今随着他深入学习《山海归藏》以及各种道书，对于这世界的了解也已经不怎么需要赤老来进行讲解。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姬正的营地，却见他正有些焦虑地往这边眺望。
“苏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那和尚不曾为难你吧？”姬正忧心忡忡地问。
苏礼宽慰道：“无妨的，他还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是个好人。”
姬正见状也就放下了担心，因为苏礼的好心情此时是一目了然……或许那和尚真的是个好人。
“先生且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寮卫先生，这可是为兵道大家！”姬正又将苏礼带到了那寮卫的面前介绍道。
那寮卫见了苏礼却是居然露出了一些紧张的神色，随后躬身道：“故天裂剑派弟子寮卫，见过仙师。”
姬正也是意外，他没想到这位他心中的兵家大贤居然也和剑宗有关系？
西秦王室当然知道，天裂剑派就是剑宗的外门机构啊！
苏礼听了则是了然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看你身上有曾经修炼过的痕迹……怎么没坚持下去吗？”
“卫，自知鲁钝而难以在修炼一途有所进境。是故于十年前便下山游学，却没想在兵道上略有心得……”
寮卫依然难脱紧张，因为他知道苏礼可是天裂剑宗的弟子，也是他曾经分外向往的。
“不用紧张，既然你当初已经脱离了天裂剑派放弃了修炼一道，那么我等之间也再无上下之分。”苏礼语气和缓地说道。
寮卫似是放松，却又有些失落的样子……在这西秦地界，有且是曾经练过武修炼过的人，哪个不想和剑宗搭上关系啊。
“没错，寮卫先生虽然放弃了武修一途，但却意外地展现了兵道天赋……苏先生，你可是不知这位先生的大才啊！”
姬正满脸的兴奋，他似乎又开始畅想未来了。
苏礼也就听听吧，就像无生和尚最开始所说的那样……寮卫是大才，但暂时姬正这里却无其一展所长的机会。
不过姬正在看到苏礼笑而不语的表情之后他也一下子醒悟了过来，然后歉然地对寮卫说道：“是姬正无能，这段时间恐怕要委屈先生了。”
“无妨，能与公子正一同龙游浅水，这也是我寮卫的福分。”寮卫却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然后说道：
“卫也算是读书人，一手术法与文采也还过得去，如果公子不弃，可暂为一文书。”
“如此也好。”姬正依然有些惋惜地说道……文书，就是他的秘书。
他知道以寮卫的才干做这种事情的确是屈才了。
……于是一行人再次上路。
他们此行目的是往安阳以西的河西郡，那里原本是安阳河一段往北河床的西侧，有些许安阳河支流浇灌所以沃野一片。
只是没想到大旱之下那安阳河支流竟然都干涸了，以至于大片河西平原被越来越炙热的太阳星给烤得干裂沙化。
“此次河西大旱其实往年就有苗头。往年在六七月份的时候那几条安阳河支流的水位都会严重下降。却没想今年五月起这水位就开始下降，到了六月更是直接干涸……”
姬正在马车上说明此时的情况。
原本马车上只有两人还算宽敞，但是现在寮卫也被邀请了上来，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不过现在是在谈事情，所以寮卫正伏在姬正的书案旁不断记录着什么……这个文书倒是角色进入得很快。
“河床干枯……是因为安阳河的水少了，还是这个时节的天变热了？”苏礼不解地问。
理论上那河西郡也是安阳河流域，在大河之旁怎么可能会缺水？
“是雨水比较往年时节少了，没有雨水，太阳星一直照射，这才使得旱情越来越严重。”看来姬正对这情况也了解得很透彻。
苏礼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姬正对河西旱情的情报和分析，却是在没有到达地方之前不会妄加定论。
车队一路往西走，却是在安阳河边停了下来。
能够看到这一段的安阳河水势就已经不是很大了，看起来不只是它的支流断了，要是这旱情持续下去甚至整条安阳河都有可能会断流。
在渡口的地方他们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因为河水变浅，这地方大型的渡船都没有了，只有一些中小型渡船在摆渡。
而这些渡船，可放不下姬正那先王留下的车架。
“情况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吗？”姬正心中却只是为自己国民的生存状态感到担忧，他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么车架就放在这里吧，我们乘坐渡船渡河。”
车架留在原地，那么基本也就意味着将之丢弃于此了。
“将马车交给我吧，我来带它渡河。”苏礼接下了这项差事。
主要是他觉得坐马车尤其是‘磁悬浮’马车赶路太舒服了。
姬正立时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父王留给他的马车，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就这么丢弃。
于是人马皆上渡船，总共三艘中型渡船横过安阳河往西岸而去。
苏礼则是盘膝坐在那车架驭手座上，真气涌出注入位于这马车底部的重钧剑中……
下一刻，这车架就稍稍一震彻底飘起，然后往河对岸就这么飞去……而且那速度可要比渡船上的众人快多了，几乎是片刻间就到达了对岸。
在这个过程中苏礼只觉得舒适极了！
他原本以为将来自己可能要‘御狗飞行’，所以一直在等待肉肠的成长好带他飞。
但是现在他经历过‘御车飞行’之后才豁然开朗……他不是不能飞，而是必须要飞得有安全感！
恰好，坐在车架上四平八稳的感觉让他心里舒服极了……
“嗷呜~”肉肠从褡裢口袋里探出头来也愉快地叫唤了两声。
“你说不如我们自己造辆飞车？”苏礼眼前一亮，觉得肉肠的建议真是极好的。
“呜呜~嗷呜~”
“咦？你也想要试试驾驶飞车？”苏礼惊讶了一下，不过想到自己本来就是打算要御狗飞行的，那么让狗来开车似乎也没什么啊。
“好吧，等我们得空了就试试。”苏礼点头认同。他真答应了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雨当及时
当众人来到河西地界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感觉到了旱情带来的难受。
太阳星火毒肆虐，空气也是闷热无比，所有护卫都开始不断地冒汗……
护卫们的身体水份损失得很厉害，他们不得不增加饮水量来维持体内水份。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的饮水就损耗得很厉害……
有关系么？
没关系。
苏礼一张水符贴出，清泉便如泉涌！
“奇怪，这里的天地元气中并不缺少水行啊，甚至单论湿度的话还要比寻常更高！”
苏礼很快就发现了怪异之处，这地方的湿度其实一点都不低，只是这些湿度却无法形成雨云，这才造成了干旱吧。
他不由得问：“往年这个季节的河西雨水多吗？”
姬正听闻之后立刻答道：“这本是旱季，但一般也会下上三五场大雨。只是今年还一场雨都未下。”
苏礼点了点头又问：“那么更往前呢？我要看看百年甚至千年之前的河西雨水记录。”
姬正当场就懵了啊，有些艰难地说道：
“这恐怕就有些困难了，都水使还是我那叔叔特意为我设置的官职，我还是去翻阅了往年的来自河西的奏折才能了解近些年的情况。”
“若是苏先生想要看千年以降的雨水信息，恐怕要去河西治所晋城看看郡志了。”
苏礼听了难免有些失望，但却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世界的人还没进行大数据统计的习惯。
他说：“那么就你所知的往年，在这枯水期过后是否会有洪涝呢？”
姬正没想到苏礼的思维这么跳跃，但还是如实答道：
“每年八月底至九月中，河西大地都会突降大雨！而后就是河水暴涨洪灾泛滥……我西秦，深受其苦！”
苏礼沉吟了片刻，随后心中依然有数……
河西不缺水，这是他首先可以肯定的。
但是河西缺少的应该是将雨水从这闷热潮湿空气中引下来的……一团冷空气！
冷空气应该是来自北方，翻越天裂山脉而来。
但是现在它却似乎被天裂山脉挡住而迟迟未至，所以这河西大地就在太阳星持续照射下如同蒸笼，将地表的水汽不断蒸发，但是水份却是一直留存在空气中等待那瞬间的爆发……
于是大旱之后就是大涝，当空气中的水汽充盈到了极限，然后一丁点的冷意都有可能引发一场倾盆大雨。
积累了一个夏天的水汽就会在这瞬间爆发，大雨倾覆之下安阳河中下游就会进入最紧急的汛情之中。
有钱有势者自然可以在自家田边垒筑堤坝，但是那些普通农夫家的田地可就彻底毁了……
“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姬正见苏礼问了这么多好像有所发现，连忙怀着期待问道。
苏礼微微颔首道：“河西的干旱与洪涝我觉得都应该是一些外部气候变化造成的，给我一些时间厘定，我或许能够让这雨降下来。”
“苏先生是要做法祈雨吗？”姬正惊喜地问道。
“……”苏礼扭头看着对方，随后想了想问：“这倒是个给你收民心的好机会，要不你好好表演一下？”
“！！！”
姬正这才是目瞪口呆，他有些闹不明白苏礼的思维究竟又跳跃到了何方。
“简而言之，就是我确定能够使这天降豪雨……所以就是问你是否要乘此机会在河西民间表演一番以聚民望？”苏礼又解释了一下。
旁边听到的寮卫却是眼睛一亮。
他从没有怀疑过苏礼的能力，所以立刻赞同道：“果然如此，则河西民心尽入公子瓮中矣！”
姬正则是有些迟疑，随后却是神色清明地抱拳向苏礼躬身道：“如果苏先生有办法，还请尽快施法吧！”
“姬正个人得失不值一提，然这河西民众却是等不得那么长时间了！”
“民生多艰，切勿因正一人之欲而害了百姓们一年的期望，耽误了农时啊！”
这一下哪怕是苏礼都动容了。
在明知道可以趁此机会收敛大批人心的情况下竟然会选择放弃……至少在此时此刻，年轻的姬正当得起一颗真正的王者之心。
“公子慈悲！”
寮卫扑倒在地，面贴大地竟然是以五体投地之姿拜倒在姬正的面前。
从这一刻起他对姬正死心塌地，哪怕是再艰难的情况他也不会背离。因为他知道姬正就是他的明主，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仁君。
旁边的侍卫们见此无不跪倒在地表示对姬正的尊敬，而这年轻的潜龙也的确当得起众人如此。
苏礼见状也就点头答道：“那便如此吧。”
“苏先生可是要祭拜龙君？正，即刻叫人准备三牲。”姬正连忙说道。
在凡俗的概念中，祈雨可是一件十分复杂的工作。
准备三牲仪式隆重都是前提，还要道行高深的修者叩问龙君向天祈雨才行。总之就是有一套十分复杂的流程……
“不必，稍待我片刻即可。”苏礼却是摇摇头表示不用。
他只是伸手一招，将冷芒剑招来手中。然后抬头看向天空真气凝聚……
玄寒千芒剑，这是冷芒传承给苏礼的剑法。这是杀人的剑，可剑在他手中却从来都用不着去杀人……
“咻！”
泛着冷冽寒意的神剑携带着他灌注的全部真气窜天而起，直入上万米高空！
若他是金丹，要做到这一步或许并不困难。可他还只是先天胎息境修士，哪怕修炼的是《山海归藏》，这一下也是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真气。
有些踉跄地稳了稳身子，苏礼给自己换上聚灵符印恢复真气，然后抬头看向天空想看到这一剑的效果……
那一点湛蓝的光辉越走越远，仿佛要消失在天际。
但是下一刻它到达了最高点，随后就见苏礼储存的最后一点真气将之激发，向周围播撒开来了万千的寒芒光点！
这些带着寒意的光点却仿佛是丢入薪柴堆中的点点火星，顷刻间点燃了一簇熊熊燃烧的篝火！
“云，大家快看，是雨云！”
下方传来一片惊声呼喊。
随后那一片雨云急速膨胀，很快众人就感觉头顶一黑已经是乌云蔽日。
“轰隆！”
闪电划过天空之后，就是雷鸣震耳。
而众人所期待的豪雨并未让人久等，很快就以天倾之姿轰然落地。
那仿佛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众人就都变成了落汤鸡。
但是没人想到去躲雨，只是与他们的主君姬正一同开怀大笑。
苏礼也站在雨中微笑，看着天空不时游走的电龙，感受着雨水鼓点般落在他的身上，他又仿佛有所感悟……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雨之真意
大雨倾盆，却是无人躲雨。
因为半个夏天的积累，这片雨云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河西郡平原。
在这平原上，各个村庄内立时涌出了大量端着各种瓢盆的百姓，他们久旱逢甘露此时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必须要尽可能多地接一些雨水。
姬正等人则是在淋了一会儿雨之后就找地方躲雨去了……虽然他们也很喜悦，但如果因此感冒了可就得不偿失。
“苏先生那边没事吧？”姬正看着还在暴雨中仰天出神的苏礼有些担忧。
“无事无事，苏先生可是剑宗三代首徒，一身修为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寮卫化身苏礼的迷弟，开始无限脑补：
“听说那些道行高深之人都可以天人感应，苏先生肯定也是在感悟天地并有所得吧。”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不明觉厉。
那么苏礼真的有收获吗？
当然是有的，这一次人工降雨给他的确是带来了非同寻常的感触。
他卯足了力气全力施展玄寒千芒剑固然是对这门剑法感悟大增，可是随着这天空雨云形成直至大雨倾盆，他却是对‘下雨’这件事情有了更多独特的感悟。
原本这种程度的感悟也不可能产生什么质变，毕竟他在水行一道上花的心思远不如土行一道，甚至比木行上面都有所不如。
可问题是，就在这大雨倾盆的同时，他的身上又升腾起了一种原本已经散去了的异香！
好嘛，功德又汇聚过来了。而且这份功德还大得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人工降雨解除干旱还只是小头，毕竟这地界干旱年年有。
但是这一次降雨带来的后续影响却才是真正给他带来大功德的！
西秦处于安阳河中上游，到了汛期这里都要被淹，那么下游可想而知！
而每年汛期的起始，都可以说是源自于河西的这一场连续的大雨吧。积累了一个夏天的水汽轰然了落下，自然是引起了大河的洪涝。
只是现在，苏礼提前将这些水汽给在枯水期宣泄掉了一半！
于是干涸的河床得到了补充，虽然水势变得汹涌但却只是更好地灌溉了大地。更重要的是待到汛期的时候，河西的雨水就不会变得这么充分了。
中上游西秦地界的洪涝说不定直接就已经解除，而下游地区就算还有洪峰也肯定会削弱许多。
苏礼这一手人工降雨，可以说是已经间接救了不知多少沿河生灵的性命，这功德如何能不多？
于是异香迭起，苏礼的头脑也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醒了不少。
他从空中那密集降落的雨点中仿佛看懂了一些独特的轨迹，心中的感触也是越发深刻了起来……
直至一个时辰之后云收雨歇，众人再看苏礼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是一身衣服干干爽爽没有一丝被沾湿的迹象。
他们不由得惊叹这果然是‘有道高真’，根本不需要他们太过操心的。
但实际上苏礼一开始也是被雨水打湿了衣服的，只是后来他已经和这大雨融为了一体，周围的一切雨水都仿佛他身体的延伸一般随着他的念头如臂指使。
雨之真意，这就是他此次的收获。
没错，这次借着功德的神妙他又掌握了一道法术真意……可为什么明明他施展的是剑法，结果领悟的却是法术真意？！
功德不是万能的么，能不能挽救一下他的剑道天赋啊……
苏礼内心绝望地长叹，但是表面上却一派镇静地对众人说道：“这一场大雨虽然能够解决许多问题，但终究还只是临时的。”
“河西的旱季还有一半时间，要想一劳永逸地不再被旱季所影响，或许我们可以靠多挖水井来解决问题。”
姬正脸色认真地听着苏礼的建议，随后提出疑虑：“钻井取水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们该如何确定地下水脉的位置呢？”
“这件事前期可以交给我来完成。”苏礼对这事倒是当仁不让。
“后期则可以招收一些专业的人才来勘探水脉。”
姬正奇怪地问：“专业人才？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这方面的人才。”
苏礼笑了，他说：“要准确判断地下水脉走向，可能没人比那些摸金盗墓的人更专业了。”
“你说盗墓贼？！”姬正一脸的抗拒。
事实上他的手下们，包括新来投靠的寮卫对此都是充满了抗拒之心……
看起来在这世界上，人们很难谅解这种专业人才了……这是废话，就算是苏礼前世这些人也只能生活在暗处。
这个话题就此作罢，但是众人知道苏礼能够感知地下水脉走向的时候就都很振奋了。
“能得先生之助，正，三生有幸！”姬正激动地道谢。
所以一行人稍作收拾之后就重新上路。既然苏礼有办法解决水井的问题，那么姬正这个都水使就要去找这河西郡的郡守好好谈一下了。
这次一路上众人没有再停留，用了三天时间赶到了河西治所晋城。
这是座十分古老的城市了，哪怕是河西连年干旱或者洪涝，这座有着超过千年历史的大城也是城墙高耸巍峨慑人。
其实晋城作为河西的治所还有另一个功能，就是针对西方诸小国的防御要塞！
河西是一片大平原，再往西连接的则是一望无垠的戈壁荒漠。
但是在沿着天裂山往西沿途，却是这戈壁荒漠中一片狭长的绿洲地带。
而这些绿洲之中则是孕育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小国城邦。当年苏礼曾经呆过的乌国就是比较靠近西秦的一个城邦。
这些小国大多生存条件落后也不敢招惹西秦。可却也从来不缺那些不长眼的……
因此晋城的存在就十分重要了，这就是西秦在河西的一个重要战略要冲。
对于西秦来说，这河西可以不产粮食，但晋城却必须要一直坚挺下去！
所以当苏礼等人进入晋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了……
外面因为干旱而名不聊生，但是这晋城内却是处处水井根本不缺水。
苏礼感应了一下，就知道这座大城但年建设的时候显然也是有高人指点，这地基之下赫然水网遍布……
只是这晋城中的水再多，却也不能周济整个河西。
看得出来，姬正对这个不作为，至少是只对晋城周边有所作为的郡守不是很满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那声充满了疑点的‘春雷’
河西郡守那边苏礼没去，他只是通过姬正来到了晋城的档案库查找历年郡志。
他其实也蛮好奇的，河西郡因为曾经也有‘粮仓’之称，所以古时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或是旱灾或是洪涝。
这次他让这里降雨，其实也只是解决了今年一时的困难，可是来年呢？后年呢？
他能够人工降雨，但却做不到年年来这里给河西郡解决气候的问题。
所以他试图一劳永逸。
在这些郡志中当然是看不出原因的，但是总有些蛛丝马迹的线索或许有所帮助。
这次寮卫成了他的跟班，作为姬正的文书被派来帮助苏礼一起查阅资料。
事实上他们总共有三个‘人’，因为肉肠也识字的呀！
寮卫每次抬头看到那不过小臂大小的毛肉团团正一本正经地翻书都忍不住要嘴角抽搐，他使劲告诉自己：这是仙家宠物，不一样的……
郡志记载得其实蛮模糊的，有些年甚至连郡内发生的主要事情都没有记录，通篇神神叨叨地好像某人的游记一般。
苏礼只能感叹古人真是‘浪漫’……
由此他和寮卫还有肉肠快速翻看，一路回溯向前，在那只鳞片抓的记载中也找到了一些气候变迁的记录……
原来在这河西，曾经的五月六月也是雨季啊！
但似乎是从一千至一千三百年前起，这个月份的雨水就越来越少了。
同样相对的，五月和六月原本应当属于夏初衔接春末的气候，应当还是凉爽的。可在河西郡却是已经提前进入了盛夏。
他们没办法确定这气候变化的原因，实在是这些记录太模糊了。
苏礼甚至不能确定这是北方天裂山脉中出现了问题，还是更北的极寒之地发生了变故。
而就在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旁边正把这些郡志当小说看的肉肠却是忽然小爪子一拍，然后‘嗷呜嗷呜~’地叫唤了起来。
“你说你有发现？”苏礼连忙看去。
却见这一篇居然是一千四百年前某位官老爷的起居录……这县志真是什么都往里面放的么？
只是肉肠指出的这篇却很有意思，是讲这位老爷清晨正准备和侍女‘晨练’的时候，忽然间被北天春雷一声震响给吓出了癫痫……
这要是忽略其中的重要信息，完全可以当做笑话来看了……或许肉肠就是怀着想要嘲笑一下‘愚蠢的人类’这种心态才会去翻阅这种故事的吧。
但是苏礼却从中提炼出了关键……什么样的‘春雷’能把人给吓出癫痫来？
“都找这个时间的记录、文献，这似乎是一个重要线索。”苏礼连忙说道。
寮卫连忙去找了，而苏礼自己则是摸着肉肠的脑袋说道：“这次干得好，说不定我们要抽时间去北边的天裂山脉一探。”
“嗷呜~”肉肠脑袋蹭了蹭苏礼，大约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做出无奈状……这么说有啥意思？不就是又想要骑我了么！！
他们这次有了明确的定位，很快就从档案库中找出了相关佐证……这一千四百年前同一天的文章竟然找出了四篇来，其中三篇都记录了这一次震耳欲聋的‘春雷’。
其中还有两篇记录了有尘雾从北方来。后续十年间河西乃至周边地界的空气中都有十分严重的扬尘。
这两篇中又有一篇一笔带过了一句：其时，河西人多肺痨。
这几篇古老的案牍阅读下来哪怕是苏礼的眼睛都感觉到了干涩。
这还是在这晋城中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整理誊抄的缘故，但就算如此这些文献中也有许多已经缺失。
好在想看的都已经看到，苏礼合上这些案牍说道：“大致知道了，一千四百年前天裂山中恐怕发生了一场大变故，我会飞剑传书给宗门，那边应该留有更多更详尽的资料。”
寮卫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看着苏礼丢出一柄传讯飞剑感觉羡慕极了。
曾经他也是满怀梦想的，只是如今早已被动地认清了现实……
只能说他想多了，估计他的梦想现在也依然是苏礼的梦想。
两人这边完事了，就回到落脚的客栈等到姬正返回。
“公子，郡守准备如何对待我们的请求？”寮卫问。
姬正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语气温和地说道：“郡守认为这一场雨过后河西旱情自解，对于我们给各村镇增打水井的要求不甚在意。”
“鼠目寸光！”寮卫心中也是动怒，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竟然也有种凌厉的感觉。
苏礼则是无所谓地说道：“不必动怒，这应该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关键是那郡守是否允许我们在河西地界行走？”
姬正脸色好看了一些道：“这方面郡守倒是没有设置难关，他也看在我的身份上派了一队士卒听从派遣。”
众人这才稍微好受一些。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人在哪？”寮卫又问。
话音才落下，这客栈内就有一名军官大步走来。
他雷厉风行地对姬正抱拳说道：“末将蒙挚，受郡守之令前来听从公子差遣。”
“蒙将军多礼了！”姬正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郡守派来的领队之人竟然是一名偏将军！
虽然偏将军在将军们之中位列最低，但毕竟也是一名将军！
这位蒙挚该是有多不受郡守待见，才会被发配一般地派来姬正这边啊……
也对，姬正在郡守那边也是不受待见。偏偏他地位还很高不能轻慢，所以让蒙挚这个偏将军来听从调派倒也是恰当。
只是这蒙挚显然不是那么乐意的样子。
“请问公子，我们何时启程？”蒙挚已经略显急迫地询问。
看这架势似乎是想要尽快陪这位安阳城来的公子正完成那‘过家家’一样的任务。
寮卫见状当场就想要斥责，但是苏礼却是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此时争吵无益，姬正能自己处理的。”
没错，姬正要是连这么个偏将都不能收拾，又何从谈起那胸中的雄才大略？
姬正微微一愣，随后微笑着答道：“随时都可以出发，不知将军准备好了没有？”
“一百军士，必然保得公子正周全！”蒙挚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么就走吧。”
姬正立刻就起身……
看起来他也明白，要想让这些基层军官认同，做远比说要重要。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次是太师叔祖
一百士卒就等在客栈之外，好像在催促着姬正快点上路一样。
由此苏礼大概也有些明白这蒙挚为什么会被郡守不喜了……这种性子的手下，换谁都不会喜欢啊。
只是姬正很明白什么叫做‘潜龙在渊’，所以他对此毫无触动，只是让自己的家将们重新准备车架然后启程。
众人这三天来可谓是一路舟车劳顿。
好不容易来到了晋城想要好好休息一晚的，却没想到要再次启程，因此精气神上自然就显得差了一些。
但是这落在蒙挚眼中就觉得这姬正的家将都这么懒散，想必其主人也肯定不怎么样吧！
果然，姬正坐进那宽敞豪华的马车之后就传来了一些轻微的鼾声……这让蒙挚更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苏先生，你怎么出来了，不去里面休息吗？”在驭手位上自觉驾车的寮卫看到苏礼出来连忙询问。
“让他在里面好好睡一觉吧，我有另外的事情要离开一下。”苏礼说着就走下了车架。
但他想了一下，还是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来交给寮卫道：“你也是有修为在身的，如果我不在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就将它激活，足够支撑到我赶回来了。”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寮卫连忙追问。
“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太久，我会直接在第一个村子那与你们汇合。”苏礼说了一声，然后就真走了。
“戚！”
蒙挚啐了一声表示不屑，显然他脑袋里没转什么好念头。
……
苏礼完全不在意对方怎么想，他只是带着冷芒连续迈出大步，在渡厄遁法的加持下瞬息就是数十里地过去。
随后才在一处重新恢复了水流的河道旁停了下来……在那里，有个人正在等待他。
苏礼看着那全身覆盖在斗篷中的身影心中瑟瑟发抖……因为他是被冷芒产生的波动召唤来的。
毫无疑问，这是冷芒原本的剑主在找他……然而上一次大前辈来找他的时候，可真是一段无比惨痛的记忆啊！
“见过前辈。”苏礼上前搭话，低眉顺眼地尽量不让人挑毛病。
“贫道玄素，你先前飞剑传书是想询问关于千多年前天裂山脉中西段发生的剧变吧？”斗篷内的声音却是清冽又悦耳。
好吧，这应该是位女性大前辈。
“是的玄素前辈……不过这种事情似乎不必前辈您亲自到场吧？”苏礼惊奇地问。
“因为当年事发时贫道正好也是初出茅庐的年纪，对那边的事情也算了解吧。”玄素语气冰冷不带一丝人味地说道。
苏礼瞬间脑袋后仰了一下眼睛瞪大……他知道是位大前辈，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千四百多年前的大前辈啊！
他此时的眼神大约比较伤人，如同在看一个老怪物。
于是那玄素忍不住就多解释了一句：“贫道千年前便自囚于玄冰之内闭入死关，如今因你之故才侥幸出关。”
言下之意，就是要在她的年龄里面扣除一千岁的‘零头’咯？
但是四五百岁的女人对于苏礼来说也依然很‘老’啊……哪怕是扣除了那最前面一位的‘零头’，苏礼的年龄依然够不上她的末尾零头。
好气啊……
玄素微微咬牙，觉得自己从玄冰内破冰而出时一直维持的冷漠与绝寂之心瞬间就要被破功了呀。
问题是，苏礼还什么都没说呢，只是用他丰富的‘表情语言’就让她受不了了。
于是她只能强硬地将话题转移：
“关于那一千四百多年前天裂山中的变故，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
“有陨星从天外而来，坠落于天裂山中，几乎将这山脉走势从中撞断！”
“而后我剑宗当代宗主也即是我的师父亲身前往，发现坠落之物或为域外邪魔，故以性命为代价施展大神通构筑封印大阵将那区域死死封印。”
听着这干巴巴毫无营养的叙述，苏礼却是心中波澜起伏……竟然是要剑宗宗主付出性命为代价而进行的封印！
那天坠之物又该是何等可怕？
苏礼有些担心，但却更是觉得不得不去看一下了。
“多谢玄素前辈告知。”苏礼道谢。
玄素则是忽然又皱眉道：“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太师叔祖。”
苏礼此时内心是何等得蛋疼，大约在剑宗就没有辈分比他更小的了吧？
这些大前辈一个个冒出来，结果一个个成了他的太师叔、太师叔祖之类的。他就觉得自己在剑宗真是小到没边了。
然后玄素不管苏礼的心情，只顾自己说道：“和玄虞子一样，我也会与你同行一段时间。所以抓紧这个机会跟我学习剑道吧，我的玄寒千芒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又是这样，就知道会是这样……
苏礼已经认命了，当初选择接受这些传法之剑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的。
他算了算时间，于是说道：“我接下来还要随公子正在这河西郡各村镇打井，恐怕没时间。”
“每天晚上，我会给你信号的。”玄素语调不变地说道。
随后她又拿出了一柄小号的玉剑道：“这是你的传书飞剑，里面录入了一些剑阁战况，相信你也应该会比较感兴趣。”
苏礼拿回了自己的传书飞剑，然后感应了一下，发现里面果然有许多信息……
“你且自去，今晚再见。”玄素自顾自地定下了‘约会’的时间。
苏礼现在都懒得管她，反正到了晚上她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他现在在意的是这传书飞剑中的信息……其中关于剑阁战况的内容无所谓，拉锯之中不过是互有胜负罢了。
他真正关心的是这战场上那与他相关的人……
首先是孤棹子，他的这位师父在他离开之后也就来到了剑阁统御符门众修。
因为是金丹真人所以时不时地也需要上战场争斗而不像苏礼只需要坐镇剑阁即可。
可也就是在这一次次战斗中，‘孤棹渡厄’的名号开始彻底叫响了起来！
邪道真人苦练的邪法神通在那渡厄神符之下完全毫无用处，一道不行就来两道……就好像苏礼的渡厄往生符能够天克那些邪法一样，渡厄神符就是顶级豪华升级版！
对于邪道势力来说神烦的还有他们根本埋伏不了孤棹子，因为渡厄神符不止可以用来破法、破阵，还能用来防御甚至是遁走！
孤棹子真不愧是剑宗的符门门主，同门走的是一剑破万法路子，他就是一符破万法……
师父的成就让苏礼感到欣喜，但是接下来信息中同样重点提到的韩嫣却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她在回到战场后战果却是不显，几乎没有正面击杀敌人的记录了。倒是数次直接将敌人给俘虏了回来……
这好像和他认识的那个女人有些不太一样了啊？

第一百五十章 又一个绝望的大前辈
再次和姬正等人汇合之后，苏礼就开始了丈量河西水脉并且指挥挖掘水井的工作了。
起初这些村庄的里的民众对众人并不信任，所以姬正甚至会亲自上阵，与他的护卫亲随一同给村民们挖出一口口水量丰沛的水井。
另一方面蒙挚也在一次次村民们由冷漠变成激动与热情的变化中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他后来甚至让自己的兵卒代替姬正的家将来挖掘水井……
而且大约是为了某种表态，他有一次甚至抢在姬正前面拿起铁锹铲土。
这个骄傲的边将看起来是终于被姬正收了心……只是这手心的手法很高明，姬正什么都没说而只是去做，就已经达到了最佳效果。
而这也是苏礼给姬正如今‘潜龙在渊’时定下的基调：少说，多做。
正是在这种基调下，姬正在河西郡所做的一切完全没有引起秦王灞的注意。
虽然他才到河西郡地界就迎来了一场大雨，让人难免吐糟他的运气。
可正是因为他在这场大雨中并没有任何突出表现，也就没人将他与这场大雨联系起来。
而朝中所知道的公子正，却是一直带着他的队伍在河西一座座村寨间往来挖井。
就好像这西秦最普通的一员干吏，顶着烈日奔走于乡里，淡出了朝堂贵族们的视线，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以为他已经‘摆正了位置’。
但是啊，公子正的贤名却是已经切切实实地在民间流传了起来。
他勤勤恳恳地做着百姓最需要解决的事情。也因此根本不需要他去宣传，百姓们就已经自觉地替他传唱声名。
这也多亏了河西郡的郡守是个眼高于顶的，否则这乡间发生的事情汇报上去怕是又要引来一番针对吧。
而在姬正的名声于悄然无声间扩散的同时，苏礼也正经历着他人生中另一段阵痛期……
每天晚上他都要应约接受玄素的训练，这位大前辈看起来似乎只是应付公事一样的态度，但其实却是人狠话不多……
她也不玩什么限制苏礼真气之类的操作，直接给他制造了一个天寒地冻的极地气候，令他于她制造的森寒冻气中不断地练习千芒剑法。
与此同时她还不断地制造锋锐的冰针进行骚扰，逼迫苏礼在这种环境下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出剑来抵御。
“快，快，快！须剑快如骤雨，你才有机会领悟骤雨剑意，而后再加上玄寒真意，你或可领悟我的玄雨剑意！”
此时的玄素已经再不服之前的清冷姿态，而是神色间充满了焦躁。如同一个天上仙子掉落了凡尘……
至于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就在于苏礼在一周之内就在与她对练玄寒千芒剑的时候领悟了玄寒真意……没错，又是一道法术真意。
于是玄素就和当初的玄虞子一样不信邪了啊，她开始想尽办法想要将苏礼给‘掰’回来。
这就有了现在的这种‘极限训练法’。她相信在这带有她剑意的冰针攻击下，苏礼必然能够从中领会些什么……
然后她真的做到了。
只见苏礼浑身上下忽然一种厚重的玄色光芒闪过，随后那些冰针落在他的身上就都仿佛受到了极致的重力牵引快速往下方坠落。
玄素停了下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她有些语气不善地问。
苏礼则是一脸纠结地回答：“刚才我的重钧真意升级了一下……描述一下的话，大概是从原本的‘心负千钧’变成了现在的‘心负万钧’吧。”
心负万钧，诸法不侵！
苏礼在自己也不想的情况下被动叠甲……这防御绝对可以令同阶对手心生绝望。
而此时作为他老师的玄素也是真的满心绝望……她想教苏礼的是玄雨剑意啊！结果他上手就学会了玄寒真意，给他点压力就又把重钧真意给升级了一下。
她还能怎么办？
“你就不能让你的剑道进步一点吗？哪怕一丁点也好。”玄素叹息一声，感觉是要放弃治疗了。
苏礼则是幽幽反问：“太师叔祖，你觉得我这辈子还有希望么？”
玄素当场就是一噎，终究是女人，这时候居然替这小鬼心疼了起来。
“会好的，我听说有种叫做‘剑心棘果’的天材地宝，吃了可以直接领悟一种剑意。”玄素立刻安慰道。
“这我知道，但是按照《山海归藏》中所说的‘剑心棘果’生长所需要的气候与环境，在这东洲好像都已经绝迹了。”苏礼回应道。
玄素有些懵地挠了挠额头，心中吐糟：个小屁孩看那么多书干什么？！
然后她挖空心思地说道：“东洲虽然没有了，但最是富饶的中洲肯定还有啊。”
“谢谢太师叔祖的安慰了，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保留希望。”苏礼笑得一脸坚强。
然而玄素就想要一拳糊脸……既然什么都知道早说啊，这不是逗人玩呢！
玄素一下子又觉得好气好气……宗门里的那些后辈还说她才从冰棺中要苏醒，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人的知觉。
这绝对是骗人的！
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人的知觉，就是好想揍人啊！
拥有功德护体的苏礼果然能够趋吉避凶，他仿佛冥冥之间感受到了一种恶意，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
“太师叔祖，如今河西地界汛期也已经过了，眼看秋天会是一场大丰收。我决定过两天就先和姬正他们辞行，前往天裂山脉一千四百年前发生巨变的地方查探一番。”
玄素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侧头思索一下之后就郑重地说道：“那么就让我与你同行吧。”
“那里严格说起来也算是我们那代人的责任，现在既然我还在，就没有理由让你一人前往。”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苏礼一点也没矫情。
有玄素这么一位出关的大前辈助阵，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然后当出发的时候玄素就后悔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礼这么个快十四岁的少年修士竟然就已经有坐骑了……关键那坐骑还是条大狗！
还好入山一路荒无人烟，否则她觉得自己会再次因为业力深重而闭入死关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封印之外的敌人
天裂山的冬天似乎比山下要来得早许多，在山下忙着秋收的时候这山中却已经洋洋洒洒地飘起了大雪。
这一段山路苏礼早先也曾途经，只是他当时只是路过却没想过这里会有什么问题。
越往深处走这气候就越显得异常，这一段山麓中的树木都已经枯叶落尽仿佛进入严冬。
也的确是，这里的气候有些过份得冷。海拔高或许是一个因素，但并不是主因。
“这天地间的火行、金行以及土行元气都正被往一个方向抽取。”玄素走在前边声音清冷地说道。
苏礼试了试脚下的地脉之气，却发现这一段山麓中的地脉气息也显得十分衰弱，就仿佛这是一片绝地。
“大阵同样也抽取着地脉中的力量，使得地脉中五气失衡自然也会陷入衰落。”玄素又说道：
“一千四百年了，这段山麓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这里寸草不生众生却步……也许也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吧。”
苏礼微微点头，他此行而来就是想要试试能不能解决这里的问题。一千四百年前的宗主要献祭生命才能封印，但是无论什么东西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也该要不行了吧？
但是苏礼还有一个疑问：“既然如此，这封印是怎么影响到河西去的？”
玄素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揣测着说道：“大约就是因为那个封印的五行不全吧，所以后人为了维持这封印的强度，又重新依托山势布置了阵法不断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过去补充封印。”
“但是封印只需要金火土三行之力，因此封印外围的地界就越来越寒冷了吧。”
苏礼看了看周围已经有零下二三十度的样子，心中明白可能来自山脉之北的冷空气也是被挡在了这里吧！
这里还不是封印所在，两人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想到的是，当他们深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竟然还遭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敌人……
那是一个个仿佛是冰雪制成的小人，对这侵入它们领域的苏礼两人不断发起攻击。
“极寒之地才会出现的雪精？这里连这都有了啊。”苏礼凭着从《山海归藏》中获得的知识辨认出了这种小人的身份。
“可是雪精不应该是胆小而与世无争的吗？”他随后又发出疑问。
“那是正常的雪精，现在这里当然不正常。”玄素冷声说着。
随后她却是骤然挥手，万千剑芒就从她的指尖点出。
这些‘咿咿呀呀’冲上来的雪精就纷纷被点破，那身体一下崩碎随后露出了里面仿佛内核一般的鲜红石块。
“这是什么？”
肉肠载着苏礼跳了两下就来到了那鲜红石块的附近，他也没有敢靠近，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过去……
“这是散落在封印之外的邪魔碎片。”玄素说道：
“千四百年前师父与那域外邪魔一场大战，费尽力气终于将之庞大的身躯打碎大半。”
“可是这邪魔只要身躯主体还在就能不断再生，师父无奈只能以最后的法力将之粗略封印起来。而这最后的封印则是宗门其他长辈赶来之后再后续补充的。”
“只是没想到这些当初一战散落的邪魔碎片竟然还能依托环境造化生命……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苏礼也觉得很意外……只是血肉碎片与冰雪相合就能够造化出类似雪精的生命，那么这邪魔本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一下子就又觉得危险了起来啊，不过有玄素这样的大前辈在，苏礼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是安全的吧？
“轰！”
忽然间地动山摇，两人同时转首看去，却见一仿佛有上百米高的由冰雪构成的巨人猛然间拔地而起，然后往这边大步走来！
“雪巨人？”玄素轻咦一声，随后却反而负手而立道：“它就交给你了，我还要为进入封印做准备。”
苏礼当时就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不过好在他也明白这应该是大前辈对自己的磨砺、考验，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冰雪也算是水行的变种，自然也受到土行克制。所以苏礼的应对方式就是以重钧剑来应敌。
他脚踏渡厄遁法，直接来到这雪巨人的脚下，然后重钧裂地剑狠狠斩出！
没有任何试探，却是直接斩出了一招‘裂地刀’……
单论攻击力，这可是他的最强攻击了呢。
玄素见状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玄寒千芒剑总算还是没有成为刀法，相比起来就是颇为欣慰的了。
一‘刀’断腿！
这雪巨人的身体出人意料的松软。
雪巨人当场失衡，随后如同山峦翻覆一般倾倒了下来。
起先苏礼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下一刻他却发现这崩塌的雪巨人竟然一下子散成了雪崩的洪流，向他轰然压下。
他连忙掌心相对双掌合十，只见其中一只手掌是金刚符印，另一只手掌却是五转五劫的强化符印！
随后两掌相合，他便仿佛化身山岳。
五转五劫的金刚符法，这是苏礼能够施展出的最强防御。
雪崩落下，却被金刚符法给稳稳抵挡在外。这一次形成的金刚符法光晕之上还有玄奥的边纹浮现。
整个符法的能量构成极其稳定，赫然有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感觉。
甚至被这雪崩一般的洪流砸中苏礼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压力，他的金刚符法的承受力也超乎他的想象……这是因为他重钧真意的加持。
有重钧真意，立刻就将这种抗压能力给增强到了极限。
可以说他此时的防御能力，也能像那无生和尚一样说一句：非金丹不可破。
而且还不是随随便便的金丹都能破的！
“砰！”
似乎有一样东西混在了这雪崩中砸在了他的金刚符法之上。
只是他的防御太硬，那东西砸了一下就被弹到一边去了。
但是在下一刻，他的面前忽然又隆起了一大片积雪，形成了一颗巨大的龙头向他张开了嘴巴……
这雪巨人并不是他所面对之事物的真正形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其实是一种全然未知的存在，哪怕是雪精或者雪巨人其实都是它的一种外在变化与伪装。
而其真正本体……
苏礼想起了那些雪精中落出的鲜红石块……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从未见过的力量
面对陡然隆起的巨龙头颅，苏礼不慌不忙地松开双手，举起重钧就要砍……
金刚符法依然在维持，但没了五转五劫的加持就回归到了常规防御强度。
但此时也够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玄素却是冷哼一声：“难道你就只会重钧裂地剑吗？我的玄寒千芒剑就这么不让你待见？”
好吧，玄寒千芒剑……
苏礼其实是习惯了用土行的办法来解决问题，但实际上他现在可是一口气拥有着两种水行的法术真意呢！
于是他换剑为冷芒，施展出玄寒千芒剑……
那出剑的架势倒是有声有色，单手连续刺击，在身前形成一片密集的剑幕。同时森寒的剑气道道激发，并且极具穿透力。
玄素看了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她这段时间的极限训练结果，至少是稍稍能看了。
虽然苏礼的出剑依然毫无灵性，但是千芒剑本来就是以密集数量取胜，灵性什么的倒是也不算那么重要了。
玄寒千芒剑有三重境界，早先苏礼就会的是‘一剑化千芒’，而现在他则是达到了‘千芒亦千剑’。
至于最后的一个层次‘千芒归一’就连玄素都不奢求苏礼能够掌握了，毕竟苏礼的剑道天赋恐怕是没办法支持他达到这个境界。
只是苏礼那没有剑意的剑会有足够的威力吗？
还真有。
因为他有玄寒真意可以让他的剑气变得寒冷而坚固。他有雨之真意可以让每一道水行剑气变得更迅捷飘忽。
于是炸裂的寒芒瞬间将那龙头给打得千疮百孔，露出了其中的内核……却是一块一人大小的鲜红石头。
而这块鲜红的内核与那普通雪精身体中的内核还不同，它竟然是忽明忽暗，仿佛还有生命在其中一般！
就在此时，肉肠大约是看到了有机可乘，浑身瞬间膨胀成了一头犀牛般的大狗，然后‘嗷呜~’一声向那暴露在外的鲜红核心张嘴咬去……
这一下可真是猝不及防，把苏礼吓了一大跳……这种不明不白的玩意儿是能够随便用嘴去咬的吗？
情急之下他手中法诀一掐，竟然是下意识地对那些已经激发出去的剑气进行了操控。
那数十道还未消散的剑气瞬间聚拢成一，将那鲜红核心给远远地打飞。
在这一刻玄素猛然动容，因为这已经是玄寒千芒剑第三重境界‘千芒归一’的入门征兆了！
这没道理啊，明明以这小子的剑道天赋想要达到这一步简直是有生之年，没有剑意怎么可能……
但是下一刻，苏礼那数十道剑气汇聚的剑气却是忽然就一变，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如同冰水混合物一样的锁链，将他的那条大狗给死死拴住……
“蠢狗！那东西是能随便下嘴的吗？”他忍不住大声呵斥。
肉肠瑟瑟发抖，任由脖子上挂着那冰水混合的冰冷锁链乖乖呆在苏礼身边坐下……
玄素喉咙一甜……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居然会认为这小子是剑道突破了……这根本就是法术好不好！
原本当看到玄虞子的重钧剑变成了马车底座然后裂地剑气变成了搅拌机，她还曾暗自嘲笑。
可惜天道循环饶过谁？
她的玄寒千芒剑这是生生成了狗链啊！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能够破冰而出并不是脱劫而出，而是老天让她要多等一千年，让她来接受这小辈的折磨……
她好想动手打人啊。
但是看到苏礼身上那又浓郁起来的功德又是无可奈何……这种熊孩子除了有传承关系的‘自家人’谁敢真下手啊！
苏礼觉得浑身有些发冷，但这很正常吧，毕竟这地方天寒地冻的。
所以他忽略了这些冷意小心地走到那颗大号的鲜红内核处走去……却发现这玩意儿果然邪性，竟然又已经开始裹挟周围的积雪、冰块甚至是岩石重新要站立起来了！
这没完没了的可就有些烦了，随后他想了一下伸手就是一道裂地剑气……
他把裂地剑符留在了右手手背上。
重钧真意加持之下，哪怕不需要重钧剑，他施展的也是重钧裂地剑（刀？）。
犀利的剑气瞬间就将那才包裹上去的冰雪泥石给剥离了开来。
随后他左手手背封灵符法发动，企图将这邪魔碎片给封印起来慢慢研究。
没错，他现在已经可以同时在身上留下四枚符印了。自从上次与老山一战之后他就突破了极限，只是后续没有遇到需要的场合罢了。
封灵符法发动，立刻就隔绝了这枚核心与周围的一切联系。
它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地颤抖了起来！
同时一种尖锐之极的声音发出，直接作用于苏礼全身的细胞让他浑身细胞都有种难言的躁动感。
他立刻以重钧真意镇之以静，玄寒真意覆盖一层薄冰于体表，而后雨之真意又在最外层加上一层流水……
这一刻，最外层的流水不断地震颤如同沸腾，玄寒真意凝结的冰层则是处处碎裂。唯有重钧真意最终扛了下来没有发生变化。
“呜呜呜~”
肉肠在稍远的地方却也受到了波及难受极了，嘴里发出呜咽声然后连忙远远跑开。
玄素则是体表也浮现一层薄冰使得她仿佛一尊冰雕的美人一样。但是她体表的浮冰却是比苏礼的要牢靠多了，稳稳承受住了这种从声音中传递出的奇异力量。
在这种力量之下，苏礼忍不住做出了一种尝试……
他从纳袋里取出了一块冻起来的肉类。这是他的储备口粮。
结果这块肉才拿出来，受到那邪魔肉块所发出的声音影响，它外表包裹的冰层就一下碎裂！
然后它本身则是猛地蠕动了起来仿佛又活了过一般！
“这是什么？！”
他猛地丢掉了手里的肉，因为他发现这块肉竟然一下扭动想要将他的手掌给整个包裹住一般。
“有显微镜就好了……”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只是前世的智慧告诉他这应该是某种细胞层面的变化，只是没有显微镜他无法确认罢了。
这时冰雕般的玄素走了过来，她也是仿佛心有余悸般地说道：“这块肉里的每一个基础构成都遭到了活化，它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
但是她的话音落下，这不断蠕动着仿佛要拥有自己生命形状的肉则是一下子崩溃成了一摊血水……
显然这种状态并不能持久，看起来是透支了这块肉类内部细胞所储存的生物能。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封印内的巨大骸骨
那邪魔的碎片并没有能够一直持续地发出尖叫，而是在封灵符法之中渐渐衰弱了下来。
事实证明这东西也是需要能量维持的。
封灵符法将其能量来源都切断之后，自然是以极快的速度衰弱了下来。
只见这块鲜红的内核原本如同石块，但是随着那‘尖叫’声的衰弱，它就慢慢地软化了下来露出了一些生物特质。
再然后它就变成了一块灰白色泽的肉块，肉质纹理清晰可见只是里面的血液却似乎都干涸了。
而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这肉块竟然从中出现一条裂痕，而这裂痕中的肉质之间却是出现了一丝丝如同绒毛般的东西。
这些绒毛似乎成为了这两边肉块的武器，竟然是面对面‘厮打’了起来！
随后这肉块在这‘厮打’中不断地继续分裂。
‘厮打’也在继续，而‘胜利者’则是将‘失败者’吞噬。
可是这吞噬没进行多久那‘胜利者’本身又开始了分裂，以至于原本一人大小的肉块竟然是越分越多也越来越碎，直至彻底化成一摊肉糊状的东西……
“好恶心。”苏礼皱起了眉头。
玄素面部也被玄冰覆盖看不出她的表情，但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吧。
“里面被封印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苏礼忍不住再次询问。
“贫道也不知。”这一次玄素却是这么答道。
这种诡异的生物显然也是吓到了玄素。
“那东西出现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苏礼则是彻底好奇了起来问：“当初和一千四百年前的宗主战斗时它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
玄素陷入回忆片刻，然后说道：“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形邪魔，拥有着类似人体的形态却有百米身高。四翼而六臂，有吞噬万物之能。”
“这世上居然会有这种东西。”苏礼听了心里就冒凉气，同时心里也对当年剑宗的那位宗主感到佩服。
“后来我们猜测这邪魔应该是有相当于‘大乘期’实力的，原本以师父元婴洞冥境巅峰实力是不可能打得过。”
“但是它坠落的时候显然也受了重伤，这让师父有了一拼之力。”
“可惜了，师父作为那一代的宗主可谓惊才绝艳，人道是最有可能成为真正剑仙的人物，却是在这山麓中陨落了。”
苏礼听着玄素的叹息心中也是有些沉重。
其实玄素在诉说这些的时候未尝不是在回忆自己往昔的年华，回忆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
只是现在她却终究只是一个千年前的老前辈了，而不再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绝世仙姬。
玄素神色淡淡地来到了苏礼身边，然后以一个大前辈的口吻说道：“我们该走了，当年师父的未尽之功当由贫道来完成。”
于是两人再次上路，他们穿过了这处极度严寒的区域，随后却是来到了一片处处地火的‘熔岩炼狱’！
这里简直是一片赤地，到处都是坚固得甚至泛着金属光泽的岩石，还有一道道地缝内冒出的熔岩烈火。
土行、火行元气在这里极度浓郁，也让苏礼和玄素都感到十分不适。
他们两个都没有火行属性，所以这里浓郁的火行元气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压力而非助力。
在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但是当两人踏入这片地界的时候却是瞬间就被前方那恐怖的‘生命’所震慑。
说得更确切一些，那是一具巨大无比的骸骨。
就像玄素先前所叙述的那样，那庞大的骨架有着两双羽翼六条胳膊的结构。
只是从它的姿态来看，却显然是经历了很激烈的战斗，哪怕是骨骼上都存在着严重的伤痕与缺失。
这巨大的骸骨靠坐在一座光秃秃的小山，但是从那空洞的眼眶中却是感觉仿佛它随时都会再次挣扎着站起来一般。
而看到了它之后苏礼也就明白了那封印所在。
周围的土行元气都被源源不断地抽取、汇聚，然后发挥它最强的镇压之力压制在那骸骨之上。
而后火行之力则是不断地煅烧着那具骸骨，似乎是想要将它给彻底炼化。
然而千年以降，这具骸骨在这镇压与煅烧之下竟然依旧存在，可见其恐怖。
那么金行元气被聚拢过来做了什么？
就在苏礼疑惑间，他心有所感猛然抬头，却见一柄历经千多年却依然绽放着璀璨光芒的神剑悬浮于空，并且遥遥指向两人散发着一丝丝一缕缕危险的气息。
金行元气，却是构成了这封印的自动防卫机制！
在苏礼看来那位前代宗主的封印可以说是有许多疏漏，但他却是真的倾尽所有地在布置着这一切。
“神剑知秋？！弟子玄素，拜见师父。”
玄素却是忽然双目流泪地跪拜了下来，也不管地面的炙热令她的多么不适。
苏礼稍稍迟疑，却也跟着一同跪拜。
虽然他对这个两代之前的宗主没多少直观认知，但此时他作为剑宗小辈跪拜一系也是正常的。
可令人惊讶的是就在这时，那悬浮在空的金色飞剑却是忽然向下横划一剑，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然后再坠落于地，插在那界线之后的位置。
“它是让我们别迈过这条线吗？”苏礼问。
“当年的那位宗主，还活着？！”
“应当是神剑有灵吧。”玄素点头确认。
“它必然是认出了我等是剑宗弟子，所以才以此警示。否则恐怕早就剑阵落下将我们绞杀了。”
至此，苏礼总算是搞清楚了这天裂山中所发生过的变故了……他本想着自己能否尝试解决一二，也算是给西秦百姓一个交代。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只是看那四翼邪魔的恐怖身躯就知道这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事情。
而且这封印看起来也还算稳固吧，至少外层以严寒阻止任何凡人进入，内层又有金光神剑布剑阵抵御。
这可要比当初苏礼在乌国留下的那个简单封印牢靠多了！
至于河西的气候问题……每年降次雨就能解决的事情。麻烦是麻烦了一点，还是别冒险作死了。
可就在他准备建议原路返回的时候，他却忽然看到玄素的表情已经变了……
她的双眼渐渐迷离仿佛看到了什么十分令她困惑的东西，而后竟然就这么抬腿想要向那条界线之后走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挫骨扬灰还不够
玄素的变故令苏礼大吃一惊，这是被迷了心窍？
他连忙想要去把人拉住。
但是啊，一个元婴期巅峰洞冥境的大修士又岂是他能够拉住的？
甚至他还没将手落在她的身上，她身上就已经猛然炸起一片森冷寒气，直接将苏礼给狠狠弹开！
而且这还不止，那股自发护主的寒气顺着苏礼的那条手臂逆卷而上，直将他整条手臂都冻结住了才算作罢。
这也是因为他同样修有玄寒千芒剑，自身拥有玄寒真意。
更重要的是玄素只是自发的法力护体远远谈不上全力，所以他才能够只是被冰封住一条手臂。
这可就有些要命了，一条手臂没有意味着他无法施展组合符法，他的战斗力也会因此大打折扣。
当然此时更值得关心的还是玄素，她好像中了什么很厉害的幻术……明明他只是觉得有些压抑而已。
中了不知名幻术的玄素一步步向那金色神剑划出的界线走去，眼看就已经要跨了过去……
就在这时，这金色神剑骤然而动！
苏礼的视觉完全没能跟上那剑光跃动的轨迹，只是知道它一下消失，然后下一刻就从玄素的顶门穿出……
随后就见玄素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直接就扑倒在地不动弹了！
！！
苏礼目瞪口呆，他的太师叔祖就这么挂了？！
这未免也太过惊人了吧！
这柄剑什么来头？当年那位宗主就算实力超群，但也不会差这么多吧？
而且自己人说砍就砍……玄素太师叔祖还是那位宗主的弟子吧！！
但是下一刻他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别这种表情，我还没死。”
苏礼猛然回头，却见那金色神剑已经悄然落在了他身边不远处，而在剑柄的地方则是站着一个浑身泛着青蓝玄光的微缩版玄素。
“你这是？”他问。
“这是我的元婴，刚才的确是一招不慎着了道，只能舍弃那副本就不堪使用的皮囊了。”微缩版本的玄素一脸淡定地如此说道。
这皮囊真是说弃就可以弃了的？
苏礼觉得或许没这么简单，光看着元婴之体暗淡的光晕以及在这灼热天地中仿佛随时都会飘散的样子就知道她恐怕并不好受。
但是人家玄素自己都已经‘死’得这么坦然了，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见自家的狗子也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一步步痴痴呆呆地往那条界线处走去……
这还得了？
他连忙再次施展出一条流水的长鞭，一下子将犀牛大小的肉肠给拴住了然后猛地往回拉扯……
大前辈拴不住，这蠢狗还拴不住么？
肉肠被猛地一下从‘梦幻’拉回了现实，看了看自己的主人一脸的茫然。
随后它又看到了地上玄素的尸体，却是忽然间龇出牙伏低身子，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苏礼神色立刻警惕起来，肉肠很少这样，这说明那具尸体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而玄素见状神色一愣之后也是立刻说道：“快，想办法毁掉我的身体，它恐怕已经被什么东西给占据了！”
这恐怕才是那金色神剑划地为界的用意，恐怕跨过那界限就有着某种未知的存在能够随意侵占一切生命的身体。
苏礼也没工夫去询问那玄素为什么自己不出手了。
他连忙单手抓起重钧，然后以全部的实力斩出了一剑重钧裂地刀……没错，危机关头他都不再掩饰了，刀意就刀意吧！
危机关头他这一刀绝对是超水平发挥，裂地刀气中每一道细小刀气都蕴含着他的剖离刀意。
而重钧真意压在重钧的剑头，猛然间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压迫力，带着撕裂一切的属性直接轰击在了玄素的尸体……或者说是遗蜕上。
好在玄素的元婴带走了她身躯上所有的法力，而那遗蜕中虽然也有些许残留却难以抵挡苏礼这已经达到金丹级别杀伤力的攻击。
那遗蜕首先被从中一下剖开，随后各细小的刀气向四周扩散，一瞬间将之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惨烈的场面看得旁边的玄素元婴直想捂脸……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在这看着别人来把她‘鞭尸’……
然而就在苏礼觉得不放心决定再补一下雷击符法或者烈焰符之类的招数将之‘挫骨扬灰’的时候，这天地却是猛然一声巨震！
“轰！”
苏礼抬头看到那巨大的骸骨似乎在这一刻不堪重负，被封印中的土行镇压之力给压得坍塌了。
轰鸣声中，那聚拢过去的火行元气也发挥了作用。
那巨大骸骨忽然熊熊燃烧起来，烟尘弥漫间就如同一座焚烧着的山丘。
而那火势实在是太大了，也太诡异了。那么庞大的残骸寻常来说就算是烧上一年也不一定烧得完。
但是那残骸却是一下子就焚烧殆尽了，仿佛那骸骨整个都是空架子一般。
这一下变故让苏礼猝不及防，却是影响了他给玄素的遗蜕再补上一刀。
于是就在这个时候，烟尘渐渐收敛，他却听见了前方土地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连忙以风符将这烟尘吹开，却看到了令他浑身寒毛直立的一幕……
一个人影在一片黏黏哒哒中站了起来……一些零星保存完好的细腻冷白皮肤可以看出这就是玄素的遗蜕，可是它现在的模样……
那就是一团肉糊一般的东西组成的人形。
器官的残片都暴露在外，但却是在这肉糊般的身体不断蠕动中慢慢碎片聚拢，然后沉没入身体中。
这堆站起来的恶心烂肉竟然在快速恢复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只是一些它认为不需要的器官似乎被完全舍弃了，最终快速成型的模样却是一个没有脸没有任何身体曲线，浑身平直如白板的火柴人一般的模样。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苏礼有些艰难地自问了一句。
貌似这东西杀不死，难怪当初的剑宗宗主哪怕战胜了那恐怖的邪魔也只能将之封印。
而占据了玄素身体的那东西估计也是类似的玩意儿吧。
这时候苏礼分外地思念起了赤老……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他很没用，但至少问他问题的时候总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恰在此时，苏礼背后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这便是天外邪魔，它们自称为深渊之子。但实际是某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血肉生命体意志集合。”
靠之！
苏礼猛然回头看去，哪里又来的老爷爷？！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剑宗已经亡了吗？
乍然听到背后有个‘老爷爷’的声音，苏礼连忙转头看去……
他的背后唯有那柄金色神剑以及玄素元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金色的神剑上竟然慢慢分离出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魁梧老者的形象，慢慢地他整个形体轮廓被一种金红的色泽所充盈，然后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老夫夏铭，如今以神念化身与你说话。”老者语气快速地说道。
“现在不要胡思乱想，当务之急就是集中全力将这域外邪魔给再次镇压！”
叫做夏铭的老者，或者也可以说是剑宗的前两代宗主语气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的确是情况紧急，但是这么严重的事情确定要他这么个先天境的小角色来做？
苏礼无语了，但眼看那‘火柴人’已经转着头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虚空凝符……
镇岳符法！
他直接就动手了。
左手画符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但好在虚空凝符更重意念引导，他还是很快将镇岳符法给完成了。
重钧真意、连山印接连加持，他面前上空直接就出现了一个仿佛实体般的山岳影像。
“轰！”
镇岳符法当头压下，那‘火柴人’一阵抽搐……
可是它竟然扛了下来！
“饿……好饿啊……”
蓦地，仿佛是玄素的声音从那‘火柴人’没有五官的面部传来。
苏礼循声看去，却见那面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小口子，里面一条震动的声带正发出声音……
这种生物真是不科学啊！
“杀了它，一定要把它杀掉！”玄素有些抓狂了，她已经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挫骨扬灰，但对方如此使用她的身体却是她怎么也无法接受的。
这位大前辈这次出山，还真的是蛮惨的……
只是此时苏礼一只手被冰封，只剩下一只手可以操作的情况下无法将镇封之力发挥到最大。
这‘火柴人’竟然是顶着能够镇压金丹的镇岳符法又往前挪了两步，随后那无面的脸转向苏礼打量了一下，就一下子盯住了胖乎乎的肉肠……
这一刻，又已经贴上一身膘的肉肠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肉……肉……肉……”
玄素的声带发出了痴女一般的声音，听起来还蛮带感的。
“气死我了！”玄素元婴则是内心崩溃之极，但是表面上还得摆出大前辈的架势来。
肉肠此时则是内心充满了懊悔，早知如此就该抽空多修炼一下了！
姬练都已经教了它一些妖修法门，却没想到这憨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人看着就都荒废得差不多了。
直至此时它才认识到了修真界的危险，它这一身漂亮的肉实在是太危险了。
然而在和这个时候哪怕是它想要跑都挪不开步子了，因为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它意志的指挥，竟然是自己往那‘火柴人’处走了起来！
苏礼看到了它那一双狗眼中的惊恐，随后连连忙故技重施，以流水的长鞭将肉肠给牵走。
随后注意到它似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又以连山印发动地缚符法。
下一刻，地面的岩土裂开化成一条条锁扣一样的形状，将肉肠的身体牢牢地压制在了地面不能再动弹。
这有些虐狗，但却是为了救它……不然它被吃了怎么办？
苏礼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做得也真是够心累的，一直在担心自家的狗子被人吃了……
随后在维持镇岳符法的同时再意念指挥重钧剑施展重钧裂地剑。
这大约也算是御剑术了吧……
然而下一刻令他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那重钧剑竟然被那‘火柴人’一下接在了手中！
那炸裂的剑气瞬间撕裂了那手掌上的诸多皮肉，露出了里面不断蠕动的肉芽与血管。
但是它的确是抵挡住了这一剑！
随之它使劲一捏……
来自玄虞子的重钧剑就这么剑头断裂！
苏礼心头巨震，却是真实感受到了这对手的可怖。
或许一开始它还没有能够适应玄素的身体才能被他轻易斩破，但是现在它展现的力量却越来越强了。
“继续用法术镇压！”夏铭语气凝重地说道。
“你只是先天境，再好的剑给你也发挥不出威力来。这邪魔能够吞噬一切血肉、元气来补充自己损耗，你的镇岳符法同样可以镇压周围天地元气，这才是阻碍它的关键。”
苏礼听了一边继续补上一个镇岳符法一遍说道：“那么一千四百年前你是怎么击败它的？”
夏铭语气沉重地说道：“它能吞噬一切元气，但是达到极致的力量却同样可以伤害到它。”
“一千四百年前我就已经将金行、土行和火行修到了极致，所以我的金行剑道能斩杀它，我的土行术法能镇压它，而火行烈火则是能够焚烧它。”
“你现在勉强只有土行一道的术法还能够看，所以能够对它有所迟滞。”
为何只说他的土行一道还勉强够看？却是因为他的那一身真意之中唯有重钧真意不久前升级了一次！
苏礼听了有些心焦，那‘火柴人’在镇岳符法之下虽然行动困难却还是能动的啊！
于是他开口道：“我的右手被冰封了，得先想办法把我右手的问题解决。”
“这个我来。”韩素元婴咬牙应下……她先前并不是不愿做，而是力有不怠。
她立刻趴在了苏礼的肩膀上然后设法将他手臂中入侵的寒气给抽取了出来。
冻结的手臂快速恢复，真气好不容易再次贯通，总算是有了一些知觉。
而相对的，韩素的元婴则是一阵飘摇，仿佛随时都会飘散一样……
随后苏礼双手合十，掌心各自出现两部分镇岳符法的符文以及四转四劫的强化符文。
再然后被全方位强化了八成的镇岳符法发动！
那仿佛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小山，轰然落下……
“轰！！”
那‘火柴人’就这样被一下子镇压在了这座‘山岳’之下动弹不得。
强化了八成的镇岳符法，这可是相当于金丹巅峰圆融境的镇压之力啊！
若非苏礼有连山印源源不断地加持自身，他也根本无法维持这一招的消耗。
“成了！”
他心中喜悦，但是却忽然听到后面的两位大前辈在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弟子这么出色，术法、刀道都很出色，而且看起来和我们剑宗的渊源颇深……这一手镇压的手段就足以令他行走天下了。”
前前代宗主夏铭一脸赞许地问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玄素的小手捂脸，以一种难言之隐的姿态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师父，他是我们剑宗的后辈弟子啊！”
前前代宗主夏铭的神念化身表情就是一僵，然后怅然地问：“我剑宗要亡了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稚嫩的臂膀也能擎天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唯有那被镇压在镇岳符法之下的‘火柴人’不断挣扎发出一点声音应景。
前前代宗主夏铭感觉差一点点就要魂飞魄散，然后才很多余地‘干咳’一声问：“后辈弟子苏礼？你还能坚持多久？”
苏礼压心中吐不完的糟答道：“我可以一直坚持下去，请问前前宗主，您是不是该出手把这邪魔给灭了？”
一直让他这么个小角色镇压着这打不烂的玩意儿实在是有些压力山大啊。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前前宗主夏铭却是一副随时要升天的样子。
苏礼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老头的意思是，接下来这锅就是他来背的意思？
夏铭注意到了苏礼的表情，哪怕是有着上千年的厚脸皮也是有些觉得难堪，只能无奈地解释道：
“这域外邪魔拥有能够直接控制一切血肉之躯并进而影响情绪感官的能力，当年我为了战胜它不得不也舍弃了皮囊，这才能将它击败并镇压于此。”
“你们来的时候我原本还以为它已经快完蛋了根本没力气再挣扎，所以只是让你们不要踏入那危险的区域。”
“却没想到这邪魔依然有着能够蛊惑血肉之躯的能力，这才使得素儿也不得不抛弃肉身保命。”
“现如今我已经以元婴之躯镇压了这邪魔一千四百年，到了身心俱疲极致衰弱的阶段。”
“原本我打算和这邪魔死耗，但是既然你出现了，还出人意料地能够免疫这邪魔的意志操控……”
人家老前辈都这么说了，苏礼还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问：“那么请问我要在这里镇压它多久？”
“快则三五年，我或可调理好自身。届时如果它还未消亡，那老夫就亲自出手将之灭杀！”夏铭郑重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的元婴之身也从那金色的长剑中冒出头来。
苏礼看到了这个元婴，心中就明白为何这前前宗主竟然要让他先顶上了……只见这元婴，赫然是满身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而去的样子！
再看看刚刚舍弃了肉身的玄素，她的元婴甚至在这炎热的环境下都支撑得十分艰难……
修士，尤其是洞冥境的修士完全可以舍弃肉身以元婴姿态存活，但肉身一直都是‘渡厄的宝筏’，舍弃了肉身也意味着玄素的元婴之体会轻易受到外界环境因素的影响。
都说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可是苏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两个高个子已经躺地上了，他一下子变成了‘个子最高’的那一个。
那他能怎么样呢？
“前前宗主，你原本布下的封印已经破了是吧？”苏礼问。
“伴随那尸骸的崩塌就已经解开了，这里会慢慢地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夏铭说道……虽然他很像告诉这后辈少年他不叫‘前前’，但算了，他从这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沉重。
“这样就好。”苏礼轻叹一声，随后又对玄素说道：“能替我去告诉姬正一声，河西的气候已经正常，那又会是一处风调雨顺的粮仓了。”
玄素认真地点点头说道：“虽然我接下来也需要一段时间稳固这元婴之体，但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传达……还有宗门那里，我也会替你报平安的。”
苏礼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肉肠道：“去找我师父或者韩嫣，你不能靠近这里的。”
说话间，那地缚符法就解开，肉肠被远远地丢到了一边。
肉肠‘呜呜’着落地，然后远远地看向这边不断地发出如同哭泣一般的鼻音。
“好了……现在，我就在这耗上了！”
他交代完一切，随后双脚踏地在那被镇压住了的邪魔周围浮现一圈圈的符文……
三个相互叠加的连山印，然后还有那巨大的被描绘上了六转六劫的镇岳符印，以及最后那同样是六转六劫的封灵符印！
苏礼将自己的镇封之道发挥到了极致，甚至连增强符文都升级了一点，立刻就让那‘火柴人’被死死地镇压连动都无法动弹。
但是随后他就发现真正能够镇压住这天外邪魔的却是他的重钧真意！
心负万钧而诸法不侵。
“了不起的真意，这才是你能够无视这邪魔意志操纵的原因吧……”夏铭感叹非常地说道。
苏礼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厚重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但是他有一点猜错了，苏礼能够免疫这邪魔的精神攻击并不是因为这份厚重，而是他本身就存在着的异常。
其实哪怕是苏礼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免疫各种精神攻击的天赋，之前的赤老就对此很是挫败呢。
这时夏铭又说：“苏礼，对待这邪魔切不可放松大意。”
“事实上老夫在这一千四百年间已经抹杀过它四次了，这应该是它的第五个也是最虚弱的意志。”
“这种自称为深渊之子的天外邪魔完全就是一种血肉意志的聚合体。”
“只要他的躯体还在，哪怕意志被打杀还是能够不断地进行苏醒重生。只是每一次苏醒过来的意识已经不是原先那一个了而已……”
“这次夺舍素儿身体的就是这邪魔身体上诞生的第五个意识，但是诞生邪魔意识的血肉之基也因此溃灭了，所以它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
“如果你能守到这第五意识的溃灭，那么就可脱劫而出了。”
“明白了。”苏礼了然地点点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算是有些盼头。
这话说完，夏铭与玄素都是沉默了下来……将这么沉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少年肩头，也的确是太残酷了一点。
只是没办法，因为其他任何人恐怕一靠近就会被这恐怖的域外邪魔给控制了心志。那血肉意志聚合中诞生的意识实在是太诡异强大了。
“小礼，你现在一定觉得很憋气吧？”玄素忍不住问了一句……毕竟是摊上了他们这些废物一样的前辈啊。
“一开始有些，但是后来我就看开了。”苏礼冷静又平和地说道：
“以现在的情况，如果我转身就走。下次再面对它的话或许它已经变成了那种强大到我根本无法直视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当然是就趁现在我还能对付它的时候，趁早把它给对付了吧！”
苏礼目光清澈，渐渐地显现了一种大智慧的感觉。
他看着那被压在镇岳符法之下的无面之人，心中平静地自嘲了一句：我们，接下来有得是时间！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来迎接可以预见的孤独与寂寞……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都走了，只剩下苏礼一个人了。
当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这天外邪魔的时候，苏礼心中说不惧怕与惶恐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能怎么样呢？
他成为了当仁不让的那个人，因此他只能咬牙克服这一切不适……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要将这份责任好好承担起来。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和这无面的‘火柴人’无声对峙。
他依然维持着镇岳符法与封灵符法，那‘火柴人’则是似乎放弃了挣扎一样就这么静静地‘注视’苏礼。
它没有眼睛，但是苏礼却总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这僵持一直维持了十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绝对紧绷的状态，生怕这邪魔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这是他第一次维持专注这么长的时间，他也知道长此以往自己的精力也会不济，绝对会被这邪魔有机可乘。
可是他心中恐惧啊！
面对如此诡异的东西，当身边大前辈们都走掉了，而将这不可承受之重都压在他的身上时，他才发现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这时候他甚至开始怀念其赤老了，早知道就不把那魔戒让给无生和尚了，不然至少现在还能有个人能陪他说话不是？
好寂寞啊，真的好寂寞……
他后悔了，真的好后悔就这么草率地答应了这项差事。
要是当初以自己能力不足拒绝了该有多好……
孤独的时候，他的心中开始转着一些本不该有的念头，他的内心便是动摇了。
“不要害怕，不要孤单，在这里至少还有我陪着你不是吗？”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诡异又妩媚的声音，依然是玄素的音色，但是韵味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苏礼从彷徨中醒来一看，却见那原本无面的‘火柴人’脸上竟然长出了一些人的五官来！
只是这些五官根本就是毫无章法地分部在那‘脸’上，带着一种浓浓的邪意，反而能令人心中更为恐惧。
那杂乱的丑陋形貌却是给他的心灵带来了更大的冲击，他感觉到这天外邪魔一直在尝试着改变、突破他的镇封。
孤独与寂寞之下，恐惧得到了增强。因为他灵魂的特殊性使得这些负面情绪无法将他一下击溃，但却是一点点地侵蚀他的意志。
其实说穿了还是不自信引起的，苏礼也从来就没觉得这种等级的强敌是需要他来镇压的。
此时他心中唯有默念那宗主的三五年之约……
“就当还有三年吧，三年而已……”苏礼这么告诉自己。
哪怕心中稍稍恢复了一些镇定，可是这寂寞的感觉却依然不依不饶地找了上来。
孤独的感觉依然如同付骨之蛆令他难以安定。这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都放弃了一样。
那天外邪魔还在不断地说着一些话，也还在改变着自己面部的五官姿态，它似乎正以这种方式在不断给苏礼输出恐惧，想要这个稚嫩的镇守者自我崩溃……
“嗷呜~~”
忽然，远处仿佛传来了一声类似狼嚎一般的叫声。
苏礼却是猛然间抬头四顾，因为他认出了这是他的狗在叫！
他看到了，在远处的那座山峰顶上，一个大黑点正蹲在那积雪覆盖的山峰崖壁上发出悠长的嚎叫声。
忍了十天的苏礼忽然间就没有忍住眼眶中的液体，他捂住了脸双肩不断耸动。
“知道了啦，你这蠢狗啊……”他嘴里轻声责怪着。
可是他的脸上却满是暖暖的笑容。
他伸手竖指望那方天空遥遥一点，一簇千芒剑气就从指间发出。
这道剑气到达了肉肠面前的百丈距离便去势已尽，随后一下炸裂开来……
并没有锋锐的剑气，而是化作一团湛蓝的烟雨如同烟花般绚烂。
他仿佛在说：别叫啦，我已经听见了。
“嗷呜嗷呜！”
那一团远远看去只是黑点的肉肠立刻欢快地跳来跳去，没心没肺地撒欢，让苏礼担心它是不是会失足摔落下去？
他的心绪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他看着那狗子欢快地蹦跶，心中只有一片浅浅的温馨与安宁。
既然那条蠢狗还在那，那么他就更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放弃了。
想起这邪魔当时看向肉肠时的贪婪，他就不由得憋着一股气……想吃我的狗？！不可能的，我一定要弄死你！！
一直心态平和与世无争的苏礼心中第一次出现了狠戾……
修士的心性与意志对于术法的加成其实十分可观。
就像此时苏礼一下子发狠，还在不断改变面部容貌的天外邪魔就差点被一下子压扁了。
只是这种生命真的是太顽强了，竟然在镇岳符法与封灵符法的双重镇封之下竟然还能够坚持住，甚至正在慢慢适应这种压力！
因此苏礼明白，要对付这东西恐怕是一件很长期的事情……
于是他就放平了心态，一边继续镇压这域外邪魔一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狗，同时也抽空思考一下自己的事情。
有人陪伴……有狗陪着的感觉真好，这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真气依然在缓慢增长，甚至因为长时间地抽取地脉之气来施展法术使得他的身体也在被动地一点点被强化。
一开始是还有些担心这是否会让他变成和千尸门那些炼尸一样的东西。
但是随后地脉之气中那种醇厚又平稳的感觉却让他抛开了那种顾虑……邪道为什么是邪道？
还不是因为他们嫌弃正宗法门速度太慢而喜欢弄歪门邪道来走捷径吗？
苏礼抽取的这些地脉之气虽然被用作法术，可是他只是被动受到滋养而从不会刻意截留。那么法术结束之后这些散去的地脉之气终究还是会回归自然的。
可如果强行截留地脉之气在体内……苏礼觉得冥土派和千尸门的那些人必然存在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患。
总感觉最近一直在被填鸭式地灌输一些东西，俗事也多。
趁此机会，他也正好可以好好整合一下自身所掌握的术法与修为。
他在先天胎息境停留的境界也够久的了，正好现在也研究一下晋升入先天归真境的路该怎么走……
至于眼前的天外邪魔？
先前他看着这邪魔面部不断变换的器官与状态他只觉得心中恐惧滋生。
可是现在他再来看，却觉得令人发笑……这怕不是在给自己的脸‘打码’吧？
信心也随之而起。
这天外邪魔恐怕也技穷了吧，否则为什么只能用这种手段来干扰、影响他呢？
这一刹那，他心灵的成长不可以道里计……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吾意可穿云
又是十天过去，这十天苏礼的心态与前十天相比已经有天壤之别。
在肉肠的帮助下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独自镇压邪魔的日子。
他也不会觉得无聊，因为他抬起头来就能看到他的狗子好好地坐在那远端的山头上。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它就会使劲地摇摆自己的尾巴……
“呵呵。”
他无意义地轻笑一声，再看那邪魔……却发现这邪魔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一开始它是想长出一张完美的女人脸来迷惑苏礼的，然后它仿佛忽然间发现苏礼更喜欢他的狗，于是现在这张脸就长成了一副狗样子……
完全没有恐惧感了啊！
苏礼觉得这天外邪魔要是顶着这么个狗头出门，肯定是一个人都迷惑不了，或者直接被当做妖孽打杀了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天外邪魔变成这个样子来迷惑他，苏礼总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一些人格上的冒犯。
但无论如何，他的心态还是不错的。
对自身实力的梳理也渐入佳境。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晋升入归真境的时机在哪里了……
他此时土行、水行都领悟了真意，这对于《山海归藏》的修炼也有很大帮助，在进入归真境的时候也可以给他的这两种属性真气带来巨大提升。
而他体内还有修有一道木行真气，要想达成一个最佳形态的归真境，那么最好在领悟一道木行真意才好。
所以在这段时间他有多都是在参悟那‘万树花开’。
这门‘万树花开’虽然已经被苏礼掌握，但是他发现自己掌握的或许是已经隔了一代传承发生了许多改变的‘万树花开’。
这门神通的内核十分庞大与深奥，他越是往深层次分析反而越是有些迷惘……它是怎么做到使单一木行属性极致演化成为完整的五行轮回的？
越是钻研他就越是迷糊，这就好像境界不到他所看到的始终都只是雾里看花一般。
或许剑宗得到这门传承的前辈就是因此始终无法悟透其中的道理，所以才会将之以剑宗剑修习惯的方式将之表现出来吧。
他正沉迷其中的时候，忽然间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犬吠声！
他连忙放下一切思考与钻研，抬起头来看向肉肠所在的那山头……他陡然发现一头庞大的棕熊正在一步步向肉肠逼近！
这不是普通的棕熊，看其浑身横肉虬结的样子，绝对是一头了不得的妖兽！
“蠢狗，快点走啊！”苏礼一声怒叱。
然而他的声音传不到那边，那山头的距离太远了。
那巨熊的身量比之肉肠又要大了快要两倍，它一步步地逼近肉肠，并没有狩猎的意思，反而只是想要将它从这山头上驱赶下去……
这是一头来占地盘的妖兽！
肉肠的性子随了苏礼，从来不是个喜好争斗的。可是这次他却是摆出了一副决死反抗的姿态……
它怎么可以离开这个山头？离开了这里主人抬头看不到它了该怎么办？
伏低了身子，压低了脑袋。喉咙嘶吼间，它的两侧嘴皮慢慢皱起露出了锋锐的獠牙……
蓦地，它张开了嘴巴主动出击，以一种前所未有凌厉地姿态扑向了那巨熊。
苏礼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狗子虽然受过宗主传法，可是与那不知活了多长时间的妖熊比起来又不知如何了。
但可恶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片云雾飘了过来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确切看到那边的战况……
苏礼只能极力倾听，他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
那边传来了一些剧烈碰撞的声音，显然是强大妖兽之间展开了最原始的厮杀。
这动静越大苏礼听得越是心惊肉跳……他这时候分外后悔，如果平时有好好训练肉肠的话，它一定不会输的！
然而这个时候再后悔无用，他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他不由得看向被他镇压着的天外邪魔，看它被稳稳地镇压着一丝也动弹不得的样子，似乎暂时离开一下没关系？
苏礼心中犹豫着，最终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移动哪怕一步，被压在他肩头的重责令他寸步难移。
心负万钧的是重钧真意，可是他那肩负起万钧之重的心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他极尽目力想要看到那边山头的战况，可是那该死的云雾却始终不能令他如意。
这个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的内心被撕扯着、煎熬着……
蓦地，他仿佛听到了一个狗子吃痛时尖锐的鼻音！
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肉肠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刹那，他内心的所有煎熬与撕扯都被猛然间的这一下紧抽之后找到了宣泄之处。
他的意志瞬间如同利箭一般洞射而出。
与此同时他也抬手对着那山头遥遥一点……
不是重钧裂地剑，也不是玄寒千芒剑这两门大威能剑法。
而是他一开始习练最多也是最熟悉、消耗最少的基础剑法剑气……
因为本身消耗少，所以他可以凝聚最多的真气在上面作为助推。他要让这剑气洞穿云霄来到他狗子的身边！
同时小封印术也是极限加持……或者说他的意志在这一刻都附着在这一道剑气上。
于是云雾在剑气飞临之前就豁然洞穿！
这一道剑气穿云而过毫无阻碍，甚至在飞行的过程中连损耗都很少。
而穿过了云雾遮罩，苏礼的意志仿佛随着这道剑气看到了他的肉肠……
它正被一头巨熊压在地上，满嘴的血，发出着呜咽般的哀鸣。
这携带着苏礼绝对意志的剑气竟然在飞射途中陡然转向，然后以无比精准与迅疾的姿态悄然射入那巨型的眼窝之中！
“噗！”
巨熊眼眶炸烂，那剑气甚至从它后脑穿出，而后又轰击在后方的山壁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孔洞……
“噗通！”
巨熊的身体轰然倒下。
苏礼的意志却没有随着剑气散去，而是残留在了这处山坡上。
肉肠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呜咽的鼻音断断续续，躺在地上，却用力地摇摆起了它的尾巴……
苏礼残留的意志散去，他的目光也从那边收回。
他沉默地微微低头，目光似是无意间扫到了一下那天外的邪魔……
邪魔的身躯猛然颤抖了一下，因为这意志的集结体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极具穿透力与杀伤力的恐怖意志。
它隐约间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苏礼的人生危机
穿云意，这是苏礼在激发剑气前一刹那突然领悟的一种真意。
它不是法术真意也不是剑意，却又仿佛什么都是。
由此他也领悟到了一个道理……别管什么法术真意还是剑意或者刀意什么的，那都是他自身意志的体现。心有此志即可，关他那么多干什么？
他现在没有任何喜悦的心情，却是埋头钻研着他的穿云意。
肉肠重伤了，它或许要坚持不下去了。
但是他重责在身无法抽身，那么这穿云意或者就是他能帮到肉肠的唯一途径了。
“它有些渴了，想喝水……”
忽然间，苏礼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然后自然而然地往那山峰上看去……
顷刻间，阻碍在他面前的云雾仿佛被他的目光洞穿一般，空中显露一道通衢……
“要下雨了，坚持住啊！”
雨之真意，甘霖术！
不，只是甘霖术还不够……
甘霖符法，成！
六转六劫甘霖符法，雨之真意。然后小封印术维持，再加上穿云意……去吧！
这一瞬间他将甘霖术强化到了丧心病狂。
下一刻，一道蔚蓝之光来到了那座山头，随后化作飘飘扬扬的一场细雨……天降甘霖！
苏礼总算是找到了一种帮助肉肠的办法了，他以穿云意将强化过的甘霖术送到了肉肠的头顶，然后让它受到这水行治愈术法的治疗。
甘霖术不但能够治疗它的伤势，还能够补充它损失的水份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受到了这般治疗的肉肠总算是精神了一些，它躺在地上摇摆着尾巴张嘴接着雨水。
随后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了，才勉力支撑着坐了起来。
它又坐在了那山坡上对着它的主人摇尾巴了。就好像它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一样……
看着那坐在熊尸边上的狗子，苏礼那凌厉的目光才慢慢收敛恢复了一丝温度。
他知道肉肠的伤势远远称不上恢复了，但至少它在好转了不是吗？
……
如此又过了三天，苏礼每天都会以穿越云霄的甘霖术给肉肠进行治疗。
而肉肠看起来已经难以动弹了，它只是在很小一个范围内有些迟缓地活动。
饿了就咬两口熊尸，渴了有主人给它降雨，它觉得很开心……就是最近甩尾巴的时候越来越费劲了。
“我的狗快死了。”
苏礼心中有这个明悟。
但是他当初没有离开这里现在也不会离开，他只是平静地与肉肠相望，内心生不出一丝的希望。
该做的他都做了，除非他现在就放弃这镇压的职责……
继续镇压，他的狗必死。而救他的狗，则这世间怕是会遭受一片生灵涂炭。
命运将他送到了这岔路口，让他面临着进退两难的抉择……
赤老终究是走得早了，如果他现在还在苏礼身边的话一定会欣喜若狂吧。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绝对可以引导苏礼入魔！
可惜他现在正忙着蛊惑无生和尚……
人说一念成魔……然而此时分列在苏礼两边的选项却是让他无论如何都会成魔吧！
但是好在这天地终究是钟情于大功德者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即将做出无论如何都难以挽回的决定时……
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玄奥的清气，如同旋风一般旋转而行，却是一下就来到了肉肠所在的那山头。
清气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却正是蘅玉仙子，苏礼的师祖！！
在这一刹那，原本已经双目闭合内心与真气同时翻涌不已的苏礼忽然间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师祖时完全就是惊喜与期望。
仿佛是感受到了苏礼的目光，蘅玉仙子远远地冲他点点头，然后就在肉肠的身边蹲伏下身检查了起来。
看着蘅玉仙子在那不断地做着各种检查，时不时还闪过类似甘霖术的光芒……苏礼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他的狗保住了。
但是肉肠那嘴角渗血却依然坚持着坐起身来安然地对着他摇尾巴的画面，却是已经被他刻印入了脑海。
一番检查之后，蘅玉仙子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向苏礼这边飞来一柄传讯玉剑……
苏礼接住了传讯玉剑，随后从中读取师祖要对他说的话……
“肉肠安好，勿忧。”
“三日前接到玄素祖师元婴传讯……礼儿，你辛苦了。”
“剑阁战况越来越危急，似有不知名势力参与其中，我方顶尖高手数量处于绝对劣势。”
“师祖只能在此停留五天，有什么需要跟师祖说。”
蘅玉仙子的话语中充满了慈爱与怜惜，看起来她是得知此事之后几乎就立刻赶过来的。
之前苏礼心中如何没有怨气？
只是他忽略了前前宗主夏铭已经到了不立刻闭关就无法继续存续下去的地步，而玄素则是也必须立刻觅地潜修稳固自身元婴。
所以蘅玉仙子在一个月内赶来，已经是玄素暂时搁置了自己元婴之躯的状态稳固而先向宗门告急了。
从来没有人放弃过他，只是人在孤寂与恐惧双重折磨下总会有些妄想。
苏礼想了一下，就在那玉剑中留下了三句话。
传讯玉剑飞回蘅玉仙子手中，她接住飞剑读取其中的内容，然后有些惊讶……
“师祖，求你一定要治好肉肠。”
“给它吃顿熟食吧，这两天它吃的都是生肉，那不好吃的。”
“还有它该洗澡了，它很爱干净的。”
蘅玉仙子长叹一声，然后轻轻揉着肉肠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说道：
“好孩子，你的主人正担心着你呢。”
肉肠喉间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脑袋动了动蹭着蘅玉仙子的手掌，似乎在问：主人说什么了？
“他说你又胖了，该减肥啦！”
蘅玉仙子捉挟地笑了起来。
肉肠立刻垂头耷耳，尾巴都摆不动了……不过随后它想起了什么，狗眼炯炯地看着蘅玉仙子连连摇头。
那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说：我的主人才不会这么说呢！
苏礼从来不会逼它减肥或逼它运动，他只会担心它会不会没吃饱，是不是没睡好？
“好吧，逗你玩的。”
不过蘅玉仙子这个不正经的祖师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点子，她说：“之前就说过你和符门有缘，要不我就代我那弟子孤棹子收你为小徒弟吧？”
这一瞬间，有三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冥冥间的恶意……
孤棹子茫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变成一条狗的师傅。
孤栀子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在成为狗师伯。
苏礼只觉得冥冥中有大恐怖……大约这就是让长辈代为照顾狗子的代价，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狗子什么时候会从‘儿子’变‘弟弟’。
还好蘅玉仙子还算矜持没有说要收肉肠做弟子……

第一百六十章 三年？五年？
还好蘅玉仙子的‘龌龊’企图没有得逞，肉肠可是知道拜师之后它会是个什么下场……
参考它的主人，一个个大前辈轮流前来灌输与折磨，这种日子是狗过的吗？
于是它果断摇头，情愿继续陪着它的主人过它没心没肺的生活也不要拜师……
蘅玉仙子有些想捂脸，总觉得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有点上进心行不行？
不过她也没强求什么，只是竟然真的纡尊降贵亲手给肉肠就地取材烹饪了一份烤肉，又给它清理了一下身体……
苏礼的要求她会完全做到……她这个宗门长辈现在能为这徒孙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不过她在收拾那巨熊尸体的时候则是意外看到了它炸开的眼眶以及那破开的后脑……随后又看到了山体上被打穿出来的孔洞……
“好凌厉的一剑！”她惊叹地赞了一句。
“凝练而充满了穿透力，而且还是我剑宗基础剑法的路数……这是剑意？又有些似是而非……”
她有些看不明白了，自诩眼力的她竟然有些分辨不出这一剑的道理来。
但她没有深究，反正剑了什么的跟她也没关系。只是遥遥看了眼又已经盘膝坐下镇压那已经不可名状的邪魔的苏礼，心中只有称赞与喜悦。
五天时间就如此过去，蘅玉仙子果然每天给肉肠烤肉洗澡而已。
她做到了她应诺的，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一道传讯玉剑落在苏礼手中……
“小礼，我要离开了。宗门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多亏了你唤醒的那三位前辈。”
“但是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在此的，这看守邪魔的任务不只是你一人的。随后宗门就会另派弟子前来助你看守。”
“别说你‘不用’，虽然只有你能就近看守、镇压这邪魔，但是我们还要有人驱赶贸然接近的野兽或者修士之类。”
“再说了，总要有人给你和肉肠继续做饭不是吗？”
好吧，苏礼被最后一句说服了。
……
师祖走得很干脆，但这次苏礼心里也不会有多少难受了。
因为宗门明显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关头却还能让师祖出来看他一眼，这就足够了。
而蘅玉仙子走了大约一周之后，被派来协助他镇压封印的人来了。
这是两名女弟子，其中一位他还很熟悉……
他一道飞剑就送了过去，询问：你不是在战场上吗？怎么来我这里了？
随后飞剑返回。
答曰：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就来了，正好有些事情也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飞剑又去。
问：师父他还好吗？
飞剑返回。
答：师兄现在可是闯出了偌大威名！上次邪道宗门六名金丹企图围杀师兄，却没想到师兄一道神符就从容抽身。
孤棹渡厄，如今已经名传天下。
苏礼微微沉默……师父安好就好。
飞剑再去。
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替我照顾肉肠。
飞剑返回。
答：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知道肉肠是你的心头肉。
两人间的交流也就是如此了，这不算短的距离让两人没有进一步接触的可能。
苏礼则是继续钻研‘万树花开’。掌握一道木行真意再进入归真境，这是他给自己设立的既定目标。
只是平时他什么都不想的时候，那些刀意啊法术真意什么的总是会自己冒出来，现在他想要去自己领悟的时候反而困难极了。
如今每天陪着肉肠坐在那山坡上看着这边的除了肉肠又多了一个人……她似乎有些东西想要表达，只可惜飞剑传书终究不方便。
于是一个月之后苏礼抬头能看到的依然只有肉肠，另一个人偶尔也会往这边望上一眼，但终究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的。
倒是苏礼又有了新的景色可看，那山坡上多了两个女弟子时不时练剑时候的模样，倒是也蛮赏心悦目的。
而后冬去春来，又是一个万物生发的时节。
这五行失衡的山谷内竟然也有了一些绿意。
看着周围一点点嫩芽抽枝小草露头，苏礼心中对木行总算是有所明悟。
他发现自己不该从‘万树花开’中去寻找答案，而是通过他的‘百草升灵气’从周围万物中去探索。
而后万物生长，一天又一天过去了。
夏天炎热，苏礼看到的却是百草繁茂。
只是练剑的女弟子们出来地少了，有些惋惜。
只是到了萧瑟秋季，他却忽然接到一道飞剑传书……
她说：宗门战事紧迫，我也要去了。
苏礼心中万般心绪，最终却是只能无奈一声叹息。
飞剑回曰：万事小心。
于是三天之后，驻守山头的女弟子换了一批，苏礼熟悉的人也就没了。
他又有些寂寥，但也没太怎么难受，至少他的肉肠一直坐在山坡上冲着他摇尾巴不是吗？
……于是又是一次冬去春来，他在这山谷镇守满了两年。
剑宗的战事越来越紧迫了，因为山头陪伴他和肉肠的弟子已经又换了一茬。
他们只是初入门的那种年轻人，甚至连先天都未达到。
现在这些弟子想要回复他的飞剑传书都做不到了，毕竟不到先天如何御剑？
好在肉肠的叫声还蛮欢快的，说明情况也没那么糟糕。
此时山谷内的植物又长得茂盛了一些。
无聊之下苏礼就和肉肠有了一种新游戏玩……
他以穿云意加持风符法，而后控制着一道劲风不断地挠着肉肠的狗头，让它舒服得直翻肚皮……
两年多的积累，他似乎对术法的运用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而对木行真意的理解也是越来越深刻，尤其是这一次的山谷中已经有了明显的四季循环，这种感悟就更深刻了。
“还有一年。”他这么告诉自己。
……
只是这一年过去，山坡上轮值的年轻弟子又换了一拨。
眼看又是入冬，三年之期已经到来，但是夏铭并未到来……
“还没好吗？还是说他已经伤得太重了？”苏礼有些烦恼。
但也就是这样了，三年未来那就再等两年吧。
他如今也不像先前那么急着要走了。
又是一年观看周围的万物生发然后再到枯萎，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木行真意是什么了……
四季往复，一岁枯荣。
由此，他对那一直被镇压着的天外邪魔有了一些很特别的想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等待之后的弄险
等待了三年，虽说让苏礼将自身的一切都梳理了一遍，却也让他绝了继续等待下去的心思。
夏铭说三五年就能出关，但他现在却已经不相信了。
元婴都裂成这样了，静修个上百年来恢复倒是可以相信，这三五年的时间……估计是夏铭可以初步恢复应对这邪魔的时间吧！
这可就真指望不上了，因为这里面的不确定性太多了！
苏礼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这邪魔。
镇岳符法是不能松开的，松开这玩意儿必然跑了。
他最开始试着用‘渡厄往生符’来净化一下看看。
但是这天外邪魔看起来邪性，但其力量本质却似乎很正，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然后他又尝试了一下雷法……
雷霆轰击在这天外邪魔身上，竟然是一下子激起了它身体的急速变化！
苏礼见状连忙停了雷法然后加强镇压……
好吧，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夏铭曾经说过，这玩意儿能够吸收一切外部力量来增强自身。唯有被强化到极致或者是附带有真意的力量才能伤到它……
那位前前宗主就是同时掌握极强的剑意并且将自身属性的力量推演到了极致，这才能够战而胜之。
原本还想要实验万树花开，却是又有些不自信了，暂且放放另想办法。
苏礼现在显然是没办法将自身的土、水、木三行力量推演到极致的，但是他拥有许多真意啊！
于是剖离刀意带着裂地剑气就是往地上的那天外邪魔身上切……
这么做的效果他早就知道并不会有多大，只是他想着能消耗对方一些就多消耗一点……修真界也要讲究能量守恒的基本法吧？
裂地剑气瞬间切碎了露在镇封区域外的邪魔躯体部分……也就是那个马赛克一样的狗头。
一时间溅出了一大滩碎肉。
但是随后苏礼却发现这些碎肉蠕动着又要回到那邪魔的躯体上去！
在这三年对峙中他也算是明白，这种天外邪魔使用的应该是一种极致的生物力量，也就是这世界人所不了解的细胞力量！
它的意志本身就是全身细胞意识的集合体。
所以夏铭能够将它的意识抹杀了四次，可却总能在那原本的庞大身躯中再次诞生出新的意识来。
但是相对的，这些细胞或许可以被强化，但是如果没有物质补充的话总量却只有这些。也就是说杀掉一些就会少一些！
看着这些在地面蠕动的血肉碎片，一瞬间将自身的剖离刀意凝结到了极致，同时也将裂地剑演化到了另一个极致……
不再追求这门剑法该有的冲击力与大范围杀伤性。而是将所有的细小剑气或者说是刀气都归于一个狭小范围，然后再以此为中心扩散。
于是这被他再次魔改的裂地剑（刀）施展了出来……
没有重钧真意加持，唯有剖离刀意主导。
在这苏礼面前的狭小范围内瞬间有上千细小而密集的刀气来回往复地急速切割，将它们遇到的一切阻碍全部剖离开来。
这一刹那，原本还是一团肉糊状的邪魔头部肢体被层层切割，随后变得支离破碎仿佛一下子彻底消融了一样。
这是精确到了细胞层面的切割，也是苏礼剖离刀意的极致运用。
刀意剖离，自然地阻止着那些被分割开来的细胞想要再次聚合。
而被分割开来的单体细胞再怎么强也是有限，所以在脱离了整体之后短暂挣扎片刻也就一下崩溃了。
地面上留下了一摊难以名状的暗红粘液。
“有效！”
苏礼感觉自己找到了消灭这邪魔的方法！
然后当他再将目光看向这邪魔的时候……
却发现它已经放弃了一切形体，团成一个球躲在了镇岳符法的最中间……
苏礼下意识地看了眼远处山坡上的肉肠。
肉肠立刻卖力地摇尾巴。
它现在的体型已经如同大象一般，那一条尾巴摇摆起来如同旗杆，蔚为壮观。
……
苏礼没办法对付彻底怂到镇岳符法下面的那邪魔，因为此时的镇岳符法已经在三年的持续镇压中自然汇聚了足够的地脉之气，成为了一种类似于法宝一样的东西。
固然是镇压之力大大增加，而苏礼却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随心掌控。
除非将之散去，可是那样一来他就没把握能够再次限制住这天外邪魔了。
“有些麻烦啊……”
……又是一年春秋。
苏礼在这一年中唯一的收获就是假装打瞌睡，然后引诱那天外邪魔探出了一些触手向他这边延伸过来……
可惜他有些操之过急，一刀剁了之后也就减少了它差不多一条胳膊那么多的肉量，其主体依旧。
他看守封印已经整整四年过去，夏铭前前宗主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剑宗那边这次也没有再派人来替换陪伴他驻守的弟子……好像宗门出事情了？
但此时他的心态已经极稳，他无力影响的事情也不会多做理会，只是思考着如何凭借自己的力量来解决那邪魔。
将自身重新审视一遍，他却发现自己最后还是只能将希望放到那神异的‘万树花开’上。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这是一种以木行为起点而后将五行全部演化至极致的强大神通。这是彻底超出他理解范畴的力量，他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万树花开！
一条翠绿的能量藤蔓从苏礼的掌心蔓延出来，然后一点点地向镇岳符法所镇压的区域之下钻去。
这门神通果然表现出了惊人的效果，竟然是无视了来自镇岳符法的镇压之力，并且在完全不破坏镇岳符法法术结构的情况下慢慢地侵入了进去！
“我就知道！”苏礼大为振奋，他仿佛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然而当那翠绿的能量触手触碰到那邪魔球体的时候，苏礼却是猛然间浑身一震……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那球体上传递过来的恐怖意志！
那是庞大的天外邪魔：深渊之子身躯上诞生的最后意志，这不是人类之躯能够承受的大恐怖！
苏礼那特殊的灵魂本质似乎可以隔断它对他身心的蛊惑，但是这绝对的精神力量压制却是难以避免。
哪怕苏礼拥有重钧真意可以心负万钧，但这份压力何止万钧？！
但是与此同时，‘万树花开’也在不断地吞噬着那邪魔的血肉与能量并将之炼化……
于是邪魔企图消灭苏礼的精神，而苏礼则试图毁灭邪魔的肉身……两者依托那万树花开的法术绿藤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争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别开生面的成年礼
施展‘万树花开’而迎来如此严重的反击着实出乎苏礼的预料，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死撑下去。
精神层面的较量不存在任何花俏，就是硬碰硬的对抗。
此时就看究竟是谁先吞噬对方了……
但是那天外邪魔终究不是苏礼这个级别能够对抗的存在啊。
哪怕它是重伤之体，可在精神层面上它却依然是无比庞大的。
对方的精神力几乎一下子就将苏礼的精神意志给压迫到了极限，哪怕是有重钧真意在也无法让他变得更好受一些。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恍惚间察觉到了一些精神层面交锋的状况……这本来不是他这个境界能够感知到的。
他感觉到了两者的交锋。
邪魔所代表的精神力充满了混沌的感觉，仿佛无边无际一样，要将一切吞没。
但其实这邪魔的精神力拿他的精神意志根本没有办法！
虽然他的精神意志一直在被压缩，对方也一直在试图吞噬他……
可苏礼的精神力实际上却是一直被一层无色透明的隔膜给阻拦住了！
所以苏礼能够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压力，可是两者实质上却并没有接触，也因此那邪魔精神力的蛊惑、诱惑、侵蚀对他来说全然无效。
至于内层隔膜是什么……
苏礼心中有所猜测。这或许才是‘小封印术’的本体啊！
但是小封印术虽然阻隔了他的灵魂与外界的直接接触，却没办法抵挡那来自天外邪魔的精神力压迫。
所以苏礼自身的精神意志被迫急剧收缩，整个意识也在这急剧收缩中产生了一些恍惚……
恍惚间他的意识似乎有些要沉睡的迹象，迷迷蒙蒙间仿佛进入了某个梦幻中一般……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东海深处的巨树，也再次飘入了那巨树树干的底部。
他再次看到了那如同木雕树人一般的完美女人……
只是和上次不同的是，她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如同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上等待着苏礼的到来。
虽然依旧浑身木质，但却已经隐隐间有了些活物的生机……
苏礼则是在迷迷瞪瞪间醒转，他愕然的看着这个女人，哪怕是仿佛是木头纹理的皮肤都令他无比地惊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将他唤来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记得自己正在和那天外邪魔的精神意志交锋啊，这样……
蓦地，这完美得令人无法直视的木雕女人开口出声：“吾名‘椿’，为‘生’族之女。”
“负吾业者，当承吾法！”
蓦然间，苏礼只觉得周围万象变迁！
原本空无一物的树干区域内竟然一下子冒出了许许多多的枝芽，而后这些枝芽快速生长。
枝芽开花、而后又枯萎。
随后结出果实。
果实又落，枝叶飘散。
一切又归于尘土……
短短片刻间他仿佛经历了春生、夏花、秋实与冬天的凋零。
而只是在这一刹那间，他原本一直感悟却又不得悟的真意瞬间就突破了最后的障碍……于是他悟出了‘枯荣真意’。
当这一切都归于虚无之后，他再次睁眼却发现又已经回到了和那天外邪魔的对峙之中。
先前种种仿佛梦幻，可是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枯荣真意’给他带来的提升。
首先是那‘万树花开’的能量藤蔓，竟然是一下子仿佛彻底有了生机一般更灵动威力也更强了。
而真意的领悟也令他的精神意志再次提升了一些，虽然不能改变自己的精神状况，但至少给他糟糕的境地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可真正令他意想不到的变化却是随后发生。原本一直被他放在一旁没怎么太过在意的长春剑却是忽然间一阵扭曲……
下一刻，这柄木制的长剑竟然变成了一根女人的长发！
随后这长发又是一阵扭曲，变成了一条如同活物般的长藤！
这长藤一下搭在了苏礼释放出的法术藤蔓上，而后竟然两者相合！
原本长发化作的藤蔓竟然也是立刻虚化成为了一种半能量的形态，随后一同卷住了那天外邪魔化成的肉团一阵吸吮……
苏礼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那施加在他精神层面的压力在这一刻都已经被卸下了！
而隔断了这一切的，却正是那化作了藤蔓的长发。
苏礼心中极度震撼，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桩了不得的大机缘。
这个女人恐怕不是凡俗，说她直接是谪仙人也是极可能的。
苏礼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立刻就抓住这个机会细细体悟这发丝所变化的藤蔓究竟有何奥妙……
那名为椿的女人似乎真的是准备向他传法，这藤蔓上竟然包含着以木行单一属性推动五行轮转的全部奥妙，并且也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展现了出来！
在这五行俱全的循环侵蚀之下，那天外邪魔的肉团被快速侵蚀……
但是这侵蚀的速度却是比苏礼想象中的要慢上许多。
因为在那天外邪魔的严防死守之下，要想将它给侵蚀完毕至少也要百日！
这还是因为这天外邪魔的意志夺舍了玄素肉身，否则要是以它自己的肉身……这时间估计就是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了。
但这百日之间，对于苏礼来说却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
以单一属性来衍化五行平衡，而他自身就有三个属性，应该更容易达成才对啊！
……
百日时间对于已经等待了四年的苏礼来说并不漫长。
仿佛是都算好了的一样，正好是他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他所镇压的天外邪魔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侵蚀吞噬完毕。
在他恍惚间，那长藤倒卷而回一下子缠在了他的左臂之上……貌似成了一件装备？
但这还未完，当天外邪魔被彻底磨灭的瞬间，他也完成了一桩天地认同的大功德！
这邪魔来自天外，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对这世界来说就是大敌、大业力！
一丝丝玄黄的气息慢慢地从脚下大地，从天际，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这些玄黄气息一分为三。
最大的一部分飘往远方，一部分纠缠在苏礼身上让他变得更‘香’了，另一部分则是落入了镇压了天外邪魔四年的镇岳符法上……
下一刻，这积累了许多地脉之气的镇岳符法竟然一下凝固，随后大放异彩如同异宝出世！
看着面前这仿佛真的是一座山岳一般的镇岳符法，苏礼心中一动就明白这是什么了……
功德法宝：镇岳！
这一刻，功德宝彻底成型出世的宝光印染出了漫天霞光，仿佛是这天地为苏礼特意准备的一次成年礼。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内心戏很多的前前宗主
功德法宝镇岳散发着温和而厚重的光辉，却也令苏礼感觉仿佛血脉相连。
他心念一动，这‘镇岳’就一下变小悬浮起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入手感觉轻飘飘的，但苏礼的却知道这件宝贝只需要他注入真气，就能够无限增重！
再看其底部，却是有着清晰的镇岳符文……也即是说，这其实也算是一枚符印，镇岳印！
苏礼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这一次赶鸭子上架式的镇守任务竟然带来了如此的收获。那么得到最大部分功德，一共镇压了那天外邪魔一千四百年的前前宗主夏铭呢？
……
这位前前宗主其实此前很苦逼，一千四百年的镇压，已经令他底蕴耗尽难以恢复。
对苏礼所说的三五年之期却又不是乱讲的。
他已经决定至多五年，他如果还不能恢复到足以灭杀那天外邪魔的程度，就决定暂时压制伤势强行出关……
这么做的代价很沉重，沉重到他这一生两千年的修为要毁于一旦。
可是他别无选择。在自己苟延残喘与宗门未来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宗门未来……就像他当年毫不犹豫地舍弃肉身也要镇压那天外邪魔一样，他就是个十分纯粹的剑宗宗主。
于是眼看五年之期将近，一生从未失信于人的夏铭立刻强压下了伤势，并且应用秘法将一身实力暂时催至巅峰……
细密的裂纹再次出现在他的元婴之身上……重回巅峰，可他却唯有一击之力。
但一击之力就足够了，衰弱了的天外邪魔是绝对经不住他巅峰一剑的。这样一来，这折磨了他一千四百年的使命也就到了彻底完结的时候了。
夏铭这么想着，正准备起身往那邪魔镇封之地去呢。
结果忽然就天降一团玄黄之气……
“嘶~”
夏铭的元婴倒吸一口气……别管元婴是怎么吸气的，他就是吸了。
他极度舒适之下下意识地伸展躯体，却见那元婴之体上原本细密的裂纹竟然在快速地粘合、消弭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恢复，一直恢复，甚至恢复到了一千四百年前真正巅峰的时期。
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貌似他元婴之中的法力还在提升，直接突破了某个上限……
“靠之……”
夏铭这才想起，他刚才用了一个临时提升法力的秘法……
原本他是残破之躯，秘法最多令他拥有全盛时期的一击之力。那么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巅峰呢？
于是他的头顶瞬间乌云密布，天劫来了……
夏铭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吐糟自己此时的心情，因为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形容自己为幸运还是倒霉……
幸运的当然是他正准备去赴死的时候忽然就发现自己痊愈了，不用死了。
倒霉的则是天劫……他还得死。
元婴洞冥境的元婴修士因为已经可以令元婴从一个不可说之空冥之域也即是虚空汲取法力，所以他们哪怕舍弃了肉身也依然能够以元婴形态存世。
但是元婴终究是属阴，需与肉身之阳相合才能抵御这世间的至阳之力……也即是雷劫。
而只有元婴的话，在雷劫之下便是必死之局。
现在去夺舍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夏铭一眼看到了一只老鼠在脚边爬过，就不由得生出了一个不知当不当讲的大胆念头。
然而还没等他将之付诸实践呢，头顶雷劫就已经轰然落下了……
“哎~”
一声长叹，吐出了夏铭此时心中的无奈。
相当于是自囚了一千四百年，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要去看看了。
尤其是他始终难以放下的剑宗，他想看看没有了自己的这一千四百年后这剑宗发展成什么样了？
好不舍这个人世啊……
他安静地等待天劫降临，却是没有选择抵抗。
然后头顶雷霆落下……
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啊，这雷劫怎么来势这么缓？难道是精华内敛返璞归真的至强之劫？！
要死要死……
夏铭更觉得自己绝无幸免之理，于是干脆就敞开了怀抱迎接自己这人生的终末……
然后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雷劈得他酥酥麻麻地有些小舒服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呢，天空的雷霆就雨点般落了下来。
一道道雷劫精准地击中夏铭的元婴之体，非但没有带来伤害，反而是将一道道至阳气息带入了他的体内，令他那原本阴属的元婴之躯开始往纯阳发生转变……
天劫天劫，那便是天地于修道之人的一场清算。
每当修者突破某个境界，就是往逆天的方向更前进一步，那么这天地当然会对其此前的因果进行一番清算。
而修为越高者在突破境界之前也必然于这天地的因果越大，所以越是境界往上的天劫就越是可怕。
尤其是元婴期往大乘期的那一道天劫，可以说是天地对修者第一次总的清算！
大乘期元神寄托虚空，直接可以从虚空之中炼化大法力……是以大乘期第一境便是‘炼虚’！
而这时的修士其实已经可以说是‘真仙’了。
这意味着大乘期修士已经脱离了生养世界的供给转而进入另一个层次。
只是在带着生养世界的恩赐脱离这个世界之前，当然需要来一场从头到尾的彻底的清算啊！
这场清算就是夏铭此时头顶面对的天劫……他以为必死的劫难，此时却好像在不断地给他送好处！
因为清算，并不只是算修士的业，也是在算修士的功！
而且这种天地的因果可不是人道功德能够抵偿的，必须是天地功德才行……而恰好，夏铭刚得了一大笔天地功德。
于是前前宗主夏铭在一脸懵逼中渡过了他的天劫，直至浑身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纯阳的赤金光泽。
天地于他来说仿佛再没有羁绊，甚至他只要心念一动即可神游太虚。亦或念头转动之间即可无处不在……
这便是阳神，大乘期修士的另一种别称。
只是这位新晋的阳神真仙一点也没有正常突破到这个境界后修士心中的大喜悦之感。
他是真一丁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剑宗惊变
苏礼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也想要看看现在宗门的情况如何？
而这边的变化已经让一直眺望这边近五年的肉肠察觉，它先是疑惑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尾巴，随后看到了苏礼对它招了招手……
它立刻“嗷呜~”一声欢快地就从那山坡上冲了下来，奔跑之间带起了一溜的烟尘，显得颇为壮观。
它身后那两个枯守于此的剑宗弟子见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起发喊也冲了过来……这两个弟子说白了还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比如今的苏礼还要年轻，早就受够了这种枯燥的看守生涯。
肉肠奔跑起来声势惊人，就像一辆小坦克……
苏礼一开始表情还是很开心的，然而随后就变成了惊恐……
想象一下一头大象冲过来的视觉冲击力……尤其是这头‘大象’还准备往自己身上扑过来！
“不许扑上来！”苏礼连忙声色内荏地呵斥道。
肉肠果然听话，然后一个加刹车在他面前刹住。
但是五年来第一次和主人那么接近，实在是难以按捺心中的喜悦。于是肉肠就凑过来使劲往苏礼身上蹭了一蹭……
以狗子的天性，它蹭得越重就代表它心中越是喜悦。
显然此时肉肠是高兴极了的，于是它的主人就一下子被拱翻了……
“靠之……”苏礼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然后坐在地上无语地看着肉肠。
“呜呜~”
肉肠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施展天赋将自己的身体缩至小奶狗一样的样子，然后哼哼唧唧地凑了上来继续蹭……
这狗子学坏了啊，这个样子还让他怎么忍心上手揍呢？
于是苏礼坐在地上怀抱着缩小了的肉肠轻轻抚摸着它的狗头，嘴角的笑容十分温暖……他怎么会舍得揍他的肉肠呢？
这时那两个剑宗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们看到苏礼之后立刻恭敬地作揖高呼：“见过前辈！”
前辈……
这是个苏礼没想到的称呼，因为现在剑宗最多不过是三代才对啊。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新入门的弟子看起来应该是把他当做宗门前辈了吧……毕竟刚才镇岳印成型时那种气象万千的景象还是很唬人的。
“叫我师兄即可。”苏礼纠正了一下他们的称呼，然后问：“宗门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剑阁现在的战况如何？”
这两个年轻弟子有些犹豫地互相看了几眼，然后一个稍稍年长地说道：“师兄，我们入门的时间不长，没听说过剑阁的事情……”
苏礼瞬间沉默……战争之中，只要是宗门弟子不可能没听过剑阁的事情。
除非……剑阁已然不存！
“现在宗门由谁主导，与邪道的战事如何？”苏礼询问。
那弟子回答道：“我们接受任务前来的时候，宗门正在天裂山布防。邪道猖獗，北地已经化作一片鬼域。”
苏礼又沉默了……没想到这五年时间内，宗门的情况已经恶化至此！
他问：“北地如何失陷的？北地的镇北军难道就坐视这些发生吗？”
没错，先前他之所以从没觉得事情会恶化到如今这个程度，就是因为他知道有西秦这支镇北军在！
凡人士卒当然无法与修士媲美，可是凡人铁军却能够以洪流之势粉碎修士的一切神通！
可那弟子脸色一下变得哀戚，他说：“北魏与胡人突然入寇，镇北军遭受腹背夹击，最终只得残部退守天裂山口……”
苏礼暗暗叹息，看起来这次剑宗的情况真的是危急了……可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些邪道宗门为什么要忽然吃力不讨好地攻击剑宗？
剑宗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不计成本地攻击？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肉肠忽然警惕地竖起了耳朵看向远处……
苏礼立刻对两个弟子说道：“隐藏起来，有人来了。”
他心中有些警惕，这天裂山脉向来都是剑宗弟子活动的区域，可是天裂剑宗的弟子已经很久没有在这边活动过了。
果然，两分钟之后苏礼就听到了一些嘈杂人声，他的心当场就是一沉……
这是北方胡人与北魏那边的口音，来者必然是邪道之人。
可是邪道之人竟然已经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天裂山活动了吗？
没过多久，七个邪道中人显露了身影。
他们以浓重的方言说道……
“刚才看到的宝光就是在这附近，一定有异宝出世。届时上交我鬼神宗，必然有大比好处！”
“上交鬼神宗？为什么不是交给我们千尸门？！”
“两位大人不必争吵，说不定这里还有天裂剑宗的弟子在此处，我们可要小心应对……最近剑宗的弟子都跟疯了一样，太可怕了。”
这个说话的人显得十分卑微，穿着也不是大宗门的制式服装。却是个前来捞好处的散修……
“哼，他们剑宗的宗主都被叛徒袭杀了，怎么能不疯狂？”
苏礼躲在暗处听到这里却是不再隐藏了……剑宗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一步从隐蔽处走出，直接来到了这七人面前……七人中除了先前说话的鬼神宗和千尸门两名弟子，其他五人看穿着竟然都是散修。
“北地散修，都已经投靠邪宗了吗？”苏礼惘然自问。
“邪宗？剑宗才是最大的邪宗！”立刻有散修厉声喊了句。
成王败寇之意，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苏礼懒得废话，直接抬手点出一道穿云剑气……就是夹带着穿云意的基础剑气。
这一道剑气已经和他初学乍练时截然不同。
剑气纯粹而刚猛，已经杂糅了他这修道十年以来的诸多领悟与经历。
是以这一道剑气虽然是基础，却已经被他演化出了无尽宏大与浩瀚的感觉来。
那散修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抬手举起一面护心镜想要阻挡。同时全身真气激发，形成一道看似厚实其实却驳杂的护身法术。
他满以为自己的防御已经到位……可是他终究是太低估了剑宗的剑以及苏礼的意。
在剑气到达之前，这散修胸前的护身法术灵光就已经暗灭，一个孔洞豁然出现……随后剑气洞穿而入！
“咄！”
一声闷响。
那散修愕然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护心镜，却见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的空洞。
他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却见那里已经有一个血窟窿在源源不绝地往外流血。
“噗通！”
他再说不出第二句话，就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心脏被洞穿，可不是这种级别的修士能够压制得住的伤势。
对此苏礼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剩下的六个人……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想杀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剑宗之殇
“剑宗余孽？正好受死！”
那两个鬼神宗和千尸门弟子显然已经对剿杀剑宗弟子已经成为了习惯，此时看到苏礼强势也不在意，他们自觉已经找到了应对剑宗剑修的诀窍。
剑宗弟子普遍比较莽，所以鬼神宗弟子直接布下重重迷阵，只待其锐气耗尽，自然是可以任人宰割。
剑宗弟子虽然攻击极强，但是本身的防护却不足。所以千尸门铜尸沉入地下，他准备一下突袭要让苏礼直接万劫不复。
……如果是五年之前，苏礼面对这种同境界修士的双重夹击或许还会手忙脚乱。
可现在，五年之后他依然还是先天胎息境修士，但对这两人的行动却有种洞若观火应对随心的感觉。
因为这五年他可从未虚度，他镇压着天外邪魔，其实就相当于是一直维持着五年连续不断地在战斗输出啊！
此时此刻苏礼的一身真气虽然未入归真境，却已经拥有着远超一般归真境修士的真气质量。
而他此时面前的敌人呢？那些良莠不齐的散修不算，那鬼神宗弟子也不过是先天胎息境，那千尸门的铜尸稍强一些却也够不上归真境的实力！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他抬脚踩了下地面，凭借这五年来对地脉之气的熟悉，竟然是直接将遁入地面的铜尸给震了出来！
随后挥手又点出一指，则是夹杂着剖离刀意的裂地剑气轰然击出……
管你什么魑魅魍魉，一剑指出，那即是烟消云散！
纷乱而凌厉的刀意剑气交杂着轰击在那铜尸的身上，随后一扫而过又轰进了那一片迷离鬼域。
却见那铜尸身上的血肉竟然被一片片割离，如同遭受了凌迟之型。
可偏偏千尸门人不知痛苦，哪怕被割得只剩下骨架也依然存活。依然想要冲上来对苏礼发起攻击……
可是下一刻，苏礼的身影已经虚化了那么一瞬……而后他就已经来到了这铜尸当面，毫不忌讳地一手摁在了这铜尸的脑壳上。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符文从他的掌心蔓延下来直接蔓延了这铜尸的整个骨架……这是封灵符法的符文！
这具铜尸浑身瞬间一僵，然后就如同一具普通白骨一般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封印术在他手中也已经信手捏来！实战中施展起来也不见任何滞塞，却是轻易就将一个与他同等修为的对手给封印了。
而那个鬼神宗弟子呢？
却是正对苏礼的裂地剑气应对不暇……这剑气斩入他的迷离鬼域中之后就立刻散开来了个范围杀伤。
虽然散开之后杀伤力不足，但却也令他先前的准备都白费了，哪怕在自己招出的鬼域中都是无处躲闪。
而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就发现苏礼已经抬抬手将那千尸门铜尸给料理了……这份手段，这种姿态，立刻使他觉得一股凉气从顶门直落尾椎。
然而就在他准备见机不对拔腿就跑的时候，却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旁边竖起了一条黑色的‘旗杆’，上面一个白色的小点不断地在左右摇晃……
随即，他一脸懵逼地看着一头大象般的大狗已经把狗头凑到了他的面前，正探着鼻子使劲吸了两口气……
这狗是怎么过来的！
鬼神宗弟子一开始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就在他准备出手‘制裁’一下这头大狗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直觉的自身神魂一阵飘摇，心神已经被一股惊悸之力给紧紧攫取，而后就觉得浑身一阵飘摇，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噗通！”
鬼神宗弟子脸色僵白地扑倒在了地上，他已经丢了自己的灵魂。
随后这迷离鬼域散去，众人才看到了这躺在地上的尸体，以及在他旁边舔着舌头的大狗……
那剩下四个散修立刻亡魂大冒。
他们自知加起来也不会有那两人强，此时他们心目中同阶层的佼佼者已经在电光石火间被斩杀，这让他们如何不惊惶？
想跑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个个都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却认命似的听候发落。
散修就是这样，要想活命就必须‘知命’。他们面对强者必须圆滑，否则早就坟头长草了。
苏礼没有为难他们，而是让自己带着的那两个剑宗小弟子去盘问信息……这种事情他已经没心情去做了，他只想知道这五年来剑宗究竟发生了什么！
……
过去五年中，起先也就是苏礼在西秦帮助公子正治理河西的时候还是比较平静的相持阶段，甚至剑宗因为符门的意外贡献还是稍占上风的。
可是随后，也就是苏礼进山的那些日子里，北地战场的邪宗弟子中出现了一些修为极高的人物。
这些人物的路数其实和鬼神宗、千尸门还有冥土派完全不同，甚至有些道门正宗的感觉。
可他们却偏偏行事诡秘，竟然混在这邪道三宗门之中干些偷袭的勾当。
剑宗自然是措手不及，所以蘅玉仙子前来看望苏礼的时候才会显得心事重重并且直言战事危急。
但那时还没人会相信剑宗竟然会剑阁失守！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了，大批神秘高手忽然围攻剑阁。
太上长老玄虞子不慎重伤，幸得另一位太上长老长春子援助才得以保全。
随后就是邪道三宗门对剑阁发起总攻，剑阁当即不支被当场轰塌……一时间，西秦东北重镇九宁城动荡不已。
随后就是北魏与胡人的联合进攻，已经人心不定的九宁城当即陷落……一时间不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剑宗败退，镇北军急匆匆赶来企图收复失地。
却没想到北魏来的竟然是最精锐的‘魏武卒’！再加上镇北军匆匆行军立足未稳，被直接一战而溃。
原本这样也只是小败一场，以宋锐的能力绝对可以重整军势未尝不能一战。可在这时胡人策马来袭……
镇北军几乎全军覆没，宋锐重伤败退，带着仅剩的万余人驻守天裂山口。
由此，这场波及了修真界与世俗界的战争进入了另一个环节。就是围绕天裂山剑宗山门展开的一系列攻防。
这个时间持续了大约两年，也就是苏礼镇守封印的第四年时间。
剑宗依靠山门大阵与之对抗也不落下风，甚至在天裂山中依靠熟悉的地形还能局部占据优势。
只是没成想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天裂山剑宗的宗主姬练，却遭受了一个最信任者的背叛！
姬练的亲传大弟子，被誉为剑宗二代弟子中最强之剑的石中君给了他师父一招背刺……
淬毒的短剑差点摧毁了姬练所有的生机，也令整个剑宗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于是护山大阵崩解，剑宗山门失守……
“我剑宗，真的亡了？”
苏礼听到这里一阵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论教育的重要性
剑宗溃败了，士气低迷之下弟子四散而逃。
但是剑宗没有亡，因为在天裂山南侧的山口处又有人竖起了剑宗的旗号……有人在那召集弟子重聚门人，剑宗依然顽强地‘活着’！
苏礼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了，他带着两个年轻的弟子一同而行。
甚至当那两个弟子速度太慢跟不上的时候，他还让肉肠载着他们跑……对于现在的剑宗来说，每一个弟子都是十分珍贵的。
路上他再次遇到了拦截，这一次却是一具千尸门的铁尸，相当于是金丹真人的修为，颇为棘手。
“我的弟子在你这里！”这具铁尸看见苏礼的第一时间就笃定地说道。
“这个？”苏礼一挑眉头，从纳袋中就掏出了一具满布封灵法印的枯骨。
“没想到在这地方，在这时间还有人会对我千尸门的人下手……”这铁尸老神在在，似乎对拿下苏礼很有把握。
他也应该有把握，毕竟作为真人级别实力的强者，对付一个连归真境都未到的后辈怎么可能会输？
这时他看到了驮着两个剑宗弟子的肉肠走了过来，他认出了那剑宗内门制式的服装，才冷然道：“原来是剑宗弟子。”
“是啊，在下剑宗三代首席，苏礼！”
苏礼对着这铁尸神色从容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这个时候他心中居然还有些缅怀，上次他面对强敌的时候只想着逃跑……但这一次，他却不会也不需要跑了！
两个剑宗弟子亦是同仇敌忾，随时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管你是剑宗的什么身份，总之现在剑宗弟子都得死！”
铁尸语气冷硬地一声怒斥，随后大步向前以山崩地裂之势要将苏礼撕碎。
苏礼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脚步却不紧不慢，但是掌心已经浮现镇岳符文……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做到直接凝结出一个完整的镇岳符文了。
而在这个时候，甚至不需要另一只掌心以强化符文相合，只是以单纯的镇岳符法以及他的重钧真意加持……
“轰！”
大步流星的铁尸瞬间止步，它浑身都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一架生锈的老机器一样。
“这……怎么可能？！”
堂堂铁尸，相当于是金丹真人一样的实力，竟然是在尚未来得及发挥出任何威能的情况下就被镇压得动弹不得了？！
就算这是号称能够镇压金丹的镇岳符也不可能，铁尸之身下连地脉，这本就不是寻常金丹啊！
但是苏礼做到了，甚至在他的重钧真意之下就连这铁尸脚下的地脉之气都受到了影响，被隐隐压制难以进行抽取。
就在这个时候，苏礼一步步地走到了这铁尸的面前，一边伸手摁在了它的额头上一边说道：“千尸门？如果不是还有隐藏的强敌，你们千尸门在我剑宗眼里也不过是个杂牌的小宗门罢了。”
说着，也不管这铁尸何等憋屈的表情，一道道封灵法印就浮现在这铁尸的身体表面……尸体就该有个尸体的样子，先封印了带回去再说！
苏礼将这被封印的铁尸也装进纳袋，然后心中一动又从那铁尸和铜尸身上找出了它们的储物装备。
那是一铜一铁两个八卦盘……说起来他都忘了捡战利品了啊！
那铜尸的八卦盘不看也罢，都是一些灵石之类的阿堵物。苏礼赶紧将之全部倒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真是些不值一提的东西。
倒是那铁尸八卦盘中的东西颇为高端。赫然都是些高级灵材，甚至还有一身威武的铠甲与兵器……
好吧，这铁尸输得是挺怨的，连这身铠甲都没穿出来就被封印了。
同时苏礼也注意到了为何自己会被那铁尸找到踪迹了……对方这八卦盘赫然还有定位追踪功能！
他想了一下，干脆将所有东西都丢到了铁尸的八卦盘中，然后将之以小封印术封印起来。
随后依然留着那铜尸的八卦盘……
没错，他这就是在‘钓鱼’。要是能再钓来一两具铁尸就好了，他封印了带回去也显得很有面子……
自从镇守了那天外邪魔五年，他忽然感觉自己多了一个特殊的癖好。
他现在看到东西就想要将之封印起来镇压一下看看……
但是有些可惜了，接下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再遇到人拦截。
也是，毕竟这铜尸和铁尸被他封印了也就不到一天时间，千尸门这种邪道宗门不会那么快响应的。
他一路前行，用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才来到了那个天裂山南侧的山口……
这个地方苏礼也算是熟悉，因为他当初就是护送着那一对迁徙之民从这里出山的。
他意外地发现在这山口之外出现了一座繁荣的城镇，看起来但年的那群徙民总算是再次扎根了下来。
这让他很满足，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实感，与外界的一切都无关。
不过这种感情也只是短暂掠过并不能令他留恋，他的目光很快就看到了位于这山口深处的一座庞大阵法……
然而这只是一个幻术阵法，作用就是预警以及防止普通山民进入。
这就是如今剑宗最后的集结地，却是寒酸得可怜。
肉肠来到了苏礼身边，然后尾巴一甩就将两个剑宗的年轻弟子卷了下来。随后它就身子一缩，缩小到了只到苏礼膝盖高的个头，亲昵地依靠在他的脚边坐了下来。
苏礼伸手揉着肉肠的脑袋，然后对这两个弟子说道：“到了这里，你们继续往南走就能进入安全地界了。”
“师兄这是什么话？”那两个弟子听出了苏礼的言外之意。
“你们才入剑宗没多长时间，没人会怪你们的。”苏礼说道。
“不，既然入得这剑宗门墙，那我们兄弟自然就是剑宗之徒！”
“入门时传法师叔就说过，从来没有不战而逃的剑修，只有战死的剑修！”
“遇到不可敌的敌人是可以退避，但究竟是否能打得过，也要先打过才知道！”
苏礼一下有些无语，他忽然有些明白早些年的韩嫣怎么会那么莽了，这简直就是从入门开始就洗脑的啊！
于是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么当年给你们传法的那位师叔是谁？”
他决定有机会一定要让这家伙认识到这种事情是不能乱说的！
“那是决明子师叔……在我们前去陪伴师兄的时候就已经牺牲了……”
苏礼瞬间无言，这位师叔也算是求仁得仁，将自己理念给贯彻到底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相见已然物是人非
苏礼带着那两个年轻的弟子走下山坡来到了那座大阵覆盖的区域。
身上佩带的身份玉牌还有他们的服饰都表明了身份，尤其是当宗内长老侦测到了那枚特殊的身份玉牌竟然接近这营地……
就在他们来到这幻阵前，犹豫着是否要想办法通报一声的时候。
只见这幻阵之内一阵波动，三人面前的阵法区域就缺了一角……
从这缺了一角的地方望进去，就已经能够看到其中重重的陷阱……只是这些陷阱看似可怕，最终只能阻碍一下先天境修士的脚步而已，对于金丹期的修士就已经没那么多影响了。
没有了护山大阵，剑宗弟子们却也只能如此苟延残喘。
这时阵法内传来一个脚步声……
幻阵未散的迷雾中，来者身材高挑却显得纤细，应当是为女修。
然而来者似乎身上携带着一股至刚至阳凌厉到极点的气势，使得那两个年轻的弟子都有种难以直视的感觉……似乎只是这迷雾中的身影就足以灼伤他们的双目。
苏礼凭着两者之间已经淡去了许多却依然隐约间有所感应的气机，一下子就醒悟了来者的身份。
然而此时阻隔在他们之间的迷雾散去，他却一时间不敢相认了。
来者浑身散逸着的全是至刚至阳的气息，浑厚而浩大。
可是她的面容却如同刀刻一般地冰冷与僵硬。
当她看到苏礼的时候目光才触动了一下，可以看得出她似乎是想要牵动一下自己的嘴角露出个笑容，却没想这都失败了……她似乎忘记该如何欢笑了。
“你……”
苏礼想说什么叙旧的话。
“随我来吧，师父、师兄都在等你。”
韩嫣转身大步向前，她仿佛已经实践着当初的决心，要斩断一切情愫一心向道了。
苏礼一边跟随，一边却是细细感应其身体的状态……他以为她身体出了状况，却发现她的身体其实正处于巅峰状态。
一行人没走多远，韩嫣就在一处山体洞窟之前停了下来。
她说：“他们都在里面等你，我还要巡查营地，就不陪你进去了。这两个孩子给我，我会顺道安置他们的。”
两个小年轻瑟瑟发抖……
苏礼则是注视着韩嫣离去的背影，发现她离去时仿佛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似乎和苏礼同行终究也给她带来了一些心理压力。
他不管那么多了，走进山洞之中，却正好看到正疲惫地坐在洞内休憩的师祖……
“礼儿，你回来了就好！”蘅玉仙子强打笑容说着。
只是就算是笑着，也化不开她神色间的苦意以及那如同背景色一样的忧愁。
“师祖！”苏礼回应了一声，然后才问：“宗主他如何了？还有我师父呢？”
蘅玉仙子状似轻描淡写地答道：“宗主受了严重的毒伤，哪怕是我用尽办法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而孤棹子的渡厄神符却能短暂祛除部分毒性……现在他们正在祛毒。”
渡厄神符真不愧是万能百搭的符箓……
只是苏礼却听出来这似乎也只是让姬练苟延残喘而已。
可蘅玉仙子却不想在这上面多说，她转移了话题道：“这一次我们败得突然，撤退得也很急以至于没有顾及到你那里。韩嫣那丫头还正准备组织一次突袭把你接回来呢，没想到你直接就回来了……”
苏礼愣了一下，这是他没想到的。
“镇封之地如何了？你能如期返回应该是夏宗主及时返回了吧？”蘅玉仙子关心地问。
苏礼微微迟疑，然后坦然答道：“前前宗主他没有回来，只是那天外邪魔已经彻底消散，我才能结束使命在这时回归。”
“那夏宗主他……”蘅玉仙子神色更凝重了。
夏铭可以说是剑宗此时最后的希望了，这位消失了一千四百年的两代之前宗主如果能够及时返回，绝对是剑宗的一支决定性力量。
但可惜，如今看起来这剑宗最后的底牌也不是那么稳当了……
“他应该没事吧？”苏礼能够感觉到当时天降功德一分为三，所以觉得夏铭应该还活着才对。
不过他觉得夏铭肯定状态不会太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了。
蘅玉仙子觉得苏礼在安慰她，于是长叹一声也不在这方面多说，只是说道：“你回来就好，如今风声鹤唳，邪道众修士恐怕正在酝酿一场总攻。”
“虽然大家不说，但是我剑宗的确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幸好景晨那孩子已经带着剑宗传承远离这是非之地，我这就安排你和嫣儿一同去寻景晨吧。”
这是在安排剑宗的后路了啊！
景晨本身就是传法殿，韩嫣则是剑宗最后的骄傲，而苏礼则代表可以助力剑宗重新崛起的旁门……
苏礼很明白，自家师祖这是希望剑宗能够在他们的引导下换个地方、换个形式重新崛起！
但他却没准备这么早就放弃……就连那种天外邪魔都已经面对过了，他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所以他心平气和地问自家师祖：“宗主他怎么了？能让我去看看吗？”
蘅玉仙子微微迟疑，随后点头引着苏礼往这洞窟的深处走去……
他们走的不快，一路上蘅玉仙子却是终于对苏礼说出了当时在天裂山主峰上发生的事情……
石中君是姬练与蘅玉仙子早年发现的孤儿，一直带在身边教养视如己出。
而石中君也不负师父师母的期待，渐渐成为了剑宗二代弟子之中的第一人……也即是实质上的二代首徒！
所有人都觉得石中君会是姬练之后继承剑宗宗主之位的不二人选，所以哪怕是天资纵横拥有‘弈星天剑’之称的景晨都只能甘于下风，成为传法殿中蛰伏的传道之人。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等于是被视作宗门未来的石中君竟然会在宗门最危急的时刻反水一击！
“现在想起来，这石中君早年也是觉醒了宿世智慧的，所以才能够如此进境飞速。”
蘅玉仙子若有所指地说道。
苏礼当即有些紧张，这是说自己？
但是他师祖很快就又说道：“不必紧张，修士觉醒宿世智慧虽然不多却也绝不是凤毛麟角。”
“我只是暗恨这其中必然有人蒙蔽了天机，以至于我都没算出这石中君的前世真正来历……”
“又或者，这人本就是带着目的转世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剑宗恐怕是一开始就被人针对了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需要一台大手术
时隔五年苏礼总算是又见到了自己的师父……
还有宗主姬练。
姬练此时正全身泡在蘅玉仙子特意调配的药浴之中压制体内的毒性，孤棹子则是在他旁边身上绽放浅金光芒。
苏礼的师父孤棹子此时正以渡厄神符压制着面前姬练身体中时不时冒起的毒气。渡厄神符果然神异，但终究不是专业的解毒类神符。
那毒气虽然被不断消解却依然从姬练的体内不断冒出……此时其实也不过是依靠孤棹子的努力而不断延续姬练的命而已。
孤棹子看到苏礼到来原本凝重的脸上就露出了欣慰。
可他全神调用真元不能开口说话，只是面带笑意地与苏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此时在孤棹子眼中，十八岁的苏礼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他带在身边的小童了。
他眼看着苏礼成长为如今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心中的满足感瞬间爆棚。
所以他笑得很开心也是发自内心，因为他觉得自己此生已然无憾。
苏礼则是怀着孺慕之心对孤棹子恭恭敬敬地行礼，随后才看向姬练……
果然状态不是很好，他甚至已经失去了调动自己体内法力来配合孤棹子压制毒性的能力，只能被动地接受外部救治。
蘅玉仙子这时在旁边说道：“已经没有转机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的元婴出窍然后转世投胎。”
“有缘，或可还能渡入门下。”
哪怕是坚强如蘅玉，此时也不由得眼眶通红。
姬练与玄素仙子、夏铭前前宗主都不同，后面两位的元婴已经到达了洞冥境，可以长时间脱离肉躯而存在了。
可是姬练只是分神境，他的元婴如果出窍，就失去了身体这个法力的中转站。
他的元婴会在外部充满了阳属性的能量辐射下快速消亡，唯一能替他做的就是助他快快入轮回转世……
苏礼微微沉吟，随后问：“师祖，是否有宗主全身的透析图？”
“什么？”
蘅玉仙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其用意。
“我想看看那毒素究竟影响了宗主身体的那些地方，然后试试能不能进行救治。”苏礼认真地说道。
蘅玉还没什么反应呢，结果在那施展渡厄神符的孤棹子却是双眼猛地一亮，然后对着自己师父连连点头……
“你准备怎么做？”蘅玉问。
“还没有具体打算，一切要看过了才知道……”苏礼回答得有些保守。
但是蘅玉却是在这个时候马上丢出龟壳算了一卦……
卦象十分神奇，居然有否极泰来之意！
她在旁人看过来之前随手又将这卦象打乱，但是原本疲惫暗淡的双眼之中却已经渐渐绽放光芒……
“你稍等，容我探查一下。”蘅玉仙子立刻上前握住了姬练的手，随后真元渡入其体内……
两人本就是双修道侣，真元、法力轻易就互相交融在一起，她当以自己的真元探查遍了姬练的身体，随后才抽出自己的真元……
然而苏礼注意到，那墨黑之气竟然是随着蘅玉仙子抽回的真元企图逆转而上一路侵袭入她的身体！
而这时候他的这位师祖却是表现出了另一种才能……
她竟然是直接以娴熟的手法施展了一个封印术，将那逆转而上的毒素全部给封印了起来！
恰好此时孤棹子完成了一个阶段的渡厄神符压制，缓缓收功之后说道：“师父在这五年间一直苦练封印术，是为了以防万一能够将你替出来……毕竟你还年轻不是吗？”
对此苏礼内心难免又是触动了一下，他没有明说蘅玉的这种做法其实恐怕并不能起效，除非另有一人达到元婴洞冥境并且甘愿舍弃肉身才行……
他只是感动地说道：“谢谢师祖关心。”
“无妨，原本是想着只是残命一条，拿我自己能把你这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换出来怎么也不会亏的。”
蘅玉的话点到即止，但是苏礼和孤棹子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浓浓的死志。
而现在，就看苏礼是否能够给她带来全新生机了！
一张人体的剖面图被投射在了苏礼的面前……看起来蘅玉仙子也知道苏礼要的是什么。
这剖面图十分清晰，将人体肌肉、骨骼、脏器都显示得一清二楚。
可是随着蘅玉的操作，这人体上许多部位都开始出现黑色……
她一边操作一边说道：“情况已经比两天前还要恶化了一些，可以说是毒素已经深入脏腑，唯一的生机大约是他的心脏还未被毒素入侵吧。”
语气平静，但是谁都能听得到那其中压抑的颤抖。
然而苏礼此时的目光却于平静之中带着许多锐利，他的面容也一下子变得非常‘专业’。
他说：“一个肾脏、半边肝脏、四分之三的肺，还有大约两米大肠一点五米小肠，还有胃部、脾脏，以及两根肋骨……比我想象中的稍好一些。”
蘅玉心头一震，问他的徒孙道：“你有办法？！”
她这段时间尝试了多种方案，却只是能够压制姬练体内的毒素而无法做到根除，难道她的这个徒孙真的有办法？
她没注意到在同一时刻，她的弟子孤棹子露出了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
苏礼目中锐光一闪，然后以及其专业的姿态语气沉稳地说道：“被毒素侵染的部位直接切掉即可，相信师祖你还是有办法能够调制灵药帮助宗主将切掉的器官再长回来吧？”
蘅玉仙子在这一霎时神色大为惊怖，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也太挑战她的世界观了。
然而她再次看向弟子孤棹子的时候，孤棹子却是以一种不堪回首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论切人，我这个徒弟绝对不输任何人。关键是他还能够在把人切开之后再装回去……”
“那好，你告诉我还要我做些什么准备？”蘅玉仙子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
“不急，我们先等师父恢复一下，届时需要师父的渡厄神符持续压制那些毒素避免做手术的时候又扩散……”
苏礼回答得很稳，因为他觉得这种手术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这种毒素在他看来就好像是前世遇到的癌症一样，切除的过程不是问题，怕的应该是它的扩散。
可是既然有渡厄神符这种能够压制毒素扩散的东西在，那么手术就没有失败的道理！
修真者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拿起手术刀就是大宗师
曾经的苏礼，可以说是死在了外科手术台上。
而现在的苏礼，他觉得拿起手术刀那就是在执掌生死！
所以当他家宗主姬练被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那眼中的倒影就已经不带一丝人的情感……
蘅玉和孤棹子见状就感觉见鬼了一样，这小年轻身上怎么就出现了一种宗师之相了？
随后蘅玉猛地一哆嗦……苏礼落刀了！
那柄韩嫣送给他的短刀就是为了方便他‘切人’用的，所以他分外顺手地一刀落下，这元婴真君的身体就被一下剖开！
随后他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一些明显被剧毒侵蚀的坏死器官，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进行切割……
这个时候玄素的千芒剑修炼效果出现了，他的手速惊人下刀飞快。原本肯能要持续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就如同吃饭一般容易。
那些病变坏死的器官仿佛三两刀就被切除，然后被他以真气包裹着凌空抓取。而那被割开的身体组织则是一丁点血液都没漏出来……小封印术被用在这里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被病剧毒侵染的器官被快速切除。而在渡厄神符之下这些剧毒失去了这些‘毒仓’之后就无以为继，被快速消融掉了。
宗主姬练的身体在短短的片刻间就少了差不多全身一半的器官，这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致命的，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却并不。
蘅玉仙子双眼噙着泪水以自身真元来引导维持姬练体内法力的流动以维持生机，随后再喂下一枚灵丹之后，就眼看着他身体之中有鲜嫩的器官组织开始蠕动着慢慢生长而出……
姬练的样子看起来凄惨极了，可毫无疑问他被救了回来！
接下来苏礼业务熟练地开始缝合伤口，这次却是用了一种木系的法术丝线来作为缝合道具。
这是他在上次那疑似仙人传法一般的梦境过后对‘万树花开’领悟到的独特运用方式。
万树花开最适合的还是这种丝条状形态作为施法载体，其中可蕴含或是治愈或是吞噬等不同特性，功能极其全面多变。
这些木行法术丝线在缠住了姬练的伤口之后，立刻就发挥效力使之伤口快速愈合，直至看不出一丝疤痕之后才自行消散。
很快姬练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但实际上他体内已经少了一半的器官以及两根肋骨。
随后蘅玉仙子又给姬练施展了一个醒神符法……苏礼的师祖赫然又秀了一手虚空凝符！
宗主随之缓缓醒来……
他有些茫然，似乎意识还维持在混沌的状态没有彻底醒转。
而这姬练终究是剑宗宗主，哪怕是遭受了如此大变也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与冷静。
他睁眼看到了蘅玉仙子以及周围的苏礼、孤棹子，首先就是确定自己已经得救了，然后又自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他不由得一声苦笑：“未成想，我这渡厄之宝筏都快成了沉舟烂艐。”
“但你现在回来了，并且又能指引我们去取得胜利了！”蘅玉心疼地说道。
然而姬练却是缓缓摇头道：“只是赎罪吧！”
“石中君是我亲手教导出来的，那么他的功过也自然有我这当师父的去承担！”姬练语气决然地说道。
“随你怎么说，看到你恢复斗志我就放心了。”蘅玉仙子显得高兴极了，这位温文尔雅的师祖这一天显得分外脆弱与多愁善感。
孤棹子连忙给苏礼使了个眼神，然后领着他往外面走去……
“师父，看到你真好。”苏礼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先前最担心的就是来到这里却发现再也见不到这位将他引上修行一途的师父了。
孤棹子则是温和地笑着道：“痴儿，为师侥天之幸得悟渡厄神符，自然不是等闲人物能够留下的了。”
于是苏礼也就放开心情，顺手抄起等在外面的肉肠抱在怀里撸狗，一边与孤棹子闲话了起来……
虽然话题始终避不开剑宗如今的情况，但可以预见随着宗主的恢复，孤棹子已经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剑宗之人，本就是没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而后两人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韩嫣的情况……
“那孩子也是苦命，小礼，如果你有时间就多开导她一番吧。”孤棹子说道。
韩嫣的情况苏礼已经了解了，他心说也难怪此时的韩嫣总是冷着一张脸仿佛不再会微笑……
五年前是韩嫣开始转变的伊始，那时的韩嫣经历了第一次队友因她而死的变故，开始反思自己的一直以来的行为是否正确。
而后这五年中，她在战斗中一次次地经历了战友的死亡……其实这些大多都不怪她，可她却依然将之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五年后的今天，她在剑宗弟子之中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因为与她同行之人再不会出现伤亡了。
而她也渐渐拥有了一种至刚至阳却又能阳极生阴，在关键时刻总能留有余地支援他人的独特建剑意。
蘅玉仙子将之命名为‘六九剑意’。
乾卦有六，上九为极。
乾六上九，亢龙有悔！
但就算如此，笑容也永远消失在了韩嫣的脸上，因为她已经背负起了那些师兄妹们的生命之重，所以才能亢龙有悔啊。
“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恐怕她也不需要我安慰吧。其实她已经走出来了不是吗？”苏礼反问。
“话是这么说……”孤棹子长叹一声道：“但还是喜欢原本那个放下兄长仇恨之后依然能够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啊。”
“师父，人总是要长大的。”苏礼说了一句。
他本身就是最好的佐证。
原本初入道门懵懂无知的小道童已经成为了如今一表人才的年轻俊杰，他何尝不是成长了许多？
“对了师父，我剑宗遭逢如此大难，为何正道宗门却没有任何人有所表示？”苏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的疑问。
“他们？”孤棹子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们以为我们至少可以和那邪道宗门拼个两败俱伤，于是就乐见其成。”
“所以哪怕是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刻多次向他们求援，他们也是置之不理。”
“可是大概他们也没想到，我剑宗竟然一下子就局势崩坏至此吧……”
苏礼听了于是良久无语，对于这正道各门派之间的龌龊真是难以描述。而对剑宗的人缘关系也是觉得没救了……这其中肯定也有剑宗自己的原因啊！
出事的时候连个能够依靠的盟友都没有，想要依赖正道的道义，这本就是有些天真了。
“可是师父……那些邪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穷追猛打？！”

第一百七十章 让心情舒畅起来的办法
对于此次战事的起因，哪怕是剑宗内部都是大多茫然。
没人知道这群邪道修士怎么就脑袋一抽要跟他们较劲，也没人清楚那幕后黑手又是谁。
但是孤棹子作为宗主一系中的得力干将，却是对着苏礼神神秘秘地向头顶指了一下……
苏礼当场就有种‘卧槽之’的感觉，然后抖了抖问：“您是说这是上界因果所导致的？”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一点。
或者说他都没想过自家剑宗竟然还有上界的关系？
孤棹子看着苏礼一脸想不穿的表情，然后无语地问：“你在童仆院的时候，那里的管事就没给你介绍过天裂剑宗的起源？”
苏礼愣了一下，貌似还真的讲过……
那是他六岁那年刚入童仆院的时候，管事大约是我为了增强他们的归属感和认同感，给他们讲了一个神话故事……
上古时候有天地万物还懵懂无知，虽有人类却还茹毛饮血。
忽然有大妖为祸天地，以万物为资粮吞噬万物……一时间山海横流而不知多少生灵毁于灾劫。
就在此时，有天神从天而降破开虚空落入此方世界，以一柄长剑与那灭世大妖厮杀起来。
那可真是天地昏暗万物凋敝，哪怕是厚实的大地都在这战斗中被劈开或者皱起。
最后天神获胜，大妖在天神最后一剑之下坠入地面最后化成了天裂山脉。
所以这天裂山脉之中才会有如此多的沟壑峡谷，这其实都是当初那一战中天神之剑对灭世大妖的身躯造成的创伤。
后世有无名散修行走于这依然妖气与剑气纵横交错的天裂山中，却是被那天神剑意残留所激梦中得悟无上剑法……
于是天裂剑宗开始在天裂山中传道授业。
……
“按照因果说，咱们剑宗其实是那位上界天神无意中留下的道统？”苏礼问了一句。
孤棹子点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无论那位天神是否承认，他都是受我等香火的祖师。”
“而且天神又怎会失算？想必我等这一支传承本就是他刻意留下以待有缘人的吧。”
苏礼会意点头。
他随后问：“师父，现在宗主的毒也已经解了，我们是否还有一战之力？”
“若是宗主恢复巅峰，再加上宗门最近出关的玄虞子、玄素仙子还有长春真君三老一辈前辈在，我们剑宗绝不会输！”玄虞子说得斩钉截铁。
“那三位前辈呢？”苏礼问。
“你以为我们为何能够如此安然地在此立足？三位前辈一直在与对方的顶尖高手纠缠拖延啊！”孤棹子却是说出了一个让人有些心头发紧的答案来。
靠三位大前辈拼命拖延来的时间，又能有多长呢？
苏礼有些坐不住了，他来回踱步了片刻，然后说道：“师父，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反对，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想要出阵去伏击那些邪道修士！”
高层战力他无法影响，但至少他要尝试阻碍这些低端战力的集结……此时的他，已经对这种事情不再有任何畏惧与退缩，他只是觉得自己也该要为剑宗做些什么了。
谁知道孤棹子并没有拒绝，只是微微沉吟后说道：“去吧，自己小心。”
苏礼愣了一下，没想到孤棹子答应得这么干脆。
“此为我剑宗危难之际，已经不是个人情感能够凌驾于上的时候了。我无权阻止你为宗门效力的决心。”孤棹子语气平静而有力地说道。
“虽然师父她老人家想要安排你和嫣儿离开这里作为剑宗后手……但我想说的是，韩嫣那丫头此时早已经偷溜出去了！”
苏礼听了错愕不已，随后却是愉快地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哪怕只是与自家师父的交谈，他都感受到了剑宗弟子们在这最艰难时刻反而有了一种众志成城的凝聚力。
他说：“我明白了，师父。”
随后他忽然拿出一个八卦铁盘，然后从中往外丢了两具‘尸体’。
“铜尸……还有铁尸？！”孤棹子看着有些发愣。
苏礼则是说道：“这是路上遇到的，顺手就带回来了。”
“它们还活着，只是被我暂时封印了而已。也不知道它们对宗门是否会有用，总之交给师父我也安心。”
交给孤棹子的确是可以安心，他的渡厄神符天克千尸门的尸体们。
孤棹子脑子里只觉得有万马奔腾一片轰鸣……他的徒弟这才先天胎息境吧？居然已经可以随手‘捡’金丹级的修士回来了！
如此生猛的弟子着实是让他这个当师父的有些无颜以对啊。他是真没什么可以教苏礼的了，唯一拿得出手的渡厄神符结果自己都还没搞明白……
结果在这个时候，苏礼忽然间又拿出了两张符箓说道：
“师父，这是我根据您的渡厄神符简化出来的两种符箓，本来还有许多想法的，结果因为之前要学习木系神通分了心……”
那个叫做一脸惭愧啊，好像没有好好学习师门所传的知识一样。
孤棹子接过那两张符箓看了一眼就有些哆嗦……他这是被弟子传法了？
渡厄往生符和渡厄遁符……这两道符对于孤棹子来说就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啊！
他一直想要搞明白自己的渡厄神符，却从没有想过是不是能够将之拆开来使用。
如果能够进行拆解，那么他在战斗的时候也就不用每次都计算着真元消耗来使用渡厄神符了……
渡厄神符强是强了，但是每次的消耗也是绝对巨大……这绝对是超越金丹层次，甚至都是元婴之上的神符！
苏礼在孤棹子心中绝对是符合一切衣钵传人该有的素质，但有一点不好，他觉得自己的衣钵怎么就越传越多了呢……
“对了师父，还有这个你也可以交给师祖，这是我琢磨出来的新式炼丹法。可能还不成熟，所以要请师祖指正一下。”
苏礼又抵了一叠纸过去。
孤棹子将那叠纸拿在手里，只看了第一眼标题《冷式水炼法》，他的心态一下子就平和了。
这衣钵越传越多的又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师父她老人家估计才要糟心呢！
这么一想果然心情就舒畅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水到渠成的归真境
告别了师父，苏礼脚步沉稳地往野地里走。
走出那幻阵，他就从身上褡裢口袋里捉出了正在打瞌睡的肉肠，然后将之放在地上道：“别睡了，我们要去狩猎了！”
肉肠翘着舌头打了个哈切，这才抖擞了精神听从主人的吩咐开始嗅了起来……
它也不需要恢复原本的体型，因为那不利于它隐蔽。
就这么一只小臂长短的狗子，趴伏在地四肢并用地快速钻了出去……那‘伏地而走’的天赋让它难以被发现。
而它的嗅觉则是能够帮助苏礼找到想要的邪道修士……
它最喜欢鬼神宗的修士了，因为它们的身上总是会带着许多亡魂怨灵，对于肉肠来说简直就是一顿移动的大餐！
就好像此时，他们就找到了一个归真境的鬼神宗弟子。
没什么可多说的，直接开干！
只见那鬼神宗弟子带着一个招魂铃，摇动间赫然阴风骤起鬼哭神嚎，数不清的亡魂从这招魂铃中涌出，就要形成一片鬼域……鬼神宗弟子作战时总是习惯先要营造一片鬼域出来。
原本苏礼要应对这种情况就必须要用上‘渡厄往生符’。但是现在，让肉肠张开嘴就行了……
微缩状态的肉肠张开那小奶狗一样的嘴巴，大力一吸却是如同饕餮一般。
所有的亡魂都被一口气吸进了那张大嘴中，吸收它们的业力，也消化它们的怨念。
随后它的鼻孔中又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这是被它转换过之后的纯净灵质，也就是那些被迫为恶的普通人灵魂。
这时这些灵魂中的怨憎已经被肉肠消化，然后它们可以往生投胎了……只是这些灵魂在升天的时候神情绝对复杂。
毕竟被狗啃过一口的体验肯定不是那么美妙。
而此时那鬼神宗弟子的神情绝对比他的这些亡魂更绝望，因为他的一身手段都是依靠这些鬼物来维持，现在他的鬼物大军都被一条狗给吃了！
“咻！”
蓦地，一道剑意从远方来，穿破层层阻隔如同破瓜一般‘噗！’地一声就洞穿了这鬼神宗弟子的头颅。
随后苏礼才从远处走了过来。
以他如今的修为，对付这种普通弟子真的是不用太多手段了，只需要一道基础剑气加持穿云意就能够解决。
甚至连打扫战场都不需要他去做，肉肠已经娴熟地扯下了这鬼神宗弟子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丢进自己脖子上的纳袋中。
也不知这狗子存了多少私房钱了……或者说，它要私房钱何用？
狩猎在继续，但这一次遇到的却是一队散修……
散修也参与到了这场大战之中，却是帮着邪道宗门来对付剑宗。在这些墙头草心里面，剿灭剑宗的罪名自然是由邪道修士来背负，他们只要混到好处就行了。
对于这样的人，苏礼也是没有一丁点要放过的意思。
渡厄遁法之下顷刻间就来到了这群散修的周围还能不被他们发现，随后他祭起了冷芒剑，甩手就斩出了玄寒千芒剑第二段剑式……千芒亦千剑！
骤然炸亮的剑光使得一众散修猝不及防。
而就算他们想要应变也已经来不及，玄寒真意之下他们全部收到了森冷寒气的影响而变得动作迟缓甚至是真气运转不便。而后便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千剑斩落！
片刻之后就是一地冻结的尸体。
苏礼身上的杀意也是渐渐的凝聚……他此时绝对是正在往赤老最希望的方向发展，但可惜赤老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否则说不定在这积年老魔的引导下真的又能出现一尊大魔头呢。
依然是捡尸体环节，肉肠如今极其娴熟。
对此苏礼心里也是没有一丁点负罪感，因为这些人带的东西，本就是从剑宗获得的！
而原本他以为如此杀戮是会给自己引来业力的……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所造成的业力竟然完全没有，甚至还得了不少功德。
散修可不比邪道修士，大多没什么深重的业力甚至有些还是小有功德在身的。
现在这结果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功德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没事多攒些，然后攒多了可以拿出来用的东西，并没有怎么在意它的收获或是减少是什么原理。
他只是在狩猎之余，也不断地将自身的精气神容于经脉真气之中……没错，他是要准备尝试踏入归真境了！
正常来说要想进入归真境，怎么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细细调息、调整才行。
但是对于苏礼来说过去的五年中他已经调整得够多了，对他自身的了解也已经完全足够，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身的精气神都纳入真气之中……
这一切仿佛水到渠成，他却仿佛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式的变化。
归真境的真气，因为承载了修士的所有精气神，却是已经如同液态的水银一般在经脉内汩汩流动。
苏礼在行进之间甚至还能够听到此时自己体内经脉中那真气自主运行时如同激流冲刷一般的声音。
归真境本就是金丹期之前的最后一个境界，在这境界中真气的状态其实本就是极接近真元的了。
当然，如果归真境的真气质量越高，结丹成功之后的真元质量也才会越高……筑基最后一境，这本就是夯实大道之基的最后阶段。
实际上苏礼如今的状态已经完全够得上结丹标准了，而且也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成功。
可是已经有了如此积累，他自然想要追求更多……他想要将自己的真气在归真境凝练到极致再尝试结丹。他要将自己的大道之基夯实到极点。
反正他现在的情况是……结丹之后依然打不过元婴真君，而金丹修士对于现在他来说也不再是不可战胜。
既然如此，那么就在这层次上多打磨一段时间吧。
“在下苏礼，剑宗三代首徒，请指教了。”
他又找到了一个目标，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他觉得是时候给自己扬名了。
然后那个邪道修士被他一指点倒，肉肠凑上去就狠狠吸了一口气……卒！
对此他很满意于自己与肉肠之间的配合，觉得要不了多久这天下人都应该能够认识到自己这个剑宗三代首徒了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为自己扬名
“在下苏礼，剑宗三代首徒，请指教！”
这句话已经成了苏礼近期的口头禅，他在为自己扬名。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所有听到他名号的人都被他给灭口了，连灵魂都被肉肠给吃掉了，这还怎么给他扬名啊！
“你就是那个神秘的猎杀者！”再次报名之后，一个冥土派修士满脸震怖地喊了一声。
苏礼郁闷了，他明明是想要宣传自己名号的，结果就成为了‘神秘的猎杀者’。
随手再把这个冥土派弟子给灭了，他开始思考人生……
让他为了扬名而故意放走这些邪道中人他是不乐意的，干脆就使劲地杀吧，能够在他面前留得性命才有权利知道他的名号……没错，他现在就是这么有牌面。
然后他的名号始终无人得知……在猎杀了第一百名邪道修士之后，他这‘神秘猎杀者’的称呼就变成了‘剑屠’。
剑宗的屠夫，大约就是这种意思吧。虽然道理上讲得通，但这种名号放在苏礼身上总觉得怪怪的。
但无论如何苏礼现在也算是有着‘江湖地位’的人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将这名号和他这张脸给匹配起来……
有一次，他故意留了一手放过了其中一名邪道修士没有补刀。
然而他的狗在打扫战场的时候顺嘴就对着那修士的脸深深吸了一口……于是这名修士生前一切就都烟消云散。
肉肠打扫战场可是专业的！
还有一次，苏礼故意留手了，让他的对手抵挡住了他的剑气。
他觉得这次自己的名号应该能够被传唱起来了吧？
结果那人高傲地一笑道：“就你这样的，还自称‘剑屠’？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是这么贴的！”
一道犀利剑气闪过，这人就身首分离……
但是苏礼有些自闭了，他这名号似乎传不出去了啊！
于是他不得不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金丹真人身上，他觉得和对面的金丹真人打上一场，应该就能够把他的名号传播出去了吧？
寻寻觅觅，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金丹，而且还是千尸门的铁尸！
应该是他身上带着的八卦铜盘总算是起作用了的缘故吧，又钓来了一具金丹级别的铁尸……
于是苏礼又忍不住了呀，这种金丹级别的对手肯定知道许多秘辛，所以他忍不住就开了个疾风步……哦不，是‘渡厄遁法’来到了那铁尸的背后，然后管它什么反应直接是‘镇魂符法’和‘镇岳符法’一起上了！
随后封灵符法就如此顺滑地发动……他又封印了一具铁尸！
当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有些茫然地搓了搓手……感觉这也太容易了一点吧？
没办法，他的底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一种超出常理的地步。别人眼中杀起来千难万难的千尸门炼尸在他手里就是一个封灵符法的事情……这也是‘专业对口’了。
苏礼有些惆怅，然后干脆就将这具被封印的铁尸装进了储物装备中继续寻找新的目标……
两天之后他又遇到了一名鬼神宗的金丹真人，苏礼是准备放他一马的……结果他面对肉肠一脸渴望的眼神彻底败退，只好给肉肠递上一顿‘大餐’……
邪道修士已经人人自危，隐藏在这天裂山口附近的‘剑屠’传说愈演愈烈，现在连金丹真人级别的修士都连续失联了好多个，这当场引得整个邪道阵营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于是很自然的，元婴真君出动了。
没有再组织金丹真人去围剿是个明智之举，因为那‘剑屠’的活动轨迹太过跳跃了，他们始终无法圈定其确切所在区域。
让一群金丹分散了去围剿，恐怕只能令他逐个击破。
但是直接派一位元婴真君前往就不同了……
元婴真君元神强大，神念分化之下片刻就能扫过绝大部分区域。就算那‘剑屠’也是元婴修为，元婴真君也足以与之相持并且自保。
于是苏礼在逍遥快活了一个月之后，终于迎来了最严重的一次挑战。
当那元婴真君的神念扫过他的身体时，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随即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虚影，却正是那元婴真君的念头分化。
“未成想剑宗的‘剑屠’竟然是如此一位俊杰……但无妨，你已经无路可逃！”这分化的念头给苏礼下达了一声最后通牒，然后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苏礼见状当机立断，一脚踢开肉肠道：“回宗门找人帮忙！”
随后他一下遁入地下！
他很清楚在地面上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跑不过元婴真君的，所以他准备往地下逃窜……至少在地下，他还可以随时借用地脉之气。
他的这个选择十分正确，因为土遁之法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的。那元婴真君并不是冥土派和千尸门的人，而是一个投靠了邪道宗门的散修元婴。
散修传承凌乱，不会土遁之法十分正常。所以哪怕是元婴真君来到这里也有些无可奈何，总不能让他掘地三尺来抓人吧？
此时感应到苏礼都已经潜入底下两千米左右，要是真靠暴力破坏来捕捉苏礼，那么破坏地脉的业力就足够让这元婴真君天人五衰而亡了。
这散修真君稍稍犹豫，就决定以自身强大的神念来捕捉苏礼。
真君的庞大念头瞬间穿透两千米地下，化作一柄钝锤直接狠狠地敲击在了苏礼的心神上……
然后，他挠了挠脑袋屁事没有！
苏礼那可是经历过天外邪魔的意志洗礼的，再加上重钧真意的加持，这么点神念冲击简直是毛毛雨。
这元婴修士就觉得胸中有口闷气不吐不快，他只觉得苏礼最后那挠脑袋的动作就是最大的嘲讽……这是在说他的神念攻击和挠痒痒一样呢？
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戏的散修真君一下子出离地愤怒了。
然后他给自己周围简单布置了一下防御，竟然是直接元婴出窍遁入地下去捉苏礼了！
当然，理论上元婴以阴属之身进入同样代表天地之阴的地下是没有问题的，追杀苏礼这么个先天修士也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但是苏礼并不是一般的先天修士……

第一百七十三章 倒霉元婴的下场
苏礼龟缩在地底之下两千米，给自己挖了个洞穴存身。
他从没有觉得自己在地下就会一切平安，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有肉肠去报信，相信自家师父师祖会带人来救他的。
忽然间，他只觉得寒毛直立，那是危险临近的感觉！
他意识到自己依然被盯上了之后，头顶的岩石就一下崩塌向他轰然压迫而来。
这是远超一般的冲击力，甚至能够超出金丹真人的应变速度……却是那位散修元婴在做法！
好在苏礼的应变甚至超过大多数金丹真人。
他只是念头一动，早就在身上准备好的金刚符法就已经发动。
玄黄的真气护盾出现在他的身前，并且被加持了重钧真意。
苏礼的重钧真意给这金刚符法带来的其实并不是绝对的强度增强，而是整个法术的韧性。
其实那头顶岩石崩塌在散修元婴的法力加持下甚至如同陨石天降也不为过。可是苏礼的金刚符法却只是被压迫得不断收缩而不是直接崩溃。
而这收缩的过程中自然存在着时间上的拖延，这就给苏礼赢得了应变的最佳时机。
他左手掌心出现六转六劫的强化符印，然后一下盖在了右手手背的金刚符印上。
下一刻，这金刚符法就得到了极致增强，那是三十二成强化，也即是增强了三点二倍！
这已经是接近金丹圆融境的防御力了。
那岩石崩塌压迫下来竟然是被死死顶住……毕竟那散修元婴隔空传递来法力又经过地面层层削弱没那么强了。
只是苏礼感受到的压力正在不断增大，那是因为那散修元婴正在快速靠近之中。
但是苏礼又多坚持了一会儿，让那元婴觉得自己能够将他擒住……
这是个错觉。
因为哪怕是当苏礼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都被那法力给封住了的时候，他却一个渡厄遁法直接身体虚化消失原地……
没错，他用土遁在地下穿行只是一种迷惑人的手段，他最拿手的遁术可是不讲道理的‘渡厄系列’遁法！
哪怕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被压制得无比密实，可是他的身体却是能够直接穿梭而过并且瞬间来到极远的地方。
随后他又使用土遁，营造出一种他仿佛会瞬移一样的错觉……
那散修元婴的确是被骗过了，没有系统传承的散修哪怕是到了元婴期也没有多少见识。
他的元婴来到苏礼原本所在的那个地下空间，感应先前标记的气息已经又到了地下更远的地方，当即暴怒地又要追去……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妥，但他就是无法忍受这样被戏耍的感觉。尤其还是被一个剑宗小辈在戏耍！
这一次他干脆不再企图用法力来封住苏礼的行动了，而是直接元婴穿梭，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苏礼的面前……
然而苏礼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滑溜，每当他感觉自己靠近的时候就会马上遁走，着实令他抓狂无比。
在地面之下元婴虽然也能穿行，但是他不通土行遁法所以哪怕是元婴穿行也是困难重重远不如地面上便捷。
但就算如此苏礼也是好几次都差点被追上了。要不是他最后以万树花开的神通制造能量藤蔓阻挡那元婴的话……
万树花开，这门神通赫然是连元婴应付起来都有些麻烦的存在！
因为它的内核之中五行俱全，所以元婴要破这门神通都只能强行破坏……虽然苏礼释放的法术藤蔓对于元婴来说也就是稍稍一个停顿的功夫，但这却足以让他再次逃出生天。
“我想知道，你还能逃到什么时候！”这散修元婴说着狠话，其实却是已经想要撤退了。
他和苏礼这一番追逃已经耗费了两个多时辰，他的本体那边虽然有所布置，但是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他感知中苏礼的位置忽然间就消失了！
他的元婴呆立片刻，然后立刻向上方急速穿梭……他要回到自己的肉身中去，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当他从地面穿出的一瞬间，看到自己的肉身还安然无恙地呆在那里，立刻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直觉的一个充满了至阳纯火气息的大阵将他给当头兜住了！
随即他那元婴之躯只觉得心头一阵抽痛，却见一尊大鼎从旁边轰然飞落，将他的肉身直接给碾成了肉泥！
“剑宗余孽！！”他惊怒无比，但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周围一个个人出现……
苏礼的师祖蘅玉仙子率先走出，一巴掌拍在那大鼎之上，那大鼎就瞬间缩小落入她的手中。
而后又一人从后方出现，伴随而来的是散修元婴头顶六面阵旗闪闪发光。却是孤栀子以及他的六阳离火阵锁住了散修的元婴……
再然后是一只黑背白腹的狗子迈着骄傲的步伐走了出来，在这元婴的脚下抬了抬后腿……
蘅玉仙子和孤栀子瞬间有种捂脸的冲动，但还好忍住了。
随后又是一道遁光出现，孤棹子则是带着自己的徒弟从地下穿出。
一群人将这散修的元婴给团团围着，也令那元婴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显得惊恐、焦躁乃至可怜。
元婴之体说强也强，但是说脆弱也真的是脆弱。
至少对于此时这散修元婴来说他是根本不敢去触碰周围的那些阵旗……六阳离火阵的阵法威力足以将他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而且他不过是元婴分神境修为，没了肉身的元婴最多只能在外单独存在七天。
他的下场将只有三种：其一，立刻寻求一具躯壳夺舍，还可苟延残喘。但此生难以寸进。
其二，尽快投胎转世。元婴投胎还是有大概率能够在八岁之前从胎中之迷中觉醒过来。
其三，七天一过，既没有转世也没有夺舍，那么元婴沾上死气，他就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一类……
那么他现在还有什么选择呢？
“剑宗的各位，老道这厢有理了……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选择认栽，然后只求剑宗的这些人看在他这么配合的份上能放他去投胎吧……
“没有误会，只是我剑宗宗主刚好大病初愈需要一味灵药补补身子……我看就你吧！”蘅玉仙子凶残地笑了一下。
她决定将这元婴炼成灵丹给自己的道侣服用。
“我知道那些邪魔外道的布置和计划！”散修元婴连忙想要表现自己的价值。
“这些到时候我们搜魂即可……剑宗之外的一切修士，都不可信！”蘅玉仙子发起狠来真的是心有够绝的。
但对此周围众人没有一个有异议……剑宗，已经被伤得太深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内议中的矛盾
苏礼的狩猎行动告一段落……正常现象，毕竟邪道那边就连元婴真君都已经失踪了啊！所以他们毫不意外地收缩了起来。
但是苏礼在短暂地返回自己营地之后就又坐不住了。
他看到自家宗门所有的剑修都在孤栀子的指挥下习练剑阵……这就要命了，他插不进去啊！
于是他找到他的符门师兄们要来了一大堆符箓，就又跑出去了……
这些符箓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大战而准备，邪道修士大多使用一些阴邪道法、法器，所以雷火两种属性的力量对他们的伤害普遍更大。
苏礼手中的这十万张符箓就都是这雷火双行的。
顺便提一句的是，‘印刷’这些符箓的符章都是孤棹子想办法刻出来的。知道了道理之后，刻印符章对于这种最纯正的符修来说反而不难。
而这些符箓，其实也可以看做是剑宗最后的物资存货了。
阵门弟子已经融入剑阵修炼之中，他们将成为剑阵的关键节点。
器门早已无器可打，丹门也在加紧时间炼制最后一批丹药，符门已经将所有的符纸都用完……
接下来，这三个旁门弟子也会组成另一个阵列，与那剑阵或可形成互补之势。
那么苏礼带着符门近半的存货这是要干什么？
没人知道，也没人问他。
他却孤身一人来到了自家营地的正面，计算着这处山口的地理位置……然后在这处山口的底下将这十万枚符箓给全部埋设了下去！
连山印加上土遁术再加上穿云意，竟然是让他站在原地就将这些符箓给埋设到了这整个山口的底下，并且以雷火符阵的形式呈现。
只是他这样布置如果给外人看见的话恐怕会不明所以……如果这是埋设陷阱，可修士进军往往从天空而来，这埋设在地下的陷阱又有何意义？
所幸没人看见也就没人质疑，苏礼则是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又来到了旁边最高的那一座山峰上远眺前方……那边一片乌云密布。
那不是普通的乌云，却是阴郁气息积聚而造成的异象。
那里是邪道众聚集之处。
看那风雨欲满楼的样子，他们的总攻时间应该不远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对玉足无声无息间落在他的身旁。
“看起来你的心情还不错。”清寡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你不也在这吗？”苏礼头也不回地反问了一句。
这五年时间给他带来的改变不只是实力上的提升，还有这两人之间已经若有若无淡了许多的气机联系。
回想十年前，那时两人间的亲切似乎已经是童年回忆了呢！时间，在他们两人身上都已经造成了许多无法回头的改变。
“我只是懒得听那些不安分的人扯皮罢了。”女人淡淡地答道。
“现在这档口还有人扯皮？”苏礼有些想不明白地问。
“倒不是争权夺利，只是大家对剑宗接下来是攻是守、是战是退难以定论。”
“原本师父威望还在时倒是能够压制一切不服，但是现在经历了大师兄的背叛，师父已经压不住这些声音了。”
苏礼听了觉得倒是能够理解了，毕竟此前剑宗的大败就是因为姬练一系的失误造成，既然如此还凭什么要别人再听他的？
只是在这大战临头的时候却还在如此纷纷扰扰，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苏礼明知道这样不好却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剑宗的普通弟子们其实早已经拧成了一股，这是剑宗历代教养下的最后遗产。
其实无论最终是什么，这些高层只要尽快做出统一的决定来，那么这股气就会被维续下去而不会散掉。
可是再怎么自乱阵脚下去，这些弟子们也会迷茫的啊……
他再担心也没用，连自家师祖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他人微言轻的又能怎么样呢？
而就在这时，头顶忽然有三道长虹划过！
还没等苏礼有什么反应呢，那三道长虹就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怎么在这里？算了，带上一起回去吧！”
一个熟络的声音出现，让苏礼浑身一个哆嗦……数学老师……哦不，这是玄虞子！
遁光卷着两人就一同回到了山口的营地处，并且落入了一个阵中之阵内。
这里是剑宗高层商议方略之所，正有十七位金丹真人以及三位元婴真君在此争论不休。
苏礼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剑宗在山门被破的时候还能有此底蕴！
也难怪那些邪道众人要赶尽杀绝了，这种底蕴的剑宗如果回过气来一个个打上门，那他们的宗门可就要被赶尽杀绝了。
此时争论的主要是那三位元婴，其中一位自然是苏礼熟悉的姬练宗主，另外两位则是他没见过的。
而在三道遁光落地之后，在场的争论就都消停了下来。
韩嫣明白这不是她能插嘴的时候，所以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安静的站到了姬练的身后。
苏礼立刻想要跟上，结果发现自己被人拽着动弹不得……
他有些无语地转头，却见玄虞子一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而玄素仙子已经稳固了的元婴之躯则是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就连那个没见过面的慈和老者也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这老者应该就是长春子了吧？
“大敌当前，你们还在争论什么？！”
玄虞子语气严肃地说道，显得有些愤怒的样子。
姬练就想要说什么，但是他旁边另一位剑宗真君就已经抢先说道：“师父！我与冲明子都认为此时此刻我剑宗应当破釜沉舟与那邪道决一死战！”
姬练被抢了话却没有表现出愤怒，只是礼数到位地向三位剑宗太上长老行了一礼然后说道：“霄云子师弟所言差矣！”
先前说话的叫做霄云子，竟然是玄虞子的弟子？
“那么宗主，你有什么不同意见？”玄虞子似乎对自己弟子的表态很满意，他又补充了一句：“须知我剑宗因为山门大阵的崩塌，使得几乎所有人都身沾业力。”
“我剑宗如此，除了死战，还能如何？”
姬练稍稍停顿，随后语气凝重又平和地说道：“既如此，当是我等业力深重之辈死战！可是还有许多与我剑宗因果纠缠不深，又或并未沾染业力的小辈不该如此……他们，或许可为我剑宗另立基业！”
“怎可如此？！如此人心分化，还如何让弟子决心死战？！须知，唯有置之死地方可后生！”那霄云子则是不屑地反驳。
于是两者之间的矛盾就很明显了……
霄云子主张赌上一切地复仇，破釜沉舟，不是敌方溃败就是我方死绝。
姬练也主张复仇，但是他却更多地考虑宗门传承的延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团结的纽带
苏礼觉得很难受，这一帮大佬吵架让他杵在中间干什么？
当然，玄虞子作为大佬中的大佬才不会理会他的小心思呢，只是说道：“宗主的想法老成持重很有道理，但是如果我们有必胜的契机呢？”
“必胜？！”
所有人都是一惊。
只有苏礼扭头看了眼一脸小模样淡定的玄素仙子，然后心中确认那位前前宗主夏铭肯定是没事了……夏铭可是这位的师父，她恐怕是最清楚夏铭状况的。
姬练听了也是微微一愣，随后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位在剑宗历史上颇有威名的前前宗主，然后微微苦涩却更多是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
“如此，姬练没有意见了。只是具体如何应对作战，还需要从长计议……我剑宗的人不多了，我们不止要胜利，还要保住重新崛起的元气才行。”
但是那霄云子似乎仗着自己师父在场，有些放肆地说道：“如此畏首畏尾如何成事？”
玄虞子冷冷地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弟子，随后恭敬地作揖道：“宗主老成之言自然是正确的，是故，此战还请宗主总领全局。”
霄云子有些发懵，不清楚自己的师父为什么在自己这方大占优势的情况下会忽然‘反水’了？
而他旁边的那位冲明子真君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却是目光始终都放在了那玄素仙子的身上……玄素仙子，可以说是他这一支传承的师叔祖了！
他看到玄虞子的态度之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然后也恭敬地对姬练行礼道：“冲明子愿听宗主吩咐。”
对于霄云子来说形式似乎急转直下。而他在看到了孤棹子拽着的苏礼之后才恍然醒悟过来了什么，然后也带着一些不甘心地恭敬行礼道：“霄云子，愿听宗主吩咐！”
原本还举步维艰的姬练怎么也没想到顷刻间他又变成了宗门内一言九鼎的宗主……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玄虞子要拉住苏礼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
而玄素仙子又为什么要毫不忌讳地站在苏礼的肩头……
这都是在表达一种态度啊！
三位太上长老都是因为苏礼才能脱出死关，这其实就是一种因果纠缠。
当初在玄虞子出关之后，推动将另外两柄传法之剑也交到苏礼手上的就是霄云子。
他原本是觉得宗主一系已经够强盛了，不该再出现这么个‘吉祥物’一般身具大气运的后辈弟子。
却没想他的策划是成功了，却也等于是将自己的师父以及另外两位太上长老都通过苏礼为纽带彻底绑在了姬练那一系中。
在平时这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效果，但是在这种宗主声望下跌的关健时刻，却成了一锤定音的神来之笔……
“师叔……”姬练还想说感谢的话。
然而玄虞子却是摇摇头轻叹一声：“闲话休说，你已经逃过一场死劫，我只希望你能够成为剑宗历史上少有的能善终的宗主吧。”
剑宗宗主往往不得善终！
因为剑宗的性情，也因为每一任宗主的责任感。
所以在孤棹子看来听从宗主的命令对于每一个剑宗弟子来说都是天经地义的，甚至如果不是苏礼的关系他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只是不会像如今这般显得润物细无声罢了。
而这句话说出来，果然就连霄云子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点不甘……
姬练既然是宗主，那么就自然会在最危急的关头为本宗献身。如此，又还有什么可争执的呢？
“如此，姬练就当仁不让了。”姬练没有再谦让下去，或许这一战就是他重新证明自己的最佳机会。
……
剑宗的布置紧锣密鼓，而邪道众的集结也已经完成。
当剑宗的三位太上长老回归本阵的时候，也就意味着邪道那边的同级高手也已经回归，大战已经到了随时都会被触发的时候。
于是在这天下午，原本应当是晴空万里的时候，天边忽然就阴云笼罩。
然后一道道灰色的气流在空中划过诡异的轨迹，原本鸟语花香的山谷中霎时被鬼哭神嚎所充斥。
来了，首先登场的，自然是鬼神宗召集起来的那些老套的‘炮灰’。
一大片‘阴兵’在乌云蔽日的情况下从天而降，冲入剑宗的幻阵之中。
苏礼看着这些‘阴兵’的形象感到愤怒，却又手足冰凉。
这一个个的赫然都是普通百姓的样子啊！
北地糜烂，北魏大军和胡人入寇，这不知制造了多少的冤魂亡灵！
然后这些人道攻伐产生的冤魂亡灵就这么都被鬼神宗修士收集了起来，成为了他们的马前卒。
如此多的冤魂，北地该是死了多少人啊！
“秦王灞在干什么！”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斥。
“早先景晨师兄来讯，有另一股正道势力介入了西秦朝政……他势单力薄，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西秦的影响。”孤棹子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他们此时都在符门阵列之中，而符门众弟子则是混迹于旁门方阵中严阵以待。
“正道宗门……那背后要针对剑宗的就是某个正道宗门！”苏礼语气肯定地说道。
“是又如何，先过了这关吧。”孤棹子说着已经开始在面前虚空画符。
“徒儿且看，这是师父修改过后的‘渡厄往生符’，可还行？”
苏礼看着面前快速成型的符文，心中惊叹连连……这一道‘渡厄往生符’在孤棹子手中却是被一下子简化掉了三成笔划！
但是论威力，却反而又增加了一成……毫无疑问，有着渡厄神符这‘本体’对照，孤棹子将苏礼的渡厄往生符给极限改良了。
苏礼只是看了一眼就完全记忆，毕竟这就是脱胎于原本他的‘渡厄往生符’。
随后他就使者画了一下……第一次失败了，因为他没想到这一道符箓虽然被简化了，但是对笔划的精度要求却更高了。
但是第二次尝试他就成功了，没有用小封印术，他直接凭借符道修为虚空凝符成功！
孤棹子等他完成了，然后才从容一笑道：“看我师徒两来破这‘阴兵大阵’！”
话音落下，两道渡厄往生符被激活，这一霎时光明大作……

第一百七十六章 剑宗之剑
当渡厄往生绽放光芒的时候，这片战场仿佛一下子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太阳星。
时隔五年，苏礼再施展这渡厄往生符的时候已经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而孤棹子以金丹修为来施展，更是直接将这片光芒扩散至了战场全局！
师徒两个甚至一声不吭地都将自身的功德燃烧、投入进了这片光明之中，那数十万‘阴兵’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毫无悬念地度化了。
这一次渡厄往生符的规模着实有些庞大，常规来说就算是金丹真人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孤棹子和苏礼做到了……或者说是符门做到了！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功劳，却都是要靠孤栀子……
孤栀子阵道修为不俗，尤其主修的就是这‘人阵之道’。
符门弟子按照特定形式分部而立，却是将众人的真气都集合起来一同流转并且汇聚起来。
一人力少，而众人力聚！
这才有了孤棹子和苏礼两道渡厄往生符就能够覆盖全场的景象。
同样的还有器门和丹门那边，器门在旁门战阵的最前端，以防守阵型站立。他们自然是主防。
而丹门的师姐们则是还要在符门之侧，却是有多个阵法节点可以多人同时调动大阵之力进行施法。
三个人阵又势成三才，由中央的蘅玉仙子统一调配……也只有蘅玉仙子这样的阵法大家才能够将这大阵玩得转了。
此时邪道众已经从天空那一片阴云中洋洋洒洒地杀至，三个邪道宗门的修士们夹带着先前攻破剑宗山门的大胜之威来势汹汹。
他们本来就占据人数上的优势，现在还占据心理优势，所以没人觉得这次会输。
于是一些邪道之人还如同挑衅一般地施展起了一些剑宗真传剑法！
这都是他们攻破山门之后从传法殿内获得的剑道真传！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当然不可能练得很好，但是这其中的挑衅与嘲讽意味却是令每一个剑宗弟子都心中怒火难消……
如果一个宗门的真传秘法都落入了旁人手里，那这个宗门存在于世间还有何意义？！
然而剑宗众弟子哪怕再气愤也无济于事，他们按照自身剑阵中的位置站立，哪怕捏碎了手指也轻易不动摇。
因为他们从训练列阵的一开始，就明白自己这次就是剑宗之战中的基石。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基石，基石不可动摇！
苏礼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边剑阵中的气氛，他微微沉吟之后对孤棹子说：“师父，请放开一些符阵权限给我。”
孤棹子当即就将符阵权限都交给了苏礼。
苏礼立刻就感觉到自己所站位置的脚下涌来一股纯真的真气，让他的身体立刻充盈却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这就是符阵汇聚过来的真气……
但是这符阵能够发挥多少威力除了布阵人数之外主阵之人也是极为关键。一般主阵之人都要有金丹修为，只有金丹修为才能最大限度地容纳这么多真气的汇聚并发挥威力。
身体所能汇聚的真气自然是比不上自家师父，但其实也差不了太多。《山海归藏》这门顶级功法的优越性再次体现。
他汇聚符门众弟子的真气，然后伸手遥遥一指……
下一刻，海量真气在他的指尖汇聚，凝结出一柄质朴的剑宗长剑……这便是剑宗的基础剑法所凝结的法剑，也是苏礼最初所学之剑。
最最纯粹的剑宗之剑！
孤棹子看着这柄强大的法剑心中若有所感……当年他教苏礼这套剑法的时候，真是费了老大力气的呢！
至少相比于玄虞子他们那些大前辈，他的教育还算是成功的……至少没把好好的剑法练成刀法什么的。
又有一股锐利仿佛剑意却又不似剑意的意志加持，这柄剑宗法剑‘嗡嗡’作响，发出轻吟之声。
穿云意！
但是将穿云意加持在这么庞大的真气法剑上对苏礼本身的意志也是一种负担。
而这时重钧真意却又发挥作用……他可心负万钧，如此负担何足道哉？！
“嗡！”
这柄最纯粹的剑宗之剑随即飞射而出，瞬间跨越双方之间数十里的距离直接斩向邪道阵营中那个舞剑舞得最欢的那个。
那人也是个金丹真人，自讨在己方阵营内应当是无忧，才会对剑宗众人极尽嘲讽。
然而真当这一柄剑宗之剑穿云而来的时候，他才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出手抵挡……
这是个邪道小派的金丹，在看到那领头的三宗门胜利在望之后才加入进来摸鱼的。
却没想到这剑宗的报复没去找那些三大宗门的人反而先来找他，手忙脚乱之中连忙祭起自己的防御法器。
然而无用，苏礼的这一剑可不只是他自己的实力，更是携带着剑宗的制裁之志！
那防御法器如同被碾压了一般直接破成碎片，周围的邪道众人又是自私自利之辈如何会去替别人挡灾？
所以这邪道小派的金丹修士竟然是只能生生看着这柄剑宗之间在他面前穿胸而过……生死弥留之际，他或许会后悔为什么要来趟这浑水？
邪道众对此却是不为所动，剑宗有此过激举动也在预料之中。能够以此消耗一下剑宗的底蕴也是好的，反正只要死的不是自家人就是好事。
但是剑宗这边却是一瞬间群情踊跃。
苏礼这一剑，可以说是削掉了众人的心头恶气！哪怕只是斩了一人，他们也觉得念头通达了不少。
可是苏礼却没有就此作罢，有符阵支撑，他挥洒起来更显得肆无忌惮！
又是一道最纯粹的剑宗之剑成型，然后再次向那边先前舞剑舞得起劲的穿云而去……
他的下马威可不是简简单单地斩落一个金丹就能结束的，他要将所有先前以剑宗真传剑道来羞辱剑宗的人都给斩落！
伴随着第二个邪道真人的陨落，那邪道众才反应了过来。
他们意识到了剑宗这或许是认真的，于是以各自势力为划分，连忙布置真正的防御来抵挡这轰击距离远得有些惊人的法剑。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复仇之剑
在连续两道‘剑宗之剑’过后，面对已经有了防备的邪道众人，苏礼依旧是悍然出剑！
邪道修士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永远别指望他们会团结。
之前以剑宗真传剑法来羞辱剑宗的修士有八人，其中四个散修两个小宗门修士已经被苏礼斩掉了两个，而剩下的四个就是他接下来的目标……
这目标定得很鸡贼，就是笃定了不会有那鬼神宗、冥土派以及千尸门中人去帮助这些人。
所以苏礼再次对其中一个小宗门金丹出手了！
犀利的剑宗之剑横跨长空，而后触及了那小宗门数十个门人弟子仓促布下的防御……
开玩笑！符门三百弟子再加上孤棹子这个货真价实的金丹，这样的力量凝结出的法剑如何会在乎这么一丁点甚至不齐心的防御？
“轰！”
法剑看似质朴，却是有着剑宗最喜欢的暴躁。
一切的防御全部被洞穿，剑宗之剑下再添一名金丹亡魂！
这种蛮横的做法着实是吓了邪道众人一大跳……因为苏礼只斩那些施展剑宗剑法的人，而且还只斩小宗门与散修修士，所以对方看似气势浩荡的修士大军中立刻就出现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就算苏礼不这么做，这支队伍中也是存在着异心的。
而看到了苏礼的做法之后，作为‘专业’的剑宗内门弟子本阵也是受到了启发。尤其是那边剑阵是由宗主姬练主持的！
立刻，就有另一道极致的剑意诞生而出。
那是一种仁恕，随即却又进化为忍无可忍的大复仇之心。
同样是基础剑法演绎的剑气，这也是剑宗各弟子演练得最多最熟悉也是最早的记忆……
下一刻，那怀带着剑修弟子们的初心，怀带着大复仇之心的恐怖剑气骤然深空，而后斩向了前方的天空，对先前一切胆敢侮辱剑宗传承的邪道修士展开了最激烈的复仇。
九世犹可复仇乎？
虽百世可也！
然剑宗复仇，九日也嫌晚！就等不得那‘九世’甚至‘百世’了。
这一道恐怖的剑气没有苏礼的穿云意加持，理论上在沿途飞行中就会不断地散失力量。
可这又如何？
剑修们的复仇心何等炽烈，这甚至在激发这道剑气的时候就给它附带了一种集结了众人之志类似剑意集结的意志。
剑气飞行于空中虽然不断真气散失，但是那散去的仿佛只是杂质！而那法剑本身则是在这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纯粹，那一剑上凝练的意志也是越来越清晰、明亮。
复仇！
这就是剑宗的复仇之剑！
是八百剑宗剑修同仇敌忾下凝结的共同之意！
“轰！”
如同天崩地裂。
在这一道法剑面前的任何阻隔都显得毫无意义，甚至是元婴真君都不敢正面面对这凝结了众志的恐怖剑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柄复仇之剑不像苏礼那样‘挑软柿子’，而是直接找上了那三大邪道宗门中的人！
首先是冥土派……
冥土派的防护大阵很有一套。
可那终究只是五百人粗粗演练的阵势，远远达不到剑宗剑阵这般齐心一致。
所以这一剑就如同重锤，首先在那冥土派的阵势中砸开了一个缺口，然后犀利的剑气直接找准了目标轰去……
邪道的劣根性再次体现，就在这众人勉强协力布置下的防御阵法被轰破之后，那先前‘作死’的金丹周围就再没一个人了！
于是在一片绝望中，这人就被剑宗的复仇之剑给瞬间贯穿而过……
这一剑穿过之后，原地却是再没有了‘人’的任何存在痕迹。这个冥土派修士整个被化作了灰烬！
而这还不够，这一道剑气竟然是趋势未尽，一个折转又向鬼神宗阵营斩去……
“轰！”
剑气一下炸开，却是终于到了强弩之末，姬练不得不选择以这种方式来造成最大杀伤。
鬼神宗的守护阵法其实还没有冥土派的强，但是这一剑强弩之末的炸开之下却还是保住了那冥鬼神宗作死修士的性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鬼神宗的守护法阵因为剑宗复仇之剑的爆炸而强度降低至最低谷时……
剑宗符门阵地上豁然又是一道穿云之剑贯穿而至！
鬼神宗的守护阵法再也坚持不住，如同一层薄纸般被撕碎，而随后被撕碎的则是那名学了剑宗真传又‘不知自爱’的倒霉蛋了。
论杀伤力，哪怕是有苏礼的穿云意加持。但是符门三百弟子集结起来的实力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内门八百剑修的齐心协力？
只是他对时机的把握刚刚好，这才是能够再次一击建功的关键。
由此先前那在剑宗面前演练剑宗剑法的八个人中直接去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都是无依无靠的散修……
“好！”
剑阵之中的姬练发出一声赞赏。随后他对周围的众人说道：“岂可让后辈弟子专美于前？”
随后剑阵之内一阵变动，竟然是分别由姬练、玄虞子、玄素、长春子各自主持一道剑气，每两百剑修弟子为一阵加持，四道剑气不分先后地同时射出！
“救我！”
“饶命！”
“不！”
“我怎可死于此？”
天空中传来四个各自惊惶的声音，然而一切于事无补，这是剑宗的复仇之剑，他们躲不过也挡不住的。
这样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十息之间，邪道众就已经直接损失了八名金丹！
或许这对邪道众人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损失，至少从数量上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剑宗竟然在如此远的距离就已经可以对他们进行狙击，并且还是如此目标明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
所有的邪道众人心中都是猛地一凉……他们可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击杀的对象，所以一个个都不由得放缓了俯冲的速度……
虽然人数依然处于绝对劣势，可是剑宗在士气上已经完全压过了对方呢！
而且这人数优势就真的是优势了吗？
反正在苏礼看来，此时天空俯冲下来的那如同雨点般的邪道众一点也不可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剑宗必胜！
符阵的掌控权交还给孤棹子，而孤棹子则是引导一众符门弟子开始施展各种防御辅助类的符法来帮助剑阵中的内门弟子。
丹门那边也是在给剑阵那里刷着防御法术。
随后剑阵开始升空……剑宗剑修，才不会留在地上坐以待毙！
但是旁门的三才大阵则还是留在地面，他们属于第二梯队以及后方支援。
至此，大战起！

第一百七十八章 抵死疯狂
剑宗的剑阵还是与那些邪道众交手了。
以一座剑阵区区八百人，抵挡邪道三宗门近三千人！
但是剑宗终究是剑宗，他们就是刚得住啊！
与此同时，那邪道三宗门内高手尽出。赫然是派出了七名元婴巅峰的人物！
鬼神宗四真君，千尸门一银尸，以及冥土派两大真君。
“冥土派的，就交给我吧！”
玄虞子冲天而起，一道剑光卷过就将两个冥土派的真君都给囊括了进去。
裂地斩冥土，刚刚好！
“我最多只能应付一个鬼神宗真君以及一具银尸。”
随后玄素也说道……她相对要低调一些，毕竟失去了肉身，话不能太过豪迈了。
“那么剩下的就都交给老夫吧。”
不显山不露水的长春子才是真正的剑宗最年长者！没人知道这位太上长老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众人只知哪怕是辈分极高的玄素都要尊称其一声：太师叔！
这位剑宗辈分最高的老前辈豪爽地接下了剩下三个鬼神宗洞冥真君，似乎还一点压力都没有的样子。
于是三道剑光冲天而起，迎着那七人在天空各自划分区域战做了一团。
一时间整个天空剑光交错凶气横行，就连寻常的元婴真君都有些难以自持生怕被波及。
所以这战场渐渐就失去了‘立体感’，邪道众忙不迭地落地，想将天空让给那些大神通者们。
可却没想到剑宗的剑阵却是完全没有顾忌，留在半空居高临下地对那邪道三宗门弟子肆意挥洒！
一时间邪道众狼狈逃散，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阵势。
而在剑阵锁住邪道三宗门的时候，其他那些占据另外半数的邪道散修、小宗门修士则是想要‘捡漏’，故而去冲击剑宗旁门的三才大阵。
毕竟相比起那高手如云还有孤栀子这个阵道大师坐镇的剑阵，这边看起来只有金丹坐镇的旁门三才阵似乎更好突破一些……
然后蘅玉仙子就告诉了这些人，什么叫做痴心妄想！
阵分三才，但却是器门的师兄们作为主战力量顶在前方，而后符门刷防御，丹门上治疗，守得固若金汤。
这是剑宗孤注一掷的一战，器门众师兄可以说是都武装到了牙齿。
每个人都有自己打造的全套装备，还有丹门炼制的最后一批丹药，以及符门赶制出来的大把符箓。
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器门原本抡大锤的师兄们一个个化身为狂战士，不要命一般地与那些邪道修士厮杀了起来。
而丹门的师姐师妹们觉得自己只是刷治疗带来的帮助太小了，干脆也站在大阵之中集结众人之力以远程法术支援器门。
她们大多会水系、木系的法术，这些法术的攻击力或许不行，但是控制能力却是极好的，大范围释放效果尤为惊人！
而符门弟子们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得比谁都要剑宗，他们每个人都学过‘剑符’，此时更是借大阵之力与苏礼一同施展‘剑符’这剑宗最纯正之法剑……
这一刻，器门师兄们拼死抵住邪道众的冲击，丹门施展法术大范围控制。而符门则是共出剑符施展出一片尤为狂躁的大范围杀伤！
密集的剑气穿梭于战场，那些被丹门法术控制的邪修许多都是反应不及就被剑气吞没。
每一个刹那都有人新死，而每一个刹那也都有剑宗门徒愤怒地咆哮。
复仇，这是剑宗的大复仇。
这里的人必须死，哪怕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让这些人陪葬！
每一个剑宗门徒都仿佛狂化了一般，以最原始的咆哮声宣泄心中的怒与恨。
剑修一往无前。
剑阵之中的厮杀甚至更为疯狂。
每一个剑修根本不管自己的状况如何，总之就是拼了命地也要杀死对面的敌人。
杀着杀着，他们会发现自己的手臂没了。
于是没了手的弟子逼着自己用脚也要施展出剑法来。
如果脚也没了……我剑宗仍有‘心剑术’！
而哪怕四肢皆碎只剩头颅，生命弥留之际这吐出的最后一口气也必须是杀敌的剑气！
“疯了，疯了！”
邪道众心中渐渐生出惊恐，如此疯狂的剑宗弟子让他们想起了早些年的‘剑疯子’传说。
他们不敢再与这么疯狂的剑宗弟子厮杀了，一个个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保……只是如此一来，不是让本就依靠疯狂占据上风的剑宗更是如虎添翼吗？
数量从来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持剑者的心是否够绝。
绝境之中的剑宗，自然是对敌绝而对己更绝！
三大邪道宗门的修士当即受到了难以承受的损失。因为每一个剑宗弟子都死得十分惨烈，但他却往往能够拖着八倍乃至十倍于己的敌人死去！
所以当八百剑宗剑修逝去一百人之后，三大宗门加起来就已经死了一千多人！
宗门核心弟子锐减三分之一，这绝对是不可承受之重！
更重要的是，照着样子下去，被全歼的可就是他们了啊……
这种情形下，隐藏在暗处的黑手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蓦地，从远处天空某一片看似寻常的乌云之中，一个龙角酒爵悄然飞出。它来到这战场上方，然后无声无息间悄悄向着剑宗剑阵倾倒出某种液体……
这仿佛都是在悄然间进行无人察觉。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蘅玉仙子却是忽然间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看去，同时自信轻笑：“早就等着你了。”
“三才阵，归位！”
旁门众弟子立刻得到了指令。
只是器门师兄们还在与那些邪道修士酣战不止，难以脱战似乎也不愿脱战。
孤棹子见状立刻做出应变，符门众弟子真气汇聚，施展出了一个覆盖全场的‘清心符’。
器门弟子们随之从热血酣战中清醒了头脑……接下来就是助他们脱战了。
苏礼一声令下，三百符门弟子心领神会……
每个人在这个时候双手都拿出了三百枚剑符，然后整齐划一地对着前方邪道修士阵中一股脑儿丢了出去。
十万剑符！
这绝对是比剑阵更绚烂更强大的刹那……毕竟这钱撒得很到位啊！
孤棹子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在滴血，这群败家玩意儿在这一瞬间怕不是撒了有数万灵石吧？
但是这钱撒得很值，不但是留下了邪道修士近千具尸体，也使得他们一时间不敢再上前。
蘅玉仙子的三才大战也因此有了运转的时间。
“总觉得要是我们足够有钱，靠这些剑符就能够赢下去了呢！”蘅玉仙子一边哆嗦一边自我调侃了一句。
至于她为什么哆嗦？还不是因为怕自己太穷，不够小辈们‘败家’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全都杀死
蘅玉仙子的三才大阵原来并不是为了防御这些普通邪修而设置的！
也是，如果只是普通邪修的话，三大旁门只需要配合得当的话完全可以自行抵御，又为何还要摆成这三才大阵的样子？
却在此时，旁门千名弟子真气汇聚，而后以特殊形式聚拢到了蘅玉仙子的身体上……
很难相信有人竟然能够汇聚如此磅礴的大力，这甚至是元婴真君也不敢这么做。可是苏礼的这位师祖……
她竟然是将这份力量操纵得举重若轻！
然后双手高举过头顶，赫然是形成了一个碗状的法术模型，托在那龙角酒樽下面，将其中流下的液体全部接住。
随后这碗状法术顷刻间逆势而行，一下就将那应该是法宝的龙角酒樽给倒扣入了其中！
随之碗口立刻延伸、收缩，赫然是形成了一个封印球体将这酒樽给完全封闭了起来。
这酒樽中的液体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极为可怕的‘道毒’，也是那曾经令姬练差点身死道消的剧毒。
“休动我法宝！”
天空赫然传来了一声怒吼，却是一名始终躲着不愿现身的洞冥真君终于忍不住出现了……
剑阵之中的姬练看到了这人，神色微微一肃随后语气平静之中带着雷霆威势般地说道：“极北乾荒大教的道毒真君！”
“果然是你！”
这里的‘大’为‘尊’意，也就是说，这极北的乾荒大教绝对算得上是道门正统传承！
幕后黑手现身，竟然是一方大教在对剑宗暗中使坏……无论是什么理由，当这道毒真君显露真容的时候乾荒大教就已经失去了进退余地。
“是又如何，尔等今日当死！”
这道毒真君倒是也干脆。管他正道各派会有什么非议，只要将剑宗在此覆灭，那么非议也就终究只是非议！
须知乾荒大教的洞冥真君可与一般邪道洞冥截然不同，加上他这份战力，剑宗的局势可就要岌岌可危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加入战局的时候……
蓦地，一道金光倏忽而从远方来，化作一串流光直接钉向了道毒真君的丹田气海……
他一下子神色大变身体在空中连连躲闪，却没想到这一道金光根本无视他的一切动作，直接就已经穿刺了他的丹田！
“砰！”
他的体内发出一阵气爆之声，却是丹田被毁进而肉身受到重创。
他能够感到一股凌厉锋锐之意正使得他的身体快速凋零，于是不再犹豫只能天灵洞开元婴从中逃逸而出。
而道毒真君的肉身则是在此之时如同枯叶尘埃一般崩碎飘散……看起来他再慢一点，这元婴是否能够保住也要另说了。
那股金色流光停滞下来，众人这才发现那是一柄样式古老的浅金飞剑……鲜明的剑宗款式，但却并非这近五百年来剑宗门人所习惯的样式。
“是师父的‘知秋’！”玄素仙子则是道出了这一柄神剑的来历。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的乌云豁然又是一变，一张庞大的人脸在云层显现……
一时间风雷聚，天地间仿佛有个亘古的声音在低沉怒吼。
“阳神真仙，也要对小辈赶尽杀绝吗？”
战场之上所有人都对这变故给惊呆了……阳神真仙？！剑宗竟然还有阳神真仙在世？！
而那云层中的人脸呢？怕不是乾荒大教的阳神显化吧？
这个时候，知秋神剑的剑身中一个浑身金红光芒耀眼的身影从中浮现而出……赫然便是剑宗的前前任宗主夏铭！
夏铭的阳神之躯悬浮在知秋神剑之旁平静地抬头看向那云团……道毒真君的元婴已经彻底没入那人脸云团之中狼狈鼠窜。
这是那阳神真仙出手保下了道毒真君。
以夏铭如今的实力境界也看不上这种货色了，此仇就留待后辈们亲自去报吧。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与那乾荒大教阳神真仙所化的人脸云团对峙。
一时间，这方天空如同天劫将临，万物随之萧瑟……
邪道众陡然醒悟，原来自己竟然是无意间插入了这样的两方大佬之间的斗法之中，这是何等之要命啊！
甚至就连邪道三宗门的人也意识到自己恐怕也只是稍大个一些的炮灰……在这两位阳神真仙的对峙之下，他们恐怕讨不了好处。
然而就在他们的人准备撤离的时候……
却是猛然发现剑宗的门徒甚至变得更疯狂了！
剑宗门徒依然是不管不顾地斩杀面前一切的敌人，他们不想放过任何一人……
“你们疯了吗？这一次算我们认栽！”冥岳真君有些气急败坏地对着玄虞子喊道。
他从没见过打起来这么疯的元婴真君，尤其还是洞冥真君！
这种打法，真是很让人怀疑剑宗的这些人是怎么能够活到成为真君的？
玄虞子又开始他习惯性地大开大合了，每一剑都蕴含莫大威能，甚至开山裂地也是在所不惜……他又不在乎自身的业力了，哪怕再去闭死关甚至直接天人五衰，他也要将这些胆敢羞辱剑宗的邪修给彻底剿灭！
其实最疯的还是玄素，她直接施展出自己的霜寒千芒剑却没有攻击面前的两名劲敌，而是直接撒向了与剑阵纠缠的三大邪道宗门弟子。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使得原本就只剩下两千出头的邪道宗门弟子损失惨重，再加上剑阵这段时间不依不饶地撕咬，赫然是再次减员五百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
邪道众的士气瞬间崩了，他们不再寻求与剑宗弟子厮杀，而是夺命地狂奔，生怕自己跑得比同门速度慢了。
旁门那边的邪道散修就更是如此了，眼前的局势哪怕是他们也看得清楚……正道两方大佬起了龌龊，那无论是哪方赢了，插在其中的他们下场都不会好！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如同灭世之雨，而逃时却也是浩浩荡荡，一点也没在速度上欠了。
“吾已知晓了。”那巨大的人脸乌云似乎长叹一声，随后卷着道毒的元婴慢慢退去。
夏铭没有去追杀，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刚入阳神恐怕还比不得那位乾荒大教真仙。
于是他目光锐利地转首面向邪道众，知秋神剑在他身边雀跃起舞……
“犯我剑宗者，一个不留！”
“喏！”
剑疯子们狂欢一般地高呼起来，天地一时为之失色。
这是剑宗门徒的狂欢，唯有杀，才能令他们笑，才能止住他们心中的泪！

第一百八十章 虽胜犹败
邪道众溃散，剑阵立刻在姬练的操纵下转手面对那些洞冥真君……
与此同时夏铭也是完全不顾自己的辈分身份下狠手，直让那些邪道真君亡命奔逃。
天空就成了杀戮场，冲了恐怖暴虐的气息。
元婴之下的邪道众不敢在天空逃遁了，只能从地面奔逃。只希望剑宗人少，没办法追杀他们全部，而他们又正好是能够逃走的人之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已经以渡厄遁法悄然来到了曾经远眺邪道集结之处的山头，然后看着那些邪道众人溃散而来，带着一些麻木与决然地引动了一个法诀……
下一刻，这一片山谷的地面之下猛然翻起汹涌雷火。
十万雷火符发动，没人能够形容这是一种何等的灭世之象。
大地翻覆而狂雷天降，整个山谷都仿佛被一下铺上了一片火毯。原本生机勃勃的山谷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焦地……
业力瞬间从天而降，使得苏礼心头微微一沉。
但是随之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那业力已经被他身上的功德所抵消。
甚至因为他此时身上的功德有很大一部分是得自对那天外邪魔的镇压与消灭，以至于被抵消的功德似乎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有功德就是任性，他那‘不是很多’如果相对于正常人范畴的话那也是海量的……
然后随着这片熊熊大火的燃烧，苏礼居然还感觉刚才抵消掉的功德正在慢慢涨回来！
倒不是它的功德又增加了，而是这破坏整个山谷地貌生态的业力正在被不断地抵消掉……
所以当这份业力被完全抵消掉之后，苏礼的功德也就是没再增长而已。
可问题是，这份业力被什么抵消了？
答案就出在了那些邪道修士的身上……
每一个修士修行都是企图脱出轮回逆天而行，这就是欠了天地因果。
如今他打杀了这些修士，其实就是将修士从天地索取的都再次返还天地。
这种行为本身是不算天地功德的，最多只能因为那邪道修士本身作恶多端而获得人道功德。
但却是可以用来抵消自身欠天地的因果！
这个发现瞬间使得苏礼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赤老以及他背后的魔道大佬。
为什么赤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现世掀起魔劫？
魔劫是什么苏礼也特意了解过，总之每次魔劫都是无论正邪都会杀个血流成河……
许多人觉得这是修士太多只知索取而引来的天降魔劫……可如果将这天地因果说放入其中，再联系剑宗那些前辈以因果嫁接之术才能脱劫出关……
苏礼忽然觉得，这所谓魔劫怕不是那位绝世魔尊的因果嫁接之术吧！！
想到这点苏礼就觉得有些肾疼，就想要去把那枚戒指找回来然后封印到粪坑里去……但是想想那位净光寺的无生神僧看起来也是功德深厚德行高洁的得道高僧，或许这事不该由他操心了吧？
甩开那些有的没的，苏礼开始专注于指挥旁门弟子们围剿那些深陷雷火符阵中的邪道众。
前前宗主可是说了，一个都不能放过的！
……
这是一场辉煌而荣耀的胜利！
剑宗以弱敌强，硬战三倍乃至四倍之敌，却能最终将之全歼！
然而剑宗门徒却没有任何人以之自豪，因为他们击败的不过是幕后黑手推出的卒子，而正主却几乎毫无损失地退走了。
那么剑宗的代价呢？
满目苍夷的天裂山，山河破碎的北地，以及彻底跌落尘埃的剑宗山门所在……
当胜利如同这场大战前所有人心中所美梦的那样到来时，剑宗门徒们只有在沉默之中悄悄给自己再背负上一层厚厚的枷锁。
仇恨并未因为邪道修士们的败亡而消散，复仇的红莲反而隐藏在剑宗所有门徒的心底，正缓缓阴燃，只等见风就长！
大家又花了一段时间打扫战场，这近七千邪道修士的尸体上可是有着价值不菲的财富。而这也是剑宗重新崛起的必须资金。
而后一行人埋葬死者处理伤势，就往那已经被打破了的山门处赶去。
虽然他们知道那里已经是一片断瓦残垣，但那终究是他们的家。
苏礼沉默地随着众人前行，这个时候他仿佛在参加一场洗涤心灵的祭礼。他的内心也慢慢地如同其他剑宗门徒一般生出了阴燃的心火……终究是他从记事开始就生活的地方，怎么可以就被如此破坏了？
浓郁的煞气覆盖了原本仙境一般的山头，这座原本剑宗所在的主峰赫然崩塌了一半有余，仿佛一柄出鞘的长剑一般遥指天空。
这就是先前那一战所造成的后果。
冥土派真不愧是参与了万年前覆灭泰岳神教之战的老牌宗门，虽然日渐没落，却是对应付这种依托山势地利所布置的山门大阵极有心得。
正是他们牵头，在围攻剑宗山门的时候找到了这山门大阵的罩门……也就是苏礼曾经呆过的那煞风洞！
剑宗的山门大阵看似威猛凌厉所向披靡，但实际上这一份犀利也一直在创伤着地脉！
煞风洞就是地脉的创口……曾经苏礼曾经想要探究煞风洞深处的秘密，却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是这样的。
于是地脉中的煞气被引发，瞬时反冲山门大阵，引起大阵失控反而是自斩了半边山头……
在这危急时刻原本应当是宗主姬练力挽狂澜，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遭到至亲的背叛……接下来的事情苏礼也就基本上都参与了。
“那个石中君，师祖和宗主准备怎么处置？”苏礼一边帮着收拾这破碎的山门一边询问做着同样事情的师父。
哪怕这里已经被煞气侵染，但是一根筋的剑宗门徒们却不会放弃这里，哪怕这里以后变成了穷山恶水也不会！
在其他人都忙着收拾那些崩塌的殿宇时，宗门大佬们则是聚集在一起商量该如何修复这里因为山门大阵反噬而被彻底斩断的地脉。
如果不能修复地脉，那么因果牵连之下所有剑宗门徒都会因此而业力深重前路断绝……
于是一群大佬呆立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论破坏他们行，但是论修复建设……
玄虞子自暴自弃地说道：“要不我干脆去把乾荒大教的山门地脉给斩了吧，同归于尽算了。”
他一直以温柔之表象示人，立志要做个温文尔雅的粗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熟人来访
其实整理宗门这种事情苏礼一个人就能够很快完成了，毕竟他有适合这种情况的‘土木工程之术’……
不过看起来宗门大佬们肯定更希望剑宗门徒能够一块砖一块瓦地亲自将这山门重新整理出来，所以他想想也就休息去了……
他这绝对不是偷懒，而是想让同门们不会觉得自己太没用！
不得不感叹肉肠可以变大缩小之后的确是方便了许多。
平时让它缩小可以方便他顺手搓狗头，需要的时候再让它变大，这随时随地就是一张床啊！
就好比现在，恢复正常体型的肉肠就算四足落地也有三米高的样子。它趴伏在地上，那浑身的狗毛自然就是一张大床！
尤其是苏礼喜欢靠在它的软腹位置，那里的毛尤为柔软舒服，还带着点令人神安的清香……
“咦？”苏礼坐起身来拍了拍肉肠的前爪问：“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香的？”
“嗷呜嗷呜嗷~”
它那硕大的狗头懒洋洋地搁在地上哼哼唧唧了两声。
苏礼却是听明白了，它是说这段时间‘吃多了’……
好吧，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战可真是让肉肠敞开了吃也吃爽了啊！
这么多恶人灵魂入肚，不只是可以吸收其业力激发灾兽血脉，更是能够在腹中‘超渡’亡魂获得功德。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明月犬血脉也会慢慢加强，说不定再过段时间它的周身也要出现功德光轮了呢！
苏礼明白了之后又舒服地躺了下去准备眯一会儿……如今他也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然而就在他靠着肉肠的软肚子盖着狗毛躺下的时候，却听见旁边传来了一个轻盈的脚步声……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眼，然后无奈地睁大问：“有什么事吗？”
韩嫣此时脸上都是疲惫，但却不见任何软弱与憔悴。
她走过来轻轻揉了揉肉肠那竖起来的耳朵，然后才说道：“我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天裂剑派弟子并且认识你的家伙。”
“哦？”苏礼微微一顿，记忆追到五年前，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的确是认识这么一样一个人来着。
于是他站起身来说道：“好吧，带我去看看。”
韩嫣缓缓点头，于是就沉默无语地在前面领路。
两人一路沉默无声，苏礼不明白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变得无话可说了？
于是他道：“谢谢你。”
“什么？”韩嫣依然没有回头。
“那时候能够陪我半年。”苏礼说的是五年中最开始那半年时间，的确是有韩嫣陪伴。
“但我没有陪你到最后，所以这不值得感谢。”韩嫣的答案却是出人意料也引人遐思。
苏礼无奈，知道她不愿在这个方面多谈……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现在并不想说话。
所以他微微迟疑，最后还是也就什么都没说了。或许他主动一点就能够挽回一些什么……但那有必要吗？他们早已经选择了不同方向的生活了。
于是他默默地跟着韩嫣来到了营地外围，看到了那预料之中的人。
“寮卫，果然是你……但是你怎么来了？”苏礼看到了这个看起来仿佛多了一些白发的中年人，心中不免有些怀疑。
“请苏先生救命！”
这寮卫却是忽然跪倒在地，对苏礼膜拜恳求。
“不必如此，说吧，是姬正出了什么事吗？”苏礼示意他干紧说正事。
寮卫此时已经是姬正的幕僚，他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主如今奉秦王命都统北地事务……然北地已经糜烂至此，恐我主性命难全啊。”
苏礼奇怪地问：“我以为秦王灞已经放弃北地了，毕竟天裂山阻隔使得西秦调集军力困难重重，甚至在北魏与胡人同时入侵的时候也只是让镇北军自行解救。”
“现在镇北军十不存一，秦王灞为何又要在这个时候令公子正前来都统北地事务？”
事实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想要借刀杀人了。
只是姬正已经选择了明哲保身的道路，为什么还要做得这么明显？这可和秦王灞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姿态完全不同。
“因为秦王灞如今体弱多病，近两年更是不理朝政专心养病，朝中事务多由其长子，王子永来代理。”
话不用多，只是如此苏礼就大约知道了西秦朝政中出现的问题，必然是秦王灞开始考虑继承人的事情了！
而这个时候推出的姬永肯定也不会是最终人选，他只是用来试探朝臣看法并且顺便去做一些他不能做的事情……就比如把理论上真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姬正给推进火坑里！
“公子正现在何处？”苏礼又问。
“主公正在北部山口与镇北将军宋锐汇合，北魏与胡人大军正企图将这北地最后一支抵抗力量给彻底摧毁……”
寮卫说着语气不由得低沉了下来。
“原本在下就是抱着万一的心态前来剑宗求援，却没想剑宗也已经遭逢大劫……”
可以看得出他心中的复杂与哀恸。
天裂山对于他来说也可以算是半个家了，剑宗也是他一直憧憬的地方。可如今他憧憬的已经被毁，而选定的主公似乎也失去了最后的救援。
苏礼一时沉默，他正在思考该如何帮助姬正……
“如此，卫告辞了。”寮卫下定了决心，当要与姬正共存亡。
“不要着急，我来给你想想办法……”苏礼却是叫住了他。
然后又对韩嫣说道：“小师叔，麻烦你帮我安顿他一下，我想去找师祖他们聊聊看。”
“你是准备帮那姬正说话？”韩嫣不明所以地问：“可是现在宗门百废待兴，你说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总要试试不是吗？”苏礼倒是浑然无所谓。
“好，你且去。”韩嫣没有再多问，只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于是苏礼转身回到营地，一边行走一边思考着该如何说服。
宗门大佬们都聚集在那残破的‘剑霄殿’中商议，他也是面无惧色地走了过去……
残破的殿门口有两名内门弟子看守，他们自然是认得苏礼的，但还是准备拦住他。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殿内却传来了宗主姬练的声音：“是礼儿来了吗？快点进来吧，也正想问问你的意见。”
那两名弟子连忙放行……同时，他们对苏礼在宗门内的地位也是不由得重新估量。
好像大佬们都很看得起他啊？
……苏礼面对眼前一群都很脸熟的家伙们一阵无语，都用这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干吗？
没办法，这群人对怎么消除宗门弟子们身上的业力毫无头绪，唯有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复仇战略
一群剑宗大佬对怎么解决弟子身上的业力感到无比困难，最终只能及期望于他们剑宗门徒内的异类……
苏礼，这个依靠个人天赋将剑宗的剑道水准下拉一个档次的家伙。
可他偏偏一身功德不沾业力，绝对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于是就在苏礼思考着怎么才能开口说服宗门大佬们对姬正进行一些有限支援的助他渡过难关的时候，宗门大佬们就已经先期待着苏礼能够助宗门渡过难关……
“修复地脉解决剑宗门徒身上的业力……”苏礼迎着面前大佬们的目光嘀咕着。
再看看面前这些人……
自家师祖，代表了旁门的蘅玉仙子。
师祖的道侣，宗主姬练。
还有与他因果纠缠的太师叔玄虞子、太师叔祖玄素还有那个太太太不知道多少下的长春子。
最后还有因他而从天外邪魔镇封之地脱身的前前宗主夏铭……
好吧，都是熟人，那他有话也可以放心大胆地说了。
“怎么修复地脉我也暂时还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解决剑宗业力问题倒是有些想法。”苏礼试着开口道。
“哦？快说说看。”夏铭语气似乎有些意外，他好像原本也没太多指望的样子。
“就是我发现，杀死邪道修士的时候本身就能够削减我们自身的业力。”苏礼说道。
“关于这事，我也有所察觉。只是这因果与业力之说晦涩难明，如何能确定这般行事会有效？”夏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的确，业力之说虚无缥缈，尤其是欠了天地的业力若不是面临天劫时根本难以知晓。所以在这世间若不是有特殊的法门，否则修士们还真的很难计算自身业力究竟几何。
但是苏礼不一样啊，他说：
“我在一雷火符阵焚毁那片山谷的时候发现身上功德大约跌落了一成，但是随着雷火进而烧死了更多的邪修，这些被业力暂时抵消的功德就又回来了……甚至还有盈余。”
他就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也唯有他能够以功德的涨落来充当业力的度量衡了。
一众宗门大佬觉得好无语，都是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我们刚和邪修大战一场……”蘅玉仙子已经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奇异地说。
苏礼接口道：“所以大家身上的业力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就算如此也是不行，业力在身恐怕会耽搁了修行……”夏铭面色严肃地开始琢磨着一些事情了。
而姬练不愧是西秦王室远支子弟，这时心念电转间已经有了想法：“可以配合西秦铁军以复仇的名义攻入魏国与北方草原！”
“然后西秦铁军攻城略地，我们则是扫灭邪道宗门，以此来替代我们这一身的业力。”
“但是现在西秦君臣似乎已经与我剑宗离心？”躲在角落里的霄云子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姬练的重新掌权。
“无妨，把不听话的都换掉就行。”姬练却说得斩钉截铁……这是要打破修士不干涉世俗王权更迭的铁律了？
夏铭听了微微侧目，他说：“宗主，你这样的想法有些危险啊，应该不会不知道过度插手一个王朝事务对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吧？”
姬练则是胸有成竹地答道：“弟子明白的。”
“当我们全方位插手一个王朝事务，则意味着我剑宗兴衰也已经彻底与之绑在了一起。”
“从此西秦盛则我宗盛，西秦衰则我宗必亡。”
“甚至若是西秦达到鼎盛，则我宗同样有可能衰亡。”
“可若非如此，我剑宗如何能以最快速度重新崛起并且向那些欺凌过我宗的人复仇？”
姬练话止于此，却是给剑宗描绘了一个慷慨悲歌却又十分宏大的未来。
融入西秦，而后追随西秦铁军复仇天下！
“这件事，就我们说了不算，你们怎么看？”夏铭忽然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其实也就是玄虞子、玄素以及长春子三位太上长老的意见。
“这赞同。”玄虞子神态温柔，但是眼中却冒着凶光。
“附议。”玄素同样赞同，这本就是个杀伐果决心如寒铁的女人。
“需吾等戮人呼？”长春子却是忽然提出了一点异议。
姬练回答：“不，正面战场我们只需要暗中辅助，比如在后勤之类的地方提供帮助。我们主要还是应对修士的战场……”
“如此，附议。”长春子也认同了。
如今的剑宗就是如此，一个决定经不起反复讨论验证了，他们无论做什么都要快。
于是夏铭点头道：“如此甚好，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就是……我们该如何切入西秦朝堂了！”
“扶植代言人？还是寻求合作者。”
姬练微微皱眉，随后说道：“扶植代言人的话其实就相当于是我剑宗彻底掌控朝堂，这会令我们真的彻底失去退路。”
“而寻求合作者的话……小礼，你在安阳城呆过一段时间，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吗？”
苏礼此时正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貌似他才说了一句‘杀邪修可以抵消业力’吧，结果这两位宗主就弄出了个‘大复仇战略’来？
更重要的是，他先前还处心积虑地想要怎么开口替姬正求援呢，结果现在仿佛这机会就这么送到他面前来了？
于是他想了想说辞，才说道：“西秦先王留有一子名姬正，虽拥有法理上的第一顺位继承权，却被秦王灞及其子嗣排斥针对，日子很不好过。”
“就是这个姬正了！”姬练当场拍板，他说：“我们助他复国甚至可以说是占据了人道大义，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人选了！”
“他现在人在哪里？”
苏礼有些被这种‘热情’的态度吓到了，有些机械地说道：“就在天裂山北山口，与镇北军残部在一起，暂领北地大都督。”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夏铭也是激动了起来。
“北地大都督统管北地战事，届时在我们的帮助下驱赶北地入寇的北魏与胡人，他就可以获得惊人声望并且执掌兵权。”
“当他羽翼丰满决定夺回王位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乘机将整个西秦的外来修士势力全部荡平！”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和那边搭上线？”
一群人又开始冥思苦想……他们已经被这渐渐构思成型的‘大复仇战略’给彻底激活了，一个个都爆发出了惊人的热情。
苏礼有些慌，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彻底红眼了
苏礼只觉得自己要办的事情真是出人意料地顺利……或者说这是剑宗与姬正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在得知姬正的使者已经来到此处之后，剑宗众大佬反倒是也不着急了。
他们决定稍稍地晾这位使者两天，不然显得剑宗对此太热切了也不好。必须要让他意识到剑宗愿意前去支援他们是多么不容易，付出了多少代价的……
既然已经知道事情会很顺利，苏礼为了配合宗门演戏也就没有马上去找寮卫，而是无所事事之下走下了那煞风洞……
这是地脉创伤之处，也是煞气喷涌的源头。
苏礼会走进这里纯粹是因为他感应到了地脉中的哀鸣而忍不住就走了过来。
和上次进入这里时的小心翼翼并且举步维艰不同，已经领悟多种真意并且将精气神都归于真气之后，他并不再惧怕这里的煞气侵蚀。
因为煞气甚至无法进入他的身体！
他一路快速前行，甚至干脆用上了遁术。无视了这煞风洞中的地形，很快就找到了煞气源头……
这是就是一个已经被煞气腐蚀出来的巨大地下洞窟，苏礼估计要是没有这次宗门的事情，这个洞窟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也会成为山门的巨大隐患。
而在洞窟的中央，则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嗯？怎么会有柄剑？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苏礼还注意到这柄剑有些眼熟……
“你怎么来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苏礼吓了一跳，随后注意到从剑柄上钻出来的那个金红人影才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是前前宗主您啊……”
夏铭觉得有些胸闷，这听起来他好像成了一个叫‘前前’的人。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说道：“老道士我怎么说也有镇封天外邪魔千四百年的经验，左右无事就暂且在此镇压地脉煞气吧。”
苏礼心中对这位前前宗主真的是越来越感到佩服了……他绝对是一个为了剑宗奉献所有的人。剑宗能够有此一任宗主，当真是莫大的福分。
“前前宗主，我也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做些什么，所以才会来到此处的。”苏礼对夏铭恭恭敬敬地说道。
“哦？”夏铭觉得有些意思了。
苏礼是剑宗的吉祥物、福星已经是高层内部公认的了，事实上从宗门内所有的高端战力都或多或少地与他牵扯着善缘就可见一斑了……
也因此，剑宗的气运其实都已经与苏礼牵扯在了一起。
这就意味着，这样的人一举一动其本身或许没什么特殊深意，却往往会在气运牵扯些引导出一些重大改变。
以上都是夏铭成为阳神真仙之后对这天地的感悟增强从而隐约做出的猜测，他决定相信自己的这份推测。
“也好，你想做什么？是否需要老道我的帮助？但说无妨。”
“让我先试试……”
苏礼说着，就祭出了自己的镇岳印。
这是一方功德金印，一旦祭出，其镇压之力当场就令周围的煞气顺服了下来。
但是夏铭却是叹息一声道：“收起来吧，这是你的功德法宝，带在自己身上防身更好，犯不着用在这里。”
苏礼意外，他问：“可是这里的煞气如果不镇压的话恐怕很快会把外面化成一片绝地！”
他想起了那乌国，情况与此时的剑宗何其相似。只是乌国有万年缓冲，剑宗却没有。
夏铭一挥手，那镇岳印就回到了苏礼的手中。
“别把我这个阳神真仙给忘了啊，也别忘了我手中的‘知秋’，它现在也是得到了功德加持的镇封之宝呢！”
“况且我这个往届的宗主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宗门大小事务自然有现任宗主来操心，我就在此看守地脉聊表心意吧。”
苏礼感受到了夏铭释放的善意和决心，他思索一下之后说道：
“前前宗主，因为我想这是我剑宗原本的护山大阵对地脉造成的长年累月的损伤所致，不知是否可以通过补益地脉的方式来助其修复呢？”
终究还是想要做些什么。
“如何补益？”夏铭好奇地问。
他知道苏礼学习的是《山海归藏》，难道这个少年已经从中悟出了什么无上大法，可以蕴养地脉？
苏礼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想出来的方法有些上不了台面。但还是从纳袋中摸出了一个土黄的球体……
这是他之前的战利品，击杀千尸门的炼尸之后能够获得的地脉精气。
赤老说这东西他能用……但是想到千尸门那些炼尸的样子他就不敢随便往自己身上试，于是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夏铭见状倒是眼睛一亮说道：“地脉精气？倒是有些意思。”
“不过这东西不好得，地脉之气虚无缥缈，要想得到这么一团地脉精气必须要废老大的劲才行。”
“这次大战之中倒是打杀了不少千尸门的炼尸，但当时没来得及打扫战场，可惜了。”
看起来夏铭也知道地脉精气对这下方的地脉创伤应该是有帮助的，只是苏礼拿出的终究杯水车薪罢了。
苏礼也没废话，直接将这团来自于铜尸的地脉精气丢到了知秋神剑下方的地裂上。
包裹在其外表的‘小封印术’散去，这团地脉精气被煞气一冲瞬间就化成了一团玄黄气息，然后沉落下方往不知名深处而去。
“看起来有用。”
苏礼用连山印感应了下脚下的地脉气息，发现果然是好转了那么一丢丢的样子。
“聊胜于无。”夏铭叹息一声。
但是随后他却眼睛一瞪……
却见苏礼从自己的储物空间又掏出了一具具‘尸体’……一共是五具铜尸以及两具铁尸！
这都是先前他外出‘狩猎’时的收获……他的手段简直天克千尸门，所以忍不住就都封印了带在了身边。
总共七具炼尸，他想都没想地就直接往那知秋剑下的地裂中丢了下去……
可怜这些炼尸也算是数百年的修行了，结果现在全被苏礼用来填地坑。
在地脉之气浓郁的煞气之下，赫然是不知引动了它们体内的什么机制，竟然是让它们整个身体都猛地燃起了煞火！
随后它们在地缝下坠的过程中就化作了飞灰，只剩下一片黄蒙蒙的地脉之气沉降下去，成为了这天裂剑宗山门之下的地脉养份。
“有效！”
这次不用苏礼说什么，就连夏铭都通过知秋神剑下方的煞气反馈而得到了这个结论。
“可惜了，要是当初那些千尸门的人留着别杀就好了啊！”
这次是真的心疼了，他现在分外希望能够多抓一些千尸门的炼尸来当‘肥料’。
然后苏礼又从纳袋里掏出了一连串的地脉精气往这地缝里丢……
“……”
“你这些都是那里来的？”
“之前大战的时候让肉肠去收拾战场的，它觉得我应该会喜欢这个，所以就多捡了一些。”
肉肠是条好狗，趴在地上缩着身子，那就是个被彻底忽略的存在。
夏铭感觉到此时这地脉中的煞气已经衰减到差不多一千四百年前他在位时的那个程度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谁知这个时候苏礼又说道：“可惜没能把那些千尸门的炼尸都留下。它们和冥土派的修士最擅长土遁，我的雷火符阵对他们效果不大。”
先前那一场大战，其实剑宗只消灭了大约七成邪修，而那逃亡的三成之中又有大半都是冥土派和千尸门的人。
夏铭一听就仿佛被触动了某根神经，然后语气坚决地说道：“一天之后我让玄虞子、玄素、长春子还有蘅玉都去帮你！一定要帮助姬正守住北地并进而夺取王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反攻魏国！”
此时此刻的夏铭心中，满是将冥土派以及千尸门的邪修抓过来填地坑当肥料的念头……冥土派和千尸门同出一源，想上去整个儿地丢下去应该也是能够起到效果的吧！
还有，地脉精气有效，那么普通修士或者妖物、灵物呢？
夏铭当即自己丢了一些东西下去，赫然有一些灵药，还有他早年猎杀的大妖妖丹……
竟然都有效！只是效果没有地脉精气以及千尸门炼尸本体的效果好而已。
所以拿各种灵物，有修为的活物、尸体丢下去填地脉理论上都是有效的！！
看着夏铭眼中冒出的凶光，苏礼心中忐忑不安：自己该不是释放出了一头怪物吧！！
好吧，谁在乎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别五年
当苏礼再次来到寮卫面前的时候，身后只是跟着两个人……
这是两个全身藏在斗篷与帽兜中人。
看其身形一人苍老拄拐，另一人则是身形轻灵不似凡俗。
人不多，其实是苏礼觉得没必要一下子就将剑宗的态度表现得太明显。
否则恐怕会引起姬正的戒心。
但只是两人，却已经让寮卫明白了剑宗的意思，这至少是支持的！
这令他十分感激……
剑宗明显处于自身难保的大劫之中却依然愿意派人来相助，这让他感受到了剑宗的善意。
而苏礼明明知道自己宗门的‘困难’却还是不怕麻烦不怕得罪长辈地为他‘求情’，这种情义已经不是普通的友人能够概括的了。
他已经决定等回到军营之后，一定要向姬正说明这里剑宗发生的事情以及剑宗于危难之际依然伸出的援手。
这份恩情，可不能随便就揭过了……
看，有时候帮忙的人多了或许反而不好，可只是稍微派点人出来，却恰恰能起到十分好的效果。
寮卫没有问这两位怎么称呼，因为他发现苏礼没有介绍的意思……这也正常，恐怕仙家人物不愿与他这样的凡夫俗子有所交集吧？
“吾等速去否？”拄拐老者出声询问，哪怕是在催促是否可以快快上路，语气也十分温和缓慢。
寮卫立刻一个激灵告罪一声，然后快速收拾了两样东西。
“卫，随时可以。”
苏礼见状连忙安抚道：“长春子老师很随和的，寮卫先生不必紧张。”
这老者赫然是长春子！
这次他会与苏礼同行，算算时间也的确是该轮到他来与苏礼了结一番因果了……不能说是‘了结’，应当说是完善这段善缘。
而且这活了不知多少时间的老道士很有意思，他没有让苏礼称呼他为不知多少个‘太’字前缀的师祖，而只是让他称呼自己为‘老师’。
传道受业解惑，这就是长春子对自己与苏礼之间这段善缘的定义。
寮卫听在耳中则是不一样，他没想到苏礼这是将自己的长辈也搬出来了，这份恩情可就更大了。
“事皆备，去休！”
老道士充满了古韵地文绉绉说了一句，然后也不见他怎么施法，众人就只觉得眼前万水千山急转而逝，当他们再度回神的时候就已经是换了一番天地。
“这……这已经到了？”
寮卫表情震撼，就算他知道仙家手段必然惊人，可是这一下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众人此时正在一处山头，但是往前方看去，不远的地方就是天裂山东北段的出山之口！
而就在那山口处，则是依山而建了一座军营……这不只是供军队居住，里面影影绰绰的还有许多平民在活动。
“公子正这是又心软了？这些都是北地撤下来的难民吧？带上他们还要抵挡北魏与胡人的攻击，想必他很辛苦吧？”苏礼问。
寮卫苦着脸点点头：“虽然有他们在也可以让战士们拥有决死之心从而从先前的溃败中恢复士气，但是这样一来粮草就是个大问题了。”
“无妨，且去。”长春子又是淡淡而温和地说道。
这老人家也不知存在了多长时间，又闭了多长时间的死关。总之他现在的说话方式很让人不习惯……
寮卫还好腹有诗书，否则还真听不明白。
他立刻恭敬地在前引路，快步往那军营处走去。他担心自己走得慢了后面的仙师们，尤其是长春子会不耐烦。
但是他想错了，对于长春子来说周围的一草一木都要比面对人要有趣得多。
他行走在这山野之间仿佛还能够倾听草木心声，于是渐渐地带上了一种如同赤子般的童趣笑容……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间，他都能够找到最纯粹的乐趣。
这样的境界苏礼还没办法理解，于是他放出了他的大狗一下跃了上去舒舒服服地躺下……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到哪都可以‘躺过’的能力也是一种很高的境界啊！
另一个斗篷帽兜的剑宗门徒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只是沉默地跟了上去。
……
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了营门口，寮卫的出现引起了门口士卒的惊讶，随后连忙回去传报。
没过多久，一行人匆匆出来，却是来迎接寮卫以及他所带来的人……
为首有两人，都是苏礼的熟人，姬正与宋锐！
时任北地大都督的姬正虽然依旧看似仁厚，但却已经与风霜历练中多了许多成熟与稳重。军旅生涯看起来让他气质也变得更凌厉了。
宋锐的变化则是看起来沉默了许多也压抑了许多……也是，他的镇北军一战覆没，还能咬牙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心性坚韧了。
“主公，卫，幸不辱命寻来了苏先生！”寮卫一步上前先是对姬正交差。
姬正看到苏礼以及他身后两人的时候虽然神色急切，但这个时候却还是双手扶起了寮卫说道：“先生辛苦了！”
随后他才又整了整他本就十分齐整的衣冠，然后对苏礼抱拳道：“苏先生，一别经年可还安好？”
苏礼随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道：“苏礼一切都好，公子也可还好？”
姬正神色微微一苦，随后道：“早就说过，姬正这样的俗人可比不得苏先生这般洒脱。这次请先生再出山，姬正心中实在惶恐。”
当年苏礼在秋收的时候辞别姬正，而后又一去不复返，让人误以为是已经回山不愿再帮姬正出谋划策了。所以姬正此时说话也很是小心。
苏礼听出了这些含义，于是温和道：“当年事急，离去之前未和你好好道别，这是苏礼的不是。”
“苏先生言重了！”姬正连忙正色回应。
但是这客套之中他也听明白，苏礼当初的确是不得已才会离开而不是有意离去，心中就放下了一块石头。
旁边的宋锐则是听得有些不耐烦，他虽然出身将门世家但终究是个领兵打仗的粗人，于是打断道：“大都督，还有苏礼，大家都是熟人了，不用在门口这么客套吧？”
这么做很不礼貌，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姬正和苏礼的双重冒犯。
但就像他所说的，他们本就都是熟人！
于是苏礼和姬正相视一眼，随即都笑了起来。
“看我这毛病……苏先生，快请进来。”姬正热情又愉快地说道。
苏礼也不搭话，只是和身后两人招呼一声就跟了进去。
与宋锐擦身而过的时候，苏礼忽然伸出拳头与他对撞了一下……当年他们可是在战场上过来的情谊，其实是很亲近的。
但是让宋锐没想到的是，跟在苏礼身后的另一个将脸全部藏在帽兜下的人居然也伸出了那仿佛盈盈一握的拳头跟他碰了一下……
“别来无恙啊，小锐子！”
这是一个一听就知道是妙龄少女鲁着嗓子说出来的声音。
苏礼有些捂脸，当年的宋锐是有多耿直啊，居然这都能把人性别搞错……
这一刹那，宋锐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总之，他宕机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各司其职
跟随苏礼前来镇北军中的另一个人赫然便是曾经与镇北将军宋锐有过不少渊源的那位飞雪子师叔。
女扮男装却也能俘虏了宋锐的心，这位师叔也是个能人。
她却并不是苏礼特意要求的，事实上若不是她自己找上来他都忘记了还有这回事呢。
现在看起来这位飞雪子师叔对宋锐也非无情，否则为何听说镇北军几乎全军覆没之后就忍不住一定要跟来呢？
不过现在可没时间给他们倾诉，姬正在将苏礼等人请进去之后就将话引到了正事上面。
“如今镇北军情况危急，我们不止要想办法守住这处山口，更重要的是必须要尽快恢复失地！”
“否则北地糜烂，这里恐会成为胡人的马场，以及魏人从天裂山侵入我大秦的桥头堡。”
姬正是站在整个国家的角度看待问题，而不只是局限于他一人一家的得失。
“现在你们缺什么？”苏礼问。
“什么都缺！”宋锐接话答道：
“缺士兵，却武器装备，也缺粮食……”
从后勤补给到兵员数量，凡是与战争相关的，的确是什么都缺啊。
“粮可无忧。”
长春子老神在在地插了一句嘴，却是一下子点明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解决粮食问题！
这个表态尤为关键，一下就使得原本忧心忡忡的众人能够安心下来。
苏礼则是想到了‘万树花开’的神异，明白自己的这位老师肯定是有办法能够快速收获大量的粮食。
于是粮食的问题解决了，然后就是兵源的事情……
但是苏礼却想到了外面的那些难民营，随后说道：“兵源我想你们也不缺，北地民风强悍，那些难民随便武装训练一下就是一员好兵。”
“话虽如此，但那些难民都从未受过系统的训练，现在临时征召恐怕来不及吧。”姬正迟疑地说道。
但这个时候寮卫却是语气笃定地插言：“苏先生的建议很好，北地民众多勇武，就算未受过训练，我们在当下也完全能以战代练。只要能够赢得这场防御战，那么他们就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虎狼之师。”
“如此一来，主公与镇北将军收复失地所需要的人手也就有了，何乐而不为？”
这位兵家大才的思维方式果然与众不同，别人看到的是困难，他看到的却是机遇。
“只是征召民夫作战……”姬正却依然有些顾虑。
然而这一次宋锐却是已经语气坚毅而缓慢地说道：
“诸位放心，我北地男儿如今哪个不想参军入伍，只要能肃清那些仇寇夺回家园，我们能够付出一切代价！”
“同样，谁能助我们夺回家园，他也会成为我们忠心拥护的人！”
这后一句话，却几乎已经是在明示姬正了……他只要能够夺回北地，那么整个北地就会拥护他成为新王！
姬正或许听懂了，或许只当没听懂。
只是语气沉肃地说道：“北地军民不该受此磨难，正愿与将军与北地民众同进退！”
……
人到那个位置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自然而然会有所转变。就像姬正，就像宋锐。
明明他们本身都是可以十分直爽的，但是为了自己身边人的利益，却是必须要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达成所谓‘默契’。
最终定下的方略其实很简单，由宋锐主持防务。已经成为姬正部将的蒙挚则是去难民之中招募新兵并且进行训练。
很有趣，明明宋锐去征兵的话绝对可以做得更好，但双方却都没有对这方面提出异议……因为姬正募兵是要给自己准备的，而不是恢复镇北军的规模。
这便是主次之分，宋锐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在这方面犯错误。
余下之人，寮卫负责战略布置，姬正则是负责安抚军心民心。
至于剑宗众人，却是悄然隐没幕后。目前接下的是替众人解决粮食与武器等后勤的问题。
这也是苏礼的自觉，他不想让姬正觉得剑宗有反客为主的意思，所以显得特别低调。
而他们进行紧张的作战布置时，苏礼则是和长春子以及飞雪子在商量如何解决粮食的问题……
“此事易也，”长春子淡淡地说道：“不过开荒种田尔。”
所以苏礼很倒霉地被叫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山口内的山谷中开辟出一片田埂来。
人长春子老前辈说了，他只负责种粮食，但是田要先给他准备好……
“我去找宋锐准备些军卒来给我们开田。”飞雪子立刻就想到要去动用自己的‘特殊关系’。
“不急，我大约有办法。”苏礼叫住了她。
因为他的确是有些想法……不就是要清理一下这片谷地吗？这种事情他一个人用土系的法术就能完成。
哪怕没有专门的法术，他临时创造一个出来不就行了？
《山海归藏之五&#183;土决篇》教给他的可不只是那一个个简单的法术，更是如何为自己组合出一个全新法术的公式！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他双脚踏地，以他为中心的地面顷刻间就如同有土龙翻滚。地里的石块、表面植被就都被破坏、拱出，他赫然是一下子平整出了大约百亩的良田！
长春子见状很是和善地点了点头道：“善，犹可犁之？”
就是说能把这地犁一下就更好啦！
本来嘛，种田之前的确是要把地面再犁一下比较好……基本操作了。
苏礼也没觉得这是刁难，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斩出了一道刀型剑气……
下一刻，错乱的剑气分成好多股，在这百亩良田上横扫而过……只是眨眼间，这田埂就被完全犁好了，四四方方规规整整的，看起来极其舒适。
但是旁边似乎看出什么来的飞雪子忍不住问：“苏师侄，你刚才犁地用的招式怎么称呼？”
苏礼一下子愣了愣，觉得这事怕是不能照实说，所以急中生智地说道：“这是我自己发明改良的新招式，叫做‘犁地剑’！”
飞雪子深吸一口气，然后颇有深意地说道：“还好你还说它是一门剑法，要不然让玄虞子老师知道你居然把他的裂地剑法给改成了‘犁地刀’……他大概会想不开的吧！”
苏礼面部抽搐了一下……这都被看出来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来头超大的长春子
玄虞子和玄素在这段时间一直在花功夫调教剑宗门徒，所以像飞雪子这样的剑宗二代弟子都会称呼他们为一声老师。
如今，飞雪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苏礼将她的玄虞子老师的传世名剑给‘糟蹋’了，随后又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玄素的玄寒千芒剑也不会好过。
她的预感没有错，在长春子往那犁好的地里播撒某种植物种子之后，就又轮到苏礼‘表演’了……
玄素的传法之剑‘冷芒’被‘嗖’地一下发射到了天空，然后没过多久，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之真意被运用在这方面，绝对是专业对口。
飞雪子有些捂脸，她在剑宗听说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剑宗传闻，苏礼可是得到这三位前辈的青睐尽得重钧裂地剑、玄寒千芒剑以及万树花开之真传的！
如果这也算是真传的话，那么剑宗……还是亡了吧。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那年长的长春子反而是对此没有多少不高兴的，反而面带微笑地说道：“可会万树花开？”
苏礼知道这是问他会不会利用万树花开来令这些粮种发芽生长。
他点头道：“愿试之。”
被这老道士带着说话都变得有些文绉绉的了，但是苏礼已经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施展万树花开了……
这门法术很有意思，能够以自身内部五行自衍轮转的机理掠夺万物，但如果反其道而行却又能反哺万物。
而苏礼此时要做的，就是逆转这五行轮转使得这百亩天地中的粮种受到反哺滋养。
这做起来并不简单，因为这必须要做到对万树花开的原理完全了解才行。
原本苏礼也是不行的，但上一次他再次‘梦到’那位名叫‘生椿’的神女之后，他才算是彻底掌握了这其中的道理。
而这给他带来的却并不是一门法术的提升，而是自身体内五行循环的成功构建！
甚至因为他体内天生拥有土、水、木三行，又有部分金、火先天真气，所以这个循环的构建十分容易。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体内自身这五行循环的力量来反哺这百亩田地就行啊！
下一刻，一层清蒙的绿光从他身上播撒了出去……他第一次这么大范围地使用万树花开这门道法神通，不免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这样做的消耗很大，但是他脚踏大地自然有连山印补充地脉气息。
甚至他因为抽取地脉气息，这万树花开中自然也就携带了地脉之气。
粮食生于大地，那自然是会受到地脉灵气的影响，所以此时的万树花开也发挥了更强的作用。
一时间，那原本平整的田埂上不断地出现嫩绿的幼苗，趁着新落雨水的湿意快速生长。
在苏礼眼中，这就好像是前世看过的纪录片一样，一株株幼苗又快速生长、攀高，然后结出一条条沉甸甸的麦穗，又慢慢弯了腰……
仅仅只是半个时辰，三人面前就是一片金灿灿的麦田，以如今盛夏的季节展现出了金秋之色……
“还得把它们收起来啊……”苏礼轻轻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决定再琢磨出一个便利的法子来。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飞雪子猛地走了过来摁住他的肩膀说道：“苏礼师侄，你还是好好休息不要继续劳心了。”
“你已经给他们种出了这么多粮食，收获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出人来做吧！”
“此言有理。”长春子也是含笑点了点头赞同道。
苏礼一听他们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坚持了，决定放手……
飞雪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真怕再让苏礼自由发挥的话剑宗就又要多一门‘秋收剑法’来着。
那太可怕了，剑宗在未来怕不是会变成田宗吧？！
……
听说是要收获粮食，尤其是飞雪子亲自找上门，宋锐立刻就点齐了手下小弟前来收割。
这一来可不要紧，他们却都是被眼前这一片密密麻麻金灿灿的麦田给惊呆了。
一群人忙碌了一个上午，总算是将这些小麦都收了起来并且当场取下麦穗称重……
连麦穗，这一批小麦竟然是达到了亩产三十五石！
这可是惊呆了所有人……
要知道在这年头，人们熟知的亩产数据只是七石来着……这百亩田亩产三十五石，那么加起来就是三千五百石！
也就是说这百十军士忙碌一上午，却收获了足够上万将士吃用五天还多的粮食！
但就在这群人目瞪口呆中，长春子却是叫住苏礼并且丢了一个粮种口袋说道：“如法炮制，择地再开百亩田。”
可以听得出来，这老道士正在努力习惯现在的说话方式。
苏礼接过那粮种口袋，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那长春子老师你是要准备做什么吗？”
“此地已贫瘠，需老道养护一二才能再用。”长春子指了指那刚刚收获的田地，随后又往这田里撒了些什么并且施法……依然是万树花开的路子，这次却是用来养田。
苏礼一阵恍惚，他怎么忽然觉得这位大前辈这么亲切呢。
飞雪子立刻感觉要遭……怎么这位宗门的太上长老似乎和苏礼是一个路数的？
听说这位大前辈的‘万树花开’也是一门剑法啊，为什么无论是苏礼还是长春子本身都从没将它当剑法用过啊！！
剑宗要完……这是飞雪子的直接反应，她觉得宗门内有一个苏礼就已经够够的了，结果还有一位丹门门主宗主夫人，那是苏礼的师祖。现在又冒出了一位太上长老一样‘不务正业’……
似乎是察觉到了飞雪子心中的惶恐，长春子转头温和一笑道：“老道当年侥幸入得剑宗，却不想资质平平不得真传，只得另辟蹊径钻研丹、符、阵、器。”
“后来活得时间长了，也不免会教导一些弟子。”
“未想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还成立了旁门？真是羞煞老道了。”
苏礼和飞雪子同时呆若木鸡……感情，这位长春子赫然是真正的旁门之祖啊！
而按照剑宗旁门的出现历史，这为老前辈至少也要活了三千年吧！
苏礼都觉得有心理阴影了，下次再让他接传法之剑一定要考虑清楚了，他放出来的人物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来头啊……
但是怎么说呢，苏礼还真可以说是长春子这一脉的嫡传了……嫡亲像极了的那种！

第一百八十七章 百花春神
苏礼忙碌了一整天，他总共开垦出了千亩良田并且一天内种出了三万五千石小麦。足以支撑这处山谷中的五万军民一个月的用度。
关键是这千亩地在长春子的养护下是可以循环使用的！这就有些吓人了……
得到消息的姬正和宋锐计算了一下，只要苏礼和长春子两人忙活上一个月，恐怕十万大军一年的用度都能出来了啊！
这种情况着实是令这些凡人真正感受到了修真者的能力，意识到道法才是第一生产力……个鬼啊！
哪怕长春子和苏礼玩得再开心，自诩纯正的剑宗弟子飞雪子内心却是绝望的……因为就在刚才，苏礼将他的‘犁地剑’教给了她，以后犁地的活就要由她来完成了！
不得不承认，这‘犁地剑’哪怕用于实战也是一门杀伤力巨大的剑法，但是她真的感觉好羞耻……
她强忍着羞耻心开始施展‘犁地剑’，将一片刚养护好的农田翻整到了待种的状态。
“不行，我一定要向宗门求援，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能再做了的！”她心中暗暗发誓。
她恐怕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个决定最终会造成什么后果……每个来到这里的剑宗弟子第一件事就是学习‘犁地剑’来犁地，那么这门被誉为‘剑宗之耻’的剑术不就变成了和基础剑术一样人人都要学的了么？
但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核心思想，飞雪子在犁完了一百亩地之后就立刻放出了她的传讯飞剑……
大意是：他们三人已经在镇北军中站稳脚跟，但是人手紧张，或可派一些年轻弟子前来支援。
飞剑来到了宗门之内，姬练宗主一看这内容，立刻就大手一挥：三代弟子统统前往支援！
所以从剑宗三代开始，大约就人人都要会‘犁地剑’了。
另一方面，姬正的新军也在加紧编练。
他从四万多的难民中招募了一万新军，都是些失去了家园只有一腔仇恨的青壮。
而因为剩下的三万老弱可以说都是他们的家人，所以他么在战斗中绝对会拼死效命，只求保护家人不失。
可兵卒是有了，军中高端战力却依然不足。
原本的镇北军倒是不怕，但现在镇北军的精锐力量也已经损失殆尽……要想让这些新兵能够和北魏的武卒对抗，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然而就在姬正和宋锐忧心忡忡的时候，飞雪子却是在一次与宋锐的小聚中说漏了嘴……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向宗门求援了，真正的前辈高人是不可能来的，但是相信一些小辈弟子还是能来帮助我们的。”
宋锐听得心花怒放，他注意到了飞雪子用了‘我们’这个词，也认为这是她看到了自己的困难以后特意向剑宗发出的求援。
“这会对你有影响吗？毕竟这种要求对于剑宗来说应该是很过分的吧？”他有些紧张地问……毕竟剑宗是出了名地不爱介入西秦国事。
飞雪子能怎么回答呢？她反正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是为了逃避‘农活’才向宗门求援的。
她微微一顿，就虎着脸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人来支援还不好吗？别跟我废话那么多！”
宋锐瞬间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同时也是牢牢记住了剑宗的恩情……还有飞雪子的这番情意！
那么苏礼在干什么呢？
他却是向长春子请教了一番那养田的手法。
在苏礼心中，这位长春子祖师简直就是位‘大德鲁伊’，不但自己改良了粮种，还能发明这养田护田的方法。
他觉得长春子要不是被那位生椿神女的因果所累，说不定早就功德成圣飞升成仙了呢！
所以他忍不住询问：“祖师，您是怎么得到万树花开的传承的？”
长春子微微错愕，随后以更贴近当前这个时代人的说话习惯时说道：“你能说出此言，便是意味着你也曾梦到过那位春神吧！”
“春神？！”
苏礼惊讶极了。
“古时传言，生族有大神曰‘太昊’，乃东方青帝之尊位。青帝有一女曰‘椿’，乃春季百花之神。”
长春子神色憧憬地说道：
“我们所梦者，应当就是这位百花春神。只是不知为何她会身陷囹圄困囚于此世之中。”
苏礼觉得有些吓人，他是知道那位生椿神女应当是很有来头的，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有来头！
“既然是百花春神，那应当是一位善神吧？”苏礼好奇地问。
“按照传说来看，她一笑而百花开，应当是一位极温柔美丽的女神吧……”长春子痴痴地说道。
苏礼一看完蛋了，自己这位师祖看起来已经彻底迷恋上了那位传说中的春神了。
“那师祖没出海去找她？”苏礼问。
“出海？！”长春子瞬间转过头来，稍稍有些激动地问：“汝知她在何地？！”
苏礼艰难地点点头说：“当初我的梦境中，她把我的意识一路拽向东方，穿过大海来到东海深处的一座参天巨木处……难道师祖的梦境不是吗？”
长春子忽然觉得有些苦涩，他说：“四千载之前，吾尚为剑宗一小童，忽然梦入神机得见天颜。”
“彼时吾耳边有庄重女声：汝之道号与吾有缘，可传吾法。”
“随之吾便自悟‘万树花开’，并且发现身边留下了一根青翠枝条，遂将之化成‘长春剑’。”
长春子说的时候是真的目光炯炯相信那就是他的缘分，但是苏礼听着怎么就觉得这么怪呢？
有缘？怕是那位春之神女在拉壮丁吧！
看长春子这架势，应该也是在这四千年来不断地积德行善，却没想还是被这神女的因果所拖累不得不闭入死关并且将‘长春’剑拿出来作为传承法剑。
只能说，这个神女感觉是个坑货……
苏礼心中已经对这位春之神女彻底定性，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尽量远离才对。
然而他这念头才落下呢，长春子祖师就忽然说道：“早先是不知，但如今既然知晓神女在东海，吾等定当竭力追寻之！”
“现在恐怕不是时候吧？！”
苏礼有些头皮发炸。
“然也，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长春子终于冷静了一些。
“剑宗之事当为首要。然春神所在关乎吾等传承与使命，亦是不可不为！”
苏礼听了就感觉自己是逃不掉要走那一遭的了……不过他也知道长春子说得对，既然得了‘万树花开’这样了不起的神通，那么溯本追源也是应有之义。

第一百八十八章 攻防战起
战争不期然地又开始了。
最终是姬正率领他的新军与镇北军合成一股总计两万人统称北军，迎击来袭的北魏武卒。
胡人没来，因为他们本要的只是劫掠却不会真想要攻城略地。
但只是来了这五万的魏武卒，也足以令人感觉山雨欲来了。
西秦的两万军队由一半新军一半溃军组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守得住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缺少军械，许多军械都是临时以木头削制而成的。
苏礼最终没有给他们解决武器装备的问题……他本来是想要回宗门要一批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
替他们解决了粮食问题本来就已经是一桩大恩了，如果再连武器装备也一同提供，就该轮到他们来怀疑剑宗是否别有用心……世事本就如此，施恩过重反而会有反目成仇的风险。
剑宗与姬正的接触也应该是循序渐进，而不是一步到位。
北魏武卒不声不响地来到了这临时搭建的军寨门前，在稍稍沉默片刻之后，就发起了恐怖地冲锋。
这些武卒全身黑甲沉默不言又悍不畏死，就仿佛是一群傀儡人一般。
对于已经吃过大亏的镇北军残部以及新兵们来说这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
还好这北军中还有上百剑宗门徒坐镇，这才是北军的真正中流砥柱。
这些剑宗门徒都是年轻的三代弟子，是被飞雪子叫来帮忙的。
寻常宗门肯定是做不出这种将弟子送入世俗战场历练的事情，但对于剑宗来说这却是常规操作。
只是以往他们一般都会隐匿身份，就像早先的飞雪子一样，但是现在他们却是顶着剑宗的名头加入进来，也表示了剑宗不怕接下与姬正的这段因果！
而实际上参与到战争中去的却也只有先天境弟子罢了，因为修为不到先天在这种战场上存活率太低，而超过先天的话……
金丹乃真正的修仙之始，已经算是超脱凡尘，却是不适合再插入人道争端中，否则恐怕因果纠缠下有身陨的风险。
而有这批剑宗弟子作为前卫抵挡那群可怖的武卒冲击，北军营寨才能够顶住对方风头最盛的第一波攻击，并且让那两万军卒有了适应与成长的空间。
但是武卒的攻击性实在是太强了，姬正花了一个月时间督建的营寨外墙在第一时间就被冲击出了一个大洞。
这使得北军也不得不放弃寨墙上的相对安全位置，而与武卒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中进行争夺。
“该死，这都怪我，应该把这营寨修得更牢固一些的。”姬正十分懊恼，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做得更好。
苏礼则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向旁边的长春子问：“长春子老师，刚才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敌方阵中有术法发作的迹象？”
长春子听了微微颔首道：“北魏武卒，吾亦耳闻久矣！”
“此乃道兵之法所练之悍卒，阵中当有修者暗中予以加持。”
苏礼听了很受启发，这是说这些魏武卒中其实有修士暗藏，然后以加持之法使得魏武卒能够一下子冲破姬正所建的营寨外墙。
否则以姬正那种性子，苏礼是真不信他会在建造外墙的时候偷工减料。
“既如此，老师可否出手？”苏礼有些期待地问。
长春子却是摇头：“虽说如此，但终非道兵。余若出手，恐于大乘劫不利。”
“那么我呢？”苏礼又问。
“可！”长春子这一次回答得很干脆。
因为理论上苏礼还没真正算是开始‘逆天’呢！
只有结成人仙道果的金丹开始才是真正的逆天而为，天地才会将他彻底算到仙道中去。所以理论上以他现在先天归真境的修为参与战场攻伐也是不用承担人道因果的。
原本这世上以武入道的人之中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大国将领，而他们在成功结丹之后也是绝对不能再去亲自冲锋陷阵了，就连指挥作战都要担大干系。
所以苏礼此时真要上战场冲杀也没关系，只是因为战场厮杀不分善恶，终究难免会沾染一身业力……
那些清修门派对此当然是讳莫如深，但剑宗本就是走的杀伐之道，对这些业力却看得很淡。
尤其是苏礼身上还有这么多功德护体，他慌什么？真要敞开了杀，他甚至可以当一个万家生佛的杀人魔头！
而现在的情况就已经算是比较危险了，苏礼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上一手。
他离开长春子的身边，而是来到了姬正与宋锐所在的高台上。
这处高台位于营寨正中，在此指挥作战可以俯瞰全局。
此时姬正看到苏礼到来，语气沉重地抱拳问：“苏先生，请问可有良方救此困局？”
苏礼没有拿捏什么，只是温和地说道：“公子且宽心，我辈修道之士虽然不方便入这人道征伐之中，可如果对面同样有修士参与，这就无碍了。”
姬正神情一怔，随后有些惊叹地说：“先生是说，这魏武卒中有修士帮衬？”
“否则以公子督建的寨墙又如何会被对方一击而溃？”苏礼说了一句让姬正宽心的话。
“那先生现在准备如何做？”他又问。
“且待我片刻，我需找出这武卒中的魏国修士……”苏礼说着，一双锐目已经在地方阵中梭巡了起来。
他的穿云意可不只是可以将他的法术送往远方，还能令他的感官也能察觉到远方之事！
但是魏武卒数量繁多并且还都统一着装，他在这五万人中梭巡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可哪知这个时候，肉肠的脑袋在他肩膀褡裢口袋处钻了出来，它抽了抽鼻子，然后冲着一个方向叫唤了两声……
苏礼这才醒悟过来……要找人，他就算有了穿云意，也不是肉肠狗鼻子的对手啊！
他追着肉肠指引的方向看去，却见那里果然有个魏武卒存在着异常……
虽然是与周围人一般的装束，但是他却并不会真正参与到杀伐中去，只是时不时地张望整个战局形式。而周围的武卒则还若有若无地对他形成一种保护式的围拢……
“就是他了！”苏礼确定了目标……就算错了也没关系，战场上错杀一个那叫错杀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遭受下马威
有了目标，苏礼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在高台之上并指成剑，随后遥指那军阵之中的那个目标，已经激发出一道剑气来。
穿云意、与剖离刀意同时加持。
虽说是试探性的一击，但他要保证一击必杀的威力！
但是令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自己加持了双重真意的一道剑气放在平时同阶修士绝对难以匹敌，甚至是金丹真人要应对也必须认真起来才行。
可那敌阵之中的魏国修士呢？
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苏礼的剑气在飚射至武卒军阵之前就已经受到了这人道军气的反冲，被极致削弱之后就直接溃散了开来。
哪怕是苏礼意志强大，但那前提的是他的意志必须超过这五万人的集合，否则他那剑气中蕴含的真意依旧无法存留。
那个黑甲修士仿佛是注意到了苏礼这里的举动，竟然是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个礼貌而不失嘲讽的微笑……没错，这个魏国修士就是在嘲笑苏礼不自量力！
“感觉被冒犯了啊……”苏礼心中有些暴躁。
无奈，剑宗的‘血统’终究还是影响了他，令他有些难以忍受这种当面的嘲讽。
“军阵与修士结合，竟然可以如此强势！”姬正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忽然间心中触动忍不住看向剑宗的弟子们……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此地的剑宗门徒都是如同武夫一般的剑修，在战场上固然是所向披靡，但两军作战个人勇武并不能影响太多。
而像对面武卒中的那种可以在战场上给周围士卒进行大范围加持的修士反而显得更有用处。
剑宗的剑修，又一次被人嫌弃了啊，还是在他们最喜欢活跃的战场上……
“苏先生可有解决之道？”姬正问。
“两种办法。”苏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地说道：
“其一，召集我剑宗门徒共同从这缺口突击，必然能够将那武卒修士一击必杀。”
姬正和宋锐听了都不免皱眉，因为此时战场全局基本都是靠剑宗弟子来支撑，如果都抽调走了，其他区域的战场可就要麻烦了。
“其二，就是精选士卒，再有一员猛将为前驱，由我在后辅助……当可逼退对方。”
苏礼说出了第二种方法，却只是能够将之逼退。毕竟他对战争并不熟悉。
但这也是最符合当前情势的方法了。
在这人道征伐之中，就算是苏礼也不敢做得太过份……当然，主要还是他自身没学好一身武艺。
如果像其他内门弟子一样学了一手好剑术那还真不怕，或者像宋锐这样以武入道也是不怕的。
只是都修真了还要练武？别开玩笑了，作为修士，他打不过跑就是了！
于是姬正和宋锐互视一眼，最终宋锐亲自披挂上阵。
姬正手下也有猛将，那就是已经正式入幕的蒙挚。
蒙挚一身修为也已经达到先天化气境，比宋锐的先天胎息境只是差了一点而已。但是蒙挚战场冲杀勇猛，自有一股盖世豪气，却是再适合不过的战场斗将。
理论上来说蒙挚甚至比宋锐更适合来堵缺口，但问题是蒙挚手下无兵。或者说是没有能够抵抗魏武卒的士兵！
但宋锐不同，这么多年的镇北将军做下来，他身边的亲卫就都是不下于魏武卒的精锐。
在人道征伐之中，猛将固然珍贵，但是悍卒拱卫甚至更重要。
于是宋锐带着他的三百亲卫连同苏礼一起出发了。
只见宋锐果然是军中宿将，一路披荆斩棘，有亲卫配合赫然发挥出了惊人战力。
从那缺口处涌进的武卒立刻就被顶回了一大段距离。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也开始发挥自己的实力了。
战场正面作战他是真没多少把握，但是混在人群中打辅助他拿手啊……
在这战场上因为受到军气影响，那些能够直接外放作用的术法都会被削弱到极致，但是作用于己身的术法却是没关系。
所以此时他给宋锐亲卫们施加的就是‘活血符’，这些亲卫在血液奔涌之下显得更为悍勇。
而给宋锐贴的符却是更高级一些的‘归元符’以及‘聚灵符’组合。
这样的组合之下可以保证宋锐体内真气源源不绝，然后体力也能快速恢复，最适合在前方冲锋陷阵。
镇北将军宋锐作为北地的镇守大将，一身功业当真是非同凡响。
在苏礼的加持下立刻就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将那缺口给堵住，并且是以血肉之躯稳稳地卡在那里，任由武卒再怎么冲击也无法突破这层防守。
那武卒阵中的魏国修士显然是震怒了，他大约没想到五万魏武卒竟然无法将这营寨一鼓而下！
但事已至此，武卒后方却是忽然鸣金收兵。
训练有素的魏武卒哪怕是已经冲进了北军营寨，也是毫不恋战缓缓撤退。
而那武卒阵中的修士则是再次对苏礼使出了一个挑衅的颜色，才带着些狠色地随着武卒撤退了。
宋锐见状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总算是缓过来了。
于是连忙安排人照看伤员，自己则是和苏礼再次与姬正汇合……
“这只是他们的一次试探性进攻，意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并且试探我们这支新成立的北军的战力。”宋锐以自己的经验判断出北魏军队的意图。
“他们终究是长途跋涉而至，哪怕是武卒强悍，在体力上都不是处于巅峰。”
“所以他们这只是一次试探，如果能够将我们的营寨一鼓而下自然最好。如果不行，他们这样攻一下之后再安营扎寨，也可以让我们绝了去袭扰的心。”
苏礼和姬正听着都是默默无语……的确，这一场大战下来北军的营寨就已经被打破，他们忙着收拾残局哪来的功夫再想着去偷袭对方营寨的事情？
“但这样一来，就要防备他们反过来夜袭了。”苏礼怎么说也是老看三国的人。
“夜袭也可，明日一早堂堂正正地攻破这里也可，总之主动权在他们手中。”姬正站在寨墙上远眺对面的军营，面无表情心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远方，随即转身看到温润如玉的苏礼嘴巴张了张想要开口……
但是他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一次的事情之中他已经开口求了苏礼太多次了，如果他遇到困难就事事求苏礼，那他在手下面前又算什么？
只是如今的情况……
苏礼在感受到姬正目光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难处，然后善解人意地说道：“没想到对面的修士会直接介入到战争进程之中，既然他们不怕因果缠身那么我也不怕……先收拢伤员，然后我要将这寨子里的防御工事好好更改一番了。”
“那就，全靠先生了！”
姬正抱拳躬身，对苏礼表示他最真挚的谢意。
叮……您的好友‘基建狂魔’上线了。

第一百九十章 果然有夜袭
苏礼身具‘大基建术’……哦不，是《土决篇》精髓，这升土造墙的工作还不是等闲？
当年姬正也是亲眼看见过苏礼抬手间就建成一座塔楼的，此时更是相信有他的帮助一定能够很快修建好防御工事。
道理没错，那被破坏的寨墙第一时间就被一座升起的土墙给堵住了。苏礼还在那墙面上留下了坚土术的符文印记，使之能够一直维持强度。
而后鬼畜的一幕发生了……
岩土陆生之术！
下一刻，整个被撤空了的营寨之内土台陡升！
这升高的土台之土从何而来？
却正是脚下地面！
所以下方地面也是陡然下沉……
姬正和宋锐就站在苏礼身后看他施法，就见他们所在的高台再次拔高，而脚下的营寨却已经成为了一片庞大的迷宫！
而且这迷宫还不是乱来的，其看似杂乱，却又有一个十分精妙的内核。
那就是连山印！
暗藏在这迷宫之中的连山印不断给这些升起的土台加持坚土术，确保其在作战中不会轻易垮塌。
“先这样吧，我有些累了。”
苏礼搓了搓自己的太阳穴，一口气搞这么大规模的基建真气倒是没什么消耗，但是精力消耗巨大。
姬正和宋锐都有些被吓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礼所谓的‘好好更改一番’直接就是给他们换了一块‘地图’啊！
尤其是宋锐的感触更深，他认识苏礼的时候那还只是个八岁小童，除了服侍孤棹子以外平时闲暇就会挖个沟渠、耕种菜地什么的……
也罢，现在的苏礼的确也是在‘挖沟渠’，只是这规模和作用已经大变样了。
“苏先生且去休息，这处交给我和镇北将军即可。”
姬正想让人送苏礼去休息，然后他们麻爪地发现自己所在的高台升高了不少。要是功夫在身自然能够一跃而上，但是普通人还真是……
“没事，我就在这里休息好了，反正在哪都一样。”苏礼却没那么矫情。
然后他来到了这处高台的后面，伸手将褡裢口袋里的狗子拎了出来放在地上……
“肉肠，让我靠会儿吧！”他有些嘿然地说了一句。
肉肠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似乎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身体猛地变大，恢复成了大象一般的大小。
它在高台后方找了个角落趴伏了下来，微微侧身露出了腹部最柔软的那一片白毛。
苏礼见状就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他对休息的地方的确没什么讲究，因为他习惯靠在肉肠身上休息了啊。
那软软的毛茸茸的触感，一躺下去整个身子就仿佛要陷进去的狗毛实在是令他欲罢不能。
而肉肠随着年岁的增长，原本还不是十分突出的嘴鼻也慢慢长尖了出来，有些一些它母亲明月犬的清秀柔和感。
此时肉肠看着自家主人已经在自己肚子上闭上眼睛睡了，于是鼻子里发出了一些哼哼唧唧的小鼻音，然后也趴下了脑袋闭上眼睛。
同时那长长的尾巴卷了上来，轻轻地盖在了苏礼的身上……这使得外面都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
姬正和宋锐见状先是无言，随即相视一笑。
而后他们也没从这高台上下去，反而是派人让下级军官以及一些重要人物都接了过来。
苏礼建造这片迷宫的意义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固守寨墙是下策，而将武卒直接引入这片迷宫之中，则是可以利用地形之便强行将武卒军势给打断！
而后再以局部优势兵力对武卒进行聚歼，或许这五万魏武卒就可以彻底留在这北军营寨之内！
但是这迷宫初成，对于北军这边的指挥官们来说都很陌生，所以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来熟悉这迷宫，做好战斗准备。
这个时候已经成为姬正家臣的兵家寮卫讲究发挥出了巨大作用。
他不但是率先以他惊人的悟性居高临下熟记了整个迷宫地形，更是直接将之描绘了下来形成了一张粗略的地图。
随后他依据这张地图又将整个迷宫分成了十二个区域，让这十二区域的守将各自记忆一个区域的迷宫地形，这可比记忆整个迷宫要容易得多了。
而为了方便于高台上的指挥，他又发明了一连串用于指挥的旗语。
十二片区的守将只需要记住一些大致的方向、代号以及表示敌人数量之类的旗语含义就行，由指挥高台上的人进行旗语指挥，自然能够将这所有十二个区域的力量调动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寮卫的布置之下井然有序地展开工作。他的表现着实令人眼前一亮，也让宋锐最终下定了某个决心……
“公子正，接下来的战斗我可以放心地将指挥权交给你们了。”宋锐说道。
“宋将军此话何意？”姬正有些错愕。
然而宋锐却是一脸心领神会的样子说道：“我知晓寮卫先生的谋略中还缺少一人可以独领一军机动游走。而宋某不才，自认为是最佳人选。”
姬正面露错愕，随即却是明白了自己身边人的意思……
寮卫在布置任务的时候可谓是手下将校都有安排，却唯独漏过了宋锐与蒙挚没有安排任务。
如果说是让宋锐居中指挥的话倒也说得过去，那么蒙挚这员猛将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寮卫其实给宋锐另有安排，只是怕他不答应而只能留下蒙挚作为替补吧。
但是现在宋锐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并且自己提了出来，那么这就自然是最佳的结果……
这意味着宋锐愿意放下自己镇北将军的身段彻底投向姬正，从此宋锐就也是姬正手下一员大将了！
只是镇北将军终究身份尊崇，就算投效姬正那也是直接成为姬正旗下势力中的第一人……这点毋庸置疑。
“将军深明大义，战后寮卫定然负荆请罪！”寮卫知道自己这么做恐怕会得罪宋锐，所以连忙请罪。
只是宋锐如今的心态却已经改变，当他发现飞雪子竟然也来到了这里前来帮助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一生真正追求的该是什么了。
“不必如此，事后请我喝个痛快就行了。”宋锐露出了一抹平和的笑容。
姬正微微一愣，他对这种笑容并不陌生……这笑容就好像是苏礼常常挂在脸上的。
代表着他看待问题的心态已经悄然攀上了另一个层次……
……作战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没人因此而休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时间必须抢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趴伏在角落休息的肉肠却是猛然抬起头来，它竖起了耳朵脸朝营寨之外，喉咙里发出了一丝低沉的嘶吼声……
“敌袭！所有人归位戒备，准备恶战！”姬正见状连忙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当年他和苏礼共乘一车走了一路，自然是明白这狗子的警觉性有多么敏锐……魏武卒，竟然是准备扎营当夜就发动夜袭。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是一个舞台
魏武卒的夜袭十分恐怖。
若非肉肠示警，他们甚至躲过了宋锐这个先天胎息境高手的感官！
毫无疑问这又是武卒中修士的能力，携带大军隐匿行军……这种能力放在修真界是毫无用处，但在人道征伐中却是堪称神技。
但他们被肉肠识破了，那么北军这里自然也就有了准备。
营寨外墙上依然是静悄悄的仿佛和先前一样，但是寨墙后面的气氛却已经全都变了。一队队的士卒分片区驻守，就等那些魏武卒落入他们的陷阱。
……
而此时在营寨之外的武卒中，一个黑甲修士抬头望向北军营寨，然后语气凝重地说：“兵气凝聚，我们暴露了。”
但另一个黑甲修士则是冷然道：“那又如何？难道他们还能在半天时间内增兵十万不成？我魏武卒攻城略地，攻城三次就是耻辱。被发现就强攻，夜战同样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如此，全军解除隐蔽，强攻入营！”
“杀！”
蓦地，喊杀声从北军营寨之外传来，那五万魏武卒赫然是直接展开夜战强攻！
……
“他们太自大了。”宋锐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对姬正说道：“此处指挥就交予公子与寮卫先生了，宋某这就准备战斗去了。”
等到宋锐离开，寮卫才对姬正说道：“主公，为何不尝试彻底收服这位镇北将军呢？他对我们可是一大助力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镇北将军对我们的善意也已经表达得足够明显，一切等此战过后再说吧。”姬正则是摇摇头，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又要开战了吗？魏武卒果然选择了夜袭，那此战就看寮卫先生的安排了。”这时苏礼的声音传来，却见他已经饱睡了一觉正在撸狗，显得精神还不错。
“没错，寮卫先生，现在正是需要你展现一身所学的时候。”姬正语气笃定地说道。
寮卫见状也不推让，却是手下拿出令箭对蒙挚说道：“还请蒙将军与公子率领一军埋伏在营寨外的小路，只等武卒撤军时衔尾追杀！”
蒙挚领命。
姬正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有些意外。
但是苏礼却在这个时候说道：“埋伏的事情蒙将军一个人就可以做得很好，我觉得公子正还是留在这高台上亲自挥旗指挥全军比较好。”
寮卫听了立刻有些着急地出声：“战事一启，这座指挥的高台必然会是最危险之地，苏先生难道想看主公身陷险地吗？”
苏礼微微皱眉心中有话，但想了想却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颔首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姬正看到面前这两位‘先生’的争议不由得开始自己思考了起来……苏礼虽然只是说了一句就在寮卫的反驳中退让，但苏礼的话他从来不会置若罔闻。
毫无疑问，作为自己家臣的寮卫必然是一心向着自己的。
寮卫如此安排也是想将他调离最危险的指挥高台，这是尽了一个家臣的本分。
那么苏礼让他在这个时候留下呢？
站在高台上亲自挥旗指挥作战……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能指挥什么？还不是需要靠寮卫先生在后面支持？
除去危险的因素，他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
姬正只是稍稍一思索面颊就瞬间充血了……
一旦这场战争在他的旗语指挥下获胜，那么作为站在高台上接受所有人瞩目的那一个，他毫无疑问将会一下子将这北军的军心给收入囊中！
从此北军就会是他姬正的起家班底，是他手中最能够信赖的一支力量……而代价，却只是在这个时候冒一下险……
想到这里，姬正忍不住正色地向苏礼躬身道：“谢先生指点。”
“主公！”寮卫忍不住出声。
“寮先生的爱护，正心中明白。”姬正语气坚定地说道：“然，在此危难之际我作为北地大都督，自然是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指挥作战，让所有我麾下的将士们能够看到我！”
“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我这个主将就在这里，让他们放心地厮杀去吧！”
“至于些许危险……”
姬正眼中决然。
但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却又接口道：“公子正有如此决心殊为难得，苏礼也可在此承诺定当竭力护得公子安全。”
“如此，就先谢过苏先生了。”姬正再次向苏礼躬身。
在他心里苏礼和寮卫终究是不同的。
寮卫是自己家臣，能够为实现自己的目标殚精竭虑不惜一切代价。但苏礼却可以称为他的友人，却是能够替他查漏补缺直指不足之处。
他很感激也很欣赏寮卫，因为寮卫会替他思考一切。
但是他却更敬重苏礼，因为苏礼会让他时不时反思自身……
……
战斗在顷刻间便打响了。
营寨外的厮杀声很快就漫了过来。魏武卒如同一片黑潮，仿佛要将这北军营寨给彻底吞没。
依然是先前的套路，武卒中的修士施法，使得某个区域的武卒精气相连，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直接冲击营寨外墙。
而且这次是由四个方阵同时发力，显然是想要在营寨上打出四个缺口来准备让北军彻底绝望。
他们成功了，哪怕是苏礼新修的以坚土术坚固的泥土厚墙也无法阻挡这番冲击。
四个方向全面失守，四个大豁口似乎是在嘲笑北军这些时日来的努力是多么地徒劳。
但是啊，还没等武卒中的那些修士们对姬正等人嘲笑一番的时候，那些率先冲入营寨的武卒却是一个个发出了惊呼或者惨叫。
黑甲修士们连忙来到那豁口处张望，却见这寨墙之后赫然是一条条深邃的沟渠！在黑夜之中他们甚至有些看不清沟渠底部到底有多深。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团明亮的火光……
却见营寨中心的位置，一座高塔耸立。高塔周围灯火辉煌，让人能够对塔内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其中最凸出的地方，一人身穿华丽的西秦将服，手持两面令旗对着武卒方向瞬间挥落……
下一刻，从这高塔两侧立刻射出数不清的箭矢，想要将这群堵在了豁口处的魏武卒给射成刺猬。
“是西秦的公子正！”
“不能退，机会难得，生擒他！”
武卒中的将领立刻不淡定了……这也是苏礼让姬正站得那么显眼的另一个用意：让这些北魏军官为了仿佛触手可及的巨大功劳而忘记谨慎。

第一百九十二章 深陷泥沼的武卒
当姬正露脸之后，武卒在遇到了这迷宫一般的营寨陷阱非但没有后撤，反而是决定以自己强盛的军力强行硬趟……
姬正对于秦国的意义可不只是一位王子，因其身份的特殊性天然携带深刻的正水台意义。
所以此时的姬正就仿佛是一味诱人的饵食，引得北魏的将官们眼红不已。
于是武卒放弃了自身军阵上的优势，纷纷跃入了苏礼为他们准备的迷宫中。
原本他们还想要试着将这迷宫中的墙壁打穿，直接走直线的……结果因为他们自己打乱了军阵散了军气，使得他们反而无法发挥出原本铁血攻伐的绝对实力来。
武卒中当然也有高手，他们一步就跨过下方的迷宫，直接跳上了迷宫墙壁准备向高台发起冲击……
但是飞雪子率领的剑宗小队却是正等着他们呢！
这些混迹军中的先天高手在军阵厮杀中固然是强悍，但是面对剑宗这些才与大量邪修厮杀完的弟子门徒来说，就显得不够看了。
不过他们毕竟数量占优，这才没有让场面显得太难看。
从上方攻击的武卒高手受挫，这却并没有令魏国的将军们放弃。
毕竟在武卒体系中个别高手虽然重要却永远不是决定性力量，成片的武卒军士才是他们最可靠的力量。
所以他们相信无论这些秦国的北军怎么折腾，最终都不会是魏武卒的对手。这个营寨弄得再花哨，最终也会被武卒一口气推平！
或许这个过程会有很大伤亡，可如果能够俘获公子正，那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北魏如今正是国力最强盛的时候，因此他们也有这个挥霍的底气。
所以原本还有近三万在后方观察情况的魏武卒也是在主将大手一挥间全部都跳入了这迷宫之中。而在外则只是留了三千人镇守……
三千人对于魏武卒来说也已经是一股可观的力量了，联结成阵发起冲击，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不敢正面其锋芒。
只是北军却仿佛完全无视了这三千人！
但是对于进入这庞大迷宫中的魏武卒来说，他们的噩梦却是才开始……
面对数不清的岔道，他们只能够不断地分兵。
起先他们还有方向感，可是随后他们只能抬起头来看着那座高塔来厘定自己前进的方向……只是这似乎没用，他们在一个个岔路之后只能越走越偏。
为了探索通道，原本完整的队列被一一拆分。
当然也遇到了汇入的同僚，但是武卒之所以战力惊人那也是因为他们能够各司其职布列成阵。
可现在他们的人数虽然没少，但是原本的队列编制却是被彻底打乱了。周围虽然都是同僚，但却又不是一队的熟人，这就使得魏武卒的战斗力接连打上折扣。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姬正在高台上挥旗指挥，立刻就有一队队早有准备的北军士卒从不经意的角落杀出，立刻就使得本就迷茫于迷宫中的魏武卒阵脚大乱。
训练有素的魏武卒当然不会就此崩溃，但却只能各自为战或者进行小范围配合，这样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此抵消。
说实话，面对这些难以成阵的魏武卒，苏礼已经有许多办法可以直接将之全歼了……但是一口气屠杀五万人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却能做些小法术‘恶心’一下下面的武卒。
他看了眼战场中局势，然后对寮卫和姬正说道：“我要在第三、四、五三个片区的北侧制造一片沼泽出来，注意我们的士卒，不要一起陷了进去。”
“苏先生请放心做法，我等知晓了。”姬正立刻回应。
这个年近三十的公子正十分聪慧，他在听寮卫指挥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已经能够自己判断局势的需要发出旗语，甚至寮卫也没发现明显的错误……
这时寮卫才明白了苏礼的另一重用心……将姬正留在这里，一者是让他收敛人心；二者能诱使魏武卒彻底入套；三者则是能够让姬正得到成长！
尤其是这第三点，能够在战争中得到成长，这对于一个未来的君王来说绝对是难能可贵的经验！
所以寮卫后来也慢慢减少了自己的建议，对错都让姬正自己去判断……聪慧的姬正也没令人失望，他到目前为止都做得很好。
此时苏礼主动请缨，姬正立刻连打旗语。
那三个片区的北军将士看到旗语之后立刻开始有序后撤，将那大片空间给让了出来。
而魏武卒们也是自然聚集，似乎是准备一口气击溃面前的这些西秦军队。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头顶忽然如同天倾一般暴雨陡降！
更可恶的是，这下雨的区域只是那一块区域，其他地方却都月明星稀十分晴朗……
这可真是一场阴险的暴雨。
这个区域内的魏武卒们浑身湿透都成了落汤鸡……这也就罢了，毕竟以魏武卒的训练之精锐，只是雨中作战也没什么。
但问题是他们脚下的地面却一下子变得泥泞了起来，而且是绝对反常的泥泞！
只是顷刻间的暴雨，竟然是让他们一脚落下泥浆没过小腿！
这在大战之中是何等糟糕的一种情况？
他们拼了命地想要走出这片泥沼地区，但是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双倍甚至三倍的力气才行，行进的速度更是大大减缓。
而当他们好不容易冲出泥沼区域爬上干地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是北军的当头一刀！
这泥沼区域覆盖了大约又一万多的魏武卒，而且还正好掐断了其他方向上武卒之间的联系……
也就是说各个方向上的武卒要想与其他人联系起来，就必须要穿过这片泥沼！
“先生真乃神人！”姬正一下子就看出了此时己方的机会，兴奋之余连连指挥。
北军立刻展开反扑，在魏武卒被那一大片泥沼区域给隔断得七零八落时，他们总能够以局部优势获得胜利。
苏礼对此礼貌一笑并不张扬。
他刚才施展的就是《山海归藏之九&#183;杂篇》中的‘泥沼术’，还有它的升级版‘毒泥沼之术’还没施展出来呢。
不过只是‘泥沼术’就能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也是让他始料未及，原本他只是想要帮助一下那三个片区劣势的北军而已。
由此他心中也开始琢磨自己的一些术法在战场中能够起到的效果……并不需要什么厉害的绝招，有时候一些不起眼的小法术反而会显得更有用。

第一百九十三章 胜势成型
有了苏礼的泥沼术相助，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北军这方倾斜。
虽然武卒依然是人数占优势，但是他们被分散在了整个迷宫之中，实在是难以形成气候。
而就在这个时候，宋锐的机动小队开始在姬正的旗号指挥之下出动，将那些被困迷宫落单的武卒军士快速绞杀。
但是宋锐的队伍只会去袭击那些稍大股的武卒小队，百人以下的武卒队伍就不在姬正的考虑范围内了，哪怕其中不少人都已经穿过了迷宫十分接近这座高台……
这是在所难免的，当姬正立于这高台之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心理准备。
“公子正，束手就擒吧！”
蓦地，高台之下传来一声呵斥，却是魏军的高手来了。
这是一个先天化气境的魁梧将军，当是魏军折冲之将。
他的出现使得姬正当场一惊，但却依然镇定地指挥作战……他相信既然苏礼说了要尽全力保护他，那么他就决定将自己的性命彻底交给苏礼。
这个时候，苏礼怀中的肉肠反而是率先反应了过来……
它猛地耸着鼻子朝向那魏将，然后仿佛流出了口水……
“……”苏礼好无语啊，自己的狗子不会养歪了吧？
但是他自己也可以感到这魏将身上仿佛乌云笼罩，貌似业力很深重的样子？
这种军中宿将可谓是万人屠，身上有此业力真的不奇怪。
他这一身修为如果止步于此也就算了，一旦想要以武入道结丹，那他会直接迎来天谴。
而如果他一辈子混迹军中也就算了，有军势压制他这一身业力也没关系，一旦脱离军势压制，他恐怕会不得好死。
事实上也是这样，沙场宿将的下场一般不会太好。而魏武卒中退下的将领就更是如此，往往下场会十分凄凉。
此时这位脱离了武卒军势而独闯敌阵的折冲之将在高台之上连续借力两次，就一跃而上出现在了苏礼的面前。
那高大壮硕的身形，在落地的刹那间就仿佛魔王降世，给高台上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苏先生！”寮卫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放心。”苏礼却伸出了手掌微微一压……
那掌纹之间，赫然是镇岳符印熠熠生辉！
连金丹都能镇压的镇岳符用来镇压这区区先天化气境的魏将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那又如何，苏礼用得顺手就行。
“吧唧~”
那魁梧如同恶鬼般的魏将一下子被压伏在了高台地面上，而且是五体投地被死死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狗贼，放开吾！”这粗犷的魏将大声咒骂。
然后肉肠从苏礼的褡裢口袋里钻出头来目光幽怨，它‘嗷呜’了一声，似乎是在问：我能吃了他吗？
骂人就骂人，为什么要连狗一起骂进去？
苏礼为自家的狗子鸣不平，然后搜肠刮肚一番却只能颓然作罢……他本来是想要找个好词来夸肉肠一下的，结果却发现好像带‘狗’的四字成语就没一个好的。
唯一他能想到一个算是在‘夸人’的吧，大概就是‘稳如老狗’……肉肠还年轻，这词暂时还是别用在它身上了。
于是苏礼干脆做法，以地缚术将这魏将给死死困缚在了地上。然后又施展了《杂篇》中学的一个很有意思的法术，叫做‘梦魇咒’。
这居然完全是一种心灵力量的运用，可以引动受术者内心的缺漏编织噩梦。
不过因为只能对精神境界较低的人使用所以十分鸡肋……但在这时候用出来倒是不错。
这魏将一下子就陷入了噩梦之中难以自拔，当然也就没办法再出声骂人了。
肉肠看得那个叫做口水直流啊，因为这魏将做噩梦的时候可以说是周身业力翻滚蔚为壮观，这在它眼里可都是美食啊！
“别急，此战中的俘虏或许另有用处，先稍安勿躁。”苏礼拍了拍狗头让它安静一些。
肉肠从来不会违逆主人的意思，于是它只能舔了舔鼻子打了个哈切又把脑袋缩回了褡裢口袋中。
而这是寮卫却已经在研究他们的这个俘虏……他正对照这一本画册仔细研究，随后惊呼一声：“有了！”
“这是魏国名将，武卒左先锋官羊痤！”
“听闻此人作战从不留活口，每破一城必然大屠三天……当真是一员恶将。”
“却没想到他此次竟然栽在了苏先生手里，这下武卒四柱将去其一，可谓是大快人心了。”
“哦？武卒四柱将？哪四柱？”
苏礼问。
寮卫不假思索地说道：“魏武卒总计十万人，分左右两军。其中左军之中有左先锋将羊痤以及左军大将公磐最为重要，是为柱将。”
“武卒右军之中则是有右先锋将武蛮以及右军大将乐珲为柱将，并称武卒四柱将。都是为魏国攻城略地恶事做绝之辈。”
苏礼听了心中也是不喜，他问：“魏武卒一直都是这样的？”
“武卒残暴，乃是东洲列国所公知之事。”姬正忽然在旁补充了一句。
苏礼微微颔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支残暴之军给彻底摧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羊痤跃上高台之后，魏武卒中又有高手陆续走出迷宫来到了高台之下。
他们先前也有注意到羊痤已经跳了上去，却发现上面静悄悄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而那姬正也依然在挥旗指挥作战……
他们一时不敢妄动，只是聚集在高台之下等待更多的同僚汇聚……
其实武卒之中的大多数高手都被飞雪子率领的剑宗小队给拦在了迷宫的土墙上。
但是武卒中高手众多，飞雪子他们再怎么努力也终究力有不逮。
没过多久，这高台之下就聚集了三名先天以及十名后天巅峰的一流高手。
他们不再等待，觉得这些实力足以对任何对手发起冲击了。
随后一行十三人同时施展轻功飞跃而上！
……然后他们看见了头顶高悬着一枚四四方方的玄黄印章。
这一霎时，这枚玄黄印章光芒大作……
他们就‘吧唧’一下都贴地上了……
众人悲催地相互看看，就注意到了那最先被地缚术捆在这里的羊痤，那种都是一片悲凉……
苏礼又一次‘那高射炮打蚊子’了，镇岳印那可是功德法宝，能够镇压天外邪魔的存在！用在修士身上，说不定元婴都能镇压一下看看呢……结果被他哪来镇压这些连金丹都没有的凡人……
只因为苏礼觉得这样方便……
真是可悲啊。
不过如果这些人知道就算他们跳上来的是十三个金丹差别也不大的话，那么心里应该可以觉得比较安慰……个鬼啊！
一群高手跳上高台却连一丁点水花都没有翻起，这对武卒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尤其这些高手还都算是武卒中的指挥阶层，这下原本指挥体系就不灵了的武卒们就更混乱了。
北军的胜势，已然形成！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武卒决死
“是时机了！”寮卫忽然间出声说道。
“魏武卒已经疲惫，他们的上层军官近半都在这里……苏先生，能否将这些人放到显眼处，我要一举击溃这些魏武卒的士气！”
对战局的把控寮卫可以说是精确到了极点。
此时魏武卒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应当一鼓作气将之所有士气彻底打掉。否则的话这些久经沙场的悍卒恐怕会彻底激发凶性，这对北军将士并不是个好选择。
苏礼微微颔首，随即法诀一掐，这些被他困缚在地的武卒军官就全部被泥土包裹着挪到了高台外围……
却见姬正那最显眼的指挥台脚下，十数个武卒军官被悬挂在外侧，显得分外狼狈。
这一幕无声无息出现，也是无声无息地猛然间触动了所有武卒的内心……他们的将官都被俘了，那他们还在这里打生打死什么？
尤其是此时武卒之中还有一位左军大将公磐，他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次突袭踢到铁板了。
作为一军统帅他可不像先锋大将羊痤那样一根筋只知道往前面冲。他吐气开声当即一声怒吼：“后军接应，全军撤退！”
这个声音响彻全场，也是让已经很久没有接收到上级指挥的魏武卒们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
他们开始往来时的方向走，但随即他们却发现这迷宫哪怕是想要原路返回也是困难重重。
因为高台上的那个道人又开始降雨了啊！
这是何等之操蛋的举动，魏武卒正全军撤退呢，一群人挤向出口的时候忽然大雨倾盆……然后几万人在泥浆里打滚。
更令人恶心的是，先前还怎么都打不破的迷宫墙壁这时候被雨水一冲就垮塌了！
几万人瞬间就泡在了一片污泥洪流之中，如同‘下饺子’一样。
其实苏礼‘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撤销了那一片迷宫墙壁的坚土术罢了……
军势聚集之下他无法施展什么新的法术去发起攻击，但是撤销已有法术还是轻轻松松。
于是北军将士们只要在干爽的岸边弯弓搭箭，对着那泥浆中的人不断射箭即可。
可就算如此，魏武卒为了从泥沼中脱身，也不得不将身上的甲胄结下……因为穿着这厚重的甲胄在泥沼中行走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在沾满了泥浆全身大半被压在泥土中的时候。
于是开战以来魏武卒最大规模的一次死伤出现了……
数不清的精锐武卒因为要脱离泥沼而不得不解开甲胄，却被北军箭矢给一下射杀！
而在出口处接应的那三千武卒却是无可奈何……魏武卒是一支纯粹的步足军队，他们自信凭借自己的冲击力就能够击溃一切军阵，他们的甲胄又足以抵挡普通箭矢的伤害。
所以他们攻城略地从来不需要也不屑使用箭矢，渐渐地也就干脆没有配备弓箭了，唯有能够摧毁一切的重装步兵。
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在出口处暗暗着急，虽然陆续有一个个‘泥人’从迷宫中跑出来，他们一时间也没有太过在意。
而在这个档口，这魏武卒左军中剩下的将领显然意识到如此下去恐怕全军覆没也是不远了，所以开始做出一个孤注一掷的举动……那就是聚集最后的一批精锐，不计牺牲，以修士辅佐，一口气冲到那高台之下！
他们不再想要登上高台了，只要激发军势然后配合修士秘法，将这高台轰塌就行。
这是这支武卒左军本次夜袭开始之后做出的第一个正确决定。
这一支陡然冲出的千人队的确是打了北军一个措手不及，在丢下了两百具尸体之后竟然是冲破了层层封锁再次冲入了迷宫之中！
而因为有修士辅佐，在迷宫中前进也显得极有方向感。他们目标明确没有再出现迷失的情况……
飞雪子立刻率领剑宗弟子前来拦截。
但是军中同样冲出百名高手拼死拖延，而剩下七百人则再次不管不顾地突进……
所有人都知道如此突进的代价是什么，很可能这些人最终都无法安全返回了。可是他们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他们左军大将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们孤注一掷地来到了高台之下的时候，却是终于遇到了一支有足够分量的拦截力量……那就是宋锐和他的三百亲卫！
此时的这七百武卒可谓是久战疲敝，再加上一连串的事情士气低沉，完全是依靠自身的一股狠戾才坚持了下来。
宋锐的三百亲卫虽然也是一直在厮杀，但却是有苏礼给的那一堆符箓恢复力气，可以说锐气正盛。
所以纵横天下莫可匹敌的魏武卒竟然是第一次在优势兵力的情况下被人给挡住了！
宋锐集结军势，与武卒悍然对攻，隐隐间竟然是一少克多，占据上风。
此时那武卒军中的修士也感觉仿佛技穷，人道征伐就是这样，修士的作用只能是辅助，真正发挥决定性因素的还是军卒。
不，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全军向前冲击，我们撞过去！”
这就是拿人命来填！
宋锐亲卫猝不及防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在砍杀了三百名武卒之后却是终于被他们冲散了阵型……一时间军势溃散，双方变得纠缠在一起成为了一场烂仗。
但是宋锐亲卫的体力、士气全面占优，武力方面也是丝毫不差。而武卒的数量锐减此时基本只能与宋锐亲卫数量持平，这样打下去要不了多久这批武卒就会死干净……
可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个魏国修士却是忽然对宋锐出手了！
而且出手就是一连串的诅咒术法……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失去了军势护佑的宋锐避无可避，直接被这些诅咒术法给命中！
这些术法没有直接攻击力，但却是十分恶心地令宋锐的身体出现一系列的状况，使他在顷刻间变得虚弱极了。
“大意了……”宋锐心头一凉，觉得自己这次恐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而他一死，那魏国修士就可以直接对高台动手……
就在此时，姬正的眼角余光忽然看见苏礼伸手往肉肠脖子间的长毛间摸索了一阵，然后抽出了一条脆嫩碧绿如同翡翠般的枝条……
随后这根枝条被猛地甩向了下方的宋锐，并且十分灵动地在他腰间缠绕了一圈……
然后，苏礼施展了一项他专为肉肠量身打造，并且正式命名为‘狗链术’的术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胜在即
碧玉般的藤蔓缠在了宋锐的腰间，令他猝不及防之余也是感觉意外……因为他发现这藤蔓上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恰恰相反的，在转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真气从藤蔓中传递了过来……这真气，竟然是五行俱全轮转不休的！
而这不断轮转的五行真气冲入他体内之后立刻就将那些诅咒能量全部磨灭，并且下一刻加持他的身体，令他瞬间真气充盈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
这就是苏礼的‘狗链术’，为了肉肠量身打造。
其实就是万树花开的逆向运用加上穿云意的远程投放效果……
先前万树花开既然能够逆向运转变成向麦田输送养料，那么自然也能逆向运用给受术者提供五行真气的加持。
而如果是借由以前的‘长春剑’现在的‘长春藤’来实现，那么他甚至可以无视距离与间隔，直接远距离传功！
所以很明显了，苏礼会将万树花开发展出这种‘狗链术’的运用实在是因为担心自家狗子又被欺负了……偏偏他又舍不得狠心训练肉肠，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增强一下肉肠的战斗力。
于是此时苏礼掐好了法诀，指掌之间五光十色，又仿佛有一道青翠的光线连接到某个未知的空间。
而在塔台之下，宋锐腰部的翠玉藤蔓也是有五彩流光游离，而那藤蔓末端则是遥指他背后某处，仿佛与另一个空间的某样事物相连……
宋锐可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于是一股脑儿地向那魏国修士开莽……那架势，真像是被苏礼牵在手里的……
那魏国修士完全没想到中了自己重重诅咒的宋锐竟然一下子又生猛了起来，他还准备要出手破坏那高台呢……结果猝不及防之下被一下放翻在地。
要不是宋锐知道苏礼要俘虏这些魏国的修士，恐怕这个修士也就直接被宋锐给砍翻了吧。
但是这样一来宋锐就觉得分外不过瘾啊，只觉得一身力气无处发泄……
忽然这种加持又一下消失不见，他腰间的翠玉藤蔓也是一下子倒卷而回，飞上了塔台之内。
他就知道刚才那是苏礼在帮他……对那高台微微躬身表示谢意之后，他就立刻根据旗语翻身杀向这变成了迷宫的营寨入口处……他还是得宣泄一下心中积累的杀意。
此时的这片营寨已经变成了仿佛山体滑坡的现场。
大量的泥浆裹挟了数不清的魏武卒压在了营地内。
有些人只是被埋了小半个身子正挣扎着出来，有些人则是大半个身子都卖进了泥浆中脱身不得。更有些人则是直接被完全活埋！
苏礼感受到一丝丝的业力纠缠过来，似乎又要来抵消他的功德了……次数多了之后，他竟然对业力的感觉也敏锐了起来。
这一点他有心理准备，所以修士才很反感直接参与正面战场啊。直接或间接丧生于他手上的生命，这有一份算一份都可以说是一种业力。
还是他没有结丹呢，如果结成金丹，这份业力又该要放大不知多少倍了……因为金丹真人参与人道征伐，这就是对人道正常运转的干扰！
姬正聪慧，他看到苏礼一直在注视着那边对魏武卒的补刀情况，他立刻就想到了苏礼或者说是他熟知的修道之人一直对战场厮杀的深恶痛绝……
然后果断使出旗语：失去反抗之力者，不杀！
看到旗语的北军将士虽然心中不愿，但却还是服从旗语指令……
苏礼见状有些奇怪，他问：“为何不杀？这些人都是被洗脑得很彻底的武卒，留下只是麻烦。”
“对方已败，滥杀只能徒增杀业……姬正不能让苏先生继续分担这份杀业。”姬正语气真诚地说道。
他不是迂腐之人，只是为了苏礼着想而已。
“不必如此，些许业力还不在我眼中。”苏礼却是实话实说，这些业力对他来说的确是毛毛雨。
因为这魏武卒本身就是业障深重啊！
这不是一支无辜者守卫家园的守护之军，而是虎狼之国侵略前驱的罪孽之军！杀之或有业力，但说不定事迹传扬出去之后还有源源不断万民愿力加持将这业力给抵消了呢！
这还是苏礼算是总领全局的人物介入比较深的情况，他的那些剑宗师兄弟们只是单纯地斩杀武卒，后续还能抵消他们自身原本业力也说不定。
不过这些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啊，再说了，剑宗历史上也没人能像苏礼这样总是功德不断又总是和业力打交道的。
但就算如此，兵道大家寮卫再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
他忽然出声道：“主公，我们的确不需要斩杀这些溃军……我们就地驱赶他们！”
“这里的溃军接近四万，在外还有三千阵脚稳固的武卒驻守接应……哪怕只是三千武卒，在做好完全准备情况下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根难啃的硬骨头，更何况武卒营寨之中还有两千人在驻守……”
姬正立刻心领神会，立刻重新展开旗语……
下一刻，下方指挥作战的北军将领们全部做出改变，反而是不急着发起攻击，变成以不断地进逼来逼迫这些狼狈而精疲力竭的人向后溃逃。
与此同时苏礼也改变自己的法术。暴雨已停，但转瞬却是快速的水份散失泥土干结！
这是并不苏礼用了什么火行术法，而只是单纯地利用自身雨之真意对水的掌控力，使得这地面上的水份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渗透罢了。
所以此时在泥潭中挣扎的魏武卒们觉得自己仿佛能够从中爬出来了……但其实是那变干的泥浆变得更粘稠了，他们的确是能够爬出来，却必须耗费更大的力气才行。
于是相互之间的拉扯、踩踏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绝大多数的武卒没有死在北军手里却成为了自己同僚的‘垫脚石’，只为了能够快点脱离泥潭。
这就是他们自身的‘业’了，甚至算不到苏礼的头上来。
而这群用自己同伴来垫脚终于爬出泥潭的武卒还会在意后方接应他们的那三千军阵吗？
已经丧失了所有斗志的武卒们此时终于表现得像是正常溃军，只觉得那边是自家军阵是安全之地，亡命地往那里跑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武卒之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是让北军将士们觉得很是有趣……武卒不愧是天下精锐，不但是对敌人狠，对自己同样够狠。
那三千后阵军卒一看自己要被败军冲阵，那是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原本的袍泽举起屠刀。
所有胆敢冲击军阵者全部斩杀……在杀了好几百人之后，那溃军就自觉地绕道两边而行，算是守住了这最后的阵脚。
然后北军将士在旗语指挥下一步步压上，开始与这三千人殿后部队接战。
而这三千人则是死战不退，却是为了后方的左军大将公磐重整溃军拖延时间。
这溃军如果不就地收拾，可就要变成逃兵了。
这么多魏武卒集体变成逃兵，公磐可以想象自己回国之后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三千成建制的魏武卒被北军大部拖延住。偏偏高台之上旗号又是一变……
就在此时，寮卫早先埋伏下的一支后手终于杀将出来！
这是蒙挚率领的北军骑兵队！
拼拼凑凑总算有千人，在正面战场上或许会显得参差不齐一触即溃，可如果本就是对溃军的魏武卒发起冲击呢？
大家都很烂，所以比的就是谁不是那么烂……
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武卒溃军根本没有体力也没有心气再与这支骑兵接战了。
于是第二次大溃逃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任由那公磐在军中如何嘶吼都无法再将这些士卒给安抚下来。
于是倒卷珠帘之势成型，蒙挚指挥着骑兵一直将这些溃兵驱赶向了武卒军营……
先前那三千殿后部队还能以杀来遏制这溃败之势，但是这次却是连杀也镇不住这群溃兵了。
武卒溃败之势竟然是比姬正等人预料的还要彻底，在溃军冲入军营企图寻找安全感的时候，也意味着他们最后的防线也宣告被突破。
于是蒙挚骑兵长驱直入，在这溃兵满营之地杀了个痛快。
而后续的北军也跟了上来，加入了这场欢庆胜利的厮杀中。
直至第一个武卒抱头投降，这场战斗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惜乱军之中没有能够发现那武卒左军大将公磐，否则就是真的大获全胜。
……
另一边，殿后的那三千武卒终于在经历了数轮箭矢洗礼之后，由镇北将军宋锐亲自披甲破阵。
这一场西秦北地军民所发起的殊死反击总算是进入了收官阶段。而苏礼则是看着面前的俘虏寻思该如何处置……
那些武卒中的将领则很简单，交给宋锐他们拷问去了，而苏礼关心的则是那个被俘虏的混迹在武卒中的修士……
“你是哪个门派的？”苏礼问。
这个门派的修士很有意思，一身法术几乎没有直接杀伤的功能，但却又自成体系可以与武卒形成互补。
不过这修士很硬气，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说……
于是苏礼就当着这货的面向旁边饶有兴致旁观的飞雪子请教了一下‘搜魂术’。
“等等，你是名门正派弟子，怎么可以使用这种邪道法术？！”那修士果然不淡定了，尖声喊了起来。
他这一喊，就连飞雪子也奇怪地看了过来，冷不丁说了一句：“名门正派？没事，我们剑宗大概已经不能算是名门正派了，反正我们遭劫的时候正道各派也没见个人来帮忙……我们还管这正道规矩干什么？”
这名修士心中那是何等的卧槽啊，这剑宗怎么就自暴自弃了呢？
他这个时候再想要求饶已经晚了，苏礼简单学了一下这‘搜魂术’，然后就十分粗鲁地动手了……
虽然初学乍练，但是苏礼在这方面异常地有天赋。
甚至因为搜魂术施展的过程中会引起对方神魂不断散失而导致信息缺失，他只需要一个‘小封印术’就能完全解决。
于是他以小封印术锁住了对方的神魂，然后搜魂术将这修士的一生经历都给搜了出来……
那些成长过程中的片段他是丝毫不感兴趣，但却是意外地发现了魏武卒的训练方式……
原来这些魏武卒竟然是完全以恐惧来练成的！
以极端残暴的方式不断地苛求士卒，让他们心中对上级军官充满了最浓烈的恐惧，这令他们能够对上级军官的指令令行禁止。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种恐惧甚至能令他们忘记生死大恐怖，以至于在战场上令行禁止显得无畏无惧……可谁又知道这支仿佛感情泯灭的铁军其实是内心充满了恐惧呢？
所以当姬正脚下的高台上悬挂上一片武卒中的高级军官时，魏武卒的士气才会崩坏得那么快。
而这名修士所在的宗门他也查出来了，却并非他所熟知的冥土派、千尸门之类邪道宗门，而是一个名叫戈武门的小势力。
这个修真门派甚至连元婴级别的真君都没有，门人大多都是先天境界……他们就是一门心思的混迹北魏朝堂，为北魏培养魏武卒。
而凭借北魏的国势提升，他们居然也水涨船高慢慢有了点不俗的气象……
不过就在苏礼要查探这戈武门的秘法传承究竟有何特殊之处的时候，他就仿佛触动了这人身上的某个禁制，这个修士的神魂与大脑一下子就被绞碎，变成了一块白板……
“居然还有魂禁。”苏礼并没有怎么太在意。
将那已经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残魂丢给了肉肠，看它美美地饱餐一顿之后才确信那残魂的‘口感’并没有被影响到。
随后苏礼则是又前去关押武卒将领的地方，在向姬正等人报备一声之后就将那四个先天级别的将领都带了出来……这可都是喂肉肠的上好‘狗粮’呢！
只是在投喂肉肠之前他又犹豫了一下，随后居然找到了长春子，恳请老道带他返回宗门一次……
他觉得反正都是要用来喂狗的，不知是否能够再废物利用一下？
带着这四个先天级别的魏将，他一路来到了煞风洞，然后又直接下潜来到了下方煞风洞底部的地裂之前。
这是地脉的创口，身具大功德的前前宗主夏铭依然驻守于此镇压地煞。
他看到了苏礼的到来也不说话，就是挪开点身子任他施为……反正他是笃定了，随便苏礼怎么折腾，总归不会是坏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当有锐士
在这遥远的地下洞窟中，剑宗的前前宗主夏铭目睹了一场人间惨剧……
那四个先天修为的魏将真是惨啊，被抽取了魂魄喂狗不说，连肉身都被丢入了地裂中填了地脉缺口……
这四具‘新鲜’的尸身在地裂中不断下坠，同时被精纯浓郁的煞气给快速侵蚀。原本的形体瞬间崩坏，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粒子飘散于空中……而他们一身修为也是回归大地。
“咦？果然也有效！”夏铭感应了一下，察觉到了那一丝几乎是微不可察的波动。
“可惜只是先天化气境。”夏铭惋惜地说道……同时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苏礼，仿佛在问：这样的人还有没有了？多来几个填地脉啊！
面对前前宗主这样的目光，苏礼觉得自家宗门怕不是正在往邪道宗门的方向发展了吧？这种拿人来填地脉的事情……
先前只是猜想，但是现在却可以确定果然是有修为之人、之物都能够用来填地脉。
好吧，看起来剑宗弟子要来一波凶残的‘斩妖除魔’了。
毫无疑问对于地脉来说千尸门和冥土派的尸体应该是大补之物，但是普通修士的尸体同样可以‘消化’。
苏礼这才理解，这地脉中冒出的煞气其实本来就是地脉的一种自我修复机制。
它以煞气侵蚀地表的一切，为了就是获取养份来让自己恢复……而恢复过来之后自然又可以反哺地面。
“也不知道这下面是个什么情况……”苏礼又好奇了，他对地脉的真实状况充满了探究欲。
而夏铭则是吓了一个哆嗦，立刻开始赶人道：“快去忙你的，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这是地脉，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玩具！”
这位前前宗主就怕苏礼脑袋一抽也要钻到这地缝下面去‘玩’，那他们宗门的‘吉祥宝宝’可就要毁了。
苏礼惺惺然地跑了。
顺道又带走了他的师伯孤栀子……
因为之前姬正有向他提过一嘴，希望想要他引荐一下剑宗之内懂得训练道兵的人物。
于是苏礼就将喜欢做个‘小透明’的师伯给拉了过来。
……
姬正立刻对孤栀子以礼相待，并且十分郑重地提出一个请求：
“正与魏武卒多番交战，虽然侥幸赢得一次，然却对武卒之凶悍心有余悸。不知孤栀子道长是否有妙法可训练一支属于我大秦的‘剑卒’出来？”
孤栀子闻言微微皱眉，他看了看苏礼斟酌语句之后答道：“既然接受苏礼的请求出山相助，此种需求贫道也是心中有数。”
“然‘剑卒’一说不必再提，我剑宗愿助尔成事想来公子正也心中有数……然我剑宗无需此种虚名。”
“道长！”姬正有些焦急也有些惶恐，却是没想到这孤栀子竟然如此耿直，说破了一直以来他和苏礼都尽量维持的一种‘默契’。
他知道此时安阳城内的秦王灞已经另投他门，引了别家修真门派进来企图消除剑宗的影响。
所以他在看到苏礼再次出山之后对他的支持力度之后就明白，他恐怕已经成为了剑宗与那家修真门派博弈的人选。
不过他并没有对此不满，反而认为这会是一次他最重要的机会。但他也特别小心，在自己不断得到支援的同时又一直在思考自己能够给予剑宗的是什么，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有付出有收获，这样才能令他安心，让他觉得自己是和剑宗在合作而不是单纯地成为一枚棋子……
其实这也是苏礼一直担心的事情，他知道这么一天迟早会到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罢了。
不过既然姬正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苏礼也就在旁插嘴道：“公子正，我知你心意。”
“不过剑宗所求者并非世俗虚名，而是宗门传承与发展。”
“因此‘剑卒’之名于我剑宗无益，我剑宗所求者不过是能继续在这西秦大地上接引适龄孩童上山而已。”
姬正听了十分意外，没想到这剑宗的要求竟然是如此之低……不，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这就是剑宗一贯的风格！
作为西秦王室，他一直都知道西秦有一座叫做剑宗的仙门存在。
只是这剑宗实在是太低调了，甚至哪怕西秦年年空设‘国师’之位，却从没见剑宗的门徒愿意出山担任此要职的。
在西秦高层之中，剑宗几乎要和其下属的天裂剑派等同起来了……一座仙门生生地当成了一个江湖门派，这还真是有够低调的。
此次要不是剑宗出事，北地遭受入侵，姬正恐怕还不知道剑宗的剑修们有多么强的实力呢！
这些剑修各个剑法精妙威力十足，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不比此时北军第一强者的宋锐差……这是何等的实力？
而也正是因此，姬正在渴望获得剑宗支援的同时也是内心战战兢兢，不知自己可以给剑宗提供什么样的好处……
现在他知道了，剑宗所要的，其实就是拿回他们原本在西秦所拥有的！
对此姬正只能苦笑不语了，想不到自己还要‘感谢’他的那位叔叔，竟然生生将如此强援推向他这边。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与苏礼的首次见面也真是够惊险的呢。如果那时苏礼不是谅解他的难处而是直接发难呢？
那么现在接受剑宗这些支援的人恐怕就是另一个人了吧！
万幸啊……
于是姬正以庆幸与感激的目光看向苏礼，这一番自我攻略让他心中对苏礼的感激又小小地升华了一下……
苏礼茫然，怎么忽然就又感激上了？
不过事情说开了就好办，既然知道了剑宗的诉求之后姬正也就不再矫情。
况且他也不会真的只是如此报答剑宗……现在他还没有资源也不够资格，但是等他手中掌握了足够的资源之后，仙门需要的一些后勤物资也会源源不断地被送往剑宗。
那些高大上的法器灵丹他没办法，但是基础原料总是可以提供的吧！
于是事情敲定，各人都有了自己的收获与定论。
孤栀子也答应了替姬正训练道兵……而那道兵的名字也很有意思。
取名‘剑卒’太过刻意，显得这是剑宗之兵一般。
所以单取剑之锐意，称呼其为：锐士！
秦锐士！

第一百九十八章 剑宗的侦查方式
先前北军战胜的不过是魏武卒的左军，虽然近乎将之全歼，但也还有一个完整编制的魏武卒右军留在北地。
第一次胜利可以说是出其不意，接下来想到还要和如此可怕的敌人继续作战，北军众将士心里就都不会太好过。
但是好在全歼武卒左军所缴获的军资足以武装一支三万人的步足……尤其这还是三万重步兵！
而从俘虏的武卒身上扒下破损甲胄稍稍修补又可以武装一支四万人的军队……可以说这一战带来的收获也着实惊人。
但是北军现在面对的问题是虽然装备和粮食都有了，却没有足够的兵员了！
一时间几个高层愁眉苦脸……这一场胜仗似乎依然没有改变北军在北地的糟糕境地。
只要魏武卒还在北地，哪怕是宋锐也有些发憷不敢随意行军。
在这种情况下，苏礼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剑宗门徒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们行走北地搜集情报吧……行军打仗，情报同样重要。”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理，更重要的是这种建议只能剑宗自己人提出来。
于是剑宗门徒在得到指令后就分散而出，或是结伴或是独行，开始搜集这北地的情报。
而也是因为这些弟子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明白修士虽然清贵却于千军万马之前无用。所以一个个也都很小心……大概。
将这种刺探军情的任务交给剑宗弟子，似乎很自然就演变成了剑宗弟子‘行侠仗义’了。
遇到胡人劫掠，他们会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替民众们击杀胡人乱军。遇到歹人乘乱为恶时，他们又会忍不住拔剑而起杀他个人头滚滚……
没办法，剑宗弟子就是这样的。
简简单单地一激就会拔剑开干……所以剑宗门徒身上总是业力深沉散也散不掉。
但好在这次他们是真正地在做好事，是在行侠仗义。
所以在万民的感激之下，他们的心态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他们的剑，似乎应当始终朝向该死之人！
否则良心难安。
当然，苏礼交代的打探情报的事情也就完成得很‘顺利’了……基本上只要根据他们打架的地点标在地图上，就能够完美地展现此时胡人的状态。
而在北军总部收到这份情报起，这个情报就已经‘过期’了……因为情报中的零散忽然一般都已经被杀干净了。
好在他们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只是魏武卒反倒是不见踪迹，这令姬正、寮卫都是很困惑。不知道魏武卒的踪迹，他们很难制定进一步的进兵计划。
但是就在他们不知道多少次商议这事情的时候，一直旁听打酱油的孤栀子终于忍不住提出了一个可能：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恐怕是因为魏武卒已经撤回魏国了吧！”
咸鱼的人果然有咸鱼的想法。
可是众人一惊，觉得这没可能啊！
苏礼很快回过了神来，他说：“没错，魏武卒与修士之间的联系很深，他们也是知道我剑宗遭劫才敢悍然入侵北地。”
“可是现在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与剑宗为敌者的下场呢？”
先前剑宗与邪道众的那一场决战可谓是大获全胜，当然也不可能将所有敌人全歼。在苏礼的后手准备之下，依然有超过一成的人最终逃离。
而正是这些散修或者邪道中人的逃出，也将剑宗如今的强势与恐怖带了出来……
阳神真仙坐镇，三大洞冥真人皆至少可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宗主姬练执掌剑阵所向披靡，旁门大阵变化多端妙用无穷……
整个剑宗赫然就是一架战争机器，一尊令所有宗门光是听闻就感觉两股战战的大煞星！
从这个角度一想，由戈武门操控的魏武卒会选择撤退就显得再正确不过了……或许在他们看来此时的北魏应当采取全面守势来应对剑宗的报复而不是还‘不知死活’地继续进兵吧。
“这么说来，此时的北地只有胡人？”姬正听了解释，一方面是惊喜于剑宗之强大，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进兵收复北地了。
“大概率，但保险起见还是再侦查一下比较好。”苏礼觉得有些话还是先说在前边吧。
他的话是稳妥之言，在场除了姬正以外的人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但是姬正却是犹豫了一下之后猛下决心道：“不能等了，多等一会儿都是北地百姓的苦难。我身为北地大都督，奉命经略北地，不能对此无动于衷。”
他的决心已经定下，哪怕寮卫和宋锐再怎么劝解都没有用处。
剑宗之人则是对这种很‘冲动’的决定很是喜欢，感觉颇对脾胃自然也不会多说。
至于苏礼，则是在姬正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花了一天的功夫改造了一辆马车……或者说是一辆飞车吧！
虽然炼器的道理他不会，但是刻印符阵他熟啊。
他只是找内门弟子中会炼器的帮他打造了一个房车一样大的铁壳子，然后兀自在其中添置各种法阵。
虽然因为炼制方法的关系以及他提出要求的不清晰导致这铸成车壳子的玄铁对真气传导性并不是很好，但他依然刻画出了十分庞大的法阵将其内壁全部覆盖。
虽然驾驶这样的飞车上天消耗会有些大，但是苏礼耗得起。而且这本来就是实验型，等回头他好好跟器门的师兄学习下炼器的窍门，他再用先前缴获的上佳材料认真打造一辆飞车。
说起来，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离开那镇封之地就又忙碌个不停……
这通体漆黑的铁壳子在一连串的符阵加持下稳稳升空，随后一路飞行离去。
苏礼坐在驭手位上顶着天空的劲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琢磨一下‘挡风玻璃’该怎么做。
但是真的好痛快啊……总算是能够凌空御虚了啊！
脚下大地不断后移，他总算是体验到了飞行的乐趣。
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于是拽着肉肠的狗头嘱咐它认真地分辨是否有魏武卒的气味……
魏武卒那接近道兵的气味很特殊，又偏偏有肉肠最喜欢的业力的味道。所以哪怕隔了老远它都能够闻出那气味来……
只是围绕着北军营寨飞了一大圈，肉肠毫无发现。
随后苏礼干脆直接向东，往北地与魏国接壤的那个方位而去……
飞了大半天，肉肠总算是再次捕捉到了魏武卒的气味。
就像他们猜测的那样，这些魏武卒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这样就可以安心地咸鱼一段时间了。”苏礼见状眼睛都眯了起来，随后什么也没做就直接返航。
而回到北军营地之后他也没跟任何人说此行的发现，只是心安理得地做起了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要研究炼器啦！
五年前重钧裂地剑破碎，他没有托付任何人帮忙修理。就是因为他想要学习炼器之后亲自重炼一番！

第一百九十九章 师祖要‘生’了
苏礼特意抽空回到宗门想要向器门的师兄们学习一下炼器来着，结果人还没见到呢，就先被自己的师祖给拦截了下来。
“炼器的手法？那群器门的糙汉子能有什么好的手法？想学师祖教你，但是你得先随我来……”蘅玉仙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礼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师祖，难道是宗主的腰子没长好？”
蘅玉仙子瞬间脸颊一红，然后没好气地说道：“这跟他没关系，是我出了问题，境界压制不住了。”
苏礼一听连忙严肃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师祖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须知蘅玉仙子作为剑宗当代门徒中天资最出色的几个人之一，她很早以前就已经有金丹巅峰的圆融境修为了。
可是她在这个境界上停留了整整两百年！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一直停留在这个境界上，只知道她其实早就能够破丹成婴却始终压制境界不做突破。
现在看起来是终于压制不住了……可这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啊！
剑宗遭逢大劫，虽然胜利，但宗门地脉破损煞气横行众门徒业力加身……这个时候突破，她遭遇的天劫怕是会十分可怕。
“但是师祖，您需要弟子做什么？”苏礼有些茫然地问……他又能做什么啊？
“你什么都不用做。”蘅玉仙子却是揉了揉苏礼的脑袋……虽然少年已经十八岁，但在这位师祖面前他依然和幼童没多大区别。
“那我……”
“我叫你来，是想要让你在旁观摩渡劫事宜的。”蘅玉仙子让苏礼有些意外地说道。
“渡劫阵法的准备，还有渡劫之前自身状态的调整，以及渡劫法器等等……这些都是渡劫过程中对我们的巨大助力。”
“你已经先天归真境，如果不是压制境界恐怕也早就要开始结丹了……这点你比你师父强多了！”
“但是结丹时的天劫你可曾考虑过？别提你师父，他那个不作数。”
事实上得到蘅玉仙子即将渡劫消息的孤棹子已经赶了过来了，听到了自家师父对自己的评价孤棹子感觉难受极了……怎么感觉他连教导弟子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自己想想看你这师父当得有多不称职，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拿不出新货色来教弟子了？”蘅玉对着孤棹子又恨铁不成钢了起来。
孤棹子一脸哀怨地看向苏礼……他能怎么样呢？别人要几十甚至上百年才能够学会的东西这少年自己捣鼓捣鼓就能掌握了，他也很绝望啊。
蘅玉仙子摆摆手说道：“算了，就让师祖教你这对于修士来说最重要的一堂课吧。”
“等这次完了，你差不多也就可以出师了。”
师父教无可教，那么徒弟当然就可以出师了……其实蘅玉仙子的隐藏意思是，她也快要教无可教啦！
而随着他们的交谈，宗门内一些比较亲近的人物都来了。
宗主姬练作为蘅玉的道侣自然不能缺席，而他的两位弟子景晨与韩嫣都已经到来。
蘅玉的另外一名弟子孤栀子在稍后也终于姗姗来迟……这个阵容可谓庞大，却是蘅玉仙子渡劫时的护法队伍。
宗门大劫之后，每一名金丹的渡劫对于剑宗来说都是重中之重……因为他们接下来的对手已经不是鬼神宗、冥土派这样的邪道宗门了，而是镇压北洲的乾荒大教！
苏礼看到韩嫣，忍不住对她招了招手。
她也看到了苏礼，却是目光低垂，随后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终究是不一样了啊，她矜持了许多自然两人间的距离也远了许多。
对此苏礼没有想太多，只是稍有些失望就恢复了心情。
他知道蘅玉仙子在渡劫之前要最后讲一次法，将自己在这渡劫前的经验和感悟都传递给自己和道侣的弟子后辈们。
众人一时安静，等待他们的师长开口讲法……
蘅玉仙子才刚张口呢，却是忽然间脸色一变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怎么来得这么快？！”
苏礼有些懵，这怎么感觉好像是一个孕妈掐着预产期正在跟家人交代生产前后重要事务呢，结果她就忽然要‘生’了……
好像破丹成婴和生孩子看起来也差不多……大概。
于是头顶乌云密布，大片劫云凝结，电光吞吐仿佛有雷龙藏匿。
“你的渡劫阵法呢？”姬练连忙问道。
“放在预设的渡劫地点了，这里我没准备啊！”蘅玉仙子有些哭丧着脸的样子。
“别急……所有人先全部让开，不要被雷劫波及了。”姬练到底是有经验的，已经开始指挥了起来。
“孤栀子、景晨，你们在外围布置阵法剑阵阻止别人靠近！”
这两人立刻领命离去。
“孤棹子，你立刻以渡厄神符清理这片区域的阴翳，不能让蘅玉渡劫受到一丝影响。”
孤棹子同样应命。
然后姬练又转向了苏礼，他觉得这小孩还是先远远离开比较好……等下自家道侣的场面恐怕会比较惨烈。
可是随后他却发现苏礼竟然已经自觉地在做着一些事情了……
此处距离宗门不远，大地之中赫然也有一定的煞气侵染。
这种煞气很多人都拿它毫无办法，可是苏礼这个时候却是直接祭出了镇岳印来镇压些煞气了！
随后肉眼可见的，天空的劫云似乎就淡掉了一丝……
“原来如此！”姬练这时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恍然。
“蘅玉你的境界已经压制不住，身上携带劫气，却是引动了地面内藏着的煞气，这才使得天劫提前降临。”
“而这些煞气的存在也使得天劫来势汹汹……现在煞气被小礼镇压，天劫威力自然就可回落。”
他还有一句话埋在心里没说……苏礼真不愧是剑宗的‘吉祥宝宝’，他在旁边呆着，果然效果拔群啊！
于是他意识到苏礼的存在同样重要，于是又对韩嫣说道：“嫣儿，你立刻护卫小礼，让他专心镇压地脉煞气，不要让任何事情干扰了他。”
韩嫣领命，脸色肃然地来到苏礼身边沉默而立。
“嘿嘿嘿……”
苏礼尬尬地笑了起来……
“专心镇压，不要分心！”韩嫣有些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板起脸来假装凶。
……专心什么的，信不信他现在还能唱个歌啊。
镇压了那天外邪魔五年时间，现在这种情况只是小场面。

第二百章 生了生了
蘅玉仙子此时的心情极其糟糕，渡劫准备的阵法完全没用上，就连渡劫前的自我调节都没有去做，对比先前向苏礼的教导完全就是个反面教材……
她有些捂脸，对着头顶已经酝酿出来的雷劫，只能选择咬牙硬刚了。
姬练则是远远地站开，深怕自己身上的气息会干扰蘅玉渡劫。此时他反倒是什么事都不能做，除非在眼看蘅玉仙子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以绝对力量将这劫云打破。
这样一来固然可以于天劫之下救下蘅玉，但也会令他以及蘅玉两人的下一次天劫威力都会成倍增长……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蘅玉只能独自应对这天劫了。
“轰隆！”
雷霆炸响。
猛然间就是一道气势汹汹的雷光轰然落下，直击蘅玉仙子的头顶！
“师祖的这下雷劫好像有些猛啊！”苏礼不由得有些哆嗦。
对比先前经历过的孤棹子的雷劫，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了。
这绝对是超过一般金丹修士渡劫时的雷劫，可见这位蘅玉师祖身上的业力有多么重。
当然，业力重往往也意味着修为高，蘅玉仙子的修为绝对惊人，哪怕是在这种雷劫之下她也显得夷然无惧……就是心情有些不好。
准备好的阵法没办法用，她只能用自己惯常使用的阵旗来应对。
苏礼看着这套发挥出强大防御能力的阵旗有些眼热，好像这是师祖自己炼制的？
就说嘛，自家这位师祖怎么可能不会炼器？只是嘴上嫌弃而已！
虽然说蘅玉仙子在渡劫开始的时候就给苏礼带来了一系列错误示范，但是她在应对天劫时展现的能力却让苏礼很是受用。
他开始专注地学习那套阵旗的运行轨迹，想要从中学到一些经验……他也学过阵法，有时间给自己也可以弄那么一套。
但是随着天劫的进行，雷霆的威力不断增强，蘅玉仙子终于是露出疲态。
苏礼见状有些着急，正想着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忙什么的……却见这他家师祖竟然猛地一吸气，一身真元就又充沛了起来！
这不科学……哦，这不修真啊！
苏礼觉得惊讶极了，开始左右张望想要问个人……
韩嫣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脸无奈地说：“师母的情况我也不知……还有，你就专心点行吗？我很担心啊……”
好吧，他思想又开小差了……不，应该说他能够一心多用的。反正脚下地脉中的煞气还是被镇压得死死的，翻不起一丁点浪花来。
这时姬练来到了他们身旁，看到苏礼镇压得很稳，于是放心地解说道：“蘅玉她年轻的时候专研丹道，曾经想要以外丹之法成就金丹。”
“不过后来也不知哪里来的灵感，竟然放弃了以外丹成就金丹，而是先以内丹法将自己提升到了金丹实力。”
“然后又用外丹法炼制了三枚金丹一齐吞下……”
苏礼脑洞一开，居然瞬间明悟了自家师祖的思路然后问：“师祖她是想要一口气结出四个元婴吗？”
姬练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苏礼，他发现自己和蘅玉做了几百年的道侣了才勉强能够跟上她的思路，但是苏礼一下子就跟上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不过也难怪蘅玉仙子基本呆在天裂山中也会有那么多的业力了……一口气三颗外丹啊，这欠天地的因果基本就是寻常金丹的三至四倍多，这天劫不强才怪了。
此时的蘅玉应该就是切换金丹了……这感觉好奇怪啊，金丹都能这么随便切换，果然自家师祖也是个神奇的人。
不过如是再三之后，天劫威力渐渐推至巅峰，蘅玉仙子却是也终于有些无以为继了。
以她先前表现出来的防御，哪怕是最巅峰情况都不一定能能够挡得住这时的天劫，更何况她已经将自己总计四枚的金丹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苏礼正琢磨着师祖她是否还有什么后手呢，却听见身旁的宗主姬练已经忍不住喊了起来：
“你还在迟疑什么？！再不做决断，命都要没了！”
就听蘅玉怅然道：“只是不甘心啊……”
“没什么可不甘心的，以此时天劫的威力就算你准备完全也难以抵挡！”姬练则是发出最后通牒。
“如果你再不决断，我就要出手打散这劫云了！”
原本还想再倔强一下的蘅玉仙子不由得撇撇嘴，无奈地说道：“好啦，怕你了。”
说着，她的体内却是猛地出现了三声震响，仿佛什么东西爆了开来……
“师祖她放弃了四个金丹同时成婴的打算了吗？”苏礼一脸的惋惜。
姬练见状面孔就是一抽，这小徒孙脑子里转的是什么？难道他也想这么操作？难道他还得再为此操心第二次？！
姬练内心有些抓狂。
但是蘅玉那边的情况则是在不断好转。
她自碎了三枚外丹，却是将绝大部分的丹粉灵力都从口鼻吐出归于大地，只留下最精华的部分归于己身……却是令她的修为竟然在瞬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那些回归于大地的丹粉，却是成为了她返还天地的因果。
苏礼能够感受到脚下地脉中的煞气明显削弱了一些，而头顶天劫的威力也因此下降……
这是她自身业力下降的原因……想不到渡劫还有这种操作啊！
苏礼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手，师祖不愧是师祖，总是有教不完的东西……
他突发奇想，如果有人再在这地煞之地渡劫，有他镇压地煞不受干扰，然后再携带一些能够用来填地脉的东西在关键的时候丢向地脉呢？
是否能够抵消自身部分业力从而降低渡劫的难度啊？
要是姬练知道苏礼竟然从中领悟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肯定会心梗的……
可就算不知道他也够梗的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家道侣那一系的门徒就没一个是让他省心的。
蘅玉仙子的天劫进入尾声，最后一道威力最大的雷劫从天而降。
此时蘅玉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只能以自己的身体和一身澎湃真元硬接……
雷霆落下，硝烟散去……
苏礼觉得眼前似乎闪过了些白花花的什么东西，然后就是眼前人影一闪韩嫣和他面面相对……
“眼睛看我就行，别到处张望。”她有些紧张地警告了一声。
好吧，苏礼才回过神来，好像是先前那最后一道雷把师祖的法衣给打碎了……
他立刻放空自我什么都不想，就是瞪着面前的女人，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越来越尴尬的表情……
不过片刻之后，韩嫣背后升起了一种醇厚无比的法力气息，那澎湃的法力甚至已经不弱于姬练多少的感觉。
蘅玉成功了！

第二百零一章 炼器？还是等等再说吧
师祖渡劫成功了，宗主一系因此又多了一名元婴镇压。同时旁门之中也终于又出了一名元婴门主。
不过一身‘装备’都被雷火击毁的师祖她老人家现在没功夫理会苏礼这样的小辈了，已经被宗主拦腰抱起不知跑到哪里去。
当然，师祖在临走前也没忘记先前答应苏礼的，丢了一本炼器心得给他。
果然，她老人家肯定研究过炼器的，就是嫌不体面，没表露出来而已……
“此间事了，有缘再会吧。”韩嫣对苏礼告别，看起来她要出远门了。
“宗门任务？”苏礼问。
“嗯，宗门大劫，却正是因此才需要更多的弟子仗剑天下。”韩嫣微微颔首表情清冷地说道：“吾等剑宗门徒，当砥砺前行，重振剑宗威名！”
苏礼只能沉默地目送她离开，这个女人已经走在了自己的道路上，这很好。
随后他和自家师父招呼一声，然后就去器门的师兄那边学习了。
虽然有师祖她老人家的炼器心得，只是粗略翻了一下苏礼就发现那其实是金丹期真人才适合使用的炼器方法……直接脱离炉火，以自身真元转换真火来炼器！
这就很蛋疼了，他还是要去器门学习一番。
然后他看着器门的师兄们光着膀子围在炉火边一下下挥舞重锤……
他也开始有些退缩了。
“苏师弟，你来了？”这时一个豪爽的声音传来。
苏礼看去，却是老熟人，器门大师兄兵铸子。
“兵铸子师兄，我这次来是……”他想了想自己的来意，然后猛地一咬牙说道：“是想请师兄帮忙打造一样东西。”
重铸重钧的事情还是先放放吧，到金丹期再说……反正玄虞子太师叔应该不会怪他的，大概。
“什么东西？”兵铸子好奇地问。
“我画一下。”苏礼说着就将自己设想中的‘飞天马车’画了下来。
他说：“马车内壁需要用真气传导性好的材料来做，我要在内壁铭刻符文。”
“这么说来的话，我们这里只是打造一个毛坯……这很简单，给我一天时间就行。”兵铸子拍胸脯保证。
苏礼见状连忙说道：“好的师兄，那么这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材料？我这里有很多……”
谁知兵铸子一把拍开他要掏口袋的手，粗声道：“别闹了，要是让人知道你在我这打造东西还要自掏腰包，我器门还要不要在这剑宗混下去了？”
“？！”苏礼一脸懵逼。
“首先，我器门中的自己人就会跟我造反。然后其他三旁门的人都会对我器门横眉冷对，最后内门弟子绝对会来跟我找茬！”
兵铸子苦着脸对苏礼解释道：
“所以你就行行好，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就当是宗门给你发福利了……”
苏礼一脸懵圈地离开了，甚至当天晚上器门的师兄们就已经连夜赶工，将他要的马车外壳给打造了出来并且送了过来……
他绝对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宗门内部的名声有多么响亮。
宗门的诸多太上长老、宗主、前前任宗主，几乎所有的高层都与他结下了善缘。
平时这些人可能会意见不和甚至会有争执，可只要涉及苏礼，那么一切就会变得一团和气……
比如宗门得到了某一样天材地宝，可以加持修为什么的。很多高层都想要下来给自己门下使用……这时争执自然会发生。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只要提一句：给苏礼吧！
那么这件天才地宝的归属就会立刻出现，并且不会再有任何人去争夺……
苏礼很茫然，怎么又给他送东西了？没见他此时正压制境界呢？要是吃了一不当心直接结丹了可怎么办呀……
修行至今苏礼可以说并没有正经服用过任何天材地宝，几乎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的。
这种天赋在剑宗很容易被忽略，但是放在外面其他宗门，却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他的练气天赋，真的是没话说。至今为止甚至没遇到过任何像样的瓶颈。
这些天材地宝他暂时用不上，就干脆以小封印术封印了状态然后丢进了纳袋中收藏。
一些东西都先收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处了。
而现在他则是一心扑到了自己那‘飞行马车’的制作上。
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让他已经熟能生巧。
于是首先在马车外壳上铭刻聚灵法阵，这是为了节省能量损耗。
而随后还有一系列法阵被铭刻上去，就比如：用来温控的寒冰法阵以及火焰法阵。用来调整外部风阻的风术法阵，还有用来抵消重力的土系重力法阵。
当然重中之重的能够让‘飞行马车’急速飞驰的风系法阵要多刻一些。
有了这些还不够，他还得弄一个操控机制，不然驾驶的快感何在？
于是明明在他可以用自身真气来‘御车飞行’的情况下，他增加了一个能够支撑所有法阵正常运行的‘能源中枢’。
以他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灵石为能源驱动，可以将这些法阵全部开启。
然后他又增加了一个控制法器……也就是一个‘方向盘’，外加一个‘油门’和一个‘刹车’，以及最后一个调速档位。
‘方向盘’控制方向的原理就是控制‘飞车’周围风系法阵的输出。
通过‘油门’可以改变灵石的输出功率达到加速，‘刹车’则是反向输出。
调速档位则颇为灵性了，提升档位可以增加一次性激活的风系法阵数量，档位越高当然就是加速越劲速度上限也越高。
而最低档位呢？
那就是一自身完全不提供动力了，只是维持着土系重力阵法而已。
他记得肉肠也想驾车的，这个档位就是给他准备的……甚至还有它专门的位置，就在马车最前面……
准备好了车架，苏礼就又起了出游的心思。
北地依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北军要收拾旧山河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且更为麻烦的是，混乱的北地似乎也引得一些妖魔鬼怪从中作乱，这一切都隐藏在胡人大军的肆虐之下。
若不是剑宗门徒仗剑行侠，恐怕还真不知道北地的问题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
于是剑宗门徒纷纷下山，侵入北地的胡人有姬正处理，而那些妖魔鬼怪就让他们来吧……

第二百零二章 妖魔横行
苏礼再一次来到北地的时候已经驾驶了他的‘飓风号’玩了很大一圈，过足了瘾。
此时他的‘飓风号’已经重新开始了它最原始的‘使命’，作为一架马车……
可惜肉肠抵死不从，否则就是狗车了……但是苏礼依然完成了他的承诺，让肉肠来驾车。
只是这可怜的狗子坐在驭手座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前面拉车的那匹马，内心分外幽怨……
从现在开始，作为宠物狗它除了需要看家护院端茶送水做抱枕当床垫炼丹配药之外，还多了一向驱马驾车的任务。
简直惨绝人寰，苏礼这是拿狗子当道童在用吧？
不过苏礼同样没有窝在马车里，而是坐在了肉肠的身边，斜靠着车厢打瞌睡……
看似打瞌睡，其实他的精神正伴随着连山印于这大地山川之间游荡。不需要用眼，周围的一切地貌景象就已经在他心中倒影清晰。
他觉得其实这才是连山印的真正用处吧，只是抽取地脉之气补充消耗的话，其实在金丹期开始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
而到了元婴期，元婴真君一个呼吸间炼化的法力就远超过连山印通过双脚传递的那些地脉之气。
但是这在连山印下俯览大地的功能却是永远不会褪色，因为这感知的不只是地面的地形，更是地下的地脉、水脉走势。
于是这么走一段路之后，苏礼总会拿出一张纸来写写画画……
这却是他所经过地方的地形图，山峦起伏标注得极为详细，甚至就连地下水脉的走向都有阴线标注。
这还不止，对于统治者来说最总要的矿藏信息他也一一在上面标明……
对于他来说这或许只是一份学习笔记，他想着当他走完整个西秦大地或者整个东洲大地之后再将这些画页装订成册，或许也会是一份恢宏大著吧。
这就是他修行的方式，行万里路而知万里地。
肉肠在他旁边看似幽怨，其实尾巴摇着很是欢快。
它吐着舌头仿佛在笑，但是那前方拉车的马匹却是在它的‘呜呜’声指挥之下一丁点也不敢脱缰。
它的叫声仿佛带有魔力，可以让这些普通动物领会它的意志乖乖听话。
正在这一片悠闲时，肉肠忽然间竖起了耳朵眺望向了远方……
苏礼警醒，问：“是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肉肠那湿漉漉的鼻子使劲嗅了一下，然后“嗷呜呜~”地叫了一声，听起来真好像是个人在说‘有妖怪’三个字。
苏礼吓了一跳，觉得自家的狗要成精了啊！
没有炼化横骨说不来人话，居然可以用叫声发出一些简单的人类语言词汇……这可真是……
他能怎么说呢？只能为自家狗子的‘成长’感到欣慰吧。
“过去看看。”
苏礼没有迟疑。
在当今北地一片混乱的时候，有妖怪出没太正常了。
肉肠立刻‘嗷呜’一声，那驽马就乖乖转向，往一处小山坡奔行而去。
说起来这匹马其实还挺开心的，毕竟因为土系重力类符阵的关系，这‘飓风号’其实毫无重量。
它拉着这车几乎就没怎么消耗力气，奔跑起来自然是可以全速，而坐在车上的苏礼也完全不会感受到颠簸。
转过一个山口，接近肉肠闻到的妖气所在位置。
以苏礼的修为，也已经听到了远处在这小山丘的另一端似乎有大队的人在行走。
这座小山丘其实是北地大山‘东犄’的分支，这片位处北地的山区相对于天裂山来说自然算是弹丸之地，但它占地也要有八百里左右。
可以想见，在这山中必然藏有妖孽。平日里并不出山，却在这北地人道崩坏的时候出山作乱……
绕过这山丘，苏礼就看到了令他有些难以接受的一幕……一队长长的人类难民队伍正遭受着一些东西的驱赶，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那东犄山中逶迤而行。
他们一个个双目无神像是遭受了法术控制，但就算如此，旁边依然是有一些东西拿着长鞭一般的藤条不断抽打，如同对待牲口。
至于那些被苏礼成为是‘东西’的存在，却是一头猪、一头牛以及一头羊。
正好是三牲之属。
可是这三牲却都仿佛人一般站立着！
虽然它们依然顶着各自种族的脑袋，身上皮毛也未褪去，但是他们却仿佛已经炼化了喉间横骨能够如同人类一般说话。
只是此时它们说的话都是呵斥、咒骂一类而已。
对于这些‘口吐芬芳’的妖类，果然觉得还是自家狗子‘说话’的声音好听。
而他在这里出现，自然也是引起了那‘三牲组合’的注意。
它们同时丢下面前的难民向苏礼这边看来……
事实证明，这些难民已经受了某种迷魂法术的影响，哪怕是它们不去理会也会乖乖往东犄山内走去，根本不需要它们的鞭打。
“人类修士！”
“驯养动物的人类修士！”
“抓住他！”
面对这三头妖物的冲击，苏礼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妖物能够口吐人言必然是已经凝练了妖丹开始炼化自己妖躯的了。
而有妖丹的妖物才能算是真正的妖，相当于是人类的金丹修士。
虽然面前这三头妖物看起来距离完全褪去动物之身化作人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走，但他们也是真正的妖。
而能够彻底消除妖物身上一切本体特征完成人躯变化的，则是可以称之为‘大妖’了，相当于元婴真君。
一口气面对三个妖怪，这让苏礼压力有些大。
但他却有些兴奋，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对他此时修为的验证呢？
于是他从马车上站起了身来，手中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却不是任何一柄传法之剑！
重钧剑原本最顺手可惜断了，而冷芒对于他来说却总是不那么称心。更别提长春剑了，他才知道原来那是位神女发丝所化，如今已经被他拴狗……
于是他拿出的武器却是当年韩嫣送给他的那柄酷似手术刀的短刀……
“这小剑还挺别致的。”
那头猪妖忽然‘呼哧呼哧’地说了一句。
苏礼心中立刻就高兴了……总算有人说他会用剑了呢！
但是没见识的傻妖怪啊，这明明是刀呢……

第二百零三章 人狗合一
当手术刀入手的时候，苏礼就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贴合感。那细心打磨的每一道纹理，似乎都蕴藏着一些巧思。
于是他很自然地又用这手术刀挥出了一道纯粹的刀气……这是基于剑宗基础剑法却又已经超然于上的一道刀气。
它是苏礼意自认为最舒服最顺畅的方式运气挥刀而成，所激发出的刀气竟然已经有些绝学的气象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道中蕴含的刀意十分纯粹可怕……他的剖离刀意仿若他的本能，隐隐间已经有了些万物皆可剖离的意思了。
那三头妖怪之中的羊妖见状立刻就低下头露出了头上的尖角，脚下一蹬就向苏礼急速撞了过来。
这妖怪虽然人立而起，但却显然是野路子出生竟然依旧没有摆脱其动物本能。争斗时居然还以犄角撞击……
苏礼不愿硬抗，于是挥出一刀之后就以渡厄遁法躲闪了开来。
这头羊妖的冲击力绝对惊人，一路过去不知撞断了多少树木才停了下来。
只是它停下来之后觉得自己脸上似乎挂着些东西，又因为没有撞到目标，于是就有些烦躁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好疼！”
它忽然间叫出了声。
随后低头一看，那刚刚分出了三指的羊蹄之上竟然多了一张皮，一张羊脸皮！
不只是脸皮，事实上是这羊妖的整个头皮都脱落了下来……
这一刻，羊妖的头部赫然变成了一枚骷髅，看起来可怕极了。
苏礼也被自己这一刀的结果吓了一跳。
他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刀意虽然纯粹，却恐怕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杀伐之刀。
他的刀意是从何处领悟的？
是上一世那一台台手术积累出来的。
所以当他手握手术刀并挥出去的时候，虽然刀意凌冽内心却并无杀意……这并不是杀人的刀！
所以他那看似威力强大的一刀却连那羊妖的头骨都没有切破，只是切开、剥离了它的一层头皮……
场面上显得十分邪恶残忍，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一刀其实是暗藏着仁心的？
“好吧，不该用你来杀生的。”苏礼将这柄手术刀收了起来，心中觉得还是以剑宗的方式来解决战斗吧。
恰在此时，那羊妖完全不顾自己头上只剩下个头骨，再次压低了脑袋要发起冲撞。
而另外两妖也发现了苏礼的不俗来，同时发起围攻。
那牛妖肌肉虬结身材魁梧，却是走得近战的路子上来就想要给苏礼来个‘熊抱’。
猪妖动作缓慢，却是张口吐出了胃袋内累积发酵的一口秽气，恶丑无比也是剧毒无比，充满了腐蚀性。
好恶心啊……
苏礼心中嫌弃，于是就不准备和这三个野路子的妖怪缠斗了，丢出一枚方印当头压下……
镇岳印！
这枚功德法宝在这时发挥了超乎寻常的威力，强大的重力压迫之下这三妖赫然全部趴窝……
“早就该这样了。”苏礼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对自己先前的矫情感到颇为无语。
“剑来！”他忽然一声呵斥。
随后他的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肉肠好不容易在马车里翻出了冷芒剑，然后叼着冷芒一路小跑来到了苏礼身边……
长剑帅气地入手，对于这种为祸人间的妖物当然是不用废话，需以剑宗之剑来执行审判！
随后也不管这三妖如何作态，他刷刷刷三剑切下了它们的头颅将之了账。
不过这三妖脑袋掉落的时候，竟然是同时有三枚颜色驳杂的妖丹冲天而起想要飞走……看起来三妖一身的修为应该都在这妖丹之中。
只可惜镇岳印依然在，这三枚妖丹无论如何也无法逃出这镇封的范围。
苏礼见状那就是直接以封灵符法以及小封印术叠加，三枚妖丹立刻乖乖落地不再动弹。
而后这三头妖怪的身体随之也发生变化，慢慢恢复成了这三种动物原本该有的样子。
苏礼随后又将这些尸骨收入了纳袋中，妖物的尸骨，丢去填地脉也是极好的。
如今的剑宗门徒都有些魔愣了，任何东西凡是看上去有些修为的，只管打杀了搬回宗门填地脉……
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苏礼现在也开始这么操作了。
这些妖物作恶多端，简直是填地脉最好的材料。
但是这三妖被除之后，那些难民却依然在往东犄山内行走。
“看起来施法者并非这三妖……”苏礼心中确定了这一点，然后双手掌心的符印切换……
清心符，六转六劫加持！
双手合十，却见一片清光从他合掌之处绽放出来。
好在这些凡人受到的迷魂术效果也并不强烈，在清心符清光照射之下还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们一时间有些发懵，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一些人甚至在茫然与惊恐之下开始痛哭流涕……这不怪他们，北地军民本就遭受了太多的劫难。
但是苏礼没有功夫来理会这些难民，他想了想直接飞剑传书给了北军那边，让在北军的剑宗弟子通知姬正他们赶来接手。
而他自己，则是施展了一个阵法将‘飓风号’隐藏了起来，放开了那匹驽马之后，就带着肉肠往这东犄山内走了进去。
进入山中，云雾缭绕仿佛一派仙家景象。
苏礼坐在恢复了正常大小的肉肠背上不急不缓的样子。
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深入山中，抬头看去，却见这东犄山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盘山而上的陡峭山路。
“砰！”
忽然，他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
他走过去一看，却见是一个摔得粉身碎骨的人类尸骸……
再看看这四周，类似的尸骸还有不少，应该都是从上方山路掉下来的。
他抬头再看去，却是穿云意发动，阻碍在他面前的云雾豁然洞开，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东犄山主峰顶端那一座看似富丽堂皇的建筑群！
而在这宫殿之下的山路上，则人头攒动，不知多少人类在背负着各种建材往山顶运……
“这些妖怪，是要在东犄山建城吗？”
苏礼语气似乎毫无感情。
他一下仰天躺倒在了肉肠的背上，后脑枕着肉肠的脖颈处，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说：“走，我们去看看。”
这一刻，肉肠背上的黑毛忽然间纠缠上来将苏礼的身体全部盖住，然后它放低身形四足快速迈动，却是进入了‘伏地而行’的潜行状态急速前景。
而被肉肠狗毛盖住的苏礼居然也得到了类似的效果……苏礼藏在狗毛内，从外面看来竟然是一点迹象都没有！
总感觉，他们似乎又开发出了一条不得了的‘组合技’呢……

第二百零四章 山顶妖城
肉肠背着苏礼一路攀山而行。
而为了让苏礼身体固定，肉肠甚至操控着自己身上的狗毛如同安全带一般将苏礼的身体牢牢锁住。
它又不知什么时候觉醒了一个让苏礼有些莫名其妙的天赋，这控制狗毛的天赋有什么用？
好吧有用，至少他现在藏在肉肠的背上十分舒适……
然后哪怕是在几乎垂直的山壁上攀登都是满满的安全感……这么以来‘御狗飞行’的议题再次在苏礼的心中冒了出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这环绕着东犄山一路往上的崎岖山道上都是一个个神色木然的人类平民。
他们被夺了神智，只会不知疲倦地干活，只有在精疲力竭的时候才会一下摔倒，然后从山崖上坠落……也就是苏礼最先在山脚下遇到的事情。
他不知道山顶那座妖城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筑的，但这毫无疑问是在人类皑皑白骨之下建成。
这一次北地的战乱不只是兵灾，更是引起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妖魔都忍不住出来横行。
肉肠匍匐着一路攀登山壁，却是如履平地一般快速接近山顶。
一路上这些平民的惨相让人心生恻隐。但是苏礼却明白事情的关键还是那山顶上妖城之中的妖怪。
只要将那控制人类的妖怪给杀死，那么这里的一切自然会中终结。
这就是人道崩坏的下场啊。
这北地的人道之力本来就薄弱，此时在兵灾之下更是几乎彻底摧毁。
没有人道之力庇护，这些平民自然就只能沦为鱼肉。
而姬正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竭力重建北地的人道之力，而苏礼和剑宗则也是要尽力配合……
说了这么多，所谓的人道之力是什么呢？
苏礼原本也很懵懂，但是在看到了这些原本应该安居乐业的平民却因为兵灾而不得不被妖魔驱驰之后，他就有了自己的理解……
所谓人道，或许就是秩序吧！
人因秩序而强，而天地自然也钟爱这种生存在秩序下的种族。毕竟天地本就有自己的秩序，而人道就是在这大秩序下的小秩序，因此才能成为天地主角。
但是现在北地的秩序崩塌了啊，那么北地人类自然就成为了这天地间弱肉强食的一部分……
苏礼心中感悟深刻，而肉肠已经登临东犄山的山巅。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地，赫然是将山顶彻底平整了出来充当大城地基。
而在这座山城之上没有任何城墙，却是直接建造起了美轮美奂的各种楼阁殿宇。
干活的都是人类平民，而监工的却都是各种形状的妖怪。
这些小妖其实都很弱，很多甚至刚刚凝结出妖丹而还没来得及炼化自己身体。
对于这些只知道依靠自身种族带来的天赋而战斗的小妖其实任何一个先天期的剑宗弟子都能够与之一斗，但问题是这么多的妖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这东犄山虽然不小，但却绝不可能孕育出如此多的妖怪来。
肉肠在这工地上小心的潜行，东张张西望望，随后找到了妖气最是浓烈的一个方向……那也是这座妖城工地中唯一已经完成的建筑。
肉肠依旧匍匐而行，绕开了周围那些充当建工的小妖们，小心翼翼地往那座宫殿处接近……
苏礼藏在肉肠的狗毛之下，为了保险起见也是用小封印术将他们一同包裹起来。这可以确保他们的一切气息不会歪路，极大地降低被发现的几率。
这也是他敢于冒险的原因，当初他甚至以此在地底摆脱出窍的元婴真君的追踪！
他们悄悄接近那座宫殿，发现这里竟然仿佛是人类的王宫一般还有小妖把守。
从这里起他们必须更小心了，因为周围哪怕是小妖，再怎么废柴也算是有妖丹吧，数量少了苏礼还不怕，但是被围攻起来也是够头疼的。
而宫殿内那能够御使如此多小妖的，来头肯定不凡。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无声无息间进入了这一座宫殿的大殿上。一根根立柱矗立，大殿显得空空荡荡似乎没什么人的样子。
但是在这大殿的末端，却见一张大榻端放，而这床榻上却是仿佛有人睡躺……大殿静悄悄的，所有小妖都在外守护，似乎就是因为想让那床榻之上的人能够安心入睡。
苏礼和肉肠小心地接近，随后往那床榻之上看去……
他有些震撼地发现，那竟然是个沉睡中的美人儿！
流云鬓，肌如雪，点点红晕胜秋雪。
罗裳轻透，玉枝花瘦。
苏礼有些流鼻血，没想过会遇到这么刺激的画面。尤其是这女人头顶的两个猫耳朵，虽然证明这也是个妖女，但却着实是戳中了他的萌点。
猫耳娘啊！
“要不要剁了呢？就这么生剁了好像有些可惜。”苏礼心中只是犹疑了那么一瞬，只是杀气稍稍泄露了一丁点！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美人酣睡的猫耳娘却是忽然间坐起了身来，一双黄橙橙的眼睛睁开瞪了过来。
苏礼瞬间收敛一切气息，不思不想，却是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其一带着肉肠直接土遁走人，其二则是剁了这个猫耳娘然后再土遁走人……
但是那猫耳娘的反应有些奇怪，她眯着眼睛往这边看了过来，然后说道：“你的藏身之法不错，可惜我这双眼睛也是不俗，我已经看见了你的身形……同为妖族，为何不现身一见？”
“咦？”
苏礼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这猫耳娘只发现了肉肠却没发现他！
毕竟‘人狗合一’了啊……
于是他心中念头一转，就轻轻拍了拍肉肠的后背。
肉肠心领神会，却是背部一阵很毛蠕动，竟然是将苏礼从背部一直挪到了它腹部的白毛之内隐藏了起来！
然后它才从伏地的状态站了起来……
这样看来，它只是显得肚子有些大了而已，但因为它本来看起来就很‘壮’，所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原来如此，是一头犬妖啊。”那猫耳娘声音轻灵，却自带一种浓浓的高傲感觉，仿佛生来高人一等。
“记得犬妖的南北犬国都在天裂山西麓，你怎么也有兴趣跑到这里来？”猫耳娘饶有兴趣地问。
苏礼听在耳中则是心中大为触动……没想到妖类竟然也有自己的国度吗？
与此同时他不由得想起了肉肠的父母，那一黑一白两头看似强大无比的妖犬……
这个时候他反倒是不着急走了，反正传讯玉剑已经发出，剑宗门徒知道这有大量妖类聚集肯定会前来攻打。
倒是这猫耳娘很有意思……说不定能够从她嘴里谈听出妖族的更多情报呢。

第二百零五章 东犄山冷神君
那猫妖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柔弱无骨慵懒恬适。
她娉娉婷婷地走到了肉肠面前，那一双橙黄的眼睛饶有趣味地打量了一下这条大狗，让肉肠一阵紧张……
肉肠一紧张就想要甩两下尾巴压压惊，它不明白自己主人怎么还没带它跑路，这是要准备让它做卧底了？
很显然苏礼就是这个打算，以它对自己那愚蠢的主人的了解，恐怕自己这次真的是要玩一次别开生面的了。
而看到肉肠摇尾巴，这猫妖反倒是觉得这是在讨好她一样。
于是她噗嗤一笑道：“难怪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回应，原来是尚未炼化横骨啊。需要我帮你吗？”
肉肠一听相当抗拒，它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狗，连忙张了两下嘴巴发出了个：“呜~嗷！”
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不要’！
猫妖瞪大了眼睛，因为肉肠的表现超出了她所认定的常理……竟然能够用叫声叫出人说话的感觉，这也算是一种天赋？
“想不到你有如此天资，为何偷偷来此？”猫妖又问。
肉肠双眼炯炯有神，然后长大了嘴巴喊：“嗷~去~”
好奇。
然后再尖着声音发出拟声：“看看！”
猫妖笑了，笑得很夸张，花枝乱颤。
妖族就是这样，无论是喜怒，都喜欢以十分张扬夸张的方式表现出来。
猫妖笑够了，随后说道：“我姓妙，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菱纱……对了，忘记你说话不是很在行，不过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天裂山妙言山国的‘妙菱纱’是我就行了。”
苏礼完全不知道偌大的天裂山中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妖国，前面有妙菱纱提到过的‘南北犬国’，现在又有‘妙言山国’。
苏礼有些不知所措，感情剑宗在天裂山里还有这么多邻居啊，为什么平时他外出的时候基本都没遇到过这些妖类呢？
这一次北地崩坏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这让苏礼觉得剑宗在天裂山龟缩不出，恐怕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吧！
只是人家猫妖已经自我介绍了，肉肠的自我介绍该怎么办？
苏礼揪了揪肉肠胸脯的毛让它赶紧回话啊……结果肉肠死活就死不出声……
以前它小不懂事，或者都是熟人的情况下叫‘肉肠’它心里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一对比面前这猫妖的名字，它觉得自己的名字可以丢啊！
于是它无视了苏礼的暗示，就是死撑着不做任何回应。
“也罢，我忘了你说话不便。”妙菱纱却是想了想自己放弃了。
肉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嘴巴裂开吐着舌头哈气，一副讨好的样子。
但是随后这猫妖却又忽然说道：“你的天赋能力竟然能够躲过那么多小妖的侦查，显然本身实力也应该不错。”
“而且你又和我一样是来自天裂山的妖国，在这个鬼地方我也正好需要有个能够放心的家伙……这样吧，以后你就是我的护卫统领。”
“反正这里也就你一头犬妖，不如我就叫你‘犬大将’好了。”
“嗷呜！”
肉肠一下子闭上了刚咧开的嘴，甚至留了一小截舌头在外面也不自知……它实在是太意外了，这就在妖怪这边混到‘编制’了？
更重要的是，还有了一个听起来超级威风的称号！
“哈哈哈……你也太有趣了一点吧！”妙菱纱又笑了起来，她觉得肉肠这时候呆呆的样子真是蠢萌蠢萌的。
“表情凶一些啊，你现在可是我的犬大将，别这副弱气的样子！”
肉肠立刻入戏了，收回舌头皱起嘴巴露出獠牙来……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这么皱皱脸就叫凶了？”猫妖捂脸，随后摆摆手说道：
“算了，我们这种天裂山众妖国内的妖本来就没怎么杀生，凶不起来也是正常。不像这些外面的妖，总是喜欢欺负人类，一身的凶煞气息藏也藏不掉。”
苏礼这才想明白这妙菱纱为什么会对肉肠另眼相看……因为这肉肠身上的气息太‘干净’了。
虽然它喜好吞吃恶人魂魄，但那都是可以被转化成功德的存在，它的身上当然干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这一点倒是和面前的这个猫妖很像，她的身上也没有任何血腥味。只是她既然在这宫殿呆着，那么外面那些人类劳力又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这地方另有大妖主持，否则这即将完全脱去兽类迹象彻底化人的猫妖身上应当也有罪业存在，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干净。
虽然当前的情况下，苏礼有把握任何时候可以带着肉肠逃脱，但是既然肉肠已经在这群妖怪中混出‘身份’了，那么就姑且先混着吧。
他开始研究如何与肉肠进行联系了……
他想了一下，忽然间想到了一个方法。
那长春藤还以狗链的形式拴在肉肠的脖子上。他似乎可以操作这长春藤来做一些事情……
于是悄然施展万树花开，在小封印术的屏蔽下那直觉和感应都十分敏锐的猫妖并没能够察觉肉肠浓密毛发下的异常。
却见那长春藤的‘项圈’忽然震动了一下……
这震动很轻微，但却是带动了肉肠的骨头一起震动了一下。
但透过这骨头震动，却也是将苏礼的声音传递到了肉肠的耳膜：“问她，这里主事的妖怪是谁？”
肉肠看似镇定只是因为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其实内心慌得一匹。此时听到了主人的声音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
它张开嘴很是艰难地卷着舌头发出声音：“可是……”
妙菱纱实在是看它说话太累，于是直接抢先问：“你是在担心我在这里能不能做主是吧？”
“放心，虽然这东犄山上的妖类都是些没传承的粗鄙货色，但是我和这里的妖王‘冷神君’是结拜兄妹，这点事情冷神君还是会依着我的。”
冷神君？
苏礼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知道或许这才是造成外面这片景象的罪魁祸首。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妙菱纱在提起冷神君的时候其实表情十分不自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原本还奇怪是哪个不长眼的潜入了妹妹你的寝宫，原来是一头犬妖啊。”
“兄长快来看看，这是我新招募的护卫统领犬大将！”
妙菱纱对着空气说话……这种状态令苏礼很是警惕，这毫无疑问是个强大妖类，竟然是以元神显化来进行交谈。这极可能是个能够彻底化为人形，相当于是人类元婴期的大妖！
而且从刚才提到冷神君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状态就出现了一个生硬的转折，似乎是提前预知到了对方的存在。
“护卫统领？这么头还未结丹化人的犬妖能有什么用？”但是这冷神君却似乎并不愿意承认肉肠的身份。

第二百零六章 喵女妖的计谋
那冷神君没有真正到场，此时显然是它神念分化在此显化。
但是这神念显化出来的却是一片阴影暗线，显示着这位冷神君的阴森。
一股阴冷的气息开始环绕在肉肠的周围，似乎是在探查什么。让肉肠浑身狗毛耸立有些难受。
苏礼明白不能任由这冷神君肆无忌惮下去，虽然他自信小封印术能够躲过对方探查，但是很难保证对方是否会查出什么端倪来。
因此他灵机一动，忽然触动长春藤，以万树花开的逆向运用在肉肠周身布置下了一片五行俱全的防御灵光。
五行之气流转，自然而然地将这冷神君的神念探查给隔绝。
“竟然还有异宝护身？”冷神君的声音中带着惊异，也有一些浓浓的贪婪意味。
“那是自然。”妙菱纱见状却是神色一动，然后做出自豪状说道：“这是我们妙言山国隔壁邻居，北犬国的王子。它血统高贵，出门游历当然要有宝贝护身了。”
苏礼发现这只猫妖真是瞎话张嘴就来啊。
但由此他也看出来了，这叫做妙菱纱的猫妖应该和冷神君不是那么合拍的……两者之间的虚与委蛇，让苏礼清晰地感受到了妙菱纱内心对这冷神君的抵触。
“原来如此，那么我东犄山国也愿意欢迎这位犬大将来此驻留……妹妹，我在南山建了做观景台，可愿来看看？”冷神君随之改变了态度，又对猫妖发起邀请。
“如此甚好！”妙菱纱似乎很高兴地应了一声，随后又皱眉道：“不过小妹刚才贪睡，却是要梳妆打扮一番，哥哥且先去，小妹稍后就来。”
“也对，也对……”
阴冷的声音随之消退，同样消退的还有那股阴冷的感觉。
妙菱纱轻叹一声，随后拉好自己的衣衫稍稍整理一下，才对肉肠说道：“不管你究竟是何来历，也不管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了。”
“冷神君是一头巅峰大妖，它看中了我的美色将我强留在这里，是不会放任何与我有关的人离去的。”
“现在我们只能一起和他虚与蛇委，等待脱身之机。”
苏礼听着只觉得这女妖真的很厉害，原本他还奇怪这看起来很精明的猫耳娘怎么会一见肉肠就推心置腹了？正常来说猫狗相见不是应该打架的么？
现在他才明白，那完全就是故意的。
妙菱纱本质上也是个被囚禁之人，她在这妖城中可谓是举目无亲，所以迫切地需要有人来帮助她……肉肠就是在这个时候送上门的，而且还是个十分‘干净’的犬妖。
于是不管肉肠愿不愿意，妙菱纱直接通过自己的手腕将肉肠与她的利益安危绑定在了一起。
“表现得沮丧一些……”
苏礼通过长春藤告诉肉肠。
“呜~”肉肠的耳朵立刻耷拉了下来，发出如同呜咽的鼻音。
妙菱纱正背对着肉肠在一张梳妆台前认认真真地打扮，听到这声音于是忍不住说道：“不要担心，我们在这受困也不过是一时的，很快就有脱身的机会。”
“只是到时我怕自己实力不济，所以需要一个能够互相照应的伙伴。”
“问问她有什么计划？”苏礼又给出暗示。
肉肠立刻‘嗷呜’一声。虽然不像任何人类语言的发音，但却是在叫声中充满了怀疑，这已经足够表达它的意思了。
妙菱纱听了果然明白，她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让冷神君收纳人类难民建造妖城、宫殿，不就是为了引起人类修士的注意？”
“那冷神君太过自傲了，完全不知道这世上真正做主的一直都是人类。”
“此前的两年我们妖类的确是过得舒服了，可是人道一旦重立，倒霉的就是现在过得最‘舒服’的一批妖。”
“更何况我已经听说天裂剑宗正在重整旗鼓，那就更不得了了……相信这里的情况一旦被剑宗的那群疯子知道，这山上的大小妖怪绝对一个都留不了。”
苏礼有些意外了，听这妙菱纱的意思，她似乎对剑宗很有信心啊，难道就是因为做了这么长时间‘邻居’的关系？
而且，没想到出主意奴役人类的居然就是这个猫妖，可是为何她身上干干净净看不到业力的迹象？
肉肠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时妙菱纱已经打扮收拾好了，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说道：“我知道你恐怕听不懂，但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剑宗之人攻山之时，就是我们逃命的时机了！”
“先前被我派出去抓捕人类的三妖已经迟到了两个时辰，你猜它们怎么了？”
苏礼心中简直‘卧了个槽’，这只猫妖也太厉害了一些吧，为了脱身竟然是布置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她是以修建妖城的名义诓骗了那冷神君聚妖成众，然后再出山捕捉人类来做工。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剑宗修士的注意，然后给她逃离此处创造机会！
这时她正好化完了妆转身过来，却见这猫妖朱唇粉面桃夭柳媚。
原本美人慵懒时那是令人血脉喷张，但此时盛妆之后却又美得祸国殃民。
似是有意无意间，这妙菱纱对肉肠撩人地飞了一个秋波，然后问：“我的犬大将，妾身好看吗？”
肉肠毫无反应……
苏礼也是。
肉肠完全是因为审美不同，而苏礼则完全是因为躲在狗毛下面没看见……
当时就有些冷场，随后妙菱纱才尬笑一声道：“真不愧是犬大将，竟然能够无视我的魅力……但唯有这样我才能放心，你和外面的那些妖怪都是不一样的。”
“她这是怎么回事？”苏礼偷偷地问肉肠。
肉肠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声音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好吧，且随她去。”苏礼随后说道：“等她走了我们就找机会脱身，然后就像她希望的那样汇合剑宗门徒一起把这里给灭了。”
肉肠表示赞同，于是摇着尾巴注视着那猫妖在自己面前走过。
然后那妙菱纱忽然停下，转头说道：“你还坐在那干嘛？作为我的亲卫统领，你当然是应该与我同行啊！”
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你可别想着甩开我自己离开哦！”
苏礼有些想要捂脸，作为一只妖精那么聪明干什么？

第二百零七章 原形毕露的冷神君
现在摆在苏礼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灭了这女妖精再走人，其二则是陪这女妖精走一趟……
他还在犹豫呢，结果肉肠就已经站起来跟着人走了……
到底是自家养的狗子，分外清楚自己这主人的尿性……一般不会犹豫，犹豫了就意味着不会再拒绝。
苏礼果然屁都没放个，只是心中哀叹着默认了。
肉肠昂着头跟着妙菱纱走出去，此时此刻它就是‘犬大将’了呢！
走出这寝宫之外，就是那一片繁忙的工地。
众妖逼迫着人类劳工不断地工作，但是也有人得到休息的机会，可以吃上一些不知是什么做成的食物……
“别看现在人类很惨，但是等他们重新建立人道秩序，就轮到我们妖类没有生存空间了。”妙菱纱说道。
“况且别觉得我心狠，这些人类流落在外也是要遭遇兵祸，十人之中可能一个都活不下来。可是在这里，至少十人之中能活下一半，这是好事不是吗？”
苏礼听着这猫妖的话心中一阵无语，还能这么换算的？
或许真的可以吧！
因为他发现这猫妖说这话的时候可能真的是存有怜悯之心的……所以她身上的气息才能这么‘干净’。
但是这些妖族却是真心欺凌着人类，所以它们身上业力缠身？
苏礼觉得他有些不明白这因果业力是怎么计算的了，但无所谓，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行。
他躲在肉肠的肚子下面跟着那妙菱纱来到了这妖城边缘，却见那妙菱纱直接纵身一跃，然后凌空御虚犹如一缕飘逸烟尘往旁边的一座山峰上飞了过去。
然后这主人和狗同时傻眼了。
肉肠在这妖城的山崖边缘探了探脚又缩了回来，发出了一个无辜的声音……
它还不会飞。
妙菱纱飞了一阵发觉不对转头一看，却见那大狗无辜地站在山崖边上看着她……
她无奈地折返，捂着额头说：“别告诉我你不会飞……以你的血脉，还有体内妖力的浓度，这是不可能的！”
咦？肉肠可以飞的？
苏礼很是惊讶。
咦？我能飞的？
肉肠也很是惊讶。
它有理由惊讶，因为它的主人从来不会对它有任何要求，所以它每天活得是无忧无虑也就不求上进。
这些时间，尤其是之前剑宗与邪道决战期间它吞了多少邪修魂魄？
它体内积累的妖力绝对已经庞大到了寻常妖类难以想象的地步，可是它却还没结出妖丹来……
这一方面是它的血脉所限，两种完全对立的血脉相冲，使得它要想结妖丹会比普通妖类还要困难。另一方面则是它压根没想过结妖丹是什么……
妙菱纱看它呆蠢的样子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然后说道：“血脉、妖力都是我们的本能，你如果实在不懂，就只管往空中跳吧！在空中，你的血脉和妖力会告诉你该怎么飞行的！”
肉肠更慌了，它对自己的血脉最不自信了……
“不要怕，试试就试试，最差我也可以在下面托着你。”苏礼宽慰着说道。
其实在进入先天境之后苏礼就能够做到御气飞行了，只是他比较矜持，轻易不会崭露这项能力罢了。
肉肠听了心中才觉得安稳。
它最信任的人还是自家主人，所以这个时候它再三犹豫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间从这山崖上跳了出去！
可它光顾着害怕了，完全没有去想什么飞行的事情，在空中嗷呜嗷呜地做自由落体。
苏礼看到肉肠惊惶的样子当即就心疼了起来……他藏在肉肠的狗毛里面反倒是不觉得怎么害怕。
所以真气运起，用力将他的狗给抗了起来……
“你看，不是很快就能掌握诀窍了吗？”妙菱纱一脸自得地说道。
肉肠一脸萌萌哒，它没想到自己竟然美梦成真了……这也算是骑了它的主人吧？
当苏礼托着肉肠在那边山头落下来之后，内心才是一声‘靠之’差点就骂出了声……说好的御狗飞行呢？结果他被他的狗给御了一把啊！
于是苏礼心里就恨上了那只猫妖了，要不是她的建议他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妙菱纱对此毫无感觉，她带着淡淡的笑意来到了那一处十分华丽平整的平台上，大约就是冷神君所说的‘观景台’了吧？
而苏礼也是再次听到了那冷神君的声音……这次应该是真人在场了，只是这种等级的大妖肯定感知十分敏锐，他就怕被感应到目光，所以没有去偷眼观察。
“妹妹你来了？看起来你这新收的犬大将的确很合心意，已经很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冷神君的语调十分阴冷，气息也是，让人不由自主地会想起冷血动物。
妙菱纱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的笑容就不是那么发自内心了，她道：“也是因为看到了这处景色秀美壮观所至。”
冷神君不可置否，只是说道：“观景台？也对。不过本座认为这里更适合当‘点将台’！”
“哥哥什么意思？”妙菱纱有些惊异地问。
“听说天裂山中的剑宗又出来活动了，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捕捉人类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妙菱纱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这才发现这冷神君其实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忽然对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妹妹不用担心，本座已经广邀好友准备在这东犄山与那些人类修士决一死战。”
“人类修士和我等妖族类似，都是要结出金丹才能算是真正地开始修行。但是他们的金丹修士少之又少，我们的化形小妖却是漫山遍野多得是。”
“再加上我邀请来的四方妖王，定然会叫那些人类修士把性命都留在这里。”
妙菱纱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四方妖王齐聚，她逃离的机会怕是少之又少了。
“所以妹妹你大可以安心留在哥哥这里，你的安全我这个做兄长的当然会保证的。”
冷神君说着，却是一步步向妙菱纱走了过去。
妙菱纱浑身一颤，连连后退道：“哥哥雄心壮志小妹当然佩服，有哥哥在小妹自然是什么都不担心啦！”
“是吗？既然不担心却为什么还总想着要跑呢？”冷神君却是忽然间撕破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一副贪婪的嘴脸来。
“我没……没有……”妙菱纱刚想解释，却是忽然惊叫一声：“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是结义的兄妹，这事要是传出去……”
“不会有人知道的。”冷神君却是忽然间伸手布下了一个结界笼罩整个山头。
“本座早就关照小妖们天黑之前无论如何不能靠近这处山头……妹妹，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是吗？”
禽兽啊……
苏礼暗骂了一声，手里暗自捏着一个剑诀，脑子里思考是否要拯救这只猫妖的贞操呢？

第二百零八章 苏礼的反击
眼看这冷神君好像要对猫妖用强……
苏礼有些纠结，该是把这两个家伙趁机全都剁了呢？还是干脆趁机跑路？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冷神君也没有忘记要处理肉肠……什么北犬国王子，他是一丁点也不信，就算是真的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随手一挥，就是一股浓烈的带有剧毒腐蚀性的妖气冲向肉肠……这是要准备直接弄死这碍眼的犬妖了呢！
这下不用犹豫了，对面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啊……
苏礼在肉肠的皮毛之下双手合十，然后以七转七劫之力施展金刚符法！
七转七劫也是苏礼此时能够强化的极限，而运转金刚符法的土行真气则是还运用上了从‘万树花开’中领悟的五行演化轮转之力。
于是这一道金刚符法，相当于是五行俱全生生不息。
这对防御的加持甚至还要超过七转七劫的强化符文。
这也是他当前的最强防御，但是心中依然忐忑……
人类修炼是要从金丹再‘孕育个人’来。而妖类修炼，却是要利用妖丹之力将自己修成人形！
这冷神君已经完全炼化妖躯成为人形，这意味着它已经至少也是相当于人类元婴真君级别的大妖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关键是之前妙菱纱还提到过这是一头巅峰大妖……
这可不是越级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跃了两个大境界啊！
好在这冷神君根本没把肉肠当回事，随手挥出的妖气也真的只是随意而为。
但这并不强力的妖气还是冲得苏礼极限发挥的金刚符法一阵飘摇，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咦？”
冷神君意外了，他暂时将妙菱纱搁在一边，反而是以贪婪的目光看向肉肠道：“还有另外的异宝？这究竟是何物，竟然能抵挡我随手一击……”
显然他想要得到这件‘异宝’了，他觉得这种宝贝留在肉肠这种连妖丹都没有的犬妖身上简直是浪费，还是留在他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犬大将？交出你身上的所有宝物，本座或可饶你不死！”
这可真是一个冷血的家伙，眼见有宝物可图，居然连美人都不要了呢。
妙菱纱见状一言不发，只是拉着自己衣服一步步退开……
大妖怪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大的威压使得肉肠面部的狗毛都无风自动。
肉肠终究还是太弱了，不由得开始瑟瑟发抖。
这个状况令冷神君很满意，它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苏礼依然没有敢正眼看这冷神君一下，因为他暴露的话情况可就不是这么‘缓和’的了，说不定那先前差点被欺负了的妙菱纱也会一下子反目成仇。
该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把那枚镇岳印取了出来……
肉肠得到了提醒，颤颤巍巍地在胸口掏了一下，摸出了一枚玄黄气息的印章丢了出来……
“就是这个，这可真是件好宝贝！”
冷神君尽显贪婪本色，他只是一眼就看出这枚印章绝对是精品法宝……想想它这大妖都没有法宝，而这一头小小的犬妖居然身上就携带着一枚法宝金印，冷神君的心情又变得不好了。
“还有呢？当时你隔绝我探查用的是什么宝贝？”
贪婪的冷神君想要榨干肉肠的每一点价值。
这时候妙菱纱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出声道：“哥哥还未看清吗？能有如此宝物傍身的犬妖必然是血统尊贵……”
“血统尊贵？”冷神君的神色更冷了，“本座就是最看不得血统尊贵的！”
“快点拿出来！”
苏礼心中已然有定计。
依照自己实力要对付这么头大妖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或许能让他自己入瓮？
于是在他示意下，肉肠分外不舍地伸出爪子在自己脖子间扯了一下，拉出了那条翠玉的藤条……
它不舍，是因为没了它就听不见主人说话了。
但是这不舍的情绪却表达得恰到好处，让那冷神君认为这绝对是一件更好的宝物。
长春藤和镇岳印一同被丢到了地上，然而似乎是为了表现‘宝物有灵’，这两件宝贝竟然一起震动了一下，然后直接飞起仿佛要逃离！
“果然好宝贝，但入得我手就是我冷神君之物！”
冷神君顾不得其他，直接跳起伸出双手将两件宝物都接在手里。
入手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同，因为无论是左手的镇岳印还是右手的长春藤，他竟然都无法以神识探查。
这两件宝贝对于他来说仿佛顽石一般，甚至难以了解。
“无妨，我们有得是时间。”冷神君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的宝贝才是真的好宝贝。
于是冷笑着转头准备将所有利用价值都被榨干了的‘犬大将’给灭口……
忽然间他脸色一变，因为他只觉得左手忽然变得好沉好沉！
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左手这枚方印在‘抵抗’，所以存着压服对方的心思立刻输出法力想要将这方印给稳稳托住。
不愧是完美化形地大妖，虽然看起来费力，却是果真稳稳地托起了这镇岳印！
苏礼对此惊叹不已，同时也明白这不是镇岳印不行，而是他自己的实力太差……也许是该找个时间结丹了，不然最近他总是越级挑战压力有些大啊。
若是此时他用的是真元来驱动这镇岳印，说不定能够趁着这冷神君自己作死直接就将之镇压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还要二手准备……
就在冷神君调用了自己大半的法力才看看抵住这镇岳印的时候，还没等它得意呢，右手的长春藤又发生了变化……
那翠玉的藤蔓竟然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竟然瞬间延伸缠上了他的手臂！
要命的是，这根出手上仿佛到处都是小嘴一般，缠在他身上‘又吸又舔’地，让他半边身子一片酥麻。
他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啊，因为他感觉有丝丝缕缕的小东西在不断地钻进他的身体，不断地吞噬他的法力与血肉，无论如何抵抗也毫无办法。
万树花开！
他被纠缠住的半边身子竟然盛放了密密麻麻的娇艳花朵！
但是这些花朵很快又凋零飘落，随后原处又再次盛开……这是苏礼领悟的枯荣真意融入这门神通后带来的变化。
就在这不断的开花与凋零中，冷神君的法力就这么被一层层地削弱、剥离。
再这么下去没有应变的话，这位大妖恐怕不是被当成花肥抽干，就是被镇岳印碾压成花泥吧……

第二百零九章 很有决断的大妖
但是大妖终究是大妖，它哪怕被镇压，被吞噬，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是你！”冷神君冰冷的目光看向肉肠，他确定就是这条大狗搞的鬼。
虽然他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了妖丹都没有凝结的犬妖竟然能够让他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但是他知道要是能够解决这条大狗，或许事情就有转机。
于是他嘴巴一张，就吐出了一口充满了阴冷腐臭味道的妖气……
肉肠一直被对方那大妖的气息所摄动也不敢动，但是它也不需要动弹。
因为躲在它腹部狗毛中的苏礼已经发动了土遁之术！
他带着肉肠直接‘嗖！’地一下钻入地面之下消失了……
那冷神君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那一点妖力喷出，却没想到只是腐坏了这山顶的一片花花草草，实在是令他三尸暴跳欲发狂。
他是给这山头下了禁制没错，但问题是他的禁制只是针对妙菱纱的，所以完全没有估计到土遁这一块。
这也是野生妖怪的可悲之处。
哪怕凭借自己的天赋以及不知多少年的积累成为大妖，却也依然难以弥补传承的缺失。
如果是人类宗门内的元婴真君，甚至只需要是那种中小型门派的，布下的禁制中也绝对不会留下此种缺陷。
但是现在的冷神君则是只能气得发抖。他想要分化神念去探查肉肠所在，却没想到土遁之后，他就彻底失去了那条大狗的踪迹！
躲在山体之内，苏礼只能以气息感应来查知上方的变化……小封印术此时再次将自己和肉肠一同给包裹了进去，赫然是连那大妖的神念感知都无法发现他们。
看起来那妙菱纱的橙黄双瞳肯定不是凡眼，她的血脉恐怕十分高级。
接下来怎么办呢？
说实话，他是一点也不担心镇岳印和长春藤会因此丢失……这两样都可以说是和他‘绑定’的宝物，就算别人拿了也只会平添因果，下场估计不会很好。
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直接土遁到了山下又放了一柄传讯玉剑将这边探听到的情况跟宗门汇报一下，然后又悄然回到了那山顶的位置……却是恰好看到了一幕好戏。
“看起来那条该死的狗已经逃走了。”
冷神君几乎将神念覆盖了整座山体，却依然没有发现肉肠的踪迹。所以笃定地认为这条狗已经走了。
于是脸上又露出假笑，看着旁边戒备地看着他的妙菱纱说道：“妹妹快来助哥哥一臂之力。”
妙菱纱见状有些迟疑，但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所以故作惊恐地说道：“可是哥哥，小妹实在担心……”
“不必惊惶，之前是哥哥我的不是，在这里给妹妹赔罪了。”冷神君语气温和又低姿态地道歉。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请妹妹帮忙打掉我手中这枚方印，否则拖了时间长了，等到本座邀请的四方妖王到来，恐怕我们都得要变成他们的血食……”
妖终究是妖，骨子里依然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那四方妖王虽然是受了冷神君之邀请而来，可如果看到有机可乘，绝对不介意顺手一刀把冷神君给剁了。
说不定还要挖出妖丹直接炼化呢！
妙菱纱的下场更不用说，这种没有自保之力的女妖精落在大妖手里基本就是被玩弄至死的命运。
冷神君以为自己可以用这个来说服妙菱纱来帮助自己。
而妙菱纱也的确是被说服的样子，然后试探地靠近问：“我该怎么做？”
冷神君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靠近一些，试着能否用妖力将这方印从我手上推开……若是不行，就只能切掉我的手掌了。”
看似万树花开不断侵蚀他的右半躯才是他难以脱困的主要因素，可实际上他的右半身之所以被侵蚀还是因为左手方印镇压了他大半的妖力！
妙菱纱似乎相信了他的话，首先以妖力远程试探了一下……当然没用，镇岳印可不是她这样尚未完全化形的猫妖能够动摇的。
于是她从自己的后腿处拔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对冷神君道：“哥哥，你确定要切掉手掌吗？”
“来吧，不如此本座无法脱困。”冷神君却表现地毅然决然。
“只是掉个手掌而已，对于我们妖族来说随时可以再长回来。”
妙菱纱似乎受到了鼓励，随后拿着那锋利的匕首一步步靠近，似乎是真的想要砍下那条手臂……
然而就在她以余光看向冷神君的心口时，却没想到斜侧里忽然间一条长尾甩出，直接将她给一下抽飞，然后撞击在后方山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身体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抽断，而更要命是的一股刁钻狠毒的妖力侵入她的身体，几乎将她的妖丹给击碎。
“噗！”
她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冷神君问：“为什么？”
此时的冷神君已经露出了半边的本体……他的下半身，忽然变成了一条通体漆黑的蛇尾！
而上半截的冷神君则是面部惨白而阴冷，看似英俊实则是阴森。
“很抱歉菱纱妹妹，因为我忽然觉得让你砍我的手臂或许你会直接戳我的心窝子……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了。”
冷神君声音阴冷，却是透露出了他的内心……原来他除了自己就从没有相信过任何人！
这种极端自私自利的蛇妖，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命运交付给他人来操控呢？
当然是只有将周围的所有可能存在威胁之人都给解决了，他才能够放心处理自己的事情啊！
一念至此，他也就不再迟疑了。
左手的镇岳印只是镇压了他的妖力，但是右手的长春藤却是在‘吃’他啊！
他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大妖，此时现出了下半身本体，却也是为了解决此时的问题！
他的长尾狠狠一摆，却是直接在他左手砸落……
没有去砸那方印，而是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几乎整条左手给砸得粉碎！
“啊！！”
冷神君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吼，就连面部都控制不住形体似乎要变回蛇头一般。
但是这样一来，被镇压的妖力就得到了释放，他试图将那纠缠在自己右半边身体的长春藤给彻底驱逐……
但是没用，加大妖力输出竟然只是延缓了那长春藤继续侵蚀的速度，反而是令那花开花落的速度更快了！
也即是，他的妖力正在被加速削弱！
怎么办？
这蛇妖的脸上又显出了阴狠之色……

第二百一十章 一丁点也不能浪费的冷神君
冷神君断臂自救，却发现哪怕是抽回了全部的法力也只是拖延自己身体被侵蚀的速度而已，这长春藤的诡异之处实在是令它头皮发麻。
可是事已至此他别无他法，他有一个最经济实惠又最快捷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先前拍碎了他做臂的蛇尾再次倒卷而来，然后对着包括他半边肩膀在内的整条右臂狠狠拍落！
“嘶~嘶~”
这一次他疼得不是吼叫了，而是在嘴里发出了一些急促的如同蛇类的尖锐嘶鸣声。
这疼痛感十足，也是把自己伤得极重。
于是冷神君控制不住人形了，露出了他的本体模样……却是一条黑色的大蛇！
黑色的大蛇在这山顶的地面上疼得打滚，毒气瘴气慢慢溢了出来。看来冷神君的天赋本能里有瘴毒方面的能力啊。
再看它那数十米长的身躯上，赫然在七寸以下的某个部位两侧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剧毒的蛇血不断滴落，豁口内甚至能够一眼看见蛇骨……
却原来这冷神君化形的是时候是将这七寸以下的两根肋骨炼化成了人类的手臂。先前他自断双臂，却是等于将这一节的两根肋骨都给打断了。
在看它形体，内漆黑的蛇身如同焦炭，却并没有正常蛇类该有的鳞片，反倒是伤痕累累仿佛是被火烤过了一样。
“原来是化蛟失败了的。”妙菱纱虚弱地看了这边一眼，大约是明白了一点这冷神君为什么会有如此偏激的心态了。
她不再多说，重伤之下干脆施展了保命的秘法……
她的身形也是一阵变幻，原本穿着的那华丽罗裳忽然变得宽松了起来……下一刻妙菱纱的身体就在一阵微光中消失不见，随后在那罗裳的空隙中钻出了一只粉色金瞳的小猫。
小猫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那浅金的双瞳中流露出的是麻木与绝望……显出原形的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命运的掌控，她只能期待是否有奇迹出现。
此时她依然能够理智分析自己的转机在何处……在她想来，唯一的希望就是剑宗门徒能够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到，发现这重伤的妖蛇并且将之斩杀。
当然那样一来她自己的命运也依然要看那剑宗之人的心情了。
就在她思虑着自己未来命运，并且首次这么虔诚地期待剑宗弟子能够及时赶到的时候……
冷神君化作的巨蛇对着她吐出了舌头，并且在那‘嘶嘶’声中说道：“放心，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的，到时我们一起把伤养好了，就能继续双宿双栖了。”
妙菱纱虚弱至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是猛地睁大，意外地看到那一枚已经令冷神君吃尽了苦头的方印竟然飘飘然地又飞到了他的蛇头上方！
然后‘吧唧~’一声拍了下来。
“嘶嘶嘶~”
巨蛇一阵抽搐，但却是连翻腾的力气都没有了。
镇岳印的巨大镇压之力下，又岂是他如今重伤之躯能够抵抗的？
它的身体无力，只能以妖力抵抗……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尾巴一阵熟悉的酥麻……
蛇头费力地扭过去一看，内心那是何等的崩溃……他好不容易自断双臂才摆脱的那条藤蔓，也已经又缠了上来啊！
“吸吸吸……”
翠玉的藤蔓不断蠕动，随后巨蛇的尾部开始就花开花落……煞是一番诗情画意呢！
妙菱纱的本体小猫立刻明白了什么，连忙扭头四顾，却果然发现了一头黑背白腹四足踏雪的大狗，正鬼头鬼脑地往这边匍匐过来……
她的双眼一下子露出了明亮的光彩，却是万万没想到期待中的救世主竟然是她的‘犬大将’！
但是吧，这个时候肉肠没有理会这只小猫，而是悄悄地来到了冷神君的巨大舌头附近……确切点是它的后脑之处，然后用力地那么一吸……
哪怕是冷神君这样的大妖，也是猛然间只是觉得神魂一阵飘摇。
它连忙稳定心神没有被肉肠得逞，但是在那一瞬它全身的妖力却是失控的。
妖力失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此时正遭受着恐怖的镇压啊！
于是它的蛇头彻底抬不起来了，浑身无力地被压着贴服在地面，一丁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冷神君再次感受到了那一阵神魂飘摇……
在那一刻它只觉得肉身的痛苦似乎都要离它远去，只要它愿意顺着那吸力而去的话……
终究是积年大妖，在这一刻连忙稳住心神再次抵抗力肉肠的吸魂。
但是抵抗住了一次两次又有什么用呢？肉肠可以‘吸吸吸……’
而就在这个时候，妙菱纱注意到西南天空有锐气破空！
数十道犀利的剑气划破长空向这东犄山直指而来……
“快走，剑宗的来了！”
妙菱纱焦急地大喊，可发出的声音却只能是‘喵喵喵’。
肉肠疑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应‘汪汪汪’。
妙菱纱只觉得内心一阵悲苦……没想到在恢复本体了之后，她都已经没办法和救了她的犬大将正常沟通了么。
于是在她的绝望之中，数十道锐利剑气落向这边的山头，她知道自己和犬大将都已经逃无可逃了。
看着她的犬大将依然很执着地趴在那冷神君的脑袋上‘吸吸吸’，她只希望剑宗门徒能够因为这条狗足够‘干净’而放它一马吧。
“真的是一头化形大妖，还有这漫山遍野的小妖，这次的收获真是巨大。”
一个语气很温和，但不知怎么就觉得很危险的声音传入了妙菱纱的耳中，也让她的心直往下落。
“居然这样都还不愿去死……算了让贫道帮你一把吧。”
又是这个声音，但是话音落下，就见一道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恐怖剑气在冷神君的七寸之处轰然落下！
化形大妖的妖躯本体，在这一剑之下竟然是显得如此地脆弱，一下就被完全斩断了！
“剑宗的元婴真君……还有这登峰造极的裂地剑法……莫非是两百年前横行天下的剑宗玄虞子？”
妙菱纱只是从这一剑威势就心中推测出了出剑者的信息，可见其见识之广博。
但正是因此她才对那还在不管不顾‘吸吸吸’的‘犬大将’更担心了，那位可是个没什么同情心的主啊！
还有，这蠢狗的心也太大了一点吧？它没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人灭了吗？
然后就听那玄虞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狗怎么动作这么慢啊？这种大妖尸身可是要新鲜的填地脉效果最好，让它快点吸！”
“哎？”妙菱纱忽然醒悟到自己仿佛误会了什么……

第二百一十一章 撸狗吸猫
肉肠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一口吸出了冷神君的妖魂，然后直接吞入了腹中……
这有些吓人，连妖丹都没结的肉肠直接吞掉了一头大妖的灵魂，这形容起来就是蛇吞大象啊！
但是肉肠这么做了，然后它的肚皮就一下子被胀得圆滚滚的，整个身体都仿佛成了个圆球……
一下没站稳，它就从巨蛇的尸身上滚了下来。一路翻滚着落到了妙菱纱的面前……
妙菱纱无语地看着肉肠那单纯得没有一丝杂色的狗眼珠子，心中一阵无语……随后她就明白了，这么头脑简单的妖怪，果然只有人类才养的出来。
她通过那‘大魔王’玄虞子的话已经听出，她的这个‘犬大将’似乎是剑宗某个门徒豢养的妖宠。
这时蛇妖的庞大身躯被一下收了起来。妙菱纱眼前一亮，却是视野不再受阻。
然后她看到了四周身穿白衣分列而立的剑宗弟子们，尤其是那长发飘飘但却周身气息凌厉之极的玄虞子……
“这里还有只受伤的猫妖？看气息倒是挺干净的，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斩了吧……”
妙菱纱听到这里也是绝望却又不出所料，这位‘大魔王’玄虞子可从来不会对敌人尤其是妖族怜悯。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意外地听到了旁边的大狗‘嗷呜嗷呜’地叫唤了两声……
她听到一个很温和听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声音说道：“算了吧，肉肠挺喜欢她的，就留下来给肉肠作伴吧。”
咦……
妙菱纱没想到竟然会有剑宗弟子为她求情！
她不笨，立刻就分析出那弟子所说的‘肉肠’应该就是她的‘犬大将’。
然后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大狗，忽然无语地发现这名字果然没取错……此时的肉肠肚子胀得圆滚滚的，还真就像是一条被塞满的肉肠……
不过刚才那位说话替她求情的应该就是肉肠的饲主吧？真是个温柔的人呢！可是‘大魔王’玄虞子会接受这个建议吗？
“随你，小心点别被妖精迷了心窍就行。”玄虞子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不会，这就是只小猫。”
妙菱纱听在耳中却是分析出了这替她求情者在剑宗恐怕拥有不俗的地位，竟然能够与‘大魔王’玄虞子如此随意地交谈。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被人双手捧起……
然后就只觉得全身一阵清凉，却是一种温和醇厚的治疗法术在作用于她的身体，让她觉得全身好受多了。
她渐渐地有些迷醉，因为她发现这人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剑宗弟子的暴躁与凌厉，反倒是厚重而温和，十分令人安心。
她以小猫的视角仰起头来，正好看到了那一系青衣的年轻人低头看了她一眼……
“在下苏礼，你就先跟着我吧。”
苏礼说着，就将这倒霉的猫妖给塞进了褡裢的口袋里。
这里原本是给肉肠准备的，可惜它现在胀得完全缩不了身子，只能在外面躺尸。
妙菱纱有些费劲地从褡裢口袋里钻出了脑袋，她想要提醒剑宗的各位，四方妖王正在云集！
剑宗虽然豪横，但如果只是裂地剑玄虞子在此的话，恐怕双拳难敌四手啊！
但是可惜她发出的声音只有‘喵喵猫’，非常可爱，然而人家听不懂……
就在此时，苏礼的手指头轻轻地点着这小猫的脑袋挠了起来。
“可恶，这种时候……”
妙菱纱极度抗拒这种姿势，这显得她真像是宠物一样了啊！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将这里糟糕的情况告诉这些剑宗的人，否则她也要被连累的！
她连忙给旁边的肉肠使眼色，这狗也是知道情况的啊……然而看着那挺着肚子躺在地上的大狗，她忽然觉得好泄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却忽然出声：“这小猫说等下四方妖王会齐聚，想提醒我们要小心戒备呢。”
妙菱纱惊呆了啊，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能够听得懂她的叫声？
“你养的狗也就算了，怎么连这只猫的叫声你都听得懂？”玄虞子也是一脸无语与不懂。
“我也挺奇怪的，只是有些时候听着它们的叫声，看着它们的神态，总是觉得自然而然地能够理解它们的意思。”苏礼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不是坏事吧，还是说说四方妖王的事情。”
他觉得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玄虞子也只当这是苏礼的特殊天赋……这小子破天赋一大堆，为什么就唯独没有剑道天赋呢？
难道说，他是‘献祭’了自己的剑道天赋然后才换来了其他方面的天赋？
有道理……
“四方妖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北地所谓的四方妖王我也有所耳闻，那不过是一些这千年时间崛起的野生大妖罢了。”
玄虞子提起那些妖王却是不以为然。
“他们比邪道的那些洞冥真君都还要不如，就算全来了我一人扛又如何？”
“更何况别忘了长春子前辈就在左近，他老人家出手的话这些妖王大概会直接成为花肥吧！”
苏礼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看起来长春子这位旁门之祖果然是元婴洞冥境内最强的。万树花开这种秘法甚至可以一直用到大乘期！
这么说起来，貌似除了前前宗主夏铭以外，大乘以下每一个阶段的最强者貌似都是旁门的人啊……
洞冥境最强者乃是长春子祖师，旁门之祖，万树花开妙用无穷且深不可测。
元婴洞冥境以下最强的是宗主姬练……然而苏礼目测在不久的将来最强者或会变成他的师祖蘅玉仙子。
四枚金丹的无穷真元容于一身，在初入元婴期就有大法力。这随便再修炼一下，绝对可以稳稳地超过才刚遭受重创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宗主啊！
从此宗主大人夫纲难振可以预期……
然后金丹期……剑宗的金丹，虽然没人明确过，但苏礼却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当是他师父孤棹子最强！
天授的渡厄神符可破万法，可瞬息万里，可万法不侵，可度化苍生……总之是万能的！
然后金丹期以下……
苏礼矜持地笑而不语。
就是觉得前前宗主压力有些大啊，貌似剑宗的‘名头’就靠他一人支撑了呢！
“你在笑什么呢？”玄虞子有些看不懂苏礼的笑容，总觉得有些瘆得慌。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边的事情怎么收尾罢了。”
玄虞子太师叔……你还是不要知道此时苏礼在想什么比较好。

第二百一十二章 设伏
妙菱纱此时内心充满了屈辱，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头顶那一直在轻轻挠着的手指。
她抗拒这种感觉，因为她怕自己会做出一些很失礼的姿态来……
就好像现在，她居然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脸享受的样子，一条腿还一抽一抽的……这简直是无法忍受的耻辱啊！
这种耻辱就好像……
没错！就是这里，好舒服……
苏礼完全没注意在他口袋里仿佛已经要升天了的小猫，只是有条不稳地安排着收尾工作。
简而言之，这里的妖怪们统统杀了带回去填地脉，然后被抓来充当苦工的北地民众们则是被送往北军那里。
姬正那里正在筹划着建立新城正是却少人口的时候，这一批十多万人的难民被送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无论是充实新城人口还是作为兵源都是极适合的。
因为在妖族么的‘弱肉强食’之下，这能够幸存下来的人都是极强壮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家破人亡无牵无挂，并且一腔怒火与仇恨无处发泄……
下一个阶段，就是清除北地胡人的全面反攻了！
至于那些即将到来的‘四方妖王’，玄虞子嘴上没说什么但实际上还是做足了准备。
原本他是想要宗门派遣孤栀子或者干脆是蘅玉仙子前来帮忙的，但是因为担心时间来不及，却是苏礼在他面前又狠狠地秀了一手阵法造诣。
两座山头都有依托山势的石柱升起，这些石柱上浮现着连山印……
这是苏礼在对《山海归藏之四&#183;地阵篇》有过深入研究之后才突发奇想的一种运用。
地阵之道，就是利用山川大河之间的自然地势稍作引导而形成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
但是纯粹的自然大阵固然是浑然一体没有缺漏，可如果是加入人为因素去引导，那么人为添加的那部分可就成为了这‘地阵’之中的缺漏。
可现在苏礼以石柱承载连山印就不一样了，连山印可以将这充当阵旗的石柱化为地势的一部分，营造出来的地阵就仿佛纯天然的一样很难让人看出端倪来。
而此时两座山头都被这种地阵所笼罩，自然而然地就显露出了小妖们监工指挥而人类苦力继续搬砖砌墙的一片工地景象。
先前剑宗门徒清剿小妖的时候几乎是用妖血洗染了一遍整个山头，这时候自然就可以营造出一种妖气混杂、沸反盈天的感觉来。
更重要的是还有‘怀孕’一样的肉肠，它鼓着肚子在阵法之中，却是给它套了个冷神君的幻象来。
此时它正在消化冷神君的神魂，稍稍溢出一丝来，自然是让人觉得这就是冷神君啊！
妙菱纱是眼睁睁地看着苏礼的这一番操作，只觉得头晕目眩高端之极。
她没想到这个救了自己的小修士明明不过先天修为，却是有着超过金丹乃至元婴的学识底蕴！
对此苏礼是很自矜的，毕竟书看得多学得多了，自然会有些自己的想法。
这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是天才，但不用得意到把笑容都挂在脸上啊！”
玄虞子十分气苦地说了一句。
苏礼连忙做好表情管理把脸上的笑容给抹掉，然后说道：“现在就等那四方妖王入瓮了，倒时就看太师叔您的重钧裂地剑的威能啦！”
谁知玄虞子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或者说那是‘皮笑肉不笑’。
他冷淡地说：“真是难为你还记得‘重钧裂地剑’啊。”
“我以为你会把它叫做‘重钧裂地刀’，或者是‘犁地剑’？‘犁地刀’？”
“真是谢谢你能把我的剑法‘发扬光大’到这个地步。”
苏礼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貌似玄虞子还没发现他的‘搅拌机之术’或者‘榨汁机之术’……
眼看玄虞子说着说着就要崩坏了的样子，苏礼就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说真的，的确是有些对不起这位大前辈。
他在重钧裂地剑上延伸出来的招式大约都可以开创一个‘重钧刀门’了。
所以苏礼只能干笑着躲到一个角落里面去吸猫……下意识地将那小猫的脑袋捏在手里又搓又揉的，手感真好啊！
“别给我机会，有机会我一定……”
妙菱纱内心带着浓浓地屈辱感。
“这手好温暖，好舒服啊……”
然后又很失礼地陶醉了……
肉肠瞪着它的狗眼看着自家主人开始撸猫，心中空落落地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它挣扎着想要凑过来送上自己的狗头，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完全吃撑到了，根本动弹不得。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天边开始出现邪意的妖云……
“来了，大家准备好！”玄虞子低声提醒了一句。
“就等他们了。”忽然一个老者的声音在苏礼身边传来。
是长春子，这位老前辈来无影去无踪得有些吓人。
苏礼则是彻底放心了……剑宗的前辈高人来的不需要多，只是这两位就足够那些所谓妖王吃一壶的了。
于是在苏礼布置的幻术之下，那四位约好了一起到来的妖王完全没有察觉端倪，甚至可能还想给此地的主人冷神君来个下马威什么的，居然是一起落下了山头……
然后它们注意到自己所见的冷神君不过是一条幻阵下的大狗，而周围则是个摩拳擦掌的人类……
他们知道情况不妙想要跑，但是头顶却已经伸出了无穷枝丫……这是长春子的万树花开！
疯长的藤蔓竟然直接笼罩了整个山头，也封住了这四个妖王的去路。
而在这些藤蔓之中，妖王们每时每刻妖力都在被不断吸收，状态也被不断削弱。
更重要的是一旦它们被这些藤蔓缠住，除非舍弃部分身躯，否则就会被这些藤蔓直接吞噬！
可怕。
从这态势来看，四方妖王似乎只需要长春子一个人就能够对付了啊！
“这不是‘树界降临’么？”
苏礼看着简直惊呆了啊，同时也是摩拳擦掌……等到他有实力了，一定也要试试这招！
事实也是如此。
玄虞子见状气闷地躲在苏礼这边叹息不已。
他找长春子来是想要替他分担一些压力的，却没想到这位大佬直接把活给都干了！
也是，当初剑宗大战邪道的时候，长春子可是一个人抵挡三名邪道洞冥而游刃有余的，此时不过是四个没有传承的野生大妖，当然是不在话下。
于是有了空闲，局势又稳了，苏礼忍不住询问：“太师叔，你知道天裂山里的妖国吗？”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玄虞子有些惊奇的样子。
“只是一下子接触了这么多妖族，总是会有些听闻吧。”苏礼答道。
“原本这是元婴期才能知道的秘辛，但既然你问起来，跟你说说也无妨吧……”
剑宗在天裂山传承何止万年，果然是有秘密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魔劫已经来了
在旁观长春子老前辈欺负那‘四方妖王’的时候，苏礼也从玄虞子那里得到了一些只有剑宗元婴期才能得知的消息。
天裂山中有妖国！
而且镇守天裂山中的妖国本就是剑宗在这山中立派的重要原因之一。
早年天裂剑宗的主要敌人也正是这山中的妖怪们。
在剑宗立派之初更是连年作战，不知多少门徒丧命于此。
所以剑宗的剑道之中才会充满了如此多的杀伐之意，因为这本来就是从杀伐中磨砺出来的！
只是后来剑宗的前辈们发现这些妖族是怎么杀也杀不干净，而妖族也是被剑宗的这群疯子彻底杀怕了。
所以后来双方渐渐有了一些潜移默化的规矩，开始相安无事。
后来干脆是万多年前的一位剑宗宗主接连挑战那时的诸多妖国妖王，逼迫它们签下隐世之约……
从此天裂山中部以东则是剑宗为尊，诸妖国或是神隐或是西迁。
于是东洲之中妖族，尤其是厉害的大妖渐渐绝迹。妖怪也就渐渐成了凡人中的传说。
苏礼听到这里第一个反应不是‘我剑宗好牛逼’。
他的第一反应是：难怪我剑宗浪了这么久都没被灭！
他猜，大约剑宗的老前辈们当时打妖怪就是图个痛快。毕竟换谁家门口乌烟瘴气地都不会乐意吧。
所以剑宗一根筋地驱赶了东洲的绝大多数妖族，也使得东洲后来修炼成妖的妖怪们没了系统的传承和势力保护。
可以想象当时的剑宗一定是杀业滔天……
可是东洲无妖之后，却是间接促进了东洲的人道昌盛啊！
如今的东洲列国个个强盛，人道之下哪个大妖还敢肆虐？直接大军压上扒皮拆骨！
所以说万多年前的剑宗可以说是在不经意间守护了人道繁荣。
这一份功业绵延上万年，哪怕是现在也依然在福泽后辈。
苏礼忽然想通了为什么无论是前前宗主还是姬练都没有过任何搬迁宗门的想法。
哪怕是宗门的护山大阵都被攻破，地脉受创煞气弥漫绝对不再适合修士居留，他们却只是想尽办法要恢复地脉……
因为剑宗只有镇守在天裂山中，镇守在那里才是那护佑人道的剑宗！
起先的前辈们估计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他们只是刚就完事了。但是那位和众妖国签订契约的宗主却一定是明白人……
苏礼听了就有些觉得不舒服了，剑宗为了人道昌盛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还要被人算计攻破山门？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又有何资格以正道自居？
他是个肚子里藏不住事的，心里这么想的也就问了出来。
玄虞子听了却是眉毛一挑，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那些正道中人现在也不好过！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怎么？”苏礼意外。
“魔劫啊……又来了呗！”玄虞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最近得到来自山东诸国的消息，山东正道已经有好几个中小型门派被悄无声息间集体灭门！”
“魔劫正式开始，各大宗门立刻联合起来弄了个‘正气盟’准备携手灭魔。”
“结果这个盟约还没定下，却发现正道魁首之一，也是最神秘的净光寺忽然没了音讯。”
“派人去探查问询一番才发现，原来这净光寺已经被满门血洗了啊！”
“如今山东正道谈魔色变，就连正道魁首之一的净光寺都被灭了，这一次的魔劫都说是万年以降最强的一次。”
……苏礼越听心越慌，怎么总感觉这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呢？
尤其是净光寺被血洗……貌似当初那个问他要走赤老的无生和尚好像就是净光寺的吧？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问：“太师叔，魔劫是什么样的？”
“魔劫很难说是什么样的，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又是一个势力……但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势力，最终却都会引发这天地积累的业力，最终天发杀机魔劫起！”
“在魔劫之下，那引起魔劫的人或势力甚至都能得到气运加持无往而不利。”
玄虞子解释道。
“可是魔劫不会是某个可怕的魔道大能造成的吗？”苏礼有些奇怪地问……他一直都觉得赤老就是魔劫，而赤老背后又是一个恐怖的魔道大能。
“这怎么可能？！”
玄虞子却是一口否决道。
“魔劫或可被某人引发或者巧妙借用其特性，却是绝对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这是天发杀机，五百年一个轮回。”
“等你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够感应到这方天地的生灵尤其是修士，每时每刻都在积累着业力，而每五百年，这业力就会通过魔劫的方式释放。”
很有道理啊！
苏礼忽然觉得自己大概又被那个废物老爷爷给忽悠了……
一开始他还猜测赤老或者说魔劫都是那个魔道大佬的因果替代之法呢。
现在想想那位大佬或许是确实存在的，但恐怕就像玄虞子所说也只是利用魔劫来替代自己的因果。
而赤老就是被他放出来引发魔劫的工具，也是转嫁他因果的媒介。
“话说你看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啊，那边魔劫和我们又没关系，你在这里紧张个什么？”玄虞子总算发现了苏礼的异常。
“我就是觉得，万一魔劫过来了找我们麻烦怎么办？”苏礼找了个借口。
“不来招惹我们就算了，要是敢来，当然是斩杀了事啊！”
“我可不觉得那魔劫会是我的对手！”随后玄虞子又悄悄地说了一句：“比邪性肯定也比不过长春子前辈。”
随后又语气轻蔑地说道：“再说还有太上大长老在呢！”
太上大长老就是夏铭，剑宗的宗主只有一个，那就是姬练。
苏礼一想也对啊，以剑宗这群狠人的性子，魔劫来了怕什么？！
于是他就安心了。
却没想到随后玄虞子又说了一句：“不过最近我的进境有些快了，我怕会压不住境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找个地方调整心境重新压制修为，希望别在这个时候出乱子了。”
玄虞子可是洞冥境巅峰的修士了，他要是压不住境界岂不是就要渡劫大乘了？
“有把握吗？”苏礼有些紧张地问。大乘劫肯定很难的吧？
“就是没把握才要压制修为啊……”玄虞子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我这一生业力深重，哪怕有你分担了一些能够逃过天人五衰出得死关来，但要渡劫……终究还是会死的吧。”
苏礼觉得这人是得要造了多少孽啊，才能有这么清楚的自我认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剑宗门徒，侠行天下
然后长春子那边也完事了，‘四方妖王’被万树花开给变成了花肥，而精华的妖丹和一身妖力则全部被抽取出来准备填了地脉。
加上那满山的小妖和冷神君，这一次剑宗可谓是收获满满……
看着剑宗弟子将一具具尸体都进储物装备中然后御剑离开，妙菱纱在苏礼的褡裢口袋里瑟瑟发抖。
这群剑宗门徒简直都是魔头啊，不但把除了她之外的妖族都杀了个干净，还把它们的尸体都带走了说是要填地脉……这是何等地邪恶！
她现在很担心在天裂山中神隐的妙言山国，不会被那群暴躁的剑修杀进去全部屠了，也都搬去填地脉吧？
对于这只猫妖的恐惧苏礼完全没有理会，只是觉得以剑宗当下的情况来说此时做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
说起来最近剑宗还真是心想事成呢。
想要猎杀一些有修为的东西来填地脉，立刻就来了一大批妖怪给杀。还附带五头妖王，真是大赚。
想要给镇北军补充军民人口吧，结果立刻就解救了一大批被妖怪奴役的劳工苦役，瞬间就让他们扶持的姬正势力膨胀两三倍。
然后因为矿场被毁缺少资源的时候……
“咦？怎么好像这座山腹里面有一个灵石矿脉啊？”就在玄虞子准备帅众离去的时候，苏礼忽然说了一句。
“灵石矿脉？！”玄虞子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宗门此时百废待兴，最需要的就是这些了。
“还很多品质也很高的样子……这群妖怪难道就不知道探个矿吗？”苏礼无语地说了一句。
他先前土遁躲避冷神君攻击的时候就发现这座山下方好像有些不对劲，于是刚才用连山印探查了一下，却是有了意外之喜。
“带我去！”玄虞子仿佛有些认命了一般说了一句。
苏礼立刻带着玄虞子往半山腰走。来到半山腰上的一处岩石覆盖处，却是立刻用上了岩土陆生之术在这里开出了一个宽敞的岩洞。
众人走入其中，只是深入了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就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充斥其间……只见一块块晶莹剔透闪着灵光的矿石遍布岩壁，这真的是一个高品质的灵石矿！
玄虞子整个身体晃了晃，然后以一种心悸的目光看向苏礼，随后抢在苏礼动手之前果断一挥手……
刹那间，万千剑气交错而出，却是将面前这岩壁均匀切割，将上面的矿石整整齐齐地一块块都给分割了下来。
他演示完了这一剑之后，对身后的剑宗众门徒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不管你们叫它‘开矿剑’还是‘裂石剑’之类的，这是一门剑法！”
苏礼一下觉得有些堵，刚才他还想来个‘采矿刀’的，没想到太师叔已经抢先一步了啊！
没办法那名义上的‘犁地剑’实际上的‘犁地刀’已经伤透了玄虞子的心，为了避免可以预见的继续伤心，玄虞子只能把事情先做了。
看到苏礼有些憋闷的样子，玄虞子果然心情就好了很多。不过还是有些替自己，替这大剑宗感到悲哀啊……
剑宗的剑，竟然必须要如此衍变才能延续下去吗？
苏礼倒是稍稍郁闷之后就又开心了起来，如今剑宗的剑真是应用范围越来越广了啊。
……
姬正的北军新城终于选定了地址，就在剑宗新设别院的东犄山脚下。
这并不只是要和剑宗互为守望的意思，更重要的是北地缺水，要想建成水源就是重中之重。
东犄山占地颇大，山中有清泉流下，引下山来却是正好可以用于新城周围开垦农田。
而且东犄山论地理位置，位于原本西秦北地的东侧偏北，若是能够驱逐胡人，对于东侧和北侧边境的支援都能十分便捷。
可谓是战略要冲之地。
以往北地被天裂山分隔，因此在西秦一直有些放任自由的意思。但是现在姬正却是准备将北地当做自己的大本营来经营，自然是要好好经略了。
于是围绕着这原本可以说是北地妖族大本营的东犄山，北军开始重新建立人道秩序。
原本那妖城的工地也没有浪费，剑宗门徒，主要是苏礼稍稍改造一下，就变成了剑宗别院的所在。
而这剑宗别院内居住的剑宗门徒当然也是为了山下北军服务的。
他们会抽空帮助北军开垦农田，也会向长春子长老学习木系法术催生庄稼。
又有人跟苏礼学了‘岩土陆生’这种工程绝技来帮助北军建城、建房。
再加上原本这里开采灵石矿的‘本职’，这剑宗的别院简直就是将原本的剑修们都‘转职’了一下‘生活职业’。
其中玄虞子贡献巨大。
他的裂地剑彻底发扬光大，成为了如今剑宗三代弟子们都必须要学的剑术。
毕竟这门剑术用好了不但能够杀敌，开荒垦田也是极好的，用来采矿更是方便极了……
与此同时剑宗门徒也是随同北军四处出击驱逐胡人，在没有其他修士势力介入的情况下，北地正在被快速肃清。
当然这种事情苏礼没有再插手，而是在山上开了一片田耕种了起来。
因为是难得的闲暇，所以他做了一个十分有趣的实验……
他以聚灵符法和连山印刻画阵法，给他这块田地汇聚灵气。这就是灵田了。
然后又用封灵符法覆盖田地上空，将这些原本聚拢来却会散逸掉的灵气都锁在灵田上空，使得这片灵田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而随后，他在这田里种下了许多萝卜……
别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萝卜，只因为他觉得火锅里煮酥的萝卜才是最好吃的蔬菜……
在灵气的滋养下，这些萝卜仿佛突破了生物的极限，竟然是越长越大……
他能够通过连山印感知到，这些地里的萝卜竟然真的积蓄了不少天地元气，正在往灵材的方向发生衍变呢！
……
不过就在他高高兴兴地种田然后等待这一批萝卜收获的时候，他却收到了来自剑宗的一道讯息……
剑宗门徒，当行侠天下斩妖除魔！
这是一条给所有门徒的信息。
苏礼看到这个就明白，这个命令是为了收集那些‘妖魔’的尸体填地脉！
这种行径，在旁人看来其实已经落入魔道了吧？
但那又如何，此时的剑宗早就不怎么当自己是正道中人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游历之选
接收到了宗门法旨，苏礼其实是可以选择留下的。毕竟其他弟子需要在‘行侠’中磨砺，而他却不必要啊。
但他还是决定和姬正告别，他也想要借此机会行走天下。他的修行方式就是这样的行走，他将行遍名川大岳。
“苏先生，这次一别又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了。”姬正颇为不舍。
虽然苏礼平时也不怎么插手北军事务，但无论是姬正还是宋锐，在知道苏礼要走的时候就总觉得心里有些虚。
没办法，苏礼在的时候无论他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怕，因为他们知道苏先生总会有解决之道。
而现在苏礼走了，他们就真的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来解决一切困难了。
“人生无不散之筵席，不过若是你什么时候真下定决心了，可以通过剑宗告诉我，我一定赶回！”苏礼答道。
姬正愣了一下，他明白苏礼所说的‘决心’是什么。
只是他苦涩一笑道：“我明白苏先生的意思，然而生我者父王，养我者却是秦王灞。”
“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哪怕他是为了王位。”
苏礼看出了姬正的彷徨，这是仁善天性与心中滋生之野心的冲突。
“那简单，先好好经略北地就是，等秦王灞什么时候不在了你估计就能够下定决心了吧。毕竟那时你就是去取回本属于你的东西而已。”
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只是到那时恐怕朝中大臣……”姬正却另有顾虑。
这很正常，要是熬到秦王灞驾崩，那么他父王留给他的朝中遗泽还能剩多少？那样一来就算夺得了王位，恐怕也要费尽心机才能够掌控朝政吧。
“所以才要好好经略北地啊。”苏礼再次说了一句。
姬正瞬间有些茅塞顿开……经略北地，这可不只是养民，更是要积蓄人才！
只要能够积蓄、培养足够多的人才，那么就算还朝时百官阻挠又如何？
掌握军势，那自然是合则用不合则免！
直接将重要部门纳入自己人的掌控不是来得更干脆利落？
姬正心领神会，同时也因为苏礼的这番话激起了心中的雄心以及强硬之气……没错，他可是先帝之子，秦王灞当初赌咒发誓要传位的人，当今西秦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怕什么？他有什么可怕、可担心的？
到时以堂堂正正之势拿回王位就是了！
“多谢苏先生提点，正，记住了。”姬正躬身行礼。
他感觉自己再次受教了。
的确，相比起安阳城内的纷纷扰扰，他现在只需要安静地在北地好好经营就行。
反正秦王灞还有四个儿子，他们也都瞄着那个位置呢！
而此时有天裂山作为隔绝，哪怕姬正在北地势力再大秦王父子估计也不会在意。
或许丢了北地在此时的西秦朝堂上只是觉得丢了一个包袱……可是他们也会因此丢掉了警惕心！
“如此，你在此安心经营修养内功，而我则也可以放心出门游历了。”苏礼笑着说道。
气氛就此一松，两人间也就开起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姬正看着苏礼掌心盘睡着的粉色小猫好奇地问：“苏先生这是又养了新宠物？”
那粉色小猫居然仿佛能够听得懂人言，立刻睁开那金橙的眼睛狠狠瞪了过来要凶……什么宠物？！老娘哪里像宠物啦？
可是苏礼立刻抓住了它的下巴挠了两下，然后它就两只爪子捂着脸翻了肚皮……一条腿还一抽一抽的……
“你这猫还真有意思……果然都不是一般的宠物啊。”姬正感叹了一句。
他说话的时候还瞄了眼外面的那头大狗……那大狗此时的体型已经进不了这房间了！
事实上它本身就已经像一幢小房子那么大了，实在是可畏可怖……
肉肠依然在消化那冷神君的灵魂，估计还有两天才能消化完吧。
“如此，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吧。”苏礼爽快地和姬正告辞，出门带上了肉肠返回东犄山中。
他临走前还是要收拾一番的，这次游历他准备前往山东诸国看看，他也想见识一下与剑宗不同的修真世界。
首先就是选择游历的方向……从东北走就是进入北魏地界。那里就算了吧，那边和剑宗有仇，说不定过去就要遭到围杀。在姬正杀过去之前，不适合往那边去。
就算是剑宗弟子，也是大多往北地和北方草原胡族地界而去。
胡人难成军势，就当是在大复仇彻底展开之前的一些开胃甜点吧！
而沿着天裂山南麓一直往东而去，就可以进入马韩地界。
马韩和北魏共同分享天裂山南北山麓东侧尽头的支脉余韵，都是人杰地灵之所在。
但是和北魏的强盛不同，马韩因为富庶反而失去了进取心，所以国民固执于自身土地而大多不愿服从朝堂。
可一旦遭遇入侵，国民感受到威胁了，各家各堡又会齐心协力驱逐入侵者……以至于马韩民强却国弱，颇为有趣。
再往南就是占地最大的荆南了。荆南同样国力强盛，甚至因为其人口繁盛国土庞大，无论任何时期都有东洲最强国的称谓。
只是荆南与南蛮接壤，哪怕是贵族间也总是仿佛带着些蛮族的‘蛮气’，所以大多不被东洲主流所接受。
苏礼此时就有两个选择，其一是沿着天裂山南麓往东游历马韩，然后一路向东前进，穿过被称为东洲‘中央之国’的宋国，再往东北进入齐地。
其二，则是直接往南进入荆南地界，然后一路向东进入越国。
第一条路线是游历人道昌盛，可见东洲灿烂文化。
第二条路线则是多为山川大水，可以说是‘蛮荒路线’。
其实这两条路线被苏礼制定出来，就是说明这都很合他的心意有些难以取舍。
不过小孩子才做选择，他现在是成年人了啊！
两条路线完全可以一条去然后一条回，不就都能游历到了？
至于选择哪条路作为出发？
他原本还没想好，但是在返回宗门与师父、师祖等人告别的时候却意外地有了目标……
原来因为山东诸国对魔劫惊惧，所以特意在位于‘中央之国’入口的登仙城召开正道会盟。
剑宗在历劫的时候没人理会，但是山东正道对魔劫束手无策的时候却又想到了他们。所以这次会盟也是邀请了剑宗的。
而会盟除了商讨魔劫之事，更重要的也是展示自家门内优秀弟子。
于是苏礼作为剑宗三代首徒，那么当然是要去哒！
就是有一点让他有些气闷……临走前，他家宗主千叮咛万嘱咐：尽量用剑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轻轻松松渡个劫
本次出行苏礼无人陪伴，只是怀着兴之所至肆意遨游的意思行走天下。
只是有些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在离开之前又收到了一份由师父孤棹子转交的礼物。
那是一双法器靴子……
依旧是明显的剑宗款式，连色调也都是旁门的青色为主。但一针一线都是以最好的材料缝制，又被赋予了最适合苏礼的法术……
腾云术。
真气催动，就可使得身下有一片青云托举，使人浮空而起并且以不慢的速度载人飞行！
苏礼穿上了这件‘腾云靴’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可以脚踏青云肆意遨游。
而且这‘腾云靴’生成的青云还比一般的腾云术要面积更大，甚至人在上面躺平了都显得挺宽敞……
站在这样的云头上，苏礼甚至都不怎么觉得惧高了。
这绝对是一个最了解他的人给他准备的礼物，而他也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可惜她已经离开宗门去进行自己的游历了，只是不知这天下之大他们是否能够有幸在各自的游历中再相遇？
……
苏礼怀着一些烂漫的想法上路了。
独自一人，猫狗为伴。
肥硕的肉肠只能独自赶路，而苏礼则是怀抱着小猫坐在‘飓风号’马车上悠哉前行。
肉肠好可怜的，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小猫在主人怀里睡觉……想当年它还没那么大的时候，这个位置是它的啊！
猫与狗的矛盾，大约来源于此……
“别用那么可怜的眼神看我，谁让你现在缩不小呢？”苏礼也是无奈地回应了自家宠物狗一句。
肉肠好委屈啊，它缩不回来也不能怪它啊，谁让那冷神君的神魂这么难消化呢？
不过它决定不能再看着自家主人和那该死的猫咪‘卿卿我我’了，它的主人必须由它来守护！
于是它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想要压缩自己体内不断膨胀的妖力……
它压缩啊压缩啊……仿佛还真的是把那圆滚滚的肚子给收了一点进去……但为什么好像天黑了？
不管，继续压缩啊压缩……头上怎么就好像打雷了？
没事，打雷下雨这种事情它才不怕呢，它家主人会照顾好它的……
……
妙菱纱的小猫爪子放在自己的脸上有种不忍目睹的表情，那愚蠢的大狗似乎还没发现自己要渡劫了？
她伸出爪子在苏礼的手上轻轻抓了一下，然后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
“你说要阻止它渡劫？”苏礼听懂了。
随后答道：“没事的，放心。”
苏礼淡定得很，因为他觉得自己关键时候还能用万树花开给它传递一些力量。
虽然外人介入会使得这雷劫翻倍式地增强，但是苏礼如今的底气很足，并不惧怕区区结丹的雷劫。
“轰隆！”
雷落！
肉肠立刻发出如同猪叫一般的声音仿佛在大喊：“主人救命，你的狗被雷劈了！”
苏礼当场就有些不忍心想要出手相助，但是随后却发现了一点……这狗子连根毛都没掉啊！
所以大概率是，它纯粹就是被这雷给吓得！
就见它抱头鼠窜，最后居然像是鸵鸟一样把自己脑袋给撞进了地面至下，这才仿佛觉得安全了。
但是那肥硕的屁股撅得老高，却是成为了一道道雷霆最好的靶子。
只是雷霆落在它那肉肉的屁股上居然只是让它抖一抖，最多就是尾巴上的狗毛都炸了起来……
但是吧，在这雷劫之下，肉肠那肥硕的身体居然快速缩水了起来。
并不是个头变小，甚至相反的，它的骨架、体型都还在变大。只是它那一身的肥肉却在快速地被消化，成为了最精纯的妖力……
原本胖成球的身材又一次地变成了精瘦而健美……虽然把头戳地里的造型实在是有碍观瞻，但这形态上的变化总算也是让苏礼感到欣慰的。
雷劫还能减肥……真是不错不错的。
苏礼很满意……浑然没觉得自己竟然期待雷劫来给肉肠减肥是一件多么过分的事情。
妙菱纱就是如此，她怎么也没想到肉肠的‘成妖劫’竟然是这么渡的啊！这是什么？把雷劫当洗澡吗？
想想当年她自己渡劫的时候那个叫做痛苦啊，险死还生的。现在哪怕自己不用再经历这么一次就能够恢复修为，都有种不堪回首的感觉……再看肉肠呢？
肉肠大约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可害怕的了，把脑袋从地里又拔了出来。它看着头顶的雷劫颇为好奇……这么猛的雷，为什么就是劈不痛呢？
这其实有多方面的原因。
其一是它的父系血脉灾兽。灾兽一身的毛皮对各种属性的伤害抗性都极高，也不知肉肠什么时候又觉醒了这灾兽的抗性皮肤。
其二则是与他的‘饮食爱好’有关。吃了这么多的恶人灵魂，它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它陪伴苏礼镇守邪魔封印五年。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却实质上也是有一定天地功德分享的。
于是痴肥的肉肠又一次帅气了起来，它的身形变得健壮而修长，它那一双眼睛也是如此的纯净又有神。
它迎着雷云忽然仰头发出了一声如同狼嚎一般的长啸，却是仿佛天地都有感应，雷云就此散去。
随后一轮银月一般的光圈在它的脑袋周围闪亮。
这是功德光圈，似乎是因为肉肠的成功渡劫成为一个真正的‘妖’而显现了出来。
妙菱纱总算是明白肉肠的渡劫为什么会如此地轻松了，感情是有明月犬的血统啊！
她从来不知道端庄而优雅的明月犬会生得出这种狗子来……
只见肉肠忽然注意到了自己脑袋后面的光圈，然后就开始各种扭头想要去舔……舔不到，然后就是各种甩头、打滚甚至是拿头往树上撞……
“呜呜~”
然后它一脸膈应地来到了自家主人面前求帮助……
苏礼长叹一声，心说‘真不愧是我的狗’。想当初他也是这么嫌弃身上的香味的呢！
于是他就不管肉肠懂不懂，教了它当年缘难和尚教他的收敛功德的方法。
肉肠其实很聪明，居然是一学就会……只是它正常情况下的脑筋都在思考一些凡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吧。
重新恢复了帅气身材的肉肠可以说是神骏无比，然而它却一心想要变回小奶狗……
妙菱纱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世道了，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要这么死皮赖脸地凑过来？
你给我死开啊！！
小猫似乎有些恼怒地挥爪，宣誓自己的领地。
但是作为饲主的苏礼则是一脸温和地决定一碗水端平……
一手撸狗头，一手挠猫咪肚子……
于是肉肠幸福又舒服地眯起了眼，粉色小猫咪则是羞耻地翻了肚皮然后一条后退抽搐个不停……

第二百一十七章 法家人才
沿着天裂山走势一路向东，在那险峻的山势尽头，则是一片放缓的山峦丘陵地带。
这里就出了西秦地界正式进入马韩了。
而到了这里，他就在山里找了匹瘸了腿的驽马给自己拉车，然后从山中走了出来。
用瘸腿马来拉车，这实在是和他那‘飓风号’的马车造型有些不太匹配，但管他呢……
马韩算是东洲人类文明最璀璨的核心区域了，这里民风开放而富庶，每个人都能说出两句像样的道理来显得很了不起。
可是这里偏偏又是朝堂对民众管理最松懈的地方，所以是纪法松弛，府衙破败。
于是在这开放的民风下，许多有识之士反而是推崇法家，认为唯有法家思想才能整顿马韩上下使之国力强盛起来。
可偏偏就连这管理国家的贵族阶层都习惯了这样松散的法纪，就算是上层管理者都不想采纳法家思想……
出了山口之后，这马韩地界基本就是大平原地形。一眼望去很是开阔，同时也是水草丰茂土地富饶。
这样的土地自然不会闲置，所以这马韩虽然国弱，论人口也要超过西秦。
只是这人道介入得多了自然风光就少了许多。苏礼渐渐也觉得没趣，就只管驱车前往马韩的首都新郑，想看看这东洲文明的中心地带会有什么样的人道成果。
来到新郑城外，他找了个地方放走了那匹劣马然后又将‘飓风号’收起，这才挂着重新缝制的褡裢走向了城门。
这褡裢改了一下，让缩小的肉肠和小猫菱纱可以一起呆在里面。
修道之人不该干涉世俗，但很多时候却是：就算干涉了，世俗也不知道啊！
就好像现在，入城门可是要接受检查的。结果苏礼只是用上了一些迷魂之法，这些守门的军卒就都只当没看见，让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他对这座繁华的城市觉得新奇极了，也是好奇这个地方的人都会关心一些什么？
于是他找了家酒楼走了进去，然后点了些小菜和酒，边吃边喝饶有兴致地听着周围人的家长里短。
新郑的居民们似乎很喜欢聊一些天下大事，然后不停地吐糟朝政上的失误，又不断地咒骂自己国家的羸弱……可偏偏，他们自己却又不想改变什么。
苏礼听着听着就觉得无趣了，只觉得这里虽然民风开放，却也已经失了凝聚力。马韩国虽大，在真正强者面前却全然不值一提。
他一边回忆着对马韩的情报描述，一边思索着：“法家？对哦，貌似我们西秦还少个法家的变法呢……这次来马韩得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挖些人才过去给姬正搞个变法。”
他觉得这很可行，正琢磨着去哪找这种人才的时候……
却发现一个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猛然一拍桌子，面色通红地站了起来语气不屑地说道：“一群无知愚民！唯有法家才可救国，可汝等愚笨之人却只愿享受眼下的宽弛，殊不知我马韩便是要亡于此宽弛也！”
“哪里来的穷酸，别碍着爷们的酒兴……店家，店家？！还不把这穷酸给赶出去？！”
立刻有店客很是恼怒地喊道。
法家什么鬼？要是马韩真实行了法家，他们还能这么继续‘畅所欲言’地评论国事吗？
店小二立刻就为难了起来，他连忙上前扶着这醉醺醺的书生道：“先生喝高了，不如先回去歇息吧？”
那书生却是脸色涨得更红，随后一副心丧欲死的样子说道：“愚夫，都是愚夫！”
“如今我马韩人连这样的肺腑之言都不愿听了吗？”
“国君不愿听，百官不愿听，就连国民也不愿听……我等法家还为何要在此留恋？”
“去休~去休~不如去休~”
店小二也听不下去了，架着这人就往外面走。随后在旁边找了个小巷子靠墙一丢了事……可见法家之人在这地方真是分外不受待见。
苏礼见状有些好笑，怎么自己才想要找个法家的人，结果这法家的学子就跑到自己面前躺尸了？
总有些心想事成的感觉啊。
他也不喝酒了，放下酒盏原地施展了一个他依然在此喝酒的幻术。
然后在酒馆旁边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那人，并且给这衣着破烂的书生来了一贴醒神符。
书生很快就醒转，只是酒劲依然上头，晕头转向得没方向感，但却偏偏意识异常清醒。
“尔是何……何人？”他大着舌头问。
苏礼笑着将他扶起来，然后答道：“秦人苏礼。”
“秦人？秦人可不会来扶我这个马韩人……秦人，看不起马韩！”醉酒的书生大着舌头开始吐槽。
说起来苏礼也是蛮郁闷的，他出身的宗门以刚著称，结果他所在的国家也是以刚著称……这让他很辛苦啊！
“秦人怎么了？只要有才有志之士，何处不能立业？”
书生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脑袋，随后说道：“先生说得对，有才有志何处不可去？！”
“秦人愿收留我这种处处遭人嫌恶的法家之人？”
“其他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正在经略西秦北地的公子正肯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苏礼给他指明方向。
可是这人没那么好忽悠，他说：“西秦北地？那等地方听说才遭了连年兵灾，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苏礼却是浅笑道：“法家之法，首要便是要让国民服从。然大多数国民早已习惯了固有的规矩，又怎么会甘愿服从法家的规矩？”
“看来看去还是北地最适合法家，一切旧有规矩都被打破，正需要法家之法来重新收束。”
这书生一听，立刻就觉得好有道理啊！
这么说起来，西秦北地可不就是最适合法家扎根并发扬自身学说的地方吗？
他还要说什么，却是酒劲上头身子猛地晃了晃。
等他回过神来再要说什么，却见先前那年轻的‘苏先生’已经悄然离去不见踪迹。
他有些疲惫地靠着墙壁坐了下来，但是双目却是越来越明亮振奋。
“西秦北地？或许真是个对于我等法家之人的好去处，应当去筹划一下了……”
苏礼则是全然无所谓地回到酒馆想要继续一边喝酒一边听听‘民俗’。
但是没想到他原本的桌子旁却是已经坐上了两个姑娘。
他有些挠头，这两个姑娘看起来竟然也都是修道之人……她们肯定是看穿了他未免麻烦而留在这饭桌上的幻术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新郑修真界
苏礼很是意外地看了眼这两个姑娘，却见一人铃铛环佩俏丽而活泼，另一人则是发如流苏气质温润。
都是各有特色很美的女修，但在苏礼眼中却终究都是太过稚嫩的样子。
他神色如常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兀自摆好碗碟，将褡裢内的猫狗取出放在桌上看它们吃了，这才抬起头来问：
“不知两位姑娘有何指教？”
那身上铃铛环佩叮当作响的活泼女修却是已经忍不住先出声：“就是看不惯你这人竟然对这些凡夫俗子滥用法术，难道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在世俗界行走时要谨言慎行吗？”
这女修颇为泼辣，性子也是十分活泼，只是说话也就不中听了。
苏礼没有动怒，只是玩味地笑着说道：“因为在下本就不是正道宗门出身，自然懒得理会那么多规矩。”
“你是邪道人士？还是魔门！！”那活泼女修瞬间被吓了一大跳，差点要从凳子上跳起来的样子。
边上那长发流苏的温和女修才哑然失笑道：“君玉师妹，这位道兄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呢。”
“看道兄身上一派清明纯正，修行的应当是我道家上乘法典。”
“况且观足下气质纯合自然无有一丝燥气，必然还是心性上佳的有道之人，怎么会是左道又或魔门？”
苏礼听了倒是很意外，这个温和的女修看起来观察能力很强嘛。
他看了看对这些凡俗饭菜只是浅尝辄止就不在去砰的妙菱纱，无奈地将之抄起又放回褡裢口袋。
然后才说道：“在下苏礼，见过两位师姐了。”
那温和女修说道：“在下潘娴，那是徐君玉师妹。”
三人互通了姓名却是都默契地没有报上师门。毕竟萍水相逢，没必要了解得那么透彻，否则恐怕徒增烦扰。
潘娴介绍完了自己，然后才说道：“其实我们姐妹也并不是来问责，只是看道兄对那法家士子好奇，并非本地修士吧？”
“的确，在下也是游历至此，不知两位有何见教？”苏礼问。
“好叫道兄知晓，如今魔劫之事纷纷扰扰，却是已经有迹象说是蔓延到了这新郑郊外。”潘娴神情凝重地说道。
“此次魔劫十分诡异，并非是什么势力，却又非是单人的样子。应劫者始终不曾露面，各家各门的老祖也是难以推算。”
这个话题苏礼关心了，他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两名散修被发现死在了郊外，浑身血液被抽干，形状和其他被魔劫杀死的人类似。”潘娴说道。
苏礼还是第一次听说魔劫是要抽干人血的。
每次提到魔劫他都免不了要心虚一番，总觉得这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现在新郑的修行者大多不敢单独外出，并且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正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渡过此劫呢。”
这次是徐君玉抢在前面说道，难掩脸上的不屑。
苏礼听出端倪来了，他问：“听起来你们也不是本地的修士？”
徐君玉一下子有些尴尬，吐着舌头看向潘娴……她也知道自己一说话就漏底了啊。
潘娴见状哑然失笑：“让道兄见笑了，我们姐妹原本也是游历至此，因为听说这里有个颇有规模的修真集市才稍作停留。”
“修真集市啊……”苏礼动心了，想想自己修行十年居然还没去过修真集市，这就有些过份了。
他问：“不知这修真集市在哪？在下颇想去见识一下。”
“就在这新郑城中，稍后道兄可随我们一同前往。”潘娴客气地说道。
“怎敢劳烦两位？为我指明方向即可。”苏礼却是礼貌地拒绝了。
与这两女毕竟是初遇，人家或许只是客气一句没必要太过当真。此时早些划清界限，也可让双方都轻松一点。
“也好，修真集市就在新郑的国师府中。这马韩的国师便是新郑最有名的金丹散修，他建修真市集本意也是为了自己方便收集所需资源。”
潘娴果然没有强求下去，而是说出了市集的位置。
随后两女便起身与苏礼告别，也算是结下了一番善缘吧。
目送两女离去，苏礼才好奇那修真集市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他可以买些有趣的东西借机了解下当前修真界的状况，也可以卖些东西了解了解自己的‘身价’，蛮好蛮好。
想着想着，顺手就想要伸手往褡裢口袋里再撸下猫，结果手指一阵刺痛，却是那凶巴巴的小猫咬了他一口。
“你这家伙，怎么了啊？”苏礼嘀咕了一声。
谁知这小猫居然口出人言：“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把我当宠物摸！”
嗯，是妙菱纱的声音没错。当时她是人形是听在耳中只觉得十分妖冶魅惑……现在么，怎么就觉得奶声奶气的？
“你可以说话了？”苏礼有些意外。
“本来就可以！”小粉猫奶凶奶凶的。
这么长时间了，她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妖力，身体也恢复了许多，这才又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也好也好，正好一路陪我聊天解闷。”苏礼却是看得开。
随后又是有些无语地看向肉肠道：“就是你，都结成妖丹了怎么还没炼化横骨开口说话呢？”
谁知道这懒惰的狗子长大了嘴巴，嗷呜嗷呜地发出了类似‘我可以说话’的声音……
苏礼瞬间有种捂脸的冲动……这货该不会这辈子都没办法化形了吧？他还好奇肉肠化形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件事情苏礼还是蛮在意的，毕竟肉肠小的时候他就掰开腿看过，这狗子竟然是没有性别的！
这可能也是它会被自己的种群驱赶流落在外的原因吧，哪怕有那么厉害的父母都只是将它留在苏礼身边……灾兽和明月犬的接合，生出的后代竟然因为血脉对冲连性别都没有了。
所以无论对于灾兽还是对于明月犬来说，肉肠都是怪胎一样的存在。
这也是苏礼一直以来都分外疼爱它的原因……因为失去他的爱，肉肠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当初苏礼镇压天外邪魔的时候肉肠宁愿等死也不愿离去，也是因为在它的心中，离开了主人它将无处安身……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国师府的集市
国师府很好找，苏礼在酒馆里问了下店小二就知道了。
于是他从纳袋中找了一身灰色的斗篷将自己遮了起来，然后施展了匿息术来到了那国师府的门前。
不过这国师府正门显然并非修士通行的道路，但是所有来到此处的修士却都可以捕捉到一丝法术的轨迹，仿佛指引一般将人引向这国师府的后方……
要是连这丝法术轨迹都捕捉不到，那么估计也就没有资格入府交易了吧。
顺着这法术指引，他来到了国师府的边墙处。这里并无任何入口的迹象，只是那丝指引的法术汇聚在墙面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法阵。
“似乎是要将真气输入进去？”苏礼自问了一句。
这时他褡裢内的小猫却是把脑袋钻了出来，那橙黄的眼睛眨了眨，就说道：“笨，这就是个简单的幻术。”
“但是那圆形法阵却是用心险恶。”
“将真气输入那法阵中自然可以解除幻术，但是也等于是将你的真气特点都暴露给了对方！”
苏礼刚准备伸手呢，却是猛然吓了一跳……他本以为这国师府也算是打开门来做生意，却没想到竟然还藏有这种险恶用心。
“菱纱，谢谢你了。”苏礼真诚道谢，然后挠了挠猫头。
早说不许碰人家的了……
小猫咪无力呻吟，眯起眼睛来享受。
习惯的力量真是可怕，哪怕她明知道当初正是苏礼导演了东犄山的一切，恐怕也知道她的身份。
但是和他相处惯了，也就忍不住无忧无虑了起来……
苏礼得到了妙菱纱的提醒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墙面，果然是在一处察觉到了些许不同。那里或许就是幻术所在，应当是一处空白地。
苏礼思虑了一下，想要隐藏自己只需要不管那法阵直接走入幻术中？
他只是思考了一瞬就再次伸出了手，却是在明知道这法阵能够探查他真气属性的情况下依然向其中输入了一缕真气……
那并不是山海归藏的土水真气，而是百草升灵气的木行真气！
百草升灵气相较于山海归藏来说只能算是一种普通功法，炼出的木行真气在凝练度和总量上来说都差了不少。
于是那法阵接受到这一丝真气，就立刻将他识别为某个专精于木行属性的归真境散修。
毕竟这百草升灵气中可没有任何大宗门的特点，相对来说也算是一种在修真界流传比较广泛的普通功法。
幻术覆盖的墙洞豁然洞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国师府内院的走廊来。
苏礼走入其中，却见门口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修士拦在他面前说道：“这位同道，国师府规矩，参与集市无论买卖，都需交予国师府一枚灵石作为场地费用。”
年轻修士看起来轻松随意，但实际上神经紧绷仿佛随时要动手。这很正常，毕竟第一次来这国师府进行交易的修士往往会对‘场地费’这种收费方式不是很满意。
但苏礼听了却是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后就丢出了一枚灵石给这年轻人。
“道友请进，沿着这走廊走到尽头，自然会有人接引道友。”年轻人客气地说道，却是已经将‘同道’升级成了‘道友’，显得更为亲近了。
给钱给得爽快，果然惹人好感。
苏礼依言往前，走到这走廊的尽头，就看到了一名明显有些修为在身的侍者等候在此。
这侍者相当于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境界吧，但是这样的人在这修真者的世界中却是只能当个伺候人的。
“道长此来是想要添置些东西呢，还是想要寄售物品？”侍者恭敬地询问。
苏礼很奇怪，这里可是所谓的修真者集市，怎么好像没看见什么其他人啊。
但他没急着问出心中疑问，只是说道：“我是听说这里有个集市所以第一次来，想看看能买什么，也想看看自己可以卖些什么。”
本以为这是个刁难人的问题，却没想到这侍者很是从容地点点头说道：“如此，道长请随我来。”
苏礼跟着这侍者一路来到了一个幽静的房间内，这房间看起来还有阵法阻隔，防护措施极是到位。
“道长且来，此处是国师府的‘贵客居’，在这里可以给您解答一切。”
侍者说着将苏礼引入了这房间。
却见这房间内摆设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间寻常的豪华客房，但是在房间一侧却是竖着一张空白的屏风，而正对着屏风则是一道舒适宽敞的桌椅。
“请道长对着那‘照影壁’输入一点真气激活即可。”
苏礼照做。以先前显露的木系真气对着那‘照影壁’凌空虚点了一下。
随后就间这屏风一下子亮了起来！
两个水墨大字出现在了‘照影壁’的白面上，一个‘买’字，一个‘卖’字各占半边。
苏礼来兴致了，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国师府见到了类似剑宗‘侍剑台’的功勋体系系统。
只是看起来这个买卖系统明显比那功勋系统要简单，却也更简洁明了。
他再次发出一点真气指向了‘卖’字。
却见画面随之一变，又出现了两个水墨词汇各占半边。
其一是‘寄售’，其二则是‘悬赏’。
苏礼先看‘悬赏’，却见里面是一串其他修士在这市场发出的悬赏清单。
只要觉得价格合适而自己又有货，自然能够选择完成悬赏上交货物，然后自己则是得到那悬赏清单中的灵石额度或者等价物品。
再看‘寄售’，却是需要人工服务……这也可以理解，苏礼随之跳过了这一条。
又看‘买’字。
同样又展出两个菜单：‘悬赏’与‘货单’。
‘悬赏’中不必多言，自然是对应于‘卖’字栏中的‘悬赏’。
而‘货单’打开，就是一长串其他修士在这国师府寄卖的物品以及定价了。
“好像不能讨价还价啊？”苏礼问了一句。
“回道长，这都是国师府与售卖者商定下来的价格，货品已经存入国师府内库中。”
“若是看中则可直接钱货两讫，若是嫌贵就只能请道长另寻他法了。”
苏礼边听边颔首：“大致明白了。”
侍者见他好说话，稍稍送了一口气就告辞道：“道长可耐心查看，需要什么可以摇响桌上铃铛唤我。”
“国师府可以提供免费食宿，但未免打扰贵客，除非道长要求我们不会来送餐。”
“好了，去给我多拿些水果来，我在这里慢慢研究。”
侍者于是听命退去。
苏礼的目光则是直接越过了那些便宜的寄卖品，直接找到了那些定价颇高的东西……他并不缺钱，毕竟之前收了很多战利品……

第二百二十章 储备木行法术
苏礼开始研究自己有什么想买的……
在那之前他先用侍者端来的水果打了一大杯果汁……给肉肠和妙菱纱都倒了一些。
这一猫一狗立刻就美滋滋了起来。
随后他一边嘬着冰镇的果汁一边翻看起了这国师府的购物清单。
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买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蛮有钱的，可以任性一下……
但是最有钱的其实是肉肠才对……当时打扫战场的时候，真是谁知道它摸了多少尸体啊。
苏礼翻看着那些清单，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采购方向……
那就是木系的法术！
他的《山海归藏》中有大量的土行与水行法术暗藏，但是却没多少木行法术。所以虽然他得到‘万树花开’已经成为了现阶段的杀手锏，但木行相关的基础法术却十分缺失。
宗门里肯定也有一些这方面的法术，但苏礼觉得这些法术恐怕一般都是掌握在个别人手里，而不是在传法殿可以被找到。
所以他准备乘此机会收集一些木系法术来增加自己的底蕴。
很快他找到了一些法术……他发现在此寄售的法术大多是暴戾的杀人术，而很少有那些比较平和一些的法术与知识。
翻检一番之后，他最终选定了一门攻击性的木系法术‘木钎术’，还有一门培育类地秘法‘嗜血藤’，以及一门‘毒瘴术’。
这三门法术其实都很有代表意义，代表着木系法术的三种施法方向。
其中‘木钎术’则是以木系真气形成一道法术尖刺来攻击敌人，本身只是一种低级术法，但却可以随着施术者本身的实力提升而无限提升威力。
消耗又少，潜力又不错。代表的是木系法术中的拟态类法术。
而‘嗜血藤’代表的则是培育类法术。
可以选用一些藤蔓类植物的种子从一开始就进行培育改良，以特殊的方式温养使其变化，最终成为能够寄宿人体并于攻防一体的‘嗜血藤’。
苏礼学习这门秘法的用意是看中了其中关于种子培育和改良方面的想法，这让他很容易有许多想法出来。
最后的‘毒瘴术’则是可以归类为木系分支的‘毒术’。
是药都有三分毒，而‘毒瘴术’讲究的就是从特定植物中抽取毒素炼成困敌毒瘴。
苏礼看重的却并不是炼制毒瘴的过程，而是其抽取毒素的手段和创意……
总之这三门法术都极具代表意义，对于苏礼来说的启发也是很大的，他也是志在必得。
一看兑换价格，三门法术加起来就要差不多上万灵石了。
其中主要是‘嗜血藤’的价格极贵，因为它对个人战力的加持很大，尤其是在结丹以前。
苏礼想都没想地就确定下单，然后就从纳袋里找出了万枚灵石……
别问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只是一个金丹修士的积累差不多就要有十万至二十万灵石的样子，而苏礼亲自灭过的金丹级别修士就有五六个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他甚至还大气地将这些灵石放在了一个单独的储物装备中，尽显财大气粗。
而后很快就另有一名年轻修士走了进来，带来了那三门法术拓本的同时，也是来取走苏礼支付的灵石。
“道友爽快，请问是继续买卖还是……”那年轻修士问。
“不急，再给我弄些水果、美酒还有吃的来，我要在这再呆一会儿……你们不会赶人吧？”苏礼问。
“当然不会，道友请自便。”那年轻修士立刻离开。
随后就是找人端来了许多对于凡人来说都是珍馐佳肴的菜品以及珍贵名酒。这是已经验证过的大客户，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珍馐佳肴，对于一些嘴馋的修士来说同样十分享受。只是大多数修道之人随着境界的提升都会慢慢戒掉这些口腹之欲罢了。
在当今修真界有一个普遍的认知，那就是人的各种欲望是引起心魔的根源，所以压制这些欲望有助于防止心魔的发生。
苏礼可不在意这些，他品尝了每一种珍馐佳肴，遇到好吃的还会多吃几口。他不喜欢压制自己喜好的感觉。
这次连嘴刁的妙菱纱也吃了不少，而苏礼也注意到她果然还是偏爱鱼类的食物。而以前她吃得少，纯粹就是因为看不上那些菜品而已……这也是个娇生惯养的。
他吃着东西，却对身边的猫狗说道：“你们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吧，我可以帮你们各买一件物品当做礼物。”
妙菱纱的双眼当即亮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在那挑选了起来……
苏礼则是吃饱喝足之后翻开了刚买来的三门法术研究了起来……他反正不赶时间，难得有这么个舒适的地方，当然是要借这地方好好休息了。
那边一猫一狗则是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其实就是妙菱纱在挑选，肉肠对此兴致缺缺完全没有去瞄一眼的意思，但妙菱纱则是兴奋极了。
苏礼完全沉迷于法术修炼中，这三门法术的确是给他带来了许多启发，令他灵感如泉涌。
而不知过了多久，那年轻修士再次脸色惊叹地走了进来。
“道友，这次一共是十万三千灵石，剩余一些零头我已经做主替您划掉了。”
苏礼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人递来的一枚储物指环，然后木然转头看向自家两只宠物……
却见妙菱纱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仿佛她完全不知情。
但是随后肉肠却是‘一脸淡定’地跳上桌子叫唤了一声，然后从脖子下面的浓密狗毛中掏出了一个小纳袋来。
它将爪子伸入其中又掏了一阵，才摸出一个小小的耳钉状空间装备然后丢给那年轻修士。
“不用找了。”
它张圆了嘴巴仿佛口吐人言。
那年轻修士都惊呆了啊，但他总算是从肉肠的身上感受到了隐隐间十分恐怖的妖力，所以仿佛醒悟了什么似的连忙将那储物戒指放了下来，然后匆匆离去。
只是那离去的时候，为什么要用很是‘同情’的目光看一下苏礼呢？
大约在这人心里，苏礼才是肉肠‘饲养’的宠物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豪气的狗子
苏礼全程捂着脸一言不发……自己的狗子这是要干什么？觉得送它一件礼物不够吗？
但是他没想到肉肠在储物戒指中取出来的东西却是想也没想地就递给了妙菱纱……
那是一枚五百年的朱果，服用之后能够快速积累、提炼功力，可以说是任何修行者都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
五百年的年份不高，相对来说也就不是那么珍贵了，所以到是能够在这国师府买得到。
这枚朱果对于耐心积累、细细打磨自身的苏礼来说毫无作用，对于只要吞噬恶人灵魂就能够自然提升妖力的肉肠来说也并不重要。
却唯独对已经妖丹破碎不得不重头来过的妙菱纱重要极了，可以减少她至少百年的积累！
只是这一枚朱果就要有八万多的灵石，可见其珍贵。
“谢……谢谢……”妙菱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面对肉肠那纯真无邪的眼睛简直有些无颜以对。
但是这还不算完呢，随后肉肠却又给苏礼递来了一册丹书。
叫做《青雨丹经》。
看起来是个叫做‘青雨’的人编纂所书。
其中有许多丹方和师祖的《百草丹经》重复或者类似，但也有一些全新的内容很是值得借鉴。
看得出来这是肉肠用心挑选的东西。
然后它又拿出了一本属于自己的册子，却是以人类文字所书的妖类神通修炼之法，叫做《天狼啸》。
因为这是一本妖修神通，所以反而是最便宜的。
肉肠付出了最多的灵石给自己的主人和伙伴买了礼物，却给自己买了花费最少的……或许在它那里的价值计算是截然不同的吧。
《天狼啸》是一门很适合它的神通，所以它觉得无论花多少灵石买来都是值得的。
《青雨丹经》对主人有用，他也觉得不管花多少灵石都要买到。
同样的是朱果，它看到的永远是这些东西到了正确的人手里后所能够发挥出的价值，而不是购买它们要花费多少……
但这还没完，它在掏出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干脆将这储物戒指交给了苏礼……然后苏礼就在这其中看到了许多高级符纸以及一套法器级别的笔墨……
他有种被自家宠物养起来的感觉了。原本说好了要给它买样礼物的，结果反过来让它买了许多……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用不着分得那么清楚吧，他对肉肠的感情早已经超脱了以这些来衡量的程度。
于是当肉肠看到他欣然收下这些礼物的时候，也表现得分外高兴。
而苏礼也是明白它最喜欢的是什么，所以干脆在那兑换列表上又翻找了一番，找到了许多珍惜妖兽尸体的选项。
一般人买这些尸体当然是用来炼制法器，但是苏礼买这些东西却是用来给自家狗子吃的。
这些妖兽的尸体往往还带有浓郁的天地元气残留，简单烹饪之后吃起来不但唇齿留香依然口感新鲜，而且对自身修为也是有不少裨益……当然，主要还是好吃。
当再次结清这批妖兽尸体的货款之后，苏礼才带着一猫一狗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国师府的人自然是陪尽笑脸地欢送。
那些个应该是国师弟子的年轻修士还一个劲地说，要不是国师有事出门了，否则一定要和苏礼结交一番之类的话……
对此苏礼当然只是客套地道别，毕竟他在这新郑城也只是一名过客，在这里他已经收获满满，接下来也该继续上路了。
出了国师府，苏礼信马由缰式地往城外走去。
“旺呜~”
忽然肉肠在他的胸前褡裢口袋里叫了一声。
苏礼微微皱眉。
这是肉肠的示警，显然是有人在跟踪他们。
这种事情就很麻烦了，在进入国师府之前除了徐君玉和潘娴两女外就没有修士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从国师府出来之后他就被人盯上了……而且似乎还不止一拨人！
所以说这国师府果然也不是什么安全区啊。
他可以肯定这新郑地区的大小修士势力其实都盯着这国师府呢，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人……
毕竟这国师府作为修士集市，去那的人肯定身上会有一些财富在……
当然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性……国师府本身也要下手！
入门的‘开门法阵’，还有在密室一般的地方进行交易……这可以使得国师府轻易就能判断参与交易者的师承来历以及身家厚度。
很不巧的，苏礼所表现出来的正好是那种师承来历不明疑似散修，但是身家却是极丰厚的人……
苏礼琢磨着后面跟踪的人会是谁……但不管那么多了，他可不会因为这些视线而改变行程。
他就很是坦然地继续自己的行动路线，一直出了新郑城，然后往宋国方向而去。
其实原本这新郑城所在的位置属于另一个国家‘郑国’，这宋国和郑国都可以说是东洲文化的中心。
只是在五百多年之前北魏与马韩共同攻伐郑国，这郑国也就因此消失在了东洲版图上。
马韩得到郑国的半边土地之后竟然立刻就迁都新郑，而北魏也是将另外半边郑国土地当做了自己的经济文化中心……可见原本的郑国是多么的得天独厚。
只可惜郑国人富庶却又过于天真，所以才引来了灭国之下场。
而也正是五百年前的这场战争，算是给东洲各国开启了一个互相攻伐的先河。
原本的东洲各国都是致力于开发蛮荒，但是从那一次之后，忽然发现掠夺邻国已经开发好的土地和人口，远比自己开发蛮荒获得的利益要大得多也快得多。
宋国的情况和当初的郑国以及现在的马韩都有些类似，民富而国弱。
但宋国有一点是得天独厚的……那就是在那地界，拥有着一座最早也是最大的完全属于修真者的城市入口！
宋国和郑国不止是东洲人道的起源之地，更是修真文化的发扬之地。几乎所有正道宗门都在这里设有分部……所以知道情况的各国首脑可不敢去动宋国的脑筋。
苏礼背后的‘尾巴’一直跟着他走出了新郑城。甚至还有些壮大的趋势。
但是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在他进入宋国地界之前动手……否则等他到了正道势力最为聚集的地方，恐怕就没那么好下手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逃不过的冲突
苏礼没有将身后的那些追踪者放在心上，因为他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决定懒得理会这些人……
所以他干脆下了马车，将之放入纳袋中收好，然后拍了拍肉肠的脑袋……
肉肠立刻从褡裢口袋中跳了出来，然后见风就长，变成了一头五六米高神骏无比的大型妖犬。
苏礼跳上它的后背，它背上的黑毛就纠缠上来将他身体给完全遮住。
随后肉肠微微压低身体……下一刻，就是进入了潜行状态。
妙菱纱在苏礼怀中直翻了个白眼，算是知道当初东犄山妖族势力覆灭事件中苏礼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了。
他们就这样隐藏着一路前进，没有刻意加速。可是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了后方许多到修士气息快速追上来，然后又毫无所觉地穿越而过往前面去……
这些人跟丢了，自然是在着急地寻找苏礼踪迹啊。
见此苏礼觉得有趣极了，反而还是暗暗数着究竟有多少人经过了这里。
看着他们恼怒焦躁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的心情就很好，也是一种恶趣味了。
不过他完全不担心他们会发现肉肠，因为肉肠的‘伏地而行’和小封印术配合，已经证明了有些时候甚至能够骗过元婴真君级别人物的探查。
这些寻找他的人大多都不过先天境，只有两个金丹的样子，所以他一点也不慌。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猫菱纱却是忽然拽了拽苏礼的衣服。
他低头看去，却发现这小猫咪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于是他微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的动静外面是无法察觉的。”
妙菱纱这才看着那边一个方向说道：“那里还有一个家伙，衣服十分华丽，但是似乎幻术造诣很高的样子。”
“若非我有真视法瞳，恐怕还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
苏礼看了看妙菱纱那橙黄的眼珠子，然后了然地点点头道：“衣着华丽又精通幻术，却不愿在这种场合露面只是跟在最后……看起来这马韩的国师果然也在里面插了一脚。”
“可惜了，我还以为这是个难得可以公平交易的地方，最终还是逃不开这份利益得失啊。”
苏礼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修真者们应该不会对这种利益得失看得太重才对。
却没想到这些修士在利益当前，竟然会变得比凡人更世俗更丑陋……因为凡人还有法律和道德管束，而法律和道德却已经管束不了这些人。
“算了，让他们去吧，反正他们白跑一趟也算惩罚了。”苏礼还是决定不予理会，这种冲突在他眼中显得毫无意义。
错过这次，他下次再来马韩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这些人是善意也好恶意也好，又还有什么关系呢？
他心里面是豁达得很，根本没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很快他却发现远处还是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去看看吧。”
这或许是几波人之间的内讧，又或者是有无辜者成了替罪羊。
不去看一眼的话他有些不太安心。
肉肠心领神会，立刻伏着身子快速走了过去。
战斗的地方距离此处不远，苏礼很快就看到了交战中的双方……
竟然就是当初在新郑城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潘娴和徐君玉两女！
她们出现在这里或许只是巧合，当然也有可能是有她们自己的目的。但毫无疑问她们是被牵连的。
哪怕是陌生人，苏礼都做不到对此视而不见，更何况她们两人还与他有过一段善缘？
此时徐君玉一人独斗四名归真境修士，铃铛环佩交错响起，竟然看起来还颇有章法并没有显得明显下风。
而潘娴却正在抵挡一名金丹真人！
只是明显十分困难，已经到了左支右拙随时可能不支的境地。
同样都是先天归真境，这两个姑娘一个能够独斗四人，另一个则是干脆正面抵挡金丹真人。这毫无疑问都是大宗门弟子才能够有的气象。
于是苏礼拍了拍肉肠的脑袋然后飞身跃下，一步渡厄遁法就来到了场中……
潘娴已经是香汗淋漓随时要不支的样子，但是她举手投足依然法度森严，显露出了极好的基础。
而就在她疲惫极了的时候，是忽然间感觉身侧又悄然无声间多了一个人！
“木钎术！”
苏礼施展出了他新学的木系法术，想要试试威力如何。
而他对面原本和潘娴作战的那金丹真人原本一直施展的是武道作战的路子，貌似是个以武入道的。
以武入道在近身作战方面本就会更强一些，也难怪潘娴会支持得这么困难了。
但是对方面对苏礼这样的法术攻击反而会有些难以应对，因为苏礼的木钎术……哪怕是初学乍练，他的真气凝聚度和强度都是已经极为接近金丹真元的存在了！
所以这名武修一掌拍出想要将这木钎打掉，却反而是震得有些手掌发麻。
虽然还是一巴掌就拍碎了这支木钎，但实际上却是对苏礼已经十分戒备了。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苏礼又补了一串的木钎术……
虽然说木钎术是蛮简单的，也虽然法术学习实战和练习都很重要，可是苏礼这样第二次施展就洒出一把木钎的，还是真的有些令人头皮发麻了……
因为当苏礼掌握了这门法术的窍门之后，就能以符印的方式在自己身体上留下印记，然后不需要任何真气运转，直接激发符印施展啊！
量大管饱，向来都是苏礼的特色。
而这武修则是觉得头疼之极，只能脚下脚步变幻连连后退。
他的脸上满是憋屈，显得对这种被一个境界不如自己的小辈逼退感到十分不满意。
但散修的悲哀之处就是在这里。
他们没有成系统的传承，因此哪怕侥幸进入了金丹期，所使用的手段以及对术法的理解其实都还停留在前面的先天境。
因此他们必须花费大量的精力去熟悉或者自己开发全新的真元运用方式来契合自己的境界，否则他们最多也就是比先天归真境更厉害一些罢了。
反观大宗门弟子呢？
他们所学的一般都是直至元婴乃至大乘的秘法，许多先天境使用的技法随着境界提升威力也自然提升，完全不需要去为新境界下的技法更新去头疼。
此时苏礼面对的这个武修，就是个空有境界却发挥不出来的可怜虫……

第二百二十三章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苏礼道兄，是你！”潘娴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在这精疲力竭的时候竟然会遇到突然出现的救星。
苏礼也没废话，只是丢了一把聚灵符过去让她恢复真气，然后转头看向那被他逼退的武道金丹说道：“你们找的人，是我吧？”
那武道金丹以及周围的修士都是停了下来，然后将苏礼与两女都围在了中间……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忽然攻击我们？”
徐君玉忍不住疑惑地问。
苏礼则是淡定地答道：“抱歉了，应该是我在国师府买了一些东西，然后不知怎么透出了风声让他们觉得我是肥羊吧。”
“至于两位，应当是无妄之灾，正好在这里与他们碰到了。”
“却是我们拖累道兄了，若不是我们道兄肯定已经摆脱他们了吧？”潘娴忽然十分歉然地说道。
“少废话，你们今天一个都逃不了！”旁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苏礼等人循声看去，却见一个浑身大红长袍就连头发也是赤色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过来……他一身真元带着仿佛要烧尽一切的火气，沿途的树林、草地都被点燃了起来。
那武修金丹见状当即也要动手……显然这两名金丹真人要准备合力了。
“不要脸！”徐君玉一脸紧张，却是忽然喊道：“我南海古蜃楼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围那群散修，甚至包括那武修金丹都是犹豫了一下，但随后却在那浑身火红的金丹真人带领下反而更坚定了。
“此时自报家门大可不必，他们知道了只会更坚定决心。”苏礼回头对那一看就知道没怎么出门历练的徐君玉说了一句。
然后他又看向周围的人毫无紧张感地说道：“各位修行不易，尤其是两位真人，能够以散修之身达到今日境界，可以说是殊为不易。可为何不珍惜这一身修为，反倒是要行此祸事？”
那一身是火的真人笑了一下，十分轻蔑地说道：“我烈真人就算告诉你名字又如何？你们这些大宗门弟子也只会以宗门势力压人而已！”
“别人怕可我不怕！况且只要将你们都留在了这里，谁又会知道这是我们做的？”
徐君玉和潘娴都是又气愤又紧张，就怕这烈真人一下暴走……这烈真人和先前的武道真人可不同，那周身火气无不表明其一身火系术法炉火纯青。
这样的人是不会给她们留下任何机会的。
只是苏礼在这个时候却又说了……
“我说的祸事可不是这个……你行走于山间就有无穷火焰生，这的确是很厉害的样子。”
“可是这山林间一草一木皆有灵，你这一路走来就是业力，恐怕再过不久就要业力缠身天人五衰也是可能的。”
那烈真人当场就是气势一滞，周围人的表情都露出了懵懂色……
苏礼见状仿佛叹息一声道：“好吧，你们是散修恐怕没人跟你们说过这个。我就趁此机会和你们说说也好……”
周围人‘咕嘟’一声咽了下唾沫，却是不少人都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这是求知欲，他们都是散修，饱受无人指点之苦，此时苏礼愿意和他们说一些他们从未听闻的知识，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少废话，我大可以把你抓住搜魂夺魄，自然是什么都能知道了。”烈真人依然是出言恐吓。
可他却只是恐吓而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就可知其实他也是有些怂了。
苏礼则是正色道：“烈真人好胆色，但在下还是奉劝一句，此时应当先息了周身火焰耐心听我说上一两言，可好？”
烈真人见状是一阵纠结犹豫，苏礼给他带来的感觉太独特了，那是一种难言的亲切感，任何情况下都不愿与之为敌的样子。
只是这面子上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善！”可苏礼却是在这个时候赞了一声，随后一个被叠加后的甘霖术丢向了众人头顶，在众人戒备之中下起了治愈之雨。
那些散修起先还戒备，但随后就放松了下来神色和缓……
那烈真人引起的山火很快就被扑灭，随后那烈真人也是一声不吭地熄灭了他身上的火焰……他也想听听苏礼能够说些什么。
苏礼笑了起来，知道跟这些人说那些长篇大论是没用的，所以只是反问一句：“尔等可知，为何都说‘天地宝物唯有德者居之’？”
他不看众人的表情，已经抢先以很直白的方式说道：“这里的‘德’可以说是实力、势力，也可以说是功德、德行。”
“因为天地万物皆有因果，而天材地宝上的因果尤为深重。若想得到，则首先要有能抗下那些因果的本事。”
听到这里那烈真人又不屑道：“说到底还是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修士间的因果本就是如此，那你再看天地因果又如何？”苏礼再次反问：“是否散修渡劫总是困难重重？”
“是否面对之天劫总是超乎想象的强大？费劲千辛万苦能够脱颖而出者始终寥寥无几。”
这一句才算是真正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对于修士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天劫么！
“通过我所说的，大家应该也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多余的我也不说，相信大家细细品味就能够明白一些道理。”
苏礼说着就对这些人拱了拱手，然后就招呼两女道：“我们走吧，别管他们了。”
“这就走了？不用打了？”徐君玉一脸的茫然。她觉得苏礼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啊。
“能不打就不打，能安心跑路不是很好吗？”苏礼随口答道，随后赶紧拉着两女就走。
果然是散修啊，三言两语就能给忽悠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却忽然传出了一个神秘的声音：“不要被他给骗了！”
“这世间有功德有因果也有业力，但是你们别忘了还有气运一说！”
“我们修行者的气运却是可以去争的！”
“老夫以为我等散修，欠缺的就是这一份气运……”
苏礼和两女只能止步，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人似乎一下子又变得凶狠了起来……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的？”苏礼有些闹不明白。
但是徐君玉却是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他们是被幻术影响了，而且是很厉害的幻术！”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有缘再见
徐君玉竟然是南海古蜃楼的弟子！
这就是一个以幻术擅长的门派，所以她才能够一眼看出眼前众人已经中了幻术。
“能想办法唤醒他们吗？”潘娴问。
“我不行，那是金丹真人施展的幻术，而且对方也是专精于此……”徐君玉脸色难看地说道。
其实她觉得要不是自己本来也是精通声音幻术，恐怕刚才就也要着了道。
“不要想走了！”
那烈真人竟然也被蛊惑了，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人就是吐出了一片烈焰火海。
这是对方纯粹以力压人了，这种情况就算是苏礼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去应对。
虽然五行相克，他的水行可以克制对方的火行，但这种过于强大的火焰却实在不是他此时的水行术法能够抵挡的。
但是随后他突地转念一想，五行相克不行，那么五行相生呢？
随即他施展了一个最简单的土系法术：土墙术。
他的面前立刻升起了一道土墙抵挡火焰。
这火焰极强，但是火生土，这再强的火焰炙烤，却也只是不断地增强土墙的硬度！
见这招有用，苏礼干脆也就不跑了。
他转身对两女道：“你们拖住那武修金丹，我来搞定这个家伙！”
免不了要打一场，他总会表现得相当光棍。
随后又对林子一角喊道：“找出那个背地里捣鬼的家伙！”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烈真人跃上了被烧红的土墙，对着苏礼又是喷出了大片的火焰。
苏礼对此也不慌，双手合十就释放出了五转五劫的金刚符法。十六成强化再加上苏礼本身的真气质量就足以应对这种程度的火焰了。
浅金光罩笼罩苏礼全身，然后他就这么顶着这层光罩一直在火焰中冲到了那烈真人的面前！
“大焰掌！”
烈真人向面前猛然拍出一掌，企图将他震开。
苏礼的确是浑身震了一下，但是硬接这金丹真人的一掌竟然是毫发无损！
重钧真意，令他万法难侵。
一个金丹真人竟然无法攻破一名先天归真境年轻人的防御，这说出去恐怕只会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但它却是真实发生了。
“我就不信，你能耐得住我这烈焰高温！”烈真人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于是猛然加大了火力输出。
下一刻苏礼整个人就都陷于火焰之中，有无边烈焰炙烤。
身陷火焰中，苏礼却只是在自己的体表凝结一层浮冰。
玄寒真意加持之下，原本已经被金刚符法隔绝的烈焰却并不能令他感到灼热。
他甚至有闲暇去查看两女那边的情况……
却见徐君玉浑身环佩铃铛作响，清脆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戏耍一般地玩弄着那些普通先天境散修。
而潘娴那边的情况则很诡异了，那武修真人似乎出手十分犹豫，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许多迟疑，好像有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和面前的女修士打起来一样。
以武入道果然心志最坚，哪怕是中了幻术都有种要自己挣脱出来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狼啸声！
“嗷呜！！”
苏礼认得出这是肉肠的叫声。
而这次的叫声却是和以往不同，带着一种浓浓的压迫感，似乎要跳动人心中压在最下方的恐惧。
……这便是它新学乍练的‘天狼啸’！
这门妖族神通最适合狼族，可以通过啸声来恐吓、震慑敌人。算得上是一种精神攻击吧。
但是肉肠本身却还有一个天赋，它的犬吠声本身就含有‘惊神’效果！
所以这两者相合，却是使得这‘天狼啸’的效果大大增强，原本只是负面影响的辅助类功法，却是有了攻击杀伤的能力了。
在场所有人中，那些个先天散修一个个都是耳朵流血抱头翻滚了起来，他们的鼓膜竟然是被震穿了。
而这不分敌我的攻击下，潘娴也是气血翻腾必须要停下来调息。
倒是那徐君玉本就精通音攻一道，此时也只是有些难受罢了。
那么对方两个金丹真人呢？
烈真人的火焰已经停止，他带着一些疑惑的目光左右张望……看起来这‘天狼啸’赫然还干扰了其所中幻术。
而原本就已经要自己清醒过来的那个武修金丹呢？
他更是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然后一脸戒备地看着四周不再动手……他已经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礼则是目光穿云，向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肉肠正以本体大小与一名金丹真人厮斗在一起。
那金丹真人衣着十分华丽，却是时而幻化成树，时而变为猛虎扑击，时而又仿佛又甲兵林立发起冲锋……
总之各种奇妙景象接连出现，似真似幻令人分不清真假。
也就是他遇到的是肉肠，本身对幻术的抵抗力就很强，基本很少会被影响心智。
而它的头顶还坐着那一只粉色的小猫，竟然是开口说话一言就道破这幻术的虚实……如此一来，反倒是让这名金丹真人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是他！”那个武修金丹显然是一眼认出了这个企图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而那人眼见情况不妙，却是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跑，肉肠终究只是初结妖丹，那老牌金丹想跑也没办法阻拦。
随着那人的离开，在场的一众散修当然是不想再打下去了。他们甚至开始担心苏礼等人是否会将他们斩尽杀绝！
毕竟他们所知的修真世界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先前围攻那两个女修就是觉得她们好欺负。想要劫掠苏礼，也是觉得他孤身一人容易得手……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大宗门弟子果然是不能小觑。哪怕只是先天境的弟子，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素质竟然至少也能接近金丹级别。
散修们先前只是觉得宗门弟子只是比他们命好，但现在却是只能承认这些弟子果然有过人之处。
苏礼没有理会这些散修，他终究只是将这些人当做是自己人生路上的过客而已。
他向两位女修抱拳行礼道：“这次是在下连累两位了。”
“无妨，我们也无事。”潘娴温婉地点头道。随后又有些玩味地说道：
“君玉丫头已经自报家门是南海古蜃楼了，可惜看不出道兄你的师门……能够土、水、木三行术法都如此精通，必然是了不得的大宗门才能培养出的弟子。”
“要不是你和天元一气宗的路数不对，否则我还真要猜你是否天元一气宗的真传大师兄了。”
苏礼摇头失笑，他觉得自己这一次身份隐藏得十分巧妙。
随后也是赞道：“能够正面抵挡武修金丹，潘娴师姐你的师门也一定很厉害啊。”
“你们就别互夸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徐君玉问。
“接下来……”苏礼有些为难。
但是潘娴却是已经会意道：“接下来自然是告辞了，道兄后会有期，我们有缘再叙旧吧。”
这是个很灵醒的丫头，知道如何才能将这份善缘留得长久。
“有缘再见。”苏礼微微点头。
下次若是再见，可就真的很有缘了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草率地收了个人
苏礼告别两女之后再次孤身上路，但却是没想到才刚拿出‘飓风号’马车准备前行的时候呢，又被个意外的人拦住了。
“你干什么？不会是不死心吧？”苏礼看着这人很是意外，因为他猜不透这人的来意。
来者赫然就是先前一同参与埋伏他的那个金丹武修。
不死心是不可能的，苏礼的实力他又不是没见到，绝不是寻常金丹可以应付的。
可他找上来是干什么？
这人在见到苏礼之后，却是一下子抛开了眼中的犹豫转而成为了一种坚持。
却见他躬身下拜道：“不知公子是否缺少个牵马执鞭的随从？在下暴烝，愿为驱策！”
苏礼愣了一下，随后回过了神来。
“你是说要做我的随从？”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也会有人投效。
暴烝依然做出躬身拜下的动作并不动摇，似乎是一定要等到苏礼答应才行。
“这并不奇怪，散修、野生的妖族其实都是一样，要想能够继续修行下去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个大宗门或者大势力挂靠。”
这时苏礼怀中的粉色小猫舔着爪子傲娇地说话了。
“如果没有门路，那么就去找一些杰出的大宗门弟子投效，这也是大多数还有追求的人会做出的选择。”
虽然很奇怪这猫还没结妖丹形怎么就能说话了，但是暴烝还是立刻说道：“没错，烝，乃真诚投靠。”
苏礼有些犹豫，这种莫名其妙的是事情他当然是十分抗拒的。
所以他很明确地说道：“我对你毫无了解，你也对我一无所知，你这样是否太过草率了？”
却没想到暴烝已经毫不犹豫地说道：“在下暴烝，两百二十五年前是马韩的车骑将军，如今金丹化灵境修为。擅长各种近身搏杀以及各种兵器，尤为擅长刀法。”
“原以为以武入道之后当是天高任鸟飞，却没想到反而是寸步难行。”
“烝，不求公子传授高深道法，只求公子能在心情愉悦时指点一二。”
散修没有传承，日子过得就是这么苦。
他们能够结丹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了，可是对于武修来说以武入道之后往往也意味着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功法。
天资纵横者或许能够继续开创自己的功法一路走下去，并且还要有足够的好运气能够避开修行路上的那一道道陷阱与关卡，最终或可破丹成婴进入一番新天地……
可是真要有那个天资才情与运气，早就在起步的时候就被大宗门的人给挑走啦！
苏礼了然，随后问：“你是在金丹化灵境遇到瓶颈了吧？”
“这个境界是要你补齐自身五气，是故需要炼化一些蕴含先天五行之气的灵物来补齐自身缺失。”
他没有任何的拿捏，直接就告知了暴烝他所欠缺也是所急需要知道的东西！
暴烝当即愣了一下，原本他的境界莫名地卡在金丹化灵境上百年不得寸进，这让他十分茫然。
他问了许多人也想了许多办法，可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
一些人是和他卡在同样得到境界，另一些人则是知道也不会说，反而以此为要挟想要然他卖命……
之前的国师就是如此。
他看不上这些人，他认为就算要投效他人，至少也是要自己挑选的人才行！
而苏礼就是他选中的人。
因为苏礼先前虽然说得很浅，但却是真的在将一些对于散修来说十分宝贵的知识在分享出来。
所以他确信自己可以在苏礼身上获得他想要的东西，而不像别人那样，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效忠之后是否能够得到想要的回报。
但是没想到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放下身段愿意给苏礼为奴为仆只求那一线机缘……苏礼却直接将他梦寐以求地告诉了他！
“等你补齐了自身五行，自然就可以开始圆融境的修行了。”
“只是补齐五行的先天之物强弱也很关键，先天气息更强更纯粹者，补齐的五行当然也越强，到时破丹成婴时的元婴之躯也会越稳固且能承载更多法力。”
“当然如果能够自身有机缘修炼出先天的五行真气，以自身之气来达成五行圆满，那么这是最好的。毕竟外来之力虽好，却终究不如自己的纯粹。”
暴烝愣愣地听完了苏礼的讲述，随后忽然间跪倒在苏礼面前说道：“从此，烝，便是公子的人了！”
苏礼听着觉得怪怪的……
随后他连忙给‘飓风号’来了个加速，瞬间就飚了出去！
他才不想和这暴烝多纠缠呢。
却没想到这暴烝别的水平不怎么样，但赶路还是很厉害的。
终究是金丹修士……他看苏礼的马车贴地疾驰，也不飞行，而是脚下生风一般地快速迈步，却是始终保持距离跟在这马车后方不远的地方，真像是一个仆从一般。
苏礼有些膈应，这样下去他还怎么游历？
这一路行走，他可是要记录所经过之所有名山大川的。这么快地赶路，他能记得些什么？
于是他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停了下来，无语地看着暴烝问：“你怎么才肯放弃？”
“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公子之恩如同再造。”暴烝语气正式得答道。
“行吧。”苏礼叹息一声，随后指了指马车的驭手座道：“那就由你来驾车了……速度慢点，我这是在游历。”
“是的公子！”暴烝振奋地抱拳，随后就坐了上去。
苏礼则是搂着自己的两只宠物回到了马车内。
马车内也是极宽敞舒适的，他一脸晦气地在长案前坐下，然后拿出纸笔开始书写了起来。
闲着无事，就将之前所过之处的见闻都书写下来吧。
这时妙菱纱跳上了书案，看了眼他笔下所画的马韩山川地形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问：“你还真放心那个家伙？”
“我又赶不走他。”苏礼纳闷地回道。
“可如果你开始就不告诉他化灵境的修行方法并拒绝他呢？”
“……”
苏礼愣了一下，他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件事。
事实上如果他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并且拒绝呢？暴烝还会死皮赖脸地跟上来？
或许也会，可是大概率也许会是不再纠缠而另找人选……最简单的，那潘娴和徐君玉两女不也是很适合的效忠对象？
苏礼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蛋疼地说了句：“草率了。”
妙菱纱却看着他一点都没悔改之的面孔，老妈子一样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个被彻底攻略的金丹
暴烝驾车慢行，起初他还觉得十分不耐烦，毕竟习惯了金丹真人的速度来赶路，忽然间走得这么慢让他难以适应。
可是慢慢地当他无可奈何间开始望周围的景色来打发时间的时候，却渐渐发现自己内心的浮躁正在慢慢地褪去。
他的人生轨迹以及他的成道方式都决定了他的性情一直都是激进急躁的，可是现在他终于开始倾听周围鸟语虫鸣，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般。
“少爷，谢谢你，我已经悟了！”
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马车之中，苏礼正靠在变大成‘床’的肉肠身上小憩呢，结果被这冷不丁的一句给惊醒……
他连忙擦干口水砸吧了两下嘴，然后挠挠脑袋似乎在回忆：他又做什么能让人误会的事情了吗？
他却定没有啊。
所以他定了定神，然后语气神秘地说：“那你悟到什么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难以寸进了。”暴烝说：
“金丹可谓是人仙道果，是修士对自身根基的一次总结。”
“可是成丹之后呢？我们根基已固，却是该师法天地，去明悟这天地的真意了啊！”
“化灵境尤其如此，如果我能够早点意识到这一点早点将视线投放在这方天地中，那么我早就该发现自己的问题了。”
“和天地的平衡比起来，我的身体因为先天五气不全其实一直是在失衡的状态，难怪再怎么修炼也无法提升。”
“也难怪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下一步修炼正确方式……因为方向就一直没找对啊！”
“多谢少爷指点迷津。起先让我知其然，如今又以这种方式令我知其所以然。”
面对这份谢意苏礼彻头彻尾地是懵逼的，他好像都有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还是曾经境界颇高的妙菱纱做出了一个嘲讽的脸色道：
“真是愚蠢的人类啊，这世间功法本就是师法自然再结合自身而慢慢总结、创造出来的。我们妖类几乎每个人都会在妖丹之后对自己的功法进行适应性的微调。”
“这暴烝虽然没有传承，但是他如果能够保持这份心情戒骄戒躁，说不定能够创造出最适合自己的功法，从而前途不可限量呢！”
一只小猫做出这种表情来，简直就是在说：我愚蠢的铲屎官啊……
但是无论如何，通过暴烝的发现以及妙菱纱的讲解他总算是知道了一些金丹期之后的细节事项。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很多都是旁人只能提点而需要自己感悟的。
当然，对于别人来说感知天地或许会很难……但是苏礼却有连山印。
这一刻他对连山印的认识就是更上一层楼。
万年前的泰岳神教为何号称于大地之上便是无敌？
金丹之前他们以连山印战斗，而金丹之后他们则是以连山印悟法！
这等于是在元婴之前他们的境界突破几乎不会有什么阻碍……这就足以称得上是无敌了。
至于元婴之上，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苏礼现在去了解也还差得太远不够资格。
但是从这次之后，他发现暴烝的车赶得更稳了，似乎他自己也从中找到了乐趣。
暴烝是真的悟了，他现在正不断地从那些以往被忽略的地方发现新的乐趣，然后仿佛看到了这天地万物间的一条条似有似无的轨迹，将这一切都混若天成地联系在一起……
他联想到了自己的功法。
他是以武成道，就意味着他的修炼功法其实最多只是达到先天。
先天之后的修炼都是他一点点自己总结、推演，然后再走了大运才能够结丹成功。
可是结丹之后呢？
他就发现自己曾经推演功法的方式再也派不上用处，所以蹉跎百年，几乎要绝望。
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竟然遇到了这样的贵人……
没错，苏礼在他心中就是‘贵人’。他觉得自己现在能有所感悟，都是苏礼指点带来的。
所以在苏礼完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他就这么收获了一名金丹真人的忠心？！
……
马车一路前行，这是在马韩东侧临近边境的地方，很快就要进入宋国境内了。
马韩和宋国都是人道昌盛之地，所以沿途看的不是名山大川，而是人道繁荣。
苏礼心中感悟着这片繁荣，思索着的却是这样的繁荣又能持续多久呢？
看似繁荣，可是东洲各国早已经不再是以前共同致力于开拓蛮荒的样子了，而是都将目标放在了互相身上……
这样的人道……已经到了瓶颈。
或许真的需要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出现才能够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吧！
“少爷，前方有个老人摔倒在了路边。”
暴烝的声音传来。他这一路也改变了许多，换做以往他可能对这种事情都不会在意呢！
“那就停一下吧，就当是休息一下。”苏礼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暴烝微微一愣，现在就休息吗？
苏礼已经从马车中走了出来，他看到这昏倒在路边的老人家，却是发现这老人的状态很是不好。
身体极度虚弱而且精神萎靡，可是简单探查之下却又只是寻常的中暑症状，而看不出他体内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这天也不算太热啊？”苏礼抬头看了眼那被云朵遮住了大半的太阳星，此时的天气应当是最适合户外活动的样子。
他想了想，就给这老人施展了一个甘霖术……
修真者就是方便。
老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本来这只是路途中的一个小插曲，在等这老人醒过来之后苏礼也就该继续上路的。
可是没想到当这老人醒过来之后，苏礼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老人木然地睁开了眼睛。
双眼难以聚焦，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这时肉肠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它好奇地在这老人身上嗅了嗅……
苏礼有些紧张地说道：“这可不是你的食物，别乱吃东西啊！”
暴烝的脸色抽搐了一下，难道这犬妖还吃人的么？
肉肠当然不吃人。
它嗅了一下之后却是嗷呜地叫了一声。
苏礼心领神会，皱眉道：“你说这人的灵魂虽然齐全，但却十分虚弱仿佛随时都要溃散掉一样？”
这个狗说什么了吗？暴烝学会了一项名为吐糟的技能。
“那么就可以理解他的症状了。”
“身体无故虚弱，其实是灵魂上的问题所造成。而他的灵魂甚至虚弱到了难以掌控自己身体的地步，所以才会清醒之后依然无法回复意识。”
“是鬼物作祟吗？”
苏礼疑问了一句，可是又发现这老人身上并没有被什么东西纠缠着的感觉……
“有意思了，这或许会是个不错的插曲。”苏礼笑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苏礼的一次性餐具
苏礼干脆在旁边耐心地等待这老人清醒，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好像还缺失了针对灵魂创伤的应对手段。
他是会醒神符，却只是令人提神而已。
还有清心符，则是镇压杂念避免心魔所用。
倒是新得的《青雨丹经》中有一味‘还神丹’可以应对这种情况，只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收集灵材去炼制。
他干脆让肉肠在周边的山区里找些新鲜的山珍，然后在旁边搭了个土灶煮了一锅汤……
正好旁边有一只长尾的山鸡跑过，他顺手一指就将之点倒，随后将之处理了一下就烧了一锅鸡汤。
鸡汤香醇，再加上他自己准备的一些香料，很快就散发出了一种浓郁的香味。
食物果然是能够让人‘回魂’的良药，尤其是美食。
那老人空洞的眼睛快速聚焦，伴随着肠胃中的一声长鸣，他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但是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盯着苏礼那一锅鸡汤看，眼中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忽然，他根本不顾其他，直接就扑到了这土灶上，也不管那滚烫的汤，伸手就要去捞……
暴烝怎么可以让他得逞，立刻将之架住并且强行压服在一旁。
这老者却是毫无所觉，只是眼睛盯着苏礼的鸡汤眨也不眨。仿佛只要暴烝一松手他就会立刻再扑上来一样。
苏礼则是淡定地做好最后的调味，随后伸手一挥……边上的一棵小树就快速生长，然后在树枝上结出了几个木碗来。
！！！
暴烝都看呆了啊，这种施法绝对是挑战他三观的……大宗门的弟子都是这么施法的吗？
但不管怎么样，苏礼的‘一次性餐具’是真的很方便。
他给那老人舀了一大碗鸡汤以及鸡肉，随后递了过去。
老人立刻接过，然后也不用筷子，直接抱着碗上手，吃得唏哩呼噜的。
苏礼也没管他，只是招呼暴烝放开那老人然后自己也来吃点。
暴烝礼貌式地接过一碗喝了一口，立刻就被那浓郁甘香的鸡汤给冲击了他久旷的味蕾。
一直以来他都是和其他人一样压抑着自己的一切享受与乐趣，以为这就是一心向道了……
可是现在苏礼的这一个动作却令他发现了自己先前的错误。
他先前那样修道，是想要将自己修成石头吗？
修行当有大乐趣，在乎天地之间，也在乎己身。
他若是修行得将自我都修没了，那又如何体会那天地之间的大乐趣？
“少爷当真神人，一举一动无不蕴含深意……烝，又受教了！”
苏礼当场就是手抖了一下，自己收的这仆人又自我攻略了些什么啊？！老是这个样子，他压力会很大的好不好……
但是他不能露怯，作为一个‘上位者’，他必须是全知全能的！
所以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道：“你能明白就好，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别人说的都只是别人的，你自己悟到的才是自己的。”
“少爷说得是，我发现只要看少爷一举一动，就总能从中悟出修行的大道理里……还有多谢少爷点化之恩。”
这暴烝心里已经将苏礼脑补成什么样子了……先天道子么？
怀着淡淡的忧伤，苏礼挥了挥手让这令他压力很大的仆人自己玩儿去，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而他旁边的粉色小猫咪已经乐得在地上连连打滚了……她觉得太有趣了，没想到人类这么有趣啊！
同时她觉得那暴烝也太好运了吧，居然苏礼随便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有所感悟，这修仙修得也太简单了一些……好像他将百多年的困顿都在这一朝释放了一样。
这个时候那老人也是吃饱喝足了，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目光却又恢复了茫然……
随后是愣了许久，才像是幡然醒悟一般地想起了自己该做什么，于是背起了丢在旁边的一捆柴禾颠颠悠悠地转身沿着一条小路往这山林深处去了。
这马韩与宋国的交界处就是一片大山，就很粗糙地被命名为‘界山’。两国都没有什么太过强大的武备，所以依据此山设立国界却对其放任自流而没有军队驻防。
“我们在后面慢慢跟着。”苏礼说道。
随后他收起了马车自己走了起来……在马车上坐了好几天，也是时候自己活动活动腿脚了。
暴烝自然是跟在旁边，同时时时刻刻注视着苏礼的神态举动。他这是食髓知味，想要从苏礼的一举一动中得到感悟……
苏礼有些头皮发麻，总觉得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但是很快他就不去在意了，因为他的目光已经全在自家狗子身上。
肉肠也好久没有撒欢了，它总是喜欢亦步亦趋地伴随在苏礼身边不愿离开。
但是现在苏礼让它自己多跑跑……于是那狗子的天性就被彻底释放了。
它在山林间上蹿下跳，撒开了脚步跑了起来。
因为此时它的体型缩到了正常狗子的大小，所以在山林间奔跑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黑白的精灵，欢快跳跃极了。
“应该带它多跑跑的。”苏礼似是自责地说了一句。
妙菱纱坐在苏礼的肩头，能够清晰地看到他注视着肉肠时那目光中深藏的温柔与爱护。
她忽然间觉得好嫉妒，她觉得那头蠢狗虽然没心没肺的，却是能够得到如此真诚的爱……她好羡慕。
她忽然不知以什么心态地问：“它的父母是灾兽与明月犬吧？”
“是啊，怎么啦？”苏礼问。
“灾兽是天裂山西段中北犬国的王族，而明月犬则是南犬国的王族，你说呢？”
感情，肉肠还真的是一位‘王子’啊！
见苏礼不说话，她又说：“虽然是血脉串了，但如果它的父母想寻回它呢？”
“那就看谁厉害了！”苏礼眼中隐隐闪过阴翳。
妙菱纱愣了，因为她从苏礼眼中的阴翳里看到了一种深藏的决心。仿佛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
“可那是肉肠的父母，如果肉肠自己也要回到他们身边呢？”妙菱纱又问。
“没有‘如果’。”苏礼冷着脸不愿在这上面再去回应。
妙菱纱也因此没有继续问下去。
只是她心中更觉得羡慕了……她看得出来，肉肠在苏礼心中有多么的不同。
只是她想不明白，只是因为肉肠先来的吗？凭什么就这么偏爱它啊？
明明大家都是……呸！
她才不是什么宠物呢！
妙菱纱连甩猫头，没想到居然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真是可恶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有机会开宗立派的玄虞子
随着那老人家走入了深山之中，苏礼却是渐渐地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这里应该有个山村在，我们脚下的是一条人为开辟过的山路。”
苏礼指了指脚下确认道。
“山路？确实，只是已经很久没人打理的样子，都有些看不出来了。”暴烝仔细分辨了一下点头道。
苏礼则是感慨：“没错，人道虽昌，然若是一朝崩殂，却也很快就会于这天地间不留一丝痕迹了。”
“少爷说得是，于这天地，吾等修士也着实太过渺小了……于这天地，如何才能留下自己的痕迹呢？”
暴烝说着，忽然间就开始物我两忘然后不断地嘀咕着‘天地留痕’这样的字眼……
苏礼捂脸，他又说什么了吗？怎么又让人顿悟了？
算了，不管这莫名其妙的家伙了，他已经被周围的地势所吸引……
以周围的地脉走向来看，前方应该存在一个山势风水绝佳的山坳。
从脚下水脉来判断，前方应该很容易形成一条溪流环绕。
以现有的环境来看，这似乎是个能够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啊？
他们绕过一个山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发现面前果然是一个村庄。
这是个位于一座大山脚下，门前有溪流环绕的山村。看着山村的建筑，山坡上被平整出一个个大平台来，错乱坐落着两百来户人家，这对于一个村子来说已经算是十分兴盛的景象了。
可是随后他却发现这村子静悄悄的，远远望去并没有多少人气的样子。
看到老人已经走了下去，苏礼也就和暴烝一同跟上。
但是直到这个时候，苏礼才是轻咦一声发觉了不对劲。
“这地方……不舒服！”
他抬头四顾，却又没发现什么不妥。这里就像是《山海归藏之三&#183;寻龙篇》中所说的那样，应该是一处风水宝地才对。
而且连山印感应地脉，也没发现多少不妥的样子。
他脚下一蹬，便有云雾升腾。
却是使用了腾云靴上的功能让那一朵青云载着自己漂浮起来。
他在高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也没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少爷可有发现？”暴烝也飞了过来。
“发现是没什么，只是好像在天上没那么不舒服了。”
“不舒服？”暴烝却是没有任何感觉，显然这种奇怪的感知对于金丹修士来说毫无影响。
其实哪怕对苏礼来说也是一样的，这里的这种不适感觉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敏锐感知带来的错觉，本身这对他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他试着驾云飞得更高一些，发现随着他飞得更高，这种不适的感觉也在快速降低。随后当他高度超过附近山头的时候，这种不适感就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神清气爽的舒适感，仿佛这山头的空气特别清新一样。
随后他就醒悟了过来，他在那山坳中的压抑感，似乎也和周围的空气略显浑浊有些关系。
他再次看了眼这在《寻龙篇》中应该是风水宝地的地势，随后落入了村庄内四处走访了一下……
发现这个村庄内的人大多三十岁以上了，很少有年轻人，而且一个个都是神情木楞思维迟钝，甚至对他们这些外来者都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都是神魂虚弱……或者说是被蒙昧了一般。”
苏礼嘀咕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了这山坳一角略为犹豫……是否要打破这书中所说的风水宝地格局呢？
这个村庄所在位置正好是一座山峰的山脚突出位置，整个形状也是大致呈圆形。而其对面则是一片月牙形的山势将之环抱，中间有山涧分隔。
这就好像是一个遥遥相对的日月阴阳一样，村子所在的凸台处就是象征‘阳’的地方，理论上在这建村绝对会兴旺昌盛才对。
可是刚才苏礼飞过这山头居高临下看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一些不能确定的端倪，那就是在南侧那并不是一个出山口，而是一个被群山围揽起来的深潭。
“走，我们往南看看去。”
苏礼没多说什么，发现了异常就去看一下好了。
他一步来到了那深潭之上，却是发现这山中泉水汇聚的水潭之中竟然是水色浑浊如同污泥，并且只有一些喜欢在浊水中生存的小型水生物存在，而没有鱼类……这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生态圈！
“这里是一潭死水。”暴烝也来到了这里，说了一句。
金丹真人已经能够外放神念感知，他自然是对这个平平无奇的水潭一眼就了解个透彻。
“死水？或许就是这样。”
苏礼若有所悟……这处地形原本是藏风纳气的风水宝地，村子建在那里是风吹不到水涝不着。又是冬暖夏凉，绝对的舒适宜人。
可是现在不同了。
他敢断言这个水潭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或许是某一次泥石流或者是地震之类的，使得原本通常的河道被堵塞，这才成为了这水流不出的深潭来。
水能聚气，可如果这是死水的话，那么聚的也就是死气或者是秽气了。
苏礼测算了一下原本这山涧的走势，也不用再翻越山头看另一边了，只是简单感知了一下后就对身边暴烝说道：
“你能将前方山势斩开吗？”
暴烝为难……并不是不愿去做，而是做起来很困难。
他定了定神说道：“少爷请等我三天，我在三天内一定将这山斩开！”
“你开山要三天时间？！”苏礼愣了，金丹有这么弱的？
暴烝有些无奈，却没说话。
苏礼迟疑了一下，随后道：“记得你说过你尤擅刀法的对吧？”
“也罢，我这里有一门……嗯，就叫‘开山刀’的刀法你先学着吧……记住，别人问起来一定要说这是开山刀啊！”
这种明显是临时想出来的名字真的好吗？
还有这个特别强调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门‘刀法’是见不得人的吗？
但是不管如何，既然苏礼要教暴烝一门刀法，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并且用心学习……
这时候还是应该恭喜玄虞子一下，他的重钧裂地剑又要开分支了呢！
他自从将这门剑术以传法之剑的形式教给苏礼，那么无论苏礼学成了什么样，这门剑术就是属于苏礼的了。
无论他怎么处置，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改变其实理论上都可以不用再过问玄虞子。
当然，这样一来也许有朝一日真的出现了一个‘刀宗’，玄虞子还能有希望当祖师爷被挂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经常顿悟的仆从
‘开山刀’依然是重钧裂地剑的基本路数，但那万千的‘刀气’却是首先凝练击出，在击中目标切入一段距离之后再向两边扩散开来。
这是为了保证第一下就能够切入山体之中，而随后的分裂‘刀气’则是能够为了更好地将山石分开……
总觉得好像这个样子杀伤力会比原本的裂地剑更好一些啊？
不管，总之暴烝说他尤其擅长刀法果然是没错的，这门‘开山刀’他只是看了苏礼施展一遍然后又自己演练了两遍之后就掌握了诀窍。
虽然最主要的运气方式不是很匹配，但以暴烝对刀法的研究与造诣，却是很快就有了替代方案。
事实上重钧裂地剑的运气方式也是给他带来了许多启发，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了高级剑法的优势所在。
没错，他已经认出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剑法了……他可是百兵都有涉猎，剑法当然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由此他对苏礼更感激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门‘开山刀’原本是一门高深剑法，可是苏礼却为了传授给他而硬生生地将之改造成了一门刀法……只是因为他说自己‘尤其擅长用刀’。
同时他也对苏礼的‘境界’感到高山仰止……
如此高深的剪剑法竟然能够说改就改成为了一门完全不逊原本的刀法……难道说在自己这位少爷的眼中，早已经没有剑法、刀法之分，一切皆由心而决了吗？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区别于单一刀道或者剑道的更高境界，尤其是他精通百兵，更是感触深刻……
苏礼无语了，怎么自己这仆人又开始‘顿悟’了？难不成自己找的这个仆人其实是‘主角模板’？
此种情形令他颇为无语，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先去查探一下地形比较好。
既然要开山，那么这开山的位置也需要重新厘定一下。否则随便一刀下去这村子是没事了，其他地方又遭灾了该怎么办？
随后他翻过了这深潭背靠的山峰往后面看去，却见这后面也是一片山林。
只是这山林却是大半处于枯黄状态。
可以看到原本这里应该是山涧流经的地方，有一条明显干涸的河床在，地面则是十分干结已经渐渐有了些沙土化的样子。
现在这河床已经干枯，而周围原本是喜水而生的植物当然会枯萎。
这是一副渐渐败落的景象。
或许这里以后会换成一批比较耐旱的植被生长，但是原本这里的生态平衡肯定是要被彻底打破了的。
“来得刚刚好。”苏礼心中也是颇为高兴。
而就在他查看好地形的时候，暴烝也终于从顿悟中脱离。
一番顿悟，却是让他对‘开山刀’理解更透彻了，更是将之衍变彻底化成了自己的东西。
所以下一刻，当他看到苏礼已经替他标定好的出刀位置，便不再犹豫，运气全部真元就是一刀斩出……
看得出来，他这自己摸索出来的真元并不是十分强大，甚至打消耗的话苏礼自信能够将他给生生耗死。
可是他在刀法一道上的悟性还真不是盖的，竟然这一刀就有了神髓，是真真正正地带上了开山之意！
仿若实物一般的巨大法刀被凌空斩出，而后一直切入了那山体侧边被苏礼标记出来的地方。
这是山体结构最薄弱处，而且也显得和周围山体并不关联，应该是新近形成的。
法刀在这有上万吨巨石的山体上轰然落下，随后其中蕴含的刀气向两边猛然炸开，在这山体上斩出了一个V字型的豁口。
这个豁口比苏礼想象中的要小了一些，但想想暴烝只是‘野生’的金丹，所以也就没怎么太在意了。
这个豁口的出现，自然是使得原本的山中深潭一侧出现了缺口，里面浑浊的水流立刻从中激涌而出，如同是一道瀑布一般。
的确，站在这山体的另一端看那深潭，却是真的仿佛一个高悬于地面之上的水池一般，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些浑浊的泥水从破口处冲出来，对于这山体另一端的植被来说却是仿佛甘露。
这里的泥土早就沙化严重没有多少养份了，可是此时那水流中带来的泥浆却是养份丰富，可以预见来年再来看的话，这里一定又是一片丰茂的林地了。
苏礼没有再在这里多看，而是又回到了那山坳中的村庄内查看。
却见原本环绕山村的河流水位开始下降，原本这里的水位也不是这么高的。
而水位退下之后苏礼再看，却能发现在这山村之下的山坡上，还有很清晰的一块块梯田结构！
这村庄原本甚至不是依靠狩猎生存的，而是有着自己的田！
只是那另一头的山口处大约是山崩所致将途径山涧的出水口给堵住了，这才形成了那只进不出的深潭以及越来越高的水位线。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水开始流动起来的下一刻，苏礼只觉得这原本封闭的山坳之间刮起了一阵清风。
这是水流动起来之后引起的变化，很快这山坳中也就恢复了一些正常山岭中的勃勃生机。
苏礼也仿佛有所感悟，随后就在这村外的空地上拿出了书案和纸笔，然后面对着下方开始流动起来的山涧以及渐渐露出的大片梯田，于纸上飞快书写。
暴烝好奇地过去看了下，却见苏礼是将这处山坳的地形给画了下来，并且在旁边加了一条注明……
水流则生，止则死……此阴阳合抱之局原为福地，然山崩而止水，则成死地。或可称之为‘山脐’之势。
……暴烝看着心中只觉得高山仰止，虽然他这种粗人是没看出这么记录会有什么用，但是总觉得有种玄之又玄奥妙无穷的感觉。
只是随后苏礼又将那书写好的稿纸随手丢弃，似乎并不在意。
“少爷，这个就不要了？”暴烝奇怪地问。
“已经在我心里记着了，画下来也只是习惯使然吧。”
对于他来说见到了，画下来，然后就可以翻篇了。
这时肉肠则是优哉游哉地甩着尾巴走了过来，从自己脖子间的纳袋中掏出了一大摞的稿纸，然后指了指暴烝又指了指那些稿纸……
“这些是……”暴烝惊讶地看了看。
这些都是苏礼一路游历画下的稿纸！
“是想让我来代为保存吗？”他问。
肉肠点了点头。
但是暴烝却是有了不同的感悟……
“之前少爷曾经感叹过，人很难在这个世上留下些什么……但是现在少爷做的，或许就是准备要留下些东西？”
“是了，著书啊！”
“将少爷所书所写都收集起来然后合成一书，这该会是何等的鸿篇巨制？！”
暴烝忽然间又明悟了什么……不过这次他醒悟的，却是自己在苏礼身边的意义。

第二百三十章 宋国风俗
那个村子的事情苏礼没有再理会，也不知在山势恢复正常之后他们的神智是否会渐渐恢复正常。
不过既然他们能够在那村子里一直坚持到现在，那么应该也能够继续维持下去然后日子越过越好，直至又兴旺起来吧。
他已经和暴烝干脆沿着那新开的山口走出，然后一路往东走向宋国。
“马韩与宋国比邻，不知你可去过宋国的登仙城？”苏礼在马车内好奇地问了一句。
暴烝听了苦涩地笑了一下说道：“登仙城去过两次，但却都未久留……那可不是吾等散修的好去处。”
“哦？”苏礼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登仙城说是一座修真者的城市，但实际却是那些大宗门开发完成的一处秘境仙府，然后各派修士活动得多了，慢慢形成的城市。”
“这座城池有一个庞大的阵法保护，除了在城内有驻地的宗门以外，都必须缴纳价格不菲的入城费才能够进入。”
“城分内外，外城多是小宗门与散修聚集，与内城又有阵法分割。”
苏礼听着问：“为什么要都聚集在一起？有什么好处吗？”
“最大的好处，就是对于散修来说在登仙城修行更有希望吧。”
“我们散修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够得到修行上的指点，哪怕只是三言两语也好，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巨大的触动。”
“登仙城各大宗门修士云集，说不定就有哪个宗门长老愿意开坛讲法，为我等解疑答惑。”
“而对于大宗门来说，修士聚集也利于他们收集一些需要的天材地宝。尤其是散修多了，总会带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许正好是他们需要的。”
原来如此，这登仙城就是这么个互取所需的地方……散修获得指点，而宗门修士则是获得资源渠道。
“总感觉，这是一个剥削散修的地方啊。”苏礼叹了一声。
“……”暴烝没有回答，显然他不想做毫无意义的附和。
苏礼也没再说话，只是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里已经是宋国地界，明显地能够感受到周围行人的不同来。
这是一种浓浓的自豪感，每个人行走时都是昂首阔步，哪怕是一个明显衣衫破旧的穷人，都是大着嗓子抬着头和人交谈，竟然所有人都觉得很正常。
“这里就是这个样子，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东洲文明真正的传承者，应当受人尊敬。”暴烝说道。
“就像前面那个乞丐，你不能轻视任何一个乞丐，因为谁也说不准那是不是个在体验生活的诗人正在寻找灵感。”
“这里最多的摊贩不是吃喝，却是卖字画和文房四宝的。”
“这里你也不能轻视有钱人，因为只有富家子弟才能够收藏足够多的书籍还有各种有文化意义的古物。”
“这里是读书人的世界，哪怕是修行者在这集市中如果不穿一身书生装扮都会遭到鄙视。”
苏礼听着暴烝的诉说心中觉得很是惊奇，这宋国的风俗果然比马韩还要过分啊，武备松弛但却书生当道，这样的国家只是因为有修真者在这里聚集所以没人敢惹吗？
不过仔细查看一下这宋国的地理位置就能知道，这里的国民为何会如此安逸了。
宋国北部与北方强国北魏接壤，而东侧则是与强齐比邻。往南就是广袤荆南之地，唯有西面的马韩国力稍弱。
这四面可以说都是强邻，失去了向外拓展的空间。而本土疆域又富饶安稳，所以此处的国民可以说是仓禀足而知礼节。
换句话说，就是在物质丰富且没有进取空间而无忧无力的情况下，那么自然是要往‘精神文明’发展了。
于是这里开始盛行读书，几乎全体国民都沉迷于‘之乎者也’中不可自拔。
而他们也的确是因此推动了几乎整个东洲的文明程度，所以有此自傲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在达到鼎盛之后的目空一切以及故步自封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苏礼很是理解这种现象的发生与演变。
但却也知道这种安逸与繁荣是病态与脆弱的。
“找个好地方，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苏礼吩咐了一声。
每到一个新地方，他总是喜欢去当地最大的酒楼品尝其特色的菜肴。
听说宋国的面食很有特色，他就想要去尝试一下。
暴烝不再多说，就加快了驱车的速度往宋国的都城‘大丘’而去。
‘大’为尊意，这个都城的命名也可以理解为‘伟大之山丘’的意思，凸显了宋国人的自豪感。
苏礼的马车速度很快，用了不到半天的似乎就来到了大丘。
暴烝也是熟门熟路，很快就来到了大丘城中最好的酒楼。然后将马车留在酒楼外的路边，就带着苏礼进去品尝佳肴。
老规矩，依然是坐在大厅内。
因为苏礼喜欢听着这里往来之客聊天的声音下菜。
只是这次他却有些失算了。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点菜的时候店家有些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曾多次推荐他去楼上包间内就餐。
而当他的菜一盘盘端上来之后，他就发现周围的谈论声都消失了。
他们全都以一种鄙视的目光看向了苏礼这一桌，似乎他所做的事情是伤天害理极了。
“真是满身铜臭有辱斯文！”一个声音首先响起，然后周围隐约附和。
与此同时苏礼的听力还捕捉到了一个角落里有名读书人对同伴说：“一看便知又是个外来富户来此装蒜的。诸位且稍待，看在下如何戏耍之。”
于是就听见一阵推拉座椅的声音，苏礼眼睛余光注意到一人已经长身而起向这边走来……
他无语地揉了揉自己脑门，他做错什么了吗？
心中也是有些恼怒，干脆就不去理会，而是自顾自地对着这些端上来的菜落筷品尝。
他吃得不多，每种只是小品一番……这里的菜大多以面食为主，所以哪怕每种只是吃上一点尝味道，也是很容易就吃饱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说是要戏耍他的书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且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就要开口……周围的书生立刻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里有人了。”
苏礼冷不丁地先说了一句。
那人当场一滞，大约这种情况着实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第二百三十一章 书生清谈
那名书生没想到苏礼拒绝地这么干脆利落不给面子，当场就想要拂袖而去。
但是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以及自己和同伴的打赌，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去可就太美面子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怒气道：“学生看此桌有空，为何不可坐下？”
苏礼斜眼看了下对方，随后淡定地答道：“抱歉了，这里没空位了。”
说着，他从褡裢兜里抓住了一猫一狗放在自己两侧的座位，然后让暴烝站在了那书生身边……
意思很明白，我们这里刚好四个，一桌满了！
书生气得浑身发抖，他当场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开玩笑，继续坐在这里岂不是与猫狗同席？
“真是有辱斯文！店家，你怎可让如此庸俗之人入得厅堂？！”
那人立刻高声叫了起来。
但是就在他喊话的时候，暴烝已经忠实地执行了他家少爷的指令，一屁股挤开了这文弱的书生自己在那桌边坐了下来。
肉肠是看也不看那书生，已经一脸期待地看着苏礼等他给自己夹菜……同时它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学会用筷子……好像对狗狗来说这有点难，但它说话都学会了啊！
妙菱纱则是坐直了身子一副高傲样子地，睨着眼看着那书生在那叫唤，仿佛在听‘败犬的远吠’。
这小猫终究是妖国公主，气场很强，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就能让人注意到她。于是这就让那个书生更生气了……连猫狗都看不起他啊！
“岂有此理！店家，快点来管管！”
这酒楼的掌柜的来了，他当然是陪尽笑脸在这和稀泥……让他赶苏礼出去？看玩笑，那怎么可能。
苏礼这一桌点的菜就要比那群穷书生加起来都要贵，他要是把这样的大金主赶走了，晚上会心疼得睡不着觉的！
至于得罪了这些穷书生会怎么样？抱歉，这掌柜的还真没觉得会怎么样。
在宋国有一条很有意思的‘鄙视链’。
王族鄙视勋贵子弟，认为这些人不学无术于国无用还是赶紧死干净了来得干脆。
然后勋贵子弟又鄙视普通官僚子弟，认为这些人家无传承却妄想要和他们比肩，简直是痴心妄想。
官僚子弟则是鄙视富户，认为他们固守家宅不愿为‘天下苍生’出力，简直是国之蛀虫。
富户则是鄙视寒门士子，认为他们学术不精却喜欢到处胡咧咧，只会空谈却不知实事，最终害人害己。
而寒门士子则是鄙视以上所有人……
苏礼现在遇到的就是这么个鄙视一切的人。
但是他压根不想给这人说话的机会，他对在这酒楼听‘民风’已经没兴趣了，现在只是想要尝尝这宋地的菜肴特色，然后就去登仙城赴约会盟。
“掌柜的，你这菜快点上吧，吃完我就走了，你这环境不是太好，挺烦的。”他催促了一下。
掌柜的当场有些崩溃，这话是能这时候说的？
环境不好？那不是等于将那群读书人都当成了背景板？！
而且还遭到了嫌弃……
这群书生立刻都喧闹了起来，一副要让苏礼好看的样子。
但苏礼却依然安之若素，对这一片嘈杂根本没有一丝介意。这些书生都闹了那么久了，可就没几个挪动过自己屁股的，一直都是在原位大声喊喊而已。
反倒是暴烝有些坐立难安，这种千夫所指的感觉令他十分难受……
“看起来你的心性还差了一点，不过是一群无用之人，又何必在意？”苏礼宽慰着暴烝说道。
说起来这位武修金丹也是在这百多年的困顿中给自己心中设置了太多的条条框框。尤其是在这登仙城所在的宋国，令他谨小慎微，畏首畏尾的。
“你说什么？我等都是无用之人？！”最先那书生却是首当其冲地暴怒了，他先是放大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苏礼的话，然后问：
“你这愚鲁之徒，才是浪费粮食的无用之人！”
暴烝虽然还是有些畏首畏尾，但是这种对自己效忠对象的直接羞辱还是无法忍受的，所以他立刻站起身来一下抓住这书生的衣领将之拎了起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尔等粗顽之辈，有本事打死我啊！”那书生吓得在发抖，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相当硬气的。
苏礼摆了摆手对暴烝道：“不必动怒……也罢，就让你们知道自己有多无用好了。”
他示意暴烝把那书生放下，然后看着这满厅的义愤填膺的读书人问：“我先问问你们，尔等生存于世，可曾创造任何价值？”
“何为价值？”
忽然在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却是一个身穿大红锦袍的精致男人，正靠在酒楼二层的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一般有些身份的人来这酒楼消费都喜欢呆在二层以上，轻易不会出来和底层大厅的这些穷书生混迹一起。
这倒也算是‘捧哏’了，苏礼乐得接下去答道：
“春耕秋收为国供粮，此为价值。”
“织染缝补为人造衣，此为价值。”
“采矿熔炼为国制器，此亦为价值。”
苏礼话说到这里，那读书人立刻满脸不屑地说道：“此为桑农工匠之利，吾辈不屑为之！”
苏礼很是温和地点点头，又说：
“还有为一方父母，搭桥修路保得一地平安富庶，此亦为价值。”
但那读书人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立刻就又出言反驳：“如此芝麻小官，不过一小吏即可胜任，非吾辈所取之道！”
“保家卫国，为家乡父老抵御外敌？”苏礼问。
“粗鄙武夫，休要再提！”
苏礼很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或者说是眼前的人们，然后说道：“那就抱歉了，我实在不知尔等还能做什么有价值的事情。”
言外之意，那就是一群活着毫无用处的人呢！
那二楼的富贵公子听着觉得有趣，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道：“有趣，竟然有人能将自己否定成这个样子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苏礼这一个个问题提出来而那书生又一个个否定，可不就是在自我否定吗？
书生也反应了过来，他脸色涨红随即语气傲然地说道：“尔等蚁雀，如何可知吾辈大志？！”
“上佐圣王，下治黎民，于天地立德……如此，可不负此身所学！”
二楼那位富贵公子忍不住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挡住了自己的脸，他怕自己一个没绷住丢人了。
同时他又很好奇，这次那个很有趣的外乡客又该如何反驳？

第二百三十二章 母河水患如何治？
对于那书生天真的言论，苏礼哑然失笑。他忽然就有了兴趣陪这些人玩一玩了……
“掌柜的，给我拼张长桌来吧。”苏礼说道。
这店家只是一听就知道苏礼要干什么了，他很是惊奇，没想到这喜欢怼读书人的年轻人也喜欢玩这读书人的一套吗？
店小二很熟熟门熟路地一通操作，两张方桌拼接起来就成了一张长桌……这里士子们聚会的时候，也常常会拼桌作画或者赋诗。
随后得到示意的暴烝立刻识趣地点头，然后在这拼起来的长桌上铺开一张宣纸……
苏礼拿出笔墨在桌前站定，然后说道：“那我给你出一题，乃是‘圣王良佐，万民父母’每年都要遇到的问题，你且试答之。”
说着，苏礼却是已经挥笔落就……转笔之间，宣纸之上已经画出两条曲折长线。
虽然只是简单两笔，但却偏偏已经给人走势雄奇的感觉……在场诸多书生立刻心中一紧，知道眼前这人不能小觑了。
此时酒楼二层、乃至三层之上已经多人围观，许多包厢内的贵客都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比较玩味地看向左右道：“这考题可是与你们有关的，不如先猜猜这少年画的是什么？”
他的边上是一群各有气象的中年人拱卫，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久居高位的样子，此时却都对下方那‘外乡小儿’与本国寒士的‘游戏’感兴趣了。
“抱歉主上，只是凭这两笔臣下等人难以分辨。”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含笑答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下方，那个最先出来看热闹的精致年轻人却已经喊了出来：“我知道了，这是我大丘以西的那一段母河河道！”
苏礼意外地抬头看了眼，却见这看上去很是年轻的贵族公子正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就好像是抢答了问题的好好学生一样，等待着老师的表扬呢。
随后他微微颔首笑而不语，只是伸手在那笔洗中落笔转了一圈，随后快速抬起对着画卷一甩……
依然带着墨韵的水就被他带起洒出，然后仿佛一道水龙般很有节奏地落在了画卷上。
化了水的墨汁在画卷上铺展了开来，有些地方淡有些地方深变得不是那么均匀。
但却是果真仿佛一条大河的汹涌水势……
“我答对了，真的是母河！”
原本在三楼旁观的那群人则是一个个都面露凝重的神色，他们显然没想到苏礼竟然果然出了一道唯有高居庙堂之上的人才能知其难度的大题。
“那少年很机灵啊，更重要的是对我宋国地理十分熟悉，是哪家的子弟？”为首的中年人注意到了身边的凝重，却是忽然问起了那个抢答的少年。
这时旁边那年过半百的老人则是微微欠身道：“这是老臣的孙子，让主上见笑了。”
“原来是太宰家的孩子，难怪有此视野了。”中年人微笑颔首，随后继续看往下方……他此时大致也明白苏礼要怎么出题了。
事实上这三楼包厢内的贵客们都已经心中有些明白了，而他们也很想知道在这里是否能够得到什么不一样的答案来。
而楼下，苏礼已经开始出题：“东洲母河，支流无数，灌溉亿兆良田，乃是我等东洲人道之起源。”
“但如今我游历入宋时，发现这沿途母河河道开始变得狭窄。”
“虽然两岸堤坝井然，可河面已经高出旁边农田不知几凡。”
“依我之见，这段母河恐怕每逢大雨必然会涝……是故我的题目是：母河如何治？”
“这……”
书生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种问题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这是什么问题？在下已经说过了，我要做的是辅佐圣君开创盛世的事情，而不是这等旱涝小事。”
“噗嗤~”
就在此时，楼上那年轻勋贵又笑出了声，他说：“如果这都不是国家大事，那这宋国可就没有大事啦！”
“你又是何人？！”书生抬起头来分外不满地呵斥，不要逼他怼天怼地啊！
那年轻勋贵也不遮掩，只是笑道：“太宰之孙，公冶思明是也。”
“书生你不必急着乱说话，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爷爷和那些叔叔伯伯们从上个月起就已经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汛期了。”
苏礼听了也是继续接话道：“宋国土地肥沃而物产丰富，事实上只要能够治理好了母河自然家国无忧。”
“所以切勿小看了这治河之道，此乃尔等宋国昌盛之关键所在。”
书生的方寸已乱，他是习惯了风花雪月的，原本以为治国之道也和他风花雪月吟诗作对的一样，只要一群人听他吩咐就行。
可是现在真当有实际的问题摆到他面前时，却又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左右不过是加高堤坝罢了。只要朝廷拨款，百姓用命，自然不会有大涝。”书生急中生智说完，随后很是志得意满，认为这个问题没有难住他。
苏礼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就在他回答之前，那二楼的年轻勋贵公冶思明就已经抢先问道：“不知阁下以为，朝中三公如何？”
书生自傲地抬头一笑道：“一群蠢物罢了！”
很好，这是平时他和同伴们议论天下（吹牛逼）时的说辞，不知不觉就拿了出来。
三楼上那群人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为首那中年人却是哈哈一笑道：“若是寡人用来治国的都是蠢物，那寡人又算什么？”
这恐怕就是宋国君臣在此了吧！
那位公冶老太宰则是无所谓地说道：“主上多在此宴请吾等，此类言论怕是已然听闻不少。”
这可以算是一种暗暗的吐糟了。正常国君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宴请群臣？这不是恶趣味么。
“这才有趣不是吗？我就想看看现在的这寒士中是否还有明白人。”那位宋国国君却是不以为然。
“也不知那个异乡子是何来历，是否可以为我所用？”
竟然是看上了苏礼。
“启禀王上，那人应该是一名修士，而且来历恐怕不凡。”这时，这宋国君主旁边一人冷不丁地插嘴说道。
“修士？也对，近期的确是修士云集要商议什么‘灭魔’事宜……罢了，罢了。”这位君主立刻就兴致缺缺。
看来这宋国历代受正道修士庇护也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明白修士，尤其是大有来历的修士是不能被他们所用的。
再看场中，那公冶太宰的孙子公冶思明则是大笑两声道：“你当三公为蠢物，可是你所提之治河方略就是三公一直以来都在实行的办法啊！”
那书生脸色臊红，随即强词夺理：“可是治河本就如此，难道除了勤修堤坝之外，还有其他方略吗？”
“你说得没错，正是因此我爷爷和三公他们才会如此困扰。”公冶思明却是目光明亮地转向苏礼道：“所以这位先生，如有妙法，可否告知？”

第二百三十三章 地上悬河
对于那公冶思明的请求苏礼笑而不语，只是伸手再次在那画卷上勾勒了起来……
下一刻，一张地上悬河的画卷就此形成，不断磊高的堤坝使得这河面仿佛看上去像是高悬在两侧田埂之上一般，一旦倾覆，那便是天倾！
他什么话都不说，却是已经将一切都纳入了这一张画中。
此时的宋国母河河道虽然并没有这么夸张，但是任谁看了这幅画就都知道这画的就是长此以往之后的母河未来！
这幅画仿佛有魔力一般，顷刻间就使得整个酒楼一片寂静，所有在场的宋国之人，无论是清谈书生还是达官贵人，都是在这幅画面前沉默了。
一幅画让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了宋国当下的心腹大患是什么。
此河道若是决口，那绝对是水淹万里而将大半个宋国都变成一片汪洋泽国。
就连那书生都不敢再大放厥词了，因为他对这种场面毫无办法，甚至只觉得手足冰凉心中焦躁极了……终究也是宋国之民，知道一些好歹。
苏礼这时才平静地开口说道：“母河之患大家已经一目了然，可要治理却是千难万难。”
“相信大家都明白这河床为何会变得高悬于上……这是上游泥沙冲刷下来在此沉积所致。”
“所以要想治河，最首要的是要阻止上游的泥沙崩落。”
他话音落下，头顶上高出忽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少年人说得不错，然母河上游位于北魏境内，我等如何让北魏替我宋国治理河患？”
苏礼抬头看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那二楼的公冶思明已经惊呼：“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下方又是一阵低声哗然，却没想到公冶太宰竟然也在这里！
苏礼微微惊讶，却是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母河治理从来不是某个河段某个国家单一能做成的事情。若不能从全局出发，则左右不过是治标之法而已。”
那公冶太宰笑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又问：“不知先生可有治标良方？”
倒是变成了这公冶太宰考验苏礼了呢。
苏礼听了依然平淡答道：“治标之法还用都说，无非是勤修堤坝以及河道清淤两点罢了。”
公冶太宰一副不出所料样子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河道清淤又该如何？老夫等人也曾向王上如此建议过，但最终因为靡费巨大恐影响春耕，固没能实行。”
那些书生全都屏息凝神，这恐怕是他们第一次触及朝廷事务具体是如何实行的。同时也让他们意识到任何一件事情的决断并非随心所欲的，而是需要顾及一系列连锁事件。
就像此时，河道清淤毫无疑问是好事，可如果因此而掏空了国库可就又不美了。
苏礼这次依然选择以作画来回答。
他在手中这大河图的上游位置小心测算了一下，然后落笔添加了一个水坝从两边延伸至大河中央。可是这水坝却又不在中央闭合，反而是留下了一段狭窄的空间。
画面中，在这拦河的水坝之间，激流翻涌冲击而下，使得下游大河水面一阵翻腾……
苏礼的画笔如同有神助，整幅画就仿佛会自己动起来一样。
那些读书人终究是空谈之辈，都是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但是三楼之上的人却是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因为他们一直都在思考如何治河，而此时看到了自然一下子就联想到了。
“束水冲淤！”二楼的公冶思明也是醒悟了过来，他忽然间手舞足蹈起来：“原来如此，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原来办法就这么简单！”
宋国的老办法，却是加派船只在母河流域不断地来回掏挖淤泥。如此真是杯水车薪效率低下，难怪会说靡费巨大了。
但是现在苏礼的办法却是一下子给他们开启了全新的思路……束水冲淤，以水治水！
“先生大才！”公冶太宰竟然是躬身行礼。
苏礼回礼道：“只因友人曾奉王命治水，是故有所思量罢了。”
“如此？先生竟然将这‘束水冲淤’之法传于我国，着实是……”公冶太宰有些闹不明白了，这种治水良方只要提出来就是政绩吧！
“我说过的，治理母河从来不该是一家一国的事情。”苏礼则是很坦然地说道。
……姑且，就让这宋国君臣先替西秦好好治理一下这段河道吧，等到时西秦锐士攻下宋国之后，也可少掉许多麻烦。
苏礼自然是有私心的，但是他的私心却是现在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所有人只能认为他是心系天下。
“先生高义！”太宰再次躬身行礼，这次却是更显得恭敬了。
前次只是认可了苏礼的才华，现在却是认可了苏礼的品格与胸襟……宋国人就喜欢玩这个，才华出众又品行端正之人就会受到他们的推崇。
这次就连楼下满厅的读书人都不敢再有任何不恭，全部恭敬地道谢：“先生高义！”
这一幕让苏礼有些局促，但是他很好地找到了转移自己紧张情绪的方法。他看向了二楼的那个少年，温和地问：“公冶思明是吧？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公冶思明有些难为情，但此时看到苏礼提问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先生大才，不知可有办法解决我宋国如今的当务之急？”
“雨季将之，此时再设法清淤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这河道堵塞又要经历一次大涝……请先生怜惜我等宋国百万黎民！”
苏礼微微错愕……宋国的雨季眼看就要到来，这个时候除了继续加固堤坝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对此他却不动声色地问：“不知公冶太宰有何高见？当然，若是朝堂机密就算了。”
“无妨，也当是给这些年轻人说说朝廷的为难之处吧。”老太宰却是温和地说道，并没有任何保密的意思。
“如今母河水位已经比往年更高，但等雨季到来母河必涝已经成了几乎确定的事实。”
“宋国虽然多修堤坝不曾懈怠，可是……就怕堤坝修得再好也抵不住汹涌洪涝，最终整个宋国上下成为一片泽国。”
“于是朝中商议，可否在必要的时候于上游位置提前掘开一段堤坝用于泄洪……以十万人受灾换百万人安宁。”
话音落下，整个酒楼上下都是一片寂静。
楼下的读书人一下子都是感觉有种要窒息的感觉……朝政，果然远远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传世的治河图
“这是何等暴行……人命非数字，怎可以如此简单地进行数字换算？”书生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虽然说得很没气势，但这种说法本身在宋国还是很有市场的。
三楼君臣听了也没有露出什么讥讽的神色，他们之所以难以做出决定本身也是有此类似原因在。
宋人多烂漫，国君又不善决断，于是这治河防涝事宜就一直拖延了下来。此时让公冶太宰放出风声来，未尝不是想要看看民间对此此事的物议如何。
公冶太宰神色黯然，显然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书生无力地反驳。而那二楼的公冶思明则是眼看自己最尊敬的爷爷受到质疑却也只能着急地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是太过冒失了。
苏礼见状却是平静笑道：“人命确非数字，如果可能的话当然是同心协力共渡难关更好。”
“可是我们不能总是往最好的情况憧憬，而不做最坏的打算。”
“现如今的情况是，一旦雨季到来，宋国母河有八成可能决口。届时可不止是沿河农田，就连这大丘都有可能被洪水淹没……尔等可要早做打算。”
苏礼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只是撕开了众人不愿去多思考的一角而已。
他看似温和，但却又以十分冷酷的姿态将一切情况都展现在了这些天真的读书人眼前，然后说道：
“母河必涝，而如果继续维持现状则是将有八成可能在洪灾最严重的时候发生大决口。届时举国皆涝，大丘也会受灾，更遑论尔等家乡。”
“在那之后，因为当年举国受灾导致宋国万顷良田颗粒无收。富户尚好比有余粮，可这百万记的黎民该如何赈济？”
“当饥荒四起，若尔等为中枢，可曾想过如何安置灾民以及应对可能发生的叛乱？”
“民以食为天，民无食则反。”
“尔等宋国武备松弛，当如何自救？”
一连串的疑问仿佛那一双慧眼已经穿透了当下看到了未来，不但是问得在场读书人哑口无言，也是让宋国君臣听得汗流浃背。
这种未来或许有些危言耸听，可是在场没有愚人，那句‘民以食为天’实在是太精辟了。
哪怕这次受灾之后宋国民众咬咬牙撑过去了，下次、下下次再继续受灾，他们迟早会承受不住揭竿而起！
不是因为宋国朝政腐败，而是因为他们必须去抢夺那些富户、勋贵的粮食，否则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在场的书生被问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要他们带入到那重要的位置上去做出影响深远的决定，却是只觉得压力巨大连思维都开始打结。
困窘之中，那书生只能垂死挣扎般地反问：“那么依照你的意思，是赞成自掘堤坝，用少数人的性命来换取多数人的身家性命了？”
苏礼听了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在他的画作上落笔……
于河道某段转折颇为峻急之处，他猛然落笔画出了一个缺口来。
随即茫茫水势冲击而下，在河道北方一片低洼之地形成一片泽国。
然后苏礼才声音温润地说道：“当提前掘堤以泄洪成为必然之选时，那么接下来必须要讨论的就是掘堤的位置。如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甚至是如何才能于国于民皆有利。”
“宋境之内母河支流多在南岸，是故南岸多良田而北岸多贫瘠。”
“又北岸大部缺水浇灌，大涝之余又往往有大旱，可以说这里多是些贫困农户耕作的劣田。”
“往此处泄洪，于宋国来说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至于尔等顾虑也完全可以解决，提前派军卒去迁移农户并且给足补偿，那处地广人稀想来工作量也不会太大。”
话到这里，宋国群臣面面相觑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等人与苏礼之间的差距了。
他们还在犹豫是否要提前泄洪，可是苏礼却已经思考到了泄洪之后该如何了……原本在他们心中压力重重难以决断的问题，在苏礼这里却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般。
这一方面是宋国的君臣习惯了安逸很少做如此重大的决定，另一方面也是苏礼的宿世智慧吧。
但是这还没完，就听苏礼继续说道：“在下先前游历经过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是一片超过百万顷的低洼地带，或许可以放弃这些劣田干脆借此洪涝为机会使之变成一片新的水泽之地。”
“母河北岸少水脉，有了这一块大泽，那北岸的大部分劣田不出三年也可成为良田。”
“而有了这片大泽在涝时蓄水，再辅以束水冲淤之法。多的不敢说，百年内宋国旱涝无忧倒是可以保证的。”
全场霎时一片寂静，这一次众人却不是因为母河水患而心忧的，纯粹是被苏礼的才思所震惊。
因为众人问的、思考的都是今年的水患，都是当下。可是苏礼却是借助今年的水患顺势就定下了个百年大计！
什么是一言而兴邦，众人总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如果这百年内母河真的不再洪涝，那么宋国国民当可兴盛何止三代？
这一刻，那原本上来找苏礼麻烦的书生却是呐呐无言羞臊极了……苏礼原本在他们眼中的无礼举动现在变成了大才的傲气，许多读书人看向苏礼竟然都露出了憧憬之色……
二楼的那位公冶思明更是双眼要‘冒出星星’了，他在上方居高令下看苏礼作画感触更是深刻，这仿佛是举手投足之间以天地为棋盘肆意挥洒的感觉令他着迷极了。
随后三楼的公冶太宰则是忽然恭敬地说道：“先生乃无双国士，我宋国君臣愿以最高之礼延请先生入朝。君王之下，任何官职可随先生挑选！”
这是何等急切的招揽？简直可以说是不顾一切了。
但也可以理解，毕竟苏礼刚才在短短的片刻间就给这宋国定下了百年盛世的基调啊。
只是苏礼会答应吗？
显然不可能。
他只是摇摇头对着上面遥遥作揖，然后带上自己的宠物和仆人转身离开了这个酒楼。
该品的已经品过，接下来是要去参加那所谓的正道会盟了……目测要打架，他得好好想个‘剑宗的架势’来，也须对得起出门前宗主他们的千叮咛万嘱咐。
……
楼中一下沉默，如此大才的离去没人能够高兴得起来。
但是随后苏礼画出的那副母河图却是一下子成为了众人心中的瑰宝……因为这张图的画技如何且不说，却是真实表现着苏礼的整个治河方略啊！
苏礼离去之后，它自然是落到了那未曾露面的宋国国君手中。随后国君命人将之小心装裱起来，挂在了自己的书房之内……宋国之人看起来是想要将这张图当做传世之宝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登仙城
苏礼走得很干脆，对这宋国可是一丁点留恋都没有。
那宋国国君就在三楼苏礼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这些君臣大约也都是自大惯了的，居然从头到尾都是居高临下跟他说话。
这算是尊敬？
就算他原本有意想要入幕宋国，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也是要一走了之的。
至于那幅画卷，就当是给宋国平民的礼物吧……至少不用年年遭受水患了。
他随后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宋国如何已经与他无关，接下来就是去位于大丘城不远处的登仙城了。
这登仙城的位置十分有趣，竟然就在一段禾苗碧绿的田埂之上！
但实际上若非有人指引的话，想要找到其门径却又是十分困难的。
“我第一次来这里也是被一名散修前辈带着的，否则像我这样没有完整传承的散修，哪怕是修到了金丹恐怕也是不得其门。”
暴烝一边驾车引路一边说道。
倒是苏礼通过地脉感应，故作从容地说道：“此处有大阵覆盖！”
“少爷果然厉害，我当时已经金丹了，也只是觉得有些不妥罢了。”暴烝连忙送上真诚的‘马屁’。
苏礼有些脸红，没想明白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于是他心情很好地来到了一处田埂边的枯井处，这枯井的井口很宽，并且一望见底似乎没什么特殊之处。
可是随后暴烝却是率先跃入其中……
苏礼随后跟上，落地之后才发现这枯井之中绝对还是布置了一个阵法的，落地触感远比上面看到的要深邃一些。
而且落地之后竟然也不是干枯的井底，而是一个洁白如玉的圆石平台。
来到这平台之后，暴烝就输入真元于平台内，随后这平台就一下往下掉落！
这几乎是自由落体一般，苏礼有失重的感觉，但很快就以重钧真意镇压。脚下如同扎根了一般，随同着这平台一起下落。
一直掉落了差不多有十分钟，而计算起来应该是深入地下两万里左右的时候，这平台忽然又开始减速。
于是苏礼就感受到了一种沉重的载荷作用与自己身上，若是凡人，恐怕直接被挤压成肉酱都是有可能的。
这种减速，在人体习惯了自由落体的加速度之后反而就感觉像是在带着人不断地往上加速上升一样……这就像是感官被欺骗了，可是苏礼抬起头来，却发现头顶一片天空一样的景色正飞快靠近……
竟然是真的不知何时从下坠变成了上升？
“轰！”
玉石圆盘一下升上地面，发出一阵轰鸣之声。
这次苏礼又是以重钧真意压制自身才使得他的身体没有一下子被抛飞了起来。
一霎时，他自觉地自己呼吸之间都是浓浓的天地元气。
举目四顾，却是天圆地方如同改换了天地一般……
“这里原本是一处远古天仙洞府，当年一直由几个正道门派共同开发。如今早已经开发完成，于是就做了这修士聚集的登仙城。”
暴烝说道。
“这还只是外围，在核心区域天地元气就更浓郁了，绝对是一处修炼宝地。”
“更重要的是还有传闻……在此修炼还能够削减天劫威力，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苏礼一边听着，一边从这平台上走了下来。
这里灵气充足，但可惜却并没有什么好的景致，到处都是违章搭建一般的‘窝棚’横七竖八，如同个贫民窟一般。
暴烝见状又是解释道：“这里是外城区的外缘，多是些支付不起昂贵驻留费用的散修，只能在此临时居留。”
“驻留费用？理所当然……只是由谁来收取的？”苏礼问。
“都是由正道组成的‘正气盟’负责派遣弟子收取费用，而后再回去自己内部分配吧。”暴烝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他继续说：“当然有资格进入核心区域的宗门是不会被收取驻留费用的。其他的，在外围每天会被收取五十灵石。咱们这里外围边缘之处，也要每天十枚灵石。”
暴烝说着也是很期待苏礼会带他前往哪里……至今为止，他还不知道苏礼的师承呢！
觉得应该是个刀宗或者法宗之类的。
这时两人面前迎面走来四名统一制服的修士，他们上来就很是公式化地问询：“请报上所属宗门与姓名，并确定驻留区域之后预缴三天的驻留费用。”
暴烝愣了愣看向苏礼，等待他家少爷的回答。
可是这一刻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家少爷原本温润宽和的气质全然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种锋芒毕露式的凌厉。
只是抬眼之间，就仿佛能将人心灵洞穿。
穿云意！
这可是苏礼现在最‘像’剑宗的一门真意了……总算他还记得自己此时得要给剑宗扬威来着。
有时人要低调，但有时却显然高调一些更好。
面对锋芒毕露的苏礼，那四个守在这玉石平台周围的修士立刻收起了先前的轻慢，又以谨慎的语气重新问了一遍：“不知这位道兄仙乡何处？”
苏礼的双眼之中都仿佛有锐意喷涌，接触这目光的人都是不由得心头发憷地移开目光。然后他才答道：“剑宗，苏礼。”
面上冷酷，他的内心是雀跃的。他的名号总算是可以流传出去了……
“原来是剑宗的师兄……”
那四人一下子紧张起来了的样子，剑宗凶名果然是非同凡响。
“苏师兄快请，剑宗驻地就在核心区域。”
“知道了。”苏礼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带着惊呆了的暴烝往核心区域走去。
暴烝心中真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剑宗，这可一直是东洲赫赫威名的大宗门！他竟然傍上了剑宗的大腿……不是，苏礼怎么就是剑宗的弟子了？哪里像啊？
这时候他耳朵动了一下，听到了那四个守门修士的轻身交谈：
“好可怕的目光，那就是剑意吧？”
“听说剑宗这次可是把母河以北的邪道宗门给狠狠地犁了一遍，真是太可怕了。”
“那岂不是杀人盈野？”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暴烝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剑宗此次与北地邪道的反转大戏可以说是吸引了几乎所有东洲修士的目光。
邪道联合攻伐剑宗，从一开始众人就都觉得这次剑宗要悬了，却没想到只是剑阁就抵挡了邪道众两年多的时光！
剑阁陷落也是在许多人的意料之中，可剑宗山门会这么快就一同陷落却是超乎众人预料。
随后他们就都认为这世上怕是要少掉一个万年传承的大宗门了。
……然而剑宗的反转来了。
伤痕累累的剑宗竟然硬是以疲敝之姿逆斩数千邪道！
尤为重要的是在此过程中剑宗阳神真仙忽然出现，令世人皆惧。
但是暴烝又觉得自家少爷这怕不是假冒的吧？那‘剑意’怎么就这么似是而非呢？
他有点心慌，但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苏礼往登仙城的核心城区走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心相法宗
登仙城的内部结构还是比较简单的，再加上有暴烝领路，苏礼很快就穿过了最外围的边缘区以及整洁了不少的外围区域，随后站在了核心区域的入口之前。
这并非是寻常意义的城市结构，其实甚至那外围所谓的城市也是散修和中小型门派聚集起来而慢慢形成气候的。
而此方洞天真正的核心区域，却是一扇孤零零的大门牌楼。
这大门牌楼上书‘登仙门’三字，这或许就是登仙城的名字由来。
门口还有看守，这里却不像外围入口时那么好糊弄了。但是好在苏礼早有准备，来到门口就展示了一枚令牌……
这是一枚剑型令牌，不但是象征着进入这核心区域的资格，更是表明了苏礼剑宗的背景。
这一次在门口看守的人赫然便是一名金丹，看到了苏礼的令牌之后立刻释放出一阵恐怖的威压……
“剑宗弟子？参与会盟的小辈？”那金丹带着明显的敌意。
“正是，在下剑宗苏礼，不知这位前辈有何见教？”苏礼语气温和，但脸上锋芒却是丝毫没有遮掩，仿佛对方的金丹气势都不存在一般。
“剑宗弟子要想从此过，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那守门者却是带着满满的恶意说道。
“前辈这是何意？”苏礼一脸平静地问。
“何意？你可以看成是一个考验吧，若是你能跨过这贫道把守的门户，就算是你赢了！”
那守门人语气冷然地说道。
“此事易，何劳少爷动手？”暴烝立刻就想要上前替苏礼解决问题……金丹拦路，而且还是明显的老牌金丹，哪怕是暴烝自己都毫无把握。
只是对方明显在羞辱自己的主家，那么无论如何他也必须要表示一下。
苏礼摆摆手说道：“无妨，就让我来好了，毕竟他挑战的可是剑宗……还好你没说要分出生死，不然我还真是有些难办啊。”
他这一副豁达的样子落在那守门真人的眼中却成了浓浓的嘲讽。
此时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外围修士也是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在这‘登仙门’周围虽然没什么其他人，但明显许多目光都注视着这边。
“剑宗果然多狂徒，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那守门真人果然暴怒，大喊一声道：“拔出你的剑！”
苏礼见状也就不再矫情，神情淡然地拔出了此时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冷芒剑。
没办法，原本与他相性最合的重钧剑断了，而长春剑又本质上根本不能算是剑。
“很不错的水行剑器，只是看起来和你不是很般配。可惜了这柄剑器空有神兵之利却无有执剑之人。”
果然，只要是有点眼力的人就都能看得出苏礼并不十分适合冷芒剑。
“这话我就不喜欢了，剑并无适合不适合，只看用的人是否能发挥其威力罢了。”
苏礼冷然反驳，这人的话可是相当于将他在玄寒千芒剑上付出的努力都给否定了呢！
“也罢，就让你试试这冷芒神剑之神威吧！”
苏礼也不跟这人废话了，很显然这是个在剑宗门徒身上吃过大亏的家伙，这才借机报复呢。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苏礼打架习惯先来一手朝脸去的试探……
原本手都摸到怀里准备掏一把符箓的，结果想起来这时候他得要用‘剑宗的办法’来解决问题，于是连忙又把那一大把的剑符给塞了回去，甩手一剑捅了出去……
玄寒千芒剑！
万千寒芒潮涌而出，就如同大雨倾盆一般将那守门真人给彻底淹没。
“没用的！”
蓦然一团火光从那寒芒雨点聚集之处绽放，却是将一切寒冷都驱散。
悄然间，一条火龙活灵活现地从那金丹真人的身上蜿蜒爬起，龙尾缠绕在其周身，而龙兽则是盎然于上仿佛在俾睨着苏礼。
这时暴烝已经从旁观者那边打听到了这名金丹真人的来历，连忙传音道：
“少爷小心了，这是‘心相法宗’的火龙真人！”
“原来是心相法宗啊。”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不免有些神往了。
心相法宗是正道大派中排名比较靠前的一个，几乎与剑宗并列。
其本身的功法玄奇其实要高出其他正道大派一筹，但却因为所修功法对弟子的要求比较独特的缘故，以至于成材率始终上不去。
这心相法宗最独特的地方，就是在于从筑基期开始，修士们就要认真地给自己选定一种独特的形象进行观想。而在这种不断的观想中渐渐地领悟或者说是衍化出所观想之物的神髓，形成类似法术真意的效果。
这火龙真人观想之物或者说‘心相’就是一条火龙，所以他施展火行法术仿佛真有火龙之力加持，而召唤出来的这条法术火龙也是仿若活物。
苏礼会感兴趣，就是因为他总觉得这心相法宗的修炼之法其实很适合他……可惜他已经入了剑宗，只能在这斗法之中窥探一二真容吧。
那火龙极具神韵，甚至那火焰构成的一双龙目都仿佛拥有着与那火龙真人一般无二的眼神。
在这一刻苏礼就仿佛同时面对着两个火龙真人的感觉，那条法术火龙就好像是火龙真人的分身一样。
这些大派修士果然是很有门道，比那些散修要有货多了。
但是就像这火龙真人说的那样，苏礼手中握着的可是一柄神兵级的剑器！
冷芒剑寒光忽闪，随后苏礼再次将之祭起并且甩出万千剑芒……这一次，他用了玄寒千芒剑的进阶运用：千芒亦千剑！
千道剑光汇聚成一条流光长鞭一般，与那灵动的法术火龙纠缠起来。
火龙真人占据功法玄妙以及境界更高的优势，而苏礼则是依靠自身不输于普通金丹真元的真气强度，再加上冷芒这一柄足够犀利的神兵！
那千道剑光汇聚的冰冷剑流却是因此能够与那法术火龙进行短暂纠缠……
这并不能持久，苏礼终究是差了一个大境界。
火龙与剑流继续纠缠下去，胜利的几乎必然是火龙。但火龙真人却无法忍受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取胜。
所以他在火龙与冷芒剑流纠缠之际，赫然是猛地向苏礼踏前了一步，同时单手握拳如同一锤砸出……
随即，一个火焰拳印就像苏礼狠狠砸去。
果然，他是可以一心二用同时指挥火龙与自己进行作战的。
这便是心相法宗的功法的优势之处。

第二百三十七章 剑宗还是那个剑宗
火龙真人以本体发起攻击，而天空飞舞的法术火龙则是加快绞杀冷芒剑领衔的剑流。这是要双面施压，让苏礼败得彻底。
然而在面对那轰击而来的火拳时，苏礼却是摊开左掌，掌心对着那火拳闪现出一片清冷的光华。
只见这掌心一道剑符闪耀着清冷的光辉，随后一截仿佛实体一般的剑尖从中穿出……
这是玄寒千芒剑的法剑，玄寒真意之下形成寒冰之剑躯。更重要的是还有穿云意加持，带着绝强的穿透力竟然是硬碰硬地和那火龙真人锤出的火拳针锋相对！
“轰！”
那一截剑锋豁然洞穿了火拳，使之成为了一片散落之浮火于苏礼身边飘散。
法剑剑锋之上只是出现了一些细密的裂缝，可是因为这剑尖尚未离体，苏礼的真气支持之下这法剑很快又恢复。
随后这一柄法剑整个从他掌心喷射出来，果真是如同一柄真正的神兵利器一般，向那火龙真人激射而去。
火龙真人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有受到了冒犯……他一个金丹真人的攻击竟然被一名剑宗的先天弟子给正面怼爆了？
这使得他面子上十分难受，当即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飞来的玄寒法剑喷出一口恐怖的真火……
金丹真人的真火本就可怕，而这火龙真人的真火就更可怕了，隐隐含有十分强烈的火之真意。
真火灼烧法剑，果然是一层层地剥离这苏礼这柄法剑的外壳，使之快速缩小、融化，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可是随后穿云意与玄寒真意的最后加持之下，却依然有细针一般的冰针突破重重阻碍穿过了那真火的煅烧！
火龙真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寒芒的接近，颇有些惊骇地连忙侧开头……
一点寒芒在他侧脸飞掠而过，却是带出了一串血珠……
旁观者一片哗然，因为他们可都注意到了火龙真人脸上出现的那一串血珠……竟然是被一个剑宗的先天小辈给击伤了！
别管苏礼这一剑的内涵是什么，但这却是真的达到了‘一剑破万法’的效果了吧？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原本还想对你留手，却不想被你如此羞辱……”火龙真人自然是恼怒极了，全身都燃起浮火，看样子要开大。
只见这火龙真人竟然身体都在这火焰中仿佛发生了变化，赫然是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条更庞大的火龙，然后骤然升空与那另一条法术火龙交相呼应……
心相法宗的秘传之绝技，双相化形秘术。
这两条火龙，其一是火龙真人的法术化形之相，其二则是他本身心相化形。两者同出，可就真的相当于是双倍战力！
而直至此时苏礼才是明白这火龙真人先前为何会被他这么简单就一剑破了法。
因为这金丹真人的真意，赫然都在那‘火龙’二字之上。他的一切，都必须以‘火龙’为基础才能发挥最强的力量。所以先前人形本体施展法术的时候虽然威力也很强，却是失了真意。
这种情况下的火龙真人苏礼依然不怕，因为他相信只要拿出他真正擅长的镇封之术来，这都不足为惧。
但问题是说好了要发扬剑修之威的……
于是他终究没有施展镇封之术，而是直接身体虚化开启了渡厄遁法。
“咻”的一下就没影了啊，这使得火龙真人本体所化的火龙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你在看哪里？”
忽然，苏礼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火龙真人所化大火龙猛然转身，就看到了已经站在了登仙门前的苏礼。
“算了，不跟你玩了吧。”苏礼对他招了招手，转身抬脚就要踏入登仙门内。
这一下可是把火龙真人给气得够呛，要是苏礼就这么迈过了登仙门，他这个守门真人的尊严又该何处安放？！
所以他怒吼一声就向苏礼俯冲过去，一身火光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一切都焚毁。
到了这时，他已经不管不顾了。
苏礼看似已经一只脚迈入登仙门，可是随后他却又忽然身体往下一沉……土遁之术！
火龙在苏礼头顶上方交错穿过，在这一刹那似乎还能听到火龙真人惊讶地声音：“糟糕了……”
的确是糟糕了，这火龙竟然是一头撞入了登仙门内，然后门内出现一片流光，竟然是将之远远地传送到了无法探知的地方。
随后缩了半截身子入土的苏礼目送火龙真人离开之后，又从地面里钻了出来。
天空原本和冷芒剑流纠缠在一起的火龙已然消散，冷芒剑随即恢复常态落回苏礼的手中。
他在这登仙门前神情平静地站定了，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放了那个大个‘烟花’进去，想必登仙城内的那些大佬们应该都看到了吧？
那么剑宗派驻在这登仙城内的那位长老应该也看到了才对，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登仙城内的剑宗长老名号为乩剑，乃是宗主姬练那一代人中的佼佼者，却是自愿成为了那一代的传法殿殿主，随后又退位让与景晨，并于登仙城坐镇。
听起来这应该是一名很好说话也很睿智的师叔祖，传闻常年坐镇登仙城的乩剑论修为甚至超过宗主姬练。
果然，过了一阵之后那登仙门中一阵波动，就有一柄玉剑从中飞出落到了苏礼手中。
苏礼接过读取其中信息，却是只有两个字：速来。
这就行了，他让暴烝带着肉肠和妙菱纱在这外围区域先落脚，他兀自一步踏入这登仙门中……看起来这登仙城中似乎许多人都对剑宗心怀不满啊，初临此境，苏礼还是决定先行一步探索一番。
背后观战的散修与中小宗门众人都是一片惊叹，这一次真是令他们大开眼界。
无论是火龙真人的双相化形秘法还是苏礼的剑宗剑法都是令人惊叹，而剑宗一名先天弟子就能够将同为正道大派的心相法宗金丹戏耍至此，也是令人吃惊与畏惧。
或许此前有人觉得剑宗的山门都被打落了，应当算是没落了吧。但是现在他们知道，剑宗永远是那个剑宗。
这也是剑宗让苏礼来这登仙城的用意，剑宗的剑修弟子很多，但是能够像苏礼这样在先天就硬刚金丹的却是几乎没有……于是前来登仙城扬威的人选居然就成了苏礼。
天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剑宗的那群大佬心里有多梗……或许等到韩嫣积累足够之后也能先天硬刚金丹吧，但是现在适合的人选就只有他。

第二百三十八章 剑宗的异类
苏礼从那登仙门内一步迈出，天地挪移的感觉令他还有些恍惚。但他还是一眼就察觉到了此地的不同……
头顶的星空，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空旷深邃，而他清晰地记得之前还是白天……这里的光线也很亮，可是为什么他能看得到如此清晰空旷的星空？
他愕然转头迎着阳光的方向看去，却见一颗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球在地平线处升起。哪怕是间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也能够感受到这颗火球的伟岸。
这景象苏礼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前世之中曾经在许多科学纪录片中看过，陌生则是无论前生今世都是头一遭亲眼目睹。
这好像是在太空中吧！
所谓登仙城其实是一颗‘人造卫星’？！
苏礼觉得自己的三观遭受了一轮碾压，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的感觉。
不过终究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他挪开了因为直视太阳星而有些酸涩的双眼，然后看向身前……
他的面前，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令他不是很舒服。
而那先前穿过来的火龙真人则是已经恢复了人形，灰头土脸地远远站在一旁。另有一批人将火龙真人围在中间，为首那人声势很是惊人的样子，看得出应该也是一位资深元婴。
苏礼没说其他，只是试探着问身旁的中年人：“乩剑师叔祖？”
那背剑的中年人微微颔首，却是一言不发。
苏礼随后又躬身正式见礼道：“剑宗三代弟子苏礼，见过师叔祖。”
乩剑随即才脸色稍缓，然后说道：“算你有自知之明，未说什么‘三代首徒’的自称。”
苏礼当即脸色有些僵硬，这位师叔祖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回忆了一下自家师祖在描述这位师叔祖的时候，好像是有说过这位师叔祖性子比较孤僻，并不善于与人交际的样子……
算了，就当是这人太耿直了吧。
苏礼于是心平气和地说道：“弟子不敢，三代首徒之称谓本就是师门长辈一时戏称罢了。”
“哼。”乩剑发出了一个鼻音，随后又看向那群心相法宗的人说道：
“青翼道友，让你见笑了，这是我剑宗的管教不力。”
心相法宗的为首那位便是青翼真君，他冷着脸与乩剑回应一礼，随后问：“乩剑道友，那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苏礼心中有些发懵，怎么好像反过来是自己犯了大错一样？
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因为这可能是宗门长辈自己的处事方式，他或许不该这么着急下定论。
但是乩剑的反应依旧让苏礼感到失望。他说：
“既然是小辈无礼，就让他向火龙赔礼道歉即可，如何？”
那青翼真君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后一股无形威压落在苏礼头上，冷然吐出一个字：“可。”
苏礼感受到了那种压力，也察觉到了自己这位乩剑师叔祖似乎和剑宗大多数长辈的想法并不太一样。
“三代弟子苏礼，还不速速向心相法宗的长辈道歉？”
乩剑催促道。
苏礼片刻皱眉，随后就收敛了自己刻意崭露的锋芒，恢复成了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说道：“十分抱歉火龙前辈，先前是我下手太重了。”
果真是‘诚恳’地道歉，显得乖顺听话极了。
可是听了这道歉的话语，火龙真人却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啊……
因为这话说得，就好像是他打不过苏礼就回来找家长……更重要的是，苏礼还只是个小辈！
原本苏礼放下那锋芒凌厉的姿态道歉，心相法宗诸人都还觉得颇为得意，觉得自己又打压住了一名天才剑修的气焰。
可是没想到苏礼收敛锋芒并非是‘钝’了，而是绵里藏针！
一句话看似道歉，实则是让火龙真人成为了一个打不过小辈还要回来求救的废物……甚至是心相法宗此时的代为出头，也成了笑话一般。
既然这搞不清状况的宗门长辈不帮忙，那苏礼就自己给自己挣面子。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辈，竟然如此埋汰我心相法宗。”那青翼真君心中激怒，又是加大了威压程度……他就不信了，这区区先天境界的小辈还能够在他的元婴威压之下坚持多久？
苏礼没觉得压力增加了的多少，他只是一脸无辜地说道：“弟子诚心道歉，只是不知青翼前辈和火龙前辈还要弟子如何？”
说得委屈，可联系实际却着实更令人着恼，就好像心相法宗输不起就要耍赖一样。
火龙真人暴怒道：“小子，少呈口舌之能，不如我们再来一场，生死不论！”
此话一出全场就是气氛凝滞，正道门派之间一般都是要保证一团和气的，哪怕是勾心斗角也绝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要分生死的话来。
这火龙真人，看来是被气疯了。
“够了火龙，你还不嫌丢人吗？！”却是青翼真君突然呵斥，使得火龙真人醒悟了过来。
正道之人最要脸面，这次是心相法宗坏了规矩，更何况这登仙城中的其他门派都关注着这里的动静呢。
再纠缠下去固然是可以让剑宗的这个年轻弟子好看，但却也丢了自己门派的面皮得不偿失。
所以青翼真君在呵退了火龙真人之后，才面向苏礼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很好，只希望你能永远有此过人胆色。”
他面孔有些涨红，倒不是气得。
这是一直在憋气势憋出来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能忍？不过肯定也已经到极限了吧？可惜情况容不得他继续施压下去了，否则一定要让这小子出丑。
“哼！”
青翼真君冷哼一声带人转身就走，心相法宗的人当即带着灰头土脸的火龙真君快速退去。
这绝对是剑宗门徒不用动粗却能大获全胜的经典案例，苏礼为此沾沾自喜。
他不指望能够在这位乩剑师叔处得到夸奖，但至少给点好脸色看吧？
却没想到这乩剑竟然同样转身就走，只是背对着苏礼说道：“跟我来，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苏礼只能沉默地跟上，没想到他这样既不给剑宗丢脸又没有激化矛盾的处理方式反而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心中恼火是肯定的，但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随即心中失笑一声：“原来剑宗也不都是只会硬刚的莽夫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妥协派的前辈
剑宗驻地是一处位于登仙城边缘的小殿，看起来剑宗虽有强名却果然不受正道的待见。
只是在来到这处小殿之后苏礼倒是有些喜欢了，因为这里是登仙城边缘，往下望去却是一片广袤无棱的大地。
他初时还有些震撼，但随后就在高空俯瞰的角度在这片大地之上将显眼的天裂山脉给找了出来……事实上这座登仙城就一直悬浮在东洲的上空，这种角度的俯瞰实在是令人震撼。
而且在如此高空，反倒是连恐高症都有些觉察不到了。
驻地之中有一男一女两名剑宗内门服饰的弟子出迎，他们恭迎乩剑返回，然后好奇地看向苏礼……
“持鞘、持穗，这是剑宗本部前来的三代弟子苏礼，你们可以叫他一声……师弟。”乩剑看到了这一双男女却是反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然后给他们两人介绍道。
这男的叫持鞘，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成持重的弟子，于苏礼相见时也显得谨而有礼，看起来倒是颇有一分人格魅力。
而女的叫持穗，则是个长发乌黑心思单纯很干净的女修，她仿佛看到剑宗本部来的苏礼很高兴。
两人眉宇之间竟然也有许多相似之处，看起来仿佛是一对兄妹。
相比起那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乩剑，这两个男女弟子倒是很令人心生好感。
而乩剑也是看着苏礼很是谦逊有礼地和两人见过，这才表情缓和了许多。
这小殿的大门关上，立刻就有阵法升起将整个殿堂笼罩，随后乩剑忽然长叹一口气：
“苏礼，你来自剑宗本部，也不知宗门的那些人都给你说过些什么……但是在这登仙城，你却是要听我的。”
苏礼没有一口应诺，反而是冷静地问道：“请问乩剑师叔祖，可否告知苏礼先前错在何处？”
语气并不激烈并且显得很真诚，可是话语中的疑问却是让持鞘、持穗兄妹两都是表现出了足够的惊讶。
因为他们都是习惯了服从于乩剑的人，却没想到苏礼却会如此质问乩剑。
但是预想中的乩剑暴怒没有出现，却见这个与宗主姬练一辈的长老平静地审视了苏礼一番，然后问：“我见你处事稳妥不像寻常剑宗弟子那般急躁好斗，为何不能理解我的苦处？”
这回轮到苏礼错愕了，随即醒悟到这乩剑师叔祖恐怕是个剑宗中的异类，不喜欢剑宗中人偏激的那一套。
或者可以说，这是个剑宗内难得的妥协派呢！
了解了这一点之后，苏礼就明白这乩剑之前命他道歉的用意了……不就是以妥协来消除对方的怨念嘛！
只可惜苏礼柔中带刚表现得足够出色，让那心相法宗火龙真人自乱阵脚说出了那等要和苏礼‘生死不论’的过激言论来，这才使得心相法宗带着羞恼离去。
而想明白了这一点，苏礼才知道自家宗门内的那些大佬们叫他来的真正原因了……除了他以外，就剑宗其他弟子的破脾气，估计已经和这乩剑闹翻了吧。
苏礼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
乩剑见状神色一松，他的确是不喜宗门那种头铁之极的行事作风，所以才会自请离宗远远地来到了这登仙城中。
可是紧接着苏礼却是又说：“对外一味强硬的确不好，但是一味妥协退让同样糟糕。”
“你说我软弱？”乩剑的语气有些危险了，他觉得自己依然受到了这年轻弟子的冒犯。
“不敢，相信师叔祖一定自有度量。”苏礼连忙解释道。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从现在起你就在这护剑堂中安心修炼，有什么需要就和他们兄妹两说，但我不想看到你离开这里一步，明白了吗？”乩剑语气严肃地说着。
这是不想多说，直接要将苏礼软禁的意思啊。
“师叔祖，请问正道会盟何时开始？”苏礼却只是皱了下眉就不紧不慢地问。
“一个月之后便是会盟之日，在此之后你自可离去。”乩剑语气放缓了一些答道。
“也罢，就在此修炼一个月吧。”苏礼决定不给这位师叔祖添麻烦了，不过是枯坐一月罢了，他五年都坐下来了。
“但是我尚有一仆与两名妖宠在外城守候，需安顿一番。”
眼见苏礼竟然很平和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乩剑这时候反而变得很好说话了。
他说道：“此事简单，我会让持鞘去替你传话安顿。我剑宗在这登仙城外安顿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个时候又很自豪了啊……
苏礼心中暗叹一声，随后就不再言语任凭安排了。
……
在答应了乩剑如同软禁的要求之后，苏礼在这‘护剑堂’中反而得到了很妥善的照顾。只要要求不会过分，乩剑都可以给他满足。
而随后去替他安顿暴烝与宠物们的持鞘也很快脸色奇怪地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了一条小狗……
“这是怎么回事？”乩剑有些皱眉地问。
持鞘则是抱拳恭敬地说道：“回师祖，这是苏礼师弟的妖宠，竟然尾随弟子进入了登仙城内而未被发现！”
“守门真人也没发现吗？”乩剑有些惊奇地问了一句。
“未曾。”
“那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持鞘脸色赧然地答道：“它在我来到护剑堂门口时才忽然现身，并且露出了我剑宗的印记。”
仿佛为了回应持鞘的话，肉肠果然在额头露出了一柄小剑的痕迹……这是内敛而平和的仁恕之剑，是剑宗的印记，也是属于宗主姬练的个人标识。
“是他啊……”乩剑脸色稍稍缓和，或许在他眼中仁剑无双的姬练也是宗门内少有的有共同语言者吧。
所以他点点头道：“没招惹麻烦就好，既然是苏礼的妖宠就带着它去找苏礼吧……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还不如不来！”
持鞘对乩剑的话语熟视无睹，只是带着肉肠去找苏礼……
可想而知，这狗子看到了自家主人有多么地开心，一个劲地在苏礼的腿边钻来钻去，显得依恋极了。
“它可真可爱！”在旁边一同来到的持穗则是一脸的羡慕，好像也想要摸摸狗头。
但肉肠可不是随便的狗，看到这女孩要伸爪子，它立刻就躲了开来显得十分灵活。
“它从小就和我在一起，很少会让陌生人碰的。”苏礼含笑解释了一句。
持穗也就只能满脸惋惜地站在旁边看着，不久之后大概自己也觉得尴尬然后就告辞了。
而她一走，苏礼则是更显得精神放松……原本还觉得会蛮寂寞的，但是现在肉肠既然来了，那一个月就一个月吧！
一个月后这边完事，暴烝是否还在外面等待，那妙菱纱是否有自己离开对他来说就已经都无所谓了。
至此，苏礼再次恢复了万事不挂怀的平和心态。

第二百四十章 和乩剑的再次交锋
被软禁的日子不好受，但是苏礼安之若素。
他就这么爬到了那‘护剑堂’的建筑顶端，从这里往下眺望大地似乎显得更清晰辽阔。
乩剑长老让他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他却是哪里也没选，就挑了这屋顶上头……
这种‘上房揭瓦’的要求着实是令乩剑很是瞪眼，但想想这是剑宗本部的弟子，不出去闹事就不错了在家也就给他闹下心吧……乩剑就这么忍了。
不过他是怎么也没办法彻底放心的，于是苏礼的身边还时不时地会出现乩剑的神念分身……
也正是因为料到了这一点啊，哪怕是再好的房间，只要这乩剑长老想要监视他，又和光天化日之下又有何区别？
所以苏礼干脆由着性子爬上了房顶，在上面架起了书案不停地写写画画了起来……
肉肠受他宠溺，竟然也是直接缩小了身子趴在了他的书案上打瞌睡。
这样静悄悄地和主人在一起，仿佛空旷无垠的虚空中只有他们两个，它觉得舒适极了……当然，要是别总是有道偷窥的视线以及来捣乱的小姑娘就好了！
持穗对外人总是很好奇，尤其是对苏礼这样来自剑宗总部的弟子。
她总是喜欢轻手轻脚地端一盘酒水菜肴来到苏礼身边放下，然后偷偷地看他在干什么……
这天她终于忍不住发问：“苏礼师弟，你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反而在这画地图呢？”
苏礼的确是在临摹地图……这登仙城仿佛是东洲的同步轨道‘卫星’一样，在高处眺望地面，东洲大地一览无余。
不过对于这位不谙世事的持穗师姐的问题，他还是耐心地回答道：“我如今已经是归真境修为，需要细细打磨真气渐趋极致。若是再贸然行功修炼，恐怕会不慎结丹，那就不美了。”
持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结丹好像没这么简单吧？
“骗人的吧？为什么兄长停留在先天归真境已经三十年，却还不敢轻易尝试结丹？”她心中有疑问就说了出来。
苏礼平静地说道：“那是修行还不够吧。”
这个问题对于苏礼来说很简单，当初他的师父孤棹子不也是在结丹面前困顿，直至破釜沉舟才最终成功。
但是对于持穗却是仿佛受到了羞辱一般，她跳起脚来质问：“我兄长天资纵横，在这登仙城内都是出了名的天才人物，怎么就修行不够了？”
苏礼听了只是微微迟疑，随后就不再和这位没长大的师姐多聊了。
和她说实话也不过是令她更气愤，而说假话则是让自己不爽，那还不如不说吧。
“气死我了，哼，明天不来给你送饭了！”持穗跺着脚跑了。
苏礼连头都没抬一下。
但这时他的身边却有乩剑的神念化身显形，他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你惹她生气了，很快你就要知道那有多麻烦了。”
苏礼无语地放下笔看向乩剑问：“师叔祖，您可真闲啊。”
乩剑微微一愣，随后却是很不要脸地说道：“在这登仙城本就无大事，所以我有得是时间。”
言下之意，他就是闲得慌，可以全天候监视苏礼！
苏礼表示淡定，随他吧。
这种淡淡然的表情反倒是让乩剑很是错愕了，因为他感受到了苏礼的心性真的是太稳也太好了一点，这样的弟子真的是剑宗教的出来的？
于是他问：“你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天资居然只是三代弟子吗？姬练那个家伙居然没有将你收入门墙？”
苏礼不由得露出了蛋疼的表情，然后站起身来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剑宗符门弟子苏礼，见过乩剑师叔祖。”
“符门弟子……”乩剑有种气要喘不上来的感觉，现在的剑宗已经这么牛了？旁门弟子都可以直接怼金丹了啊！
“宗门怎么会派你来？”他问了。
苏礼以一种很是莫名的眼神看了乩剑一眼，然后不说话了……
乩剑一开始还没明白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随后想到苏礼这意外听话的性格……然后就懂了。
他瞬间想要捂脸……剑宗不是派不出其他出色的弟子来参与这会盟展示剑宗风采，但是能跟他‘合得来’好像也就是这位了。
这样一想，他在剑宗那些人心里已经成为什么样子了？
不由得这位虽然属于剑宗但却常年孤身在外的长老心中出现了危机感，他忍不住询问：
“小子，告诉我现在剑宗大体是个什么情况？”
苏礼微微皱眉，他不信这位坐镇登仙城的乩剑长老会不清楚剑宗的情况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的回答也很简单：“我剑宗如今众志成城，已有复兴之气象。”
“那么太上大长老他老人家呢？有说过合适要来登仙城吗？”乩剑又有些紧张地问。
登仙城之所以有登仙之名，却就是因为在这里被发现之后已经有超过五名阳神真仙从这里出发进入宇宙虚空去探寻‘仙界’之所在。
苏礼听了摇摇头说道：“前前宗主他正在以自身伟力与功德为我剑宗镇压地脉。”
稍稍停顿，他以凝重的语气继续说：
“以我对他老人家的了解，他是不会就这么登仙的。他会留在宗门，直至那乾荒大教付出应有的代价！”
“北地邪道终究不过是一些被推上台面的卒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逍遥法外，更何况那石中君竟然甚至带着一身的剑宗真传加入了乾荒大教！”
“他得死，所有偷学了我剑宗真传的人也都得死。这是我剑宗的大因果、大耻辱与大仇恨，凡我剑宗弟子都不当忘记。”
一句一句说出来，似乎是在给乩剑长老说明剑宗情况，但最后气势形汇聚成型，隐隐间竟然对乩剑长老形成了一定的心灵压制！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乩剑立刻醒转过来，有种恼羞成怒的样子。
“不，弟子只是回答师叔祖的问题。”苏礼的锋芒一闪即逝，柔中带刚，让乩剑难受极了。
由此他才确信，这个苏礼的确是宗门看准了他的脾气特意给他准备的人选，换个其他别的弟子也不能让他这么难受了……
在苏礼这里碰了个软钉子，乩剑长老只能灰溜溜地销声匿迹。
只是他们之间的‘斗法’显然才开始，他们来日方长。

第二百四十一章 剑宗之耻
苏礼和乩剑两人之间很有趣，他们的争斗并非生死之争而是理念之争。
乩剑原本以为苏礼也是个‘爱好和平’的，结果却没想到这家伙和姬练是一个路数，外圣而内王，披着副和善的皮实际上还是和剑宗绝大多数人一样一样。
而乩剑本身则是希望能够‘和平发展’，他想要让剑宗融入进正道主流的圈子内，否则一直被东洲正道孤立的话，剑宗再次出事也依然不会有人前来帮忙。
可以说乩剑的想法也没错，他是看到了剑宗的孤独以及一直以来偏激的做法，认为继续下去迟早会自取灭亡。
而苏礼则是认同了剑宗的主流价值观……正是因为这次与邪道众的作战打得太过孤独，所以剑宗弟子普遍认为只要自身足够强，要那些正道盟友何用？
现在就看谁能说服谁了……
第二天持穗依然来送饭，这是乩剑交代的任务她必须要完成。
至于怎么完成……
“嘿嘿，这次给你带来的食材绝对新鲜，包你满意！”
说着持穗就抓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丢上了屋顶……
直接给活的了啊！
但是苏礼见状却是眼皮子一抬，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纸笔对肉肠道：“快去抓住它，今天我们总算可以自己做饭了！”
他觉得持穗送来的饭菜不太好吃，肉肠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每次持穗来送饭的时候这一主一宠都是爱搭不理。
持穗愣愣地看着肉肠瞬间变大了一些一下就将那只大公鸡给扑住了，然后又看着苏礼动作麻利地将这只鸡给活杀了去毛……
然后就见苏礼在这屋脊上轻踩了一脚留下了个火焰符文，这只大公鸡就这么凌空悬浮开始被炙烤了起来。
那火焰符文生出的火焰不断地舔舐着鸡肉，而随着苏礼不同的法诀打出，这火焰不断地深入鸡肉纹理间，使它以更快的速度更均匀的姿态被烤熟。
而后是‘灵魂’的撒调料时间，各种香料涂抹均匀，只是区区两分钟，一只皮脆肉嫩骨头酥的烤鸡就完事了……
撕开脆皮露出鸡肉，一阵鸡肉脂肪炙烤之后混合调料的浓香就飘逸了出来，使得站在边上原本打算看好戏的持穗一阵吞咽口水。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干脆不要面皮一下去蹭两口呢，就见苏礼撕下了一只鸡腿后就将剩下的所有烤鸡都放在了那只狗子的面前……
在这一刹那，从小在登仙城长大生活得无忧无力的持穗心中首次生出了‘嫉恨’的情绪……这么好吃的烤鸡居然全给了那只狗，这太浪费了啊！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这一人一狗先前可能还是蛮嫌弃她做的饭菜的……
在各种脑补之下，持穗委屈地想哭，但还是不服气地磨刀霍霍向公鸡……她不信自己会做菜还不如个男人！
以神念化身看到这一幕的乩剑哭笑不得，只能现身制止道：“傻丫头，你和他比那干什么？”
“连师祖都觉得我比不过人家吗？”持穗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惊人的敏锐度。
乩剑只能一脸头疼样地说道：“你的厨艺没问题，只是那小子的技术太……不好描述啊。”
是不好描述，他喵的用炼丹手法来烤鸡，这烤鸡能不好吃吗？
同时他又开始怀疑苏礼被派来的真正用意……该不会就是来恶心他的吧？
他必须得承认，如果这才是剑宗本部那些人的真正用意，那么他们就已经成功了！
可是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是让持穗彻底相信是苏礼的‘厨艺’太好了！
所以第二天她没有给苏礼送餐，而是直接跑去拜师了……
“请教我做菜吧！”持穗一脸地倔强。
在那么一刹那，苏礼觉得神烦。
但是随后转念一想……如果他能教好了，那不是等于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就有了个免费的厨娘来服务自己了吗？
于是念头通达了，他很是随和地答应：“这没什么，你愿意学我就教，具体能学成什么样就全凭你自己了。”
“多谢老师！”
持穗高兴极了。
然后缩在阴暗角落里‘偷窥’的乩剑长老心中暴躁极了，这小子果然是被剑宗派来磨砺他的啊！
他有心阻止持穗去苏礼那里学习‘厨艺’，但是真这么做了就又显得小题大做了。况且持穗的眼泪他至今无法抵挡……总之就是让他难受极了。
不过看到持穗那纯真的笑容，乩剑只能暗叹一声表示随她去了。
因为持穗本身在剑道上没什么天赋，不像她的兄长那样天资纵横，所以平时也总是显得十分自卑的样子。哪像现在，持穗仿佛找到了自己喜爱的事情可做……
乩剑只能安奈心中的烦躁，隐没在旁继续监视。也是为了保护他喜爱的徒孙持穗，不能让这丫头吃亏。
但是随后他就双眼一突……
“今天你带了肉和菜啊，那就再去弄些面粉来，我教你包饺子……”苏礼开始上课了。
“饺子好不好，全在它的馅。所以这怎么把饺子馅的肉和菜切细切均匀了才是关键。”
“看好了，为了应对这个问题，我这里有一门‘绞肉机’之术，你可要认真学习。”
乩剑一声呻吟，只觉得浑身颤抖……这哪里是什么‘绞肉机’之术啊，分明就是剑宗真传的高深剑术裂地剑吧！
剑宗的列祖列宗快点爬起来收走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吧，他们是剑宗，可不是厨宗！
但是令他分外无语的是，学剑术没什么天赋的持穗居然对这所谓的‘绞肉机’之术一学就会了……
一口老糟顿时卡在了乩剑的喉咙口令他不吐不快……这‘绞肉机’之术分明就是裂地剑换了个称呼吧，怎么正常学习一门剑术要三年以上时间的持穗就能将之一学就会呢？！
却没想苏礼见她学会了之后显得非常高兴，又做了另一番演示道：“太棒了，这门‘绞肉机’之术变化一下还可以成为‘榨汁机’之术，你抽空也可以自己尝试一下，用来鲜榨果汁效果极佳。”
“嗯嗯！”持穗认真地点头，看那样子就差要记笔记了。
……
当天傍晚，持穗就端着两大杯鲜榨果汁给乩剑与持鞘享用。
持鞘对此赞不绝口，认为自己妹妹真是太能干了。
而乩剑则是捂着胸口喝了一口，然后觉得自己良心好痛……
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自己先前是对苏礼误解了，这位的确不是剑宗派来的最杰出弟子……怕是‘剑宗之耻’吧！
“你们的‘痛’，我知道了。”他捂着胸口遥望窗外广袤大地上天裂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 心剑观想术
苏礼用了一周的时间教会了持穗‘烧菜的本领’，然后他的日子就很享受了。
这丫头在厨艺一道上其实很有天赋啊，只是她不知怎么的又和苏礼较劲上了……
“老师，你说这些东西该怎么做成美味佳肴呢？”持穗搬了一大篓的螃蟹来到了苏礼身边，一脸憋着坏的笑容。
江河湖海边，世人都将螃蟹当成是一种害虫。因为它们在产卵季节爬上河岸总是会将岸边的庄稼幼苗给夹断，而且这种生物又攻击性极强很难清理……
苏礼的口水就流出来了。
他才想起来，这世上还没‘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啊！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煮了一大锅开水，切了点葱姜片就将这些螃蟹都丢了进去炖了起来……
十分钟后揭开锅盖，伴随着热气升腾，他拿出一只大螃蟹掰开了蟹壳，看着里面鲜黄的蟹膏只觉得美极了。
“好吃。”苏礼就吃了起来。
肉肠在旁边看着觉得眼热极了，终于在吃饭的动力下体内妖力自主流转，炼化出了一双灵活的手掌……
它终于可以和它的主人一样用手掰开蟹壳吃螃蟹啦！
持穗简直不敢相信，她眼中十分可怕丑陋的东西竟然还真的可以吃啊……这人真可怕。
然后她也在旁边吃了起来……总觉得这几天跟着苏礼一起胡吃海塞的，她的脸都‘肿’了一些。
乩剑痛定思痛，觉得不能让苏礼再这么祸害他家的持穗了，所以决定要给苏礼找点事情去做……
于是在这一天，他找到了苏礼并且很是直白地说道：“我要传授你一门无上妙法……心剑术！”
“！”苏礼表情一下严肃，然后捂着心口说道：“那个我学不会。”
“……”乩剑如鲠在喉，真是好有自知之明啊。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说：“的确，一般心剑术都必须要掌握一项剑意才能够进行学习，但如果我跟你说，我有办法没领悟剑意也能让你掌握心剑术呢？”
心剑术可以说是剑宗内门弟子标配，乃是一门可以用双眼出心剑之绝技，攻击直接针对心灵，神妙无比。
“那我要学，需要我付出什么吗？”苏礼连忙问。
乩剑淡定地回了一句：“你先能学会了再说吧。”
这话说得……真是让苏礼很是有些不爽的感觉啊。已经多少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了？
但是乩剑已经开始认真地教授了起来……
心剑术对于剑宗弟子来说从来不是困难，因为如果能够拥有剑意那就是明白道理就能学会了。
可是如果不会剑意……那么理论上是学不会的。
所以剑宗那么多大佬和苏礼交好，他也没学会这门简单实用的绝技。
但乩剑师叔却说出了一种特殊办法……
以至诚之心观想一柄神剑，可以是现实中已然存在的，也可以是自己心中描绘出来的……总之以观想之法将这柄神剑牢牢地烙印心中，通过这长时间的观想慢慢地于心中描绘、熟悉、了悟这柄神剑的特性。
直至神剑有灵与心灵呼应，由此心剑术成。
而常规的心剑术修炼方式，却是以自身剑意为根骨筑心剑而成。所以这样的心剑术是能够随着修炼者自身的阅历、境界提升而不断增强的。
但乩剑的心剑术却是从一开始就限制死了框架上限，剑成时是什么样，以后也永远是那个样子。
这种感觉很微妙，苏礼不得不以一种用看‘同道中人’的目光看向乩剑……这位师叔祖，该不会其实也没掌握剑意吧？
这种‘恶意’的目光当场让乩剑很是蛋疼，同样恶狠狠地瞪了苏礼一眼然后说道：“勤加练习吧！”
就走了。
苏礼的猜测其实很准，这乩剑果真是没有领悟剑意的。
乩剑的剑道天赋不差，甚至各方面综合天赋可能比姬练还要高。
但他就是悟不到剑意，因为他的心性与剑修的刚猛精进格格不入……他领悟不了一个执剑者真正的信念在何处。
所以事实上乩剑算不得剑修，只能说是一个剑法不错的法修……
但是他又渴望拥有剑意，所以才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琢磨出这么种没有剑意也能掌握心剑术的办法吧。
苏礼大概明白这乩剑师叔祖的意思了……让他把时间都放在心剑术上，别去‘祸害’持穗了……
而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被强行闭关了。
左右无事，他也就干脆在护剑堂找了个临窗能看见东洲大地的房间果真闭关了起来。
心中观想一柄神剑……那么他首先要有个观想的目标来。
按照他的经历来看，除开长春剑这种‘滥竽充数’的，可称为神剑的就有玄虞子的重钧剑，玄素的冷芒剑还有夏铭的知秋剑。
论强大，那绝对是知秋神剑当仁不让。
但是他对知秋神剑的了解不深，观想起来恐怕事倍功半。
而冷芒剑他虽然了解，但还是那句话：不合他的性子。
唯有重钧剑他其实用得很顺手也很熟悉，只是真的要选择重钧剑吗？
这个选择不会差，届时有重钧真意和穿云意加持，他心剑术的威力也差不了。
但是按照乩剑所说，他的心剑术一旦定型也就意味着威力定死了，如果这么草率地做决定他心里又有些不甘心。
犹豫间他来到了窗口，目光远眺东洲大地，最后下意识地开始寻找起天裂山剑宗的位置。
在这遥远的天空哪怕拥有穿云意，他也很难看清这地面上的一切。只是凭借自己出色的地理知识首先框定了范围，然后才在那群山之间找到了那座被削尖了的山峰……
苏礼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就飘向了剑宗那边，心中也回想着如今这因为山门大阵自爆而被削尖了山崖……
当时他站在这座山崖之下与剑宗众门徒一同祭奠往昔，就觉得这山崖看起来真像是一柄冲天而起的神剑啊。
这半边断裂的山崖如同剑锋，但其实却标志着剑宗往昔峥嵘的结束以及耻辱与仇恨的开端。
当时站在它的面前，几乎所有的剑宗门徒都怀着一颗炽烈的仇恨之心期待着大复仇。
“以它为观想目标会怎么样？”苏礼突发奇想。
这座山崖如同矗立于大地的剑锋，它是剑宗往昔的荣耀如今的耻辱。它浑身煞气纠缠，就仿佛是剑宗门徒的恨意凝结……或许，它便是如今的剑宗之剑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剑魔宗
观想的第一步，就是要在心中描摹那神剑的形象。
这一点苏礼很容易就做到了，毕竟这本就是存在于他记忆中的画面。而且因为他全程参与那场大战的缘故，还给那剑崖的画面赋予了许多额外的含义。
也不知这样是对是错，反正苏礼是在心中描摹着自己所理解的剑宗之剑。
便是那剑崖……执锐于天地，虽九死由不可摧！
既有山岳的厚重，又有剑之锐意，这才是苏礼心中最完美的剑。
而有了形象，那么下一步就是要观想其真意了。
在这个过程中苏礼又不自觉地回忆起了先前那剑宗的一战……他仿佛梦回那一战中，随着各位同门一同收拾战后的余烬，然后与断瓦残垣间抬头仰望那崩塌了一半的剑崖。
心中情绪慢慢地低沉了下来，他好像又看到了那煞气笼罩的天空，也听到了剑宗门徒的低声啜泣。
恍惚间他仿佛出了神，然后迷蒙中入了个梦境。
浑浑噩噩的，但是耳边剑宗门徒的啜泣声却始终没有消失。
当他一个恍惚间再抬眼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存在于记忆中的那个画面中了……
不，和记忆中还是有所不同的。
这是一个黑白的世界，空中云气与周围景物都仿佛水墨画中的山水一般由一笔黑色带过。
而他则是和诸位门徒一同跪伏在那被黑气缠绕的剑崖前，仿佛他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那一幕。
可是那时他明明没有听到周围的师兄弟或者师叔师伯们有过哭泣的声音啊，为什么此时周围的哭声却连成了一片呢？
他有些愕然地转头，看到了这一个个跪伏在他身边的剑宗门徒的异常……他们都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雕塑，可是他们的眼眶中却是血泪直流。
他们好像着了魔，完全不知身处何地，只是不停地留着血泪并发出哀恸的啜泣。
苏礼觉得很奇怪，如果说这是他的梦境，那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好奇地站起身来开始四处走动，然后才发现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拥有了色彩。
他在这人群中行走，一眼看去并没有找到他的师父孤棹子还有师祖蘅玉仙子……他觉得奇怪，如果这是他的梦境，那么不可能梦不到他们啊？
但是随后他看到了韩嫣，她同样睁着眼睛有两行血泪从光洁的脸颊流淌而下。同时她的眼眶深陷并且呈青黑色，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魔性。
这面部表情不算丑陋，甚至有种鬼魅的美感。但是这很不正常啊，苏礼已经可以确定这应该不是他的梦境中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将韩嫣唤醒，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中他孤身一人实在是有些难受。
“醒醒，醒醒……”苏礼推了推她。
原本他只是随手一试并没有觉得会成功，可是随后他却没想到韩嫣真的醒了……
但是醒过来的韩嫣却显然很不对劲，眼中充满了浓郁的杀意仿佛当场想将他给拔剑剁了。
但她终究没有动手，只是目光渐渐变得清明之后说道：“虽然知道你是心魔，但终究不忍心将你斩了。”
苏礼头皮一阵发麻，这是哪跟哪儿啊！
但是随后韩嫣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看向那巍峨剑崖，语气怅然地说道：“第七次梦到这里了啊，也不知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或许只有当我们完成复仇之后才能释然吧……”
随后她就又闭上了眼睛沉寂了下去。
又是两行血泪流淌下来，却较之先前更显得‘新鲜’。
苏礼此时却是面容惊悚有些想不明白了，这绝对不是他的梦境这么简单……从韩嫣短暂苏醒带来的信息来看，她好像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心魔了？
可问题是，他怎么就跑到她的心魔空间了？
而且这恐怕不是她一个人的心魔空间，因为这里有这么多流着血泪的剑宗门徒……
苏礼心中有了些大胆的猜测，但是需要去求证。
所以他在人群中寻找，很快在最前方找到了跪伏于地的宗主姬练……
他愕然发现，这里的姬练不但双眼血泪不止，整个人更是青面獠牙，仿佛恶鬼一般……这似乎是入魔之相啊！
再看姬练身边的其他人，在他身边的都是宗门内的高层。
却见这些高层或多或少都有些入魔的征兆，同时苏礼也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戾气……
这个发现让苏礼有些惊慌了，他连忙冲进煞风洞中去寻找夏铭……他很担心夏铭都是一般状况，那总觉得剑宗又要完蛋啊！
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煞风洞，果不其然地在这看到了现实中镇压地脉的前前宗主夏铭。
让苏礼稍稍松一口气的是，这个夏铭的状态很正常，只是从白衣变成了黑衣而已……
但是下一刻，这夏铭竟然是自己睁开了眼睛看了过来！
苏礼差点吓了一跳，因为这夏铭的眼神很可怕，就好像是要斩尽苍生给世界带来终焉一般。
但是在看清了苏礼之后他才慢慢收敛了这种巨大恶意，垂下眼皮轻缓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来到了这里，这里你不该来，快走吧。”
“可这是哪里？”苏礼却没有听话，因为他直觉地认为这对于剑宗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他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夏铭哪怕刻意收敛，目光中依然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杀意。
他没有任何隐瞒：“这里是心魔界，由我们剑宗门徒共同构筑而成的心魔界！”
“每一个你在外面看到的剑宗弟子，都是他们的心魔。他们的主体意识偶尔会进入这里，但只会将这里当成虚幻。”
苏礼也就明白了之前被‘唤醒’的韩嫣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他当即沉重地反问：“这里真的是虚幻吗？”
“问得好……这里是由这地煞与剑宗门徒心中的心煞结合，而后由‘心剑术’为纽带构筑而成。其实也可以说是我们剑宗门徒所共有的精神世界。”
“若是地煞无法镇压，若是我等无法抒发心中仇恨……那么这里很快就会是真的了。”
苏礼听了忽然有种悚然一惊的感觉……他理解了这夏铭的意思，也就是说整个剑宗或许会变成‘剑魔宗’！
“那么，你也是前前宗主的心魔吗？”苏礼又问。
“不，我只能算是夏铭的恶念分身罢了。本体功德护体，是不会有心魔之忧的。”这夏铭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苏礼稍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明白了这位前前宗主难怪自镇地脉不走，却是在替整个剑宗所有门徒镇压心中魔念啊！
于是他抱拳躬身，语气平静而坚定地说：
“剑宗门徒苏礼，愿为宗门分忧。”

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魔剑崖
面对夏铭的恶念分身，苏礼提出了自己的愿望。剑宗终究是他从小生长的家园，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坠落了。
如果这夏铭是那位为了宗门一心付出的前前宗主本体，那么毫无疑问苏礼这样的要求是绝对不会被答应的。
可这是夏铭的恶念，不只是有着毁灭一切的戾气，也有着绝对利己的自私一面。
哪怕有本体意志压制，可是在苏礼主动要求之下他却还是十分干脆地说道：“若说帮助，或许你可以替我在此镇压他们的魔念？”
苏礼微微错愕，随即深吸一口气问：“我该怎么做？”
替夏铭做镇压的工作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如果是这位前前任宗主的话，苏礼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这位阳神真仙已经为了宗门付出得足够多了。
夏铭的恶念分身同样错愕，在此镇压众人魔念是本体给他的任务，要是这任务被苏礼给顶了，他还能做什么？
于是他无奈地说道：“用不着你倾尽所有，替我分担一部分压力就好。”
“只需要来到我这里，与这地脉裂隙进行沟通……它也是这心魔界的核心所在。”
苏礼点点头，来到了夏铭恶念身边盘膝坐下，然后放开心神与这心魔界的地脉裂隙沟通了起来……
夏铭恶念在旁道：“不要着急，量力而行。这是整个剑宗八百内门弟子的心魔界，非常人能承受之重，你的心灵会因此崩溃的。”
苏礼微微顿首，下一刻却是已经感受大了那种恐怖的压力……
这是八百剑宗门徒内心中的恨与悲，他们在夏铭恶念的压制之下只能在这地裂之下不断翻腾难以冒出。
夏铭恶念的镇压方式真就是很直白地镇压，却是让苏礼心中不由得生出恻隐。
因为他看到了下面不断翻腾的煞气之中仿佛有一个熟悉的女孩面容，她悲哀而痛苦，不断地想要来到外面却只能被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
“不要心软，一旦这些情绪来到外面，就会和外面你看到的那些剑宗门徒心相生成的幻影相合，就会诞生出他们真正的心魔了！”
夏铭恶念严肃地警告。
苏礼却依然心软了……
他伸手探向那哀恸的魔念虚影，不由得说道：“如果只是你，我想替你承受一些。”
下一刻，他触摸到了那个虚影，随后那虚影就一下钻入了他的身体中仿佛与他合为一体。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重了一些，他也扛起了一份额外的执念。
他掂量了一下这份重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再装一些？
所以他又将手伸向了另一个魔念……
他再次承受下了这份执念……其实两份执念几乎没多大区别，甚至和他心中的一些执着也都暗暗相合。
剑宗大劫，这剑崖便是剑宗门徒心中所有痛与悲的化形。
他们心中铭刻着痛苦与仇恨，又渴望着亲手将剑宗复兴……这样的心情，苏礼理解了。
“如此，你们都来吧，因为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他对那些被镇压着的魔念敞开了怀抱。
“你怎可这样！！”夏铭恶念着急了，这好像有些过份了啊！
但是这许多魔念有了宣泄口，就一同往苏礼的身上汇聚，并且都变成了苏礼心中一份额外的重量。
他平静地承受着这一切，因为他觉得这些魔念和他先前镇压的天外邪魔是不一样的，这都是自家同门们心中的执念啊！
他不愿去镇压他们，所以决定以自己的双肩来将之肩负起来！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原本这心魔界的中心就在这地缝之中，因为这里镇压着所有剑宗弟子的魔念。
但是现在这些魔念都被苏礼给一肩担起了，那么他本身就成为了这心魔界的中心。
“你……感觉如何？”夏铭恶念有些艰难地问。
“没什么不妥，只是觉得一些信念比以往更坚定了而已。”苏礼回答道。
“你竟然能够承担得起这么多份执念？！”夏铭震撼极了。
“心负万钧，诸法不侵。”苏礼以一句话回答了这个问题。
重钧真意……不，对于苏礼来说现在已经是进化成了类似‘穿云意’一般的更高层次的‘重钧意’！
剑意、刀意、法术真意？诸法由心，对于他来说皆是自身意志显化……他愿替剑宗负重而行。
于是这由八百剑宗弟子汇聚而成的心魔剑崖从此有了一个坚实的根基，那就是苏礼的重钧意。
夏铭恶念分身看了苏礼许久，对于苏礼的这种举动他难以评说。但不可否认的是，承载起了这整座心魔剑崖的苏礼此时已经真正意义上地成为了剑宗最重要的人。
他在，则这些心魔有所依，剑宗诸人可得安宁。若他不在，则剑宗入魔……
就在这心魔界中，剑崖之下的剑宗众人间，原本青面獠牙的姬练心相渐渐恢复了过来……
登仙城内护剑堂，苏礼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之内一个黑白二色构成的世界一闪即逝。
没人知道苏礼在悄无声息间已经肩负起了剑宗所有的魔念，哪怕是夏铭也不知道……他的恶念分身依然需要镇压心魔界，只是从原本的主导成为了如今的辅助。
但是当苏礼走出房门的时候，乩剑长老却是看着他发愣，那神念化身在他的身边甚至有些不稳的迹象。
“你这是练成心剑术了？这是什么剑，竟然对我的神念化身都能造成影响！”乩剑长老大为惊叹地问。
剑宗弟子中练成心剑术后不同个体之间就都有了一些感应，这就好像神剑之间自有共鸣一般。
心魔剑崖的成型也有此因素，就是不同弟子心剑术之间的晦涩共鸣于悄无声息间构筑而成，甚至除了夏铭之外的剑宗门徒们都没有发现。
而此时对于乩剑来说，苏礼这心剑术练成的速度也快得太不科学了一点吧？而且这强得也太不科学了……抱歉，是太不修真了！
竟然只是心剑术的共鸣就差点让他的神念分身溃散，这要是直接针对神魂发起攻击……苏礼心中观想而成的心中神剑绝对十分可怕。
但问题是，什么样的神剑能够令他这样的元婴真君也感到心中发憷？
乩剑长老想不明白，第一次觉得苏礼这个剑宗三代弟子神秘极了……
毕竟乩剑也是剑宗之人，心剑术观想的心中神剑也是剑宗的剑。而苏礼此时炼成的心中神剑，却是剑宗八百门徒执念汇聚的心魔剑崖！
可一说从这一刻起，苏礼就执有了剑宗最纯粹正统的‘一柄剑’……

第二百四十五章 当会盟临近时
苏礼的心剑术意外地成为了剑宗最纯正之剑，而这剑宗八百门徒的执念汇聚，最终形成了一股被他自己命名为：剑崖意的独特意志。
他承担了这份厚重，自然也会有相应的奖励。
其实苏礼的心剑术恐怕是很难‘出鞘’了，因为他承载了太多，这份沉重使他难以将这心中的剑崖挥出。
但相反的作为防御，却是相当于给自己心灵给全副武装披上了重甲。
另一方面，他的剑崖意其实可以算是剑宗这八百弟子自身意志与苏礼重钧意的组合，与穿云意相比起来无疑是更接近于剑意……一道无比沉凝厚重的剑意。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也算是拥有‘剑意’的人啦！
这一道剑意来得可是真不容易，虽然是苏礼心思很纯粹地想要肩负起这些魔念，但实际上等于是以自身和整个剑宗进行了一场完全不为人知的‘交易’。
他以自身心灵承受这些成魔的执念，然后整个剑宗的所有门徒则是分他一缕自己的剑意最终汇聚成剑崖意……他这剑意来得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从这一刻开始，他总算是可以成为‘正经’的剑宗弟子了。往他喜欢的画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而从他出关开始，乩剑长老就不再来‘偷窥’了。
看起来乩剑长老也发现苏礼的心剑术有些‘奇怪’了，尤其是那种对他隐隐压制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苏礼出关之后也没有急着要出去活动，他依然继续在屋地上对着那东洲大地描摹。
他在不断地细化他画的东洲地图……这一次他就很用心了，甚至连一些不太明显地水泽湖泊地带都给标注了上去。
这已经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姬正，为了西秦大军……
已经承担起了这一份执念，那么当然要去想方设法完成啊。
现在剑宗的大敌就是乾荒大教，这个教派起源于北地更是将触手延伸至东洲各国。他们在东洲各国都有传教。
乾荒大教光是在东洲的势力就已经隐隐超过剑宗了，所以要想完成复仇，就必须借助西秦大军来完成。
有了这么一份东洲的完整地图，想必秦锐士们进军时会方便许多吧……
而另一方面，剑崖意的形成也最终促使他的真气开始加速凝练，往那理想中的巅峰状态而去。
他此时的真气凝练如银髓，体内流动之时甚至有‘汩汩’声响。
一身功力渐渐推至巅峰，甚至这真气流在他体内流动时一个不慎有所停滞他都担心恐怕会凝结成丹……这次登仙城事了，差不多也是时候结成金丹了。
而对于自己的金丹该怎么结他也有过许多想法，金丹虽然是修士一生所学的总结，但是总也有侧重倾向。
剑崖意的成型让他犹豫过，是否要以这一道至高的剑宗之意为中心来凝结金丹，那样的金丹一定也是至强的存在。
又或者是万树花开这道神通，以这道神通为基础来凝结金丹必然也是神妙非常，甚至潜力恐怕要比剑崖意还要高。
但是后来他想想还是算了，结丹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那两者实际上都可称得上是‘外物’。
所以他还是决定要以自己最拿手的方面为主来进行结丹……如果能够像他的师傅孤棹子那样在结丹时创造属于自己的神符就更好了……
他开始了对自身所学所思的总结，这是结丹的必要步骤。
所以结丹对于一些人来说才会那么困难啊……散修是阅历够了但是所学不够，所以结丹根基不稳往往会出问题。而且就算成功了也强不到哪里去，基础就没打好。
而大宗门弟子则是很可能所学丰厚但却缺乏阅历，那就是少了一份积淀来走完结丹最后的这一步……差了临门一脚。
以前的孤棹子还有现在这护剑堂中的持鞘都是这个情况。
但是苏礼却是所学所思与经历积淀都足够了，他要结丹真的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可他的问题在于他的奇思妙想实在太多，他想要做想要继续去积淀的事情也太多，以至于是自己一直压制着不去迈出这最终一步。
……
一月之期渐渐临近，这登仙城内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一次的正道会盟绝对是规模空前，所以许多正道宗门中的年轻俊杰也是聚集于此。
持穗出生以来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呢，于是很高兴地就跑了出去长见识去了。
她的兄长持鞘虽然不喜欢凑热闹，但也还是随着自家妹妹一同出去了……他可不敢让这妮子一个人去胡闹。
可是未成想半天之后，持穗忽然哭喊着冲回来对着护剑堂中大喊：“师祖，求你救救兄长吧，他快被打死了啊！”
护剑堂中静悄悄，乩剑所在的屋子更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那里就不曾有人居住一样。
苏礼放下了手中的笔。他高坐于屋顶之上背对着啼哭的持穗，然后平静地将还差了几笔才能完成的画卷慢慢收起……
旁边的肉肠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从那屋顶上一跃而下。
“师祖，难道你就真的要坐看兄长像父亲那样被人活活打死吗？！”持穗焦急与悲苦之下似乎是不当心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次那乩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说：“你们兄妹不听我劝胡乱与人冲突结仇，就算是被人打死也是咎由自取。”
这一刻持穗面如死灰，她的内心一片冰凉，怎么也不信这话竟然是平时最疼爱她的师祖所说出的话。
她一阵茫然无措，不知还有谁能够帮她……
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屋地上正好望下来的苏礼。
蓦然间，她仿佛懂了。
“噗通！”
她双膝跪地，如同杜鹃啼血一般祈求：“苏师弟，求你帮帮我兄长，求你了！”
在这一刹那，苏礼的双瞳之中各有一座黑白色泽的巍峨剑崖浮现。
随后他只是冷冷地说出了一个字：“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持穗大为惊喜，在苏礼一步迈下地面时后立刻就返身要带路。
然而这时那乩剑又说：“苏礼，你别忘了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苏礼微微停顿，却是头也不回也没有任何回应。
持穗捂着心口，只是对着乩剑所在的房屋深深一鞠躬。
在离去之时，她的脸上一片决然……

第二百四十六章 答应过不闹事的
有时候就算你不想招惹麻烦，可是麻烦却总是会自己来找上门，尤其是在这个正道会盟召开之际，登仙城不再是以往那般平静。
与持鞘发生冲突者是一个正道大派‘神剑谷’的真传弟子，神剑谷也是以剑法著称，只是门人弟子多不满于剑宗威名总是想要把剑宗比下去罢了。
毕竟道门之中还是有这样一句话的：道起纯阳，法归心相；剑出天裂，丹符一气！
这就是说纯阳宫乃是当今道门鼻祖，而心相法宗的道法最为出众，剑宗则是以剑道威压天下，最后则是天元一气宗的丹符。
这就是东洲如今正道公认实力最强的四个宗门了。剑出天裂……只是这一个名头，就让正道其余以剑道著称的门派分外不爽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名头还是在五百年前排定的，或许这次正道会盟正好可以将这头四名的宗门名头变动一下呢？
值此天裂剑宗元气大伤之际，真的是有许多人忍不住要跳出来兴风作浪了。
这次的神剑谷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的剑道以华丽优雅著称，算得上是一绝。
而这次登仙城中会盟，来了几个在地上修行的优秀真传。他们看到了外出游玩的持穗和持鞘，于是忍不住就来找茬了。
起先还只是以切磋之名邀战，持鞘没多想就欣然答应。
可是战斗中对方却忽然施展出了一门剑宗秘传的剑术！
先前宗门大劫，传法殿被洗劫一空。
虽然追回了许多典籍，但是总有一些漏网之鱼被那些邪道以及散修带了出来。
当自家的秘传之剑被别人轻易使出，这种感觉足以令任何一个剑宗之人感到愤怒。
所以持鞘当然是提出了严正交涉……一场由神剑谷刻意挑起的争端自然也就顺势发生了。
苏礼一边听着这些背景故事，一边跟着焦急的持穗来到了冲突发生的地方。
却见这里许多修士看热闹一般地聚在旁边，而看到他们这两个剑宗服饰的弟子很自然地就怀着戏谑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们过。
人群让开，自然就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的人影。哪怕是趴在地上，他依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这时他的对面，一个有些烦躁的声音响起：“按照先前的约定，你只要输了就承认剑宗之剑不如我神剑谷，你还要耍赖到什么时候？”
但是持鞘却是又站了起来，然后抹了把遮住了眼睛的血块说道：“所以我还没输，除非我死了……”
死了，当然也不用再去实现生时的承诺了。
苏礼板着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虽然是废物了一些，但总算不亏了剑宗门徒的风骨。
而且来到这里他才明白乩剑为什么会对持穗的求助无动于衷了，因为这老道士的神念分身早已经到场，而且在这登仙城也不可能轻易闹出人命来。
只是杀人诛心，有时候精神上的羞辱可能比丢了性命更令人难以忍受吧……
“够了！”持穗已经不忍再看自己兄长受辱，冲上去拦在了他与那神剑谷弟子之间。
“怎么，打不过就要叫帮手了吗？”那神剑谷弟子非但没有阻止反倒是乐见其成。
他就是要想尽办法折辱剑宗，这样他们自家宗门才能有机会……
或许那些散修与邪道修士在那一战中看到的是剑宗的残暴与杀戮，但是对于这些大宗门人来说看到的却是剑宗的虚弱……
竟然会被一群左道修士打落了山门。
至于乾荒大教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却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彻底压制下去，除了当事人以外好像就没人知道了。
不，应该是就算有人知道也没人会当回事。正道宗门之间存在龌龊本就是极正常的，只要别打开盖子闹出大丑闻来就行。
神剑谷这样的新兴门派要想上位，当然要将那些老牌宗门给打压下去。至于剑宗的阳神真仙……若不是神剑谷也有了新晋的大乘期修士，又怎么会有这个胆量在此叫嚣？
苏礼跟着持穗来到了持鞘的身边，摊开手就落下了水系的甘霖术以及木系的回春术。
在他的雨之真意以及枯荣真意加持下，他的这两门治疗法术也是溜得飞起。
那神剑谷弟子见状也不阻止，事实上要是持鞘真的失血过多死了他也会很麻烦的。
只是在等苏礼对持鞘完成治疗之后，他才说道：“怎么，剑宗这是输不起想要人多欺人少？”
苏礼却是看也没看他，只是对持鞘说：“技不如人认输也无妨，知耻而后勇重新来过就是了。若是白白在这浪费了性命，对于我剑宗来说就是毫无价值的。”
持鞘却是忍不住说道：“可是他学了我剑宗的剑，还要我亲口承认剑宗不如他神剑谷！”
又是这样，苏礼还以为在这登仙城和平氛围内成长的持鞘会可以冷静一点呢。
他说：“就你个人的剑道来说，的确是不如他，这点承认也无妨。但你不过是一个寻常三代弟子，怎么就可以代表剑宗了？”
“剑宗是想赖账？我来这登仙城才知道这位持鞘道兄名头可大着呢，被你剑宗乩剑长老称为三代最具天赋的弟子，怎么在你这里不过是个普通三代弟子了？”神剑谷弟子面带嘲讽地说道。
苏礼则是冷着脸同样讥讽道：“就登仙城这么个地方来说，他也的确是‘最具天赋’了，毕竟这里的剑宗三代除了他自己也就这么个没什么剑道天赋的妹妹。”
“也罢，剑宗也不赖你，承认一句你神剑谷比剑宗强也没什么，只要你神剑谷能够承受得起这份因果。”
他是以一种全然无所谓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但是不知为何，比起持鞘先前的顽强，旁观众人反而更是能够感受到一股来自剑宗的凌厉之气。
“可笑，这有何因果？”那神剑谷弟子冷笑一声反问。
苏礼笑了起来：“我是因为答应了乩剑长老不给他惹麻烦的，所以在这登仙城不会跟你们一般计较……但是离开了登仙城……你们可以看看能有几个可以活着回到神剑谷吧！”
这笑容是如此地和煦，话语也是如此地温柔，但是那内容却是充满了森寒以及毫无转换余地的杀意。
能动手不BB，剑宗就是这么干脆。

第二百四十七章 自折心剑
原本面对苏礼的冷嘲热讽，持鞘和持穗哪怕在接受苏礼的救治都是牙龈紧咬愤恨不止，似乎随时都要爆发。
可是随后苏礼的瞬间翻转却是让这对兄妹两一下子头皮发麻了。
苏礼没有明确地说什么，可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持鞘是个废物，但那也是我剑宗的废物。动了我剑宗的人，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这是与他们熟悉的乩剑师祖截然不同的处事风格，但对于旁边这些看热闹的人来说却是一点也不会觉得意外……剑宗这么横才正常啊！
那神剑谷的弟子愣了一下，因为这么横的做法和他熟悉的正道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这弟子被震慑住了，但是他身旁却还有一个长辈在，他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能代表剑宗吗？！你剑宗的乩剑长老恐怕不会愿意听到这种话的。”
这是个神剑谷的金丹真人，却也是被派驻在登仙城。所以习惯性地将乩剑长老搬了出来压苏礼……
谁知苏礼听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了下，然后说道：“没错，在这登仙城中我会听乩剑长老的……但在外面，我说了算。”
硬刚起来，连自家长辈的面子都不给了。
那神剑谷金丹听了当场就是一阵气闷，这种滚刀肉一样的性子剑宗的长辈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说完，苏礼就扶起了持鞘然后带着持穗转身往人群中走去……他不理会神剑谷的人，因为他知道现在不宜报仇那就懒得废话让自己难受了。
反正这神剑谷的人竟然还窃有剑宗秘传剑法，那么两者间的因果就不是几个三代弟子能够说得清了。
从现在起，两者已属敌对，自有剑宗长辈杀上门去找他们神剑谷的长辈‘理论’。
这种轻描淡写懒得多说的态度才是真正戳痛了那神剑谷弟子门人的心，那先前赢了持鞘的人立刻跳了出来说道：“神剑谷首席真传周传，敢问这位剑宗道兄怎么称呼？可敢与我一战！”
苏礼微微侧头，就停下了脚步道：“苏礼，在这登仙城外我有幸被剑宗长辈誉为三代首徒。”
“你的挑战……也好，让我看看神剑谷有何资本与我剑宗叫嚣吧。”
苏礼于是稍稍推开了一些持鞘和持穗兄妹两，面对这周传摆出了一个不是很正式也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架势。
“小心，他的剑很快。”持鞘没有在意苏礼先前的嘲讽，反而提醒他要小心的事项。
苏礼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那周传则是屏气凝神拔出了身边佩剑，然后说道：“拔剑吧。”
苏礼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变成了无声的一个动作……
他对着那周传摊开了右手手掌。
只见掌心一道裂地剑符印熠熠生辉，随后一柄气息厚重而凝练的法剑从他掌心一截截钻出……直至一柄完整的法剑吐出，以一种自然缓慢旋转的姿态悬浮在他的掌心之前。
这就是他的剑了。
剑锋所指，那周传竟然是自觉地一片巍峨重影压迫而来，那厚重之下他甚至无法在自己的剑器上凝聚剑气……
而厚重之内又暗藏锋芒，那是仿佛要将天空也捅穿的锐利与决心……这一柄法剑中蕴含的意志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被那柄重钧裂地剑指着的瞬间，周传心中的剑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折断了。他不敢面对这样的一柄剑，自然也就丢失了他的持剑之心。
他的剑是很快没错，可是在苏礼面前，他却连出剑的胆量都没有！
这是苏礼自己也没有料到的情况，只是以剑崖意加持下出剑，竟然就已经会对心志不坚者造成如此影响。
毕竟剑崖意可以说是剑宗门徒意志的凝结，是一种极致的剑意。在这股剑意之下若不能抵住压力，就只能是自折剑心了。
在这重钧裂地剑的锋芒之下，周传的气机肉眼可见地衰颓了下来，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一下子泄了大半。
不是当事人完全不知道周传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苏礼这一柄法剑的威势也着实是太可怕了，就连金丹真人见了都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神剑谷的金丹真人当时就非常紧张，已经时刻准备好要出剑救助自家门人后辈了。
可是苏礼见状却是微微摇头然后一挥手，这柄给周围带来了无穷威压的法剑就一下溃散于空气中。
“无趣。”
他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那神剑谷的周传没有再阻拦，因为他已经‘噗通’一下双膝跪地浑身冷汗淋漓……没有直面那剑锋，永远无法知道那剑锋之中蕴含着多么可怕的意志。
他就这么败了，败得非常彻底，甚至连让苏礼真正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苏礼将一个十分深刻的印象镌刻入了周围观战的这些大宗门弟子心中：剑宗不愧是剑道至尊！
或许是他威势太盛，又或者是在场没有真君级的大佬坐镇，苏礼总算是带着兄妹两平安地离去。
回到了护剑堂，三人一眼就看到了乩剑长老站在大堂正中间等着他们……
“师祖……”持穗有些害怕地叫了一声，她现在倒是觉得害怕了。
但是乩剑长老却没有理会她，只是看了眼持鞘身上的伤势，然后才对苏礼道：“你不该去的，我已经和神剑谷的长老沟通过了，若不是你们插手，他已经叫停那周传的举动了。”
“我知道。”苏礼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你知道？”乩剑长老的声音却是猛地放大：“你什么都不知道！”
“六十三年啊！”
“我在这里花费了六十三年的时间，才和这登仙城内的每一个别派长老搞好了关系，让人不再以看疯子的目光看待我们……但是现在你让这一切都毁了！”
“从此以后，剑宗依然是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剑宗，难道你想让之前的宗门大劫再次重演吗？”
持穗和持鞘都是有些心惊肉跳，他们从没有见乩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但是苏礼却一点也不惊慌：“我听您的吩咐，没有和人动手。”
没错，想和他动手的人自己就先怂了而已……
但乩剑却是更为恼怒地说道：“是啊，但是你威胁人家要让他们出不了这登仙城啊！”
“还说什么在这登仙城听我的，在登仙城外却要听你的？你以为剑宗是你家开的吗？你把我这个剑宗长老置于何地？”
“关于这一点……”苏礼表情认真地说道：
“乩剑师叔祖您还是别管了，宗门自有前辈来处理神剑谷的人。”
“什么处理？怎么处理？！”乩剑惊呆了啊，他第一次感觉事情似乎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苏礼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大约是宗主先送上拜帖，然后玄虞子太师叔上门去‘理论’一番，最后太上大长老出面‘调停’，大概就是这个流程吧。”
简而言之是这样，但是这中间会发生什么样的‘细节’，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画风极美的剑宗
这登仙城自有方式可以与外界沟通，在护剑堂就有通讯法阵可以直接连接宗门。无论如何神剑谷拥有了剑宗传承的事情也应该要汇报一下，否则这件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当苏礼要求与宗门通讯是乩剑也没有办法反对，只能引着苏礼来到护剑堂密室中开启通讯法阵……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下汇报情况的时候一定不能让苏礼来‘捣乱’了，他很担心如果苏礼‘添油加醋’的话，他的那些同门会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
通讯连通，乩剑很是戒备地让苏礼呆在通讯法阵外围不准他介入，然后他就和对面与他通话的宗主姬练讲述情况……
他的讲述偏向性很严重，重点描绘那神剑谷的弟子是从一个散修集市购得的剑宗真传剑法，起先完全不知情云云……
然后正当乩剑开始说到那神剑谷的长老获知情况之后如何如何不好意思，准备给剑宗一些补偿作为交代的时候，姬练却是忽然出声了。
“苏礼呢？他怎么看这件事？”
乩剑就觉得胸中一口老血梗在喉间不知当不当吐……难道在姬练心中，他这个当师弟的话还不如一个三代弟子可靠吗？
“他在这件事情上并无特殊看法。”乩剑冷着张脸说道，同时还对苏礼狠狠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许多嘴。
苏礼有些委屈，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可是姬练却是一下子表情森然了起来：“既然小礼没有别的意见，那么神剑谷就这么办了吧。”
什么就‘这么办了’？
乩剑一脸的懵逼，然后连忙问：“师兄，你这是要怎么处置神剑谷的事情？”
姬练脸上杀意盎然地说道：“自然是灭了他啊！任何图谋我剑宗传承者，都该死！”
乩剑慌乱了起来，现在的姬练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当年的姬练不是号称仁剑无双的吗？
然而更令他慌乱的是，当姬练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明显传来了两个他熟悉的声音。
首先是那原本就一直与姬练不合的霄云子：“宗主说得是，我等剑宗门徒，绝不能忍受这等欺辱！”
然后是一直恪守中立仿佛‘小透明’一样的冲明子：“师兄长剑所指，吾等莫敢不从。”
随后还有他们这一辈最出色的女修，蘅玉仙子：“那些神剑谷的人算什么东西，有个阳神又怎么样？我们三个元婴演练一下剑阵，就能把他搞定！”
这一片暴躁的声音让乩剑瑟瑟发抖，宗门的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这还是三位大前辈都又闭关去了的缘故，玄素是要继续稳固自己的元婴，而长春子则是和玄虞子一样有些快要压不住境界了。
否则乩剑长老恐怕还得要被宗门此时的状态给吓一大跳。
眼看一场震撼修真界的大战又要爆发，乩剑只觉得六神无主心慌极了……这剑宗如今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地暴躁好战，仿佛集体入了魔一样。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干咳一声问：“师叔祖，能让我说两句吗？”
乩剑这时候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也只能病急乱投医让苏礼上前。
他倒是不担心苏礼给他‘坏事’了，因为他想不出情况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然而苏礼出现在了通讯法阵前，却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宗主、师祖，还有霄云子、冲明子两位师叔祖，你们请都先冷静一些好吗？”
乩剑一脸愕然地看向苏礼，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这些剑宗长老肯定会暴怒的吧？
然后让他无语凝噎的事情发生了，那一群原本还叫嚣着要开战的元婴大佬们都一个个安静了下来……
“小礼你在啊，怎么不早说呢。”蘅玉仙子语气温婉地说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让自家徒孙看到了她‘暴躁’的一面。
“小礼，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但说无妨，你在那肯定更清楚情况，这神剑谷到底怎么处置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姬练宗主也是微微露出了笑容，又是那一副仁人君子的样子了。
这画风转变极快，就好像先前的暴躁完全就是假象一般。
乩剑长老捂着心口好难受，这种在宗门地位还不如一个三代弟子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然而苏礼却是语气担忧地说道：“神剑谷的事情我们且先不说了，我建议宗门还是先将各地游历的弟子召回然后集体闭关一段时间比较好。”
“宗门遭逢大劫，我担心大家忧思成执，生了魔念可就不好了。”
他知道其实宗门众人已经都有了魔念，所以才会如此笃定地提醒，却是不希望真的看到谁入了魔道。
“你说的对，不过召回门人不必了，飞剑传书让他们觅地自修就是了……谢谢你的提醒，这很重要。”
姬练居然很是平和地说出了感谢的话，然后他旁边的元婴大佬们还都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刻乩剑长老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尽毁，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世界疯了。
这样一团和气温声细语的宗门，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啊。可是这画面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一切都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个少年……这少年到底缘何在宗门内如此得宠？
乩剑恐怕永远不会明白苏礼对于如今剑宗诸人的意义。
他一人肩负了所有人几乎入魔的执念，所以面对着他，姬练等宗门大佬其实就仿佛是面对自己的心魔啊！
于是当自己的心魔不是蛊惑他们堕落狂乱，而是劝诫他们要好好静养修心别被心魔所趁的时候……他们能不乖乖听话吗？
这么乖巧懂事的‘心魔’，他们怎么能不‘宠爱’呢？
而后让乩剑更是三观尽碎的事情发生了，传讯法阵中忽然出现了如今的太上大长老夏铭的身影。
“如此，神剑谷那里我会亲自走一次，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夏铭说道。
这就等于是跳过了苏礼先前所说步骤中的前两个直接进入最后环节‘阳神调停’……就是不知道夏铭准备怎么去‘调停’了。
但是随后，夏铭却又对苏礼说道：“你在那边参加正道会盟……那种事情我们现在自顾不暇能不多事就不要多事了，如果他们相逼过甚，那就干脆退出会盟也好。”
“就算我们从此不被承认为正道门派也没关系，我们剑宗的地位从来不需要旁人来承认。”
“这登仙城对我们也意义不大，他们不乐意的话登仙城的这座‘护剑堂’就此废弃也无妨。”
乩剑风中凌乱，这位老祖宗怎么一言不合就‘退群’啊，那他这数十年的经营岂不是白费了？
夏铭的意志他不敢违背，因此他此时只能眼巴巴地看向苏礼……是否‘退群’就在苏礼一念之间了啊！
乩剑长老有些矜持，在思索该如何‘舔’才能不那么丢脸……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这么可爱的心魔劫
看着乩剑长老忽然间就殷勤起来的表情，苏礼只觉得浑身就是一抖。
随后他匆匆结束通讯就溜回了自己闭关的房间继续闭关去了……
距离会盟开始还有五天的时间，他在这段时间里也正好思考一下如何去处理这次会盟的事情。
夏铭等于是让他来全权决定剑宗在这次正道会盟中的立场，这是一种信任却也是巨大的压力……
好吧，他不在乎。
苏礼身上的压力本就已经够大的了，相比于八百剑宗门徒的心中魔念，这正道会盟的事情简直和小儿科一样。
所以苏礼决定这五天内放空自我，好吃好睡……
只是没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他却忽然感觉到了自己心剑术……或者说是他所掌控的那个心魔界忽然有所异常。
他心有所感，立刻心中观想剑崖，而后就意识模糊随之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那黑白色泽的剑崖之下，苏礼睁开眼睛四处观望，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身边剑宗门徒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变成了彩色。
他睁开眼睛，沉默地注视着那巍峨剑崖，感受着周围的事物而后默然起身，以一种难以言表的苦涩声音道：“这里，就是我的心魔所在吗？”
“是啊，这里是剑宗门徒共有的心魔界。”苏礼回应了一句。
玄虞子却是吓了一跳，默然转身就是激射一道凌厉的剑气……
苏礼当场就懵了，这种元婴洞冥境的大前辈向他发起攻击，他连反应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生受。
然而这一击却是直接穿过他的身体然后无声无息的消散……这是心魔界，玄虞子在外面是修为通天的大前辈，但这些修为可带不到这里来。
而且苏礼其实现在就相当于是玄虞子的心魔啊，心魔要是这么好消灭就好了。
“这么突然的，还好我在这里死不掉。”苏礼拍着胸口语气有些埋怨。
但是玄虞子的表情就很抽搐了，他一脸嫌弃地说道：“我的心魔劫里怎么会碰到你？至少也该给我来个仙女儿什么的形象吧？”
“……”苏礼简直不知该如何回应比较好，这算是性别歧视吧？
“等等，太师叔，你说你在渡心魔劫？怎么会，你不是说要压制境界吗？”苏礼连忙关心道。
“现在的心魔劫都这么贴心了吗？不过你这个样子我也真不好下手啊……”玄虞子一脸苦恼的模样。
随后他又说：“境界压不住啦，忽然就要渡劫了。”
“怎么样，有困难不？”苏礼很担心地问。
这么暖心的‘心魔’着实是让玄虞子很不适应啊……不过心魔劫居然遇到了宗门内传说的‘吉祥宝宝’，想必这次渡劫应该会很幸运吧。
所以面对苏礼的疑问，他也有心情回答道：“渡劫的威力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弱一些，还好还好……但是这个最麻烦的心魔劫有些让我意外。”
“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苏礼这才恍然，然后关心地问：“那该怎么渡呢？”
怎么办，这个心魔好像有点蠢萌蠢萌的，完全下不了手啊……玄虞子一下子好困惑。
“当然是杀了你啊！”他答道。
苏礼有些浑身发冷，然后干巴巴地笑道：“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玩……而且刚才的攻击你也看到了，你根本杀不掉我。”
“所以我才烦恼啊……”
玄虞子感慨着说道：
“所谓心魔，即是偏执。只要放下这份偏执，心魔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可是这里，这是我剑宗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啊！”
苏礼听着皱了皱眉，然后奇怪地问：“既然放不下，那么说明你认为这是心中必须要坚持的……这样可就不是偏执了，而是你的信念啊！为什么要放下，信念不是应该被贯彻到底的吗？”
玄虞子忽然间愣住了，他仿佛想开了什么，原本魔气笼罩的面孔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
随后却是苦涩一笑道：“未成想，我的心魔竟然还会开解我……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不过你说得对，这不应该是心魔，而是我的信念。”
“所以我不准备消灭你了，就让这里好好地保留着吧……”
玄虞子做出了选择。
随后他坐回了自己的原位，表情却是渐渐归于平静……他要继续渡劫去了！
苏礼见状只能对他鼓劲打气道：“加油，一定要成功渡劫啊！”
……
天裂山某处，玄虞子一脸莫名地从失神中情形过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再次面对那如同要灭世一般的雷劫。
这雷劫很强，但是他却夷然无惧……心中原本担忧的心魔如今已经成为了他必须成功的信念！
虽然最后被自己‘心魔’鼓励了一下的感觉很是怪异，但这份好意他是领了的。
于是他奋起余勇，对着这最后一波天劫反守为攻，以最剑宗的姿态怼了上去……
……
苏礼从半梦半醒的入定中醒了过来，随后脸上挂起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他感觉身上的厚重稍稍减轻了一分……这是玄虞子将自身的执念重新背负起来的征兆，其实也是他勘破自身心魔的表现。
苏礼在这个过程中居功至伟，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个心魔界对于剑宗来说或许非但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处呢！
要是每个宗门弟子预见心魔劫都会在这个剑崖心魔界内渡劫，那么他就可以‘嘴炮’帮忙了啊。
也不知玄虞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要是他渡劫成功了，那剑宗可就是有两名大乘期的阳神真仙镇守了啊。
还有长春子，他好像也快要压制不住功力了……剑宗真是多事之秋，只希望宗内的大前辈们都能够一切安好吧。
苏礼有些没心思宅着了，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
但是两天之后，也就是距离会盟开始还有一天的时间，他再次察觉到了心魔界中的变动……
他连忙凝神入定，然后意识再次进入了这黑白剑崖之下……
却没想到他再次看到了玄虞子的身影！
“太师叔，您成功了？！”
玄虞子此时浑身散发着玄黄的光晕，充满了至阳之感。
他微笑颔首道：“直至现在，我才知道你为了剑宗一直都默默肩负了多少……从今以后，我有得是时间可以继续指导你的剑法了。”
已然成就阳神的玄虞子，却是一眼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见此，苏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明天的正道会盟，他也可以彻底无惧了。
不过随后他又有些慌……练剑什么的，能不能算了？

第二百五十章 剑宗还没准备好
会盟当天，登仙城内说不上人山人海，但却绝对是热闹非凡。
为了召开这次的正道会盟并且将声势搞大让天下修士都看到正道对于此次魔劫的信心，就连登仙城也对普通散修开放。
“你居然把我们丢在那种地方一丢就是一个月！”一只巴掌大小的猫耳娘奶声奶气地对着苏礼气呼呼地说道。
苏礼虚着眼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了眼自己找上门来的暴烝问：“这是怎么回事？”
暴烝很是小心地看着苏礼脸色，总觉得要是自己不找上来的话这位主人都要彻底把他们给忘记了啊。
他说：“这是菱纱小姐啊，半个月前的月圆之时，她忽然就化形成这个样子了。”
“菱纱？可是你化形怎么是这么小的？而且化形不是要一点点炼化本体吗？”
“这是血脉优势，你不懂。”妙菱纱一副不想跟他多说的样子。
这一个月中她小心条理最终吞服了肉肠赠予她的那枚朱果……这天材地宝果然药效惊人，令她妖力快速恢复同时身体也快速恢复。
最终妖丹竟然勉强重新凝结，也令她有了化形的能力。
但是好残念啊……她忘了自己之前使用秘法恢复伤势，也让自己的身体返回到了幼生状态。
于是居然直接以幼年期的姿态出现了，这可太丢人了……
“唔……你喜欢就好。”苏礼听了也就没怎么太在意。
对于妙菱纱他其实没有多少复杂的心思，救下她就当是她替北地存下了十万军民的报答。
虽说她的确是让那些人受尽了妖怪的欺凌，但不可否认要不是她的主意，这十万军民可能剩下的连一万都不到。
但是对于她的去留其实苏礼从来也没拘束过，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反正肉肠好像挺喜欢和她玩耍的，那么她不走也就由着她吧。
苏礼也就不再言语，将这只巴掌大的猫耳娘放在了肉肠的头上，然后就往会盟之地走去。
……那是一处从登仙城延伸出去的空旷平台，仿佛是上古时代仙人用于观测星空的观星台。
而这时，在这‘观星台’上已经设置好了诸多座位区域。其中以五个最为明显的座位区域在观星台尽头分列，却是为了如今东洲正道最为重要的五个宗门而设立。
不过苏礼知道纯阳宫、心相法宗、天元一气宗还有他剑宗四个老牌正道大派，只是剩下一个位置难道是给哪个新兴门派准备的吗？
入场之前，苏礼还遇到了两个熟人……在这里遇到她们倒是不意外，但是其中一人所在的阵营却是让苏礼心中沉重。
南海古蜃楼的徐君玉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她正在自己的宗门队列中，看到苏礼之后就高兴地挥了挥手。
这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
而还有一人潘娴却并不是与徐君玉在一起，她混迹于一群沉默而有厚重气息的人中……这批人的身份起先苏礼并不知晓，但是他听到了周围人的谈论。
“乾荒大教也来观礼了吗？真是好威风……可惜他们不愿参与东洲修真界的事务而只是专注于传道，否则这上面五张座位中定然有一席是他们的吧……”
“乾荒大教！”苏礼低声念了一句，双瞳之中剑崖隐现，他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因此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在许许多多他不知道的地方，剑宗门徒们或是在战斗或是在修行……可是忽然间双瞳之中也都出现了剑崖的虚影，令他们瞬间血脉灼热如同癫狂。
战斗中的弟子一下子变得暴躁到了极点，顷刻间就将对手撕碎。而修炼中的弟子则是仿佛走火入魔……
但是这种异常症状只是出现了短暂片刻，因为苏礼此时作为这些魔念的承载者，却是已经将这些疯狂的念头都压制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告诉自己。
宗门还没有做好准备，现在不宜与乾荒大教硬拼。
等到北地人道重铸，等到秦锐士踏遍天下，等剑宗门徒们再成长一段时间……
乾荒大教，此仇此恨，剑宗必报！
苏礼沉默着跟随乩剑长老来到了偏右侧的最后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出神间他没意识到这个位置不该是他来坐的，只是乩剑微微错愕之后却自然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刻，旁人一片哗然。
正道会盟，剑宗主事者竟然是这么一个少年人？！
苏礼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只是片刻迟疑之后就安之若素……他本就是这次会盟的剑宗主事者，他们要惊讶就自己去惊讶吧。
随后他就不再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了，看了眼那依然空着的最中间一个座位，苏礼却慢慢沉入了半梦半醒之中……
先前剑崖的扰动，似乎使得心魔界中又出现了变故。
他的意识来到那黑白剑崖之下，却看见果然又有一人正看着那剑崖愣愣出神。
“绝剑长老？”苏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你啊，你果然是我的心魔……”绝剑长老回过头，看到了苏礼之后就来了这么一句。
苏礼只觉得有些发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小仙女儿……
“当年我罚你去煞风洞就觉得不妥，没想到竟然都成为心魔了啊……”好在随后绝剑长老自己给出了说明。
“没有的事，我从来没有怨过绝剑长老，真的。”苏礼连忙表明心迹。
“谢谢你……这样我就安心了。”
绝剑长老说着，又忽然转头看向那剑崖道：“你看这剑崖和剑阁多像？灭剑师兄，你的仇还有你的怒，就由我来一起承担吧！”
剑宗原本的‘灭绝双剑’如今只剩下长官执法殿的绝剑了，原本的剑阁之主灭剑却是早已与剑阁共存亡。
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这绝剑长老就已经自己正视了心中的执念。
这一辈的当代剑修，哪个不是心性超卓天资出众？或许几天之后，剑宗又该多一尊元婴真君了。
修士渡劫时最惧心魔劫，因为心魔劫是最诡异难渡的。不知多少人因为心魔而伤了心神最终亡于天劫之下？
可是同样的道理，度过了心魔劫之后也会给渡劫修士心中注入一股惊人力量，这是来自于信念与觉悟的力量。
一般能够渡过心魔劫的修士天劫也基本能够平安渡过，因为心魔劫带来的心性方面的提升玄之又玄。
这心魔界剑崖，竟然是成了剑宗门徒渡过心魔劫的保障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魔劫已经来了
苏礼眨巴了一下眼睛从半梦半醒中清醒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众人都在盯着他的脸看。
都是些很有意见的眼神啊，仿佛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于是苏礼选择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旁边的乩剑实在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道：“他们在等你发言说话……每个大宗门都要有人发言的。”
苏礼蛋疼，这事他怎么不知道？不过看到乩剑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他给自己安排的‘节目’。
所以苏礼也不争，就摆摆手道：“这种小事你去说就好了。”
于是乩剑才清了清嗓子站前一步，开始了一番‘八荣八耻’式的发言……
苏礼撑着脑袋打了个哈切，状似没睡醒。
应该说他又要被乩剑的讲话给催眠了才对……
这种场面着实让许多人不爽，尤其是已经决定与剑宗为敌的神剑谷，更是觉得这件事就是攻讦剑宗的一个最佳标靶。
所以神剑谷本次会盟的带队长老七光真君冷然打断了乩剑长老的话说道：“剑宗非但让个懵懂少年来主事，更是在会盟之中哈切连天精神不振，这个样子恐怕难以服众吧！”
乩剑脸色有些难看，他和七光真君也是十分相熟的，但是没想到这老道竟然在这个时候来给他拆台……
他回头看了眼苏礼，真担心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来了性子直接说出‘退群’的言论，所以他咬咬牙脸色难看地说道：
“我剑宗如何还轮不到你神剑谷来指摘。”
“如果不服，拿剑来说话！”
他这也是心中抑郁一朝爆发了……
从苏礼来了之后他就没好受过，一直以来担惊受怕就已经够了，但是宗门对苏礼和对他的态度差异才是令他心寒无比，难道他这么多年为了宗门兢兢业业，在外陪尽笑脸就都白费了？
再加上这个往日与他‘道兄’、‘道友’满嘴叫的七光真君竟然在他代表剑宗发言时呛声，所以他也是借机将往日里憋着的一口气都给发泄了出来。
但是真把狠话说出来了之后他却又患得患失了起来，这样会不会太暴躁了？要是让人对剑宗生出恶感可就不好了……
殊不知大家对剑宗的这种表态觉得再正常不过，这很剑宗啊！
倒是那个当事人七光真君就显得很愤怒了。正因为他与乩剑十分熟悉，所以才习惯了乩剑的软弱退让，对其此时的强硬感到不可置信。
所以他冷然道：“用剑说话？可以！”
“然分出输赢又如何？你剑宗可将那尊位让与我神剑谷吗？”
乩剑当即就是一滞，这种后果的确不是他敢承担的。
但是苏礼却一听来了精神，连连点头说道：“可以，若是你赢了乩剑长老，剑宗的位置让给你神剑谷也无妨。”
乩剑当场有些凌乱，怎么总觉得这苏礼是希望他能输得干脆一些呢？
七光却只觉得是苏礼年轻气盛没有发现不妥，然后立刻抱拳对周围想要阻止这一切发生的纯阳宫主事人，洞冥境的老牌元婴真君玉阳子道：
“请玉阳子前辈在此见证，这是我神剑谷与剑宗之间的排位之争，还请诸位能够确保剑宗能够实践诺言。”
言下之意，却是对能够战胜乩剑丝毫没有怀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阿弥陀佛，既然是赌斗，不是应该双方各出赌注？”
众人一听才觉得对啊，刚才光看热闹了，都忘了好像只是神剑谷在向剑宗单方面索取，而没有给出他们相应的赌注啊。
倒是那个纯阳宫玉阳子听到了这个声音立刻露出了笑意道：“无生大师，你总算是来了。”
苏礼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也是头皮有些发麻，他一双眼睛就直接盯住了那从人群中走出的温润如玉而和煦如风的和尚。
就听人群中议论纷纷……
“这就是净光寺最后一人吗？听说是因为在外行走，才能够幸免于难的。”
“是净光寺这一代的行僧啊，所以玉阳子前辈特意增设的位置就是给他留的？”
“是正道之间的互相帮扶吧，净光寺虽然满门被灭，但既然这一代的行僧还在，那么传承就还在。或许再过五百年，净光寺就又可以再次兴旺起来吧？”
听着这些言论，苏礼心中是复杂的……净光寺大约是没机会再兴盛了，这无生和尚竟然如此胆大，是想听听这个正道会盟要怎么对付他吗？
此时无生已经很是自然地来到了给他预留的尊座上坐了下来，然后对着苏礼大有深意地颔首一笑，却对七光真君好奇地问：“怎么样，神剑谷想好自己可以付出什么相应赌注了吗？”
七光真君听了当场脸色有些难看，这可是正道会盟的尊位啊，这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与之等值呢？
可是苏礼却是看也没看他的脸色，浑然不在意地摆摆手道：“无妨，这不过是件小事。乩剑长老输了的话这尊位给就给你们也无妨，赢了……我也想不到你们能付出什么好东西来。”
汝之至宝，吾之草芥。
苏礼对于正道尊位的漫不经心着实是狠狠刺伤了一些人的内心，同时他对于神剑谷的无欲无求也是让七光真君感觉尊严都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我神剑谷没什么好东西？”他怒了，直接说道：“神剑谷有一条精金矿脉，若是我输了，这条精金矿脉就都归你剑宗！”
这条赌注出来就是一片惊叹声，许多人的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许多……精金，这可是炼制法宝的重要主材啊，尤其对剑修来说更是珍贵。
虽然不知道那矿脉中有多少精金留存，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笔小门小派以及散修难以想象的财富。
但是苏礼不咸不淡，只是一副很敷衍的样子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这种懒得计较的样子，好像说‘就让你们神剑谷沾点便宜吧’……
七光真君可不能容忍这种轻视，而且正道尊位在他看来也完全值得这些付出……更何况，他会打不过那懦弱的乩剑？
所以他再次加码：“不止这个，我神剑谷内还长有一株东洲已然绝迹的‘剑心棘果’。若是我败了，这株‘剑心棘果’也可以让你带走！”
苏礼一下子来精神了，这是传说中吃了就能领悟一项剑意的天材地宝？
这种东西竟然在神剑谷还有啊……那么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苏礼点头确认道。
七光真君抹了下冷汗，怎么一激动把这东西给拿出来当赌注了？
剑心棘果珍贵之极，最大的用处并不是让人觉醒剑意，而是通过丹道大家炼制成‘通明剑丹’之后再服用，可以直接让已经拥有剑意者提升剑意品级！
神剑谷剑修这么多，领悟不了剑意的根本连入谷的资格都没有。但是能将剑意品级提升的，就是凤毛麟角了。
但是好在他与乩剑相交多年，太了解这个懦弱的剑宗真君有几斤几两了，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乩剑很专注，前所未有地专注。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赢，不然自己数十年的心血可就都白费了！遇到这么个一眼不合就要‘退群’的一大家子，他真的很累，心累的。
苏礼则是对这场赌斗毫不关心了，因为他想到自己好像也不需要‘剑心棘果’啊，剑崖意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剑意了。
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无生和尚，就等乩剑长老输了，他就可以不用趟这浑水了。
这纯阳宫的玉阳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把魔劫给邀请到了会盟屠魔的上座……你们玩，咱们剑宗不凑热闹了还不行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输了就输了
苏礼只是盯着无生看，心中揣测着这和尚现在是否和赤老正编排着自己？
而无生也是回望苏礼，那一脸神秘的笑容，仿佛根本就不怕苏礼暴露他的身份一样。
那边两尊元婴真君的交战似乎完全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他们只是互相望着对方，仿佛是一对相爱相杀的……
咳咳。
先不说这个，乩剑长老可是在很努力地战斗呢！哪怕是他一手带大的兄妹两，都从没有见过这么认真的师祖……
乩剑之所以拥有这样的名号，就是因为他战斗中习惯走一步而算三步乃至十步之后的风格，这种风格让他的斗法往往会四平八稳难分胜负。
因为当他将这种能力运用于守势的时候，他的防御总是那么地稳健难以突破。
这很适合他的行事风格，在登仙城中与人切磋也从来不会用尽全力，都是很小心地维持着平局然后让双方都很有面子。
但是这种平时的切磋谁又会用尽全力呢？
所以乩剑给人的印象就是他的实力很平均，但哪样都没怎么出彩。而且总让人觉得现在还只是平手是因为自己没出绝招，出了绝招他肯定守不住……
七光真君原本就是这样想的，他和乩剑切磋过许多次，自认为对乩剑的路数太熟悉了。
可是他从没有想过，如果这每一步都计算到十招之后的作战方式运用于进攻中会怎么样呢？
七光真君无比憋屈地发现他竟然是连一招还手的空间都照不到，从头到尾他就是被彻底压制住了势头，任何的应变都仿佛在对方的预料之中，令他束手束脚难受极了！
乩剑怎么会这么强……
熟悉乩剑的人的确都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强到这个地步……当那习惯了忍让的表情露出锋芒之后，竟然是如此地咄咄逼人。
哪怕是纯阳宫的洞冥境大前辈见到了这种姿态的乩剑，都不得不感慨道：“剑宗门徒果然不可轻诲，谁能想到在这偏安一隅的登仙城中竟然还有如此剑修。”
“哪怕是老道对上，若不以修为强压，恐怕也难以还手吧。”
这绝对是一种十分高规格的赞誉了，可见乩剑这一战给周围人带来的震撼有多大。
在全方位的压制之下，乩剑连续施展巧劲，一连串的剑气击出，使得那七光真君手中的剑器连续震动，最后竟然是脱手飞出震碎了灵光！
而另一道剑气则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以恰到好处的时机悄然指在了七光真君的眉心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七光真君是败了。
他的胸口急速起伏，显然是心绪难平。
而乩剑见状则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收回了这一道剑气道：“七光道兄，承让了。”
但是下一刻，这七光真君却是骤然而起，七彩神光一般的剑气携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意连续向乩剑轰出，令他大吃一惊想要应变却只能连连后退……
只是一朝先机丧失，乩剑再想要占据上风则是难上加难。
他尚且来不及全力防守，那七光真君却是已经突下狠手，凶猛的一剑斩出，七彩神光之下竟然一剑划分为七色剑气，而后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乩剑进行合围。
乩剑猝不及防下根本躲闪不及也抵挡不及，最终却是只能躲开两道剑光又以手中剑器抵挡住了一道，剩下四道剑光则是毫无停顿地斩了过来……
其中三剑斩断了乩剑的双臂和一腿，而最后一剑则是刺穿了他的心脉。
七光真君，竟然是在这种时候突下杀手，露出了绝对狠辣的一面。
“有趣。”无生和尚目光一转，看向了那在不可置信中倒地的乩剑，然后问：“你不去看看吗？”
苏礼这才移开了目光，看向场中之后轻叹一声，走向了那已经进气多而出气少的乩剑长老。
周围众人都是一片哗然，哪怕是正道魁首的纯阳宫玉阳子想要阻止却也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对七光真君的突然偷袭感到不耻，但是木已成舟他们却也只能议论而已。
“你觉得我胜之不武想赖账吗？”七光真君冷着脸看向苏礼，他在斩出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要和剑宗撕破脸了。
他觉得以剑宗如今江河日下的形式以及一贯以来的骄横，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替剑宗打抱不平的。
他的想法大致上没错，但是他料错了一点，剑宗向来不需要别人的‘打抱不平’。
苏礼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准头向他原本坐的位置歪了歪脑袋道：“喏，你要的位置，坐上去吧。”
随后看也不看对方，然后一掌拍在了地上躺尸的乩剑胸口，将他的伤口给一下封住……
封灵符法！
在这一刻，这招封印术不但是封住了乩剑不断流失的血液，也封住了他消逝中的生机！
然后苏礼带着乩剑的身体以及他的‘残肢’走向了旁边普通门派的席位……
这些门派看他们过来连忙让开了位置，他们可不敢得罪剑宗……那神剑谷的七光真人，也忒狠辣忒不要脸了。
只是如今看来似乎是神剑谷势大，所以他们就纷纷远远让开不敢与剑宗再有牵扯。
此情此景苏礼是毫无念想，只是看着生机断绝只留一口气的乩剑，他问：“现在你可算是死心了？”
乩剑还留有一口气在，遇到这种问题他能怎么回答呢？只能痛苦地点点头……没错，他现在不止是死心了，连人都要死了！
但是下一刻，苏礼却是在自己的纳袋里掏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摸出了一个带着禅意宝光的白玉匣子来。
无生和尚见了露出意外的神色，显然是没想到苏礼竟然会将这品圣药用在乩剑的身上。
当他打开玉匣露出了里面充斥了宝光的莲子状丹药时，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净光寺的造化圣莲子？它怎么会在这剑宗弟子身上？！”
众人不由得看向无生和尚。
无生却是坦然一笑道：“贫僧数年前与苏施主道左相遇，一番切磋之后不分胜负。分别之际便以这‘造化圣莲子’从苏施主那里换得一宝，方能有如今的无生。”
众人听了无不惊讶。
这苏礼竟然是能够与当代净光寺行僧不分胜负的？而且究竟是什么异宝，竟然能够让这无生于短短五六年的时间内就从先天归真境一直提升到如今的金丹巅峰圆融境？！
而还没等众人惊讶完呢，结果让他们痛心疾首的一幕就出现了……苏礼毫不犹豫地就将这枚圣莲子给放进了乩剑的嘴里。
全场一片寂静，这都是心痛的……
好不容易看到一次这种等级的至宝，结果转瞬就没了啊。
“就这么用了，你不觉得可惜吗？”无生和尚倒是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可惜什么？这东西一直留着不用和没有它有什么区别？只有用了，它才有价值。”苏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看似很有道理的话，随后又补充一句：
“我剑宗门徒，每一个都是无价的。”
“惭愧……乩剑至此才明白何为剑宗之剑。”
乩剑忽然出声了，这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果然非同凡响。
不但是心脉处的伤口快速修复，被斩断的手脚也很快露出骨头茬子开始长新的了。
乩剑无声地忍耐这肢体飞速生长带来的痛苦，只是愧疚的目光看向苏礼，心中开始理解为何宗门内的高层们都会如此喜爱这个后辈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剑宗必为正道
呆在下方远远地看着那群人进行所谓的会盟，苏礼心中觉得好笑极了。
商讨灭魔，结果人家魔劫就混在你们中间和你们一本正经地聊着呢！想想也是讽刺。
不过苏礼却是一点也没有要提醒他们的意思，这所谓的正道会盟他早就看得透彻了。
从神剑谷七光真君以近乎耍赖的方式对乩剑下手偷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站出来为剑宗说上一句话时……苏礼总算明白夏铭为什么会让他‘退群’了。
所以他只是冷眼旁观这一幕，顺便抽了个空意识沉入心魔界中……
他推了推剑崖下平静闭目中的玄虞子……
玄虞子随即睁开眼睛问：“怎么？我正在闭关稳定境界。”
苏礼说：“就是想问问，太上大长老他去神剑谷那边了吗？”
“已经去了，有问题？”
“有点，刚才他们的七光真君和乩剑师叔祖比斗，结果明明输了却耍赖，还反过来偷袭了师叔祖。”
“人没事吧？”玄虞子首先关心的就是人。
“耗费了一颗保命圣药，现在已经没事了。”苏礼答道。
“虽然不喜欢那小子软弱的样子，但人没事就好……”玄虞子双眼中已经杀气毕露。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和神剑谷理论的！”
“可是太师叔，您不是还要稳固境界吗？帮我想办法通知一声太上大长老就好了。”苏礼连忙说道。
“稳固境界？打架就是最好的稳固方式……正愁突破境界后没人练手呢，这神剑谷来得正好啊！”
玄虞子说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想办法退出那个什么正道会盟吧，不然终究是名义上的同道，我怕放不开手脚。”
又是一个要求苏礼赶紧‘退群’的大前辈，好像在他们突破成了阳神真仙之后，这眼界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呢。
看到苏礼似乎有疑问，玄虞子则是想了想之后平静地说道：“在我成就阳神之后，目光看向天裂山以西，仿佛能够看到无穷翻滚的妖云……随后我就明白，我剑宗传承上万年，那些前辈们的归宿都在哪里了。”
“再看我剑宗剑崖所在，有无穷云气翻滚如有腾龙又仿佛有麒麟祥瑞……此等乃是大气象，剑宗大兴乃是天定！”
“所以你只管放手去做，我剑宗无畏无惧。”
说完玄虞子就又闭上了眼睛，意识从这心魔界中消失。
而当他消失之后，夏铭恶念却是悄然在苏礼身边显现：“他说得没错，我剑宗镇压天裂山中无数妖族上万年，此等功业乃是天数当兴。”
“可是为什么我们先前没这样的命？”苏礼奇怪地问。
夏铭恶念答道：“可能是先前业力太重压制了气运吧……当我成为阳神真仙之后才能隐约看到一些气运的迹象。”
“这气运乃是比功德业力更深奥难懂的，我甚至无法证明它的存在也不敢在此妄加揣测。”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剑宗在这次大劫之后忽然间就气运大盛了起来……尤其是你，如今我剑宗近半的气运都汇聚于你一人身上。”
“不，应该说你的存在将我剑宗的大运又生生抬升了快一倍！”
苏礼眨了眨眼，这话什么意思，所以他接下来做什么事情都能‘好运常伴’咯？
“其实现在告诉你这些还是太早了，只是玄虞子那个家伙自己本就一知半解却还要说给你听，我只能给你解释得清楚一些省得自己胡思乱想。”
“弟子知道了。”苏礼行礼告退。
而夏铭的恶念则是继续镇守这心魔界……若无这位前前宗主的恶念镇压，苏礼平时又如何能够如此安心地在外活动呢？
夏铭这位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剑宗的太上大长老，才是真正一直在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
正道会盟中，众人愕然发现那位剑宗年轻的主事者竟然在丢了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正道尊位之后，还能够有闲心打瞌睡？
他们不会知道苏礼在‘打瞌睡’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神剑谷的人更是不会知道，剑宗两尊大神已经杀上门去拆家了……
苏礼醒了过来，就发现所有人又在看他……所以他心中有些哀叹，怎么这些人就趁他‘做正事’的时候来找他？
看到他这个迷茫的小眼神，已经恢复了近半的乩剑在旁边语气冰冷地说道：“刚才神剑谷提议，本次灭魔事宜希望我剑宗能够至少派出两百剑修参与。”
“两百剑修？”苏礼了然地咀嚼了一下，然后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道：“不派，一个都没有，这事剑宗不参与，别来找我们。”
这拒绝得可真是够干脆的，一丁点面子也不给。
也是，神剑谷都做那种事情了，为什么还要给他面子？
众人很是理解此时苏礼的反应，但是又觉得作为一个大宗门的话事人却如此任性就太不妥当了。
于是七光真君阴沉着脸呵斥道：“剑宗如此，是想要自绝于我正道各派吗？”
神剑谷的位置是抢了剑宗而来的，所以他现在非但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反而是想要将剑宗彻底‘打死’。
上座其余四人都是微微动容，想看苏礼怎么应对……他们或多或少都对剑宗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不太满意，所以先前神剑谷针对剑宗的时候他们都没站出来。
但是如果神剑谷还要继续赶尽杀绝，那么他们也就要出手介入了……而且这神剑谷看起来戾气也不比剑宗差多少，以后找个机会也要将他给替了才好。
七光真君恐怕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其他上座宗门用来打压剑宗的棋子……而棋子的作用完成了，自然就可以扔了。
只是这个时候苏礼听到了七光真君的话之后，却是一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七光前辈您说得不错，我剑宗的确是不准备再和你们玩下去了。这会盟你们继续，我剑宗就先走了。”
和和气气地说着，就好像只是寻常朋友聚会中要先走一步的样子。
可是这话一出口，那原本高坐于上的玉阳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开始觉得剑宗只派苏礼这么个小辈前来参与会盟心中是十分不满的，所以才会在剑宗遇到七光真君刁难的时候作壁上观并不插手。
可是现在苏礼这话说出来却是由不得他继续这么老神在在了……剑宗之于东洲有何意义别人不知道，但纯阳宫会不知道吗？
道起纯阳，法归心相；剑出天裂，丹符天元。
这是东洲古老相传的一句话。这四大宗门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却绝对是最古老的。
但是因为剑宗从来不争虚名，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真正最古老的东洲宗门应该只是纯阳宫与剑宗而已！
对于东洲，先有纯阳后有道……这话没错。
但是对于东洲人道，却是先有剑宗后有人道之昌！
剑宗必为正道……这是玉阳子在会盟之前得到的自家真仙法旨。
他一开始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现在剑宗竟然真的有了脱离正道之心……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剑宗是认真的
玉阳子站起身来叫住了苏礼：“慢着！”
苏礼稍稍停顿，然后转头问：“有何事？”
“退出会盟，这等大事是否应该请你家宗门长辈来商议？”玉阳子语气沉重地问道。
“这种小事，我一言而决即可。”苏礼则是轻描淡写地答道。
这种态度，却是才表达出了剑宗对当今正道的不满与轻视啊！
如果剑宗是由宗主姬练亲自到场，甚至是阳神真仙前来示威一番玉阳子都不会惊慌。因为他知道剑宗闹得越是凶也意味着他们越不想脱离正道。
但是现在这次会盟派出的竟然是这么个三代弟子，而且全程剑宗都是不吵不闹，有人来抢位置也毫不在意……这说明什么？
剑宗去意已绝！
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仿佛剑宗这次是认真的……
玉阳子神色一变，随即温和地说道：“我知道先前是剑宗受了委屈，但那也是因为如此重要的会盟你们却没派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难免会让人心生不满吧。”
“神剑谷这次是做得过分了，但那不过是一个座位而已，代表不了什么。若是你觉得委屈，老道我陪你坐这边可好？”
众人惊呆了啊，这纯阳宫的玉阳子怎么好像在‘跪舔’苏礼的样子！
这一刻，坐在原本属于苏礼位置上的七光真君如坐针毡，他面色难看地问：“玉阳子前辈，您这是何必……”
“因为我纯阳宫与剑宗渊源可追溯上万年，当年这正道本就是我们两宗共同鼎定，如今若是剑宗不在……正道何存？”玉阳子语气温和地对苏礼说道。
众人听了都觉得惊讶极了，没想到正道魁首的纯阳宫竟然如此看重剑宗吗？听听这说辞，好像正道离了剑宗就要过不下去了一样。
这一番肉麻的说辞要是换一个年轻人听在耳中估计都要飘飘然了，但是苏礼却不会被这种‘糖衣炮弹’给说服。
他平静地说道：“前辈好意苏礼心领，但剑宗至此就与东洲正道无关了。”
开玩笑，正道现在一堆破事呢，剑宗忙得很，没时间跟你们折腾。
但是玉阳子一下抓住了苏礼的手臂，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道：“小友不必如此急着下定论，这等大事还是等剑宗长辈来此商议为好。”
他想要将苏礼扣在这里然后等剑宗真正主事的人来接……在他的概念里，苏礼这样的小辈恐怕是被剑宗的幕后长辈推出来做事的，并不能真正拿主意。
玉阳子为元婴洞冥境大前辈，他也不乐意与苏礼多谈。只等有相等身份的剑宗之人到来，那么自然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让出一些利益来，应该还是能够稳得住的。
按照他的理解，大宗门之间应该是万事都好商量才对。
但是当他手掌落到苏礼身上的时候，却是猛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度深寒来袭！
这带着极致锋锐气息的恐怖寒意令他仿佛生命随时会终结一样，连忙抽身后退让开了很远的距离。
然后到这个时候，就在苏礼自己也是十分愕然的表情之下，他看到自己的冷芒剑悬浮而起，一抹冰蓝的光晕从上面浮现……却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坐在了剑柄上。
再仔细看去，可不就是玄素的元婴体吗？
“太师叔祖？您不是在闭关吗？”苏礼有些惊讶地问。
“是在闭关没错，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比冷芒剑内更适合的闭关场所了。”玄素冷着脸说道。
随后冷芒剑尖指地落下，她在剑柄上站起身来以冰冷却洪亮的声音说道：“剑宗已经将态度表达得很明确了，从此我等形同陌路。若再不依不饶，便是挑衅……剑宗，无不敢斩之人！”
好嘛，剑宗的大前辈原来一直都藏在苏礼的身边。
而玉阳子等来了剑宗的大前辈，但却忘了剑宗门徒从姬练以上可都是有着‘疯子’之称的！
“难怪了……”旁边已经准备不顾伤势拔剑出手的乩剑却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原本还奇怪宗门怎么会让苏礼这样的弟子独自出门游历，现在却是知道原来在他身边配了一名顶尖‘保镖’啊！
苏礼也是一脸蛋疼，他怎么也没想到玄素其实一直就呆在他的冷芒剑中跟他走了一路……这一路上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应该……
原本玉阳子想要逼迫剑宗长辈出现，他认为那样的话情况就有了转寰余地。却没想到剑宗长辈是出来了，但情况仿佛急转直下！
玄素，这是个要上朔千年的辣手女人。很不巧玉阳子也是那个时代的一员，亲眼见证过玄素在那个年代是多么地心冷无情。
剑宗就不能派一些温和点的人来谈事情吗……
随后他意识到，剑宗可能还真没有‘温和派’了。因为最后一个‘温和派’，已经在刚才他们的坐视不理之下被一剑穿心！
如今虽然被救过来了，但却也彻底抛弃了原本的想法，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期待’的那个样子。
联想乩剑前后的表现，玉阳子不难发现这竟然是剑宗中唯一一个认真对待会盟的人！但是现在，剑宗之内已经彻底没有了不同声音。
“何至于如此。”玉阳子没有再阻拦，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玄素。哪怕玄素只是元婴之身，他也提不起斗志来。
玄素则是语调冰冷地答了一句：“是啊，但凡我剑宗能够感受到一点参与这会盟的好处，相信大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们是怪我正道没有在北地大劫时出手相助吗？这是因为……”
玉阳子想要解释，但是玄素却已经率先说道：“我们只怪自己还不够强！”
她说得是那么的斩钉截铁坚定不移，让人一听就感受到了这名剑宗前辈内心之中的强硬与坚持。
这句话令乩剑大受触动，他恍然一般地念了一声：“没错，我辈剑修只需砥砺自身即可，何须在意他人颜色？”
说话间他双眼已经是泪水涌出泣不成声，仿佛是在祭奠过去那个天真的自己死去，也是压抑已久的悲痛宣泄……剑宗遭劫，他哪怕是远在登仙城，又如何不悲？
“去休，去休……”他抹着眼泪，随后对不明所以依然处于惊讶中的持鞘、持穗兄妹两说道：“我们回宗门去，去你们父亲早年学剑的地方。”
剑宗去意已决，玉阳子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是轻叹一声心中茫然不知该如何处理。他觉得这事还是回报自家阳神老祖来解决吧……希望更高层面的沟通能够使得剑宗回心转意吧。
这一次的正道会盟因为有了剑宗这个插曲，原本的盛事却是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正道最刚的剑宗竟然退盟了？！那这正道还怎么对付魔劫啊！
许多人心中大约都是这么想的。
而就在这个人心浮动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看笑话的无生和尚却是忽然出声：“苏礼道友且慢，小僧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道友能够答应。”
变故再起，众人都是一片茫然，不知这净光寺最后的行僧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又是何意？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先结个丹
面对无生和尚的话，苏礼露出了一脸无奈。
“就当我们从未相识就此错过不是很好吗？”他说。
无生和尚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但一直有个家伙在我耳边说我不如你……所以我想要证明我比你强。”
众人听了心中大为惊奇，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间的情况好像绝对不是什么‘友情切磋’那么简单啊。
“当年我为先天归真境，你为胎息境。可那一战我们竟然未分胜负……如何，趁我尚未渡劫成婴，再来一场吧。”
众人听了只觉得心中万分不是滋味……这无生和尚五六年前才先天归真境，可是这仅仅数年就来到了金丹巅峰的圆融境？
这样的进境速度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相比之下苏礼五六年后达到先天归真境，虽然速度也已经很快了，但至少还在众人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内。
苏礼对于这种邀战却是不屑一顾，他说：“可我不想再战了，我也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你就不怕我到天裂山去找你？”无生和尚笑了起来，有些危险。
“来天裂山？只要你敢，那就来吧。”苏礼也笑得有些危险……剑宗弟子，什么时候怕过事情了？
魔劫不来就罢了，要是敢来，那么剑宗就敢战！
那翻腾的斗志与杀意令周围的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仇什么恨要这样？
“这才对嘛，剑宗弟子怎么可以一直都那么没精神的样子？”
但是无生和尚却是不为所动，反倒是一副很满意的样子。他说：“就这么叫你和我打一场也的确是有些过份了……这样，我们也效仿先前那一战弄个彩头如何？”
苏礼听了有些迟疑，他问：“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只是想赢你一次，然后让那个家伙闭嘴！”无生正色说道，然后又说：“但看起来反而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苏礼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已经后悔当初把它给了你，原本以为你是可以压制好它的，却没想到……”
“你要它？赢了我，我就还给你！”无生猛然出声打断，脸色上显得很是狰狞……似乎这一句话戳中了他心中的某个痛点。
苏礼目光微微一凝，注意到了那被戴在无生食指上的戒指，然后平静地点点头：“那好，等我一下。”
无生的脸色又平和了下来，露出了一副‘得逞了’的笑容。
正道诸人只觉得怪怪的，仿佛这净光寺最后的行僧有些怪啊，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出家人该有的样子。
再看苏礼，他这个时候答应了这场决斗又是为何？他这先天归真境的修为和对方差了个一个大境界啊！
而且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赌注也很让人上心……听起来似乎是因为这件东西，才造就了如今的无生？
“你需要多久？”无生进一步逼迫着问。
“以现在的修为要和你打的确算是太难了一些，所以让我先结个丹。”苏礼如是回答。
“结丹？我恐怕没那么多的时间。”无生皱眉，以为苏礼是在拖延推脱。
“很快……天劫来了。”苏礼语气淡定地说了一句：“要是你等不及，先打起来也可以。”
果然，一片雷云已然在这登仙城观星台下方形成！
在地面上渡劫当然是雷霆往下劈，但是在登仙城上渡劫，这雷劫却是会倒转向上劈……总之，天劫是很灵性的。
但是当他们看向一步步走向场中的苏礼，却是全部头皮发麻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什么叫做先结个丹渡个劫再打？他们看到了，就是眼前这一幕。
一步步走向场中的苏礼周身被雷霆环绕，竟然是面色平静丝毫没有痛楚的样子。这还是雷劫吗？难道是电击按摩？
对于苏礼来说这雷劫的确和按摩差不多，但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体太强，而是这天地仿佛在庆贺他结丹彻底脱离凡俗……
在他迈步走出的同时，他全身那如同银髓的真气也是快速向气海归拢而去，形成了一枚暗银之中带着金色流光的球体。
这就是他金丹的雏形了，这一步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接下来关键的一步就是在这金丹雏形中衍化自身所学与经历。
自身所学可以提升这金丹的品级，而自身经历则是代表着意志凝练，唯有至强意志才能使金丹成型。
于是他的这枚金丹之上开始出现一张大气磅礴的画卷……奔腾的大河，葱郁的森林还有高耸的山川……
这赫然就是东洲地图！
有些地方他经历过，有些地方他还未曾探索。
但是这时候将之描绘到金丹上却是代表了他的意志以及他的道……他将行遍这山河，并将之描摹至金丹上。
现在还有残缺，但这没关系，以后修行的路上继续补齐就好。
其实在这金丹上描绘什么对于他此时成丹来说毫无影响，他只是很喜欢这种拥有特殊印记的感觉而已。
而在金丹雏形的内部，他这一生所学的知识则是在快速衍法。在这过程中也不断地沟通天机，仿佛与这天地诉说着什么……
金丹是人仙道果，也是修士登仙的第一步。这第一步如何踏好，就看先前埋下的根基如何了。
当时的孤棹子在结丹时完全没想过成功的可能性，一心一意只是想要助众人脱困……结果反倒是将这一生所学融会贯通生出了一道神妙无双的‘渡厄神符’来。
苏礼想过自己要结什么样的丹，最终却认为他既然是孤棹子的弟子，那么结的丹就必须也是一枚符丹。
但是他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有‘天授神符’那种机缘的，所以他并没有选择所有的符文，而只是将他最熟悉最拿手也是最喜欢的符文组合了一下，想看看能否衍化出一种全新的符文来。
封灵符和镇岳符，这是他最喜欢也最顺手的两道符了，此时他完全不奢望渡厄神符的全面全能，只是想要在这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能够有所成就。
这一刻不知为何，苏礼如有神助，原本平时思索时许多困扰之处尽皆畅通。原本只是想要简单融合两道符法真意而创造出一门结合封印与镇压两种功效的符箓，结果却是随着这活跃的思维连连推翻原本的设计……
莫名的，剑崖之形象在他心中浮现……而后他那心负万钧的重钧意，他那洞穿云霄的穿云意等等都尽皆发动，使得他的金丹之内也慢慢地出现了一个独特的符影……

第二百五十六章 符成狱崖
苏礼不清楚自己这算不算是顿悟，如果每次渡劫都能够让他头脑这么清晰的话，他觉得不妨多来几次吧……
原本给自己设计好了的本命符箓顷刻间就被完善，随后他又自然而然地添加进了更多的东西……
一开始他就想将镇魂符的效果也增加进来，只是这样一来要计算要改动的地方就太多了，他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当前能够完成的，所以就很有自知之明地退而求其次。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天劫中‘顿悟’，于是这镇魂符的效果自然也就添加了进来。
再加上剑崖虚影浮现，各种真意、道法乃至剑法融汇，最终这独属于他个人的一道本命神符也就诞生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还有余力，这顿悟一般的状态还能持续更久，他或许能够将更多的东西融汇进去……但是他没有贪心，而是觉得够了就自然停下。
这融汇了镇压、镇魂、封印三种镇封属性为主干的神符已经足够繁复强大，也已经达到了足够完美的程度，是他当前所学最巅峰的成就。
在融汇进更多的东西，他怕自己会像师父孤棹子一样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那这本命符箓用着可就尴尬了。
真当凝结本命符箓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符箓在凝结之后完全可以随时于金丹中再行修改……当然，那是要在自己对这道符完全理解透彻的情况下才能去做。否则擅自更改本命符箓一下崩溃，可就得不偿失了。
符箓成型，一座山崖虚影隐现。
这形象有些像是剑崖，但却又有不同。
它没有那么锋芒显露，更多的却是厚重与沉稳，是苏礼对厚德载物之大地的理解体现。
而它那高耸陡峭的山势，则是剑崖意与穿云意的显化了，让它终究多了一分凌厉。
随后有无数铁索缠绕山崖，仿佛将之锁死一般……这是苏礼由万树花开得到启发再融合封灵符的奥妙所成。
这道神符一旦发动，不但可以镇身锁魂封天地，更有诸多妙用可拆解使用。
论全能全面自然是不如孤棹子的渡厄神符，但是要论实用性，却是不一定就差了。
狱崖神符！
这便是苏礼这道本名神符的名字，于镇封、镇魂为一体，又可兼具攻防，实乃一道斗战之符！
当这一道狱崖神符完成衍化，苏礼的金丹也就彻底凝结成功。直至此时，他的最强防御也从金刚符法变成了狱崖神符，因为那狱崖神符有了重钧意加持，便可镇压万法！
于是这一刻，原本直接落到他身上的雷劫便被这股镇压之力压制，竟然是生生地改变方向变成环绕他周身而行……就仿佛天劫也不敢与他正面。
然后这天劫就这么有头没尾地收了，连众人预想中的‘最强最后一下’都没给，十分草率地收场。
于是渡劫结束金丹成就，浓稠的天地元气开始在苏礼的周身聚拢，数十道聚灵符的效果之下他的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诞生全新的力量……真元。
这对于修士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力量，‘真’即为自身、真我，而‘元’为天地元气。而原本筑基时的一切果，则是都归于金丹。
原本的真气是有天地元气、自身精气与意志相合而成。但是这其中至少有半数是自身精气，作为天地元气与意志的‘粘合剂’。
而现在开始苏礼身体的一切都归于金丹，而他的意志通过金丹中转则是直接驾驭天地元气成为真元。
他的金丹在聚灵符的帮助下不断鲸吞天地元气然后转化真元，短短片刻间就达到了常人蕴丹期十年才能够达到的程度。
这就是基础扎实带来的好处，原本越是真气凝练，在蕴丹期内所需要耗费的时光也就越少。
苏礼此时一身真元浑身流转，却是又开始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新一轮的加强……但是他本身的身体就已经被真气磨砺到了相当高的程度，所以这个加强的程度并不明显。
但是另一方面，正常突破境界必须要静修稳固境界的，但在苏礼这里却是完全不必要。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周身就释放出了一股沉凝的气息……
一切的境界与真元运行就都变得稳固无比……他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
这一刻哪怕是无生和尚也是不免变了脸色，苏礼直接渡劫成丹就已经是他想不到的了，而现在更是一朝突破便直接稳固境界，仿若一个在金丹期修炼了数十年的真正金丹真人一样，这一幕的冲击力着实有些大。
无生自己的修行速度也是毫不逊色，但是当年他结丹之后至少也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来稳固境界……在结丹一事上，他仿佛又输了一筹？
这种感觉令他有些难受，所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斗法了……他怕再给苏礼一点时间，他就会自己动摇信心。
“虽然还未达到巅峰，但也差不多可以了。”苏礼倒是无所谓，接下来无非就是多些少些真元罢了，他有那么多聚灵符，完全可以随时补充消耗。
“那好，我们开始了！”
无生有些急促地一声说完，随后就丢出了一个半透明琉璃色泽的光罩……
这光罩忽然放大，将两人一同囊括了进去……然后苏礼就感觉自己仿佛换了一方天地般。
“此乃净光寺的净光琉璃界，施展开来自成方圆，可以避免我们的战斗被旁人打扰。”无生一下子神色安然了起来，似乎这个净光琉璃界能够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玉阳子的脸色一下子怪异了起来……当初净光寺遭劫，纯阳宫等几个大宗门发现端倪之后连忙前去救援，却发现寺内高僧全部惨死，而净光寺原本传承的几件之名至宝也是消失无踪。
他们一开始只以为这些东西必然是落到了魔劫手上，但是现在忽然又在无生和尚手中出现……
“难道是净光寺另有藏宝密地我们没有发现？”玉阳子只能这样猜测，但是心中却依然不安得很。更是有一种看似极不可思议的猜测不敢妄想。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正道会盟可就真的要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万事不慌
苏礼看着自己周围那一片琉璃色泽的半透明光罩，心中有些好笑……看起来这净光琉璃界并不只是隔离外界，还有着封印效果。
他在这登仙城本来就无法以连山印调动地脉之力，而现在再来这个能够隔绝一切天地元气的净光琉璃界……这个无生已经不再是那么光明磊落的家伙了啊。
对此他依然不惊不慌……隔绝了外界的天地元气又如何？那他就将这净光琉璃界中的天地元气也都全部吸走，看看谁更能耗吧！
随后，金丹之中的狱崖神符释放出如同幽冥一般的神光……这画风有些不太对，但没办法，谁让他身负了剑宗全部的魔念呢？
说他此时是个绝世大魔头也是没错的……虽然他已经万家生佛。
狱崖神符的作用就体现在了这两个字上‘崖’为厚重、承载与镇压，而‘狱’就是枷锁、困束与封印。
此时山崖主体熠熠生辉，镇压之力就自然而出……这净光琉璃界中的天地元气一同遭受镇压，也让无生和尚再也无法抽取一丝。
随后苏礼又有些生疏地运用起《山海归藏之一&#183;练气篇》中金丹期以后的一个神通运用：‘归藏’！
何为归藏？
海纳百川汇聚一地而藏之！
《山海归藏》在练气时就是以真气浩瀚著称，那么当到了金丹期之后如何能够体现其真元方面的优越性呢？就是在‘归藏’二字之上了。
下一刻以苏礼的身体为中心，就仿佛是一个小型黑洞一般，将周围的天地元气全都给一起吞噬了个干净。
无生和尚当即有些失神恍惚，一下子脱离了所有的先天元气，他仿佛身处真空一般出现了一丝窒息感。
苏礼笑了起来，就是这样啊……来互相伤害吧，谁怕谁啊！
而周围旁观者看见了两人这一系列‘骚操作’交锋，心中都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真的是金丹境界的战斗吗？
只是一开始就从天地元气入手开始争夺，这么高端的交锋方式就算是元婴真君也不一定能跟得上思路啊。
“倒是小看你了，但是你终究只是初入金丹，基础再好又能持续多久？”无生和尚依然不怕与苏礼比拼消耗。
“那么就用些消耗小一些的方法来战斗。”苏礼并不惊慌。
他掌心摊开立刻就有一截剑尖从掌心穿出……法剑：重钧裂地！
在外旁观的玄素不由得撇了撇嘴，她有时候还蛮羡慕玄虞子的，毕竟他的剑法传承是最适合苏礼性子的能在这种时候被拿出来使用。
玄虞子大概一点也不会觉得骄傲。
但是同时玄素与乩剑都对苏礼崭露出来的这一柄法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因为他们仿佛在这柄法剑上看到了剑宗该有的一切！
这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这种纯正的剑意，让人觉得仿佛这一人就能代表剑宗……
剑崖意，这是苏礼这柄法剑中蕴含的真意……姑且算是剑意吧。
掌心的法剑完整地生成而出，然后剑柄悬浮在他的掌心……
在外观战的神剑谷周传见状不由得又是抖了一下，当初他就是在这样的一柄法剑之下连出剑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总算有剑宗的样子了呢。”无生则是有些轻浮地笑了起来，随即全身黑莲绽放……他要准备开始动手了。
玉阳子见状又是心中大为震动，净光寺的‘莲花妙法’他是闻名已久，但那不是应该以素洁白莲为表象的吗？
莲花妙法可显心相……如今这漆黑如墨的黑莲……
他心中的念头翻腾不止，隐隐间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上次交手我只是施展防御任你攻击，但这一次你却要小心我的攻击手段了。”无生却是不管外面怎么样，或者说他既然来这就是准备要暴露自己。
他话音落下，就手掐莲花法印，随后就有无穷黑莲从他周身显化并且向苏礼狂涌而来……
玉阳子见状已经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来冲着场中的苏礼大喊一声：“小心，这是‘莲花妙法’中的‘净莲化劫法’！”
“原本是以无穷净莲吸收、化解目标一切负面能量与效果的，是一种圣洁净化之力……但是现在，小心别被它们碰到自己……”
终究是大前辈一级的存在，这见识眼力非同凡响，却是对着这净光琉璃界毫无办法啊……相传，这是佛陀传下的至宝。
对于这铺天盖地朝脸而来的黑莲，苏礼则是很淡定……然后丹田中的狱崖神印再次发动，以他自身为中心立刻出现恐怖威压，将这些黑莲全部给镇压原地无法寸进。
然后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展现了一个惊人的‘骚操作’……
他的丹田再次化为黑洞，居然反而将这些黑莲都给一口气给吸了进去！
这黑莲之中果然是魔气惊人并且可以侵蚀人体使之魔化。但问题是苏礼有小封印术啊！
这乱七八糟的魔气被吸了进来之后立刻就被小封印术封印，然后再以万树花开将这些魔气又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天地元气……
随后剩余一些至恶的杂质，苏礼就张开嘴打了一个嗝……一股浓郁黑气被喷了出来，然后他自己就再没什么不妥了。
玉阳子在外面看得简直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操作，这不修真啊！
也就是这些黑莲的攻击性其实不强才能被他这么操作，如果是剑修的剑气，他可没胆子就这么吸收进自己的身体中。
“这是《山海归藏》！”玉阳子总算是看明白了苏礼的根本功法是什么，这才了然道：“原来如此，《山海归藏》练成之后可以地载万物、海纳百川，却没想能够被这剑宗弟子运用到如此程度。”
但是这就有些奇怪了，这剑宗弟子怎么好像修持的是法修功法？所以他手里捏着的那柄看起来超可怕的法剑是摆着看的？
看不懂，看不懂……
玄素见状则是彻底安心了……原来凝结出重钧裂地剑就是摆个样子表示一下他是剑宗的人啊，那心里就平衡许多了。
而无生和尚心中可就不那么美妙了……他以净光琉璃界封锁了外界一切，本以为可以断了苏礼的真元恢复……结果这货直接来‘吃’他的了啊！
到底谁是魔？怎么这小子看起来比他还邪性……

第二百五十八章 赤老亏大了
无生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年也太邪门了一点吧？
这种将魔莲一并吞噬炼化的能力，简直比魔头还要魔头啊。
这个时候他的耳朵动了动，却是有人在他心中说道：“他天然免疫一切心灵类攻击，你的魔莲有很大部分功效都是惑心方面，所以才会被他无视吧。”
“切记，不要以心灵类的能力攻击他，那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无生目光微动，这样的天赋还真是令人艳羡啊……如果他也有这样的天赋，那他就不会……
多想无益，无生放弃了自己最拿手的‘莲花妙法’，而是施展起了一连串的五行术法对苏礼进行轮番轰炸。
他是金丹圆融巅峰，据说破丹成婴也是一念之间。那么自然是五行圆满各种术法信手捏来。
而他以此法对付苏礼也是认为苏礼金丹初成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有时间让自己五行圆满。而有所缺漏那么自然也就意味着破绽，以五行术法攻击就是为了试探并抓住这个破绽。
但是啊，苏礼依然是无所惧。
原本他或许是真的存在这样的缺陷，至少木克土，木行术法的确更容易突破他的金刚符法以及镇岳符法。
但是当他从万树花开那里掌握了如何五行自衍之后，他实际上已经是五行俱全了。
再加上连山印带来的对大地的感悟，其实苏礼现在施展出的狱崖神符，其镇压之力已经有了五行齐全的大地之力雏形。
所以无生和尚的五行术法落在苏礼的周边就被统统镇压住，然后再被归藏黑洞给全部吞噬，化成苏礼本身最纯粹的真元。
山海归藏的这门神通正常情况没多大作用，毕竟如果是在净光琉璃界外的话金丹真人对战也不会在乎这些损耗。
可问题是这是在净光琉璃界之内，没有外界天地元气补充……
于是苏礼这就等于说是在‘就食于敌’！
无生和尚只能停手，他发现自己的一切手段在苏礼面前竟然都是毫无用处……更可恨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手里拿着一柄法剑假装自己剑法很行的样子。
说来也是有趣。两人第一次交手一直是无生和尚在防守而苏礼在进攻，而这一次则是换做苏礼在防守……
苏礼自己也没想到狱崖神符的镇压效果会有这么好，不过这也和对方没有将真正的绝招拿出来有关系。
他也是乘此机会好好熟悉一下这狱崖神符……虽然是他一手创造各项功能也了然于胸，但是具体强度如何却需要在实战中检验。
无生和尚定了定心，然后脸色阴沉地说道：“看起来只能展现我不是很喜欢的一面了，你果然是我一生之敌。”
话音落下，无生和尚的脸色就被黑气所萦绕。随之他身后展现一个怒目金刚……这本应该是佛门护法，可如今却是青面獠牙形同恶鬼。
这依然是功德金身，同样是功德无量！
但是这功德金身上却是业力缠绕，业力并未将功德抵消而是以特殊的方式与功德金身并存……从而展现出了这么一副恶鬼金身的样子。
直至此时，反应再慢的人也看出来了无生的不妥……这分明是一副入魔的迹象啊！
“魔劫……无生竟然就是魔劫！”观战人群中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可是此时他们除了无用地惊呼还能做什么呢？净光琉璃界将内外隔绝，他们只能等无生自己收走或者有两名以上的阳神真仙同时出手才能打破。
此时无生和尚暴露真身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看着苏礼说道：“有人跟我说你天生免疫各种精神幻术的攻击，可是我却偏偏不信这个邪……”
说着他已经施法，背后的恶鬼金身猛然黑芒扩散……苏礼立刻以狱崖神符镇压，但是这却好像是纯粹的光，而狱崖神符无法镇压光。
下一刻，他的面前开始浮现一张又一张亡者的鬼脸，他们在苏礼身边不断浮现纠缠，充满了怨毒恶意仿佛随时都想要扑上去撕咬他一样。
只是相应的，他身上有一道明亮如皓月的光轮缠绕，将这些鬼脸全部都抵挡在外……这是功德光轮。
苏礼能够有如此纯净而皓洁的功德光轮着实让众人惊诧，但是缠绕在他周围的这数不清的鬼脸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不是业力也不是恶鬼，”无生和尚开始了他的解说：“这些全部都是惨死于你手下之人，在临死前最后的那一点怨恨显化！”
“真没想到自诩名门正派的剑宗门徒，竟然是如此杀人成狂的屠夫。”
“让我来数数这里有多少人的怨念……一千三百多名先天境修士、二十一名金丹，还有两名元婴……”
无生嘴角抽搐有些数不下去了，苏礼这战绩好像有些唬人啊。元婴都斩了两个，其中还有一名巅峰大妖！
等等，最后那个恐怖无比的怨念是怎么回事？这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没的恐怖意志哪怕只是残留，都让人觉得分外恐怖……和这玩意儿一比，好像什么魔劫什么魔尊都有些不值一提啊。
那是天外邪魔的怨念残留显化，却是维持了其死意六臂无比巨大的恐怖姿态。虽然只是虚影并且已经是对天地无害，但是所有见到那身姿者都是头皮发麻心中压抑难以言语。
“很好奇吗？”苏礼忽然间出声。
无生和尚也是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与那天外邪魔的形象相比起来，着实令他一直存在的沾沾自喜之心瞬间浇灭。
苏礼神色平静地娓娓道来：“我也不知它的怨念怎么会纠缠在我身上，但是如果你去照一下我们剑宗的太上大长老的话，应该能够再照出来四个类似的吧。”
“太上大长老他老人家乃是前前任宗主，在天裂山的某个角落里独自镇压了这些东西一千四百多年！”
“所以我说你要是想来剑宗找麻烦就只管来吧，左右不过是在天裂山中多一处镇封之地，或者干脆都用不着镇封吧……其实就算是我，也都不知道我们剑宗在天裂山里还藏着些什么呢！”
想想剑宗能够镇压天裂山中诸多妖族这么多年，逼得它们或是西迁或是神隐……怎么想也觉得不该只有这些表露在外的实力啊！
无生显然也想到了类似的事情，所以脸色变幻对苏礼更显得忌惮了。
“所以我说你要去祸害东洲正道去就是了，我剑宗处理自己的事情还来不及才懒得理会你们，为什么非要找我麻烦啊……”
苏礼很是无奈地感叹了一声。
他明白无生和尚映照出这么多怨念虚影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要令他心房失守么。
可问题是他抬起头来看着那天外邪魔的样子还颇为怀念的那五年镇封时光的……这许多‘喽啰’的怨念能对他有影响吗？
无生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法术，原本自信满满地想要动摇苏礼的意志，结果却是自己被狠狠震慑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小子比自己还要像个魔头啊。
赤老巨亏啊……

第二百五十九章 魔佛
无生和尚认命了，他难以想象苏礼的内心竟然是真的这样毫无缺漏？犯下如此滔天杀业但却功德护体万邪不侵。
明明才刚刚成就金丹，但是他的身上却已经纠缠了那么多金丹甚至是元婴的怨念，更重要的是还有那恐怖的天外邪魔！
难怪赤老无法蛊惑这家伙了，如此心志，理当镇压魔劫……
他不再玩那些花活，而是又取出了一件佛宝来。
“大佛圣牌！”
玉阳子认出了这件佛宝的来头，连忙向净光琉璃界内出声提醒：
“剑宗苏礼，这大佛圣牌乃是上界佛陀传下给净光寺的护法佛宝。以莲花妙法催动，它将展现无限威能……你要小心了。”
却见那如同纯金打造的佛牌在无生手中渐渐冒出黑气，随后蓦地投入了他的恶鬼金身中……
下一刻，那金身就无限膨胀，成为了一尊百米之躯却青面獠牙的‘大佛’。
无生和尚位于这尊‘魔佛’的中心，目光平静仿佛慈祥地看着苏礼，他说：“众生皆苦，需我来解脱！”
“你想得太多了！”苏礼回怼了一句，然后将金丹中的狱崖神符催发至极致。
蓦然间，‘魔佛’头顶狱崖显现，那是一座有着大地厚重又有着如同剑锋般巍峨陡峭的山崖，镇压之力当头罩下，使得那魔佛的身体都仿佛矮了那么一些。
但效果似乎也就是如此了，这终究是佛宝，并不是能够如此简单就被镇压的。
而下一刻，无生看到苏礼终于显露出此前那仿佛诸法不侵般镇压之力的来源，他立刻操纵魔佛向苏礼狠狠一脚踩去……
狱崖神符已经显露用于限制魔佛，那么他自己身上又还有什么手段能够自保呢？
苏礼的手段多着呢……这尊魔佛或许很可怕，但是他的狱崖神符还有‘狱’字诀一直没有展现啊！
下一刻，只见那狱崖底部猛地窜出了数十条锁链，然后快速缠住了魔佛全身，将之的四肢与躯干都是死死拽住……
所以魔佛这一脚是怎么也踩不下去了。
“呼~”
苏礼有些气喘，要拽住这魔佛，一口气输出的真元有些多啊。
原本有天地元气补充倒还好，但问题是现在没有补充来源……
无生和尚也是气喘吁吁，操纵魔佛的消耗又怎么可能小得了？他着实没想到苏礼竟然可以依靠一式神通真的就抵挡住了净光寺一直传承的佛宝。
但是看到苏礼似乎也已经竭尽全力，他不愿认输，却是拿出了自己轻易不敢展示的一招……
那是一个紫金钵，原本也是净光寺传承的佛宝，可收纳万物，是净光寺行僧降妖伏魔的重要装备。
但是当无生此时拿出这个紫金钵之后，却见这钵体已经是带着污秽色泽的暗紫色。
随后这紫金钵倒扣向下，于是一个个形容恐怖的魔灵从中滚落出来……
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因为这些面目可憎的魔灵赫然都是净光寺的和尚啊！
不但是屠了自家寺中长辈，还将之炼成了魔灵困束于紫金钵中……这无生和尚的心还真是狠绝无比。
魔灵和普通的亡魂不同，这是魔气侵染而成的魔物，原本亡魂惧怕的它都不怕，并且没有实体很难受到实质伤害。甚至还能利用魔气拥有一些生时的技能，十分的麻烦……
这时无生让这些魔灵去攻击苏礼，就是想要彻底将之压垮！
但是苏礼真的没有还手余地了吗？
从法术角度上是的，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维持更多的法术了，狱崖神符牵扯了他几乎全部的精力和真元。
可这真的很不容易啊，他总算是有机会可以展现一下自己的‘剑道修为’啦！
魔灵涌上，他却是终于挥动了一直被当做‘装饰品’的重钧法剑。
没有任何剑气激发，所有的威能都内敛于剑身，再加上重钧真意，这柄法剑却是有着意想不到的威力……
那些魔灵已经毫无智慧可言，只知道随着无生的指挥要吞没苏礼。
可是下一刻，面对重钧法剑那无法言表的厚重，他们却是在这一剑之中无声崩溃……
魔灵没有实体甚至无法受到道法一类的伤害，唯有最纯粹强大的意志才能够破坏其根本。
但这些魔灵都是净光寺和尚所化啊，这些和尚活着的时候本就灵魂强大，被改造成魔灵之后理所当然也是灵体凝实……所以说这一项弱点其实也不能被称之为弱点才对。
毕竟要想以纯粹意志摧毁这些净光寺和尚的灵魂，那至少也是洞冥境的大修才能做到吧？
可苏礼做到了，而且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剑而已……
因为他这一剑上所承载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些魔灵那因为魔化而已经变得脆弱了的灵魂啊！
这些都是高僧大德的灵魂，但是当他们的魔灵被苏礼一剑斩灭之后，却又是直接溃散于天地不留一丝痕迹……不像常人那般能够再入轮回。
无生和尚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随后却是有些神经质地说道：“你们看到了吗？这些所谓的高僧大德在死后竟然连轮回都入不了……修真者，就是这个世界的毒瘤，从一开始就被这天地所厌弃着！”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但是在场的修真者又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是毒瘤呢？要毒瘤也是别人啊……
苏礼对这话就没什么太大反应，那么深奥的事情他才懒得去考虑，现在只知道这和尚是自己的敌人就好。
他挥剑的动作依然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要感谢玄虞子和玄素两位大前辈先后的‘谆谆教诲’，至少让苏礼的基本功十分扎实。
而他此时也的确只需要最简单的挥剑动作，那数十魔灵就这么一个个溃散于他的剑下……
这面无表情地将那许多高僧大德之魔灵统统斩灭的场景也是深深地刻入了众人的心中。
直至此时无生和尚对苏礼是真的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他已经算是手段尽出，却没想到苏礼总是能够有应对之法。
更令他难堪的是，他用了那么多佛宝而苏礼从头到尾都是以自身手段在应对，这其实已经算是分出了高下。
无生和尚于魔佛眉心处微微咬牙，随后掐动法诀使得那阻隔外界的净光琉璃界一下收起，变成了包裹在整个魔佛的周身。
这一刻，魔佛化作琉璃之躯，仿佛增添了一丝佛性……

第二百六十章 魔劫遁走
当净光琉璃界归于魔佛本身的时候，这尊琉璃大佛才是曾经净光寺的最终手段……净光琉璃界可以从虚空中不断汲取庞大法力直接供给大佛，使得魔佛不再是以无生那点真元来维持。
“锵、锵……”
狱崖虚影发射出来的狱锁全部断裂，这尊琉璃大佛直接脱离了镇压。
苏礼的狱崖虚影因此也是摇摇欲坠。他索性不再维持，同时金丹化作黑洞，鲸吞周围天地元气补益先前的损耗。
感觉好像他又用不着聚灵符和连山印的恢复效果了呢，《山海归藏》这门宝典修到现在，才算是体现出它最直接的强势之处来。
但现在他回气再快也没办法和那净光琉璃界相比，无生和尚恢复的速度甚至还要超过苏礼！
大佛肆虐，周围的修士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在纯阳宫玉阳子的带领下一众正道以及散修对那琉璃大佛不断地发起攻击……如今净光琉璃界不再，要是再让这无生肆虐无忌，正道诸派可就真的是要丢尽脸面了。
但是刚才的净光琉璃界可以阻挡住他们令他们难以寸进，而现在他们同样无法攻破覆盖在那魔佛外表的那层琉璃光界。
于是魔佛凶猛，横冲直撞不知踩碎了多少修士的身躯。百米身躯，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莫大威能，对于如今的修士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超规格了。
哪怕是玉阳子等洞冥境巅峰的元婴真君联手，而已只是勉强限制大佛的行动而已。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位于那尊位上的四大门派，他们在这种时候必须展现足够的实力才能够维持正道魁首的地位。
在这时候，那玉阳子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有意无意地使得神剑谷弟子损失尤为惨重……魔佛暴戾，所过之处一片残肢断臂。
而更令人恐慌的是，这些残肢中的血液又会被魔佛中的无生和尚以特殊手段汲取出来，不知作为何用。
苏礼看着这一幕倒是觉得这琉璃大佛蛮适合对付天外邪魔的……净光寺作为东洲佛门的祖庭，当真是底蕴深厚。
只可惜现在这些底蕴却全成了魔劫的助力。
苏礼在恢复得差不多之后没有再看戏，而是直接祭出了自己功德法宝‘镇岳印’！
这一枚镇岳印此前他以真气催动时就已经能够稍稍压制洞冥修士了，那么现在换做真元来驱动呢？
功德金印凌空飞起，随后在他真元驱动之下蓦然催发出比先前狱崖神符更要强大数倍的镇压之力！
这镇压之力依然无法压制魔佛的行动，但却能够将彻底镇压住周围的空间，使得净光琉璃界无法再从虚空获得补给。
“你果然是我一生之敌！”
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将净光寺的秘传至宝催动到这种程度了，苏礼依然有办法克制。
被锁住了空间而无以为继的净光琉璃界在众修士的攻击下很快就摇摇欲坠，无生和尚知道自己这次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冷哼一声道：“此次也算是我晋升元婴之前的最后一次现身……当本座下次再出现，尔等如何抵挡！”
说完，那大佛忽然间急速缩小，随后竟然是在净光琉璃界之中打开了一个空间缺口，然后再带着净光琉璃界一同从这缺口钻入消失不见……
而紧接着，镇岳印的镇压空间之力才能作用上来，却是已经迟了……
“让他跑了啊。”苏礼轻叹一声，也是明白那无生这次现身看似胆大妄为，其实是信心十足。
他相信只要阳神不出就没人能够留下他，而他也确实是这么做到的……那净光寺的净光琉璃界实在是太赖皮了。
几百个修真界的正道精英竟然被无生一人压着打，若非苏礼以镇岳印压制，恐怕唯有阳神真仙到场才能够翻盘。
这一下着实是狠狠地打了在场正道诸人的脸，而就在所有人都阴沉着脸收拾残局的时候，苏礼则是默不作声地带着剑宗众人从这登仙城撤了出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所谓正道不过都是些拖后腿的，危难当头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从登仙城出来，苏礼看着外围乱糟糟的场景感觉颇为嘲讽，却看到乾荒大教的众人也刚好从那登仙城中走了出来。
“苏道兄，原以为下次有缘再见要不知在何时了……却没想道兄竟然是剑宗高足，这一次真是要闻名天下了。”
潘娴上来一副很是温婉的样子喜悦地说道。
她兴致冲冲似乎完全不知道两派之间的过结……
但在这个时候，苏礼身边那冷芒剑的剑柄上却是浮现玄素元婴，她冷然地说道：“苏礼，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话，这个女子可以交由我来替你了结。”
说话间，大前辈的杀气流露，瞬间就令潘娴瑟瑟发抖呆立当场。
苏礼也没想到玄素这么直接，连忙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
这时乾荒大教的带队真君也是走上前来将潘娴拉在身后道：“剑宗是想现在就和我教开战吗？”
“那又如何！”玄素冷哼一声，周身寒雾缠绕就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苏礼捂脸，这剑宗的门徒果然都是这么冲动，能用剑解决的问题就不会用脑子……
他只能在玄素把事情搞糟了之前说道：“剑宗与贵教之间发生过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但现在不是全面开战的时机……潘娴道友，原以为我们可有一段善缘，却未想你是乾荒门徒。”
“如此，下次再见面时，我们就是敌人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抓着冷芒剑就走出了这外围区域，一步迈入升降台又回到了东洲大地。
剑宗之人迟疑了一下，随后就快步跟了上来……玄素无奈，只能狠狠瞪了那潘娴一眼也就没有再下手。
潘娴目送苏礼等人离开，才忍不住问身边的人：“师叔，我教与剑宗究竟有何仇怨？”
那名真君迟疑了一下，最终只是含糊地说道：“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只需明白剑宗与我乾荒大教最终是无法并立的就行。”
潘娴有些惆怅，最终只是无奈叹息一声感叹世事无常……
……
“你是看上那姑娘了？”玄素坐在苏礼的肩膀上翘着腿说道。不那么杀气腾腾的时候倒是颇为有些慵懒的样子。
“怎么可能，只是觉得有些惋惜罢了。”苏礼其实是有些心软了，不知真要为敌时是否能够下得了手。
如果开始就不认识也就算了，可是既然相识一场，他总是做不到那么冷酷的。
“所以我说，到时候我来动手即可。”玄素无所谓地说道，她也不相信苏礼明知道那是乾荒大教的门徒还会与那潘娴发生些什么。
“不说这个了，我接下来要继续游历，你们怎么说？”苏礼问。
乩剑长老沉吟一下，然后咬牙说道：“我会带着他们兄妹两回到宗门……然后，我要去追杀七光真君！”
这位剑宗最后的‘老好人’也终于发怒了啊。这样也好，原本他是想要去追杀七杀真君那伙人的，现在倒是可以交给乩剑去做好了，也算是给他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
苏礼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自家仆人暴烝道：“若是……”
还没说完，暴烝就已经恭敬地说道：“少爷在那里，暴烝就在哪里。”
得，也不用再问了。
他说：“好，那么就继续出发……目标，齐国。”
苏礼没有问玄素，因为他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走……这是他出门在外游历时，宗门给他配备的‘保镖’。
而对于妙菱纱苏礼向来属于放任自由。她愿意跟着就当宠物养，要离开也不会阻拦，仅此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当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却又看到了无生和尚……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失而复得的
这一次正道会盟可以说是一种十分耻辱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首先是剑宗退盟，这起先来说或许还没什么，毕竟正道中人对这群暴躁的剑修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可是就在剑宗退盟之后却爆出了魔劫就是净光寺最后行僧这样的丑闻！作为魔劫的无生和尚竟然当时就坐在正道会盟的五个主位之一上，全程旁听了他们商量如何‘屠魔’。
正道会盟瞬间就成了一场闹剧，成了这天底下最可悲的一个笑话。
反而及时退盟的剑宗倒是意外地得到了不少赞誉，至少不像其他正道那么‘不长眼’。
而这次事件之后东洲修真界也是出现了两个十分响亮的名号……当代魔劫的无生和尚，以一人之力依靠被灭净光寺的一众佛宝打得正道众修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他被形象地成为‘魔佛’！
还有天裂山剑宗三代首徒苏礼，唯一能够遏制魔佛之人，甚至被魔佛亲口承认为‘一生之敌’。
而那诸多镇封能力以及拔剑屠魔的形象也是令人印象深刻……考虑到他剑宗出身，于是‘勉为其难’给了他一个‘镇魔剑’的称号。
得到这个消息的剑宗长辈们都是心说‘还好还好’，总算是没有直接叫‘镇魔苏礼’，不然这剑宗的脸面可就真的无处安放了。
同时在这一地鸡毛中，还有一件与剑宗有关之事刺激了东洲修真界所有人的神经……
剑宗两尊阳神真仙一言不合就杀上了神剑谷，将那位神剑谷真仙给狠狠抡了一顿，然后硬是带着神剑谷作为赔礼的三门秘传剑法离去……以神剑谷擅动剑宗传承为由，此次行动也可以算是名正言顺。
再加上剑宗退出了正道盟约，这使得神剑谷事后想找人去评理都差了那么点意思……开玩笑，现在的正道诸派还有哪个敢去触剑宗的眉头啊！
先前只是知道剑宗出了一个阳神还好，他们觉得以剑宗的尿性这尊阳神大概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折腾挂了’，他们忍忍就好。
但是谁知道剑宗居然闷声不响地又钻出了一个阳神！
这就很唬人了……在这东洲，没有阳神坐镇的大宗门也有得是。而有一个阳神的，那就是顶尖势力了。
两位阳神坐镇的剑宗，再加上剑宗的暴躁脾气，如今真的是有些神鬼辟易了。
……
这些自己与宗门的成就与苏礼自身来说都没有太大关系，他只是惊奇这无生和尚这时候又跑到他面前来干什么？
觉得自己落单了好欺负吗？
那他可就想错了……在那些正道面前，他可是特意隐藏了‘万树花开’作为底牌的！只是没想到那些正道修士这么废物，在他完成镇压的情况下竟然都能让无生跑了。
“想再打一场吗？”苏礼语气颇为轻快地问了一声，他有些摩拳擦掌。
之前那一战对于他来说可是印证颇多，果然实战才是自我提升的最佳途径。
无生和尚当场就是面色一僵……原本或许是真存了这样的想法，但是看到苏礼这明显还有后手的表情反倒是轮到他不敢妄动了。
他稍稍沉吟，随后就从手上摘下一物丢了过来道：“我只是来完成约定罢了……先前那一局，算是我输了。”
苏礼看着那掉在地上仿佛有不断‘骂娘’声的戒指，有些抵触地说道：“不，你没输。”
他不想要这种送上门的玩意儿了。
“我用了琉璃尊佛也无法彻底战胜你，那么就是我输了……赌注我已经放在这里，要不要随你。”说完，他却是毫不留恋地一下消失。
所以说，赤老这是又要被嫌弃了？
“这是什么？”玄素没有贸然动手，因为就算是她也没有把握留下拥有琉璃尊佛这种手段的无生和尚。
苏礼一脸嫌弃地走了过去，弯下腰捡起了这枚戒指说道：“这就是引诱无生堕落的魔戒。可惜了，我本以为他能够镇压得住的。”
“除了你这个怪胎，谁能压得住我？！”
赤老那熟悉的声音果然又从苏礼心底响起，令他真是充满了怀念的感觉。
但是玄素却是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要去夺下那已经被苏礼戴上手的戒指说道：“那还不快点丢掉？！”
她的手刚接触到那戒指，就忽然间觉得神魂昏昧直欲晕厥，而且心中诸多杂念纷乱冒出，甚至令她的元婴之躯都有隐隐崩溃迹象。
苏礼见状连忙将她推开，然后才说道：“看起来目前来说只能先让我来持有它了……它似乎比我交给无生之前还要厉害了不少。”
赤老的声音又得意地响起：
“那是自然，魔劫之中我都将不断被增强！”
苏礼没有理会心中的声音，然后对玄素说道：“太师叔祖，这魔戒我还是能够压制的，暂时我就先带着它吧，不然我怕还要出大乱子。”
玄素依然晕晕乎乎的，这时候也不和苏礼多少，只知道他既然能够掌控也就不再纠结。她一下钻入冷芒剑中又休养去了……没有身躯护持，元婴之躯的玄素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非常脆弱的。
而得知苏礼手中的魔戒竟然就是历次魔劫的罪魁祸首之时，暴烝的确是吃惊了很长时间。但是随后他却不再去思考这件事情了……他既然效忠于苏礼，那么无论苏礼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的少爷。
于是一行人继续向东而行，出了宋国往齐国都城营丘而去。那里是他计划中转道向南然后折返的位置。
这一路上随着和赤老的‘叙旧’，苏礼也从其吹牛一般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无生和尚的虚实……
当初无生和尚认为自己能够镇压魔劫其实也是有底气所在的，他的确是个有大毅力大智慧的人。
赤老当时能够蒙蔽得了这无生一时，却是无法彻底蒙蔽他的智慧。
原本的魔劫总是会随着入魔的深入而被赤老渐渐彻底掌控心神，但无生却是反而彻底入魔之后从赤老的控制中脱离了出来！
他明白继续让赤老留在自己身边恐怕会迎来那幕后大魔尊的窥探，所以就借着这次打赌将赤老又送回了苏礼手中……所以哪怕实际上两人算是势均力敌并没有分出胜负，但无生还是将赤老强行还给了苏礼。
“原来如此，所以你果然又遭人嫌弃了啊。”苏礼在了解完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之后，就调侃了赤老一句。
“什么叫被嫌弃？我引导的魔劫哪个不怕？”赤老不服气。
“剑宗不怕。”苏礼回答得淡定。
“剑宗……那不一样……”赤老也有些气馁，只是纳闷这东洲怎么会有这么个怪胎门派。
“行了，该了解的我也了解清楚了，你先安静一阵吧。”苏礼说着就给赤老来了一套封灵符法加小封印术的封印套餐。
它连一丁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一下子消声了……
镇魔剑苏礼，可不能辜负了这个响亮的称号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浮山湖中有龙君
现在的赤老哪怕是苏礼也不敢小觑了，它其中蕴含的魔气已经十分浩瀚，与当时刚落到他手中的样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洞冥巅峰的顶尖剑修玄素竟然只是触碰就难以承受！
已经强大了那么多的赤老在经历了无生和尚这个新主人之后回到苏礼身边为什么还会有种熟悉和怀念的感觉？
苏礼可不敢挑战自己的极限，哪怕他的灵魂被小封印术包裹着理论上是不怕任何精神魅惑。
排除被魅惑的可能，那么就只有赤老在‘演’他啊！
再加上他能抵御得了这种精神魅惑但是他身边的人呢？
未免夜长梦多，只能‘委屈’赤老一下啦。
可怜的赤老哪怕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他也只能先憋着了……
……
同一时间，各大宗门的老祖尊者们原本正在为东洲大地修行界的魔劫凶猛而感到忧心忡忡，只觉得这次正道诸派中不少都可能要凉凉……
忽然他们心中一动，有工具的用工具，没工具的掐指一算……
“咦？魔劫终而杀劫继？这是怎么回事，魔劫怎么就没了？”
一群老祖摸不着头脑，但觉得没有魔劫捣乱而只是杀劫的话，应该是好事……大概吧。
……
苏礼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什么又揭开了赤老的封印。
“给个机会，别封印我了行吗？”赤老声音幽怨地说。
“那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赤老犹豫了一下，随后肯定道：“好，你问。”
“你背后的那位，在这方世界吗？”苏礼问出了一个他琢磨了很久的问题，赤老背后的那位好像很猛，但是比之他梦中相遇的那位神女又如何？
“这个……”赤老有些犹疑。
“不能说？”
“恐怕是……”
苏礼没再废话了，直接继续封印了完事。
躲在冷芒剑内观察到这一幕的玄素只觉得三观崩溃……这是魔劫的源头吧？怎么落在苏礼手里好像有些可怜呢？
……
各大宗门的老祖正因为先前的好消息放松了心情准备指点一下女弟子什么的呢……结果他们又是心中一动！
连忙又是一番用工具的用工具，用手指的用手指，憋红了脸结果最后却是满脸呆滞一副要升天的样子……魔劫再起？！
这什么鬼，这魔劫还没熄灭又死灰复燃了吗？
一群人又紧张了起来，只怕这次魔劫会前所未有地诡异而凶猛……
但是还没等他们煞有介事地跟后辈们交代什么呢，他们的小心脏就又‘动’了一下……
一群老祖面部表情崩溃地又开始操作了起来……摔啊！这魔劫怎么又没了？
于是各大宗门的小辈们又不好受了起来……他们家的老祖好像又进入了暴躁的周期，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苏礼淡定地继续自己的游历，完全不知道已经给别人造成了什么样的困扰。
宋地与齐地交接之处是一个名为‘浮山湖’的大湖，因为齐国边界那边是几座连成一片的山峰，在宋国这边看去就像是群山浮在湖面上一样，因此得名。
成为金丹真人，对于苏礼来说好像并没有多少不同的样子，他并不觉得自己就怎么超凡脱俗了。
但是时至今日，他在修行的路上越行越远，他心中终于生出了要‘回家看看’的念头。
这个‘家’并不是剑宗，也不是他上辈子的家，而是此世此躯的血脉亲人……六岁上山至今也已经十八年，也不知家中如何了？
没有太多的期待与念想，只是想要平静地看上一眼然后放下。
浮山湖旁有个小镇，这也是宋国边境上最后一处落脚点。
而这个小镇很有意思，正在祭祀浮山湖‘龙君’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于湖边热闹非凡。
苏礼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叫暴烝停下车架呆在湖边看他们祭祀的仪式。
看着这些民众一脸郑重严肃的样子在耆老带领下祭祀三牲，将带着猪、牛、羊肉的打托盘推入湖中……
忽然湖心竟然出现一个大漩涡，然后那三牲祭品连同托盘一同沉入湖底！
岸边的民众见状非但不惊慌，反而是欢喜地互相一轮：“龙君受了祭品，来年一定又是个好年景……”
“什么龙君，不过也是个妖怪而已。”小小猫耳娘坐在肉肠的脑袋顶上一脸不服气地说奥。
“而且有劫气残留，看起来是个渡劫失败但侥幸保命的倒霉蛋。”玄素也从冷芒剑柄中钻出脑袋来不屑地说了一句。
苏礼面无表情，但是眼睛却是看看左边狗头上的巴掌大小猫耳娘，又看看右边剑柄上一样一丢丢大的小人儿……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的画风有点怪。
“人家怎么先不管，但是看这里民众的表现，这湖里的妖怪至少还是很灵验的。”
苏礼无所谓地摸了摸狗头说道：
“受人供奉为人办事，只要他遵守这个规矩那么我们也没必要多去理会。”
说着，他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痒痒，伸出手指在小猫耳娘的脑袋上轻轻挠了挠……
毛茸茸的，还蛮舒服的样子。
“不许摸我的头！”小猫咪一下子暴躁了起来，抬头就咬住了苏礼的手指。
苏礼没觉得很疼的样子，也是妙菱纱现在太虚弱了。
他抬起手，却是将那小猫耳娘像是条小鱼一样给‘吊’了起来……
苏礼甩了甩手将妙菱纱给丢回了肉肠的脑袋上，然后另一根手指也蠢蠢欲动……
玄素忽然打了一个激灵，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恶意。她连忙一下缩入了剑柄中然后说道：
“我警告你，别拿你对付宠物的那一套来用在我身上！”
苏礼右手有些尴尬地僵了一下，然后顺势搓了下狗头缓解一下尴尬。
“太师叔祖你想什么呢？你可是我的宗门长辈啊！”
苏礼违心地说着。
随后觉得还是肉肠好，狗头搓起来也更有手感……
“少爷，他们祭祀已经结束了，请问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暴烝在外面的驭手座上询问。
苏礼说道：“这浮山湖很大，绕道太麻烦了，直接从上面通过就行了。”
暴烝点头应是，为了避免这湖中的大妖有所误会，暴烝特意驾驭‘飓风号’腾空升起，从天空通过。
但是就在他们通过湖面上方的时候，这湖中心却是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二百六十三章 神道之思
浮山湖中漩涡显现，随后一道逆卷的水龙冲天而起，竟然是一下子将飞在上空的‘飓风号’给囊括了进去。
“少爷，它要把我们吸进去了！”暴烝语气急促地说道。
苏礼稍微迟疑，说道：“那我们就下去看看吧。”
说着，他已经金丹之中‘狱崖神符’显现，而后巨大的镇压之力瞬间就将这道水龙给击溃。
然后‘飓风号’在一个山崖虚影的保护下直坠而下，直接落入了水中……想让他下去？可以，但是苏礼不喜欢被强迫的感觉。
于是他自己主动进来了。
逆转的漩涡被狱崖神符一下击溃，而周围湖水在这镇压之下甚至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中间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水中空洞底部赫然是一座湖底礁石构成的宫殿般建筑。只是这做工有些粗糙，看上去不是很有档次的样子。
马车从天儿降落在这水宫前，苏礼正想着是否要打上门去呢，却听见这水宫中传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贵客息怒，小妖以此手段邀道长来此也是迫不得已，还请见谅、见谅……”
苏礼闻声看去，水宫中游出了一条有十几米长身躯似蛇又有四脚却长有一颗鱼头的东西……
鱼头上有两条长长的白须，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显得和善。但是它的身体却是发黑，看起来处处焦痕的样子。
类似的样子当初也曾经在冷神君身上看到过，只不过冷神君的伤势远没有这样严重。
“这是鱼蛇之属的化蛟劫造成的，妖类，尤其是龙属要想后天提升血脉就必须经历‘天雷洗身’，这和突破境界的天劫不同，就算失败也有大概率能够活下来。”玄素的声音清冷地解释道。
“只是对于这些龙血稀薄的鱼妖、蛇妖来说，哪怕是想要化蛟都是千难万难。失败的概率远比成功的概率大得多。”
“这位仙子说得不错，小妖本是这浮山湖内一条金鳞鲤鱼，千载修行才敢尝试化蛟，却没想这天雷洗身实在是太过痛苦，小妖难以忍受只得中断化蛟成了这副模样。”那鱼头蛟身的妖怪叹息地说道。
“那你可真倒霉，在只剩下头颅的情况下才中断化蛟，只是差了一点点啊。”妙菱纱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
“这位姑娘说得不错，但是小妖觉得当时要是再坚持下去恐怕小命都不保，所以倒也没觉得吃亏。”这化蛟失败的鱼妖倒是没什么可惜的样子。
这妖怪千年修行，绝对是大妖一级的修为。虽然如今因为化蛟失败而伤痕累累，但却以这么低的姿态来跟苏礼等人说话，怕是有所求吧……
“行了，我们怎么称呼你？还有，叫我们下来到底有何事情。”苏礼平淡地问。
那妖怪白胡须一抖一抖的，这才说道：“道长可称呼小妖为‘老鱼头’，因为化蛟失败此身已残，但是听闻这世间还有一香火成神之法可以抛弃肉身也能长久于世……”
“你想知道香火成神之道？”苏礼皱着眉说道：“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啊。”
老鱼头胡须抖动着说道：“小妖听说对面齐国的稷下学宫汇聚天下英才，无论是人道俊才还是天才修士都会在这里坐而论道。”
“所以小妖想着，或许能够从中得到香火凝练金身之法。”
“你想让我们去帮你取法？”苏礼皱眉，心里很是抗拒……他可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
“若是道长愿意帮小妖取法，小妖愿意奉上一件这浮山湖中孕育而出的至宝！”老鱼头说着，那白须在自己的鱼鳃中抠了抠，随后居然抠出了一支珠钗一般的法宝来。
“此宝名为浮山钗，乃是先天孕育之水行灵宝，拥有极强的防护能力。”
老鱼头颇为自信地介绍道……这件宝贝，也的确是值得称道。
苏礼听了不免有些行动……他倒是用不着这‘浮山钗’的防护能力，但它却是件难得的先天灵宝。
只是他又不愿意随便更改自己的行程……
“稍等，容我考虑一番。”苏礼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驾车飞天而起又回到了岸上。
那老鱼头见状有些失望，它还以为自己拿出这‘浮山钗’就一定能够令苏礼心动并答应他的请求。
但是他也没有强求，只是陪尽笑脸表示自己愿意等待。
而到了岸上众人就安营扎寨准备在这浮山湖边过上一晚。
在暴烝忙着张罗营地的时候，玄素则是悄然坐上了苏礼的肩头说道：“你很想要那‘浮山钗’？那我们打杀上去直接抢夺过来就是了。”
这是典型的剑宗思维方式……这老鱼头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看上了就抢过来啊！
但是苏礼却摇摇头，他说：“我在意的其实是老鱼头所说的‘香火成神’之道，在这之前我都没怎么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玄素终究是一千四百年前的大前辈，她说：“香火之道曾经倒是在东洲流传过一段时间，但那多是蛮荒地区受那些未开化之蛮族供奉的毛神。”
“只是后来随着人道兴盛，这些毛神也就都慢慢消失在了主流地区。如果你往南方去，在那边的深山荒岭中大约还是有些毛神存在的。”
“你对这事这么感兴趣干什么？”
苏礼听了有些犹豫，因为他宿世智慧中可是有‘神道’一说的。
他想了想还是答道：“我只是觉得香火神道应该还是蛮有潜力的，想要研究一下看看。”
随后他没有再问玄素，而是掏出了赤老的魔戒，然后小心地撕开了一角封印……
在各派大佬莫名其妙地瑟瑟发抖中，赤老的气息流露出来，然后以半崩溃的语气说：“除了关于那个的，你问我什么都行，能不能别随随便便就把人家封印了？”
苏礼才没管这家伙说了些什么，他只是问：“关于香火成神的方法，你知道些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赤老奇怪地问……同时心想，以苏礼这家伙的一身功德，貌似成神也不难啊！
苏礼则是没好气地说：“就问你知不知道吧。”
“知道。”这次赤老学乖了，显得分外配合。
“要怎么做？”苏礼问。
“我告诉你，你敢真的去用吗？”赤老语气有些怪怪地问。
“你只管告诉我就行了。”苏礼则是表示淡定……反正不是他用，先拿那老鱼头来试试效果也好。
他有一件事没跟玄素说明……他要研究这香火成神之道，其实多半还是为了她。
她现在虽然可以凭元婴之体存在于世，但失去了肉身皮筏，她也就再没有渡劫成阳神的可能性……夏铭的情况可遇而不可求，那只是个特例。
而转世重修的话又是风险重重谁也说不准，所以他想试试这神道是否也是一条可走的路……

第二百六十四章 齐国没别的事
第二天一早，苏礼就在湖面上与这老鱼头完成了交易……他把从赤老那里弄来的神道之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对方，然后换回了那支浮山钗。
将这浮山钗收藏妥帖，他什么也没多说，就继续启程了。
沿途老鱼头还给他们送了一大篓浮山湖中的大白鱼，并且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岸边。
“那香火成神之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没想到那魔灵竟然还有这种见识……”玄素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她大概觉得作为苏礼的‘随身大前辈’却被人比下去了。
“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古老，甚至还不一定是来自这方世界。”苏礼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转换话题道：“太师叔祖，你说这老鱼头能凝结香火金身吗？”
“舍弃肉身凝结香火金身，这可真是十分冒险的一步啊……或许它能成功，可是我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件好事。”玄素却是犹豫了起来。
洞冥境是元婴期的最后一个境界，已经有点洞察天机的意思在里面了。所以在她的感应来说，对于这香火成神之道并没有觉得太好。
这时被解开了一缕缝隙‘放风’的赤老怪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件好事啊，只有香火金身而没有相应的神位册封，所谓的神灵也不过是个‘野神’。”
“不但没有相应神位的威能，还会被香火之毒不断侵蚀进而失去自我。”
“那条老鱼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我给的香火成神之道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它没有神位硬要凝结香火金身，最终只会使自己成为那些村民们希望它成为的样子，而它也不再是它自己。”
苏礼听着不由得问：“那么这神位该由谁来赐予呢？”
“当然是更高级别的尊神赐予啊，这种事情你不用问我，不是我的专业范围内。”赤老很是爽利地表示自己不知道。
它现在是看明白了，只要自己有一说一，苏礼是不会为难它的……与这少年分别近六年，原本以为再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一定能够让他‘屈服’，却没想到它反而是被苏礼吃得更死了。
它始终搞不明白苏礼的镇封类法术是怎么回事，被封印的时候竟然连它与自己幕后之人的联系都能够直接切断……这绝对已经超出正常法术范畴了啊！
苏礼听了赤老的回答只能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然后继续自己的游历进入齐国地界。
齐国虽然同样民风开放，但是国民精神面貌却要比宋国与马韩要好得多。他们更多的不是傲慢而是真正的自信……
齐国历史上出过不少惊才绝艳的明君，将这原片原本属于东胡的土地发展成了不逊于中原的文明昌盛之地。
更因为齐国本就是通过开拓蛮荒而成长起来的，所以在骄傲的同时也时刻怀着一份谦卑敬畏之心……于是在齐国首都营丘就有了一座‘稷下学宫’。
汇聚天下英才引百家精华为己用。
所以齐国朝政也绝对是东洲列国中最有活力的。
只是天下人才汇聚得多了，又自然会有许多倾轧与斗争。于是就出现了许多杰出人才在这里郁郁不得志，又或者遭受政敌打压不得不远走他乡……
所以东洲列国之中历代都有不少杰出人才是齐国人，讽刺的是他们在自己国家被挤压得呆不下去却在别国取得了巨大成功。
齐国的问题就是人才太多却没有足够的施展舞台。所以苏礼这次倒是也是准备往齐国来看看，能否再替姬正招揽一些不错的人才。
营丘是齐国首都也是齐国最大的城市，而且因为近海，这里倒是有着许多味道鲜美的海鲜菜肴……
于是这里就成为了苏礼这次游历中最爱的地方了，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多种类的海鲜，令他吃得流连忘返大呼痛快。
“你不是说要来找人才并且见识稷下学宫的吗？你倒是去啊！”玄素有些受不了，她忍不住吐糟。
“明天，明天再去，今天就先去海边尝试一下新鲜捕捞上来的大鱼，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苏礼嘿嘿笑了一声，然后连忙催促暴烝快点驾车飞到海边去。
听说今天是齐国捕鱼队返航的日子，这是专为齐国王室提供贡品的队伍。返航以后他们会挑选品相最佳的海产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王宫供给齐王等王公贵族食用，剩下还有许多品相不佳的则是会就地售卖。
苏礼看中的就是这些就地售卖的海产。虽然品相不是最好，但是肉质口感可不会差了太多。
而一般购买这些新鲜海产的就是营丘的各大酒楼……但是那些海产虽然也是加急运回，口感上却终究是差了一点。
所以就有许多好这口的老饕每到捕鱼队返回的日子就会聚集到他们登陆的码头，就地生火造饭，专吃这些新鲜回来还是鲜活的海产。
关于这一点玄素也是彻底无语了，她怎么也搞不明白苏礼就是在营丘呆了三天，怎么就混到这群人的圈子里去了？
然后苏礼的仆人暴烝又‘悟道’了，他觉得苏礼这种明明已经是金丹真人了，却还能够混迹于市井凡俗之中，与这些凡夫俗子共饮共乐……这才是真正的红尘炼心，这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啊！
玄素这个时候觉得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式的孤独……因为苏礼的两个宠物也对这种生活满意极了，他们一个爱吃鱼一个爱吃，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常人要一整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眨眼功夫。众人聊着天就来到了海边，也看到了聚在海边等待捕鱼队返回的人群。
那些都是酒楼的人，而另一拨则是已经在岸边的沙滩搭好了石头土灶，并且把火升好……这是一群非富即贵的老饕。
“苏礼小哥，快点，你来得太慢啦！”一个老饕挥着手向苏礼打招呼。
这群人大多认识，而苏礼则是新加入进来的‘新人’。他们对于在营丘各大酒楼出手阔绰的苏礼并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就引为自己人并且给他介绍了这次活动……
因为这群人虽然非富即贵，但是向来不把自己身份与事务带到这‘吃’上来，在场的都是以吃来论交，这种交情倒也算是纯粹了。
而最让玄素无语的是，苏礼认识的这群老饕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也是招呼他过去的那个人……居然还是这齐国的太子。
当太子的这么接地气，也是蛮让人服气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吃货神功
齐国太子田珩是个很没架子的人，又对拥有相同‘爱好’者总是特别亲切，可以说是这一群老饕之中的灵魂人物。
当初就是在营丘最大的酒楼见到苏礼，见他各种海鲜吃得开心又不在乎价钱，就觉得这是个同道中人了。
于是就主动搭话，才算是与苏礼结下了一番善缘。
这次招呼苏礼过来之后，立刻就拿出了身边的草篓子说道：“快尝尝，新鲜的海蛎子，是我们刚才闲来无事在海滩上捡来的，还没到一刻钟时间呢！”
“海蛎子离了水一个时辰就不好吃啦，你来得正好，这么新鲜的海蛎子可是人间至美之事。”
看着圆滚滚的齐国太子献宝一样地将一个如同礁石般的螺壳用匕首撬开然后递了过来，苏礼看着这白嫩的海蛎子肉，知道这是叫他生吃……
看着周围老饕们看过来到目光，苏礼犹豫也不带一下地就一仰头往嘴里倒了进去……果然，这清水洗净之后的海蛎子鲜嫩滑爽，直接一下就滑入了喉咙根部，入口丝滑如同牛奶一般舒服极了。
“妙极妙极，外乡人大多不敢生啖我齐地沿海之物，倒是苏礼小友你是爽快人。”田珩感觉十分高兴。他很喜欢别人认同他的爱好，尤其是苏礼这样的外乡人。
“这海蛎子的确是生吃更美味，不过以文火煎炙稍许并辅以蒜汁同样美味。”苏礼还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有些怀念上辈子那些烧烤摊上的烤生蚝了……不过那烤生蚝和现在面前这些新鲜货色比起来的确是可以差得远了。顶尖的食材，往往都是原汁原味的反而更好吃。
“这建议有点意思，有机会可以试试……不过捕鱼队的船就要来了，也不知这次他们能够捕到多少鳟鱼回来……你是不知，这鳟鱼脍而后啖尤为美味。”
“这可是唯有在海边才能吃到的美食，但等这些鳟鱼运回营丘，无论速度有多快，也就只能吃熟食啦。”
所以是叫他吃生鱼片啊……
苏礼觉得这齐国人真是爱吃，还尤其爱生吃……也就是这世界人类的身体野蛮生长，否则在场的这些老饕们恐怕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得寄生虫病吧。
远处海平面上依次出现了十几根桅杆，这是船队回来了。
那些酒楼的老板们都是着急地聚在码头上东张西望，倒是这边的老饕们悠闲地坐在海滩继续吃着海蛎子、海带子等捡拾的退潮海产，一边等着真正的美味大餐。
“不吃了，得留着点肚子才行。”田珩一脸苦相地看了看那剩下还有大半篓的海蛎子，却是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来开始扭腰甩脖子‘锻炼’了起来。
“田珩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苏礼惊奇了看了他一眼，手里却不慢，给自家狗子撬开了个海蛎子。
至于妙菱纱？看她一副高傲的样子，大概是对这种食物不屑一顾的吧。
“苏礼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对于我们这些老饕来说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美食当前却肚内再无空间……所以我这是在提前热身，省得影响等下发挥。”
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憨厚得可爱……
“这位苏礼兄弟听说是方外之人，也不知是否有什么帮助消化的神通妙法？”旁边另一位挺着大肚子的老饕有些憧憬地问。
苏礼能够混进这个圈子里面，那是因为一开始就明说了自己是个‘方外之人’，所以理所当然地可以无视他们的身份地位，也让他们相处起来觉得很舒服。
只是这‘帮助消化的神通妙法’……苏礼对这群吃货的要求感到很是无语，就这点追求了？
于是他无奈地说道：“就算有，你们有这个时间去练吗？还不如吃点健胃消食的药丸。”
一群齐国贵族听得连连点头……没错，就算有这种‘神功’他们也没那个耐心去练，所以想想也就放弃了。
但是那位太子殿下却是很执着，他说：“但我还是想要这门神功啊，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年轻的时候也是底子不错的……苏礼兄弟，如果真有这种神功的话……你看要不？”
“怕了你了……拿纸笔来。”苏礼无语了一下，随后做了件让他周围人更无语的事情。
他居然真的拿出纸笔写写改改，弄了份行气法门来……
“苏礼兄弟，你这写错的地方有些多啊。”田珩见着觉得有些不靠谱，上面好多划掉的墨团。
“哦，毕竟是刚草创出来的嘛，刚才写的时候我自己也试了一下，把一些不太合适的地方删掉留下了一些简单又实用的，就是这个样子了。”苏礼淡定地说道。
“厄……”田珩有些不想接这门功法了，他怕自己会练了以后暴毙。
只是这毕竟是苏礼的一片心意，他小心翼翼地问：“那练了之后有什么效果呢？”
“其实这就是以真气按摩你的脏腑脾胃，并且刺激胃液消化的功能啊。不会让你吃下去的东西一下子都消失不见，就是让你的身体器官能够更快更好地吸收食物精华。”苏礼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又将那张纸拿了回来又是删删减减地多写了几句，然后再递给田珩道：“呐，再考虑到吃得太多消化太好会让你体型急速膨胀，所以我又增加了一些炼化身体多余脂肪以增加自身精气的方法。”
田珩有些蛋疼，只能尴尬地说道：“好吧，我来试试看。”
这时旁边的暴烝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说道：“好没见识的小儿，少爷这门功法看似简单，但其实却是门能够补益根基的妙法。若是你一心向道，凭此成道都是有可能的！”
田珩被说得有些挂不住脸，于是就真的试了一下……
然后他就爱上了这种全身脏腑都被真气轻微‘按摩’的感觉。
不但是肠胃里的食物加快蠕动、消化，还让他周身堆积的脂肪都有微微发热正在燃烧的感觉！
“咕咕~”
很快他居然就又饿了……
饥饿的感觉令他心情大好，连忙又吃了几个鲜滑肥美的海蛎子压压肠胃，然后面色舒畅地问：“兄弟，这门神功叫什么？效果真是太令人喜欢了。”
“就叫……大胃仙法？”苏礼又发挥了他取名鬼才的能力。
他身边的一切存在，无论猫狗，都是以爪捂脸不忍直视的样子……

第二百六十六章 怒而水之
船队靠港，立刻就有侍卫送来许多海货……不知名的大海鱼、大篓大篓的各种海鱼，以及最重要的是他们特意去寻找的海中季节性返回近海产卵的鳟鱼群……
鳟鱼对于齐国人来说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因为肉质鲜美又可以放置在淡水内养殖，所以齐国许多高规格宴会都以鳟鱼做脍供客人品用。
“我告诉你啊，这鳟鱼送回营丘，哪怕在淡水里养得再鲜活，这肉的颜色都要变深了。到时的口感就没这么细腻啦。”
田珩又开始炫耀他的知识了，同时叫来身边的一人道：
“这是我府上的刀法大师，定然能够将这鳟鱼脍得精细。”
苏礼饶有兴致地看着田珩操作，见他将那条鱼活杀之后就以熟练的手法将之片成薄块。
每一片鲜红的鱼肉之上都确保有三道均匀分布的白纹，摆盘之后就分外鲜艳好看。
随后田珩又拿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佐料在苏礼面前倒出道：“来来，这吃鱼脍讲究春佐香葱秋配芥酱，现在鱼脍佐芥酱吃起来正是当季。就是芥酱的味道有些冲鼻，不知苏礼兄弟你是否能适应。”
这芥酱是黄色的芥菜种子磨成粉末冲泡而成，属于齐国人偏爱的传统佐料。苏礼没说的，筷子夹起一片鱼肉沾了点芥酱就放进自己嘴里……果然，一股辛辣直冲鼻腔让人直想流泪。
但是不得不说等忍过了这劲儿之后，鲜美的鱼肉配上辛辣的芥酱真的是吃起来十分过瘾。
“好吃。”苏礼由衷地赞了一句，但是随后却又对田珩说道：“好吃是好吃了，但是在淡水中养殖的话恐怕会生出许多虫豸来，人吃了于身体不利啊。”
田珩听了慎重地点点头说道：“是这样没错，每年我齐国都有不少人得这虫病，腹肿如球，呕吐之中甚至会夹杂长了虫的鱼脍肉片。”
“所以我也是每年就指望这捕鱼队出海归来的这短短一天啊，刚从海里出来的鱼是不会有虫的。”
苏礼听着心中更无语了，感情这齐国人自己都知道啊，但就是爱煞了这生鱼片，明知会长寄生虫也要吃。
他说：“那就在吃之前先冰镇一个时辰吧，以低温将虫卵冻死之后再吃，而且冰凉的口感更添一层风味。”
“有道理！”田珩双眼一亮，忍不住就要尝试起来。
那条大鳟鱼还有近半，他立刻叫来了一个随从吩咐了两句，却见这随从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神神叨叨地念了一会儿咒然后施展出了一道‘玄冰咒’将那半条鱼给冰封了起来。
“行了，我们先喝酒吃些其他的，一个时辰之后再来试试这鱼脍口感如何。”
田珩很是期待，因为如果冰镇之后真的口感更好，那么就意味着以后他可以随时随地吃到美味的鱼脍啦！
一个时辰对于这些老饕来说过得飞快，他们聊聊天喝喝酒，再吃吃新鲜的海产时间就过去了。
而随后那半条鳟解冻，一众老饕吃到了依然细腻但却还因为冰冻之后增添的一份嚼劲的冰凉肉质，陪着芥酱的辛辣，竟然是吃起来异常爽快。
“兄弟，你是我的亲兄弟！”田珩喝多了开始语无伦次了。
此时众人已经从上午一口气吃喝到了晚上……这群老饕竟然还未尽兴，开始烹饪起了今天最后一道大菜……
那是一条看起来有三米多长的不知名大海鱼！
送去齐王宫的还有更好的货色，但是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有这条也足以令他们最后心满意足了。
烹饪大鱼没什么特殊的，剁了鱼头熬汤，鱼尾切块后大锅红烧。而那一截最大的鱼身，则是直接穿在了一根长槊上架起篝火炙烤！
这截鱼身在齐国大厨的细心调制之下整整用了一个半时辰才最终炙烤完成，在不断地翻中鱼肉受热均匀且调料入味，渐渐散发出来的浓香已经引得一众老饕吞咽不止无心再想其他。
随着最后烹制完成，大厨在鱼身上切割了几下，然后就有强壮的侍卫从上面使劲地抽出了两根连肉大鱼骨扛到了田珩面前。
田珩将这两根大鱼骨都放到了苏礼面前然后说道：“来，兄弟你也尝尝我府上大厨的拿手好菜。”
苏礼看着这两根大骨上连着的呈现金黄色泽的滚烫鱼肉，也是食指大动忍不住咬了一口……
“甚好，甚好。”他赞不绝口。这鱼肉入口有一股烟火香味，虽然慢火炙烤之下并不是那么嫩了，但是肉质紧密吃起来却极有嚼劲。
再加上调料入味，这鱼肉对于苏礼来说比之前的生鱼片显然要好吃多了。
然后那鱼头汤他也尝了一口……居然是没怎么调味的情况下就鲜美异常，可谓是人间绝品。
“这一次，有了这条大鱼，才算是圆满了。”苏礼满足地说了一声。却也没有多吃，而死将剩下的都分给了身边的人。
其实主要是小猫小狗们……暴烝也只是浅尝辄止，体验过了就好。唯有妙菱纱和肉肠都抵挡不了这种诱惑，开怀大嚼。
田珩对此没有不满，毕竟他没法拒绝一只巴掌大的猫耳娘和一只能把爪子当手用的狗吃东西……他早就知道苏礼是不凡的，他和自己府上请的那些修士客卿完全不同。
“兄弟，你接下来要去何处？是否要去我营丘的稷下学宫看看？本人可以代为引荐。”
苏礼对于这位自来熟的太子也是无语了，随后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急不急，原本是想去看看的，但是现在却忽然有些想要出海了……所以，这里别过之后，我就去海上啦！”
边上的暴烝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心说自己这位少爷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变化总比计划快。
说好要去稷下学宫见识天下英才的呢？结果因为发现海产好吃，直接想要吃到海里去了……
强忍着心中的吐糟欲望，暴烝麻利地去做好准备了……虽然以他家少爷的修为完全不需要准备那么多，但是他看穿了……所以他做的准备就是从周围那些老饕侍从那里购买各种调味佐料！
真是个贴心的仆从……

第二百六十七章 海上的巨兽
一夜之后，苏礼已经在天亮之前登上了自己的‘多功能马车’航行于海上了。
哪怕和那田珩相处得再相得，对于苏礼来说也不过是人生过客。只是或许几年、几十年之后他会想要回到营丘来看看这位萍水相逢的知己吧。
而两人分别之前，田珩也送了苏礼一件很有意思的礼物。那就是一个陶制的六孔‘埙’，埙体漆黑以白色的颜料绘制了一张先民渔猎图，看起来颇为古拙。
君子之交淡如水，田珩在临别时送苏礼一件古老的乐器，也含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意思。
“你还会乐器？”冷芒剑柄上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不，我五音不全。”苏礼答道。
“总算，除了剑你还有一样是不行的。”玄素一副‘老天开眼’的样子。
苏礼才不在乎呢，他只是把玩了一阵之后就对准了这埙顶部的气口缓缓吹了起来……
田珩当初送他这件礼物的时候他就说自己不通音律了，但是对方的回答却很有意思：“无妨，闲来一人寂寞时可拿出来解闷，一口气徐徐吹出，哪怕只有一个音也是天籁。”
这就是苏礼现在做的事情，果然一个低沉又质朴的声音悠扬地传出，虽然只是一个音节，但却朴拙素雅，已然是天籁一般。
这是一种可以与天地自然浑然一体的声音，苏礼尝试着调整不同的音孔，却发现只要一口气源源吹出，音阶缓缓变化，这又仿佛是另一种天籁。
田珩说得没错，这样的乐器闲来无事随口吹奏，怡然自得即可。
于是苏礼压根就没在乎那附赠的一份埙的指法曲谱，就是自顾自地吹奏起来自得其乐。
“放过我吧！”妙菱纱双手抱着自己脑袋顶上的耳朵浑身抽搐……这个声音听一次两次就够了，但是呜呜咽咽地听多了，也是很难受的啊。
玄素已经好久没有露头了她实在是被这种没有什么变化的声音给折腾得神经衰弱……
外面驾车的暴烝觉得这一定是自家少爷给他的磨砺……
而唯一觉得很开心的，却只有肉肠。
它摆着尾巴坐在苏礼的面前，看着苏礼摇头晃脑它也摇头晃脑，甚至它还会兴致来了就抬起头来“嗷呜嗷呜~”地来个和音。
“要死要死要死……”妙菱纱捂着脑袋上的耳朵跪倒在地，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恢复了妖力一定要去把那个该死的田珩给‘吃’了。
好在苏礼玩了一阵也就消停了下来，然后掀开了马车的窗户看着外面天水一色的景致愣愣出神……
这次的出海其实是计划之外的行动，原本他在齐国营口应该是要停留多一点时间然后再一路向南从越国路线返回的。
但是他在沙滩看到那波涛起伏的大海时，心中却是隐隐间接收到了一种召唤……来自大海尽头的召唤！
这召唤来自何方苏礼心中有数，在这东海深处存在着的与他有着大因果的事物也就是那尊大椿上神了。
百花春神。
他不知这位尊神为何会谪落凡间，这次前往正好也可以一探究竟。
结丹成功之后又有了本命狱崖神符，苏礼此时正是信心空前的时候，有面对任何困难的信心。
“有这功夫，你还是好好稳固境界吧。别忘了你现在才是蕴丹期，若是金丹不固，恐怕对以后境界提升都有妨害。”
玄素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尽到一个大前辈的责任，于是对苏礼提醒道。
“我正在行功稳固境界，放心吧。”苏礼乖巧地应是。
但是玄素怎么看都觉得他就是在单纯的发呆……
算了，这种怪胎她也懒得去管了，反正她是没见过那个能够说渡劫就渡劫还直接硬抗成功了的。而结丹之后没有任何温养，直接就使出全力和人干架……
上面随便一条就足以令一个正常金丹修士金丹不稳根基受损了，偏偏苏礼全占了还能活蹦乱跳全然不当一回事。
‘飓风号’在大海中穿行的速度极快。因为海面空旷，这速度甚至能够和正常的飞行比肩。
只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一直前行了五个日夜之多，在苏礼的感知中也就是堪堪走了一半路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不得不减慢速度了……因为他们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海浪起伏风暴骤起，‘飓风号’在这起伏跨度上百米之间的巨浪之间穿行，也是随之沉浮不止。
然后妙菱纱吐了，吐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为什么不飞过去？为什么一定要在海面上遭这个罪……”巴掌大的猫儿小娘眼泪汪汪地说道。
苏礼则是语气平静地说道：“天上的风更可怕，这种天地之威已经有种元婴施法的感觉了。”
“这海浪也很可怕好不！”妙菱纱垂死挣扎。
“但是在海中我还能用水行法术借力打力进行防御，如果在天上的话我恐怕坚持不了这么久。”
的确是这样……这场风暴来得太蹊跷也太可怕了，让苏礼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他的话音才落下，他却是脸色猛然一变……
山海归藏的水术篇中有关于水纹感知的内容，就在此时他感受到了海面之下一头庞然巨物正在快速穿行。
上千米长的身躯啊，身形修长而有六鳍，还有一条巨尾扰动水波……水纹感知之中就是这样了。
而且看这水下巨物的来势，赫然就是冲着这‘飓风号’的！
苏礼完全不敢怠慢，将外面驭手座上的暴烝叫了进来，然后亲自操控这‘飓风号’上的法阵开始骚操作。
当初因为亲自刻画这飓风号中法阵的缘故，苏礼对他的这座驾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所有法阵催动到了极致，这飓风号一下子从海面上就蹿了出去。
先前不在空中飞，那是因为他想节省力气。但是现在看起来却由不得他矫情了。
但是就在飓风号离开海面的一瞬间，它面前的海面也是猛然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那巨浪怕是有上万米高，甚至要超出飓风号上升的速度，然后再向它狠狠砸落……
在这一刹那，苏礼甚至能看到这巨浪之中那庞然巨物的黑影……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完美封印
看着那万米巨浪之中的恐怖阴影，苏礼觉得果然这玩意儿是冲着他来的……但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巨兽在海中特意阻拦他呢？
这个问题很好，或许正是与他此行的目的有关……
“早知道要是和长春子老师一起来，或许就能轻松许多了。”苏礼嘀咕了一声，随后却是控制着‘飓风号’改变方向猛然向下一头扎去！
巨浪轰然而落，但是苏礼却已经先一步钻入海中！
于是原本拥有亿万吨冲击力的海浪只能轰击在海面上，被海水自己抵消了大半的冲击力。
而水流冲击顺着传导向已经潜入海中的‘飓风号’时，却是如同纯粹的推力，助力它以更快的速度向海底直落。
水压飞速增加，使得这‘飓风号’的材质都发出了‘嘎吱’的响声。
但是很快苏礼就以《山海归藏》中的水遁之法通过‘飓风号’上刻画的阵法加持了上去，整个车架就如同一枚水中穿梭的鱼雷一般，在海底安然飞驰。
可就算是如此了，这飓风号背后却依然出现了一张恐怖的张开的大嘴，正由远及近地一点点拉近距离，然后要一口将之吞没。
“这样下去恐怕不行，由我来去引开它。”玄素就要从冷芒剑的剑柄上钻出去。
苏礼却是一根手指摁在了她的脑袋上将她摁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必，我有办法。”
然后又松开了手指放在背后回味似的搓了搓……
玄素有些懵，刚才发生了什么？大概只是苏礼在劝阻她吧……可是她怎么总觉地自己应该发个怒什么的呢？
但是紧张的形式已经容不得她分心他顾，苏礼已经猛地一把将飓风号给拉了起来……
飓风号几乎是贴着海床在划过……原来是已经来到海底了！
这海底绝对超过十万米深，巨大的水压使得哪怕是水遁术都有些施展不灵的迹象。所谓物极必反，大约就是这个样子吧。
而那深海巨兽同样躲避不急，飓风号能够凭自己的小而灵活及时拉起来，但是它比飓风号大了不知多少也重了不知多少，偏偏速度还要更快……
“轰隆！”
所以一声巨响，这头深海巨兽就一头撞在了海床之上……
下一刻，这海底就如同发生了十级大地震一般，地动山摇震荡不止。并且在撞击之处还有岩浆喷涌出来，使得周围海水中出现了大量的气泡。
就在这个时候，说时迟那时快，苏礼已经驾驶着飓风号以渡厄遁法急转而回！
渡厄遁法真不愧是脱胎于渡厄神符的奇诡遁法，竟然是虚化了之后直接无视一切阻碍来到了那巨兽的头顶！
哪怕是头顶，都感觉都有百米见方的样子，当真是硕大无比。
它明显是被这一下给撞晕了，有些昏昏沉沉的样子，泡在正喷发的海底火山都犹不自知。
但正是因此才更显得恐怖啊，如此恐怖凶兽，竟然对苏礼一行人不依不饶……
此时就着岩浆喷发，苏礼总算是在暗红的岩浆中看清楚了这巨兽的样貌……这是一头体貌特征类似蜥蜴的巨兽，有些像是一头远古的海龙，但却又无法描述究竟是何物种。
总之这是一头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绝对难以见到的恐怖巨兽。
而苏礼现在就站在这头巨兽的头顶上，表情发着狠……
开玩笑，要是这头巨兽清醒了过来继续来找他麻烦怎么办？所以当然是称它病要它命啊！
不对，这种体量对于苏礼来说要杀死是根本不可能的……甚至叫出洞冥巅峰的玄素对此也无济于事。
这头巨兽论修行境界其实连金丹都没有……或者说连妖丹都没有。但是它那庞大的身躯内却偏偏蕴藏着仿佛无情无尽的荒蛮妖力，这是哪怕阳神真仙在场也要发憷的存在。
真仙超凡，却也不可抗天威……然而这巨兽，却是能够掀起天威般恐怖浪潮的存在！
这样的庞然巨物硬刚显然是刚不过的，但是人类修士们很聪明地发明了封印禁制，也发明了许多功能独特的法术神通可以应对这种情况……
狱崖神符！
苏礼的身后出现了一片山崖虚影，然后轰然落下。
重钧真意在这个时候是最有用的，镇压之力被极致增强，将这巨兽从心灵到身躯都进行最严酷的镇压……
其实以这巨兽的庞大之躯，要想从肉身层面镇压是几乎不可能的，但是别忘了狱崖神符还有镇魂的功效。
巨兽身体荒蛮，这是它的物种血统关系，可以跨越修为的界限极致强横。但是它的灵魂强弱却只与境界有关……
这巨兽的身体庞大，但是灵魂强度却也只是相当于金丹程度而已。毕竟要想驾驭这么恐怖的身躯没有足够的灵魂强度也不行……
金丹级别的灵魂强度其实一点也不弱，但是放在苏礼面前就是突破口了。
别忘了他还是剑宗八百门徒的‘心魔之主’，以此为代价而拥有的‘剑崖意’在灵魂层面上杀伤尤为强大！
所以这头巨兽被狱崖神符镇压于头顶，却是空有一身荒蛮巨力却是动弹不得。
但是这还不够，现在被镇压也只是一时的，全靠苏礼自身真元维持狱崖神符。如果他一旦放松了镇压，那么这头巨兽绝对会以最疯狂的姿态来发起反扑。
于是这种时候苏礼一般不拿出来用的一门绝技就要显露了……万树花开！
狱崖神符之中本就有借鉴万树花开的成分在。
只见那山崖虚影周围立刻探出数不清的狱锁将这巨兽的头部层层缠绕。而这几乎要钻入巨兽血肉中的锁链却是有着万树花开一般的功效，能够不断地汲取巨兽的血肉精气……
与单纯的万树花开会将之显化成盛放的花朵而‘浪费掉’不同，苏礼的狱锁却是能够将吸收来的能量都反哺回狱崖虚影中维持这个符法的效果持续！
于是在这深海海底，一片暗红的岩浆湖泊之中，恐怖的巨兽趴伏在其中一动不动。它的头顶被一座狱崖所镇压，而狱锁缠绕它的头部，将它自身的精气源源不绝地化作新的镇压之力。
这才是狱崖神符的最终形态，一个可以利用镇压目标自身能量来将镇封持续下去的‘完美封印’……

第二百六十九章 神战
这千米之躯的巨兽渐渐没了声息……并没有死亡，只是思维与灵魂都被狱崖镇压，因而不得不陷入了休眠状态。
“我们撤，也不知我的狱崖神符能够维持多久。”苏礼有些不太自信……任谁对付的是这种恐怖巨兽，都会心里不自信的吧？
但是好在狱崖神符的镇压之力十分‘专业对口’，这才能够将这个镇封持续下去。并且万树花开配合狱崖，理想状态下甚至能够将这个封印一直持续下去！
一行人不敢多呆，毕竟苏礼这道本名神符究竟能持续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在众人回到海面上发现海面上已经一片风平浪静的时候，才知道这天象异常恐怕也是那恐怖海兽引起的。
此时海兽被镇压沉睡，天象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
“我说……我怎么感觉蘅玉那一系好像都可以独立出剑宗成立一个不逊色于‘天元一气宗’的丹符法宗了啊！”玄素有些发懵地说出了一个很残酷的真相。
原本旁门的确是只是在蘅玉掌控之下，但是现在旁门的祖师爷长春子也出现了啊！如果再算上这位的话，旁门从剑宗独立出来，真的就是一个大派宗门的构架了。
“对了，长春子老师的状况还好吗？听说他也在闭关了？”苏礼问。
“有些麻烦，听说长春子老师心中一直有执念未了，所以闭关得不是很顺畅。”
玄素的回答让苏礼有些明了，他知道长春子的心结就是那位于东海深处巨树之中的春之女神。
原本只是可有可无的行程似乎一下子就有了非同一般的意义……或许见一见那位春之女神，可以替长春子完成心愿最终成就阳神呢？
苏礼思索着，又回到了飓风号的车厢内。接下来的旅程，总觉得也不会很太平。
于是在这波涛不断起伏摇摆之中，苏礼忽然觉得有些困顿疲惫，就支着下巴小憩了起来。
神魂冥冥，他的意识又仿佛一下子离开了躯壳，来到了东海不知名深处。
巨大的树冠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然后他一步迈入就直入那庞大巨木的树干之中直坠而下……
没过多久，那春之女神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种情形他也早有预料。
与上次见面时相比，这位女神的形象已经完全脱出木像的范畴，她仿佛随时都会从那树干内壁中跃然而出一般，甚至还探出了一直纤细的裸足正要从这木壁上走下来一样。
每一次看她的时候，似乎都会有不同的姿态变化，而且每一次都会让人觉得她更显得活力。
这次苏礼明显感觉到她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好像脸色变了一变的样子……
“速去速去，非真仙不可来！”
她这意思是叫苏礼赶紧先回去苦修到阳神真仙再说？
这就有意思了，当时在海边不是她发出的召唤吗？
于是苏礼第一次在这梦境中开口了：“可是，召唤我来的不就是您吗？”
“那是鲛人的把戏，它们看守于我左近，熟知我的气息，定然是模仿了我的气息向你发送了召唤……速去速去！”
这位女神看起来很着急苏礼的样子，间他还有迟疑就说道：“但年我与夏神赤阳大战于此，造成天崩地裂，陆地崩塌成汪洋。”
“我与他都是因此业力深沉难以为继，于是便暂且休战准备各自休养……却没想冬神玄冥于此时骤然偷袭，将我镇压于此十万余年！”
“不但如此，玄冥自知杀我不得，便以海中荒兽看守此地……那荒兽蛮横，对于此世之修士来说非真仙不可胜。”
苏礼点了点头，他又问：“如我能尽早救助神女脱困，是否能些许助益？”
“你已助我良多，无需再为我冒险。千年之后晋升真仙再来助我脱困即可，我可立你为属神，带你飞升往天界。”
“好的，等我。”苏礼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即画面消失，他的意识又回归了自己的本体。
仔细品味了一下先前与那春之女神的交流，他发现对方的确是期待自己能够尽快去将她解救出来……但是又担心他贸然前来会枉送性命，所以让他千年之后成就了阳神真仙再来。
这是个会为下界修士考虑的温柔女神……苏礼对这春之女神的第一印象其实很好。如果这个女神很自私，一味只是想要他来帮她解脱的话，那么他就要慎重考虑一下此行的必要性了。
现在，还好……
至于千年之后再来？
开玩笑的，不就是北海荒兽么！现在一头正在海底趴着呢，总不见得这种等级的荒兽还会有很多吧？
他实属‘心想事成’，因为他才在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呢，却看见车厢窗外猛然出现了一条粗大的触手……
然后这触手猛然向飓风号卷来，竟然是连带着飓风号的防御法阵一同给狠狠地拽入了海中！
“又来了……”
暴烝已经十分熟练地钻入了车厢内，然后安静地等待苏礼操作……
很好，这个仆人很自觉。
苏礼则是无奈地掀开了车厢窗户，看到了那一个丑陋狰狞的巨大吸盘……这是一条长满了吸盘的巨大触手。
“这次来的是大章鱼吗？”苏礼有些蛋疼，这冬神到底布置了多少的深海荒兽来看守这春神啊。
苏礼试着祭器镇岳印来镇压这荒兽……却发现荒兽的身体十分恐怖，哪怕是镇岳印都只是稍稍迟滞而无法做到完全压制。
但是好在还有长春藤在此……
苏礼从肉肠脖子处取下了那更碧玉的藤条，然后一下子丢出了窗外……
刹那间，长春藤化作一人合抱的巨大藤蔓，将那巨大触手给一下顶开，并且开始‘吸吸吸’……
而获得空间的苏礼立刻再祭起了镇岳印，直接以镇压之力迟滞这荒兽的行动。
他两门至宝一起动用，才算是堪堪占据了上风……先前对付那头深海巨兽也正是走运了，要不是它自己撞晕了脑袋，苏礼也没那么容易可以施展狱崖神符将之神魂镇压。
但是现在这头大章鱼显然并不如那头巨兽，苏礼连连施法，同时玄素也出来帮忙，以玄寒剑法冰冻周围海水一同迟滞章鱼荒兽的行动，总算是给了苏礼偷偷爬上它脑袋的机会……
对付这些大家伙就是麻烦，若不能正好镇压住它们神魂所在的关窍，还真容易被它们给挣脱了。

第二百七十章 东海鲛人
这章鱼光秃秃滑腻腻的脑袋有些不好找位置，总之苏礼站在这大脑袋上，和那比他人还大的眼珠子瞪了一阵子，才决定将……
算是找到了这章鱼脑袋的神魂所在之关窍。
说实话，这种软体动物的魂窍还真难找，难以相信竟然是长在嘴巴后面的……但是章鱼全身最坚硬的地方也就是嘴巴了，或许就是这个缘故吧。
于是苏礼就在这章鱼上方站定，然后开始了狱崖神符的施展……
在狱崖神符出现的刹那，这大章鱼就停止了各种动作……如果说那头巨大海兽的神魂强度相当于是金丹圆融境，那么这条大章鱼就是相当于金丹蕴丹境。
和苏礼一个境界，灵魂镇压起来毫无难度。
在它的神魂被钉死之后，长春藤和镇岳印才发挥作用，将之死死镇压住。
随后苏礼以长春藤为基础施展狱崖神符，长春藤直接扎入这大章鱼的身体内，源源不断地抽取其血脉精华然后形成狱崖。
随之狱崖的狱锁代替长春藤，一个完美的封印循环就此完成。
这头章鱼将在自己的力量之下被镇压灵魂，直至它躯壳的力量彻底干枯，或者它的神魂不堪重压提前崩溃。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头失去了意识的大章鱼在海中随波逐流，然后被另外的海洋生物给当做食粮吃掉……
又封印了一头荒兽，苏礼觉得渐渐得心应手。好像这些北海荒兽也没那么恐怖，就是身体力量大了一些，但是就灵魂强度来说实在是太弱。
……这也是苏礼的狱崖神符在镇封方面实在全面，否则这种荒兽的蛮力绝对可以挣脱任何一种封印。
完成封印，苏礼等人继续上路……一开始他还心里有些忐忑，可是现在觉得这些荒兽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么他有啥好怕的？
接下来一路上就很安静了，原本玄素是还想要劝苏礼返回的，结果暴烝来了一句让玄素彻底自闭的话来……
“少爷不愧是少爷，身为剑宗首席弟子，竟然连剑都不用出就能够轻松镇压这些恐怖荒兽……真是难以想象少爷如果出剑会是什么样的盛景？”
玄素缩在冷芒剑内不肯出来了……简直是剑宗之耻啊！
而苏礼则是开始思考先前与那春神梦中相见时得到的一些讯息……
不只是春神降临此界，更有北方冬神以及一位夏神一同降临！而春神就是在与这两位神祇的战斗中落败而被镇压至此的。
那么有了春夏冬三神，是否还有秋神？或者这方天地中还有什么别的什么神灵吗？
再联想自家宗门以及先前的宗门大劫，好像这其中又有联系……
自家宗门相传是上界东方青帝下属神将所留下的道统，所以剑宗毫无疑问是属于上界青帝势力的。
甚至因为剑宗所在的东洲在这片大路上位处东方，很可能整个东洲理论上都应该是归属青帝统属。
那么就有意思了，春神也是属于青帝统属，或者说那位名为生椿的女神，在传说中本就是青帝之女！
而那偷袭了春神的冬神玄冥来自北方，还掌控着北海荒兽……恰巧，暗中给剑宗使绊子引导大劫的乾荒大教也来自北方，而这‘乾荒’之名，可就是北方天帝黑帝的道号啊！
一串线索连接起来，在苏礼心中大致拼凑出了这‘上界因果’的一角来。
只是他依然不知道这多位天帝下属的四季神灵为何要降临到此方世界来？是有什么重要使命还是这世界有所特殊之处呢？
不得而知，恐怕也不是苏礼目前能够有资格知道的。
但有一点苏礼心中明白，他剑宗果然是渊源深厚，有着很硬的靠山……虽然现在的问题是，他得先把那‘靠山’给救出来……
真是一个沉甸甸的使命啊……
之后的两天，苏礼他们又连续遇到了三波荒兽来袭。频率越来越高，说明他们已经十分接近那春神所在的位置了。
在这过程中苏礼对付这些大家伙的技能真是越来越熟练，到了后来他都懒得动弹了，远远地看到那一头巨大的海龟划水过来，他就直接是狱崖神符加上穿云意……
于是那海龟脑袋上就顶起了一座狱崖虚影，然后神魂一震就萎靡地沉了。
说真的，只要找到办法，镇压这些荒兽对于苏礼来说就是一件‘熟练的手艺活’。
玄素跟了他一路，真是看得又是愣神又是怀疑人生……
她可是在剑宗高层商议中作为苏礼保镖的存在，否则剑宗高层又怎么会放心地让苏礼一人出山游历？
原本她也以为自己的实力护持苏礼周全是没有问题的了……结果这一路，苏礼遇到的敌人要么自己就解决了，要么就是她完全插不上手。
现在更过分了，这么可怕的敌人哪怕是她都难以面对，但是在苏礼面前就是摆摆手就搞定的事情……她这个大前辈好没有存在感啊！
于是当众人远远地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霄的巨大树冠，然而耳中听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飘渺歌声时……玄素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鲛人的歌声啊……是想要诱惑他们过去然后吃掉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些鲛人就交给她来对付了，一个都别想抢！
巴掌大的元婴跑到了车厢外面去，然后在旁边暴烝惊讶的目光中汇聚一道海水于自身，随后水流凝结成冰……
伴随着一声‘咔咔’结冰的声音，一个通体冰霜洁白如玉的女体就出现在了暴烝面前。
玄素大约也察觉到自己的元婴之躯有些‘不够帅气’，所以给自己弄了个非常美丽帅气的身躯来作为自己的法力载体。
当然，这种身躯实属自欺欺人，但是真的很帅气很漂亮啊！没见暴烝都看呆了么……
东海鲛人，这在鲛人一族中可算没什么好名声。它们不像南海鲛人那样擅长在近海海底采集珍珠然后进入人类村落中售卖，也不像北海鲛人那么好战。
依靠自身那独特的歌喉以及天然魅惑的能力，它们不断地魅惑着过往船只上的船员前往它们的巢穴。
最终这些被魅惑者的结局是怎样的苏礼不知，只是知道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所以传说是被吃得一个不剩。
对待这种鲛人，当然是不必留情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神树之前
东海鲛人，最是艳丽。
当苏礼等人听到了鲛人歌声的时候，才发现海面上已经上浮出现了成千上万的美丽女体半身。
它们有着五彩缤纷的头发，有着温柔多情的歌声，也有着娇媚动人的身段……但是这些的一切都没用啊，因为她们遇到了剑宗暴躁的大前辈……最重要的还是个女前辈！
于是大前辈玄素单手一抓，就控住了面前的大片海水，随后海水迅速凝结成冰剑，以千芒剑式激射而出。
跟苏礼待久了，她发现这样以法剑来施展剑法果然方便又帅气……
而元婴洞冥境大前辈施展的千芒冰剑同样威力恐怖，那海面上一片的美艳鲛人已经见状连忙往海里钻了……但是冰剑笼罩之下寒气肆虐，而如同骤雨般落下的冰剑本身又拥有不俗的穿透力，赫然穿透水面依然凌厉地扎向水中鲛人。
下一刻，海水被染成了殷红，这无疑彰显了玄素的杀业。
她从来就是这么个杀伐果决的狠辣女人，也难怪此前会业力深重不得不闭入死关了。
但问题是，她杀了这么多的鲛人理论上至少也应该，来个‘晃一晃’之类的表现吧？结果她稳稳当当地啥事都没有，好像她杀戮鲛人天经地义一样。
“啧啧，也许我应该附身在她身上的……当年怎么没发现这个好选择？”赤老在苏礼心底吐糟不已。
它这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好不容易挑选到了当代的宿主苏礼，结果却拥有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天赋可以免疫他的心灵暗示和魔化。
好嘛，好不容易熬到了更换宿主，却到了个净光寺和尚的手里……天知道它为了魔化这和尚花费了多少力气。毕竟功德护体，也的确是能够很大程度抵抗魔念迷惑的。
赤老完全可以说是从人类的天性着手，一点点地让无生和尚从根本上扭转了思维方式，才算是找到了他的心灵间隙从而得手。
可是眼看就要享受‘胜利果实’了，那无生和尚却是终究有功德护体，先一步发现了隐患从而以大智慧斩断了与它的联系并且又将它送还给了苏礼……
这就有趣了，兜兜转转一大圈它又落到了苏礼手里，然后再次被压得死死地，只能透过一条缝隙那么大的封印缺口来看世界……
更难受的是，苏礼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那么地适合成为它的宿主，剑宗门徒简直就是行走的魔头啊！
但是它现在却只能干看着过眼瘾而什么都不能做，真是惆怅啊。
“要不我教你个法门，把这些海里的鲛人血都收集起来吧？就这么浪费了怪可惜的。”于是它试探着问了一句。
“所以无生和尚就是利用这种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功力的？”苏礼却是一下子反应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难怪，都说魔劫所过之处皆为枯血干尸……原来你背后那位魔尊擅长的是这个类型的法术啊。”
“……”赤老极度无语，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它就是想做些什么而已，怎么就被套话了？
赤老自闭去了，而苏礼则是看着这海中浮起的血水心中有些不太美妙的预感……这些鲛人太弱了啊，它们这么一死一大片的，真的能够当得起春神之前最后一道关卡的重任吗？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远方的树冠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嗡嗡’的振翅声……却见那大树之中，无数暗红血蛾仿佛受到了这边海面上血腥味的吸引，然后遮天蔽日一般地向这边飞来。
苏礼见状连忙看向玄素道：“太师叔祖，赶紧的，再来一发。”
“还用你说？”
玄素元婴源源不绝地从周围虚空汲取能量炼化成法力，而后整个周围的海面都猛然冰封，一根根冰凌逆竖而起遥指天空……
但是下一刻，先前效果拔群的千芒法剑这次却不是那么好了。
那些飞蛾似乎能抗水火，在玄素冰剑如雨的逆卷之下却许多只是伤了翅膀，而本体却并无太大妨害。
“该死的，若非我之剑意为‘玄雨’，只注重寒冰与高速，又怎会对这些飞蛾难以杀伤？”玄素游戏不甘心地说道……看起来她对自己的剑意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但是苏礼却是正色道：“那是因为太师叔祖将自己的力量都分得太散了……您想要一个人一口气将这些飞蛾全部消灭，这太难了。如今还是吾等齐心协力可好？”
这番话可以说是给足了玄素的面子。
玄素果然脸色好看了许多，她说：“要保证杀伤力，恐怕我会有所疏漏……”
“请前辈放心，暴烝誓死也会守护少爷。”暴烝就在玄素身边，这时立刻表示自己的决心。
苏礼笑了起来，被人保护的感觉可真好啊……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施展了狱崖神符，庞大镇压之力笼罩周围整片海域，那飞在天空的蛾子立刻变得动作迟缓了起来……从现在开始它们要想维持飞行，就必须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才行。
而在车厢的下方水面，也因为这镇压之力向下方凹陷了大约三米高的距离。
可就在下方水面凹陷的同时，就见水面之下有无数眼睛猩红长着利齿的大鱼在水下穿梭，想要跳出水面对苏礼等人的车厢撕咬。
只是这些生物虽然可怕，但却并不能算是超凡生物，所以可以讲物理规则而不讲修真规则。
在狱崖神符的超重压迫下它们根本无法跳出水面，所以也就对车厢毫无威胁。
而那些飞蛾则是在狱崖神符作用效果笼罩的外围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圆球，在车厢内往外看去，那真的是可以逼死密集恐惧症患者的。
它们在进入这狱崖神符范围内之后就会变得特别缓慢，所以才发生了这种大量蛾子挤成一团的情况。
“现在，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苏礼对玄素和暴烝说道：“尽情施展攻击吧，现在能够造成最大杀伤。而漏网之鱼不必担心，我来收尾。”
分工完毕，玄素身前凝结一柄巨大法剑……这却是玄寒千芒剑的终极形态，千芒归一！
千芒归一并不是说这玄寒千芒剑便是一柄法剑了……而是在极致压缩与收拢之后，才能在下一刻绽放更恐怖的杀伤！
于是这一柄千芒法剑在玄素的操控下一下冲入那蛾子最聚集的地方，随即法剑炸裂，千芒激射！
这场面让苏礼脑洞大开灵感大发……这千芒法剑看起来和上辈子的‘散弹枪’好像！如果他能掌握的话，那岂不是可以……
渡厄遁法近身然后千芒法剑怼脸来一发……只要这两招，他就可以横行天下了啊！
于是在看到了玄素的千芒归一之后再看冷芒剑，他才看懂了冷芒剑内最本质的道理……这冷芒剑，似乎本来就该这么用才对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该出现的物种
不管苏礼对玄寒千芒剑忽然间生出来的‘爱’，他现在还是得专注于战斗辅助……没错他又开始打辅助了。
玄素的玄寒千芒剑对密集型目标杀伤巨大，一招打出就是大片‘清场’。
而暴烝则是守护另一个方向，他就是以苏礼传授给他的‘开山刀’迎敌。卯足了全力的一刀斩出，赫然也可以清理出一片空间来……只是这样对他来说消耗就有些大了。
但是这时候苏礼又开始骚操作了……一道万树花开的法术藤条缠在了暴烝的腰间，然后一股股五行轮转不休的真元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他觉得这些真元用起来比自己的要顺手多了……
又砍了两刀之后，暴烝脑子一懵忽然有些感触……自己这样用苏礼的真元施展苏礼传授的‘刀法’……他这个‘中间环节’好像有些多余啊！
看到那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裂地剑法，玄素那冰洁如玉的脸颊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来……她这时候一点也不羡慕苏礼对重钧裂地剑的‘偏爱’了，真是万分庆幸这个宗门还有玄虞子在。
听说他已经晋升阳神了？嗯，那是应该的，毕竟他已经‘承受了那么多’，是该有此回报。
玄素心中戚戚然，只觉得自家宗门似乎正在被一层阴云笼罩，很不吉祥的感觉。
有玄素和暴烝镇守，这些蛾子果然难以靠近车厢，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削减着数量。
而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是被苏礼背后的狱崖虚影中猛然探出的狱锁给一下捆住，然后被抽干精血再丢落海中。
海中的那些恐怖的鱼群争先恐后地抢夺着这些血蛾的尸体，但是它们吞吃掉了这些尸体之后却又会挣扎几下就翻了肚皮……
这些蛾子身上赫然还有毒粉在！
只可惜这些毒粉在狱崖神符的镇压之下完全扬不起来，等于是直接就废掉了这些血蛾的最重要的一个攻击手段。
当真是‘心负万钧，诸法不侵’！
可以说如果要不是苏礼在镇压后方，恐怕就算是玄素肉身完好，面对这许多的血蛾也只能落荒而逃。
因此春神在苏礼梦中告诫他须到阳神再来是有道理的，若非阳神，恐怕难以突破这天上的血蛾，海中的鱼群封锁。
只是玄素有苏礼配合，却是生生地做到了只有阳神真仙才能做到的事情。这就是有一件好装备……好辅助的作用。
这番厮杀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过去，这海面上才恢复了平静。
在那些血蛾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地攻势过去之后，海面上却是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连海中原本的红眼怪鱼都消失了，因为它们吞食了太多的血蛾尸体，自己也消化不良化成了血水消散在了海中。
饶是如此苏礼也没有继续在海中航行……相比起神秘未知的海洋，还是从空中接近那座巨大神树比较让人安心，至少空中的‘防护力量’已经都被消除了。
‘飓风号’起飞，往神树的树冠处飞去。梦境中在这茂密的树冠中存在一个出入口，而他接下来就是要从这洞口进入下往树干之中。
飞在空中，玄素忍不住问：“说起来，这个地方究竟有何玄奇？你来这里是为了探寻什么吗？”
苏礼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具体如何我现在也不好说，等到了那里太师叔祖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玄素也没有多问，因为此时他们的车架已经飞过了大片海滩，临近了那巨树……
近了再看这棵神树才能知道其宏伟。巨大的树干如同一座矗立云霄的山峰，茂密的枝叶遮罩了太阳星的一切光芒。
在这树冠之下的空间内仿佛是永夜，昏暗而无光。
这时苏礼注意到从树干上发出的密密麻麻的一些细小的声音，仿佛是有许多多的虫子在咀嚼一样。
他以净明符产生光辉照亮四周，然后就看到那神树巨大的枝干上果然趴伏满了密密麻麻的一人大小的蠕虫，正在欢快地啃噬着这树干木质。
“它们在破坏这棵神树。”苏礼笃定地说道。随后问了一句戒指内的赤老：“这种蠕虫应该是刚才那些血蛾的幼体……你认识它们吗？”
‘百科全书’回来的感觉真好。
“我认识它们，那血色的飞蛾叫做血魔蛾，而这些蠕虫则是叫做‘血噬蠕虫’……奇怪，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才对。”
赤老的回答中充满了浓浓的疑惑，仿佛遇到了解不开的难题。
苏礼心中若有所思，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这些血噬蠕虫很厉害吗？”
“不厉害，但它可以吞噬一切有生命迹象的物质，比较凶而已。”赤老答道。
“怎么灭杀它们？”苏礼问。
“它们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唯一的弱点却是怕盐水……所以明白我为什么会奇怪这些血噬蠕虫竟然会在这里大肆繁衍吧？”
赤老语气有些莫名地反问了一句。
盐水啊……
苏礼看了看脚下的大海，真没想到这种巨噬蠕虫的弱点竟然就在脚下！
所以很明显了，这种血噬蠕虫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人为放置，只为了针对这棵神树！
“如此，倒也简单了。”苏礼走出车厢来到驭手座上，站直了身子却是右手向下做了个抄起的姿势来……
下一刻，他脚下的海平面就猛然有一道巨浪抬升而起！
习练《山海归藏》，他可不只是擅长土行术法，水行术法也是他十分精通的呢！
擒龙术，这是《山海归藏之六&#183;水决篇》中的控水之根本。
这是连地下水脉都能一手‘擒拿’的奇术，此时用来制造海浪也是毫无困难。
随着苏礼单手前推，这抬升起来的海浪也是猛然前冲，拍击到那树干上……
“轰！”
当真是惊涛拍岸，百米巨浪溅起千米水花，那攀附在神树树干上的血噬蠕虫则是在海水打击下一个个抽搐着从树干跌落。
果然，只是海水就足以克制这些恶心的蠕虫了……
只是这些血噬蠕虫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都爬的比较高。一般都聚集在树干三百米以上的高处，所以苏礼这一次海浪冲击并没能形成真正太大的杀伤。
再看树干底下接近海面的位置，则是一个个人为开凿的洞窟……想来就是鲛人的巢穴。
苏礼觉得有些难办了，这神树上万米的高度，如果真的是爬满了这种血噬蠕虫，他又该怎么才能从树冠中清理出一片通行的空间呢？
看到他为难的样子，玄素竟然操控着她的玄冰之躯露出了一个笑脸……这得有多开心啊？
她说：“也罢，就让你看看洞冥真君当有之威能！”

第二百七十三章 神树之内
玄素的‘脸上’维持着笑容……不过苏礼猜测应该是她控制着玄冰的面孔‘笑’了之后忘记把它变回来了。
但是下一刻，苏礼却是见证了最最神奇的一幕……
在他们的脚下、周围，上百个逆转的漩涡快速成型，随后伴随着玄素那带着‘笑容’的一挥手，这些逆转的漩涡中就都喷射出了一道道恐怖惊人的水柱，直向那神树高耸入云霄的树冠逆冲而去。
没错，苏礼的擒龙术看起来声势已经很惊人了，但是玄素这与水行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洞冥真君才是真的水行大家！
冲天而起的水龙卷竟然直上万米高空，然后冲击在这神树的树冠上浇落下来。
在下面看起来还气势磅礴的一幕汇聚到高空与神树的硕大树冠一做对比，却依然显得渺小。
许许多多的血噬蠕虫从天空掉落，显然在那树冠中也有许多这种蠕虫繁衍。但是谁知道它们在这棵神树上繁衍了多少年啊，这数量实在是难以计量。
虽然有效但并不是那么太有效，要想以海水将整棵神树上的巨噬蠕虫都给浇落下来显然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那么接下来……
随着玄素法诀一变，周围这上百水柱竟然有点‘千芒归一’的感觉，在当空凝结成一股……
“先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别就是在这给树捉虫吧？”玄素语气淡淡地问。
苏礼这才醒悟……没错啊，他只是要进入到这树干底部去，跟这些虫子较什么劲？
于是他说：“此树应当是内部中空，而入口藏于在树冠之中。”
“那就明白了。”玄素点点头，随后那汇聚成一股的水柱绞在一起如同水龙，冲天而起直至撞击在了那树冠底部与树干连接的枝丫根部。
而随之的，苏礼的等人也站在车厢上被他们下方的一股水流托起，一同向天空急速抬升……
苏礼有些慌，稳稳地扶着车厢把手才算是稍稍定了定心……突然蹿这么高，请给他点心理建设的时间。
还好没人看到他的表情，不然他的形象肯定要崩了。
能将这无穷水柱抬升至上万米高空，足显玄素一身法力的恐怖之处。
直至此时，当苏礼顺着这无穷水柱形成的水道踏足在这神树主干枝丫上的时候，他才体会到了身边有个大前辈带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来到这树冠之中，苏礼才注意到这周围的枝叶居然有近半是被啃噬一空的……毫无疑问，那血噬蠕虫对神树正制造着难以想象的伤害。
春神曾说让他千年后再来……恐怕千年时光已经是她能够坚持的最后时间了吧？！
苏礼心中有些沉重，却是对于要把这位春神解救出来的愿望更真切了……他已经感受到了，这是一位温柔的神灵，这么温柔的人不该再遭受如此磨难！
“然后我们怎么走？”玄素问。
“应该在那边。”苏礼对于这里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记忆，他三次被梦中招来都是从这里进入的……
然而当他们来到他所指的地方之后，却发现这里的确是有一个洞，但却是一个狭窄的虫道！
这是被血噬蠕虫蛀出来的孔洞，堪堪一人通过罢了。
“别告诉我你要我们钻进这虫道中……”玄素一脸的黑线。
“但应该就是这里了。”苏礼也是有些烦恼。当时梦中进入的时候没有在意，现在看起来自己果然来得‘太早’？
玄素没办法，却是只能召唤周围的海水汇聚过来一同浇入这虫道中……水流微微一堵，大约是冲开了里面堵着的蠕虫，这才畅通了。
“还好，大约百米距离。而且宽度也刚好够我们进去……那么，准备好滑下去了没有？”玄素问。
“我先来吧。”苏礼当仁不让。
可是在他往前之前，边上一直沉默的暴烝却已经抢先一步跳了进去……
苏礼有些愣神，可是边上的玄素却说：“这是个好仆人，至少他在这个时候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忠心……好好培养，也不是不可以收入门墙的。”
苏礼微微点头，心中也是感触复杂。
好在暴烝下去没多久就放来了一柄传讯飞剑，表示至少虫道出口一切正常。
于是接下来苏礼也就将‘飓风号’收入储物装备中，然后再将他的猫狗都放入褡裢口袋里，再一下跃入了这如同‘水中滑道’一般的虫道中。
其中的路线有些兜兜转转，但好在很快就从中冲了出来。
而在冲出的一瞬间，苏礼脚下的青云靴就释放出一片云气，让他可以稳稳地在高处凌空站立。
而随后，玄素则是伴随着大量的海水一同从那虫道中冲出，随之他们进入的那虫道就如同瀑布一般，大量海水涌入这树干的内部空间。
这些都是玄素带来的助力，想必这树干的内部空间肯定也是有许多血噬蠕虫，那么就刚好用这海水来冲刷吧。
果然，则内部空间的四壁皆是蠕虫，甚至这个空间可能也是它们直接蛀出来的……这简直就是内外夹攻啊！
周围都是血噬蠕虫，但是玄素却没有耐心等待，直接以这些从虫道涌入的海水如同丝带一般环绕在众人身周，然后再一同降落下去。
苏礼这个时候感觉有些奇怪……怎么好像这位剑宗大前辈的玄寒千芒剑杀伤效果平平，但水系术法用起来却反而得心应手呢？
他当场就有一口槽卡在喉咙口差点没吐出来，但是想到如果自己真说了，恐怕会伤了这位正‘努力干活’的大前辈的心，所以他决定闷声发大财。
又是降落万米，众人却是来到了这树干空间的底部……
玄素以激流将这底部满满的一层血噬蠕虫全部冲开，带着苏礼细细找了一大圈，却是没有任何发现……这里除了蠕虫还是蠕虫。
“不应该啊，往下应该还有空间才对。”苏礼不由得有些为难。
难道果真是来得太早了？那位春神的‘神树防御体系’还没有完全崩坏，所以就算是他也没办法进入真正的底部？
玄素也是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就等他拿主意了。
但是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肉肠的表情有些怪，然后忽然‘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
苏礼听得出这是它表示难受的叫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他立刻十分关切。
却没想到肉肠甩着脑袋，总算是用能够化出五指的爪子将脖子处那根翠玉的藤蔓给扯了下来……
当苏礼看到这根不断扭动着的长春藤，一下子就明白关键在哪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古有大椿
看着苏礼手上那不断扭动的翠玉藤蔓，玄素很是茫然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苏礼没在意，随口答道：“长春剑啊。”
玄素瞬间呆住了，但因为冰玉的脸上维持着之前忘记消除的笑脸，以至于她此时看起来分外地呆萌。
她记得长春剑是一柄剑啊！剑啊！！
但是现在他看到的是什么？为什么变成一条藤蔓了？
她忽然想起了长春子‘旁门始祖’的身份，心中忽然间就觉得原本纯粹的剑宗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入侵了。
但是苏礼可没理会她心中的复杂，只是给这翠玉藤蔓加持万树花开……在这里如果有什么疑难，相信只需要这样就能够找到答案。
果不其然，苏礼以万树花开将这根原本由春神发丝化做的翠玉藤蔓给激活，随后这藤蔓就自己脱离了苏礼的手心，然后仿佛活物一般钻入了脚下的木质地面……
随后，这翠玉藤蔓就仿若无物一般钻入了那平平无奇的木质之中……扭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通过万树花开吸收了某种独特的能量，随后在短短片刻间，那外露的藤蔓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花苞……
这花苞快速长大，就在苏礼等人的眼前不断膨胀然后盛放开来……
那一层层花白展开的优美姿态，几乎让人忘记了他们此时周围到处都是丑陋的蠕虫。
“这是……什么意思？”暴烝有些发懵地问。
“是要我们站到花朵中间的那个蕊台上去。”苏礼语气笃定地说道……因为这个法术是他激活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其实是木遁的一种，只是没想到万树花开包罗万象，竟然连木遁都可以如此施展……倒是有些像是净光寺的‘步步生莲’了。
暴烝听了就要往上站……为少爷试险已经是他很自觉自愿的事情了。
但苏礼却说：“无妨，这次我们一起进去就好。”
随即就和暴烝几乎并肩走入了这多巨大鲜花的蕊台之上。
玄素见状自然也就跟了上来。
而与苏礼几乎并肩站立的暴烝虽然表情没什么，但是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温暖……他将自己当仆人，但是他的主人却还将他当个人！
当所有人都站在了蕊台上之后，稍等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礼这才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差点忘了，好像需要我操作一下。”
他再次对着这朵盛开的鲜花加持万树花开，随后它原本打开的花瓣就又一层层地合拢，将众人柔和地包裹在其中……
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没有任何震动，甚至连被移动的感觉都没有。
当那一层层花瓣在他们面前再次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面前已经改换了天地……
同样是一个巨树之内的巨大空间，但是却没有看到一条蠕虫的迹象，也没有海水潮气带来的湿滑。
这里十分干爽，甚至可以说是明亮。
周围的墙壁都散发着精英的青绿色光芒，使得整个空间内的都仿佛一片翡翠色的梦境一般。
这里生机勃勃，与先前那处的诡异与阴森截然相反……甚至让人觉得，只有这里才能算是真正的神树空间吧！
“浓郁的木行元气，任何木行修者见到了这里绝对会欢喜地挪不动步子。”玄素的元婴之体对天地元气最是敏感。
她感应了一下之后说道：“但奇怪的是这里这么多的木行元气，却没有造成本地的五行失衡？而且就算是其它四行元气在这里的浓度也几乎要赶得上登仙城中的水平了。”
她最后目光有些严肃地看向苏礼道：“这里究竟是哪里？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她如此询问的时候，在这翡翠色的神树空间末端却是突然传来一声柔和又哀沉的轻叹……
“嗯……”
这声音听着很舒服，让人耳朵痒痒的仿佛鼓膜都受到了按摩一般。
玄素一个机灵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警惕地问：“什么人？”
翡翠光色中，那温和柔软又纤细的声音道：“妾身为生族之椿……实在是太失礼了，竟然以此种姿仪与各位见面。”
苏礼已经循声而去，同时对玄素道：“太师叔祖，她便是我此行的目标。”
玄素神色凝重地跟了上去……她可不像苏礼这样‘天真’，这种重重险阻哪怕是洞冥真君都很难接近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是苏礼却没有在意，他都已经在梦中与这位女神相见过三次了，自认为也算是熟悉了吧。
可是没想到当他真的看到这位神女的时候，他却是猛然间低头捂鼻……霸道，太霸道了！
春神，掌万物生发之机，所以其本身也有生养孕育之意。
所以这位上古的春神就从神体上将这一方面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前几次都是入梦而来，所以他对梦中女神的印象其实都十分模糊，直至这次亲眼所见……
她很高大，甚至超过两米五的样子，这便是‘生发’之意。而她的身材与苏礼常规认为的审美观完全不符……骨盆宽大臀腿浑圆，却是腰肢纤细。但视线再往上移……咳咳，只能说她肯定饿不着孩子。
就是一个大葫芦的形状啊……
这或许就是古人概念中的‘美’，好生养，能繁衍后代。
但是当这些违反苏礼当前审美的要素都融合在这生椿的身上时，却是给他带来了一种仿佛来自身躯野性本能的冲击！哪怕是被木化封在墙上，竟然依旧难以掩盖这种来自生命本能的诱惑。
这令他猝不及防，以至于差点就失态了。
而随他而来的另一个男性暴烝，哪怕是武修金丹，哪怕在早年也损失历经沧海。但是这个时候也是难以遏制地道心浮动……
好在他随苏礼一段时间了，心境修为已经有所提升，这个时候连忙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然后连连调息镇压欲念。
“哼！”
玄素一声冷哼，冰寒之气蔓延，也让她身边的两个老少男性冷却了一下。
她很不满意苏礼的表现，但尤其不满意对面墙上那个明明身材那么霸道但却还要表现出柔弱姿态的女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吧，她连肉身都没有了，有些想哭。
众人姿态自然也落在了椿的眼中，她却非但没有羞恼反而歉然又温柔地说道：“此乃妾身之过，生族之体便是这样了。此时妾身神力被封难以遮掩，还请诸位见谅。”
这个见谅，见谅……
明明是自己露了丑，但是人家却还一个劲地道歉求原谅……这位神女的性格也太好了吧？
那么当初她是怎么和另一位夏神打得翻天倒海业力深重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请把我斩首
虽然人家已经表示自己很抱歉了，但是如何面对这副霸道的身躯也的确是苏礼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左思右想，觉得或许可以从上一世的知识中得到答案。
按照上一世的医学知识，人体的一切行为都可以通过身体激素的分泌来解释……也即是说从西医角度上来说，人的行为是受到激素控制的。
这或许并不全对，但是苏礼此时兴奋难平的身体却告诉他或许这个答案在这里可以对症。
于是他决定自斩……
不是想‘入宫’啊，只是以小封印术将他身体的各种过激分泌的激素腺体给暂时封住。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冷却’，随后再看那生椿的霸道身体时，却是已经能够做到十分平静了。
很奇妙，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切断自己体内的各种激素供给，然后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头脑就处于了一种十分微妙的空灵平和状态。
仿佛这天地万物内的事情皆不能令他挂心，他也是无欲无求，甚至更进一步无思无想也是可以的。
但是这个状态却吓了他一跳，这种完全超然物外的‘贤者模式’看似高端，但实际上却是让他失去了一切生而为人的感觉。
他连忙终止了这个操作，没有再尝试这种方法了。
于是他只是红着脸抬起头来尽量让自己去看生椿那完美无瑕的脸而不是去看她的身体，语气努力平缓地问：“请问，我该如何帮到您呢？”
“妾身的眷者，不必如此躲闪……只需你心中无邪，又何须介怀？”女神声音柔和地宽慰道。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须正视自身之欲念，心灵不可被身体之欲所蒙蔽。身虽有欲却内心洁净，自然可内外坦然。”
这是在指点苏礼如何调整心境，只是她语气糯软说话只是觉得好听反而没什么说服力的样子。
但是好在苏礼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才能……因为他的整个灵魂都是被小封印术给包裹起来的，所以他完全可以将自身意识都收束于灵魂深处，然后让思维与身体分开……或者说是令思维高于身体之上！
苏礼觉得自己受此指点心境立刻就又提升了一点……并不是他顿悟了什么，而是自己本来就可以做到，此番不过是被女神点醒而已。
他没有在意自身的丑态了，倒是目光清澈了起来。然后躬身询问：“请问大椿上神，而后在下又该如何行事？”
古以大为尊，这位春神也果然什么都很大。
而玄素听到了苏礼这称谓之后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此时面对的很可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此时只听这位大椿上神语气柔和地说道：“妾身是有一事相求……本想让你千年后再来，却没想你竟然现在就能突破外部的封锁来到此处，如此倒是省了我千年囚徒之苦。”
“请斩下吾之头颅并携带而出即可助我脱困。”
说话间，被挂在墙上的大椿上神竟然真的是努力动弹了一下，将自己的脑袋从墙体上完全脱离。然后微微低垂下来正好与苏礼完成对视……
这一刻，苏礼在这位女神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种十分纯粹的光彩。那是春天万物的欣欣向荣的光，或者也可以说是生命的光。
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注视，也让苏礼心中触动难以真的按照她所说去做。
所以他问：“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下不去手。”
此时哪怕是一开始怀有戒心的玄素也对这位被封禁的女神心生恻隐了……这位大椿上神楚楚可人，丝毫没有神灵的威严与威慑。实在是令人生不出恶意来。
“谢谢你的怜惜，我的眷者啊。”春神语气婉转轻柔如同浅唱低吟。她说：“可是妾身的身体大部被封于这能够克制我生族神躯的‘万劫朽木’中，哪怕是妾身费尽力气也只是脱得这头颅。”
“没有关系的，我生族神躯虽然重要，但绝大多数神力都汇聚于发丝之中，况且妾身最重要的一根发丝也已经得脱……”
“此时只需头颅脱困，并种于大地之上……木托于地而生，妾身之神体自然又可恢复。”
说话间，这春之女神的头颅已经慢慢转化回了血肉之躯。满头发丝也从背后的木墙上抽离出来，凌乱地散落于她的脸侧两旁，令她看起来尤为柔弱。
“我还是想要试试……”苏礼有些倔强，他拿出了如今唯一拿得出手的冷芒剑，然后将自己所有的意志与真元都灌注其中，想看看能否破开这封印了生椿的‘万劫朽木’。
……然而他失败了，这几乎是他此时最强的一剑甚至都没有在那墙面上留下一丝痕迹！
原本他看着生椿能够在墙壁内勉强移动身子，还以为这不会很难……但是他终究还是高看了自己，也忽略了什么叫做‘大椿上神’！
生椿乃是掌春季百花的上神，在她眼里自己与下界凡人无异吧！而能够封印上神的‘万劫朽木’又岂是他能够应对的？
对此这位温柔的大椿上神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头温柔地看着苏礼，等待他一剑斩下……
刚才那一剑已经让苏礼认清了现实，自己在这种上古大神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看起来他似乎只有听从生椿的吩咐了？
的确是这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不甘，然后放好了冷芒剑却又摸出了那柄韩嫣送他的‘手术刀’……
“你这是做什么？”玄素有些不高兴了。这忽然换出把刀来算什么意思？
“因为我要全力以赴。”苏礼说得很认真。
暴烝在旁边挠了挠头……他的少爷是剑宗首徒，然后他的少爷能够将剑宗神剑改成毫不逊色的刀法传给他，最后他的少爷全力以赴就掏出了刀子……
总结一下，这剑宗可能要完。
这的确是苏礼全力以赴，因为他将这次当成了一场需要最慎重对待的手术……他能够感受到女神生椿的温柔与善意，所以他不想让她断头的时候承受任何的痛苦。
“准备好了就跟我说，我会尽量地快速搞定。”苏礼目光犀利又仿佛内藏深渊地说道。
哪怕是生椿此时都有些被这目光刺痛的感觉……这种眼神很厉害，是唯有在一个领域内达到巅峰极致了才能有的。
“嗯，妾身已经……准备好了。”女神语气温柔又肯定地说道……但是那一刹那的停顿，依然显现出了她心中的一丝慌乱。
看来哪怕是神灵，对于这种‘斩首’的事情还是没那么坦然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又一次成功的手术
苏礼那犀利的目光在片刻的凝滞之后，却是随后就又回归了平和。而后他手上的手术刀就是仿佛幅度很小地轻轻一挥……
是如此地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抹去一片尘埃般。
“怎么……”大椿上神还有些奇怪呢，但是下一刻她的声音却是发到了一半，转瞬脑袋一滑就从原本的脖颈上脱落了下来！
玄素的元婴一下从自己的冰像中钻了出来，那小小的人影瞪大了眼睛也没看清楚苏礼刚才究竟是如何动作的。
那一刀的速度与韵味，甚至能够脱离洞冥真君的捕捉……可想而知苏礼在刀道上有着何等造诣。技近乎道，大约就是如此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已经上前一步将人家女神掉下来的脑袋给接住了。
他没又先看生椿的脸色，而是翻过来看了看创口，发现已经在神力作用下完全看不出创伤，这才将她的脑袋摆正。
“大椿上神，你觉得怎么样？”他关心地问。
“叫我‘椿’就可以了，这是我的本名……”女神的语气温婉，只是因为只有脑袋而显得有些气弱。
“有些奇怪，但比预想中的好很多。”
苏礼听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也温和地说道：“给你留下了三节颈椎，可以让你进行一些简单的转头活动……手术很完美，放心吧。”
说完他自己都有些愣，因为他下意识地又将自己当成一名医生而将椿当成了他的患者。
但是在他的错愕中，正与他对视的椿也是被他刚才眼中露出的那种光彩所惊艳了……那是一种‘不负所托’的如释重负，那是一种再次帮到别人后的由衷喜悦……
这是一个十分纯粹的少年，一个能够信赖值得托付的少年。
椿随后也笑了起来……虽然只有一颗脑袋看起来很惊悚，但她还是微笑着说道：“如此，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妾身的眷者啊。”
苏礼有些尴尬地挪开目光，然后看向周围那明显淡下来的翠绿光芒问：“这里是要崩塌了吗？”
椿答道：“这棵树却是‘万劫朽木’不断抽取妾身神躯中神力发散而成，没有妾身神力支撑，怕是难以维系太久。”
“咦？！”苏礼对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有些搞不明白了，他连忙问：“那外面的那些血噬蠕虫呢？”
椿答道：“原本玄冥偷袭成功之后只是将妾身封在这‘万劫枯木’中，但是先前与妾身争斗的夏神赤阳却去而复返，发现妾身被封印之后依然可借助被发散抽离的神力自救脱困，于是就留下了那血噬蠕虫不断地消磨妾身神力。”
“光凭‘万劫枯木’如何能够完全镇压妾身神力？只要这棵神树彻底长成，妾身就可成功反制将这‘万劫枯木’给破去。”
“怎奈那两位同时出手，令妾身着实有些难以招架。最终只能在身体被完全封死之前放出了最重要的一根头发，以一缕神念承载，寻找有缘之人能够有朝一日前来相会。”
“原本以为来的会是长春子那孩子，却没想到来的是你。”
苏礼有些赧然，仿佛他抢了长春子的‘机缘’？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因为若非如此，长春子自己就会因为业力反噬而消亡。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那两位大神不直接将椿你杀死？你们在这方世界又是争斗又是发展下线的，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椿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哀愁地说道：“妾身乃百花之主，四季春神。哪怕身死，也可在冬去春来百花盛开之日重新降临，所以他们都只是将妾身封印……但是吾等下凡目的……”
她有些迟疑。
“不能说就算了，没关系的。”苏礼却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那绝对是个大麻烦……但是再麻烦又能如何？谁让他的剑宗本就与她因果重重啊。
“此处既然就要崩塌，那么我们不妨就此离开吧。”苏礼对这里倒是没有留恋。虽然还有许多事情想和这颗脑袋问清楚，但现在还是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请稍等，在这空间内应该还有一些先天灵木凝结……妾身看眷者乃是宗门出身，虽然自身无需天灵物调理脏腑，但或许有同门需要这些先天灵木？”
椿却是提出了一个很具有诱惑力的提议。
这下哪怕是玄素都心动了。
她说：“我剑宗弟子最难寻的就是这先天灵木之宝了，若是能够有先天灵木，当真是价值不可估量。”
于是众人就在这翡翠光色慢慢淡去的神树空间内寻找了起来……不过因为有椿这个‘家贼’在，其实他们基本只要走到地方然后将那一段灵木给抠出来就行了。
古语有云，木万载则有灵。说的就是万载树龄的古木会有机会凝聚先天木灵之气。
而这棵神树存在的时间何止十万载？
所以当众人花了两个时辰寻遍了这神树空间的每一处树壁之后，总算是找到了总计三十三截有先天灵气凝结的灵木。
而且这灵木的质量之高难以想象，甚至一截就足以提供多位弟子金丹化灵！
“未成想此行收获之大……”玄素惊叹极了，在她眼中这才是此行真正的收获。
至于那位春之女神，她反倒是感触没那么真切……或许在她看来，救了这位春神等于也是得罪了另外两位神名，得不偿失也说不定。
只是她不会违背苏礼的决定，事实已经证明凡是苏礼决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有错。
……收拾妥当之后，众人准备原路返回。
而此时椿又说道：“要出去的话……妾身此时虽弱，但这些还是能够做到的。”
众人惊讶地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花瓣铺展开来，然后又向上合拢将他们包裹住了……
有些像是先前进入这神树空间时的感觉，当众人再次眼前一亮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沿海的滩涂上。
而他们的脚下，则是刚刚散开的花瓣……
“这是哪里？”苏礼抬头四顾，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自己位置。但是从面前看不到尽头的海滩以及背后的海浪来看，这位女神肯定是直接将他们给送回了东洲大陆！
他觉得这样倒也省事，至少不用再远渡重洋返回。
看了看刚才收回的翠玉藤蔓，他随手习惯性地要给自家狗子挂上……
“咳咳……”椿的脑袋忽然咳嗽了一声。
苏礼没在意，已经要给肉肠挂脖子上了……
“眷者！”她忽然叫了一声。
“嗯？椿你有什么事吗？”苏礼奇怪地转头。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不要将妾身的那根发丝挂在别的任何事物身上？”椿斟酌着语气说道。
“有什么关系吗？”苏礼挠了挠脸颊有些奇怪……再说了，手里这根藤蔓一样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头发啊。
“可能这样的话……”椿语气依然温柔，但却有些低落地说：“妾身会不太高兴。”
苏礼就觉得头皮有些发凉。然后干笑着问：“那我把它挂哪里？”
话音才落下，那碧玉的藤蔓就已经自己扭转了一圈缠在了苏礼的手腕上……却是个很好看的手环。
“十分抱歉，因为这根头发对于妾身来说很独特，是故不能随意对待。”
“该说抱歉的是我。”苏礼连忙也道歉，倒是没深想其中的含义。只是轻轻地揉了揉狗头作为安慰……他开始琢磨，去哪再弄根漂亮的狗链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神灵的因果
突然间一下子回到了陆地上，苏礼首先要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修士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定位方法，但那只是很粗略地得知一下方位，很难精准到具体。
可是苏礼却有自己的办法啊……
他脚下青云起，便踏着青云升上了高空……也就是这双青云靴了，给他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可以克服高空的恐惧。
随后他在高空辨认了一下这海岸线，就落回地面道：“我们这应该是在越国南部，大江以南的海岸线上……正好接下来想要从越国游历返回，倒是给我们省了许多步骤。”
椿觉得这是在夸她，于是有些矜持地垂下头说道：“眷者过誉了，妾身只是找了个最近的海岸施展遁法……再远一些，妾身就力不能及啦！”
苏礼觉得有些奇怪，这位女神好像很在意别人对她看法？
这时玄素说了一句：“上神可否再施展神通将吾等一并送回天裂山中？”
她是不太想再在外面晃荡了。
只是没想到椿只是温和又不是礼貌地说了一句：“前次遁法消耗颇巨，本君还需积攒神力方可。”
这自称都不一样了啊！
凭什么在苏礼面前是自称‘妾身’，而到了玄素面前就要端起神君架子了？
苏礼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还以为这椿对谁都是很温柔耐心的呢，怎么好像对玄素就有了疏离冷淡？
他怕玄素不自在，连忙扯开话题道：“椿，接下来还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吗？”
果然椿的语气又变了。
她极致轻柔地说道：“原本眷者你已经将妾身救出囹圄不当再有要求，但如果可以的话，妾身接下来需要寻找一处福祉之地又或一处凶煞之地安身。”
苏礼奇怪地问：“这两种地方有何区别，可有先后？”
“福祉之地可加速妾身神力恢复，而凶煞之地则是可助妾身消解业力……总的来说，福祉之地更好一些。”椿答道。
看起来业力在这些大神通者眼中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或者说是可以完全有办法规避的？
苏礼依然不是很明白功德、业力二者究竟是个什么道理，但是他听了还是点点头道：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正好沿着大江南岸的蛮荒地带一路走回西秦然后回到天裂山吧，希望这一路上能够遇到福祉之地，否则我剑宗山门那里就有一个凶煞之地。”
椿听了仿佛意外了一下，这剑宗怎么在个凶煞之地立宗的？但随即还是面含笑容地赞同道：“那再好不过了。”
玄素随之侧目……这个女神，好像对他们剑宗的吉祥宝宝别有企图啊！！
苏礼则是没有女性那么敏感的心，或者说他早就对类似前世的那种平等交流的方式习以为常。
他毫无所觉地问：“对了椿，你为什么要叫我眷者？我名叫苏礼。”
椿微微错愕，随后答道：“眷者，是我们神灵对受到我们青睐喜爱者的称呼……妾身的发丝在苏礼你的手上，你又承受了我那么多的业力，便是我的眷者。”
苏礼有些奇怪，他问：“那么长春子老师呢？一开始椿找上的是他吧？而且他也承受了你不少业力吧？”
椿的表情有些微妙又有些欣喜，她说：“的确，他也算是妾身的眷者了，这些年那孩子一定受了许多苦吧？”
一下子玄素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她听闻神灵最重因果，可能这位大椿上神只是因为苏礼与她因果纠缠颇多才会另眼相看吧。而苏礼这年纪，哪怕是玄素自己看来都跟个‘宝宝’似地，更何况是这位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女神？
就像长春子，在剑宗他就是辈分最大的那一个，但是在这位大椿上神面前他依然‘还是个孩子’……
对于椿的回答苏礼倒是没有太过意外，这和他想象中的情况十分相符，于是他就说道：“长春子老师的确一直惦念这你呢，现在似乎都成了执念，以至于困顿在洞冥巅峰始终迈不出最后一步。”
“原来如此，那么当我们回到苏礼你的宗门时，就让他来见我吧。”椿笑得很温婉。
苏礼总觉得不太对劲，不是应该先找福祉之地么？
他想说出来，但算了，想想还是先能找到再说。
随后他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了赤老所在的魔戒问道：“那么椿，你能看出它的来历吗？”
然而让苏礼始料不及的是，当他拿出赤老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声音的赤老忽然一声惨叫：“不要把我交给她啊！！”
但是已经晚了，椿看到这戒指就是双眼一亮，然后惊叹地说道：“这不是赤阳那家伙的恶念分化吗？却没想会落入苏礼你的手中……苏礼，你真不愧是妾身的眷者。”
……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苏礼不明白，只是好奇地问：“难怪它一直背景很厚的样子，原来如此……不过椿，它对你有用吗？”
“无甚大用。”椿说道：
“只是没想到赤阳那家伙在之后似乎也遭受重创，这一身业力可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他的本体应该在某处沉睡，却是让这恶念分化来行那消解业力之事……有趣，有趣。”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苏礼仿佛能够听到赤老的碎碎念。
于是他难免动了恻隐之心，问道：“既然对你无用，不如还是留着它吧？”
椿见状反倒是一派自然地说道：“你若喜欢，那便留着吧。”
“不过赤阳的恶念终究有诸多不便之处，容我处置一番。”
话音落下，椿的发丝就已经扬起，然后对着那戒指轻轻点了一下……
刹那间，这戒指上就释放出了以青木为起始的五行流转之光。
“我把它与本体的联系暂时切断了，现在你可以放开那封印安心地使用他的功能……说起来这有趣，如果赤阳本体入灭，你这戒指中的戒灵甚至能取代赤阳成为夏神呢！”
“不是说神灵不会死吗？”
椿微微停顿，然后说道：“神灵会死的，只是春神、夏神只要四季依然轮转，他们会永存。”
“而哪怕赤阳作为本体，只要他本体入灭，那么夏神神职自然会转移到他‘剩下的部分’上……但是那样一来，赤阳也就不再是完整的赤阳了，他终究只是一缕念头分化，或者会成为另一个独立的个体。”
神灵的世界，好复杂……但是苏礼有一点是明白了，神灵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死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性格很好的神灵
于是一行人又要上路，这次是从东往西，准备沿着大江南岸一路而行。
在苏礼继续游历的同时，也算是寻找一下是否有合适的地方可供椿‘栽种’。
“请稍等一下。”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的时候，椿却忽然有叫停了。
她对苏礼说道：“请把我挂在那棵树上……总是这个样子也不太好。”
苏礼听了有些惊悚，把这脑袋挂树上去干什么？
随后他恍然道：“你是要用这棵树作为临时的身体？那我给你弄根灵木吧，灵木肯定比一棵普通的树要好。”
但是椿却已经飞扬着头发就这么‘飘’了出去，然后自己找了棵小树的枝丫‘挂’了上去。
场面略惊悚，有些像是恐怖片……
她这才说道：“对我来说这只是临时的身体，并不需要多好。”
“况且你们不是需要灵木吗？等我这具身体用完之后，还可以给你们多提供一点灵木呢。”
怎么会有这么烂好人性格的神灵……
随后却见那挂着脑袋的小树如同活了过来一阵扭动，树枝摆动间慢慢变成了手臂，而后树根拔出变成了双腿。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身体的细节越来越清晰，苏礼又有些难受了……
不过还好椿大约也明白这个问题，于是这小树上的树叶忽然垂挂下来一阵幻化，成为了一袭青衫素裙将她那形状霸道的身体给遮住了。
这是参照她原本身体所变化而成的树躯，于是在苏礼等人看来一样的‘大’。
发现自己要低头才能够看到苏礼，甚至距离近了还看不到……椿的脑袋歪了歪，然后这形状霸道的身体开始急速缩水，最后参照了苏礼的身形再缩了一点达到差不多一米六的高度。
苏礼此时大约一米八的身高，很是匀称。
而当椿也将自己的身体同比缩小之后，就……不好意思，就有些‘漫画风’了。
因为她的脑袋是匹配她两米多身高的‘大脑袋’，此时身体缩到了一米六，但是从苏礼切下的脖子到脑袋就有三十多公分长……
整个看起来就像个大头娃娃了啊！
“如何？”她问。
“嗯……蛮可爱的。”苏礼老实地回答……虽然有些奇怪是没错，但是意外地符合他的审美呢。
于是椿掩嘴轻笑，说道：“妾身失礼了，我们可否上路了？”
虽然总觉得这位大椿上神有些怪怪的，但苏礼也没多想，就取出了车架继续上路。
不过苏礼无意挑战自己的定力，他决定和暴烝一起坐在外面的驭手座上，车厢里面就让给三个女人吧……
没错，是三个女人……椿、玄素还有一只‘猫宝宝’。
然后外面也有三个，苏礼、暴烝还有一只狗子。
仿佛印证了那句话：女人都是优雅的猫，男人都是孤独的狗……
不过坐在外面的苏礼却反倒没什么太多想法，正和暴烝一同沉浸于‘师法自然’的美妙境地之中。
成就了金丹就等于是自身根基稳固，然后接下来便是‘天人感应’，以自身之根基来承载这万物之神奇。
他不知道暴烝感应到的是怎样的，但就他而言，却是仿佛感受到了这天地万物的脉络，感受到了它们‘呼吸’的节奏。
这很舒服，混杂在其中他就不由自主地会调整自身体内的真元架构，使之更符合于这外界的‘呼吸’。
哪怕是顶级功法的《山海归藏》，苏礼都发现了一些不协调之处，不由得根据自己身体的状况进行了一系列的修改。
其实这《山海归藏》应当本就是师法自然而来，但是创造这门神功的前辈高人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情况来设定功法。固然是合适其自身了，但对于后来者来说却多少存在一些不调之处。
前面练气期也就算了，但是到了金丹期这些不调之处就必须要进行自我调整，否则哪怕能修到破丹成婴，那也会是破绽重重。
苏礼原本也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道理，却还是暴烝之前莫名其妙地‘顿悟’了之后说出的心得。
苏礼觉得真是幸运啊，这种金丹境界的修行小窍门能够有这么个‘先行者’不断地替他探索前方荆棘，他再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而沿着大江南岸一路前行，苏礼也是首次感受到了这条将东洲人道主流区域与蛮荒分割的大江之雄奇。
所过之处几乎没有平缓的河道，到处都是险峻的山崖以及湍急的流水。几乎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起伏落差。
而哪怕是表面看起来平缓的河道之下，其实也是怪石嶙峋以至于河中暗流潜流无数……这对于当前的人道来说简直就是天堑一般。
人数少或许还没什么，但如果是要大军摆渡，那就真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大江以北的越国与荆南都还是东洲人道所控制下的家国体系，但是这两国以大江为分割，往南去就完全不一样了……名义上还是两国所属，但实际上却是完全在各大部落氏族的控制中。
此时苏礼就遇到了一群渔猎的部落氏族，以宋国为首的那一群以东洲正统自居者则是将他们统一称为东夷。
不过苏礼倒是知道，这些所谓东夷其实先祖起源上和他们是一样的，只是不受东洲人道主流待见而已。
而且他们显然也形成了自己的独特文化圈，至少这些渔猎的氏族渔夫和猎人们并没有真的茹毛饮血，而是穿着极有特色的民族服饰、有着自己的语言，也有着自己的信仰。
苏礼没有打扰这些人，而是让车架打了个弯儿准备远远绕开他们。
不过这沿岸的路有些陡啊，他绕着绕着就来到了一处树木繁茂之地。这里仿佛是一片山岭中的空谷，还有大江暗流引至此处，又是天光明亮十分明媚。
于是此处落叶累累土地肥沃，又有充足水份可养大木，还有明媚阳光可旺绿苗……因此乙木灵气充沛，赫然是一处洞天福祉之地呢！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苏礼很是惊喜地停了下来，然后敲了敲身后车厢的门问：
“椿，看看这里行吗？”
于是大椿上神的大脑袋从车床内伸出来看了看，然后嫌弃地说：“太狭窄了，妾身不喜欢。”
“唔……那就要个敞亮的地方。”
苏礼没有觉得有何不妥，想想先前那海中的神树就知道了，这个空谷洞天对于椿来说的确是太过狭窄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椿说功德
于是众人离开这个可以说是洞天福地一般的无名小山谷，再次上路。
“要宽敞的地方……”
苏礼念叨着，在自己感悟这大江之险峻，沿岸之雄奇时，也留心着椿的需求。
然后他忽然注意到前方山石崩塌，大片山土进入大江，竟然是使得这大江水势都为之一改……
他连忙让暴烝驾车过去，却见江边出现一缺口，河流涌入山谷之中便是九曲十八弯。
这仿佛是成为了一条大江的全新支流了呢，也不知千百年后沿途又会生出什么样的景象来？
但是在这条支流的与大江交汇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大片空旷的白地。
这块空地占地极大，而且周围三面水势环绕，立刻就聚气了磅礴的水之灵气。
而水可养木，此处无疑又是一出‘种树’的好地方。
苏礼觉得可以把椿‘种’在这里，于是又敲了敲车厢门问：“这里呢？足够空旷，灵气也很足，绝对是好地方。”
椿又打开车窗探出大脑袋来看了看，表情有些懵懵的，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说道：“此处地势低洼……妾身喜欢在高一点的地方。”
“也对，要宽敞，还要足够高……”苏礼嘀咕了一句。
谁知恰在此时，原本奔踏了一半山头的那座山又一下子崩了另一半，此时就像是削掉了半截一样，变成了一个平整宽阔的平台……
苏礼转头与椿四目相对，以眼神询问：这里呢？
这位大椿上神的眉毛都开始抽动起来了……这事情怎么就这么邪性呢？
她说：“唔……此处又太干，也无天地元气聚拢，不妥不妥……”
“嗯，想也是。”苏礼居然又很理解地点点头……本来嘛，这山头很寻常。就是一下子崩得这么平整显得不正常而已。
椿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转念又觉得苏礼的脾气也太好了一点吧？自己这么刁难他都不生气的吗？
苏礼当然不生气，人家是女神，女神的要求多点不是很正常吗？想想前世的时光……他立刻心平如镜湖。
而且反正他也是要一路这么游历回山的，路上就随缘吧，让人家上神自己去挑喜欢的地方。大约神灵的眼光和他这样的凡人不同，他也就懒得特意关注这件事了……
于是一路上的幺蛾子就太平了许多。
其实苏礼这走了一路，在思考的却还是未来东洲人道的发展方向。
这大江以南肯定是要纳入规划中的，这片土地如果开发出来绝对是富饶之地，可以承载数倍于东洲各国的人口。
而光是这江南之地的开发、填充，恐怕就足够耗费千年时光了吧。
千年之后人道如何苏礼就懒得去思考了，他觉得以自己的智慧也想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思绪万千之下，这游历的时间就过得很快了。
他们这么走走停停如同游山玩水，却是没遇到任何不长眼的。
只是苏礼发现这大江之中居住着许多的水族大妖……虽然对于他们这些在岸上行走的人没有丝毫找茬的意思，但是大妖盘踞，要是想要开发这大江那么首先就要想好如何处理这些水妖。
这里面恐怕免不了一番杀伐，甚至对于这些大妖来说到时苏礼以及他带来的人就是一群入侵者。
但这为的是人道开拓，分不了那么多的对错。
于是在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苏礼忍不住敲了敲身后车厢的门问：“椿，能和我说说什么是功德吗？”
椿沉吟了一下，然后打开了车厢前面门，正面看着苏礼的侧脸道：“所谓功德，其实也分‘天、地、人’三道。”
“天道功德最是难得，那只存在于开天辟地之中，又或者是对世界完善有重大推动，又或有救世之壮举……此些种种皆是难上加难，故而天道功德非尔等可求。”
大椿上神开始讲述功德之道，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下子都正襟危坐专心听来……这也算是神君讲法了。
“地道功德次之，梳理地脉、调控晴雨、划分时令……等等使得大地之上能够承载更多枯荣者，便是地德。”
“此种地道功德多为我等神君所取，尔等若是有幸，得之一二便是大功德。可抵偿天地因果，可消弭业力之困，也可镇压气运妙用无穷。”
苏礼听了才忽然明白为什么这椿似乎在脱困之后就对自身业力并不怎么太上心了，因为她自身乃是春神，恐怕自有办法获取地德以抵偿这份业力。
“最后便是人道功德……其实对于人道功德凡人多有误解，会将功德与愿力混为一谈。”
“人道功德又称‘善功’，需与愿力区分。”
“善功者，乃是行善之人由心内自生之一股大圆满、大快乐之感，内生而外华，满盈者可香气四溢令人倾慕。”
“此香即为善果，上可惠及先人，下可余荫后代。于己则可心灵圆满诸邪辟易，也可抵偿杀业不占因果。”
“可若是为了功德而行善，则功利心一起，自然无有这心内之圆满生出……是故有心为善，则功德全无！”
“然行善良之事无论功利与否，皆可得旁人之感激福报，这便是‘愿力’。”
“愿力与功德不同，那是旁人心念的加持，乃是旁人之物而非自己。越是强大的愿力也往往蕴含越是明显的他人意志，愿力接的多了若无处理之法，却是要丢了自我的。”
“幸而凡是善举获益者皆为最纯粹之感激，此种愿力无害……因此凡间才有‘有心为善者，功德可获十之一二’的说法。因为那只是一份获益者的感激，与真正的‘善功’比起来相差甚远。”
随着椿的讲述，功德体系总算是在苏礼的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框架来。终究是神君讲法，否则这些知识光靠这东洲修士自己总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整理出一个完整的头绪来。
但是苏礼随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好奇地问：“但是佛门弟子似乎不惧愿力之毒？”
的确，佛门弟子可不都是光明正大地行走天下收割信仰？这信仰就是愿力吧，他们就不怕自己的念头不纯了？
“因为佛门有金身之法……而且你看那些佛陀泥塑，是否都是拥有多面多身的？”椿温柔地反问了一句。
苏礼听了微微一愣，却是不再多问……这种大神通者们的奥秘还是少做探究比较好。

第二百八十章 皆有报偿
有些事情椿没有说清楚，但是苏礼在接受了全盘功德体系的知识之后慢慢地也就回忆了起来并且想得透彻了。
为何他接过三柄传法之剑后就总有大前辈来‘找麻烦’？
理论上他们传法，他承因果，应该是一场‘钱货两讫’的交易吧。
结果不只是玄虞子、玄素和长春子，就连大椿上神也是对他青睐有加。
因为苏礼拿去替代他们因果的可不是那种来自万民感激的所谓功德，而是真正属于他自身内修而得的‘善果’！
这等于是他们借由传法之剑与苏礼确定了因果牵连，然后再被苏礼的‘善果’给‘余荫’了！
这样一来他们本身得到了超出想象的好处，却自然而然地也和苏礼因果纠缠了起来。
其中玄素还好些，她只是单纯的杀业。
长春子也还好，他本身就是有‘善果’的人，只是作为中转替苏礼联系到了椿那里而已。
但是玄虞子与苏礼的纠缠可就深了，他那身业力已经算是天地业力了，结果被苏礼以地德给抵了，那么理所当然地也要‘享受’更多的‘好处’……所以重钧裂地剑就此‘发扬光大’了。
而最后的椿……这个因果纠缠之深，已经说也说不清了。
毕竟当初可是一次性地将苏礼的所有功德都给清空了的！也难怪椿会对苏礼如此耐心并且处处为他着想，甚至是有求必应……
神灵重因果，是以椿对他的态度很可能便是由这许多因果所决定的。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苏礼也就坦然了许多。既然椿已经因为这许多的因果将他当做‘自己人’，那么他也就可以随意许多了吧。
他语气温和地说：“椿，你是准备恢复了神力之后就返回上界吗？”
椿感受到了苏礼的语气变化，很是惊讶于他态度的转变。
但是对此她反而感到高兴，于是语气微微激昂地说道：“原本我以为此次下界之事已然彻底失败，便是决定恢复神力之后便返回上界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有转机……”
“但是具体是什么不能说吗？”苏礼问。
“不能。”椿歉然地说道：“此乃上神因果，你若是知道了，便是与其他上神结下了恶因。妾身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使君不便。”
还是在替他着想啊。
“也罢，就先给你找个可以加速恢复的地方吧。”苏礼无奈地想了想，便放弃了继续询问。
椿是上神，她的因果放在他身上的确是太大了一些。
不过虽然椿不肯说出原因，但是那些敌人是谁苏礼还是能够猜得到的。
当初有她为敌致使她被封印至今的左右不过是冬神玄冥以及夏神赤阳。现在看赤老的状态目测赤阳上神日子也不好过，那么明处的敌人就是玄冥上神了？
很不巧地，按照他的推测玄冥上神就是幕后推动先前剑宗大劫真正的幕后主使，这番恶因真的是逃也逃不掉了呢！
……
越国往西便是荆南，因为苏礼都是在大江南岸前行，所以一路上竟然是连两国的军队、城市都没碰到……可见此时的江南之地还是一片蛮荒。
随着苏礼继续向西，山岭之地也渐渐多了起来。一路上倒是遇到了许多东夷各部族的人，他们对于苏礼等人的到来非但没有露出敌意反倒是显得十分热情好客。
对于他们来说这大江以南的山岭之地广阔又人烟稀少，部族之间交流访问都要走上好几天才能完成。
他们在此渔猎种植，生活所需尽皆不缺。所以他们的天敌只是洪水猛兽，却并不是同为人类的苏礼。
于是在这游历的途中，苏礼又经历了与中原文化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他们聚居一处，只是在很小的范围内活动。却生活简单又满足，平静而安宁，没有任何的野心与妄想……
苏礼感受着这些山寨里民众无忧无虑的生活，却是一时间踟躇了起来……真的要打破他们这份安宁吗？
他想了很久很久，以至于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沉静于自身的世界中。
他的沉默引起了身边暴烝的在意，于是这位仆人想要为主分忧：“少爷，你从之前就一直在犹豫着什么吗？”
苏礼闭着眼睛思考了片刻，觉得既然自己无法做出决断，倒是也可以听听旁人的意见。
他说：“我在思索着该如何引导东洲人道的发展……如今看来使得人道南渡大江会是一个最好的决定。可是那样一来也就等于是破坏了此处的平静与安宁，这里单纯的东夷部族将会受到灭顶之灾……”
暴烝听了就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乖乖驾车吧，他家少爷思考的问题根本不是他能插手的，太深奥也太难决断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车厢的窗户却再次打开，一只玉白却留着淡淡木纹的手掌伸出了车床……随后一道碧绿的灵光飞扬而出，在那江岸边山坡上的一棵大树却是忽然间抽枝发芽然后急剧生长！
这棵树仿佛一下子度过了万年时光，成为了一棵五人尚且不能合抱的大树，然后慢慢像对岸方向倾倒……
无声无息间，一道沟通南北两岸的桥梁就此成型。
苏礼愕然地无比，却见那玉白的木手收回窗内，然后车厢内传来椿那温柔无比的声音：“是非功过，便由妾身一力承担吧。”
的确，这样一来苏礼是不用再犹豫了。但是他却又是个有原则的人，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可不能让椿一个人来承担。
所以他也施展万树花开，在那巨树形成的独木桥上加了两排……栏杆。
他说：“好吧，后世的是非功过，算我一份。”
椿在车厢内微微一愣，随后又柔柔地笑了起来……她对此似乎还十分欢喜？
玄素的玄冰之躯随即露出了一个可疑的眼神，这位神君大人好像要思凡？
大椿上神多敏锐啊，她感觉到了玄素的目光却坦然地笑道：“本君只是对苏礼的性情十分喜欢，能得如此人物成为本君之属神，当是一件十分美妙之事。”
“属神？！”玄素惊讶极了，苏礼这算是前途无量了啊！不过果然不愧是剑宗的‘吉祥宝宝’，果然走到哪都有人给他铺路。
“此乃他应得的。”椿平静地说道。
然后又看向玄素道：“还有你们，凡是救本君脱困者都会得到本君报答……一切，等到了你们剑宗再说吧。”
“到剑宗？可是神君您不是要沿途寻找福地容身吗？”玄素奇怪地问了一句。
椿随即伸手捂嘴……糟糕，说漏了啊！
随后眼神看向玄素就有些不大好了，这人怎么没点眼力价，就不能别说破么？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家门口的乱局
一座飞桥忽然出现，沟通了大江南北的地与人。
苏礼没有乘坐他的车驾，而是双脚在这座巨木形成的跨江大桥上慢慢行走，然后缓缓沉思。
这地方不算偏僻也不算显眼，这座桥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被两岸的人发现。也不知是南岸的夷族各部率先忍不住北岸‘花花世界’的诱惑渡江北上，还是北岸的荆南人率先发起南征经略江南之地。
此番因果必然纠缠难明，但是既然已经做下了这件事，苏礼也不会再去思索得失。
众人在这巨木飞桥上走向大江北岸，然后则是进入了荆南真正繁华的地区。
荆南大地看似地广人稀，但实际人口却是比宋国、马韩加起来还要多。
因为它的国土面积绝对是最大的，虽然不涉母河，却有多条母河支流与大江支流交错期间，形成了一片十分理想的水网。
因此荆南在大江以北的国土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富饶之极，灌溉方便，哪怕是刀耕火种每年都可以有不少的收成。
于是养成了荆南贵族骄奢淫逸却又好大喜功的个性，他们往往不顾普通百姓的死活，也没什么好好治理国家的兴趣。因为这里只需要烧掉一片林地播下粮种来年自然丰收，所以他们觉得治国治民大抵也不过如此。
他们喜欢战争，尤其对土地的充满了渴望。
所以荆南与越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百年没有停止，而它北面在两百年前还有两个小国存在于它和宋国之间……但是现在它们已经在地图上找不到了。
往西它也曾攻略西秦，但是西秦大军十分硬气，没有给它一丁点机会。
向北它也曾动过马韩的念头，但是马韩民风彪悍，数万荆南军队兴师动众大半年居然只是攻下了几个乡间家堡，入不敷出之下只能灰溜溜地撤军返回。
这就是个每年都在战争的国家，苏礼对于此地的民风从一开始的好奇，到之后的不以为然也只是过了一天而已。
“与中原文明昌盛相比，这荆南的确蛮荒。”暴烝大约明白苏礼心中的想法，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苏礼却是摇摇头道：“荆南的问题不在民而在君……罢了，现在不必多想。”
于是他也没多说，准备向西北进发，这是要返回西秦地界了。
一路上苏礼俯览大江上下，胸中开阔也是对这东洲南疆有了一些粗浅的认知。
如此边荒并非无人，只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大秩序而已。
在荆南他们没有过多停留，很快就翻过山岭进入了西秦地界。
一路上椿都没有提她想要的落脚点，就这么一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进入了西秦地界。眼看往北就是安阳河，再往北就是天裂山了！
这么一走一走的，好像就要跟着走到苏礼老家去了……
不过苏礼反而觉得这很正常，因为相比于荆南那边的蛮荒，天裂山中同样有许多钟灵慧秀之地。
大不了陪她再在天裂山里转悠一圈呗。
这一路走来因为崇山峻岭如履平地所以一个多月就从东海之滨来到了这西秦地界，哪怕是走走停停，也比凡人走得快得多了。
来到西秦也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然而这一路都没遇到什么争端的，结果在这自己家门口却是遇到了一场修士间的仇杀……
很不巧的，其中一方还是剑宗门徒……两名剑宗弟子直面五个别派修士却是一点也不虚，直接压着对面打。只是这显然无法持久，一旦对方顶过了剑宗弟子锋芒最盛的时候，那么就要轮到剑宗弟子们危险了。
双方战作一团也不知是何缘由……可是管他什么理由呢，剑宗的弟子‘被打’了啊，尤其是这两名剑宗门徒也是那心魔剑崖之下八百人之一！
那还想什么呢？
苏礼才想要动手，结果身边的暴烝却是已经冲了出去……
“剑宗下属，暴烝前来参战！”
于是暴烝拔出他自己炼制的刀气，对着那战团就斩出了一招‘开山刀’……
原本还对这位突如其来的金丹真人存在很大顾虑的剑宗弟子们一看这‘开山刀’瞬间就明白这是自己人了……这种熟悉的味道，让他们忍不住就施展起了最近人人都学的‘犁地剑’遥相呼应。
于是大地之上就多了几条沟壑，那五个与剑宗弟子为敌的别派修士立刻遭受重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毕竟这是先天境小修士们的战斗，忽然闯进来一个金丹真人，他们自然是难以匹敌。
“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们与剑宗的恩怨？”一人很是天真地问。他看暴烝用的是刀就觉得还有转寰之机……至少以剑宗的破脾气，一般没人受得了和他们当朋友。
谁知这两名剑宗门徒看到暴烝就抱拳问：“请问苏礼师兄与尊下是何关系？”
“吾乃少爷之仆，两位剑宗的道友请看，少爷已经来了。”
那两人连忙向暴烝所指的地方看去，却见苏礼正从一辆没有马拉的马车上走下来，一步步地走过来。
两人看到苏礼都是没由来地感到一阵亲切，全都上前抱拳道：“苏礼师兄，好久不见，可还安好？”
苏礼看着他们也是心中觉得喜悦……因为他们心中的执念可都由他承载着呢！
“已经都是归真境的修为了吗？看起来你们进步很大啊。”苏礼高兴地说着。
这倒没有乱说，在剑宗大劫刚刚结束的时候，三代弟子中能够达到先天胎息境的都不多，归真境的更是除了苏礼就基本没有。
但是现在却一下出现了两个归真境的三代弟子……
“师兄过誉了，如今我剑宗弟子哪个不是勇猛精进，我们两个已经算是慢的啦。”他们答道。
苏礼闻言点了点头……的确，这段时间剑宗门徒的进境是有些吓人。他在心魔界中已经‘接待’了好几个渡劫的人了。
从他承载起那心魔界起，到现在为止总计七十天，他在心魔界中已经见证了一名大乘、四名元婴以及二十三名金丹的诞生！
剑宗门徒的修为，正如同井喷一般地提升着。
“你们为何与他们起争斗？”苏礼问。
“这五人乃是蜀中青冥道的修士，来西秦传道我们也懒得理会，竟然妖言惑众想要让秦王将我剑宗的归鞘宫让出给他们！”
“所以你们就杀上门去了？”苏礼觉得以他对剑宗弟子的理解，这是极有可能的。
“不，青冥道有金丹坐镇，我们只是在这里埋伏他们外出办事的弟子……原本是想要干完这一票再回宗门报信的。”
以两人埋伏五个同修为的修士……这依然很剑宗。

第二百八十二章 玄素的杀业
“有人想要占我剑宗之地？”
那车厢中传来了一个冷艳的声音，随后根本不给那五个只是被放倒的青冥道弟子反应的机会，五支冰刺就从地面陡然升起，直接将那五人给串上了天！
两个剑宗三代弟子噤若寒蝉，这种暴躁的姿态，肯定是自家宗门的大前辈啊……
这时车厢内又传来了玄素的声音：“苏礼，我们往安阳城绕一下道吧……此等宵小，一日不除我于心难安。”
“好吧，反正也不会耽误太久。”苏礼点点头，然后对那两人说：“你们先回山吧，好好积淀一番，或许结丹也近在眼前了。”
两名弟子连道不敢，他们自己知道距离结丹还远得很呢，所以在告辞了之后就匆匆返回宗门……那位全身玄冰的大前辈身边太冷了，而且也好可怕啊。
苏礼随后对车厢内的椿说道：“不好意思，希望你不会介意。”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本就是应有之义，妾身省得的。”椿却是对此出人意料地接受度颇高。
所以苏礼发现自己真是被她这温柔随和的表象给欺骗了，她虽然性子柔和，但实际上恩怨分明得很，也直白得很！
想想也是，毕竟是当初与夏神打得天崩地裂一身业力的狠角色……
苏礼在心中稍稍修改了一下椿的形象，然后就让暴烝驾车转向，往安阳城而去。
……
数年未来，安阳城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那般巍峨而平静。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苏礼在六年前被阻拦在安阳城外没能入城，六年后的今天居然又重演了这一幕……
因为苏礼认出了这城门口的守将居然还是上次那一人，而那人也认出了苏礼……
“来者止步！”守将立刻阻止了苏礼道。
“这次，我有任何违规之处吗？”他问。
“秦王新规，任何方外之人必须经受严格审查方可入内。”
“我剑宗也不例外吗？”苏礼问。
“剑宗也不例外！”那守将说道。
“我希望这并不是秦王慎重考虑之后的结果。”苏礼叹息一声……未曾想，剑宗在这西秦的‘自留地’也是要丢失了吗？
“这是大王与国师共同商议之后的结果，不会有任何错处的。”守将倒是没有隐瞒，苏礼想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大约也是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有问必答只求拖延时间罢了。
“国师？先王可是说过西秦国师之位永远为我剑宗而预设。”马车中，玄素冰冷中压抑着愤怒的声音悄然传来。
“那位是？”守将有些发抖。
“宗门前辈。”苏礼简单地回应了一句。
守将立刻有些发抖……他不知苏礼深浅还能正常交谈，因为他觉得苏礼这么年轻就算再天才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但是剑宗的前辈么……听说都很暴躁凶残啊。
他连忙答道：“大王是在一年前拜蜀中青冥道的掌教真君为国师的，听说也是为了方便蜀中攻略，为国开疆拓土。”
“西秦的朝政贫道不管，然我剑宗归鞘宫可还在？”玄素冷然追问。
守将立刻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随着他的表情，这安阳城的天候就出现了一些十分恐怖的变化……
气温骤降而寒风呼啸，朵朵阴云仿若无中生有一般出现，随后竟然是在这初秋余热的时节天降冰雹……
这天地元气的波动着实是有些太大了，而这源头却是毫无疑问地都来自于苏礼背后的车厢。
玄素怒了，而且还是那种明明愤怒已极却偏偏又死死压抑的感觉。
苏礼心中有玄素的执念在，所以他能够感受到她在愤怒之余竟然还有一种淡淡的哀伤之意？
玄素冰雕一般的身躯从马车内走了出来，然后一步步地走进了城门。
那守将想要阻拦的，但是被玄素一眼望去却是只觉得灵魂都要冻结，双脚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凉得毫无知觉。
这才对嘛，区区一介凡人竟然敢阻拦洞冥真君？！
哪怕人道昌盛可敌元婴，那起码也是要十万大军共聚一心而后凝练军气才行……至于此时？
开玩笑，玄素没有一个眼神将之神魂俱灭就已经是足够收敛了。
于是她以这一尊白玉冰美人的姿态在一千多年后再次徜徉于安阳街道……
苏礼本来想要引路，因为他觉得玄素应该不认识路吧。
却没想到她走在前面很是娴熟地就找到了前往归鞘宫的方向，然后反倒是心绪平静了下来。
她说：“一千年没来了，这里比以前要繁华了许多啊。看来千年前那场大战的影响已经消除，真好。”
“咦？”苏礼惊异了一下。
暴烝微微思索，随后为自家少爷解惑：“玄素前辈说的，应当是千年前的西域胡人大举东侵一事。”
“马韩有史料记载，千年前极西之地忽有大军翻越无垠瀚海征服了西域，而后驱赶西域胡人进军东洲列国。”
“西秦为列国最西，便是首当其冲面临西胡攻击……那西胡联军，怕是有百万人之众！”
“那时列国人人自危，只觉得西秦已然不保，安阳城陷落几成必然。”
“可未曾想一夜之间西胡联军尽灭！而西秦则也由此将触手伸向了西域之地，算是得到了一番巨大实惠。”
苏礼听在耳中，再看向前方一派平和地徜徉于街道上的玄素，他心中猛然触动……这位大前辈，听说在此之前可是被冰封了千年之久啊！
当初她为何会有如此深重之杀业而不得不冰封宗内已经无人得知，可如果再匹配上这西秦千年前的灾劫……
错愕之后苏礼又浅浅一笑不再多做评论，因为每个人都有心中的坚持，玄素当年如何也都只是当年了。
看起来剑宗历代都和西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玄素如此，他与姬正之间亦师亦友不也是如此？
且行且看吧，也不知再千年之后这西秦之地是否会留下他的传说呢？
他出神地想着，全然没有将周围越聚越多的人放在心上……
天候的异常还有城门的变故总归是引起了许多注意，于是安阳城守军出动，王城宿卫也来了，当然还有一些不明不白的修士……
顷刻间，这安阳城中就是风起云涌。而风暴的中心，则是那个旁若无人般行走在安阳城街道上的冰雕美人。
她完全没在意边上的那些人，只是静静地感触着、回忆着什么……

第二百八十三章 自败国运
“又是一次大场面啊……”苏礼看着周围聚拢过来的人反而是感慨了起来。
他好像一直都是在经历着大场面，或者说是他所到之处总是有大场面发生……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主角不再是他了。
能有引发一城范围内天象变化的修士有多可怕不用过多描述，就算是西秦的宿卫将军们都知道这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而周围冷眼旁观的修士们更是头皮发麻浑身有些发冷……洞冥真君的巅峰气场，绝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抗衡的。
所以他们只是一步一挪地随着玄素移动而移动，不敢有过激的行动，也担心玄素会突然发狂。
这种情况苏礼有所预见，可令他意外的却是耳中听到的一些声音……
“她是人是神？为何王宫之外矗立的那位护国玄女像与她那么相似？！”
“不要瞎说，护国玄女只是传说中的人物。而且可能其实也就是一位强大的修士，但就算是修士，千多年了，也应该已经死了吧？”
“但是真的好像……”
“不要管那么多了，她现在是去国师的青冥宫，就让青冥道的那些蜀中修士去对付她吧。”
苏礼能够听到这些，没理由玄素听不到。
但是她却并没有任何理会的意思，依然缓步款行，来到了原本剑宗归鞘宫所在的地方。
玄素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这巍峨古朴的宫殿，语气怀念地说道：“它倒是还一点也没变。”
但是随后她又看到了这宫殿上的牌匾已经由原本的‘归鞘宫’变成了‘青冥宫’，却是如同个寻常女子一般哀婉一叹：“可惜人心已变。”
苏礼觉得玄素很不正常，超级不正常的……她对‘归鞘宫’的在意已经超出了一般范畴，或许这座宫殿对她有什么特殊意义？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早就得到消息而守在青冥宫门口的一位青冥道金丹真人硬着头皮走了上来，他说：“这位剑宗真君，当今秦王正与我家道主于青冥宫内论道，恐怕不能打扰。”
边上那群城中宿卫一听如此只能是和守在青冥宫前的禁军汇成一股，然后硬着头皮地面对玄素……敌人虽然是可怕极了的样子，但是既然秦王也在，那么他们就必须要正面迎敌了。
可是玄素却出人意料地没有表现出杀心了，反而是平淡地摆摆手说道：“那就请你进去通告一声，这座宫殿不久之后大约会崩塌，还是不要呆在里面了。”
苏礼听着觉得这才顺耳嘛，这才是剑宗威胁人的样子……用玄虞子的话来说，咱们要做个温文尔雅的粗人……
旁人自然也觉得这是玄素在威胁，所以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宫内却是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寡人倒要看看，是谁扬言要将寡人压死的？”
那是个不怒自威的声音，随即宫门内两人相伴走出。
其中一人壮硕而略显臃肿，胡须花白却身板挺直龙行虎步……却是秦王灞。
另一人则是个清癯老者，山羊白胡捻须轻笑，倒是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应当就是那位青冥道主了。
然而玄素却是看也不看这两人一眼，只是回首对苏礼道：“你可知这座宫殿与我剑宗之历史渊源？”
“苏礼不知，正要太师叔祖赐教。”苏礼立刻恰当附和。
玄素那冰冷的容颜毫无表情波动，但是苏礼去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怅然与怀念。
“那是贫道剑道小成第一次下山历练红尘了，便是在这安阳城中遇到了那个叫做姬泰的家伙。”
“真是个轻狂又倒霉的笨蛋，一群兄弟都在争着家业，结果他却选择离开这里要去上战场保护这个家。”
“我们一拍即合，反正你也知道我们剑宗之剑最初总要在战场上磨砺一番的。”
“谁知姬泰平时笨笨的，战场上倒是聪明得紧。出征十年，愣是给他打下了千里之地呢！”
“可笑他家里那些兄弟才反应过来，可是面对百战雄狮他们能做什么？最后这安阳城依然还是让他说了算的……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一开始秦王灞听着还觉得疑惑，又觉得姬泰这个名字耳熟得很。
可是随着那玄素所说的剧情勾起了他对自己这西秦发家史的回忆，于是在震惊与愕然中想起了‘姬泰’是谁。
秦王泰！
西秦四十一帝中的第九帝，人称兴秦之主并死后追为‘尊王’的绝世雄主！
‘泰’者‘尊’也。
甚至很多各国学者都认为西秦国祚之起始就是从这为‘秦尊王’开始的。而之前的八帝现在看起来都像是追封的，他们其实更像是一个氏族部落的首领而不是王者。
秦王灞现在心里有些抖，但是依然打死不愿承认……总觉的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先祖辈人物忽然跑到他的面前来十分地不真实啊。
然而随后玄素却又是一叹道：“后来我结束了红尘历练返回山门静修一段时间，再出山就已经是三十年后成就金丹啦。”
“这时再想去见见当初的那傻小子……却没想到他已然是个儿女成群的中年人了。”
“他说，他本来是想要等我回来娶我的。但可惜他有传承血脉的责任，拖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说，我才不会和任何人结婚呢。”
“他就给我建了这座宫殿，然后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他会始终等我，这座宫殿就一直给我空着。”
“我说那不用，就将我的剑留在这里陪你吧。”
玄素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却是已经越过了面前的所有人看向了那巍峨宫殿，仿佛从中看到了往昔时光。
“他叫这里为‘归鞘宫’，因为这里留着我最初的佩剑。也因为他觉得他就是鞘，一直等着我这柄剑回归……”
“就是可惜了……”
可惜沧海桑田凡人易老。
苏礼简直不忍想象那位天下雄主在苍老弥留之际是如何面对依然青春如旧的玄素的……
而随着玄素话音落下，那宫殿内就猛然一柄质朴无华的宝剑飞天而起……很奇怪，明明平淡无奇，但苏礼却在上面仿佛看到了某种奇异的烟气氤氲缭绕。
这时苏礼背后的马车内也传来一声惊咦，椿声音柔软又惊讶地说道：“竟然是成了一柄气运至宝！”
“这柄剑汇聚了许多由玄素带来的你们剑宗的气运以及这西秦气运，看来也是剑宗与西秦的因果纠缠之核心所在。”
苏礼听了心中一怔，连忙轻声低问：“那么这柄剑被太师叔祖取回了会怎么样？”
“因为是秦王首先更改了宫名并且薄待剑宗，所以是秦王率先意图了断因果。”
“玄素此时取回这柄剑，便是相当于应允了断因果……于己，这是将这份汇聚的气运收回剑宗。于西秦……他们要倒大霉了。”
而随着这柄气运之剑的脱离，这座被青冥道占据了的宫殿楼宇却仿佛一下子散去了最后的精华，竟然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风化、朽蚀了起来！
“轰！”
果然是应了玄素的话，这座宫殿就这么一下崩塌了。
秦王灞惊得目瞪口呆，直至玄素转身回到马车，然后苏礼平静地驾车离去都没有反应过来。
……
苏礼等人没有再多做停留，甚至没有理会那些青冥道的人，只是兀自回山去了。
秦王灞怅然若失，最后败兴回宫，却不想忽然一阵邪风吹来迷了他的眼睛，却是一阵刺痛中身体也不知怎么的就失去平衡从御马上坠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神道可渡劫
秦王灞坠马受惊之后并未受到什么严重创伤，只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这一身冷汗回到王宫之后，当夜就噩梦连连嘶吼不断。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一众朝臣全部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们的王上竟然眼眶凹陷一下子从原本的龙精虎猛成为了病秧子。
新任的国师青冥道主只是一见秦王灞的这模样就是心中震慑，立刻托病不朝旋即居然找了个由头离开了安阳城就再也没有返回了……
他这次是跑了，但青冥道却是跑不掉的……
……
秦王宫中的变故苏礼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他只是发现随着他们回到天裂山之后，好像玄素的心情就已经好了许多许多。
这就仿佛是放下了多年心结，再没有多余羁绊。
椿在这个时候却是大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你如今的心境也已经臻至圆满，内心有执却持而不魔，正是渡劫大乘的最佳状态。”
玄素当然是‘不魔’的，因为她的‘魔’可不正在苏礼身上呆着么？
她可不知道自己的‘心魔’此时正萌萌哒看着自己与大椿上神聊天，只是略带喟叹地说道：“渡劫大乘我此生是不再指望了，只待助我剑宗再过渡一段时间，我就该转世重修了。”
“能一世而成道又为何要转世重修呢？”椿很有深意地反问。
“可是我这元婴之躯……”玄素话音中断，因为她意识到了椿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苏礼却是已经有所感应了，他其实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以已有的知识来说似乎真的有办法解决……
他忽然问：“是神道！”
椿点了点头，一脸温婉地说道：“没错，香火愿力不但可以凝结金身，同样也能给你的元婴注入阳机。”
“原本元婴渡劫困难重重，只是因为元婴乃纯阴体，失了肉身阳和遮蔽自然难以抵挡天劫的至阳雷火。”
“但是如果有神道金身包裹元婴，那么效果可能比寻常肉身还要好。”
“再加上神道也有功德，尤其是可以谋取地道功德，那么渡劫之时有地德护持，又会容易许多了。”
苏礼问：“可是香火愿力凝练金身，那不是会使得自身念头不纯甚至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赤老一次，但是出于对赤老的不信任，他需要再次印证。
椿失笑道：“那是乡野毛神不识正道的野路子，正式神灵可都是要有上神册封才行。”
“有了册封才能行使神职并凝练神印。那时纷杂愿力自然有神印镇压，神灵只需提取其中最精纯的那一丝众生祝福便可。”
愿力有毒，那是因为在这愿力中总是充斥着信徒的各种诉求。神灵要接了这些愿力那就必须要完成那诉求，否则便是因果缠身金身不稳……所以说神灵重因果啊！
但是有了册封神位就不一样了，这位尊神负责什么要完成哪些事情都是条条框框都规定死的。有神印镇压，那么自然是无效的愿力直接隔离，只接收神职相应的愿力。
而神灵若是令信徒心愿达成，那么自然可以消除掉愿力中那部分诉求杂念，提纯为最纯粹的对神灵的谢意与祝福……这就好像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那么椿，你能赐予太师叔祖神位吗？”苏礼好奇地问。
“自然可以，凡是在这东洲之地，神位予夺妾身可一言而决。”椿弯着眼睛笑得很温柔也很得意。
苏礼的确是惊讶了，没想到自己救出来的这位‘靠山’真的那么牛逼。
却没想到椿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按照你们的说法，剑宗根植天裂山数万年……那么气运笼罩之下，你们剑宗自己也可以在天裂山范围内册封神位才对。”
“不过这方世界并无这方面传承，所以让妾身来直接册封神位更省事些。”
“所以……接下来你们得好好想想，玄素封一个什么样的神位呢？”
苏礼和玄素面面相觑，对这个都是没什么太大的概念。
“上神有何建议？”玄素小心地问了一句，她也知道椿对自己可不会像对苏礼那么耐心。
但大约是苏礼也很关心这件事的缘故，这次椿很是耐心地给出了建议：“你乃天生水命，一身道法神通也多与水有关，所以当一个水神掌控一整个水域，便是比较恰当的。”
“安阳河也可以吗？”玄素下意识地问。
哪怕收回了她最初的那柄‘素心剑’，却显然依旧放不下啊。
椿微微摇头答道：“自然可以，但有一点你得明白……安阳河是一条已经十分成熟的水系了，本就灌溉了大片良田养育着无穷黎民。”
“这样一来你能得到的好处就很有限了，只能细水长流慢慢积累。”
“可如果你或者你们剑宗能想办法开辟一条全新水域出来，那么一瞬间就可以获得大量地德，足以令你臻至大乘。”
玄素听了很是意外，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她可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
倒是苏礼对此心中一动，他立刻从纳袋中摸出了一张巨幅画卷，将之摊开了一角细细研究了起来……
玄素看到这画卷打开的一角，发现这竟然就是西秦地界的完整详图！
而这画卷只是打开了十分之一左右，要是完全打开的话……怕是整个东洲都要在其中了啊！
“有了……北地少水脉而多旱情，是故北地荒僻难以安民。如今我宗欲助姬正在北地成事，那倒是正好需要在这里多梳理水脉以养民才行。”
“而且北地的地形与地下水脉我也探查过，其实因为天裂山上的冰雪融水，这一带并不是真的缺水，只是储存在了广袤地下而已。”
“所以只要将地下水龙汇聚，再这么牵引一下……或许能够用一条大河将宗门与东犄山连接起来。”
看着苏礼兴致勃勃地已经在那画卷上落笔挥毫，一条曲折河道的雏形就已经出现……
玄素的内心依然是懵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却没想到苏礼已经开始做出完整规划了……
“真不愧是妾身的眷者……以天地为画卷肆意修改，这甚至是许多神君都无法具备的视角。”椿则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赞了一声。
“对了，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呢？”苏礼仿佛是在问人。
玄素的脑子还有些木没反应过来。
“那我就自己取一个名字啦？”只是稍稍停顿，苏礼就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了：“既然是玄素太师叔祖做水君，那么就干脆叫‘素水’吧！”
然后大笔一挥，那张地图上就多了一条素水……
这取名很符合苏礼那简单粗暴的风格，但这次倒是意外的还挺好听……

第二百八十五章 总归是要埋了的
告别了安阳城，就是回到剑宗了。
哪怕已经在心中观想了上千次，但是当那正式的剑崖再次出现在苏礼面前的时候，他依然感觉到了难言的触动。
“嗯，这里挺好的，妾身喜欢这里。”椿单手支着脑袋望着窗外愉快地说道。
玄素控制着他的玄冰之躯翻了个白眼，表示这完全不出所料。
“那你准备在哪落脚？”苏礼好奇地问。
“当然是煞气的源头啊……这么重的地脉煞气，正好让我消弭了来抵消业力。”椿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就把剑宗如今最核心的地方给划拉成了她的地盘。
苏礼想了一下，然后以不明心态的语气说道：“好吧，估计前前宗主他老人家会蛮高兴的……”
……
当苏礼安顿好了仆从，亲自带着椿走进煞风洞的时候，前前宗主夏铭的确是超级高兴……他正愁最近拿来填地脉的东西‘品级不够’呢，现在竟然是苏礼亲自带来的，那么肯定品级是极高的！
“咦？这次怎么是活的？”他不由自主地说漏了嘴。
苏礼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这位前前宗主肯定是已经魔愣了。
“前前宗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大椿上神，特来助我们解决地脉之困的。”他连忙把话说在前面，让前前宗主不要再说什么失礼的话了。
夏铭这才仔细打量椿……这打量不要紧，却是以他大乘炼虚境的修为竟然隐约感觉到了这位大椿上神赫然与这天地中的某些法则交融在了一起！
这是目前来说他难以想象的境界，只觉得面前之人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更是一片浩瀚之绿野，是万物萌发之至强生机……
而夏铭给椿带来的冲击也很大，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夏铭的身上看到了如此浓郁的天道功德！
因为这天道功德如今正成为构成了他阳神之躯的一部分……他不知道这些功德对于他意味着什么，但是椿却知道眼前这犹不自知的夏铭有着成为先天神祇的潜力！
“夏铭道友，生族之椿见礼了。”
椿的姿态又是有所变化，却并不像与苏礼时的亲切耐心，也不像与玄素时的稍显冷淡……她对夏铭，则是有种平辈而论的感觉。
“见过大椿上神，是夏铭失礼了。”前前宗主连忙还礼，也觉得这位上神真是没什么架子的样子。
“不碍的，只是椿在此有一事相求，还请夏铭道友能够允许在下借用此地一段时日。”
“无妨，既然苏礼将上神带到此处，那便是一家人了，此地但用无妨。”夏铭很光棍……苏礼可是剑宗的吉祥宝宝，这次这位莫名来此的上神肯定是来‘送祥瑞’的。
“呼~那就多谢了。”椿道谢一声，随后却是神情一肃道：“不过既然道友已经提到了‘一家人’这个词，那么本君就不得不先与贵宗厘定一番因果。”
神灵最重因果……果然，在椿的心中理清因果比什么都重要。
“这……”夏铭有些迟疑，剑宗与这尊上神有什么因果在？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礼，却见这位‘吉祥宝宝’正对他眼神示意：没问题的！
“那好！”他狠下决心……这应该是件好事！
椿于是就语气郑重地说道：“初见苏礼以及玄素他们的时候还未察觉，但是当来到这座山中时我就察觉到了剑宗与我东方天庭的渊源。”
“剑宗道统，恐怕是我东方天庭座下神将芴芒无意间传下。”
“原本剑宗不知此番因果，而芴芒神将也不放在心上自然无碍，但如今道友既然提起，那么就需要决断是否要承这番因果了。”
夏铭一听心中就难免激动……剑宗坐镇天裂山数万年，原本应当是根深蒂固，可是唯有他这样当过宗主的人才会觉得剑宗始终好像无根之浮萍。
其他大派崛起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上界遗泽，唯有剑宗是一代代人生生打拼出来的。
剑宗为何与其他大派玩不到一块去？性情暴烈是其中之一，但最主要最根源上的，却是那些宗门的人看不起剑宗上面没人啊！
前次宗门大劫虽然门人死伤惨重，连山门都坠落。但是真正知道内情的高层却是心里有着另外一番心思……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上界因果！
他们想要抓住这次机会溯本追源，这才会在战争初期持放任态度任由邪道中人与剑阁对峙……不管这背后是什么人在推动，但那时的剑宗实际上想做的却是彻底将上界因果给引出来。
所以当夏铭听说这位生族之椿乃是上界春神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已经按耐着激动。而此时，他也终于联系到了剑宗‘上头的人’了！
不过终究是做惯了宗主的，夏铭依然十分冷静地询问：“请问上神，若是承了这份因果，我剑宗当如何？”
“承了这因果，剑宗便是我东方青帝座下受到承认的一道分支，享东方天庭气运，也可与上界祖师沟通得到神通道法传承。”
“更重要的是，从此剑宗可立大教，奉天命而教化天下。”
“剑宗，终于也可立教了……”夏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当他知道对手是乾荒大教的时候别看他叫的凶，但实际上没一天能安心的。
能够在下界立教者，哪个不是上界背景通天……
不过说起来，那位芴芒神将的背景这么厉害吗？傍上了居然可以直接立教……
夏铭却不敢问，但苏礼却已经很单纯地问了出来：“椿，那个芴芒神将很厉害吗？”
椿回答：
“还可以吧，当初她在我身边做侍女的时候学得也不是怎么用心，纯粹是用时间堆出来的神将吧。”
夏铭当场就是双腿一软想跪了……他木然扭头看向苏礼，那目光里的意思像是在问：你是怎么把这尊大神给请回来的？
但是没想到，随后那大椿上神又巧笑嫣然地对苏礼说道：“说了那么多，能让妾身开始了吗？”
“哦哦，该怎么做，要我帮你吗？”苏礼问。
椿却是已经控制着她那临时的身体将自己脑袋给摘了下来，然后递给苏礼道：“把妾身的脑袋埋入这地裂中去就好啦，当然，你若是有空，能多来给妾身浇浇水吗？”
夏铭已经彻底成为死鱼眼……原来绕了一大圈还是要埋了填地脉啊。
他这次是想给苏礼跪了……您老人家也太吉祥了一点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 立教之议
夏铭眼睁睁地看着苏礼把一位上界大能的脑袋给埋了，还浇了点水……他是从里到外地懵逼，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敢问。
但是下一刻，他就察觉到了这地煞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短短的片刻，原本被煞气侵染的大地就恢复了清净，并且他能够感受到这里的地脉也被某种力量强行接续了起来，使得这里的天地元气慢慢地又充盈了起来。
然后何止是充盈啊，这地下洞窟霎时就变得仿佛是洞天福地一般！
浓郁的天地元气开始聚集，其中以木行元气为最。
整个地下空间都变成了一片翡翠色，倒是有些像先前苏礼经历过的神树空间了。
而后那地面的裂隙中一枝嫩芽长出，并且快速抽枝发芽长成了一株小树。
小树变大树，大树变巨树……只是在一刻钟内，繁密的枝叶就将整个地下洞窟撑满，并且开始一直往上生长。
苏礼和夏铭见状连忙土遁到了上方……果然，这位上神怎么可能让自己留在那种狭窄阴森的地方？
两人来到地面之上，立刻安排门人弟子们撤离地面上的东西……这里原本是煞风谷，现在却是成了剑宗门人大批量聚集的地方。
因为大家都拼尽一切地在这里修炼提升着自己啊！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这有助于修炼的煞风谷怕是要成为历史了……
众人刚刚撤离，却见地面忽然就有巨大藤蔓冲天而起！
随后藤蔓交缠之下形成庞大的树干，如同一座山峰般蹿上云霄。
原本苏礼以为这恐怕会是要成长为如同海中神树一般的参天巨木，却没想到这棵巨树只是树冠笼罩原本的整个煞风谷之后，就停止了继续生长。
随后树冠茂密绿茵形成，煞风谷内剩下的空间立时便积蓄起了无穷元气。
而后风云起，包括剑崖在内的方圆百里都仿佛成为了一片洞天福地，天地元气浓郁极了。
霎时间，一棵神树从煞风谷内拔地而起，与那只剩下半边的剑崖遥相呼应，令这原本被煞气侵染的大地骤然间就变了一番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玄虞子拎着剑就跑了过来，他还以为要有架可打呢。
自从上次把神剑谷的那位阳神狠狠揍了一顿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迷上了这种和大能掐架的感觉了。
夏铭嘴角抽搐一下，然后指着苏礼说道：“那是他带回来的‘祥瑞’，小心照看着，我去找长春子长老过来……”
照看这种神树，还是让‘专业对口’的长春子来吧。
这次倒可以说是真被夏铭给料中了。
长春子看到这棵神树的时候当场就愣了，随后两行清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神君在上，小子长春，见过了！”
他恭恭敬敬地跪拜，完全是执弟子礼。
苏礼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拉着不明就里的夏铭悄悄离开，将时间交给这两人吧。
夏铭还有有些闹不明白呢，结果苏礼却是悄声说道：“长春子老师可能是椿她最忠实的信徒了吧，你得知道‘万树花开’本就是来自于椿的！”
夏铭这才了然……看起来剑宗与这位春神的因果本就是纠缠颇深啊。
他明白剑宗立教的事情要好好商议一下了，所以不免通知所有的剑宗高层参与商讨这件事……
苏礼跑得慢了点，很无奈地也被拖着参加了这次宗门盛会。
“别到处乱跑啦，乖乖在这听一会儿，这可是难得的宗门大事，你早点参与进来也可以多学点。”已经稳固了境界的师祖又开始耳提面命。
对于蘅玉仙子的说教苏礼只能唯唯诺诺，然后还真带着点学习的心参与到了这次宗门大会中去……
剑宗内的所有高层都来了，主持者自然是夏铭，玄虞子就在他身侧，凸显了两人的身份最高。
随后就是已经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玄素，长春子则是依然在与椿倾诉，所以没有来。
这几位大前辈过了，这才是当代的宗主以及一系列的长老。
苏礼看到了在姬练右手边站定的乩剑，很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妥协派的乩剑长老在宗门内实际还是地位颇高的。
而后则是十位元婴真君整齐站列，凸显如今剑宗之鼎盛之势！
虽然基本都是刚刚渡劫的真君，但只需要再积淀一段时间，以剑宗此时的声势已经远远超过东洲任何一个大派了。
只是他们的对手是独霸极北之地的乾荒大教，所以他们依然不敢有任何放松。
苏礼看着这一排的自家真君站在面前，才是真正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家宗门如今的强大。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商议我剑宗立教一事。”夏铭正色说道。
立教……这可是修真门派一个质的飞跃！
东洲历史上也有大教兴起，其中最接近的就是那泰岳神教了……而任何一个教派的兴起，无不预示着盖压当世的强横。
一时间众人都是露出了野心勃勃的神色……剑宗门徒，正是要这样！
“但是这样一来，我宗恐成为东洲修真界的众矢之的！”
这个时候出来泼冷水的唯有乩剑了。
由此苏礼大概也明白为啥乩剑在宗门内有不俗的地位了……感情他就是姬练身边专门负责唱反调的人啊！
别误会，这不是在和姬练作对，而是有些时候太过万众一心他这当宗主的也会很难办。
就像现在，正需要有这么个人提出不同意见，才能让其他人去思考这其中的利弊……否则剑宗这帮子杀才，可不会去考虑那么多。
夏铭听了点了点头，他说：“乩剑所虑乃是正理，然我剑宗唯有立大教才能镇压气运，使我剑宗永恒强盛而不只是强横一时。”
乩剑又来唱反调了：“但是祖师，气运一说虚无缥缈，仅仅是为此而改变剑宗原本格局成立大教，是否有些太过草率了？”
夏铭一时也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在不暴露春神秘密的情况下来说服门人。他此前已经决定，神树成因完全可以推倒苏礼和长春子身上，而大椿上神的存在则必须彻底保密，非阳神真仙与宗主不可知。
但是这样一来如何解答乩剑的疑问倒是成了问题，因为他自身也对气运一说了解不深。
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苏礼的蘅玉师祖却是忽然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为诸位解答一二。”
是了，这位师祖不但精通旁门各道，更是精通命学……她一定早就推测出了什么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教气运
在这一群元婴真君中，蘅玉仙子的资历其实并不算高。
一方面她也是新晋的元婴，另一方面却因为她是出身旁门……剑宗对旁门的偏见虽然如今已经好了许多，但是依然会在一些细节方面有所显露。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却都很好奇这位旁门的真君会说出什么样的所以然来……气运一说虚无缥缈，非大神通者不可识得。
蘅玉的命学修为却让人很有期待。
“诸位师兄、师叔、师祖，小妹自从结丹成功之后就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每天都要为身边之人占卜一卦。”
说着她就下意识地看向了姬练。
众人立刻就觉得受到了某种降维打击……他们做错了什么，怎么忽然间就要被狠狠地喂上这么一口？
但是随后蘅玉的话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原本宗主他的运势寻常，并无特别突出之处也无灾无难。”
“但是在之前宗门大劫的时候却是忽然间就毫无征兆地死劫萦绕几无生还之理……后来我们知道那是有乾荒大教在背后捣鬼，但是现在想来这从运势角度上来说或许就是乾荒大教的出手对我剑宗的气运形成了压制！”
“宗主中那道毒之际，小妹依旧每日占卜，却是只有绝望再绝望……可就在几乎放弃希望的时候，小妹的这位徒孙来了。”
“这一次，原本的大凶卦象竟然变成了一线生机！”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宗主成功地被救了回来。”
话到这里，一众元婴大佬立刻就是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么一说他们就理解了啊，原来咱们宗门的‘吉祥宝宝’就是气运。
蘅玉对此有些想要捂脸，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宗门这群老粗竟然将苏礼当做了度量衡来对‘气运’进行理解。
她只能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这是苏礼的运势给宗主带来了转机，但是随后在我宗门决定帮助姬正成事之后，我却发现这种运势发生了一次爆发式的暴涨！”
“你是说，那姬正也是个大运之人？”姬练皱着眉问。
“不，姬正的运势一般，甚至若非早年与苏礼接触过，更是有早夭之像。”蘅玉答道。
众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仿佛觉得自家的苏礼更吉祥，很让人安心似的……
他们对苏礼可亲切了，因为他们都有一个不愿被别人知道的‘小秘密’：他们的心中都‘住着’一个苏礼模样的可爱心魔。
这让他们既觉得羞耻又不由自主地对苏礼亲善，于是就这个样子了。
蘅玉仙子再次捂脸，这群老东西是怎么回事？要和他抢徒孙还是怎么地？
她继续说道：“事实上，当我们真正与姬正联合起来的时候，整个剑宗，至少是小妹常常卜卦的那几个人的运势都呈现了爆发式的增长。”
“这和苏礼个人的运势无关，甚至连姬正也因此事事顺利……我想，这恐怕就是太上大长老所说的气运的缘故吧！”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我剑宗是哪来的那么大气运？”
蘅玉仙子的自问提出，自然是也没指望得到任何回答。剑宗的这群大老粗知道什么？
夏铭和玄虞子都是有所察觉也有所明了，但是他们所知却都一知半解难以解说清楚。
但就在这个时候，众人之间的脚下却是忽然一朵鲜花盛开，随后长春子便风度潇洒地从中走了出来……
苏礼看着有些眼熟，这不是椿独有的木行遁法吗？看来这段时间，长春子已经从椿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啊。
“你们在说气运的事情？”长春子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姬练连忙抱拳道：“是的长春子老师，正好是蘅玉她提出疑问，奇怪我剑宗为何会有这么多气运呢。”
“这个我知道。”长春子沉吟一下说道。
“你们可知这天裂山原本是妖族的天裂山，若非我剑宗数万年血战，大妖早就横行于世间！”
“所以东洲人道昌盛，本就有我剑宗一份大功劳。因此东洲人道越是兴盛，我剑宗也就可以得享更多的人道气运。”
“只是先前因为剑宗懒得去理会人道中事，所以这些气运也就无从激发……毕竟这是人道气运，唯有参与到人道中去才能被激发出来。”
蘅玉仙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我们剑宗一下子就行了大运。原来是先辈们积累的人道气运一下子爆发所致啊。”
苏礼也露出了恍然，但是他却心中一紧有些不太好的想法萦绕心间……这样陡然爆发的气运，看似让剑宗短时间内就能推至巅峰，但总觉得会有盛极而衰的危险。
果然，下一刻长春子就说道：“但是这样爆发式地引出气运却如同烈火烹油，一个不慎就是倾覆之厄。”
“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们的首要之事就是要想办法镇压住这份气运了。”
众人恍然，随后夏铭更是了悟般地说道：“所以要立大教啊！”
先前椿没和他多说，但是显然这些关于立教缘由的事情已经告诉了长春子。
“立大教只是其中一种方式，这是借用上界大神通者的神威来镇压气运，也是最常见最便利的方式。”
但长春子却是又说了起来：
“另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谋取功德。人道功德镇压己身，地道功德便可福泽宗门……天道功德，则受天地垂青！”
他说着是看着夏铭与苏礼的，眼神仿佛会说话一般……
苏礼大约是明白怎么回事了，镇压那尊天外邪魔，恐怕就是他们两人天道功德的来源吧！
他其实得到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被镇压了那天外邪魔一千四百年时间的夏铭得去的……如此说来，真正受天地垂青的人应该是前前宗主夏铭了？
他是不知道夏铭渡劫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大乘天劫来给按摩啊！
但是对此苏礼倒是也没有多少羡慕的感觉，他只是很期待……期待这剑宗在这样的夏铭带领下究竟会走出一番什么样的天地来？
“我剑宗，当立大教！”夏铭最终拍板，这次无人反对。
而接下来，就是立教最重要的一件事……此番立教，当以何名？
关于这个问题，夏铭却是已经胸有成竹……

第二百八十八章 神剑谷的真传
夏铭的确是对剑宗立教之后的名字有所准备，可就在这个时候，在他旁边一直百无聊赖听他说话的另一尊阳神真仙却是忽然插嘴道：
“名字的话，不如就叫‘剑崖’吧？”
玄虞子的提议来得很突然。
但是就在这一刻，在场几乎是大半的元婴真君心中都有那一个黑白的剑崖世界一闪而过。
他们都记起了自己渡劫心魔的时候所身处的那个世界，也记起了那个世界中还有许许多多与他们一同流着血泪的剑宗门徒……
夏铭恍惚了一下。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与自己的恶念分身形成了短暂沟通，然后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己背后的那座断崖，心中有所感应……
“此乃天定啊！”
夏铭轻叹一声，目光却是不由得注视着苏礼语气莫名地说道：“那我剑宗所立大教，便叫做‘剑崖教’吧！”
“不以‘大’称尊，不以‘神’傲己，吾等剑崖者，上下当同心！”
而长春子听了也是十分高兴地说道：“妙哉妙哉，执剑之锐而崖藏万法，包容万象才有大教气象！”
他不知心魔剑崖空间，只是说出了这‘剑崖教’明面上理解出来的意思，的确也很适合剑宗立教。
但是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赞同这个名字，却只是因为心中的那一座剑崖！
那代表他们的仇恨，代表他们的耻辱！
唯有将这份仇恨与耻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才能铭记于心，然后才能同仇敌忾上下同心……
‘剑崖’在他们心中的这另一层意义或许有朝一日会消失，最终完全成为长春子给出的那种释义。但至少现在，在这短期内，是没有可能的。
而在这一刻，苏礼感受到了心中剑崖世界的躁动，仿佛在这一刻它也受到了某种莫名力量的影响，产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
随后一众大佬又开始确立这即将创立的‘剑崖教’的各种职能与职位……其实大致上和剑宗没多大区别，只是名头更响规模更大了而已。
而唯一值得在意的是上层人事变动……
因为这是剑宗立教，所以教主必须是大神通大功德者担任，否则如何撑得起四方诘难？
教主一位便是由夏铭一力担起。他当仁不让，也没有任何人有反对意见。
至于原本的宗主姬练，则是成为了副教主……剑崖教的副教主不需要是最强的，但却是能够随时递补成为教主的人选，也算得上是权力巨大了。
而后玄虞子和玄素则是成为左右护法，在教中地位尊崇。
长春子倒是没有任何任职，这位最为古老的前辈便是成为了剑崖教的护道人，平时隐没不出，唯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展现其恐怖威能。
这些‘上层建筑’构建完了之后，就是给剩下的元婴真君们安排职位……这种事情夏铭大手一挥一概不管，只让姬练去安排。
姬练这个副教主，绝对当得可以像是教主一样……
最后还有一个在教中什么事都不用管，但却地位尊崇的位置：圣子！
以后估计还会有圣女，但是现在却只有一个圣子……不用说也知道，那就是原本剑宗的吉祥宝宝苏礼啊！这次是真正把他给供了起来。
圣子、圣女之位，原本是在设想中是教内最杰出的一位弟子，也可以说是以往的首席真传。更是有资格可以直接递补副教主之位的！
这样的架构让所有人都满意，就是苏礼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混了个圣子的位置？他好像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大家散去，姬练不得不带着一群人再开个小会弥补构架不足。
蘅玉仙子也在其列，不过她却还是记着苏礼道：“别乱跑了，给我回去和你师父一起闭关！刚刚结丹也不知道温养一番，怎么就这么让人操心呢？”
蘅玉仙子绝对有理由吐糟，她觉得自己那弟子孤棹子实在是太没用了，怎么能让苏礼总是这么‘野蛮生长’呢？真是心累啊。
倒是夏铭听了之后说道：“蘅玉，若是你信得过我，接下来就将苏礼交给我吧。怎么也说是我剑崖教的圣子了，当然要一套符合身份的神剑才行。”
旁边还没走的玄虞子和玄素都是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们忽然间就不想走了，很想看看夏铭教导苏礼剑法会时的表情……
蘅玉仙子也是表情一抽，然后快速地摆摆手道：“礼儿你就随着太上大长老……不，随着教主好好学习吧，师祖我先撤了。”
夏铭哭笑不得，这种逃命一样跑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怕把她也留下来练剑吗？
如果可以的话，苏礼也想跑……因为他在经历了玄虞子和玄素两位大前辈的折磨之后，对于剑法一道已经几乎没有多少憧憬了。
原本的爱，都已经消磨殆尽了啊。
但夏铭却是神秘一笑道：“我知你剑道上天赋不佳，但是我剑宗却恰好有一门新得的神剑，一定能够适合你习练。”
说着，夏铭就丢来了一本小册子，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苏礼好奇地接过来，就发现这小册子上书写‘潜龙剑’三字。更重要的是，这‘潜龙剑’的前面还简单地用墨汁划掉了三个字。
但是努力辨认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那是什么的……被划掉的三个字就是‘神剑谷’！
苏礼有些想捂脸，这难道就是夏铭和玄虞子从神剑谷‘理论’来的真传秘本吗？
玄虞子见状也是有些意外，随后却是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来……看起来他也觉得这本神剑谷的剑道真传会很适合苏礼。
而当苏礼将之打开简单看了两眼之后也是意外极了，因为这里面的剑招十分简单，但是真正精华的地方却在于出招时自身能量的运用！
所谓‘潜龙剑’，就是剑藏‘潜龙’，于敌不备间‘潜龙出渊’。
“这好像只是一种运劲法门吧？”苏礼意外地问了一句……这种东西也能被称为剑法？也能当做真传？
“怎么样？能学吗？”夏铭笑得很鸡贼。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玄虞子和玄素教苏礼练剑的时候日子有多苦，他才不会吃那种苦头呢。苏礼剑道没啥天赋，但是对于术法、练气方面的天赋可就吓人了。
教他擅长的东西，这样才是最省心省力的。
然后苏礼回答道：“能学啊，已经学会了。”
说着他就放下了手中的小册子，前后不过五分钟……
夏铭笑容僵住……省力是省力了，但有些吓人了啊！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教主快要秃了
夏铭将‘潜龙剑’教给苏礼也是无奈，他觉得作为即将成立的‘剑崖教’圣子，要是没有一手过得去的剑法压阵那实在是太丢人了就。
可惜剑宗的剑法都是讲究‘形法’相合，剑招与剑意相合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但是苏礼的剑招……不提也罢。
倒是神剑谷的这门‘潜龙剑’很有意思了，剑招平平无奇，精华之处却在于体内能量的运转。
它能够在平时剑内藏锋，不显山不露水。但在需要的时候却能够奇峰迭起，以暗藏之力骤然发作，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这是一门看似中正平和但实际上暗藏奇峰的剑法，也正适合剑崖教圣子的姿态……而圣子尊位，可不就是‘潜龙’吗？
夏铭觉得自己的这次决定极好，而苏礼也果然不负期待学会了专门剑法……就是速度有些快得吓人。
“既然已经学会，那便演示一下。”夏铭说道。
苏礼稍稍有些为难……这潜龙剑怎么演示啊？
所以他摸出了冷芒剑往那一摆……一丁点表象都没有。
“嗯，这就是潜龙剑的‘潜龙在渊’。”苏礼说道。
“有点意思。”夏铭点了点头。
他可不会只看表象，他看到的是冷芒剑底下那悄然流淌着的真元。
这些真元十分庞大凝聚，但却以一种缓慢的方式慢慢在剑体之内流转却并没有任何外在表现。
就像玄寒千芒剑或者重钧裂地剑一样，它们在施展之后就算引而不发，也会形成十分明显的法剑外形。能够维持这法剑状态的时间长短，则全看剑主对真元的控制力以及维持力。
但是这潜龙剑却不同，你不注意它仿佛根本不存在，维持起来也根本没有什么消耗！因为它内部的真元流转是自成回路的，这才能做到完全的内敛与自隐。
而且这种内敛其实也是在蓄势，当积蓄足够之后就是爆发了……
“然后就是‘潜龙出渊’！”苏礼又说了一句，随之他手中冷芒剑内的真元也就是一变。
这冷芒剑内的真元回路忽然在某个关节打破，发出了一身如同龙吟般的低吼。随之，一道龙形的剑光就冲天而起，充满了张扬霸气。
蛰伏之时风光霁月，可一朝爆发，却是张扬天下。
不愧是潜龙剑，当真是有潜龙之势。
只是神剑谷的那些人看到了这一幕大概会是哭的吧！他们谷内最难以掌握的真传绝学竟然在苏礼这里分分钟就被彻底掌握并一次施展成功……
而苏礼却也是对这潜龙剑的‘光影效果’十分满意，总算是有了一套画风绚丽能够镇得住场面的神剑了啊。
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这龙形剑光一闪即逝，要是能持久一点就更好了……
苏礼的脑洞瞬间打开，这潜龙剑的精华之处就在于蓄势充足之后的一朝爆发。那么如果他能够将这瞬间爆发开来的剑光再给控制住呢？
然后潜龙剑再次施展，然后在夏铭惊愕的目光中剑龙暴起……随之这本该一闪即逝的剑龙竟然稍稍凝滞之后就这么被保留了下来！
这是苏礼的特殊天赋‘小封印术’作祟，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
可是在随后，当苏礼按照潜龙剑的原理将这剑龙体内的真元轨迹稍稍修改，又变成能够自成循环之后……这一道剑光长龙竟然真的以正常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小封印术，这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是苏礼对真元的超凡控制能力。但是不得不说，这项天赋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便利。
剑龙一下凝实，竟然如有实质一般。
在苏礼的手指指挥之下，剑龙肆意腾转横挪看起来威风极了。而且它也的确危险，因为它的身上都充满了危险的剑光，足以将任何触碰它的事物给绞成粉末。
“咦！！”夏铭和玄虞子同时惊呼出声，这惊讶之中还有着浓浓的蛋疼之感。
“神剑谷的至尊剑术……‘龙剑术’？！”
所以苏礼脑洞一开，就把人神剑谷的顶级绝学给悟出来了吗？
真是好悲哀啊，这种悟性怎么就不能放在自家宗门的剑术学习上呢？
夏铭果然也不爽了起来……至少某种程度上来说，玄虞子和玄素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苏礼这里却还没完啊，‘龙剑术’的出现却给他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思路……剑化龙形，那是因为他激发的真元恰好可以形成龙形回路。
那么其他形状的剑元呢？
想到就做，他直接以潜龙剑的原理开始更改真元运行轨迹，然后竟然是以虚空凝符的手段在面前‘画’出了一只小巧的蝴蝶形状来！
没错，潜龙剑的道理在他心中倒是有些像是画符，只是它不需要任何符箓方面的知识，而只需要剑意加持之下一个完整的剑元回路。
于是苏礼的剑蝶成形……一只完全由剑光组成的蝴蝶翩翩起舞，看起来姿态优美极了。
可是谁都知道这就是纯粹的剑光，任何触碰它的事物都会被剑光绞碎……只是因为体量小，其中可潜藏的真元回路也少，所以在威力上比先前的‘龙剑术’要差了不少。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礼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创造出了一门‘剑术’！剑化蝶形，这或者就可被称为‘蝶剑术’了。
而且这门漂亮的剑术别看威力一般，但潜力却是超凡的。因为苏礼已经搭好了一个完美的框架，只要在这框架内不断填充更多的内容，让这剑蝶变得更美丽生动起来……这或许并不会弱于‘龙剑术’！
这次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苏礼不是剑术天负的么？怎么这就直接创出了一门潜力无限的剑术来？
但是很快他们就回过了神……因为这门‘剑术’对于苏礼来说，或许称为‘法术’更恰当，他只是拿手中的剑当成‘法杖’或者‘符笔’，完成了一次法术符文的描绘罢了。
但因为这里是剑宗，以后的剑崖教显然也是主剑修的，所以这剑蝶就有了剑的形状……
“不行，这么好的剑术不能荒废了，且让我来给它配上合适的剑招。”玄素忍不住了，剑蝶之形很是称她的心意，她可不想让这‘蝶剑术’成为苏礼一时玩耍的泡影。
“咳咳……既然如此，那我也推演一番‘龙剑术’的剑招精髓好了。”夏铭不得已，只能也跟着下水。
龙剑术啊，这可是神剑谷的至高绝学，要想推演出来可想而知有多么困难……等等，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因为苏礼已经把真元运转轨迹都给显化出来了啊？
玄虞子一脸蛋疼地看着苏礼，只觉得自己肯定也跑不了……
果然，苏礼在看了会儿那飞舞的剑蝶之后就酝酿了一下，然后甩出了一头剑光成就的猛虎……虎剑术！
玄虞子绝望地闭上眼睛，好吧，虎就虎吧，这套剑法他来……
从这天起，正在筹谋建立的剑崖教众就很久没有看到他们的正牌教主、左右护法了……原本夏铭是想教导苏礼一番，结果却是拖着玄虞子、玄素下水，一同被‘教做人’了。
苦思剑法，那个叫做苦啊，头发都掉了一地……
倒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传法殿内多了一套体系完整功能庞杂的‘动物系列’剑法，剑宗门徒见猎心喜纷纷习练，然后一时战力暴涨……

第二百九十章 西行计划
真的，苏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从潜龙剑中领悟出了‘剑气化形’的诀窍。
他直接可以用剑气幻化出各种姿态的剑兽，却没想到过这些剑兽如果配上相应的剑招之后就可以成为一门独立的剑法……
这个时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的赤老忽然间感叹了一句：“你们剑宗的长辈们为了不让剑宗变成‘法宗’，还真是蛮拼的了。”
的确是这样，因为苏礼的这些兽形法剑换个套路来就是拟兽的法术啊！剑宗的大佬们绝对是拼了命也要给苏礼随手甩出的这许多化形剑气给‘抢注’成剑法。
苏礼则是奇怪地问：“我还以为你被椿给‘毒哑’了呢？”
赤老当即就是一滞，仿佛有种深深的绝望在凝聚，然后它悲叹地说：“她的确是给我下了‘毒’，但可悲的是我不知道那‘毒’是什么。她不只是切断了我与本体的联系，肯定还对我做了些什么手脚！”
“那是什么？”苏礼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赤老悲哀地说道……最大的悲哀就是这个了吧。明知道被动了手脚，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它这么难受的样子苏礼也就放心了，能够安心地将它戴在手上，也不用担心它会出什么幺蛾子。
接下来的时间他依旧有不少事情……就像蘅玉师祖说的那样，他也是时候需要静修一段时间了。
因为金丹期相比于之前绝对是一个大飞跃，许多东西都需要重新熟悉起来。好在他收了一个在金丹化灵境困顿了两百年的仆从，互相印证之下让他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事实上当他这次静修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金丹已经存在了许多问题……真元的运行可没有经脉拘束，这是一种打破了身体经脉界限的力量。它在体内不断运转，却是不断地温养、提升着修士的精神力。
如果说金丹期是修士自身超凡脱俗的开始，那么金丹期的修行就是让修士的精神与灵魂也开始超凡。
所以这种修行最是要不得偏差，一丁点偏差都有可能使得之前的修行前功尽弃，严重者走火入魔都是会的。
而且真元的修行必须时时调整，因为人身体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是会发生不断的变化。如果长时间不进行调整，那么自主运行的真元就会因为与自身越来越多的错谬之处最终发生崩溃。
这个时候又可以拿神符子出来举个例子……
所以这个时候就凸显道门正宗的好处来了……道门正宗的功法最是中正平和，在练气期进境会显得比较慢，但到了金丹期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中正平和也就意味着容错率高，所以修炼道门正宗心法的修士在金丹期的修炼与进境反而会更快一些。
苏礼开始静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体内已经存在许多错谬之处了，这让他当场出了一身冷汗……回来这一路上还好他也多次感悟自然自主地调整自身修炼，否则恐怕早就要金丹不稳了吧。
不过既然知道了缺陷，对于他来说这些错谬之处调整起来也就很快，他的练气天赋真的是没话说……
然后随着这不断地修复错谬，他也发现这似乎本来就是金丹期修炼的一个主要过程。
人体、精神在固有的真元轨迹下得到不断地增强，这个过程就会使得原有的真元轨迹出现谬误。因此每次调整真元轨迹的那一刻，也就是金丹真人的实力又有所进益的结果。
蕴丹期之所以重要需要静修，就是因为在金丹初成的时候也是真元轨迹变动最频繁的时期。修士的精神、身体在这个阶段会进行一些质的飞跃，这也是苏礼在游历中只是耽搁了一个月多月的样子，就使得自己的真元轨迹和身体不太匹配的原因。
好在有师祖提醒，让他及时收心开始静修……
而他静修的地点也没有悬念，就在椿所化的巨树地下。此处从原本的煞风谷变成了洞天福地，呼吸吐纳间全是浓郁的天地元气，让人呆在里面就能够感受到修为的进益。
就好像苏礼，他觉得自己坐在里面修炼的速度真的是飞快，快得就好像能够一口气就修到元婴期去了一样……
其实这并不是他的错觉，因为他自身的功德以及根基之稳固，真要在这神树之下闭关个三五年的，说不定还真的就能直接晋升元婴了。
无生用了五年的时间就能做到的事情，苏礼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苏礼不愿意而已，他注重的始终就是积累与根基。在金丹期的情况下他就能够和绝大多数的元婴真君放对了，那又何必急着提升境界？
至于要是遇到了阳神真仙怎么办？
那当然是呼叫救援啊！
剑宗现在可是有三名阳神真仙的……在苏礼静修之后的一个月，长春子也终于成功渡劫，成为了剑宗的第三名阳神真仙。
而更重要的是，剑宗在筹划立教的同时，也在谋划着如何获得第四名阳神……
玄素的事情被放上了议题。
她是夏铭的亲传弟子，没人敢怠慢这件事。
也正是因此，苏礼提前结束了自己的静修开始替玄素规划他早有准备的‘素水’计划……
开源造河，这可不是一件简简单单就能够完成的事情。不但是需要挖掘河道，寻找合适的水源才是重中之重。
这件事情可不能让玄素自己瞎折腾，要是将天裂山的水源都给引走了，是反而会对天裂山内的生态造成毁灭性打击的。
所以苏礼在规划河道之际，也决定了另一次游历的开始。
他忽然起了个心思，要去探寻一下东洲母河的起源。这条奔流不休的大河在最源头的地方是如何的？
他的这个心思没有和任何人提，只是在闭关了近两个月后又向宗门提出要外出游历罢了。
此时的剑宗正忙于建立大教事宜，也没那心思去折腾事情出来。再加上他此时的实力也的确足以自保，所以这次的游历要求依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只是夏铭却趁机给了他一个任务……
“既然这次你是要往西面去，那么就顺便带着这些请帖吧。我们剑宗会在三年之后设立大教，让这些大妖前来观礼吧。”
苏礼意外极了，没想到剑崖教的成立为什么还要叫那些妖族前来？
“因为我要那些大妖看到剑宗如今的强大，然后我需要它们助我剑宗将散落在天裂山中的先辈尸骨收殓回来。”
这一霎时，苏礼寂静无言……这天裂山，却是剑宗一直在以血祭奠的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与心魔苏礼的对话
苏礼没有马上就踏上新的旅程，因为他的仆从暴烝正在炼化先天木灵……这位跟了苏礼一路的仆人总算也得到了他的好处，得以在金丹化灵境迈出坚实一步。
来自于海中神树的先天灵木绝对是最好的化灵材料，暴烝作为苏礼的仆人也是受到了一定的优待。
他决定等一下暴烝，毕竟他还需要个赶车的人……
只是没想到在这短暂的等待过程中，苏礼心中微动察觉到了心魔界的异动。
他只能无奈地沉入心魔界中，又要开始当他的‘知心弟弟’了。
没想到这次遇到的还是他的熟人了……却是正在北地新城与宋锐卿卿我我的飞雪子师叔啊。
“所以，为什么我的心魔会是你？”飞雪子见到苏礼就说出了与前面许多人一般无二的疑问。
苏礼有些郁闷了，男的嫌弃他，怎么女的也嫌弃他啊？
“好吧，我明白原因了……果然是担心剑宗有朝一日会被你变成另外一副样子吧。”飞雪子却是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苏礼好委屈啊，这种锅他是绝对不接的，于是对飞雪子说道：“我可不是你的心魔，你仔细看看这里，这里才是你的心魔！”
飞雪子听了微微一愣，随后环视四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剑崖之下剑宗门徒带着血泪跪拜，无声息间便是冲天杀意。
她轻叹一声：“你说得对，这里才是我的心魔……这是我剑宗门徒永远无法放下的痛苦……我是没办法做到释然的……如此，就让我的心魔来替我战斗下去吧！”
她的决定竟然是准备彻底投向‘心魔’……只因为她觉得，这样的心魔她是怎么样也无法放手的……剑宗门徒性情之刚烈可见一斑。
可是这样一来，她却也相当于是勘破了心魔……心魔之所以被称为是‘魔’，那是修士对现实的无奈，是修士不愿承认的失败与弱小。可如果当修士为了那‘魔’可以拼尽一切，那么‘魔’还是‘魔’吗？
飞雪子找到了自己的信念所在……这个过程中苏礼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稍稍引导而已。
可这才是自然，因为剑宗门徒如果都要他来帮助着勘破心魔，那么这剑宗还是迟早要完蛋的。
苏礼松了一口气，在飞雪子回归原位意识返回本体之后他也准备撤了，却没想到又是另一人来到了这里……
苏礼愕然止步，因为他发现这次睁开眼睛的赫然便是韩嫣……
“又是这里，已经第五十七次了……为什么这个噩梦就不能放过我呢……”她呻吟一声，随即竟然抽泣呜咽了起来。
她是显得那么地失落那么地悲伤，也是那么地无力……和那些坚强的剑宗门徒们比起来，这里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心魔之地啊！
“对不起，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在外面必须坚强，所以你这里就让我哭一会儿好吗？”她仿佛感受到了苏礼就在身边，双手抱膝埋头哭着说道。
苏礼就在她的面前站定，没有再上前也没有过度接触，只是声音温和地说道：“你的悲伤、你的失落我也有啊，我们是一样的……”
韩嫣微微抬起头来，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苏礼……那一刻，苏礼仿佛感受到了时光的回溯，仿佛又回到了他八岁那年，遇到的不过十六岁的韩嫣。
那一年她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可是第二天就旁若无人地练剑……但是这一刻当他看到了韩嫣这张痛哭流涕的脸，他才知道那一切都是这个孤独女孩给自己戴上的伪装啊。
“我会不会很虚伪，明明心里难受得想死，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还要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地开心……”
苏礼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耐心而温和地说道：“那不是虚伪，那是真的坚强，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孩。”
韩嫣听了有些茫然，她依然双手抱膝，在这她自认为的‘心魔’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姿态说道：“可是我有的时候真的好软弱好想放弃……那么多人死了，或许我再强一些就能够救下他们。”
“每次来到这里，我都感觉他们在向我哭诉我的无能……我好害怕……”
“不要害怕，不要放弃……你看，我不也是在这里注视着你吗？”
韩嫣完全地抬起了头来，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苏礼，然后说道：
“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期待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现实却总是仿佛在嘲笑着我，将我拽向黑暗中……”
“但至少我知道你在这里……以前你在我的身边，现在你更是在我的心里。”
苏礼犹豫了一下，他感受到女孩那股浓浓的依赖感，超乎男女之情，更似亲情一般……
“是啊，至少我还会陪着你，所以请快乐地做最好的你……我会一直为你祝福的。”
眼泪，如同决堤一般地流淌下来，韩嫣仿佛也感悟到了什么。
她双手合拢在胸口，微微用力按压，然后哭中带笑地说道：“是啊，我会一直将这份祝福和感动铭记在心里的。”
“谢谢你，然后，再见了。”
看着韩嫣的面容渐渐地恢复平静，那原本脸上的阴翳也快速散去，苏礼知道她应该已经算是渡过了心魔劫吧。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心中却是难免感到有些怅然……
“唉~”
一声叹息，却不是从苏礼自己嘴中发出。
他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却见一个剑宗弟子正一脸幽怨地蹲在旁边看着这边。
“现在心魔劫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知道我至今没有道侣，就用这种方式来让我难受……”那人很是蛋疼模样地说道。
苏礼有些恼羞成怒，他阴沉着脸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没有了。”那位弟子连连摆手说道：“原本我也觉得背负着这份仇恨与痛苦很孤独也很苦闷，但是现在我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大家都背负着和我一样的东西……我就觉得不再孤独了。”
“不说了，渡劫去，回头有机会再聊啊。”
这人就溜了，但是令苏礼灰常地不爽。
不过随即他则是释然一笑，或者只有这种性格的人才能够耐得住修行路上的寂寞与困难吧。
他的意识回归本体，看到暴烝已经出关在等他了。
“稍等一下，我先有事找一下师父，你先收拾一下东西吧。”
……
孤棹子哭笑不得地收好了苏礼寄放在这里的‘浮山钗’，他无奈地说道：“我是你师父，不是你们两个交换礼物的差役啊。”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已经教不了徒弟了，就只能当个‘工具人’吧。

第二百九十二章 难以沟通的妖族
山中飘着雨，淅淅沥沥杂乱却又悦耳。
而在这山道中，一辆无需马匹拉动的马车徜徉而行，伴随着溪流流淌，仿佛在高山流水中走在了一根寂静的弦上。
马车的驭手座，一名身披蓑衣的中年人目光平和地驾着车，此时已经没人能够看得出他是两百年前的马韩大将军。
而车厢之内，唇红齿白的年轻人斜靠而坐，手中捧着书卷却在闭目养神，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他的面前是一对在玩耍着的小猫小狗……确切点说是小狗一直在给小猫递吃的东西，而那小猫则是高傲地扭头回绝。
……妙菱纱那个烦躁啊，她现在看出来了，苏礼的确是没将她当宠物养，将她当宠物养的是这头蠢狗啊！
“都说了，你这头蠢狗不要来烦我！”她忍不住对肉肠恶言相向。
肉肠顿了一顿，然后有些委屈地‘呜呜’了一声。
它脾气很好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无趣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却睁开眼睛说道：“此处再往北，就是你的妙言山国吧？”
妙菱纱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礼却伸手拿出一张请帖，然后递给她说道：“那就麻烦你把这张请帖带到妙言山国吧，我剑宗三年之后鼎立大教，还请到时不要忘了。”
妙菱纱呆呆地看着苏礼，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被赶走……不就是对他的狗凶了一下吗？
肉肠也是一下子竖起了脑袋，爬到苏礼脚边蹭了蹭轻轻叫唤，似乎是在求情。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沙哑如同砂纸在摩擦的声音：“阁下的邀请老奴会给国主带到，现在还请放归菱纱公主。”
妙菱纱听了这个声音当即露出了惊容，随后连忙跳到窗口，却见一只浑身灰黑却是毛发斑驳掉了大片的老山猫正缓缓靠近这车厢。
暴烝这才意识到危险靠近，连忙拿起自己的玄铁宝刀起身挡在车厢前做戒备状。
“人类修士，你最好不要挡路！”老山猫嘶哑着喉咙威胁道。
它是一头老妖了，身上的伤痕就已经透露着它的凶性有多足。暴烝怎么可能让这种危险的妖怪接近自己的少爷？
但是同样的，对于这老山猫来说暴烝就是阻止它接回妙菱纱的人，它立刻伏低了身子做出了危险的战斗姿态……妖族，尤其是像它这样的老妖，从来不怕麻烦！
“住手，他们不是敌人！”妙菱纱从后面的车窗一下跳出，在暴烝的肩膀上轻点一下之后就落在了那老山猫的面前。
“公主殿下，你不该出走的。”老山猫喉间咕噜一个声音，然后则是直接低头叼住了妙菱纱的脖子转身就消失在了山岭中。
“这妖怪，真是太目中无人了。”暴烝有些激怒地说道。
的确，这老山猫刚才的确显得蛮横而无礼，在达成目的之后更是转头就走没有再多一句话……这种态度的确令人恼火。
“不去管它，我们继续前进就行了。此行我们另有任务，给妖族带信只是附带。”
苏礼没有放在心上，那种老山猫完全不足为虑，他也全然没有挂怀。只是送走了身边的猫咪，他倒是觉得舒服了许多……宠物什么的，能说话真是有些别扭啊。
于是他摸着狗头，又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这里是天裂山中部地区了，按照出行前宗门给的一张特殊的地图，他已经进入了妖族活动的区域。
他想要快点把这段行程结束，然后从天裂山西北山口出去，前往西北高原上去探寻母河起源呢。
但是没想到按照那地图又走了半日，差不多要走出妙言山国地界的时候……
苏礼忽然从车厢内坐了起来。
他掀开门帘走出车厢，先是看了眼外面正在西沉的日头然后对那山林一角道：“阁下去而复返，又是为何？”
暴烝连忙看去，却见那日光阴影下，一头斑驳老山猫又隐约出现……
“咕噜咕噜……人类修士，冒犯了公主，当然该死！”
那老山猫喉间发出了难听的声音，杀气毕露。
“原来如此。”苏礼淡定地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废话了，对身边的暴烝说道：“那就斩了它吧。”
暴烝稍稍迟疑，随后果断抽刀斩了过去。
妖族，而且是一头年迈的妖族，正好给他拿来试刀！
苏礼传授给他的‘开山刀’此时已经被他使出了多种变化来……依然是开山之势，但却是力量内敛不再追求一刀惊天动地，而是变成积少成多式的凿击。
暴烝的确是个用刀的大家，他的刀法凌厉又不失灵动，立刻就将那只知本能作战的老山猫劈得连连后退。
老山猫的爪子赫然能够抵挡斩击，可是它却没办法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够准确地挡住。
于是只是短暂的片刻之后，暴烝就是看准机会一刀扫过，将那老山猫的一只爪子给切了下来。
“啊！！”
老山猫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吼，它大喘着喊道：“人类，都要死！”
“弥纱公主，救我！！”
它竟然开始呼救。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山林的另一侧却是忽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女子声音：“没用的废物。”
“不过既然伤了我的奴仆，那么你就拿命来尝吧！”
话音落下，却见一个冰肌玉肤长发翩然的女子从密林中走出，她浑身披着洁白的不知是何种动物的柔软毛皮，看起来绝美芳华……而且从五官来看，似乎和妙菱纱十分相近。
可她双眼中却全是毫无人性的冰冷……老山猫在她眼中如同垃圾，而暴烝、苏礼这两个人类在她眼中更是连垃圾都不如。
她的话音落下，就是抬起那玉洁的手臂甩手一挥，立刻就是一道妖气的爪劲横扫而过。
中间两棵大树直接被拦腰切断，而这爪劲则是毫无停顿之意地扫向了暴烝……
暴烝见状也不慌忙，如果是先前的他遇到这一招肯定难以招架，但是现在他不同了。
手中玄铁宝刀回刃斜撩，竟然是带动了那妖力爪劲一同偏斜了稍许。
然后这爪劲从他侧边掠过，将他身旁的大树又斩断了许多才消停下来……
只是暴烝也没好过，他一直惯用的刀也因此断了。
“你需要换把刀了。”苏礼说了一句，随后自己往前一步站在了他的仆人面前。
既然要打，那么就打吧……这些妖族，果然都不是好说话的住。
难怪剑宗的先辈们会和天裂山中的妖族打起来了，这种性子碰上剑宗简直就是‘干柴烈火’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 食人者，死
苏礼面对那只冷艳成熟的猫妖，脸上表情丝毫没有波动……妖怪什么的，又不是没杀过！
于是他翻开手腕，掌心就激射而出一连串的木剑……
这是木钎术的变化，他称之为‘木剑术’。
只是法术形状变化了一下，但本质上依然是木钎术的内核不会变的。
他已经发现这猫妖那一抓中的妖力其实是和他的主属性一样，都是水土双行。
这双行互补互助很难被克制，但不巧的是它们却都可以被木行克制……强木克土而水助木生。等于是木行属性可以对这猫妖形成双倍克制。
果然，只是木剑术的攻击就使得这叫做妙弥纱的猫妖难受极了。
她的周身引导周围的积水形成水幕……水流而活，这道水幕就在不断地流动着的，是一种柔中带刚的强大防御。
可就是这样，苏礼射出的那一片木剑却是如同投入水流的圆木一般，顺着流水旋转一圈之后就携带着更恐怖的冲击力从水幕之后穿出冲向她的身体……
她只能以灵动敏捷的身法一个飞跃躲闪……那一片木剑就这么交错着插入她原本所在的地面，将那片地方顷刻间变成了一地荆棘。
只是如此仓促的躲闪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她再次落地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身上那雪白的毛皮上竟然出现了两道划痕……
“该死的人类，我要抓住你，然后连你的骨头都一并嚼碎！”她那光洁如白玉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甚至猫脸隐现破坏了美感……看起来她是生气极了。
“你吃过人？”苏礼忽然神色莫名地问了一句。
暴烝猛然间眉头跳了一下，他忽然感觉貌似有些不妙了……自家少爷虽然看似万事不挂怀，但实际上根据他的了解却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
谁知，这个时候断了一只爪子的那老山猫忽然间舔了舔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然后沙皮纸一般的嗓音出声：“吃人？人肉可是绝顶美味啊。”
那妙弥纱也是随之舔了舔嘴唇，随后冰冷而傲慢地反问一声：“你说呢？”
苏礼什么都没说，双眼之中黑白剑崖之影闪现，随后右手掌心裂地剑的剑符骤然亮起……
重钧裂地！
沉默之中，一柄神剑从苏礼的掌心弹出，然后便是给这片山林带来了一股极致窒息的压迫力……
剑崖意，这是剑宗门徒意念汇聚的成果，也是苏礼承受八百剑修心魔之后得到的馈赠。
它是剑宗门徒的愤怒与仇恨，却也是最纯正的剑宗真意……对于妖族来说，也即是至纯的人道极剑！
“喵~！”
妙弥纱强行发出一声惨厉的嚎叫仿佛要给自己壮胆，但却反而从这声音中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慌。
而除了她之外，那只老山猫更是不堪，在这并剑宗之剑下却是浑身僵硬连一丁点动作都做不出……这柄剑上的厚重，实在是令它难以承受。
苏礼依然没有说话，右手手腕一转，这柄恐怖威势的重钧裂地剑就剑锋一扫……
下一刻，老山猫原本所在的地方便是一地血肉，再无一丝完整的肢体留存。
“食人者，死！”
他终于说话了，但是声音却是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就好像妙弥纱刚出现时面对他时那样。
“你该死！”
妙弥纱喉间猛然一声咆哮，随后她身上的白色毛皮就一下子飘扬起来，她的身体在那飘扬的白毛皮下陡然膨胀、变化，化作了一头白色的大猫。
原来那白色的毛皮，就是她化形的最后一部分啊……
恢复原形，她那一身妖力便完全激发了出来，杀伤力相比人形时几何倍数地增长。
她一声咆哮就向苏礼扑了上来……
可是就算如此，苏礼依然脸上毫无表情地转手就将那裂地法剑横扫拍去。
这可真是完完全全地一力破万巧，他根本不在意那妙弥纱的本体猫妖在做着什么，只是一剑扫了过去……
法剑&#183;重钧裂地的恐怖压迫力瞬间就锁定了妙弥纱的身体，然后在它避无可避之下狠狠地扫在了它的侧肩……
它不是不想避开，而是那柄恐怖法剑上散发的厚重之感仿佛封锁了它周围的所有空间，令它四足如同灌铅，沉重得连抬起都困难。
而这妙弥纱终究是修为要高出那老山猫许多，在苏礼同样没有留手的情况下，它却只是被打碎了肩膀而不是整个都被斩成一堆烂肉。
白色大猫的身体在空中连连翻滚，撞翻了不知多少棵树才止住。随后大片的血液从她的左肩洒出，将其半边身子都染红。
此时它再抬头看向苏礼的时候就不再是那种冰冷无波的样子了，而是带着一丝丝的惊惧……
“不错的眼神，这样才对。”苏礼却依然是它先前一般的眼神，然后指决一变就要痛下杀手。
就像他先前说过的那样：食人之妖，必死！
“住手！”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苏礼就感觉到身旁有一股庞大得可怕的妖力急速临近。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祭起了自己的镇岳印镇压周围……
下一刻，又是一头老猫的身形显露……这只是一头半人大小的老猫，弓着的腰身就好像是佝偻起来的人类老者一般。
这头老猫的出现显然是出乎了妙弥纱的意料，它睁大了猫眼，其中的惊诧显而易见。
但是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它正被那可怕的镇压之力压迫得连头也抬不起来……这真的是那个人类的力量吗？真的……真的太可怕了。
老猫也是苦苦抵挡着这股镇压之力，但是它却明显还留有余力。它注视着苏礼以一种尽量平和的语调说道：“年轻的剑宗弟子，你就是这代的剑徒吧？能否收起神通，老身有许多话想要与你说说。”
苏礼却是连一丝表情都懒得表示，只是淡淡地说道：“食人者，当死。”
话音落下，他双眼之中黑白剑崖再次闪现。那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裂地法剑再次激活，释放出了恐怖的威势……
这老猫明显是巅峰大妖……可这又如何？他金丹已成，或可试试一身的神通道法能否与这巅峰大妖一战吧！
“果然是这样……”老猫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无奈的神情道：“弥纱只是太过高傲了，其实她从没有离开过妙言山国，如何能吃得了人？”
只是苏礼的剑却依然坚定得没有一丝迟疑……先前那头已经变成肉泥的老山猫一身的人道业力，别以为苏礼察觉不到。
那老山猫绝对死有余辜，那么和老山猫一伙的妙弥纱，还有这老猫呢？
妖族，不可信。
对于老猫的言语，苏礼心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第二百九十四章 剑宗的故事很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一群妖族，无论它们表现得如何，终究是人族之敌。”
“杀杀杀，你有杀妖之能，每多杀一妖便是多救一人……为何不杀？”
“这等猫妖，只会做惑人心志之事，最是卑劣，当杀……”
“咳咳……你不杀了？”
赤老正习惯性地开始蛊惑苏礼大开杀戒，结果苏礼听着听着就反而收起了战斗姿态……唯有镇岳印依然维持作为威慑。
“嗯，本来是准备杀掉算了的，但是听你说了那么多……忽然也想听听这老猫想说什么了。”苏礼很是淡定地回答，一丝遮掩都没有。
赤老立刻就惆怅了起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它现在又好怀念无生小和尚啊，至少那和尚能听话。
老猫见状悄然松了一口气，苏礼虽然只是金丹期，但是释放出来的‘剑意’太恐怖了一些。
剑宗之剑，令它几乎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意思。
“老身修持三千年，连上师在内总共接待过三次巡山的剑徒……说实话，上师之剑，乃是老身所见过的最仁慈的剑了。”老猫语气讨好地说道。
“我如何仁慈了？而剑徒又是什么？”苏礼问。
“上师愿意将老身孙女菱纱送回，这不是仁慈又是什么？”老猫带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似乎是在拉近和苏礼的关系。然后又说：“上师能否撤了这镇压之法，弥纱这孩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然后老身再和上师好好说说‘剑徒’之事。”
苏礼目光冰冷，随即冷哼一声，却还是将镇岳印给撤了回来。
但是他却没有将之收回，而是浮在自己掌心作为威慑……对于这种巅峰大妖，苏礼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的。
镇岳印的压力一去，老猫就幻化人形……这是一个人类老太太的形象，而且她看起来就和真正的人类一模一样，自然是化形完全之故。
那妙弥纱也恢复人形，只是她身上的白色毛皮又多了许多破口处，而一手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惨白，看起来娇弱极了。
而且她此时看向苏礼的目光也不再是那种毫无感情的冰冷，而是仇恨中又带着怯懦，显然是被打疼了。
“姥姥……”妙弥纱想要说什么。
但是那老妪却是猛地厉声道：“住口！我妙言山国能够于天裂山中立足万年，本就是有着接引剑宗剑徒的使命，而不是让你与剑徒为敌的！”
妙弥纱立刻收声不再言语，她第一次看见这猫姥姥以如此态度对待她。
猫姥姥这才叹息一声道：“都怪老身平时太宠溺她了……上师勿怪，这就给您介绍剑宗与我妙言山国的渊源以及剑宗剑徒的使命。”
“我妙言山国立于三万年之前，初代国主曾伴随当时的剑宗宗主游历东洲征战天下。直至那任宗主坐化，初代国主便于剑宗之侧立国以示相伴……”
苏礼听着这话觉得有些怪啊，怎么好像又隐隐有种‘酸臭’的味道在呢？
不过好在这妙言山国与剑宗的渊源猫姥姥也只是一句话带过，随后她就给苏礼介绍起了剑宗剑徒的使命……
“剑宗的剑徒巡山，乃是每千年一次的天裂山大事。剑徒为剑宗当代弟子之中佼佼者，需一路经过沿途妖国，然后与那些妖国内的新生代最杰出的妖族进行厮杀……”
“剑徒胜，则此妖国千年内不得妄动，可再平静千年。”
苏礼听着有些奇怪啊，他觉得就算剑宗弟子各个天资纵横，也不可能每次都能够赢吧？
于是他问：“可若是剑徒败了呢？”
“若剑徒败，则百年之后剑宗再派人来，直至获胜为止。”猫姥姥答道。
这有些赖皮的样子啊，但是很剑宗……
苏礼又奇怪地问：“你刚才说‘厮杀’？那么这是要分出生死的吗？”
猫姥姥听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才说：“剑徒出剑向来死生不论，但是各妖国国主却可以在分出胜负时出手介入避免伤亡。”
“妖族有伤亡就罢了，可若是剑徒死伤……”
苏礼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按照我那些长辈们的脾气，大约会倾巢而出将整片山都给犁一遍吧。”
猫姥姥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只是庆幸，还好自己那傻孙女太弱了，不然出事情的可就要成为她的妙言山国了。当初再有什么样的渊源，到了这三万年后也早就淡了。
所以苏礼大概也理解了这个所谓‘剑徒巡山’的意义是什么了……就是剑宗彰显武力啊！
的确，随着上万年的厮杀之后天裂山中的妖族早已经厌倦了与剑宗的厮杀与流血。但如果和平的时间太久了反而也会令那些妖国忘记了剑宗的可怕……
而且剑宗也需要这么一个敌人来时时刻刻激励自身，所以就有了‘剑徒巡山’这么个活动。
剑宗当代最出色的门徒会将剑宗的强大与恐怖带入新一代的妖族心中，让它们不要忘记‘父辈的恐惧’，也不要妄想从天裂山中走出去……
剑宗的先辈们一直以来就是这样镇压天裂山中妖族的啊……可以预见，在这种情况下剑宗会与那些妖族发生过不知多少次的战争。
所以夏铭才会想要收回历代葬身于天裂山中的剑宗门徒尸骸……剑宗立教，是也该让这些前辈们‘一同见证’啊。
苏礼明白了，心中忽然间沉甸甸的，也没有责怪宗门长辈忽然将这种责任施加在他的身上……因为在他想来，除了拥有剑崖意的自己，这件事还能交给谁来做呢？
……
剑崖之下，夏铭等人依然在苦思冥想完善剑招……苏礼的‘动物系剑法’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想秃。
但就在这个时候长春子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长春子老师可是有事？”夏铭礼貌地询问……对于这位最古老的前辈，他也是不敢有任何怠慢。
然后长春子说道：“我只是看教主似乎还没做任何准备，所以想要问一句……这一次的剑徒巡山差不多要开始了，可有人选？”
“什么剑徒巡山？”夏铭一脸惊奇。
长春子：……
他忽然醒悟到一个现实，这位前前任宗主好像还没来得及主持‘剑徒巡山’就去镇压天外邪魔了。
而玄素也算古老，但她也是千年之前就不得不自封与玄冰内闭入死关。
剩下的玄虞子更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似乎上一代的剑宗老一辈们都莫名地凋零了……竟然没人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传承下来。
“等等，玄虞子老师能先跟我们说说‘剑徒巡山’是怎么回事吗？”夏铭问。
实际上这原本应该是他或者玄素这一代人的责任，因为如果剑宗的传承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已经经历过一次‘剑徒巡山’的。
但问题是，他们都因为种种原因而错过了千年前的那一次，而与玄素一代甚至是玄虞子那一代的剑宗长辈却又莫名原因尽数凋零……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万年以降最特殊的剑徒
剑宗的传承还真的是存在一些问题。
正常大派宗门传承都是长幼有序，从上到下每一辈都是清清楚楚。可剑宗呢？就是个‘前代’、‘当代’然后‘二代’、‘三代’这样就完了。
要是按照剑宗的方式来给其他大派排序，那他们除了‘当代’门人之外，‘前代’的数量甚至还要远远超过！
但是在剑宗这里，‘前代’的门人却是几乎没有，现在仅存的几位也是苏礼从死关中‘捞出来’的……所以剑宗的那些前辈们都去哪了？
答案依然在这天裂山中，而剑宗内唯一的知情人，或许就是当代宗主姬练……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探寻那些失踪的前辈们，而是怎么解决‘剑徒巡山’。
于是剑宗的二代弟子们都被召集了起来，这一次的剑徒巡山人选就是要在其中选出了。
……
苏礼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又上路了，妙言山国之后，他将来到一片森林茂密的山谷中……这里是猿猴类妖族的聚居处，被称为‘大猿国’。
按照在猫姥姥那边得到的消息，他来到这大猿国之后就独自走下了马车来到了山林边缘，然后剑崖意冲天而起……这是剑徒来巡山了！
剑意立起没过多久，这山林中就有一阵地震山摇。
却见一头十几米高的巨猿排开树木从中走出……
一个赤膊上身的中年男性坐在那巨猿的肩膀上，他除了腰间的一只酒葫芦外就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在看到苏礼之后，他就从那巨猿身上一跃而下，然后拿起那酒葫芦丢给苏礼道：“当代剑徒，可要喝一口尝尝？”
苏礼接过酒葫芦，打开盖子深吸一口气，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郁酒香……
他没有拒绝，仰头就倒了一大口然后又将这酒葫芦丢了回去道：“好喝，但我不好酒，所以品不出别的。”
那中年人笑了起来，看起来颇为豪迈地说道：“能觉得好喝就行，喝酒不是就是要痛快吗？”
随后他才正色道：“鄙人便是大猿主，这次在此做个见证，请剑宗的当代剑徒与我这晚辈‘大猿儿’做过一场吧。”
“剑徒胜，则我大猿国千年之内继续服从剑宗调遣……若败，则下次再来。”
干脆利落，凸显了这大猿主豪爽的性格。
而从猫姥姥那里得到的情报苏礼也可以知道，这大猿国也是向来与剑宗十分亲善的。可能是因为相性相合吧，剑徒巡山至大猿国，一般也都是切磋性质较多。
“那便来吧。”苏礼点头认同。
这一次，他的对手就是眼前的这位‘大猿儿’，一头十数米高的巨猿。
大体型的对手苏礼一点也不怵，因为他的狱崖神符已经证明能够很好地应对这种情况……但他这次可是以‘剑徒’之名来战斗的，那么战斗当然要用剑啊！
原本遇到这种情况苏礼肯定会觉得很麻烦……但是好在他在出门之前夏铭传授了他‘潜龙剑’……他分外确信，这就是夏铭为了这次‘剑徒巡山’而给他准备的‘针对性加强’。
于是‘潜龙出渊’，剑虹如龙，便是一道剑光长龙冲天而起，与那巨猿形成针锋相对之势……
神剑谷的至高剑法：龙剑术就这么被苏礼施展了出来。
“这是什么剑法，竟然未曾见过……”大猿主惊奇地说了一句。随后却是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口，才笑意盎然地说道：“如此剑法，用来佐酒倒是正好。”
龙剑术作为神剑谷的看家绝学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构成它那剑龙之体的每一道剑光拆分开来看都仿佛是一种精妙剑招的变化，哪怕是剑宗三老想要将之还原出来也是困难重重一时间难以做到。
所以此时那大猿主看到剑龙体内那交错纵横形成回路的剑光着实是目眩神驰颇为神妙，一时间都有些痴了。
而那大猿儿则是仿佛真的无脑野兽一般，一头就撞了过去与那剑龙纠缠在了一起……
这剑龙可是神剑谷秘传的龙剑术啊，就算没有配套剑招，但从‘潜龙剑’内衍化得出，也绝对算得上是真传。
那巨猿立刻被剑龙身上无处不在的剑元割伤，一身厚实的毛皮被割得伤痕累累皮开肉绽。
“妙，妙啊~”
自家后辈都被这么欺负了，结果那大猿主却还大呼过瘾，实在是有些过份了啊。
但是苏礼却发现了端倪……因为与他对战的这巨猿似乎眼神并不怎么清明，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可在受到伤口刺激之后，却才是慢慢苏醒了过来……
“吼！”
这巨猿一声咆哮，却是瞬间缩小。然后在剑龙的间隙之中左右腾挪脱离了战局……
苏礼再看那身影，却是一个脸上长着浓重腮毛的小瘦子。
“老爹，你怎么没叫醒我就让我来与剑徒过招了？你想害死我啊！”大猿儿一脸憋屈地喊道。
谁知那正喝酒的大猿主打了个酒嗝然后说道：“废那事干什么？谁让你自己练功把自己给练迷了？再说了，剑徒巡山于我大猿国来说反正只是过场，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躺好了完事吗？”
大猿儿一脸的憋屈，随后扭过头看向苏礼道：“虽然自家老爹都不想让我赢，但是机会难得，我想向剑徒讨教剑招！”
苏礼有些慌，没听说这大猿国的猴子也喜欢练剑啊？他这要是露底了该怎么办？
厄……露底了大概宗门长辈们会很丢人吧，关他什么事？
于是他把心一横，语气淡定地说道：“如此，就请大猿儿道友出招吧。”
“小心了！”
大猿儿张嘴一吐，却是一柄古朴长剑从它嘴里吐出，然后手掐剑诀冲入了苏礼的龙剑术之中‘叮叮当当’战做了一团……
苏礼：“……”
他愣愣地看着大猿儿在他的剑龙之中打得热闹，实际上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以龙剑术为首的那一系列动物剑术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们剑形内部拥有十分完整的剑元循环。
而那剑元循环中的每一个环节单拎出来都仿佛是一招精妙剑法……于是大猿儿与那剑龙搏杀，就好像是在与无穷精妙剑招对练一般。
“竟然还能如此……不愧是剑宗神剑……太痛快了，过瘾，过瘾！”
大猿儿大呼小叫个不停。
苏礼有些不理解了，明明在他看来那都是一道道清晰无比的真元运行路线，怎么就变成剑招了？
他有点无聊，然后转头看向大猿主道：“那个，能再给口酒喝吗？”
大猿主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将酒葫芦递了过来说道：“你这样没问题吗？”
“没关系，不过就是维持而已，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满意了。”
苏礼一脸唏嘘地看着那大猿儿玩得不亦乐乎，然后心里戚戚然……他的剑法天赋，现在连只猴子都不如了啊！
“你绝对是我大猿国万年以来遇到的最特殊的一位剑徒……真的。”大猿主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说。
看起来苏礼的剑法真的很厉害，剑意又强得吓人……但是怎么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第二百九十六章 欢宴之后便是劫
天色渐渐黑了，执拗的大猿儿居然还在和那剑龙较劲，它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苏礼和大猿主已经喝了半天的酒了……那酒葫芦绝对是一件空间法器，也不知道究竟装了多少的‘猴儿酒’。
“旺呜~~”
忽然，苏礼胸前褡裢口袋里的肉肠露出了脑袋，发出了一个委委屈屈的声音。
于是苏礼立刻对全程侍立在一边的仆人暴烝说道：“解冻些从东海带回来的大鱼吧，肉肠饿了。”
“哦？是海鱼吗？某也想尝尝。”大猿主立刻很感兴趣地凑了过来。
苏礼见状也表示欢迎，毕竟自己先前可是喝了人家不少‘猴儿酒’的。
于是他干脆将一些很厉害的战利品拿了出来……
“这……这些是……”大猿主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看看苏礼拿出来了什么吧……参天巨木一般的章鱼腿、大得像艘船一样的鱼尾，还有一只比大猿儿本体形态还要大一些的螃蟹钳子……
“这是我们之前出海时遇到的海中巨兽肢体……味道还不错，就拿来与国主一起享用了。”苏礼对此很是爽快，因为他觉得这种好的食材就是要拿出来吃才行，反正吃完了总会还有新的。
大猿主见状大为惊叹，同时心中彻底认定这一代的‘剑徒’修为惊天，与大猿儿那边只是在玩耍罢了。
于是他干脆也是大手一挥道：“孩儿们，准备上好的瓜果，架起篝火，我们招待贵客！”
不期然间，一场规格极高的篝火宴会在这大猿国边境处开始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大猿国的继承人还在一根筋地一只猴子在那‘嘿嘿哈哈’。
苏礼忽然有些明白先前这大猿儿为什么会以一头无脑野兽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他竟然是个如此简单就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还完全无法自拔。
“他还得要多久啊？”苏礼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嗷呜~”大猿主大大地咬了一口鱼肉，满嘴油香地咀嚼了两下才含糊地答道：“别管他，到他精疲力竭了自然就会消停了。”
“不用给他留点吗？”苏礼看着大猿主速度地消灭着面前的食材，忍不住又替那傻孩子操心了起来。
“那是他的损失，可怪不到他老子头上。”大猿主冷笑一声，仿佛是个坏事做尽的坏胚。
苏礼捂脸……心说难怪这大猿国会与剑宗一直交好，果然是相性相合啊……总之，他就很喜欢这位大猿主的性子。就连那傻乎乎的大猿儿，也是让人生不出恶意来。
于是他就放心地吃喝起来……这大猿国的鲜果的确不错，反正苏礼吃着就很舒服。
一时宾主皆欢……
次日一早，苏礼告别大猿主就继续上路了，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直到大猿主漱漱口准备就着昨晚宴会剩余的肉食当早餐的时候，大猿儿才‘噗通’一下扑倒在地上。
它看着面前终于消散的剑龙之形得意地说道：“这次，是我赢了！”
大猿主捂脸，有些不想认在这个儿子的样子。然后随手抄起一块吃剩下的大章鱼腿丢过去说道：“吃吧，人家早走了，别说老子没给你留好东西。”
大猿儿抬头四顾，才发现周围已经是一片欢宴过后的狼藉景象……他好像错过了许多的样子。
“我们尚未分出胜负，他怎么可以走？！”大猿儿有些惊怒交加。
大猿主走过去抬手就给了自己儿子一个脑瓜子，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人家留下的剑龙你都要多耗半个时辰才能解决，这还输得不明白吗？”
大猿儿捂着自己脑袋蹲在地上死命地搓，同时苦恼地抬头看向自己老爹，有些想哭……
……
且不提那对有趣的大猿国父子，苏礼在吃饱喝足之后心思就全放在了地图上。
那‘剑徒巡山’的路线倒是意外地和他探寻母河源头的路线不约而同，他要探寻母河源头，就要一路西北，穿越天裂山北麓进入西北高原上才行。
而剑徒巡山的路线也是大致如此，越是往西北去，遇到的妖国也越是与剑宗苦大仇深……这也好理解：越是往西北天裂山深处去的妖族则越是无法忍受剑宗镇压而迁徙过去的。
事实上苏礼看着这地图就明白，在出了大猿国之后就基本是剑宗小辈弟子难以到达的区域了……毫无疑问，这些区域便是与剑宗不那么相合的妖国势力范围。
但在这之前，苏礼却是想往一个地方去看看……
那便是他曾经呆过两年的乌国。
这乌国就在天裂山西侧的南麓山坳中……地图中所示这里夹在‘大猿国’与‘崇虎国’之间的一处空白地带。
苏礼明白这是因为原本的乌国受地脉死气影响，对于妖类来说也是剧毒无比，这才能相安无事……但是现在呢？
他心里总是有些记挂，所以就下意识地往这边行来查看一番……
……
这次也算是故地重游，不过原本要近一个月的行程这次却只是用了三两天就走完。
苏礼车厢侧边的帘子一直都是拉开着的，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的景致……当初他来的时候这里死气沉沉，现在看起来却是已经有了新生气象。
但是很快他的好心情就没有了。
因为肉肠从他的褡裢兜里钻出了脑袋，嗅着鼻子对他叫唤了一声……
“你闻到了很多业力的味道？！”
他立刻对前面驾车的暴烝道：“全速前进，我们直接去乌国。”
……
小半个时辰之后，他站在山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片凋敝之象，原本庞大的城池已经彻底破落，高耸的城墙都已经千疮百孔处处崩塌。
城墙外的农田也是荒废了大半，唯一让他有些欣慰的是至少剩下那些农田还是有人耕种的……有人耕种，就意味着人迹并未断绝。
他看到了当初乌国人替他修缮的那道观，如今却是彻底被毁……只是从那被毁的痕迹来看，却仿佛是经历过一场十分激烈的战斗。
苏礼走进了这片废墟中，他想要从这战斗残留的痕迹中找到些什么……
他看到了残垣断瓦间许多锋利的爪痕……毫无疑问，这应当是妖物作祟留下的痕迹。
那么战斗另一方呢？
他找到了许多用过的符纸碎片……
神符子！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位符门的前门主。
当初他只是随口一提建议他来这里积累善功抵偿业力……难道真的是他？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为虎作伥
苏礼在道观废墟内叹息一声，随后继续向那乌国走去……这乌国依然有人存活，但是幸存者却显然不会太多。
他行走于荒弃无人的街道上，感受着周围弥漫的可悲业力，心中也是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这些业力并不是说这座城市有罪，而是彰显着这里曾经出现过的罪孽……
肉肠对这种环境倒是挺适应的，或者说它血脉另一面的灾兽侧，本就是喜欢这种罪孽的余韵、业力的残息吧。
暴烝作为仆从，警惕地走在前面……这种充满了负面气息的城市街道中，指不定藏着什么危险的邪物呢？
其实他也算是反应过度了，毕竟以他们两人的修为又岂是普通邪物能够对付的？只是身为仆从，他忍不住就代入了‘护住’的心情中去了。
他们最后来到了乌国王宫……如果说这乌国内还有哪里可以有幸存者，那么也就唯有这里了。
这王宫宫门禁闭，上方还贴有一道彷徨大气的符箓镇压诸邪……苏礼看到了之后倒是一下子亲切了起来。
这道符箓苏礼认识，在神符子给他的符书中就有收录，乃是净明符的升级版本‘阳明符’。
苏礼知道神符子在符门是不同的，因为他曾经得到过一位上古符修的传承，所以算得上是拥有完整的符修传承……只是他之前虽然是符门门主，却并没有将自己得到的传承纳入这符门传承中。
相比起来，师承于蘅玉仙子的孤棹子其实很多符箓都是摸索出来的，反而也不吝传授，硬是靠自己的天赋将符门发扬光大。
当然，现在苏礼也要加入了这个行列了，他的狱崖神符拆解开来的话，也是很神奇的呢。
来到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等待了一会儿，他却看见旁边打开了一扇小门……他转头看去，就见这小门之前还有一个沾满了暗红血液又贴着阳明符的铁栅栏。
这时，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铁栅栏后，看到苏礼之后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却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你是什么人？”他问。
苏礼见他笑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眼那铁栅栏上的阳明符……这道符他虽然没有具体尝试过，但在翻看神符子符书的时候也学习、记忆过。
以他如今的修为，这道符箓施展起来也并不困难。
于是他伸出手指在虚空划动，却是轻描淡写地就虚空凝符也画了一张阳明符来……下一刻，这王宫大门附近的一切阴翳都被驱散，甚至让人仿佛感受到了春日阳光照射下的温暖。
那士兵见状立刻放松了下来，随后对身后打了个手势才又转头对苏礼道：“道长稍待，我已经派人回去通报。”
苏礼很理解他的谨慎，于是淡定地站在这门口等待。
只是他的阳明符虽然是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却也引起了这乌国废墟内一些存在的注意……只是片刻之后，周围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却是一个个面容狰狞的鬼魂正向他这边走来，这些鬼魂看起来残缺不全，应当是这乌国的死者所化。
只是现在，他们却都开始与自己生前的亲友为敌……
“伥鬼来了！”
铁门之后，那个年轻的士兵紧张地喊了一身，然后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腰间的钥匙，双眼盯着苏礼那边的情况心里似乎天人交战……
苏礼看他紧张得有趣，也明白他心中善意，所以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你只管等你上头的回应就行。”
说话间，肉肠已经从他胸口褡裢的口袋里蹿了出来，然后迎风暴涨，成为了一头小楼般高大的大妖犬。
说起来，这一路肉肠跟着苏礼吃了不少美食，但是它最爱的‘零嘴’，饱含业力的罪恶之魂还没吃到呢！
这些伥鬼生前可能是无辜的，可是当他们成为了伥鬼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恶的。
肉肠没有任何迟疑，一声如同狼啸一般的声音响彻全场……天狼啸！
这些伥鬼却是立刻反复遭受了重击一般，浑身颤抖着跌到在地动弹不得……肉肠的叫声本就有惊魂效果，此时再加上狼族的神通‘天狼啸’，立刻就让它叫声中的威力发扬至最大。
然后这头如今神骏非凡的大妖犬施施然迈步其中，路过之处轻轻吸气，这些伥鬼就雾化了一般被吸入了它的鼻腔中然后再吞落下腹。
“嗷呜~”
它叫了一声。
苏礼听懂它是在说：这些鬼魂并不完整，并受制于人。
“不碍的，你敞开了吃，把那正主引过来才好……正好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在此肆虐。”苏礼目光有些冷……无论是何方妖孽，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片刻之后，那幕后操控者果然来了……在这阴沉的天空之下，远处山坡上仿佛有一座小山拱起，然后一步步往这边行来……
苏礼目光穿透重重阻碍看过去，却是正好看到了一头巍峨雄壮，肌肉虬结起来如同背负山峰一般的巨虎……在这一刹那，巨虎仿佛也发现了苏礼的注视，然后一双虎目凌厉地扫射而来。
只是这凌厉的目光却吓不到任何人，苏礼平静地与之对视，而后渐渐冰冷，崭露必杀之意……
“这里，就是你毁掉的吧？”
他声音淡淡，却是以穿云意远送至了那正一步步行来的巨虎耳中。
巨虎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那一双虎目之中露出轻蔑。
既然如此，苏礼也就没有任何进一步交流的意思了……他的双手掌心各有一道剑印浮现，却是裂地剑符与千芒剑符。
随后便是两柄大威能之法剑悬浮于他的掌心之前……他双手同时向前一推，裂地剑加持重钧真意与穿云意，千芒剑加持玄寒真意、雨之真意以及穿云意，一同激射而出！
两柄法剑跨越了近十里距离，直接击向了还在山坡上的巨虎。
“吼！”
巨虎一声咆哮，发出的声波竟然如有实质，竟然是如同层层水浪一般将两柄法剑全部阻碍住……
在这声浪之中，两柄法剑不断震动并且出现一层层裂纹。
苏礼听着那远处传来的震天声浪心中也是惊讶，真是长见识了。不过这声波攻击显然无法传递太远，在空气中的散逸太过厉害，所以在这里他也就是听着很响罢了。
“砰！砰！”
两柄法剑尽皆炸毁，却是被这恐怖声波摧毁了内部结构的稳定。
“有意思……”苏礼正要有所动作。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背后的铁门内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苏礼？！不，少爷，快点进来，那恶虎就要来了！”
苏礼意外地回头，却发现那居然是神符子……
多年未见，这老道看起来倒是没有了原先的傲气，反倒是变得‘接地气’了许多呢。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阵斩妖
在这里遇到神符子，对于苏礼来说也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这至少表明，这王宫内的幸存者是安全的。
看到神符子要打开铁栅栏让他进去，他莞尔一笑道：“不急，且让我解决这头恶虎再说。”
他没有一丢丢的废话，直接双手凝聚法剑继续开干……这老虎嗓门大能吼碎他的法剑，那就看看它能够吼多长时间吧！
于是苏礼的法剑那是一把又一把地丢出去，而他自身丹田则是化作黑洞，周围的天地元气如同漩涡一般地向这边聚集。
……寻常的《山海归藏》的修炼者哪怕连成了‘归藏’神通，也绝对不可能像他这样鲸吞所有的天地元气。
只是他提前领悟了五行自衍的诀窍，所以任何天地元气都可以被他自如转化，才有了如今这声势浩大的一幕。
于是苏礼左手裂地剑右手千芒剑，土行与水行真元激涌，再加上种种真意加持，就好像一座法术炮台一样……
神符子见状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感觉到了苏礼的强大，然后对剑宗的状况却更担心了……都已经这样肆无忌惮地把剑法当法剑施展了，剑宗该不会是已经完了吧？
那远处的巨虎看到这阵仗简直吓坏了……它还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竟然一次攻击无效，然后直接拿数量来填……现在人类的修士真元都不要钱的吗？
苏礼自从走上修真路起，走的就一直是‘量大管饱’路线。如今他可以说是脱离了工具辅助，依靠自己就能实现这一目标了，真是可喜可贺。
巨虎终于坐不住了……用吼声震碎法剑做一次两次可以，但是一直维持就消耗太大了，这个逼它也没办法一直装下去啊。
所以它奔行了起来，以与它体型完全不相符的速度与敏捷向苏礼急速冲来。
一路上苏礼依然连续丢出法剑，却都被它以不可思议的敏捷躲闪了过去……
暴烝见状有些紧张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啊，以他对自家少爷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做如此多的无谓耗费才对……
所以他觉得苏礼应当是另有准备，也就没有多做声，而是静观其变同时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那巨虎一路躲闪着苏礼射出的法剑快速接近……这里就更奇怪了，因为这么近的距离正常来说总要能够命中一两下吧？哪怕是那巨虎都觉得自己这一次冲锋也太顺利了一些。
然后就当这巨虎来到苏礼面前的时候，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礼再次凝结一柄裂地法剑，却是没有丢出而是淡定地剑尖向下插入地面……
下一刻，原本声势凶猛的巨虎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整个身体就是当即一顿毫无征兆地停顿在了苏礼的面前……
神符子与暴烝惊异地看着面前从远至近，一柄柄土行与水行的法剑悬空而起又插入地面，随后竟然是光华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土一水两条真龙一般的形状！
“正好，拿你试验一下我新悟的法阵。”苏礼微微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这一个法阵乃是他从《山海归藏之四&#183;地阵篇》中悟出，然后又结合自身这段时间的游历所得，才以水土双龙模拟地脉与水脉之势，形成双龙合咬之大势。
名字他还没想好，但却不妨碍这大阵发挥威力……
巨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遭遇这种埋伏，死命挣扎想要挣脱这大阵束缚。
可是它此时所在之处正是土龙与水龙交汇的阵眼之中，也是威力最大的大阵死穴所在。
于是苏礼压根懒得跟它多废话，就见大阵两列水土法剑一同闪动，无穷剑元竟然是汇聚如一，然后如同一头真龙之利口猛然咬合！
“咔嚓~”
巨虎头颅一下跌落，它直接被这双龙大阵的威力给削掉了脑袋。
巨虎的妖丹立刻从那断口处冲出想要逃逸，只是在这大阵中如何能够肆意逃离？
妖丹在出现的一刹那就被阵法之力定住，然后苏礼直接将它捏在了手中一套封印走起，再将之塞入纳袋作为一件还算不错的战利品。
这头虎妖赫然已经是真妖巅峰随时都会晋升化形大妖的样子，妖丹的品级也是极高，也不知究竟是何来历。
“对了！”苏礼忽然说了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
“怎么？”神符子神色一紧，以为苏礼发现了什么隐藏中的敌人。
但是他却一脸舒畅地说道：“刚才那一招，就叫山河双龙……”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下去说道：“……剑阵吧。”
重点是他加了个‘剑’字，使得神符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起来剑宗还没完蛋。
于是他连忙打开那铁门，招呼苏礼进入王宫内。
宫墙之后是一层完善的防御工事，兵卒紧张地在这些防御工事内等待命令，直到看到神符子出现并且做了个安全的手势，那领兵的将领才松了一口气下令解除戒备。
而众人都是以崇敬的目光看向神符子，似乎是认为多亏了他才能够解决这次危机。
见状神符子苦笑了一下，刚想与那将领解释一下……
“看起来你很受这里的人欢迎啊。”苏礼却没有在意，反而先调侃了一句。
“少爷过誉了，这些赞誉，其实令老仆压力很大。”神符子在苏礼面前十分谦卑……他之前欠了苏礼大因果，随然苏礼说以一本符书来结清，但是他却知道那肯定是不够的。
“被人期待、被人信赖而带来的压力吗？”苏礼若有所思，然后却没有多说，而是转而问：“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当年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妖物作祟。”
提到这个，神符子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说：“这妖虎，正是来自于距离此处不远的崇虎国……它肆虐乌国，似乎就是为了炼制伥鬼大军来应对一件对于妖国来说千年一次的盛事。”
“也不知那盛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这妖虎死在这里，乌国恐怕以后也要不得安宁。”
苏礼挠了挠鼻子有些懵……崇虎国的对手好像已经被干掉了？
好吧，这崇虎国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地，或许应当好好筹谋一番……
“我知道了，你先在这安顿乌国民众，我去‘打探’一下就回来。”苏礼说了一句，随后就又回到车架上往那崇虎国地界而去。
神符子觉得有些怪，不过想想如果是苏礼的话应该不会像宗门里的那些剑修那样暴躁，所以也就稍稍放心没有太过纠结……

第二百九十九章 压住母老虎
苏礼离开了那乌国，却是直接来到了崇虎国。这是天裂山中一个占地颇大的妖国，虽然有许多妖族居住，但是按照妙言山国那里的情报来看，真正聚集的虎妖却并不多。
一山不容二虎，所以这崇虎国占地虽然大，却只有四头真正的虎妖。而在山间行走的，则大多都是普通妖虎。
苏礼就曾遇到过这种妖虎，当时他对这种铜皮铁骨一般的妖虎真的是毫无办法，哪像现在，对付起即将彻底化形的虎妖也可以游刃有余。
他来到这崇虎国外围，然后提前布置了一下……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埋下了连山印的符文石柱，组成了一座连通地脉的大阵。
这座大阵本身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只是尽可能多地引出地脉之气而已。
地脉之气浮于表面，正常感知来说也就是此处天地元气更浓郁一些罢了，时间长了或可形成一片灵田也说不定。
但是地脉之气对于苏礼来说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功效……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释放出自身激昂的剑意……剑宗八百门体意志汇聚的剑冲天而起，哪怕是上百里的距离内都可以清晰感知它的存在。
这时在大猿国内练剑的大猿儿立刻有所感应，它惊讶地抬起头来意外地说道：“苏礼道友这么快就又去挑战了吗？不过为什么杀意如此浓烈……那便是崇虎国？”
大猿主则是冷笑一下道：“你还不知道那些虎妖的德性吗？它们从来不将人类当回事，也一直抵触着剑宗的统治……听说前不久有一头母虎也突破到了化形大妖的程度，估计它们又要耐不住寂寞了吧。”
……
“吼！”
猛虎啸于山林。
这一声大吼便是令整个山岭都仿佛要跟着一同震颤起来。
但是山林中走出的，却是一个额头有着‘王’字一般眉纹的壮硕妇人……不太方便描述，总之很凶很凶的样子就是了。
苏礼看着这个身形敦实的妇人，心中明白这恐怕是一头彻底化形的妖虎吧。
“你就是剑宗这代的剑徒？”妇人语气带着些蛮横无理地说道。
在经历了妙言山国与大猿国之后，苏礼已经明白这种态度对于妖族来说是很正常的了。
妖族以强者为尊，因此他们也只会对强者表示应有的尊敬。
故而那些对自身实力有自信有骄傲的妖族都是这个样子，除非他们遇到的人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够令他们顺服。
因此苏礼没有多做辩驳，只是冷静地说道：“在下便是了。”
那母虎听了脸色不是很好看，于是说道：“吾子外出尚未归来，你可以稍待片刻。”
苏礼微微侧头，于是从纳袋中取出了一颗硕大的虎头问：“请问可是这位？”
这一刹那，场中气氛瞬间就变了。
那母虎半边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随后双眼也变得赤红了起来……
“大儿！”
她大吼了一声，随后则是杀气毕露。
一声震彻了云霄的凄厉呼啸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山林，将周围的树木全部给震碎、刮飞。
而后这头母虎趴伏下身子，直接现出原形以最最疯狂的姿态向苏礼这边扑了过来……
对于这种场面苏礼已经很熟悉了，他只是没想到这些妖族这么容易就被极端情绪所支配……妖族原型虽然在绝对力量上可以提升数倍。但是这却无法比拟人形带来的好处！
否则大妖为何要化形？就是因为人形状态下它们才能够施展许多神妙的神通啊。
可以说妖族原形只是片面的强，但也很容易被人针对。而人形状态则是各方面都很均衡，是真正弥补妖族短板的。
但是此时这大妖母虎竟然直接就现出了原形，那么就别怪苏礼进行针对性的克制了……
云从龙，风从虎。
首先在属性上，虎大多有不在五行之列的风属性。可是风行虽然不在五行中，却是有‘风助火势’、‘山阻风弱’这样的说法。
于是苏礼的土行术法信手捏来，许久未用的地缚符法也是连连施展，不断地企图羁绊这母虎的脚步。
不过母虎终究是化形大妖，哪怕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却也不会被如此简单地就控制住。
而苏礼也有些束手束脚，不想让此时的战斗将地面破坏太多，所以面对这冲上来的母老虎，他只能叹息一声拿出了最拿手的招数来……
狱崖神符！
本命神符直接拿来使用，而狱崖本体的魂体一并镇压之力对于这疯怒的母虎来说也完全对症。
却是苏礼知道单纯的剑术或者说他所掌握的‘剑道修为’已经很难这样越阶挑战了……狱崖神符的出现，也意味着他已经全力以赴。
于是原本凌厉的风被彻底拘束住，这母虎尝受到了恐怖的重力，连抬腿都变得十分费劲。
终究是化形大妖，苏礼的狱崖神符或许能够轻易镇压真妖或者真人阶段的任何对手，但是对于大妖与真君级别的对手却总是会显得稍稍力不从心。
但狱崖神符乃是封印与镇压一体的神符啊！
下一刻，苏礼的丹田内猛然释放出了一条漆黑的狱锁，直接将那母虎的身体给纠缠住了。
这条狱锁本身并不是十分强大，但是在缠住了那母虎的身体时却仿佛彻底截断了它与外界天地元气的联系，并且还在不断地企图汲取它体内的妖力……
而更进一步的是，这狱锁上随之又燃起了一层火焰。
这是苏礼对万树花开的另一重理解运用……万树花开可以抽取目标体内能量以‘开花’的方式来释放掉。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椿创造这招时一种很具有春神式浪漫的视觉设计，而这些被释放掉的能量完全可以再利用起来嘛！
于是就有了苏礼这时候的创新……以万树花开之法抽取母虎妖力，然后再通过五行自衍的奥妙将这些妖力全部都演化成对虎类伤害加成最大的火焰来释放。
这样不但能够持续损耗母虎妖力，更能够以这些妖力形成的火焰对其制造二次杀伤……这绝对是一种十分恶毒的封印术了。
“吼！”
母虎再次发出咆哮，但这回却是痛苦的声音。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声呼啸由远处传来。而其由远及近，竟然是连成一片如同奔雷！
正主来了……

第三百章 斩草除根
根据苏礼从妙言山国那边得来的情报可知，这崇虎国如今总共有四头虎妖，其实就是一家四口。
其中那头最强大的公虎已经是巅峰大妖，而母虎则是新晋大妖不久。另外两头虎妖则是它们的子嗣……
苏礼先前的准备可不是为了对付这头母老虎，而是为了那最强的公虎而设，如今却也是到了发动的时候了。
那巅峰大妖的公虎速度极快，甚至已经超出了苏礼视觉捕捉的范围。他只是感觉有一极其恐怖的存在仿佛融入了风中，向这边急速而来。
这种感觉极具危险，他可以确定这绝不是自己能够正面抵挡的存在。
所以他在感受到那恐怖的劲风在进入范围的一刹那，就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先前的布置……
下一刻，一枚金印翻上了他的头顶，然后瞬间扩散出硕大虚影，将这片山岭整个都给罩了进去。
这是镇岳印！
而周围刻画着连山印纹路的地方也是闪烁其了光辉，却是将他们脚下庞大的地脉之气给抽取了一角然后灌注到了镇岳印中……
这镇岳印被苏礼以真元催动再配合重钧真意已经是被强化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现在再以地脉之气加持……这并不能增强镇岳印的镇压强度，但是它却能够将这极致的镇压之力扩散到周围所有被地脉之气覆盖的区域！
所以原本难以用肉眼捕捉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道恐怖的劲风由远及近，破开周围的一切，向苏礼这里急速奔来。
但是在镇岳印的镇压之下，它的速度却是急剧缩减，然后越来越慢直至显出了其中的身形……
那是一个络腮胡子须发斑驳的男人形象，他眼中的狂怒一点也不比那母虎来得少，但是却还保留着最后一抹冷静。
他在感受到了这超大范围的恐怖镇压之力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个陷阱，然后连忙调转方向想要逃离。
只是他的速度已经被降下来了，再想要离开却是千难万难。但是这头巅峰大妖的实力还是超凡，竟然发现逃离不易之后，干脆就鼓足了全部的妖力想要一口气冲到苏礼这里来将他给一气灭杀！
显然虎妖已经看了出来，苏礼本身修为其实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蓦地，他张开了嘴巴，猛地吐出了一口十分恐怖的锐气。
锐气所过之处，他面前的林木摧枯拉朽一般地被摧毁成湮粉。
但是这口锐气却也在镇岳印的镇压下急速衰弱，最后到达苏礼这边的时候就只剩下一股微弱的腥风……山阻风弱，就是这个道理了。
只是那虎妖并没有放弃，反而是以人形一下趴伏在了地面，以四肢着地的姿态却是骤然加速向苏礼四足奔行。
这一幕也是让苏礼有些意外……这虎妖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抵抗镇岳印的重压。
毫无疑问，这头大妖对苏礼的杀意已经达到了极点，它准备不顾一切地将苏礼杀死……
那么问题就来了，苏礼会对此毫无防备吗？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腕上的那根翠绿手环就飞了出去……
这是长春藤，又或者说是椿的发丝！
相比起镇岳印来，他更不愿意使用它。因为镇岳印还可以说是属于他的至宝，但这长春藤就是在借用椿的力量了。
不过此时对手是巅峰大妖，那么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苏礼以真元催动长春藤，使之一下就变成了一根长长的藤蔓，然后纠缠住了根本无力躲闪的虎妖。
当初他以真气催动长春藤就能够缠住同为巅峰大妖的冷神君，那么现在他以真元催动……
那虎妖立刻被死死缠住，脸色憋红仿佛窒息一般。
长春藤上仿佛张开了无数的小嘴，不断地撕扯、吸吮着虎妖的身体，令它的妖力、体力甚至是血肉都在不断地流失……
这不是万树花开本来该有的样子，只是因为苏礼觉得这样可以更具杀伤力一些……也不知道要是椿看到她这充满了艺术美感的神通给苏礼改成这副黑暗邪恶的样子，会是什么心情。
这巅峰大妖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挣扎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弱……长春藤在这个阶段，恐怕甚至是一件比镇岳印还要可怕的宝物。
然后苏礼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一剑斩去削掉了这巅峰大妖的脑袋。
结果长春藤又是一阵蠕动，却是将这大妖整个都给‘消化’掉了。
完成了这一切之后，它才又是一个翻转飞回来苏礼的手上，魔性极了。
“啧啧啧啧~”赤老在那咋舌不已，他又一次开始怀疑究竟谁才是魔劫了。
……这个问题别说是它了，东洲各大宗门的大佬们也都很是疑惑……最近的魔劫怎么这么怪呢？
其实赤老本身是作为夏神赤阳用以借用杀劫来代偿因果的魔器，有它在才有魔劫。
但是它的存在又很独特，必须依附于一个入魔者才能够发挥作用……原本它和苏礼在一起，因为苏礼能够完全屏蔽它的影响，所以魔劫等于是被抹掉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礼本身，现在本质上可是一个剑宗八百门徒的心魔聚合体啊！虽然这么‘可爱’的心魔前所未见，但是他身上的魔念却是做不了假的。
所以魔器和魔念相合，苏礼就成为了实质上的魔劫却不自知……
直至这虎妖被斩杀之后，苏礼却是忽然觉得浑身一清，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然后赤老彻底地无语了，它总算是明白椿对它动了什么手脚……
魔劫的原理，实际上是更高效地‘以杀止业’，不但能够通过杀戮来清偿自身业力，还能够掠夺被杀者气运，十分高端。
而现在，这些清偿的业力以及掠夺的气运却不会再算在那赤阳上神的身上了，而是直接算到了苏礼的身上。
刚才苏礼那浑身为之‘一清’的感觉，就是业力的消弭以及气运的加持啊！
一头巅峰大妖在修炼过程中会积累多少业力？本身又会有何等气运才能够有此修为？
当这些都归于苏礼自身的时候，也难怪他会有明显的感觉了。
只是苏礼本身却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毕竟这顶点业力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于是转瞬一剑斩出又将那也被狱崖神符消磨得差不多了的母虎给斩杀。
于是这崇虎国四头虎妖已经去掉三头，还剩下一头小虎……
苏礼淡定地决定斩草除根。

第三百零一章 剑崖之下多一人
“少爷，这里还有一头虎妖，但尚未长成，该如何处置？”暴烝忽然手中擎着一头妖虎走了过来。
苏礼看这妖虎的形象颇为意外，因为这可不就是当年他幼时遇到的那头吗？
当年正是这头妖虎追着肉肠跑到了他的面前，才让他们结下了这一场深厚的缘分。
“它啊……”苏礼颇为唏嘘地看着这头妖虎，当年的他甚至不敢下杀手，只能镇压之后溜走。
“杀了吧。”
他的决定下得很干脆利落……本来就是嘛，一家人还是齐齐整整的比较好。
至于这‘崇虎国’……他也就没兴趣了，天裂山中的妖国从此也少掉了一个，其中的小妖自然是四散离去。
而他则是和暴烝回到了乌国……这个位于天裂山坳中的国家遭受了虎妖的劫难，正是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对这次乌国的劫难也要承担一部分因果……若不是他封印了那地脉裂隙使得这里天地元气恢复正常，这个国家又怎么会遭受如此劫难？
所以他决定在这个国度稍稍停留，至少也要助他们挺过难关。
“少爷，你这一去着实令老奴担心……刚才那边似乎发生了真君级别的大战，不知少爷可曾遇到？”神符子看到苏礼就关心了起来。
看起来这么多年在乌国的生活，使得他已经彻底磨平了心中的傲慢。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也身体力行地做着。
“虎妖之患已经彻底解决，崇虎国已经不复存在。些许小妖逃散也不足为虑……让乌国的人们走出王宫吧，他们改恢复正常的生活了。”苏礼却是很坦然地回答道。
“当真？！”神符子惊讶极了。
暴烝则是没好气地说道：“少爷岂可以常理揣度？寻常真君级别大妖已经不是少爷对手，哪怕巅峰大妖，只要准备妥当也完全可以逆袭……须知少爷如今，可是剑宗三代首徒，东洲赫赫有名的镇魔剑！”
总感觉他有些炫耀的意思，可能是看神符子竟然也叫苏礼为‘少爷’所以有了些竞争意识吧。
只是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想错了，因为神符子追随苏礼和他的原因是不同的……他追随苏礼本质上还是为了获得自己的利益，但是神符子却是为了偿还自己的过失。
所以神符子对此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反而是惊喜地说道：“少爷果然非是池中之物……只是不知宗门现今如何了？当初老奴离开剑阁的时候，似乎情况还好……”
“只是终究是我剑宗以一家一户之力抵挡三大邪道宗门，因此这些年哪怕在乌国困难重重，也不敢向宗门求援……现在既然少爷已经有闲暇西行历练，那么想必宗门已经一切大好了吧？”
可怜的神符子，在这偏僻的小国中呆着已经彻底闭塞，竟然都不知道这些年内剑宗都发生了什么。
苏礼长叹一声，拉着神符子坐下娓娓道来……
“剑阁被毁，灭剑长老崩殂……”
“宗门坠落，首席真传竟然是外教转世而来的奸细……”
“宗主重伤，剑宗损失惨重……”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神符子一大把年纪了，却是垂着胸口泣涕横流。哪怕明知道此时情况已经好转了，可是在他呆在乌国的这些年里剑宗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灾难，他简直痛得心神颤抖。
这就是剑宗人最本质的感情，哪怕是出自旁门，但一样也是自小在剑宗长大的人啊！
在这份感情上，神符子和许许多多剑宗门徒是一模一样的，他们成长与剑宗、受着剑宗庇护，无论立场如何，总归都是一心向着剑宗好的……
剑宗大劫，如此重要的时刻他竟然不在场，这让他心中如何安宁？
“少爷，我想看看剑宗现在是什么样的……可是我又放不下这里……如何是好，如何是好……”神符子惶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不安地踱步。
心神不宁而难以决断，甚至他那左右摇摆的眼神中都出现了一些偏执色彩来……这是道心不稳的表现啊。
“嘎嘎~这老道要诞生心魔了……苏礼，你的麻烦来了，这老道可是因为你的话才诞生心魔的！”赤老得意洋洋的声音在苏礼心里响起，它觉得自己这次算是抓到苏礼的把柄了。
然而苏礼听了却是冷哼一声，然后对神符子说道：“不要抵抗，我让你看看如今剑宗的样子吧。”
神符子不疑有他，停下了焦躁的表现然后目光疑惑地看了过来……
苏礼的双眼之中闪现黑白剑崖，然后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带人进去，也不知是否会成功……暴烝，替我们护法。”
暴烝立刻守护在旁，不让任何人靠近。
而苏礼则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心中的那柄剑‘拔出’了一丝……
心剑术，剑崖意！
他从没有想过这一招竟然会率先对自己人使用，而且目的也不是为了杀伤，而是接引……
下一刻，苏礼眼中的黑白剑崖就仿佛映照在了神符子的眼中……
“这是，我剑宗……”他喃呢了一声。
在剑宗生活了三四百年了，神符子又怎么会不熟悉这剑宗的山峰呢？哪怕它已经被削掉了半边山头成了一座断崖，但是他依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于是他的内心猛然翻滚起了一种激烈的情绪波动，他感受到了苏礼剑崖意中的怒、恨、耻，随后心念就在这一瞬间与这剑崖意达成了同步。
“轰！”
他只觉得头脑猛然一震，随着心中这些炽烈情绪的推动，他愕然地发现自己依然存身于一处黑白的世界中。
他看到了那巍峨的黑白山崖，也感受到了这山崖中所压抑着的炽烈情绪。
然后他抬头四顾，就看到了周围跪在这山崖下的一圈人……八百剑宗门徒！
他们个个面色阴暗血泪流淌，他们或者身上魔念升腾或者面容坚毅仿佛觉悟……但是无论是何种状态，他们都静静地跪在这座山崖之下……如同在祭奠着什么。
“原来如此……懂了，我懂了……”神符子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一角。他不敢在更近的地方呆着，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远远的一角看着就足够了。
两行血泪骤然从他的脸颊上流淌了下来，随后他的脸色也阴郁了下来……
苏礼没有感受到自己心中增加任何分量，因为他耳中仿佛有一个声音：“既然大家都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那么老奴自然也要一并承受才行……身为剑宗弟子，怎可偏安？”
刹那间两人意识恢复本体，对视一眼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神符子的目光清澈而纯粹，他的念头前所未有地通达……背负起了那份沉重并不是意味着寸步难行，只是让人走得更稳罢了。
而在苏礼的心中，赤老却是不断地发出颤音：“那……那……是什么……鬼地方？！”

第三百零二章 放下包袱
听到了赤老颤抖的声音，苏礼忽然就很开心地笑了起来……说起来，他现在其实可以算是一头‘心魔之主’呢！
“怎么样，我的世界很有趣吧？”他故意回了一句。
赤老如果有头皮的话现在一定是又麻又凉……刚才它怎么就脑子一抽跟着一起钻进了那个恐怖的心魔世界了呢？
在赤老的眼中，苏礼的剑崖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魔界’！剑宗门徒的浓烈魔念交织在一起，甚至形成了实质的一方小世界……这在‘魔’中可是只有位阶极高的‘魔主’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哪怕它的本体兼修魔功却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遥想曾经当年，它只是想要将苏礼引诱入魔，当个清秀的小魔头听他安排就好了……结果一别五年多，再回到苏礼身边的时候它才愕然发现这个当年无论怎么诱惑都不曾动摇的少年已经成了为‘心魔之主’。
摔啊！
赤老内心的崩溃无法用言语描述，它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到无生和尚那边去呢，至少在无生那里他还能有些成就感。
且不管蛋疼的赤老，苏礼在解决了神符子的问题之后，才开始询问他这乌国是否有什么需要。
……其实乌国的问题也很简单，就是幸存者缺少粮食。
这王宫里还有大约三万多的幸存者，能有这么多人存活下来已经是十分侥幸了，也是神符子拼尽一切才让那虎妖不敢过份。
但是这么多人的吃喝却是个大问题，神符子也是想尽办法才让众人撑到了现在，而如今却是也已经差不多要到头了。而且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这乌国的人身体已经都十分虚弱。
苏礼想了一下，拿出了一个纳袋往王宫内的广场上倾倒下来……
下一刻，却见数不清的各色瓜果从中倒出，很快就在王宫广场上堆起了一个如同小山丘一样的果堆。这是之前告别大猿主时得到的赠礼，却没想到正好能够在这里派上用处。
周围的平民乃至军队士卒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可却偏偏没人上前一步争抢……
这个情况让苏礼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些人在饥饿之中竟然还能保持克制。
看到他的疑惑，神符子很是神秘地笑了一下说道：“当初老奴也很诧异，不过听闻当初乌国曾有‘谪仙人’临凡，不但医术通神无偿救治，还解决了乌国一次灭亡之灾。最后却是因为国人的哄抢而将之赶走了……”
苏礼有些脸红，貌似好像在说他……几年没来，怎么就变成‘谪仙人’了？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这乌国人本质上还是很淳朴的，竟然会因为这一次错误就能够自觉地维持秩序……苏礼觉得这应该也是乌国这些剩下的幸存者能够一直坚持下来的原因吧。
他不再多想，只是对那乌国将领点点头说道：“这些瓜果分给大家吧……对了，我看到外面的田还有人耕种？”
神符子答道：“那其实是原先那头虎妖留下的诱饵，它知道我们粮食不多，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出来收割粮食……所以干脆留了那些田地等收获的季节。到时老奴就算符法玄奇，也护不了那么多人。”
苏礼听到这里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头妖虎已经是即将化形的巅峰真妖了，竟然会因为神符子的压制而不敢对这王宫肆意攻击。
可见神符子的修为、实力哪怕不如那虎妖也是有限……
“你也快要渡劫了吧？”苏礼问了一句。
神符子点了点头答道：“也是少爷当年指点老奴到此，却是才慢慢明白了修行的真谛。若非这虎妖纠缠，老奴早些时日便可尝试破丹成婴。”
苏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师祖蘅玉仙子说得没错，如今的剑宗的确是在大运之中啊！
每一个门人弟子在这笼罩整个宗门的大运之下修为都是突飞猛进……但是这种情况也必须加以节制，否则大运快速流逝干净，等来的可就是盛极而衰了。
“明白了，看起来这乌国的灾难也算是过去，崇虎国覆灭，也不会有大妖来肆虐……我要继续游历，你有什么打算？”
神符子说道：“终究难以放下这里……崇虎国新灭，那四散的小妖恐怕依然存在隐患。老奴会留在这里继续护持他们一段时间，直至一切安稳，便回宗门……当初大劫老奴没赶上，但是我宗门的复仇，却别想再落下老奴！”
苏礼听了毫不意外，这就是如今剑宗门徒们心中的普遍认知……剑宗当复仇，而他们每个人都会为此不惜一切。
“也好，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苏礼点点头，在那些乌国民众失望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他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当然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还是让暴烝绕道当初那个封印地裂的山谷……如今这里只是一片广阔的湖泊。
他独自来到了湖底，找到了当初那个他还青涩稚嫩时留下的封印，然后进行了一轮‘惨无人道’的加强。
这个封印能够一直留到现在还真的是天大的幸运，以他如今的目光来看，这个当初无奈之下竭尽全力的封印真的是脆弱且简单极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是抛下了心中最后的包袱，然后毫无牵挂地继续向西……
乌国继续往西，就是妙菱纱几次挂在嘴上提起过的南北犬国。
从妙言山国猫姥姥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这南北犬国虽然已经是彻底远离人类世俗，但两者之间却是战争不断。
战争的缘由很简单，只是因为南犬国的王室一脉乃是圣洁光明的明月犬，而北犬国王室则是被当做邪恶与灾难象征的灾兽。
于是自然而然地，南犬国内所有的犬妖都自认为是正义，北犬国的犬妖则是认为南边的那些同类太做作……于是两者自然就是交锋不断。
但是苏礼却知道，两者的王室恐怕并不是真的喜欢这样的战争，证据此时就在苏礼的怀里……它们甚至还抽空谈了个恋爱生了个小崽。
“所以肉肠，你是想先去见爸爸还是先去见妈妈？”苏礼这么问道。
“呜呜……”肉肠似乎对此有些抗拒。
“总要面对的不是吗？”苏礼怜爱地摸了摸狗头，然后已经做出决定：“那就先去你妈妈那边吧，毕竟妈妈的话，应该会更温柔一些吧。”

第三百零三章 明月姬
南犬国，这就是苏礼接下来的目标。
哪怕肉肠似乎十分抵触，苏礼却还是带着它来到了这里。一方面是剑徒巡山需要，另一方面则是他希望肉肠能够找到自己的父母吧。
……这是一片奇异的森林，明明进入的时候是白天，可是行走期间却仿佛能够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头顶看到隐约闪现的月影。
昏暗而静谧林地之中仿佛可以将一切杂音都给抽离，在这其中哪怕是一丁点的动静都可以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苏礼的车架在其中行走，发出了一路的‘沙沙’声，在这林地中引起了巨大的动静，也使得暴烝在驾车的时候显得十分紧张。
但就在这个时候苏礼钻出了车厢来到了驭手座上，他说：“我们一起走走吧，别驾车了。”
暴烝听了连忙将车架停下，将之收入自己的储物装备，然后才和苏礼一同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这片月影闪现的林地中。
“不要那么紧张……这片林地十分友善。你如果心情平和，就会发现它正在敞开怀抱欢迎你的到来。”
暴烝对此起先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想了想自家少爷平时的作风，就懵懂有所悟地放下了一切戒心，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行走了起来。
然后慢慢地他就感觉到了这种‘被欢迎’的感觉是什么了，他渐渐地听到了这静谧森林中的声音……原来它是有自己的声音的，只是如果心怀戒心的话就永远无法倾听罢了。
于是他渐渐被这座森林所拥抱，慢慢地听到了林地间枝叶摩挲的声音，还有微弱的虫鸣，怯懦的小兽……
而于外，他和苏礼则渐渐地不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他们就好像是这森林的一部分，无声无息地于林间穿行……
这真是一片神奇的森林，苏礼知道这只是他们的声音渐渐地融入到了这森林中去。
而这么做的好处，就是让人可以轻易地进入感悟自然地境地中去……就像暴烝，这个‘爱顿悟’的仆人似乎又悟出了些什么。
苏礼则是对这种仿佛与整片森林融为一体的感觉十分好奇，因为他发现这似乎其实是一种很特殊的法术，整片森林就是一个五行自衍的幻术大阵……这种幻术造诣超出他的想象，简直可以虚实不分了。
就在众人一路前行的时候，却是意外地遇到了一个守卫。
这是一头毛色米白的犬妖，虽然以人形站立，但是整个头部以及尾部都还保留着犬类特征。它身形修长而健硕，身穿典雅如同礼服一般的月白铠甲，手持一柄寒光四溢的长戈就这么安静地站立在林地间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不得不说，这不是苏礼遇到过的最强的真妖，但绝对是最有型的一头妖怪了。
“外来者止步，此乃南犬国月光林地，如非要事，请勿擅闯。”
声音很沉稳浑厚，还是一头难得的很有礼貌的妖怪。
有型，又有礼貌，还是犬妖……苏礼低头看了看自己褡裢里缩着脑袋不肯露头的狗子，心中不免开始嘀咕‘别人家的狗子’了……
“在下苏礼，乃是剑宗剑徒。”苏礼同样温和地回应了一声。
这犬妖立刻慎重了起来，它那狗头上的毛都仿佛竖了起来，随后说道：“剑徒稍待，吾人这便去通报。”
它鼻子猛地抽了抽，而后张嘴对身后犬吠了两声。
忽的，他身后有两头白色的犬类听到了之后立刻扭头就跑……似乎这南犬国就在这片森林的深处。
苏礼耐心地等待，不过他对这肉肠母亲所在的国度好奇极了，于是问：“你们南犬国，都是白色的犬类吗？”
那人形犬妖皱了皱眉，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回答。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里白犬多只是因为享受尊主光辉的犬类毛色会发生自然的‘月光化’，并不是这里只有白色犬类。”
苏礼听了更来兴趣，他问：“你说的是这南犬国的巅峰大妖明月尊主？听闻它曾经是净光寺的护法神犬，后来那位净光寺神僧登仙城离去之后，就回到这天裂山中建立了南犬国。”
“尊主之事，吾人不知。”帅气的犬妖冷着脸一言不发。
苏礼觉得有些无趣，这狗狗帅气是帅气了，但是有些刻板啊。
不知不觉中，苏礼心中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气氛……安宁、祥和，仿佛一切的污秽都在被洗涤净化。
于是他若有所觉地转头看去，却见一头难以描述形容的白色大犬步态优雅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明明是犬态，但是它却分明有着一种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的娴静与高雅。
浑身雪白的全毛没有一丝杂色，长短适中看起来柔顺又不会显得太过凌厉。那犬首上仿佛有月轮闪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十分纯粹。
苏礼看着这大狗有些熟悉……
“当代剑徒……在下明月姬，便是南犬国本次与你切磋者。”漂亮的大狗语气温和又悦耳，真的是非常的温柔。
“切磋？算了吧。”苏礼对于这样温顺而充满了善意的犬妖根本生不出动手的念头，更何况这温柔的明月姬……他的手压在自己胸前褡裢的口袋上，轻轻点了点，想让肉肠出来打个招呼。
明月姬对此也没有意外，南犬国以及明月犬的特殊性往往使得剑宗也会对它们很放心。
只是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忽然抽动了一下鼻子，然后下意识地将脑袋凑了上来不断地短促吸气……
这个举动显然有些失礼，但是苏礼却没有阻止。反倒是觉得这明月姬有些‘吐气如兰’的感觉。
“失礼了……只是阁下身上的气味，明月姬似乎在哪里闻过。”明月姬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后退两步歉然说道。
也不怪她记不得了，因为八岁时的苏礼与现在肯定是大不相同，不只是样貌，味道上也存在很大的变化……至少他身上的浓郁功德，就一直在改变着他身上的味道。
“当年我们在这天裂山中见过一面的……和一头黑色的大狗一起。”苏礼忽然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第三百零四章 不愿相认
纯白皓洁的明月姬忽然间愣住了，它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声音。
但是那白狗守卫却是忽然间怒声道：“请不要污蔑公主殿下，圣洁如她，怎么可能与黑犬呆在一起？！”
苏礼不说话……看这白狗守卫似乎对明月姬仰慕得紧，却不知道人家已经和一头‘黑狗’生了小崽。
明月姬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在一片皓白月光中化为人形……银亮如繁星的长发，温婉而清丽的容颜，还有高挑的身形……这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化形，唯一的瑕疵就是那缠绕在她脖颈间的白色绒毛的‘围脖’吧。
苏礼能够认得出，那应该是一条狗尾，也是明月姬化形的唯一缺陷……当她将这条如同围脖一般的狗尾也彻底化去，那么她就是一头真正的化形大妖了。
明月姬神色十分奇怪，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刻意压抑，最终对身边那忠心耿耿的白狗护卫说道：“白卫士，你先退下，我与剑徒有要事相谈。”
白狗护卫稍稍迟疑，但最终还是低头应诺：“是的公主，但请您小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明月姬对着那白卫士温柔地颔首。
白卫士无奈，只能转身离去。
而在这时，苏礼也是对着身边的暴烝挥挥手道：“你也先退下。”
暴烝听命离开。
随后苏礼和明月姬同时安静地等待，直至十分钟后确定无人打扰了……
“能让我见见它吗？”明月姬轻声问。
苏礼皱了皱眉，只是拍拍胸口那鼓起的口袋并不说话。
而那口袋里，却是突然传出了：“呜嗷~”
一声别扭的叫声，仿佛在说：不要！
但明月姬却是忽然抖了一下，她只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就可以确定那口袋里呆着的小东西就是她的孩子！
“我的孩子……让妈妈看看你好吗？”
“呜嗷~”
肉肠回复得十分坚决。
明月姬一下子露出了哀伤的神情，她叹息一声道：“你这是在恨妈妈对吧？”
它的确不想面对自己的父母，倒不是说憎恨之类的，却只是单纯地不知道在见到了之后又该如何是好？
离开它的主人吗？不可能，打死它都不可能……它这一辈子都是不会离开苏礼的。既然如此，那么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
只是苏礼却希望它能够面对这一切……它的生命里如果只有他，那似乎也太可悲了一些。
肉肠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心意，它总算是从口袋里露出了自己的脑袋。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吗？”明月姬有些激动……她看着缩小的肉肠只觉得越看越喜欢……这就是自己的崽啊。
但是肉肠却是在露出头之后四肢并用地抓着苏礼的衣襟一路往上爬，然后爬到了苏礼的肩膀上，小脑袋使劲地蹭着苏礼的脸颊……
它仿佛是在说：我有你，就够了啊。
肉肠对苏礼的依恋使得明月姬一阵黯然，她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却最终什么都无法改变……
可随后她又欣慰地笑了起来，似哭似笑地说：“至少，它被你照顾得很好……”
当然照顾得好了……明月姬能够感应到，自己这出生不过十年的小崽子竟然已经有了真妖修为！
这种速度简直比血统纯粹的明月犬或者灾兽都要快许多……可见它的饲主一定很用心地在培养它。
而更令她放心的，则是肉肠对苏礼的依赖超乎寻常……这说明它的主人真的很疼爱它，也一点也没有因为它血统的异常而心生嫌弃。
“谢谢你，将它照顾得那么好。”明月姬稳定了情绪，然后以一种哀婉的声音说道。
苏礼看到了肉肠的表现也明白了它的心意，他只能说道：“我也只是想带它见见自己的父母，毕竟它的生命还长久着呢……如今见也见过了，我就告辞了。”
“等等！”明月姬连忙叫住苏礼道：“难得来一次，为何不多呆一会儿？”
苏礼说道：“既然它此时不愿，何必强求？来日方长，你们作为妖族，日子还长着呢。”
“如此……我明白了。”明月姬的确是一个很有智慧的犬妖，她也很快就想通了什么。忍住心中的思念与痛苦，她后退两步不再纠缠。
苏礼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于是将立教剑崖的请柬递了过去。
明月姬看过了之后忽然神情一动，随后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又大有深意的笑容道：“苏礼……我能这么称呼你吗？”
苏礼点点头……肉肠的妈妈，怎么称呼他都可以。
“那么苏礼，三年后剑崖立教，我会亲自代表南犬国前往庆贺。”她显得很愉快。
苏礼微微错愕，随即明白了的点点头说道：“那么就三年之后再见了。”
他有种感觉，这明月姬三年后来了恐怕就会赖着不走了啊……不过这对到时的剑崖教来说却是件好事……有明月犬护法，怎么都是一件祥瑞啊。
于是苏礼再次与明月姬告别，这次她没有再阻拦，而是以一种十分殷切的目光注视着苏礼的背影……或者说是他肩膀上的那只小狗子……
肉肠也是微微侧头看着明月姬……眼中没有留恋，却只是好奇。
在肉肠的心中，一身皓白长毛的明月姬和它一点也不像，它就是个不伦不类的怪胎，怎么可能和这样温柔而美丽的明月犬能够搭得上关系呢？
苏礼伸手在那还依着他的狗头上轻轻挠着，心中却有些顾虑没有说出来……
他当然也希望肉肠能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但就像他先前所说的，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么长的时间，没人能保证将来是否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一直活下去……尤其是如今他已经接触到了那些上神的争斗中去。
他自己孑然一身无所顾忌，却是终究想要给肉肠谋求一条后路……至少当某一天它不能再依赖他了，却还有亲人能够给它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
当年，它坐在那巨大妖熊尸体旁，嘴角躺着血迹却不断摇着尾巴注视着他的画面始终深深地刻画在了苏礼的脑中。这个画面在当时温暖了他的心，但是事后回想起来却只能令他忧心……
“接下来，是北犬国……嗯，可能你的爸爸会很凶的样子……”苏礼挠着肉肠的脑袋轻声嘀咕了一句。
“嗷呜嗷呜呜~”
肉肠嘴巴都叫圆了，显得非常可爱。
但是它发出的声音却仿佛在说：敢龇牙，就揍丫的！
“哈哈，说的是……”苏礼轻笑一声。

第三百零五章 剑宗被遗忘的两代人
北犬国的位置已经十分偏僻了，位于整个东洲的西北角上。
这里是一片海拔极高的山原，皑皑白雪覆盖，苍茫一片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就连修士一般也不会出现在这片雪原中，因为这里在往北一些，就是东洲大妖聚集之地了。
北犬国似乎正卡在了一个十分关键的节点上，此处往南虽然也是众多妖国，但却大妖很少。但是此处再往北，则基本都是一头头独居大妖的地盘。
独居大妖不好对付也不好招惹，因为它们无牵无挂可以完全不讲规矩，碰到了会十分麻烦。
不过因为这里距离剑宗以及东洲人道区域已经很遥远了，所以剑宗的‘剑徒巡山’也没有要求到达更遥远的北方。
但苏礼却依然会在结束了北犬国的游历之后继续前进……毕竟他的目的是探寻母河源头。
苏礼在一座大雪山的山峰上找到了北犬国……或者说那是一座建造在雪山之巅的山城！
一片洁白的雪原之上黑压压地一大块，其中妖气缭绕不加丝毫掩饰。
如果说南犬国是一片宁静祥和与自然相得的话，那么北犬国就是锋芒毕露与天地争锋之势。
苏礼没有试图去接近那座妖城，事实上他一路经过的妖国都是在边缘区域路过而没有进入到它们的核心地带。
那终究是妖族的势力核心，他可不确定自己贸然走入其中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于是在这能够看到那雪岭山城的地方，老规矩，苏礼释放出了自己的剑崖意……
剑崖冲天，很快就惊动了那雪岭山城中的犬妖们。
只是让苏礼有些奇怪的是，这一次竟然不是马上有犬妖出来，而是等待了许久都无人应答……
这让他有些恼怒，于是剑崖巍峨，无穷的沉重之意开始散发开来，甚至令那妖城中的犬妖们都隐隐间感受到了神魂上的压制。
但就算如此，应答之人却还是没有出现。
又是一段时间，就在苏礼忍不住又要增加压迫感的时候，那妖城中终于有了动静……
一头年迈的老狗腾空而起落在了山城之下的雪原之上，然后一步一拐地来到苏礼面前。
“我的对手是你？”苏礼皱眉，这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他看得出来，这头老狗根本不是灾兽，甚至连一丝灾兽的血脉都没有。而且实力也不强，只是勉强真妖高段罢了……真要算起来，就算是肉肠也完全不惧于它。
这老狗无奈一叹，只是冷淡中带着疲惫地说道：“如今这北犬国由老身主持，剑徒若是不嫌弃，老身可冒昧一战。”
这是个连说话都透着虚弱的老妪声音，浓浓的疲惫饱含着化不开的忧愁。
苏礼对妖怪的心事毫无兴趣知道，只是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这‘剑徒巡山’走到这时候，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对手。
“灾兽呢？北犬国的王族不是灾兽吗？”苏礼不客气地问……显然，他是一点也看不少这头老狗的实力。
这头年迈的母犬对此毫无意外，面对疑问只是轻叹一声：“灾兽？北犬国如今还哪里有什么灾兽……那对父子只是将这里当成一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客栈，心里哪有这雪岭山城中上百犬妖以及大小妖族的位置？哪有我这个妻子、母亲的位置！”
年迈的母犬牢骚不止，或许这些话它已经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
“……也罢，那我这份请柬就交给你来处理了。”苏礼不再多言……虽然他很奇怪这老犬为什么对他有着与众不同的信任度，但还是决定完成自己的使命。
于是他将剑宗立教的请柬交给了对方……
老犬随之化作一下半身都是犬类状态的老妪，颤颤巍巍地接过这请柬看了起来……
苏礼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等在原地待这老妪看完了请柬再做告辞。
可是没想到这老犬妖的反应有些奇怪，它竟然是惊讶地说了一声：“剑宗要立教了？那老头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只是剑徒，能否告知老身，当初你们宗主将我那老头子带去哪里了？”
“咦？”苏礼惊奇……姬练什么时候和这里的灾兽有交情了？
“剑徒不知道吗？我们家老头子，那和你们剑宗可是有千年的交情了。”这犬妖老妪絮絮叨叨地说道：
“千年之前，你们的前代剑徒也就是后来的剑宗宗主来到这里，然后老头子与他不打不相识，算是一见如故。”
“这交情一直持续了差不多八百年吧，也就是两百年前左右的时候，你们宗主忽然带了许多人经过这里，说是有要事去处理……结果老头子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不闻不问。”
“老头子这两百年一去不回也就算了，结果老身那没心肝的儿子居然也在十年前丢下我跑了……真是作孽啊……”
苏礼无奈地听着这段牢骚，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胸前口袋里的狗头……那位离家出走的，目测应该是肉肠的爹了吧？看起来果然是个不靠谱的。
不过十年前出走？听起来好像和他遇到肉肠的时间比较吻合啊，可别是跟着那明月姬‘私奔’呐！
这一窝狗的爱恨情仇着实是让苏礼懵圈。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对这犬老妪说道：“你说的剑宗宗主，看起来应当是我们的前代宗主了。能告诉我他们当时往哪边去了吗？”
苏礼也对这位前代宗主的去向十分感兴趣……这位夹在夏铭和姬练之间的宗主真的可以说是行踪成迷，甚是奇怪。
甚至就连苏礼偶然间好奇问起自己的师父孤棹子，他也是对此讳莫如深只说这是宗门隐秘不要多问。
当时他没追究下去，但是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前宗主的情报……他不由得彻底感兴趣了起来。
因为伴随着前宗主消失的，还有差不多整整两代人啊！
玄虞子、玄素那两辈人，竟然是整个都处于被世人遗忘的状态……哪怕是如今已经成就阳神的夏铭和玄虞子，似乎也总是会无意识地忽略掉这批剑宗神秘失踪的门人。
“当然可以……”
“让我想想……”
“奇怪，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犬老妪疑惑地出声，随后甚至有些哽咽地说道：“奇怪，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老头子，我的老头子去哪了？”
“我的老头子呢？”
它似乎有些疯疯癫癫的，然后居然不管苏礼，就这么颤颤巍巍地往回走……
苏礼目送它离开，心中却是沉甸甸的……看起来，他的行程中又增添了一项使命啊。
剑宗那些失踪的两代门人，究竟去了哪里？
以前是毫无方向，但是现在他至少知道应该往哪里走了……北犬国更北、更西的地方，总会有些线索的吧？

第三百零六章 莫名死亡的妖国
苏礼没有让肉肠与那犬老妪相认的意思，看起来它的父亲很不靠谱啊，还是算了吧……
离开北犬国之后苏礼没有继续向北而是又往西走了一段……这里是一片位于山岭之下的一片湿地，也是母河上游流域所经过的一处重要蓄水点。
当然也是剑宗的‘剑徒巡山’最后一站，这处湿地，又称‘蛟龙国’。
这可和苏礼先前遇到的那些化蛟失败的存在完全不同，这里生存着一头真正的蛟龙！
这头蛟龙虽然也只是巅峰大妖级别，但是和寻常妖类不同，已经知道了功德因果。所以它呆在这湿地沼泽内也是十分安静，聚敛妖众却不曾为恶，甚至还有镇压地下水脉的功德。
但是夏铭给的地图与请柬中，这里却是重中之重。
因为剑宗才不会管这蛟龙是好是坏，反正不服就要打……于是历代剑宗反而是在这蛟龙国的争端是最激烈的。
只是这蛟龙强横，哪怕只是巅峰大妖的程度，但实际战力却已经堪比真仙。所以哪怕剑宗凶横，却也拿它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所以苏礼来到这处高原湿地的时候还是比较小心的，那头蛟龙如果闹起来，他可吃不消。
可是令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来到这本应该是蛟龙国的地方，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妖族活动迹象。
这里乍一眼看去就是高原上的一片草地，但是走进再看，却能发现这些草都是覆盖在水面上的浮草。在这些浮草之下，则是一片辽阔的水原。
这就是高原上的湿地，冰川融水汇聚而成。水质清澈，但却又十分危险。
他拍了拍肉肠的狗头，它探出脑袋使劲抽着鼻子，随后似乎有所发现，然后指使苏礼往一个方向去。
苏礼对着暴烝点点头。
于是车架就悬浮在湿地之上匀速前进……
“旺！”
肉肠叫了一声。
车架马上停下。
苏礼有些奇怪地感应了一下……此处下方就是一片如同实地的草垫，但如果真踏足其上，却肯定会掉入水窝中。
而水窝之下则是厚厚的淤泥层，任何人掉入进去，都会被粘稠的淤泥不断吞没。
这就是高原湿地的危险之处，随时都可能将一条生命给吞噬。
但这却不是肉肠鸣叫的原因……它将苏礼引来这里，是因为它闻到了这里散发出来的一些特殊的气味残留……
苏礼继续感知，连山印已经可以隔空一段距离感知地脉了。而他正是在这厚厚的淤泥中，感知到了某种被深埋的庞然巨物！
这东西十分庞大，可却偏偏是一件死物……
他知道肉肠引他来的意义所在了，于是在连山印的情况下，他开始施展控土法术……
脚下的淤泥从最底部开始向上翻滚，这水面上的草垫都开始不断起伏并且冒着浑浊的水泡，就好像是有什么大魔王要破封而出了一样。
那被淤泥掩埋在地下的巨物也是在这翻滚的水泡中一点点拔出……然后草垫分开露出了如同煮沸了一般的水面……
片刻之后，一具巨大的骸骨从水中升起，渐渐显露出那森白的骨质以及残余的恐怖妖气……
这骨架苏礼甚至无法完整地升出水面，但只是看其露出水面的头骨……
“不会错的，这是一副蛟龙骸骨……看样子还新鲜，以其残余妖力的浓郁度来说，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百年以内。”百科全书老爷爷做出了自己的经验判断。
对于这种判断苏礼还是相信的，只是这就蛋疼了啊……先前才想着这蛟龙会很麻烦呢，结果它就死了？
“看看，这里是否还有别的气息？”苏礼对肉肠吩咐道……这狗子的嗅觉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有用处的。
而这蛟龙骸骨，苏礼则是直接吩咐自己的仆人暴烝道：“将它收起来吧，拿回宗门丢给那些器门的师兄们，说不定还能够打造一些不错的装备。”
说起这个，苏礼才又想起了自己要重铸重钧的打算……嗯，等这次事情完了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炼器，一定。
肉肠很快就又有发现，它的小脑袋已经指向一个方向不停地嗅着，苏礼也是立刻移动过去并且以连山印进行感应。
……果然，又有发现，而且也是一头很大的妖怪骸骨。
他以同样的方式将这妖怪骸骨给升上了水面，然后继续让暴烝收取。
随后陆续又发现了四五具大型骸骨……可能是妖怪的实力往往与体型相一致，所以这些大体型的妖怪尸骸都很快被肉肠发现。
这些应该都是蛟龙国内的大妖，只是没想到居然全部死在了这里。
这时暴烝有些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说道：“少爷，这些大妖的尸骨上没有任何伤痕，他们死得很蹊跷。”
苏礼一下有些迟疑，包括蛟龙在内的大妖竟然全部没有伤痕……至少是骸骨上看不到任何伤痕地死亡……这蛟龙国的覆灭，看起来存在很多秘密啊。
继续在这里探究，很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是苏礼忽然有种感觉，剑宗消失的那两代人是否也会与此有关呢？
他内心挣扎了一下，然后沉吟一下道：“走，我们继续。”
继续向前，不只是因为前方可能探寻到那群消失的前辈们的线索，也是苏礼原本就有的游历计划。
肉肠继续嗅着味道，他们一路转道向北……同样，一具具大妖尸骸被沿路挖掘了出来……
到后来苏礼甚至没有再让肉肠去刻意寻，而是自己沿着感知中的底下水脉方向走，顺路就发现了很多具大妖尸骨。
直至走出这片湿地，前后算起来总计发现了有八具大妖尸骸以及那一具蛟龙尸骸……可见当年的蛟龙国是何等强盛，这是东洲顶尖大宗门都不一定比得上的势力。
湿地北侧，一条水势缓慢的小河蜿蜒北上……这就是母河源头区域的样子，其实就是一条冰川融水汇聚而成的小河而已。
沿着这条小河，苏礼继续往前走……
他有种莫名的预感，或许再往前走一段，他就能够看到线索了……

第三百零七章 净光寺的高僧
沿着这‘清减’了许多的河道一路前进，苏礼也陆续遇到了一些原本大妖盘踞的巢穴。
这里是天裂山以北的高原地区，其实山明水秀天地元气十分充足。
所以这里也是特别容易孕育出灵物的地方，无论是妖族还是灵材……只是让苏礼十分凝重的是，沿途他的确是看到了不少妖族，但却都是妖族的尸骸！
渐渐地苏礼都懒得再收取妖物尸体了，因为他和暴烝的储物装备都已经被巅峰大妖的尸体给装满了啊！
甚至那一副蛟龙骨架都不是价值最高的，因为他们甚至看到了一些真正拥有神兽血脉的妖怪尸骸……只是这些尸体很奇怪……
理论上，这种级数的大妖哪怕身死，至少也能维持三五百年肉身不腐吧。结果这些妖怪的尸骸却是清一色地只剩下骨架，好像血肉都直接消融了一般。
“怎么感觉这好像是你一路货色的功法所导致？”苏礼在心里不由得揶揄了一句。
赤老听了真是难受极了，这算什么话？
它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我有什么关系？你那手‘万树花开’甚至可以吃人不吐骨头！”
好吧，论邪性苏礼觉得自己的确不输于任何人。
“不说这个，你看得出这是什么情况造成的吗？”苏礼问道。
赤老沉吟了一下才答道：“据我所知能够化去目标血肉的功法、物品有许多，不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魔道路线……看这骸骨毫无破损的情况，说明这些妖怪都是在没有进行战斗的情况下就失去了一身血肉。”
“很不幸，据我所知拥有这种能力的，基本都是魔物。”
苏礼问：“有办法确定大致是什么吗？”
“那就需要更进一步的确认了。”赤老似乎也没办法。
苏礼了然地点点头，随后沿着这条小河的方向继续往上游走……很难相信，在东洲各国之间一路奔腾而过孕育出东洲繁华人道的母河在这里会这么‘安静、纤细’。
他们继续走了一路，高原之上天空仿佛近在咫尺，自有一种澄澈安详的空灵感觉。若不是这处高原上发现的奇诡事件，苏礼真希望好好地感悟一番这片高原的天空。
然而就在他心神难得放松的时候，却是忽然间看到了远方天边的草原上有一个黑点……穿云意加持目力，他赫然发现这是一具身穿着道袍的白骨！
道袍，那是剑宗的款式。区别于内门弟子的白色、旁门弟子的青色，这是长老级别的黑色。
苏礼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真的遇到了剑宗的线索！
对于沿途遇到的大妖尸骨他可以随意处置，但是对于这宗门的前辈他却不得不慎重以待。
所以他从‘飓风号’上走了下来，将之收起之后就以双足前行……他一步步地走到了这位前辈的面前，然后蹲伏下身子平静地注视这具骸骨。
如同那些大妖一样，这具剑宗前辈的骸骨也是身上一丝血肉残余也看不见，只剩下被法力锻炼后的白玉般的骨架。
尸骨盘膝而坐单手拄着一柄如同秋水清泓般的宝剑，左手则是手掌竖起，做了个‘来者止步’的手势。
苏礼明白看懂了这个意思，但随后注意到这具尸骸之所以一直端坐未倒，却是背靠在一块石碑之上。
他好奇地绕着这尸骸转了半圈来到背后，就看见那果然竖着一块石碑，上面还刻有一段落笔如剑锋般的文字……
“剑宗镇魔之地，勿入！”
究竟是什么样的镇魔之地，竟然要让剑宗前辈留下自己的尸骨作为警告……
苏礼有些想将这具尸骨收起然后带回宗门安葬，但却被赤老给阻止了……
“带着‘魔’字的东西你最好不要乱动，因为你很难保证不是带了一份麻烦与危险回去。”赤老是这么警告道的。
这一次的警告颇为中肯，也是让苏礼从善如流……虽然宗门有大椿上神坐镇，但是这种险能不冒还是不冒的比较好。
于是他将这具宗门前辈的尸骨留在了原处然后继续往前……
说来也奇怪，当他越过这具尸骸的时候，就发现这高原上渐渐地起雾了……
这雾很不正常，仿佛是一下子起来的，而越往里走也显得越浓厚，直至难以看清面前三米范围外的事物。
苏礼这个时候停顿了一下，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往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浓雾之中忽然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苍老而悠长，还有着能够感染人心的力量。
苏礼没有感受到敌意，甚至只是从这一个声音中就听到了化不开的禅意。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却发现前方猛然出现了一座圣洁无比的莲台……这莲台的款式他无比熟悉，好像无生经常在他面前耍的那种？
“净光寺的和尚？”苏礼惊咦一声。
这个发现着实令他有些惊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莲台却是猛然向他罩来，并且一下子就将他给罩了进去！
苏礼有些懵逼，这是干什么？
这时那浓雾散去一角，露出了一个端坐在一块巨石上的老僧。
他有长长的白须白发，但是那一身的禅意却是让人一眼看去就会认为这一定是位得道高僧。
老僧一声叹息说道：“老衲白云上人，随剑宗诸友在此镇魔两百载，却不想遇到了当代魔劫也是剑宗之人……也罢，就将你一同镇压在此吧。”
这话说的……道理上没错啊！
赤老这件魔器才是魔劫诞生的根本，它加上入魔的携带者，两者合一就是魔劫。
于是这白云上人说苏礼是魔劫，真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少爷！”
暴烝却是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在他面前发生，所以立刻掏出了自己那断了一截的宝刀，然后直接以全力施展‘开山刀’斩出……
白云上人见状眼皮抽搐了一下，这门刀法为啥他看着有些眼熟。
但是这白云上人竟然是一位真佛境大能！对应着道门的阳神真仙，他只是一个手掌翻覆，就将暴烝如同孙猴子一般给死死地镇压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为魔所惑者，虽可悲，却亦有罪！”话音落下，它的手掌再次压下，却是想要将暴烝一下击毙于此！
苏礼见状不得不出手相助……虽然就是个给他赶车管后勤的工具人，但是用久了怎么说也会有些感情的不是？
只是，真佛的镇压是这么简单就能摆脱的吗？

第三百零八章 长明净念界
苏礼摆脱那白云上人的镇压还真的就这么简单……
因为他觉得这白云上人的力量真的是太虚弱了，虚弱到了哪怕他是以金丹境界的真元，不需要任何法术加持，都可以轻松地将这些镇压都给震开！
不只是他自己身上的镇压，就连暴烝身上的法力也被苏礼一下子给弹开了……正的是出人预料的轻松啊。
白云上人见此微微动容，随后叹息一声道：“魔劫不愧是魔劫，老衲此时已经油尽灯枯，的确是难以再镇压你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白云上人心中有些不安，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佛门神通竟然对苏礼难以发挥作用。
这固然是因为他正在维持封印难以发挥全力……可他终究是真佛级别的强者啊！
苏礼压根就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就想要往里面走……如果他没料错的话，那后面应该还有他的剑宗前辈在！
但是那白云上人却是一下出声喊道：“魔劫且住！”
这一口一个魔劫的，叫得人很心烦啊。
白云上人却是没有在乎苏礼的不满，而是十分诚恳地说道：“哪怕你是魔劫，但终究是东洲之人，是要依附于这方世界方能存在下去的……但是里面那食心魔，却是来自于天外！”
“一旦让它破封而出，那么何止东洲，这整个世界都会化为一片皑皑白骨！”
“那样的世界，对于你来说也是毫无用处的吧？”
苏礼叹息一声转头，看向那企图以嘴炮来说服他的白云上人，然后问了一句：“那什么‘食心魔’，很危险？”
“非常危险，它没有实体，平时却寄居于活物的心灵识海中，以活物七情六欲为食粮。”
白云上人解释道：
“而人或者妖的七情六欲都被吞吃干净，那么被寄宿者的一身血肉也就都会被炼化成为最精纯的法力，成为那食心魔的晋升资粮。”
“而在这时，任何活物只要看到了那被吞噬一空的尸骸，只要心中生出任何一点情绪波动，就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寄居成为新一任的宿主。”
“如此循环，直至这世上再无有情感之物……”
苏礼转头审视对方，随后问：“所以，你身上也有‘食心魔’？”
“并无，”白云上人摇头道：“食心魔皆在剑宗同道们的身上，贫僧有功德加持再有佛法护体，却是不惧的。”
“可是你现在虚弱得甚至可以被我轻易杀死！”苏礼语气一冷……凭什么食心魔都要由我剑宗来承受？凭什么这老和尚却能够在这里当个看守封印的人？
白云上人长叹一声道：“因为贫僧已经维持这个‘长明净念界’两百年了……贫僧在此，不但要阻止里面的人出去，也要让外界之人不要进来，否则食心魔脱困就是前功尽弃。”
赤老忽然出声：“长明净念界我知道，是佛门一种很高端的结界神通，有触及因果大道之能，可以令结界内的人渐渐被外界所淡忘。”
“在东洲，净光琉璃界与这长明净念界可谓是净光寺并称的护寺至宝……真是讽刺，净光寺却已经灭寺了。”
“所以，是你将剑宗之人都困在此地的？”苏礼表情莫名地问。
白云上人有些疑惑，他转头看向苏礼道：“既然是魔劫，为何还会在意自身宗门之人？”
“你既然说我是魔劫，自然该知道魔劫对原本的宗门会是个什么态度。”苏礼却忽然带上了一个冷冷的笑容……他在嘲讽这老和尚呢。
但是老和尚看到这个笑容却又是一声禅意浓浓的长叹：“天意弄人，却没想剑宗诸位道友在此镇魔，宗门却还要遭此劫难……你，可恶！”
苏礼淡定地看着这老和尚表演，脸上依旧挂着冷笑。
与此同时他则是在心中询问赤老：“那食心魔可有应对方式？”
赤老回答：“食心魔并不难对付，只是这世界缺少修心类的传承，故而难以抵御。这老和尚佛门出身本就有修心之法，这才能够抵挡食心魔。”
“至于你，其实有两种方式都可以抵挡食心魔。”
“哪两种？”苏礼表面依然和白云上人对峙，仿佛是正邪交锋一般，实际上他则是继续在心中与赤老闲聊。
“本身你的心灵就不惧食心魔，因为你的功德早已是‘心满自溢’，食心魔根本没有侵入的缝隙。”
苏礼听了了然……心无罅隙，便可无惧食心魔了。
“而你另一种无惧食心魔的方法……则是你本就是‘心魔之主’，而食心魔只是心魔的一种啊！”
这样一说，苏礼也就放心了。
可随后他脑洞炸开，好奇地问：“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入魔了之后就能免疫食心魔的侵蚀了？”
赤老总觉得苏礼在思考着一种很奇怪的事情，但还是有问必答：“自然是的。因为‘魔’，就是极致膨胀的欲望、念头，入魔之后满心都是各种膨胀之极欲念，这种欲念反而会将食心魔给撑死……”
“所以食心魔在凡间可以横行无忌，但是在上界却必须谨小慎微……因为上界宗门传承完善，总会有好的练心之法用以防备。”
原来如此……这食心魔的牌面也不高啊，只是在这修行传承不全的地方才能够作威作福。
这时他才结束了与白云上人的对峙，而是将肉肠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放在脚边，然后对它和暴烝说道：“你们都呆在这里别过去，那食心魔我是不惧，但你们就不行了。”
肉肠甩着尾巴还想要上前，结果它看到了苏礼严厉的眼神才不甘心地留在原地。
而后苏礼大步向前，完全无视这白云上人要瞪出来的眼睛……
他走了两步之后就停了下来，因为他遇到了一片纯白结界，仿佛是雾气浓郁到了极点凝结而成……这大概就是白云上人所说的‘长明净念界’。
他稍稍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下一刻，他便仿佛走入了一片纯白的世界中。他抬眼看去都是纯白，不分天地山河。唯有低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才能看到一些真切的颜色……
只是就算如此，他却甚至无法低头看到自己的双腿……这感觉，就好像自己在这纯白的世界中正在慢慢消失一样。
所以这‘长明净念界’中不但会让外界之人淡忘自己，也能令自我存在也一并迷失……这个封印结界的确毫无杀伤力，但却在某种程度上歹毒得很啊。
“你进来了又如何，在这里，你等于是自投罗网。”苏礼的身边传来了一个状似慈悲的声音，却是那白云上人。
老和尚人不在苏礼身边，但是他的念头却是一直跟随着苏礼……

第三百零九章 最后一人
行走在这纯白的空间内，苏礼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要找到那些前辈。他知道白云上人的念头就在他周围环绕，也知道这死老头子肯定等着看他笑话呢。
在这纯白的空间内就连自我的存在都要被淡化了，又如何找到别人？
原本苏礼也是不可以的，但是当他学习了乩剑传授的‘心剑观想术’之后，至少寻找自家宗门的人还是有把握的。
心剑术，便是相当于每一名剑宗弟子心中都藏了一柄名剑。而名剑之间自有共鸣，苏礼的剑崖意更是剑宗之剑，共鸣更强。
共鸣之动扩散出去，寻找着另一柄‘名剑’。但是随后他的心中就是一片冰凉……
因为他几乎感受不到另外的‘名剑’了，唯有一点隐晦的波动，仿佛随时会飘散于这世间一样……
剑宗的前辈们啊……
苏礼神色一紧，快步往那个方向而去。
“嗷呜~嗷嗷~”
一路上他仿佛听听到了狗吠的声音……这声音苏礼很熟悉，每次肉肠对他撒娇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
……
“咔嚓！”
他踩碎了什么。
然后低下头去，却见一副身穿黑色道袍的尸骨正躺在他的脚边。
他抽出脚来不敢在快走，而是一步步小心地往里面走去……都是骸骨，都是剑宗前辈们的骸骨……
哪怕是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他依然心中越来越冰冷。
这些都是剑宗一个时代的精华啊，原本应当是在剑宗山门内安心教导弟子的，原本应该成为剑宗弟子们心中支柱和靠山的……他们若在，邪道宗门何至于联手欺压剑宗？
心中越来越压抑，以至于他双眼之中也是黑白剑崖隐现，周身仿佛有魔气散逸……这是被他承担起来的那些‘魔’一起在哭泣！
“魔劫！魔劫！”
白云上人却是叹息地发出声音，也不知他在悲叹些什么。
片刻之后苏礼止步，因为他来到了那心剑共鸣中唯一有些许反应的存在面前……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眼球昏黄而迷蒙的邋遢老道，正面容麻木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对于他的到来毫无所觉。
他的脚边有一头黑色的狗子正摆出各种讨喜的姿势，欢快地叫着，也在他身边钻来钻去，似乎想要唤醒他……竟然是头灾兽啊！
苏礼当场一愣，想起了在北犬国遇到的那头犬老妪，也想起了它所说的那个故事……故事中，它的老伴正是跟着剑宗的前代宗主离开了！
“嗬~”
呆滞麻木的老道士微微咧嘴，似乎是在笑。
那灾兽立刻和一头普通的狗子一般，甩着尾巴舔着老道的手心……
良久，漆黑如墨的灾兽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疲惫的神色一转即逝，随即凶恶地龇着牙……
苏礼没有被这凶恶的神态给吓到，反倒是眼泪都不受控制流了下来……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孤身镇压域外天魔的时候，他的肉肠也是这样陪伴在他的身边啊。
无论刮风下雨，无论遭遇了什么，它总是坐在最显眼的地方确保他能够一眼看见……那认真陪伴的样子，和现在眼前的灾兽是何其相似？
“堂堂灾兽，明明不惧食心魔，却为何要在此如此糟践自己？”白云上人此时的注意力却是在那灾兽身上，似乎对这头灾兽的意见很大。
那灾兽目光依然凶狠，它语气低沉音色如老者一般地说道：“无耻之尤，若非你这净光寺的和尚，我们又如何会陷于此地！”
白云上人却是平静慈和地回应：“贫僧知道，你是怪我将你们封印在这里。可若不封印此地，才是真的生灵涂炭。两厢取舍，只能如此了……”
灾兽显得更凶恶了，它咆哮一声道：“两厢取舍？我看这根本就是你这老和尚设计好的！”
“否则千四百年前域外邪魔降临，你别人不找为何唯独通知剑宗？”
“两百年前食心魔现世，你一样是谁也不找，唯独只找剑宗！”
白云上人平静地说道：“因为剑宗就在天裂山中，情况紧急，也只来得及找剑宗了。”
“可是你既然能够提前推算出来这些灾劫，为何净光寺的人不来？而全要剑宗出人？！”灾兽更显得愤怒。
“贫僧也在此了……难道还不够吗？”白云上人依然平静地回答。
“够？”灾兽冷笑了起来，仿佛受到了嘲弄一般，然后声音低沉地说道：“怎么会足够啊！算上之前的夏铭宗主，剑宗三代精华就此尽丧，这里面至少有三人有真仙之姿！”
“难以想象，剑宗失去了这些精华人物之后，这些年是如何过的。”
灾兽话音落下，却见那元锋宗主原本麻木浑浊的眸子忽然间清亮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转头，声音迟暮而虚弱地问：“剑宗……怎样了？”
哪怕即将自我消亡，哪怕被食心魔啃噬，他能听到能看到的，依然只有剑宗……这就是剑宗前代宗主，元锋剑仙！
“元锋吾友，此事实在是……”白云上人看着长叹一口气，正要说话呢。
却见苏礼已经沉默地跪伏在地，然后虔诚地弯下腰去行跪拜大礼，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剑宗门徒苏礼，见过元锋宗主。”
下一刻，他的双眼黑白剑锋闪现，心剑极致共鸣！
嗡……
元锋身边的那柄归鞘的长剑也是止不住地鸣动了起来，这便是名剑之间的共鸣！！！
原本还看起来十分迟暮的元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光彩，他扩散的瞳孔凝聚，仿佛看到了苏礼双眼中的那座剑峰……
“我剑宗，如何了？”他问着，忽然间双眼就泪如泉涌。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的情绪再次显现，却是令他感到揪心般地疼痛。
正是因为他看懂了苏礼的心剑，才会分外地感到心痛。
白云上人见状感觉有些不对，立刻说道：“此乃当代魔劫，老友切勿听他胡言乱语……”
然而应该是肉肠爷爷的灾兽却是猛然一声咆哮，将那空气中浮动的念头瞬间给震碎……灾兽，惊魂吼！
“聒噪，元锋在和这孩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老灾兽冷哼着说道。
白云上人的念头再次凝聚，但这次却是没有再上前。他只是远远地叹息一声道：“贫僧也是不忍老友受到欺瞒啊……”
还好他及时收声，否则老灾兽肯定又要冲上去惊魂吼了。
苏礼感受到元锋宗主那干枯的心中重新流淌出的情绪，定了定神，决定作出一番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尝试……

第三百一十章 怒仙剑元锋
白云上人……
仅从苏礼获得只言片语来看，这是个从很早之前就针对剑宗做出些阴谋或者说阳谋布置的可恶僧人。
一千四百年前夏铭镇魔，他肯定是早早就有预见，却不是一早拉齐正道宗门共同前往镇压，而是在事到临头才通知夏铭……事发在天裂山中，剑宗宗主义不容辞！
剑宗哪一代宗主不是天资纵横？夏铭若不是有这域外邪魔的镇压拖累，恐怕早就能够迈过关卡成为一名真正的阳神真仙！
同理还在于眼前的元锋宗主……他与玄素是一辈人，比姬练高了两辈之多。
或许他也没想到这一次镇魔竟然会使得当时的剑宗当代门人以及二代弟子近乎全军皆没吧！
最终剑宗三代精华尽丧，姬练就是在这种宗内一个长辈都没有的情况下将这重担一力担起，不得不走出了‘仁剑无双’的路子……
苏礼也是在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才是真正地明白当年的姬练的路究竟有多么地难走。
好在如今剑宗已经开始恢复元气，并且向另一个鼎盛的巅峰发展……而且这一次，剑宗一定能将这份鼎盛给维持下去！
苏礼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同时看向元锋宗主的时候，双眼黑白剑崖愈发凝实……顷刻间，那种复仇、屈辱以及痛苦的心情通过心剑共鸣就传递了过去。
他没敢贸然使用心剑术将元锋的意志给引到心魔界中，因为他担心只剩下这么丁点自我意识的元锋会因此直接就被食心魔给完全吞噬了。
所以他就以心剑共鸣的方式不断地给元锋传递剑宗八百门徒的浓烈情绪，以此来感染、增强元锋心中的情绪波动。
“告诉我，剑宗如今如何了？现在谁做宗主？”老宗主又问了一句，这一次他的声音和精神气都比先前又更好了一些。
那头老灾兽见状很是摇摆了一下它的尾巴，然后对苏礼道：“小子，不管你要做什么，都继续下去……这是他十年来状态最好的时候了！”
食心魔能够吞噬掉寄宿者的全部感情与自我？
苏礼不信，因为他始终坚信人心是可以无穷尽的！
所以他沉声答道：“启禀老宗主，我剑宗如今，是由姬练宗主执掌。”
“姬练……”元锋思考了很久很久，让人怀疑他是否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又出声：“是那个三代弟子啊……不算太出色，但做事却很稳，一点也没有我剑宗雷厉风行的架势。怎么选他当宗主了？他做得怎么样？”
苏礼微微一滞，随后答道：“姬练宗主做得很好，他不但创下了‘仁剑无双’的名号，也让我剑宗一度恢复了一些元气。”
他知道该怎么描述才好，没有任何刻意的添油加醋，只是在一些用词方面十分考究……
白云上人的念头听了觉得十分疑惑，却又分辨不出哪里不对劲……他当然看不出，因为苏礼说的本来就都是实话啊！
但是作为剑宗的前任宗主，元锋这次却没有再迟钝许久，而是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词：“什么叫做‘仁剑无双’？我剑宗的宗主竟然是这个名号？！”
“什么叫做一度恢复了一些元气？那么现在呢，现在又如何？”
“现在……”苏礼站起身子来，以一种很是冰冷的笑容看向了白云上人念头显化的方向……
“现在，我剑宗又遭逢大劫了啊！”苏礼轻声一句话，却是仿佛令这空间都震荡了一下。
不，震的不是这个空间，而只是元锋的身体。但是他的身体一震，却仿佛天地动荡……
“说！”
他吐出一个字，但是眼中渐渐透露出了犀利的光芒……剑宗，果然是他哪怕到死也没办法放下的执念……可叹，三代宗主，皆是如此！
白云上人隐隐间有些不安，他无法想象这‘魔劫’竟然能够将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思维波动的元锋给重新唤醒了心智……不，并不是完整的心智，而是单纯的对于剑宗的执念。可是这‘魔劫’究竟为何要如此呢？
“冥土派、鬼神宗、千尸门，三大邪道宗门联合，裹挟数千左道散修，一同围攻剑宗及所属势力……于是北地沦丧，生灵涂炭。剑宗的山门，都坠落了……”
“姬练呢？这小子既然做了宗主，他这时候做什么去了？！”元锋的声音渐渐洪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这片纯白空间的也开始产生了些许波动，只因为元锋的愤怒……
剑宗遇难，不问其他，首责宗主！
苏礼沉声道：“姬练宗主他，被敌人埋伏在身边的暗子偷袭，重伤垂死。”
“宗内长老呢？！”元锋又问。
宗主之后，再责长老。
“长老们拼尽全力，甚至可以说是慷慨赴死。”苏礼却是反而越来越平静。
“不可能！”元锋终于提出了质疑，他第一次出现了思索的神色。脸上怒容闪过，之后就是一种压抑着的冷静。
属于人的部分，越来越多的回来了。
老灾兽咧开嘴吐着舌头，尾巴欢快地摇摆……这样的元锋，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剑宗‘怒仙剑’啊！
而白云上人则是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震惊于苏礼竟然能够不断唤醒元锋的意识，但是同样疑惑于苏礼的用意……食心魔依然极具在元锋的心中，这么做有用吗？
“区区三个邪道小门派，就算联合起来又如何？怎么可能挑战我剑宗？！”元锋的声音越发洪亮起来。
“因为，我剑宗要不是姬练宗主呕心沥血，要不是长老们齐心协力支撑，恐怕早就在两百年前就亡了啊！”苏礼声音更轻柔了，但却是骤然下了一帖猛药。
元锋意识到了什么，身体猛然间晃了一下。原本节节攀升的气势却是忽然间夭折，整个人的面孔都痛苦地抽搐了起来。
他的精神仿佛一下子萎缩，又变得萎靡了下来。
然后以一种颤抖的声音问：“是因为，我吗？”
白云上人见状仿佛明白了苏礼‘用意’，似乎是想要‘杀人诛心’？
“不当人子！”白云上人破了自己的嗔戒，可是他却什么举动也没有。
老灾兽原本就想要向苏礼扑来的，可是它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这个年轻人的确是身上魔气浓郁，但同样也有着一种类似它同类的味道。
再看看……或许有转机。
而这时，看似虚弱的元锋实际上却是开始最大限度地思考了起来，他在思考按照苏礼所说的剑宗情况之下，是否又破局之道？
然后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问：“正道各派呢？我剑宗受邪道攻伐，正道各派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
苏礼无言，只是以一种轻蔑的姿态回应。

第三百一十一章 愿一并承担
元锋表现得很虚弱，他开始思考，为苏礼描述的剑宗之形式寻找脱身之法……这其实是从最开始单纯的愤怒，又生出了愧疚。
因为他将剑宗的三代精华都带到了这里‘送’给食心魔，以至于姬练接手的剑宗竟然虚弱之极……这是他的错啊。
“正道的人呢？他们没有出手相助吗？”他问。
苏礼则是露出了一个说不清有多少嘲弄的笑容，带着一丝心魔特有的邪魅，魔性极了。
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态度却将一起切都表明……
“所以……在我剑宗付出了这么多之后，遭逢大劫无力自保，反倒是无人相助吗？”元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彻底消极。
白云上人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确定不能让苏礼再这么‘胡言乱语’下去，连忙说道：“元锋老友，不要听这竖子胡言乱语……他可是‘魔劫’，说不定剑宗便是灭亡在他的手里！”
“这种事情，我可没必要说谎。”苏礼淡淡地回应，就不再理会白云上人了。
他继续说道：“正道非但没有出手相助，还趁我们与邪道宗门交战的时候插手了西秦朝政……甚至这次大劫的幕后，都是一个所谓正道大教在推动！”
元锋听到这里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双目圆睁，明显能够感受到他体内的怒意在急剧膨胀……看来先前被苏礼一句话中断的怒火并没有消失，只是在经过压抑，然后积蓄起了更恐怖的力量。
“吱吱……”
苏礼仿佛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嘶鸣声，好像什么东西在哀嚎一样。
赤老在他心里则是已经冷声说道：“是那食心魔，它好像要被撑爆快了。”
“那就再接再厉！”苏礼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即又看向元锋。
“知道那幕后的黑手是谁吗？”
“极北乾荒大教……不但幕后推动了邪道攻伐剑宗，更是早早就派出自家弟子转世拜入我剑宗门下成为宗主真传，然后在关键时刻偷袭宗主姬练……”
“甚至还怕姬练宗主不死，乾荒大教的道毒真君还提供了‘道毒’，使得姬练宗主身中道毒险死还生。”
说到这里苏礼顿了一顿，元锋那横在双膝之上的宝剑也开始不断地震动了起来，似乎是感知到了它主人心中的怒意。
而白云上人则是连忙说道：“休得胡言，正道宗门同气连枝，怎么可能对剑宗的劫难坐视不理？还有乾荒大教……他们没有理由对剑宗下手……”
白云上人不由得有些迟疑，似乎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配合苏礼的话令他有些生疑了。
苏礼对于白云上人的疑惑只是一句话就打法了：“这是上界因果，尔等外人还是不必打听了。”
随后他又对元锋说道：“老宗主，说实话，这次剑宗遭劫我们其实不怨旁人……要有怨，也只在我等自身实力不够。”
“不……尔等小辈无错，错只在我。”元锋又说话了，只是这个时候他的话音却是低沉而压抑。非但没有显得虚弱，反而感觉更有力了一些。
随着对剑宗的愧疚感越来越增多，他的各种情感也在恢复……因为他对剑宗的愧疚，以及剑宗如今在苏礼描绘下的‘悲惨’，引起了许多他在剑宗生活时的美好记忆……
这些不会丢失，只是原本已经被深深掩埋难以发掘，可是随着这些记忆也在他剧烈的情感波动中回归，那么他作为人的一切知觉也就在回归了。
相由心生，原本迟暮而苍老的元锋形象慢慢改变，从原本的糟老头子形象变得渐渐地仙风道骨了起来……
元锋本就是阳神真仙，哪怕被食心魔所困，但是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击倒？所以苏礼唤醒了他心中的生机，他也就真的又活了过来。
白云上人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因为维持这个‘长明净念界’以至于如今的实力甚至难以对苏礼造成威胁……主要是苏礼的功德庞大又有不为人知的小封印术护身，以至于在这真佛意志面前都能够游刃有余。
“元锋道友，你这是要准备回去重振剑宗吗？”
所以白云上人依然准备以言语动人。
“但是你一旦离开这里，寄宿在你心中的食心魔也就等于脱困……届时不但你自身难保，外面也是一片生灵涂炭！”
“更何况，剑宗已经……”
“剑宗不会消亡！”元锋一句话就阻止了白云上人说下去。
他目光注视着苏礼，恳求一般地说道：“告诉我，剑宗不会消亡！”
苏礼满意地笑了起来，因为如今的元锋已经拥有足够的心灵力量来承受那份剑崖带来的沉重了。
他的双眼黑白剑崖愈发凝练，然后说道：“那就，请您自己看看吧！”
心剑术，出鞘！
苏礼双眼中的剑崖立刻化作实质，一下子印入了元锋的心中。
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表面层层龟裂露出骇人的血纹，竟然是身体承受不住他心中出鞘的神剑之威，而有了崩溃的趋势。
他的心剑便是剑崖，那是剑宗八百门徒心中执念汇聚的力量，也是他当前难以承受的重压。
若非他一直在变强，否则这柄心剑他根本就无法使之‘出鞘’。
苏礼的心剑术威力强大，只要能够出鞘，任何敌人等于是同时遭受八百剑宗弟子的意志攻击，简直是作弊……可是说来好笑，他却只是使用过两次。前一次他让剑崖之下多一人……而这第二次……
和神符子不同，他没有将元锋心神引入剑崖界，而是一下将剑崖之影、剑崖之念给投影入了元锋的心中！
这其实等于是精神攻击了。
但是对于元锋来说却是不同，他在心中直面那被削掉了半边的断崖时感受到的不是压力，而是悲哀……
这断崖哪怕断了，他也是那么地熟悉。他甚至能够一下就回忆起断掉的那边有哪些宗门建筑，有哪些是他经常路过的道路……
他也听到了剑崖中传出的剑宗门徒的愤怒呐喊，听到了他们的不甘与仇恨……
“你们的这些怒与恨……请让我来承担吧……”元锋喃呢一声，随后竟然是敞开心扉地要将这些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拥抱入怀……
他的决定，与当初的苏礼如出一辙……竟然都是要以自身心灵来承担起剑宗众门徒的执念！
这一刻，风云突变……元锋身上生出了浓浓的魔气……他这是，自甘入魔？！

第三百一十二章 魔，能入能出才好
“他入魔了……”赤老嘀咕了一声，五味杂陈。
它忽然间醒悟，为什么苏礼从小就戴着它却始终不曾被它引诱入魔……因为这小子才是专业的啊！
“我知道……对了，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苏礼问。他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那食心魔在元锋入魔的一刹那就被撑炸了……我从没想过，竟然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来救赎被食心魔寄居的人。”赤老简直被苏礼的骚操作晃晕了眼。
只能说，真不愧是‘心魔之主’吧。
这种操作白云上人也没想过……
他眼睁睁地看着元锋的气势不断攀升，仿佛一息之间便重回巅峰，并且还在不断攀升……这老和尚的心情就很崩溃了。
他在这是要封印食心魔没错，但问题是现在食心魔挂得毫无存在感，但是他却要面对一个恐怖的入魔剑仙……或者称之为‘剑魔’也不为过吧。
随后白云上人又以一种十分戒备的目光看向苏礼……这一次的魔劫，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苏礼淡淡点头回应了他的目光，然后想到了什么饶有趣味地问：“你可知那些正道之人送了个什么外号给我吗？”
“……”白云上人暂时不想回答。
但是苏礼却是很认真地说道：“他们叫我‘镇魔剑’！”
随后他又看向气势仿佛可以无限攀升的元锋说道：“老宗主，不要被那些虚妄的欲念蒙蔽了你的心灵。”
“我相信人心的力量是无限强大的，但是虚妄的欲念却只会令人偏颇……”
“魔因欲而生，虽能简单得到力量，但那终究是外强中干。唯有从从信念得到力量，才是心灵的升华。”
“入魔易，却失于偏颇。守本心难，但这便是修行……”
苏礼开始他的嘴炮了，不过显然他的嘴炮技能并不过关，毕竟元锋修行至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呢？
所以没用，元锋宗主的气势依然在不断地攀升……这很危险，因为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那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届时原本的剑宗宗主可就要成为一尊真正的剑魔，所过之处只有名为复仇的无差别毁灭。
还好苏礼还有后备手段，他的双眼再次亮起剑崖之形，下一刻自己更是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是好在他依然将自己想要的投影进了元锋的心中……而入魔的元锋同样没有反抗，因为他恐怕将苏礼当成了‘同类’吧。
这一次苏礼投影进元锋心中的却不再是单纯的剑崖了，而是一个个剑崖下的门徒……依然是一副压抑之极的画面，每一个剑宗门徒都望着那剑崖流下血泪。
这一幅画面更是助长了元锋的魔念升腾，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剑宗就是一切，而剑宗之外的所有皆是敌！
可就在这时候，画面却是突然一变……一个个剑宗门徒在画面中诉说了起来……
“如果这是我剑宗的业，那么我也要背负起来。”
“一开始还以为只有我这样，但现在看到大家都在这里……我忽然很安心。”
“剑宗的仇当然要报，乾荒大教必须在我们的手里被覆灭！”
“如果这就是我的心魔，那么我情愿入魔不再醒转！”
“哪怕此身入灭，此仇不变！”
……
一个个在面对心魔劫时来到剑崖界中的剑宗门徒出现在了影像中，那都是他们最终勘破心魔的一刻。
元锋不断攀升的魔气戛然而止……他会入魔，就是因为在苏礼的引导以及白云上人的‘辅助’下先入为主地以为剑宗哪怕不是全军覆没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他才会心中生魔，将这一切都怪罪于己身，想要以一人之力完成剑宗的复仇。
可是当他看到了如此多剑宗门徒勘破心魔时的瞬间，他那充满了仇恨与愤怒的心就一下子被一种暖意所填满了……他从来都没有独自一人，原来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后辈，正要与他一同承担着所有！
魔念是膨胀的虚妄，但坚定不移的信念却是踏实而有力的。
元锋感受到了剑宗门徒的信念所在，自然而然地也就将这份信念刻入了自己的心中……
恨使人入魔，爱使人坚定。
元锋因恨而入魔，却因为对剑宗的爱而勘破了魔障。爱恨皆从剑宗而起，可见这位前任宗主对剑宗的感情是何等的深刻。
而当他渐渐气息平定下来之后，才是真正露出了一派宗师气度……这便是剑宗的怒仙剑元锋，也是剑宗两百年前曾闻名天下的至强剑仙！
元锋的身体经历这两百年的封印其实已经很差了，但是阳神真仙的法力已经是直接来自于虚空，所以哪怕身体虚弱，他在一睁眼间也是有一股剑气冲天而起……那笼罩了整个周围整个空间的长明净念界则是一下全部破碎。
“老友，你这是何意？”白云上人微微皱眉，他并不介意元锋破去他的结界，只是很在意这个过程中元锋展现出来的‘粗鲁’。
“何意？可恨我如今方才知道尔等正道中人的真正面目……”元锋语气冷淡而有力，自有一派宗师的气度。
当然，这要抛开他脚边不断妖尾撒欢的大黑狗……苏礼有些捂脸，好像肉肠的爷爷在元锋宗主面前很没牌面的样子啊？
照这样下去，苏礼目测以后的剑崖教成立，会多出一头灾兽当镇教神兽……这画风好像有些偏到‘魔教’那边去了嘛！
但这时元锋没有理会撒娇的灾兽，只是目光逼视白云上人道：“贫道虽然不像白云你精通望气数术，但在进阶大乘之后也曾观看过我剑宗气运，当有历经三代而大兴的迹象。”
“然而经此西北高原食心魔一役后，我剑宗三代精华尽殁，却是随了你的心吧……”
白云上人心头发憷，但却硬着头皮说道：“老友，你怎可如此想？贫僧所言所行皆为这东洲天下，此心此情是永远不会变的。”
这话说得坦然，他或许是真心的。
真仙真佛一言一行都可以说是言出法随，是否欺瞒也是一目了然，所以元锋一时又有些迟疑了……终究是上千年的老交情啊。而且这老和尚也的确是在这封印之地陪伴、看守了两百年，这点也不假。
但是苏礼可不会被轻易糊弄，他脑回路清奇地冷不丁来了一句：“所以，在尔等心中我，我剑宗强盛对于东洲就是祸事吗？”
白云上人瞬间无语凝噎，这种事情能不说穿吗？
但，这恐怕才是真相……

第三百一十三章 被灭门的可不是剑宗
白云上人看着苏礼觉得好气啊……这种随便说破别人心思的行为真是太可恶了，还好这是个‘魔劫’。
所以他对着苏礼一掌拍出，同时怒斥：“魔劫凶顽，人人得而诛之！”
长明净念界不但是堵着元锋的结界，对于白云上人也是巨大的损耗。如今结界被破，以他真佛修为自然是开始快速恢复功力。
所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苏礼是真的不敢接了，差距太大，他会被一巴掌给拍碎的。
但是好在他的靠山已经救出来了，所以他不躲也不闪……
看似淡定，其实他心里慌得一匹。因为这是真佛很认真的一击，就算是他想要有任何应对都是来不及啊。
不过好在新救下的‘靠山’很给力，就在那掌劲就要拍到苏礼身上的时候，一柄剑鞘就一下横在中间，一下将那掌劲给击碎了。
“元锋道友，你可不能被这魔劫的妖言所惑！”
白云上人神情有些激动了，破坏了他那原本一身的禅境。
而然元锋则是脸色冷漠地说道：“无论如何，这也是我剑宗的弟子，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苏礼笑了起来……果然，还是自家宗门的长辈让人安心。就喜欢这种护犊子的样子啊。
“这可是魔劫！”白云上人语气严厉地强调了一句，他相信如果元锋还是那个他认识了千年的怒仙剑的话，就不会包庇苏礼。
元锋冷哼一声，然后看向苏礼道：“你是魔劫吗？”
真是直白啊……
但苏礼笑了起来，然后对着白云上人竖起了那支套着赤老的中指，然后说道：“严格来说，魔劫是它。”
“启劫魔器，你带着它自然就是魔劫，不会错的！”白云上人立刻以为抓住了把柄，然后目光咄咄逼人地看向元锋。
而元锋则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带着魔器就是魔劫吗？没听见东洲修真界都称呼我这小辈叫‘镇魔剑’？说不定他一直在镇压着魔劫吧！”
“元锋吾友，你怎可以如此顽固不化？指不定你剑宗都已经被他给屠了啊！历代魔劫一经诞生，首先要做的就是屠灭自身宗门！”白云上人忍不住痛心疾首地说道。
“那你就说错了，我现在可以肯定，我的那些门人小辈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元锋说话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相信苏礼，相信这个能够引他入魔以灭杀食心魔，又能将他从魔境拉回来的神奇弟子。
“你这是被迷了心窍吧！”白云上人心中大为焦急。
他之所以要急着给苏礼定罪，就是因为他担心元锋受苏礼影响而真的对他产生敌意……这可是剑宗的剑仙，凶狠着呢！
而苏礼却是一声轻笑起来，他摸了把自己额头说道：“说实话，这魔器从我八岁起就一直在我这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都不知道魔劫是什么。”
“直至有个净光寺的和尚跟我说，这戒指就是引发魔劫的魔器，里面藏着的是一个诱人堕落的魔灵。”
“你猜他想干什么？”
白云上人愕然了一下，事实上就连元锋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总觉好像苏礼会说出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来啊。
苏礼当然不会等白云上人真的问，他已经自己说下去道：“他认为我终究会难以抵抗魔灵的诱惑最终入魔成为魔劫，所以一定要让我将这魔器交给他，让他来镇压。”
“你……你给了？”白云上人浑身哆嗦地问。
“给了啊，我怕麻烦。而且这魔灵对我来说渐渐地也变成了一个废话更多而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废物老爷爷了，所以他要我就给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浑然不顾戒指中赤老以头抢地悲伤羞愤得跟个什么似的……
“然后呢？”白云上人脸色惨白，他似乎已经有些猜测了。
“然后就是魔劫来了啊……”苏礼很是直白地回答。
白云上人浑身抖了一抖，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跳过那些，直接问：“那我净光寺呢……净光寺如何了？”
“具体怎么样我是没看到，只是听说被屠了满门。”苏礼老老实实的回答，一点也没掺水份。
白云上人踉跄一步差点没有跌倒，然后再透过这高原的起伏山脉看向莲台山净光寺的方向……却见一片昏昏蒙蒙死气缭绕业力升腾，正是灭亡之兆！
他喃喃自语：“若我在寺中，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啊！”
元锋心中隐隐快意闪过，随后却又是心有戚戚然地说道：“刚才贫道也是在想，若是贫道未曾来这西北高原，我剑宗何至于如此啊……”
但是白云上人听到了之后，却是浑身剧震了一下，然后瞪着双泛红的眼睛看向苏礼道：“是你！若不是你，这魔器如何会落到我净光寺僧人手里！”
苏礼有些错愕，随后轻笑着摇头道：“是啊，这世间错处你皆可归罪于我……本人区区金丹修为，实在是有些力有不逮啊。”
的确，这白云上人也太看得起他苏礼了吧。
元锋宗主见状立刻站在了苏礼面前……这老和尚要发疯？那可不行，这自家的弟子就算是真的是个魔头那也是魔宝宝，怎么可能被外人欺负？
区区一个老和尚，真佛又怎么样？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呢！
白云上人红着眼看向元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元锋，想不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小辈而枉顾我们千年的交情，当真是好得很啊。”
“屁话，你也知道这是我自家的小辈了，居然还要当着我的面欺负不成？千年的交情？呸！”
这是一口两百年份的老浓痰，划着一道‘美丽’的轨迹就冲白云上人那去了。
恢复神智的元锋尽显‘剑宗风范’……那个年代的剑宗门人就是这么粗鄙，老浓痰说吐就吐。
不过这动作、姿态的确是爽快啊，没见那灾兽的尾巴摇摆得更欢快了吗？
苏礼无语地看着那口老浓痰落到了愕然的白云上人脸上，然后他忽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玄虞子会那么专注于做一个‘有文化的粗人’了。
不得不说，元锋带着剑宗三代精华在这镇魔，的确是让剑宗的一些‘传承’断代了啊。
意外遭受老浓痰袭击，苏礼原本以为这位得道高僧应该是‘唾面自干’才对……结果他看到这老和尚头顶开始冒黑烟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欺人太甚
“我总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魔灵。”赤老在苏礼的心中分外失落地说道。
因为苏礼今天一天的战绩就超过他先前所有的总和了……这可真是，一天内就把一尊真仙和一尊真佛给给说入魔了啊！
对此苏礼是不想认的，他觉得白云上人入魔跟他有什么关系？完全是自家长辈那一口汇聚两百年精华的浓痰威力太大了好不好！
真的，苏礼觉得这口碧绿中杂着浓黄的老痰别说是吐自己脸上了，光是踩到一脚都要自闭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白云上人头顶黑气缭绕，然后脸上也渐渐被阴云所笼罩，一副要马上变成‘黑人’的样子。
“元锋宗主，要不我们趁他还没完全入魔的时候，削他？”苏礼问。
元锋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心想剑宗还是那个剑宗，行事风格也还是那个味道……于是了然点头，握剑的手一抖，手中神剑就已经脱鞘而出。
当元锋神剑出鞘的时候，就有一种超出了苏礼理解范畴的锐意扩散而出……哪怕他不是主要目标只是受到了一些波及，但是这股锐意却依然令他心神震荡隐隐有些不稳。
但是他心中的剑崖却是欢呼一般地发出震鸣，仿佛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的剑意！
苏礼觉得自己好像被自己的心剑给嫌弃了……
也不管苏礼被自己的心剑嫌弃成什么样子，反正白云上人是被这锐意给吓得浑身一机灵，升腾的魔气都立马缩了回去。
“元锋吾友，你这是何意？”白云上人露出了平和的笑容，就是浓痰还挂在脸上，看着有些膈应人。
不过真不愧是高僧，果然是能够做到‘唾面自干’，这种心性修为当真是了不得。
元锋见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随后说道：“没，我只是觉得你刚才好像有意见的样子。”
“意见？不，吾友你误会了，贫僧只是在……只是想念净光寺了。”白云上人忽然就悲伤起来了，他看向苏礼狠狠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无论如何，贫僧都是要回净光寺看看的，或许还有幸存者……”
说完也不管元锋答应不答应，一朵看起来有些灰扑扑的莲花绽放在他脚下，花瓣合拢之后，这老和尚也就消失在了原地……莲花遁法。
苏礼忍不住问：“元锋宗主，这样放他走真的好吗？总觉得这老和尚会成为个大祸患啊。”
元锋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依然维持着那冲天而起的锐利之剑意……大约一刻钟后，他才猛然舒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总算是彻底走了……还好以往积威还在，能糊弄过去。”
这位怒仙剑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让苏礼吓得够呛……感情刚才自己这位祖师都是在虚张声势啊！
难怪元锋变得好说话了一些呢……
想想也是，元锋被食心魔啃噬心灵两百年，这次全靠苏礼引发的魔念才能够脱困。可是就算借用入魔来恢复了心志，那受损的心灵却是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到了阳神真仙，个体所蕴含的力量多少强弱早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们都能从虚空炼法，一个呼吸间就能补齐法力损耗……他们的强弱之分全在于心灵，全在于个人对‘道’的理解。
所以说元锋才是外强中干的那一个。
这种情况白云上人不可能不知道，但就算如此他依然被吓走了……
苏礼注意到元锋先前用了‘积威’一词，再考联想起白云上人看到元锋出剑时那种连魔化都能怂回去的状态……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可能对于东洲正道来说，剑宗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妥妥的‘校园霸凌’既视感啊！
苏礼稍稍沉寂了一下……然后觉得好有安全感啊。
他问：“那元锋宗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然是返回宗门了。”元锋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宗门看一看了……或许那样一来我心情更好，恢复的速度也能更快一些。”
“好吧，那我们就先别过，等苏礼回到了宗门再与老宗主请安。”苏礼摆摆手，要告辞。
“等等，你还要去哪？”元锋问。
“我游历的目的还没达到，当然是要继续我的游历啊。”苏礼答道。
元锋看着苏礼淡定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小辈弟子的心还真是大啊……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这些小辈来说应该很震撼才对吧？但是这种见怪不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正常情况下，剑宗的小辈见到宗门大前辈，不是应该赶紧上来抱大腿的吗？他正等着苏礼主动提出要护送他回山呢！
他是剑宗大佬唉，阳神真仙啊！真正的剑仙嘞！
苏礼发现元锋一直在瞪着他，有些疑惑地问：“祖师，怎么了？”
剑宗的大前辈？
呵呵……苏礼表示自己已经伺候不动了……
元锋面孔一抽，对苏礼那种几乎摆上面孔的嫌弃觉得很是戳心。他不知道剑宗这些年都是怎么了，竟然会培养出这么个不敬老的弟子来。
所以他板着脸问：“你还要游历多久？”
“我准备探寻母河的源头……应该快了，按照水脉走势来看，母河的源头应该就能够在这片高原上找得到。”苏礼实话实说。
“也好，那么我们就上路吧。”元锋点点头，一派老前辈的架势十足。
“咦……”苏礼有些懵……这位老宗主又有什么毛病？他要回宗，‘咻’地一下就可以了吧！
“我担心你一个人路上不安全。”元锋说出了他的理由。
苏礼原本还奇怪呢，结果听了秒懂。于是他说道：“那好吧，多谢祖师……护送了。”
他心中一声长叹，实在是不想在和剑宗的大前辈们有更多的瓜葛了啊，万一又要被‘指点’剑法怎么办？
……
与此同时，剑宗内的大佬们再次聚首，总算是搞清楚了所谓‘剑徒巡山’是个什么流程。
他们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派个人去走个过场呢，夏铭忽然反应过来……
“这条路线有点眼熟啊……”
“好像之前苏礼大致说他要往西北去，你就让他去沿途妖国发请帖了……”玄素冷冰冰地说穿。
“他知道‘剑徒巡山’的事吗？”夏铭问。
众人面面相觑……
随后，一道玄黄剑光冲天而起……阳神剑仙玄虞子肩负整个宗门的寄望，一定要把他们家的‘吉祥宝宝’安全地带回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技能大比拼
山明水秀的高原上，一架无马的马车在草原上悠哉而行。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这次苏礼又被‘赶’到了驭手座上。
车厢内坐着的可是位真正的大佬，气场太强，苏礼表示还是不打扰了。
而车厢的周围，则是一头漆黑的大狗来回穿梭……这是肉肠的爷爷。
因为没有找到肉肠的父亲，苏礼暂时也就没有让肉肠与这头老灾兽相认……他不确定这头老灾兽对肉肠会有什么样的态度。他是绝对不会让肉肠受到一丝委屈的。
不过在这个时候，肉肠的爷爷却时不时地向肉肠抛来挑衅的目光，然后忍不住道：“杂血的小崽子，有种下来跟我比比谁跑得快啊！”
肉肠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是可爱地翻了一翻，然后仰头舔了舔自家主人的手心……随后苏礼顺手就挠起了狗头。
肉肠开心地眯起了眼睛，看也不看它的爷爷。
老灾兽那个叫做气啊，那个无声的语言表达得十分清晰：算你跑得快，但我有主人的爱！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下的崽！居然是跟明月犬的混血，实在是太可恶了……”
肉肠的血脉气息似乎是被两种血脉叠加而遮盖了呢，否则这老灾兽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是它崽的崽？
而且那语气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啊，并不是愤怒的感觉，更多的像是嫉妒……翻译一下似乎可以这样理解：谁这么牛逼，居然可以泡到明月犬给它生崽？！
灾兽和明月犬，这是两种属性彻底对立三观也是完全匹配不到一起去的物种，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
事实上苏礼也想不明白肉肠的妈妈这么温柔漂亮的一条狗，怎么会爱上它爸爸那么个不靠谱的呢？难道说，在狗的世界里也存在‘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道理吗？
因此老灾兽对肉肠极其看不顺眼，一路上各种挑衅。
但是肉肠却是高冷得很呢，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挑衅它才不会看在眼里，无论对方如何挑事，它都是以一种方式应对……我有个疼爱我的主人，你有什么？
这堪称狗界的降维打击……
在肉肠接二连三的‘降维打击’之下，这头心存傲骨的老灾兽终于崩断了心中最后的一根弦……
它忽然钻入了元锋所在的车厢内，然后一阵呜呜咽咽的开启了撒娇模式……不就是主人么？你有我也有！
“黑牙，你这是怎么了？”元锋一脸无语地看着不断把狗头凑过来的老友……这老伙计不是一直很矜持很骄傲的吗？今天哪里坏掉了？
“少废话，摸我，快摸我……我不能被那个混血的小辈给比下去！”叫做黑牙的老灾兽还在使劲地往元锋手心钻。
直到元锋终于无奈‘屈服’，它才眯着眼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尾巴扫开车厢门帘看着外面的肉肠，仿佛在说：现在，我们已经一样了！
苏礼看着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我有主人你没有’，这的确是狗界的降维打击。可灾兽是狗吗？
好吧，它们长得是蛮像狗的，但是它们可都是自诩神兽高傲得紧呢！
结果肉肠一番操作下来，愣是让这黑牙放下了神兽的尊严变成了一条狗……这就是将对手拉到自己一个水平线上，然后再用丰富的经验来击败它吗？
这个时候，原本兴致缺缺的肉肠来精神了……这才是一个像样的挑战者嘛！
它直接昂起头对着苏礼：“嗷呜呜~”
仿佛在说：我饿了。
苏礼忍着笑配合，拿出一块存好的一大块肉递给了过去。
肉肠愉快地一嘴叼住，然后挑衅地看了眼自己的爷爷……
黑牙哪里受得了这种气，立刻转头看向自己刚刚强行认下的‘主人’……
元锋被这灾兽瞪得有些尴尬，但是肉什么的他怎么可能有？只能眼睛一瞪又看向苏礼……
苏礼肚子里忍着笑，很会来事地说道：“祖师饿了吧？我这里有些食物，请享用。”
阳神真仙会饿吗？
反正元锋在得到这些食物之后就都给了黑牙。
黑牙得意地抬起头来看向肉肠，示意：我的主人也很疼我！
肉肠眼神中透着不屑，终于不再趴在那里了。随后猛地在苏礼身边一个翻滚露白花花的肚皮，然后尾巴却从两腿之间竖起来依然很有力地摆动着……
这个甩尾巴的动作难度有些大啊！
黑牙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一咬牙也翻开了肚皮，然后一截小短尾努力地摇摆了两下……
“哼！”
它狠狠地喷出一道鼻气，表示自己也做到了！
肉肠则是依然不屑，一副‘姑且算你过关’了吧的表情，然后一下从驭手座上跳了下来，然后趴伏在地上继续前进……
跑得快算什么？要爬得快才算厉害！
黑牙忍不住咧嘴，舌头垂出来都不自知……好厉害！
但是它不会认输，也是一下跳到了地上，然后学着肉肠的姿势‘伏地而走’……不过因为动作不够标准，所以屁股撅得有些高。
元锋已经捂着眼睛没办法看下去了……他心中为自己的老友感到悲叹。
肉肠见状也却是‘冷笑’一声，做出不屑一顾状。
它拿出了必杀绝技……
蓦地，它扭转了身子居然是原地转了个圈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黑牙惊呆了啊，它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短尾，又看了看肉肠那被明月犬血脉‘强化’了的尾巴，心中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等等，什么输了啊！
它又不是狗！
黑牙忽然间醒悟了什么，一声犬吠就要和肉肠比点别的什么。
然而肉肠见状却是直接又跳回了苏礼的身边，以行动明明白白地告诉它：人家就是主人的好狗，比其他的毫无意义……
黑牙觉得自己胸口好闷啊，这究竟是谁家的狗崽子？怎么可以这么气人！
所以它生无可恋地回到了车厢内，脑袋挂在元锋的腿上就开始打盹了……
元锋：“……”
好像他的老友的思维已经被完全绕到了另外一个层面上去了啊。
苏礼见状搓了搓自己腿边的狗头作为赞赏……的确干得好，这下子剑宗就有一头灾兽做看门狗了……这牌面不得了啊！
当然，在暗中‘使坏’给宗门收服看门神兽的时候，他也没忘了自己的事情……他一直记得探寻母河源头的事情呢。
如今的母河已经很难说是一条大河了，反倒像是一条山间的溪流般。而它的源头，也差不多近在眼前……

第三百一十六章 母河之悟
当初以莲花遁法走掉的白云上人并没有完全离开，他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忽然间他醒悟到了什么。
元锋已经出剑了！
而千年以来，元锋的剑一旦出鞘就绝不会只是摆着看的……
所以他看到元锋的剑出鞘就溜了，可是溜了之后才反应过来那熟悉的一剑似乎没砍过来啊？
于是他浑身不舒服了起来……是不是要回去看看呢？
白云上人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有接近两千年修为的大修士，发现了疑点立刻就准备杀个回马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犀利的剑光划破长空逆卷而来，当场就对他结结实实地斩了一剑……
“鬼鬼祟祟，何方神圣！”
这种熟悉的盛气凌人，这种先出剑再打招呼的方式……
不用多说，溜了溜了……
白云上人啥也不敢多说，直接一个莲花遁法远远地溜了。
玄虞子御剑稍停，然后奇怪地嘀咕了一声：“好像是净光寺的功法？净光寺竟然还有真佛在……但他跑什么？没见我打招呼呢？”
这种见面先捅一剑的打招呼方式……所以剑宗才会招人嫌弃啊。
“真是多事之秋，没想到净光寺还藏着一个真佛，也不知会给这东洲修真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玄虞子故作深沉地摇头叹了口气，随后又继续驾驭剑光一路往西北而去。
……
寻寻觅觅，苏礼沿着脚下的水脉而行，终于是找到了母河的源头……
很难想象，那浩浩荡荡奔流入海的母河，那孕育了整个东洲人道之昌盛的母河，源头之处竟然只是一口小小的泉水……
此时他面前的是一条浅浅的沟渠，而沟渠的尽头则是地面上一处不断有泉水涌出的碗口大小洞。就是这口小泉，这道沟渠，一路蔓延下去聚少成多最后形成了母河那磅礴水势。
“你找的没错，这口小泉上有人道气运缠绕……任何人妄图破坏、影响它就都会受到人道气运的反噬。”元锋也是对这口泉眼感到惊叹。
事实上若不是苏礼明说了他找的是母河源头，而这泉眼上又是气运遮蔽形成氤氲异象，他也是怎么都不相信这里竟然会是母河起源之地。
而在看到了这口泉眼后，苏礼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了沉思……这一路他可以说是沿着母河水脉的主干逆行而来，此时在终于行至终点时，脑中则是已然形成了一条繁复的水脉网络。
涓涓细流从脚下泉眼而起，一路又陆续有另外四条泉水细流汇聚成溪。而后这溪流淌过第一片冰川融水形成的湿地，在这湿地中收纳了大量的水量之后继续向东南而走……此时原本的溪流已经有了河流的规模。
而后就是第二片湿地以及先前的蛟龙国第三片湿地，经过三个蓄水的湿地之后，母河已经有了大河气象。
然后母河转到天裂山中一穿而过……天裂山中的溪流、地下水成为了母河最后的‘加油站’，而出了天裂山之后，就成了那横贯东洲奔涌不息的大河……
这一刹那，他体内的真元仿佛有了一种浩浩荡荡的大河奔涌之声。对大河起源的感悟也带动了他的修行，使得他对天下水行一道的了解更是明晰。
雨之真意是他最早对水行的理解，但是此时这道真意又是一变……在经历了海之浩渺以及大河之势后，它已经可以勉强称之为‘水之真意’了。
水之真意比苏礼如今的重钧意还是差了一点，但也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拿得出手的真意……他于水行一道的修行，总算是追上了一些土行。
至于木行一道，他当初在椿的帮助下领悟了枯荣真意，这本来就是一种很高级的真意了……
半晌之后，他结束了感悟睁开眼睛。却看到元锋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祖师，怎么了？”苏礼奇怪地问。
“我只是忽然发现，你好像不是个剑修？”这便是元锋的纠结之处……终究是剑仙一流，有些事情瞒是瞒不过的。
“那个……祖师，其实我是符门弟子……嘿嘿。”苏礼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这种事情总归会戳穿的，自家宗门长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原来如此，不过符门弟子也是剑宗门徒，可曾学得那些剑法？且一一施展一遍。”元锋倒是对苏礼出身旁门没有偏见，他决定要指点一下苏礼剑道了。
苏礼不疑有他，就将自己所学剑法一一演示……
这个时候，他的仆人暴烝看到了苏礼演示的裂地剑，猛然间觉得好心虚啊，立刻往远处挪开了两步生怕被暴躁的剑宗前辈发现端倪给灭口……
果然，元锋的脸现在是越来越黑……作为剑宗的剑仙，他怎么能够看不出苏礼的这些剑法都是‘毫无灵魂’的呢？
唯一的剑意居然是汇聚宗门八百门徒剑心的剑崖意，却没有属于苏礼自己的剑意……
他心理的魔念又要压制不住地冒出来了……剑崖意这种剑宗门徒意志集合的存在居然落在了一个不会剑的旁门弟子身上，剑宗该不会其实已经完了吧？
苏礼不知道，他的大前辈一念之差又要入魔了……
好在这个时候天空一道剑光张扬而来……看那熟悉的色泽，苏礼就知道是哪位大前辈了。
暴烝又是向后退了好几步，心中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会的那套刀法……少爷，这是在考验他的勇气么？！
而玄虞子的到来也是将元锋从入魔的边缘又给挽救了回来……
“总算找到你了。”玄虞子落下剑光一眼就看到了苏礼。
随后他却是一脸震惊地看到了元锋，然后无比激动地说：“师尊，是你吗？！”
元锋也是惊讶极了，他脱口而出：“小幺儿，是你吗？！你不是闭入死关了？”
有些粗鲁，让玄虞子一头黑线……这种年少无知时的外号咱能够不提吗？
却原来，玄虞子正是元锋最小的一个弟子。因为业力深重闭入死关，才能躲过这一劫。
看到了熟悉的人，再感受到了玄虞子如今的修为，元锋原本被苏礼吓出来的魔念总算是彻底消散……

第三百一十七章 造河计划开启
玄虞子的到来也预示着苏礼的这次游历彻底结束……因为玄虞子肩负的使命就是将他这个爱到处乱跑的‘吉祥宝宝’给带回宗门。
不过说真的，玄虞子现在倒是希望苏礼能够出去多走走……看看他游历带回来的吧！直接把剑宗前代宗主给找了回来！
更别提第一次游历了，直接是带了一尊大神回来‘种’在了家里。直到现在玄虞子看着还觉得高山仰止……
三年后剑崖教立，追溯传承的时候，那位在天裂山中悟出无上剑道并且草创剑宗的那位无名剑仙便是‘始祖’，而斩妖留下天裂山的芴芒神将则是可以被追溯为‘真祖’！
原本这样就已经可以了，但现在剑宗又得到了更上一级的承认，于是他们还能把大椿上神给挂墙上尊为‘太祖’……说不定以后还能把东方天庭的青帝也一起挂起来作为‘太上祖师’呢！
而且现在随着元锋的回归，剑宗的实力已经算是达到了巅峰……或许现在和乾荒大教硬碰硬都已经可以不落下风了吧。
但是他们要的是复仇而不是同归于尽，所以就再蛰伏一段时间吧……三年后剑崖教立，正好诸位弟子门人的修为也经过一个突飞猛进的时期可以达到稳定……届时，再正式与乾荒大教开战！
元锋回归，这对于剑宗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盛事……三代宗主汇聚一堂，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一幕。
而因为元锋的到来，宗门高层自然要召开一次会议来给他介绍如今剑宗的情况。
只是苏礼无奈，这种高层会议为什么总要叫上他？
就连元锋也觉得意外……
“你怎么也来了？”元锋倒不是觉得苏礼没有资格，作为他的救命恩人，在他心中苏礼子剑宗内无论做什么都有资格。但是其他人呢？
“元锋长老你不知，苏礼乃是我剑宗将来所立剑崖教之‘圣子’，地位尊崇，有参与决策机要的权利。”夏铭这时给元锋解惑道。
暂时元锋还是顶了个长老的名头。
看着周围人都是赞同地点头，元锋心里真是惊讶极了……怎么这小伙子好像在宗里人缘很好啊？
看看在场的都是什么人吧……辈分最高的阳神真仙长春子，前前宗主也是阳神真仙的夏铭，还有阳神真仙玄虞子，再加上他自己就是四尊真仙坐镇！
再加上久别的师妹玄素洞冥巅峰，还有现任宗主姬练也是最近晋升洞冥，以及一个看上去有些怯懦的洞冥真君乩剑……
这次的高层会议绝对高端，四尊阳神三位洞冥，唯有苏礼一个还是金丹期……这也太奇怪了一点吧？
不过元锋也没太过放在心上，如今剑宗最年长者是长春子，最尊崇者是夏铭，他反倒不用再承担那么大的压力了……
这次会议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剑宗高层与元锋互相熟悉一下……同时也是明确，在场的八人就是当前剑宗地位最尊崇者。
而当众人互相熟悉之后，夏铭才忽然话锋一转道：“接下来我们剑宗就是要苦练内功，大家也要多多指点弟子使得宗门实力得到整体提升。另外，苏礼你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众人一起回头看去，就见苏礼正在那里写写画画地不知道干什么呢。
看到众人向他看过来，他也是一点也不惊慌，只是将他的画纸摊开然后说道：“单纯的修炼或许有些枯燥，不如我们给大家找些有趣的修炼内容。”
众人定睛看去，却见这就是一条名为‘素水’的河道图。但与正常的河道不同的是，上面还标注出了底下水脉汇聚以及作为起源地的天裂山中溪泉汇聚之势……
但问题是，现实中并没有这条河啊！
玄素则是目光一动，稍稍有些激动地问：“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苏礼点点头说道：“这些水源汇聚需要你来，而整体河道挖掘可以让门人弟子们来，这样这素水一成，就可以灌溉从天裂山到东犄山覆盖之间的过半北地荒原……如此功德，不但可以让你阳神有望，也能让众位参与其中的门人弟子分润一些好处。”
在场众人都是双眼一亮，夏铭更是欣喜地说道：“如果当真能成功，那我剑宗等于是有五位阳神真仙坐镇了……而且这香火成神之道或许还能够成为将来剑崖教的一条能够稳定培养阳神的重要道路！”
苏礼谦虚道：“能不能成还另说，只是先尝试一下吧。”
“如此，接下来宗内空闲弟子就都去按照这张图挖掘河道吧……素儿，这关系到你的成道之机，水脉网络必须梳理清楚了才行。”
玄素的玄冰之体微微颔首道：“弟子省得，苏礼已经将一切都给我铺垫好，若是再失败可就颜面全无了。”
元锋作为一个刚刚回归的‘新人’，看着一群修为放在修真界中都是处于最高层次的大修士竟然以一名金丹真人为中心交谈，实在是觉得惊奇极了。
仔细一想才发现在场这些人与苏礼之间竟然都是因果牵连纠缠颇深……甚至可以说若非苏礼插足，他们都难以有如今的成就吧！
剑崖教圣子，当真是一份完全恰当的荣誉。事实上以如今的情况来看，要不是新立的剑崖教需要一名强力教主镇压天下，直接让苏礼当上教主之位估计都没人会反驳……
随后散会，一众高层都是兴致勃勃地去筹备了。而长春子和苏礼则是带着元锋去拜见‘太祖’……
元锋这次回归真是有种世界观都碎了的感觉……因为剑宗原本的祖师变成了‘初祖’，后面还多了‘真祖’、‘太祖’两位大佬。
而现在他更是惊闻自家‘太祖’就在宗内呆着……剑宗真是不一样了啊。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忐忑，不知那位‘太祖’性情如何是否易于相处……不过听说这是上界大神下凡，这么一想压力就很大啊……
不过，也不知道这位‘太祖’是否能再传下一门神剑提升一下剑宗底蕴？这么一想，元锋就觉得好兴奋了……
带着美好的憧憬，元锋跟着苏礼和长春子来到了那如同华盖一般的巨大树冠之下……他没有想到的一层是，为什么给他领路的两个都是旁门的呢？

第三百一十八章 祖师传法
神树之下，苏礼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女子正站在那里，面带笑容地注视着他的到来……是椿。
她此时的身形却不是那么霸道了，一米八的身高虽然依旧凹凸有致，但却显得匀称而不突兀。
毫无疑问，她此时的形象是参照如今人类的状态而进行调整过的。而且这依然是一具木身，可以看做是分身傀儡一类……她的本体依然与这神树融为一体，具长春子所说是还要孕育一段时间才能够彻底完成。
“苏礼你回来啦？如今妾身这副身姿可还行？”椿看到苏礼显得很高兴。
元锋看到这副如同妻子迎接丈夫的情形只是胸口有些发堵，觉得被晚辈强行塞了一口什么东西。他没觉得眼前的椿就是他此行要去觐见的神君，就觉得这是伺候那位神君的侍女一类……还感慨苏礼这家伙就是‘吃得开’呢。
苏礼不好意思盯着人家身子猛看，虽然是真的很好看……他只能挠挠头说道：“好看好看……不过这次过来是带着一位宗门前辈来见见你的，这也是为历劫的前辈，此前一直在以自身镇压食心魔，很不容易。”
元锋：“……”
他好像听到了一些很了不得的东西？这个在苏礼面前像小媳妇一样的女子就是咱们的太祖神君？本宗太祖这么没牌面的吗？
就见椿立刻就变了一副表情，端庄华贵之气立刻就上来了，对着元锋微微颔首却并不发言，只是等元锋率先拜见……椿虽然性格很好，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很讲究尊卑礼节的神君。理论上剑宗门徒，的确都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徒子徒孙。
“太祖师？”元锋抱拳躬身，有些迟疑地说了一声。
椿也没在意，只要礼数到了就可以。她摆摆手说道：“免礼，初次见面，汝心中可有何疑惑需本君解答？”
元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椿真摆出神君架势来还是真的很唬人的……真正的问题是，苏礼这小子想当他的祖师啊！
他想瞪苏礼一眼却又不敢，只能想了想说道：“我想请问神君，这天裂山中为何会频繁有域外的魔头降临？”
椿叹息一声答道：“有一点须知，尔等所在的此方世界乃是万千星界中一员，拥有文明之光的星界本就是各类魔头所喜爱的目标……此方世界之安危，终究是要尔等自己去守护的。”
“于这一点上，剑宗一直做得很好，所以才有了如今这大兴之势。”
元锋听说了之后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神君，据贫道所知剑宗当有三代之兴，然先前因为贫道镇魔所中断，不知本次兴盛能持续多久？”
椿在这时便真的是个无所不知的大神，她仪态端庄如同万千光芒遮罩全身，极具气象地说道：“原本剑宗有三代之兴，而先前剑宗以三代之兴来镇压外魔，便是等于将原本一朝释放的气运再次压下、积累，是故本次大兴如果处理得好，便是万载可期！”
神君可是金口玉言的，椿这相当于是给剑宗许下了万年的兴盛啊！
虽然不是‘千秋万代’，但是万年之后如何却终究还是要看后人如何操作，他们这一代人能够为后人挣得这些也就已经足以告慰了。
元锋听到这里果然是安心了，至此他是别无所求……又是一个纯粹之极的剑宗宗主，只为宗门着想而忽略自己。
但是苏礼却不会忘记他，于是问道：“椿，元锋宗主他因为以自身容纳食心魔两百年消耗了极大的心力，是否有什么能够恢复心神心力的方法？”
椿微微错愕，随后莞尔道：“那妾身便传下一门‘东明心经’留在剑宗吧，也说是妾身传下的道统，怎可无炼心之法？”
元锋嘴角一抽，再次神色莫名地看向苏礼……他已经十分确定，自己的这位徒孙是要爬到他头上去当祖师啊！
苏礼则是好奇道：“那这‘东明心经’有何特殊之处吗？”
椿却是没有首先回答，而是素手轻轻一拨，将众人头顶那茂密的树冠给拨开露出了那明亮的太阳星……随后竟然是太阳星隐去，露出深邃星空！
然后她才说道：“尔等可知，那东天星空中最明亮的星辰便是叫做‘东明星’。而东明星也被当做是我东方天庭青帝的本命星宫。”
“故而‘东明心经’便是我东方天庭一脉的主要炼心之法，习得之后可以补益灵魂增强心灵，也能抵挡心魔劫降低渡劫风险。还能增强幻术、精神攻击抵抗力，增强思维能力、学习能力，更重要的是能够一定程度上增加悟性。”
“这是一门能够修炼一辈子的功法。”
椿最后总结道。
如果真像是她形容的这样，那这门‘东明心经’可就真的是太有用了！
而在介绍的同时她也没闲着，直接从后面神树的树干上揭下了一块树皮，上面经文自显，赫然是一篇《东明心经》。
随后这块树皮就被递到了苏礼的手里……明明是给元锋要的，但是看椿的意思，好像是让苏礼先练练看？
手里拿着这仿佛玉石一般的树皮经文，感受着里面玄之又玄的神妙力量，苏礼总算是认清了一点现实……这个笑得很温柔很好看脾气又很好的女人真的是一尊上界大神哎！
“谢谢你了椿。”苏礼真诚道谢。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椿依然温婉地笑着。
苏礼先收好这张树皮，然后才说道：“那我先去忙别的事情了，有空再来看你。”
椿温顺地答道：“去吧。”
然后苏礼就带着元锋一起告辞了，长春子则是留了下来在神树之下修炼……他已经以椿的仆人自居，负责照看神树的一切生长状况。他很虔诚，从一开始就把椿当做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在信仰着。
而离开了神树范围之后，元锋才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手里就被塞了一样东西……定睛一看却正是那块记载了《东明心经》的树皮。
将这树皮捧在手里，元锋也是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无穷奥妙神异，仿佛只是注视着它就能将他的心神抓住然后沉入其中进行感悟……
这就是传说中的‘祖师传法’？剑宗从现在开始也有‘祖师传法’了？
元锋激动不已，同时琢磨着回头怎么让苏礼去帮忙问问，能不能让那位‘太祖师’多传几门神剑下来。
宗里能够有个讨祖师欢心的弟子真香……

第三百一十九章 符门传承
得到‘上界祖师’传法的消息顺便就传遍了剑宗，使得剑宗内部士气空前高涨……‘上界祖师’传法，这对于什么都要自力更生的剑宗来说还是头一遭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上界’传下来的那门《东明心经》已经承诺是可以全员学习的。虽然是一门辅助型的功法，但是这门功法的玄妙还是令所有人都心驰神往。
其实这《东明心经》的修炼方法很简单，就是以特殊的方式观想‘东明星’也就是他们头顶夜空最明亮的那颗星辰。
每个弟子在得到口诀之后都能够尝试修炼，而进益如何就全看个人天赋了。
但是如果有‘上界祖师’传下的原本树皮的话，以之悟道，则是可以极大程度地推进东明心经的进度……反正元锋在传下修炼方法之后，自己就已经闭关去了。
苏礼则是对这门《东明心经》没怎么太着急，毕竟椿自己也说了，他此时的心窍间功德充盈满而自溢，效果完全不比《东明心经》差。
游历归来自然是要拜见师祖、师父，然后再总结游历所得然后开始自己的新一轮修炼。
拜见师祖的时候没什么，大约是蘅玉仙子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还能教苏礼什么了吧……简而言之，他现在已经处于‘出师’状态。
但在拜见师父的时候却是发生了一些令他意外的事情……他的师傅孤棹子，竟然是又给了他一册符书！
苏礼意外了。
但是孤棹子却是说道：“这都是我根据渡厄神符拆解出来的弱化符箓，你的渡厄遁法以及渡厄往生符也都收录了进去……以后剑崖教建立，符门会扩大成符宗，届时这就是我们剑崖符宗的传承根本了。”
孤棹子说话的时候很是有些得意……说他居然没东西教徒弟了？怎么可能！太小看他了！
苏礼的确是被自己师父拿出的符书给震撼到了……同时觉得自己既然作为符门的少门主，那么当然也要做出一点贡献才行。
这么说起来，他的狱崖神符其实也可以进行拆解，到时候就和这本《渡厄符书》一并在符门内部传承下去，一定要将现在的符门以后的符宗给发扬光大。
“师父放心，我也会努力的！”苏礼很认真地说道。
孤棹子看着一本正经的苏礼总觉的压力山大，总觉得苏礼要做些很过分的事情。于是他决定找些事情分散这徒弟的注意力……
“不说这个了，先前你留下的那件东西我已经给了人家……你们两个是不是约好的啊？结果她才收了你的浮山钗，就又给了我一件东西转交给你……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啊！”孤棹子忍不住抱怨。
但是在抱怨的同时，也是不忘拿出一件东西交给苏礼……
这却是单个的一只暗红半指手套，通体以一红独特的丝线织就，蕴含一股先天火行的灵力。
“这是罗炎织手，取罗炎灵蚕的吐丝织就而成。”孤棹子暗叹一声道：“罗炎灵蚕可遇而不可求，它吐出的蚕丝更是先天火灵之宝。这‘罗炎织手’中的先天火灵元气足够让一名金丹修士化灵先天火行……”
“不过那样一来，这手套也就只是一只普通手套了吧？”苏礼问。
“失去了先天火灵，那么自然就只是一只坚韧一些的火行手套。而如果你留下其中火灵，那么它就能够成为一件能够强化火行术法威力的法宝。”孤棹子答道。
“如此，我知道了。”苏礼仿佛是轻叹了一声，然后有些沉默地带着这件礼物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罗炎织手’已经被他带在了左手上，暖暖的十分舒适。这显然是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只是很明显，这是用来给他化灵先天火行的。对方并不知道，他其实已经可以做到五行自衍了。
其实这份‘罗炎织手’的价值比起‘浮山钗’来说明显是差了许多的，至少‘浮山钗’就算抽取部分先天水灵来化灵先天水行，却依然不会影响它作为一件法宝的功效。
但是论用心，这‘罗炎织手’却明显要比‘浮山钗’多得多……
苏礼叹息一声，原本以为上次在剑崖界中的那一番交心长谈之后她会彻底断绝一切与他的关系……但是没有，似乎她的心境正在往另一种方向蜕变。
“算了，随她高兴好了。”他心中暗叹也没有再多想……对于韩嫣，他的感情始终是止步于类似亲人的状态。
于是他抛开了杂念，开始进入了自己进入金丹期以后的第二次大闭关……
‘素水’河道的事情已经有宗门长老亲自操持完全不用他操心，而水源则是必须由玄素亲自操刀引导。所以哪怕他进行了前期最周详的规划，但落实到执行的时候反倒是没他什么事情了。
所以闭关之中他一方面继续调整自己的真元修行适应身体变化，另一方面则是开始学习孤棹子留下的符书……
这一册符书中的渡厄系列符箓总共十道，却是包罗万象辅助能力极强。哪怕对于苏礼来说，学习了之后也是所得颇丰很有启迪。
但如果光是以此作为将来的符宗真传，却是又欠缺了实际杀伤力。苏礼想了一下，又拿出了神符子给他的那本符书……这符书中记载着一些比较高深的雷火符法，倒是比较适合的补充。
还有他的狱崖神符……
完整的狱崖神符想要让别人一气呵成地施展出来显然不合适，但是苏礼却是准备将之拆分开来分别录制成一道符箓。
其中狱锁部分完全可以做成‘七绝狱锁’，即为锁身、锁魂以及锁五行。
而狱崖部分则是可以拆分为镇魂、镇压、镇灵三部分，用得好那是可以像苏礼一样攻防一体。
这样一来他的狱崖神符也就可以拆解成‘狱崖十符’或者‘狱崖十法’，而十种符法组合起来，就是真正的‘狱崖神符’。
在这一点上苏礼的‘狱崖十符’其实比孤棹子的‘渡厄符书’要更显得优越。或许渡厄神符更高深，但是哪怕学全了‘渡厄符书’却也难以还原渡厄神符。
可如果哪名弟子能够将‘狱崖十符’全都掌握，那么苏礼的狱崖神符就完全能够被再现出来。
这一方面是孤棹子的渡厄神符层次更高，但另一方面也是苏礼先前的‘不贪’，使得他对自己的渡厄神符能够完全掌握。
总之，在经过苏礼的一番操作之后，如今的符门已经拥有了《渡厄符书》、《狱崖十符》以及《神符符书》三种涵盖面极广的传承。
再加上苏礼自己发现的‘转’与‘劫’的符箓增强之法，符门崛起已经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了……

第三百二十章 尝试炼器
闭关了一段时间，苏礼将孤棹子的渡厄系列符箓都学习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了一件一直要做却一直没来得及去做的事情……
他要重铸重钧剑！
虽然玄虞子一点也不在意，但是苏礼自己心里却总是觉得过意不去。毕竟重钧裂地剑和他相性相合用起来也十分顺手，还被他发展了这么多的‘分支’，这柄传法之剑也该要修复一下了。
况且重钧剑断裂之后，他也一直觉得武器不称手。
他翻开了师祖蘅玉仙子给他的那本炼器手册，目光飞快掠过之后就没再多看了……倒不是蘅玉的炼器手册太简单，而是她总结得太精辟。
所谓炼器，可不就是将不同材料组合并且引出其特性并控制其形变吗？这很简单……个鬼啊！
师祖觉得这很简单，那么苏礼也就当其很简单吧……因为他看到蘅玉的炼器手册中许多关于材料搭配以及如何引出其特性、功能中，竟然有许多五行生克的道理。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师祖蘅玉仙子已经金丹大成之后再回过头来高屋建瓴式的炼器心得。因为其中讲的多是些如何将不同属性材料进行混合并达成平衡的方法……就是五行生克自衍的本质啊！
这方面的知识苏礼自然不用多看，他对五行自衍的认知并不比自家师祖差。
所以他在了解了方法之后，果断拿出了一些金属矿材以真火煅烧……金丹修士都有真火，但这却并不是所谓的‘丹火’，而是金丹修士五行自衍，自然而然就能够产生火行真元。
因此原本自身属性是火行的真人当然真火更强，而原本没有火行者若是没能够化灵先天火灵，那么修为不到也是无法产生真火。
苏礼早就可以五行自衍，要不是蕴丹还没结束，估计他可以直接一步到位跳过金丹化灵，直接进入金丹圆融的修炼。
矿石被他的真火煅烧很快就熔化……控火他其实不熟，但是因为左手的‘罗炎织手’，却是令这个过程变得极方便简单。
听孤棹子的意思，这‘罗炎织手’应当是韩嫣亲自取材然后编织而成……看起来她在炼器一道上恐怕也是有不俗造诣。
矿石被熔化之后就是去除杂质，这个过程也是苏礼和自家师祖嫌弃的地方……因为按照器门的方法就是以铁锤一下下敲击……
所以这个时候苏礼使用的方式就和自家师祖如出一辙，就用炼丹的法诀搅动矿汁，然后将杂质分离。
这个过程其实不只是分离杂质，换种方式还能够使得不同材质进行均匀混合。
而后则是最难一步，就是如何将所要制作的器物压制成型……这直接决定了做制成品的强度和基础，一点也不能马虎。
器门的糙汉子师兄们是用一下下锤打在分离杂质的过程中也使得材质混合、压制紧实。
蘅玉的练气方法等于是将这个步骤拆解开来，最后是以真元来给所炼之器塑型并且施加压力进行压制、精炼。
也只有金丹期的真元才能如此使用了，否则练气期的真气稀薄，可达不到精炼的效果。
苏礼的尝试也到了这最后的精炼一步，他理所当然地以真元将他所熔的金属熔液给压制成了剑型。
而这精炼的过程在苏礼眼中显得很有意思，似乎是真元能够提供的压力越大其精炼程度就越高。
苏礼的真元以土行厚重为第一，加上重钧意的压力，那当然是精炼起来十分方便。
只是他发现一点不大好，那就是随着精炼度的提高，他手中的剑胚也在越来越小……如今已经是只有五十公分左右的短剑了，要是继续精炼下去恐怕还得缩小。
他想了想没有继续精炼下去，反正这只是实验用的，用不着太过追求极致。
这剑胚至此算是完成了，随后他想了想，又以水之真意贯穿这剑胚内部，使之内部材质中隐含的灵质都被这一道真意所调动。
下一刻，这原本灼热的剑胚竟然就浮现冰凉的水雾，自动进入了淬火环节。
在这一刹那，苏礼心中一动又以自身五行自衍出来的锐金真元在剑胚边缘压过……下一刻，随着这柄短剑淬火完成，却是也同步进行了开锋。
淬火之后，短剑表面裂开一层薄壳。而将这些薄壳敲落，却是露出了其中一柄剑锋湛蓝如同水波流转的水行剑器。
这柄短剑其实对于苏礼来说很有纪念意义，毕竟是他炼制的第一件成品。而且这柄短剑说是剑器，其是已经有法宝的底子了。
因为其内涵苏礼的水之真意，竟然可以自然而然地吸附天地元气中的水行元气而自蕴。以之施展水行法术也可以得到极大的增强……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是件法杖一样？
算了，有剑锋那就是剑，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苏礼随手将这柄试验品放在一边就没太多纠结了……宗门不限他取用各种灵材，那么这些他的实验品也就留在宗门压库存吧。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前往器门那边炼器，毕竟那边炼器材料最多，而他也要多练几次手才会开始重炼重钧剑。
顺便也可以在那里向器门的师兄们请教一些炼器心得吧……他总觉得自己炼制出来的短剑有些怪怪的。
……从这一天开始，剑宗内部的门派贡献兑换平台上就不断地刷新出了一些功能各异的法剑来。
这对于剑宗门徒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器门一下子给力了啊？这些法剑各有神妙，实在是忍不住让人趋之若鹜。
有那种可以控水的法剑，对于擅长水行剑术的弟子们来说简直就是至宝。
还有那种可以让剑气飞得更快更远的法剑，对于任何一位剑宗弟子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
就是有时候会混进一些奇怪的东西……带着刀意的法剑是怎么回事？
唯一可惜的是，这一批法剑里有水行有土行甚至还有木行的，但就是没有剑宗最常见的金行与火行……
但无论如何，器门的地位一下子在众门徒心中就不一样了……仿佛原本只会挥锤打造普通剑器的器门一夜之间拥有了一个牛逼的炼器传承一样。

第三百二十一章 开始铸剑
器门的大师兄兵铸子还有器门当代门主神兵子此时都是激动无比地看着苏礼在那里炼器……器门的传承比符门、丹门甚至阵门都要不如，他们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干脆求蘅玉仙子那一系的人把他们也收了吧，至少可以增加一些传承不是？
但没办法，那一系的旁门天才都志不在此……还好苏礼愿意在这里炼器，这才令他们大开眼界同时打开了许多新思路。
“苏礼师弟，这是我们用以炼出杂质的方法，你看看行不行？”兵铸子毫不迟疑地递上了器门的传承火炼法，表情略有些狗腿。
苏礼拿起来瞄了一眼，蛮高兴地说道：“竟然是利用火焰温度的变化来炼出杂质，果然有点意思啊。”
苏礼觉得大受启发，这其实是一种控火之法了。只是不知道运用于实战中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但是随后兵铸子就又说道：“但是我们器门还有不少是土行修士，没办法利用这门火炼法来去除杂质，所以只能用‘凡人’的笨办法一下一下锤击……不知师弟你是否有什么……”
“等下，让我好好想想。”苏礼研究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在一块矿石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但是这轻轻敲击的动作，却是发出了‘咚！’的一声震响，随后这块矿石就在震荡中裂开。大片石块震成湮粉，而金属矿物则是保留着较为完整的颗粒。
苏礼见状感觉颇为有趣，随后直接伸手一抓将这些金属矿物颗粒抓在手中，然后给其施加一种强大的震荡力。
土行术法之中有控制重力的一个分支，而只要使得重力不断偏移就能够制造出剧烈的震荡。
在这震荡之下，那些金属颗粒竟然在不断的波动中出现了类似熔融一样的液态形状，在无数杂质分离的同时自身也聚合成了一个十分纯粹的金属团。
“hohoho！”
器门众人都是一脸‘超厉害’的样子。
苏礼看他们这个表情也是觉得这些人是真的可怜，所以就将这个‘震荡分离法’教给了他们。
随后他注意到了自己炼制的法剑遭受了哄抢。但是主要受众人群却依然是炼气期的小辈弟子们。
想想也是，对于剑修来说金丹以后必然是要以自身剑气与剑意灌注来磨砺本命剑器的，苏礼的法剑再好，也终究只是外物，而不是能够与他们人剑合一的本命剑器。
毕竟剑器对于剑宗来说与其他门派是不同的，唯有忠于剑才能极于剑。所以剑修在领悟自身剑意之后所有的剑器都会以自身剑意来蕴养、打磨成型。
所以换个方式，对于剑宗来说器门其实根本不需要制作出完整的成品，他们只需要用不同的材质打造出足够出色的剑胚来就行了！
而苏礼的介入，则是使得器门彻底明白了自己在剑宗内的定位……他们不需要直接铸出多么出色的成品来，却只需要将基材加工成形形色色的半成品，就足够了。
苏礼带来的，就是提升基材精炼程度的妙法……
所以在过了一周之后，剑宗内就惊讶地发现器门又推出了许多各种属性剑胚的售卖选项……原本苏礼的法剑还是使得炼气期的小家伙们激动，而现在则是令金丹期以上的真人们也心动了。
毕竟每当他们对剑道有了不同的认知之后，原本的剑器可能就会显得不太适用了。一些极端的剑修会选择不断地以珍贵材料强化手中剑器以追上自己进步步伐，但是更多的人还是还会选择在不同的阶段重铸一柄贴合自己情况的剑器来。
苏礼在器门又混迹了一个月，在好好地研究了一下不同矿物材料之间的搭配奥妙之后，才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动手重铸一柄属于他的重钧剑。
剑宗别的不多，但是铸剑用的天材地宝真的是不缺。
不过按照苏礼的想法，他是需要以自己特殊的炼制方式来不断地精炼剑胚，所以他对剑胚的主材选择了大量普通的陨星玄铁与元铁矿母来作为搭配。
陨星玄铁就是天外陨铁，原本也算是一种比较珍惜的材料，但是自从有了登仙城可以‘近地轨道捕捉’之后，这种材料就在修真界渐渐多了起来。
而元铁矿母比较珍贵，因为普通铁矿矿脉中只会存在很少一部分。但是有矿母在就能源源不绝地滋生矿脉，它实际上是一种土行的灵材。
玄铁是普通的金行灵材，元铁矿母也只是高一档次的土行灵材，那么两种搭配起来能够成什么效果呢？
重钧裂地剑是土行剑法，所以必然是土行真元催动的。但是以玄铁为主材就是想要做到土极生金，给重钧裂地剑厚重之余更添加一份锋锐。
而选定了两种材质之后，苏礼就以他特殊的方法分离杂质然后融合材料。
在苏礼的真元压力下，元铁矿母与玄铁快速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柄淡金色的剑胚。而在这个时候苏礼以重钧意陡然增加压力，立刻就使得这剑胚被极致精炼、压缩。
有些令人意外的是，元铁矿母似乎是已经很凝实了，苏礼能够感到其材质本身在这压力之下几乎没有杂质析出。
而玄铁就不一样了，许多杂质都从中被挤压了出来，也使得这剑胚变得越来越小……
于是苏礼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加入玄铁进去增加底材，使得这剑胚一直维持在两米的长度。
随着精炼的进行，他已经投入了千斤玄铁进去精炼，他也能够感受到这剑胚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重……没错，新的重钧剑在苏礼的设想中应该是一柄超级重剑，人间杀器一般的存在。
只是再精炼的话苏礼的重钧意也有些不够了的感觉啊，他干脆祭起了狱崖神符，以神符强大的镇压之力来帮助增加压力……
旁边围观苏礼炼器器门众人一阵脸色苍白……难道这年头要想炼好器不止需要会炼丹术，还要会符箓吗？
苏礼又开始快速添加玄铁进去了，随着不断地压制精炼，其实这剑胚已经有了些铂金般的色泽……一丝丝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游走期间，也是显得十分尊贵。
这时苏礼已经精炼进去了差不多三千斤玄铁，宗门库存都快要被他一个人给抽空了……
但是他还没完，竟然翻手又祭出了一方金印，以更恐怖的镇压之力镇住了那因为过度凝缩而已经有些浮动不止的剑胚。
所以精炼还在继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已然青出于蓝
苏礼的剑胚在镇岳印的加持下一直精炼了八千斤玄铁……剑法不行剑来补。
不是镇岳印压不住了，而是位于器门的剑宗常备库存给他用光了啊！
再要使用就必须动用战略库存……剑宗在经过先前一役之后也是学乖了，任何资源都是藏一份。
如果是苏礼需要的话那么动用战略库存就算是一口气搬空都没问题。
但是自从认识了椿之后苏礼觉得做事情越来越要讲个‘缘法’，既然器门内的常备库存用尽了，那么大约也是这次炼器的缘法了。
他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之后，就开始自己炼器的最后一步……
那就是将裂地剑法烙印进这剑胚之中！
而直到这一步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了困难……因为材质太过精炼的缘故他在烙印裂地剑的竟然是十分困难。
这柄剑其实在不断压制精炼的过程中就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重钧真意，材质密实，必须要有一道强力剑意才能将之贯通。
苏礼尝试了自己的穿云意，却发现单凭穿云意还是差了点意思。最后不得不使用最强大剑崖意携领土行真元，才是好不容易在这剑胚中烙印下了裂地剑的真元轨迹。
这个时候剑胚中本身灵材的灵气也被引动，在剑身上形成了一片金色的花纹。精炼之极的玄铁呈现至纯银色，而这银色剑底上则是金纹流动，一下子就让这剑的逼格无限抬高。
而在这些纹路成型的瞬间，也是这柄崭新的重钧剑被炼制成功之时。
苏礼这才知道刚才是真的不能再继续精炼下去了，因为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再精炼下去的话他就只能得到一柄价值连城的剑胚而无法彻底完成这柄传法之剑的重铸。
此时重钧已经算是完成重铸，接下来只需要日积月累的温养就能够使之越来越强。虽然它的底子都算是普通材质，可是普通材质被精炼到那个程度之后却也能够超凡。
铸剑完成，苏礼撤掉了自己的真元加持，却是发现这柄剑竟然是剑尖向下自己就悬浮在了地面上！
而苏礼伸手想要将之握在手中，却是微微用力它竟然动也没动一下……
这就让他惊讶了，随后力量越来越增加，它竟然依旧没有动弹……这种情况让苏礼很是诧异。
但是旁边的兵铸子却是吞着唾沫艰难地说道：“这柄神剑由八千斤玄铁精炼而成，哪怕析出杂质，但其本身重量绝对不会少于六千斤吧！”
苏礼听了这才恍然，随后注入真元以精神感知……这才发现这柄新铸的重钧剑不光材质紧密非常，还自然地拥有着他的重钧意……大约是先前精炼的时候被一同烙印在了其中。
而在这重钧意的作用下，这柄神剑竟然是看似毫无重量地悬浮在半空！
可一旦有人想要去拿取，那么它就是一柄重逾千钧超级重剑。
苏礼随之也就明白了持有它的诀窍。心念微动之下，他以同样的重钧意与之呼应，立刻就使其轻巧地落入了他手中。
重钧意的呼应之下，他手握新重钧剑感觉轻松至极，但实际上它本身的重量就极端恐怖，而再加上重钧意加持……这绝对是一柄最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剑。
这柄剑最终长度在一米六左右，宽有一掌，剑柄与剑锋一体而成。两侧剑锋看似尚未开锋，但实则因为精炼之极以至于自生金行锐意锋利无比。
但是相比其剑锋的锋利，它真正的杀伤却是在于其重量……总计六千六百斤自重，加持了重钧意之后便是物理上的有万钧之重！绝对是磕着就死碰着就碎，再辅以重钧裂地剑斩出，那绝对是横扫千军级别的神剑。
而且更重要的是，就目前来说除了拥有重钧意的苏礼以及玄虞子外，别人恐怕难以将之持有并挥舞起来。
而就算是玄虞子，因为他的重钧剑意其实与剑中的重钧意并不相符，也只能发挥出它一半的威力。
这便是自己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剑器之功效，除了他本人，别人都是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他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是否该找人去‘比较’一下剑法呢？
重钧剑成，器门之中也是一片欢腾。对于他们来说能够亲眼见证这样一柄神剑的诞生就是一次非常了不起的体验了。
同时苏礼的炼器也给他们带来了许多启发，或许在这之后器门的技艺也会经历一次突飞猛进。
另一方面，完成了重钧剑的锻造，苏礼也忍不住将这柄剑交给玄虞子去品评一番……真的，他真的只是想要告诉玄虞子，他已经不负所托重铸了这柄传法之剑。
但是玄虞子在看到了这柄重钧剑的时候却是一言不发地就选择了闭关……直接真&#183;自闭了！
残暴……太残暴了。
玄虞子从苏礼的剑中只是感受到了‘残暴’二字，同时也是令他深受打击。于是决定要狠狠闭个关，一定要将裂地剑研究出新高度来……
原本苏礼对裂地剑的各种变形开发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重要了，因为这一次他是直接将这门剑法的威力提升到了一个哪怕玄虞子也难以想象的境地。这让他这个原创者压力很大啊，必须要好好研究一下提升自己才行……
大前辈的自闭让苏礼怅然若失，还准备要找玄虞子试试剑呢。
接下来他再做什么还没有想好，因为宗门已经全面召回外出的弟子，以筹备立教大事。于是可以预见的，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也是别想出门了。
他想了想干脆决定去东犄山上的剑宗别院居住吧，那里还有他留下的一片萝卜地，也不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那里的萝卜长势如何了？
想起萝卜他就流口水，他可是特意留了不少‘高级海鲜’的部件冰冻保鲜的呢，到时候来一次海鲜火锅，美味的萝卜就是主角！
于是他就这么走了，当然在走之前还是与众位师长好友告别的。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离去之后，一直在闭关的韩嫣才走了出来。她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也不知想些什么……
“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给再开发一个‘渡厄送货符’了……给你，他留给你的礼物。”
孤棹子一副忧伤的样子说道。他这是替自己难过，因为他也收到了苏礼的礼物……狱崖十符！
被徒弟给比下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韩嫣沉默地接过新礼物，却是一柄上好的剑胚，甚至材质的属性搭配都是完全契合她自身的属性……一切都是为她量身打造。
“唉~”她轻叹一声，扶了扶头上的那支古朴的发钗最终没能说出什么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煮萝卜论大事
在东犄山的剑宗别院上，苏礼欢喜地看着地里长势喜人的大萝卜……这里是他先前特意实验出来的灵田，萝卜们在这里长着长着，仿佛要成精了一样啊！
苏礼决定立刻把它们吃掉！不然这萝卜要是真的成精长了张脸什么的他就下不去嘴啦……
跟着他过来的暴烝此时一看自家少爷的脸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立刻自觉地从纳袋中掏出了一口大锅然后还有许多调料。
升起火来，撒上灵魂的调味料，然后熬出了一锅飘香浓郁的辣味海鲜锅来……
苏礼刚满怀期待地切好了萝卜准备入锅，然后就是脸色一变正经地对暴烝说道：“萝卜不适合在辣味火锅里煮……算了，另起一锅专门炖个萝卜汤吧。”
苏礼长叹一声，有些可惜这颗大萝卜了。不过没关系，单纯的萝卜汤也好喝的。
白玉般的萝卜块在另一个锅中炖着，最好是再丢只鸡或者丢快骨头什么之类的一起吊吊味道，但是算了，这次他想尝尝纯天然的萝卜汤。
然后煮着煮着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萝卜汤上面怎么浮着一层氤氲灵气呢？
他吸了一口气，发现这些灵气伴随着萝卜的清香，竟然提神醒脑对身体还蛮有助益的……
“暴烝，下山去请姬正公子他们上来喝萝卜汤。”苏礼想了想就吩咐了一声。他想试试这萝卜汤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否有所助益？
于是他眉毛挑了一下，就开始享受他的海鲜火锅了……至于萝卜汤，那是给姬正他们留的。
一会儿之后，暴烝就带着老熟人姬正和宋锐上山了。这也算是老友重逢，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恭维言欢。
就是苏礼的话可能会让人不太高兴……
“宋锐，听说飞雪子师叔已经成功结丹了，你可得要加油了啊，到时候可别身体吃不消……”
宋锐当场就是脸色一黑，这不用苏礼说，他已经觉得有些肾疼了……一时间修炼动力空前，西秦的权势地位之类的已经彻底从他脑海中被划走。
姬正则是看着苏礼有点可怜，怎么上来就要划走他手下一员大将？
但苏礼则是先让他们吃萝卜……
姬正看着苏礼在那愉快地吃海鲜火锅，再看看自己碗里的这清汤寡水的萝卜汤，又有种淡淡的哀伤……以前的苏礼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只是当他们喝了一碗的时候，却是眼睛一亮才发现了不同……这萝卜内竟然蕴含着十分充足的元气！
对于只是后天练气境界的姬正来说，天地灵气根本无法在身体内停留。但是这萝卜竟然有种神奇的功效，竟然能够通过被人体吸收的方式，使得微量的天地元气直接被人体吸收！
于是对于后天境界的姬正来说这不亚于是灵丹妙药！
先天元气被他的身体吸收并不能增加他的后天真气，但却能够温养他的身体拓宽他的经脉使他修炼起来更轻松高效。
而对于宋锐来说这些先天元气的增长可有可无，但是这萝卜却能够更好地调整他体内脏腑状态，极大地推进他先天胎息境的修为……他有种预感，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进入归真境了呢！
两人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然后变成了狼吞虎咽，没过多久就将这一大锅萝卜汤给全部抢光了。
然后他们一起抬起头来，目光幽幽地看着旁边那一大片萝卜地……
“喜欢就多拿些回去吧，反正我种了许多。”苏礼看到了他们的眼神，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
姬正和宋锐听了都是不由得赧然，他们为自己刚才的功利心态感到愧疚。
看出他们的尴尬，苏礼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两番游历再加上一段时间的闭关，距离上次离开这里已经又过去了一年，也不知这一年中姬正他们做得如何了。
提起这个姬正就很兴奋，他说道：“如今新城已经在剑宗诸位仙师的帮助下基本建成，我将之命名为‘北安城’，意为北地安定之城。”
“如今北安城已经成为北地唯一的大城，经过一年的积累，所有北地的幸存之民都已经聚集到了此处。此时北安城人口已经达到了三十万，并且拥有五万大军驻守。”
“而且这五万大军都是由孤栀子道长训练的锐士！五万人结成军阵，足可以摧枯拉朽，怕是魏武卒也不过如此。”
“而且因为北地民风彪悍，再加上这三十万人大多是青壮。所以真要打仗的话，还能动员出十万战兵。”
苏礼听着也觉得很高兴，一年时间能够养出这精锐的五万锐士对于姬正的势力来说才是真正的宝贵财富。
但在等姬正说完之后，他却首先问：“北安城三十万军民，后勤方面可有困难？”
姬正立刻整肃神情道：“多亏了剑宗各位仙师的帮助，如今在这北安城周围又万顷良田，足以养活这一城军民，甚至还有许多富余。”
“冬衣可够？北地的冬天可是十分寒冷的。”苏礼又问。
姬正已经有些皱眉，他说：“冬衣是有很大缺口，但在北安城背靠东犄山，倒是不怕寒风洗礼。冬天大家一起在城里的话，相信还是可以熬过去的。”
苏礼摇头道：“这是个问题，回头我会想想解决之道。”
然后又问：“城中治安呢？都是些经历战乱的人，是否能够服从管束？”
姬正想了一下，才点头道：“如今治安很好，毕竟人心思定。而且我们也很注意这方面的管理，应当不会出问题。”
“不要大意，你得知道你需要面对的不只是北地这些渴望重新安定生活的百姓，更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窥伺……说得明白点：小心周围的探子。”
苏礼的这个提醒很及时，一下子让姬正额头都要冒冷汗……现在他还没人关注，但是再过一段时间这北安城声势彻底起来了呢？那么应对各方探子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务了。
“多谢先生提醒，正，知道了。”姬正连忙道谢。
但苏礼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换了个话题道：“城中男女比例如何？”
姬正一下子有些奇怪，随后却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满头大汗……
“城中，大多是青壮男性，而女人不过十之二三……”
苏礼点点头表示明白……虽然战争一般死的是男人，但如果整片地区都沦陷并且进入灾难状态，那么能够活下来的绝大多数都会是更强壮的男性。
“人口比例失调了，这两年或许还看不出，但是再过段时间这就是最大的隐患……你得及早处理了。”苏礼再次提醒道。
姬正冷汗涔涔地再次道谢：“多谢先生提醒，姬正省得了。”
随后他犹豫了一下又问：“只是这缺少妇人，实在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苏礼听了却没什么太多的表示，只是指指北方，又指指东边……
“锐士练兵一年，也该用实战检验一下了。”他似乎答非所问。
但是宋锐和姬正的目光却是一下子都变得凝重了……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苏礼的意思？

第三百二十四章 北伐之议
姬正和宋锐当天很快就告辞了，但只是三天之后，他们却又再次来到了苏礼这边……而这次不只是他们两，竟然是带齐了文武一同拜访苏礼以做重视。
原本这些文武官员还对于这么大的阵仗去见一个方外之人感到十分不满……哪怕剑宗弟子一直在帮助他们建设北安城，但人道昌盛的结果就是：自视甚高的官员们总觉得就算这些方外之人再怎么厉害，也必须要接受人道规则的管辖。
只是当他们看到苏礼的时候，却才是真正感受到了这位苏先生的不同。
在剑宗别院的开阔广场上，不但是驻守的剑宗门徒侍立在旁，一群姬正手下的文武也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在这广场中间是一张石桌。苏礼的背后悬浮着一柄铂金剑身而金色纹理的华贵大剑，他坐在石桌边慢条斯理地给姬正斟满了一杯茶。
此时在一众幕僚面前，唯有姬正与苏礼对面而坐。仿佛也唯有姬正有资格在他面前坐下一般……
姬正的背后，则是站着宋锐、寮卫以及一个苏礼看起来蛮眼熟的官员。
“好茶。”姬正轻啜了一口茶水，然后忍不住赞道：“苏先生这里总有些外面找不到的好东西。”
苏礼又给他加了点水，然后问：“怎么，看你这阵势是做好决定了？”
姬正慎重地点头道：“正已经决定亲征北方草原，一方面是为我北地民众复仇，另一方面也是为北安城过冬做好准备。”
没有明说，但实际上就是去劫掠资源劫掠女人的！
这种事就不必明说了，所以苏礼只是问：“所以，这次你们来是跟我告别的？”
姬正还没有说话，但是他身后那个苏礼不认识的官员却是已经忍不住说道：“这位苏先生，不管你是何等智慧通天，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战争最佳时机……如果你真是一位智者，就不该怂恿吾主轻启战端。”
“苏先生请勿见怪，这位是我主新认命的书记官马非，事实上他也是先生推荐来北安城的……这北地如今的法令，可都是出自于马非之手。”寮卫连忙拉住自己的同僚并且对苏礼抱拳说道。
苏礼听了点了点头，脑子里浮现了当初在马韩一家酒楼边遇到的那个烂醉的书生……原来是他啊，难怪看着眼熟。
他友善地对那马非颔首笑了一下说道：“当日游历至马韩，倒是和先生结缘了。”
马非有些脸红，因为理论上苏礼可以说是将他引荐给姬正的恩人……而刚才，他却是在诘难自己的恩人。
但是对于法家的人来说这不是问题，因为他们一心维持的都是自己制定的律法，而个人恩怨却都是次要。
所以他抱拳道：“还请苏先生教我，我北地锐士对草原地形完全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盲目进军，如何能够实现战果？”
苏礼听了随即了然，他在自己的纳袋里找了找，随后找出了一张大大的卷轴来……
随后脚下地面一阵抖动，立刻升起一片顶部平整的石台刚好令他能够将这卷轴给放下。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苏礼将这卷轴缓缓打开……
却见那打开的部分，从西秦更西的西域地带起，再然后再到整个西秦的整个疆域，包括了北方草原的大片区域……卷轴只是打开了四分之一，但是众人却有种天下尽在眼前的感觉。
这是一幅地图，前所未有详细的地图。
人类聚居的地方精确到了‘村’，而大小湖泊河流更是全都明确标注。
更重要的是，关于这一次的北伐草原，这张地图上也是清晰的将草原上的一切地貌都给描绘了出来……其实这对于本次北伐来说已经完完全全地足够了！
草原的北胡总是逐水草而居，他们平时多以部落为单位分散在整个草原上。盲目出兵可能真的抓不住他们……
但有了这幅地图就不一样了，越是大的部落对于水源的需求自然也是越大。所以他们只需要寻找地图上的那些湖泊等大水源地区，自然可以找准目标。
众人都是呆了好久，姬正才是回过神来惊叹道：“先生果真神人，如有此图，本次北伐已可先胜一半！”
这样的地图在姬正他们看来的确是太过于超前了，如此精细的地图摊开在姬正面前，就好像是整个北方草原都敞开了在等等着他去索取啊！
这还不止，当他的目光由北往南穿过天裂山看到西秦大地的时候，他的呼吸也是不由得紧促了起来……
这张地图是那么地详细，以至于他甚至看到了许多条可以穿过天裂山直逼安阳城的进兵路线……这种仿佛一切唾手可得的感觉，令他有些目眩神驰。
只是下一刻，苏礼却是微微一笑，然后猛然将整张地图给摊了开来！
一霎时，整个东洲天下就如此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姬正身边的这些文武官员眼中。
姬正的眼中一下子燃烧起了一股火焰……那是名为野心的火焰。
苏礼没有在意这股野心的火焰如何燃烧，只是微笑着问道：“如今，你们应该没有疑问了吧？”
姬正定定地看着苏礼展开的东洲全图，良久才坚定地说道：“正，已经知道了。”
“知道就大胆去做吧，未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呢，不要因为一些困难就裹足不前。”苏礼挥挥手笑着说道。
姬正的幕府们这才感觉到自己主公身上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野心被彻底点燃的表现。
他们的神情也不由自主地振奋了起来……先前他们投靠姬正或许有着各种原因，但是现在他们却还有了一个十分长远而宏大的目标。
能够有一个如此宏大的目标去努力，无论是个人价值的实现还是个人利益，都是有盼头了啊。
于是在苏礼的帮助下，姬正手下的文武也彻底凝聚一心。他们隐约间心中都猜测出了一个十分伟大的最终目标，开始不再为了眼前的得失而斤斤计较，空前地团结了起来。
这种变化悄无声息，但是作为主公的姬正也是隐隐有所察觉。他心中也是激动莫名，对着苏礼再次抱拳躬身道：“谢先生之助。”
每一次他来找苏礼，总是能够得到意料之外的帮助与解答，他对苏礼的敬意已经难以言表。
不过这反倒是令他清醒了下来，随后替苏礼卷好了地图然后又递给他说道：“先生且收好地图，等将来恰当时，正会再来向先生借用的。”
“那你的北伐该如何？”苏礼问。
姬正正色抱拳道：“如此就要在此告辞了，北方草原地形姬正已然强记于心，需速速回去将之复写出来。”
“那就去吧。”苏礼也就送客了。
一行人来时威武雄壮，走时却是匆匆。但是每个人都是龙行虎步，脚步迈得坚定地很。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个骄傲的访客
苏礼绰立于东犄山上，看着山脚下呈一字长蛇的军阵蜿蜒而行向北去，知道这支军队的任务他内心其实毫无波澜。
这个世界，最擅长令一个人的内心变得冷漠，越是爬得高见识得多，这份冷漠就越是严重。
于是他从这高高的山巅走了下来，一路来到了北安城内。
他换了一身很是平凡的粗布装束，直接跟目前执掌北安城政务的马非打了个招呼，就在城中要了个店铺开了间医馆。
三十万人城市，膨胀了这么多的人口，有一些东西终究是跟不上的，那就是足够水平的医疗保障。
苏礼懒得和人多说，只是默默地开了这一间医馆，然后默默地给人看病并且收着诊金。
诊金无论多少，病人愿意给多少他就收多少。如此病人安心，也不会出现什么把他当‘救苦救难的’来崇拜。
而有些实在拿不出诊金，或者实在穷困自己都不好意思用那些钱来糊弄人的，苏礼就会让他们去周围的山野中采集一百种不同的植物回来作为抵充。
这是一种看似繁琐但其实很简单的活计，所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尝试以这种方式来抵偿诊金。
也是这世上的人心大多淳朴，不会拿一些常见的杂草来糊弄。不过就算是许多重复的杂草苏礼也不在意，本来收集周围的植被他也是顺手为之。遇到未曾见过的就记录下来，然后由暴烝收了整理起来。
吸取了先前的教训，他不会再表现地太过神异。哪怕是能够立马治好的病症他也会用温火慢炖的方式慢慢治愈，这反倒是让他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城市中，也慢慢成为了这城中颇有名望的一位医师。
在这修仙者满地走的地方，他这样用草药来慢慢条理病人的身体其实一点也不显眼，多了去了的是一符治百病或者一丹医生死的事情发生。
而曾经的马韩大将军暴烝，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煎药的小童一样，每天扇着扇子给那些普通人扇火煎药，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些凡人的感激、谢意。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每一次听到人家发自内心的感谢，他都觉得自己的心中都有一种浅浅的满足感……这是最纯粹的丝毫不会添加任何其他色彩的满足，令他着迷不已。
联想起伴随自家少爷这一路走来的许多见闻，他就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善果’吧……在这种不掺杂任何杂色的自我满足中，他发现自己的心灵也开始趋于圆满。
他觉得自家少爷这又是要教导他什么，他将这视作为红尘炼心，也是真的于平凡中提升着自己的心境……
苏礼坐在医馆的内堂向外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这个仆人居然又在‘悟道’了……心中咋舌不已，觉得自己这仆人将来的成就肯定很牛逼，这完全就是主角待遇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暴烝忽然间从他的悟道中清醒了过来，然后有警惕地向门外张望了一下……
苏礼看他怎么分心了，于是出声提醒了一句：“专心煎药。”
暴烝微微一怔，随后就按下了心思又专心给堂内的病人煎药，直到喂了那病人把药都喝了将之送出门去，才一脸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内堂。
“少爷，你准备如何处理？”
“？”
这话没头没脑地让苏礼有些莫名，但是下一刻他注意到在墙角盘着身子睡觉的肉肠却是忽然竖起了头来，望着门外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他才有所恍然地说道：“来就来了，怕什么。”
虽然他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但肯定是有敌意的。
“可是少爷，这人竟然用幻阵将我们整个医馆都给笼罩了进去，让这些病人只出不进……显然是要对我们不利啊。”暴烝担心地说道。
难怪外面这么安静，病人也少了这么多……
苏礼不动声色地夸了暴烝一句：“不错嘛，这次居然能够发现敌人。”
说实话，这次他自己没发现……
暴烝赧然地说道：“跟了少爷这么久总要有些长进，刚才我在感悟这平凡世俗之道时忽然感觉到有人将我们这医馆强行从世俗中割裂了出来，这才发现端倪。”
原来如此啊，是悟道带来的敏锐性……苏礼心中了然。
然后一脸淡定地说：“对方也是不想在人前显圣，我们趁机休息半日也没什么不好的。”
暴烝本就是笃定了自家少爷肯定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所以听在耳中就感觉是苏礼根本对来者不屑一顾。
所以主仆两就耐心地等待起来，等待那以幻阵隔绝了这医馆的人现身出来……
对方也没让苏礼久等，一个穿着张扬的金丝纹龙道袍的俊美道人走进了这医馆之中。
他一看见苏礼，就仿佛找到了‘对的人’，眼神一凛然后微微扬起下巴道：“你就是号称元婴之下无敌的镇魔剑苏礼？”
名字的前缀又长了许多啊……苏礼心中暗暗欢喜着，但表面上却是不动神色地回应：“正是苏礼。”
这人‘哈哈’一声道：“还好你没有承认自己真的是什么元婴之下无敌手，这可真是要笑死人了。”
这就是名声响亮了之后的烦恼啊……苏礼心中感慨了起来，表面上却是冷着脸问：“你是何人？”
那人甩了下手中的佛尘，依然昂着下巴说道：“中洲兴云道龙祝，便是要领教阁下高招了。”
竟然是一名中洲的修士！难怪敢来着剑宗的地盘撒野啊。
说来也是，如今东洲的各大宗门谁还敢触剑宗的眉头啊，神剑谷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上门去将人家真仙老祖给圈踢的作风实在是太可怕了。
也就是这种不明就里的外来者才敢于来到剑宗地盘招摇……尤其招摇的对象还是剑宗的吉祥宝宝，他恐怕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医馆内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四道阳神真仙的目光注视着！
“中洲的修士？你们很喜欢到处跑吗？”苏礼有些奇怪地问……当初他遇到的缘难和尚也是来自中洲的菩提寺。
“于我中洲修士来说，这天下皆是游学历练之处，天下之大无有不可去之地！”这龙祝很是自傲地说道。
“而你，镇魔剑苏礼，既然被这东洲正道称为元婴之下最强，那么也就有资格让我邀战一番了。”
忽略这龙祝令人不爽的神态，至少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判断出，中洲是一处更广袤，修真文明也更昌盛的地方……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战斗从熟悉一门法术开始
“兴云道？你知道这个门派的信息吗？”苏礼在心中问了下他特意留在身边的‘百科全书’。
谁知道赤老的回答很让人失望：“我的活动范围一直是在东洲，对于中洲的情况……抱歉，不是那么太熟悉。只知道兴云道也是个很古老的门派，具体能力如何就不清楚了。”
苏礼抽了抽嘴角，叹息一声：“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言下之意：要你何用？！
赤老瞬间又自闭了，它已经渐渐地发现现在让他去当‘百科全书’都有些力有不逮……苏礼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啊。
他现在只求苏礼把它玩够了，然后就随手丢了吧……
苏礼不会丢了赤老的，因为他觉得无趣的时候调戏一下这魔器的器灵还是蛮有趣的。
不过对面的兴云道龙祝就很不爽了，将他撂在这里等半天也没个回应是什么意思啊？
“与我一战，让给我看看你这东洲闻名遐迩的镇魔剑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苏礼回神，然后摇摇头说道：“那就跟我来吧，别把这座北安城给打坏了。”
说着他已经一步遁出，以渡厄遁法轻易就穿透了外围的幻阵，然后转瞬间就化作流光出现在了城外。
这流光都是他特意留下的，因为渡厄遁法认真施展起来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他就怕直接把这人给甩开了。
说实话，渡厄遁法这门十分适合‘刺客’用的遁法在苏礼手里真的是有些明珠暗投了。他明明可以用渡厄遁法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却偏偏喜欢和个战士一样刚正面。
“想跑！”天空传来龙祝的一声大喊，却见一道流水长龙蜿蜒而至，张牙舞爪仿佛真龙，而后落地化作龙祝人形。
似乎是水行遁法的一种……苏礼心中做出了一个初步判断。
苏礼站在原地看着他，神色淡淡地说了一句：“这里刚好可以作为我们的战场，不知你意下如何？”
龙祝往周围看去，却见这里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原，就在北安城的西侧郊外……这里的确很开阔很适合修士斗法，尤其是他在感受到这边地下的充沛水脉之后就更安心了。
“这里，很好。”
龙祝说着，手里佛尘甩了一下，这里就被一片浓郁的云雾所笼罩……
面前立刻白茫茫的一片，甚至仿佛连声音也受到了阻隔变得一片寂静。
苏礼感受着这一幕没有惊慌，毕竟经历过真佛级别的‘长明净念界’，那可比眼前的这一片白雾强得多了。
哪怕是苏礼在那‘长明净念界’中都会生出被世界遗忘的感觉，而眼前的浓雾相比起来就仿佛是一些障眼法。
“果然擅长水系道法，还有幻术？”苏礼继续分析了一下。
随后他忽然听到‘汩汩’流水之声，然后感受到脚下水脉异动，竟然正在被人抽取出来……
“有点意思……”苏礼开始对这场邀战生出了兴趣……以幻术惑敌、困敌，然后再营造适合自己战斗的环境，这种做法值得借鉴。
但他不会在这傻等，左手微微散发灼热的红光，这是他的罗炎织手被激发了的表现。
一道火线从这罗炎织手上激发出去，然后扫向面前整个空间。
火被水克制，但如果说是以此来锻炼自己的控火能力，那么当前这个环境倒是刚刚好。
只是他的火焰释放出去之后却马上被这浓雾中的水行之力所压制，然后只是飞出五米范围就彻底熄灭了。
浓雾之中，龙祝嘲弄的声音混在流水声中显得十分脆亮：“就这？”
苏礼知道自己遭到鄙视了，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是继续不断地挥出火焰……控火能力他的确是差了点，所以才要多练练啊，不然这罗炎织手戴在他的手上可就浪费了。
“剑宗镇魔剑，难道就只会这些软弱无力的火焰吗？”浓雾中再次传来嘲讽的声音。
不过苏礼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掌握了控火的窍门，然后单手猛然握拳，体内真元急剧收缩，辅以重钧意在掌心捏了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火焰……
然后下一刻，这团火焰被他甩手而出！
“轰！”
压缩的火焰在脱离他掌控的瞬间就爆发了开来，大团的火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并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波……
那炸开的火焰瞬间扫过全场，而后冲击波荡开，却是将这浓雾也给吹散了。
苏礼站在爆炸的中央转头看向身后，就发现那龙祝正站在他的身后，而双手则是各自持有一条水龙仿佛就要发起攻击。
……很好，这人看起来很有‘经验’。
苏礼随之反身，左手摊开，一柄烈焰的长剑就从他的掌心穿出……
“这才对，剑宗的镇魔剑当然要用剑才行啊！”龙祝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浓雾被破而感到难受，仿佛本应如此才对。
他双手擒龙说道：“兴云道秘传：双龙瀑之术！”
苏礼则是掌心托着那烈焰法剑淡淡说道：“剑宗秘传：赤练神煞剑！”
别问他是怎么学会这一招的，总之他就是很早就已经学会了的。
龙祝不再废话，右手一挥，他右手擒着的水龙就无声咆哮着冲了过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水行术法，其关键就在那一个‘瀑’字。这水龙之中的水流极其暴躁，带来的是极大的冲击力与破坏力。
而后苏礼的赤练神煞剑也是一下飞出，但是这赤红的剑光与那水龙比起来似乎太过微不足道了一点……
“切！”
龙祝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那水龙猛然张嘴竟然是将赤练神煞剑给咬在了嘴中！
流水不断冲刷着赤练神煞法剑，使其火焰快速熄灭，并且暗淡下来。
“如果你只是这个水准，那么不是东洲修真界的人在跟我说谎，就是这东洲的人都太弱了！”龙祝语气不屑地继续嘲讽。
苏礼却是一点也不介意，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施展赤练神煞剑啊。而且经过这一次尝试他也明白了一点赤练神煞剑的窍门，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罗炎织手的确是件很不错的法宝。
它或许不能像苏礼送出的浮山钗那样自带水行法术并且给水行道法带来极大的增强。但是罗炎织手却能够让苏礼更快地释放火行法术。
没错，赤练神煞剑长得再怎么像剑，对于苏礼来说也就是一门法术……而恰好，无论什么法术苏礼都能够很快就掌握熟练，然后进入量大管饱的环节……
龙祝难听的嘲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礼身边接二连三出现的赤练神煞法剑……

第三百二十七章 是个强敌
龙祝表情很艰难地看着面前数十上百道赤练神煞法剑，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起来……
他从刚才就感觉到，苏礼的赤练神煞剑是只得其型而不得精髓……换句话说，那就是没有灵魂的。
但是当这‘没有灵魂’的数量翻了一百倍之后，这就是一个很可怕的现实了。
苏礼可没有任何停顿，左手一转，周围上百道赤练神煞法剑就如同导弹一般轰射出去……的确是么的灵魂，但是他对火行的理解，不就是高温和爆炸么？
一道道法剑轰击在那水龙的身上，然后立刻就爆炸开来形成剧烈的爆炸伤害。
水花四溅撒了一地，眼看这条水龙就要在一连串的爆炸中被炸散了形……
龙祝连忙另一只手也是一挥，剩下的水龙也是洪流一般冲击过来，想要形成双龙合围之势。
但是苏礼根本反应都没有，依然是一连串的赤练神煞法剑轰击过去，将另一条水龙也是囊括其中一同经历狂暴的轰炸。
这龙祝施展的‘双龙瀑之术’明显和常规法术不同，竟然能够在这样的狂轰滥炸中依然勉强维持形体不散。
而在和轰炸中，那双龙渐渐靠近。然后其中之一陡然横身在前抵挡了苏礼绝大多数的爆炸法剑，剩下一条则是猛然急转向下冲入地下……
场面为之一静，但苏礼下一刻就左手一挥，剩下的近十柄赤练神煞法剑向那龙祝轰击而去。
随后他则是脚步往旁边一移……渡厄遁法发动，转瞬就是移除了大段距离。
而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则是猛然间地泉突涌，一条水龙逆冲而起！
只是这次苏礼也不再去看那水龙了，左手继续挥动，掌心不断喷吐出炙热的法剑攻击对手。
龙祝脸色有些难看了，因为苏礼的作战方式实在是太有些不讲道理了，他有种被强行压制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不过他看出来苏礼之所以能够把火行法剑施展得这么蛮横霸道，主要还是靠了左手的那件法宝手套……这就让他很不服气了，靠法宝谁不会啊？
于是他扯出了藏在衣襟内的一条项链，其中间水蓝色的宝石熠熠发光，随后一道厚重的水幕包裹他全身……
“轰！轰！轰……”
赤练神煞法剑在这水幕上接连爆炸，却并没有能够将之动摇。
苏礼见状微微侧头，随后脚步一动又是滑出老远躲开了那撞来的水龙，然后继续施展法剑……
不过这一次他施展的赤练神煞剑却是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原本的赤练神煞剑其实更追求高温燃烧，并且本身结构偏向于稳定。
但是苏礼却觉得这不符合他的习惯，他不需要跗骨之蛆般的火焰，他只要爆炸的威力足够大……
所以在一番魔改之后，他施展的赤练神煞剑已经大大变样了。
不再是追求不灭的高温，而是极致压缩后的爆炸！
这对于赤练神煞剑来说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简化，以至于他施展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爆炸的威力却是越来越大。
不用考虑法剑的稳定性，不用考虑火焰的后续燃烧威力，只需要刹那间绽放的精彩……苏礼将赤练神煞剑改造得面目全非，可单论威力来说却又仿佛还要超过！
更简洁高效的真元回路，更小的消耗，虽然牺牲了稳定性，但是苏礼需要的就是它的暴躁啊。
那龙祝的流水之壁被炸得很快就水花四溅。但是他的水龙呢？却是从刚才开始就再也没有追上过苏礼的脚步……
强大的位移能力再加上暴躁而不讲理的远程输出……苏礼觉得他从此以后可以转职成输出型人才了呢！
龙祝发现这样下去可不行了，苏礼的战斗方式太‘跳’了一点。
他只能下定决心开大招了……
“地泉豪涌！”
下一刻，苏礼脚下所站的地面……不只是他脚下，周围大片大片的区域内都出现了数不清的水柱冲天而起。
这些水柱的压力极大，有摧枯拉朽之势。但是苏礼只是稍稍移动脚步就能够完美避过，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些地下涌出的激流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只是这密集的激流也阻碍了他的攻击路线，使得他的‘爆剑术’很难再触及龙祝的近前。
没错，他给这彻底改头换面的‘剑法’命名了。
那些游荡在周围的剑宗阳神们的念头可以安心了，这是一门剑法，真的。
苏礼忽然意识到这‘地泉豪涌’其实并不是龙祝的攻击手段，或者说并不是用来攻击他的手段。
这又是一个龙祝用以改变地形的手段！
大量的地下泉水涌出，这片荒地直接就变成了一片水面辽阔的湖泊。
同时苏礼脚下的地层因为连续的泉涌而塌陷，于是地下湖成为了地上湖……龙祝直接以他一人之力改变了这里的地貌。
“干得漂亮！”苏礼赞了一句，他觉得自己都不能做得更好了。
如果龙祝能够看到苏礼的地图，就能知道这地方在规划中就是有一片湖泊的。
这是后来添加的变动，毕竟素水只是连接剑宗与东犄山就显得太浪费了一点，所以在苏礼的重新规划中沿途将会有多个湖泊用来‘补水’，使得素水可以一直贯穿北地成为一条真正的北地动脉。
再看那龙祝的时候，却见这年轻的兴云道真人竟然已经通体如同水流，半身露在水面之上而半身融入水中。
苏礼见状也不迟疑，他挥手就是洒出了一片爆炸法剑……因为真元构架的简化，他现在施展这爆剑术真的是可以甩手一大片了。
龙祝见状哪怕是那水流的人体都是明显跳了一下眉头，但随后却是无视这一片爆炸法剑……
“轰！”
连成片的爆炸发生，水面上惊涛骇浪如同世界末日。龙祝的流水之身在这爆炸中不断地破碎又重聚，但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苦一样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只等苏礼的攻击消停下来。
“都结束了？那就该我了！”
龙祝话音落下，苏礼脚下的水面就立刻如同群魔乱舞！
湖面之上无论何处，都是龙祝的掌控范围。
数不清的尖刺、长鞭、手掌、拳头，水流以各种形态对苏礼进行攻击，而只要他还在水面上就无处躲闪。
而且这龙祝绝对掌握着不止一种水行真意，这些湖面上的攻击每一种都具有寻常金丹真人全力一击的威力，当真称得上是强大。
这种攻防一体的控场能力，也难怪龙祝会在听到苏礼的名号之后就忍不住寻上门来挑战了……在他心里，金丹期最强只有他才对。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强行五五开
这是个很强的对手，苏礼发现自己若是不拿出些真本事来恐怕就难以压制对方了。
所谓爆剑术终究只是一种不成熟的东西，是他尝试使用罗炎织手的意外产物。不过既然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此令人惊讶，那么就试试另一件东西吧……
苏礼终于准备动用自己自从炼成后就没有试过的重钧剑。
重钧意稍稍一动，便和东犄山上剑宗别院中悬浮着的重钧剑完成了沟通。剑中的重钧意呼应而起，而后就像是互相吸引的磁石一般，重钧剑飞天而起向这边战场直落而下！
“轰！”
在龙祝不明所以间，一件事物当头落下却使得整个湖面的水都是狠狠下压！一切不平的凸起都被死死压制，然后在苏礼面前的脚下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十分服帖的圆弧凹陷……
龙祝艰难地想要夺回这片湖水的掌控权，但是他却发现这湖水上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山峰一般，他用处了全力都无法再操控苏礼脚下的湖水。
此时再看那苏礼，却见他双手交叠着握在一柄剑锋指向下的金丝条纹大剑上，身上气势如山如岳。
“镇魔剑……果然，这才是真正的镇魔剑！”龙祝以为自己终于逼出了苏礼的全力，非但没有感觉惧怕反而是兴奋了起来。
苏礼其实也是有些没想到，全新的重钧剑首次参与实战，竟然就有如此惊人表现……至少这与重钧意配合时的‘镇压万法’就很是令他满意。
而龙祝也是拿出了真本事……重钧剑能够镇压苏礼脚下的水面但却无法镇压天上落下的雨水。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头顶竟然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然后大雨磅礴。
龙祝的流水之身从湖面中脱离，漂浮在这瓢泼大雨之中依然显得极其自如。他已经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苏礼有种感觉，此时与自己作战的，仿佛是这一片小天地一般。
龙祝的兴云道斗法方式着实是让苏礼大开眼界，竟然是可以在战斗中不断营造出适合自己的作战环境，最后形成一片彻底属于自己的作战领域。
就像此时，苏礼面对的就是一片完全的水之领域。想也知道在这其中龙祝的作战能力绝对会被无限拔高……
但是那又如何？
重钧剑如今可是万法不侵，苏礼周围一圈在超大的重压之下完全没有一滴水份存在。
就仿佛是一个天然的斥力场一样，将一切不善之物统统排开。
此时此刻，这个水的世界中一切都听从龙祝的号令，向苏礼发起最密集也是最直接的攻击。
无数的水，没有任何形体，只是一窝蜂地以最强的冲击力向苏礼而去。
这令他仿佛一下子坠入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极具压迫力的水……或刚或柔，他周围的水正在以一切形式向他展现着自身的极致杀伤。
但是这一起的一切却都止步于此了，苏礼单手握剑只是做了一个横扫的动作……
下一刻，一切被重钧剑撞击到的水都如同易碎的烟花，爆出大片水花倒卷开来。
龙祝控制的水流在重钧面前不堪一击……因为这些水哪怕再是刚柔并济，也是难以抵挡重钧那极致的重力带来的力量。
“狗屎的一剑破万法！”龙祝忍不住爆粗口了，他难以相信自己用上了全力的招式竟然对苏礼依旧毫无办法……一剑破万法，这当真是一剑破万法！
隐藏在这战场周围的真仙神念们听到了这声无可奈何下的咒骂羞愧极了……他们很想说一句：真正的‘一剑破万法’不是这样的！
但是不管本质是什么样，苏礼手里拿着剑，然后挥挥手就能斩破一切的表现却是真的，所以这就是‘一剑破万法’……
“呼~”
龙祝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然后停下了攻击。
天空放晴，湖面平静。
“剑宗首徒，元婴之下最强的镇魔剑苏礼，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龙祝又开口说话了，却是一副不准备打下去了的样子。
“这就不打了吗？”苏礼轻松地甩甩手，才刚刚体会了一下重钧剑的强大呢，结果对面就不干了。
龙祝当然不干了啊，刚才那种满天满地‘全屏攻击’的作战方式是能够随意维持的吗？一击不成，他就知道自己正面肯定是干不过苏礼的了……特别是他看到苏礼挥剑时那轻松的样子就难受。
不过他自信，自己要走苏礼也是拦不住的……
“再打下去毫无意义，反而会波及凡人……相信你也不想这样吧？”龙祝强行想了个理由……嗯，很有道理。
苏礼心中无所谓，不打就不打了吧，这人以后别再来烦他就行了。
“这次东洲之行竟然能够在同辈中遇到如此高手，当真是一件幸事。”龙祝见苏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决定强行让自己不尴尬。
“但是我也有一句话奉劝于你……东洲的修真界终究是有些落后了，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困住你的眼界。”
“出去多走走吧，东洲以外的世界，可是广袤得很。”
这倒好像是不打不相识之下的一番交心之说呢，但是这句话说完之后龙祝却是感觉浑身冷汗直冒……因为他发现自己被盯上了，而且是那种已经超脱于这世界的顶级大佬的视线……还不止一个。
他僵硬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中的警告，顾不得在苏礼面前‘装逼’了，急匆匆地告辞道：“好了我还要继续游历，以后有缘再见吧。”
话音落下，这先前还风度翩翩的兴云道年轻真传就忙不迭地跑了……
苏礼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回首往剑宗方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会乱跑的。这才绕着这战斗中新生成的大湖走了一圈，这大湖的形状和他地图上画的不一样，他懒得改地图，所以要稍稍修整一下。
……
剑崖之下，四位大佬在不同的地方各自收回目光……刚才那外来的小子是来搞笑的吗？居然想要在剑宗的地盘当着他们地面把他们的‘吉祥宝宝’给忽悠走！
不把这小子给直接人道毁灭了，已经是剑宗大佬们如今修身养性啦……

第三百二十九章 素水一期
送走了那位没头没脑跑来挑战的龙祝，苏礼的生活又回归了正常。继续给人看病，也继续收集百草然后一一尝试区分药性。
他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却也乐在其中……
而闲暇之余，他也会阅读北方追随姬正而去的剑宗弟子们发回的军报，也知道了在北伐中发生的事情。
修真界早就有了远距离传讯玉符，只不过这种玉符的价格比较贵并且还只能有限配对使用。
当然价格这种事情在苏礼这里向来不是问题，他就给那些在北方的剑宗弟子配了好几块远距离传讯玉符，然后自己操持母符与前方沟通。
于是前方的进展也就不断地传递到了他这里。
姬正出征一个月的时间，五万北地锐士总算是到达了草原上第一个大湖位置。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个正在休养中的大型部落，大约有三万人口的样子……他们毫不犹豫地就发动了攻击！
北地锐士是什么概念？哪怕只是会‘锐锋阵’、‘疾行阵’、‘匿行阵’这三个军阵，距离孤栀子心中的完全形态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是打草原上的北胡还是一打一个准。
孤栀子的这三个军阵和传统人类兵家的军阵不同，这是加入了阵法概念在其中的。‘锐锋阵’主突袭，对敌强战摧枯拉朽。
‘疾行阵’用于快速行军，可以保证高速行军的同时又节省阵中士卒体力，适用于大范围转移战场。
‘匿行阵’顾名思义可以隐匿气息悄然行军，军阵气息遮蔽之下甚至能够掩盖修士的探查。当年的魏武卒就曾经做到过类似的事情，差点在夜晚打了北军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姬正的北地锐士在发现了那邻水而居的大部族之后直接模仿魏武卒进行夜袭……一战而下斩获无数。
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大湖边上草场丰茂居住着不少大小部族，北地锐士一个个去点名，将之连根拔除。
不只是收获巨大，还救出了不少被当做奴隶的原本北地民众。
这一下可是彻底打开了这群北地锐士心中的道德关卡……原来这些部族的富饶都是取自于他们北地人身上，原来他们都还在奴役着北地人！
战争的规模不断地扩大，而留守的马非却不得不连续组织了三次前往接收战利品的队伍。
随着战利品被源源不绝地运回北安城，这个城市中居民的心气也是越来越高。
更多的人开始踊跃报名参军，他们也想要追随他们心中唯一的‘真王’去扫荡草原。为他们的亲人复仇，也是为自己谋取财富。
这场北伐战争一共持续了四个月，来年开春的时候五万北地锐士才带着些疲惫地返回北安城。
相比他们离去的时候，此时的北安城正是春耕的时候，周围农田阡陌，一片繁荣忙碌的景象。
虽然说城西突然间多出来的那一座大湖有些让他看不透，而城东绕过东犄山的那已经被挖掘出来的河道也是令他吃惊不已……
四个月的时间，剑宗当前的首要大工程‘素水’也已经进入了‘一期竣工’的阶段。从天裂山到东犄山段的河道已经完成，如今趁着姬正大军返回，正好可以当做一场‘祥瑞’。
只见就在姬正返回北安城门口的一刹那，一道水线就出现在了和河道的远端天裂山的方向。
随后才是如同雷鸣一般的水流轰鸣声传来……
哪怕是姬正自己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一条能够浇灌整个北地的大河在自己面前形成。
而更重要的是随着水浪而来的，还有一个流水中如同神女一般的身影。她驾驭着奔腾的水潮却丝毫不会漫过河道的限制，水流快速奔腾而过，使得众人面前顷刻间出现了一条蜿蜒而行一直往东北方向而去的大河。
玄素以流水之身立于水面，这一刻整个河道原本奔涌的洪峰全部静止了下来，就听这神女一般的玄素以清冷又静宁的声音道：“本君乃是这素水之河神，从即日起可保素水沿岸之安康。”
姬正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这是剑宗给他安排的一出大戏，心中暗暗惊喜之余连忙躬身行礼就是一番冠冕堂皇的云里雾里……
于是北安城中一片欢腾，素水女神的神庙也在城中上佳地段被立起，玄素轻而易举地就收割到了第一份信仰愿力。
但是这还没完，随着素水的形成，流经的北地荒原都是接受了这条水系的浇灌浸润，于是大地上的植被也肉眼可见地丰富了起来。
这便是‘地德’，玄素因此也获得了大量的地道功德。
以此地德，便是她日后渡大乘劫的关键……而且这个时间也不会太晚了，有‘大德鲁伊’长春子的帮助，素水沿岸很快就会百花盛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整个北地呈现欣欣向荣之势。甚至只是维持原状，有素水浇灌，有北地锐士卫戍，再有贤臣把控大局……兴许百年之后，这北地之上自然就会崛起一个全新的帝国。
但是百年太慢长了，当苏礼在姬正面前摊开了那东洲全局地图之后，他的心就已经大得空落落的，只想要快点进入那波澜壮阔的一步中……
于是在北地蒸蒸日上的时候，天裂山以南的西秦却是似乎由盛转衰……
衰落的迹象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出现，秦王灞虽然登基时稳固了国势使得西秦从三面作战的困境中脱身出来。但是他为了摆脱先帝的影响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稳固自身政权……也就是内斗上。
于是这二十年来，西秦对外战争几乎没有任何建树，对内民生也是不进则退，唯有朝堂之上风生水起‘你方唱罢我登场’。
但是这一年众人发现造成这一切的秦王灞忽然间就老了许多，自从上次坠马后的一夜高烧，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仿佛一下子就崩溃了。
如今西秦朝中每个人都在猜测这位窃居了秦王宝座二十年的秦王灞什么时候归天，又会传位给谁？
一时间，安阳城中又是暗潮汹涌，秦王灞的那些个儿子们也开始迫不及待地活跃了起来……
一场乱局，已经是可以预见地即将发生。

第三百三十章 一尊神位
姬正返回之后就是忙碌地准备春耕事宜，在这民以食为天的时代，春耕对于任何农耕文明来说都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
他忙碌着，却也不忘时常来探望苏礼……尤其是听说苏礼曾经给宋锐培训过许多军医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提出想要让苏礼替他多培养一些医生。
一圈草原扫荡回来，北安城的人口锐增至五十万。其中有许多都是从草原解救回来的北地人，还有一些则是俘获的奴隶。
事实上城内已经住不下了，许多民众都搬了出去建起了许多村寨。一方面是为了方便照顾农田，一方面也是如今的北地十分的安全。
这么多人口，却没有多少医师来保障他们日常的生活，这会是节制人口增长率的一个大问题。
对于这种要求苏礼并不介意，只是让姬正直观派人来跟着学就是了。
于是乎，苏礼的骚操作开始了。
因为他尝试出了许多的药材，然后总结出了一些调和五行的道理，然后以各种草药搭配尝试药方。
然后再将这些药方教给了被姬正派来的那些学徒们，让他们只管大胆地去进行医治……剂量大了没关系，吃错药了也没关系，反正就是一道符就能解决的事情。
而遇到解决不了的再来找他，平时就各自行医放开手脚大胆地去做……
于是北安城以及周围地五十万人成为了这些医师学徒的‘练手道具’，反正他们怎么整都行，不管过程怎么样，最终都是能够把病看好的。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医师学徒的‘经验值’飞速增长，一些有灵性的人也就很快冒头，渐渐地有了独立行医的能力。
毕竟在苏礼都已经将各种成熟药方试制出来的情况下，他们只需要不断地积累自己判断病症的经验，然后对症下药就行。实在不行还能直接一道符箓‘扭转乾坤’……
于是在苏礼的医师学徒们努力下，北安城不止有了素水河神的‘素神’的信仰，还有了一个关于‘医仙’的传说……
对此苏礼也是蛮有些无奈的，这帮子学徒去看病也就算了，和病人们那么碎嘴皮子干什么？
不过另一方面，苏礼也是通过这些学徒的反馈，不断地改进着不同的药方以及用药标准，并且将之汇总之后编纂成书。
于是新的学徒要入门就更简单了，他们只需要照着这本被暗地里称为‘医仙经’的医书进行套用，就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病症了。
后来干脆有人将‘医仙’设置成了牌位，然后摆在家里面不断祭拜，觉得这样就能防治百病了……
“等等，这些声音是怎么回事？好吵啊，怎么回事啊……”赤老的声音在苏礼的脑海中呻吟。
“你出什么毛病了？”苏礼奇怪地问。
“我听到了许多祈祷的声音……他们好像都是这北安城里的人，在向一个叫做‘医仙’的家伙祈祷。”
苏礼挠了挠自己的鼻子，觉得这事跟他有些关系……但问题是，这个关赤老什么事啊？
“等等，我的魔气呢？我的魔气怎么少了一块……这是什么！！”赤老又开始惊叫了。
随后苏礼也是感觉到了这戒指中一种类似万树花开的熟悉的法术波动……他愕然地感知了一下，就发现这其中的奥秘已经向他完全敞开……
这戒指中存在着一个十分独特的法术，平时他完全无法察觉。但此时被激活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法术竟然将无形的愿力显现出来，具现出了一个个如同光子微粒一般的能量点。
这每一个能量点都是一份祈祷，而也正是这些祈祷，引导着这个法术运行……
至于法术的作用，就苏礼目光可见，竟然是不断地抽取赤老所在魔戒中的魔气进行燃烧，然后形成某种独特的术式传递往某处。
而在传递的同时，也有许多愿力化作了纯白的光点取代原本的魔气储存于魔戒中……所以赤老的魔气不是少了，而是被转化成了另一种能量。
这个过程苏礼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听椿介绍过……这不就是信徒许愿祈祷，神灵满足其心愿，然后愿力纯化的过程吗？
“是那个女人捣的鬼，我总算知道她到底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了！”赤老一声惨叫。
苏礼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神位！她在我这里留下了一个空白神位，给你的！”赤老惨兮兮地说道。
苏礼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前椿似乎就给他允诺过一个属神之位，他当时压根就没怎么在意，就觉得自己距离成仙成神还很遥远。
但是结果神位直接就已经给了啊……但是为什么是给在赤老身上？
然后他觉得这绝对是女人小心眼的报复……赤老是什么身份？是夏神赤阳的一缕恶念化身，肩负的是替赤阳历劫消解业力并且以魔气转化神力的使命。
那么将给苏礼准备的空白神位丢在赤老这里呢？
神位的作用，其实就好像是一个超级计算机。可以自动处理信徒传递来的祈祷，然后再自动抽取部分神灵的神力施展神术进行答复，以换取纯粹的愿力。
苏礼本身没有神力，所以这个空白神位如果落在他身上也就毫无用处，除非他像玄素那样开始执掌神职，才能开始积累神力。
但是赤老这魔戒中的魔气却是可以被转化为神力使用的啊！椿又本来就擅长将各种力量进行转化，所以赤老的魔气就成为了这神位自动施展神术的燃料。
等于就是用本属于夏神赤阳的力量来施展春神生椿的神术，然后给苏礼积累最纯粹的神道愿力……
这还真是一番煞费苦心啊。
于是在和赤老一番沟通之后，苏礼就明白了这空白神位之‘空白’的含义。他可以自己决定这神位的职权，而一旦他决定自己神位职辖，那么这戒指中积累的神道愿力就会直接转化成该神位的神力。
对于别的神灵来说辛苦的起步积累阶段就可以一步到位，可省去不知多少苦功。
原本这种事情做起来也是有个限度的，毕竟只要耗尽了赤老的魔气这事也就完了……可问题是，赤老本身还有在魔劫中聚敛魔气的功能。
原本这些都是给夏神赤阳准备的，现在却是全给苏礼了……
“明白了，就快点想办法帮我安静一下吧，这些祈祷的声音太吵了！”赤老苦兮兮地恳求。
苏礼觉得很有道理，是有些吵啊，所以他直接施展小封印术封闭了他对赤老的感知……从现在起，就算赤老叫破喉咙他都听不见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天灾又起
苏礼轻轻摸着手上的戒指，心中不由得感慨女人的心思果然是深不可测。赤老真是惨啊，竟然不得不独自一人面对那些纷乱的祈祷声，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逼疯……
他这是完全忽略了是谁让那赤老的哀嚎只能成为可悲的独奏。
至于椿给予的那个空白神位，事实上如果苏礼愿意的话现在就能够拥有神职成为一名真正的神君……‘医仙’都已经被挂起来膜拜了，他要是选择这个神职完全毫无阻碍。
但是他可不愿意，这种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的神职就是个当辅助的命，他可是剑宗门徒，未来的剑崖圣子，神职肯定是要很刚很暴力的才行。
他也不急，反正对于修仙者来说，神位与神职都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点缀，那就像在一家大企业工作时的职位一样。
神力固然能够带来种种神奇，但却对境界提升没有任何帮助。
唯有这样，哪怕神力耗尽信仰崩塌，苏礼还依然是他自己。但如果他以神职、神位为主，那么一旦失去了信仰来源他也就不是他了。
说来说去自身修为还是根本，这些愿力姑且就存在赤老这里当个摆设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苏礼依然以自己的节奏过着，北安城则是以一片欣欣向荣的姿态快速发展着。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天裂山以东的地区，以马韩、魏国南部以及荆南北部为主要区域爆发了一次蝗灾！
铺天盖地的蝗虫席卷农田，使得这些国家今年的春耕彻底作废。
而蝗灾的规模越来越大，在一个月后竟然向西迁移……也即是往西秦地界而去！
一霎时，西秦大地经历百年难遇的天灾，大片良田被蝗虫啃噬一空，无数百姓对着连桔梗都没剩下多少的田地嚎啕大哭。
如此大灾根本不是一家一户乃至一乡一镇能够应对的，这需要西秦朝廷居中调度然后举国上下万众一心才能渡过难关。
可是朝廷在干什么呢？
他们正忙着争权夺利呢！
于是安阳城外无大事……
在听闻如此蝗灾的时候，哪怕是姬正都坐不住了，这次直接带着马非来到了北岸城中苏礼的医馆来找他。
“苏先生……如今西秦无数良田遭遇蝗灾但安阳城却毫无作为……吾等是否应该做些什么？否则秋收之后，这便是一场大饥荒啊！”
姬正很是焦躁地说道。他有野心，但同样也有爱心。无论秦王灞和他的子嗣们对他如何，但是他对于西秦的感情却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
苏礼不明白这种忧国忧民的感受，他只是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正好，东犄山和天裂山之间的大片土地都空着。这里有素水浇灌迟早会成为一片沃土，一直空着也太可惜了。”
言下之意：北地有粮有地就是没人，该怎么做还需要考虑吗？
马非对于苏礼的说话方式有些不太习惯，他也听懂了这意思，却是忍不住插口道：“我北安城的确能够负担百万人的粮食，甚至今年调动大军屯田，在秋后能够负担两百万人的用度也不成问题……但是有天裂山阻隔，恐怕……”
姬正却是连忙打断道：“不必多言，我等只需照此准备即可。”
苏礼微微颔首，果然还是姬正和他比较投契啊。
目送那一对君臣离开，苏礼则是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就召集了刚刚放下锄头挖完河道的剑宗弟子们……
接下来，他们要去开山！
天裂山阻隔了西秦南北，使得无险可守的北地几乎成为一块飞地。所以北地的镇北军也可以说是北地自己的子弟兵，他们一直是以自己的力量抵御着外敌。
也正是因此，姬正在北地另起炉灶是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反对的，因为北地人心中向来只有北地而不会有西秦。当然，如果是有人带领他们能够从北向南越过天裂山夺取西秦，那么西秦就也是北地人的西秦了。
所以问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怎么越过天裂山？
天裂山有山口，但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是一片通衢，只是从原本的崇山峻岭变成了稍稍能走人的样子而已。
两天之后，苏礼就已经带着一群卷着裤脚管扛着‘铲型剑’充满了乡土气的人来到了天裂山北麓的山口。这里曾经是北军的营寨，也是素水的出山口。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沿着素水的主干河道将两旁的山体拓宽，硬生生地开一条路出来连接到南麓的山口。
这很难，哪怕对于修士们来说也是一次规模浩大的工程。但是苏礼背后的那群‘劳动人民’却是很淡定，仿佛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日常。
……不就是挖山开路吗？不怕，挖山他们有‘裂石剑’、‘开矿剑’或者‘挖山剑’，总之他们是专业的。
于是一群人在苏礼的号令下，施展着足以令阳神真仙玄虞子感动到哭的剑法效率极高地在山中开拓道路。
这群刚刚挖出了‘素水一期’的弟子们甚至发现了‘铲型剑’比寻常的剑器更利于施展这门神技，因为还特意给剑宗开发了一种全新的剑器款式……果然都是些有才干的人啊。
苏礼看着这些同门熟练又专业的动作，心中感慨良多，寻思着回去是不是建议一下，干脆在以后的剑崖教内设置一个‘裂地剑宗’呢？
好像很有搞头的样子，可以用来承包剑崖教未来的所有重大项目。
而安排好这边挖土的活之后，苏礼则是沿着这山口一路往南……
他并没有进入西秦地界，而是在南麓山口处眺望南方……穿云意之下，他的双眼仿佛能够看到那边有一片由无数蝗虫形成的巨大阴云。
微微沉默，他忽然揭开了对赤老的禁言然后问：“有什么办法，能够给那片阴云之下的人指个路？”
“……”赤老沉默，一副自闭了的样子不愿说话。
“那我就去问问椿吧，她应该知道的。”苏礼可没惯着它，一言不合直接重新封印。
“等……”赤老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声音就又消声了。
看着苏礼已经直接返回往剑宗本部而去，赤老忽然间深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闹脾气？它有什么资格耍脾气？难得有机会乖乖舔好不就行了……
现在，它依然只能绝望地被一片祈祷声所包围……

第三百三十二章 关于神力与愿力的一点奥秘
苏礼从来不会惯着赤老，既然它不想说他也不勉强，直接封印就完了。但是随后，他则是脚下青云起，向剑崖与神树飞了过去。
他的身边没再带着暴烝，因为他一时的新奇劲儿过了，总坐马车跑来跑去觉得没那么方便了。于是暴烝作为他的车夫自然也就没有了跟随的理由，如今已经被他丢进了‘工程队’中干活去了。
所以他按下云头就来到了神树之下，没走两步就看到了树下那带着温柔笑容等待他的椿……
“苏礼你回来啦，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妾身去做吗？”椿很是愉快地打着招呼。
但是苏礼就有些尴尬了，难道他就是那种只有有事才会回来的人吗……不是吗？
聪明的女人可不会让男人尴尬太久，在必要的点醒之后，椿就毫无停顿地继续说道：“看来你已经开始收集愿力了，还已经不少了呢。”
这一句话完美地转移话题，也来到了苏礼目的所在。他问：“就是这些愿力，有什么使用的方法吗？”
椿听了不由得莞尔，她说：“既然是愿力，那么自然可以按照你的愿望去发挥作用啊。”
“神力固然神奇，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不缺神力的神灵来说，转化神力之前的愿力才是真正最神妙的力量。”
“愿力即为‘心力’，乃是众生加持之心。单一个体的‘心’是有限的，但是万众聚一的心却是无穷的。”
看苏礼似乎还有些懵懂，椿换了个说法道：“我就举个例子吧……许多教派之中都有一门‘大祈愿术’、‘大预言术’之类的神术，但是这‘大祈愿术’的原理其实是向他们所信仰的神灵或者神系祈求来足够的纯粹愿力，然后再根据他们心中所想来实现目标。”
苏礼听了有些发愣：“所以，这类神术的难点是怎么祈求来更多的愿力？”
“就是这样，当你有了足够的愿力，那么就只需要想着自己要实现什么事情，这些愿力自然会帮你达到力所能及的程度。”椿确定地答道。
这是难得的大神讲法，苏礼很是专心地问：“既然如此，那么神力与愿力之间的区别和关系呢？”
椿答道：“神力因职权而生，它可以轻易做到职权所限定的事情。就好比你现在就可以转职成‘药神’或者‘医神’，届时愿力转化神力，你就能够轻易地医死人肉白骨。”
“可如果你以愿力救人，那么就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够达成目的。”
苏礼听了大致有些明白了，愿力是万能的，但是神力虽然用途有限但却是性价比极高。他又问：“那么其转换比例是多少？”
椿想了想然后回答道：“还是以让一个普通人起死回生举例……愿力转化为医道神力的比例大约是10:1，而医道神力让人复活或许只需要10，但用愿力让人复活就需要十万！”
苏礼心中盘算了一下，十万愿力才能让人复活，但是用专业对口的神力却只需要十。再加上愿力转化神力的十比一比例，也就是说用愿力做一件同样的事情就是千倍损耗！
他觉得这果然很不合算，但是对于神灵来说恐怕纯粹的愿力比神力更为可贵。毕竟一个神职圈死了这神灵的能力，但是愿力却能够弥补神职缺陷。
与椿的这番交谈让苏礼对神灵的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也让他感觉这些神灵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有趣吧？还不如无牵无挂地当个‘仙’，四处游历玩耍总比整日里为了些许信仰劳心伤神好。
天庭之中有职有权者为神，自由自在者为仙……
似乎是看出了苏礼的困惑，椿又补充一句道：“愿力说穿了就是一种信念的加持，要想让它们影响现实自然会有大损耗。可如果将之使用在心灵层面，那么损耗就没那么大了。”
苏礼听了若有所思，他对愿力的使用有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想法。
至于神职的选择他依然要好好想想，他可以选择自己凝聚神职，也可以使用椿赠予的神职……
反正他现在不着急。毕竟椿给予的空白神位正在抽取赤老聚敛的魔气作为能量来施展各种神术，不急着自己产生神力来运转神位。
他这可真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啊，等于是两尊上神给他铺路，一旦决定了神职那就是一步到位，前途不可限量。
苏礼暂时没去想自己神职的事情，他也不是很在意，而是思考着怎么利用愿力来最大化地帮助姬正。
……他只是想要帮助姬正而已，真的，才没有因为蝗灾而心软呢！
所以他又一次来到了天裂山口，站在那山口附近最高的山峰处，平静地看着剑宗弟子们正在不断地开拓山道……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加入了进去与剑宗弟子们一同开拓山道。他这个时候没有将自己当做是高人一等的‘剑崖圣子’，而是和一个普通三代弟子一样不断地以裂地剑来扫平障碍。
于是一条悬于素水河道之上，镶嵌于山体之中的盘山之路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贯通着天裂山南北。
这是一条看似平凡的山道，但是每隔一段距离苏礼都会在地下埋藏上一道连山印，使之不断加固这山道的结构而避免崩塌、滑坡的情况发生。
不过哪怕是连山印的加持，最多也不过是保障这山道百年的不坏而已……百年之后？山道都已经帮助开凿出来了，怎么维护当然是当权者自己定夺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一条贯通了南北的天裂山山道就如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速度甚至被素水河道的挖掘还要快，那是因为身为素水水君的玄素也亲身参与了进来帮忙所至。
当最后的山道挖通，从天裂山南麓山口转出的时候，苏礼抬起头来再看南方，就有种心神开阔的感觉。
“你做了这么多，又该怎么让南边的人知道呢？”玄素以流水之躯站在苏礼身边，语气淡淡地问道。
初为神灵，她也已经有了一些神君的气质了。
苏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南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如今尚未入秋，应该还好吧？”
“不，饥荒已经开始了。”玄素似乎是在冷笑着说道：“正因为所有人都预见到接下来的西秦会经历一个灾荒之年，所以商人们已经早早地开始囤积粮食等着坐地抬价！”
“可怜百姓们今年颗粒无收，市面上又是粮价疯长……他们已经开始和蝗虫‘抢吃的’了。”
苏礼听了目光波动了一下，随后问：“安阳城呢？”
“秦王灞又病倒了，四位王子正争着给老王尽孝。”玄素继续说道……素水与部分安阳河支流有交集，所以她常常会跑到安阳城那边看看，因此对城中状况了如指掌。
苏礼对此面无表情。只是回头看向自己这一个月内与剑宗弟子们做出的山中通衢……

第三百三十三章 神爱信者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最深沉与冰冷的，在这黑夜中有许许多多人带着饥饿与绝望昏睡着，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活下去了。
西秦大地上的人们其实十分淳朴与简单，他们不求过得怎么样，只求能够依靠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活下去……但是现在，只是这么一点简单的要求似乎都难以达到了。
家里是还有一些存粮，但是这些粮食怎么够啊？最多一个月，他们就要彻底断粮……偏偏，安阳城方向还一点声音都没有，民众们心中很是担忧，未来也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黑暗的黎民之前，许多人在疲惫的昏睡中竟然都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条大河蜿蜒穿过的巨大山口，巍峨的崇山让人一下就想起了天裂山。而下方茂密的植被也使得他们一阵眼热……更为重要的是，一条凿刻于山腰间，高悬于大河上的崭新山道蜿蜒而行，一直通向这山口的北方……
于是一个声音似是温和又似是威严地响起：“若信吾，则向北可生！”
震撼的声音过去，许多人茫然地从睡梦中醒来……恰逢此时黎明降临，原本黑暗的天空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黎明的光线似乎也照亮了众人的心田……“若信吾，则向北可生！”
神谕一般的声音依然在他们耳际回唱，但是心中开始犹豫……毕竟真的迈出那一步选择背井离乡，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巨大勇气的。
……
“晨曦之神，您一定是能够给人带来希望照亮前路的晨曦之神！”
“肯定是佛祖显灵了，佛祖，谢谢您对信徒的指引……”
“道尊在上，弟子叩拜……”
苏礼正打开了赤老的封印亲自入场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些祈祷的声音，他不在乎对方是在向谁祈祷，只是觉得很有成就感也很有趣。
他这也算是在提前体会作为一尊神灵的感觉了……虽然这些祈祷对于他来说完全可以算是‘目标错误’，他根本收集不到任何信仰愿力，但他就是觉得好玩。
作为戒灵的赤老心丧如死……它如同一头奶牛一般，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还是属于别人的。原本这样也就算了，结果刚才苏礼一口气将所有积累下来的愿力都给消耗掉了却连一丝回馈都没听到……
这种感觉着实是令它痛苦极了……这可都是抽它的魔气转化来的愿力啊。
“拜托，你下次施展‘神迹’的时候能留下自己的神名吗？不然这都是给他人做嫁衣啊！”它心如绞痛，然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苏礼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事到如今这赤老还敢对它这么大嗓门啊。不过的确，他在作为神灵一道上还太过肤浅了，或许需要这么一个导师进行指点。
所以他难得地以一副受教的表情说道：“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赤老忽然觉得心情就明媚了许多，仿佛苏礼将它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愿力都给抽干都没那么可恶了。
它心情好了之后，就忍不住给苏礼建议道：“既然你连空白神位都有了，那么我就建议你快点决定一个神职吧，唯有确定了神职才能够很好地处理信徒的问题，否则只是用魔气来催动神术的话，效率太低了。”
苏礼听了为之侧目，总觉得赤老这是想要坑他，所以对这个话题他很是克制地不予讨论，随手又吧这器灵给封印掉了。
然后时间又过了一个月左右，苏礼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关注着天裂山以南的灾情。
蝗灾依然在肆虐，只是有往南进入多山的巴蜀地区的倾向。苏礼明白受灾的民众很难再坚持更久，可是令他有些沮丧的是哪怕都这样了，都没有发现灾民进行大规模迁徙的迹象。
果然，这些淳朴的老百姓们除非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没有任何人会选择背井离乡。
但是真到了活不下去了才离开，这一路上会发生的死亡可想而知。
苏礼或许有救助之心，但是他却觉得没有必要去付出那些力气了。
这段时间他也在赤老那边聆听祈祷，但是听得最多的依然是对‘医仙’的崇拜。也就是安阳城中他那群徒子徒孙们在不断地宣扬他的医仙之名。
但是先前那耗费了大量愿力施展的入梦神迹却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回馈……就像赤老所说的那样，他没有使用自己的神名，所以那些民众都自然地将这事算到了他们各自的信仰头上。
没人愿意信他的神迹而北迁，就连他这个施展神迹的‘神’都已经被人遗忘。这件事情对苏礼心中终究是有些打击，因为他自觉地自己真心的付出没能得到很好的回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被各种杂音折腾得思维迟钝的赤老却是忽然激灵了一下，它将一份祈祷送到了苏礼的意识之前，然后说道：“这是找你的，但是我处理不了。”
苏礼好奇地将意识投入这份祈祷中，然后就在恍惚中看到了一个景象……
在一片可悲的荒原背景下，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虔诚地望着北方祈祷……
“神啊，信徒向您祈求，无论您是哪一位，我们家都已经遵从了您的谕旨往北边来了。”
“神啊，我知道这很难以启齿，可是我们恐怕难以抵达您神谕所展现的那个地方了……我们太饿了，奶奶已经饿死在了路上，爸爸妈妈也已经四天没吃东西……还有弟弟，他才那么小……”
“神啊，作为信徒的我们不该要求那么多，但是我们真的好饿、好饿……”
苏礼一下子从这祈祷中脱离了念头，然后心中郁郁有些难以平复。有人信他，真的是往北边来了。但是他们很可能也要饿死在路上了……
怀着这样的心事，他忍不住就一下奔回了剑崖之下，来到了神树下看到了仿佛永远在那等待着他的椿。
“妾身的眷者啊，看来你遇到了为难的事情。”椿带着温柔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这是个一切都了然的笑容，仿佛苏礼身上发生的事情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总算是在苏礼面前有了一番上神之尊的样子。

第三百三十四章 神职选择
苏礼看着对他始终笑容以对的椿，心里忽然明白她恐怕早就等着这一天。
原本的苏礼对于成为椿的属神之类从没有太多的期待与念想，就是一种可有可无得过且过的感觉。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需要这个身份带来的力量。
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让男人难堪，椿明白苏礼心中或许又顾虑与迟疑，所以她直接问：“想好要什么样的神职了吗？”
“我都不知道我能获得什么样的神职？”苏礼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椿对此不以为意，她莞尔笑道：“妾身之职属，除了‘春’无法给你以外，其中‘繁衍’、‘生长’、‘春雨’甚至‘百花’都能给你。”
这个笑容仿佛能够包容苏礼的一切任性，令人充满暖意。
这种付出使得苏礼也是为之动容，但是他看看那些神职……‘繁衍’、‘生长’怎么都感觉和他这个大男人不搭。而‘春雨’似乎对他现在的情况毫无帮助……
“百花……”他嘀咕了一声，却是难以决断。因为椿的神名就是‘百花春神’，如果‘百花’神职给他的话，岂不是对她会有很大损害？
而且‘百花’神职他也十分抗拒，总觉得这还是个适合女孩子的神职……
没毛病啊，椿就是个女神，身上的神职当然是适合女孩子的。
还是那句话，聪明的女孩子不会让男人难堪，椿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百花神职的确很好，妾身也是在掌控百花盛放与凋零的过程中渐渐获得了繁衍与生长的神职。”
“但是百花神职对于如今的你来说还是太大了一些，你虽然不凡，但终究会只是金丹修为，恐怕一时间难以驾驭这个神职带来的神魂冲击。”
苏礼听了有些奇怪地问：“还有这种事情？神职还会对人造成影响吗？”
“神职神位，这是力量也是诱惑，它再强也终究限制重重……妾身见过太多的神灵固执于自身的神职之中无法超脱，这样不好，很不好。”椿说道。
“这是因为神职其实已经触及这世间运行的法则。古之练气士都需要在金仙果位才能开始学习、掌握法则，人间的真仙果位也不过是开始窥探法则的一角。”
“于是强大的神职就是触及法则的捷径，却也需要足够强大的神魂来支撑。否则神灵自身的神魂不够，神职就会压制神魂，神灵本身就成为了承载法则的工具。”
“吾辈神君，当以神职为进阶之工具！”
“便如妾身，未成春神之前百花是妾身，但妾身却不只是百花。所以如今百花于妾身，也是想弃便弃的。”
与大神交流真的是一件很值得深思的事情。就好像现在，苏礼听着椿的告诫却仿佛触及到了神灵晋升的奥妙……
神之最下品者，便是神职彻底压倒本身。
而为神上品者，则是超越神职界限能够触及更广阔的领域……
苏礼的悟性那可是献祭了剑道天赋得来的，此时他恍然所悟，却是对椿说道：“那么椿，你的其它属神都是用的什么神职？”
“妾身属神近百，多是百花神职分割出来的各色花神……就像传下剑宗道统的芴芒神将，她的神名便是‘芴芒’，司职掌管一种似真似幻的‘芴芒花’。”椿答道。
苏礼听着心中一动，问：“如果我也掌管一种花，是否能够控制它在任何地方花开花落？”
椿仿佛知道他这么问的用意，然后答道：“非任何地方，唯有你目光所及之处。”
苏礼有些失望，可是随后又觉得不太对，这个‘目光所及之处’似乎很值得玩味啊……他通过信徒祈祷所看到的地方，也是‘目光所及之处’吧？
想到这点，他忍不住就高兴了起来，他问：“那么椿，有那种花瓣很大吃起来很好吃的花吗？”
你确定这是花……
饶是温柔如椿，也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她的概念中花就是美丽之物，用于欣赏足矣……但是这种用来吃的花……
“那是没有的。”她的眉毛挑动了一下，心想这是自己挑中的人，要忍住……
苏礼很是失望，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么有没有长得和‘剑’差不多的花？”
你见过花可以长成一把剑的吗？
椿在今天体验了一下千万年都没有体验过的一个‘第一次’，她是真的第一次被一口老槽卡在喉咙口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啊。
但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不断地心里安慰这是她挑中的人，就算再怎么想揍人也得忍着，还要露出微笑……
椿的笑容有些像是在抽搐了，但她还真的仔细想了一下，然后掌心摊开露出了一株大约可以够到常人膝盖位置的植物造型来。
却见这株植物下方绿叶层层以尖细状呈现，倒是某种程度上可以满足苏礼对‘剑型花’的需求，而上方的花朵则是看起来不太像是花。它没有花瓣，而像是猪笼草一般是一个完整的囊腔，看起来如同一个挂起来的灯泡差不多。
但是这花囊看起来却是晶莹剔透还散发着微光，就如同夜空中的星芒一般，十分梦幻美丽。
“月珑花，妾身早年在神境花园中培育出来的一种全新的花草，因为是全新物种，所以目前还未有属神占用其神职。”
说实话，这种花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很漂亮的样子。完全符合面前大椿上神对艺术美感的追求。
不过接下来椿的话却很令人在意：“也因为这种花尚未在诸天世界扩散开来，所以神职所具有的神力十分弱小，除了让月珑花生长繁殖，无法影响任何人或物。”
所以说如果选择了‘月珑花’作为自己的神职，那么就等于作为神灵的这个‘号’就废了？
仿佛知道苏礼的顾虑，椿又说道：“只是起步比别人低了……不过没关系，从下一个冬去春来开始，妾身会助你一同扩散这‘月珑花’的。只要它散布的范围越广，那么你的神力功能也就越多。”
神灵果然是限制重重，好在有椿愿意帮忙……
可是苏礼却又觉得这无所谓，他总是觉得神灵之力不过是外物，自身修炼才是真正重要的。
因为本身只是将椿许下的神职神位当做是一个漫长修行路的调剂品，所以他对自己在神道上的前途根本不看重。
神职弱就弱吧，只要能够让他的信徒好受一些……
他觉得那个月珑花的圆滚滚的花囊应该蛮好吃的吧？
椿不由得有些侧目，总觉得面前的眷者正在思考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月珑花
苏礼最终还是成为了椿的属神，拥有了一个由她赐予的神职……即百花之月珑。
是不是听起来又是女孩子的名字？
没错，这就是苏礼大意的地方了……他觉得好羞耻，居然忘记让椿先给他改个名字了。以后他飞升上界了，他就是‘月珑神君’……怎么感觉都像是个妹纸的样子。
还好椿后来捂着嘴跟他说了，这神名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主要看凡人信徒觉得这种花草叫什么名字……之所以他现在的神职还是月珑花，那是也是因为这是百花主神给它取的名字。
而这个神职真的是弱得可以，他都专职完成了，居然都没觉得有一丁点的变化……唯一有变化的，那就是赤老那边的愿力可以被他轻易提取出来转化成神力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的神力获得有两种途径，其一就是这愿力转化，其二就是‘月珑花’的繁衍扩散。
而且作为花神其实很难发展信徒，他们获得愿力的方式往往是在盛开的花季获得凡人的一声赞美……所以百花盛开时，总是争妍斗艳的。
另外的，他也顺便问了椿一下，他是否能够同时拥有许多神职？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甚至只要他现在点头，立马就能获得个医神的神职……不过他的神位得自于椿，是她的属神神位，所以其它神职决定的只是他神力功能覆盖的广度，而她给予的那个‘月珑花’神职则是决定了他的上限。
除非他能凝聚庞大信仰重新凝结神位，否则他在神道一途的上限就几乎已经被框死了。
……这种事情，他好像也不会怎么太在意，毕竟他听得出来，椿一直都在跟他强调个人修为绝对不能忽略。
苏礼能够体会到椿的苦心，所以他并没有对自己弱小的神职有任何不满，反而是兴致勃勃地开始研究起了新得神职所带来的神力。
他首先发现的是，他能够以神力凭空制造出一枚月珑花的种子。种子落在地上，便是有一株植物快速生长了起来。
就和椿展示中的一样，这株月龙曹有着密集的剑叶为衬，顶端一个差不多拳头大的花囊矗立，在黑暗中还散发着皓白的荧光，显得十分美丽神异。
苏礼很快就发现这株月珑花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他能够分析出这月珑花在没有神力的情况下生长周期是多少，也能知道它内部蕴含的元素都是些什么。
说实话，这一切其实在它的创造者椿手中都已经达到了完美……但恐怕也就是这种完美吧，让苏礼觉得这或许是月珑花的一种限制。
月珑花的花期很短，而且生长条件十分苛刻……毕竟美丽的东西总是会特别脆弱一些。
所以在他的以自己的神力开始对月珑花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微调……
首先就是长这么高干什么？那不是被风一刮就跑了么。
所以月珑花整体缩水。
还有，这些叶子好看是好看了，帅气是帅气了，但有什么用？阻止别的动物来吃它么？
所以原本的剑叶在苏礼的操作下变得胖胖圆圆，很是肉感。
再然后，那花囊为啥要发亮啊……好吧，不是不能发光，但是要让花囊发光的代价是化囊需要富含一些矿物质。也就是月珑花根系吸收的营养物质种类要变多了。
苏礼觉得这也不是很好，对环境要求太高。
所以它想了想虽然没有取消发光功能，但只是将之更改成就算没有那些矿物质营养也能够生长开花，只是不发光了而已。
另外月珑花的花囊太大也太空了一些，苏礼又是将之一番更改，使之花囊中存在着类似芦荟一般的植物果肉。又因为其中矿物质丰富，其实极具营养。
而花囊还有类似仙人掌一样的储水功能。能够将水份聚敛在花囊中作为自身需要时使用……
总之，原本椿的设计下那是十分优美完美的月珑花到了苏礼这里就是经历了一通魔改……要描述一下的话，就是从原本的‘大长腿白富美’变成了如今的‘矮肥圆’。
椿暂时不知道这件事，苏礼也不敢告诉她……
但是一番操作之后，苏礼将这‘矮肥圆’版本的月珑花摘了起来放在嘴里咀嚼一下，然后就觉得还蛮不错的……
说实话，此时的月珑花很是有些‘不修边幅’，但是苏礼已经认识到越是不起眼越是简单的结构对于他来说神力催生起来也越是方便。
原本美丽高洁的花草如今看起来就像是路边的杂草一般不起眼，这就是苏礼接受了月珑花神职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
随后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就开始回应他信徒的祈祷了……
那个小姑娘竟然是如此地虔诚，竟然依旧在向他祈祷着，并且坚信在梦中给她指引了方向的那位神灵一定也能够助她们一家走出困境。
苏礼见状心有所感，当即就以神力凝聚了一把全新的‘月珑花’的种子，竟然是自然而然地就投过了这祈祷声，落在了那小姑娘的身旁……
于是那小姑娘的脚边快速地有许多胖胖圆圆的枝叶生长出来，并且结出一个个灰不溜丢的椭球型花囊……看起来还有些丑的样子。
但是当小姑娘停下祈祷看向脚下的时候，却是发出了惊喜的呼声……饿极了的她，哪怕是树皮草根都能够下咽，只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罢了。
如今刚向心中的神灵完成祈祷，就发现脚下长出了一片看起来‘又肥又圆’的植物，她怎么能够不惊喜？
同时她注意到了周围难民们的眼神……他们都被这神迹一般的一幕给吓住了。
原本他们还都觉得这小姑娘脑袋有问题，要是真有神灵，他们又怎么会落入如此境地？
但神灵真的显灵了……
小姑娘看着周围难民的眼光有些慌，她的父母更是惊恐地一下将她抱住离开了原地……他们都很清楚，这些饥饿中的人为了争夺食物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眼看事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小姑娘却是忽然大喊：“你们为什么不也向神灵祈祷求助呢？我这些就是向神灵求来的啊！”
总算这饥荒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救药的程度，人们都还维持有一点理智。灾民们茫然了一下，然后问：“可是我们该向谁祈祷？”
“当然是那个指引我们往北方去的神灵祈祷啊，不然还有谁？”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讲述了一个事实……苏礼又忘记留下自己的神名了。
然后那许多灾民们才恍然，难道他们一直都求错人了？
……修真的世界，仙神传说千千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所以他们遇到困难总是下意识地向自己信仰的存在去祈求，却忘记了真正在帮助他们的另有其人。

第三百三十六章 神名一下就歪了
这一天，苏礼听到了许许多多的祈祷声……虽然对他的称呼上有些乱，但总算这些祈祷都到他这里来了。
这些祈祷有些虔诚有些却并不那么纯粹，但是苏礼无所谓，他也不需要对方怎么怎么信仰他，只是单纯地将他们能提供的愿力转化成对等的神力然后施展神术投下‘月珑花’种子。
所以虔诚者多，心杂者少，便是如此了。
神灵接收祈祷然后替信徒解决麻烦，这就像是一场交易。苏礼没想过从这种交易中获得什么，所以信徒付出多少信仰他就给予多少回应。不像许多神灵那般总是会‘克扣’一部分回馈。
克扣回馈的确是自身积累神力的一种好办法，也是最常见的一种办法……但是怎么说呢，苏礼觉得这种事情充满了市侩气，与他心中的仙神不符，所以他对此很抗拒。
毕竟他要来这神职，可不是为了真的在神道上有何发展。他只是想要帮助眼前的信徒罢了……
赤老的魔戒承接了他的神位，所以当他确定神职的时候赤老自然也就等于是成为了他的‘神器’，也就是神道位证之器。
于是心力交瘁的赤老总算是认清了一个现实……他被那个切开来里面其实是黑的女人给当做了一件神器器灵来炼制了。
这种炼制方法与一般修真界的认知完全不同，竟然是以因果纠缠为主来进行。
赤老与苏礼的因果已经不用赘述，的确称得上是因果纠缠难解难分。所以它成为苏礼的神道位证之器也仿佛是水到渠成一般。
而此时的赤老就好像是一个超级计算机一样，存在于苏礼的神位之中，能够替他处理信徒的祈祷并且进行回馈……只需要苏礼提前设定好规则就行。
这一番可以说都是椿的苦心，虽然是苦了赤老，但却是极大地方便了苏礼……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完全不必被这些祈祷的声音所劳心。
“那就这样吧，按照信仰的程度来进行回馈，遇到了你做不到的或者好玩的事情要找我啊。”苏礼给赤老限定好了规矩。
他不在意自己是否积累神力，但是赤老那边的愿力却是反而一下子多了许多……
所以神爱虔诚者啊。
虔诚的信徒不会因为需要才祈祷，他们坚信着神的伟大却又不愿以自己渺小的事情来烦扰神。所以当他们有事不得不向神祈祷时，总是会得到超额的回馈……
定下了规矩，他就放心地去做另外的事情了……通过信徒那边的回馈，就知道已经有许多人愿意为了那万一的机会而往北边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考验姬正是否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了。
西秦全国大约有八百万人口，这是千多年人道发展的结果。但是人道强大却又脆弱，因为只是一次蝗灾以及执政者的不作为就有可能使得这千多年的发展结果都一朝崩解。
这次蝗灾，西秦有十之六七的国土都受了灾，目测总体灾民数量可以达到三百万至三百五十万人。
这些人对于西秦来说就是动乱的祸源，只可悲安阳城中竟然对此毫不在意。
或者那些王子们都认为无论安阳城外乱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只要他们最终得到王位，有得是闲工夫去收拾乱局。
于是苏礼还多了一个工作，就是要时不时地给姬正‘降温’，避免他冲动之下直接就帅兵要攻击安阳城了。
虽然这是必然的一步，但时机却十分重要。
原本是等秦王灞驾崩之后，等他的四个儿子争得你死我活时，姬正在从北地从容出兵定然可以一鼓而下！还能因为城中的乱局，替他扫平许多变法的障碍……
但是这场蝗灾却是让姬正失去了那个耐心……虽然蝗灾可以极大地充实北地使得他这起家的根本之地快速壮大。但同样也意味着西秦的衰落以及更多灾民的痛苦……
“秦王灞虽然得位不正，但终究是被宗室认可的秦王。你此时出兵就是叛逆，于法理不容。但如果等秦王灞驾崩之后再出兵，那就是拨乱反正！”苏礼不知第几次给姬正讲解其中利害。
“我知道……我知道……”姬正说着，却依然站在北安城的城墙上眺望南方，心中多有不甘。
苏礼见状也是无奈地摇摇头，暗叹一声随后说道：“其实你就算现在掌权也难以救活那么多人，这么大的国家，政令发放下去早就面目全非。还不如在这里准备好一切，接手穿过天裂山来此的难民来得实在。”
“我懂，我懂的……”姬正依然这样回复，但是他的不甘却是谁也看得出的。
随后他回头认真地看向苏礼，以恳求一般的神情说道：“苏先生，这些难民愿意相信我们才来到这里，请你务必要保证他们能够顺利地通过天裂山！”
“这是自然的。”苏礼认真地点点头。
由此他再次将神念进入戒指中，准备看看他的信徒们都到哪里了……
但是他很快却是两眼发黑又退了出来，匆匆和姬正告别之后就往椿那边跑……
姬正奇怪地卡按着苏礼离去，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
“椿，我的神名是怎么了啊！”苏礼一声惨叫，闻者伤心。
椿一开始还是有些懵的，但是随后看到了看到了苏礼之后，作为直属上神的她一眼就看到了苏礼头顶三个大字：‘多肉花’！
“所以……妾身的月珑花为什么会被人叫做‘多肉花’？！这才多久啊！”椿也是一头雾水两眼发黑，随后单手一挥……
苏礼手上的戒指上就显现了代表神职的虚影……那是一株矮矮胖胖枝叶圆润有些辣眼睛的植物。
椿有些哆嗦，她瞪着眼睛看着苏礼调整了好久的呼吸……月珑花，原本是她最满意的一件艺术品。她将月珑花交给苏礼，也是想要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交给他。
但是现在，这个矮矮胖胖的植物是怎么回事？
难怪被人叫做‘多肉花’，看起来就是很‘多肉’啊！
“呵呵……呵呵……”
苏礼报以一个尴尬而不失蛋疼的笑容。
他现在不担心自己的神名了，反倒是担心自己会被打……
会出现这种情况很简单，因为他回馈信徒的时候又忘记留下神名了，结果这好好的月珑花就被他的信徒们很直观地命名成了多肉花。
由此也可见，神灵其实很受信徒的制约。很有种信徒觉得祂是什么样的，祂就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而更蛋疼的是，现在他不用担心自己的神名听起来像女孩纸了，因为现在他的神名听起来像沙雕……多肉神君，简直美得难以直视。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名不显
苏礼有些自闭了，顶着‘多肉神君’的名头，他觉得脑袋好重有些抬不起头来。
惨惨惨……
“别这么沮丧，你完全可以依靠这多……多肉的神职扩展出全新的职能来，然后更换神名也不是不可能。”椿安慰着说道……原本她还蛮生气的，但是看到苏礼的样子她却反而完全气不起来了。
这不，她连说话都要捂着嘴，生怕苏礼看到她翘起的嘴角……
苏礼心中总有种淡淡的忧伤，不过听到椿的话他也来了兴趣问：“神职还能扩展吗？”
“那是当然的，否则妾身怎么能从最初的百花神职扩展出这么多神职来？”椿答道。
“其实神灵的神职如何很大意义上由信徒决定，信徒提供的信仰中认为神灵能够做到什么，而神灵恰恰又真的实现了信徒的愿望，那么从这些愿力中获得的神力就能够拥有全新的能力。”
苏礼若有所思，但椿却又警告道：“但是一个神灵最好还是不要凝聚太多的神职，因为那只会将神力变得驳杂。”
苏礼受教地点头，然后他又想看看自己这‘多肉神君’能否衍化出别的什么神职来。
恰好椿也很好奇，于是她又一挥手，就见赤老那戒指上浮现了一串或是清晰或是暗淡的文字来。
“看起来你的传教很有成效，信徒们对你都充满了期待。”椿见状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些都是你的信徒在祈祷中对你所赋予的神职特性，其中明亮者代表他们坚信你就是那样的，将来也更容易衍生出神职。暗淡者则代表只是少部分人的臆想，不必过多理会。”
不过椿虽然不动声色地给苏礼传授着知识，但实际上心中却是惊讶极了……因为这在她的属神中是前所未见的事情。
百花属神，向来不以传播信仰为主要……她们通过播撒自己的种子扩散对应花草地生长范围来得到神力，从人类‘赞一声美丽’来获得愿力，可从没人像苏礼这样以普通人类信仰的方式来积累神力和愿力啊。
而且看看此时苏礼那看似可笑的‘多肉’神名之下有多少衍生可能吧……生命、希望、救赎、慈悲、全知全能……
一种花草神职之下，竟然出现了这许多原本应当属于大神的神职可能，这是多么地不可思议。
哪怕是椿见惯了世情，也是对苏礼的这种骚操作感到不可思议……他就是个花神，怎么就扯到‘生命’、‘希望’这种接近本源的神职的？
以这些信徒的虔诚，恐怕现在就算告诉他们苏礼只是个多肉花神，恐怕他们也是不信的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短短时间内居然多了这么多种神职特性。”椿还是不可思议地问了。
苏礼倒是没觉得这有多惊奇，他只是说道：“就像你说的，我只是将这个神职当成我实现目标的工具，倒是也没想那么多。”
感受到了苏礼的真实态度，椿也就明悟：恐怕无论当初她给了苏礼是哪一种花草的神职，最终都会在信徒们的传唱中变成这给他们带来生命与希望的多肉花吧……
由此椿算是明白，对于苏礼来说神职甚至神位恐怕都不会是限制他的阻碍……他在神道上的前程，已经让人无法看清了。
……
第一批难民已经来到了天裂山口，他们一路走来吃着‘多肉’也聊着那位降下神迹的慈悲神君，心中满怀着希望。
当他们迈过这天裂山口的西秦军寨，在这些西秦军队警惕的注视下走入天裂山中时……仿佛柳暗花明又一村，绕过一片茂密的林地，他们看到了那梦中感召的景色。
蜿蜒的素水支流穿过这山口，而后在那素水之上则是一条新凿的山道，一直穿过这原本对于人类来说的绝境通往北方。
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能够一路来到这边，支撑着这些难民的除了活下去的渴望就是那一份真诚信仰了。
人在绝境中需要有信仰，否则为了生存他们会变成野兽……如今正是这一份绝境中的信仰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也让这些难民依然保存着人的品质。
而有了信仰的人呢，这一路上竟然是相互扶持、相互奉献地走了下来！
正是因为他们心中的神对他们有求必应，所以生死的大恐惧之下，他们也对这位能够令他们活下去的神灵充满了敬畏。
他们开始自发地脑补一些神灵希望或者乐于见到的事情，就比如保持谦卑、友爱、正直、奉献……
苏礼对他的信徒没有任何要求，也没打算经营他的信仰。然而他的信徒们却偏偏给他们的信仰赋予了自己的定义，认为他们的神定然更喜欢这个样子。
于是苏礼收获的愿力迎来了一波暴涨……因为越来越多的信徒是时时刻刻都再虔信着他，而不是只在需要的时候才祈祷。
信徒的虔诚让苏礼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自发地来到了这天裂山的山口，然后站在山巅之上默默地护送难民们的迁徙……
虽然山中有通衢，但是难民们却并不愿过早地休息，甚至趁着夜色朦胧想要多赶山路……这些早已饿怕了的难民们只想要快点到达目的地重新安定下来。在看到了梦中的‘神迹’之后，他们更是迫不及待。
苏礼担心他们夜赶山路会出现意外，所以将自己储存的神力毫不犹豫地都释放了出去……
下一刻，‘多肉花’又有变化，点点银白的荧光在这‘多肉’的花囊中亮起，随后竟然是沿着山道的边缘一路蔓延盛放，如同点亮了一条璀璨的灯带一般。
这一幕落在了信徒们的眼中毫无疑问是又引发了新一轮的膜拜与感恩，苏礼将积累的神力都给释放了出去，结果却又收获了一大波的愿力……
与此同时他那神名之下的要素也又增加，多了‘光明’、‘星光’、‘接引’等内容……要是这些要素真的都能够衍变成苏礼的衍生神职，那他可就要牛逼大发了。
这种情况让他有些无奈，随后不去关注这些动不动就上赶着给他送愿力的信徒了，而是将目光放在更远的地方……
如今西秦大地上，正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往北方汇聚。苏礼的神迹，也已经扩散传播到了整个西秦。
说起来也是有趣，这些信徒们至今还不知道苏礼真正的神名，因为他每次显现神迹都不会留下自己的神名。所以最终他们只能单纯地以‘神’名之，而苏礼对此反倒是也安之若素。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让人知道他的神名是‘多肉神君’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剑鹤巡天
苏礼对这批难民的重视落在了许多有心人的眼中，其中以素水神君玄素为最。她就在这素水支流上，看着苏礼在山顶目送这些难民通过这天裂山口中的山道。
她思索了一下，随后将这发现又送回了宗门内。
宗门内的大佬们了解到了这情况及不免延伸了各种猜想，然后讨论了起来……
主要是三代宗主的讨论。
心神受创的元锋虽然回到宗门内好了许多，但是心力的不足依然令他难以长久地集中精神。所以他很是随意地说道：“这孩子觉得对的就让他去做，我们不必干涉。”
这是放任自流式的观点，但是却又显现了对苏礼的‘宠溺’。因为‘放任自流’，其实也可以理解为‘随心所欲’。
元锋给苏礼许下的，便是那一份随心所欲式的自由。
而前前任宗主夏铭则是微微迟疑，他说：“如今剑崖立教的消息已经散布了出去，各方反应不一暗流汹涌，我担心此时再让苏礼常常离开宗门，会有危险发生。”
这是保护在身边的观点，如今剑宗的外部形势又不是太好的样子，这很令人担心。
所以夏铭给苏礼许下的，则是一份关怀与安全。
作为当代宗主，姬练虽然马上就要成为副教主而不是教主，他却毫无芥蒂地说出自己的意见：“换种方式思考，既然我剑宗要立教剑崖，那么一片传道之基就是不能舍弃的重点。”
“西秦之地本就是我剑宗的固有势力范围，剑宗门徒行走其中本是理所当然。不如我们趁此机会，让赋闲的弟子们都下山行侠仗义吧，西秦之地的魑魅魍魉也该清理一下了。”
这就是完全支持苏礼了……未说的含义是：既然苏礼很在乎西秦的难民，那么就让剑宗的弟子们帮苏礼扫清障碍吧！
姬练给苏礼许下的，就是鼎力支持了……终究是自家道侣的徒孙。
上两代的宗主们闻言面面相觑，随后重重地点点头……姬练说得很在理，关键是这番言论才是真的切中了两位前代宗主的痒处……自家的孩子在自己的‘家里’做些事情，凭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于是剑宗门徒再次下山，西秦之地因为剑宗之劫而多出来的各方修正势力都要面对一次来自‘主人家’的清剿。
很显然这个过程并不会愉快，剑宗恐怕又要得罪许多人……可是那又如何，本来这些势力就是在乘人之危！没道理剑宗弱时他们可以乘机侵占，而剑宗要收回的时候他们又要心生不满吧？
……
剑宗门徒下山行侠，苏礼也是其中之一。
他的心思终究还是在那些因为信任他而踏上了北迁之路的信徒们身上。对于不想干者他可以完全不在乎，但是对于相信他并对他付出真心的人，他却也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于是他踏着青云就从天裂山中飞出，然后往西秦地界飞去……当然，因为只是法器‘青云靴’的飞行效果，所以他的飞行速度一点也不快。
这种情况让他有些担忧，因为如果他的信徒们遇到了紧急情况需要他的帮助，那他如何能够来得及？
在青云上盘膝坐下，苏礼开始思考一个此前从没有考虑过的问题……那就是他该找个让自己能够飞得快的法门了。
先前的‘飓风号’的确是可以，但那玩意儿苏礼已经玩腻了，并且嫌弃它造型不够拉风……
按照他上辈子的浪漫，本来是想要造个‘高达’来过瘾的，只是可惜这世界的傀儡术没那么简单，对于他来说又是一门全新的学科，并且还是传承不全的那种。
所以他现在退而求其次，准备打造一架‘飞机’出来……只是他还没时间做这方面的尝试，目前他只能以自身的能力来想办法。
金丹期的剑修普遍都有一手‘身化剑虹’的遁法，这是剑道高深时将剑招、剑意、剑气融为一炉成为本能的表现，也就是传说中的‘人剑合一’境界。
苏礼对此是很羡慕的，但是‘身化剑虹’显然也不是他能做到的，再加上他恐高……
所以他脑洞大开，突发奇想地直接以他的‘剑气化形’来包裹自己的全身。
他的‘动物系列’剑法中有一门‘鹤剑术’，便是模仿仙鹤形体而创造的剑气化形。如今他便是施展这门剑法，剑元衔接之下就有一头巨大的剑鹤将他包裹在其中。
原本他是想要脚踏剑鹤飞行的，但那样一来他总有种脚下不稳的感觉，双脚就发软了……
所以他决定呆在剑鹤里面，然后让这剑鹤直接以振翅起飞。
没想到这竟然真的能行，剑鹤包裹着他在空中急速飞行……而因为被剑鹤包裹着，苏礼就有种在‘开飞机’一样的感觉，倒是没那么恐高的样子了。
大约是在登仙城习惯了俯瞰大地，苏礼如今的恐高症状倒是已经好了许多。所以在剑鹤包裹的情况下，他已经能够克服高空恐惧的感觉，让自己独自飞起来……就是始终不敢全速而已。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人剑合一’了，苏礼又一次用自己的方式强行提高了自己的‘剑道境界’。
于是他在高空之上梭巡，同时分出一部分的心神来聆听信徒的祷告……
赤老已经替他做过一层筛选，将那些日常的祈求食物的祷告给直接执行掉了，然后过滤出一些‘多肉神职’不能处理的祈求。
当然，对于那种贪得无厌的祈求他也是不会予以理会，还有那些超出他能力范畴太多的祈求他也爱莫能助……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筛选到了一个十分急迫的求助……
“吾神，求你救救我们吧，求你惩罚这些恶人吧！”
苏礼听到了这个祈祷，也感知到了方位。不远，就在西南百公里之外……
他的身体‘咻’地一下就蹿了出去，剑鹤在空中疾驰而过，对于普通人来说遥远的距离他只是在三五分钟内就已经跨越……
远远的天空之上，苏礼以穿云意加持双眼，然后看到了一支规模不算大的迁徙队伍……他们经历了天灾，如今却又在经历人祸！
一队家丁装扮的百人队伍正不断地抽打着这些难民，然后将被抓住的人以绳索捆绑并串起来似乎准备带走……看起来天灾对于一些人来说，竟然是成为了获取利益的途径。
这是一支捕奴队，毫无疑问。
苏礼在天空之上内心一片冰冷，稍稍犹豫，双手便在胸前合十……
六转六劫，剑符出！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一个倒霉的家伙
六转六劫的剑符，却并不是将一道剑符的杀伤力极致增强，而是让他能够在同一时间同时施展出六道剑符。
于是剑鹤振翅之间，便是有连续的剑符撒下，就好像是散落的羽毛一般在阳光下映射得熠熠生辉。
穿云意的加持之下，这些剑宗法剑如同一道道破空的子弹，向苏礼选择的目标覆盖而去……
地面上，那些家丁还在对难民进行厮打，他们要将这些难民中的硬骨头全给打碎，这样才能方便他们今后更好地奴役。
一时间哭喊声以及怒骂声不绝于耳，难民中的孩童们惊恐地紧抱着自己父母的身体，但是那些家丁却是拿着木棍和皮鞭不管不顾地痛打，并且要将他们分离开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举着木棍想要一棒敲向一个小姑娘脑袋的家丁却是浑身一震，随后汩汩鲜血从他脑门上面流淌下来……片刻之后，他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已然不活。
这还只是个开始，周围的其他家丁还没来得及示警，却是已经接连遭受从天而降的打击。
一道道锐利的法剑从天而降从他们头顶贯穿而下，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躲闪。
在难民们眼中，这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天罚，是神灵对他们虔诚祈祷的回应，也是他们的神对他们的守护。
他们抬头看去，却发现只能在太阳星之下看到一对张开的羽翼……在太阳星的光照之下，仿佛有数不清的剑形之物飞射而出，给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丁带来制裁。
难民们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家丁们躺了一地而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渐渐地也就心中无有惧怕，同时对着天空膜拜起来。
苏礼见状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施展个隐身符……随后他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只是隐身符毕竟只是一种比较普通、低端的符箓，原理上只是通过光线的折射里达到隐身效果。但是任何移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些透明的轮廓。
这对于隐身符来说是破绽，但对于下方看着的众人来说就是充满了遐想……信徒们仿佛看到了天空有一对透明的羽翼在扑扇，他们仿佛感觉到了神灵的注视与爱护……
刹那间，赤老那边的愿力一下爆表了。
苏礼无语地扇了扇翅膀，随后一下钻入天空的云层之内不再露头……他有些害羞了呢。
不过他没有离开，因为他担心这群难民还会经历一些灾劫……那些家丁显然是属于西秦某个权贵的，对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苏礼躲藏在云朵之中一直在天上注视着下方的这波难民，专注之下居然也是忘记了恐高。
水之真意令他几乎能够完全与头顶的云朵融为一体，甚至他藏身于云中顺手还分析了一下云的构成，然后发明了一个自己造云的‘云雾术’。
而就在苏礼在不断地尝试让自己制造的云朵表现得更自然时，地上的难民们果然又遇到了麻烦……这次不再是家丁了，而是一队西秦士卒！
家丁的意外覆没使得那位权贵直接给这群难民扣上了一个‘造反’的罪名，于是一支千人军队出动，要将这群难民全部剿灭来泄愤。
苏礼见状微微迟疑，心中闪过几个方法之后，却是悄然从天空落下到了地面，然后施展自己刚掌握的‘云雾术’。
霎时间浓浓的迷雾遮罩了大片空间，难民们包括那支千人队都被浓雾笼罩一时间分辩不出方向。
但是难民们没有惊慌，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信仰的神在帮助他们。
果不其然，他们的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一片明亮的通路，替他们指引了前进的方向。
难民们安之若素地继续前进，但是那支西秦的军队却是一下子被迷雾困住，左冲右突而不得脱离。
苏礼在浓雾之中注视着那个领兵的将领，看着他呵斥左右一副暴躁的样子却终究没有动手。
他原本想一指头把这人戳死算了，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样做的后果却又觉得十分不妥……这人是麻烦没错，但是如果把他弄死了呢？毫无疑问，会引起西秦秩序的反噬。
人道之所以强大，便是因为有序。如果他贸然破坏这种秩序，那么秩序的制定者、维护者就必然会进行反击。
他固然可以通过各种手段使得这份秩序崩溃，但这样一来无疑是大题小做并且是杀敌八百自损一万。
只是就这样放过这个鱼肉百姓的家伙也太便宜他了。
于是苏礼想了一下，却是对着那将领狠狠瞪了一眼……这是一种精神攻击。实际上只是引动了一丝剑崖心剑的气息。
但就是如此，那将领就明显地浑身一震，然后身子一侧就从坐骑上摔了下来。
很不幸的是，他在摔下马的时候还拽着自己马的缰绳，于是战马受惊，将他拖在地上跑了一路……
苏礼看得有些心惊肉跳，真担心这家伙就这么死掉了。
于是他连忙偷偷地追上去镇压那匹马的心灵使之颤抖着停下来，然后又给那将领补了一道伤愈符。
可别死了啊！
眼见这家伙的命算是没丢，苏礼也就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将这回事放在心上。
只是他才转头准备离开呢，却见旁边追上来的侍卫们因为浓雾的关系没看到地上的自家主将，然后踩了两脚再踹了下头，才惊觉脚下有人……
苏礼：“……”
“总觉得这人好像有些倒霉。”苏礼有些不忍心地评价了一句。
这让他很担心，万一这将领就这么死在了自己人手中呢？
结果下一秒果然又发生了变故，这将领吐出一口气从晕厥中清醒了过来，然后捂着胸口和脑袋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头好疼……还有，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将军，你被那马拖了一路，可能是路上撞到了吧。”他的侍卫很有默契地一起说谎了。
“该死的，给我把那匹马给杀了！”将军愤怒了起来，立刻对左右下令。
然而那马仿佛能通灵，在那侍卫抽刀靠近的时候猛然一个转身然后双腿就是一踹……那侍卫虽然及时横刀挡格，但却还是被踹得倒飞了起来。
好死不死的，他家将军就在他的身后……
“砰！”
那将军被自己的侍卫给压在了身下，伤上加伤，眼见着就进气多出气少了……
苏礼蛋疼地挠了挠头，然后只能又给这将军补上了个伤愈符……可别死了啊！
真惨啊，总觉得这人周身被一团黑气笼罩……不是业力，好像是霉运。

第三百四十章 无心传教
“话说赤老，为什么我只是用一丝剑崖意震慑那人，他就一下子走了霉运？”苏礼心中询问。
他不是傻瓜，这个西秦将军的异常实在是太明显了。
赤老现在已经习惯了与苏礼的新相处模式……它已经渐渐接受了成为苏礼神道位证之器的设定，反而觉得跟着这样前途无量的宿主说不定还能更有出息一些。
它说：“这是气运压制。”
“因为你的心剑是剑宗众人之心魔汇聚，所以那也自然代表着整个剑宗。某种程度上来说，被你以心剑攻击者不但是要面对精神层面的冲击，更要接受整个剑宗气运的压制。”
苏礼露出了然的神色，也算是接受了赤老的这个解释。
但他依然有疑虑：“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是否会影响宗门气运？”
赤老无所谓地答道：“你觉得碾死一只蚂蚁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真是一种充满了魔头特色的回答，但他随后还是说道：“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这里还有一门‘厄运诅咒’，可以用你自身增长业力作为代价进行施法，削减目标气运。”
苏礼听着觉得很有意思，就说：“跟我说说该怎么操作。”
赤老没隐瞒，或许因为这种诅咒术在它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或者它也希望苏礼能够多学习一些这种偏门法术。
“以目标毛发、血液或者贴身之物作为施法媒介……”苏礼研究着这门诅咒术的使用方法。
“第一步，‘摄形’。意思是通过术法追踪、锁定目标。”
“然后是‘衡命’，就是比较双方气运长短的意思。”
“最后是‘厄临’。在‘衡命’中，施术者气运如超过目标，那么就可以支付更小的代价来削减目标运势。反之则是要付出更大代价才行。”
“但是施术者气运不能比目标差太多，否则就有气运反噬的风险，最终削减的就是自己的气运……”
这果然是一门很邪性的法术，损人不利己，所以说是诅咒吧。
苏礼学会了这一招，但却并没有贸然使用，只是继续跟着那些难民前进。
他回到了天空云层之中，因为这更方便他前往其他地方。
这次蝗灾覆盖了大半个西秦地区，但是好在也不是所有官员都是尸位素餐的。至少有部分西部大城的太守能够恪尽职守，一方面控制粮价，一方面又是召集富户捐粮赈灾。
所以这次蝗灾引起的大饥荒只是覆盖了西秦东部、北部以及中部区域，其它地方虽然也遭灾但却还能够顶得过去。
只是这些区域的难民太多，任何一座城市都不敢轻易接手这些难民。所以在安阳城不发话的情况下，许多聪明的地方权贵还是希望这些难民能够自己过境离开，而不是留下不走的。
也因此北迁的旅途大致算得上是顺利，先前针对难民的那种欺压也是少数事件。
苏礼在云层中感受着自己信徒们的祈祷心中也是稍稍安定……没事就好，他也可以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自己信徒的带着惊恐的祈祷……
“神啊，救救我们，怪物，有怪物……”
苏礼立刻皱眉，他知道自己最不想的事情发生了……这西秦有饥荒，指不定会吸引一些邪道修士前来光顾……剑宗门徒们虽然已经散布西秦境内，但是总有些地方照顾不了。
剑鹤化形，立刻将之包裹在其中。
随即他振翅高飞，以急速向西秦与马韩边界的那个地方激射而去。
那里是天裂山的余韵所在，但是山脉走势尚未尽头，于是依然延伸出许多欺负的山峦地形复杂。
他在高空之上瞬息间越过数百里距离，然后来到了一片光秃秃的荒谷之中……
这里的难民应该是才刚决定北迁不久，否则不可能现在还留在这已经什么都没有的荒谷里。
的确，从他们的祈祷上来看也绝对算不上虔诚，只是无可奈何了才会在绝望中寻求寄托。
而通过穿云意，他已经看到了那个正在向他祈祷的少年，以及那令他感到惊恐的东西……
那是一头巨大的蝙蝠，正在村子的上空徘徊，使得村中没有人敢出门。
但是那巨大的篇幅显然如同妖类，直接掀开了一幢茅草屋的屋顶，就要对那个少年人探出獠牙……
这应该是生活在附近山中的妖兽，看起来蝗灾不只是令人类痛苦，也是逼出了这等妖物。
苏礼见此当即就想起了自己《山海归藏&#183;异兽篇》的记载，这是一种黑云巨蝠，力大无穷并且天生能够使用黑暗的力量，嗜血成性尤其喜爱大型猿类的热血。但是惧怕火焰与雷霆，雷雨天气它一半都会躲在山洞之中轻易不出，火焰能够驱赶它令它不敢靠近。
因此苏礼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罗炎织手，然后带着一分尝试地以戴着罗炎织手的左手在空中画符，竟然是以火行真元来刻画剑符！
随后，一道火焰之剑就在空中形成，并且如同天降之罚，瞬间击中了那黑云巨蝠的身体，随后使之化作一团火光。
那少年愣愣地看着面前变成一团火光的黑云巨蝠，脑中回想着先前那仿佛从天而降的火光，若有所悟。
苏礼却是已经离开了……并不是他预想中的邪道中人，只是一头危险的妖兽作祟。他必须去处理别处的信徒求援了。
估计他肯定称得上是最勤勉的一位神灵了，至少没有哪个神灵会像他这样四处赶场，只为了保证信徒的安全。
也是因为他的修为还太弱了，所以才会这样。
而且他做的事情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神职所规定范围，这才是他如此疲于奔波的原因。
这也是因为他只是将神职当成了自己给信仰他的难民们提供食物的工具，而神位则相当于是呼救器和定位仪。
他不求这些人如何信仰他给他带来什么，只求这些愿意相信他而踏上迁徙之路的人们能够安安全全地到达。
也正是因此，所有接受过他帮助的信徒们也是真正感受到了自己所信仰者的仁慈与怜悯，他们也将这当成是自己信仰所必要的品质，渐渐地形成了一种行为标准。
可以说，苏礼没有任何经营宗教与信仰的意思，但是所有信仰他的人却是正越来越坚固着自身的信仰，并且也渐渐地自发地出现了一种新宗教的雏形……

第三百四十一章 灾难渐平
这一场因为蝗灾而起的饥荒又持续了八个月的时间……至少对于西秦官员来说是这样的。因为灾区内的流民不是已经被饿死就是迁徙出了他们的辖区，没有发生动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皆大欢喜。
蝗灾持续了两个月左右就的时间其实就已经过去，毕竟蝗虫的生命周期就这么一点。但问题好是年初的蝗灾摧毁了大片的农作物，使得灾区平民不得不寅吃卯粮……
所以总计这场饥荒，却是一直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才算是勉强过去了。
苏礼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做着他心中认为力所能及也是应该要做的事情，不断地梭巡于西秦的天空，帮助着那些愿意相信他的人们。
意外之喜是，这段时间的持续飞行让他彻底战胜了对天空的恐惧，他仿佛真的长出了一对翅膀一般，可以自由地在天空翱翔……这画风又有些偏了，完全不是剑宗御剑飞行的样子。
因为他在这过程中精简了鹤剑术，专门为了自己快速赶路以及高空投射剑气而创造出了一门‘翼剑术’。剑翼凝于背后，张开如同鹤翼，振翅便是扶摇万里！
而后他的穿云意也是极大地增强，已经可以配合信徒祈祷的定位，进行超远距离的法术投放……
这样一来误差会很大，但是苏礼却发现以祈祷为定位，可以直接将‘金刚符法’超距离投放到自己信徒的身上……这样一来一般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赶得急了。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苏礼的神职特性又新增了‘守护’、‘裁决’等属性。
因为他总是从天而来，所以他又有了‘天空’的特性。
他因为想要抽空练习火系法术的杀伤，于是又有‘圣火’特性增加。
有几次他只来得及施加‘金刚符法’，在感到之前信徒们却是已经仗着刀枪不入自己解决了问题……于是他的神职又增加了‘勇气’特性。
他多次阻击邪道修士甚至西秦权贵、豪强针对难民的邪恶打算，于是又增加‘正义’特性。
很难相信明明只是一株普通植物的神职，竟然可以引申出如此多的意义来。尤其是‘多肉花’本身成为了这段时间难民们果腹的重中之重，所以在多肉神职之后最明亮显著的一条特性便是‘生命’。
‘多肉’，因此也被多数难民们称为‘生命之花’。
生命，希望，仁慈、怜悯、公正、裁决、守护、圣火、天空、勇气、正义……
这只是主要几个最明亮的特性，其后还有许多暂时不成气候的特性还在不断增多……苏礼的信徒们仿佛要将他们对一切美好的幻想都放到自己所信仰的身上。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在随着他们在北地安家落户，在姬正的安排下渐渐恢复生活安定的时候，他们对‘神’的祈祷却渐渐失去了回应。
对于苏礼来说，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实践了自己的诺言，也让所有信他的人重新开始了平安的人生，所以他就已经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
所以现在这些信徒对他的祈祷，不过是祈求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罢了……这种要求他可不会回应也懒得回应。人，始终还是应该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更好的生活。
只是对于另外一类的祈求苏礼却依然会选择回应，那就是山中迷途之人、路遇猛兽又或遭遇横祸的人……
总之，苏礼用自己的能力保障着信徒们能够正常地生活，却不会过多地恩赐使他们懒惰。
他是压根就没想要从信徒们身上获得什么，所以才能放手得这么洒脱。
可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洒脱地放手，却是让刚刚经历过饥荒这样生死大劫的信徒们真正领会了他的意思……如果是让这些信徒们习惯了他的慷慨回报，再想要改回来恐怕就要千难万难了。
甚至他一旦断了或者只是削减了恩赐，这些信徒们甚至会对神灵产生怨怼……
苏礼的人生阅历告诉他，人性从来都经历不起考验，只能小心维护。因为人性一旦丢了，很可能就捡不回来了！
渐渐地，人们不再向他们的神灵祈求实体的财富了，他们开始努力地开垦、耕作，努力地让自己活得重新像个人样……
素水神君使得素水两岸风调雨顺，完全不用担心年景不好。也就是说他们只要愿意努力，终究会活得很好。
于是当这第二年的春天，北地素水两岸满是新开垦的长满了绿苗的田埂时，这些迁徙过来的平民们似乎已经很少将神灵挂在嘴边了。
只是他们或是早晚一次的祷告，或是用餐前的祈祷，总之按照各自定下的规矩却是始终不忘向那位神灵祈祷一番。
也并不是祈求什么，或许只是单纯地诉说对生活的憧憬，又或告知一些自己简单的烦恼……不求回应不求解答，他们只觉得维持着这样的习惯能够给自己带来心安的感觉。
相比起原先的那种充满了各种诉求的祈祷，苏礼反倒是对这种平平淡淡仿佛闲话家常一般的祷告感到舒适极了。
因此他每天也会花上大量的时间去阅读这些倾诉一般的祈祷……
他喜欢听老农讲述庄稼的长势，也喜欢听听那些农妇说‘喂养的鸡鸭长大了’，还喜欢听男人们诉说自己的志向。
尤其令他觉得好笑的是，他还听到了一个少女怀春的心声，讲述一个傻小子有多傻……
而后他就又听到了那个傻小子的祈祷，描述了少女的美好，却又畏首畏尾不敢去触摸……
苏礼由此捉挟心起，忍不住花费微量的愿力在那少年心中留下一句话：喜欢就要勇敢地说出来。
目测那少年肯定会傻很久。
苏礼觉得这么做很有趣，但也只是一时的恶趣味很快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当他几天后发现自己神职后面又多了一条‘姻缘’的特性之后，还傻了老半天。
……
只是他这里自个儿和信徒们玩得开心，剑宗的外部情况却已经不是很美妙了……
先前剑宗放弃了正道的身份可以说是避免成为了魔劫肆虐之下的笑柄，可如今无生和尚正在准备渡劫元婴销声匿迹，所以脱离了‘组织’的剑宗反而成为了众矢之的。
尤其是剑宗肃清西秦地界的时候，也的确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第三百四十二章 开过光的嘴
如今剑宗已经自绝于东洲正道，所以就被正道众人视作左道。左道给人的概念是什么？当然是一盘散沙上不了台面啊。
但是如今这‘左道’宗门竟然打算立教，这让自诩正道的各大宗门情何以堪？
所以正道各派又开始暗搓搓地联络起来了……前一次他们是为了魔劫，而这一次他们则是为了剑宗。
毫无疑问，对于他们来说剑宗若是崛起同样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反过来说的话，之前剑宗在正道的时候，他们又拿剑宗当自己人了？
外面的暗流汹涌苏礼都有所查知，那就更何况宗门内的那些大佬们了。只是剑宗大佬们的思路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们反倒是觉得这样更好。
先前剑宗在正道的时候他们还要防备来自所谓‘盟友’的算计，但是现在就轻松多了，反正天下无不可削之人！
剑宗的大佬们以最为‘质朴’的智慧坦然面对着如今他们遭受的压力……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天下都有可能是敌人，毕竟乾荒大教在东洲各地都有传教，而且也以正道自居。
这种局面是他们决定要立教时就已经预见到的，所以颇有种‘天下为敌’的感觉。
大佬们过得坦然，苏礼‘偷听’信徒们的心声也是不亦乐乎，直到长春子忍不住将他给抓了回去……
没别的，就是大椿上神觉得自家这属神不务正业太久了，就算再怎么不上心也概要学习一下怎么施展或者说是开发自己的神术了。
……
椿：“……”
饶是伟大的大椿上神早有心理准备，再次看到苏礼‘多肉’神职下的那么多闪亮亮的特性也是良久无语。
神职规定职权，但是这些特性却不只是将来扩增神职的基础，也是代表着神力可以发挥的效果。
所以苏礼这么个‘多肉神君’居然有着如此万金油式的神力，而已是真的蛮让人服气的。
“既然如此，妾身就更要好好教导你如何运用神力了，否则如此多的特性可就都浪费了。”椿在错愕之后就一脸郑重地说道。
苏礼有些发懵，因为他内心其实对神术没有任何期待。施展神术的力量来源是神力，却是需要从信徒的信仰中不断获取……他不喜欢也不信任这种不在自己掌控内的力量之源。
但是很快他就真香了……
因为他的神力特性太多了，以至于椿能教授他的神术几乎都能发挥作用。
于是有用神力特性‘生命’驱动的治疗术，效果好得惊人。
又有神力特性‘守护’施展圣佑术，防御力竟然还要超过苏礼七转七劫的金刚符法！更重要的是圣佑术不与金刚符法冲突，两者可以毫无难度地加持使用……这就使得苏礼的防御已经可以稳稳迈进元婴真君一级，甚至还有超过也说不定。
‘裁决’特性可以加持攻击，但是因为椿本身没有相关的神职特性，所以不能教授苏礼纯粹攻击性的神术。但是以神力特性加持术法，就已经能够极大程度地强化杀伤了……苏礼计算了一下，只需要一丁点的神力，他就能够将任何术法的杀伤力都增强百分之五十以上！
种种好处不胜枚举，苏礼就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一具活动的战争堡垒……难怪明明成为神灵会让人失去自由，但还是有许多人会愿意谋取神职和神位。实在是神力对战力的加成太大了。
……口胡，那是因为他的神力也太多元化了一点！
椿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苏礼此时身上的神力特性……神力特性的形成，与信徒的祈祷和还愿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也就是说，信徒们无比确信着他们的神灵能够拥有这些威能，所以苏礼才能够点亮这些神力特性！
看着这些特性的闪亮程度，这可不是只有几千、几万人的信仰才能够获得的，而是至少有百万人的信仰汇聚！
这次西秦蝗灾造成的饥荒，使得有一百五十万人左右的难民北迁进入北地。这么一股难民潮不但是给姬练带来了大量的人口，也是给苏礼带来了超过百万人的虔诚信仰……毕竟这些都是从苦难中磨砺出来的虔信者啊。
“百万级别的信仰，这已经是能够自发地生成神职并且铸造出神位了……可惜你被我赐予的神位与神职限制，此时反而迈不出这一步来。”椿忽然间很是歉然地说道，她也没想到苏礼在神道之上竟然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在一方世界中，能够拥有百万信徒这对于神道来说就已经是属于真神级别的成就了，信徒足够，神道进展自然也是突飞猛进。
所以神道其实是一种初期简单并且容易获得力量的途径，但是神道的局限性却又太强。神职、神位都是局限，而如何发展信徒又是一大难关。
因此真正的大神通者只是将神道当做辅助，从不会将之当做真正的依仗。
这也是苏礼对待神道的态度，所以他对椿的道歉十分坦然地说道：“没关系的，若不是椿你给的神位和神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帮助那些人。”
椿听了也只能叹息……要想当一个有前途的神灵，光是按部就班地做好分内事还不够，还得要有像苏礼这样的‘脑洞’才行……
在苏礼之前，谁能想到一个观赏性的‘月珑花’能够被魔改成‘多肉花’？而又有谁能够想到区区一株‘多肉花’上，竟然能够衍生出如此多的神职特性来。
有时候椿真的怀疑，如果给苏礼足够的时间，他该不会能直接创造出一个完整的神系来吧！
倒是苏礼没有在这方面多想，他只是想了想如今剑宗的情况，然后问道：“椿，如今剑宗已经有四尊真仙坐镇，眼看玄素太师叔祖她很快也要成为第五尊真仙了……你还不能说说你下界来要做的事吗？”
是啊，剑宗的实力已经如此强大了，在这东洲绝对能够横着走……也该有资格参与到东方天庭在此方世界的布局了吧？
椿想了一想，最终还是决定继续隐瞒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很抱歉苏礼，妾身对此方世界的布局在数万年前就已经失败，所以这件事你和剑宗还是越晚知道越好。”
“但总要知道的不是吗？”苏礼问。
“但现在还不是时机。”椿回答道。
“……”苏礼没有逼问下去，他看出了椿的坚持。于是只是怅然地叹了一声道：“真希望这个时机快点到来啊……”
椿看到他寂寞的样子还想要宽慰两句呢，结果她却是猛然感受到了脚下地面一阵震动……
然后她脸色大变连忙抬头看向天空……遮蔽天空的神树枝叶立刻乖乖拨开，却见头顶星空霎时间变得异常明亮，尤其是那东明星……
而后下一刻，天空中骤然出现流星雨，上百枚流星从天而降煞是好看……只是这些流星却给人带来十分不详的感觉。
椿表情木然地收回了目光，然后有些无奈地看向苏礼道：“好吧，时机来了……”
这嘴怕是开过光的吧！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可负天倾者
苏礼茫然地看着天降‘流星’，也不知这些流星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看椿的脸色，大约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时候，只见某一颗流星在空中坠落时忽然间仿佛撞到了什么。
苏礼的穿云意加持下穷极目力，却是在天空看到了一层类似阵法结界一般的光罩。
这一次流星的撞击被那防御结界给阻挡了下来。可是后续的流星仿佛找准了目标一般，接二连三地轰击在那出现在高空的阵法结界上。
看着那撞击带来的光晕而照亮的那些殿宇轮廓，苏礼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那是登仙城！”
登仙城，东洲古修士们用以观星并寻找仙途之处……
可就算是登仙城又如何？在连续挨了差不多十一枚流星轰击之后，那阵法结界就忽然间碎裂了开来。
随后就是一团团恐怖的火光从那悬浮于东洲大陆之上的登仙城中冒出……在又连续遭受了七枚流星轰击之后，那在东洲顶上悬浮了万载之多的登仙城就这么慢慢倾斜，随后一下从天空坠落……
这一刻，庞大的登仙城化成了一团惊人的火球，随后由天空直降……一旦落地，绝对是一场东洲的浩劫！
面对这种情况苏礼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因为这绝对是超出他能应对的范畴。东洲亿兆生灵在这一刻仿佛都只能是瑟瑟发抖等待死亡那一刻的来临……
“椿！”他连忙看向身边的女神，他知道这里唯有椿能够保护东洲万物了。
然而椿在这个时候却是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道：“妾身的本体尚未恢复，凝结神力只能保证千里范围内不受冲击……”
她无法拦截那坠落的登仙城，因为她的神力没有那么强的瞬时攻击力。万树花开的确神异，却终究不是那种攻坚型的绝技。
其实苏礼明白，在椿重塑神体之前，她自身的修为都是相当于没有的。否则一尊大神就算不用神力，也绝对能够轻易解决当前的难题。
“礼儿，不必担忧，别忘了我剑宗如今还有三尊剑仙坐镇！”旁边只要苏礼在就很少开口说话的长春子却是忽然很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然后苏礼就感受到了不远处的剑崖之下，一道犀利、锐利至极点的剑意拔地而起，以极致的锐金之意遥指天空……随即，就是一剑寒光耀九州！
这是剑宗真传的剑道：天裂&#183;神锋。
韩嫣就很擅长这门剑术，事实上不少金行本命的内门剑修都会学习这门剑法。
然而这次的天裂&#183;神锋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它是由此世巅峰的阳神剑仙施展而出！
“知秋神剑啊……”苏礼感慨了一声，看着那仿佛要开天辟地一般的剑光轰然起飞，又看看自己身后静静飘着的重钧剑，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这一天，东洲的普通百姓们都有了一个十分统一的认知，那就是天裂山中真的有剑仙。
而东洲的大小宗门或者散修，凡是修真界的人都彻底明白了一句话……凭什么是‘剑出天裂’！
在东洲正道各宗惶惶不可终日，在他们的真仙老祖正担忧能否护持住自家宗门不受接下来的大冲击影响时……那一道犀利有坚定的剑光已经从西方划过长空，然后毫无停顿地切在了那登仙城所化的巨大火球上。
诚然，这登仙城坠落的区域甚至远离西秦本土，更遑论天裂山中的剑宗了。若是真的这么坠落下来，遭灾的也必然是东洲核心抵御的那些大国以及正道大宗门吧……
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剑宗没有任何犹豫，夏铭的知秋剑也是没有任何迟疑。
就好像当初白云上人找上门来恳求他出手降魔一样，夏铭的剑总是比他内心的计较要来得快得多。
“轰！”
天空的火球当场解体。虽然裂开的碎片依然很大，但是回过神来的正道各宗门也是开始发力，一时间天空五光十色地如同放烟火。
只是就算如此，也依然有许多崩碎的碎片坠落人间，引起了一片灾难……
苏礼还在考虑着那些碎片会造成多少伤亡呢，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剑宗的大佬们给包围了……
他正有些懵逼，却见神情疲惫明显心力耗损严重的夏铭对着椿抱拳躬身，然后恭敬地询问：“请问太祖师，刚才那是……”
椿轻叹一声道：“原本不想将你们牵扯进来，但是没想到这异象来得这么猛烈，而且引发的灾难也是那么严重……如此，作为我东方天庭在此方世界的代行者，就需要劳动剑宗的诸位了。”
东洲位于这无名星界的东方，于情于理也是属于东方天庭青帝座下……然后，剑宗居然就是东方天庭在这东洲的所有布局了呢！
这种情况着实是令苏礼有些吐糟不能。
好在剑宗的大佬们就是刚，他们一个个拍着自己的剑鞘表示这一点关系都没有……
麻烦？抱歉，剑宗从来不怕麻烦，而且他们还喜欢找着麻烦上去！
椿见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方才东天星辰骤然大亮，整个东洲大陆都受星辰之光汇聚照射……可以预知的是在未来百年内，东洲的天地元气将会增长一个梯度等级，并且接近中洲的程度。”
“这并非正常的天理循环，而是有异宝将要出世的征兆……而连同本君在内的四方四时神君便都是为此而下凡。”
“我知道你们疑惑方才的流星是怎么回事……那其实不是寻常陨星，而是一尊尊域外的魔头追逐着星宫秘宝而来。”
“所谓异宝出世必有劫难，这些魔头的觊觎便是劫难的一部分。”
夏铭等一众剑宗大佬听着都觉得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难怪这世间总有魔头降世，却原来是受到了吸引啊。
而元锋更是若有所悟地说道：“那‘星宫秘宝’就在天裂山中？”
椿慎重地点了点头：“那大约是十万年前，本君座下芴芒神将游历至此，发现有一尊远古妖神正企图挖穿大地获取某样秘宝，只可惜这秘宝有灵尚未到出世的时机，故而强势反噬反倒是伤了那妖神的身躯。”
“原本芴芒神将修为是不敌那妖神的，却因为妖神本就受了重创，这才能够将之斩杀于此。”
“不过也是因此妖神血脉扩散至大地，却是在原本荒芜的大地上造就出了无数灵物。使得原本还很年轻荒芜的世界一下子进入了物种繁盛的阶段……”
这个世界的起源，竟然是这样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剑出天裂
剑宗门徒几乎全员出动，就连苏礼也没有再在宗门内呆着了。不管那即将开启的星宫秘宝是什么，但是如今魔星天降却是当务之急。
“诸位且去，北地与宗门可交由本君守护。”玄素冷静地说道。她如今成为素水神君已经有一年，开拓河道的功德已经得到，灌溉、改造北地的功德则还在积累，距离最终渡劫真仙也已经不远了。
她此时离不开素水，所以只是守家。
“如此甚好，此番幸而有太祖师她老人家为我们标明各处坠落的邪魔修为，如此方能够让我们能够从容筹划。”夏铭语气肃然地说道：“大家各就各位，出发吧！”
虽然说剑宗众人对自己很是尊敬，但椿依然不乐意被称为‘老人家’啊！尤其还是这种在苏礼也在的情况下……
本次大会可以说是剑宗金丹修为以上的弟子全部聚集，总计一百三十人。其中金丹一百元婴三十，在夏铭、元锋、玄虞子三尊阳神剑仙的带领下四方讨魔。
虽然不是全力以赴，但是剑宗此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以扫荡东洲各处了。
金丹修士的目标当然也是金丹级别的邪魔，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剑宗的金丹修士一般都是三人一组行动……对于如今的剑宗来说，情愿是动作慢一点也不能再让自己的弟子白白牺牲。
这是献祭了三代人才得来的智慧，这一代剑宗比任何时候都要在乎自己人。
苏礼虽然也是金丹，但他却和寻常金丹不同。他的任务目标直接是元婴级别的邪魔！
众人轰然应诺，随后就要出发。
性急的剑修们已经驾驭剑光冲天而起，一道道剑光从剑崖之下飞出，也仿佛是彰显着剑宗此时的鼎盛。
“苏师侄，我也先走一步了。”这是苏礼的老熟人飞雪子师叔跟他打招呼，随后就是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徒儿莫怕，为师那边肯定尽快解决，然后就来助你。”他的师父孤棹子也接到了任务，随后也先走一步。
然后就是他的师祖蘅玉仙子了，哪怕是当代宗主的道侣，在这次宗门任务中也是义不容辞。她对苏礼点了点头，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身边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渐渐地也让苏礼有了中热血沸腾的感觉。但他还是双目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梭巡……
随后他目光一定，注意到了在这场地一角处的那个身影……她一直都远远地躲在那里，却是在苏礼看过去的第一时间就与他接上了目光。
她崭露了一个轻松的笑容，随即对他微微颔首，便一道剑光飞起，以人剑合一之势飞往了东方……她的任务看起来是在山东诸国那边。
苏礼收回目光，才是在背后展开了一道剑元构成的羽翼……这便是他在这一年中越来越精炼的翼剑术剑翼，不但速度惊人，并且尤擅空战。
剑宗的大佬们虽然已经看到过这对剑翼很多次了，但是当苏礼此时展开的时候依然还是自闭了……因为这‘翼剑术’名为剑术，实际上根本就是一门法术，没办法以剑法抢注啊。
而且因为剑翼的颜值极高，使得一众门人弟子都是心生向往……此风不可长啊！
……苏礼才不管自家长辈们心里有多少MMP要吐槽，冲天而起之后就是在云层里一个穿梭，往西秦南部飞去。
这条‘航道’他在过去的一年中已经飞得极其熟练了，剑翼带着他划过长空，只是一刻钟后就来到了西秦南部的山区之中。
这里是西秦与巴蜀的交接地区，巴蜀多山地，此次一共坠入了三头天外邪魔。其中两头金丹级别一头元婴级别，却是都交给了苏礼一人来处理……说来也怪，剑宗没有任何人认为这样的分配存在不合理。
追踪的事情很简单，高空之中苏礼只需要以穿云意关注地面升起的烟雾就行……这些邪魔坠地之后总是会撞出大片烟尘来，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苏礼的速度足够快，甚至不惜用上了神力加持……他的神力有‘天空’特性，对飞行速度的加成没话说。
就是他自己也没闹明白，自己是怎么从一个恐高症患者成为‘天空之主’的。
下方的山岭中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尚未散去的烟尘，苏礼二话不说就收拢剑翼拽着重钧剑如同导弹一般向那烟尘升起的地方直坠而去。
“轰！”
他来了个帅气地硬着陆，但那却是重钧剑上的反作用力所至，苏礼本身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冲击。
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个冒着烟的大坑……在大坑底部还有一些‘咯咯’的声响，好像有什么机械在大坑中进行拼装重组一般。
然后苏礼就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机械啊，竟然是一对堆白骨在坑底快速重构，并且很快就要构成一具四足六臂的白骨之躯来了……
“这是骨魔，魔物中比较常见的一种。能够吸食智慧生命的恐惧来强化骨骼，并通过生物的骨骼来补充自身。”工具人赤老立刻送上情报。
苏礼发现这‘百科全书’依然还是有用的，至少在关于这方世界之外的情报信息时，赤老的知识无比珍贵。
“它的弱点是什么？”苏礼嘴里问着。
可是他的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悬浮着的重钧剑柄，然后捅了一剑‘打招呼’。
赤老：“……”
总觉得苏礼如今的做派已经越来越剑宗了啊。
而被苏礼捅了一剑的骨魔就惨了……它本就在坠落的过程中受到此方世界之力的反噬，落地之后受了重伤。
然后又被拥有万钧之力的重钧剑砍了一下……它好不容易重构起来的身体就一下子又散架了啊！
天可怜见。
它是只有金丹程度的修为不错，但是如果给它时间收集恐惧与尸骨，那么就算被十个金丹修士围攻它都不怕……谁让它先遇到的是苏礼呢？
一剑直接被打碎了身体，先前花费的功夫直接白费。但它还没死呢，因为只要有骨头它就不算死……作为一头骨魔，它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
“骨魔惧火，用火烧它。”赤老终究还是给出了建议，因为它有些不忍目睹这骨魔被裂地剑法给当柴劈成粉碎的场景……所以还是化为灰烬吧。
苏礼觉得有理啊，于是就以罗炎织手施法，释放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出去……然而他没学什么火行术法，所以这团火焰居然烧得那骨魔不太痛。
这还得了？
于是神力加持……
骨魔成功灰灰。
这一刻苏礼才发现神力真的是一种很好用的辅助力量，谁用谁知道。
但就算如此，苏礼还是决定尽量少用神力……并非他迂腐，只是不想太过依赖这种力量罢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坠落之魔
在将骨魔焚烧殆尽的时候，苏礼还感受到了自身功德有所察觉般地增加了一些……按照椿的分类，这似乎是天道功德啊？
大约因为这些天外邪魔对于这方世界来说都是入侵者、破坏者的关系吧。所以，这次所有参与灭魔行动的剑宗门徒们或许会有大收获了。
但是苏礼没有多想，而是转头寻找另一头坠落的邪魔……可耽搁不起时间，这些邪魔落地时都是受了重创的，如果让它们恢复了实力，那他要面对的对手可就难度大增了。
再次拽着重钧剑升空的苏礼很快就找到了方向，然后向更南端的山中冲去。
这里已经是西秦与巴蜀的交界了，蜀山虽然不像天裂山那么巍峨雄浑，但却也是险峻的天堑。
所以巴蜀之民与外界几乎处于隔绝状态，唯有这蜀山北侧的一个小山口能够通往西秦地界。这也是巴蜀之地与外界唯一交流的渠道……
另外的方法就是一路沿着大江泛舟东下……但是如今的大江各个河段可都是有大妖盘踞，普通人类在大江上泛舟可不是给大妖们送餐的吗？
而第二头邪魔坠落的地方就距离那山口很近，这让苏礼有些着急，如果那邪魔对往来于山口处的人类动手的话……
但求能赶得及吧。
苏礼驾驭剑翼飞到了那第二个邪魔坠落的地点，却见那冒着浓烟的大坑底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存在……显然，这邪魔果然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往往来人口密集的山口处而去……
果然，他一到这山口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此时这山口中竟然有两队士卒正以十分残暴的方式互相厮杀……他们穿着不同，一方看起来是巴蜀军卒，另一方却是西秦士卒。
更关键的是他们厮杀的时候甚至连自己人都会‘误伤’……或者说他们已经完全敌我不分了啊！
这两队士卒应该是驻守在山口的两国士卒，却不知是受何影响而变成这样……
对此苏礼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以最直接（物理）的方式让他们停下……狱崖神符祭出，立刻就是崖镇万钧。
这些狂乱的士卒不过是普通人，如何能够经受得住狱崖神符的镇压之力？一个个在猛地一僵之后，就都陡然扑倒在了地上……他们趴伏在地，哪怕想动一根手指都没办法。
而后苏礼才从天空落下，心中不是很美妙地问：“赤老，这又是什么情况？”
赤老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据我所知的魔物中，能够引起这种情况的有玩弄人类心灵取乐的‘惑心魔’，有引发一切生命心中怒意进而操纵其入魔的‘煞魔’，还有由早期的人类古修士堕落而成却喜欢用各种诅咒巫法与人为敌的‘巫心魔’。”
“其中‘煞魔’比较稀有难见，应该不会降临于此。‘惑心魔’又不是太强，也不会令人完全失去理智……”
“所以最大可能就是‘巫心魔’了？”苏礼接口道。
“是的，这就很麻烦了。”赤老说道：“如果是‘巫心魔’，那么它们就不会像那些寻常魔物一样无脑了，它们会十分谨慎并且狡猾。”
苏礼听了不置可否，随即则是用各种方法感知四周……那‘巫心魔’走不远的，它既然在这里制造混乱，那么一定是想要在这混乱中谋取什么。
甚至，对方很可能正在某个地方暗暗地注视自己呢！
神念扫描……不出预料地毫无效果。
连山印感知地脉……嗯，巫心魔应该没有藏在地下。
还有长春子教的植物感应……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协调的气息。
这巫心魔的隐匿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所以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只能拿出绝招了……
伸手在自己胸口的褡裢口袋上派了一下，睡得鼻子冒泡的肉肠立刻就探出了脑袋来……真的，目前为止苏礼还没见过有什么东西能够逃过肉肠的狗鼻子呢。
这果然很有效，肉肠在探着自己肉呼呼的鼻子嗅了一段时间后，就立刻将脑袋歪往了一处……
那处竟然就在苏礼的左近，是一地已经被砍碎的尸体。
可是尸体？
苏礼目光一动罗炎织手就是一招，一片附加着神力的火焰就飞了过去，将那一地的尸体都给点燃……
这是苏礼神力附加的‘神圣之火’，在‘正义’、‘裁决’等特性的加持下，对邪恶还真的有很强的杀伤力。
虽然说好的尽量不用神力……但是怎么说呢，真的很好用啊。
果然，这火焰没烧多久，那堆尸骸就一下子炸裂了开来。
这绝对是人为的，因为尸爆之后炸出了大片墨绿的尸水，明显是某种恶毒的咒术效果。
苏礼的应变却很简单，只是握住重钧剑然后剑首微微下压……
下一刻，这重钧剑就仿佛带起了恐怖的重压，所有扑向他的尸水竟然都在重压之下再难前进，只得一同掉落地面……而且掉落地面之后竟然是服帖无比，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剑宗的大佬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乐疯了的，因为此时的苏礼真的是太有剑宗‘一剑破万法’的范儿了。
但这事千万不能细品，拿来糊弄一下新人弟子就可以了……因为剑宗凡是在金丹修为以上的，应该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完全是炼制了一件超牛逼的剑形法宝啊！
这时赤老的解说才姗姗来迟：“这是‘尸爆术’，制造出的尸毒可以剧毒无比，可以令人穿肠烂肚。”
苏礼淡定地听听也就听听了，反正他傻了才会自己去接触这些尸毒。
而那巫心魔呢？则是终于在尸爆过后出现在了苏礼的面前……
却没想到这是个只有八十公分左右的‘小矮人’，或者说是侏儒也可以。它的脑袋却很大，几乎要与身体长度对半开了。
这种眼中失调的比例看着实在怪异，更重要的是苏礼还感觉到了那颗大脑袋和那具身体的严重不协调……
明明干枯苍老的脑袋，但是那身体却十分细嫩有活力。
这时‘解说工具’声音响起：“巫心魔有常常更换身体的习惯，尤其喜欢幼儿的身体，它们认为那能使它们更具活力。”
苏礼听了目光微微一凝，握剑的手再次微微下压，一股磅礴的压力就释放了出来。
“这种天外邪魔，果然还是应该斩杀干净才来得比较好。”他声音冷淡地说道，随后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起光泽，犀利的剑气就已经陡然激发而出！
至于为什么剑身一动不动就能激发剑气……那不重要。

第三百四十六章 棘手的敌人
由重钧剑催发的裂地剑气以十分犀利彪悍的态势激涌而出，面前的地面更是无声开裂，随后才响起‘隆隆’震响。
苏礼的这一手裂地剑气已经是施展得无迹可寻又举重若轻，当真是深得剑法之精髓……口胡，他就是用施法的方式催动了自己的‘剑形法宝’而已。
但是不管有没有灵魂，那终究都是剑气，而且还是附带了很凌厉意志的剑气。
那巫心魔当场就有种‘药丸’的感觉，然后一层层黑光覆盖在它的身上，将它包裹成一个厚厚的大茧。
这大约就是巫心魔的防御方式了。
这黑色的大茧在形成的过程中苏礼的裂地剑气就已经在不断地进行切割、冲击了。
但是大茧形成的黑色能量极致污秽，竟然能够污染苏礼的剑气，使其威力骤降不复犀利。随之不断在黑茧表面崩解，看起来这一招并没有对其造成太大的创伤。
这种情况让苏礼感觉有些棘手，他很谨慎地不敢直接以重钧剑去攻击了，万一这种充满了污秽与腐化的力量能够腐蚀他的剑呢？
于是他想了一下，直接施展加持了万树花开的木钎术。
一把木钎如同弹幕一般散射开来，对着那大茧骤雨般落下。
而在这时，那大茧竟然也是做出应变，如同生出了黑色触手一般，一道道黑色的长鞭从其表面甩出，而后不断地击碎那些木钎。
不过终究是有漏网之鱼，两支木钎刺入了那黑茧的表面，却是没像一开始的剑气那样被腐蚀掉。
苏礼带着些期待想要看看，万树花开是否能够破开这黑茧。
但是令他失望地一幕发生了，那两支木钎并没有能够‘开花’，虽然也没有在那种污秽力量的腐蚀下溃灭，却也是被回过神来的巫心魔一道黑鞭甩过，将之给直接打碎。
可见五行自衍的万树花开的确是能够抵挡住那污秽力量的侵蚀，但却也没有能够形成该有的杀伤。
“没用的，这巫心魔使用的其实也是神力！”百科工具赤老的声音响起。
苏礼多机灵啊，他立刻恍然道：“恐惧、仇恨、愤怒，这种负面情绪也能是信仰？”
“也是一种愿力吧。”赤老一副很有研究的样子说道：“你以为那些传说中的魔神是怎么会有那么多力量的？神靠济世爱人来获得信仰愿力，而魔靠世人恐惧来获得威能。”
“你的攻击难以对这巫心魔造成杀伤，那是因为它正用神力来进行防御……虽然那个女人总是在告诫你不要过度依靠神力，但神力终究是附带了部分法则威能的高端力量，以你如今的修为恐怕很难打破对方的神力防御。”
所以只有神力才能破神力？
苏礼明白了赤老的言下之意。
但是长久以来和赤老相处下的思维习惯使得苏礼要对赤老的话反过来思考一下……这特么不就是要告诉他，神力很厉害很好用，要习惯多用神力来解决问题吗？
这和椿告诉他的完全相反……一个是温柔可爱的大姐姐形象，一个是老气横秋还很倒霉的脑补糟老头子……听谁的？
苏礼忽然就头铁了起来，压根不管自己的攻击是不是有效，然后就是凝结出一柄柄法剑，不断轰击那黑茧，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赤老：“……”
它很是有些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反正苏礼现在是彻底一根筋了，完全就是仗着自己的《山海归藏》回气强无敌，不管不顾地以重钧裂地剑、玄寒千芒剑以及爆剑术来进行轮番轰炸。
那巫心魔原本还想要先苟一波然后等苏礼技穷之后再进行反击呢，结果没想到这神奇的人类的确是技穷了，来来回回就这三种法剑……但是没完没了啊！
所以那巫心魔不得不反击了……这种挨打之后有些迟钝的反击，很明显地表现出了一点：它也不好受，或者说这是它被逼无奈的选择。
在苏礼都进行了一大波输出的时候，巫心魔的反应才姗姗来迟……
那黑色大茧猛地探出了一时数不清的触手，然后直接扎入了那些被苏礼压服在地面的士卒身上。
随后就听‘汩汩’声响，这些触手赫然是在给这些人的身体内注射一些奇怪的东西。
很快，这些人的身体就出现了很惊人的变化……竟然是一个个身体都猛然膨胀到了两米多，肌肉虬结，而表情却是全部呆滞。
苏礼见状毫不迟疑地甩手洒出一片剑气。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变异的人竟然身体表面也有一层黑光覆盖，直接抵挡了他的攻击。
感情这巫心魔还是个‘召唤师’啊……
苏礼对此一丁点的内心波动都没有，不就是一些木有灵魂的‘召唤物’嘛？他也有。
下一刻，他施展出了自己的‘动物系列剑法’……
龙剑术、虎剑术、熊剑术、豹剑术、鹿剑术……
等等一众剑龙、剑虎、剑熊等剑元构成的法术实体就以一种很是蛮横的姿态撞入了那些受到黑光操纵的变异人中间。
用大猿国的大猿儿的话来说，这都是一套套完整的精妙剑法啊！
虽然苏礼就是闹不明白宗门里的那些人是怎么从这些剑形动物的一举一动中演化出那许多精妙剑招的，但是既然他们说这都是剑法，那就算是吧。
反正他的‘剑法’至于要迈迈腿、拱拱头，或者甩甩尾巴那就是犀利的‘剑招’，总之省心就是了……也好在这些‘召唤物’身上的黑光并没有那么强的腐蚀能力，否则他还真的是有些麻烦了。
而为了避免巫心魔的召唤物们与他的‘剑法们’影响他的持续输出，他干脆就从展开剑翼然后飞到高空之上，远远地居高临下，继续以法剑连续轰击这黑茧。
丧心病狂的是，哪怕是拉开了那么远的距离，苏礼的攻击在穿云意的加持下依然威力十足。
但是巫心魔呢？
巫心魔：“……”
它只觉得心中万千的糟吐不出来……因为苏礼一下子跑出了它的常规攻击范围了啊！
接下来它怎么办？躲在神力防护内不出来吗？那神力耗完它依然还是要完犊子……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这巫心魔决定拿出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对付苏礼。

第三百四十七章 追踪煞魔
其实苏礼在天上飘着打的时候也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已经想着是否要以神力加持来击败这个邪魔……好像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来针对却不用，有些矫情哦。
但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黑茧上忽然传来一阵隐晦波动，苏礼就觉得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给锁定了……
一种十分恶心的力量企图入侵他的身体，想要做点什么。
这感觉让苏礼寒毛耸立，然后正准备要施展个什么反制呢……结果他心窍内的满溢的‘善果’就忽然一齐出动，将那企图侵入的力量给一下‘弹’了回去。
所以，这大约是某种诅咒或者咒术了？
不过开玩笑啊，居然用诅咒术来攻击剑宗的吉祥宝宝，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于是这被反弹的诅咒也不知是什么原理的，那黑茧就一下子自己破碎了开来。
里面的大脑袋巫心魔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就见它那细嫩的身体猛地干瘪下去，变成了如同干尸一样的存在。
随后它那苍老的头颅一下飞起想要逃离，但是很快也被一道黑光追上，变得无比干瘪几乎皮包骨头。
只是这巫心魔还没有死，它哪怕是脑袋都已经干枯了却依然顽强地活着……但是这又有什么用？这种情况下苏礼立刻又是一发裂地剑收割……
“轰！”
这颗脑袋瞬间被切成了成百上千块均匀的碎片，然后又被恐怖的重压给挤压成粉末。
苏礼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又增加了一些功德的样子，心里面还是有些懵懵的……他怎么就一下子赢了呢？
别问，问就是吉祥宝宝气运无双。
而随着大脑袋巫心魔的死亡，那些被它操控的变异尸体自然也就一下子失去了保护，然后被苏礼的那些‘剑法’给瞬间撕碎。
苏礼见状连忙收敛背后剑翼又落向地面，然后散去这些自己会跑会跳的‘剑法’，看看地上还有没有幸存者……
幸存者果然还是有的，毕竟刚才在这里厮杀的两方军队加起来要上百人，还是有一些人被苏礼用狱崖神符压制后躲过一劫的。
可是就在苏礼散去狱崖神符将那些幸存者释放，准备让他们各回各家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些人的状态依然不对劲。
明明是凡人，可是却赤红着双眼看向苏礼如同杀父仇人一般，竟然是也不评估一下双方的力量差距，直接向他扑了过来！
生活在这修真的世界中，苏礼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不对劲啊。所以他立刻再次以狱崖神符镇压……而且这次施展出来的是镇魂的功效。
果然，下一刻这些人就神魂被镇压，而后一个个歪歪倒到地昏迷下去。
“那巫心魔的咒术有这么厉害的？”苏礼奇怪地问了一句。
赤老迟疑了一下，忽然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你的剑崖意能够直接攻击对方的心灵吧？试试看，我怀疑造成他们疯狂的原因可能不是巫心魔。”
苏礼也是心头一紧……不是巫心魔是什么？
心剑剑崖悄然出鞘，一缕缕直接压迫对方心灵的剑意侵入这些凡人的心神之中……这固然会令这些凡人心神遭受重创，但在这个时候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礼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尖锐的嘶吼声，随后在剑崖意的逼迫下，面前幸存的这十几个人身上竟然都是有隐约的黑雾魔气浮现，最后形成了一张张充满了恶意的脸谱。
但是这些脸谱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久，在苏礼的剑崖意冲击之下，很快就完全溃灭了。
“不会错了，这些都是煞影……那坠落的第三个邪魔，就是最难办的煞魔！”赤老做出定论。
“煞魔？！”苏礼听了立刻一个跳跃来到半空，然后身后剑翼张开就继续往南方急速飞去。
同时心中问：“煞魔的特点与弱点是什么？”
赤老早有准备地答道：“煞魔严格来说也是心魔的一种，而且相当高端。它能够引动智慧生命体内的负面情绪并种入‘煞种’。”
“煞种会随着这些负面情绪的增强不断地成长，并且在人心中诞生出‘煞影’。从此，这些人就会被煞影所操控，成为‘煞’的寄主。”
“煞影很难驱除，而且还会随着寄主的疯狂而继续成长……这个过程在别人开来就和‘入魔’一样。但是真当煞影完全成熟了之后，煞魔却是会收回这些煞影，使之成为自己的力量。”
“至于寄主，则是会彻底成为被煞魔操控的傀儡，无能狂乱的打手。”
苏礼听着也感觉到棘手了，因为这种煞魔明显比食心魔还要难搞的样子……而区区一头食心魔，当年可就是差点将剑宗给团灭了的啊！
他没打断赤老的叙说，因为说完了强点接下来也该说一下煞魔的弱点……
“煞魔其实就是一团煞气的聚合体，它本质上没有实体也可以无形无踪。所以五行术法中除了火行以外其它都很难对它造成伤害，但是心灵类的攻击以及雷法却都是它的弱点。”
“只是就像先前我说的，它可以无形无踪。哪怕明知它的弱点，也很难将它彻底消灭。”
“因为它与其说是一种魔物，倒不如说是人心中的那一点‘煞’的象征，一旦它彻底感染了一片土地。那么只要这片土体上的人心有煞，那么它就始终无法被彻底消灭。”
苏礼听到这里已经骤然合拢剑翼再次落向地面……他找到了第三个陨坑，但是这个陨坑已然烟尘弥散其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这种结果苏礼已经早有预料，毕竟就连那巴蜀山口处都受到了煞魔的影响，恐怕这煞魔在坠落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多少的伤害，已经直接开始活动了吧！
“不要担心，我们还有时间。唯有心中滋生出煞影的人才不可救药，而煞影的形成还需要一个过程。”赤老宽慰着。
“但是刚才那些人……”苏礼迟疑着问。
“那应该是巫心魔的咒术提前激活了他们心中的煞种，才催生出了煞影……真正发育成熟的煞影，可不是这么弱不禁风的！”赤老说道。
“明白了……接下来，我们恐怕要有得烦了。”苏礼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神色凝重地向这距离陨坑不远的一个蜀中山村走去。
他要去确定一下，如今的煞魔是否已经开始对普通人动手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蜀中行
苏礼绷着张脸在这蜀中山村中行走，他的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当前这煞魔的情况该如何处理。
理论上，如今他所处的位置已经深入蜀地，并不算是西秦地界，就算返回宗门也不算是任务失。可是他如何能够甘心？
这些邪魔果然没一个是好处理的，难怪当初的剑宗三代门人可以说是前仆后继地镇魔于天裂山中……固然是净光寺和尚的用心险恶，也是夏铭和元锋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义不容辞。
此时这山村在苏礼眼中似乎没有什么不妥，老人们都坐在大树下面纳凉，孩子们则是在村里村外追逐嬉闹。年轻人则是在地里干活，一切都显得很寻常。
但是苏礼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妥之处，他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对夫妻吵架的声音。这争吵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升级，很快就听见一阵砸东西的动静，这家的男人就伴随着锅碗瓢盆从门口被轰了出来。
苏礼神情一紧，心中询问：“赤老，你能分辨出哪些人是被寄宿煞种了吗？”
赤老老神在在地回答：“自然可以，事实上你作为‘心魔之主’也是可以的。”
“怎么做到？”苏礼问。
“……这我可指点不了你，毕竟‘心魔之主’是你而不是我。”赤老回答地有些敷衍，但却是实际情况。
苏礼倒是有些被触动了……毕竟作为一只‘眉清目秀’的心魔，他常常要去剑崖界给剑宗同门排忧解难。所以很自然地，在剑崖界内的时候他应该就是心魔之身……但那其实也是他意识的一部分才对。
他一时间有些了悟，随后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忽然‘翻了个面’一样……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变化，但是世界在他的眼中却是什么都变了。
整个世界成为一黑白的世界，就好像他进入剑崖界时看到的景象一般无二……
区别在于，他去剑崖界时，是外面的他进入了心魔的剑崖界。而现在则是心魔的他来到了外界！
这种一体双面却又思维如一的感觉很奇妙……或许不是‘两个自己’可以形容，而是他‘换了个马甲’。
苏礼很明白他始终是他，这种类似心魔之主的状态不过是给他的灵魂表面披上一层黑漆漆的外衣而已，他的灵魂本质却是在小封印术之下毫无变化。
于是在这无声无息间他仿佛又掌握了一项小技能，就是不知道这种心魔形态能够让他做到些什么……
他看了看那先前暴躁狂怒将自家男人赶出家门的女人，却是意外地发现他竟然能够感觉到……或者说是十分直观地看到这女人的情绪！
她此时全身赤红显得十分危险，他很自然地就明悟：这个女人暴怒中。
“这是被煞魔入侵的征兆吗？”苏礼问。
赤老摇摇头道：“不是，不过你再看那个男人……”
苏礼转头看去，就见内被一众锅碗瓢盆砸出了家门的男人身上竟然有黑气缠绕……随后这黑气一下子进入了男人原本仿佛白板的身体内，将之渲染成了一片暗红颜色。
随后苏礼就注意到，这男人眼中开始闪烁凶光，在那股暗红力量的支配下，他仿佛要摧毁一切……
“这就是煞种吗？”苏礼看着那一片暗红的爆炸情绪之下，仿佛有一颗黑色的心脏即将成型。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杀了我？来啊！你倒是试试看啊！”那没有被煞种寄生的女人却是更暴躁了……
苏礼惊讶地发现这男人身上的暗红颜色居然一下子淡了许多，然后现实中就是这男人开始目光躲闪，然后原本梗着的脖子似乎缩了一点回来。
“你倒是来啊，来打我一下试试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女人越骂越痛快。
然后苏礼惊奇地发现，这女人身上的亮红色暴怒的光泽正在飞速褪去，然后变成了一片十分平和的湛蓝。
可问题是，理论上这女人应该已经不再愤怒了啊？可是她却越骂越来劲，还去动手了……
这个时候，她身上跳跃的是喜悦的橙光……
苏礼：“……”
第一次以心魔之主的视角来看世人，他忽然间觉得这个世界他完全看不懂了啊！
而那男人呢？则是被煞魔勾起的暗红色不正常暴怒已经完全消失，随后‘piu~’地一下，那未成型煞种都直接碎了的样子。
于是男人整个都呈现出一种‘面面’的样子，被女人扯着耳朵拉回房间去了……
这一幕，给苏礼年轻的心灵烙印下了浓浓的一笔……男人，果然是一种连煞魔都拯救不了的生物啊！
啊呸！
应该是说……女人，果然是上天派来拯救男人的~
……
苏礼无语地看着这一幕，然后注意到自己戒指里的魔灵赤老已经自闭去了……好像被它吹得很厉害的煞魔、煞种有些没牌面啊，居然被个妇人两下头槌一下扯耳给彻底灭掉了。
于是苏礼只能不管这家伙，继续以心魔形态在这山中小村内巡视了一圈……随后发现这里虽然也有煞魔的魔气痕迹，但是总的来说在这小村质朴天然的生活节奏下，煞魔的煞种并没有能够得逞。
这种情形让苏礼沉思了良久，随后给出了一个推论：“是否是因为这山村受人道庇护的缘故？”
赤老听了恍然道：“应该就是如此了。魔为混沌，然人道为秩序，故而人道昌盛则外邪不侵。”
苏礼听了微微摇头：“没那么简单，人道昌盛虽然有许多好处，但是人心复杂却也会带来诸多黑暗。”
“这山村是因为远离尘嚣所以村民大多心思单纯，可若是换做蜀中大城之中呢？”
苏礼已经能够想到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了，所以不管这边的情况，继续展开剑翼向巴蜀腹地飞去……
心魔状态下，他能够看到丝丝缕缕的魔气似乎是从一个源头发出……无论这无形煞气能否被驱除，还是先将这个源头给斩灭了再说其他吧。
孤身冲入巴蜀腹地其实可以说是有些无智，但他是剑宗三代首徒，这怕什么？背后罩着他的人多着呢！
也不知那蜀中的修行门派会有什么反应，不过顺道和蜀中青冥道了结一番恩怨也是好的……这不是他做人睚眦必报，而是剑宗就是这么‘针针计较’。

第三百四十九章 谨慎的选择
苏礼心中想着万一在蜀中碰到青冥道的人之后该怎么教训一顿呢，结果他就无语地站在了青冥道的山门之前……他是追着那魔气汇聚之处而来的，怎么就追到仇家的山门前了？
吓得他连忙切掉了心魔状态回归正常……开玩笑，他的心魔状态一身黑黝黝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这要是被人看到了，那不是被人名正言顺地圈踢么！
他的小灵魂连忙又是机灵地一转身，那一副‘黑人’的样子就没有了，转而表现出了一派正气的正道弟子模样……虽然剑宗已经退出了正道会盟，但谁敢当着剑宗的人说一句‘左道’试试？
重钧剑悬浮在苏礼的身侧，同时背后的剑翼也是哗啦啦地打开整理了一下‘羽毛’又整整齐齐地合拢……他现在可是要去拜山青冥道，可不能给剑宗丢了面子。
青冥道在蜀中算是一个大派了，但是修为最高者却也只是三名洞冥巅峰的真君……这也是他们先前敢北上西秦的原因。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个时候他们甚至比剑宗还要有实力。
谁能知道剑宗原本还只是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样子，怎么就一下子‘砰！’地‘炸’了呢？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蜀中的青冥道龟缩在自家宗门瑟瑟发抖，就怕剑宗的那群疯子会找上门来与他们来一次‘蜀山论剑’。
苏礼做好准备开始拜山……这一片大山之间的空旷谷地就是青冥道的山门所在，为了避免凡人误入他们将山门隐藏在了一片阵法之内。
在阵法外看来，这就是一片悬崖峭壁，但是通过了阵法，才能看到这后面那一片灵气浓郁而鸟语花香的福灵之地。
这山门前的幻阵并不复杂，毕竟只是防凡人而不是防修士的。苏礼凭着自己那学过一段时间的阵法知识就一路走了进去。
这幻阵果然简单，几步之后豁然开朗，他就看到了一做巍峨的门楼，玉石雕琢，气象万千。同时幻阵之下门楼周围云雾缭绕，就好像是天上楼阁一般。
青冥道主修的便是雷风水三法，所以在这门楼上也体现了这三种属性术法的形象。顶上‘青冥道’三字牌匾之间那是雷霆流动尽显威严，而门楼之间则是大风吹出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门柱之间云雾缭绕是为‘隐’。
所以‘威’、‘拒’、‘隐’便是这青冥道的宗旨吧，可见它在成立之初还是怀着低调之心的，只是后人没有领会祖师们‘猥琐发育’的精髓，跑去西秦想要与剑宗刚一波。
而他们的失误之初在于……既然都决定要刚一波了，结果却是不战而逃，这就彻底暴露了这青冥道的懦弱本质。
当年青冥道的道主看到了玄素，看到整个安阳城的天象竟然会因为她的心情变化而随之变化，这种情况实在是把他给吓坏了……青冥道有三位洞冥真君对上剑宗的洞冥会什么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时如果他不机灵点的话，自己会死掉的。
苏礼在这山门之下等待了片刻，算是给这青冥道的人留下足够的面子。但令他没想到的一点是……他等待了很久，却也没有等来这青冥道的知客。
这是怎么回事？这青冥道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
苏礼想着是不是进去看看，或许青冥道的人正在和那煞魔进行鏖战呢！
不过左思右想之后他还是决定算了吧。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不请自来’，若是他贸然闯入这青冥道中，对方的洞冥大佬可是能够名正言顺地出面将他轰杀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他才不会胡乱冒这个险呢。
于是他谨慎地退出了这幻阵……
说起来他也算是有些多管闲事了，既然这里已经是蜀地，那么这落入蜀地的邪魔当然应该由蜀中修真界的人来自行处理啊。
苏礼觉得自己已经想穿了，于是飞上天空就往西秦方向返回……他是真觉得既然只是区区一头元婴级别的煞魔，而青冥道又有三名洞冥真君，那么理论上真不该再有他什么事才对。
他却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赤老和椿都说过，这个世界修心之法严重缺乏传承！
剑宗也是一年多以前才被传下了‘东明心经’修持自身，给自己的心灵加上了一层武装。但是这方修真界的其他门派却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返回途中，苏礼倒是也不是很着急就走了，难得来到这蜀山之中，他倒是也顺道欣赏一下这里的名山大川。
他也心大了，完全没意识到如今天将魔星对于这东洲修真界是多么艰巨的一场考验……或者说他是完全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自己就算再着急也对大局于事无补才对。
他居然一派悠闲地开始在这巴蜀的大山之中‘遛狗’了！
真的是遛狗啊，他就看着肉肠在茂密的丛林间钻来钻去，然后时不时地叼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苏礼也不嫌弃，捡起这好像是树根一样的东西咬一口……味道还不错，居然还有很浓郁的灵力和药效，8错8错，可以记下来……
总之大致上就是这样。
这里对于充满了好奇心的狗子来说是有别于天裂山的一番全新天地，而对于苏礼的肠胃来说也是一片等待开发的‘新地图’。
不过说真的，当自家狗子不知道第几次叼回来花花绿绿的毒蘑菇给他‘品尝’的时候，苏礼忍不住捂着脸问道：“你就不能给我找些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回来吗？看着山岭中灵气汇聚，应该要灵物蕴养这的才对啊。”
肉肠嘴里还叼着只红蘑菇呢，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什么才是天材地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就觉得自己脚跟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咿呀~”
他身后传来一阵脆生生的叫唤声。
苏礼连忙转头看去，就见一只巴掌大小，头顶着一朵鲜花的小胖娃娃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张牙舞爪……
“这是……”苏礼蹲伏下身，将地上的小胖娃娃给捏着脑袋拎了起来。
只有巴掌大小但却是看起来胖乎乎肉滚滚的，而且四肢都有根须一般的茸毛探出，头顶更是顶着一朵小花，看起来很是有趣。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毫无威胁的草木精怪。虽然貌似修出了部分人形，成为了像是肉肠这样的真妖，但是先天所限，真的很弱哎……
不过赤老却是已经在苏礼的心里面开始大喊了起来：“你这是什么狗屎运？这是有千年药力的‘参娃’啊！直接干嚼了它，你可以直接获得千年修为！”
“不过看它头顶的那朵参花了没？要是能够结出参果来，不但可以得到它的千年修为，还能补益自身精气弥补一切先天缺失……可谓是提升先天资质的至宝！”
小参娃瑟瑟发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

第三百五十章 运气真好
碰到一只人参精，是吃了呢还是吃了呢？
苏礼目光看着小参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犹豫了一下下，就将它丢给了肉肠。
这种简单的决定，还是让狗来做吧。
肉肠‘嗷呜’一下就下嘴了……
“咿咿呀呀~”
小参娃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形同人类的‘要死要死’。
肉肠原本还以为这是主人在给他投食呢，结果怎么也没想到这食物居然还‘自带声效’……它连忙‘呸~’地一下将之吐在了地上。
然后再仔细看看，却见这小胖娃娃已经沾满了它的口水，一副被彻底玩坏的表情。
但是肉肠可高兴了，它觉得这只人参宝宝真是太可爱了。于是嘴巴凑上去又是一叼，然后将之一甩就给抛起，再用自己的脑袋给接住……
头上顶着小参娃，肉肠高兴地在这林地间撒欢。
随后苏礼就发现了，这参娃似乎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居然才一会儿就忘记了先前那差点被一口吞了的事情，在肉肠头上就闹腾了起来。
它甚至拿肉肠的身体当做了大号的滑滑梯，从狗头上沿着狗背那柔顺的黑毛一路滑下来，然后一直滑道尾巴上。这时肉肠尾巴以翘，却是将这小东西又给甩到了自己的脑袋上看起来得意极了。
苏礼见状哑然失笑，看起来肉肠这是找到了自己的新玩具啊……行吧，那就让它尽情玩耍即可。
“对了，问问它怎么就这么自己乱跑出来了？能够修成人形的千年宝参，这可不是普通天材地宝。”苏礼对肉肠拍了拍脑袋问道。
“嗷呜嗷呜~”肉肠开始‘说话’了。
“咿呀咦~”小参娃开始回应。
这幅画面绝对让正常人怀疑人生，这一条狗子和一只参娃语言不通的好不，它们是怎么完成交流的？
更神奇的是，当肉肠一本正经地听完之后就转头又对苏礼‘嗷呜嗷呜’了起来。
然后在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电波之下，苏礼就听懂了肉肠的话……
“你是说，这参娃是感受到了这蜀中大地上蔓延起来的邪恶气息，所以忍不住从原本的栖息地跑了出来想要避难？”
苏礼有些迟疑了，那所谓的邪恶气息难道就是煞魔？
他问：“能知道那邪恶的源头吗？”
肉肠转头又是一阵‘呜呜呜’。
小参娃回以‘咿咿呀’。
然后肉肠转头对苏礼又是‘汪汪汪’。
苏礼就懂了：“源头就在那青冥道的山谷内啊……而且是一天前突然爆发的。”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似乎就是差不多那个时候到达青冥道的山门，因为不知其中的内情，所以谨慎地选择了离开……现在看起来这决定真的是明智极了，鬼知道那青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这里距离青冥道还是有些近了，得再离得远点，让别的炮灰去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再说。”苏礼很快做出了苟的决定。然后惋惜道：“还想再找些天才地宝呢，现在看起来暂时是没时间了。”
“啪嗒~”
他话音落下，另一只后脚跟就也被什么东西撞上了。
转头看去，就见一株仿佛小马驹一般的灵芝正伞面翻天四足乱舞……
“这是芝马……你这该死的运气啊！”赤老感觉自己要从自闭中走不出来了。
人家是天材地宝难得一遇，苏礼这是随口一说天材地宝就自己撞他脚跟！
“咿呀咿呀！”小参娃又开始喊了起来。
“旺旺啊呜~”翻译及时跟上。
原来这是小参娃的好朋友小芝马啊……
苏礼无语地看了看这株尚未化形但却已经有了灵性的灵芝，常人吃一口就能延寿五十并且病痛痊愈，对于修士来说也是强化肉身调理五气的至宝。
但是……
他随手将之也丢到了肉肠的头上，因为肉肠喜欢，就让它带着当玩具也好。
讲真的，如果苏礼能够将这参娃芝马一口气都吞服了，那他的修为绝对是可以毫无后患地突飞猛进，直接开始元婴渡劫都毫无问题。
但他就是没有那么做……修士当与天争命？
不，苏礼一直觉得，至少他寻的是自然之乐。
于是他带着脑袋上顶着参娃芝马的肉肠往远离这青冥道的方向走去，他接下来要寻找一处蜀中修士聚集的地方去打探消息……青冥道出了问题，这种事情怎么也该蜀中修真界的人去操心一番吧？
“肉肠，交给你了，看看能否找一处修士聚集的地方。”苏礼拍了拍肉肠的脑袋。
随后肉肠周身妖气激发，那狗子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成为了一头站起来有三米高的大型妖犬。
苏礼翻身就跳到了肉肠的身上，然后顺势就往后一躺……果然，马车啊翅膀啊什么的哪有肉肠的背上舒服。
肉肠反而觉得更开心了，因为狗子的天性就是撒欢，他喜欢背着自己主人到处撒欢的感觉。
哦对了，还有主人布置下来的任务……它伏低了身子在地上嗅着，然后于山林之中快速奔行……
不就是找个修真者聚集的地方么，这对于它的鼻子来说很简单。
它一路嗅着鼻子，驮着苏礼和参娃芝马一路走走停停，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苏礼懒洋洋躺着正神游天外呢，忽然间停下来之后连忙坐起身来。然后一脸无语地揪着肉肠的头毛表示蛋疼……
他的本意是想要让肉肠将他驼到一个修真者的集市的，却没想到这似乎又是另一个门派的山门啊！
好吧，先去看看这是哪家宗门再说。
苏礼冷静地琢磨了一下，然后觉得拜访一下未尝不可。
青冥道已经是这蜀中大派了，没道理他随便一走就碰到个更厉害的宗门啊。
而且这里距离青冥道不远，或许能够方便打听消息并且借力……
依然是那种防备普通人的幻阵，苏礼意外地发现这幻阵的布阵原理竟然和青冥道十分相似……或许这两者之间还有关联？
他走破幻阵就又是看到了一幢门楼，其建筑风格果然与青冥道十分相似，只是规模和气势都要小了不少，也没有雷、风、水三行的玄妙表象。
其上匾额写着两个大字：岚门。而后在最上方则是还有三个小字‘青冥道’。
原来如此，这里应该是青冥道的下属门派吧，看名字就知道这个‘岚门’应该是擅长风行术法修行的。
青冥道苏礼怕被抓住了围殴而不敢去，但这岚门就不一样了。这种下属机构能够有个元婴坐镇就很了不起了，苏礼是一丁点也不怕。
所以他来到这门楼前站定，思索着该怎么敲门。

第三百五十一章 唯一的‘正常’人
苏礼想要凝聚法力在手上扣响这山门，这也是外派修士拜山的重要仪式。本来他不想搞得这么正式的，但奈何这岚门内部竟然也和青冥道一般，没有任何知客出迎的样子。
只是就在他准备‘敲门’的时候，去是忽然心中一动，然后侧身看向一旁山林中。
片刻之后，一个流苏飘带的女修娉娉婷婷地从山林中走了出来……这女修虽然穿着柔美华丽仿佛是东洲人族祭祀庆典时的华服宫装，但实际她的面容却有些棱角分明的感觉……啊呸，这好像是个男的！
以苏礼分辨剑宗那些喜欢女扮男装的师叔师姐们的经验，这就是个男扮女装的……
“阁下何人，为何在我岚门之前徘徊？”这修者开口了，虽然嗓音的确是柔媚非常，但实际上却是个十分中性的音色。
苏礼现在可以确定这就是个男扮女装的……虽然那高挑的身材让许多女人都自惭形秽，那精致的五官只是少欠圆润就能达到完美，哪怕他一言一行都充满了女性般的柔媚，甚至还在脖子上绑着一条洁白的丝带作为装饰……
但是苏礼就是知道这是个男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宿世智慧。
“剑宗，苏礼。”他很是坦然地回答道。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名号在这蜀中应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位漂亮的女装修士愣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压力山大地回应道：“青冥道岚门，舞阳。”
然后他又问：“不知威名赫赫的剑宗镇魔剑来我岚门，是有何要事？”
苏礼稍稍有些错愕，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有‘威名’了啊。
其实他当年在登仙城闹出来的那一出的确是够出色了，相当于是一人之力战胜了‘魔劫’，而将正道其他大佬们衬托得跟废物一样……这让正道那些大佬们怎么办？当然是使劲儿地宣传苏礼啊，将他宣传成如今东洲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他微微颔首道：“见过舞阳真人了，在下是追踪那天降魔星而来，途径此处却是想要找蜀中同道打探一番消息。”
这舞阳赫然也是一个金丹真人，而且也比较年轻的样子……毕竟爱美的人不会老嘛。
舞阳真人在听到了苏礼的话语之后也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先前东洲上空魔星天降，而登仙城都在魔星撞击之下坠落的事情天下皆知。
随后一剑寒光出天裂，将那坠落的登仙城给击破，可以说是挽救了东洲不知多少生灵的性命。
也正是因为这一剑，天下修士可以说是都欠了剑宗一个人情。也让他们对剑宗的感官好了不少。
尤其是这舞阳发现，苏礼在看他的时候虽然诧异，但却没有露出任何轻视、厌恶的神色！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再看苏礼身旁跟着的大狗，以及那大狗脑袋上会跑会跳却没被吃掉的天材地宝们……舞阳真人立刻就在心中判断：苏礼是个好人！
“原来如此，舞阳便是这岚门长老，道友且随我来。”舞阳真人微垂‘螓首’，仿佛羞涩一般地温柔说道。
这该死的温柔……
苏礼觉得头皮有些发紧，但还好在‘宿世智慧’中什么场面没见过？男孩子比女孩子还要漂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便有劳舞阳道友了。”苏礼温和地笑了一下说道……他觉得碰到个女装大佬也好，至少他可以安心。如果是那些风姿绰约的仙子，讲不定就又要馋他的身子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舞阳真人此时心跳好快……这该死的温柔啊~
走入这岚门，舞阳真人原本还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立刻变了……他皱起了眉头似乎是不满的样子，随后说道：“请道友稍待，舞阳去看看这些知客的童子都去哪偷懒了……”
对于舞阳来说苏礼是贵客，然而贵客临门却无人接待，这就很丢面子了。
对此苏礼其实早有准备，他已经发现这青冥道下属的岚门恐怕也已经状态不是很好了。
这时肉肠依然是那大妖犬的状态，拿大脑袋轻轻蹭了蹭苏礼的侧脸，然后一双纯净透亮的眼睛看向他又看了看这山门旁的一棵大树那边。
苏礼微笑着轻轻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却不做任何声响只是安心等待。
那舞阳真人目光稍稍严厉地扫过周围，随后也是一下聚焦到了那棵大树。随后他感激又歉然地对苏礼欠了欠身，就往那棵大树树后走了过去。
“贵客临门，尔等竟还在酣睡，当真是惫懒如斯……还不快快起来与我知客？”舞阳真人的声音在那树后响起，虽然依旧柔媚，却已经无法遮掩其恼怒。
这的确是太丢人了一些。
但是令他更难以置信的是，这两个被他唤醒的知客弟子竟然仿佛有‘起床气’一般，睁开眼睛就一声怒吼：“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舞阳真人气得脸都红了……
虽然苏礼觉得脸红的舞阳真人仿佛更好看了一些，但他还是察觉出了端倪。
一个闪身来到了这两个知客弟子面前，然后确认了一下眼神……嗯，和先前在那山村中遇到的被煞种寄生的男人一样，瞳孔深处都带有一些暗红的色泽。
这时赤老的声音也传来：“不会错了，他们两个都被种下了煞种。”
煞种并不会直接扭转人的心智，但却会将一些平时被隐藏得很好的情绪给彻底挖掘出来并且无限放大。
所以这两个知客弟子才会在守山门的时候酣睡，这是因为他们的‘懒惰’被挖掘并放大了。
而被唤醒之后居然对门内长老咆哮，这是心中‘愤怒’被放大，还有就是平时对舞阳的轻蔑之心也被挖掘了出来。
“别动怒，他们都不对劲。”苏礼没有越俎代庖动手教育人家的弟子，只是对舞阳真人劝解道。
他有些担心，这武阳真人可别也被煞魔乘隙而入给种下了煞种……好不容易遇到个‘正常’修士，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然而舞阳真人倒是深吸一口气反而平复了下来，他语气哀婉地说：“放心，这么久了，我早就习惯了。”
我放什么心……苏礼又有些头皮发紧了。
好在舞阳真人没有在这上面多做纠缠，他那长长的衣袖一挥，就将这两个弟子全部拂倒在地。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连知客弟子变成这样了都没人理会，我怕门内也已经出事……这次，真是令道友见笑了。”
“别说这些了，快进去看看吧。”苏礼催促了一声，同时心中询问：“赤老，煞种成熟要多长时间？”

第三百五十二章 渡厄破禁
对于苏礼的建议，舞阳真人皱起了秀眉很好看地点了点头……
苏礼就觉得自己头皮又有些发紧……算了，就当欣赏美好事物就行。想当年，他迷恋二次元的时候，不也是伪娘赛高的么！
两人于是快步走向岚门之内。在这门楼之后则是一条通往山顶的台阶步道，台阶数之不尽，仿佛有无穷奥妙与其中。
苏礼能够一眼看出这些台阶似乎另有玄虚，但是舞阳真人却只是微微皱眉而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么苏礼也就不多嘴，在别人家宗门的时候还是别叽叽歪歪乱发表意见……这种时候就算他说得都对，但也是错的。
然而就在两人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却是仿佛天地置换一般，他们一下子进入了一片空冥虚无之地。
甚至连脚踏实地的感觉都消失了，两人一下就要往下方坠落。
苏礼心中一紧却没有展开剑翼，因为张开剑翼虽然是他的飞行方式，但终究太过锋芒毕露，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脚下青云起，却是青云靴再次发挥作用将他的身体给托了起来。
再看舞阳真人，也是在短暂失重之后又以浮空的姿态站稳了身子，显然也是受到了这个阵法的影响。
“是我们岚门的‘九重天罡阵’！这是我们的护山大阵，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舞阳的神情有些不太对了，他连忙对苏礼告诫道：“千万不要妄动，否则大阵被进一步触发我们恐怕都会万劫不复。”
苏礼听话地一动不动。
但是下一刻，大阵还是触发了。
一片空冥洁净的虚空中，猛然生出了青蓝色的烟气，随后那‘烟气’便如同长鞭，犀利地向两人所在之处扫来。
这便是罡风了……
“小心！”舞阳真人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两人就一同被这罡风吞没。
苏礼脚下的青云在第一时间就被削掉，而舞阳真人则是猛然展开云裳水袖，将苏礼一同环绕进去形成了一个防御圈。
或许是同源同宗的真元，他在这罡风之下有些艰难地维持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该这样的。”舞阳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真元正在飞速流逝，这个自家宗门的‘九重天罡阵’正在六亲不认地一同削着他。
苏礼倒是没有直接出手相助，而是趁着这个时候说道：“如此说来，岚门肯定也受影响了。”
“你说什么？”舞阳真人一边维持防御，一边却是被苏礼的话分了心。
“落入蜀中的天外魔星，恐怕是一头能够侵入人心引发煞气的煞魔。”苏礼简单解释了一下说道：“我一路走来，发现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煞气侵染，甚至青冥道也有一些不好的迹象……”
话没有说得太透，因为结合当前的情况，足以告诉舞阳真人当前是怎么回事了。
“如此，明白了。”舞阳真人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还请苏礼道友助我一臂之力……这‘九重天罡阵’并非没有弱点。九重罡风一重强过一重，但是每一重罡风的间隔时都会有一道转瞬即逝的破绽出现。”
“起初罡风不甚强大时这破绽还很难发现，但是在第四与第五重之间时，这破绽就足以我们趁隙破阵。”
“前提是，我们要能撑得到第四重罡风之后。”
苏礼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想了一下后说道：“我有办法可以速破此阵。”
舞阳听了微微一顿，随后轻轻颔首声音脆脆地说：“那就请道友施法吧，舞阳可在此为你争取时间。”
苏礼意外地发现这舞阳真人虽然是男身女相，可其实心性非常好。苏礼一路都很注意观察他的情绪变化，从头到尾他的情绪虽然有波动，但却大致都在一个不大的区间内变化。
这很是有些‘天塌不惊’的感觉。
苏礼有些被这份意外的从容所惊艳到，却也没有任何迟疑地就一边开始虚空凝符一边解释道：“我为剑宗符门孤棹子座下亲传，也不知舞阳道友是否听说过我师‘孤棹渡厄’的名号？”
舞阳一边抵挡第二重罡风来袭，一边有些惊奇地回首问：“是那位号称‘金丹不可敌，元婴不能追’的渡厄真人吗？”
苏礼听了心中很是安慰，看起来自己的师父也很有牌面啊。
“听闻渡厄真人的渡厄神符可以破万法，可以从容出入天下任何大阵……只是不知这是真是假？”舞阳真人有些神色莫名地问了一句。
苏礼见状哪能不知道这人的心思？其实说起来这舞阳真人的心思也可以算是单纯了，他这样探听情报已经算是很直白。
于是苏礼神秘的一笑，手中虚空凝符已经完成，然后说道：“这便是师父从他的‘渡厄神符’中拆解出的‘渡厄破禁符’，专用于破解一切阵法禁制，或许能够在此生效。”
他话音落下，就在舞阳真人诧异的注视下，苏礼轻轻一点面前凝结出的真元符文……随后以这符文为中心，就仿佛有一圈涟漪荡出。
然后两人脚下就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空洞，如同落入黑洞中一般一下子在这洁净空冥的虚空中消失。
而舞阳真人一个恍惚回神之后，却是发现自己已经和苏礼又回到了那岚门的山道上。
环视四周，就能发现这条山道被一片青蓝的灵光所覆盖，看上去似真似幻十分好看……舞阳真人知道，这是‘九重天罡阵’发动时的阵法灵光。
理论上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应该被这阵法灵光拖入大阵空间内的才对，但是他们此时却是好端端地站在了这台阶上……任由着阵法灵光在他们周围环绕，却是不能再将他们拖入大阵空间中。
这就是渡厄神符的威力？
不，这还不是渡厄神符，而是从渡厄神符中拆解出来的‘渡厄破禁符’！
竟然是如此‘破禁’，以釜底抽薪的方式将他们两人直接从阵法空间内带了出来。这可不就是最省力的‘破禁’方式吗？
苏礼也是第一次实战中使用这‘渡厄破禁符’，心中琢磨，这种破禁方式好像比较针对那些高端的能够生成阵法空间的法阵、禁制，但是对一般的直接可以进行攻击的阵法禁制效果并不大。
但是无论如何，这道符箓的效果也是足够强大……也难怪孤棹子信心满满，可以依靠那《渡厄符书》来撑起未来的符宗道统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岚门已灭
在渡厄破禁符的功效之下苏礼带着舞阳一路攀登脚下步梯，然后快速穿过了大阵覆盖范围。
舞阳的神情有些复杂，虽然这样做的确能够让他们快速通过‘九重天罡阵’，但是出于对自身宗门的荣誉感，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在快速登上这阶梯之后就进入了岚门正式的宗门建筑中。
让舞阳有些难以置信的是，他的面前竟然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岚门弟子，而且一个个都是身体破碎如同被剪刀剪开的布娃娃一般。
“是我岚门术法造成的痕迹……”舞阳真人神色凝重地说道。他甚至有些不敢去想象这岚门中发生的事情……
苏礼则是对此不置一词……但是心中则是回想先前赤老所说的情报。
不同的寄主煞种成熟的时间也不同，有些心思本就多鬼蜮或是有破绽者煞种成熟得极快，而某些特殊情况引发之下，煞种被急速催熟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那被煞魔煞气影响种下煞种的人，真的是说不定一下子就会堕落成为煞魔的傀儡‘煞影’，也因此苏礼才觉得必须尽快让蜀中的修真门派们都警惕起来。
舞阳的迟疑只是刹那，随后他就起身向宗门内快速冲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已经变成尸体的岚门弟子，简直可以说是没什么活口。
但是苏礼却知道这里一定还有人活着，而且数量还不少，因为不然的话肉肠又怎么会将他带到这岚门之前呢？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活着的人恐怕也并不是很好吧……
“外门过了，接下来就是内门……此前，我岚门有四十核心弟子以及五名金丹长老。”舞阳真人一边介绍着，语气中却是带着丝难以掩去的惊慌。
面前是一个巨大庭院的围墙大门，这是岚门内门核心弟子们起居修炼的地方。
只是当舞阳真人将手掌触碰到这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其中不太对劲的气氛……
他微微迟疑，随后猛然推开大门……却见这大门之内，当头就是一阵血雾劈头盖脸而来。
苏礼一看这血雾就觉得心里头不太舒服，便是伸手捏住了重钧剑柄挥了一下……
下一刻，也不管这血雾是什么，直接被重钧一剑挥退，倒卷而回……
随后一阵飓风从场内刮出，将这阵血雾全部散去……却见这里是一个练功用的广场，但是此时场中却是只有十三个人站立，其余人却都是身上带着大豁口躺倒在了地上。
这十三个人看到舞阳到来明显眼睛一亮，但是随后却又不敢多说任何废话……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修行者的锐气，只有怯懦与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内门真传怎么就剩你们了？！”舞阳激动地出声，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其他人都不过是些废物，这些人只不过是稍好一些罢了。”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却是在这广场的末端，一个显得有些佝偻的声音发出。
苏礼闻声看去，却见那应该是个金丹圆融境的强者，只是此时的这位圆融真人竟然是周身黑气缠绕，一副彻底堕入魔道的样子。
“传功长老！”舞阳真人一声惊呼，他显然没想到出问题的人竟然会是这位岚门的传功长老。
“传功长老在岚门中一向都是和蔼可亲，是受所有门人尊重的慈善长者，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位传功长老看到舞阳则是微微颔首道：“舞阳你来了？至少你是我教过的最满意的学生……唯一可惜的是，你不是个真正的女孩子。”
苏礼注意到这舞阳真人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同时也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但是很快这情绪波动就又平复了下来。他在这个时候是很愤怒，但是他却能够在愤怒中维持冷静。
这种心性，当真是不得了。
“苏礼道友，请你在旁掠阵即可，我岚门的孽，由我来收拾。”舞阳语气坚定地说道。
苏礼颔首后退一步做出旁观状。
然后那边就打了起来……他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番岚门秘术的效果。而岚门源于青冥道，那么借机了解青冥道秘法的奥妙也是一种准备。
岚门的秘法多为风行，而不同的人施展起来却有不同的感觉。
那传功长老此时的风就十分厚重，仿佛带着摧枯拉朽之能，却是邪气满盈是为‘邪风’。
而舞阳却是恰恰相反，风姿翩翩如同随风之舞。他身上的流苏与水袖便是在这风中翩飞平添美感……这该死的美感啊。
苏礼看得眼睛也不眨一下，他就是这么欣赏纯粹的美……
不过他也在心中评估双方的实力差距……那传功长老明显实力更强，圆融境的修为要比舞阳的化灵境高出一个小境界。
但是从风行术法来说，苏礼却觉得反而是舞阳更占上风。
传功长老的风虽然狂暴而凶狠，但是却显得太过沉重也充满了‘杂质’。而舞阳的风则是轻灵而纯净，更具风的真意。
同时趁着这边打得热闹，苏礼的灵魂悄悄的‘转了一个身’。他的身上居然也是魔气升腾，不过却是被他克制得很好，只是让他的脸看起来稍稍有些黑罢了。
但是他的心魔之眼中，看到的情况却是完全另一番景象……
周围那幸存的十三个内门真传，看似神情正常但其实却个个都已经被种下了煞种。而且这些煞种在苏礼眼中也是显得空前膨胀，仿佛随时都会成熟一样。
再看那传功长老，他心中的煞种已经变成了一片黑白阴影，将他的整个心脏都给占据了。明显已经是煞种成熟变成了煞影……
苏礼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了一下，然后忽然间露出了一个分外理解的表情道：“传功长老……看起来整天面对一群教不好的学渣，内心积累的负面能量太多了啊。”
事实证明，做个学渣是存在巨大风险的，很容易被心态崩了的老师给‘灭口’……
然后他又很好奇地看向了舞阳真人，他却是意外地发现这舞阳真人竟然是内心虽然愤怒却也依然平和。在这周围同门都被煞种寄生的时候，他竟然是一丝煞气也寻不到，心灵有种毫无破绽的感觉。
这样的人，其实也是一种天才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 精妙的战法
心魔状态只是持续了片刻，随后苏礼的灵魂那就又机灵地‘一转身’，他就恢复了常态。
舞阳与传功长老的战斗依然在继续，只是这时的战斗进程却是完全符合苏礼的预测……传功长老的风更强更猛却也更沉重，而舞阳则是轻灵多变，反倒是于灵机多变间占据了优势。
糟老头子以为他能强风压海棠，却没想到人家小风逆势而行，直接给他的腰子来了狠狠一下……
或许说是传功长老大意了，但其实这也是一种必然。因为这沉重的风的确是给舞阳留下了太多的空隙，他只是抓住了其中一道，然后绕到了传功长老的背后，发起了一下绝命的背刺。
一道锐利的劲风直接穿透传功长老的身体……嗯，是右半边腰子的地方。
身体遭受重创，那传功长老明显地身形一顿，然后捂着腰子身体就佝偻了起来。看起来侵入他身体的风不只是表面这些创伤这么简单，这传功长老的内腑应当已经遭受了波及伤害。
舞阳终究是没有下死手……只是戳了人家的腰子。
他念及同门情谊，觉得这糟老头子还能挽救一下。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身形佝偻起来的穿宫长老却是猛然间扑倒在地上，然后身上的漆黑气息却是骤然升腾起来。
一个黑暗的虚影从这传功长老的身体上浮现出来……这便是已经成熟的煞影！
而传功长老呢？他却是作为煞影的养分，身体表面的皮肤立刻干皱收缩，变得如同干尸一般……
这就是煞影，和苏礼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从凡人身体中被催生出来的煞影完全不同……其周身魔气环绕，只是隐约有个大致人形，总体来说却是一团粘稠液的黑白液体或者浓雾般，根本就是一头强大的魔物。
从传功长老身上站起来的煞影，光是给人带来的感觉，就仿佛已经有类似元婴级别的强势。
舞阳大骇，却见对方已经拿那仿佛有数不清的泡瘤在不断翻腾的脑袋对准了过来，然后张开嘴巴无声嘶吼……
下一刻，黑白洪流喷涌出来，就好像是一阵黑白色的污浊之风一般。
舞阳身上穿着的这身如同祭典上的盛妆长裙，看起来绝对是高端法衣，飘逸的衣带在他如同清风般的真元灌注下竟然舞动成球，抵挡这黑白的洪流。
“糟糕，苏礼道友，快到我身后来。”这时他还能想起自己带来的客人。
苏礼承情了，于是来到他身前问：“这头魔物，就让我来替你解决了吧，如何？”
舞阳一个错愕，却见苏礼已经手握身边重钧剑，然后以一种毫无花俏的姿态……外人眼中可以理解成‘大巧不工’，但实际上就是简简单单地一下砸落！
“轰！”
面前的空气中产生一下爆鸣，什么黑白洪流，什么煞影魔物……在这一刻都仿佛是土鸡瓦狗。
裂地剑气带着无穷厚重之意撞出，将前方一切的阻碍，一切不同的力量都以最蛮横的姿态给冲开。
随后烟尘弥漫，苏礼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扇面凹陷，整个演武场都在这一击中去掉了小半。
舞阳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就是被誉为东洲元婴之下最强的镇魔剑之威？
当真是了不起，也当真是一柄镇魔的神剑……
而且，这站在他身前替他挥剑的样子，真的好温柔……这该死的温柔啊！
苏礼莫名其妙地觉得背后一些发凉，不过他没有在意，只以为这是前面那个居然没事的煞影所至。
煞影没死，这也是他预料中的事情。因为根据赤老的情报，这煞影介乎于虚实之间，寻常力量中唯有雷火才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所以他发现这一剑效果不大之后，因为考虑到自己在外面得维持‘剑修’的牌面，所以没有拿出最拿手的封印术。
重钧剑被闲置在旁，自动悬浮于他的身侧。而他则是左手罗炎织手闪亮，掌心推出了一柄他‘自创’的爆剑术！
烈焰的长剑在空中如同导弹一般激射而出，在穿云意的加持之下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至那煞影的身上，然后轰然炸开……
爆炸的火光中，那煞影的形体一下难以维持，飘摇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苏礼没给它喘息的空间，爆剑术一柄接一柄地轰出，将其炸得形体不存再也难以重聚。
嗯……好像这样也不算是用属性相克来对付那煞影，毕竟苏礼的爆剑术说是火行剑术，但实际上杀伤全是靠爆炸带来的物理冲击波……
所以这煞影此时一副被玩坏的样子，纯粹就是遭不住苏礼这爆剑术的‘量’形成了质变。
苏礼一本正经地想要用属性相克的道理来对付敌人，结果却依然走了用自己海量真元去碾压的路线……
舞阳在他身后看了觉得好是气闷，要是他也有苏礼这样的真元量，早就一路碾压平推那传功长老了啊！
这时苏礼已经收手，却发现那被他轰炸得已经没有完整土地的演武场上只有一个墨黑的圆球留存……眼看他轰炸停下之后，这可墨黑圆球上竟然就又有黑气升腾起来……
他连忙走上去一把将这圆球抄起，然后顺手一个小封印术让它乖乖躺着别动，才松了一口气地说道：“行了，它已经在我的无双剑道之下只剩下这么点东西了。”
无双剑道……舞阳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虽然刚才苏礼所展现的‘剑道’是很凶很厉害没错，但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不过此时的舞阳可没有功夫去思考这些，他连忙冲入这岚门内部的大殿之中……连传功长老都已经如此了，那么门主呢？
只是他没有找到岚门门主的踪迹，稍稍松了一口气之后又冲了出来看向那十三个在传功长老面前幸存下来的家伙道：“你们可知门主他老人家去哪里了？”
那些幸存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无奈地说道：“门主他往总部那边去了，似乎是想要与道主商议那天将魔星的事情。”
一个弟子答道。虽然他们被寄生了煞种，但是在煞种没有长成煞影之前却还是能够保留理智的。
尤其是先前一战苏礼的威慑还在，他们可不敢有任何歪念。
只是岚门门主竟然正在青冥道中……那么青冥道中此时又是个什么情况？

第三百五十五章 向宗门求援
对于舞阳来说，他得到了一个再糟糕不过的消息……他最为信赖的门主竟然在青冥道总部！
因为苏礼已经说了，他发现青冥道有异才会来到岚门打探消息了。可是如果岚门都变成这样了，那么青冥道总部又会是什么样子？
舞阳秀美紧蹩，随后犹豫片刻，就下定决心道：“我要去总部一探，无论如何，至少也要知道门主他的安危！”
但这次苏礼却没有再放任他，而是对他说道：“恐怕不行，你一个人去只会白白送死。”
舞阳却没有听劝，他说：“我身为青冥道弟子，这事刻不容缓！”
苏礼叹息一声道：“你着急你们门主，但是这些剩下的弟子你就不管了吗？他们可是也和那位传功长老一样被种下了煞种，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和传功长老一样了。”
舞阳闻言身体明显地晃了一晃，他有些失神道：“怎么会这样？”
在这一瞬间，趁着舞阳真人心神不定苏礼的灵魂瞬时‘转身’，却是看到一丝丝一缕缕黑色气息果然就纠缠上了舞阳的身体！
这些黑气就是煞气，它们似乎感应到了舞阳心中的破绽要侵入进去……事实上它们都已经成功了，但是下一刻，舞阳的心神猛然安定下来……这些黑气在凝结出煞种之前就一下破碎，被驱逐了出去。
这种情形令苏礼大受启发，看起来这煞魔的煞气并不是真的那么可怕。比起食心魔来说，煞魔的侵蚀性就要差多了。
但是煞魔的传染性太强了，任何心中有破绽的修士似乎都难逃毒手。
不过当下苏礼却是连忙再次‘转身’，抬起头来刚好看到舞阳心神受摄，心事重重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对苏礼说道：“请道友助我！”
苏礼微微侧头，却是很直白不带任何弯弯道道地说道：“我会向剑宗请求援助……但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们做个证，毕竟剑宗属于外来势力，随意侵入蜀中尤其还是蜀中大派青冥道，这传出去很不好。”
舞阳这次却没有做任何犹豫，先前该考虑的都已经考虑过了，所以他这次斩钉截铁地说道：“此时我门主不在，传功长老又因入魔而殁，故而本人舞阳，可代青冥道岚门向剑宗求援，只求能够解救青冥道之厄。”
苏礼听了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摸出一块远距离的传讯玉佩将信息写入了进去……比起飞剑传书，果然还是这种方式更快一点。
舞阳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管将来如何，总之现在有剑宗之人主持，总算是有所依靠了。
等待之中，他随后又问：“苏道友，请问你是否有办法解除我这些同门的煞种？”
一想到这些同门随时都会入魔，舞阳的心里又是觉得难受极了。
“正要一试。”苏礼对此也是充满了兴趣。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探索与尝试了，尤其是这种别人求着来给他当试验品的，耍起来不要太愉快哦。
对于煞种的成因，苏礼觉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人自身负面情绪的郁结，所以心中负面情绪越多就越容易结成煞种。
至于为什么修士反而比凡人更容易凝结出煞种……只能说凡人受人道气运庇护，除了部分大奸大恶之人以外，普通人本就很难感染煞种。
但修真者则不同，修真者脱离凡俗就是不受人道气运庇护。又与天挣命便是忤逆天地……他们的心灵除了自己便再无任何护持，所以才会如此容易就被煞魔侵染啊。
那么这些因为负面情绪而郁结出来煞种是否能够再通过调节情绪的做法使之消解呢？
苏礼很好奇，于是他就尝试着对着一个岚门弟子使用出了‘清心符’。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符箓，但是以如今苏礼的修为施展出来效果已经很好了。
可是这清心符却并没有带来他想要的效果，因为那名弟子在清心符的效果下反而显得更烦躁了。似乎蠢蠢欲动，什么东西要强行破壳而出一样。
这在苏礼眼中却反而是证明他的手段起效果了，只是单单清心符效果不足所以只能起到反作用罢了。
于是他干脆加大输出，在这虚空凝聚的清心符周围又描上了三转三劫的‘边’……下一刻，清明之光更为明亮，而那弟子的身上竟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
清心符本就是修士抵挡心魔的一种手段，只是因为段位不高所以不会常用罢了。但是现在苏礼以‘转劫’法增强，这一道清心符就有了本质的区别。
随后苏礼又来增强，达到五转五劫的程度。
那岚门弟子浑身黑气大作，仿佛有无穷污秽从他的七窍之中被排出。
“成功了？！”舞阳大为惊喜，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苏礼这位剑宗弟子这一手娴熟的虚空凝符……对了，记得他先前说自己的师父是孤棹子……等等，剑宗符门门主孤棹子是他师父？
舞阳觉得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真相，但是目前为止他的全部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自家门人弟子的身上。
苏礼却是缓缓摇头道：“并不算完全成功，只是暂时压制了那煞种，使之暂时进入了休眠状态罢了……完全成型的煞种要清除起来，比想象的还要困难。”
他随后又是虚空画符，凝出七转七劫的清心符将其威力扩散至面前所有剩下的岚门弟子。
随后这些个岚门弟子的眼耳口鼻中都喷涌出恶心的污秽般事物，然后一个个面容虚弱地昏迷了过去。
“他们这是心力消耗太大需要休息，倒是不用担心再因为情绪波动而使得心中煞种重新被激活了。”苏礼在舞阳问询之前就先解释了一下他们的状态。
舞阳真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面前这位剑宗的三代首席感觉服气极了。
苏礼明显觉得尴尬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想办法弄个类似天元一气宗的符剑，当然不能那么明显……
于是他连忙转换话题道：“我很好奇的是，这煞魔煞气对于修士来说如同毒药，唯有道心坚定者才能幸免……舞阳道友的道心，当真是坚定之极。”
舞阳错愕了一下，随后却是温柔微笑中带着哀婉地说道：“虽然也曾迷茫过、痛恨过以及自我放弃过……可我如今已经能够坦然地以这副姿态存在于这世间了。”
苏礼心中却是莫名叹息……用宿世智慧来说，这是个患上了‘性别认同障碍’的。但不得不说，女装大佬就是不一样啊……

第三百五十六章 剑宗援军
舞阳很期待剑宗的援军大部队到来……只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剑宗到来的援军却只有三人。
一位元婴两位金丹，其中一位金丹看起来还十分年轻。
这种实力不算弱了，但是要解决青冥道的麻烦却还远远不够吧？
只是令舞阳很意外的是，已经将他彻底折服了的苏礼这时却是快步走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中年人的金丹修士面前躬身行礼了……
“师父，你来啦。”苏礼说。
哦，是师父啊……等等，苏礼的师父？
舞阳很是惊讶，因为苏礼的师父不就是传说中那位连洞冥真君都不一定能够抓得住，再多人围攻都不怕的渡厄真人孤棹子？
于是苏礼就开始给舞阳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师父孤棹子，而这位是我剑宗长老乩剑，这位是乩剑长老的徒孙持鞘师兄。”
“这是青冥道&#183;岚门的舞阳真人，这次也是他向我们求援。”
剑宗三人看到舞阳的时候却是神态各异……
持鞘是一脸的惊艳，他觉得这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的女人……真是单纯啊，在这剑宗仙子们都喜欢穿男装的大环境下，他居然还没发现这位其实只是爱穿女装。
而乩剑和孤棹子则是先惊了一下，以为青冥道的那些阴损的家伙又要用美人计来迷惑自家的吉祥宝宝……但是等看清楚舞阳之后才是一脸无语地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然后又看向苏礼……你怎么就什么人都碰得到？
至于这个阵容哪里弱了？
乩剑可是剑宗当代中仅次于姬练的存在，虽然姬练已经在不久前晋升洞冥，但乩剑的修为其实也已经很接近洞冥境了。
而且剑宗剑修的战力是能够单纯地以境界来区分的吗？
能够在那么作死的宗门内脱颖而出，要是没一些过人之处怎么行。
持鞘虽然是属于过来‘蹭经验’的，但是他道心坚定并且天赋过人，只需要足够的经验和磨砺同样可以一飞冲天。
至于孤棹子就不必多说了，适用于任何情况的辅助工具人，堪称剑宗门内王牌辅助。这次也是因为求援的是苏礼，所以他才会来到此处给乩剑打辅助。
所以就算舞阳心里再怎么腹诽，其实这支剑宗的援军小队构成极为合理，绝对能够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而如果是有他们无法应对的……那么乩剑等人的使命就是稍作拖延，等剑宗阳神剑仙们暴躁出击……
“闲话稍后再叙，青冥道的情况我等已经知晓，那么我们还是尽快解决煞魔之事吧……魔星天降，于天裂山与西秦地界的魔星都已经差不多解决，但是落入山东诸地以及北方草原上的魔星却依然棘手。”
“抓紧时间解决这蜀中问题，我们接下来还有其他地方要打。”
说出来可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因为此时的乩剑居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圆滑’了。他现在一心都想着自家宗门的事情，于是自然地就摆出了一份旁人看来是高傲的姿态来。
舞阳见状自然是不敢有意见，但是他从乩剑的话语中却听得出剑宗的气魄……为什么东洲其他地方的魔星状况他们也要关注？真的是东洲正道为一家吗？
别开玩笑了剑宗都已经‘退群’了啊！
那么此时剑宗通过乩剑所表现出来的气魄就只有一种解释……在剑宗的眼里，东洲就是他剑宗的东洲！
这种发现让舞阳微微有些不爽，可是当他意识到在当前这种魔星降世肆虐人间的时候，剑宗能够有这样的担当和觉悟或许就是天下之幸。
至少对于如今的青冥道与蜀中修真界来说是一件好事……
舞阳带着剑宗的四人来到了青冥道的山门前，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那‘特效加持’仿佛有无穷威严的门楼，神色焦急又复杂地说道：“总部的护山大阵也被开启了，只是我们这几个人的话，想要硬闯恐怕会很麻烦。”
这一次再来青冥道的山门，苏礼就发现这后面居然都被一层带着雷霆的浓雾所覆盖，看起来危险重重……明明他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他上次真的跑得很及时，如果头铁地直接冲进去……
总之，苏礼觉得自己超幸运的。
不过就算大阵封路，在剑宗的‘顶级工具人’在场时那也是毫无意义的。
苏礼先前施展了从渡厄神符中拆解出来的‘渡厄破禁符’所以能够轻松走出岚门的山门大阵，而现在孤棹子则是直接施展了渡厄神符……
金色的符文笼罩在众人四周，走入这青冥道的山门大阵中之后竟然仿佛水滴融入大海一眼，兴不起丝毫波澜。
这山门大阵就好像是忽略了符文中的众人一样，令他们可以一路轻轻松松地在其中行走。
舞阳对这种情况又是心头发紧……虽然孤棹子只是金丹真人，但是这种功能却绝对是战略级的！
要是剑宗想要向哪个宗门发起攻击，那就只需要孤棹子以渡厄神符带领，轻轻松松就能够带着剑宗那一群暴躁的剑修杀透山门！
剑宗，真的是太可怕了……
穿过护山大阵的过程可以说是毫无波澜，渡厄神符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可是在正式进入这青冥道所在的山谷之后，众人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吸引了……
因为这里，竟然还有人在活动！
看着那一个个巡山弟子气度森严的样子，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可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些青冥道弟子身上，此时正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一看就知道都是入魔了啊！
入魔之后还能够维持理智，还能够有此秩序……
“有魔头在，而且是大魔头！”乩剑表情凝重地说出了他的判断。
苏礼点头道：“如果所料不差，那煞魔应该就在青冥道内了。这些人心中的煞影应该都已经孵化了出来，那么他们此时就都已经成为了煞魔的傀儡……不必手下留情了。”
舞阳：“……”
他很想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什么都没办法说。只是猛然甩起了自己的丝带呼唤风法降临……既然一定要杀死，那么就让这些青冥道的弟子都死在他的手里吧！
持鞘见状立刻持剑准备战斗，他决定等下作战的时候一定要多多照看一下这个漂亮的‘小姐姐’。
乩剑的眼角猛地抽搐一下……他有些担心自家这一系的嫡传该不会绝后了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煞魔可以吃吗
舞阳带着剑宗四人组的出现已经被这些成为煞魔傀儡的青冥道弟子给发现，然后一群黑乎乎的人就围了上来……
对于这些低级弟子，舞阳很自觉地就出手接战，而他身边是忍不住一同出击的持鞘……完蛋，他这是在替剑宗的女修们还债了么？
而乩剑作为勉勉强强的剑宗大佬，则是负手而立任由舞阳和持鞘出手。至少在对方的元婴真君动手前他是不会率先出手的。
苏礼则是趁着这空隙拿出了先前击败岚门传功长老时风影的煞珠研究了起来。
他可以确定，这就是煞影的核心，也即是完全成熟的煞种。
这煞影核心还在的情况下，似乎那煞影就远远谈不上被消灭，它可以依托这煞珠不断地复活，然后直至其中积累的煞气耗尽。
苏礼用各种方法尝试了一下，却发现无论是火焰还是雷霆，虽说是克制之名，但却只是比其他种类的力量更方便消耗这煞气罢了。煞珠中煞气消耗完了，那煞影自然也就无以为继了。
只是这样的……终究是效率太低了。
此时的舞阳和持鞘就已经遇到了麻烦，这些入魔了的青冥道弟子就是实质上的套着人类修士外壳的煞影。他们可以被杀死第一次，但是当他们彻底舍弃肉身以煞影姿态而存在的时候，就变成了仿佛不死的怪物。
这使得两人越打越难受，几乎难以维持下去。
面对这种根本不怕被攻击的对手，两人只能且战且退，眼看就要陷入险境。
这时苏礼却是忽然间伸手打出一片木剑来……
那是啥木剑啊，就是木钎的剑形！
但在这个时候它们却发挥了出乎意料的作用……因为当苏礼搞明白雷火之所以能够克制煞影是由于雷火对煞气的消耗更大……可论消耗异种力量，有什么是比万树花开更有效的？
于是这些木剑刺中了煞影之后，就陡然变成一条条捆住了煞影的藤蔓，然后藤蔓上处处花开……
就是和以前开出来的鲜艳花朵不同，如今苏礼施展万树花开开出来的花，竟然都是一朵朵‘多肉花’！
‘矮肥圆’不说，还带着浓浓的乡土气，真是毫无美感。
“我记得这招你以前用过，好像不是这样的？”乩剑适时‘捅了一刀’。
苏礼摸着胸口觉得有些生疼……好好的万树花开，怎么开出来的都是‘多肉花’了？
不得不说，这很可能就是苏礼的神名所致……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万树花开本就是椿创造出来用于赐予自己属神一系的。
百花神系那是真的一丁点战斗力都没有，你指望人花神用美丽去击败别人么？怎么可能！
于是就有了万树花开，可以用花神神力加持，演化生灭枯荣之道。
从这方面来看，椿的境界真的是极高的，无论是个人修为还是作为神明的境界。
此时虽然苏礼没用神力加持万树花开，但是因为他拥有了神职，以至于这花还是开成了‘他的样子’。
看着这些煞影身上开出来的这些土不拉几的‘花’，苏礼的心中只觉得憋闷得慌。
但是还别说，这万树花开上开出的‘多肉花’还真的又给苏礼带来了意外之喜。
因为多肉花和正常的鲜花有所不同，它没有花瓣却有花囊，于是正常万树花开的鲜花在盛放之后会凋零然后又再次盛开来达到消磨其力量的目的。多肉花呢？因为它是花囊，却是在花囊胀大、饱满之后一个骨碌从藤蔓上掉落下来，圆滚滚肉呼呼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这一刻苏礼都觉得自己恐怕‘有毒’……为什么万树花开这么充满了华丽与艺术气息的神通或者说是神术落在他手里，就变得这么奇怪呢？
“这是什么？”孤棹子捡起了一枚滚到他脚边的圆滚滚的多肉花，然后好奇地问。
苏礼实在是不想说出口。
但是持鞘却为了在宗门前辈面前表现一番，抢答式地回答道：“这个我知道，是最近忽然在西秦各地以及北地蔓延开来的多肉花。前阵子灾民们就是靠着这种多肉花才能撑到北地，而且就算是现在，也还有不少人喜欢吃这多肉花下饭。”
苏礼：“……”
他觉得有被冒犯到……他怎么感觉被持鞘这么一说，他就从原本的一名花神成为了一位‘菜神’啊？
尤其是持鞘说着还拿起地上另一枚滚落的多肉花，然后咔嚓一口就咬了下去……
“看，就是这么吃的，味道还蛮不错的。”
其他所有人：“！！！”
虽然早知道剑宗都是一群铁憨憨，但是真当持鞘这么直接将那从煞影身上发芽并长出的果子一样的花给吃了，舞阳真是彻底震惊于剑宗是怎么在这世上传承这么久的了……
“孽障，还不快点吐出来，万一这东西有毒呢？！”乩剑立刻一个头皮就抽了过去，然后就想要以物理手段让持鞘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持鞘有些发懵地瑟瑟发抖，然后挣扎道：“可这是苏师弟的法术啊，他总不会害我吧？”
苏礼：“……”
他能说什么好？没错，他是不会害持鞘。可问题是这万树花开上结出的多肉有什么效果他也不知道啊！
还好这结出的多肉花的确是无害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液态元气而已。
乩剑这才没能在自家徒孙的肚子上开个洞，同时心里也是琢磨着回头一定要再好好‘打磨’一下这持鞘的‘江湖经验’了。这家伙现在还只能跟在自己身边，要是放出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死掉了！
倒是孤棹子看到持鞘没事，于是仗着自己有渡厄神符护身也就下口咬了那多肉花一下。口味什么的还在其次，他愕然发现这种多肉花花囊中储存的这些几乎要凝结成快的纯净元气，居然还能够隐隐间对神魂有所帮助？！
这个发现着实令人大吃一惊，就连苏礼也惊呆了……他的万树花开还有这功能？
不得不说，当苏礼的万树花开展现出如此效果时，剑宗的其他人看向那些煞影的眼神就都变了……
那似乎已经不是煞影，而是一件件活动的天材地宝。

第三百五十八章 就连神道天赋也歪了
舞阳眼睁睁地看着剑宗的人将自家宗门的弟子一个个收割，然后当做花肥种花，然后再喜滋滋地收割……他分外惊恐这该死的人吃人的时代……
说实话，这种事情就连苏礼都有些头皮发麻。虽然说他这万树花开抽干的煞影可都是从青冥道弟子门人尸体中诞出的，但如果不是这么中转一手，可不就是直接‘吃人’了么？
吓得他连忙以自己的神力对这圆滚滚的多肉花检查了一下，才知道这种以万树花开神通开出的多肉花的确是可以汲取目标精气汇聚成花，但是那效果却并不是如同苏礼那样都是一样的增加人神魂强度……
吸收煞影而结出的多肉花能够增强修士神魂，那是因为煞影本身就是一种介乎与精神体与能量体之间的东西……本来就是心魔嘛，所谓‘吃啥补啥’就是这个道理。
而如果是一般的生物血肉精气，那么结出的多肉花也的确是能够增加服用者的血脉精气。
但是这种效果实际上就像是吃了块‘压缩饼干’一样，营养充足，一口就能补充人体消耗，但多吃除了饱腹也没啥太大用处。
苏礼见状心里总算是稍稍安慰了一点，不然他的画风可就真的要完全偏向魔道那边去了……
这时赤老却是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所谓道、魔又哪里可以分得那么清楚？在鸿蒙初开清浊难分之际，上古练气士与上古凶兽的厮杀可不就是你吃我我吃你吗？”
“如今所谓的正道、左道、魔道，都是后来人多了以后才划分的，而这些所谓魔物，说穿了也就是被当今已经趋于规则化的世界所淘汰、或者不容于众的东西。”
“真正的大神通者才不会介意这些手段是否邪恶，就像我的本体也会修炼魔功一样。”
说实话，赤老这番带着宏大世界观的说明着实是让苏礼的内心触动了一下，也是打开了不少眼界……可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赤老又想要试着把他的思想也彻底拉坠入魔呢！
但是这次苏礼却没有封印赤老，并不是他被说动了，而是他其实很喜欢听赤老讲述这些远古大神通者的故事。
似乎赤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稍稍沉默之后却是又切换了一个话题道：“你可以尝试一下以神力来驱动万树花开……这万树花开本就是一门神术，神力越强所产生的效果也越强才对。”
这一点倒是触动了苏礼……虽然他不是很喜欢使用神力，但是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尝试一下？
于是万树花开再次发动，一枚木剑承载着苏礼的‘多肉神力’就这么射到了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煞影身上……
下一刻惊人变化出现，那木剑刺中煞影之后立刻就生根发芽，但却只是在其一端长出了一株看似寻常的多肉……
甚至连多肉花都没有来得及开出来，这煞影就一下子崩溃了。就连那掉落的煞珠都出现了碎裂的痕迹，变成了一种彻底无用的杂质碎壳。
苏礼稍稍有些郁闷，但是随后却是意识到了神力一旦有匹配的神术之后将会发挥出多么可怕的杀伤力……这万树花开不愧是春神为了她的百花属神所开发的神术，一旦以百花神力来施展，当真是可怕。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们动作快点吧。”乩剑催促了一下，不过那眉毛都要抖得飘起来的样子，可不就是在催促苏礼快点加把劲么。
能够增强神魂的东西，这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好东西啊。
于是这对于青冥道乃至整个蜀中来说是灾难的煞魔对于剑宗众人来说味道就变了……他们已经等不及想要收割这一茬了。
苏礼了然地继续施展万树花开加持的木钎术，他都懒得伪装成剑了。而乩剑则是配合地开始以他那独特的剑道将这些煞影给一团团、一队队安排地清清楚楚，挨个地送给苏礼用来当花肥。
剑宗的乩剑长老，可是个能够以剑称道的人！
他的剑道其实与苏礼的师叔，号称弈星天剑的景晨的风格多有类似。景晨是以剑衍阵，以剑阵为棋盘，奕剑如弈棋。而乩剑则是出一剑算十剑，剑剑有深意。
于是在旁人看来，伴随着乩剑的出手，这些煞影就好像是牵线木偶一般听从‘指挥’，乖巧地就站好了它们的‘队列’。
苏礼快速地‘种花’，持鞘如今则只需要专门负责收集这些彻底成熟掉落的多肉花了。
说起来也是惭愧，作为多肉花神的苏礼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多肉花在成熟之后是整个一起掉下来的……其实多肉花有些像是无花果，这圆滚滚的花囊也可以算是果实了。
当然，说来更惭愧的是作为这‘多肉花神’，苏礼还从没有去了解过这多肉花该如何繁衍种植呢……多肉花如今能够开遍北地，都是他那些被放养的信徒们的功劳。
又是一件说起来很惭愧的事情……作为一尊拥有正式神职与神位的神君，苏礼已经将他的信徒以及他职属的多肉花放养很久了……
“你们青冥道的人还真多啊。”持鞘一直弯腰扫货，最后有些腰酸地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舞阳那本就已经很湿润的眼眸中立刻就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他青冥道的人，现在可都是要死绝了啊！
虽然说青冥道可以在被煞魔控制寄生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宣告灭亡，但是当舞阳亲眼看着剑宗的人将那些披着青冥道门徒外皮的煞影当做花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事惊恐又是伤心。
心理素质哪怕再好，这个时候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并不是脆弱，只是这柔美的男人躯壳之下装了一个女人的灵魂吧。
持鞘一下慌了神，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他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但是相应的，他可能不知道，他家师祖乩剑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个非常有味道的笑容……他理所当然地会很高兴，至少他们这支的道统传承还是有希望能够保住的。
不过话说既然如此却为什么不去提醒持鞘，让他知道舞阳的真正性别呢？
这就是另一种属于剑宗长辈的乐趣所在了……
为什么岚门之中最先受到煞气影响的反而是修为更高的传功长老？这里面是有道理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凄凄惨惨的魔星
在前进了一段时间后，这五人的突击小队没有遇到像样的阻碍，却是遇到了青冥道中的幸存者……
那是一个青蓝色的结界，将一座青冥道的宫殿建筑给完全包裹了起来。周围有许多煞影傀儡在攻击这道结界，看那攻击强度，甚至是还有元婴真君级别的煞影存在……可是这结界却依然稳固。
“是我青冥道秘传的‘天罡护佑大结界’，至少需要分别主修雷、风、水三行的三名真人在场才能施展。”
“看这‘天罡护佑大结界’的强度，应该有一位真君长老在主持才对！”
舞阳见状显得有些激动地说道……青冥道还有幸存者，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鼓舞。
说起来也是好笑，舞阳男生女相想也知道在这青冥道成长的过程中都会经历些什么样的遭遇。但他却还是将青冥道当做自己的归属……毕竟‘家’中或许有多种不好，但离开了‘家’他就再无归处。
“那就闲话少说，先清理了这外面的煞影，然后再和里面的人打招呼吧。”乩剑说得霸气极了。
先前登仙城一役，他的思想可以说是彻底扭转了过来。在自家宗门内他依然会以更冷静的角度去思考并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到了外面……他现在眼中只有自己人，其他人对于他来说便是只当工具。
就好像此时的舞阳，在他的心中就是个负责带路并且给他正式介入青冥道中大义的工具人。
况且……此时这些披着青冥道弟子外壳的煞影，在乩剑眼中已经成了灵丹妙药……
金丹以下的煞影对于乩剑来说已经毫无兴趣，他直接以那神鬼莫测的剑术圈住了一个金丹级的煞影丢到了苏礼的面前，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道：“试试。”
苏礼也不废话，立刻使出‘真元版’万树花开。
一支‘木棍’捅在了那金丹煞影的身上，随后立刻有多多‘多肉花’盛开。
相比起那些练气期煞影只能成熟一朵多肉花，这金丹煞影却是总共结出了十一朵多肉花，然后第十二朵却只是半成品，没有熟透了自己掉落。
这半成品的多肉花苏礼看也不用看，就知道其功效几乎没有。
“师叔祖，再来一个可好？”苏礼问。
“好嘞！”乩剑没有拒绝……出门前他已经被宗内‘更大的大佬’交代过，一定要惯着苏礼的意思去做，往往会有不可预测的好处发生。
这一次苏礼赫然以神力施展万树花开！
神力级别的万树花开，几乎是在短短两秒中内就将第二个金丹煞影给抽干了……
神力多肉……这说起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好吧，神力多肉花也开了，却也是半成品。
只是苏礼以自己的神力检查了一下……这只是半成品的功效就要是普通多肉花的十倍啊！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神力多肉花完全盛开，它所汲取煞气而凝结出的精华又会有何等神效？
苏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然后眉毛跳了一下，走上前去将那根一断长出了神力多肉的木钎给拔了出来……然后以木行法术稍稍修正，这根木钎貌似就又能用了？
“再来一个？”他说。
乩剑见状似有所觉，随后立刻又圈了一个金丹煞影过来。
就见苏礼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一点也不担心会被这煞影所影响，然后直接双手拄着木钎就又是狠狠捅入……
万树花开直接发动，木钎顶端的多肉花又显得膨胀了一圈。
按照这个速度，苏礼估计了一下大约还要戳死四个金丹煞影才能够令这朵多肉花完全成熟。
所以就是：六个金丹一朵花了。
“还要四个。”他果断开口了。
乩剑立刻开始操作。他以自己无双剑道将这些反应过来的煞影全部挡住，甚至是那元婴煞影也加入了攻击他都毫无惧色……他的剑道，几乎堪比那青冥道的‘天罡护佑大结界’了。
或许是因为发现了幸存者，舞阳的心情明显就不同了。他现在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意剑宗的这些人对这些煞影做任何事情了，毕竟他真正的同门都还活着。
孤棹子倒是在看到了这些煞影之后也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研究起了煞气的构成，就和他的弟子苏礼一样，他也出现了自己的想法并着手尝试了起来……
而苏礼这边，再又是四个煞影吸收之后，他手持的木钎顶端那多‘神力多肉’总算是花开饱满然后自己脱落了下来。
他一手将之捏住，感知了一下之后就发现这枚完全成熟的神力多肉花已经完全是量变产生质变，赫然是能够直接提升神魂质量了！
苏礼对此感到震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多肉花甚至已经可以被称为是‘天材地宝’！
能够提升神魂质量的花囊，这对于金丹真人以及元婴真君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属性啊……
但是他没有吃，而是将之以小封印术封印了之后小心地收入了自己的纳袋中。他发现这多肉花囊彻底成熟之后，却是每时每刻都在往外界挥发其中的精粹。
“乩剑师叔祖……麻烦把那些煞影都弄过来吧。”苏礼觉得这或许又是一次真香……
在这围攻那结界的煞影其实不多了，但是唯独那元婴级别的煞影让苏礼十分在意，他很像知道这头煞影可以给他种出多少枚神力多肉花来？
这又是一个很可悲的故事……事实上当剑宗众人发现了这些煞影当花肥能够种出增强神魂的多肉花时，青冥道里这煞魔的命运大概就已经注定了。
“你等下，容我对宗门里汇报一声……可不能让这里的煞魔给跑了啊。”乩剑却是不慌不忙地以飞剑传讯的方式向宗门汇报信息了。
他再次向宗门求援，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煞魔很难对付超出了他的掌控……而是他担心这煞魔跑了……
这简直是就是天材地宝啊！绝对不能浪费。
尤其是剑宗如今四大剑仙中的元锋剑仙的心神创伤还没恢复过来呢……其实他根本上还是伤了神魂，所以总是会有心力不济的症状。
虽然在修炼了《东明心经》之后已经好了许多，可距离痊愈却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现在有了能够增强神魂的‘天材地宝’，那或许对元锋的伤势也能有所帮助？
总之，这头煞魔剑宗是要定了……

第三百六十章 没被当回事的青冥道
在乩剑料理最后那个元婴级煞影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那就是那个煞影太强了一些，就算有乩剑压制，苏礼的木钎术完全无法接近。
虽然木钎术内承载着神术级别的‘多肉花开’，但是作为载体的木钎如果不能扎进那煞影的身体，那么‘多肉花开’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绽放的。
没错，苏礼认命一般地将他的万树花开改名成了‘多肉花开’……反正开出来的都是多肉花，他还能怎么办呢？
作为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家伙，苏礼才不会想要在同门之前展示一下自己能够镇压元婴的水准呢。于是他很干脆利落地直接制造了一根木钎，然后对其加持‘多肉花开’神术，稍稍改动之后就将之递给了乩剑。
乩剑：“……”
要是换个小辈弟子做这种事，他肯定就一巴掌呼过去了，真当他乩剑长老没牌面吗？
于是乩剑很是自然地接过了苏礼递过来的木钎，然后语气温和地说道：“行吧，这里就交给我了，你们稍等一下。”
自家宗门吉祥宝宝的笑容必须守护啊！
苏礼轻松地道谢，然后就去找他师父了……因为他刚才注意到了自己师父孤棹子在做什么，所以兴致已经转移……
乩剑看着苏礼转眼就去找孤棹子了，忽然间就觉得有些寂寞，然后抬手就是一剑将那煞影给捅在了地上，然后稍稍有些粗蛮地以那木钎狠狠扎入。
这一次的木钎与先前不同，在扎入那煞影身体的时候并没有立刻蔓延出根须来，而是直接从末端尖锐处抽取煞气以供养顶端的多肉花开。
这样速度虽然会减慢许多，但是胜在可以让别人来进行操作……总之就是苏礼方便了。
苏礼这边则是在看孤棹子……这位将他领入道门的师父真的很厉害，竟然是已经发现了这煞气的特性，然后正琢磨着从渡厄神符中解析出一道‘渡厄破煞符’来！
“说实话，这些所谓煞气其实就是人们心中的负面情绪的一种具现化表现，类似心魔却稍有不同。”
孤棹子一边在身前不断比划着金色的符文轨迹进行拆解，一边对苏礼讲述自己的理解与判断。
“心魔我们能够以清心符来克制，那是因为这本质上也就是我们心中的杂念。这些煞影还有那最终的煞魔之所以难以应对，只是因为其将人们心中的负面情绪都聚集了起来成为了煞种。”
“清心符可以驱除杂念，但却无法将种植于心灵中的煞种驱除，所以煞种一成就变得分外棘手。”
“那请问渡厄真人，您是否有办法能够驱除煞种？我青冥道岚门内还有不少弟子都已经被种入了煞种，还请真人怜悯！”舞阳忽然行跪拜大礼，对孤棹子诚恳相求。
这真的是一个为了自己宗门而不顾一切的好……小伙……
“师叔，你就帮帮她吧？”持鞘立刻帮腔……可怜的娃，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孤棹子脸抽搐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不确定是否能够真的根除，但至少可以保证‘渡厄破煞符’是有效的。”
说到自己的符法，孤棹子还真的是满脸自信一副大家风范。
“多谢渡厄真人！”舞阳却依然恭恭敬敬地磕头道谢，完全没有一副同为真人的架势。
这是因为这舞阳真人从小被人轻视、鄙夷，虽然幸运地没有养成偏激狠辣的性格反而是将自己内心练就得分外坚强，却也因此从来都将自己视作‘污泥’。
孤棹子在他眼中那就是修真界有名有姓的大修，哪怕实际修为也就是和他差不多，但他却坚持在孤棹子面前执弟子礼。
苏礼表示略略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了。
“起来吧，无需如此大礼，贫道做事单凭本心。”孤棹子语气温和地说道……说着他还看了苏礼一眼，因为这本来还是由苏礼‘点醒’的修行方式。
舞阳一下子觉得心中温暖极了……哪怕是在青冥道，他也很少感受过这样的真诚与温柔。
而这时乩剑也处理完了那个元婴级别的煞影，收获了两枚成熟的多肉花囊。
苏礼见状立刻将之接过并且进行封印，然后才说道：“需要将之封印才能保存，否则其精华就要都流失了。”
乩剑一听觉得有理，同时心中也是庆幸还好随身带着个特别擅长封印术的苏礼在身边才没错过好东西……他已经和其他剑宗大佬一样，对苏礼的剑道天赋渐渐认命了，只求这家伙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不要表现得那么‘不剑宗’就行。
处理完了目前所能见到的所有煞影，乩剑才以话事人的身份来到了那青冥道幸存者的结界外沉声道：“外面的煞影已经都被清理，如此还不愿出来相见吗？”
结界内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有人高声喊道：“剑宗的人，谁知道是敌是友！”
浓浓的戒心与敌意在一句话内完全吐露，青冥道因为先前对西秦渗透的失败，因此一直都将剑宗当做是假想敌……
可实际上呢？
当年路过安阳城的苏礼都快将这回事给忘了，而玄素则是不知为何也没和任何人说起。于是在剑宗高层，居然还没人发现青冥道的敌意。
倒是在底层弟子之间有这么些说法，毕竟有些弟子在当时游历西秦的时候吃过点小亏。但是剑宗门徒的脾性又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亏而随便‘找家长’？他们更多的都是想着怎么苦炼内功然后自己把场子给找回来。
于是有些令人尴尬的一幕发生了，乩剑的表情错愕了一下之后，忽然回头问身边的持鞘道：“你有听说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蜀中的门派吗？”
持鞘茫然地摇摇头。
然后乩剑看向孤棹子，孤棹子自然也是摇头。
倒是苏礼说道：“当年他们是打算占据西秦朝堂来着，后来摄于玄素太师叔祖的威势没能成功罢了。”
一霎时，剑宗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舞阳见状感觉事情要遭，连忙硬着头皮说道：“剑宗的诸位是弟子请来襄助的。”
“闭嘴，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却没想结界内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我青冥道留你在岚门也怜你无处可归，却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如此引狼入室的事来，当真是欺师灭祖！”
舞阳一脸的震惊与委屈，然后变成一丝丝的绝望……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有靠山的感觉就是好
青冥道结界中幸存者的话语无疑是戳痛了舞阳的内心，他一直都在殚精竭虑地为这个门派付出着，却没想到最终收获的却只是这样……
他觉得自己要窒息，却又生不出一丝挣扎的念头。随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沉入了深海，并且越陷越深，直至头顶一丝光亮也全无……
然而就在他要彻底沉沦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头顶一片亮光猛然驱散阴翳，如同天降之神光一般令他精神一振。
随后他就仿佛被人一下子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令他重新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一个恍惚中回神，就听见旁边苏礼在惊叹：“师父，你的渡厄破煞符还真成功了哎，居然是一次就能成功，真了不起。”
孤棹子满意的轻捻着自己的胡须，分外享受徒弟的彩虹……他可真是太不容易了，教出了这么个徒弟，真是很不容易才能找到这么些成就感啊。
“我刚才，是怎么了……”舞阳精神有些虚弱地问。
“刚才你也被煞种寄生了。”孤棹子表情温和地说道：“虽然你心性极佳对这煞气有很强的抵抗，但是刚才你心灵出现了巨大破绽，使得煞气趁虚而入形成了煞种。”
“多谢前辈相助，舞阳感激不尽。”舞阳真人连忙道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真是我见犹怜。
其实刚才苏礼和孤棹子听到那结界中毫无情商的那句话之后就明白舞阳要出问题了……果然没过多久他身上就冒起了黑气，看起来要入魔……
孤棹子在这一刻却是如有神助，飞速完成了剩下的推演然后渡厄破煞符一成，就先对着舞阳实验性地来了一发。
总算渡厄神符果然神奇，虽然没啥攻击力，但是在各种辅助能力方面真的是没话说。
而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那耸立的结界内却是一下子变得很沉默。可还没等他们要说什么呢……
下一刻，一道赤色长虹从天而降，落地之时无数火光炸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余波扩散却是直接将那青冥道幸存者的结界给一气轰掉了！
这么牛逼的出场，按照东洲修行界的一般经验来看，不是绝世巨魔那就是剑宗大佬来了。
这里会有的‘绝世巨魔’大约就是那煞魔了，但是那煞魔至今还没有出现。倒是剑宗大佬……
乩剑挥散烟尘，上前就对来者抱拳行礼道：“师叔祖，您来啦！”
乩剑和姬练是一辈人，他们的师叔祖在剑宗内只有两位。其中玄素还在当她的水君准备最后冲刺，所以到场的就只能是……前代宗主元锋！
阳神剑仙都来了啊，这区区的煞魔还怎么混？乖乖成为剑宗门徒的灵丹妙药吧……
那‘天罡护佑大结界’就这么一下崩了，露出里面修为参差不齐的二十来人……也就是说，青冥道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这些人修为最高者是一名元婴真君，为青冥道硕果仅存之人。但是现在这些青冥道门人却是一个个都是脸色煞白惊恐不安……不管是谁，刚才他们可是对剑宗出言不逊来着。
当时他们是痛快了，可是如今人家阳神大佬都来了啊！
这种时候，他们甚至有些想干脆入魔算了，死起来也干脆没痛苦……但是先前一直千方百计要避免的事情这个时候他们反倒倒是不用担心了。
因为就在元锋落地的那一瞬间，充斥这周围的煞气就已经全部被驱散了啊！
哪怕元锋其实神魂上的伤势还未恢复，可是阳神的心念之力又岂是白给的？这里的煞魔与当年坠落天裂山的食心魔不可同日而语，元锋只是一个念头扫过，就足以驱散所有不协。
修为到了高深处，对于低级修士来说十分麻烦的问题对于高级修士来说就是不值一提。
不然怎么说阳神真仙可以镇压宗门气运呢？如果青冥道内有阳神，也就不会遭到这种大劫了。
元锋却是对于那青冥道的幸存者毫无理会的意思，只是对向他行礼的苏礼等人温和颔首……剑宗的大佬们只需要对自家门人保持微笑就行了。
“需要我怎么做？”元锋也没拿架子，直切主题。
“先不着急。”苏礼却是忽然从纳袋中拿出了一个多肉花囊，然后丢了过去道：“太师叔祖，你先试试看这个对你是否有帮助。”
元锋拿起那多肉花囊也没迟疑，直接将之捏破，但是其中的果肉汁液却是形成一条细线一点不落地飞起钻入了他的嘴中。
“味道还不错。”他首先评价了一下。
但是随后他的表情却是微妙了起来，原本一直有些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是慢慢舒缓，然后露出了些舒适的模样来。
他惊讶地问：“这竟然能够修补我神魂的伤势？”
他一直皱着眉，是因为神魂的伤势令他一直有些头疼的毛病。所以他才会精力不济不能长时间思考问题，需要时不时地补觉休憩。
而现在他不但有《东明心经》提升他的‘内功’，外部还有了这‘天材地宝’来加速恢复，他如何能不高兴？
“原本我预计还要苦修《东明心经》十年才能够恢复伤势，但这一枚果子，居然就减少了我三年苦功！”
苏礼听了也很高兴，于是他说：“那就麻烦太师叔祖您把那些煞影都抓过来吧。”
元锋先前也从乩剑的飞剑传书中了解到了一些奥妙，这时一听哪还呆得住？直接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说实话，要是让乩剑来解决那个煞魔的话，那么哪怕有孤棹子和苏礼辅助，他都要有得打了……除非苏礼切换技能，以‘专业对口’的镇封类技能来输出。
不过无论是乩剑还是苏礼，都没有把握能够彻底留下那煞魔。
于是元锋出场……这种有靠山的感觉不要太爽，复杂问题简单化。
留在原地的剑宗等人就和那些青冥道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场面上一度十分尴尬。
所以苏礼一直觉得这些凡人看来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真的不一定都是聪明人……就像刚才青冥道那边出声喊话的人……明明自己都已经陷入危局了，却还对前来救援的他们出言不逊。
这里或许有对剑宗的警惕，也有对舞阳长久以来的不屑一顾有关……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难受了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一下超展开的情节
当元锋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手拖着一条巨大的火焰网罩，而网罩其中交叠在一起的就是数十头形体都难以保持完全的煞影。
“都在这里了。”元锋剑仙语气傲然地说道……这些煞影在他眼中就是那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阳神真仙法力通天，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心灵强大已经可以触及法则一角，所以许多对于低级修士来说要辛苦学习的道法在他们这里就是信手捏来。
苏礼完全不知道元锋是怎么以火为网却又能够使这火对其中的煞影不伤分毫，这的确已经算得上是一种高深的道法了。
事实证明修道到了后面又哪分什么剑修法修，也就是因为各自喜好而使得钻研方向有所偏差罢了。
“太师叔祖，煞魔抓到了吗？”苏礼问。
“抓到了，居然就藏在这个青冥道道主的身体里，我也是多废了一招将那青冥道道主的身体击碎了才将它给暴露了出来。”元锋回应道。
好吧，对于人阳神剑仙来说的确是煞魔和煞影也没多少区别的样子。
周围那群不配拥有名字的青冥道仅存门人闻言都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们的道主就这么死了？
虽然说道主入魔死不足惜，但是就这么被剑宗的剑仙给斩了，他们这些人以后在蜀中修行界还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苏礼见状立刻将准备好的木钎递给了元锋……不是他偷懒，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火网中的这些魔物下手。
元锋见状也不介意，他顺手就将那木钎从火网的间隙中塞了进去……
那火网看似网眼不小，可魔物们却是无法从这网眼脱逃一丝。但是现在这木钎却又一下子戳了进去……果然，阳神真仙对于自己的法术掌控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苏礼立刻发动‘多肉花开’。
那木钎上承载的神术随之发动，整根木头就扩散出了无数的根系，然后扎入火网中那些聚在一团的煞魔中，就是一阵‘吸吸吸’的声音传来。
这场面简直比邪魔还要邪，也不知道那些其他的花神在使用万树花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不过有一说一，苏礼这里的效果真的是好。
煞魔与煞影的体积急速缩水，而木钎露出的枝头上则是连续开放出了二十一朵多肉花！
随后这二十一朵多肉花快速成熟，然后依次脱落花囊。
苏礼连忙将之一个个接住并且及时封印，以免药效流失。
随后二十一朵花开到十七朵的时候却是无法再自己成熟、脱落了，然后苏礼想了一想，就以自己的神职进行了一番操作……
剩下的多肉花中立刻有三朵凋零，最终确保了第十七朵、十八朵多肉花囊成功落地。
这次苏礼完成封印后却乖巧地没有直接将其收起来，而是都以真元托着放在了元锋的面前……那意思，就好像是‘我们的努力，都是为了大佬你啊！’的样子。
所以说这样贴心的吉祥宝宝怎么能得不到宗门内大佬们的‘爱’呢？
元锋见状却是心中明白，他自取了两枚多肉花囊，然后才说道：“这些就足以令我在我剑宗立教的时候恢复圆满了。剩下的都是你们的战利品，各自分配即可。”
苏礼听了哪还不知这是元锋不好意思了啊……他想着干脆又将自己先前收起来的剩下两枚花囊给拿了出来放在一起。
“那就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人一枚好了。剩下的再拿回宗门。”苏礼建议道。
在场剑宗四人，对这种分配方式没有任何异议。自己好处已经得到了，上缴宗门也是应该的。
只是孤棹子终究是心疼自家徒弟，然后问：“这是你的法术所得，要不你再多拿一些吧。”
苏礼听了莞尔道：“师父你也说了这是我的法术所得，所以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从其它魔星身上能够种出些什么样的花囊来啊。”
这话说的，让旁边的剑宗人都是好冲动啊！哪怕是元锋都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暂缓一下闭关，要不试试多斩杀几个魔星来给苏礼当花肥，看看能种出些什么来？
于是那些青冥道的人就更被人忽视了。元锋衣袖一挥就将剩余的多肉花囊收好，然后说道：“我先一并收起来了，苏礼，你得跟着我受累一些……”
苏礼其实一点也不想跟着他乱跑，在这异宝即将出世并且引发天象大乱的紧要关头，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宅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乖乖种萝卜比较好。
其实也是他离开了一段时间，又有些想念他那些可爱的信徒们了，总想要在旁边默默地照顾他们的生活，也想要听听他们的心声。
修真界的尔虞我诈与纷争，对于苏礼来说真的不是那么喜欢。
所以苏礼想了一下，干脆就耗费神力一口气凝结出了十根神力木钎。然后对元锋说道：
“太师叔祖，我就不去了，我想要陪玄素太师叔祖呆一段时间。这些木钎中也是加持着我的法术，只要遇到目标捅进去，自然就可以开花了。”
元锋奇怪地看了看这些木钎，然后问：“这是什么？你做的法杖吗？”
苏礼脸色有些一黑，因为似乎称之为法杖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但问题是该叫什么？
多肉法杖……
太美，无法直视。
于是他果断跳过这个话题，指着那群不配拥有名字的人问：“他们怎么办？”
元锋本来不是很在意，但是听了苏礼的话之后还是认真地注视了一番，然后说道：“一群感染了煞种的蠢货，如今煞魔已死，倒是不用担心变成煞影了。”
“只是煞种却不会自己消亡，若是不能修身养性，将来煞种成熟他们就会自跺魔道就此沉沦。”
“求仙人救我！”这次，那些没名没姓的家伙们却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在元锋强大的威势之下根本没有一丝保留倔强的意思，直接跪拜求情。
但是元锋作为剑宗的前宗主，却是有着剑宗人所共有的‘耿直’，他很是随意地说道：“你们都是蜀中青冥道的人，和我剑宗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苏礼有些无语……这已经是他不知多少次感慨剑宗没朋友不是没道理的，就这直来直去的处世之道，仇家满天下才是真的吧！
但是这次事情的发展却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那青冥道剩下的唯一元婴真君，却是‘Duang’地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后对元锋说道：“如今我青冥道光靠自己已经无以为继，而剑宗高义救我等于覆亡间。”
“是故，在下愿代我青冥道剩下诸人，一并投入剑宗麾下，还请仙人收留！”
苏礼：“……”
这是什么超展开？

第三百六十三章 归化之议
有时候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邪性，苏礼就算再怎么YY都没想过居然自己往青冥道走了一圈竟然最终导致这青冥道整个举派投降了……
虽然说此时的青冥道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对于剑宗的实力提升来说毫无助益。可是修真界争夺的向来不是人，而是修炼的资源以及传承。
青冥道举派投入剑宗，成为剑宗的一门外院。那么原本青冥道掌控的资源理所当然的也就是剑宗所有之物了。更重要的是，还能够得到青冥道的道法传承！
原本的剑宗或许对这些都看不上，但是未来立教剑崖之后呢？
执剑之锐已经是剑宗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努力目标就是‘崖藏万法’。将来的剑崖教，也不该只是以剑法称雄，那样太狭隘了……唯有包罗万象才是长久之道。
元锋就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在这个时候才是分外惊异以及无语……真的，他现在都有些不想让苏礼回宗门了……这行走的祥瑞简直就是走到哪里都会给宗门带来惊人地好处啊。
其实这青冥道最后的元婴真君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之后，青冥道就等同于被剑宗彻底吞并了呢？
但是没办法，对于如今剩下的这些人来说如何能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孤棹子已经表现出了能够解决煞种的能力，这令青冥道众人束手无策的煞种在剑宗这里却是很快就有了解决之道。
再加上元锋这位阳神剑仙已经展现了自身实力一角……
若是继续死撑下去，那么剑宗可不会好心地来帮助他们，所以他们的下场就可以预见了……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最终都会依次堕入魔道，然后成为蜀中修士围猎的目标。
到那时青冥道的传承会如何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心中所知的青冥道看内定是会不复存在了。
但如果现在向剑宗投降并且效忠，那么他们或许就能够活下来，并且还能够拥有剑宗作为靠山……届时哪怕经历了此劫，蜀中其他门派也绝对不敢动他们分毫。而青冥道的传承也可由他们来继续延续下去……
突如其来的好处让元锋都有些发蒙了，他想了想，然后对那元婴道：“阁下如何称呼？”
不容易，这位青冥道的元婴总算是有资格拥有姓名了。
他说：“在下苍溪子，乃是青冥道……罢了，原先青冥道如何已经无需再说，在下苍溪子，便是青冥道如今的话事人。”
元锋点点头道：“苍溪子，不瞒你说，我剑宗此时正在筹备鼎力大教之事。尔等此时投效，倒是正好顺应了届时我剑崖教的大势。”
那苍溪子听了心中就是一紧……听听人家剑宗的大气，居然已经开始要筹备立教了！原本他还担心元锋是否会拒绝他的投效，现在却是彻底放心了。
毕竟立教相当于是将盘子做大，而伴随而来的自然就会是新一轮的势力膨胀。这个时候他率领青冥道投效，说不定还能获得不少好处呢！
这时元锋继续说道：“然而这事并不是我一人可以决定，且容我返回宗门与其他人商议一下再定吧。”
苍溪子原本还心里很定的呢，结果一听元锋这么说却是心里废虚觉得这就是推脱之辞。毕竟人是阳神剑仙啊！什么事是连阳神剑仙都不能直接拿主意的？
他想不到的答案是，剑宗家里还有一窝的阳神剑仙……
“请上仙怜悯！”苍溪子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当真是为了生存连面皮都不要了。
元锋有些难以决断，这是他做剑宗宗主的时候都是没遇到过的事情……严格来说，对于习惯了自己野蛮生长的剑宗来说，还从没遇到过这么美的事情呢！
难以决断之下，元锋将目光投向了苏礼……因为他知道论宗门地位，实际上苏礼还要高于他，而且苏礼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具参考价值。
“苏礼，你有什么建议？”他问了。
苍溪子以及一众青冥道的门人都是惊讶地看过来……虽然苏礼的‘镇魔剑’在外面传得名号很响亮，但是竟然能够让宗内的阳神大佬询问意见……这已经不是用‘优秀弟子’能够解释得通了。
苏礼可没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他只是略略思索之后做出了一番老成持重的发言：“这的确是个问题，而且还要考虑到以后是否也有类似投效的势力，这需要大家一起拿个章程出来才行。”
元锋听了居然是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然后说道：“也对，我剑崖立教之后，必然会扩张势力并且有人投效，这些投效之人总不能都拒之门外吧？正好趁此机会将以后的规矩都定下来。”
接着他又对那苍溪子说道：“你若是不放心，可以随我等去剑宗一行……接受你们的投效问题不大，只是我们内部需要厘定章程罢了。”
苍溪子听了有些为难，他说：“这样便是最好，可是晚辈这边尚有许多门人受那煞种之厄，口否先助解决这煞种……”
元锋听了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事你们自去找孤棹子商量，我便先回宗门一步了。”
“苏礼，你可与这苍溪子稍后赶来参与会议。”
说完，这位大佬就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咻’地一下就消失在了天边。
苍溪子听了有些迟疑，随后明白这是要自己也去参加剑宗高层的会议……毕竟是关于他这些人的商议，所以他忍不住就开始催促道：
“苏礼小友，我们是否可以启程了？”
显得十分地迫不及待。
苏礼明白元锋率先返回是想要给宗门内的其他人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所以他摇摇头说道：“稍等片刻，我先前将我的宠物留在了周围，我要先与它汇合才行。”
他有些担心肉肠会受不了煞气的影响，所以将它和它的新玩具留在了附近的山中。决定了，回头他一定要找椿再要一份《东明心经》的传承树皮来给肉肠才行。
说真的，对于当下绝大多数修习的都是再传版本的《东明心经》的剑宗弟子而言，他们这个时候有理由感到自己被冒犯到……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又是一名佛门弟子
苍溪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跟着苏礼满山遍野地钻来钻去，就是为了给他找那一条狗……
要不是他此时为了投靠剑宗，不然早就忍不住一巴掌拍死眼前这小子了。
其实吧，苏礼寻找肉肠的时间并不长久，毕竟两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总是有些气机感应的。但是苍溪子能够在元锋面前卑躬屈膝，却不愿在苏礼这个小辈面前丢了份。
还好他忍住了没有发作……
很快苏礼就找到了肉肠……这个时候它正跑得飞快，在林间快速穿梭。而他的头顶则是有一匹芝马在一跳一跳的，芝马背上则又是坐着参娃。
真是两种成了精的灵药啊。
肉肠看到苏礼立刻就扑了过来，此时它的体型有一人大小，欢快起来差点把苏礼给拱翻了。
苍溪子只觉得自己的欲念再次受到了挑战……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一株参娃一株芝马来了？这可是山中的天材地宝，炼制成丹药对于元婴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
平时这些小东西难找得紧，都是见人就钻地，极难抓住。
可是现在呢？
这两灵草却是随着那狗子缩小的身形，一同毫无芥蒂地自己就钻进了苏礼的口袋里！
人和人之间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
苍溪子由此对苏礼的狗子高看了一眼，觉得这或许是某种血统特殊的异兽后裔……这么说是也没错啦，但其实这些成了精的灵草愿意钻到苏礼的口袋里来，却还是因为苏礼本身的身份……
百花属神，自然是天生与草木亲善啊。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苍溪子忍不住又催促。
苏礼也不生气，只是挠着肉肠的脑袋说道：“自然是可以了。”
说完他便‘哗啦啦’地一下展开剑翼，就要起飞。
苍溪子却是已经迫不及待地遁光一卷，将苏礼包裹其中……他是嫌苏礼这金丹修为飞行速度太慢了啊。
苏礼微微错愕，但随即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好意’不是么？
然而就在苍溪子卷了苏礼驾驭遁光起飞的时候，在飞跃一片大山的时候，却是忽然间遭受一道恐怖的镇压！
苍溪子脸色难看地带着苏礼从遁光中跌出，随后看向面前天空挡路的那个……和尚。
苏礼觉得自己这辈子怎么净跟和尚过不去了啊……这和尚粗布衣裳并且身上披着一张破旧的袈裟，看起来穷困潦倒的样子。可是却没人敢因此轻视这位和尚，因为他周身竟然仿佛有梵音唱作环绕，这分明是佛法极其高深的表象。
而苍溪子则是脸色莫名地看向面前高僧，然后问：“这位梵音山的大师，请问在此阻我等是为何事？”
“贫僧梵音山法弦，特为青冥道诸位居士而来。”法弦和尚语气悲悯地说道。
苍溪子当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啊，然后面色不太好地说道：“我青冥道向来与梵音山无有瓜葛，不知大师找我等有何事？”
“这两日贫僧居于山中夜观天象推演天下之势。却没想忽然间便有异宝出世的征兆……随后便是魔星降世，世间一片涂炭。”
海弦和尚以悲天悯人之势说道：“魔星降世是天下之难，日前贫僧便看到有一强大魔星坠落于青冥道左近，而后青冥道便是一片魔焰滔天。”
苍溪子语气不耐地打断道：“那是先前，如今青冥道的魔星已经被剑宗的诸位大能给一并解决了。”
海弦和尚对此似乎有些错愕，但随后却是说道：“剑宗怎样贫僧不知，贫僧只知居士你面上黑气隐现，是有魔气缠身之兆。”
“还是随贫僧速速返回梵音山清心礼佛，或可还有挽回之机。”
苍溪子一听就觉得不适味儿啊，这不是要将他带去梵音山软禁吗？
而如果连他这个青冥道最后的元婴都被梵音山那里‘礼佛’，那么青冥道原本所辖的资源是否也该由这梵音山给‘代理’呢？
这用心真是险恶，苍溪子觉得自己还好足够谨慎，否则就要重蹈覆辙了……等等，他重蹈什么覆辙了？
就在这被煞气入心的苍溪子脑筋有些打结的时候，苏礼则是不慌不忙地振翅往前一段距离说道：“这位海弦大师，先前苍溪子已经与青冥道剩下的门人决定投入我剑宗门下了。所以苍溪子前辈的事情自然也是我剑宗的事情，就不劳烦梵音山以及大师您了。”
海弦和尚脸色当即有些僵硬，但随后还是微笑着说道：“贫僧看施主也是有魔气环绕，想来也是受了那天降魔星的影响，不如一同随贫僧回山礼佛一段时间如何？”
听听，这些出家人就连威胁的话都说得那么隐晦……这不就是在说：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抓回去！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和尚还真的是不讲理啊，然后他笑眯眯地问：“大师严重了，可是如果我随大师回梵音山的话，大约没过多久梵音山就要除名了吧。”
不就是撂狠话么，这谁不会啊！
海弦和尚忽然被这么直白的回应给唬住了，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少年人总是意气风发，但施主如此妄言，就不怕给自家宗门招致祸事吗？”
这和尚居然开始教育起人了呢。
苏礼这个时候好想口吐芬芳，但是想了想还是以一种礼貌而不失凌厉的语气道：“那就多谢大师关心了，不过我剑宗如今的境况相比大师也知道，本就是举世皆敌，也不差一家梵音山。”
这么牛逼的话从苏礼嘴里说出来，却是着实吓到了还想着该怎么怂的苍溪子……他愕然看向苏礼，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很显然，这位此前一心投效的元婴真君还有些不习惯剑宗的处事方式。
海弦和尚也是感觉分外无奈……他这一刻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修真界的同道都不喜欢和剑宗的人交流了。这种摆明了不怕和你结仇，有什么都要和你硬刚到底的滚刀肉姿态实在是让人分外的惆怅啊。
和尚决定不跟苏礼废话了，真是一句话都懒得多说，他要直接动手了……剑宗门人似乎总是有这种特殊的才能，能够把人拖入‘能动手就不哔哔’的节奏中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直接绕过
海弦和尚觉得麻烦极了，如今这世上谁人不知剑宗有一尊绝世剑仙？先前登仙城坠落，眼看就是一场绝世浩劫要来，却被一道剑光从西来，将之一气切开。
正是则一剑，这才给了东洲修真界以反应的机会。否则那就是在末日冲击之后还有魔星降世，东洲大地一夕之间便是末日景象。
从这一点上，东洲各派人士都是不得不要承剑宗情的。
所以海弦和尚才会觉得难办啊……于是他干脆换了一种说法：
“小友说笑了，且随贫僧去梵音山做客吧……只是做客的话，相比你家长辈也不会多说什么。”海弦说着仿佛自我安慰，然后就对苏礼唱了一声佛号。
那佛号听来如同佛陀耳语，洪亮之中带着大慈悲，仿佛要引人入西天享那极乐一般。
反正苍溪子是一下子就着了道，目光已经迷离。
苏礼对此真是一丁点也不觉得意外，总觉得剑宗之外的元婴真君就总是这么废物……其实也是他想差了，这苍溪子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被海弦和尚一个佛号就被制住。
实在是心中煞种存在，使得他的心灵蒙上了尘垢。而梵音山又擅长以声渡人，所以才会被海弦和尚一下就给说晕了。
于是海弦和尚又吃惊了，他这一声佛号的确是动手了，只是他原本的打算是先将苏礼给说晕了然后再好好料理苍溪子……但是现在怎么好像现时和他想的完全反了一下呢？
“也罢，结果是一样的。”海弦和尚一副悲悯的样子说了一句，然后双手掐了法印施展了一个幻术类的法术。
他觉得以这样一个法术应该足以困住苏礼了才对。
但是现实很骨感，一团金灿灿的佛光中苏礼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海弦和尚，然后问：“你有做了什么吗？”
海弦和尚有些想要吐血，没道理自己的法术会失效啊！
就在此时，赤老的声音在苏礼耳边‘嘎嘎’响起道：“笑死老子了，这和尚居然拿幻术类的法术想要来惑你的心，自闭去吧！”
这种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声中为什么透着辛酸呢？
海弦和尚不信邪，他决定要拿出了自己该有的态度来了，不然岂不是要被一个小辈耻笑？
所以他跌坐云头，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念诵经文，下一刻便是梵音阵阵，似是向世人讲述佛国之美妙。
这便是梵音山的妙法：‘谓之灵山’。
蛮有意思的一种音律类幻术，可以通过高僧诵读经文的方式来以重重梵音在受术者脑中构建西天佛国的美妙。
这绝对是一门了不起的大神通，让人可以轻易地沉静入西天灵山圣境的美妙，不可自拔。
本来苏礼都做好准备要动手了的，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和尚忽然就坐在那开始念经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打扰人家，于是就拽着那苍溪子展开剑翼准备绕道跑了。
海弦和尚那念经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当他瞎了是不是？
于是他就驾着云头一路追着苏礼一路念诵佛经……他就不信了，梵音山的佛家神通会对苏礼毫无作用。
但是吧，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苏礼只是一个振翅，就已经跨越千里范围，这飞行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
海弦紧赶慢赶的，甚至都不惜施展神通企图定住苏礼的身体……
如梦定神术！
苏礼那远去的身影顿了顿，仿佛是受到了影响，然而还不等那海弦高兴呢，就见苏礼已经又一次振翅，然后飞得无影无踪了。
如梦定神术，可以让人的神智进入如梦似幻的状态从而失去自控之力。这依然是一门幻术，但却是一门十分高级的幻术。
因为哪怕是幻术抗性再高的修士，在面对这门神通的时候也难免会失神片刻，会疑惑自己此时究竟是梦是醒？
苏礼轻松免疫。
先前他身体之所以会停顿一下，却也是因为在那刹那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与身体竟然都产生了片刻脱节……这门佛家神通还是很厉害的，只可惜没有遇到‘对的人’。
海弦和尚念了一会儿经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无奈苦笑，觉得自己这次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他原本还以为能够趁此机会获得青冥道的一部分传承从而补全梵音山传承中的一部分缺漏，却没想到最终功亏一篑。
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见天边又是一阵云气飞来。
当即掐指一算，他心中欢喜地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然还有青冥道的传人！这次没有那不讲理的剑宗小辈打岔，定然要成功。”
……但是。
他刚念了个‘阿弥’还来不及‘陀佛’，那天边的云气中当场就是斩出了一道剑光将他差点从云头上给拍落下来。
“来者何人？”然后才传来问话的声音。
海弦看着云头上那个背负长剑的身影心中有万般委屈都说不出来了，他总算是知道先前的剑宗小辈为什么会如此‘大言不惭’，实在是剑宗这个门派就是这么个刚得让人完全不想和他们说话的存在啊！
还能怎么样呢？怂了怂了……青冥道如今看来已经是剑宗的囊中之物，要想图谋其传承，只能另想他法了。
……看着灰溜溜地跑了的海弦和尚，乩剑心里觉得说不出地畅快……原来自家宗门的那些人都是这么和人打招呼的吗？果然痛快啊。
也是修剑之人心中自有直觉，能够凭直觉感觉到来者是否抱有敌意。有敌意的那就先给一剑再说，反正都有敌意了。要是带有善意，那么自然可以好好交流一番。
“对了，那人是谁？”孤棹子询问身边的舞阳。
他在将青冥道众人心中的煞种都破除之后，竟然是带着这些人一同返回宗门了……对此乩剑也没说什么，因为他大约知道剑宗将青冥道给彻底吞并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舞阳秀美轻蹩，然后道：“若是弟子未看错，那便是蜀西梵音山的大师，只是不知他在此处所谓何事。”
“怕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他是否碰到了我那徒弟？”孤棹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有苍溪子长老在，苏师兄定然无事的。”舞阳乖巧地说着。他如今已经对孤棹子执弟子礼，完全是以剑宗下属自居了。
其他人对此或许还有些别扭，但是他却毫无芥蒂。作为一个卑微惯了的人，哪还有那么多矫情。
“也是，有他在苍溪子应该不会有事。”孤棹子微微皱眉，随后还是想开了地说道。
舞阳觉得孤棹子可能说错了吧？

第三百六十六章 走进剑宗
吹了一路的冷风，就在苏礼快要到达剑宗的时候那苍溪子才‘嘤’地一声醒了过来。
苏礼手一抖，差点把人从万丈高空给丢下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苍溪子恢复神智，揉揉眼睛有些纠结地看向苏礼……刚才他睡着了？所以有什么失态的事情发生了吗？
“你睡着了，所以我带你飞过来了就。”苏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还真是简单啊。
苍溪子有种蛋疼的感觉，他觉得苏礼肯定隐瞒了什么……他连忙自检一番，却发现非但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是心神中的煞气被压抑到了一个十分惰性的水平，令他一阵神清气朗仿佛痊愈了一样。
苏礼似乎知道他在干什么，扭头看了一眼之后说道：“看来梵音山的佛法的确也有压制煞气的功效。”
苍溪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又有些心动想要去投靠梵音山了。毕竟与梵音山的和尚们最多就是付出一些代价作为交换，算是合作的性质。但是和剑宗……那可就真的是被吞并了啊。
可是现在后悔还有用吗？
在元锋现身之后，一切的小算盘就都已经不奏效了……绝对的实力面前，唯有俯首帖耳的份。
并且，他们此时已经穿过西秦来到了天裂山中……
苍溪子只能收敛心中的杂念，然后跟随苏礼在天裂山中飞行。
“先前听闻剑宗遭受大难，连宗门都陷落了……只是没想到还有真仙底蕴存在，也不知道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剑宗又该是如何了？”苍溪子心中寻思着。
他觉得同样经历了大劫，剑宗的情况应该比青冥道也好不了多少吧？
可是随后，他却看到了在这天裂山中有一群短衫打扮如同凡人中苦工一样的人，竟然正在一座巍峨大山的半山腰上挖掘山道！
苏礼见状连忙剑翼一收向下方落去……
苍溪子无奈也只能跟了上去……他已经发现了，苏礼这个金丹弟子在剑宗的牌面恐怕很是不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现在只能选择亦步亦趋。
两人落在那修了一半的山道上，却见其中一人已经走了上来手中握着一柄‘铲型剑’躬身道：“少爷，您怎么来了？”
苍溪子看眼前这汉子，却见他周身真元澎湃而五气调和，虽然没有彻底连成一片形成五气协调循环的圆融状，但却也是只差临门一脚的样子。
这样的修为在青冥道那绝对是要加大培养力度并且极受重视的，毕竟这是个即将进入金丹圆融境，然后元婴可期的好苗子啊。
但是这样的，竟然在这挖山道？更过分的是，随着苍溪子的目光挪移，却发现这汉子身后的那些短衫‘苦力’中竟然还有六七个金丹真人，而剩下的也是练气巅峰随时可以完成筑基的！
“所以，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去迎战魔星吗？”苏礼好奇地问出了苍溪子的心声。
“哈，我们原本都是负责清理西秦和北地地界的天降魔星……不过落到这边的魔星似乎都比较弱，也就两个元婴级别的，我们一口气解决了之后就又来这里挖山了。”暴烝语气轻松地说道，仿佛那些天将魔星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嗯，苏礼觉得落在剑宗势力范围内的魔星大约都是属于比较倒霉的……
他再看自家这仆人，似乎干得不错，已经成为‘工头’级别的了？
“这里的山道又是怎么回事？好像我没规划这项工程啊？”苏礼好奇地问。
暴烝答道：“这是宗主的安排，说是为了给求仙问道的凡人留下一条求道的路，一年后剑崖教立，这条山道就要正式开通了。”
苏礼一听就心有感触……天裂山对于凡人来说的确是绝境一般，剑宗的门徒也是历年从西秦各地搜索上来的，所以人数在大宗门的范畴中一直都不算多。
但是现在有了这条‘求道路’，或许在给凡人一个机会的同时也是剑宗扩张势力的起始吧。
“宗主这是高瞻远瞩了，你们好好干，我先回宗啦。”苏礼摆摆手和自家工头仆人告别，然后就又振翅起飞。
苍溪子现在是越发看不懂剑宗做事了……在修真界中蛮横得不行，但是对凡人却反而是有着非同一般的仁慈。甚至金丹真人带队替凡人挖掘山道……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但他对此没有出言询问，只是起飞跟上。但剑宗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原本觉得剑宗所在，应当是一处人人好勇斗狠的地方，可是当他真的随着苏礼开始接触剑宗的内部，却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特质。
具体那是什么他还不好说，只是按下心中的浮躁细细观察……
原本剑宗所在的山峰已经崩坏了一侧，如今成为了一座陡峭的山崖。苍溪子看到这山崖，才能想象当初剑宗浩劫时的惨烈。
但是现在，他却看到在这山崖下面，许多剑宗弟子居然只是结庐而居。
没有任何护山阵法，也没有什么幻阵迷惑隐藏，他们就以一种最原生态的姿态存在于这天裂山中。
当他随着苏礼从天空落下来的时候，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拿着锅铲正在好几个露天搭建的土灶旁研究厨艺的女弟子……
苍溪子心中大是惊奇，剑宗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生活’的一面。
但是苏礼却走了过去，似乎心情有些不好的样子问：“持穗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拿着锅铲正在研究厨艺的便是剑宗内的另一个另类了，她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擅长的事情……
“啊，是苏师弟啊……我正在研究怎么把多肉花做得更好吃一些呢。现在这可是外面流行的吃食，我可不能在这方面落后了啊！”
苏礼看着莫名其妙就斗志高昂的持穗，最终只能纠结地转头告辞。
苍溪子此时的心态更懵了，因为以他的修为可不只是能够看到眼前，而是周围很大区域的声音都可以被他纳入耳中。
结果他发现在这剑宗之地，讨论得最多的居然是：怎么耕地速度最快？！哪种姿势出矿率更高？！还有谁谁谁创造了一门‘锄草剑’，效果极佳什么的……
“剑宗这是怎么了？”苍溪子茫然转头问了一句。
苏礼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是十分果断地甩锅道：“只是大家都喜欢体悟民生而已，和我没关系，真的。”
“呵呵呵……”忽然间苏礼的身边响起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女人笑声。
他立刻跳到一边，却是无奈地说道：“太师叔祖，您别这么突然在我身边笑，渗人。”
苍溪子此时是吓得动都不敢动，因为眼前这个流水筑体的女修绝对是顶尖大修士级别……
同时他也有些‘明白’剑宗为什么没有山门大阵了。恐怕是‘外松内紧’吧？
玄素却是不管这个陌生人，只是语气有些森然地说道：“你知道吗？当我听后辈门人们谈论起千芒剑用来插秧有多方便的事情时，我最想做的是什么？”
苏礼连忙惊惶地摇头道：“这和我没关系！！”
玄素见他被吓到了，随后却是展颜一笑冰雪消融，她说：“我还能做什么呢？当然是选择接受这个现实啊……玄虞子那家伙都已经认命了，我又能怎么样呢？”
“换个角度想想，至少现在选修这门剑术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苍溪子看着苏礼忽然间好奇极了，他真想知道这少年都对剑宗做了些什么啊，怎么这样的顶尖大修士都有种随时会‘坏掉’的感觉呢？

第三百六十七章 剑宗大佬多
苏礼做乖宝宝状地跟在玄素身后，一丁点也不敢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生怕触怒这位大前辈。
苍溪子也是跟上……这位剑宗女前辈的气场实在是太强烈了，好像随时要毁天灭地似的。不过这才和他心目中的‘剑宗’相符，果然先前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意外？
谁知这时候苏礼却是忽然问了一句：“太师叔祖，您看起来好像力量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已经可以渡劫了吗？”
玄素微微停顿，然后说道：“其实半年前应该就可以了，只是我想更保险一些……的确也就该是在这一两天了。”
苏礼听了立刻作揖道：“那苏礼就在这里先恭喜太师叔祖渡劫成仙了！”
玄素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苍溪子呆若木鸡，剑宗这是又要有一名剑仙现世了？！
而且早先听闻，神剑谷曾经在登仙城中挑衅剑宗，随后那神剑谷就遭受了剑宗两位剑仙惨无人道的圈踢……
所以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如果这位玄素真君也能够渡劫成功，那么剑宗就是至少要有三名剑仙了？
这种实力，哪怕是放到修真文明最昌盛的中洲去也是顶尖的势力了啊！东洲……真的有些遭不住的感觉。
苍溪子这时候心里面真是‘再无二心’，不敢有啊。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元锋为什么不能对他青冥道投效的事情一言而决了，因为剑宗内的确是还有不少同等地位的大修士存在。
随着他们往那剑崖靠近，苍溪子开始渐渐地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窒息的强大压迫力了。见过元锋之后，他就知道这种无形无质却又能够让人‘心脏’切实感受到的压力就是来自于那些谪留人间的真仙！
这时候他忽然间感受到了一道令他浑身都不自在的目光注视，那好像是有一个九天神灵从遥远的天界俯视而下的样子。他浑身只觉得毛骨悚然一时不知所措。
但是苏礼却是在这个时候忽然转身挥了挥手……
苍溪子连忙转身看去，却见就在剑崖一侧的山谷中，竟然是有一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正与剑崖试比高！
很奇怪，如此显眼的一棵巨树在刚才入山的时候却毫无所觉，唯有来到这剑崖下的剑宗驻地中才能够看见。
而就在那巨树地下的一处高耸起来的土坡上，隐约可见一位宫装美人正站在下面遥遥相望……苏礼刚才就是在和她打招呼。
苍溪子怎么也看不清那宫装美人的相貌，但是那仿佛被九天神灵俯视着的感觉也悄然消失了，仿佛先前只是错觉一般。
但饶是如此，苍溪子的背后都是被冷汗给打湿了……邪性，这剑宗真是太邪性了。
随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剑崖之下的庞大工地中。这里正在建造一处宫殿的样子，只是看其框架和占地，就知道这必然是一处巍峨神宫。
而玄素此时就是带着他们两人走入了这片工地中唯一一间已经总体完工的偏殿……这个发现使得苍溪子更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剑宗，竟然是直接将他放入了如此核心的地方？
苍溪子提心吊胆地走进了这处偏殿，他总觉得自己正在触摸剑宗之所以能够横行东洲的奥秘所在。
这处偏殿内部十分宽敞明亮，但是在中间位置，则是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实物沙盘……在半年前的某一天，苏礼好玩兴致地以‘岩土陆升’之术在面前制造了一片‘小东洲’的时候，姬练当场就一剑将那块地皮削了下来，然后放在了这里。
于是这给苍溪子带来的震撼就别提了，他仿佛看到了东洲‘幕后大佬’……剑宗的形象在他心中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他只觉得剑宗就是个莽撞野蛮的门派，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恐怕都是假象了，其实这东洲修真界的一切都有这么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
一时间，阴谋论的论调充斥苍溪子的大脑……就因为这一座几乎能够囊括东洲所有地形的巨大沙盘。
这时，在这巨大沙盘旁一个面容儒雅的大修士温和地出声：“你们来了？我们已经就青冥道的事情讨论了许久，现在正好说给你们听听。”
苍溪子闻言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想知道这剑宗究竟会怎么处置他。
“在下姬练，暂时为这剑宗宗主吧。”姬正看着苍溪子温和而儒雅地自我介绍，然后说道：“青冥道之心我等已然知晓，但是对于诸位青冥道门人的处置，我们却存在分歧。”
“在下认为既然尔等已经决心投效，那么自可与我剑宗门徒一般对待，只是……”
他话到这里，另一个声音却是忽然在这空间内响起：“只是本座认为贸然将外来者与我剑宗弟子并列，对我剑宗门徒来说却是一种不公。”
苍溪子听了当即神色一紧然后看向那边出声的方向……却见那是一片赤金的投影，是某位大能的神念化身。
“那是我剑宗的上上代宗主夏铭仙人。”苏礼悄悄地给紧张坏了的苍溪子介绍了一下。
然后这苍溪子就给吓坏了……剑宗里面果然还有剑仙！
随后苍溪子见过的元锋仙人接着发言：“我以为可以接受他们的投效，或可制定一番接纳他们的制度，作为以后投效宗门的统一处置方式。”
终究是首先接受青冥道投降的，元锋对青冥道的人总是有些心理偏向。
场中由此短暂停顿，苍溪子只能屏气凝神等待对自己等人命运的宣判。
原本他还存着替自家争取一些利益的心思，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完全不必再提……剑宗剑仙当面，他根本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却是打破了这场面上的凝滞。
“玄素太师叔祖、玄虞子师叔祖还有长春子老师没有什么看法吗？”苏礼忽然出声问。
苍溪子意外地扭头，不知道他是有什么自信能够在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出声发话的。
却没想到，这些被他提到的人还真就都回答他了！
玄素不在意地说道：“这种事情我向来不关心，若是宗门需要征战，找我即可。”
简而言之，这是：打手一。
玄虞子的神念投影也出现在了另一侧，那种明晃晃的仙人气息直接令苍溪子窒息。他却说：“我也没关系，只要苏礼你这混小子别再给我添乱就行了！”
这是打手二。
他对苏礼的怨念也是如有实质了……毕竟他已经是快要成为剑宗多个内部分支‘祖师爷’的人了。
说来可能有些不可置信，玄虞子大约会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早被挂墙上去的一位……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东明心经》的神奇用法
苍溪子已经被震慑得大脑一片空白了，甚至在这一连串的真仙意念之下，他只觉得自己心里面的那点煞种都自觉地开始缩水了起来……
怂怂怂……
而随后，长春子的神念投影出行的时候，苍溪子脑子里已经什么念头都转不动了。而他心里的煞种，也是一下就缩得无影无踪……煞种说到底还是人的负面情绪凝结，可如果寄主连一丝负面情绪都不敢有，那么它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长春子的回答很有意思，他只是说：“想做什么自去做，无需在意我。”
这位剑宗最古老的前辈，似乎日子越过越‘佛’了呢。
苏礼感觉到了长春子这话语中隐晦表达的支持……他心中有所感，似乎椿也已经将一尊神位赐给了长春子。只是因为他身上的‘教训’，所以长春子没有被直接授予神职。
对此苏礼只有祝福，希望长春子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也走出自己的道路来。
而在上方大佬们都发过言了之后，姬练才看向苏礼道：“行了，你有什么意见就直说吧。”
苏礼这才说道：“我只是认为，既然我们剑宗才是实质上的东洲正统，那又何必要让青冥道彻底并入我们呢？哪怕获得青冥道的传承也只是用来充实传法殿而已，我们需要的其实还是青冥道过去所控制的那片地盘。”
姬练、元锋还有夏铭听了都是露出了深思的神色，因为苏礼的话到这里其实就已经足以点醒他们了。
宗门传承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控制的资源，但更是要能有源源不断的新血流传！
所以对于剑宗来说他们获得青冥道投效的核心利益在哪里？除了能够多一个固定资源供应地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够打开一个全新的收揽剑道种子的渠道。
不，和收揽人才比起来，就连资源控制都已经处于次要地位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姬练说道：“青冥道的人可以返回蜀中依然留在青冥道，但是我们如何能够保证他们的忠诚？”
苍溪子一脸的纠结，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但是苏礼却是在沉吟片刻之后，忽然提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蜀中之地煞魔虽死，但煞气却已经四处弥漫极易侵染修士的心灵。”
“如果他们回到蜀中，哪怕替他们拔除了煞种也难免会再次遭受影响。”
苍溪子又难受了这是在说他们没用吗？
但是元锋却是反应了过来，他有些迟疑地问：“你是说，传他们《东明心经》？！”
一霎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默了。
《东明心经》是什么？那是剑宗自己也才得到没多久的‘上界传法’！在任何宗门内那都应该是被当做是核心秘传的存在，只是因为如今的剑宗门徒都是与剑宗一同历劫而来的，所以才能够一并学习了。
但是传给青冥道的人……
夏铭已经语气凝重地发言道：“你知道《东明心经》对于我们的意义吗？”
苏礼也是慎重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东明心经》是‘祖师传法’，是我剑宗与上界联系的证明。”
“可是你们也得知道，这份《东明心经》还是东方天庭一员的象征，也是我们得享天庭气运的依据！”
气运一说对于此界之人来说虚无缥缈，但是苏礼却是接着自己的神位却隐约间能够看到这其中的一些奥妙……
“妙啊！”长春子忽然一拍手，然后解释道：“我们作为东方天庭在本界的代行者，享受天庭气运那是理所当然。可是倒过来想，如果学习了《东明心经》却又背叛了我们呢？”
接下来不用长春子替苏礼解释了，夏铭已经了然地说道：“那么背叛者自然受天庭气运反噬，必然万劫不复！”
随后他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苏礼……说真的，要不是苏礼忽然脑洞大开，他还没想到这门‘上界传法’竟然还能这么用。
明明是一门光明正大的修心妙法，怎么到了苏礼这里就成了能够追魂索命的诅咒术了？
擦擦擦……
一群剑宗大佬的大脑内仿佛在刮痧皮，那个叫做便秘啊。
苍溪子一脸茫然，听起来好像是有好事要临头了？可是听剑宗大佬们的意思，这门《东明心经》有什么不妥吗？还有，东方天庭又是什么意思，这是剑宗背后的上界靠山？
一大堆高大上的名词让本就懵逼的苍溪子彻底懵圈。
但是剑宗的大佬们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最后才觉得这么做似乎有助于收聚投效者的人心，也可以令心怀鬼祟者自得其果。
对于将来剑崖教之后的大发展绝对是有利之极，至少可以不必操心内部人心的问题了啊！
虽然觉得苏礼的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对了，但是原本打算是以后作为压箱底绝学的《东明心经》就要这么真的在内部彻底公开……尤其是公开给那些原本不相干的人，剑宗的大佬们总觉的心里有些亏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耀眼的神光一下子笼罩了这整个偏殿，那股熟悉的暖洋洋的神力气息，让苏礼一下就认出了这是哪来的……
随后，神光散去，他们定睛看向中间，就见一块树皮又漂浮在中间那东洲地形实景沙盘的上方……
“这是……太祖师又传法了？”姬练迟疑地问了一句。
元锋目光有些木然又肯定地说道：“没错了，和最初那块树皮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聚焦苏礼，意思是说：快去拿过来看看，那上面写了什么？！
苏礼立刻哭笑不得，对自家宗门里这些大佬们的节操也算是要彻底死心了……
于是他对着那树皮伸手一招，它果然就乖巧地飞到了他的手中……都不需要他亲自去拿的，椿果然还是那么贴心。
大佬们见状都是一起抽了抽嘴角，肚子里腹诽不已：也就他可以这么轻松地拿到手了，如果换做他们，恐怕得要焚香沐浴一套礼仪做全了才行！
因为长春子的关系，他们也已经对自家这位太祖师的脾性有所了解……这位最重因果，因此也极看重规矩与尊卑。
哪怕她性子温和，但是他们这些后辈想要得到她的赐予，就必须要满足一套‘流程’才行。这都是修真界的规矩，也是为了告诫后辈‘道不易’的道理。
可如果换做是苏礼来就不一样了，因为这家伙……咳咳，不好说，不能说，现在也什么都还说不好。
总之，有好处闷声不响地拿了就是，大不了稍后再向那位太祖师老人家补上谢意就行。
苍溪子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天受到了严重挑衅……祖师传法是这么说来就来的吗？而且看剑宗这群憨货的表情，还一副不怎么激动的样子！
这剑宗，怕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子吧？！
苏礼已经老实巴交地摊开了那树皮，看了眼上面的内容……《东明星照经》好像是一门专门用来打熬法力的秘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因果传法
《东明星照经》，这门秘法共分十二重天，从初入元婴开始炼化法力就能开始修习。元婴期有三重天，大乘期真仙期另有三重天……
至于剩下六重天，却是真仙之上的境界才能够修习的！
东明星，这可是东天上帝青帝的本命星宿，能够以‘东明星’来命名的功法，必然又是青帝传下的妙法。
苏礼匆匆过了一眼，却发现这道传法的树皮却是又与先前《东明心经》的功效不同，这一次却是能够将这《东明星照经》的内容直接印照进持有者的脑海中，使他能够一下子将之牢记。
这很奇妙，并不是强行的印刻，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会对苏礼受‘小封印术’保护的灵魂毫无作用。
这是一种通过因果之道的神通，使得这些信息直接留存于因果纠缠之中。被认可之人无需刻意记忆，却能够通过因果的关联，只需要脑中转念间就能够‘回忆’起看过的画面。
而不被认可之人呢？哪怕再用心记忆，最终却只能得到一片模糊的画面。
这就是上界大神通者的传法方式，以因果传法……而因为这份记忆是存在于因果之中，所以传法的大神通者也完全可以在因果了结之后将这份传法的记忆给收回。
心中听着赤老对这种因果传法的解说，苏礼才是明白到……这份《东明星照经》恐怕才是椿留给剑宗的真正镇山秘法。
说了这么多，这《东明星照经》的作用是什么呢？
同样是观想东明星，却是以东明星宿照进己身，以东方天庭上帝的神威来辅助炼化法力。
每一重天的提升，都能够极有效地提升法力的控制、凝练度，也即是能够提升修士法力的质量上限！
这是最直接地可以提升战斗力的法门，同等级的元婴修士放对，哪怕其中一方只是修炼了一重天的《东明星照经》，那也是超过寻常百分之二十的法力凝练度。
而这百分之二十的差距，就意味着寻常的同级法术在其面前将一触即溃！
这是元婴期的强化秘法，可以从根本上提升元婴以上修士的战斗力……有了这门秘法，剑宗在东洲可谓是再无敌手。
“怎么样？”大佬们都是关心地看过来，等待苏礼的回应。
作为一个看了这份传承的苏礼，心中却是忽然一动。笑而不语地将和树皮递给了身旁的苍溪子……
在这一瞬间，苍溪子只觉得压力山大啊！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要被四位剑仙的目光给捅成筛子了！
但是很快剑宗的诸位大佬却是又收回了目光，他们知道苏礼这么做肯定是有缘由的。
苍溪子对此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树皮上瞟了一眼……这一瞬他就想要自戳双目……看什么看啊！
可是也奇怪，他看了这一眼之后苏礼就将那树皮收回了，然后似笑非笑地问：“你还记得多少？”
“嗯？”苍溪子一脸懵逼，这也是对他的考验吗？但是抱歉啊，刚才他那随便一眼怎么可能记得住啊！
苏礼见状也是了然，随后才将之长春子……作为剑宗最年长者，理应如此。
长春子接过那树皮之后也是面色抽动了一下，闭目良久之后才喟然一叹道：“十二重天《东明星照经》，当真是一门可通天途的秘法。”
苏礼赞同地点点头，随后这树皮又被长春子递给了夏铭。
夏铭的神念投影有些迟疑，但随后却还是将之接过看了一眼……他似乎是有些担心这其中的秘法传承会信息量太大，将他这具神念化身给冲散了。
但是他多虑了，藏于因果中的传承可不会那么肤浅。他接过树皮之后明显也是愣了很长时间，然后才脸色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我只看到了《东明星照经》五重天？”
他问着，将手中的树皮又递给了元锋。
片刻之后元锋也是呀然道：“我也是只看到了五重天，难道这和修为有关？”
然后是玄素……
“咦？我是七重天！”玄素同样惊讶出声。
众人瞬间惊奇，难道这还和性别有关么？
考虑到那位大神也是为女神，很有可能啊……剑宗的几位男士心中琢磨着。
但是随后轮到玄虞子的时候，他却是更奇怪地呀然道：“为什么我只有四重天？”
众人都是惊讶，最后轮到姬练……
“我是……六重天？”他困扰地说道。
这是个什么道理？许多人都想不明白了。
“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长春子错愕之后却是露出了成竹在胸的表情。
“请老师指点。”其他疼连忙询问。
长春子轻捻着长须道：“如果我所料不差，苏礼这孩子应该也跟我一样能够看到十二重秘法吧？”
苏礼立刻点点头。他其实在赤老的讲解下也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却不愿意当这个出风头的人，所以只是乖巧地做倾听状。
随后长春子指着姬练、元锋还有夏铭三人说道：“你们三个，都是做过或正在做宗主的人，所以有五重。而姬练你因为和苏礼的关系，所以才能得到更多的青睐。”
姬练和苏礼的关系……姬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被强行塞了一口软饭……
但是真香啊。
“最后还有玄素丫头……你的原因大家也应该知道吧？”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玄素当初与苏礼一同救出了那位，这也算是一种报答吧。
玄虞子能够得传四重也就不提了，他又不是宗主也和大椿上神没太多关系，属于路人甲乙丙丁级别。
而作为什么都没看到的苍溪子只觉得满头雾水，剑宗这群人是在说什么啊？那门秘法传承很厉害吗？
这个时候就听玄素忽然戳心窝子似地说道：“这《东明星照经》第七重天是必须要天仙境界才能够练习了，对我来说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剑宗众人听了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毕竟他们都隐约有了猜测，知道自己还是有望获得后续功法的。
但是这对于苍溪子来说却是绝对震撼心神一击……七重天还只是天仙境界，那么长春子和苏礼的十二重天呢？
剑宗的背景，真是恐怖如斯啊……

第三百七十章 被‘关禁闭’了
剑宗的征伐依然在继续，但他们却无法阻止天裂山以东的大片地区渐渐被天将魔星所携带的各种魔念所侵染。
一方面是魔星的数量太多了，另一方面却是东洲正道的阻碍。
就好像蜀中修真界的排外，东洲各大修真门派也有着自己固有的势力范围。他们极端抵触剑宗来到他们的地盘斩魔，哪怕这对他们里说是一件好事也不行。
所以剑宗门徒们在经历了一场为期两个月却得不到任何赞扬的斩魔之战之后就不得不匆匆落魄收手……
这个‘落魄’指的并不是剑宗经历了什么失败……事实上他们一直在赢，很少失败。
但是他们的内心却是或多或少地都遭受了一定的挫折……因为除了北地，哪怕他们是在西秦仗剑而行，都不一定能够得到赞扬，他们的行动甚至都没受过本地势力的支持。
原本剑宗弟子剑心如一，自然是披荆斩棘不会在意这些委屈。可是剑宗的长辈们、大佬们却是心疼极了……于是干脆就大手一挥，让这些外出斩魔的剑宗弟子都返回山门，全力筹备立教事宜。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东洲修真界一盘散沙的局面必须要来一次改变了！
原本苏礼在返回宗门之后稍待片刻，就想要去山东方向一同斩魔的……只是这次宗内的大佬们却没有再放他出去了。
很简单，只因为在那神树之下的那一位说了一句：希望苏礼能够静心钻研修习一段时间的《东明心经》。
这一下宗门内的大佬们立刻统一意志，直接对苏礼下了‘禁足令’。
对此苏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却只是摇头一叹，然后很是潇洒地展开剑翼回到了位于东犄山的剑宗别院里。
那里已经算是属于他的固定居所了，剑宗内对此也是约定俗成。
想不到居然被椿给‘禁足’了，这让他稍稍有些不满，却又能体会她的一片苦心……因为在这东洲之地魔星乱世的档口上，他唯有以《东明心经》提升自己对心灵的防护才能够令人放心。
只是‘小封印术’的神异，似乎是连大椿上神都无法看破呢。
青冥道的事情已经有了处理方式，那就是全员在剑崖之下接受一段时间的《东明心经》的培训，然后再由得他们返回蜀中继续执掌青冥道原本的势力。
不止如此，剑宗一些除了真传外的剑法剑术也可以任由青冥道弟子选修，当然这前提是青冥道本身的传承都被复刻了一份收入传法殿中。
由此标志着青冥道正式成为剑宗的下属外院机构，他们依然可以保持独立自主性，也能保留原本的名号，却是必须在‘青冥道’三字之前冠以‘剑崖教’的前缀。
事实上当苍溪子等人开始学习《东明心经》之后却是已经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了，因为他们已经从剑宗这里得到了更多的东西。
且不提那些繁复精妙的各种剑法，可以使得已经数量凋零的青冥道弟子多一分自保之力。更重要的还是那《东明心经》本身。
真当苏礼开始静下心来研习这《东明心经》的时候，才明白椿为什么一定要他好好修习了。
因为它实在是妙用无穷。
构建心灵防护，抵御惑心类法术、力量的影响只是最基础，而它真正的价值所在却是给修习者一把打开悟道捷径的钥匙！
表现在外在，这就仿佛是可以提升人的悟性。可真当苏礼认真修炼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这其实是《东明心经》可以让修习者更容易地融入自然，从而感悟自然。
金丹修士可从中感悟自然之中各种力量的运行与平衡，从而寻找自身的平衡……这也是金丹圆融境的契机。
而元婴修士则是从中观察自然、师法自然，从而提升自身神魂，直至破开某个界限达到一个虚无空洞之所在，始有源源不绝之法力于虚空汲取，算是脱离了原生世界的供养成为洞冥真君。
再然后，这《东明心经》却还能够帮助洞冥真君去观察那法则的一角，使他们能够炼化一片虚空为自身所有自成一界……这便是大乘炼虚境！
苏礼对于修行境界的了解暂时也就到此为止，在这之后的境界因为就算是剑宗前辈们也还没有达到。不过哪怕是在更往后的境界，《东明心经》也绝对能够继续派的上用处，再加上诸多衍生妙用……这绝对是一门神级的辅助心法。
大神出品必属精品，被允许广泛流传的《东明心经》已经如此了，那么《东明星照经》恐怕更是不凡。
苏礼在这东犄山顶守着自己的萝卜地，准备开始《东明心经》的参悟。
因为某些不能明说的关系，此时那《东明心经》的传承树皮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这确保他可以凭此直接入门。
不过在此之前，他却先摸出了一枚多肉花囊，顺手一抛丢向了远处……
在那里，就在萝卜地之间，半人大小的肉肠正拖着参娃芝马欢快地在田间穿梭，似乎是在给萝卜们除杂草。
两只草木精怪在它背上欢快地跃动，完全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多肉花囊被丢了过去，肉肠立刻“嗷呜”一下张嘴就将之给吞了。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委屈的样子……他还没尝出味道呢，结果多肉花囊就已经‘滑’进它肚子里啦！
苏礼见状摇头失笑，随后又拿出一枚多肉花囊自己咬了一口……他作为剑宗的吉祥宝宝，这种事情终究还是有优待的嘛。而只要有他一口，他也绝对不会忘了分给肉肠一份。
这是从那煞魔身上结出的多肉花囊，以神力催生，拥有能够增强神魂的奇效。
苏礼吃了一口，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肠胃中弥漫，然后慢慢地蔓延至全身，甚至要浸透他的灵魂……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那可以帮他隔绝一切外邪入侵的‘灵魂外层’却是将这温和的药力也给一并隔离了！
苏礼：“……”
不是，这就连他嗑药增强的权利都给一并剥夺了吗？
他很烦恼，也是生出了想要将这‘小封印术’彻底掌握的想法了。但是小封印术的品级似乎非常高，触及灵魂根本，至今他也只能使用却无法了解……就好像，渡厄神符之于孤棹子一般。
想不明白就不想，他将剩下的大半个多肉花囊又丢给了肉肠，然后自己才开始专心修炼那《东明心经》。
原本是想要自己强化一波然后再修炼的，现在看来只能直接上手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当萝卜成精
苏礼拿着那传承树皮开始专心修炼……
很快，传承玉树皮就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似乎在企图引导他进入一个特殊的环节中……
但是这个波动失败了，苏礼无奈地再次发现因为自己的‘小封印术’竟然无法得到这传承树皮中的传承效果，着实是有些失望了。
只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他依然还是那个苏礼。干脆就闭着眼睛双手托着那树皮直接开始自己修炼了。
观想东明星……
这是个很枯燥的过程，因为他对东明星的意义没有深刻的认知，所以他一开始也没认为自己会能够有所成就。
只是他终究低估了自己的气运，或者说是低估了自己与东方天庭之间的因果缘分。
因为东明星为东天帝星，象征五行之木，为万物之始发。
所以在苏礼自身拥有木行，并且拥有木行真意中十分难以掌握的一种‘枯荣真意’时，他天然就具备了《东明心经》入门的资格。
于是才按照这心法开始运行呢，他就觉得自己头顶的那东明帝星陡然间光明大作，然后就有一道星光从那星辰上照射下来，令他神魂稳固并且周身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灵气。
这并不是东明星光中的力量，而是苏礼在这星光中对木行始发之道的理解更为深刻，从而下意识地以自身真元演化影响了外界而成。
所以说，苏礼这是第一次修炼《东明心经》就直接开始了一次悟道。
东明帝星向它的眷顾者毫不吝啬地洒下光辉，也是令苏礼原本最薄弱的木行一道突飞猛进。
他开始明白万物生长的规律，还有无数来源于整个世界的信息碎片无序地呈现在他的心中。
这些信息碎片进行归纳整理或许能够整理出一两种很厉害的神通来，但是苏礼却对此没那么有兴趣。他只是单纯地收集着这些信息碎片，将之当成自己的一种知识积累。
他的神魂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一个飞跃式的增长，这是因为他感悟世界运行之规律而产生的自然增长。另一方面的收获，却是来自于神道……他再要播撒多肉花种并催化其生长时，所消耗的神力就会减少许多了。
这些都是感悟天地所得，但在悟道的过程中他还从《东明心经》本身参悟出了一种衍生运用。
至于这种运用是什么……
他一头黑线地睁开了眼，因为周围的嘈杂将他硬生生地从悟道的状态中给吵醒了。
没办法不吵啊……他的面前，原本的萝卜地此时已经鸡飞狗跳，因为超过半数的萝卜竟然都从地里自己爬了出来！
没错，是自己爬出来的……这些萝卜竟然都自己长出了‘腿’！
那其实是萝卜的根须纠缠在一起化成的‘腿’，只有根须粗壮一些的萝卜才能从地里自己爬出来。
而爬出来的萝卜呢？却是正拽着其他地里的同伴们的萝卜叶往外拽……
在苏礼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这些萝卜一齐转过头来，居然还全部长了一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睛啊！
苏礼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种的萝卜居然全部都成精了……这些萝卜精他要来干什么，吃么？
想想拿着菜刀将一只有手有腿还在不断挣扎的萝卜摁在砧板上的感觉，他心里就是充满了怪异。
尤其是，他还看到肉肠显得开心极了……确切点说是它脑袋上的那两只参娃芝马超级欢快，仿佛找到了组织一样。
于是苏礼从《东明心经》中悟出了什么还用说吗？
东明启灵术！
可给草木开启灵智，乃是点化草木精怪的秘法。
但问题是，苏礼要这种秘法有什么用？他种萝卜是用来吃的啊！
其实这‘东明启灵术’远没有那么神奇，它只是让原本木知木觉的寻常草木拥有对外感知与简单思考的能力罢了。
至少以他此时的修为是这样。被他点化的草木哪怕拥有了一定的思考能力，也要历经上百甚至上千载的风霜与积累，才能够有机会成为真正的精怪。
所以‘东明启灵术’，应当只是给寻常无思无想的草木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罢了。
只是苏礼这片萝卜地却是不一样的，这是一片早年就被他改造成灵田的萝卜地啊！
这里的萝卜日夜经受地脉之气的滋养，早已经成为了灵材一类……所以这些了萝卜被苏礼悟道中无意释放的最大功率的启灵术波及，于是自然就诞生了自我思想成为了精怪。
被吵得有些脑仁子发胀的苏礼干脆直接对那两个仿佛已经要成为‘带头大哥’的参娃芝马道：“让它们安静下来，不然我现在就要吃萝卜！”
其实不需要转述，这一地的萝卜已经鸦雀无声……所以，它们都听得懂人话啊。
苏礼见状倒是有些乐了，玩味地又问了一句：“告诉我，你们除了好吃，还有什么作用？”
全场一片寂静，然后这些萝卜全都开始瑟瑟发抖……因为它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除了被吃还能干吗。
“要死要死要死……”
这一次，苏礼都听懂了它们在说什么了。
就当他准备继续逗逗这些有趣的小精怪时，他的东犄山却是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来者流苏飘带华服宫装，却是气质高洁又温和，仿若一个谪落凡间的仙子。
“舞阳真人，你怎么来了？”苏礼惊讶地迎接客人，同时也并不避讳地说道：“我以为你会和你的同门一起返回蜀中。”
舞阳真人却是抱拳说道：“苏师兄您说差了，如今舞阳也已经是剑宗之人，剑宗符门孤棹子老师门下！”
苏礼错愕极了，他知道这舞阳先前是被青冥道的同门给伤透了心，也料到他会做出一些出格的决定。但是……
“你拜我师父为师了？”苏礼惊讶极了。
舞阳真人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孤棹子老师大约是不会愿意收我这种人为真传的吧，但是一个记名弟子也是足以令舞阳感动了。”
真的，苏礼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师父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人格魅力。
但是忽然给他塞来这么个‘娇滴滴的师弟’算是怎么回事，他没打算走上歧途啊？

第三百七十二章 勤勉的神灵
苏礼收到了一封由舞阳转交的信件，是师父孤棹子写给他的……讲真，这种‘复古’的传讯方式实在是让他有些无奈，明明飞剑传书或者玉牌传讯都要更快捷一些。
不过看了看舞阳，明白这或许是孤棹子的郑重交代之意吧。
于是苏礼打开了这封信阅读了起来……
信中首先描述了一下孤棹子怜悯这舞阳的心情，虽然想要帮他一把，但却觉得不该以符门困束住他的行为，所以只是将之收为记名弟子。如果他意志坚定始终不曾动摇，那么就算真正收入门墙也不是不行。
……苏礼明白，老道士这是寂寞了，又想要过为人师表的瘾了啊。但是既然如此，将人舞阳留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丢到他这里来？
然后信件之后，又提到了舞阳在宗门内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欢迎这件事……
怎么说呢……因为舞阳‘天生丽质’衣服穿搭又好看还有高超化妆术，于是受到了剑宗那群原本只爱男装的女剑修们的欢迎……认为舞阳可以教她们怎么更有女人味。
这也就算了……
问题是，剑宗的男性剑修中也出现了一群古古怪怪的家伙，整日里喜欢跟在舞阳身后献殷勤……
苏礼当即有些头皮发麻，忽然想知道当年他做小道童时那位被选走的哥们儿过得如何了？
不管怎么样，看起来舞阳在剑宗过得不错。非但没有受到排斥，反而某种程度上受到了许多追捧。
于是孤棹子为了不影响他的修行，并且避免引起宗门内其他大佬的恶感，这才将舞阳匆匆安排到了苏礼这边避避风头。
……苏礼有些无语，忽然间觉得想到了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剑宗传承了那么多年，理论上应该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以血脉为纽带的势力存在于其中才对。可是为啥他所知道的剑宗基本都是师徒传承，而很少有血脉关联的传承关系呢？
还有，剑宗的人和其它古老大派比起来，是真的少……
细思极恐，所以苏礼觉得还是呆在东犄山上比较好……总觉得剑宗内部有些他不知道的奇奇怪怪的风气。
“也好，那就麻烦你在修炼之余帮我管理一下这些家伙们吧，死掉几个也没关系，总之，它们太吵了。”苏礼觉得有了个甩锅的对象，于是娴熟地甩锅。
舞阳意外地顺着苏礼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这地里正整整齐齐地排排而坐了一地的萝卜……拥有水汪汪大眼睛的萝卜！
舞阳错愕之下觉得颇为有趣，反倒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工作。
“好的苏师兄，它们就交给我了。”他答道。
“你应该叫我师弟，你年纪比我大吧。”苏礼觉得有些奇怪。
舞阳却是柔美地摇头道：“不行，师父说了师兄您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任何后来之人都要尊您为大师兄的。”
苏礼立刻转过了头去……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所有自己认识的女修士，想要冲淡一些某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可是随后他却发现，他所有认识的女修士好像都不如舞阳有女人味啊。
还好最后还有‘大椿’压阵，他总算是觉得自己没有出问题。然后才语气平和地对舞阳挥挥手道：“那么我就先去继续修炼了，他们就交给你啦。”
话音落下，他便振翅起飞。在天空张开剑翼，以修炼之名实际上去是巡视北地的那些可爱的信徒们了。
作为一位勤勉的神灵，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多关心一下信徒们的生态……这也算是闭关修炼的一种吧？大概。
舞阳看着他展翅高飞的样子，那一双眸子里都仿佛有星光映射……
苏礼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所以难得地开始很用心地开始倾听自己可爱信徒们的祷告……
“神啊，我家男人要带客人回来吃饭，但是老娘不会做饭怎么办啊！”
苏礼看到了一条‘很有趣’的祈祷，然后悄咪咪地跑到了祈祷定位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证对着厨房里一大块猪肉茫然的年轻媳妇。
从这位妇人彪悍的祈祷以及一身还不错的武道修为来看，这应该是个曾经‘潇洒’过的女侠……可惜苍天饶过谁，回归家庭的女侠也必须面对油盐柴米啊。
苏礼觉得既然是为女侠，那么刀功肯定可以啊。
于是就以‘托梦’的形式给这位女侠传递了一份饺子的做法……
这并不需要消耗愿力或者神力，苏礼只是利用自己的心魔状态给她传递了一些幻象而已。
片刻之后，苏礼就得到了一份充满了感激之意的愿力回馈，然后心满意足地躲在一边看着女侠的操作……
“剁！剁！剁！剁……”
厨房内立刻出现了一片密集的剁肉声，仿佛机关枪一般连成一片。
这时女侠丈夫和朋友听着感觉意外，就都走了进来看看……却是被她那手拿菜刀犀利剁肉的彪悍架势给全部吓住了。
于是女侠一边露出温柔的笑容，一边下手飞快地将那肉块给剁碎了，同时说道：“等急了吧？马上好，嫂子给你们包饺子吃。”
“什么是饺子？说来你们也许不信，这是我们的神刚才托梦教给我的……”
苏礼带着一种乖乖的感觉离开了，不过那边宾主尽欢，应该是件好事吧？
虽然过了两天，他的神名之下又增添了一个‘食神’的特性，这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评价是好。
最近几天，苏礼的信徒绝对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发现自家的神灵当真是有求必应……当然，那些贪婪的欲望还是不会得到满足，可是一切他们遇到的困难，只要虔诚祈祷就都能得到回应。
就好像有一户人家分到的田地距离素水较远，每天挑水灌田实在是不胜劳累。于是心疼儿子媳妇的老两口就像神灵祈祷，本来是想询问附近是否有地方可以打井的……
结果他们得到的回应却很超规格，竟然是一座大水车的设计图！
老两口有些吓懵了，连忙跑到官府说是受了大神托梦，然后还将设计图给草草画了出来……
然后就是，北安城辖区内的素水沿岸水利灌溉度再次得到了飞跃式提升。几乎沿岸每隔一段路就有大水车竖起，带起素水里的河水形成灌溉田埂的沟渠。
类似的事情发生得多了，苏礼的头衔上就又多了个‘智慧’的字样来……总之，他的多肉花现在绝对是世上寓意最多的一种‘花’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古修法
在给自己的头衔又刷了个‘工匠’的特性之后，苏礼玩腻了也就又回到了东犄山上准备另一轮的修炼了。他决定至少在剑崖教成立之前，要将修为推到金丹圆融境的巅峰才行。
于是山下的信徒们发现自己给自家神灵的祈祷又不怎么能得到回应了……毕竟赤老作为一个愚蠢的应答工具，怎么可能做得出苏礼那么机灵的变通？
不过信徒们也不在意，反正自家信仰的那货就是这么时灵时不灵，任性得紧，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而回到自家地盘的苏礼其实也是终究还是想起了自己答应要替孤棹子照顾舞阳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只要一直闭关，少和人家美少年交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谁知他才回到山上，就发现一位清丽脱俗的美少年读书人，正手捧书卷以清亮的声音高声朗读。
而他每读一句都会停顿，然后边上传来一片‘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一地的萝卜现在就好像是一群乖巧的学生，正在跟着念书呢……这舞阳竟然是在教萝卜们读书识字！
苏礼挠了挠自己的头皮觉得更无语了，但是最让他不可置信的，却还是换了一身书生装扮而不施粉黛的舞阳……
这明明是个男人还穿了男装，居然给他穿出了美少女女扮男装的感觉来……真的，苏礼已经觉得这个世界要不可救药了。
“苏师兄，您回来啦？”书生装扮的舞阳来到苏礼的身边，笑着打招呼，眼睛弯成了月牙。
“咳咳，准备回来静修一段时间。”苏礼说道。
“好的师兄，您放心闭关，这里交给我来打理就行了。”舞阳微笑着说道：“我也很喜欢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的感觉呢。”
忽然苏礼就觉得舞阳在这里也蛮好的，至少他的日子可以过得很舒心。
于是他点点头就返回了东犄山的剑宗别院那边，要闭关的话还是呆在有阵法保护的别院中更好。
不过他走进别院的时候，却发现好些个剑宗的男弟子都是一脸陶醉地往他那片萝卜地那边张望……
“苏师兄！”他们连忙打招呼。
“你们在看舞阳？”苏礼问。
“是啊，现在舞阳师兄可是号称我们剑宗最美丽的人……真的是太美了。”那男弟子提起这个就陶醉。
真的，在这一刻苏礼才认识到剑宗绝对是这世上最懂得‘欣赏美’的宗门了。
随后他就没怎么多想，进入一间静室内开始闭关修炼……
他在金丹期的修行一直都是走走停停，在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完成蕴丹之后，其实就已经进入了化灵巅峰。
何为化灵巅峰？那自然是五气俱全啊！
但是苏礼始终没有能够突破到圆融境，这是因为自身的身体条件还跟不上。什么时候他的脏腑能够达到五气自生，一念生而五气如一时，那便是圆融境了。
而他的闭关也很简单，就是以自身真元快速演化五气在体内流转不休。于是脏腑在这个过程中慢慢被炼返先天，隐隐间自由先天元气在其中孕生。
然后这些脏腑自生的五行元气又归拢入金丹之中，在金丹内形成最为基本的五行循环，使得金丹内苏礼的精气神汇聚渐渐如同万物之始的混沌。
而也正是在这混沌中，丝丝缕缕的清气产生，一直上升入他颅内神窍之中，随后他的神魂便在这股清气之下得到滋养，同步慢慢地成长、增强。
这就是圆融境的修行了，金丹圆融境，即是金丹内先天五气的圆融如一，也是神魂与金丹之间的圆融。
这是为下一步成婴做准备。当五气、金丹、神魂尽皆圆融如一时，那么便是神魂从头顶神窍内坠入金丹的时候。
由此金丹开而元婴出，便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修行境地。
未成想苏礼刚刚收功，却又听到了赤老的声音：“你的这颗金丹根基前所未有稳固，再加上如今这东洲的天地元气快速增长，倒是修炼远古练气法的好时机。”
“远古练气法？”苏礼惊讶地问，这种东西他没听过啊。
赤老总算是有了些成就感，卖足了关子之后才说道：“古时蛮荒，一颗金丹便是无上大道。”
“那时根本没有元婴之说，金丹既成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然后舍弃肉身成就阳神真身！”
苏礼听着觉得有些不是味儿，因为这听起来好像是直接从金丹期就跳到了大乘期？
“你没听错，因为这修行境界中的元婴期本就是后世为了降低修行难度而增加进去的，否则便只有极少数‘天生道种’才能修炼有成。”
“这是何故？”苏礼好奇地问。
“因为修士必须要极强的神魂才能够洞悉虚空奥秘，达至‘洞冥’。而远古练气法因为当时蛮荒天地重重危机的外部环境，更侧重与斗法征伐之道却疏于对神魂温养。所以古练气术虽然威力强大，却只有一些天生神魂强大者才能有洞冥机缘。”
“所以后世之人才刻意更改功法添加了‘元婴’这个境界，却就是为了强调神魂蕴养使得修士有更多的机会‘洞冥’。”
“只是这样一来，元婴期的实际战斗力其实并不强，虽然元婴可以直接操纵法力来进行作战，但比起远古练气士来说，同级实战能力却是差得远了。”
“只是因为长久以来远古练气法对修炼者的天赋要求极高，这才很快被如今的修炼之法所取代。”
“可你不同，你的金丹根基极佳，又有《东明心经》辅助增强神魂，相信哪怕转修远古练气法也能够渡劫大乘。”
“届时，你所拥有的实战能力绝对远超同境界者。”
赤老已经吹得天花乱坠。
但苏礼却是内心古井无波，毕竟对于赤老的话他总是习惯性地要反过来看。于是他说：“说了这么多，你倒是给我看看古法究竟是如何的啊？”
赤老微微一滞，随后却是‘嘿嘿’笑着说道：“也好，给你看看也无妨。”
下一刻，一股信息流就要冲入苏礼的脑海……
片刻之后，赤老惨叫一声：“不是你要看的吗？为什么要弹回来？！”
“抱歉，麻烦你念一遍给我听听就好了。”苏礼赧然一笑，然后真诚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古今差异
赤老总觉得自己又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好好的没事它跟苏礼提什么古修法啊，结果现在还得自己亲口念诵古修经文才行……那很长的！
但是没办法，谁让现在它的牌面在苏礼面前越来越低了呢？它要是敢说个不字，苏礼可以当场就将它给封印了然后找那个女人去……
“唉~”它长叹一声，只能以文词表达的形式将那古修经文给念诵了出来。
苏礼静静地听着，分辨着其中的好坏。
这是一篇名为《九转元劫经》的古修功法，从练气至金丹阶段的修炼可以说是十分粗糙，几乎是一笔带过的意思……仿佛在那个时代，只要是个能修炼的人，进入金丹期的修炼也应该是水到渠成一般，不值得赘述。
但是金丹期开始的修炼描述就变得精彩多了……以天地为薪柴，人体为丹炉。从天地之间汲取源源不绝的养份熔炼入金丹之中，仿佛是将这金丹当成是一件至宝、灵丹来反复打磨。
那便是金丹九转，每一转都有不同的炼法！
前三转还是以真元来完成的，但是从第四转开始就直接是以法力来熔炼金丹……直至金丹九转，集大法力大威能于一体。
随后金丹中的法力喷涌出来，再反过来将肉身淬炼至极致形成仙体……这便是大乘真仙境。
于是苏礼注意到，当今修士的修炼之法中，似乎肉身远没有那么重要。而是将元婴当成另一具身躯，然后元婴成就阳神便是真仙境。
两相比较之下，当然是古修法练成之后的威力巨大，甚至可以说是远超今修法。但是相应的，古修法所需要的资源与时间也绝对是远超今修法的……
另外，苏礼注意到古修法是真的不修神魂啊，根本就没有关于神魂方面的增强方法。完全就是一味地堆砌更多更强的法力，似乎神魂强度会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就涨上去了一样。
秉承着赤老的话必须要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摩的精神，苏礼开始琢磨着修炼了这古修法以后的坏处在哪里……
“哈，你的背后是那夏神，要是修炼了你给的功法，那不是让我和那夏神也结下因果了吗？和一位大神结下因果就已经足够了，再多就不好了，很不好……”
苏礼揣摩出了一层意思，然后直言不讳地说道。
但是这次赤老却没觉得意外……可能是习惯了这样每次都要被质疑的日子了吧，它很是淡定地答道：“放心，这次我的某一任宿主从一个远古遗迹中历险所得，与吾主无关。”
苏礼听了觉得稍稍放心，但还是挖空心思地想到了另一点：“古修法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才能修炼，此时不比远古，许多珍贵的灵材都绝迹了，真要修炼恐怕困难重重并且耗时日久。”
赤老忍着要爆粗口的心说道：“所以我才在这东洲灵气复苏的时候才给你提这建议啊！如今东洲大地受异宝即将出世而引发的星象变化影响，正是灵气还潮的时候。”
咦？如今的赤老心态已经这么好了吗，这都不崩啊？
苏礼觉得自己找到了今天的乐趣所在，然后又故意随口找了个大家都知道的古修法缺陷说道：“但是古修法不炼神魂，《东明心经》终究只是辅助，我担心我的神魂强度会跟不上。”
赤老一听是这个问题，立刻早有准备似的随口答道：“那没事，随便找些能够增强神魂强度的天材地宝服用就行了。”
“你也别担心那种东西稀缺，现在灵气还潮，各种天才地宝很快就会恢复的，届时无论你是采摘了干嚼还是练成丹药都是可以的……”
“等等，你怎么没反应了？”
“喂喂，我没说错什么吧？为什么又要把我封印？喂……不要啊……这次我是真心替你着想的！！”
赤老对于忽然间就毫无动静的苏礼崩溃地大喊，他哪里又说错了吗？
却没想这个时候苏礼却是忽然展颜一笑道：“那就谢谢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心里总算好受一些……不过，为了避免这段时间我听到你的声音心塞，还是委屈你一些时间吧。”
话音落下，小封印术才真正被施展了出来……然后，赤老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感受着赤老的绝望与无助，苏礼心里才觉得痛快了许多。至于那古修法《九转元劫经》？他已经彻底抛之脑后。
开玩笑，他要是能够靠天材地宝来进补神魂，他绝对会想办法把这坠落的魔星都给一个个抓来当花肥。甚至自家宗门里那些在他这里的魔念们，说不定都会被他想办法抽出来切片当刺身……
但是他的神魂没办法靠外力提升啊！
这就决定了他必须要走能够自主修炼神魂的元婴——阳神路线的‘今修法’来继续修炼下去。
不过这样也好，破除了自身的迷惘，让他可以在既定的道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了。
如今他的金丹已经圆融，只需要继续以那圆满的五气轮回之力滋养他的神魂，那么当他的神魂足够强大能够引导外界天地元气纳为己用成为法力时，那么他就随时可以尝试将神魂坠入金丹中准备破丹成婴了。
古修法与今修法最大的区别，恐怕就是在于这里了。
金丹都是自身修炼到一个阶段的总结，是人仙妙境。但是古修法的金丹却是可以在随后的不断修持中再反哺肉身，是为肉身成圣。
但今修法的金丹，却是收敛了原本身躯所有的精华，然后以之壮大神魂。
可以说，古法其实是炼体，而今法炼魂。然而以古法之强横，却往往需要不逊于今法的神魂强度才能够驾驭那些法力，所以古法成功者才会显得那么强大。
只是那种成功者哪个不是大气运的天地宠儿？苏礼觉得自己才不会去赌这种事情呢。
况且在他看来古法随强却存在着明显的缺漏，需要外物弥补缺陷了才能功成。但今法却是可以全凭自己修持成功，是一条早就被前人完善了的通衢。
由此，苏礼算是彻底想通了，然后神魂变得分外灵动，仿佛被抹净了一层尘垢一般。
他的神魂又有进益。如此通过思考、总结并且得出自己结论的过程本就也是一种修炼……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修炼该侧重的方向在哪里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闭关五月
于是赤老被强行自闭中，苏礼完成了一个阶段的修炼。
金丹圆融境，接下来就是要以金丹养神魂，直至神魂与金丹合一成就元婴了。
这又是个需要好好雕琢需要时间打磨的阶段，苏礼干脆也就结束了这次闭关。
他出得关来，就看到了趴在静室外面的肉肠……
此时它的小伙伴们已经不在它的脑袋上了，毕竟除了它还有谁能耐得住这么长时间的寂寞来守候苏礼出关？
苏礼暖心地搓了搓狗头，一人一狗其实早已经不需要以言语表达各自的情感。
他走出闭关的殿宇，看了看天时又稍微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这次闭关竟然已经耗费了五个月的时间。
五个月的时间啊……他完全沉浸于修炼中却仿佛是一转即逝而已，果真是修真不计年限么？
只是没想到的是东犄山这里热闹了不少，似乎有不少宗门的师兄师姐们搬来了这里……
不过想想也是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如今距离剑宗正式立教只有半年之期，除了那些大佬们，这些小辈弟子们并没有多少事情可做。
于是这北地的剑宗别院就成了他们的最佳去处，在这里还能够接取一些帮助北安城发展的任务……奖励不多，但就当解闷了。
姬正应该感谢剑宗，这段时间的北地治安真是空前地好，几乎杜绝了一切外来势力的生存土壤……
苏礼来到了自己开的那片灵田中，他已经从先前自己那一地萝卜都‘活过来’的打击中回过了神来，他要准备种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了。毕竟那里已经被他培养成了灵田，要是不种些好吃的蔬菜总觉得会很浪费。
然而当他来到那片灵田旁的时候，却是无比愕然地看到这田里已经被种上了许多不同的灵材……而他的那些萝卜们呢？却是除虫、锄草、浇水忙得不亦乐乎。更重要的是，他看到这些萝卜中还有个别能够施展木系法术！
“舞阳呢？”苏礼跑过来冲着这一地忙碌的萝卜问，这些萝卜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始吵闹了起来。
居然一点都不怕生。
不过也对，苏礼点化了它们的灵智，可以说是它们的再生父母了，所以对他反而有些天然上的依恋。单纯的萝卜们不会知道苏礼其实只是馋它们的身子……
苏礼被吵得头疼，不过最终却是在这些萝卜中找到了参娃芝马，它们感受到了苏礼的目光却是立刻做出了动作。
参娃一下跨坐到了小小的芝马上面，让这可怜的小灵芝差点没一下子给压垮了。
“来咿！”
参娃对苏礼招招手，然后就扯着芝马的脑袋往一旁跑去。
“舞阳在那边吗？”苏礼见状微微颔首，随后就跟了上去。
那里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山道，苏礼知道这里，因为这条路当初还是他以土行术法制造出来的呢。
沿着这条路下去一段路，就是一个藏在山崖峭壁中的小洞窟。山涧在这里漏下，在洞窟中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池塘。
当时苏礼发现这个池塘居然还有小鱼存活，所以后来渐渐地也就没有来这里惊扰这洞窟中的‘高山鱼群’。
只是没想到舞阳也发现了这个洞窟……
苏礼来到这洞窟外，却发现一个穿着素衣的美人正手持一柄短剑横剑在脖子下面，呆呆地看着水池中的倒影出神……
“喂喂，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苏礼一下子紧张了，这舞阳是想干嘛？在他面前抹脖子吗？
“嗯？”舞阳满眼奇怪地扭头，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掩嘴轻笑道：“苏师兄不必担心，舞阳的内心可没脆弱到那种程度。”
“那你这是……”
舞阳反而是转过头来将另一边侧脸对着苏礼，然后再次将那短剑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才说道：“当然是要在修面啊……虽然不是很喜欢，但终究舞阳终究还是男儿身，一些麻烦的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苏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自己也已经生出来的小胡茬，心中只觉得分外蛋疼……原来这是在刮胡子啊！
看到苏礼的表情，舞阳不由得莞尔轻笑。
这种笑容真是令苏礼有些难以忍受……被个女装大佬鄙视不会刮胡子，这怎么行？
于是怒哼一声一把夺过了舞阳手中刮胡子的短剑，然后说道：“剑不是这么用的，看好了！”
说着他剑锋往前一指，却仿佛随意地抖动了一下，就见一只剑蝶从他的剑锋出跃出，然后以一种优美的姿态在这洞窟内飞旋了一周，才慢慢化作星屑散去。
但是这散去的剑蝶却仿佛深深地刻入了舞阳的眸子里，让他的双眼都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他问：“请问苏师兄，这是什么剑术？”
“此乃蝶剑术，传法殿就有收录，我觉得它很适合你。”苏礼一脸‘装逼’地将短剑还给了舞阳，然后就做出一副高手姿态地撤了撤了。
舞阳微微错愕，随后却是惊喜地说道：“谢师兄传法！”
苏礼走的时候有些飘，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但是他连忙收敛心神，同时默默感慨……真是红颜祸水啊。
回到山顶的剑宗别院，苏礼则是开始向这里的师兄师姐们打听近来剑宗以及修真界的大事来。
一口气就闭关了五个月，这对于苏礼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甚至这世间的事务也是都出现了陌生疏离感。
……这五个月来剑宗倒是无大事，唯有那巍峨的剑崖教总坛正在快速成型。
但是天下间的大事就多了去了。
当初剑宗全体动员出山斩魔，却是落得被当地势力敌视与驱赶的下场。如今斩魔未尽，便是轮到这些地方的修真门派们自食恶果了。
许多小型修真势力不断消亡，哪怕是中等势力的门派也无法在那些强大魔星的攻伐中幸免。
如今修真界动荡，对魔劫的定义也已经彻底变更。魔劫不再是指无生和尚了，而是指这所有坠落东洲大地的魔星们。
在这种情况下，山东人道甚至都受到了影响，处处可见邪魔肆虐残杀平民的迹象。
而这些天将魔星中也不乏能够蛊惑人心者，所以东洲各国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紧张，仿佛随时会有人道大战起。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西秦地界作为唯一一个彻底荡平坠落之魔星的地方，成为了东洲许多小势力修士以及散修行者的迁徙之地。
虽然只是一些还上不得台面的小势力，但是毫无疑问，东洲修真界的重心已经开始向西秦地界偏移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东洲乱局
东洲的形式似乎有些糟糕，而且苏礼还从各方渠道的信息中得知，似乎是因为灵气还潮，连妖族也变得越来越活跃了起来。
山东各地是真的越来越乱了，听说荆南和东越的大江流域地区也都出现了水妖肆虐的迹象……看来在魔星的挑动下，这些原本安分的大妖也变得不安分了起来。
哪怕是先前已经被清理了坠落之魔星的蜀中地区，也难免受到了影响。那煞魔随死但煞气由存，而蜀中多山也多大妖，时不时地就会有大妖受到煞气影响出世作乱，使得蜀中门派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相对之下，西秦与北地有剑宗镇压，居然是诸邪不侵十分安定，这使得许多弱小的散修都愿意往这边聚集……毕竟如今修炼的大环境已经是极好的了，有个安心静修的地方就能够稳稳提升修为，何必去山东诸地厮杀？
而这些散修客是无法脱离普通人的供给的，所以北安城也迎来了一波修士潮……
如何管理这些散修，现在成了剑宗弟子们头疼的问题。如今这个问题也被抛到了苏礼面前……毕竟作为东犄山上剑宗身份最高的人，未来剑崖教的圣子，他也必须要承担一些了。
只是对于这个问题，苏礼琢磨了一下，忽然就做出了放任自流的决定……当然，该给的警告还是要给的。
“告诉那些外来的散修客，如果他们想呆在这里，就必须要遵守北地的法令！”苏礼对东犄山上的剑宗弟子们吩咐了一句。
随后他却是起身来到了北安城中的北地大都督府上向姬正讨来了一桩差事。
姬正在听到他的要求是别提有多错愕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向他讨要这种职务……这另原本对苏礼前来求职还欣喜不已的姬正一阵哭笑不得。
至于苏礼，则是带着他的狗子很是淡定地住进了北安城的大狱中。
姬正对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每日里好吃好喝地照应，就是不知道他呆在这里想干什么……
但是很快，人们就知道苏礼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了。
北安城中进入了许多散修客，其中良莠不齐当然也有许多暴躁的恶徒。他们习惯了自由自在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北岸城中的律法？
于是令人怀疑人生的一幕出现了……
两个散修似乎是仇家，当街相遇而后几句话就打了起来。散修们本就是不怎么爱守规矩的群体，尤其是这北安城表面上并没有任何修真实力介入管理。
所以怒火上头之下，他们就打得热闹……
而作为修士，哪怕传承补全修为再弱，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总是十分可怕的存在。而他们当街打斗，周围的百姓可就遭了殃。
只是啊，这北安城的百姓可不是普通的百姓……
他们上头是有人罩的！
一个被困在他们打斗圈内的老太太对于那纵横交错的气劲毫不惧怕，只是口中念念有词地祈祷着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强大的劲风撕裂了老太身前的小食摊然后就要打中老太的身上！
却见一道金色的光圈猛地罩住了老太的身体，使得一切攻击在她身前都被无效化……
那两个打斗的散修当即就停了下来，他们看着老太太身上的金光有些惊疑不定。
“金刚符？”一人揣测道。
“不像，比金刚符要强大多了……难道是某位大能看我们不过眼了？”另一人则是有些战战兢兢。
但是‘大能’的惩罚他们没等来，却是等来了一队衙役。没好气地对着两人斥责道：“当街斗殴，安律应赔偿损失并且下狱关押十天。”
“你们要关我？”一个心大的散修给气乐了，似乎不准备配合。
但是另一个觉得是大能插手了的散修则是立刻俯首帖耳，很配合的样子。
衙役们立刻将那配合的散修给拷上，然后看向那不愿配合地问：“这么说起来，你是准备拒捕了？”
“安律，拒捕最加一等，需入狱关押三十天并按照情节严重交付罚金方可释放。”
“要抓我，你们倒是试试！”那人却是一身好傲骨呢……
结果衙役们也不废话，其中一人当即开始祈祷了起来：
“求吾神护佑，替信徒严惩此恶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向哪尊神灵祈祷？你们的狱神吗？”那散修嘲弄了起来。他觉得这些小压抑一脸虔诚的样子分外可笑。
但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随着这些衙役的祈祷，竟然是真的有一条锁链从虚空来，然后以他完全无法抵抗的姿态纠缠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他只觉得浑身真气都被锁住，一丁点力气都提不起气来……
这个状况使他又惊又怒，难以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狱神显灵！真的是狱神显灵了！”衙役们则是高兴极了，顺带的，他们还给自己信仰的神灵又增加了一个称呼。
呆在北安城大狱中的苏礼一脸地无语，对于自家信徒总是给他乱取神名这件事，他已经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很快，那两个闹事的散修就被送了进来……原本这两个散修还没觉得什么，只觉得凡人的牢房怎么可能关得住他们呢？先意思意思‘糊弄’下那位插手的大佬，然后再想办法脱身就行。
但是才进这牢房，他们就一下子开始怀疑人生了……
进入这牢房中，竟然是猛然发现这牢房内的天地元气全部被压制得死死地！两个作为先天境的散修，在这种环境下几乎就是与外界天地元气完全绝缘了！
体内的先天真气在几个循环之后就被彻底镇压，他们的境界仿佛在这一刻倒退回了后天境界。
这个发现使得他们惊恐不已，这绝对是大能手段啊！
惶恐的散修们就这么被直接丢入了牢房，而只剩下后天手段的他们也无法突破这牢房的关押……他们竟然真的成为了阶下囚！
不过他们倒是不用担心孤单了，因为随后就陆陆续续地又有十几名散修被关了进来……
这一下，整个北安城的治安又是一下子恢复了。散修客们最是惜命，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这北安城是有人庇护的。
再考虑到这就是在剑宗的势力范围内，再愚蠢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心里戏多
自从苏礼在北安城大狱中留下了一个狱崖神符的刻印之后，这里就成为了整个北安城最神奇的地方。
因为这里关押的，可都是修真者啊！
更关键的是，苏礼竟然以那些衙役、狱卒对他的信仰来转换神力驱动狱崖神符……以至于这北安大狱更显得神异，理论上哪怕是金丹修士进来都得要遭受镇压。
而一些虔诚的狱卒，在这大狱中甚至还能够调动部分狱崖神符的威能，对其中关押的修真者进行加强镇压之类的……这小小的监狱，竟然有了些类似神国一般的特性。
真的，就算是苏礼，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率先拥有一个这样的神国雏形……这画风和他的神职神名都是完全不搭啊！
“唉~”
一声长叹，苏礼决定不去管这破事了。于是这神国雏形也就被他随手丢弃在了这北安城中……他完全看不上这个样子的神国！
只是当他准备尽兴了返回东犄山的时候，姬正却是忽然派人来找到了他。
“苏先生，大都督有急事要寻您，能否请您随末将来一次？”来的人是蒙挚，如今他也是姬正手下的一员大将。什么事情竟然要他来亲自邀请？
“知道了，我就来。”苏礼点点头，叫来几个牢头将北安大狱中操纵狱崖神符的一些关键教给了他们，然后就随蒙挚离开了。
他是没准备回来了，却不知日后这里竟然会兴起一支他名下的传承呢……
……大都督府，姬正与宋锐分主次而坐在上首，下方则是各级文武汇聚一堂。
看起来果然是出大事了？
苏礼风风火火走了进来，看见姬正另一边空出的位置就自觉地走过去坐下，然后问：“出了什么事？”
在坐文武又有了不少新面孔，那些新面孔没见过苏礼，看他如此托大的举动当然是想要制止。但好在有老人将他们拉住，这才没有让场面变得尴尬。
这场面苏礼看在了眼中却也记在了心里……他知道，随着姬正的势力不断扩充，恐怕很难再和以前一样与之随意地把酒言欢了。
“先生来了，原本应该亲自前往向先生请教，但这次实在是事急，还请原谅姬正失礼。”姬正却依然很恭敬，显得礼贤下士。
但是在苏礼眼中，这却仿佛是多了一份刻意和功利了……看起来随着姬正的野心被他彻底点燃，原本还算纯粹的交情也会渐渐淡了吧。
苏礼微微停顿，但随后却是温和地说道：“不必如此，以后要寻我随便差遣一信使就行，若是有暇定然赶到。”
姬正对此居然没有反对，只是顺势说道：“还好先生有空前来……实在是如今北地周边又有了不稳的迹象。”
苏礼没有在意这件小事，只是问：“哦？是北魏还是草原？”
姬正答道：“草原上经过先前一役短时间内那些北胡怕是没有胆量再次南下……是北魏！”
“探子回报，北魏武卒开始反常聚集，似乎是又要启动战端了。”
“武卒？”苏礼心中微微迟疑，随后就是甩手丢出一柄传讯玉剑飞向东犄山。
“先生这是……”姬正似乎有所猜测，但还是询问道。
“刚才在下已经传讯同门，然他们到北魏边境那一代加紧探查……如今世情之下，任何奇怪的变化都必须重视。”苏礼答道。
片刻之后，他若有所觉地转头看向了东犄山方向的天空……在这北地大都督府的半敞开式议事厅中，正好可以看到东犄山的山头。
在场所有人一同看去，却是正好看到了东犄山的山头上骤然飞出二十道剑光，向东方的北魏边界处而去。
一时间议事厅中的文武官员们看向苏礼都是呐呐不言……他们这才明白这位‘苏先生’的能量所在……竟然是可以号令东犄山中的剑宗弟子！
姬正见状则是彻底放心了，他说：“既然先生与剑宗愿意出手，那么想必这次必然不会出大事。”
“这可未必……”苏礼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随后还是说道：“我建议北地锐士也该重新集结，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姬正听了欣然地点头说道：“先生说得是，我北地锐士已经整装待发……只是缺乏敌人的具体信息，否则如今已经可以出发布防了。”
北地锐士绝对是如今姬正心中最信赖也是最自豪的一股力量，区区五万人，却是能够打得北方草原上的胡族亡命夜走，凄凄惨惨戚戚。
相信哪怕对上盛名在外的魏武卒，应当也是一点也不虚的。
“好，这次我会随军出征，并且及时向你们传达剑宗弟子探听到的消息。”苏礼点头应诺道。
随后姬正便是意气风发地站起身来，来到自己的文武官员们面前连续发布命令布置北安城中的战时军政，在将北安城交给了蒙挚驻守之后，则是带着宋锐以及一干将领率领北地锐士出征了。
苏礼看到了蒙挚脸上一闪即逝的郁闷，似乎是为自己留守后方感到苦恼。只是在有宋锐随军出征的情况下，自然也用不到他这员勇将了。
苏礼见状却暗暗摇了摇头……说实话，如果有的选的话恐怕宋锐一定会更喜欢留守后方，因为这家伙如今正和他的飞雪子师叔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呢！
只是姬正却已经有了真正上位者的考量了。
将蒙挚留在后方他可以丝毫不用担心蒙挚会反叛，而原本执掌北地所有军务的宋锐则是唯有被带在身边才能心安……
这无关信任与忠诚，只在于‘以防万一’。
因为留宋锐在后方的话，恐怕只需要他召集旧部，这北安城的归属就会瞬间变化。可是留下蒙挚却不但能够制衡宋锐旧部，也不比担心他能够一呼百应。
这便是现实的丑恶，只是如果大家都聪明地去维护表面上的美好，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表现得十分完美。
对于姬正的帝王心术，苏礼心中理解却终究是不那么喜欢了。只是无论如何姬正依然是剑宗选定的那个最适合的代言人，所以对于姬正的支持却是不会因此变化。
但是这样的事情见多了，难免会让苏礼心生疲惫吧……
“苏先生，镇北将军他已经不止一次向我请辞了，我先前更是答应了在这次出征之后就让镇北将军解甲归田陪伴娇妻美眷，他这才愿意最后一次替我出征……”
路上，姬正愁眉苦脸地找到苏礼问：“先生，正大业尚未起步，这麾下最能打的将军就要退隐了……我该如何是好。”
这语气很幽怨，尤其是针对苏礼的那位飞雪子师叔……看着意思，好像是想要让苏礼试试看能不能劝劝那位可怕的女剑修？
苏礼闻言唯有干笑两声……好吧，他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想得有点多。

第三百七十八章 玩火者
苏礼随军出征，早就将宗门对他的禁足令给抛之脑后。反正他觉得自己只要在北地、西秦地界，那就不算‘出门’。
一路上，前去侦查的剑宗弟子们已经通过远距离传讯玉佩传递回了情报……姬正那边得到的情报已经是延后了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而现在最新的情况是……魏武卒已经来到与北地交界的地方。
只是有一点是姬正的探子没有提到的……魏武卒并不是要在此侵入北地与北军交战，而是正与一头骨魔交战中！
苏礼曾经就搞定过一头骨魔，只是那头骨魔才刚刚坠地就被他给一把火给烧了。而如今的这骨魔，竟然是留在山东五个多月都没有被清除掉，这是要强化成什么样子了？
更可恶的是，这群魏武卒很显然是正企图将这已经被强化了不知多少轮的骨魔给驱赶到北地地界！
也不知是谁出的如此险恶的主意，苏礼的确是被恶心到了……山东诸国的那些人，先前阻止剑宗门徒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斩魔，如今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反而又要将这骨魔驱赶到北地境内吗？
能够令那些东洲大宗门都束手无策的骨魔，苏礼只是思考了一下，就下令让外出探查的剑宗的弟子都撤回到北地境内。
随后向姬正建议在北地边境处的一座荒山处布防……魏武卒既然能够不惜代价驱赶那骨魔，那么北地锐士也一定能够阻挡它！
姬正听了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一点也不敢耽搁，连忙令锐士们以‘疾行阵’进行急行军。
而苏礼，则是展开剑翼先行一步。他要看看，那头骨魔究竟是何等强势？
剑翼御空，他转瞬就是千万里的山河飞越，也是直接越过了北魏边境……这个时候，他已经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远处一种极致压抑的氛围，就如同什么恐怖非常的东西正在摧毁一切。
那便是给世界带来恐惧然后以恐惧为食的骨魔……在此之前，因为干掉过一头“幼体”骨魔的苏礼实在是难以想象骨魔竟然可以给他带来如此大的精神压力。
天边黑云环绕，就好像那里有一层厚厚的积雨云一般。但实际上那却是象征了灾劫的阴云，是强大邪物引起的天象预兆。
就在这个时候，苏礼遇到了自己先前派出的剑宗弟子，他们一边撤退一边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那边的情况，却并没有多少畏惧退缩的样子。
剑宗弟子，本就该如此嘛。
“那边情况如何？”苏礼问。
一名弟子答道：“骨魔凶横，魏武卒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难以置信，北魏之地虽然多是邪道称雄，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让人道军阵来作为主力应对这骨魔啊。”
苏礼听了也是表情凝重，他对这些弟子说道：“诸位师兄且去边境那边稍等，我去看看就来。”
说完他便振翅，向那阴云笼罩的天空之下飞去。
远远的，他在穿云意的加持下就已经看到了一头六足着地然后四臂张开仿佛可以摘星拿月。这头骨魔的头部仿佛是龙骨颅骸，空洞的眼眶中跳跃着幽幽的亡魂绿火。
白骨巨魔横行无忌，武卒那些精悍强壮的士兵在它面前不过是够得着它的小腿高……
虽然魏武卒组成军阵之后军气无匹，甚至有超越元婴的威能，但苏礼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的是，武卒的军阵冲击对于这白骨巨魔来说显得十分无力可笑。
最多最多，只是能够堪堪阻碍这骨魔的脚步而已，怎么可能将它驱赶？
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以穿云意藏身于云朵之中远远观望。
随后他就发现了端倪。
在那片阴云之下，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而后这黑影仿佛随意地一推，这白骨巨魔就是如遭重创浑身骨甲崩碎，立刻向北地这边的边境狼狈而逃。
随后魏武卒立刻跟上，然后以军阵之势限制其逃窜的路线，确保这白骨巨魔行走在‘正确’的前进方向上。
苏礼这才恍惚间回过味来……并不是北魏的那些邪道修士无法摧毁这骨魔，而是为了北地的剑宗势力而特意将之培育成型的！
那阴云之下暗中施法的黑影就是幕后推手……能够一击就将已经成长到如此级数的骨魔重创，这绝对是真仙级别的邪道修士。
苏礼见状二话不说，先给宗门内来一道传讯玉剑……开玩笑，涉及真仙级别的敌人，肯定要家里面的那些暴躁的大佬来解决啊。
传讯完成，苏礼却也没有撤退，而是保持距离进行观望……
他知道既然对方有阳神真仙在场，那么他以及先前的那些侦查的剑宗弟子就不可能没有被发现。而对方如此放任他们打探消息，恐怕就是没打算瞒着剑宗……这头骨魔，就是被用来试探剑宗实力才被刻意‘培养’出来的！
他心中思索着，却是忽然看到了令他意外的一幕……原本正结阵驱赶着那骨魔的魏武卒竟然一下崩了一角阵型。
随后那骨魔就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几下横扫，就将武卒的军阵彻底荡开。然后冲入人群中不断地撕咬武卒军卒的身体，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魏武卒的士气们一下子崩了，他们甚至都不会逃跑，阵型被突破之处的武卒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骨魔撕咬。
猩红的血液从白骨巨魔的颅骨之间流淌下来，但是随后却是被它给全部吸收，然后令它的身体变得更庞大也显得更是强大。
骨魔在人群中肆虐，武卒的阵型却是由点及面快速崩溃。这很令人意外，毕竟魏武卒本就是以无情无畏著称，但是如今这士气上瞬间崩溃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难怪前面剑宗的弟子会说武卒已经快不行了，这已经是要全面崩溃了啊！
武卒的训练方式就是以不断的高压、恐惧来使得这些军卒头脑一片空白，只知服从与冲杀，却泯灭了人性中原本的懦弱与退缩。
以恐惧来使人忘我，使人不惧死亡……这绝对是一种邪道练兵手段。
那么这样的兵卒结成军阵虽然威力可怕，但面对本就以恐惧为食的骨魔呢？恐怕这么多人呢，在这骨魔眼中全都是大补之物吧！
场面控不住了，已经完全控不住了……
但就在这时，那隐藏于幕后的那个北魏真仙却是再次出手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魔中之魔
远处天空的阴云之中，蓦然一条黑色云气组成的手臂从天而下，手掌向下压住了那正在大快朵颐的骨魔，企图让它停下来好让武卒重整态势。
但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这骨魔已经进化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竟然是猛然一个抖身，将那黑色云气组成的手掌给瞬间崩碎了！
这一霎时，整个战场头顶的阴云都变得更凝滞了一些……然后就见无数暗红的液体从骨魔周身厚重的骨甲中流淌出来，就好像是积年的腐血一样，散发着浓浓的恶臭。
但是这些腐血很快结痂，随后整个骨魔的身躯就变成了暗红色泽，看起来更显得魔性与凶恶。
苏礼能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能量辐射出来，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却让原本还没有崩溃的武卒一下子就全部崩溃了。
骨魔再无阻碍，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怪物一般肆意收割生命。
“这是恐怖领域，是骨魔进入类似人类修士洞冥境之后的能力。它能够源源不绝地使智慧生命心灵中滋生恐惧，再汲取这些恐惧化为自己的力量。心性差的人，甚至都难以在它面前站稳！”赤老没有等苏礼提问就已经先说道。
“人类或者妖修在洞冥境是可以从虚空源源不绝地炼化法力为己用。但是这骨魔……却是能够从整个世界源源不绝地抽取恐惧的情绪化为己用！”
“从这一刻开始，它就不再是一头简单的魔物了，而是有了灭世之姿的魔王！”
苏礼听了心中沉重，他问：“那么那个北魏的真仙强者呢？他为什么不出手？”
赤老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北魏那位真仙，我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有所耳闻。那人名号为‘黑天尊者’，孤身一人无门无派，却能成为北魏邪道共主。”
“他来历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跟脚。只知哪怕其修为滔天，一般正道大派的真仙都要礼让三分。”
这听起来，好像就是个幕后黑手的标准模板么！
苏礼心思浮动，却看那骨魔摧残下的武卒忽然间就溃逃了，而逃亡的方向赫然就是他这边……也就是边境方向。
这绝对不是巧合，苏礼在这一刻仿佛能够感受到从那边天边的阴云中投射而来的恐怖目光，那不含丝毫感情色彩，仿佛是在等着欣赏一场闹剧一般……
……这其实不只是幕后黑手那么简单了，根本就是以苍生为戏啊！这个黑天尊者，绝对是剑宗大敌。
武卒士卒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精锐道兵该有的样子，就像是最普通的散兵游勇一般，向着北地与北魏的边境处亡命奔逃。
苏礼没有办法，他无法阻止这种溃逃，因为他感受到了天边那片阴云中的警告之意。似乎一旦他打扰了那位看戏的兴致，就会招致最为恐怖的报复。
这个时候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撤离，然后在北地做好一切准备按照这位黑天尊者的剧本来进行演绎……只是到了那时，吞噬了十万魏武卒的骨魔恐怕已经要成长为一尊最恐怖的魔王了吧！
苏礼的脸上表情有些淡，理智的那个丝线一直束缚着他的手脚。可是……他是剑宗的三代首徒啊！
蓦地，他有些理解那些剑宗门徒们为什么会很多时候明知必败也要去试一试了，这种逆向而行的感觉，其实真的很畅快啊。
剑翼陡然张开，随即剑翼化千芒，施展出了苏礼自己杂糅出来的一门剑术：翼展千芒！
万千真元剑气从天而降，如同箭雨落入那溃逃的武卒人群中……这门剑术本就不适合单打独斗，但却是屠戮生灵的最佳之剑。
剑气分化万千，落入那武卒之中，轻易就将不成阵势的武卒们全部刺杀。
先前被那骨魔一阵冲杀不过是杀了两三万的人，剩下七万都不过是恐惧中的溃逃而已。骨魔似乎很是克制自己的杀戮，为的就是更多地收割武卒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
唯有在不断加深的恐惧之中死亡，它才能够收割到最美味的供奉。
只是现在，剩下的七万多人被苏礼以最为残酷的一招给直接屠戮干净了！
恐惧源于人心，可若是人都死了，那么自然也就失去了恐惧之源。
骨魔愤怒了，抬头仰望无声咆哮，但却是在精神层面有一种极具压迫的恐惧之声扩散四周……只可惜，如今这附近已经无人倾听它的怒吼，它的恐惧之音只能独奏。
那个躲藏在劫气阴云中的黑天尊者也愤怒了，他认为自己苦心筹备的好戏被苏礼给生生打断了。
只是这黑天尊者却没有动手，反倒是换了另一种心情耐心地观看苏礼身上的变化……以修真者的力量一口气屠戮七万多人，哪怕这些人本身无恶不作业力深重，这却也是对人道的践踏。
黑天尊者觉得自己不需要动手，这个破坏了他好戏的人就会受到最严酷的惩罚。
果然一道道业力开始缠绕苏礼周身，这是武卒的因果、怨念，也是北魏人道的反噬之一。
浓重的业力侵染苏礼的身心，企图昏聩他的神魂蒙蔽他的心窍……只是这没用，因为他的心窍之间正满溢着一股名为‘善果’的力量。
这世间有满身杀孽业力无边却又能佛光普照的‘佛’吗？
有的，只需要坚信自己所为之事皆是善，自己所造之杀孽皆可无悔。
苏礼心窍间满溢的‘善果’便是证明。他从不曾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的，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动摇。
些许业力又如何？不过是一些本就罪者的无能哭诉罢了，他何须迷茫？
神符子业力缠身却是神思不定甚至难以修炼下去，但苏礼这边业力缠身，却反倒是激出了他脑后一轮功德光轮。
在丝丝缕缕黑色业力气息的围绕下，明亮的月轮仿佛地狱中的光明一般，依然是那么地干净而坚定。
苏礼有些明白无生和尚为何明明业力缠身却依然可以施展金身了……这和尚恐怕就和现在的他一样，哪怕屠戮无数，却依然坚信自己是对的。
……要不是他忘记将赤老的禁言封印给解开，估计此时他已经能够听到赤老的‘鬼哭狼嚎’……此时的苏礼，活脱脱的便是一尊魔中之魔！

第三百八十章 合格的剑修不怕业力
同时面对暴躁的黑天尊者与暴躁的骨魔，哪怕是苏礼也不可能感觉不到压力。这个时候他怎么办呢？
当然是趁着那黑天尊者以为他会被业力纠缠而陨落的时候，回头就跑啊！
剑翼展开，却是神力流转，使得这一双剑翼上有洁白的光泽流转。又因为有业力升腾，使得他的剑翼看上去像是染上了一层黑灰一般……
他张开剑翼就化作一道流光往回跑，骨魔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是那黑天尊者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天空之中猛然间云气凝结，隐隐一只巨大的手掌凝结而成，冷酷无比地就向苏礼捏去。
但是流光一闪，苏礼却已经依靠纯粹的速度脱离了那巨大手掌笼罩的范围！
因为他给剑翼加持了神力，而他的神力之中，却是很幸运地有着‘天空’特性。
他的不少信徒，可都是将他当做‘天空之主’来崇拜的呢。
这点说起来他自己都有些觉得好笑，在神力的加持下，天空竟然才算是他的主场。
那黑天尊者见自己一击竟然被苏礼以一种最没有花俏的方式躲闪过了，立刻就感受到了更大的羞辱。
他蓦然冷哼一声，声音震荡之下哪怕是那骨魔都有些微微迟疑。
而伴随而来的，却是那恐怖的心灵冲击，直接撞向了苏礼……这纯粹是要以境界来碾压了。
阳神真仙的心灵力量何等强大，那是能够直接从虚空中炼化无穷法力的伟大威能。所以一般来说哪怕是洞冥巅峰的天才强者也不可能存在越阶战阳神的可能性，只是因为这心灵力量上的差距就足以碾压一切了。
所以说这一次，相当于是黑天尊者彻底收起了玩闹心，以自己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对苏礼进行碾压式打击……
恐怖的心灵力量瞬间冲击到了苏礼的身上……确切一点来说是苏礼的脑袋上。
这一刻，苏礼只觉得自己那被小封印术层层包裹起来的灵魂猛然震荡了一下，他的双耳一阵轰鸣，双眼也是仿佛有无数的五彩耀斑在闪烁。
“死！”
一个意念被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脑海中……嗯，他觉得对方传递的应该是这个意思。
于是连忙挠了挠被自己那忽然跳动的脑仁子震得有些发木的脑壳，然后继续往前快快飞……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因为那片阴云中的大佬一开始都还没意识到苏礼屁事没有。可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苏礼已经跑得没影了。
下一刻，整个北魏大地都被一种恐怖的威压所笼罩，所有生灵都在这股无边怒气中瑟瑟发抖。
阴云之中很快钻出了一片黑色的风暴，急速旋转着如同一条横卧的龙卷，向苏礼逃亡的方向追去。
地面上那骨魔也对黑天尊者的强大毫无畏惧，更是仇视苏礼这个毁掉了它‘食粮’的家伙，所以也是在地上‘隆隆’奔跑，竟然是丝毫不比飞行慢。
好在这里已经是北魏边境区域，否则这么一头恐怖的骨魔过境，又是不知要滋生多少恐惧。
苏礼原本以神力加持急速飞行……这时的他无愧于‘天空’的神力特性，只需要加持的神力足够多，天空之下任意翱翔。
哪怕后面追着的人是阳神真仙又如何？依然只能跟在他后面吃尾气。
但是当他即将来到北地的边境时，却是猛然间感应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剑宗剑阵！
这里有剑宗剑阵在！
苏礼心中猛然一动，随后收拢双翼一下落下云层，果然就看到了已经在边境严密列阵的两百剑宗门徒。
十二元辰位尽皆元婴，三十六天罡位全是金丹，七十二地煞位则是金丹与归真巅峰混搭，余下位置则是辅助、或者补位所用。
这可以说是剑宗剑阵的最强形态了……不，还缺少一个坐镇阵眼的核心。
苏礼恍然有所悟，这或许就是给他准备的位置。
剑翼合拢，他带着无边业力象征的黑气一同坠落在了剑阵之中。
剑宗弟子看见无穷业力缠身的苏礼都是露出了分外敬佩的眼神……没错，不是嫌弃，是敬佩！
剑宗的弟子怎么可能怕业力呢？对于不识业力凶险的小辈门徒们来说，业力越多，说明打架越凶拳头越大……真是何等质朴的认知啊。
面对同门羡慕的表情，苏礼忽然间觉得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果然，是剑宗就是要这么正面刚才有趣啊！
在死亡的边缘来回横跳，剑宗门徒的乐趣大抵就是如此了。
有了主阵者之后，剑阵就此彻底成型。
当年苏礼有伴随自己师父和师祖主持大阵作战的经历，再加上他早年学习的那些阵法知识，这个时候作为主阵者也是刚刚好。
于是面对那天空钻空而来的龙卷，苏礼感受着大家连接在一起的力量，然后伸手向前轻轻一点……
那就先来一剑打个招呼吧！
剑阵之中两百剑宗门徒万众一心，他们很是惊奇于自己在这一刻居然是如此轻易地就能够与苏礼的意志融为一股，然后一同施展出了一道他们想都没想过的剑意……
剑崖意！
这本就是剑宗门徒执念的凝结，这就是纯粹的剑宗意志。
原本只是苏礼一人承载，不但每次施展都会对自身带来巨大压力，而且也无法发挥出这道剑崖意的真正威能。
但是这一次，在剑宗剑阵的护持下，剑崖意被彻底解放了出来。
如同是一柄被压抑了许久的神兵终于可以出鞘，这一刻的锋芒哪怕是阳神真仙也无法直视。
犀利的剑气只是以最基础的剑宗基础剑法的运行方式激射而出，因为也唯有这门剑法才是所有剑宗弟子都必然掌握也最为熟悉的剑。
黑色的龙卷直面这道剑宗之剑，原本似乎是漫不经心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是转瞬之后却是剑穿云散……这黑云龙卷直接被一剑洞穿！
哪怕是阳神真仙，竟然都无法直面这柄剑宗之剑。
眼看天空一片清净，似乎那位黑天尊者的力量已经彻底被斩破。
可是苏礼心中对此却是完全不能泰然，因为阳神真仙的手段不是他这个阶段能够理解的，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能将之击败。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他都得暂时将那位搅动风云的黑天尊者放到一边，因为他现在必须率领剑阵迎战那怪物般的巨大骨魔……

第三百八十一章 剑宗的准备
“刚才我们是不是捅爆了什么？”一个剑宗弟子有些萌萌哒发问。
“管他是什么，总之一下就被捅爆了，肯定是弱鸡。”另一名弟子以分外不屑的语气说道。
耳中听着自家门人间的交流，苏礼有些想要跟他们强调一下黑天尊者有多强……那可是在剑阵的加持下菜会被一剑捅爆的啊。
不过考虑到剑宗的概念中大概不管怎么样，被一剑捅爆的都是弱鸡……所以算了，还是懒得解释了吧。
骨魔在隆隆声中已经靠近了剑阵布防的区域。那暗红的巨大骨质身躯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都给人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迫。
而当众人看到这头骸骨巨魔的时候，剑宗弟子们就已经被纳入了恐惧领域的控制之中。
“嘶~那东西看起来真恶心。”
“是有些吓人，不知道好不好打，我们应该先捅一剑试试。”
“这还用你说？苏师弟会出剑的。反倒是我觉得才不要一下子就把它捅死比较好，这么大的魔物，不知道用来种花会怎么样？”
“咦？这位师兄很有想法啊，你兑换了‘多肉法杖’带在身边了？”
“那是自然的，现在谁不知道出门在外就得带上‘多肉法杖’，不然很可能就错过许多好东西了。”
“咦~”
周围弟子都对说话那人投去有些嫌弃的眼神……没办法，谁让这位师兄此时看那骸骨巨魔的眼神有些像是在打量食物呢？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多肉法杖’虽然看上去鬼畜了一点，但实际怎么使用还不是要靠我们自己去判断？若是有了它就不择手段，我这心中的剑早就折了！”
“有理有理，师兄果然是个有想法的剑修楷模……”
苏礼一头黑线地听着周围师兄弟们的嘀咕，总觉得自家宗门的画风真的是越来越歪了。
不过这跟他肯定是没有关系的，他可没有刻意改变过什么，一切都是这些师兄师姐们自己发生的变化……
但相应的，从这些谈话中可以看出，剑宗门徒并没有受到恐惧领域的影响，他们甚至还能够心态很好地谈论晚上吃什么……
咳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剑宗门徒的心性修为，果然都是相当过关的。
这其中有《东明心经》的效果，也是剑宗门徒自身的才情。
总之心中安慰之下，苏礼果然又引动剑阵之力向那冲击而来的骨魔‘打了个招呼’。
一剑捅出，依然是剑崖意加持的基础剑法。
众弟子瞬间肃穆以待，似乎刚才的闲聊都不曾存在……这些剑宗门徒们早就习惯了待剑以诚，所以每一击自然都是带着至诚之心发出。
朴实却宏大的剑气激射而出，笔直地轰击向了那骨魔的头颅……
事实上这骨魔还比黑天尊者更谨慎一些呢，它本能地感受到了对自身的威胁，所以肩膀、颈部的骨板层层叠叠快速增生，在他的头骨面前形成了一大块的骨盾来进行防御。
“轰！”
剑气轰击在了这骨盾上，立刻发出了一声骇人的爆鸣，在周围震出一圈尘环。
当震荡的余波消弭，剑阵所激发的那柄承载了剑崖意的法剑已经消失，而那骨魔则是从蛛网般裂开的骨板后抬起头骨，对着苏礼这边张开嘴无声嘲笑。
“它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它居然在笑我们！”
“怼它！”
剑阵之中的剑宗弟子们迅速地统一了思想，在‘打招呼’之后，他们立刻就判断出这头骨魔必须要怼掉。
苏礼一边凝结另一道剑气，心中却是不得不感慨这些剑宗弟子的思维还真是简单直接……咦？他什么时候又准备好了一发？那就先走起~
骨魔还在无声嘲笑呢，结果一发更大的剑宗法剑就已经削了过来。
它这才意识到对面可不是只有那么一剑的威力，不敢再用脸来硬接这一击了，而是迅速往侧面进行横移企图躲闪。
但是剑宗的剑客都是加持剑意的，那是能够追踪的剑哎。一剑切出，虽然对方的横移速度是很快没错，但是这一剑也是在空中快速调整前进方向，最终堪堪擦着那骨魔的身体在身侧穿过。
“咔嚓！”
一声脆响，骨魔一侧的一条骨腿就这么被切了下来。
和有重重骨甲保护的身体躯干比起来，这条骨腿就显得特别地脆了。
但是骨魔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顺势身体抱团，竟然是缩成了一颗球，然后在地面高速滚动了起来。
“咦？”
苏礼觉得这骨魔还真是挺机灵的，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如此‘圆润’地前进也还真的是一时间难以捕捉了，他连忙又连续凝结法剑想要进行攻击，最终却都是有些无能为力。
滚动状态下的骨魔机动性更强，根本无法进行捕捉。
隐藏在暗处的剑宗大佬们见状一个个都是有些想要捂脸……他们发现以苏礼主持剑阵，那剑阵的威力的确是极致强大了。可是在灵活机变性上面可就差得太远了……因为他那糟糕的剑道敏感性，使得他在面对一些变化的时候都会显得手足无措应变不足。
“既然如此，那就换阵吧。”元锋冷静地一挥手，同时目光又看向遥远的另一边道：“那边夏铭师叔应该能够给那黑天尊者一个狠的，竟然敢对我们剑宗最可爱的弟子动手，那至少也要砍上两剑才能解气。”
“不需要我去一起捅两剑吗？我也觉得很生气，他攻击了苏礼两下，我们不是应该一人捅两剑才能解恨？”玄虞子在一旁跃跃欲试地说道。
元锋有些无语，这要是一人捅两剑了，那人黑天尊者还能活不？
他无奈压住玄虞子的肩膀说道：“幺儿别闹，跟我在这里照看这些可爱的门徒们才是正经，他们竟然刻意培养出如此一头骸骨巨魔来试探我剑宗实力，那也正好让我剑宗弟子演练阵法。”
……这边大佬说着，苏礼则是在有些烦恼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在这剑阵的后方居然又有一个大阵布置完成了。
这一次却不再是剑阵，而是他熟悉的符门弟子们布置成的聚灵法阵。
心中瞬间闪过多个念头，却是隐隐间有些明白自家宗门那些长辈的打算了。
于是他忽然大喊：“谁来替我主持剑阵？”

第三百八十二章 镇岳印的上限
“谁来替我主持剑阵？”苏礼问了一句，他觉得这种事情肯定有替代者吧？
他的话音落下，却发现就在自己的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声音：“这里交给我吧。”
苏礼愕然回头，却见韩嫣正神情冰冷一脸肃穆地站在他的身后……他竟然都没有发现她！
只是他注意到，哪怕是她已经带上了冰冷的面具，可是与他不经意间的对视下，却能从她的眼中看到那不曾掩藏的温暖笑意。
“好，那就由你来主持剑阵。”苏礼点头。
他知道现在不是和她多说的时候……或者说，她是不会愿意和他多做交流的。但那又如何，只是一眼对视，就仿佛又找到了当年那种熟稔。
这便是暗香浮动恰好吧。
苏礼一个转身就来到了他的符门法阵中，说实话，在这法阵中反而令他更自如一些。
而另一边的剑阵呢？
却见韩嫣已经引导诸弟子激发出了一道犀利剑气，带着三分凌厉三分迅捷还有四分灵动，却是令那骨魔所化的球体根本躲闪不得，结结实实地就挨了这么一下。
骨魔滚动冲锋的趋势立刻就遭受阻碍，在这一道剑气的冲击之下立刻就迟滞了不少。
只是和苏礼主持下的剑气相比起来，韩嫣的剑气虽然极具灵性，却终究是威力上欠缺了一些。
只是威力上的差别完全可以由剑阵弥补，否则又为何要组剑阵？所以综合来说，果然还是韩嫣更适合作为剑阵的主阵者。
而来到符门聚灵法阵中的苏礼呢？他却是做了一件极其得心应手的事情。
符门师兄弟们也有不少已经在近期晋升金丹，只是在整体修为、实力上终究是要比组成剑阵的剑宗内门弟子要差了许多。
终究在剑宗内只是属于旁门，事实上就算是四大旁门全部聚集，在旁门之主蘅玉仙子的主持下演练四象法阵，其威力也恐怕难以与剑宗剑阵匹敌。
毕竟剑宗内门弟子中的高阶战力数量太多了。
只是符门的聚灵法阵在掌握在苏礼手里，却是能够发挥出不同的功效的。
就像是如果由孤棹子来操持这个法阵，那么施展的必然会是渡厄系列符法一样，在苏礼获得如此多同门支持之后，他施展的就是自己的本命神符：狱崖神符！
下一刻，在两百多符门弟子的支持之下，无穷元气汇聚于苏礼体内，然后被他用于驱使施展狱崖神符。
天空之中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仿若实质的山崖虚影，当空就有巨大镇压之力压迫下来，使得那骨魔滚动的身躯不得不变得更慢。
它茫然地从滚动状态停下，下意识抬起头骨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嫣见此机会立刻就指挥剑阵出剑，无垠剑光精准地命中骨魔的头骨，将之崩裂成一地的碎片。
但是剑阵之中却并无欢呼声，因为以剑宗剑修们的敏锐性一眼就可知这骨魔可远不至死亡的时候。
之间一层层骨片从它头部断裂的地方快速钻出，然后如同一团泡沫一般飞快地又形成一颗头颅。
“继续攻击。”韩嫣沉声下令，随后剑阵之中再次聚力。
只是这次那骨魔却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它已经知道自己再这么任由这些剑宗门徒施为迟早会真的死在这里。
所以它扛着狱崖符法的压力死命挣扎。
苏礼见状立刻祭起自己的功德法宝‘镇岳印’，以镇岳印来镇压这骨魔，想必是‘专业对口’了吧。
但是真当他祭起这件功德法宝，然后以聚灵法阵中获得的源源不绝的力量去驱使它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是第一次触碰到了这件法宝的‘天花板’。
镇岳印是很强，但是它再强却还是有一个限度的。
它一开始的确是释放出了极大的镇压之力，甚至比狱崖神符的镇压之力都要强上一个级别。
可是苏礼却感觉到这次增幅的幅度却远不像他自己使用时那么夸张。
此时他分别调用了一半的法阵力量来维持狱崖神符与镇岳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由得生出了一些想法，然后就付诸实践。
他竟然是在这镇压骨魔的时候临时调整了力量输出的比例，却是悄然将法阵的力量往镇岳印处倾斜……
随即苏礼就发现了不妥，因为这镇岳印释放出来的镇压之力竟然几乎没什么增强！
也即是说，刚才那百分之五十的聚灵法阵力量所催发出来的镇压之力就已经是镇岳印的极限所在。
他当即将这法阵中的力量配比又调整了回去……虽然狱崖神符的镇压之力现在还是要比镇岳印差了一些，但是它的好处就是提升无上限！
但是随后，他却灵机一动想到了另一个主意。
他这一次是减少了镇岳印的力量配比，他想看看这镇岳印的最优化使用方式。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哪怕是他将镇岳印的供给力量减少到了百分之三十，却依然没有减弱它所释放出来的镇压之力！
随后苏礼继续衰减力量供给，最后发现直至他将力量调整到低于百分之十七的时候才发现了镇岳印镇压之力的明显衰减。
那么问题来了，这差不多是聚灵法阵六分之一的力量大致上是个什么水准呢？
如果换算成修士的力量的话，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出窍境元婴修士的全部法力！
也就是说，这枚镇岳印相当于是可以将元婴出窍境的法力来增幅发挥，达到乃至超越洞冥巅峰程度镇压之力！
但也仅止于此了，镇岳印的天花板就在这介乎于洞冥巅峰与阳神真仙之间。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枚镇岳印虽然是功德法宝，但当初凝练成型时占用的天地功德实际上并不多。
当然事情也不只是如此，因为哪怕是苏礼此时金丹圆融境的修为来催动这枚镇岳印，也是能够发挥出差不多化神乃至一线洞冥级别的镇压之力。
也即是说，在苏礼实力微弱时这镇岳印可以带来十倍乃至数十倍的增幅。但是随着他的实力增强，这增幅倍数却是会不断减小，最终发挥的威力却是不断地向它的峰值也即是洞冥巅峰的‘天花板’靠拢。
这，终究是一件迟早会被淘汰的法宝……
不过苏礼只是稍稍失望一下就恢复了过来，因为他想到了既然是天地功德造就了这枚金印，那么自然也能够用功德来强化才对。
只是可惜他对功德没有什么太好的操作方法，甚至自己身上的那些功德也大致上只是摆着好看而没办法将之真正利用起来的办法。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既然此时镇岳印只需要百分之十七的法阵力量就能够维持最高的镇压之力，那么剩下的力量却是都可以投入到狱崖神符中……
狱崖可不只是镇压，还有囚锁之能。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去考验人性
随着苏礼将绝大部分的法阵力量灌注入狱崖神符，其囚锁特性就被完全发挥了出来。
上百条锁链从那山崖虚影的底下攒射出来，趁着那骨魔的身体被镇岳印镇压动弹不得，锁链瞬间便是纠缠至了它的全身。
苏礼的狱锁那可是有着‘封灵’、‘封体’、‘五行封禁’七种特效的。而且因为借鉴了万树花开，甚至还能够抽取目标体内的力量来维持或者强化自身。
也即是，一旦被这狱锁缠住了，那么他的对手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开来，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只会越来越弱。
骨魔的挣扎就显得很无力，固然是这狱锁的封禁之力极强，但是真正关键的还是苏礼的镇岳印最大限度地镇住了它的行动力。
这头骨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进化到阳神真仙……不，确切点说应该是那种以仙体成道的古练气士大乘期修士的程度。
但是它却终究还是被苏礼和他的聚灵法阵给镇压了，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布置得当，依靠法阵之力剑宗的普通门徒也完全有能力对抗真仙级别强者！
随后剑阵在韩嫣的操作下不断地以犀利的剑光轰击骨魔，使得这有着大乘之姿的骨魔浑身上下不断崩碎出骨片来，整个大地都被这种碎片给占满了。
只是很快众人注意到，这些骨片落至地面之后，大块的依然会被这骨魔试图吸收回去，而小块的则会很快污染地面，使之变成一种暗红色的荒地。
这种情况使得剑宗等人不由得皱眉，这就是天外魔星对这方世界的破坏，它们从坠落于世起就意味着毁灭。
苏礼见状，对着那边地上的碎骨片丢出了一道‘多肉花开’。
他也想试试自己能否消弭骨魔对这大地的破坏。
多肉花开是一道法术，自然是能够汲取这些碎骨中的力量绽放。只是这一次这多肉花却不像先前对付煞魔时那样可以结出成熟的花囊，而是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猛然变成暗红色然后就凋零了下来。
苏礼作为多肉花神感知到了如此变化的原因，他发现这完全是因为这些碎骨中蕴含的魔力太强了，普通的多肉花无法承受那么多的魔气。
但是随后，苏礼却是以神力施展‘多肉花开’！
一朵朵多肉花在那些碎骨上绽放……甚至在将那碎骨完全汲取之后又扎根大地，开始汲取泄露入大地中的骨魔魔气。
大地赤化的情况算是有了制止的方法，只是这些散落的魔气却是无法保障这些多肉花盛开啊……
苏礼又开始动‘歪脑筋’了，他觉得先前那位师兄的话很对，这么大一个大家伙，怎么能够不试试当花肥能种出什么来呢？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神术级别的‘多肉花开’给施展到了那被重重镇压、封锁的骨魔身上。
苏礼很明白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存在，所以他丝毫不敢怠慢，使用了相当大分量的神力……
事实证明，这骨魔虽然进化到了很高的程度，但是终究还是够不上椿的级别。
一片多肉花海就这么在它的身上绽放，随后需要剑阵耗费力气才能够击碎的骨骼却是在这片多肉花海之下一层层地碎裂，如同是这骨魔突然得了骨质疏松的毛病一样。
但是随后这一片多肉花海又开始变得稀疏了起来。因为苏礼注意到这么多的多肉花要想均分这头骨魔的话根本不可能掉落花囊，所以他特意进行了一番微操，维持了一百朵多肉花的情况下，其它的多肉花尽皆凋零。
再过片刻，结果出现了。在这头骨魔的一条手臂因此碎裂了之后，一朵多肉花的花囊终于成熟地掉落了下来。
苏礼胸口褡裢布兜中的狗子立刻就是动了一下，然后快速冲了过去将这花囊给叼在了嘴里准备往苏礼这边送来……
只是它跑了一半，好像是不当心绊了一下，这枚多肉花囊就‘咕嘟’一下被它吞咽入腹。
“呜？”
肉肠砸吧了两下它的狗嘴，仿佛想要回味一下刚才的味道。可惜它是整颗吞服，压根就没尝出什么味道来。
一时间剑宗众修士都是注视着这条狗，想看看它吃了那骨魔精华凝结的多肉花囊是否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片刻之后他们却失望了，因为外观看起来肉肠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他们不是苏礼。作为肉肠相依为命的主人，苏礼一眼就看出了肉肠身体的变化……它爪子上的指甲，在短短的片刻间变长了不少！
但是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甚至他能够感受到肉肠似乎变得更精神更有活力了……看起来这枚多肉花应该是对肉身方面有好处才对。
这时，骨魔身上的多肉花囊一个个成熟脱落，苏礼见状就说了：“大家见者有份，不当场吃了的话其中的精华就要流失了。”
一众剑宗弟子听了都是意外，随后剑阵那边在韩嫣的一声令下之后，立刻有一百修为最弱的剑修依次出阵捡取多肉花囊并且当场吞服。
而在片刻之后，第一批一百枚神力多肉花全部被服用完毕。骨魔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它的实力都是来自于自身的骨骼，如今这些骨骼精华都被多肉花给抽走了，它的实力也因此虚弱了不少。
但是这还没完，因为此时的神力多肉花们很快又结出了第二茬果子！
剑阵中剩下的一百弟子也是连忙上去捡取，然后竟然是送到了法阵这边递给了符门弟子们！
苏礼见状微微错愕，随即明白了这是韩嫣也是剑宗门徒之间的情谊……如果今天真的好处全给这些剑修弟子给占去了，那么原本好不容易拧成一股蒸蒸日上的剑宗内部，恐怕就又要出现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痕了。
好在这骨魔的分量足够，还能再开个三四茬的花不成问题……
只是现在苏礼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是否要把这头骨魔给饲养起来呢？
只是短暂的思索之后，苏礼就下定了决心。
这头骨魔不能留下，就像先前的煞魔也没有留下一样。
他的原则就是绝不会去做任何考验人性的事情……如果他将这两尊魔头留下作为‘可持续花肥’，那么诚然能够给剑宗带来一份能够绵延很久的利益。
但是这种做法本质依然是掠夺其他生灵的资源乃至生命来强化自身，绝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在他们这代人还在的时候可能没关系，可是如果两代之后，甚至十代之后呢？
人的惰性无处不在，既然有了能够很方便就提升神魂、提升肉体的方法，那么为什么还要努力自我修持？
这甚至不是担心，而是如果苏礼真的留下了这样的东西，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剑宗弟子恐怕真的会为了这份能够轻易收割的资源而去猎杀无辜者来作为花肥！
至少现在，从骨魔和煞魔身上得到的一切好处苏礼都可以问心无愧。但是那可能的将来，却真的是‘人吃人’了。
“剑宗弟子，可不该是那样的。”苏礼嘴角带着一丝轻笑，眼看那骨魔已经被抽得快要支离破碎了。
也是眼看元锋剑仙已经上前来要说什么的时候……
他猛地再次加大神力输出，却是一下子将这骨魔的所有身体上都给覆盖满了层层叠叠的多肉花，使之变成了一座微微隆起的长满了多肉花的小山丘一般。
但是很快，这‘山丘’就塌陷了……那骨魔至死都是无声无息，被镇压得动弹不得。

第三百八十四章 剑宗不怕业力
元锋看着一下崩解开来的骨魔，再回头看向苏礼却是忽然露出了一个较为无奈的笑容道：“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把我们剑宗当成什么了？”
“若是真的贪图这些便利而忘乎所以，我们心中的剑又还如何留存？”
看着一脸正派的元锋，苏礼觉得他还是蛮有道理的……至少这个时代的剑宗，从心态到气节，都还是很符合苏礼的个人价值观。当然一些私生活方面的特殊喜好也不是苏礼能管的。
“说起来，这些花囊吃起来会有什么效果？”元锋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又问道。
苏礼沉吟片刻，以神力感知之后才说道：“倒是对剑修比较有用，可以极大强化自身骨骼，并有限增强自己的经脉、肌肉。”
“听起来的效果不大。”元锋听了就不甚在意了。因为强化肉身的灵药有许多，还以为这次的多肉花囊也能像上次的煞魔那样可以强化神魂呢。
显然天材地宝在顶尖修士的眼中价值也是不同的，反正那些剑宗门徒们基本上人手一枚多肉花囊，他们就觉得效果很好……
苏礼倒是没去和他们争，因为他当时是亲眼目睹这骨魔嚼碎、吞噬了魏武卒以增强自身的，让他去服用这些多肉花囊感觉就和吃人也没多大区别。
反正他修炼的是《山海归藏》，这门顶尖功法对自身肉体的打熬、锻炼效果也并不比天材地宝差了。
而这骨魔被当成了花肥之后，苏礼也是感觉到了一片颇为浓郁的功德之力从天而降要落入他的身上。
不只是他，事实上在场所有参与这场围剿的剑宗门人都或多或少有所收获，只是苏礼出力最多也因此收获最多。
这些功德可不是寻常修士能够获得的人道功德、地道功德，而是真正的属于这方天地的天道功德！
天外魔星坠落，对于这方天地来说那就是最可恶的入侵物，能够将之消灭，尤其是这已经成长到了近乎大乘期的骨魔，所降下的天道功德自然也是海量。
只是苏礼身上的业力有些太重了一些，这些天道功德降落下来似乎就要自觉地开始给他消弭业力……
这就很浪费了啊，这些业力反正对他来说也没太大影响，可别为了消弭业力而损失了这些十分珍贵的天道功德。
所以他赶紧的，拿起镇岳印挂在头顶……于是天道功德似乎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意，居然又都自觉地钻入了这镇岳印之中……
前面他还在担心这枚镇岳印迟早会被淘汰……却没想到这就直接开始强化提升了啊！
他以为自己这一身的业力肯定要被老天爷‘嫌弃’了，但是好像怎么还是心想事成呢？
于是他的功德几乎都汇聚到了镇岳印中……也不知这一次会将它的天花板提升到何种程度。
至少短期内苏礼是没办法进行尝试的了，毕竟若是没有聚灵法阵，他也没办触及镇岳印的天花板。
而有一件事值得他在意的是，这次击杀骨魔所收获的功德其实也就和他上次镇压那尊天裂山中被称为‘深渊之子’的邪魔差不了多少。
当时他所分到的功德大约只是总量的三分之一……但这次他却得到了总量的二分之一。也就是说，在‘老天爷’眼中，骨魔可要比深渊之子差了许多。
原本元锋对苏礼身上的这些业力没太当回事，毕竟他知道只要解决了这个骨魔必然会有大功德抵消。
但是他没想到苏礼竟然会将功德都用来增强自己的法宝了，这就让他很是担心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了，为什么要留着这么多的业力啊，这下你该怎么办？”
他有些着急了，自家宗门的吉祥宝宝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业力给毁了，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苏礼却是摆摆手说道：“无妨，这都是些临死者最后的怨怼，不是天地业力，所以对我影响不大。”
似乎是只要心够绝，哪怕你坏事做尽杀人无算，这些业力也不会对修士造成什么根本性的影响？
苏礼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的，他一身的天地功德，也是一身的人道业力。但是又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了，所以又有自己心满自溢的人道功德护体。
所以这些人道业力再多也奈何不了苏礼，最多就是在他下次渡劫的时候一口气爆发来次心魔劫？
苏礼很期待你场面，也不知道心魔劫中他会碰到什么样的心魔……毕竟他现在已经算是‘心魔之主’了。
一看苏礼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儿，元锋大佬随之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转头就看向自己仅存的弟子玄虞子说道：“看看你，一丁点屁大的业力居然就要死要活地去闭死关。在看看人家，一身业力还活蹦乱跳的，真是给我丢人！”
被殃及池鱼的玄虞子当场就是气息一滞，他做错什么了啊！！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玄虞子在元锋面前就是个‘幺儿’，很没牌面。但是他们现在绝对是剑宗最牛的一对师徒了……师徒两人皆为剑仙！
苏礼好笑地看着玄虞子吃瘪，然后对他们说道：“请问两位长老，夏铭长老那边没关系吗？”
夏铭正在独自牵制那位黑天尊者，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元锋感应了一下，然后脸色自如地说道：“那黑天尊者虽然很可能是阳神化道境修为，道法神通或者都很强……但是夏铭师叔他得到太祖师传道之后已经苦心修炼，将那《东明星照经》修至了第三重天。”
苏礼一听心里也就有底了，《东明星照经》第三重天，意味着元锋将法力凝练了三次也就是提升了超过百分之四十五的程度，若是对方果真只是个毫无背景的‘野生’真仙，那么是绝对无法与夏铭匹敌的。
但就在他们谈论起夏铭的时候，天边就是一道金虹贯穿而至，夏铭已然带着一脸的心事重重落于地面。
“师叔，怎么了？”元锋有些奇怪地问。
夏铭看了看他们然后说道：“那黑天尊者的身份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很强？”元锋问。
“不，他被我一剑捅爆了。”夏铭一本正经地答道。

第三百八十五章 绝世凶魔
苏礼：“……”
元锋：“……”
玄虞子：“不愧是师叔祖，干得漂亮！”
一剑捅爆了黑天尊者是什么意思？那黑天尊者这么脆弱的吗？
夏铭神色复杂地看向苏礼说道：“在我与这黑天尊者交手的时候，他似乎表现得十分脆弱。”
“他的心神力量完全没有一个阳神真仙该有的样子，而且身上力量损耗严重，仿佛刚和人硬怼了一波。”
苏礼挠了挠自己的鼻子，为什么要看着他说？
好吧，说到硬怼，他之前是直接给这黑天尊者来了一剑来着……但若是说他一剑就能够将这黑天尊者给重伤了，却也太说不过去了一点吧。
夏铭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拿出了一个从中断裂成两半的小木人碎片，然后说道：“当时我追踪到了这黑天尊者的所在，然后按照惯例跟他打了个‘招呼’。”
“但是他似乎反应不及，一下被我的剑光贯穿，却留下了这个东西。”
“我以为这是个替身之法，所以立刻四处寻找黑天尊者的踪迹，最终却是什么也没发现什么也推算不出。就好像这黑天尊者真的随这一剑而彻底死掉了一样。”
苏礼见状心中一动，意识呼唤赤老出来解答……然后他才想起来，赤老还之被他封印着呢！
于是他就连忙解开封印……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呢，就听见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臭小子，混蛋小子，老子咒你不得好死一辈子单身没人爱……”
苏礼面无表情地又把封印给盖上……嗯，看起来这赤老还得要继续‘冷静冷静’。
于是他说：“我们可以将这些碎片带给椿看看，说不定她会认识。”
一众大佬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这种‘小事’去打扰太祖师的话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啊……不过如果是苏礼的话，那么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所以夏铭就将这破碎的人偶递给了苏礼道：“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吧，麻烦你回去一趟向太祖师她老人家请教一番。”
苏礼无语地看着自家宗门的这些长辈，总觉得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回去找椿聊聊天他还是很乐意的。
“好的，不过我先要去安顿一下姬正他们，毕竟他们为了这件事也是彻底动员了起来。”苏礼答道。
夏铭听了点点头说道：“你自去安排，不过如果是孤栀子训练的那支北地锐士，不妨让他们趁此机会攻入北魏境内掠夺一番也好。北地作为我剑宗选定的人道根基，终究是太薄弱了一些。”
“好。”苏礼立刻应诺，然后架起剑翼就像锐士列阵所在的那处荒山而去。
……
荒山中，姬正与寮卫相对而坐，都并不掩饰心中的担忧。
骨魔入境之后带来的灾劫阴云遮天蔽日，那恐惧领域更是辐射辽阔，哪怕是在这远离战场的所在都是能够感受到有什么可怕的事物正在靠近。
他们现在很担心自己将要面对的东西，担心他们会抵挡不住从而遗祸无穷。
同时也担心前去打探消息的苏礼……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除了有剑宗弟子回来简单报信说这件事由剑宗来处理了，其他消息却是一点也没了。
就在这份忐忑中，苏礼终于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张开的剑翼很好辨认，但是和离去时不一样的是……先前的苏礼给人感觉是温和而乐意与之亲善，如今只是远远地看到，却是忍不住就生出了戒备之心来。
苏礼收拢剑翼从天而降，却是又让在场的所有士兵忍不住举起了兵器……
实在是此时的苏礼在他们眼中人还是那个人，但却是仿佛面对一个绝世魔头一般，给他们带来沉重之极的心理压力。
“苏先生？”姬正也是吃惊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形容此时的苏礼呢？
万人屠、绝世大魔头之类的称呼可以不带一丝冤枉地扣在他的头上了，并且凡是看到他的人都会对此深信不疑。
没办法，那些业力虽然没有影响到他自身，但却是影响到了周围人对他的感官。
“无妨，只是因为干涉人道而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罢了。”苏礼却是摆摆手叹息一声，随即就郑重提醒道：“那边天降魔星的事情已经由我剑宗接下了，不过我有一个重要情报要通知你……”
“北魏武卒已经在这一次事件中全军覆没，尔等或可把握这次机会。”
苏礼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只是在丢下一句话之后就起身飞走了。
他已经看得出在场之人对他这一身业力的不适应……也是，原本清秀儒雅的面容在这业力遮罩之下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这对于感官很肤浅的凡人来说难免会产生一些抵触情绪。
苏礼也就不再留在那里让双方难受了，带着那黑天尊者身上掉落的碎裂人偶就飞向了天裂山中。
落入山中，他便看到了那棵高大耸立的神树。在神树的树冠之下，那个女神依然是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到来。
虽然苏礼明白对于椿来说甚至只要他动了来寻她的念头，就足以令她感知到并且提前做好准备。可是这副仿佛永远在等待他的姿态却还是令他颇为温暖。
“辛苦了。”椿在见到苏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三个字，随后又问：“背负那么多人命的感觉，不太好受吧？”
苏礼听了微微一愣，却摇摇头道：“那倒是没有，在我心里反倒是有种‘总算是除掉了一个祸害’的痛快念头，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样子难看了一点。”
“难看……”椿对这个词语咀嚼了一下，然后忽然原地曼妙地转了一个身再问：“那你看我现在难看吗？”
苏礼愕然发现原本语音语调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椿忽然间连声音都变得阴森冷酷了起来，再看椿的容貌……原本美丽而细腻温柔的容颜竟然在这一转身间变成了一种十分恐怖鬼魅的姿容。
那就仿佛是一个化了浓重烟熏妆的女魔头，依然有着惊人的美丽，但那种‘美丽’中却是充满了死亡的诱惑，仿佛只是看一眼就是生命的尽头。
“还挺好看的。”苏礼看了一眼，然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是觉得挺好看的……随后在这浓重的业力与魔气激荡之下，他竟然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心魔形态。
此时的他，和此时的椿看起来倒是真的感觉‘般配极了’。
“哈哈……”椿忽然开怀笑了起来，随后就回到了自己那明艳得不可方物的一面，说道：“快点恢复一下，被别人看到可就要吓坏人了。”
苏礼连忙恢复常态……但是不可否认，在椿这么一番操作之后，他心中原本不可避免会有的那一丝芥蒂却是完全消除了。
“椿，谢谢你。”他由衷感谢。
“比起你为我做的，这并不算什么。”椿摇头，声音依旧是那么地温柔。
“但是刚才，你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八十六章 神灵喜欢的话题
苏礼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很清楚椿多么在乎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可是这一次她却不惜‘自毁形象’地来开解他，这份情谊他此时无能回应，只能铭记在心了。
而椿也在这个时候向他解释道：“刚才那便是我的心灵恶面，许多高阶修士都会选择将这样的一面分割出来当做分身使用，专门用来去处理一些暗地里的或者是特殊条件下的事情。”
说着她看了看苏礼手中捏着的人偶碎片说道：“相信这样的恶念分身你也已经接触过不少了吧？”
苏礼恍然地摊开手中的人偶碎片，又指了指手上的戒指问：“你是说，这人偶其实和赤老的戒指一样，也是意念的载体？”
椿微微颔首却又摇头道：“两样东西在理论上的作用的确大致相同，但是你说错了一点……你手上戒指中的那个意识体可不能算是夏神的恶念分身，而是恶念分化之身。”
“……”苏礼低头看了看赤老所在的魔戒，心中原本觉得这赤老已经算是没牌面的了，没想到现在更不堪的样子……原来就是个‘分身的分身’啊！
封印中的赤老无能辩驳，只能生生承受了苏礼的这一番鄙视。
椿看到苏礼的表情立刻就心情好了许多地说道：“你这个破损的人偶倒是一件真正的分身载体，从上面残留的气息来看很可能有大乘化道境修为。”
“只是这具分身明显业力纠缠浑浑噩噩，活脱脱的就是被当做代劫工具而彻底放弃的样子。”
苏礼能够理解代劫工具的意思，不就是替代本体承担业力么。但是看椿的表情似乎对这种情况十分不屑，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椿随后就给出了解释：“对于任何一个境界的修士来说，心灵的圆满都十分重要。而无论善恶皆是‘自我’，无论斩出哪一部分出去在我看来都是意味着心灵的缺失。”
“此人能够在此方世界传承不全的情况下修至化道境也是一时俊杰，只是不知为何他的业力如此深重，不得不以化身代劫法来脱劫。”
“如此他虽然可以免除这些业力折磨之苦，但是他心灵的恶面也因此彻底消失了。”
“心灵不全，那就是有了破绽。而有了破绽之后，又如何飞升天仙？”
苏礼大致上算是明白了椿的意思了，大约就是那黑天尊者的本体虽然牛逼，但恐怕终其一生也就只能在当前境界徘徊。
与此同时他也算是明白了他和夏铭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就将之给怼爆了……这黑天尊者本来就是处于要‘遭天谴’的状态之中啊。看看他在北魏那边培育骨魔造了多大的孽，甚至北地浩劫都有可能是他在幕后一手推动的。
如此多的业力，他苏礼总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借他和夏铭的手来收拾这家伙呢。
“那能看得出他的来历吗？既然会将一尊分身放在北魏那边搅风搅雨，恐怕先前剑宗被围攻也有这家伙在背后使坏。”苏礼心中有想法自然就问了出来。
椿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进行描述。最终却只是伸手指了指北方就不再多说话了……
苏礼却是立刻心领神会也不再在这上面多说……果然，也就只有乾荒大教的人才有这种能力和心情来布置这么蛋疼的局来针对剑宗啊。
恐怕那乾荒大教的人也是清楚地知道剑宗护持东洲人道数万年，气运汇聚正面对敌的话绝对会遭到气运反噬。所以才会派出这么尊分身比邻剑宗所在的西秦而居，然后暗中不断布局削弱剑宗的实力和气运……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们的计划显然是彻底失败了。随之而来的，更是一个被彻底激怒、激活了的剑宗！
随后他们也就没有再谈这方面的事情了，苏礼向椿请教了一些修炼方面的问题，顺带着也是聊了一会儿家常里短的……
随后苏礼就发现椿似乎对修炼方面的事情兴致缺缺……思考了一下他就明白了，这是因为人家恐怕压根就没怎么在他当前这样的境界修炼过吧！
生族乃是一支神族，生而神圣，拥有移山倒海之能。椿就是生族公主，本就是天资非凡甚至生下来就天生带着神职。
或许对于椿来说，凡人在凡间苦苦追寻的终点‘飞升’本就只是她起步时的样子，所以对这些以往从未经历过的境界真的是很难给苏礼太好的建议。
虽然她的确是很努力地从一个很高的角度来试图给苏礼分析问题……但是她的角度太高了，看问题的方式在苏礼眼中也是复杂难明。
就好像苏礼只是提出了一个‘1+1=？’的问题，结果她却硬生生地用一百页的稿纸来进行论证结果。
很快苏礼就停止了这种让双方都不自在的话题，他知道这是认知不同所带来的差距，也是第一次感觉到眼前的女神真的是一尊伟大的神灵，与他之间有着难以用长度单位来描述的鸿沟。
但是很快苏礼却又找到了与椿之间的共同语言并且相谈甚欢……
“什么？你的信徒问你该怎么做菜，你就真的托梦告诉她了？”椿瞪大了眼睛显得一副很惊奇也是很难以置信的样子。
“是啊，我正好有想法也知道，那么就告诉他们也无妨吧？”苏礼回答道。
“可是你这样就不怕神力特性变得驳杂了吗？”椿好意提醒了一下。
但是苏礼的回答却分外耿直：“怕什么，不就是多个‘食神’之类的特性吗？这种乱七八糟的特性我已经很多了，债多不愁。反正神力也是来自信徒，特性多点全面点，不也能更好地回馈信徒？”
椿已经看出了苏礼这全然不把神职当一回事的性子了，她只是好奇地问：“那么神灵之职，对于你来说又是什么呢？”
“真要认真回应这个问题啊……”苏礼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因为神力可以轻松做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吧，所以我觉得还是蛮有用的。”
椿瞬间了然，苏礼这是完全将他的神职还有神位当成了是一场十分有趣的游戏啊……她心中不由得回想起自己所认识的那些神灵，往往整日里都为了自己的信仰来源而劳神伤形，一个个都慢慢变成了斤斤计较的市侩模样。
“保持这个心态，这很好……”椿语气愉悦地说道：“另外，下次有机会带我一起玩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让苏礼有些意外，但随后他就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第三百八十七章 妖国献礼
和椿约好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去帮助信徒实现心愿之后，苏礼顺口又提了一嘴想要给自家的狗子找一门妖修的功法。
椿倒像是早有准备的一样，直接就拿出了一张树皮道：“这是妾身父亲早年收藏《天妖真诀》，潜心修炼的话可以直指天妖境界，算是很不错的功法了。”
苏礼替自己家的宠物道谢，虽然不知道肉肠那惫懒的家伙多久修炼一次然后一次修炼多久……但总算是给它找了一条路子吧。
跟在他的身边，苏礼不求肉肠能够有多强的实力，只求它能够一直健健康康地陪伴着他就行。
……
返回宗门的苏礼以为自己在这剑崖立教前的半年时间内应该是要很平静地呆一段时间了，却没想到作为未来的剑崖圣子，他的事情可多了。
首先就是关于立教之后的宗门机构问题……这个事情大佬们已经进行过多次讨论了，也讨论了许多版的设定。
因为既然是要立大教，那么自然就无法再只是以剑宗剑修来作为大教根本，教内弟子的修行也必须要更多元化一些才行。
苏礼可以说是被强拖着参加了一系列的会议，在百无聊赖中总算是等他们商量出了一些结果来。
未来的剑崖教，剑宗的‘剑’肯定还是排在前面的。但是考虑到个人的天赋不同，一些人虽然心慕剑法但实际上在练气上更有天赋，与是就以‘剑’名分立‘剑部’，而‘剑部’之下则分别是以剑法斗技为长的‘斗宗’以及练气衍法为主的‘法宗’。
斗、法二宗其实界限不会那么清晰，因为双方的差别也只是在修炼之初才比较明显。真到了高深处，那他们就都是‘剑部’尊长，可以说是殊途同归的。
真的，苏礼想尽了办法总算是拥有了剑意，如今的他想要进入这‘剑部’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但是他却终究还是被算在了另一边的‘崖部’。
崖藏万法，这‘崖部’之下分列‘符宗’、‘丹宗’、‘阵宗’、‘器宗’，也就是将原本的四大旁门给升格了一下顶上。
如今的四大旁门或者说是‘崖部’可能还不能与‘剑部’相提并论，但那是因为‘崖部’的传承底蕴不够并且没有足够的天赋支撑。
但相信未来这个情况会好很多，未来剑崖教中最宝贵的吉祥宝宝就在‘崖部’中……
如果说这些事情苏礼还能够混过去的话，那么接下来宗门特意给他安排的任务却是要认真完成的了。
他将以剑崖圣子的身份，接待天裂山中提前而来观礼的‘客人’们……
这可真是一个令他感觉无聊得紧的工作，但是这件事的重要性却又可以说是被安排在当前所有剑宗事务中第一序列的。
因为这些‘客人’们，便是天裂山中的妖国来客！它们不止是来观礼，提前到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是要将它们在这两年多时间内收敛起来的剑宗前辈尸骨送过来。
而第一批的客人，也很快就来到了……
苏礼带着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肉肠来到了剑崖西侧已经彻底平整好的山道口，耐心地等待这一次客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或者说是比他们预测的时间还要早上不少的时候，苏礼就见到了一支素洁的队伍出现在了山道上。
那是一群白色的大狗，有一百零一只，一只在前作为首领，背上则是侧坐这一位如同月光般皓洁的夫人。
而这位夫人身后的百只大狗身上，则是各自背着一个或者两个半人大小的锦盒，一个个昂首阔步地走向剑宗。
整只队伍似缓实疾，片刻之后就来到了苏礼的面前。而那位姿容绝美的夫人则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惊奇于他身上如今这滔天业力。但随后又平静地点点头，从她坐着的那头大狗背上滑落。
“妾身明月姬，代表南犬国向剑崖献礼。”它一脸正式地说着，完成固定程序。
苏礼看着眼前披着白毛围脖的女人心中感慨……肉肠有个好母亲啊。若不是为了肉肠，它又如何会这么早就来到剑宗，还带来了这份远超苏礼心中预计的‘献礼’。
“多谢明月公主将这些先人的残骸带回，苏礼感激不尽。”他说着，身后也早已经列阵等待着的剑宗弟子立刻上前交接。
一人接手一个锦盒，双手平举托于胸前，恭恭敬敬不敢有一丝轻浮。
只是在苏礼的暗中指挥之下，明月姬带来的一百六十七个锦盒却只是被接收了一百一十三个，剩下的五十四个却是依然留在了这些大狗的背上。
明月姬见状暗暗惊诧，但却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有过多纠结……留下的那五十四个锦盒，显然是其中的尸骸并非剑宗门徒，所以未被迎入。
“妾身已令属下搜穷南犬国方圆千里之地，便是只有这些发现了。”它歉然地对苏礼说道。
“公主殿下的心意与恩情我剑宗自然不会忘记……只是我们都知道，终究是不可能都找回来了，我们只能尽可能多地让这些前辈们回家。”苏礼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判断这些尸骨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从因果牵连来推断！
神重因果，而他现在也是拥有了神位神职的神灵，所以倒是对这因果牵连的事情增加了许多理解。
只可惜他只能看到实物才能够判断因果关系，否则的话他倒是想要亲自在这天裂山中寻找一番。
随后的事情自然有专人来负责操持接待……这个专人当然就是舞阳和暴烝啦，他们两个现在就像是苏礼的跟班一样，替苏礼做一些杂务。
这些前辈的骨盒将会被带回剑崖之下供奉存放，在过一段时间等所有能收集的尸骸都收集齐了之后，他们才会一同入土为安。
那些南犬国的大狗都是神骏之极，由舞阳和暴烝带领着前往如今已经彻底竣工的剑崖教总坛内休息。
南犬国原本就还算友善，如今因为肉肠和苏礼的关系更是可以说是未来剑崖教的友好邻邦，所以也享受到了高规格的对待。
当然，在明月姬为了剑宗的事情如此劳心劳力之后，她理所当然地提出想要和肉肠独处一段时间……果然，这才是它最主要的目的。
于是哪怕肉肠有万般不愿意，也只能在自家主人的逼视下委屈巴巴地同意了。
它在苏礼九岁那年与之相遇，如今苏礼已经即将二十一岁。堪堪十二个年头过去，对于它来说生命中除了主人真的是也容不下别的什么了。
“又不是不要你了，犯得着摆出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吗？”苏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但也就是这一句话，立刻就让肉肠那一副要死掉了的样子给彻底活了过来。它就是担心苏礼这是不要它了啊！
如果苏礼依然还是它的主人，那么有空和妈妈在一起闲聊解闷也没什么不好的……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子，它的心也真的是大得很呢。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关系复杂的一家人
接待了南犬国的明月姬之后，苏礼没过多久又接待了来自北犬国的献礼队伍。
领队的是一头神气活现的大黑狗，人称‘灾兽’，自号‘黑牙’。
这就是肉肠的爷爷，剑仙元锋的宠物狗……
说实话，当明月姬发现北犬国前来献礼者竟然是黑牙的时候它还觉得很紧张呢……毕竟它当年也算是把人家的儿子给拐跑了嘛。
但是结果它发现那黑牙居然也是剑宗家养的宠物，而且一直在和自己的儿子莫名斗气……忽然间就觉得十分好笑了。
“你就是这混小子的母亲？”黑牙最终还是将矛头对准了明月姬。
不过这头老黑狗随同元锋一起被封印了两百多年，所以并不知道明月姬这个南犬国新生的小辈。
“是的，不知前辈有何指教。”明月姬可以说是忍着笑在回答……好像这头老狗都还不知道肉肠就是它的孙子呢。
“看你长得这么白白净净文文静静的，怎么就能看上一头灾兽呢？你不知道灾兽中除了我以外就没个好东西吗？”黑牙开始数落了起来，丝毫不知它终究还是将自己给骂了进去。
不过这次明月姬倒是很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我原本以为它是能够陪伴我一生的伴侣，却没想到它只是将我当成生命中的过客……所幸，在它走之前，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件最好的礼物。”
明月犬其实有着十分接近人类的择偶观、家庭观，所以可想而知当初肉肠父亲离开的时候明月姬有多么地难以接受。但是它如今却能够完全看开，显示了这明月姬的心境已然不俗。
“别让我知道那小子是谁，知道了一定打断它的腿！”黑牙立刻极讲义气地说道。
此时的黑牙已经将自己当做是剑宗或者说将来剑崖教的‘护教神兽’了，所以它很是刻意地讨好明月姬，为的就是要拉明月姬‘下水’和它搭档以增强剑宗实力。
这便是狗子的忠诚……当选定了主人之后，它们便只会全心全意地为主人着想。
明月姬听了更想要笑了，然后一脸平和地点点头说道：“多谢前辈的关心了，但这是妾身的家事，妾身能够自己应付。”
黑牙一听心说这可不行，这不就显得‘生分’了吗？
于是它冷哼一声说道：“这种破事老子还偏要管了……这样，我们结拜成兄妹，以后妹妹的事老哥哥我都管定了！”
明月姬惊呆了啊，它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超展开……它这要是答应了就成什么了？不就成了那渣男的姑妈了？
黑牙觉得明月姬此时的犹豫就是心动了，所以它决定加一把火道：“怎么，你这是看不起老哥哥灾兽的身份吗？”
明月姬连忙回神，然后露出了一个非常真诚的笑容说道：“老哥哥严重了，妹妹只是受宠若惊。”
没错，它就是心动了，这真是太有趣了！
谁说明月犬天性纯良了？只要是母的，在对待自家男人的时候就没有不‘坏’的。
讲真的，在边上全程旁观这超展开一幕发生的苏礼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开始有些担心自家的肉肠该不会被它的母亲给带坏了吧？
但是真的好有趣啊，那么就这样吧……
苏礼对此也是乐见其成，并且分外喜闻乐见。
于是在这剑崖教还未正式成立的时候，它就已经收获了两头十分有牌面的护山神兽……一头洁白如雪的明月犬，一头漆黑如墨的灾兽。
它们是义兄妹，然后又是隐藏的公媳关系……甚至黑牙还想因此认肉肠当‘义子’来着，要不是苏礼实在看不下去阻止了，他们这家子的关系还得更混乱。
再过一个月，妙言山国和大猿国的献礼也是几乎不分先后地到来了。
大猿国一直都是剑宗的友好邻邦，这一次算是提前了一些出发以示尊敬。但是和大猿国一同到来的妙言山国众人就显得不是那么诚心了。
理论上这些猫妖距离剑宗更近也更应该了解剑宗的脾性，但是它们却偏偏还是来得晚了。
此时距离剑崖教的立教大典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依旧算是提前，但是相比于其它妖国来说它们已经算是最晚的了。
大猿国献礼队伍的领队就是苏礼的熟人大猿儿了……它是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山道上，然后好不容易压抑了本性规规矩矩地走完了流程，才笑嘻嘻地和苏礼打招呼。
“有机会，我要再挑战你！”这位大猿主的缺心眼儿子说着缺心眼的话。
苏礼听了点点头道：“没问题，有空随时都可以。”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在熟悉了大猿儿的性子之后他就明白其实这猴子十分喜欢单纯的剑法，所以到时候他只要随便选择一门‘会跑会跳’的剑术丢出去让大猿儿自己玩就行了。
大猿国的献礼队伍过去，不到半天就是妙言山国的献礼队伍了。
一群高贵的‘主子’们迈着优雅的猫步来到了苏礼的面前，为首两个少女都是苏礼的熟人……
一个身穿轻纱却长着猫耳猫尾，这就是曾经当过一段时间他宠物的宠物的妙菱纱。
还有一个身披雪白裘衣，显得高贵又冷艳。这是妙言山国的另一位公主妙弥纱。
不过妙言山国距离剑宗最近但却来得最晚并且送回的尸骸也最少，这件事情虽然苏礼以及剑宗内的门徒们都没说什么，可心中却都默默地记上了一笔。
妙菱纱显得心思重重，她几次想要找苏礼叙旧，却是又被身边的姐姐盯着无法开口，最后只能接受剑宗知客的安排一同前往剑崖教总坛安顿。
看起来这妙菱纱回到妙言山国后过得并不顺心……也是啊，她如果真过得顺心了，又怎么会轻易地离家出走结果被当年东犄山上的冷神君给抓住呢？
苏礼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情暂时抛之脑后。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准备给这些先辈们入土为安的仪式了，这将是一次剑宗立教之前最重要的大事。
只是他还在思索这仪式该如何安排的时候，一只小猫却是已经悄悄的摸到了他的房间……

第三百八十九章 立冢为蕴
“你怎么过来了？”苏礼看着妙菱纱有些无语，这么一副小猫的样子是来装可爱的吗？
妙菱纱终究是和苏礼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个年轻修士喜欢直来直去，所以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剑宗还收人……不，还收妖吗？”
对着这只‘求收走’的妖精，苏礼的脑中稍稍混乱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了什么道：“你在妙言山国过得并不开心？”
妙菱纱那猫脸很是人性化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妙言山国只能有一个继承人，而我又各方面都不如我的姐姐。”
“那又如何？”苏礼挺奇怪的，不如就不如呗，有什么好忧伤的？
“没如何，就是被淘汰的那一个就必须要被送出去联姻，以巩固妙言山国的周围。”妙菱纱一脸叹息地说道。
苏礼一听就明白了，所以他问：“行吧，你想在剑宗留下也可以，但是首先得说明一下你的才能，我好方便安排。”
妙菱纱一脸蛋疼的样子，心说她这么个大美人送上门来求收留居然还真一本正经了起来……但是她没办法，知道苏礼就是这么惹人爆炸的个性。
“我的双眼能够看透一切虚妄，我能够趋吉避凶有限预知吉凶，这样可还行？”她没好气地答道。
苏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如此说来，可以用来巡山……”
妙菱纱的猫眼一下子瞪了起来……心说本姑奶奶这么牛逼的天赋就被你用来巡山了？
于是她磨起了牙，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表示自己非常不满。
苏礼见状挠了挠头，随后试探性地问：“那么聘请你做我们将来剑崖教的护山神兽？”
于是小猫咪心里面一下子舒坦了，露出了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随后苏礼再说：“那么以后我们这剑崖周围山林中的安危，可都要靠你们护山神兽来镇压了啊！”
一副语重心长责任重大的表情。
妙菱纱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然后矜持得昂起了脑袋微微颔首，再走着猫步往外走去……从这个时候起，她也就是剑宗的猫了。
苏礼目送这只猫咪走出去，然后低头看了眼正趴在自己脚边的肉肠问：“这只猫以前也挺聪明的啊，怎么现在感觉好像笨了许多。”
肉肠以一个十分拟人的表情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呵，母猫。”
……
剑宗的‘安魂仪式’在筹备了一个月之后开始进行。
再过两个月就是剑崖教的立教大典了，而在这之前的这个安魂仪式却也吸引了许多周边的大小门派或者散修的目光。
他们纷纷聚拢过来，询问是否能够在旁观礼。
这件事情由苏礼负责，所以这些事情也都汇总到了苏礼这边。而他的意见就则是想看就看，别捣乱就行。
于是在安魂仪式正式启动的这天，剑崖之下可谓是黑压压的一片观礼者。这些都是西秦、北地中的修士，当然也有一些准备提前来参加剑崖立教大典的人。
对于这修真界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安魂仪式他们可谓是好奇极了，毕竟在这东洲，谁家宗门会有这么多流落在外的先辈尸骨？
剑宗就有，而且还有许多没有收敛齐全。
苏礼知道这今后恐怕就会是剑宗……不，是剑崖门徒的一个长期性的任务了。
这一天剑宗所有门徒齐聚，无论是新晋弟子还是投效的青冥道众，全都在剑宗的方阵中整齐战列，近距离感受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庄重仪式。
一群年轻的剑宗男女各自端着一个锦盒整齐而安静地站立在一处开阔的空地，就在剑崖的背面。
总计三百一十七人，也就是三百一十七个锦盒。这些人整整齐齐地肃穆而立，统一的剑宗素白长衫，站在一起立刻就给全场带来了一个肃穆庄重的气氛。
原本还以为有一场热闹可看的一众观礼者也是顷刻间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场中的这一幕只觉得心里面忽然间就沉甸甸地充满了庄重感。
然后苏礼来到了这些人的面前，重铸的重钧剑被他拄着轻轻落地，发出一声仿佛能够震撼人灵魂的低沉撞击声。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紧，明白要开始了……
苏礼没有准备太多的解说词，只是十分简单地以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后辈不孝，始迎先贤。”
前面没有任何的祭词废话，因为这不是剑宗的风格。而这些先辈们的功绩也不需要他来提醒，该知道的自然知道。
话音落下，他掌心轻轻拍了一下重钧剑柄……立刻就有一道玄奥的波纹扩散出去，那三百一十七人面前便多出了一个小坑。
他说：“请先贤入土为安。”
那一众端着锦盒的弟子们立刻双膝跪下，然后恭敬地双手托举前倾，将手中的礼盒平稳得到放入坑中。
随后苏礼又是掌心拍了一下重钧剑柄，然后三百一十七个坑自动填土，形成了一个个小土丘。
“立剑碑。”
他庄重的声音带着一丝铿锵之色传出，充满了剑宗杀伐果决的气息。
弟子们立刻解下背后背负着的一柄柄精铁剑胚，然后双手交叠在剑柄处，以整齐划一的姿势同时插入那些小土堆之前。
以剑立碑，这便是剑宗的传统。
原本是要以死者生前的佩剑为剑碑的，但是能够收集起这些尸骸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器门的腱子肉师兄们可是赶工了一个月才炼出了这些剑胚。
而在这个时候，这个简短的安魂仪式也进入了最后的环节。
之前的这些环节虽然看似庄重，但是对于那些观礼者来说却并没有多少代入感。
可是下一刻，伴随着苏礼的一声……
“诰灵！”
在这一刹那，众人只觉得整个头脑都是一懵，然后仿佛天地置换，他们眼中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幅仿佛来自阴间的黑白山水画。
“轰！”
剑宗弟子一同单膝跪下，整齐地发出了仿佛雷鸣重鼓般的声音。
随后众人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心理威压……仿佛来自于那高耸的剑崖，却又像是来自于周围这些剑宗门徒。
观礼者中识货的见状都是心中震撼莫名……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伴随着这一次，剑宗所有门徒的心灵都正在被拧成一股。或者说，剑宗正在找到他们的信仰！
……这便是苏礼的目的所在。剑崖耸立代表着剑宗门徒的复仇之心。可是当剑崖之下有这些先辈遗骨为基石的时候，那便是给剑宗或者说未来的剑崖教注入了全新的信仰底蕴。
以复仇而凝聚的人心终究只是一时的，但是以信仰为内核凝聚的人心却才是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的。
至于这份信仰是什么？
苏礼自己也很难描述清楚。
但是先辈遗骨的回归却是给如今的剑宗注入了真正的思想底蕴，无论他们这些后辈如何去解读，那都会是正确的吧。

第三百九十章 立教大典
黑白剑崖在这诰灵的片刻间出现了这么一瞬，这是苏礼一次大胆地尝试，因为这可能会暴露这其实是一个心魔界的现实。
但是他觉得其实暴露了也无所谓啊，谁要是胆敢有意见那就来吧！剑宗那么多把利剑，谁有意见就捅死谁。
结果他如此坦然地展现却反而没人发现端倪……因为那一刻剑宗门徒的意志交织起来而形成的恐怖场域真的是太宏大而震撼了，所有人都被这一刻剑宗人所凝聚的意志给吸引或者说是镇压，居然都没有任何心思去动另外的念头。
此时的剑宗门徒不管是旁门还是内门，只要是拥有着一样的心情就都被捏合在了一起……
所以当这剑崖界消失之后，苏礼就发现自己的剑崖界中已经出现了在场几乎所有剑宗门徒的心灵倒影。
但是他的心头并没有增加多少重量，因为这时的剑宗门徒都已经知道了这是需要他们共同承担的职责，不再是一个人孤独的内心独白了。
说起来也是颇为神异，就仿佛这剑崖之下出现了‘表里’两个世界一样。
姑且现在起就可以称之为剑崖教了吧，从这一刻起剑崖教的底蕴算是彻底铸成了。剑崖弟子的剑也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挥砍，他们的血脉中已经流传下了先辈的使命。
虽然说那些先辈们或许到死的时候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为何而战死，但是只需要后人认可并且缅怀他们的功绩就可以了……他们的死，事实上地守护了东洲人道！
这些功绩无需向外展示，但剑崖后辈却须铭记于心，并为之骄傲。
于是剑崖教的精神内核便已然具备……剑崖之剑，那是人道开拓之剑。剑崖之崖，那便是人道护卫之盾。
剑崖教甚至无需教义，只需门人弟子能够记得年年祭祀这些前辈墓冢，这剑崖教的信仰便不会消失。
观礼者有些失魂落魄地散去了，一方面是他们感受到了精神上的压制情绪低落，另一方面则是被这剑崖教的凝聚力所震撼。
如此万众一心的教派，当他们显露野心的时候谁人能挡？！
众人没办法不思考这件事，剑崖尚未立教，但是给东洲修真界带来的冲击与影响却已经开始扩散了出去。
倒是原本就在西秦地界讨生活的势力和散修反而觉得还好，毕竟他们早就习惯了剑宗在头顶压着的感觉了。
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总算轮到别人来体验被剑宗支配的感觉了。
……
时间继续推移，苏礼的事情大致上都已经忙好了，接下来就是迎接立教时的那个时候。
他这段时间一直安静地呆在椿的身边，一边修炼《东明心经》调整心态，一边也是让自己的一身修为渐渐推至巅峰。
哪怕他深居简出，也知道剑崖立教必然会引起东洲修真界的巨大非议，或许到时免不了会有一番挑衅邀战。
他作为剑崖圣子，遭遇的挑衅也绝对不会少吧……
“不要担心，剑崖立教乃是天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椿依然是那么温柔，看见苏礼慎重便开口宽慰。
苏礼点头没有说话……剑崖立教当然是天定的，毕竟他们绝对称得上是东方天庭的嫡系传承势力，有这位作为东方天庭公主大椿上神金口玉言，理论上整个东洲都该是由剑崖教镇压的。
“妾身明白你在担心什么，”椿却又是说道：“若是真有遇到那阻道之人，那便是此方天数之敌，自然是顺者昌而逆者亡。”
苏礼眉毛跳动了一下，他忍不住转头问：“这么直接？我还以为东方天庭象征乙木生机，应当需要做事留一线比较好。”
原来如此，他是在思考将来的剑崖教该如何行事才能够贴合东方天庭的风格啊。
椿见就是掩嘴轻笑道：“天庭是要恩威并济，但总是先要示之以威才好施之以恩的。”
苏礼听了有些汗然，这不是说先要让人习惯了高压强横，然后再稍稍表现出点温和……于是‘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好吧，有道理。
那么就让剑崖教先彻底压服这东洲修真界，当这东洲都在剑崖教的意志下运转时，再示之以恩吧。
……
于是时间继续推移，很快就来到了剑崖教预定要立教的时间。
这一天可谓是东洲修真界一场难得的大盛会，无数大小门派齐聚剑崖之下，一同观礼这剑崖教的成立。
能够立教的势力无一不是背景深厚并且传承悠久的大派，但是东洲已经很久没有大教镇压了，而且剑宗在东洲的名声也不是那么好……所以这些人指不定都在等着剑宗面临天下挑战，然后丢丑呢。
但无论这些人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在这一天，剑崖教的立教仪式却是依然隆重地开始了。
这一天仿佛天地都为之庆贺，漫天云霞将剑崖渲染成了一片金顶，如神如圣。
而后万千宾客被引入那剑崖之下的总坛之内，站在那开阔的演武场上一同观看剑崖教众祭祖师，然后重订方圆。
于是他们看到了剑崖教的师承底蕴，看到了他们祭拜的祖师神像……
先有始祖无名剑仙，蛮荒时期于天裂山斩妖无数，并得悟无上剑道留下剑宗一支传承。
又有一尊锋芒凌厉英姿勃发的女神像，一身鹅黄铠甲头上有两根天裂山中常见的野花‘芴芒’。这便是上界东方天庭芴芒神将，相传斩妖于此成天裂，并留下剑道神韵福泽后人。
最后还有一尊神秘的女神雕像，身材高大线条霸道，充满生命之神圣美感。只是这位女神却并没有在祭祀时提起神名，只是所有剑崖弟子恭敬跪拜，礼数甚至比对待芴芒神将和那无名剑仙都要来得隆重周全。
众人看着剑崖教祭拜祖师的程序，总觉得这剑崖教和上界的关联好像也不是很密切的样子啊？
那位无名剑仙作为剑宗的始祖应该是真的，但是立那芴芒神将为真祖可就有些攀附的感觉了。更何况后面还有的那位女神连神名都没报，有些故弄玄虚啊。
一些人的心思就此活泛了起来……如果这剑崖教就是这么个故弄玄虚扯起虎皮当大旗的样子，那么就得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们如何能够知道，那最后一位看起来身份最高的女神其实此时正躲在一棵被障眼法掩藏的神树之下，静悄悄地盯着那个正在参与仪式的某个家伙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别哔哔，先接我一剑
剑崖教祭祀完了祖师之后，又是轮到宣布教中职务。
于是夏铭以剑仙之身自领教主之职，那一身剑气锐芒逼人，使得观礼之人看一眼都仿佛会刺痛双目。
而后宣布裂地剑玄虞子为左护法，素水神君玄素为右护法……赫然又是两尊剑仙当场，震慑诸人无与伦比。
然后又有怒仙剑元锋执法，长春剑长春子传法……依然是两尊剑仙！
一霎时，剑崖教五尊剑仙一同并立，骇得观礼者那是目瞪口呆……难怪剑宗敢于在东洲立教，却没想竟然已经成此气候。
事实上东洲各方之人对原本剑宗的剑仙数量是有所预估的，毕竟因为神剑谷的事情剑宗已经显露过拳头，再加上元锋回山的事情也有风闻……所以东洲正道一直猜测，剑宗应当有三尊剑仙才对。
他们为此已经多方计较，觉得或许联合起来还是能够将剑崖教压制住的。
可是如今，这五尊剑仙并立，这在剑仙的人数上就已经几乎不差于正道诸派的联合了。
这次剑崖立教，东洲正道可是相当重视的，各种大宗门中总共来了六尊阳神真仙。按照原本的预计是正好倍于剑宗的，这样可以在声势上彻底压过剑宗一头。
可是现在人家剑崖教直接自己就有五尊剑仙了啊，哪怕数量上依旧少了东洲正道一个……但是人家整个正道联合起来才能够稍稍压过剑崖教一头，反而是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一种几乎要窒息的压力。
于是从这一刻起，‘剑崖五老剑’的名号也是彻底打响了。东洲修真界已经算是明白，这剑崖教接下来恐怕会成为他们的心头大患。
再然后才是宣布副教主姬练，宣布剑崖圣子苏礼等等一系列的职务，可以说是剑崖教中许多人都借此在东洲修真界面前露了脸。
到了这个时候也是没人再敢小觑剑崖教了，如今的剑崖教虽然依旧名义上保持着原本剑宗的势力范围，但是未来的扩张几乎是必然。
夏铭继续主持立教大典，随后的过程是宣扬教派大义的过程，就是讲讲立教的意义何在……这个问题就比较宽泛了，反正夏铭也懒得多说，只是说当要护卫人道兴盛，传法东洲云云。
只是这样一来却是留了受人攻讦的口实了……剑崖教要传法东洲？那么你要传的是什么法，和我们的法那家更正宗？这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于是就听一声道号：“无量天尊，此前只闻剑宗有剑，却不知如今立教剑崖要传何法？”
剑崖教要传法东洲，那么首当其冲就是有这‘道起纯阳’之称的纯阳宫。
“贫道纯阳宫开阳子，倒是愿向剑崖教诸位剑仙论道一番了。”
纯阳宫的开阳子，这是一位老牌阳神真仙了。
相传他曾意外找到了纯阳宫开派祖师留下的藏法秘境，算是开派祖师的隔代再传，拥有最完整的纯阳宫传承，可以说是纯阳宫中辈分最高也是修为最强之人。
夏铭停下了自己都觉得挺无聊的发言，然后颇有兴致地应道：“听闻纯阳宫乃是得自古仙真传，传承直指阳神大道，是我东洲最完善的大道传承。”
前面还在夸呢，可是后面却是马上语锋一转：“不像我剑崖教的诸多传承都靠自悟，数十代人积累起来才能有今天这一步，也不知这完善的古仙真传与我剑崖教这些‘野路子’有何不同？”
然后他就跃跃欲试地想要干些什么……
却没想到他的‘左护法’玄虞子已经跳了出来道：“教主且慢，还是容我先来试试这位开阳子前辈的道行如何吧。”
的确是这样，纯阳宫传承十分之神秘强大，近年来也很少见到纯阳宫的人动手，所以稳妥起见让个‘炮灰’出来试试水也是好的。
当然，玄虞子可不是随便什么的炮灰。因为近年来的一系列事情使得他的内心极其坚强抗压能力大增，可以说是剑宗其他几位大佬们都很看好的‘专业炮灰’。
简单点来说就是，谁让‘五老剑’中他年纪最小资历最浅了？
但是当开阳子迎上玄虞子那仿佛随时都要拔剑捅过来的眼神时，却是头皮发麻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引起误会了？
字面意思理解论道的话，不是应该大家各抒己见讲述自家教派的道法要旨么？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斗法了？
但是人家玄虞子可不管啊，他也是第一次和人论道，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于是假装自己很斯文很有涵养地说了一句：“在下玄虞子，便有一招剑道请前辈指点品评。”
说完那是干脆利落地就斩出了一剑……这是原版重钧裂地！
开阳子见状脸色大变……喂喂喂，就不给他说点场面话的机会了？
所以说原本剑宗现在是剑崖教的人讨厌啊，真的是说打就打，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但问题是按照剑宗的逻辑……反正你都是来找茬的，那当然是能动手不哔哔。
于是那重若千钧的一剑斩出了天地翻覆的感觉来，一霎时开阳子不只是要面对那仿佛开天辟地的剑气，更是要遭受脚下大地翻覆之苦。
他脚下的地面竟然瞬间被削空，然后倒卷着如同土龙一般伴随着凌厉的剑气一同轰击而来。
这就是玄虞子这段时间苦心研究出来的剑技，可谓是将剑与法交融为一，发挥出多重杀伤来。
开阳子对此毫无反应，或者说是只来得及动用他纯阳宫最根本的防护功法：‘纯阳抱元’来抵挡。
这一刻开阳子周身出现圆形的赤红气劲，竟然是如同熔炉一般承受、接纳了玄虞子的所有攻击，然后无论是剑气还是泥土全都混元如一炼成一体，随后竟然是将玄虞子的所有威力都封印在了一个圆球中然后托举在手。
苏礼见状双眼就是一亮……看起来这纯阳宫好像在封印一道上很有特色啊，有机会一定要亲自讨教一番。
至于玄虞子则是一点也不介意，毕竟这算是‘打招呼’嘛。
然后他就又要出剑了……
开阳子还打算好好装一把呢，结果一看玄虞子还要再来，连忙一个哆嗦连连摇手道：“贫道仔细想过了，我等都是站在东洲修真界顶端者恐怕难以短时间内分出胜负。不如我们将这‘论道’交给后辈门人来进行如何？”
玄虞子一听觉得有道理啊，于是转头看了眼夏铭之后就点点头收手了。
开阳子暗暗地出了一口气……他感受到了方才玄虞子那一剑中的暴躁，只是一剑就差点压制不住了，要是再来恐怕要出糗。

第三百九十二章 站上擂台
开阳子决定‘祸水东引’……这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没自信战胜任何一个剑宗剑仙！
说起来可能有些令人不可置信，作为纯阳宫祖师的隔代传人，这开阳子竟然会这么没自信的……
其实这和纯阳宫的传承有很大的关系。
纯阳宫的传承得自于一位古仙人，虽然直指阳神大道，但却是一门观悟自然以得道的静功，而非是擅长征战杀伐的动功。
而且更重要的是，正是因为获得了最古老的直指阳神的传承，开阳子在这两千多年的时光中才是真正了解到自己所得这份传承的缺陷……
没错，他兢兢业业地按照传承中的指示修炼，自然可以步步为营直指大道。沿途几乎无需停顿，因为每个境界该有的感悟和状态都已经在传承中注明。再需要一些特殊的灵物辅助，自然而然就能够渡劫阳神，成就真仙果位。
可也正是这样，纯阳宫的阳神数量其实一直受限于那种灵物的数量。于是很多人都能够顺风顺水地修炼到洞冥巅峰，最终却是距离渡劫始终只差一步之遥。
反过来原本的剑宗呢？
他们的传承甚至都只是到金丹期为止了！
金丹期以后虽然有前辈传授经验，但是更多的却是门人弟子们自己时时刻刻的感悟与调整，然后从金丹期就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来。更别提元婴境界要自己琢磨如何高效地凝练法力，又如何提升自身神魂强度了。
于是剑宗门徒想要成为洞冥真君可能千难万难，但是往往剑宗的洞冥真君要想渡劫成仙却又要比纯阳宫简单得多。
简而言之，纯阳宫的传承是走了一条中庸的适合大众的路子，一路走来可以顺风顺水，却也会磨平修者的棱角最终一同平庸。
但是剑宗的传承却是锋芒毕露张扬个性，每一个剑宗的洞冥大修就是一道全新的传承，但是他们却又不会将自己的经历和所学都完全复刻到后辈弟子的身上去……
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剑宗的路就是崎岖山路难走又容易出事，而纯阳宫的传承则是阳关大道一眼可看终点。
但是在高阶修士那里来说，剑宗这样的培养方式之下能成材者，才是真正可以被称为大宗师的存在。
剑宗中每一个洞冥真君拉出去都能够自立一派并且独具一格，但是纯阳宫中的洞冥真君拉出去自立却最终只能是纯阳分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开阳子觉得自己对上玄虞子没优势那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他总觉得玄虞子这货好凶，瞪着他的眼神好可怕……
所以他就干脆提出了小辈对决，以年轻一代的胜负来评判各家传承的优劣。
纯阳宫的传承虽然越到上面越疲软，但是在中间层面还是极强的，因为足够系统全面啊！
而夏铭接受这个提议，却完全是有底气的表现了……剑崖教要在东洲传教，那么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优越性。
只是高层强大还不够，后辈弟子也要是最强的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表明剑宗的强横并非只是一时，而是能够世代传递下去的。
于是完全不需要多说废话了，苏礼这个剑崖圣子很自然地就站到了前台。心中记着自己背后可是有东方天庭的公主撑腰，那是直接面对纯阳宫的阳神真仙开阳子也是丝毫不怵。
“剑崖圣子苏礼，在此随时恭候各方英豪赐教。”他这一次决定要火力全开了。
开阳子只觉得剑宗的小辈都是如此英气逼人，实在是令人羡慕极了。不像纯阳宫的后辈大多都会变成唯唯诺诺之人，无趣得紧。
“剑宗……剑崖教只出你这么一个人吗？若是万一败了呢？”忽然人群中一人发问。
“我败了，自然就是剑崖教败了。”苏礼回答得理直气壮同时也是信心满满。
而神奇的是，剑崖教上下对这种说法竟然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持完全认同态度。也即是说，苏礼有这足够的实力令剑宗上至五老剑下至普通门人都能够服服帖帖。
这一点很多人都看得出来，但是更多人看到的却是‘一人败剑崖’的名声！
所以当苏礼话音落下的时候，先前发话的那人立刻就跃上前来喊道：“残枫剑派风无信前来讨教！”
这是个一听就知道不配拥有名字的杂鱼，却是首先抢到了第一个登台邀战的机会。
一众大门派的优秀年轻一辈对此却是不动声色，正好让这些小门小派自诩出色的人物来试试苏礼的斤两。
这些大门派中有名有姓的年轻强者哪个不是爱惜羽毛的？
苏礼对于这种歌喽啰级别的邀战也是来者不拒，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可以，不过事先说好，我可懒得控制出手轻重，不当心死了可别怪我。”
“忒得小看人，我风无信乃是残枫剑派有数高手，不需要你留手！”喽啰也有喽啰的尊严。
开阳子见状倒是颇为安心，因为不需要他老人家亲自出马了呀。于是一边闪身到后方远远躲开，一边宽慰道：“听闻残枫剑派的残枫快剑凌厉机变，乃是一等一的上乘剑道，这一战却是有看头了。”
苏礼则是平静地问：“准备好了吗？”
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的样子。
这依然给人带来一种傲慢与轻视的感觉，但是那风无信却是沉住了气慎重地点了点头……就算之前再怎么自信，但是真当站在这场地上面对苏礼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是免不了地生出了紧张的情绪。
因为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苏礼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如同绝世大魔头一般的无边业力……这是造了多少杀孽才能积累起来的业力？只是站在苏礼的面前，他就有种自己仿佛随时会死亡的感觉。
“不要紧张，等我话音落下就会用这只手向你攻出一剑，希望你能活下来吧。”苏礼却是像极了一个邪恶的反派，以一种逗趣的语气说了一句。
随后竟然是真的以伸出的左手向前一点……
手上套着的罗炎织手微微发亮，随后一道赤练神煞剑就从他的指尖喷射了出去。
风无信神情严肃正准备要施展自己的快剑将这道法剑给肢解、拆解呢，结果却没想到这赤练神煞剑只是个样子货，本质上却是苏礼自己开发的‘爆剑术’。
“轰！”
一声巨响火光炸裂。
那风无信刚刚施展开来的剑势就一下子被炸得支离破碎，然后整个人都被那巨大的冲击波给轰击得倒飞了开来。
他身体向后飞出了很长一段距离，落地后还是不断地倒翻滚地，一连滚出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再看风无信这人，却见他已经浑身焦黑没一处衣服是完好的。好多地方皮开肉绽，这是被爆炸冲击所撕裂的。
他浑身颤抖显得狼狈不堪，虽然没死却是明显全身经脉都受了重创……这只是一招所致啊！
原本还很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风无信的下场可以是给围观众人心中狠狠来了个警告……这便是企图一朝成名失败后的代价。
只是风无信在东洲修真界虽然是小有名气，但却也无法阻止其他人挑战的热情。他们只会认为风无信名不副实吧……
所以人群之中只是稍稍沉寂，随后就立刻有人前来挑战了。
“玄阴谷罗娿，请指教！”
玄阴谷擅长阴寒类功法，看起来是看到了苏礼以火焰之剑御敌就有了想法啊……

第三百九十三章 要就来元婴吧
苏礼又迎来了一个对手，具体名字听过就忘了，只是听到个玄阴谷就觉得是个迷信五行相克的。
所以他也懒得废话，既然对方觉得能够克制他的爆剑术，那么就来克制个试试看吧！
于是战斗再开，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一柄接一柄的赤练神煞法剑被凝聚出来，然后被毫不客气地丢了出去，完全不给对方啰嗦的机会。
“轰！轰！轰……”
可怜的玄阴谷修士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一连串的爆炸给轰得连滚带爬。他秘法的确可以抵挡火焰的高温，但问题是苏礼的爆剑术最大杀伤其实是在爆炸发生的冲击波。
两连胜，而且都是赢得干脆利落。唯一可能让人诟病的是这‘爆剑术’看起来有些不太像是剑道啊……只是苏礼可是特意施展了赤练神煞剑这一门剑宗真传来作为爆剑术载体的，旁人就算有牢骚也只能腹诽。
“下一个。”他淡定地依然站在原地，连续两个对手竟然是都没有让他移开一下脚步的资格。
于是又一人上台，这次是连名号苏礼都懒得记了，直接就是挥手‘轰轰轰’。
这次的对手比先前两人优势的地方是在于带了一件防御型的法宝上台，觉得能够靠法宝抗一抗伤害。
但问题是苏礼的攻击向来都量大管饱，普通法宝还真扛不住……不，或者说是苏礼的修为其实早已经超越了寻常法宝能够达到的概念吧。
此方世界尤其是东洲地界传承缺失的另一方面就在于，他们往往没有趁手的法宝。
反倒是剑宗历代与天裂山中的妖怪们砥砺作战，却是琢磨出来了一套完善的磨砺剑器的方法，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绝。
但是顶盾上来又有什么用？苏礼依然是一轮量大管饱的爆剑术轰出，把人炸得头都抬不起来。然后烟尘消散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已经趴了，而那件防御法宝已经碎了一地……
于是全场一下子都窒息了，他们被苏礼这种不讲道理式的战斗方法给吓得头皮发凉。
实在是苏礼的战斗理念有些超时代啊，他哪有功夫和这些人一对一过招？总之就是‘真理只存在于大炮射程之内’，他将宿世智慧中的‘浪漫’给演绎得淋漓尽致。
于是到了这个时候，和苏礼有宿怨的神剑谷终于呆不住了，忽然有人怒道：“剑崖脱胎于剑宗，但想不到剑崖圣子于术法一道如此精擅。”
剑崖大佬们立刻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打人不打脸，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面提出来？
倒是苏礼光棍得很，直接一挥手将场中爆炸的云气都给挥散，然后转头看向那开口的人问：“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神剑谷宗川是也。”
苏礼听了不可置否地回了一句：“不服就来战，别在下面逞口舌之利。”
那宗川听了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礼居然就这么向他挑战了。他意外之余又是惊怒交加地说道：“贫道元婴修为，可做不出欺压小辈的事情来。”
但是苏礼却是无所谓地站在原地说道：“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接受你们的挑战，那么无论练气、金丹还是元婴，无论你们来多少人，我都一并接着了。”
宗川听了真的是良久无语，甚至那些旁观者之中原本还准备自己上去试试的人也是一下子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不是金丹期的挑战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元婴期的也可以加入了？
如果苏礼连元婴期的挑战都接，那他们这些金丹期自以为强的人还上去凑什么热闹？
但是无论如何，苏礼此时表现出来的气度却是已经真的完全超过寻常大宗门弟子该有的样子……不，他的气度与自信甚至要比那些大派执掌者都要来得强烈！
同时也是用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如今剑崖教的大教威势给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剑崖容许尔等挑战，练气、金丹甚至是元婴都可以来邀战，剑崖圣子在此一并接着。圣子败，便是剑崖败了！
可是真要是让元婴修士将苏礼这个剑崖圣子给击败了，剑崖就真的败了吗？
人们看到的只会是剑崖教从上至下的自信与气度，只会是这个新兴实力当代与未来的双重强盛。
可以说从苏礼出言向那宗川邀战起，他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宗川真是气得发抖，他也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要领，然后就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内心都这么险恶了？
但是没办法，如果苏礼邀战了他不应，反而会损害他和神剑谷自己的威名……正好他也是真的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剑崖圣子，于是就冷着脸来到了场中。
战便战吧，倒是要看看这镇魔剑苏礼究竟要如何挑战一个元婴真君！
他倒是没有小觑的意思，毕竟当年苏礼在登仙城一战就已经表现出了不输于寻常元婴的战斗力。
那一战他与魔佛无生打得精彩，却也是让无生利用两件佛宝将东洲正道的脸面都给砸到了淤泥里。
这一次宗川应战，却也存了个挽回脸面的心思……
“如此甚好。”苏礼赞了一声，随后摊开手掌。
却见从他原本在剑崖教方阵中的位置处，一柄玄黄大剑就飞射而来落在他的手中……这是他重铸的重钧剑。
剑尖斜斜指地，自然而然地就有一种强大的压迫力传递开来，一霎时就是存在感超强，令他看起来便如同山岳般高大。
全场观礼者这才脑子懵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先前还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现在总算是明白这奇怪在哪里了。
苏礼一直都没用剑呢！
顶着‘镇魔剑’的名号，却是连自己的剑都没有施展过……所以说，先前挑战的那三人竟然是已经弱到了连苏礼的剑都不用拔？
宗川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觉得苏礼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毕竟是‘镇魔剑’啊……
但是剑崖众人见状则是暗地里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果然还是在逗人玩呢，谁能让苏礼把重钧剑收了然后使出镇封手段，那才是真的厉害呢。
这个宗川显然是不能的，因为他不过是个元婴出窍境的真君罢了……就那么点法力，能拿苏礼怎么样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 赢得堂堂正正
宗川作为元婴真君这个时候就是觉得压力山大，他只觉得自己是肩负了重振神剑谷威名的重任，也是东洲正道的希望所在，又要打压剑崖立教时的滔天气焰……总之他心里面的戏很多。
苏礼就简单多了，入场老规矩，先给一剑打个招呼再说。
所以重钧剑抬起来就捅，上面在重钧剑本身以及苏礼重钧意的双重加持下，立刻就蕴含了万钧之力。
终究是元婴境界的人了，宗川在看到这一剑的时候就是头皮发凉只觉得自己不可力敌了……这也太夸张了吧？一个金丹真人竟然能够捅出这么一剑来，这还是金丹吗？
苏礼这一剑可以说是毫无花俏，就是一个‘重’字。
但有时候越是简单反而却也越难以让人应对……
其实赤老先前建议苏礼改修古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古法也是重‘力’，而苏礼此时已经有了以力破巧的水准了，和古法侧重的方向隐隐暗合。
宗川毫无办法，此时只能抽出自己的剑器然后抵在身前，以大法力灌注其中试图抵挡……
法力是一种十分玄妙的力量，唯有达到元婴境界或者说是心灵、神魂力量达到一定界限之后才能够从天地万物之中汲取。
是一种万物精华之力，也是让修士心灵影响万物之力。
所以宗川的法力灌注之下，竟然是能够抵住苏礼的重钧剑，在这万钧巨力之下死死撑住。
他就不信了，他的法力难道还阻挡不了苏礼以真元驱动的这一剑？
只是现实告诉他，不信也不行啊，他是真的抵挡不住……
苏礼的这一剑虽然真元驱动，但更多的威力是在于‘重钧意’上面。
宗川想要抵挡这一剑，他自身的道心首先就要承受苏礼和重钧剑带来的双重重钧意压迫……于是实际上他的法力是能够抵挡得住的，可他的心却在万钧重压之下短短片刻间就疲惫不堪，然后进而影响到他的发力也变得迟钝而无力。
“轰！”
但是宗川反击了。
终究是大宗门的真君长老级别人物，不会像小辈那样简简单单就丢失了斗志。
他的剑上竟然是猛然爆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光晕，刹那间仿佛有龙形飞舞。
潜龙剑！
苏礼认出了这一门剑法。
宗川却是以这潜龙剑的这一下潜龙出渊，以剑法之意引导自身之意，从苏礼的重钧意压迫下一下挣脱了出来。
也因此苏礼的重钧剑被一下弹开，这一击就算是这么无疾而终了……
但是真的一点作用也没有吗？
宗川有些气喘地看着苏礼，表情无比地凝重。
他感受自己体内消耗的法力，感受自己疲惫的心灵，不由得面露苦涩……他知道自己算是输了，毫无花俏地输给了一个金丹小辈。
原本他还以为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金丹胜元婴的事情发生？那些传记故事的作者大约都是不懂修炼的吧。
但是现在他亲身经历了这一次之后却是明白了这是真的有可能发生，而且他输得彻彻底底服服气气……
因为他的心灵力量从一开始就遭到了苏礼的压制！在心灵交锋上面，他竟然大败亏输。
若非法力的确是要比真元高上一个层次的力量，他甚至连撑过苏礼这一招的机会也没有。
苏礼都不知道自己差点一招就解决了一个元婴真君，只是觉得终究是元婴境界的强者，不能再那么随随便便一下搞定了。
而既然对方是神剑谷元婴，那么苏礼就干脆剑光环绕重钧，然后一剑挥出了一条剑龙……
龙剑术！
“听说神剑谷有一门秘传的‘龙剑术’，倒是想要讨教一番了。”苏礼说话时想要露出温和的笑容。
但是他身上的业力却让旁人觉得他这是在‘讥笑’，是‘嘲讽’。
于是宗川怒了，他觉得这苏礼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竟然偷学我神剑谷传承，当真不当人子！”他怒声斥责一句，然后也是催动法力施展剑法……另一头剑龙便是赫然成型，与苏礼的剑龙遥相呼应。
说实话，宗川的剑龙的确是更精致也更栩栩如生，毕竟是法力构成的嘛，比苏礼的真元剑龙在能量等级上要高出一个级别。
但是这在旁观的所有剑道大家眼中，却反而是苏礼的剑龙要比宗川的剑龙更完善更自然一些！
剑崖教的龙剑术竟然比神剑谷的龙剑术更完善全面？这是怎么搞的？
这一下那神剑谷的阳神剑仙王烈也是彻底坐不住了，他作为此次东洲正道参与剑崖立教大典的真仙之一，却是忍不住插手了这场后辈决斗看向苏礼问：“这龙剑术，你是从何学来的？！”
言语之间，不自觉地就释放出了真仙级别的心灵力量。一时间整个演武场中就仿佛被劲风刮过，一丝浮尘都没有。
剑崖五老剑对此却是不闻不问，并不帮助苏礼出手阻挡。而苏礼也压根不需要别人帮他。
他面对这神剑谷剑仙王烈，依然能够做到不卑不亢。昂首侧脸，以一种颇为傲然之态对这王烈说道：“当年我剑崖前辈曾从神剑谷带回一门‘潜龙剑’与我修习，不知前辈可知此事？”
王烈听了当场有些难堪，但却还是厚着脸皮答道：“这事老夫知晓，那是老夫与夏铭、玄虞子两位道友一场论道之后的互换功法。”
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明明是被围殴惨了之后迫不得已拿出了几门剑法出来赔罪。
但苏礼才不管他怎么说呢，只是点头道：“既然知晓就简单了。”
说着他手中握着的重钧剑微微一顿，仿佛隐隐有晦涩流光在剑身内涌动。
王烈一看就认出了苏礼在这个时候是施展了潜龙剑，但是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就见‘潜龙出渊’！
一道龙形剑光就从重钧剑上张牙舞爪地攀升而起，仿佛真龙之影。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这道龙形剑光却是猛然一凝，没有因为刹那间的绽放而消散，反而是彻底形成了一道剑龙被保留了下来……一左一右，与先前苏礼施展的剑龙分列两旁。
“看，我的龙剑术就是这么来的。”苏礼摊了摊手，仿佛这是一件极简单的事情……当然，这对于他来说还真的是一件极简单的事情。
但是在王烈看到这一幕之后就叹息一声道：“宗川，下来吧，这场是我们输了。”
他没说为何认输，但是宗川却是一声不吭地回来了，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不甘的。
因为单论龙剑术本身，神剑谷就已经输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在神剑谷中已经失传了的最初的龙剑术，竟然会在苏礼手上被重现！
观礼者们就觉得自己仿佛看了一场好戏，这时大戏帷幕拉下，他们也是意犹未尽……只是现在他们反应过来，随着神剑谷宗川的认输退场，似乎苏礼的挑战者资格一下子就被抬高到了元婴境界。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元应战
“还有谁？”苏礼又开始邀战了。
不过这一次应战的人就不是那么踊跃了，因为他已经表现出了能够正面对刚元婴真君不落下风的实力。
虽然很多人还是认为如果不是那宗川最后自己认输的话苏礼是不可能真的战胜一名元婴的，但他面对元婴真君时的从容不迫以及有来有回的样子是真的震慑了不少人。
同样是金丹真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但是苏礼却对这种情况的出现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古修法中是没有元婴这个境界的。也就是说这一枚金丹是能直通大道的啊！
那么金丹为什么不能赢元婴？只要底蕴足够，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再说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积累还不够故而停留在金丹境界。但问题是他的积累其实早就已经让他能够随时尝试渡劫成婴了，他却始终人为押后，要积累更深厚的底蕴。
说实话，他在结丹时还在金丹上纹刻了一张东洲地图，如今也只是完善大半尚未全部成型。他一直想要将之全部纹刻完成了再去渡劫元婴……
挑战稍稍停滞，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苏礼又迎来了另一人挑战……依然来自一个大宗门，是一个与他曾经在安阳城结怨的天元一气宗门人。
“天元一气宗，灯焕元君前来领教剑崖圣子高招。”那人一步步走上前来，对着苏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之后，却是又说道：“不知圣子可还记得吾宗蠡羊桑老？”
天元一气宗有个有趣的规矩，对于元婴真君都是自称为‘元君’，似是想要以此来表示自己与别派传承的不同来。
苏礼则是有些意外于这灯焕元君提到的名字，然后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有些印象，当年曾在安阳城中与我为敌，不知这位老前辈如何了？”
“蠡羊师兄一招之差落败于剑宗，随后回到宗门之后心情郁结，最终却是于两年前坐化于总内。”
灯焕元君面无表情地说道，最后若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师兄他走得并不安稳，只说他给宗门丢人了。”
这言下之意苏礼懂，于是就坦然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有本事的话就来替那蠡羊桑老找回场子吧！”
灯焕元君没有再说话，而是摸出了手中一支法宝级别的符笔冷然面对……哪怕苏礼是金丹期的小辈，但是这一战他已然决定要全力以赴。
这灯焕元君可以说是深得天元一气宗的真传，一手符法攻防一体出神入化。
苏礼见对方站定不动，就知道这又是元婴真君的矜持，要让他先攻了。
他也没什么客气，直接一剑重钧裂地剑斩出，厚重而错裂的剑气轰然而上，携带着他的重钧意和穿云意，却是可以在一定的距离内都能保证杀伤力。
重钧意强化冲击力，而穿云意则是可以强化穿透力。苏礼的这些个真意加在一起哪怕不是剑意也已经胜似剑意。
更何况自从剑崖教的剑部分立‘斗宗’和‘法宗’，不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以法术真意来施展法剑的事情再遭人诟病么？
对于现在的剑崖教来说，在经过了苏礼的一系列‘调教’之后，已经是管它什么‘意’，只要是剑形的那就是剑。
这‘打招呼’的一剑斩出，却见那灯焕元君不慌不忙地手指在身前划动，然后快速虚空凝符……
这一刻，苏礼凝神阅读那符文……符道大家都能够看那符文大致读懂其名称含义，只是不知就里难以复刻罢了。
“天元逆镜符？”
苏礼念了一句。
灯焕元君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大约是没想到苏礼的符道造诣竟然也是不俗，能够直接阅读他的虚空凝符。
但是此时那一招重钧裂地剑已经斩到了灯焕元君的面前，却见那厚重的剑锋斩在那符法波纹上面，竟然在一圈圈的涟漪之下僵持片刻，随后削减了七成左右的威力又给反弹了回来！
苏礼见状很是惊讶，没想到这道符箓竟然还有反弹攻击的效果……天元一气宗作为正道四大宗门之一，果然是有着独特的底蕴。
不过反弹回来的那些剑气对于苏礼来说也没多少伤害，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自然地被排开在身体两侧……对方能够反弹他的剑气，却无法反弹他的真意，所以这种反弹伤害对于他来说也只是聊胜于无。
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剑宗一脉相承的‘打招呼’有多么重要了，先来一剑试试对面的手段，也可以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至于是不是原本不需要打的，结果因为这一剑而彻底撕破脸……那就不是剑宗的智慧范围了。
倒是灯焕元君通过这一剑感受到了苏礼的‘力量’。
天元逆镜符能够反弹一切攻击，但是却无法反弹以意志加持的攻击。刚才那一下只是反弹了三成回去，可见苏礼的这一招重钧裂地剑竟然能够意志加成达到七成！
灯焕元君这辈子此前见过最厉害的金丹真人，也不过是能够以自身一直加持四成罢了……这个小辈果然有些凶啊。
苏礼则是在稍稍调整之后再次出剑……这一次没有施展重钧裂地剑，而是单纯地以剑宗基础剑法来施展法剑。
一枚枚基础剑法的法剑却仿佛有着无限可能，被连续加持了重钧意、玄寒真意、水之意还有穿云意，接连不断地攻击那天元逆镜符。
灯焕元君一下子脸色就变得有些惊奇了，因为苏礼这一次的攻击他竟然是连一丁点都无法反弹回去，反倒是被对方那变化多端的真意加持给弄得有些难受。
他连忙一手继续维持天元逆镜符防御，另一手则是再次虚空画符……不能让苏礼继续肆无忌惮下去了，不然要是真打破了他的镜符，那岂不是很丢人？
于是一道火线在虚空凝结成符，苏礼凝神阅读了一下……
胧灯幻火。
这是一个此前从未听闻的符箓，也充满了浓浓的个人风格。
在苏礼看来这有些像是他和孤棹子的本命神符属于自创，但是很明显这道符箓远没有渡厄神符和狱崖神符那么完善。
随着那‘胧灯幻火符’的激发，苏礼就只觉得自己周围出现了一大片仿佛罩在灯罩内的火苗一般，虚幻朦胧不真切，却又能够感受得到其蕴含的灼热高温……
这是一个掺杂了幻术的原理的火行符箓，无数的朦胧灯火一同闪耀，让人难以区分真正的威胁在哪里。
苏礼的灵魂可以免疫一切精神幻术类的攻击，但是拿这种视觉幻术类的攻击却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他知道这道符法并不完善，但是仓促间又怎么可能找得出破解之法？
于是他只能先尝试以重钧意来硬抗……毕竟心负万钧而万法不侵嘛。

第三百九十六章 强行不输
苏礼想要以重钧意来抵挡对方攻击，但是却没想到这一次的重钧意却是没有能够发挥太好的效果。
重钧意讲究的是心负万钧万法不侵，但如果对方的杀伤力超过‘万钧’级别呢？
灯焕元君终究是一个老牌元婴，虽然境界上还不到洞冥只是分神，但是一身法力凝练浩瀚，又岂是先前那个宗川可以比拟的？
这胧灯幻火符更是他进入元婴之后开始回顾自身所学，然后一点点地创造出来的专属符箓……于是很自然的，这道符中可是有着他自身真意加持的！
就像先前灯焕元君以‘天元逆镜符’无法反弹苏礼真意加持的剑气一样，此时苏礼的重钧意也只能迟滞对方却无法彻底将之阻隔。
眼看周围那不明虚实的灯火就要围拢上来将他围杀当场，苏礼一时半会儿无法分辨这种攻击的真假，但是在心念电转之下就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不刚，溜就是了。
于是他一个土遁，十分麻溜地就离开了原地，然后换个地方出现在了这演武场的一角，看着那一片灯火合拢一团形成一片巨大的火光。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打空了啊。
说真的，这胧灯幻火符本不应当如此轻易就被躲过的，毕竟那灯火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并且速度不慢，并且有灯焕元君的元婴意志锁定。
可是苏礼的重钧意能够迟滞攻势，而土遁术却是加了料的……他是以渡厄遁法来进行土遁的！速度更快，甚至能够摆脱元婴真君的意志锁定。
所以在灯焕元君的感知中，原本他是锁定得好好的，结果却是陡然间失去了苏礼的踪迹……
但是不怕，这胧灯幻火既然是他的自创符箓自然是能够得心应手地施展。苏礼能够躲闪又如何？
却见那已经合拢的灯火竟然一下子又分裂了开来，然后追着苏礼出现的方向又是聚拢过去……
这种情况让苏礼知道自己终究是不能再稳稳地站在那里输出了。
一直以来他因为重钧意的厚重，都是习惯了以一种巍然不动的状态来应对一切敌人。
但这种姿态在面对硬实力更强的元婴真君时却显然是不够用的……巍然不动或许只是让对方难以攻破防御，但以弱胜强要想获胜却必须剑走偏锋。
虽然说苏礼用重钧剑用得极顺手，但对于他来说这却只是‘稳定虐菜’的装备，要想逆风翻盘，却要靠另外的招数。
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将重钧剑往后一丢，落在了场地一角的空位上。然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好久没用过的冷芒剑。
周围观战者看了都是一头雾水，这剑崖圣子还能临阵换剑的？这种做法可是与先前剑宗的作风完全不一样啊。
但是吧……理论上这个时候苏礼弃重钧而改用冷芒，对于玄虞子来说应该是一种羞辱吧？可他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轻松。
而原本应该是感到高兴的玄素却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小子不会又把她的剑法施展出什么奇怪的形状来吧？
这对于最重视传承也是以传承为荣的修真界来说，也算是一番奇景了……
苏礼换了一柄剑，没有了重钧剑的双倍加成，苏礼的重钧意明显不是太能够滞塞这些灯火的围拢了。
但是他不需要了，因为他已经从笨重的‘战士装备’换成了‘刺客装备’。
就见他脚下一滑，便是渡厄遁法发动，整个人就已经于虚幻中完成了一次遁法。甚至都没有用土遁，而是直接从那些灯火的缝隙中穿了出来，然后直愣愣地冲着灯焕元君上了！
他没有像传统刺客那样喜欢绕后攻击，就是这么明明白白地怼脸上了……
可是偏偏速度极快，在仓促间使得灯焕元君简直毫无应变办法……一手维持天元逆镜符，另一手维持胧灯幻火符，灯焕元君现在除非能够用脚来继续画符，否则就是应变不能。
他还真的选择了硬抗，因为他不信自己元婴化神修为的防御会扛不住苏礼一个金丹真人的攻击。
然后苏礼就一剑捅了过来……
玄寒千芒剑！
这就是怼脸爆输出啊。
一霎时，那冷芒剑上爆发出了无穷的寒芒，全部加持着苏礼的玄寒真意、水之真意还有穿云意。竟然是做到了全部意志加持，以至于那镜符竟然难以反弹任何一次伤害。
而灯焕元君也是被这近距离怼得难受极了，不得不加大法力输出来维持防御。要是被个剑崖教的后辈这么简单就破了防，那他的脸也是要被丢尽了。
苏礼在尝试了一招贴脸输出之后马上又一个渡厄遁法跳到了远端，这个时候灯焕元君的胧灯幻火才姗姗来迟在其身边围了一圈。
不得不说这一招符法的光影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让灯焕元君有了一种‘那人便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啊呸~
苏礼赶紧摇了摇头给自己换换脑子，肯定是最近和舞阳呆得时间长了变得有些奇奇怪怪了……不行，为了让自己保持正常，这次事情完了一定要对那个家伙做点什么才行。
在与元婴真君对战的时候他还能胡思乱想，这思路也正是够跳跃的了。
脑子里虽然胡思乱想，但是苏礼却还是定下心来盘算如今的局势……以现在的手段要赢恐怕很难，除非他不顾自家大佬们的面子使用本命符箓。
与此同时灯焕元君也觉得很是为难，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苏礼战成这么一副不上不下的样子来。
攻，他竟然无法捕捉到苏礼的身影。
防，又不敢任由苏礼施为。
一个金丹真人竟然强横若斯，这剑崖教真的是太横了。
其实算上修为因素灯焕元君知道自己已经算是输了，一个元婴分神境的真君竟然对金丹真人束手无策，这本就是一种失败。更何况目前的形式看似势均力敌，但实际上却是苏礼进退由心他却变得只能被动应对……明眼人心中，双方其实早就已经分出了高下。
至此，苏礼在东洲修真界之中的确是已经名声大噪了。他能够以金丹修为力敌元婴而不败，这就已经彰显了剑崖教的兴盛之势……待到来日苏礼晋升元婴，这天下除了阳神真仙又还有谁能治得了他？
剑崖教威慑东洲的计划，其实到这个时候就已经实现了。
所以这个时候作为剑崖教副教主的姬练恰到好处地站出来说了一句：“此战就当是双方不分胜负如何？”
“那便如此吧。”灯焕元君如释重负，他是真的不想再和苏礼斗下去了。虽然还有一两手天元一气宗秘传的绝招压身，可他没有办法破解苏礼的渡厄遁法，那么这些绝招再厉害也是没用。
姬练终究是能够在剑宗处于低谷时苦苦支撑并且重新壮大的中兴之主，他深知有些时候不胜可要比胜了更好。
就好像此时给了灯焕元君一个阶梯下，整个天元一气宗就都不会再刁难剑崖教了。
深知因为这一战，所有人都知道了苏礼的难缠，以至于不到四大宗门元婴分神实力级别的人都已经没有资格再出言挑战了。
而四大宗门内其他分神境强者又不敢轻易下场了……灯焕元君还是很有些名气的，他的似平实败已经足够给他们敲响警钟，被一个金丹真人逼到那种境地可不是一件涨脸的事。
至于洞冥境的大修士就更不会主动下场与苏礼作战了……开玩笑，洞冥境和元婴其他境界有着十分明显的差别。元婴期去挑战苏礼就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再让洞冥境的去挑战，那这些前辈修士还要不要面子了？
这便是让苏礼来迎战天下人的好处了……他轻易就能把这些原本想要挑衅的人给梗得发作不得。
只是剑崖教真正的敌人始终不是这些东洲本土门派，苏礼真正的挑战还没来呢……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与乾荒人讲什么规矩
从前的剑宗，现在的剑崖教都唯有一个大敌，那便是曾经暗中策划了剑宗倾覆并差点成功的乾荒大教。
乾荒大教作为极北荒原一枝独秀的势力，其实早已经将触须伸向了东洲的各个角落。
几乎东洲每一个国家内都有乾荒大教在传道信仰，而因为东洲各门派都是修仙宗门也不需要信仰，所以和乾荒大教倒是相安无事。
只是剑崖教崛起了，在将东洲视为己物的情况下，就算不论先前的冲突，东洲的信仰也绝对不能再让乾荒大教染指。
从这一刻起，原本的剑宗现在的剑崖教就和乾荒大教再也不可能有缓和的余地了，这一点剑崖众人清楚，乾荒大教的人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当剑崖在这立教大典上由苏礼邀战天下英杰竖立威信的时候，乾荒大教就是不可能不站出来反对的了。
“只是不知剑崖教立之后，该如何与我乾荒相处呢？”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轻柔婉转似乎有许多情愫暗香，却是个如同天籁般的女人声音。
但是这声音飘渺不定，一时间却无法定位说话人的位置。
苏礼压根就懒得在这场面话上浪费时间，他一丁点也不怜香惜玉地说道：“少说废话了，乾荒大教的人，上来打过吧。”
“狂妄！”一声如雷的怒喝。
这就方便找了。
苏礼循声看去，却见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浑身以不知名的血液纹刻着恐怖巨兽的图案。
他迎着苏礼的目光双手抱胸抬起头来说道：“此乃我乾荒圣女当面，还不乖乖跪下赔罪！”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是忽然间发现剑崖教的所有人全部一齐以充满了杀意的目光看了过来……以那种语气与苏礼说话，这人不可活！
这壮汉猛然间感受到了一股无穷剑意，仿佛那面前的剑崖都要霎时倾倒将他碾为肉糜一般。
剑崖意，而且并不是苏礼的剑崖意，而是所有剑崖教门徒汇聚一心自然激发的心剑之意！
那壮汉一瞬间神魂仿佛被碾过一般，脸色苍白连续后退……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即将崩溃。
然而那个先前被他维护的女人却是一下站了出来拦在了他的身上。
她身穿一身漆黑长袍斗篷，却是猛然间无风自动衣袂飞扬……这时候轮到她直面这剑崖意了。虽然并不是剑崖众人刻意催发，但是这种万众汇一的意志也是真的十分恐怖。
可这女人却仿佛拥有心灵防护秘法或者秘宝，这个时候只是身体晃动了一下就没有再露出不适。
她干脆摘下了她的帽兜，露出了一张细腻白皙五官极具立体感的美丽脸庞。只是她虽然有温和圣洁之气，却总给人一种薄凉寡淡之感。
这个女人无疑是极美的，但却是高高在上令人难以触及……这便是乾荒大教的圣女，哪怕在东洲也是极为有名望的女人。
北尘霜，这是她的名字，人如其名。
“是尘霜下仆失言了，请剑崖诸位切勿妄动肝火。”她拦在那个壮汉面前道歉，但实际上说出的话却依然有种居高领下的感觉。
这就是大教圣女的姿态，众人这才发现比之苏礼似乎又要高了半筹？
“可是，我已经生气了。”苏礼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地说了一句。
随后根本不管是否还是要继续进行挑战之类的规矩，直接睁开双眼剑崖隐现……
这可是他自身的剑崖出鞘了，原本只是剑崖众人无意中引动的剑崖意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瞬间凝聚起来透过苏礼的眼睛一同映照出去。
北尘霜前一刻还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但是下一刻她就被苏礼眼中出现的那座山峰给狠狠震慑了。
在这一瞬间她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心灵之剑以她前所未见过的强横姿态怼着脸就上来了。
她的确是有秘宝护身，可是这一刻她居然感觉自己的神魂守护秘宝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仿佛随时都要碎裂了一般。
在这一刻苏礼则是有完全不同的感受，他的精神意志仿佛受到了全体剑崖教的众人之力，被生生推举到了一个极其高的巅峰。
然后他就感觉在这样的心灵之力下，哪怕是周身的功德业力都是在一瞬间就能够随心调用，而位于周围的天地元气更是服服帖帖令他可以随意取用炼化成法力……
莫名其妙间，他的精神意志仿佛超过了某个界限呢。
不过他没有尝试借此炼化法力，也没有去动用自己的功德，而是尝试着指挥自己这一身的业力……
这就很魔性了，利用业力来伤敌，这可是魔道手段啊！
反正苏礼操控起业力来真的是得心应手……就见他周身那原本沸反盈天的业力忽然间就全部汇聚到了他的瞳孔之中，然后就随同那剑崖意一同轰击了出去！
北尘霜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哪怕是冷若冰霜也无法抑制上面露出的惊惶……这么浓重的业力，这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够汇聚起来的？
而且竟然用这么重的业力来杀敌，难道他不知以业力杀敌，那是要遭受双倍反噬的吗？
苏礼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他对这些东西还不是太熟。但是知道了也无所谓，他功德多，这些人道业力影响不了他。
如果换个人施展这一招北尘霜或许真的不怕，她受乾荒气运庇护，上头还有个北方天庭在呢。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也可以说是‘不沾业力’的。
但这是剑崖教的业力，这就完全不同了。
神重因果，那是因为因果便是这世上最神秘也是最难以防范的力量。
因为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因为剑崖教的头顶也是一方天庭。所以剑崖教的业力是真的可以传递到乾荒弟子身上的！
苏礼为何会杀那七万武卒？还不是因为乾荒大教的幕后阴谋！
有了这一层因果关系在，他这一身恐怖的业力其实也是可以通过某种手段传递到乾荒弟子身上的。
原本他对此一无所知，但是现在好巧不巧的，他意外达成了这个条件……
所以说苏礼抗击骨魔怎么可能反而落得一身业力？
因为这业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天地想要接他之手来对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来进行惩罚。
“圣女小心！”
那壮汉一声发喊，却是强提精神上来阻拦。
随后，他的身体便忽然被点燃了……业火！

第三百九十八章 忽然就成惹不起了
那个乾荒大教胸前拥有巨兽纹身的壮汉甚至都来不及施展自己的手段，就被无穷业力吞没，然后眼耳口鼻喷出黑色火焰，随后全身便是如同一把人形火炬熊熊燃。
“业火！”
人群中许多人都露出了惊恐艰难的神色，修行之人哪个又不怕这业火的？
业火并非真实的火焰，乃是无边业力点燃的修士心火，是修士一身修为的自燃。
平时业力重点没什么关系，可如果一旦业火被点燃，那么一丁点火星子都有可能引燃一个修士的全身……因为在如今的修行界，哪怕是一门心思静修的大德修士，又有哪个身上没点业力呢？
人道业力是业力，但是修士们最怕的却是天地业力，这是他们生存于世就不可避免的东西……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天劫清算其实是天地间给修士留下的一线生机，如果没有天劫清算，修士积累的天地业力达到一定程度自燃起来，那才是要命呢。
听闻中洲那边有一个佛门旁支就拥有能够驱使业火的神通，当真是神魔辟易没人敢得罪，也不知道苏礼或者说这剑崖教和中洲那个‘地藏寺’是否有关联？
这时场中又有惊人变化，那个壮汉浑身业火燃烧，但随后却是一声大吼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上半身和头部竟然都出现了眼严重的兽化迹象，然后猛然冲出撞向了苏礼。
这种变化让苏礼稍稍有些意外，这壮汉是妖吗？
不，并没有妖的感觉，反而好像是通过特殊的办法让原本的人躯获得了一些妖兽之身的变化……却是与妖怪化为人形反其道而行了。
这就是乾荒大教的手段之一吗？
不过面对那浑身业火冲上来的壮汉，苏礼却是不慌不忙地以重钧意镇压。
在那壮汉本身被业火灼烧之际，他的一身实力都是急速滑坡，竟然是在重钧意的镇压下无法靠近苏礼了。
只是他并不气馁，反而是对着苏礼露出了森然一笑，然后整个身体竟猛然自爆了开来！
明知必死，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来拖着对手同归于尽么？
这一下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剑崖教中的五老剑竟然同时出手，在苏礼的面前交织出一片剑仙级别的剑光……这一霎时声势那么地浩大，仿佛有斩山断岳之威。
一时间尘土飞扬，但是这些尘土很快却又被一股巨大的压力给压服在地面……
随后场中两人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首先就是苏礼，哪怕是五老剑同时出剑，也没能够阻挡住那乾荒大教教徒自爆时带起的业火，依然有一些火星落到了苏礼的身上，然后越烧越是旺盛了起来。
“苏礼！”
五老剑一同来到了苏礼的周围，他们这一刻的担心是真真切切的。甚至整个剑崖教的人都一同激动了起来，暴虐的气氛在场中爆炸，仿佛只需要五老剑中任何人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将这些乾荒大教的人都给切片了。
面对这一幕那北尘霜却是没有任何惧怕，反而是目光平静地双眼留下两行晶莹泪水，然后语气沉痛地说道：“蛮七，你的牺牲没有白费！”
这话说得剑崖教的众人不能忍啊，他们当场就要暴走。
可是在这个时候苏礼却平静地发话了：“不要惊慌，这火焰还伤不了我。”
众人惊讶地看去，却见他全身已经渐渐地被业火所包裹。但是随着他这番话音落下，周身一道上升气流扬起，这些业火就都被冲得往上抬升了一大截露出了业火之下的苏礼……
竟然是完好无损，甚至连一块皮肤都没有被烧坏！
不过他原本就白白嫩嫩的，这时在这黑色业火的衬托下倒是显得有些惨白惨白的，感觉画风不是那么正派的样子……
“你觉得怎么样？”
旁边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便有个焦急的女人声音在询问。
苏礼连忙伸手做出止步动作道：“你们别过来，这些业火伤不到我，但你们却不一定了。”
众人便是只能止步远远观察，发现他此时周身业火缠绕，但却仿佛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而后又想到这位可是后头有人罩着的，也就渐渐都放了心。
苏礼现在只是情形自己因为对这次大典的重视穿了一身特意订制的深青华服而没有带上那自制的褡裢。否则肉肠也在身上，那可就真的要被这一身业火给烤了。
“怎么可能，你竟然不怕业火！”北尘霜脸上还挂着不知是否真情流露的泪水，却是被苏礼这一幕给骇得惊问。
苏礼挥了挥手，示意边上人各归各位不用替他担心，然后却是一步步走向那北尘霜……
这一刻北尘霜被苏礼身上的业火激得心头有些颤抖，但却依然以坚定的目光站在原地注视着苏礼，一点也不露怯。
苏礼则是在她三米外站定，这个距离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业火的温度……业火本没有温度，但是作为以人心神魂为燃料的火焰，却是能够令人本能地生出恐惧来。
“因为这些业火燃烧的，都是那些明明罪孽深重却在死后还要纠缠于我不肯撒手的罪恶之灵啊。”苏礼语气玩味地解释道。
“它们被你们称之为业力，让我在你们眼中看起来邪恶。但是现在这业火却只是在燃烧他们而伤我不得……”
他一开始也还挺慌的，但是随后就发现自己还真的就不怕这业火了。
因为他的心窍可是都满溢着善果啊！
心满自溢者，便是诸法不侵又不沾业力……事实上若非他周身那业力压制他身上自溢的檀香味道甚至能够飘香千米都不成问题呢！
但是他身上的这些业火又是一时半会儿烧不掉了，因为这业火反而是以纠缠着他的那些罪者的亡念以及业力为燃料……毕竟他杀的人有些多，这业火可能也要烧伤好一阵子才能够将这些业力给稍晚。
或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这么个功能满盈的吉祥宝宝居然被那些罪者的业力包裹得都像是尊绝世巨魔了，所以要用这种方法来替他消业吧。
不过这样一来，在他身上的业力被烧尽之前他是任何人都触碰不得了。现在他的情况放在修真界，那就是谁碰谁死……

第三百九十九章 顺手就剁了一个……
业火覆盖的苏礼成为了一个如今修真界的‘惹不起’，谁要是让他不高兴了，轻轻蹭蹭那就是业火焚身的下场。
北尘霜见状真的是觉得这剑崖教怕是有毒，这世间怎么还会有这种存在，尤其是还出现在剑崖教中成为她的敌人……
“剑崖圣子如此威势，这一次尘霜自愧不如。”言下之意她是准备要认怂了，如今看来剑崖崛起之势已经不可阻挡，她只能返回极北荒原的乾荒总部与教中高层商议该如何应对剑崖的大势。
双方的仇怨来自于上界，几乎不会有任何缓和的可能性。
但是苏礼可不会放过她，反倒是一身黑炎张扬地说：“既然乾荒的尘霜圣女已经到此，只是不知可知石中君？”
北尘霜恍惚了一下，然后才记起石中君其人……她神色有些莫名地说道：“石师叔乃是我乾荒前辈，此前乃是历劫重修，如今已经闭入死关多年未问世事了。”
苏礼却是微微摇头，只是冷然一句：“让他来领死。”
这一刻，全体剑崖门徒都是心中触动了一下，随后副教主姬练仰天漠然一叹道：“不错，是该要让他来领死了……”
观礼者这才猛然间醒悟到了一件事……这剑崖教和乾荒大教的冲突恐怕远不是他们想象的‘道统之争’那么简单。
听闻先前剑宗大劫幕后多有乾荒暗手，如今看起来当真是确有其事才对。
这种事情虽然剑崖教表现出了蛮横无理的架势来，但是众人却是有些不敢多加妄言了。
北尘霜闻言脸色冰寒，随后冷然道：“今日是剑崖立教大典，我乾荒可谓是带着礼数而来，这便是剑崖的待客之道吗？”
但是苏礼却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们未出声我便觉得今天仿佛少了些什么，现在却是知道，少了个祭旗的。”
敌人就是敌人，讲什么客套？既然是自己跳出来了，那么当然要往死里弄才行……这一刻，剑宗的指导思想得到了贯彻。
“哈哈，说得对，不就是少个乾荒圣女祭旗吗？”玄虞子作为剑崖教如今修为最高的五老剑之一，竟然也很是欢快地附和了起来。
北尘霜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她身后一个黑袍人也是连忙上前一步将她给保护在身后。
只是这黑袍人似乎忘记了什么，却见迎面一团黑色火焰就这么丢了过来……
这人有些惊讶，随后连忙以一件秘宝竖在身前企图抵挡……
“嗤嗤~”
那件如同护心镜一般的秘宝一下子被黑炎包裹，其上附着的神念意识一下子被快速燃烧，使得炼化法宝的那黑袍人头痛欲裂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而就在他这一个愣神之间，看到苏礼动手的玄虞子居然也是毫不客气地动手了！
一道犀利剑光竖直落下，仿佛要将他一剖两半。
无奈之下这黑袍人呢只能单手托起一片庆云，应该是某种厉害的挡劫之法，堪堪抵住了玄虞子的剑光……能够抵挡剑仙之剑者，这人似乎是个阳神真仙？
但是这人站出来之后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遭受了连番打击，当真是倒霉极了。此时眼看抵挡住了玄虞子的剑似乎可以喘息一下，但是紧接着一团黑炎却是将他全身给瞬间点燃……
他的那件护心镜法宝的确是还在抵挡着先前苏礼丢出的业火，但是苏礼就不会挪挪位置再丢一团火的吗？
这一次他甚至用上了小时候跟着韩嫣学会的‘飞叶手’，以丢暗器的手段将这业火给丢了出来……讲真，这绝对是飞叶手丢过的最有牌面的东西了。
“啊！！”
黑袍人一声痛呼，随后整个肉身一下崩解，最后元婴之体想要逃窜。只是那又如何，他本意是断尾求存想要放弃法体元婴得活。毕竟放弃法体最多就是一些依靠肉身修持的神通无法使用，但元婴还是阳神级别的。
可业火所燃之物本就是人心之暗，所以肉身上燃烧的火焰其实只是表现，真正被点燃的却是这黑袍人的灵魂。
不过他还挺耐烧的，似乎哪怕哀嚎不止，却一时半会儿烧不死。
这便是阳神真仙的强大之处了，哪怕被业火点燃，还是能够拖延一段时间等待抢救的。
但是如今这场面剑崖教的众人怎么可能让它有机会被‘抢救’啊。
玄虞子一剑就斩了下来，将那燃烧着业力的元婴之躯顺手就给劈了……随后还回味了一下手感，只觉得心情分外舒畅。
全场一片哗然，刚才剑崖教那一系列流畅的操作干了什么？好像是把一个阳神真仙给当场‘处刑’了？！
主要还是因为玄虞子和苏礼配合得当动作快得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众人眼睛、大脑接收完信息之后回味过来之后，才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方才好像目睹了一位阳神真仙的死亡？
玄虞子出名了，作为近三千年来第一个斩杀了真仙的人，他的名声不响也不行。
同时剑崖教这已经完全可以说是‘斩仙祭旗’，逼格高得让人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一时间在场所有的阳神真仙就觉得压力巨大有些坐立难安……这剑崖教屠阳神也太简单了一些吧？怎么好像伸伸手就屠了一个的样子？要是看他们不顺眼顺手也剁了祭旗怎么办？
想想就觉得恐怖兮兮的……
而那位冷若冰霜的乾荒圣女北尘霜则是彻底呆滞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乾荒大教本来是不想让她来凑热闹的，可她作为乾荒圣女可以说是足够自信以及任性。
在她的坚持之下，乾荒高层只能派足了护卫力量带她这个圣女前来‘见世面’。而那可以说是死于业火的黑袍人就是前来保护她的阳神真仙，也是乾荒大教的终极力量之一。
原本她以为都是要面皮的大势力，这剑崖在立教大典的时候怎么也不会太过放肆才对吧？
于是她就这么错估了剑崖教这一众‘剑疯子’的疯癫程度，那是把你当敌人真的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不如直接给一剑来得痛快……
就这么的，在东洲修真界的眼中，这新成立的剑崖教怕不是魔教吧？！

第四百章 突如其来的脑结石
剑崖立教大典在一片风声鹤唳之下落下帷幕，一众参加大典的人几乎都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天裂山……他们觉得天裂山好可怕，还是不要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吧。
而在众人退场的时候，乾荒大教的观礼队伍却被剑崖教的一众门徒死死盯着……任何人都能走，唯独他们不能走。
大教风度？那是什么，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说，现在他们只想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北尘霜感觉自己进了贼窟，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还真是从没见过，尤其是这么不讲道理居然还拥有如此势力，更是成为了乾荒大教的敌人……
这一次剑崖教的经历真的是令北尘霜大开眼界同时也是内心铭记。当所有观礼者都离开了之后，她和她的随从们就面对了剑崖教众门徒的怒火……
她的随从，竟然是只有一个修为最弱的得以存活，其他的统统被当场斩杀……她起先还为了自己一个仆从的死亡流泪，但是这个时候她的脸色却冷得可以，体现出了一种最真实的冷漠。
这些仆从已然必死，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浪费眼泪来收买人心了。她只关心自己是否能活……现在看起来是能活下去的，只要那个活下来的仆从能够将剑宗的要求带回极北之地，而教内高层也愿意拿那位石中君的性命来与她交换……
不过现在这些都还不是她最担心的，她最担心的是如何在这位剑崖圣子身边活下来……没错，她被丢给这位剑崖圣子看守了。
此时的苏礼形象上真是说不上有多好……浑身业火熊熊燃烧也不知道还要稍多久，他此时根本不能碰任何人，碰了就是被烧为灰烬。
这不就等于是让他什么都不能做了吗？
不，恰恰相反，这仿佛是给他打开了某种神奇的开关……
一条条法术锁链从他的背后延伸出来……他竟然是以狱崖神符拆解开来的狱锁来取代自己的手臂！
而且因为他的狱锁理论上只要真元足够就能够随意增加数量，所以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仿佛还更方便了一些。
唯一不好的就是个人形象问题了……浑身业火燃烧，然后数不清的‘触手’环绕，这画风怎么看都像是地狱魔物爬上了人间啊。
可是以前他还担心自己的心魔状态被人看见了会人人喊打，但是现在他的这个形象简直就是魔中之魔，也没见人来找他麻烦……毕竟大家还是明事理的，东洲修真界只是和魔劫过不去，又不是和他这种绝世大魔头过不去对吧？
于是在这种指导思想之下，那已经避了一阵风头准备好好修炼魔道的无生和尚就又被挖了出来……东洲正道既然自称是正道，那总要找点事情来做吧？
魔佛无生，这被众所周知的魔劫就乖乖把这口锅背起来，让山东正道人士可以有点行侠仗义的由头。
至于苏礼？那叫做以身镇魔的‘镇魔剑’！没见人家连业火都不怕么，惹不起啊惹不起……
呆在苏礼的身边，绝对会被北尘霜当做是一生的耻辱，因为苏礼那一身黑不溜丢的锁链竟然有一条是缠在她脖子上的！
阶下囚就得有阶下囚的样子，把人铐起来也没多大问题，甚至这锁链能够将人的真元都给锁住封印这也没什么……可是这拿条链子拴着她的感觉，尤其是当那条黑背白腹的狗子呆在她身边的感觉，实在是令她羞耻极了。
“你们就真把这人丢给我了？”苏礼语气有些无奈地问。
“我们都没功夫，就交给你吧。到时候你是买一送一地把人送回去也好，还是不当心玩死了都没关系，总之在你手里我们放心。”夏铭乐呵呵地看着苏礼说道，原本他喜欢拍着这个后辈的肩膀说话，但是现在就算了。
什么叫‘买一送一’的送回去……他听不懂！
狠狠地瞪了眼这群没个正形的长辈们，苏礼只能脚下生云，带着这北尘霜驾云而去，回到他的东犄山。
飞得有点慢，但是一路上北尘霜却又是羞耻又是紧张，就怕苏礼一个不慎将一点火星溅到了她的身上，将她也给点燃了。
同行的还有舞阳和暴烝，如今的舞阳已经算是正式入门了，他被孤棹子正式收为入室弟子……讲真，苏礼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够有这么个‘师弟’。
不过如今大教初立，孤棹子正忙于符宗的大小事务倒是没有时间来带徒弟了，所以只能让苏礼这个当大师兄的‘代师授艺’，教授舞阳符宗传承。
这个决定让苏礼露出了抗拒的表情，但是内心却很喜欢……因为他那东犄山上还有一地活蹦乱跳的萝卜没人照顾啊！
正好他终究业火缠身，要看着这北尘霜也不是很方便，那么让舞阳来做就正好了。
于是四人来回到了东犄山，苏礼将大小事情都丢给了舞阳和暴烝来处理，自己则是回到静室中准备苦修一番。
他准备在金丹上将东洲地图给补全了……虽然这不一定能够强化多少实力，但在他看来这却是自己修行的一种道吧。
如今剑崖教正是气吞万里君临东洲的时候，他的金丹上自然要有东洲全地形才好。
至于他闭关的时候那北尘霜如何处理？神力加持的狱锁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狱神’这个特性最近变得特别顽固和明亮。
……只是就在他要入定进行金丹纹刻的时候，却是猛然察觉到这天地元气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般。
这个时候他是真想要询问一下赤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惜他周身被业火覆盖，赤老根本无法冒头，冒头就是死。
他只能停下修行小心戒备……他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应该会很糟糕，毕竟被这么多的业力所纠缠着，运气肯定不比从前。
“哎呀！”
果然，他就觉得自己脑袋一震，然后眼冒金星感觉要完……
突然间有个东西砸到了他的脑袋，而且还是感觉把他脑袋给砸破了的样子！
他觉得这个时候有个别人闯进来说不定能够看到自己一地脑浆的情形……
只是很奇怪，他在捂着头疼了一会儿之后却发现其实自己啥事都没有……不，他的脑袋里多了一块结石……
苏礼：“……”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砸到他脑袋里去了？！

第四百零一章 人在家中坐
脑子里突然多出来一块石头是什么感觉？总之苏礼是觉得有些难受，然后脑袋胀胀得有些难受。
就在他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间就觉得那块‘石头’居然移动到了他的眉心处眉骨后面，然后一阵‘吸吸吸……’
“要完……”他的心里一阵慌乱，这玩意儿不会把他脑浆给吸干吧？
不过他明显是担忧了，修真界的异宝可没那么不讲究。所以这块‘石头’吸掉的赫然是他周身的业火以及在他身体表面弥漫的功德！
竟然是功德和业火一起吸收，这也太奇怪了一点……
但无论如何，当感觉到自己周身再无功德和业力的时候，苏礼反而是觉得浑身轻松卸下了许多重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礼闹不明白，竟然是将他身上的业力和功德给一并吸收了，这就让他有些闹不清这突然跑到他脑子里的玩意儿究竟是好是坏。
就在他心中疑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右手手腕上的‘长春藤’却是忽然自己一阵扭动了起来，随后竟然化成了一具大约巴掌大小翠玉女体……
瞧着霸道的身材比例，不看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啊。
“椿，是你吗？”他问。
那翠玉的女体果然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后双手交叉胸前温婉地点头道：“正是妾身，冒昧以这发丝为载体分身来见，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拜托苏礼你。”
苏礼摸了摸鼻子连忙默念《东明心经》……最近的诱惑有点多啊，不过这样也好，证明了自己还没被舞阳给影响到。
他说：“请说，必然尽力而为。”
椿欣然说道：“就在刚才，这引起东洲天地异变的星宫秘宝已经出世……妾身也未曾想到这异宝出世竟然无声无息。”
“现在想来必然是这异宝孕育于天裂山东麓附近，所以东洲灵气受到影响才会整体偏弱。先前东洲天地元气复苏还潮，便是因为这秘宝完成孕育即将出世。”
苏礼表情尴尬了一下，他晃了晃自己的脑子，总觉得现在摇起来还有些晃荡……
他问：“这秘宝出现在这附近？”
一种不好的预感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果然椿答道：“便是落在这附近了……说来也奇怪，明明这星宫秘宝孕育在天裂山‘龙首’位的地底深处，为何会跑到这里来现世？”
苏礼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悲色地看着椿说道：“椿，你要不你先给我看看我的脑子有没有什么问题……刚才正打坐呢，忽然就被一件东西砸到头了。现在它正在我的脑子里呆着，还把我的功德和业力都给一并吸走了。”
椿：“……”
她差点有些话没忍住就喷出来了，她觉得自己这一次下界历劫经历的大起大落怎么就那么有特色呢？
原本被玄冥埋伏以后遭到重创以为这次算是彻底栽了，没想到自己在劫满之前就被一个少年给救了出来。然后从这一刻开始，她这一次下界的失败就开始发生一些根本性的扭转了。
早已经彻底失败了的东洲布局忽然间死灰复燃，短短几年间就立起了一座拥有五名剑仙坐镇的凡间大教。然后本次下界的最重要目标，那本方世界孕育的星宫秘宝也忽然就自己‘送上了门’。
这位真不愧是剑崖教的‘吉祥宝宝’，听说许多剑崖教内的门徒都已经偷偷地把苏礼的画像供起来每日祭拜了呢……她觉得这好有道理啊。
“你放轻松，妾身来检查一番。”说着那小小的翠玉人儿就已经跳离苏礼的掌心来到了他的额头，那纤细的手臂贴在了他的眉心细细感应。
因为姿势和角度的问题，苏礼差点成为斗鸡眼……随后他连忙再次受摄心神默念《东明心经》，觉得自己的心性修为在这种连续的高强度考验下已经提升了许多呢。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竟然还能这样！”椿在闭目感应之后，却是一句话中连续三个感叹，显示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这是什么？”苏礼忍不住再问了一句，毕竟这是他的脑子啊。
椿叹息一声道：“这件星宫秘宝或可叫做‘小千星界’，内含一个混沌未开的完整小千世界，其价值不可估量。”
“对于你们这些大神通来说也很珍贵？”苏礼惊奇地问。
“很珍贵，甚至就连妾身也没有资格真正享用它的好处……难怪，难怪父皇他们要派我们下界谋取这件异宝……它的真正作用应该是能够提升父皇他们那个级别的顶尖强者对法则的感悟与掌控。”椿语气凝重地说道。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苏礼有些自危地问。
“没事的，此异宝极有灵性，妾身也是近在咫尺才能够大致感受到它出世的方向。而其它几位距离较远，恐怕只能算出它在东洲出世吧！”椿表示苏礼不用担心。
“况且你也是告诉了妾身，妾身才能知道这‘小千星界’当面，若非如此哪怕你持有这异宝站在这里，妾身也是茫然无知的。”
苏礼因此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随后问：“那么怎么把它掏出来？既然是青帝陛下需要的宝贝，那就赶紧将它带回去送给他啊。”
现在苏礼就是想要快点把这麻烦的东西脱手……他是一丁点都没有受天地钟爱而天降异宝的自觉，只有天降一口锅的感觉。
椿听了却是一下子非常感动，以为他是为了她才愿意主动让出异宝的呢。
她语音糯软地说道：“苏礼，你大可不必如此，因为如今这‘小千星界’其实还未算彻底完成，它正在经历最后一步的‘熔煅’与‘淬火’。”
“！！！”
苏礼的脸上都仿佛出现了明显的惊叹号。
“没错，它正以你的业火来‘熔煅’，以你的功德来‘淬火’，最终形成善恶交融为混沌，演化世界之起源……”
苏礼有些听不懂，但他还是使劲听着。
“如此妾身也算是明白这‘小千星界’为何会特意落到你身上了，因为这方世界大约也唯有你兼具大功德与大业力……此乃天数使然。”
这句话他听懂了，这意思是这‘小千星界’就算是命中注定了要归他？
连忙问：“那青帝陛下那边呢？陛下不是也需要？”
椿听了轻松笑道：“不碍的，父皇所需要的只是观摩这世界的成型过程，借此来参悟法则之秘。这一方小世界本身对于他来说反而并无多大吸引力，届时你只需在这‘小千星界’内部世界开始演化成型的时候邀请我父皇进入一观即可。”
苏礼听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才怪，压力反而忽然大起来了好不好！

第四百零二章 金丹绘图
说是天定归属于苏礼的‘小千星界’，但是他自己却左右感觉不到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一块区域无法被感知……可能是他的级别还不够吧，也或者是这‘小千星界’还没完成。
简而言之，苏礼现在的脑子里有个坑，坑里埋着一个世界……
很是微妙的感觉，总觉得他有被冒犯到。
这时感觉到了苏礼的‘吉祥’之后，椿却是决定一定要死死抱住这个男人不再松手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苏礼，请问妾身今后是否可以凭此分身侍奉左右？”
苏礼稍稍皱眉随后又展开，因为他觉得这很正常，毕竟他得到了那些大神通者都很想要的至宝，所以总要看着点才能放心的吧？
而且他身边养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反正也就够多的了，所以他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在外怎么称呼你的？”
椿侧头稍稍沉思，随后却是忽然做法，身上出现了绿意……她花叶为衣，脑袋上开出了一串小巧的海棠花作为装饰，随后俏生生地站在苏礼的掌心说道：“妾身海棠，请君怜惜。”
苏礼：“……”
总觉得他的向道之心一直在被某些东西挑衅着啊……不过他是明白了，这是椿给自己这具分身命名，也是准备以海棠花妖的身份存在于他的身边。
不，或者说是海棠花神也说不定吧！
果然，这个时候化身海棠的椿说道：“因为妾身偏爱海棠，所以百花神位分发的时候那些名花皆有主，唯有海棠独留。如今以此海棠花神之躯伴君左右，愿为君驱驰。”
“哎~”苏礼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随她吧，随她吧……她觉得开心就好。
“好吧，那我接下来要闭关修炼，那小千星界不会有任何影响吧？”他随后担心地问。
椿……不，现在可以称之为海棠，她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地说：“无妨，小千星界内蕴无穷奥妙，说不定还能够助君修行呢。”
苏礼点点头，却还是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失望……随后连忙说道：“海棠若是无聊，可出门寻找肉肠它们玩耍，肉肠和暴烝都在外面，它们会照顾好你的。”
海棠一听忽然就来了兴致，然后小小的身子兴冲冲地往外跑，然后同时说道：“君请安心，妾身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礼：“……”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这个椿的分身海棠，虽然神态举止都和椿很像，但是在心情上完全就是一副小姑娘的样子嘛。
不过随她吧，反正外面院子里差不多大小的‘小伙伴’多了去了，就让这小海棠和那些萝卜精玩去吧。
……
苏礼放心了，然后开始准备修行。
密室之内又重归于平静，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特别容易静得下心来。
《东明心经》又运转了两次，使得原本就很平静的心更干净了。无悲无喜无挂碍，然后念头沉入己身，直面自己的金丹。
上一次他在结丹时曾经刻画了一部分东洲地图。但那时候因为眼界所限故而没有将之完全，但是这次他又游历了蜀中，算是将自己认知中的东洲最后一块缺漏补齐，他也就能够顺势将之刻绘完善。
他在金丹上细心地刻画着，一笔一划都是稳重而坚定。而这完整的东洲地形图也是渐渐完整展现……东洲地形，早就已经在他心中存在很久了。
补全这张地图的过程并不怎么惊心动魄，甚至苏礼觉得很平淡就完成了。
他停止下来好好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心中甚是满意。
这次的闭关目的已经达到，但是就这么出关好像有些对不起‘闭关’这个词，所以他干脆又运转了一下《东明心经》，权当应付吧。
自己决定要闭的关居然也会敷衍，这也真是没谁了。
然而这一次《东明心经》的修炼却是反而将他带入了另一种境地之中……
他脑内的小千星界仿佛一同散发出一种奇妙的波动，使得他的《东明心经》以另一种形式完成了与外界天地的沟通……这一刻，他的整个身心都仿佛融入了这方天地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的那枚金丹仿佛受到了某种影响，那浮于表面的地图纹刻一下子变得立体丰满了起来……不止如此，原本苏礼在刻画的时候是稍稍放大了一点的，整张地图是布满了金丹表面。
但是现在，这张地图却是忽然间微缩到了金丹的一侧……
苏礼从外部看去，却发现这就好像是他在等仙台上看到的东洲大地一般。
这个变化着实是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只觉得这应该是《东明心经》的神妙吧，真不愧是上界天庭的秘法。
他好奇地感应了一下这变化过后的金丹，就觉得这金丹似乎受到天地的洗礼一下子变得凝实了许多。
苏礼从修炼状态下脱离出来，还感受到了金丹上传来的对外界的一些牵扯力……仿佛是因为金丹的质密，使得它能够影响到一些外界的元气，将之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过来。
他好奇地以自己的神念去触摸了一下这些被吸引过来的天地元气，然后竟然就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自由地掌控这些天地元气，就好像它们已经彻底被他所驯服一般。
他惊奇地尝试直接以这些天地元气施法……罗炎织手上凝结一柄赤练神煞剑，却给他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触。
这剑，竟然比先前他以真元凝结的还要真实凝练……好像这样的剑更高级啊。
说实话，天地元气绝对是一种更高级的力量。修士的修炼过程就是一点点地掌控天地元气的过程。
从先天境界时的先天真气，那是以自身精气、意志来调配天地元气。然后金丹期的真元，则是去掉了自身精气然后以足够强大的意志拆解天地元气再混合形成。
而如今，苏礼操控天地元气的方法却是更进一步。这些天地元气仿佛因为他那特殊的金丹而被打上了明晰的个人印记，他只需要些许意志操持就能将之如臂使指。
并且随着他加强精神力的加持，还能够使之急剧强化……
苏礼连忙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关小黑屋’的赤老封印解开，然后挥舞这手中的火焰之剑问：“我这，难道就是法力了？”
赤老：“……”
他表示自己不想说话……这小子先前还因为古修法的事情把它给封印了，结果现在……累觉不爱就想哭。
苏礼没想到赤老居然敢不回他的问题，于是他顺手又将之给封印了。他其实也不需要赤老的回答，这是什么玩意儿他会不知道？元婴才能炼化的法力现在他也有了！
这些天地元气受到他那枚金丹的牵引，填充于那东洲地图的立体面内。于是河流仿佛有水，湖泊有波光，山巅有云气，江河可奔流入海……
那东洲地图仿佛真的是活了过来一样，显得十分有趣又神奇。
苏礼感觉天地元气便是这样受到了他的精神烙印，成为了能够被他调动的法力。
但是金丹上的除了东洲地图那一面是有法力凝结的，在其他空白地方却什么也没有……于是这种情况让苏礼明白了接下来的修行之道：踏遍百川，游历四方，然后完善金丹绘图！
他也在琢磨自己这是不是走了古修法的路子？但是很快他又觉得不像，因为古修法是以肉身承载法力。按照修炼的理念来说，那就是先强化‘丹炉’，然后再以更强的‘丹炉’更好的资粮来重铸金丹。
而苏礼现在却明显是将法力汇聚于了金丹之上而不是藏于肉身中，所以这应该还是今修法，就是有些不太一样吧？大概。
修炼至此他也就不再继续下去了，因为他的金丹可以缓慢但却源源不绝地自己聚敛、炼化法力，很省心的样子。
他觉得这也没啥不好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于是就出关了。
苏礼推开静室的大门，来到自己的院子里……
还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里面一片欢声笑语……嗯，海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然后当他入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令他有些想要捂脸的一幕……
手掌大小的海棠兴高采烈地坐在了肉肠的脑袋上指挥若定……而它们的面前，这是那骑着芝马的小参娃，被撵得鸡飞狗跳。
旁边一群萝卜娃大呼小叫欢呼加油……这一副乱糟糟的样子，宿世智慧告诉他这叫……幼儿园。
此情此景着实是令他头皮发麻，尤其是这个‘幼儿园’里还有一个温柔大方的‘大姐姐’在看场子……那是舞阳。
海棠骑着狗一路鸡飞狗跳，那当然会把那些萝卜娃给撞翻啊。
于是这时候舞阳就会温柔地过去将之扶起来，然后安抚这些萌萌大眼睛不要流泪……
苏礼总觉得自己院子的画风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所以连忙大脑急速运转，然后施展了一门临时改变完善出来的法术：水镜术！
原本这是一门侦查类法术，用于侦查远方情况的。但是现在却被苏礼用来记录此时画面，然后以凝结成冰的方式将之封存。
毕竟想想以后还要去面对青帝这种大佬，说不定多记录一些这种画面有利于拉近关系？

第四百零三章 鬼神莫测之才
“啊！”
舞阳看到了苏礼，惊讶地掩嘴叫了一声，然后连忙迈着小碎步来到他面前低眉顺眼地打招呼：“师兄，您出关了？”
然后那边还在骑狗的少女海棠则是浑身僵了一下，然后连忙一步跳起落在苏礼面前，稍稍有些忸怩地说道：“妾身失礼了，未曾想你这么快便出关。”
关于这件事情……其实苏礼原本也没打算闭长关啊，而且还因为顿悟的关系‘浪费’了不少时间呢。
不过看着海棠的表现，苏礼算是明白了……难道椿是将她的童真童趣给斩了出来当分身了？
“师兄，你身上的业力这么快便消除了吗？师兄果然是先天道子，不可以常理揣摩。”舞阳这时候给海棠解围了，一脸崇拜地看着苏礼，将他当做了自己最仰慕的人。
苏礼被这种眼神盯得冷汗直冒，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必要对这舞阳做些什么了。于是他问：“舞阳，你可曾为自己的身体烦恼过？”
舞阳有些意外地愣了愣，自卑的神色一闪而过，不知苏礼为何要提起这事。他说：“舞阳曾经的确厌恶自己是男儿身，但是如今已经想开了……身体乃天定无法更改，反正舞阳也一直是一个人，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海棠懵懵懂懂地听着，然后直接开口说道：“阳神飞升之后可以重新孕育仙体，到时舞阳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啊。”
舞阳听了立刻双眼放光，如果这是真的话，他仿佛就找到了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
但是苏礼说道：“这个……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变成女人。”
“刷！”
海棠和舞阳……不止，甚至是在场所有萝卜的脑袋都一下扭向了他。
“咳咳，”苏礼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然后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医术还是蛮好的，所以我知道男人和女人的身体也就是一些器官上的差别，所以……”
“不用不用……”舞阳连忙制止苏礼这个危险的想法，他觉得自家大师兄的日常画风本来就够歪了，还是不要再往鬼畜的放向发展比较好。
苏礼的‘好意’遭到了拒绝，但是也没觉得生气，就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果然还是不能理解他的‘伟大’啊。于是他又换了一种建议道：“不过我看你这个样子也有一些不方便，不如我教你一种练气方法试试？”
此时的舞阳有些瑟瑟发抖，生怕自家师兄又要拿他做什么可怕的事情，有些紧张地问：“那是什么作用的？”
苏礼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能够抑制一些器官的功能，然后又增强另一部分的器官，或许能够帮助你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苏礼，这种‘神奇’的功法也能被创造出来吗？
虽然早知道苏礼的练气天赋顶级，但也没想到是这么个顶级法的……
但是不得不说，舞阳心动了。
海棠依然是一脸懵懵地看着苏礼，就觉得自家这眷者真是有一种神鬼莫测之才能。
苏礼颇为兴起地拿出了纸笔写下了一段文字，却是一篇被他取名为《阴阳颠转妙法》的功法一挥而就。
舞阳稍稍有些紧张地看了起来，随后意外地发现这份功法如果不论那些奇奇怪怪的功用，似乎真有直接炼化阴阳二气的神奇功效，比之他一直修习的青冥道练气法还要高级一丢丢的样子。
这就很邪性了，苏礼这当场写出来的练气法竟然比青冥道传承的练气法还要高级一些……虽然不是最高秘传，但是苏礼在练气一道上面的天赋，还有他的眼界与认知还是令人艳羡。
随后苏礼又问了一下他的那个俘虏在干吗……
说实话，北尘霜这种情况受到什么样的欺凌也不为过，但是她在这里的日子却过得颇为……怎么说的，接地气？
也不知是苏礼的‘开山刀’还是剑宗流传的‘犁地剑’打开了暴烝的某个开关，他如今又在这东犄山的半山腰上开了一片田，然后带着北尘霜每天在那锄草施肥玩得不亦乐乎。
对此北尘霜又是感到羞耻又是松了一口气，只希望自己的乾荒大教早点派人来把她换回去……她真是受够了这种整日里在田间劳作的日子了。
了解完了附近的境况之后，苏礼又打听起了北安城姬正势力的情况。这一次立教大典再加上他的闭关，眼见距离上次讨伐骨魔之战已经过去了半年，也不知道姬正那边发展得怎么样了。
他一步走下了东犄山，倒是无论肉肠还是海棠都没有一定要跟来。
随着修为的增长以及眼界的增加，东犄山顶和山下的北安城在众人眼中其实也就变成了‘一抬脚’的事情，自然无需时刻跟随了。
他来到了北安城的政务厅，看到了居中留守的马非。
这位法家学子当真是有大才，又或者是人才都需要施展抱负的舞台才能绽放光辉。总之在姬正率军在外的时候马非主抓政务，竟然是将北安城的大小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或许对于他来说，很快这区区一地北安城就已经不够他伸展手脚了。
“苏先生，您怎么来了？”马非见到苏礼立刻恭敬地行礼。
别看他在人前似乎一直有些针对苏礼，但那是为了坚持他心中的君臣之礼。但是在私下里，他对苏礼总是分外地恭敬……毕竟若非苏礼，他估计到现在也还只是个醉生梦死的不得志穷酸。
“马先生多礼了，我只是过来看看公子正那边的情况。”苏礼连忙摆摆手说道。马非对他这么恭敬，他还有些不适应呢。
马非见状于是就想面对姬正一般，将这段时间北安城势力的发展汇报了一下。
“我北安城一切如故并无任何波澜。而公子与镇北将军率军在外却是高奏凯歌，如今已经连下北魏大小三十城，如今已经获得了一块有北地五成大小的领土。”
“如今公子与镇北将军暂且停留那边消化收获，一旦彻底收为己用，便可瞬时拥有百万人口！”
这可不得了，北安城附近因为一系列收敛难民以及北上掠夺的动作，如今以其位中心已经拥有了近百万人口。如果再加上北魏攻下的百万人口，那岂不是就有两百万人？这在早三百年，就是一个小国的人口了。
姬正果然有乃祖之风，此种情形让人相信，哪怕不管西秦之地他都可以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大大的国土。
只是地盘是打下来了，但如何固守与消化呢？北魏就这么甘心吞下个哑巴亏？
于是苏礼问：“北魏人对此有何动向？他们是否有发起反击？”
对于这个问题，马非却先是以诡异的目光看了眼苏礼，然后说道：“因为魏武卒的全军覆没，如今北魏朝堂风声鹤唳正在忙于推卸责任以及势力重新洗牌，所以他们一时半会根本无心理会那些失地。”
“学生甚至听闻，北魏朝堂上有意放弃那些土地以换取‘和平’……不过无论如何，那边有镇北将军坐镇抵御，有我北地锐士为坚盾，倒是可保无忧。”
苏礼听了就明白，北魏朝堂大约是被那骨魔以及骨魔引发出来的一系列大场面给吓到了……
这倒是一次好机会，如果姬正此时掌握西秦军政，那么现在就能够趁势发起一场灭国之战了。
可惜时机不对，也只能尽量捞一笔吧。
“西秦朝堂如何了？”苏礼又问了一句。相比起北魏的事情，他倒是更关心西秦这里的情况。
“正要向先生请教。”马非微微躬身，然后就说道：“如果说北魏朝堂还只是官员之间乱做一团，那么我西秦朝堂则是从上至下都在混乱。”
“秦王灞第二次重病昏迷不起，四位王子的争斗已经彻底明面化，他们正控制着各自的势力在安阳城内争斗不休……一旦秦王灞驾崩或者一旦有什么事情点火，爆发武装冲突都是极有可能的。”
苏礼听着听着，就忽然间仿佛明白了一些马非的心思。他说：“你觉得，这件事要瞒着公子正？”
马非连忙一个躬身道：“如今我北地势力正是在外扩张的时候，学生只是以为如今不该介入这些是非之中。”
所以说读书人就是心思坏啊，这种事情他自己不敢擅自做决定，却是要拖苏礼下水让他来拍板……
“这事我知道了，秦王灞气数已尽，他的子嗣也好不到哪里去。”苏礼心中暗叹一声后便顺着这马非的心思说道：“公子正是个心软的人，他不会想要看到安阳城乱起来的。但是安阳城不乱我们又如何‘拨乱反正’？”
“如今北魏的事情的确更重要，他们在北魏占据的地盘将会成为将来向北魏用兵的跳板。就让正公子专心于这更重要的事情上面吧。”
“先生大才，学生不如也。”马非连忙送上马屁。
苏礼却是无悲无喜，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这样的决定，总要有人做不是吗？”
马非立刻面红耳赤有些不敢直视苏礼，他觉得自己聪明，可这才发现谁又不是聪明人呢？只是苏礼比他更有担当而已。

第四百零四章 剑崖叛徒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苏礼时不时地关心一下北地的情况、姬正的情况，也会抽空真的教导舞阳一些比较实用的符箓。
舞阳已经是金丹修为，一些基础性的符箓倒是不用再去浪费时间，苏礼只是教导一些诸如‘渡厄遁法’、‘渡厄往生符’这样功能性比较强的符箓。而他自己也传给了舞阳一道自己的符法，就是‘禁神狱锁’，算是增加其手段的全面性吧。
舞阳对此十分感动，学得也很认真。只是符箓一道终究也是要讲天赋的……就像这些符箓苏礼随便学学就会，甚至还能够自己拆解出来全新的品种，但是交给符宗的那些弟子却往往需要以月份计的时间才能够完成。
且不管舞阳的学习成果如何，苏礼这天倒是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这仿佛是个普普通通的行僧，穿着简陋的蓑衣穿行在冬天的风雪中，一直沿着东犄山的崎岖山道来到了这山顶之上。
他客客气气地叩响了这剑宗别院的大门，然后语气温和地询问苏礼是否在此……
而当苏礼见到这个和尚的时候，也是意外极了。
“你是无生？”他呀然，但是神色间却是十分平淡，仿佛真的是一个旧友来见。
“正是小僧，当年一别已经三年，再见施主却是风采更胜往昔。”无生目光平和而慈悲，真正的大德高僧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倒是和以往很不一样了。”苏礼有趣地看了看着和尚，随后竟然是毫不忌讳地当着他的面露出了心魔之相！
心魔之相中，他果然看见这和尚周身业力缠绕，但是中宫却仿佛有尊佛卧座，宝相庄严不可侵犯。
于是出现了一件奇妙的事情……一尊魔头与一尊佛面面相望，魔头周身清澈隐隐还有功德、愿力汇聚，但佛却是业力缠绕仿佛有无穷罪业。
“施主果然已经入魔。”无生深吸一口气，却并不吃惊地说道。
“入魔？或许吧，在我看来所谓魔，不过是一些放不下的执着。”苏礼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魔相一转，又是那温润如玉的人相。
他话锋一转反问：“那和尚你又说说看，什么是佛呢？”
无生和尚微微一愣，随后语气决然地说道：“我即是佛！”
“好觉悟。”苏礼不知是真是假地赞了一句，随后却是说道：“所以在我心中佛也好魔也好都是一种心灵的表象，本质并无不同。而我还是我，却不会受佛或者受魔的影响而改变……而你，则是正在变成佛。”
这是两种心境，也是两种道路。说穿了这无生和尚还是有信仰的，而苏礼则是追求着自我与大自在。
只是无生和尚却是并没有因为苏礼的话而感到发怒，反而是有些激动地说道：“多谢施主……这么长时间以来，世人都将我当魔，却唯有施主你说我像佛。”
“以你我的眼界，如今这世间的正邪善恶其实早已经看穿。所谓正道也不过是一群既得利益者为了维护自身地位而形成的松散联盟，他们强行划分善恶对错，将东洲修行界的人心掌控于股掌间，当真是可恶。”
无生和尚说得很是激愤，有些义愤填膺的感觉……总觉得他先前不是被赤老引入了魔道，而是被传染了愤青病吧。
苏礼对此不可置否，反正所谓东洲正道，以后都还是得要听剑崖教的才行……这种事情他早就看得更透彻了。
他反而不想在这事情上多说，只是话锋平淡地道：“你如今被东洲正道四处通缉，这时候跑到我这里来又是要作何打算？”
无生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道：“小僧这次来见施主，一是为了印证近日以来的所思所虑。二却是为了向施主告辞的。”
“告辞？你还能去哪里……离开东洲吗？”苏礼问。
无生慎重地点点头说道：“便是要前往中洲。听闻那中洲地藏寺僧侣有执掌业火之能，便是准备前去印证一番。”
苏礼听了只是问：“你们净光寺还有一位真佛前辈在世，就没有来找你？”
说起这个，无生和尚忽然间大有深意地说道：“施主说的是白云上人吧？那的确是一位真佛大能，只是不知为何他来找到小僧时已经魔念深种无法自拔了。结果被小僧三言两语就哄骗得闭入死关……”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魔佛’又当出世了！”
苏礼就觉得这东洲可真是多灾多难，无生再牛逼现在也只是个元婴境界的小辈。可要是放出个真佛境界的‘魔佛’来，那岂不是就连有真仙坐镇的宗门都不保险了？
想想还是蛮期待的，这对于剑崖教来说或许是一个好消息也说不定……
“如果你是来告别的，那么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想说的？”苏礼再次直白到有些缺心眼地问了。
无生会意地起身告辞，随后却是又说了一句：“本想在离开东洲之前再来找施主互相印证一番，但是剑崖圣子之名如今已经响彻东洲，小僧自思无胜算，也就不必丢人现眼了。”
“另外，安于东洲一隅或可盖压一时，但却终究不如前往中洲眼界开拓。”
无生说完又是大有深意地看了苏礼一眼，仿佛在说：我在中洲等你。
目送无生和尚离去，苏礼的心思也是真的被彻底触动了起来。他留在东洲固然也能够安安稳稳地一路成为阳神真仙……但是既然他的金丹都如此表现了，那么当然要试着将整个世界的地图都刻绘上去啊。
不过这种心思现在还只能按捺住，他在东洲这边的王朝布局已经到了十分关键的时候。等处理好了西秦这边的事务，想来姬正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平稳发展期。到那时他也正好可以去游历一番。
无生离去之后，就见门外一个小脑袋在那探头探脑的。
苏礼从那脑袋上顶着的海棠花就知道是谁了，于是问：“海棠，有事吗？”
被叫破了踪迹之后海棠才有些忸怩地走了进来，然后有些畏缩地问：“苏礼，你要去游历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哈哈……”苏礼摇头轻笑，忽然就有种养了个小女儿的感觉，好奇怪啊。他说道：“我去游历，是要走遍名川大山，又不是去找人打架斗殴，为什么不能带你？”
海棠这才开心极了地跑了过来，一下子爬到了苏礼的右手上使劲蹭……大约是她本就是苏礼手上的一条‘挂件’所化，所以她很喜欢苏礼的这只手……
苏礼摇头笑了起来，随后却是将海棠放在了肩膀上，然后走了出去。
他站在东犄山的最高峰向北方望去，凭借因果感应，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个与剑崖教有大因果的人正在向这边移动过来。
曾经剑宗的二代首席弟子，也不知道在他这个三代首席面前能够有什么样的表现？
不过他却又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后将一柄传讯玉剑放了出去……这人不是他的，早就有人跟他预约好了。
随着苏礼的飞剑传书，剑崖教的众人立刻全体戒备了起来……那人来了，那么乾荒大教是否也有人一同前来？
最好有人一起来了，那就让他来多少就留下多少！
剑崖教与乾荒大教的仇怨可是真实不虚的，他们才不会和乾荒大教讲什么道理、规矩，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死敌，用尽一切办法消耗他们的实力！
只是显然上次剑崖教‘不要脸’地把人家的一名阳神真仙给用业火坑死了之后，这一次乾荒大教却显然学乖了。
北方而来的人只有两个，其一就是先前那个被放归传递消息的北尘霜仆从，另一个则是浑身破旧黑袍将脸遮掩住的人。
石中君，这个曾经被姬练寄予厚望认为是自己最佳继承人的二代首徒，如今却是落魄如斯仿佛乞丐一般。
如今正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节，这石中君行走于冰天雪地之中身形僵硬无比，仿佛随时会被一阵寒风给吹倒下来。
而仔细感应这石中君的状态，却发现他竟然是一丝力量反应都没有，身体孱弱得如同凡人一个。
此时那两人也已经能够远远地看到剑崖教这边正在等待着的众人，那个北尘霜的仆从连忙狠狠地推了石中君一把，令他加快步伐，同时也是卖力地表现。
剑崖教这边，副教主姬练到场，左右护法也到场，这阵容可以说是十分庞大了。
只是当那人还要继续动手催促石中君走得快一些的时候，便有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接从其顶门贯穿而下。
随即，一个俊朗儒雅却气息冷淡的剑崖门人落在了石中君的面前，冷然开口道：“我剑崖弟子不可轻诲，哪怕是叛徒。”
“景晨……”石中君语音艰涩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仿佛石磨一般。
“原本还想亲手解决你，却没想到你已经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无趣……”景晨十分失望地说道。
“圣女……”石中君没有接这话茬，只是还记得自己此行使命。
“放心，既然乾荒大教已经将你送来，那么我剑崖教也绝不会食言。”
石中君：“……”
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剑崖教要是讲规矩，他也就不会这样被废了金丹然后送过来了。

第四百零五章 一次成功的夺权
石中君原本拥有一个人人羡慕的人生，师尊为剑宗宗主，从小受万千宠爱也天资出众，所有剑宗真传都向他开放任他选择。甚至剑宗之内人人都认为他会是下一代的宗主。
只是这样的日子却在一日间彻底翻转……他成了剑宗人人痛恨的叛徒，对他视如己出的师尊被他从背后捅了一刀，他斩断了一切与剑宗的关联，然后回到了前世所在的乾荒大教。
他以为自己这只是回归本源，却没想到前世之因不可当今世之果，修士或许可以在转世重修中勘破胎中之迷，但今世因果却是无法被前世因果所覆盖的。
于是他在回到极北之地之后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心灵空虚之中，他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虽然乾荒大教有大气运，可以镇压他逆反剑宗而受到的气运反噬和业力。但是他的修炼也变得困难重重了起来……他此前的修为能够一日千里，修行路上能够如此顺利，本就是因为有剑宗气运加持啊！
如今剑宗气运反噬，而乾荒大教的气运又不会特别倾斜于他，所以他的修炼速速就一下子从原本的勇猛精进变成了龟速前进。修行的道路上，也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拦路困境。
所以修行之人若是想要有所成就，唯有三种方法可行：其一是大智慧，其二大气运，其三便是大毅力。
大智慧他是没有的，大气运他已经丢失了，而大毅力……他才刚刚定下心来准备修炼，却没想到这世界又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剑崖教立，同时却把乾荒大教派去探听情报的所有人都给留了下来，并且明言指出要他前去才能将失陷的圣女换回。
这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尽头，剑崖教的行事风格他如何能够不清楚？这个脱胎于剑宗的教派绝对是个认死理然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而他对乾荒大教的作用呢？
已经是个可有可无之人了……
以可有可无之人来换回教内圣女，怎么选择还需要多做考虑吗？
乾荒大教没有再派人‘护送’他，就怕是有去无回吧。也完全没有询问他的意见，直接就是某位教内真仙接见了他，然后将他的金丹点破……
如此，他便来了。
剑崖教遵守了诺言，将北尘霜释放了出来，让她自己孤身北上。
而石中君则是‘重归’剑崖教，以另一种身份。
“死之前，能否再见一眼师父？”石中君如此问景晨。
景晨知道自家师尊就在后方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只是已经被点碎了金丹的石中君却是无再感受到姬练的目光。
“他老人家此时正注视着你。”景晨带着一丝喟叹地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否……可否……”石中君连续两声，却是一时间不知他又想说什么。
景晨却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陡然转身：“小礼，他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无论你如何处置……”
苏礼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种被甩锅的感觉。
明明是景晨下不去手了啊，如此落魄的石中君，哪怕明知是剑崖教的罪人，却也下不去手……
苏礼无奈地叹气一声，却也没有推辞。
他来到颓丧的石中君面前说道：“对于你的下场，应该也有预感了吧？”
“唯死而已。”石中君对自己的结局倒是看得坦然。随后他叹息一声道：“师父他老人家不愿再见我，但是能否将我死后的尸骨埋葬在剑崖之下？”
苏礼对这石中君可没有什么感情，他只是平淡地说道：“剑崖之下埋葬者，皆是为了剑崖前身剑宗与东洲人道而献身的先辈，汝何德何能，可与先贤同列？”
石中君微微睁大眼睛愕然了一下，随即从内心深处开始冷了起来……他已经明知必死，但是如今，他却真的是死亦无穴啊！
天下之大，竟然是死无归处，这是何等悲凉的一件事？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看开了，可是现在却是不由自主地惶恐难安了起来……
但是那又如何，苏礼说完这件事之后却也没有再管他了，只是冷然转身不再与他多说。
“且住！”他惶恐地叫了一声。
“何事？”苏礼没有回头。
“你不杀我吗？”石中君问。
“杀你与我何益？哪怕你曾经将萃毒的匕首刺入了师伯祖的后背，他却依然不愿见你死在眼前。”苏礼若有所指地说道。
“等等，别丢下我一个人！”石中君连忙呼叫。
但是这次苏礼却是没有再理会。背后剑翼展开，就已经冲上云霄随之消失不见。
而当苏礼离开之后，北地这稍稍停歇的风雪则又开始凌冽了起来……
石中君一下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他双手环抱自己以一个最卑微的姿态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他没有自杀的勇气，却又没有求生的欲望。所以只能在这饥寒交迫中以最孤独的姿态等待死亡的降临。
也不知他在临死前想到了什么又或者弥留之际梦到了什么，慢慢合上的眼睛中留下了一些泪水，却很快凝结成冰。
他蜷缩的身体并没有在这雪地中存在多久，很快就被厚厚的积雪给覆盖，再无一丝生机。
一缕残魂袅袅而升，似是要入轮回了。但是它其中厚重的业力却是将之死死困缚在原处不能解脱，于是在寒风中，那一缕毫无意识的残魂越来越虚弱，直至变成一丝丝一缕缕的碎片，于这世上再无一丝痕迹。
在东犄山之巅，苏礼一直陪伴着两个人等待那残魂的最后一缕消散于世间。
石中君以为他死得孤独，但实际上无论是姬练还是景晨都没有将目光移开过。这数十上百年的相处又岂是虚假的？一个将他视若己出，一个将之当做至亲兄长。
只是可惜他错得太厉害了，也是将所有这些信任他的人伤透了心。以至于如今他死无安穴，魂无归所，却又怪得了谁？
“如此，也好。”姬练目光沉痛地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捂着胸口，仿佛经历了一场丧子之痛。
景晨见状虽然心中也不舒服，但还是给苏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想办法活跃一下气氛。
苏礼再次无语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做出疑问状……怎么又是他？
“咳咳！”他干咳了一声，已经很是作死地说道：“师伯祖，弟子的医术还是蛮不错的，您老人家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提出来，弟子一定帮您药到病除。”
姬练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心中还沉浸在悲痛中，只是浑然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我家师祖都嫁给您这么久了吧？怎么她的肚子都还没动静呢？”苏礼一本正经地胡说。
景晨身体就是僵硬了一下，然后连忙不动声色地退开了好大一步……是让你活跃一下气氛，没让你这么去作死啊！
果然姬练就没心思去悲伤了，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侧目瞄向苏礼，冷哼一声道：“吾辈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故而想要留下子嗣是难上加难。”
言下之意，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天意如此……
苏礼摸着下巴做沉吟状，那一副若有所思的眼神却是将姬练看得头皮发凉……这小徒孙又在转什么危险的念头？！
“这种事情，似乎可以找椿帮下忙啊。记得她的神职中就有‘繁殖’一项？”苏礼一下子有了思路，然后也不管姬练是个什么心情了，直接就去想办法实现自己的想法了。
这个时候姬练还哪有心思去伤心那个叛徒的事情啊，他现在心慌极了，总觉得接下来的人生将会变得危机重重……
两日之后，原本事务繁忙的剑崖教副教主忽然间宣布闭入死关，这决定来得是如此地急迫，以至于让人觉得这里面是否有什么阴谋隐情？
因为教中出现了一个最大的‘得利’者……在剑崖教教主身份清贵不理教务的情况下，这剑崖上下教务却是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圣子苏礼的肩上。
于是东洲各地盛传：剑崖圣子不甘寂寞，为了谋取教中权位暗害了副教主……
面对外界的风评议论苏礼哭笑不得。虽然他的确算是‘暗害’了姬练，也的确是要出人命的样子，但是这不一样的好不好！
再说了，人家阴谋篡权上位的人所面对的手下都是一群‘敢怒不敢言’的，而他呢？接手的这群家伙完全就是‘想笑不敢笑’啊！
大教威严何在？
“咳咳，圣子，该你决定我们剑崖教的下一步发展方向了。如今我们已经算是彻底与乾荒摊牌，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如今景晨作为苏礼的副手，还是得要提醒他一句的。
作茧自缚的苏礼对此完全没有概念，原本这种事情可都是姬练来决定的啊。不过现在既然问到他了，那么他就以一种十分简单的剑宗式思维说道：“既如此，我们剑崖教就该在东洲与乾荒大教全面开战！”
“他们不是在东洲建了许多教会和道观吗？咱们打上去推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一同领命，并且摩拳擦掌了起来……所以说苏礼接手这份权利简直不要太顺利，做出决定就连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有。
于是一场修行界的大战，就在如此仿佛戏言般的决策下展开了……

第四百零六章 和女神一起玩
剑崖教不顾大教新立时的混乱，竟然就这么悍然而出对东洲各地的乾荒大教分部进行攻伐打压，这简直是暴虐之举，也是不智之举。毕竟新教初成一切都未稳定，如今安稳内部才是最主要的，如何能够轻启战端？
以上都是东洲修真界对剑崖教的看法。他们见证了苏礼在剑崖立教大典上那种‘绝世凶魔’的姿态，然后觉得如今果然行事风格也是残暴极了。
但实际上剑崖教众此时正万众一心地‘撒欢’。姬练倒是想要缓一缓的，可惜他如今不空……
可实际上也正是因为剑崖教的行动太过于反常与突然，以至于那些乾荒分部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就遭受到了灭顶打击。
首当其冲的就是西秦本土与蜀中的乾荒分部。西秦本土的还好，大约早就预料到了会遭受打击，所以并没有什么存货。
可是蜀中的乾荒分部被攻破之后，剑崖教众却是收获了海量的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一些蜀中门派的秘传功法竟然在乾荒分部也有留存！
这一次的收获着实是让剑崖教的众人乐得眉开眼笑，随后更是几乎倾巢出动要横推整个东洲的乾荒分部……
乾荒大教在东洲的布局恐怕已经有千年以上，这些地方积累起了一笔笔巨大的财富，如今却是尽归剑崖所有。
苏礼看似随性的一个决定，却是给剑崖教一口气带来了能够支撑整个大教运行的资源……当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也正是因此，剑崖教已经被东洲修真界在暗地里坐实了‘魔教’的名号……不过那又如何，原本的剑宗本来就不受人待见。
而苏礼在颁布了一条指令之后，就如同甩手掌柜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景晨和乩剑来负责处理。他们两个都算是剑宗高层，如今配合着处理事务倒是也不会出乱子。
他又准备给自己放假了，剑崖教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心烦。他要是呆在总部那么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会过问他，而如果他不在，景晨他们反倒可以自己定夺解决。
于是他就由着性子回到了北地，回到了他在北安城的医馆再次开张看病，也是通过马非不断地收集从安阳城传递回来的情报。
“苏礼，妾身有些无聊。”海棠趴在肉肠的脑袋上，肉肠趴在苏礼的书桌上。他们正一起看苏礼阅读情报。
“嗷呜~”肉肠也打了个哈切。
苏礼见状不由得莞尔一笑，随后就解开了赤老的封印。
“嘎嘎，我就知道你又会来找我的……”赤老得意地说了起来。
但是苏礼却睬都没睬他，只是激活了戒指中的神位，将那汇总祈祷与自动处理的神术机制给完全显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体系，由椿亲自构建。此时椿的分身的海棠当然能够一眼看懂里面的情况。但她只是搭了个一个框架，而里面的运行规则却都是苏礼后期添加上去的。
她的表情似乎十分惊讶，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在神灵之间能够如此开放自己的神位结构、规则给一方看，这就代表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神灵不可能亲自处理每一个信徒的祈祷，而这神术规则往往就是代替神灵来处理信徒祈祷的最常用机制。这里体现了神灵的智慧，却也隐藏着神灵的弱点。针对这些规则里的漏洞，很可能会使得这个神灵的信仰崩塌！
所以海棠现在真的是感动极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苏礼的信任，恨不得也要将自己的神术规则体系拿出来给苏礼看看才好。
当然现在她只是一介海棠花神的分身，看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看看苏礼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吧……她想想有些激动，因为先前苏礼可是答应了要带她一起去处理信徒的祈祷呢。
却见苏礼的神术体系中，分成了大小四个模块，其中最大的一个模块苏礼看都没看就跳过了。但是海棠却看得清楚，那是属于‘虔信者’的模块，全部是最最虔诚的祈祷着，对神无所求，却能以神之名律己。
对于这些人，苏礼一概回报以温和的神力保佑他们身体安康，然后就不再理会了。
看似有些随意，但他却是已经将最好的祝福回报给了这些虔信者。
另一个模块则是‘求医者’模块，大多是身患疾病需要救治的。这个模块的祈祷也不少，但那些小毛小病苏礼是不予理会的，唯有那种超出如今北地医生能力范畴的病症苏礼才会过目一下，然后想办法解决。
当然，这个祈祷模块倒是被他的那些学生学徒用得最是频繁与另类，这几乎就成了他们的‘线上教学’模块了。
他们将行医过程中遇到的疑难杂症祈祷一下告诉苏礼，然后苏礼有办法就想办法，没办法就给个简单无脑的神术搞定一切……
总之，这一块也算是他的信仰来源大头。
再一个模块就是‘庇护者’模块，信徒在危急时刻向他祈求力量……这种事情他也是基本上有就给个金刚符法加上圣佑术护体，保准安安稳稳渡难呈祥。
海棠看着苏礼这前三个神术模块的运转方式，真是处处都透着股苏礼式的随意味道。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挑衅，凭什么这么随意地对待信徒，还能够有这么多人信仰他啊……而且随着北地人口的增长，这信仰基数也在变得越来越大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苏礼神术体系的第四个模块，没有任何命名，但赤老却是将所有前三个模块无法处理的祈祷都如同丢垃圾一样地丢到了这里来……而这里，也是苏礼最喜欢的一个模块。
“来一起看看，今天我的那些可爱的信徒们又会有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想要跟我这个神灵谈心。”苏礼邀请海棠一起观看信徒们祈祷的内容。
海棠觉得感兴趣极了……看别人信徒的祈祷，这是她降生以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来，你来挑选一个吧。”苏礼说道。
于是海棠那在那繁多的信息流中，抱起了一个状似苹果的祈祷光团，然后好奇地将之显现出来……
“吾神在上，今天吃苹果一口咬下去发现有半截虫子在，我该怎么办？”
年轻的小伙子话语中透露着一种大脑当机式的茫然，仿佛了无生趣的样子。
海棠小手捂着嘴已经要笑抽了……不是因为这少年的祈祷有趣，而是因为苏礼这里藏着的居然都是这种祈祷？
更让她绝倒的是苏礼接下来的回复了，他说：“虫子的营养成分很高，恭喜你了少年，中大奖了。”
而没过多久，这少年的回复就来了：“吾神啊，您这样说的话，会失去我这个信徒的！”
苏礼对此一笑置之，就将之丢在一边了。
海棠看了真是要乐翻了，就没见过这么逗自己信徒玩的。
随后她又选了一个红色的仿佛带着颤抖的祈祷……
“吾神，救命啊！”
“小生乃是北地读书人，先前北地大劫时被如今的爱妻救助，才能渡过难关。”
“可是才知道小生的这位爱妻居然是一位江湖上有名的‘侠女’……前两天才因为一件小事凶过她一句，这下小生该如何是好？”
话语中透露着一个男人浓浓的求生欲，真是让人听得‘我见犹怜’。
“总觉得好像是某个祈祷的后续啊。”苏礼寻思了一下也没太放在心上。
而海棠则是饶有兴趣地问：“那么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信徒的祈求呢？”
苏礼对这事的回应十分简单，就是发了一份随手现编的练气术过去，然后附带一句鼓励的话：先忍十年，然后让她知道其实你才是隐世的绝世高手！
片刻之后，祈祷回应来了：“多谢吾神，学生必不负期望！”
于是一大波愿力就这么涌了过来，显示苏礼的‘客户’很满意。
“这样也可以？”海棠瞪大了眼睛表示不能理解。
苏礼则是好笑地说道：“那个书生显然是爱极了自己的妻子的，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其实只是担心自己妻子是否会因为那些‘江湖’上的事情而有危险。他害怕的是自己作为男人会在那种时候无能为力。”
“他缺少的是安全感，所以我就给他守护这个家的希望和钥匙，他自然会满意了。”
海棠若有所思，只觉得这下界凡人的心思真是难懂啊。
然后就在她还在思考的时候，苏礼却是又已经自己挑出了一份祈祷：“想不到这里也有配对的啊。”
“……求您帮帮信女吧，信女的丈夫知道我曾经是干什么的了，信女好担心他会接受不了然后休妻啊！”
海棠看着这份祈祷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这反间男女的心思真是有意思啊。
“告诉她真相啊，省得她提心吊胆地。”她连忙催促苏礼。
可是苏礼呢，却是玩味地笑着做出回应：他传了一份自己日常订制的简单菜谱过去。
“嗯？！”海棠对苏礼的这个操作惊呆了。
然而紧接着，那位信女的回应就来了：“谢谢您，信女一定不会令您失望，用您的菜谱牢牢地拴住他的心！”
于是又一大波愿力袭来，看得海棠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道理？”海棠惊奇地问。
苏礼莞尔一笑解释道：“我只是给他们亲手挽回对方的机会，既然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自然可以在这个努力经营的过程中找到答案。”
很神奇，不知存在了多长时间的大椿上神这个时候竟然会有种受教了的感觉……的确，她是高高在上惯了的，又如何能够了解凡人的心思呢？
总之她倒是觉得，随苏礼一同处理这些信仰祈祷，果然是好玩有趣极了……

第四百零七章 安阳城乱局
苏礼和海棠玩得不亦乐乎，苏礼的信徒们只觉得好像信了一个假的神，这阵子有些太活跃了啊。
而且苏礼的那些‘解题思路’有很多着实是令人哭笑不得，以至于他的信徒数量……嗯，更多也更坚定了。
这么可爱的神灵，当然要由我们来守护祂的笑容啊……许多信徒都生出了一些光荣的使命感。
海棠在苏礼这里真的是享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趣味，她一直将自己的神职与神位看做是很重要的工具，在信徒面前也必须要维持庄严的形象。却从没有想过该怎么和信徒玩耍……这种逗信徒玩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而且吧，她觉得苏礼的这些信徒也真是有够奇怪的，怎么被自己的神灵那样调侃反而还都很高兴的样子呢？
想不明白，但还是很有趣啊……
而在苏礼和海棠玩耍的时候，他也没忘了进行一些事务上的处理。
首先最重要的当然是剑崖教针对乾荒大教势力的清理。如今剑崖教的讨伐者们已经打到了北魏那里……北魏作为乾荒大教经营的重点地方，当真是收获颇丰。
而且因为北魏邪道宗门先前对剑宗的作为，使得剑崖教门徒在玄虞子的带领下干脆将那边的邪道宗门也一起给推了……当真是好一场厮杀，已经有修真界大战的样子了。
对于玄虞子这样擅自扩大战事的做法在教内高层中还是很有些不同意见的，尤其是乩剑，他认为这样会使得剑崖教一下子要面对更多的敌人。
只是这种事情苏礼却并没有阻止，反而是鼎力支持。同时派人通知姬正或可伺机而动，北魏修真界的动荡毫无疑问也会影响其朝廷的稳定，说不定姬正可以借此机会多刮一些地皮。
另一方面，他却是又让马非派出人手在西秦安阳城散布谣言，就说是‘秦王自知时日无多，有意让大王子姬永继承大统。’
好嘛，这个消息才被传出来之后甚至都没有推波助澜，自己就一下子传播了开来。
首先是二王子第一个忍不住，直接调集自己掌控的私军以及部分城防军，对那姬永的府邸以及皇宫同时发起攻击。
一开始他的确是差点成功了，但是随后那大王子姬永却很快回过神来，拉拢了最年轻的四王子企图奋力反击。
倒是的确将围攻他府邸的城防军给击退了，但随后却是在皇宫门前又碰了个头破血流。
此种情形三王子也不甘寂寞，带领自己的私军加入了进来帮助自家大哥一起对付已经占据先机的二王子。
可是就在这二王子几乎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却又联系了四王子完成了一下致命的反戈一击。
可却没有想到大王子早有准备，这样一次四王子的反戈却是没有起到预料中的作用。还使得如今的四兄弟再也无法相信其中任何一个人，于是干脆四人掌控下的势力就以这秦王宫为战场开始了厮杀混战。
同时四人背后的支持者们也被迫不得不加入进来，为了避免前期投入血本无归的情况，他们只能加大投入，寄希望于自己的支持者能够成功上位。
只是现如今，谁还记得有那僵卧于安阳城中的孤独老者？
苏礼心中玩味着，随后却是忽然间心中一动，然后起了出游的心思。
安阳城如今的乱局真是有趣，他很想要去见识一下这其中流露出来的人性之恶。
想到就行动，他直接拉起肉肠塞进自己的褡裢口袋，然后想了想顺手也将海棠给一起放了进去。
说了要带着她玩的，当然就不能食言。
……
他隐匿了身形展开剑翼在隆冬腊月之际飞向南边。此时安阳城外的安阳河面已经封冻结冰，城外一片万籁俱寂，正是一年中最是凋零的时节。
原本他或许可以停下来稍稍增加一下他对枯荣的感悟，但是现在他却满脑子看热闹的心，隐匿了一切声息来到了这动乱的安阳城内。
真的很热闹啊，四位王子，还有他们各自幕后的人在这一刻都是战做了一团。战场已经不只是局限于皇宫了，整个安阳城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总有一些乱兵想要谋取私利，对那些原本无辜的百姓动手。
高空上，苏礼将这全城的动乱都看入了眼中，也是感受着这座城市中渐渐疯狂起来的气氛。
“他们这是……怎么了？”海棠在苏礼的口袋里露出了一个脑袋，看着下方狂乱的城市呐呐地，有些不知所措。
“人道秩序崩塌了以后的反噬吧。”苏礼看着这些人已经彻底疯狂起来的举动，心中暗叹着解释道：“原本大家都是生活在一个既定的规则与秩序下不敢逾越，这个秩序可以将众人之力团聚，可以令家国强盛。”
“可如今这秩序因为众人心中的贪念而崩塌了，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逾越了原本刻意遵守的规则，将心中最原始的丑陋给释放了出来。”
“这就是人道吗？竟然如此脆弱。”海棠不敢置信地说道……她懂人道，却不知人心。她知人道昌盛的强大，却不知人道崩塌的轻易。
“所以人道也需要不断地进步才能够维持强大，而这个进步的过程，却往往会伴随一些阵痛吧。”苏礼有些隐晦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来东洲人道强是强了，但却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上面。事实上如今的东洲人道，已经有近千年时光没有太多的进展了。
西秦在东洲各国之中是个还算年轻的国家，在苏礼看来，从它开始打破固有的秩序也会相应简单一些吧。
“所以，他们就是代价吧？”海棠将她下巴藏在了苏礼的衣服口袋边缘以下，只露出了上半张脸看着下方被欺凌的平民百姓说道。
她有些心软，但是作为万古长存的神灵，她却并不会因此而生出太多的怜悯。活的时间长了，她对凡人那短暂一生的看法显得非常冷淡。
神灵眼中的凡人或许不会卑微，但却绝对是渺小的。因为往往只是他们打个盹的时间，再转头看向凡间时，便已经是沧海桑田。
苏礼却是没有‘神灵的自觉’吧，他没有回答海棠，只是剑翼震动之间，数不清的剑羽便泼洒而下，解决了那些已经被狂乱所支配的乱兵。
那些被救下的民众却毫无所觉，他们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向谁答谢……从不乐于留下神名的苏礼，这一次也依然没有留名。
他一路撒开剑羽，却是直接落入了皇宫之中。
秦宫的外墙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中，而数不清的兵卒正在这里厮杀。如果说外面安阳城中的乱兵肆虐可以看成是秩序崩塌，那么这里就完全是群魔乱舞。
“咦？”苏礼惊呼了一声。
他忽然在这一片混乱的火光中看到了一个快乐欢闹的身影……那是个长着一对尖尖耳朵的男人，他坐在着火的墙头兴奋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但是那火焰却并不能伤害他分毫。
火光在跳动，这人的背影映照在洁白的宫墙上面分外邪魅妖异，那倒影也在火光的变幻下不停‘舞动’，显示出了其主人的好心情。
“再乱点，再乱点……真是美味啊，拿来下酒刚刚好……哈哈哈！”尖耳朵的男人大笑着仰头就拿起一个酒坛子往自己嘴里倒了许多。那酒坛一看就知道是秦宫内的贡酒。
这人有些烦，看着就让人心烦。而他的笑声更烦，让人心中烦躁忍不住就要宣泄。
苏礼看着这人，感受着这人笑声中独特的味道，就知道这秦宫内越演越烈的乱局必然也有其一份‘功劳’。
“原来是妖孽作乱。”海棠看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中的轻视却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在大神的眼中，人与妖那是要被区别开来对待的。因为生灵要开灵智才能成为妖，而妖从诞生起便是逆天之物，注定了它们只信自己而不会信神。
人就不同了，他们天生灵智，却因为自身群体的弱小而只能将天地万物的变化都理解为神迹。
所以人才会受天地钟爱，因为他们首先就受神灵宠爱。
“旺呜！”
肉肠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作妖的家伙，仿佛看出了一些什么端倪，就直接叫唤了一声。
苏礼听懂了，翻译过来就两个字：“弄它！”
于是苏礼毫不犹豫地飞出一道封灵狱锁，在那尖耳朵的家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套住了对方的脖子。
“嗷~”
它发出一声惨嚎，随后被那狱锁猛地收紧，一身妖力就彻底锁住。
然后它的身体一阵抖动就恢复了原形……却是一头通体黑色短毛，嘴巴尖锐刻薄，看起来和黑牙很是有些相近的灾兽！
“有些眼熟啊……”苏礼玩味地说了一句，随后摸了摸自家狗子的狗头道：“这不是你兄弟吗？”
因为黑牙一定要认明月姬为义妹，所以它儿子不就成了肉肠的‘兄弟’了吗？
也就是说，肉肠今天也算是‘一家团圆’了……灾兽喜欢灾祸发生之地，喜欢那些哀嚎的声音，而已喜欢其中弥散的无主业力。
所以它在这里出现，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上仙饶命！！”
它倒是光棍得很……

第四百零八章 画风有些歪
“上仙饶命！这不是小妖做的，这里的一切都和小妖没关系，都是人类自己闹起来的……”这头灾兽就差抱着苏礼的腿叫爸爸了。
苏礼有些愣神，肉肠它爹当初可是傲慢得紧的样子啊，现在怎么就这么从心了？
他反而起了些玩闹的心思，板着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妖名叫黑鲁，不知上仙如何称呼？”黑鲁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老实地抬着它的狗眼瞄苏礼……嗯，蛮帅气温和的一个年轻修士，而且还蛮眼熟的，或许可以忽悠过去？
“黑鲁？”苏礼‘冷笑’一下做厌恶状道：“作为灾兽，你可听过我‘镇魔剑’之名？”
黑鲁当场就有种石化了的感觉……镇魔剑苏礼的名声它如何不知道？剑崖教如今实际的掌控者，拥有‘以魔镇魔’之威名的苏礼，在东洲修真界可谓是‘威名赫赫’。
它觉得自己很危险，真的很危险。但是又觉得好像有利可图，毕竟传闻中这位镇魔剑可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苏礼仿佛知道它的心思，冷哼一声说道：“人类或许有错，但是若无你推波助澜，这里局势又如何会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状态？妖孽就是妖孽，本座今天便是要替天行道了。”
黑鲁差点吓尿了，它只觉得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锁链骤然收紧，当即亡魂大冒……这狱锁能够封禁它体内的妖力让它失去一切抵抗之力，这种情况让它认为自己与苏礼的差距极大，对方想取它性命只在反掌间。
所以它当即趴伏在地面连连哀求：“上仙饶命啊，小妖上有八百岁的老母，下还有妻儿需照顾，不能死在这里啊……给个机会，小妖一定改过自新。”
苏礼惊呆了，这真的是他熟悉的灾兽吗？这种样子要是被它的老爹黑牙看到了，一定直接掐死拉倒了吧！
还有，貌美温柔的明月姬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跟这种渣狗好上的？
这时肉肠看不下去了，它在苏礼褡裢口袋里叫了一声。
这声音很有些粗犷，倒不是肉肠刻意变声，而是它以正常完全体时的成年音色发出……果然，它还是不想认下这个爹，尤其是这个爹还这么丢人的样子。
黑鲁愣了一下，因为‘精通狗语’的它一下就分辨出这是某位大佬在给它说情了……肉肠完全体时的声音饱满而洪亮，一听就是位很厉害的样子。
黑鲁差点没激动坏了，心说原来这位镇魔剑也是个‘爱狗之人’啊。它连忙甩着自己的小短尾坐在地上，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苏礼这时真有些想要捂脸，看不下去了啊。
他冷然道：“也罢，你且先随我去一趟秦王寝宫吧，也不知那位僵卧病床的秦王是否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一切呢？”
“小妖愿为上仙带路……只是上仙，能否先解了小妖这封禁呢？否则不太方便……”黑鲁有些贱嗖嗖地说着。
苏礼听了摆摆手，那缠着它脖子的狱锁就稍稍减弱了一些封禁之力。
黑鲁感觉到自己恢复的三成妖力，心中又是一片悲凉，知道自己算是不用想逃跑了。只能乖乖地在前方带路，希望这位镇魔剑真的是个‘爱狗人士’吧。
苏礼跟随黑鲁快步行走在这秦王宫中，讽刺的是哪怕现在他没有使用任何隐匿踪迹的法术，却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发现他，更遑论阻拦了。
这宫中的守卫早四散而去，他们不愿参与王子们的争夺，当然也不愿留在这里等死，所以早就四散奔走了。
侍卫都没了，那么原本服侍秦王的宫人当然也不会在了，所以说如今的秦王灞是真的独自一人寂寞得很。
苏礼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陪陪这个寂寞的老人，就一步步走向了那秦王寝宫。
“咣当~”
黑鲁卖力地表现着自己，一头拱开了寝宫的大门，还是吐着舌头说道：“就是这里，这里就是秦王的寝宫……他就在那里躺着，动都没力气动一下。”
苏礼跟着走了进去，果然看到了床榻上的那个身穿华美睡衣的老人……这寝宫富丽堂皇，这龙床纯金打造……可是这里却弥漫着一股恶臭。
却是这秦王灞早就失去了自理能力，摆在这龙床上都已经一天多没人管啦。
“谁，是谁在那里？”
忽然，纯金的龙床传出了秦王的声音，虚弱、颤抖、惊恐，却又努力维持着一丝王的威严。
苏礼则是一挥手将这寝宫内的窗户都打开，使这些秽气都散掉一些，然后才平静地说道：“看到那边的火光了吗？安阳城已经被你的四个儿子给彻底点燃了。”
秦王灞躺在床榻上只能困难地转动脑袋，他睁开那昏聩的眼睛，正好一阵风吹来将环绕着他这龙床的帷幕给吹开了一角，让他看见了外面那近乎将天空染红的火光。
“逆子……逆子……”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随后脸色猛地涨红，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都是逆子，寡人还没死呢！”他怒斥着。
苏礼平静地看着不甘的秦王灞，然后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是啊，秦王尚在，四子却已经开始争权，当真是可悲可叹。”
“我要杀了那些逆子！”秦王奋力地挥舞着手臂，似乎是想要表现自己的决心。
但是苏礼却告诉了他一个冰冷的现实：“可惜你如今也不过是回光返照，再过些时间就该告别这人世啦……到头来，你将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黑鲁乖乖地坐在苏礼的脚边，听着苏礼的话语，怎么觉得这好像很‘魔鬼’的样子啊……他想做什么？
“你究竟是谁！”秦王灞终究是拥有着王者的思维，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哪怕是在这回光返照之际也是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我么……剑崖教苏礼，你或许听过，或许没听过。”苏礼答道。
“苏礼？我知道你，姬正身边的那个方外之人……”让人意外的是秦王灞居然知道苏礼的姓名。他努力睁开眼看清楚了苏礼的长相，然后又确认似的点了点头：“果然是你。”
苏礼倒是有些意外，但是这秦王灞却仿佛知道了他的目的一般语气忽然深沉了下来道：“你是替姬正来看看我这个叔父是怎么死去的吧？只有我死了，他才能放开手脚地去对付我的那些儿子们！”
“看起来你也知道，如今唯一还将你当秦王的，唯有那个被你丢到北地自生自灭的公子正。”苏礼却是很是扎心地说出了一句真相。
“他所要的，还不是这大秦江山？”秦王灞不可置否。
苏礼对此就更不可置否了，他跟个将死之人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于是他老实不客气地点头承认道：“你要这么想倒是也没大错，所以，如果说这次你能够活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什么？！”秦王灞简直无法理解苏礼的思路，这是个什么情况？
苏礼则是故意摆出个‘邪魅’笑容问：“如果我能给你活下去的机会呢？”
秦王灞愣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他能拒绝吗？
“你……要我付出什么？”终究是王者，这个时候还能冷静地思考。
可是苏礼却是缓缓摇头反问：“你愿意为了你的生命付出什么？”
秦王灞扪心自问，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我……”他要说什么。
可是苏礼而已经直接丢出了一道神术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身上的病痛都给消除了。
苏礼的神力中有‘生命’特性，却是能够延续这秦王灞的性命。只是这逆反自然规律的续命并不能持久，苏礼的神力散去他就很快还是会死的。
只是秦王灞如何能够知道这些？他只是震撼于自己一身病痛的消失，感受着自己身体中回归的生机，只觉得激动莫名。
但是很快他又注意到了苏礼，他的神色一下子又冷静了下来，然后问：“不知仙师想从我处得到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但是苏礼却摆摆手说道：“你先去清理一下自己的身体吧，然后去把那残局收拾好……公子正可是在外开疆拓土呢，瞧瞧你们这些人在家里闹成什么样子了。”
苏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说完就一个转身消失在了这寝宫的门口。
他图这秦王什么？
这秦王能给他什么，他又能看得上什么？
所以他走得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也是让秦王灞愣了很久不知苏礼所图的究竟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但却更知道自己接下来必须要立刻弹压安阳城的乱局，否则他就算恢复了健康的身体又能如何？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臭味，秦王灞脸上羞怒一闪而过，随后却是一言不发地自己打来了一桶水清理起了身子。
宫人们都走掉了，这些些事情只能他亲力亲为。
这很让他愤怒，已经想好了等这件事情之后他要将这里的宫人全部杀了换一批。
但是在这过程中他又十分欣喜，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有力健康的身体了……
“逆子们，都给孤等着……”秦王灞又是愤怒又是期待地念着自己的儿子们。健康的身体让他仿佛找回了年轻时无所不能的感觉。

第四百零九章 人性实验
苏礼没有走远，他牵着黑鲁站在高耸的宫墙之上看着这里的乱局。群魔乱舞，人心的贪婪与野心交织，竟然使得这皇宫中的火焰仿佛是业火一般，处处散发着人心的邪恶。
等待了一刻钟，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的秦王灞终于走出了寝宫。他龙行虎步地来到了外面，穿过空空荡荡的宫门，然后就这么走入了混战的战场上。
身穿龙袍的秦王灞威风凛凛，仿佛是这西秦人道秩序最后的显现。他行走于战场上，那些乱兵看到了那一身龙袍，自然而然地就回忆起了一直以来心中的敬畏，然后垂下武器不敢再动手。
就算有些杀红了眼的将兵刃向秦王灞身上招呼，他却也能够瞬间空手夺刃完成反杀……这位秦王虽然如今老迈，年轻的时候却也是有过一段戎马生涯的，否则如何能够在先王去世时稳住那三面受敌之局势？
秦王灞越来越自信，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果真来到了巅峰……而与此同时他也记起了给他带来这一切的那个剑崖圣子，镇魔剑苏礼。他知道剑崖教的前身便是剑宗，如果他早知道剑宗有如此能力，还怎么会动歪脑筋？
他已经做了决定，等到他拨乱反正之后，必须向剑崖教表明忠心。他相信与那才刚刚开始发展势力的姬正相比，剑崖教应该会明白怎么选择。
秦王灞心中燃烧着火苗，然后居然也收拢了一队乱兵追随在身后。
毕竟这里混战的士兵都是安阳城内当值，虽然出自各个不同的系统，但却都是共尊秦王的。
他如今十分自信，认为自己所过之处必然是立刻拨乱反正。而能够以秦王之威压服这场叛乱，那么他的君威也会顷刻间达到最高。
秦王灞忍不住笑了起来，霸道而威严，也使得他身后追随他的那些士兵充满了信心。
他一口气冲到了皇宫之外的广场上，在那里，他的四个儿子正以各自的士卒打成一团烂仗。
他觉得自己只要出现在战场就能够逆转一切，所有人都会拜倒在他的面前祈求原谅……
“尔等竖子，还不快快放下武器！”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呵斥了一句。
他这是用上了真气来传播了，喊得这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众人皆是震慑，他们看到了这位秦王勇武彪悍之姿态，就仿佛是看到了他年轻的时候一般。
而他的子嗣们则是惊恐了起来，他们已经开始憧憬胜利之后的尊荣，但是出现在战场中的秦王灞却是能够将这一切都剥夺的人。
于是在这一刻，原本占据局部优势看似最有希望能够打败他兄弟们的二王子忽然间做了一个决定……
“那是人假冒的父王，我父王早已经在寝宫病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大声吼了一句，然后有些癫狂地下令：“射箭，把那那伪装成我父王的乱贼给我射死！”
秦王灞一脸的震惊：“逆子安敢如此？！”
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态再次震慑了众人，但二王子手下的兵卒却都是他养的私兵而非那些吃国家军饷的军卒，所以他们当即弯弓搭箭，竟然是真的向秦王灞射箭攻击！
箭矢纷射，不过秦王在暴怒之际还是有武艺傍身的，拿起刀刃左右挥砍，就将射到他身前的箭矢都给砍落。
但是就在他暴怒地准备给自己这个二儿子一点好看的时候，他却发现另外三个方向也陆续向他这里射来了箭矢……
“噗！”
一支箭插在了他的身上，他愕然地看着周围，看着仿佛无比清晰地看到了他那些儿子们脸上的狰狞。
这一瞬间他才忽然意识到，对于他的这群儿子们来说，他此时已经成为了彻底多余的存在啊。
他的身体又猛然间连续震颤，却是又接连中箭。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再次陷入了虚弱中，那种令他厌恶又恐惧的濒死感觉再次袭来。
秦王灞浑身一软，仰天倒向地面。
他的目光开始迷离，却在这一刻忽然看到了那宫门楼牌顶上站着的那个年轻修者，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召唤那曾经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最终哆哆嗦嗦地说着：“救……救我……”
苏礼看着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儿子手里的秦王灞，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真是惨啊。”他感慨着摇了摇头，然后目送这曾经的一方王者最终无力地坠下手臂，双目之中彻底失去光彩。
“他还是死了，可是你之前又为什么要救他？”海棠从苏礼的口袋里探出来脑袋，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她可知过去未来，却不知苏礼如此行事的意义。
黑鲁也是充满了不解，他也不理解苏礼这么做究竟有什么道理。
苏礼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愿考验人性，那是因为我知道那经不起考验。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不好奇，所以机会难得，就让这秦王一家给我当个试验品看看。”
“我给了秦王灞再活一次的机会，从那时起他的命运就完全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他可以选择独自离开，那样我的神力就还能让他多活十年。”
“他也可以选择先出宫寻找信赖的旧部帮助，那样虽然兜兜转转，但却也能够最后成功。”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冲动最危险也是利益最大的一条路去赌博，他或许没想过自己会输，可他终究还是死了。”
海棠不知该怎么接话，她总觉得这样的结果仿佛是苏礼刻意引导的，但却又说不出任何的证据来。
而这时趴在苏礼脚边的黑鲁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因为这场中的业力已经比先前还要浓郁了数倍之多！
这是弑君弑父之业，是人心中的至暗之刻，也是黑鲁从未有品尝过的‘美味’。
它这时候已经无比地确定这苏礼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善于玩弄人心的魔中之魔……看吧，如此浓烈的业力已经令在场所有人都意识都混乱了起来，只余厮杀与残酷。他们的一切人性底线都已经被打破，如今只剩下残忍与疯狂。
可是实质上引起了这一切的苏礼呢？却是安然于这一片如渊如海的业力之外，不为这些业所侵染，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其实不只是苏礼对人性的实验，也是他对这天地规则的实验啊……业力业力，人人畏之如虎，但苏礼却偏偏想要试试它究竟是如何判定人的罪恶。
于是他故意让人散播了秦王欲立大王子为新王的流言……不，这或许都算不上是流言，因为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也的确是大王子最有可能继位罢了。
但是这个流言甚至都不需要他推波助澜，就已经自己在安阳城一下子散播了开来……也就是说，太多的有心人想要利用这个流言，或者他们本来就想要做类似的事情。
于是安阳城大乱，这份罪业竟然只算了很轻微的一部分到了苏礼头上。这些罪业在他身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无法兴起……可见，这天地的规则并没有将之当成他的罪。
而后面秦王灞的事情，更是连一丁点业力都没有算在他的手上，除了损失了一些神力维持秦王的生机，他就没有遭受任何的罪业了。
是啊，他有做了什么吗？
他只是好心地救了一个将死的老人，然后这老人自己决定要出去作妖又死了，能怪到那医生头上？
“上仙果然智计无双，只是随手一步棋就能引得天下大乱。”黑鲁连忙送上马匹……它是真心觉得苏礼牛逼啊，它要是有这能力，早就可以成为大妖了。
就连海棠听了也有些皱眉地问：“这是你算计好的吗？”
苏礼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一些不喜，看起来她不喜欢苏礼这样算计人心的样子。
可是苏礼却是摇摇头说道：“这个结果算是最差的一个吧，如果秦王灞能够召集旧部再拨乱反正，那才是我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届时安阳城的乱局很快就会被平息，但是作乱的四位王子却都会被按上叛逆之名难以再继大统。”
“先王留下的老臣子们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姬正推上前台，那时秦王灞无论如何也只能接受禅让，传下‘叔侄相替’的美名于青史。”
“于是秦王得名，百姓不必遭灾，姬正得正统，三方皆可获利。”
苏礼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最好局面。
海棠听了也是觉得如果一切都能够按照苏礼设想的这样发展可就太好了，她忍不住问：“那方才你怎么不插手？”
“我只是想看看完全放任其发展最终会有什么结果罢了……果然，人性之恶会将情况不断地推向最糟糕的方向。”
苏礼叹息着解释道：“不过无妨，这样一来姬正入住安阳的时候绝对会受到最大的拥戴。而贵族阶层的阻力也会因为这场动乱而几乎不再存在。安阳城中王室失格，除了在外的姬正，还有谁能服众？”
“所以对于姬正、对于我们来说，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一样的。”
至此，海棠只觉得有种被智商上压制了的感觉……她总觉得和苏礼比起来，她这无数年的神灵都是白当了。
这种先天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上的思维角度，仿佛已经是神灵视角。

第四百一十章 沸血冷却之后
可以说如今安阳城的一切变故都与苏礼有关，此时他的形象若是落在旁人眼中那就真的是彻头彻尾的邪魔做派。
暗中操纵一国王室兴衰，却始终隐于幕后因果不沾，这是何等惊人的手段？
可是说起来或许令人不信，苏礼从头到尾都不怀有任何目的性。他只是兴之所至推波助澜，然后看事态的自我发展。
如今的情况就是四个儿子热血上了头，一起把挡了自己路的老爹给怼死了。但问题是，这个老爹不管如何不堪，他在世的时候却始终是可以遮风挡雨的那个人……
“如今乱局之下，平民百姓终究是无辜的。”苏礼似乎又动了恻隐之心。
随后他立于那皇城最高的之处，也就是皇宫中每日早朝的‘勤政殿’顶端，单手与面前虚空划动，刻画出了一道他很是熟悉的符箓……渡厄往生符！
渡厄往生，可超度亡魂驱逐阴翳，也可定人心魂安抚人心。
而苏礼此时更是以法力来施展，在威力上其实已经超越了自己师父孤棹子亲自施展……某种程度上来说，从这一刻起他就已经算是彻底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如今这一场乱斗平添多少亡魂，这一场兄弟阋墙生出多少人心阴翳？
乱局之下多少百姓心中慌乱。
便是都在这一道符箓之下，被驱散了开来……
明亮却并不灼目的白光以苏礼为中心辐射整个安阳城，被这温和的白光照射到的地方便是再无阴翳存在。
它不只是驱散了夜间的黑暗，也一并照进了人心之中。
不知多少人抬头看向秦王宫，似乎隐约间看到了那白光的源头之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然后一个个狂乱的士兵丢下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看着自己的双手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做过的事情。
而那四个王子呢？则是茫然地看着自己已经倒地气绝的父王，那空荡荡的心中忽然间生出了无穷的悲苦……他们刚才做了什么？然后他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没有然后了，他们四个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如果他们能够一鼓作气拿下自己其他的兄弟登上王位，那么自然是成王败寇无需多言。
可是他们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而他们的士卒却已经无心再战……
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下场？
西秦，从来不是秦王灞这一家子的西秦，而是姬氏的西秦！
姬氏自有宗族，当年秦王灞本就是在宗族的支持下才能够继承他兄长的王位……所以对于宗族来说，西秦的选择从来就不只是他们。
偏偏，如今还有一个从血统与法理来说最正统的继承人流落在外，那么他们这四个犯上忤逆之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叮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却是一个士兵连夜厮杀早已经脱力，然后连人带武器一起摔在了地上。
随后仿佛是开了一个头，越来越多的士卒丢下了武器。他们抬头看向皇宫‘勤政殿’顶上的那个白光之中的人影，竟然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心中的阴翳被渡厄往生符给驱散了，于是空虚之下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恐慌。他们终究不过是普通人，不像当权者那样野心可以遮掩一切。所以他们急切地想要忏悔……
被这么多人哭着喊着注视着，苏里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他在无奈中展开剑翼，然后白光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安阳城如何他已经不想去过多理会，或许对于这座城市中的人们来说他们真正头疼的事情才开始，但对于苏礼来说这里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他一路高飞，但是下面却是还牵着那黑鲁，吐着舌头发足狂奔……苏礼接下来最感兴趣的，还是这家伙接下来会是个什么下场。
眼看这家伙被封禁了法力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苏礼才在山中溪流便的一块巨石上落了下来。
而他才落地呢，身边就有一团流水化作人形显现。
黑鲁气喘吁吁地才跟上来，结果看到这流水的人形当场就要吓尿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阳神真仙啊！
原来是素水神君玄素。
“我总觉得你最后那一下，真是充满了恶趣味。”玄素没理会那吓得舌头都不敢吐了的黑鲁，只是好奇地看着苏礼说道。
这位与西秦因果牵连颇重的素水神君，却是时时刻刻都不忘关心着这个国家呢。
“我只是觉得那样的不孝子总是要吃点教训才行。”苏礼不可置否地说道。
但实情是，原本他们只是自己打自己的，但却因为苏礼的介入才成为了弑杀亲父的不孝子。结果结果苏礼最后还在他们热血上头的时候来了一张符箓让他们清醒了一下……这已经不能算是恶趣味可以解释的了。
玄素不可置否，反正自家这吉祥宝宝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不对也必须整成对的！
她微微迟疑之后，却是忽然掏出了一柄款式古老的剑宗宝剑递到了苏礼的面前……这剑苏礼认识，不就是从先前安阳城归鞘宫中起出的‘素心剑’吗？
“把它交给姬泰的子孙后辈吧，我想了一下，当初对他的承诺不该因为一时之气而背弃。”玄素状似无所谓地说道，仿佛是丢出了一件垃圾般。
倒是苏礼接过了这柄剑之后，饶有兴致地打趣道：“对了太师叔祖，我听过了你的故事之后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那位秦尊王的过往记载，有趣的是，他似乎还有一阵子喜好男风？”
玄素立刻就表情有些尴尬了，不过终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前辈，她很快就淡定地说道：“那个啊，大概是因为当初我红尘历练的时候穿的是男装吧。”
“噗~”苏礼是真的喷了啊，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西秦史书刻意淡化的谜题竟然会是这种答案……
所以说当年的剑宗还真是‘罪孽深重’……近在眼前的例子就是镇北将军宋锐，还好当时他早早地就遇到了自己师徒两个得知了真相，否则这宋锐恐怕也要过上另一种人生了吧。
苏礼觉得自己不就是考验了一下人性嘛，这有什么。相比起来玄素这才邪恶呢……这么一想，他是真的一丢丢负罪感都不会有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麻烦太师叔祖把这家伙带回山中，我们剑崖教又要多一头不怎么靠谱的护山神兽了。”苏礼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伸手一拽就将依然被狱锁封禁着的黑鲁给拽了过来。
黑鲁一脸懵逼，它的自由就这么没了？
于是它再一次声泪俱下地哭诉道：“求上仙放过小妖吧，小妖家里还有八百岁的老父老母，还有刚成婚的娇妻要照顾呢……”
已经和上次说得不太一样了，不过大差不差吧。
玄素如今也是神君，自然是掌握了一些因果推算之能。她小算一卦，然后露出一副了然又嫌弃的表情道：“我明白了，这果然是我们剑崖教走丢的狗子，既然如此就带回去吧。”
黑鲁一脸的问好，它忽然觉得自己落入了贼窝了……怎么它就成为了剑崖教的狗子了？
它开始奋力地挣扎，不顾自己被封印的结果想要开溜。
但是谁知玄素直接一条流水丝带将它给困得结结实实，双重封印之下它连动弹一下都不行。
露出一双眼见可怜巴巴地看过来问：“能放开我吗？我会自己走。”
玄素嫌弃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一家忠勇，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货色。算了，既然如此就让黑牙亲自来把你接回去吧，省得你误会什么。”
黑鲁当即浑身僵硬连挣扎都放弃了，它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玄素问：“黑牙？哪个黑牙？”
“灾兽黑牙，你觉得是哪个黑牙？”玄素没好气地答道。
黑鲁当场就抖了起来，然后惨烈地叫了起来：“放我走吧，我现在不能见他，快点放我走！”
苏礼本来都要走了，却听到这黑鲁的剧烈反应所以就停下来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要照顾父母娇妻吗？他们如今都在剑崖教内，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娇……娇妻……？”黑鲁声音都抖了起来。
“不就是明月姬公主咯？她如今也是我剑崖教的护山神兽……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苏礼笑眯眯地说道，总觉得这黑鲁渐渐有趣了起来。
黑鲁干笑一下，然后表情艰难地说道：“我不会去行不行？要是没混出个狗样子就回去，那就太丢份了。”
见它这表情，再听它这么说，苏礼总算是有些明白它是个什么心态了……类似那些无比自信一心想要在外面闯荡出一番事业然后衣锦还乡的人，如果一事无成，那是打死也不想回去丢人的。
无声间，苏礼忽然摇头失笑。随后他说：“也罢，若是你坚持，就走吧。”
他松开了对黑鲁的封印让它离开。
黑鲁迟疑了一下，随后却是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跑，三两下就消失在了这山野之中。
玄素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不留下它？毕竟也是黑牙前辈的儿子，也是明月公主的丈夫……还有……”
苏礼摇头打断道：“只是觉得没必要，反正留下也是遭嫌弃的，就让它继续在外面闯荡吧。而我剑崖弟子在外行走，如果遇上了它，能帮的就帮它一把好了。”
“这样就够了，谢谢你。”蓦地，苏礼的身旁传来了一个温柔中带着清冷的声音。却是明月姬已经在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苏礼倒是不需要她的感谢，只是不明白她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上这黑鲁的……
谁知明月姬仿佛知道他的疑惑，已经无奈地说道：“当年我们相识时，它还是那么地意气风发，再加上它本身也是天资卓绝，所以很自然就被它吸引了目光……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它却变成了这副性格，也不只它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
说着说着居然有了些心疼的感觉了呢，果然女人都是心软的。
苏礼心说这能是经历了什么啊，不就是现实的毒打么……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又有新信徒了
在那之后，苏礼再一次呆在了安阳城中一边行医解闷一边逗他的信徒们玩耍解闷。他仿佛彻底忘了安阳城中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刻意通知马非那边要做些什么准备。
当然，就算如此他也必须得接受他的信徒中又多了一批人出来……他在安阳城中所作为在高层既得利益者看来那是兴风作浪幕后黑手，但在普通百姓眼中却是个十分纯粹的救世主形象。
所以他的愿力与神力又迎来了新一波的暴涨，尤其是他的神力特性十分杂乱，还偏偏能够满足那些信徒祈求安全的意愿。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收到了一个特殊的祈祷……
“圣明神君在上，信徒赵牯，请问卜此行北地之吉凶……”
“不，请圣明神君必定保佑信徒此行顺利，一定将姬氏书信送至公子正手中……这西秦天下，也唯有公子正能挽救！”
苏礼看了这祈祷觉得好奇极了，看起来是一位来自安阳城给姬氏宗族传递书信的使臣？而且看样子还是站在姬正这边的……
斟酌了一下之后，苏礼觉得这事甚至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就能够解决，甚至还能将剑崖教的一些外围结构给建立起来。
他有了一些很有趣的设想，如今也正好有了些能够实现的基础……
之前姬练统领教务的时候别的没做，就忙着做一件事……那就是处理西秦各地投效的大小修真势力！
这大小修真势力那是知道剑崖教一旦成立，第一步自然是掌控整个西秦……这本来就是剑宗的自留地，他们能够在西秦生存下来也多是亏了之前剑宗的放任。
但是现在显然不同了……
姬练给这些投效的修真势力暂时安排的是打探消息的任务，这也算是将之当做外围势力来发展吧。但只是用来打探消息似乎太过浪费了一些？
苏礼忽然间有了一些突破天际的脑洞，然后很是玩味地琢磨了一阵子之后，就陡然拍板飞剑传书回了教内，向留守的景晨、乩剑颁布了一条指令。
指令内容很简单：即日起，各外围势力通过报备之后可在凡人之中有限开展业务。如治病、问卜、保护、送递等。各外围势力可为此收取一定费用，具体标准由剑崖教总部议定。
外围势力获利需向剑崖教上缴一定额度的费用，而剑崖教则向外围势力提供保护……
听起来，有些像是高配版的镖局……不，如果按照苏礼的想法完善起来，那就是一个高配版的邮政网路啊！
他一直在思考着未来人道的走向……他的宿世智慧中，那时的人道已经昌盛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修行之道却反而销声匿迹。可以说是人道与修行道已经彻底割裂。
这或许是未来发展的一种方向，但是此世他既然作为修行者的一份子，却是不想看见人道与修行道最终分道扬镳。
于是他准备做另一番尝试，那就是让人道与修行道更紧密地联系起来。也不知千百年之后，这人道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苏礼没有考虑过如此做失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当然也是他有信心能够应对一切变故吧。
所以在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才以托梦的形式给那赵牯指明方向：去安阳城外‘竹心观’求助，可解尔心中之难。
……
赵牯是个年轻的落魄贵族子弟，家中早年也曾富庶过，因为他的父亲曾经给那位雄才大略的秦王当过赶车的驭手。
只是可惜，随着那位王上的病死，赵家也就很快家道中落。所以赵牯顶着贵族的名头却从没有享受过什么好日子，只是整日里听着先父与母亲念叨着先王的好处，然后默默看着先王遗孤姬正一点点地成长。
所以他对姬正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仿佛是一个最虔诚的追星族，他相信也唯有姬正回归才能够挽救如今安阳城中糟糕的局势。
这一次出使北地，在他看来那就是一次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抓在手中。
他并非这次出使北地的主使，主使者另有其人，乃是姬氏宗族内的一名成员。
只是北地凶险，那位姬氏主使显然想要打退堂鼓，打算在天裂山下转一圈然后就以天高路远山川险阻为由就打道回府，这怎么可以？
只是赵牯终究只是配合行动筹备后勤的副使，如何能够改变主使的心意？
他无奈之下才向最近那新出现的神灵开始祈祷……圣明神君乃是安阳城百姓对那位在宫乱之夜大放光明平息动乱的神灵的称呼，取其‘圣洁’、‘光明’、‘正义’、‘威严’之含义，信仰之潮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席卷整个安阳城底层。
赵牯实际上也是生活在底层的一员，他当然也见到了那天夜晚的‘神迹’。而以他的知识和见闻原本也只是将信将疑的，却无奈这次他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问道于神圣。
可他居然得到了答复！
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嘴里念叨着‘竹心观’的字样，然后猛然醒悟，不顾妻子的疑惑快速穿好衣服鞋子。在家中坐立难安了好一阵之后，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明时分城门开启，然后就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赵牯也不知道那位圣明神君给他托梦去找‘竹心观’干什么，他倒是听说那竹心观中的老道士还蛮灵验的……难道是让他请出那位竹心真人来出山帮忙？
赵牯跑了好一段路，才在天色彻底放亮时看到了那小山丘上的小道观。听闻竹心观中的竹心真人是一位有道修士，虽然身边只是有两位弟子侍奉，但却是有真本事的。
虽然不知道那真本事是什么，赵牯还是跑了上去然后一边擦拭汗水一边敲响这道观的门环……
……
赵牯回到安阳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这是先前与正使姬洵约定的出发时间，他也是紧赶慢赶地才赶来过来。
当然，实际上他路上耗费的时间并不多，只是因为在竹心观中接收到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让他的大脑处理起来有些耗费时间。
不过这次竹心观之行果然可以解决他此时的烦恼，因为那位竹心真人此时竟然接受他的聘请真的随他一起过来了！
“赵牯，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你差点就要耽误我们出行的时间了。”姬洵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其实这里面有很多装腔作势在，因为他原本就打算只是走个过场，才不愿意去那天裂山中冒险。
当然赵牯也明白姬洵的心思，习惯了现实的毒打之后，他此时十分圆滑地说道：“大人赎罪，只是下官听说城西的竹心观中有一位十分灵验的竹心真人，所以特意在临行前去替大人求问一番吉凶。”
这姬洵听了觉得很舒服，至少这手下是在替他着想不是？
所以他宽心地拍了拍赵牯的肩膀然后问：“那么你问出来是吉是凶了？”
他心想，自己反正也没打算去，能有个屁的吉凶啊。
但是赵牯却一本正经地抱拳躬身道：“恭喜大人，是大吉之相啊！按照那竹心真人的说法，大人此行必然成功，日后则是因此高官厚禄源源不绝。”
姬洵听了心中一乐，虽然觉得这纯粹是恭维的话，但好话谁不喜欢听？
“你被骗啦，那个老道士估计是江湖骗子一类。”姬洵语重心长地说道：“天裂山的凶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怕瞒着你，本官原本只是打算去那山脚下转一圈回来应付差事就行，反正这西秦谁当家不都是姬氏的人么？”
赵牯闻言心中暗怒，他就是知道姬洵的这个心思才会这么着急啊。但他却是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一脸懵圈的样子，然后说道：“可是那位竹心真人却是很看好大人您啊，他已经收拾细软准备投效于大人并决心保大人能一路平安穿过天裂山了！”
“哦？”
姬洵玩味地一笑道：“那你可将那老道带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老道究竟有何本事，竟然大言不惭认为能够带我们平安穿过天裂山。”
赵牯立刻应诺……在他看来，只要姬洵愿意见竹心真人，那么这事就已经稳了。
于是他很是殷勤地将竹心真人引荐给了姬洵……只见这竹心真人鹤发童颜慈眉善目，还真有些有道高真的样子呢。
姬洵见了也是暗暗点头，心想难怪能够‘忽悠’赵牯，这是有先天资本的啊。
竹心真人则也是看着姬洵暗暗点头，然后心说：这就是赵施主要贫道去忽悠的傻缺？看起来这活不难。
两人确认过眼神，都露出了一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你来了？”姬洵故作高深地问。
“贫道来了。”竹心真人高深莫测地回应。
“你不该来的。”姬洵暗有所指。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竹心真人应道。
这好像没按照剧本来啊……姬洵暗暗嘀咕，心说这老道果然不专业。
他随后问：“谁人托你，所谓何事？”
“自然是赵施主拜托老道，定要确保施主等人将信件送到公子正手中了。”老道这次回答得十分直白。
但这却引起了姬洵的兴趣，他问：“老道士，那你准备如何做到这事？”

第四百一十二章 北行路
姬洵明白了这竹心真人的来意，于是很好奇这老道准备怎么说服自己去历险……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其实在竹心真人眼中十分可笑，毕竟那是一位真人啊。
竹心真人面对疑问，则是不紧不慢地说道：“若只是要将信件送到，那么只需要贫道飞剑传书即可。正公子身边自有修士保护，接到贫道的飞剑传书之后也自然会将信件交付于公子正。”
姬洵听了第一时间就愣了啊，飞剑传书对于他来说只是听闻自家长辈讲过的事情，他还以为那是传说呢！
修士长时间的避世，也的确是让大多是人都将方外之人当做了一群躲避世俗管理的人，却不知所谓的方外，自有另一番大世界。
“当真有飞剑？”姬洵问。
竹心真人听了随即就伸手从衣袖中取出一柄小剑来，随后丢上天空盘旋三圈再又落在面前收入袖中。
一切尽在不言中……
姬洵见了当即就将先前要‘戳穿骗局’的考虑给丢到了脑后，然后抓耳挠腮地露出了急切的模样。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对竹心真人抱拳拜道：“真人赎罪，下官始知这世间果真是有真人这般大能者。”
竹心真人却是连忙谦虚道：“姬大人言重了，贫道何德何能可称大能？真正大能者可都在天裂山中潜修着。”
姬洵还以为是竹心真人故作谦虚，但是连续这么来回几次之后他才确定这老道士是认真的。
于是他竟然开始真的思考起这次任务能够完成的可能性来了……他没想到赵牯竟然真的给他找来了一个有道高真，那么有这竹心真人的保护说不定他还真的能够成功将书信传递到姬正手里？
哪怕姬氏有再多的选择，但毫无疑问姬正也是最正确的那一个。就算是姬氏要立新王，那也要看群臣与国民反应的。
先前姬洵畏难，实在是因为此前对于普通人来说穿越天裂山那就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可现在不一样了啊。如果他真的能够成功，那么毫无疑问他就是一名从龙功臣！
于是在他认真思考了这可能性之后，却是首先就将飞剑传书的可能性给排除掉了……这无关信任与否，只在于利益多寡。
开玩笑，要是让竹心真人飞剑传书送信了，那么怎么凸显的料他的功劳？
姬洵故作深沉地琢磨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虽然道长的飞剑十分神奇，但总觉得这里的变数会很多不够稳妥。本次送信至关重要，是否有别的方法？”
旁边的赵牯听到这里就已经彻底放心了……姬洵已然入瓮，那么接下来无论谈什么，都改变不了必然的结果了。
竹心真人听闻之后了然道：“尔等凡俗不识飞剑传书之便捷可靠也是正常，若是如此，贫道还可御空飞行，将你一人带着飞过天裂山还是可以的。”
“不不不，此事不妥，大大地不妥。”姬洵连连摇手……将他一个人带过山去可让他怎么整？他是个娇生惯养的，没人伺候根本不行。
“下官惧高，飞不得。”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十分顺畅的理由。
竹心真人依然不恼，只是气定神闲地说道：“如此，那便只能老夫亲自保尔走一趟天裂山了。其实尔等大可不必担忧，如今的天裂山道已经十分好走了。”
“有道长护持，吾等自然可以无忧矣！”姬洵却是不管别的，只要老道士承诺保他一路就行了。
……于是这一支使节队伍总算是上路了。
一开始路上气氛还不错，姬洵也是不断地向竹心真人询问一些有的没的。老道士得到了剑崖教的知会，有选择地进行一些回答。
但就算只是有限的回答，也是让姬洵这些平凡人眼中展开了一张十分神秘而宏大的修仙界画卷。
而走到了天裂山南麓的山口时，姬洵才总算是有些紧张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接下来是要面对人生的危机了……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他懂，但先前在他看来真的一丁点希望都没有才会那么懈怠。
但是现在不同了……
竹心真人也很紧张，但他紧张的却不是因为天裂山有多危险，而是再往前就是剑崖教的核心控制范围了！
剑崖教那是什么？那是现在西秦地界最强大的势力，剑崖五老剑坐镇，那都是仙人一般的人物。
他带着些忐忑的心情，带着众人走入了天裂山南麓的山口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仿佛是过了一重障眼法一样，转过一处茂密的丛林，一条蜿蜒但却绝对算得上是宽敞的山路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条山路沿着一条穿山而过的河流一直蜿蜒延伸向北方，却是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北地与西秦核心地界之间的通衢。
姬洵见了只觉得难以置信，他惊奇地问：“这条山路是什么时候修好的？为何我在安阳城中对此毫不知情？”
竹心真人对这倒是知道，他说：“此乃剑崖教耗时一月所筑山路，听闻当时蝗灾，为了让百万灾民能够过山求生路才特意开辟。平时倒也没什么人走。”
姬洵听了只觉得震撼极了，他不敢置信地问：“一个月的时间就打通了天裂山？这是何等伟力……”
他还只是感慨，但赵牯则是彻底激动了起来。因为这条山道在他看来，那就是他所心慕的公子正将来南下安阳城的进兵道路啊。
竹心真人同样心怀敬重地说道：“剑崖教行事，的确是恢宏又高深，老道自愧不如。”
姬洵惊讶地说道：“难道那剑崖教真人的本事，比道长还强吗？”
竹心真人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姬洵左右看看，才悄悄说道：“剑崖教乃是这天裂山真正的至尊，可不能乱说话的。”
姬洵立刻不服气地说道：“西秦的至尊是我姬氏！”
竹心真人连忙再次拉住他安抚道：“剑崖教的副教主也是姬氏中人！而且，我们脚下这条河流可是素水的主要支流之一……而素水，可是真的有神君坐镇的！”
姬洵被吓了一跳，毕竟作为凡人他对鬼神之说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他问：“这位素水神君是个什么样的？道长见过？”
赵牯则是不以为然，他觉得肯定还是自家信仰的‘圣明神君’最灵验啊。
但是竹心真人则是耐心地回答姬洵的问题：“这位素水神君老道还真有幸见过一面，那可真是一位凌波仙子。当时剑崖立教，她便是最强的五老剑之一，乃是千年之前便已经得道的真正大能。而且听说，和你姬氏之间也有很大的关联。”
姬洵听了愣住了，他不由自主地询问：“这从何说起？”
竹心真人奇怪地看了眼这姬洵，很是奇怪这货究竟是不是姬氏中人啊。他说：“剑崖教前身乃是剑宗，这点你总该知道吧？”
姬洵愣愣地点头，然后问：“可是剑崖教又如何，剑宗又如何？”
竹心真人对这蠢货简彻底无语了，只能继续解释道：“剑宗在安阳城中曾有一座千年历史的行宫，名为‘归鞘宫’。历经千年不腐，哪怕姬氏的皇宫都已经被天火烧了四次，重建了三次，归鞘宫却始终屹立。直至前一阵子才一朝崩塌……你道为何？”
姬洵立刻答道：“这事我知道，那是因为秦王灞他得罪了剑宗，所以才会如此。”
“大差不差。”竹心真人答道：“那是因为那位神君取回了她留在这归鞘宫中千年的佩剑，不再护佑西秦，这才使得归鞘宫崩塌而秦王因此起运大跌才会恶疾缠身。”
“这……这……”姬洵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最终只是问：“那素水神君究竟和我姬氏是什么关系？”
竹心真人嘿嘿一笑，然后说道：“贫道只提一点，你自己猜去……贫道见过位于安阳皇城外的‘护国女神’像，也远远地见过一眼那位神君……贫道发现，两者容貌十分相似。”
“嘶~”
姬洵被吓了一跳，转头瞪了眼赵牯问：“没事你发这么吓人的声音干什么？”
赵牯连忙告罪道：“大人赎罪，下官只是忽然想起……那归鞘宫可是尊王在位时期下令建造的！”
姬洵这才反应了过来，随后也不知道他反应到了哪里去，脸上表情渐渐猥琐了起来，一句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这位素水神君，莫不是本官的一位祖奶奶？”
他的话音落下，就见山道下方原本平缓流动的河水瞬间变得波涛汹涌，然后波澜怒起猛然间一道滔天水浪就冲天而起卷向山道上的众人。
竹心真人那是被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地嘀咕：“这下真被你那破嘴给害惨了，早说这河是真有神君坐镇的。”
一众凡人那是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顷刻间就被水浪给卷走了……
“啊！！！”
一群人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声，因为他们竟然就这么被水浪卷着，一路顺着河道奔流疾行……
“磨磨蹭蹭的，动作太慢啦！”一个流水的人形显现，语气狠狠地叱了一声。
她旁边，苏礼展着剑翼有些无语地说道：“是因为那姬洵叫了你‘祖奶奶’吧？”
玄素立刻一扭头瞪了苏礼一眼：“知道你还说？！”
对于一睡千年的玄素来说，她现在深恨别人说她千年之前有多牛逼……这会显得她很老的样子。

第四百一十三章 北地见闻
竹心真人还有姬洵等一行人就这么被一路的水浪卷裹着漂流了上百里地，短短半个时辰内就完成了以往需要一个月才能走完的山路。
只是当他们从那水浪中被甩上岸的时候却是一个个都脸色发青表情不是那么好了。
竹心真人这时候才忍不住吐糟：“本想带你们走山道，却没想到硬是被你们发现了一条水道来……”
众人浑身湿漉漉的，站起身来的时候都是双腿发软打摆子的状态。可见刚才那一路‘漂流’给他们带来了多少心理伤害。
这就是上百里长的急速滑道啊，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这一刻，姬洵在安阳城中养成的傲气全部被打落，他至少知道这世上是真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的。
“圣明神君保佑，总算是安然通过了天裂山。”赵牯则也开始祈祷了起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信仰的神灵的功劳。
他觉得肯定是圣明神君知道他急迫的心情，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替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信徒就是这样，对各种事情都能够‘自由发挥’成神灵的功劳。
姬洵连忙捂住他的嘴然后说道：“别乱说了，万一又得罪了那位怎么办？”
他指的是素水神君……这样在素水边上向别的神灵祈祷，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找死。
不过竹心真人倒是若有所思地问：“赵君所言‘圣明神君’可是最近安阳城中兴起的信仰？”
赵牯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竹心真人听了则是松了一口气道：“那就无妨了，若是贫道所料不差，这位‘圣明神君’应当也是被剑崖教供奉起来的一位。也即是，素水神君与祂可以算是同僚吧。”
赵牯听了心中倒是对剑崖教的强盛又有了一个侧面衬托。但是随后他却问出了一个他作为信徒最关心的问题：“这素水神君，和圣明神君哪个厉害一些？”
竹心真人一听这个问题，瞬间感觉自己要凉。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身旁那素水河竟然开始水面冒泡泡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距离凉透已经不远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为什么会接到这种倒霉的任务？
但是这个问题又不好不回答，他只能沉吟一下之后故作公允地答道：“这是无法比较的事情。毕竟就两位神君来说，他们一人开拓素水护持一方水土。另一人乐善好施常常救人于水火，都是功德无量的大能善神，这如何可以比较？”
“原来如此，小子受教了。”赵牯却是听进去了，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真是愚蠢，向竹心真人拜谢。
竹心真人偷偷抹了把冷汗，感受到背后素水的平息，心中给自己的机智连连点赞。
众人这才有心情打量这北地平原的景象……在他们的概念中，这里应该是一片毫无生机的贫瘠荒原才对。
可是现在，他们的眼前却是一片明显的田埂！
虽然因为是隆冬季节，这天地银装素裹都被白雪覆盖。但这明显是已经开坑过的大片田地却还是令人惊叹。
姬洵才开始明白，这北地恐怕也绝对不像是安阳城中所以为的那样，正处于水深火热中勉强自保而已。
他们打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又匆匆上路。
但是这天寒地冻的，在河水中泡了一遍之后所有人都是受了凉。寒风一吹，立刻就有许多人出现了感冒咳嗽的迹象……这可真是要命。
赵牯见状又忍不住向自家的神灵祈祷了起来，希望众人能够一路平安。
而这一次，他的祈祷竟然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回应！
他的脚下，出现了一朵朵长得肥肥圆圆的‘杂草’，竟然是凭空在雪地中钻出，然后覆盖了一片不小的区域……
“这是……”
竹心真人见状则是了然地说道：“捡起这些多肉花吃了，你们的病症应该就能缓解了……这多肉花可是北地民众最喜爱的花，象征着他们信仰的神灵对他们的眷顾。”
赵牯听了很是惊奇，他明明是想‘圣明神君’祈祷……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可能他所信仰的，和这北地信仰的其实是同一位吧。
这个发现令他欣喜不已，同时也对这北地生出了不一样的亲切感……不亏是他看好的君主，也不愧是他所信仰的神君。两者其实竟然可以视作一体，这真的是太好了。
于是他们纷纷尝试着吃了些脚下长出的多肉花……果然就觉得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很快全身就都暖洋洋的，将寒气都给驱逐了出去。
而当他们走了一段路，快要来到北安城的时候，却是被眼前那一片生长在雪地中的小麦田给惊呆了。
这寒冬腊月，竟然还可种植粮食……
姬洵只觉得这一下颠覆了自己对‘春耕’这个概念的认知。
于是他忍不住走向田埂间，找到了一个地里的老农问：“老家伙，你们这怎么冬天还能种麦子？”
“所以我们种的是‘冬麦’啊！”老农没好气地答了一句。
姬洵为之语憋。
还好赵牯对此也是好奇，他抱拳作揖道：“请问老丈，这‘冬麦’又是从何而来？”
老农听着觉得舒服，才答道：“自然是天裂山里的苏先生带来的。”
“苏先生？他很厉害？”姬洵好奇地问。
“当然厉害，听说大都督都将他奉为上宾言听计从，这才有了我北地的安定。总之很厉害就是了。”老农其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平常听人说厉害而已。
苏礼的确是以自己的本名也在北地做了不少事情。行医看病时他就没隐瞒自己的姓名，而且一些有利于北地发展的建议举措也都被署上了他的名字。
这好像是姬正刻意为之替他扬名……虽然他不是很在乎，但不得不说，何种被人尊重的感觉的确是很让人觉得舒服。
但是姬洵却又有些不服气了，他有些不乐意地说道：“这苏先生，难道比我西秦朝堂上的诸位宰相都要厉害吗？”
那老农听了也不生气，他只是左右看看，然后偷偷来到看得顺眼的赵牯面前道：“看你小子有礼貌，老头子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北地的事情啊，求苏先生还真比求大都督还管用。”
赵牯听了有些不喜，他觉得这位苏先生再如何也只能是姬正的客卿，如何可以反客为主？
但是老农却说出了原委：“咱们北地人都有信仰没错，前阵子大家还为各自的信仰发生过争执……但是后来大家就都不争了。”
“你道为什么？”
“因为大家发现，其实向自家神灵祈祷的时候以‘苏先生’代称，也是可以有用的！”
老农一副‘你知道有多厉害了吧？’的表情，然后总结道：“所以苏先生其实根本就是天人下凡不忍我北地百姓受苦，这才借‘苏先生’这个身份来帮助我们的。”
谁说老百姓好忽悠了？他们总是能够以一些独特的方法发现事情的本质……有时候苏礼还真是满蛋疼的，他可是分外不想让自己和那‘多肉神君’联系起来的啊。
赵牯有种接受不能的感觉，在他想来神灵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却不该是这样就存在于眼前的。忽然间他对自己的信仰开始有了些动摇……
他们不再多问，只是继续往北安城走去。
现在的姬洵已经能够看到那城郭的轮廓，却是内心澎湃激动不已。他觉得自己的高官厚禄已经不远了。
于是他也就不再停留，一口气沿着素水河来到了东犄山下的北安城。
赵牯首先是以战略的眼光来看待这座城市，很快发现这城市依山傍水地势极好，只是依靠地形就已经足够易守难攻了，当真是一处龙兴宝地。
再看沿途百姓，却都是一脸笑容洋溢，哪怕是寒冬腊月也是阻挡不了他们外出卖力干活的脚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去做，就总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因此自信而充满了冲劲。
姬洵可看不了这么多这么细致，但是赵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默默思量，更是确定姬正才是他所期待的明主。
而当他们进入北安城的时候，姬洵反而是面露些许不屑地嫌弃了一句：“往来皆是贩夫走卒，就连像样的楼宇都没有一个，当真是落后得紧。”
赵牯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因为在他眼里，这个北安城竟然是没有任何权贵插足的迹象。往来皆是平民，虽然衣着朴素，但却反而让人觉得亲切。而且这街道虽然简单，但却打扫得十分干净。
“我们快点去那姬正府上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姬洵却是嫌恶地说着，然后就让手下去问路。
赵牯知道姬洵这些手下的德行，连忙抢先去打探……这积极的样子让姬洵对此很是满意，他觉得自己这个手下很贴心。
而赵牯也很快打听到了姬正的府邸以及议事厅所在……可是令他意外的是，他也知道姬正此时竟然是出征在外！

第四百一十四章 被忽悠傻了
坐镇北安城的马非很是意外地见到了这么一支来自安阳城的使节队伍……主要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能够绕过他在天裂山中设置的暗哨。
不过在了解到了他们是怎么过山的时候，也是一阵无语……至少是能够放心了，这群人早就被剑崖教的大能们盯上了。
然后对于他们的来意，马非也是有些无奈地说道：“怎奈何主公正领兵在外攻略魏地，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回归。”
姬洵听了当即有些烦躁，他忍不住说：“这如何使得……快，快找人让公子正回来啊。这可是继承大统的绝佳机会，若是晚了，公子正可就什么都没了！”
马非一听他这么说也是有些着急，他来回踱步思索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此时再派信使去招主公恐怕也会来不及……走，我带你们去找个能人，他一定有办法。”
众人听了也是微微一惊，随后赵牯想起路上老农所说的话语，忍不住问：“可是去寻那苏先生？”
马非有些意外地点点头道：“没想到安阳城来客也知道苏先生之名……不错，在我北地，是有‘诸事不决可寻苏先生’的说法。”
这下就连姬洵也对这个苏先生好奇了起来，他觉得这神神秘秘的苏先生的谱也太大了吧？不是姬正的幕僚么？居然还要他亲自去寻？
不过考虑到这位苏先生原本也是一位‘方外之人’，他心中就算有不满也只能按捺，然后带着一肚子的好奇与腹诽来到了这北安城中的一个偏僻医馆之中……
这医馆门口趴着一头黑背白腹的大狗，看似很温顺地躺在地上懒洋洋地晒着冬日里的日光。
只是马非却不敢对这头大狗不敬，竟然是上前抱拳作揖然后道：“狗兄，请问苏先生现在有暇见我等吗？”
大狗抬起头来竟然是很人性化地摇了摇头。
马非见状立刻了然，然后说道：“大约苏先生还在给人看病，我们在门口稍等片刻好了，苏先生看病速度很快的。”
但是姬洵却不愿意等啊，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前走……
这时候，好不容易做回本职工作的肉肠怎么可能放他过去？立刻站起身来脑袋一拱，就将姬洵给拱了一个跟斗倒翻了出去。
“左右，快给本官宰了这头恶犬！”姬洵就觉得自己丢人丢大发了，自然是随着性子就要发作。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起走了一路的竹心真人是真的不忍心看着西秦王室子弟作死了，连忙拦住众人道：“大家别冲动，这应当是苏先生的宠兽，修为十分了得！”
他是个金丹真人，当然能够感受得到肉肠体内那几乎毫无掩饰的澎湃妖力……这种妖力之醇厚，几乎有大妖水准了……这位苏先生，果然不能等闲视之。
肉肠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瞟了竹心真人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姬洵立刻僵立当场进退不得……他是娇生惯养的，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有些明白朝中官员为何如此不待见这些方外之人了，这些人实在是太骄傲了！
不过同时，他那近乎装满了白色粘稠物质（大约是浆糊）的脑袋总算是想起了一些自家长辈的教导，知道这些方外之人其实也不敢太过得罪世俗势力，因为世俗人道自有其反制之法。
他决定见到那苏先生之后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和骄傲来，让他知道自己这姬氏子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当然，现在他还只能乖乖等待，毕竟他很信服的竹心真人也是在这里等着……
好不容易，一个时辰之后，医馆内的病人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肉肠才让开位置放众人进去。
姬洵当即一马当先，带着浓浓的问罪之心冲进了医馆。然后他就看见那医馆的大堂内，一个面色温和之中透着些许淡漠气息的年轻人正在坐堂，而他的面前则是一个千恩万谢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起来是刚看好病，对那苏先生连连道谢，恨不得要跪下。
但是那苏先生却不紧不慢，对这道谢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只是等差不多了之后再说：“行了，你后面还有客人。”
老妇人微微错愕，才有些失落模样地看了眼姬洵等人，然后离开。
姬洵觉得自己立刻就有了突破口，然后语气玩味地问道：“先生何至于如此，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吧？”
苏礼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反问：“她没钱治病，我免了她的诊金，所以她自然是想要感谢……但是我又不需要她来感谢，如何就成了不近人情？”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他还成了那种‘施恩不图报’的高尚节操了。
姬洵愣了一下，就没想过还有思路如此‘陡峭’的回答。随后他又换了个角度说道：“这事先不提……苏先生可知本官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一个时辰了？”
苏礼很是直爽地点头道：“知道。”
这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样子，却是让姬洵梗得差点没吐血……谦虚一下会死人么？
“知道你还让我等这么久？这就是你苏先生的待客之道吗？你知道我这次是为何而来？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苏礼放下手中正誊写药方的纸笔，然后双手交错支着下巴答道：“左右不过是安阳城有变，姬正有望继位大统吧。”
姬洵听了心头火气，冷然道：“既然知道是如此，为何还要如此怠慢我等？就不怕本官将那姬氏的信件烧了？”
苏礼可不惯着他，伸手在旁边的油灯上轻轻一点，这油灯的灯芯就已经被点燃。
然后他将油灯推到姬洵面前道：“那你烧吧。”
姬洵当场一滞，就没见过这么刚的人！
赵牯见状连忙抢前一步道：“先生息怒，姬大人也是心急想要将这好消息送到公子正手上，还请见谅。”
马非也是连忙打圆场道：“苏先生，这毕竟是安阳城使者，代表着安阳城姬氏的脸面……”
苏礼听了却不可置否地说道：“我等在此一番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公子正能够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继承大统？西秦如何大可不必理会，如今算上北地和在北魏打下的疆域，我们掌控的范围已经有半个西秦那么大了。”
“大不了，我们助公子正从零开始打下这天下好了。这西秦之地……等那边把北魏灭了，再回过头来慢慢商议怎么处置吧。”
苏礼明知姬洵的来意却反其道而行，以一种极高的姿态俯视姬洵。
马非听了单场就明白了苏礼的意思，于是配合道：“说来也是，西秦之地毕竟是主公母族之地，无法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哪像北魏等地，打下来之后一切不服的声音都可以一刀屠之。”
姬洵瑟瑟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苏先生的画风这么可怕……
同时他也对其中透露的一点讯息感到惊恐：姬正的势力，已经有能力开启国战了！
姬洵被唬得说不出话来，但赵牯却是因为知道苏礼是‘仁慈的’，所以他能够十分冷静地分析这种情况，然后猜测……肯定是对方看姬洵这货不爽了啊！
于是赵牯定了定神斟酌了一下语句，这才忽然插嘴道：“只是公子正扩张那么快，恐怕会缺少值得信任的人手来管理那么大一块地盘吧？”
“你想说什么？”苏礼侧脸问。
“学生想说的是，我们不妨可以让西秦成为公子正的后援基地，为公子提供管理地方的人才。”赵牯不敢多说，因为他在面对苏礼的时候总觉得压力山大。
而苏礼则是微微颔首道：“也罢，先攻北魏还是先取西秦，这等事情就让姬正自己去定夺吧。”
姬洵已经呐呐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然后马非趁此机会连忙说道：“如此，还要请先生施为。”
“那信件呢？”苏礼问。
“在……在这。”姬洵尴尬地拿出一封信，整个人处于被忽悠懵圈了的状态。
苏礼顺手就将之接过，然后拿出一柄传讯飞剑就将之送上了天……
“行了，大约一刻钟后正公子就会收到这封信了，你们安心吧。”苏礼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赵牯觉得，这笑容仿佛是冲着他来的。
姬洵则是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但这个时候他只是关心姬正是不是会重视这件事……他现在对自己的心理预期已经很低了，从原本的权倾朝野已经变成了如今能够得到一笔赏赐就好。
心理预期是断崖式下降……
但是他却不知道，苏礼却是直接在手心捏着一块传讯玉佩，上面书写：让姬正立刻交代军务，西秦来使，他入主西秦的时机已经来了！
片刻之后，那传讯玉佩上则是回应：“公子正已经知晓，北魏军务将由镇北将军临时执掌，他将于半个时辰后启程，由我们师兄弟亲自护送回到北地。”
苏礼听了点点头，知道剑崖弟子办事还是靠谱的。同时他又觉得器宗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也可以增加一些打造飞车、飞舟之类的业务了，以后这些飞行交通工具的需求量应该会挺大的。
然后他在原地和姬洵一样傻等了半个时辰，这才接到一柄飞剑返回。
他接过之后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公子正已经知道这事了，他会尽快赶回来的，只是路途遥远最快也需十日方可，就请你先在这北安城住下吧。”
姬洵迷迷糊糊地应了，觉得十天就赶回来那是真的很赶啊，于是他说了一句：“请苏先生告知公子正，他大可不必着急。只需在两个月内赶回安阳城，王位终究是他的。”
“多谢侍者告知，苏礼会转告的。”苏礼了然地点头。
然后姬洵就这么被带下去了，稀里糊涂地彻底被闷在鼓里。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万一见鬼了呢
姬正是在一个时辰之后回到了北安城，全程由剑崖弟子带着飞回来，享受了一把修真者高来高去的体验。
落地之后他腿还有些软，但是在手下面前可不会表现出来。他立刻兴冲冲地带着手底下的人召开会议，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了南下安阳城的决议。
“去请那位赵牯先生来吧，从马先生的介绍来看，这应当是一位倾向于我的西秦贵族，应该可以争取。”姬正在和自己人商量好了之后，就又叫来上了赵牯。
赵牯与姬正自然又是一番惊叹与见礼，随后只是两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就一同在八百士卒保护下踏上了前往安阳城的旅程。
事实上在赵牯与姬正聊过之后，他就成为了姬正的心腹。以他的出身，根本就是姬正天然的家臣！
所以这次安阳城之行姬正没有再带麾下的文臣，而是只带了赵牯同行。
因为他知道，那些从各地招来的文臣谋士哪怕比赵牯聪明，却也不如这个从小在安阳城内长大并且熟知各家各门关系的人。
也即是说，赵牯将会成为姬正本次安阳城之行的最重要臂助……
苏礼没有和他们同行，但是他却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素水的水道可以再次利用。从北安城出发走水路，由玄素推波助澜，不到一日的时间就能够穿过天裂山。
而后又有修真门派准备好了大把的隐匿符等着他们，让他们可以在急行军的同时也能隐匿踪迹不被发现。
沿途可谓是顺畅之极，令他们只是花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就来到了安阳城下……
距离姬洵出发到姬正率领八百锐士返回，期间竟然只是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这效率着实算是够高的了。
而为何要如此着急……其实也是姬正对自家宗族的那些人已经失去了信任。
当年秦王灞继位之前的承诺可是当着他和宗族族老的面做出的。可是就这样，在秦王灞打算立自己的儿子为继承人的时候，那些族老却仿佛选择性失聪。
而现在当秦王灞的子嗣都明确失去继承资格的时候，他们竟然还要搞什么‘竞争上岗’？
以‘国不可一日无君’的名义，竟然是邀请所有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姬氏子弟前往安阳城，先到者或可直接继承大统……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所以苏礼才会突发奇想让马非配合着给姬洵演了一出大戏，然后知会姬正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安阳城。
如今秦王灞以及其子嗣们的势力因为那一场宫乱已经内耗得差不多了，而姬正背后却是有一个如今虽然没落但却依然极具潜力的势力。
只要他回到安阳城中，说不定就能够拉起许多愿意效忠于他的贵族或者官宦子弟来，就像赵牯这样。
不过姬正回到安阳城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来到了自家田庄内。这里地方够大可以安顿八百锐士，也有足够的物资储备可以让他们在此休整。
同时赵牯则是趁着天色未暗立刻就秘密入城……他的工作，就是替姬正暗中联络那些有可能被争取的贵族与官员。
苏礼于黑暗的高空中目视着下方赵牯的行动，心中暗暗满意。同时又担心这个难得的人才可别累坏了，所以又顺手给他来了个类似‘归元符’的神术……下一刻，原本还有些疲惫的赵牯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如此苏礼才放下了心来，觉得安阳城中的事情可以暂时高枕无忧了。他已经将该安排的都布置好，姬正如今可以说是同时具备天时地利人和，要是再不能成为秦王，那么也只能怪他眼瞎选错了人。
随后他就回到了剑崖教总部静候佳音，同时又跑到器宗那边‘玩’去了。
他打算在东洲尝试人道与修行道相结合的方式，那么自然需要许多能够融入人道生活中并且对人道发展有利的修真产品。
满脑子天马行空的想法开始在苏礼的脑海中闪现……以修真手法给西秦打造武器是不行的，虽然在他的宿世智慧中任何一种科技一开始总是会为战争服务，但他现在可不能那么干。
人道杀伐因果，就算是他也不能就这么去硬抗啊。所以苏礼首先想到的方向那就是‘衣食住行’。
‘衣’方面，苏礼原本是想找找看有没有类似棉花之类的植物大肆扩张种植一番，但是很快他无奈地发现这个世界，至少东洲是没有这样的植物了。于是他就干脆对长春子提了一嘴，让这位‘大德鲁伊’想办法能否种植出适合用以制衣的植物来。
原本这事让椿帮忙的话应该会很简单，但是他知道椿现在的状态其实算不上多好。
她可以在每一个冬去春来中通过人们对新一年年景的期盼来获得庞大愿力以恢复自身，但是她身上的业力同样深重尚未解脱，所以善解人意的苏礼一般是不会做那种对她有妨害的事情的。
而‘食’方面……他现在可还有着个‘食神’的神力特性挂在身上，将来讲不定就能增加这么个神职！
‘住’方面也不用操心，他有大基建术傍身。
唯有‘行’这方面还有许多潜力可挖掘……
如今东洲人道虽然已经比较昌盛了，可是却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过要统一东洲天下的念头。
就是因为东洲广袤，要想统一这块地图实在是得不偿失……军队光是在路上行军的时间就已经够吃穷一个小国了，劳师远征之下的损耗更是不用多说。而就算打下了大片疆域又如何？因为距离的关系无法实际掌控，说不定几代人的功夫就又要丢了。
所以苏礼是想要做好交通、通讯方面的开发，这也是未来姬正能否掌控整个东洲建立偌大帝国的关键。
于是就在这种情况下，苏礼不但是去器宗闲逛，还将阵宗的孤栀子师叔也叫了过来。
如今的孤栀子与器宗兵铸子都已经算是宗主级别的人物，但是苏礼这圣子邀约，还是推下了一切事务赶来相见。
“礼儿，这次找师叔何事？”孤栀子还是苏礼的师叔，所以显得十分随意。
但兵铸子却不行，他抱拳道：“圣子但有差遣，兵铸子必然竭尽所能。”
苏礼连连摆手表示谦虚，随后就很是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有一些想法，想要两位合作完成。”
“请说。”两人都是没有反对，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
苏礼干笑一下却也不觉得尴尬，直接说道：“其一是飞舟、飞车之类的载人以及载货飞行工具，其二是更简单方便的远程通讯手段……这二者，都需要两位合作才能够完成。”
“是为了西秦人道所做？”孤栀子一眼就看出了苏礼这么做的目的。
“没错，我认为如今通讯与交通已经成为了遏制人道发展的关键。”苏礼点头道。
“好的，这事交给我器宗吧。”兵铸子却是连忙拍胸脯做保证。
但孤栀子却是皱眉沉吟了片刻，然后才说：“这事倒是可做，但是礼儿，你这是将修真界慢慢要融入人道中啊……这样一来的后果你可之道？”
“师叔是担心修行之人泛滥成灾，造成天地元气日益枯竭，从而引发大因果吧？”苏礼问。
“看起来你已经有所考虑了？”孤栀子问。
苏礼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我出于对这世界人道的思考吧……人道因秩序而强，所以将修行纳入人道，其实也是将修行归于秩序。”
“我们如今的修行道讲究的是个人超脱，那自然是只知索取而不图回报这天地。但如果是以人道秩序来容纳修行，那或许就是另一番模样了吧。”
孤栀子听了觉得十分好奇，于是问：“那不知礼儿你所设想中的模样又会是什么样的？”
苏礼闻言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道：“这可能有些异想天开，或许当我们这代人逝去之后，现在我们做的事情又都会被后人推翻、遗忘吧。”
“无妨，你且说说看你的想法是如何的？”孤栀子反倒是更好奇了。
苏礼被催得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带着点羞耻地说道：“我就是想啊，我们这些修真界的力量如果有朝一日能够被彻底纳入一个完整、系统的秩序体系中，那么是否能够帮助人道开拓更多更远的生存空间？”
“比如江南之地？”孤栀子问。
“不，比那更大，更远。”苏礼答道。
“比如中洲？”孤栀子又问，但这时候他却已经有些皱眉了。因为他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会是一场跨越洲际的大战。
可是苏礼又一次摇头，然后答道：“我当时在登仙城的时候抬头仰望星空，就曾思考在那些明亮的星辰之处，是否也会有类似的世界呢？”
“或者蛮荒，或者也已经有了很发达人道，又或者凶兽横行……”
“以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抵达、触及这些地方，但如果聚集所有人的力量呢？”
苏礼说着他心中天马行空的想法，丝毫没有顾忌面前已经彻底傻掉了的两个人。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呆在他口袋里的海棠却是再也忍不住钻出了小脑袋，然后语气惊叹无比地说道：“苏礼，妾身知道你所设想的那种情况……”
“那是什么？”苏礼惊奇又惊喜地问。说穿了这都不过是他的胡思乱想，可没想到海棠竟然知道？不愧是大椿上神的化身。
海棠却是面带深意地看了眼苏礼然后说道：“这个世界如果真变成了你设想中的那样，不就是一方天庭了吗？”
孤栀子与兵铸子面面相觑，随后孤栀子也不再矫情了，直接对苏礼说道：“你的心愿，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达成的！”
开玩笑，天庭啊……试试吧，万一见了鬼呢？

第四百一十六章 刺客来袭
苏礼在器宗玩得很高兴，各种奇思妙想纷涌而出，使得兵铸子乃至孤栀子都是压力好大……他们之前可是拍胸脯担保的，要是做不到岂不是很丢人？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孤栀子师叔脑门有些寂寥，兵铸子师兄干脆就换了个光头发型……他觉得这样更容易有灵感。
但就在苏礼兴致渐浓要把他师叔也要逼秃了的时候，却是忽然间接到了传讯玉佩的紧急传讯：
“舞阳遇刺重伤，速回！”
苏礼闻言一愣，谁会去刺杀舞阳？
他没有时间多想，匆匆跟孤栀子与兵铸子交代了一下之后，就冲了出去……舞阳留在东犄山替他照顾那些萝卜，他也喜欢如此。却没想到会有人去刺杀这么个人畜无害的可爱男孩纸。
苏礼很气愤，随后连忙向东犄山回赶。
孤栀子和兵铸子貌似不舍地送苏礼离去，然后面面相觑，一起瘫了……要追上这位天马行空的思路，真的好累啊。
……
东犄山，剑崖别院。
这里人声鼎沸，一群大老粗剑修拿着剑想砍人却不知道要砍谁。因为他们可爱的‘师弟’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刺杀，然后重伤垂死！
苏礼赶到的时候，这群杀才已经暴躁地要冲出去平推山东修真界了……
真是些不成大器的，居然为了一个女装大佬就如此暴躁，那要是舞阳真变成女孩纸了，他们不还得要发疯？
苏礼对自己这些同门师兄师姐们表示不屑……嗯？还有发飙的师姐？舞阳的魅力真还蛮大的嘛。
他觉得自己占据了某个制高点，对自家同门形成了绝对碾压。
然后他就走进了舞阳的房间，看到了那个全身泛着黑气一副被剧毒侵染的样子……哪怕是如此，他的面孔惨白无比，依然透着一股病态的美感，我见犹怜。
“是谁做的？！”他冷然出声，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横推了东洲修真界宣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嗯，他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了伤害而感到生气，真的。
“一定是乾荒大教的人派来的刺客，只有他们！”周围的师兄师姐们目标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苏礼翻了个白眼，知道问也是白问了，只能检查起舞阳的身体状况……大不了再像先前救姬练那样，给舞阳换一身器官嘛。
心中想着，他就已经掏出了他的手术刀，准备重温一遍切人的手感……
不过他观察了一下舞阳的状态，倒是意外地发现他的情况也没那么糟糕。
看似致命伤是小腹处的一道创口，但是此时真正对他造成危害的却是从创口进入的剧毒。
这剧毒苏礼看着眼熟，的确是很像乾荒大教那位道毒真君的道毒。
当年姬练也是重了这种毒，难怪此地的剑崖门徒们都是直接认定了这一点。
只是和姬练不同的是，舞阳中的虽然也很厉害，但他的真元却能够更有效地抵抗毒性。
甚至在这毒性的逼迫之下，他的身体开始在那特殊真元的支撑下快速以重生再造的方式代谢掉毒性。
那么舞阳的真元有何不同？
因为他的真元是改修了苏礼《阴阳倒转妙法》的阴阳二气真元！
这二气纠缠转换，竟然有造化重生之能。
这是苏礼也没想到的一点，因为哪怕他其实是这《阴阳倒转妙法》的创造者，却也只是以此妙法衍生阴阳二气，却没想过这阴阳二气具有什么样的威能。
可以说苏礼给舞阳的功法只能算是一个半成品，但是这半成品功法，如今却有着造化之神妙……倒是不愧为‘妙法’二字了。
“他的真元不足以支撑身体的重塑，他需要一些额外的帮助。”这时，海棠从苏礼的口袋里探出了脑袋说道。
“什么样的力量？”苏礼问。
“最好是生命力，不行以同属性真元也可以……但法力不行，法力对他身体无效，反而会有所损伤。”海棠答道。不愧是大神化身，知识就是渊博，比某个赤老要有用多了……关键还可爱又养眼。
苏礼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随身老爷爷，此时就觉得海棠说的很有道理。
他正要施法呢，却是忽然间听到了舞阳梦呓呻吟：“师兄……师兄救我……”
苏礼微微一愣，随后居然真的仿佛听到了这一声祈祷一般。然后认真地点点头轻声道：“师兄会救你的。”
说完，他直接施展神术……多肉花被信徒们称为‘生命之花’，所以他的神力中很自然地也拥有着生命特性。
于是他直接以神力构造出一个他此前从未设想过的神术，然后施加在了舞阳的身上。
生命赐福。
这是这个神术的名字，直接以神力灌注生命力，给人增加生机。
而随着这生机的灌入，苏礼就发现舞阳体内的真元明显活跃了许多，并且身体再生蜕变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慢慢地，他的身体表面被一些转化出来的死皮、细胞所覆盖，皮肤也没了原本的细腻好像整个人都肿了一圈。
随后阴阳二气弥散开来，竟然是形成了一个茧状将舞阳的身体都给包裹了进去。
“可以了，接下来等他蜕变完成就相当于是重塑了肉身一般，不但伤势恢复，可能身体都会变成全新的模样。”海棠点点头确认了一下说道。
“全新的模样是什么意思？”苏礼奇怪地问。
“舞阳的身体重塑是在他真元的支持下进行的，而他此时意识模糊，很可能会帮他自动重塑成他潜意识中自己的模样。”海棠说道。
苏礼听着觉得信息量好大……
但是至少知道舞阳接下来会没事就行了，他转身出了这房间，然后看向外面那片菜地……还有那一地的萝卜碎块。
那个刺客所造成的杀戮不只是舞阳一人，更是将苏礼种出来的萝卜都给切了，真是丧心病狂。
“我的萝卜……”苏礼语气低沉地说了一句。
海棠还以为他在伤心呢，连忙宽慰道：“草木精怪与正常妖类不同，他们的元神存在于根茎处，只要根茎还在，天地元气充足的话还是可以重新把身体长回来的。”
“还能这样？”苏礼的语气果然就不见低沉了，反倒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感受了一下这一地的碎萝卜，果然发现许多萝卜块的底部尖端处还留存着意识波动。
“这可真是太好了。”苏礼咽了口唾沫露出了一个很是灿烂的笑容，然后连忙将这一地的萝卜碎块都给收拾了起来。
然后再转头对众人道：“有刺客留下的线索吗？”
立刻有一位细心的师姐递过一块沾了血迹的布片说道：“就是这个了。看起来舞阳师弟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只是对方竟然阴险地在武器上萃毒。”
苏礼拿过这块沾了血的布块，然后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以前跟赤老学过的一门诅咒术……
厄运诅咒！
苏礼之前没有施展过那是因为没必要，但现在，他却可以利用这个诅咒来追索那刺客的踪迹。
首先第一步，就是‘摄形’。
苏礼以那块沾了血的布块开始施展咒术，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将他的意识无限拔高带到了某个方向上……
这‘摄形’赫然有着因果追溯之能。如果单从这方面来看的话，这门诅咒堪称神术。
当然，世人使用诅咒是不会追究诅咒究竟如何追索到受术目标过程的。他们只是在乎诅咒的最终效果如何。
但苏礼已经是神君了，对因果之事十分敏感。所以在那诅咒术以‘摄形’之能追踪到那刺客的同时，苏礼也通过因果关联一同追踪到了那人的踪迹。
“东南，是越国境内吗？”苏礼自语了一句，随后毫不犹豫地开始下一个步骤。
衡命！
仿佛冥冥之中出现了一个天平，开始衡量双方之间的重量。
这只是一种冥冥中的感应，大概也就是施术者能够感应得到吧。
反正在苏礼的感应中，那个天平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塌了……对面是如此地弱不禁风，一下被‘弹飞’了的样子。
然后都不要苏礼主动操作了，他正在进行的这个厄运诅咒就很‘灵性’地自主进入到了下个步骤……
厄临！
苏礼回味了一下，好像一丁点感觉都没有……诅咒术不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吗？为什么他什么感受都没有？
只有两种解释：其一，赤老的厄运诅咒是水货。其二，对方太弱鸡了。
苏礼没管这是哪个原因，反正他也已经通过‘摄形’之法因果追溯到了对方的位置，接下来杀上门去就行。
“谁来随我去给舞阳报仇？”苏礼在人群中问了一声。
这可不得了，立刻所有人都往前走了一步……至少从侧面也可以凸显出剑崖教内部的关系有多团结吧。
苏礼无奈地锤了锤脑门然后又说：“可是我们都走了，谁来保护养伤的舞阳呢？”
话音落下，刚才往前一步地大家伙儿又整齐地都往后退了一步，好像训练过的一样。
苏礼：“……”
这种宗门是怎么传承到现在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剑崖的风格
最终苏礼将东犄山上的所有男弟子都给带走了，因为他怕留下男弟子的话舞阳会比较危险……
至于女弟子……以后就都是女孩纸了，应该没问题吧。
他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因为他觉得剑崖教的女孩纸可能有许多都想要变成男孩纸……
舞阳的事情就暂且不管吧，接下来……既然动了剑崖教的人，那么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接杀向东洲天南，跟随苏礼出击的弟子总共三十名，虽然不说个个都是金丹，但却都拥有不俗的战力。
再加上有苏礼坐镇，这已经是一支足以令东洲修真界侧目的势力了……
并非苏礼托大，而是如果除开他不论的话，如今这三十名剑修的实际战力甚至要超出当年剑宗与邪道宗门在剑阁对峙时的实力……也即是说，东洲主流宗门差不多能够调集的常规战力也就是这样了。
实在是剑崖教在这段时间内，实力增长得太迅速了一点！
气运加持之下，再加上小千星界的出世使得天地元气还潮，这使得剑崖教的二代弟子都已经差不多是元婴修为了，苏礼这样的三代弟子则是也快速进入成熟期。
剑宗三代大兴之势被强行压制下来之后，如今正以更恐怖的态势喷发了出来。
三十柄剑光呼啸而过，甚至是沿着大江而下，姿态非常嚣张。
这大江上下可是有大妖盘踞的！
只是在剑崖教的这些弟子门人面前，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任由他们在头顶呼啸过去。
苏礼看着大江沿岸的重重妖气，心想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以后还得要想个办法将这大江沿途的大妖也给清理掉。
这个念头一转即逝，他便带人直往越国南部的某处。
那个杀手一直在移动，似乎是准备要前往什么地方。但是这并不妨碍苏礼追踪目标……
他无需确定方向，因为他发现那个杀手所在的位置竟然已经在他的金丹绘图上标识了出来……当然，他念头一动，自己等人的位置就也在上面有了标识。
简直跟卫星定位一样……
苏礼觉得自己金丹的画风已经歪了，从修真风一下就跳到了科技风那边去了……但是很有趣的样子。
而之前一直呆在山里没有注意，现在一路东行几乎横穿整个东洲，他才注意到沿路的气象状态竟然也是如实地反应在了他的金丹绘图上，由上面漂浮着的法力云气所表现出来。
苏礼总觉得自己的金丹很不简单，现在看来似乎隐隐间与这方天地，至少如今是这东洲天地有了很强的因果关联。
不过想想也是，嵌在他脑袋里的那小千星界就是这方世界孕育而出的至宝，相当于是这方世界的子嗣。苏礼如今拥有小千星界，那自然就和这方世界也存在着斩不绝的因果关联。
那人修为不错，在距离舞阳被刺至苏礼带人出发追击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这段时间他就已经跨过了近半个东洲在荆南和越国边境了。
但是他在越国境内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速度慢了许多，才让苏礼等人快速赶上来。
不过这样一来，苏礼就开始犹豫是否要马上追上这人了……敢于爬上东犄山的剑崖别院行刺，那肯定不是个人的行为。那么就干脆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的老巢吧，一口气将那个敢于对剑崖教门人出手的势力给连根拔除了！
这是极其符合剑崖教核心价值观的行动，自然是获得了所有随行弟子的一致拥护……
于是当他们来到越国东南沿海的一处海崖边时，也终于知道了刺杀舞阳的人是属于哪一方势力。
“暗影阁，竟然是他们？”一个苏礼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师兄表情有些凝重地说了一句。
“很麻烦吗？”苏礼问。
“麻烦，他们是东洲有名的刺客组织，传闻就连元婴真君都能够刺杀成功，并且成功率极高。”
“而且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也难怪舞阳师弟会被刺杀了，我们东犄山的防御阵法比起剑崖那边的还太过粗陋。”
“这点记下，现在我们剑崖教已经势大，各方各面都在找我们的漏洞，不能再想以前在山里那样随性了。”苏礼点了点头。
同时他看向那那海崖上的巍峨阁楼，总觉得情况有些奇怪……
通过因果感知，对方就在那巍峨阁楼之中。
可是他不相信以对方的实力会感受不到自己的诅咒……这种透过因果根源而被死死盯住了的感觉，哪怕是个普通人都会有所感应吧，更何况是一个金丹真人级别的杀手？
于是苏礼觉得，这阁楼怕是个陷阱，等着他们进去闯一闯吧？
“怕什么，我们这些人在此，就算是陷阱也不怕！”剑崖门徒们也知道这好像不对劲。但是他们那粗犷的思维方式却决定了哪怕明知有诈也不会后退。
但是他们又没有擅自做决定，毕竟现在苏礼才是他们的主事者……剑崖圣子，这是叫住夏铭不问世事而副教主姬练闭入‘死关’后在剑崖教内一言九鼎的人物。
苏礼也只是稍作沉吟，他确定决不能随了这些刺客们的心意，否则在对方主场作战，自己这些师兄弟们很可能会有折损……每一个剑崖门徒，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但他却没有做出退缩的决定，反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来展现剑崖教的蛮横作风……
“大家，一起组剑阵，以裂地剑法斩断这海崖吧！”苏礼给出了一个十分粗犷，但却十分符合身边众人口味的决定。
“就是这样！就不信他们都掉到海里去了还能有什么埋伏！”一群剑崖弟子摩拳擦掌，一个最基础的剑阵在一息间组阵完成。
随后他们一同仿佛本能一般地完成了裂地法剑的同调凝聚……实在是太熟了，因为北安城‘工程’多，所以聚集在东犄山别院上的剑崖教弟子到多都是自认于玄虞子门下……
于是一柄由苏礼主持的裂地法剑加持重钧意，变成了恐怖的重钧裂地剑，再狠狠地削向了他们脚下的地脉之中……
苏礼的连山印依然有效，只是如今它对苏礼的作用更多的却是在于对地脉的感知上面。甚至这种感知随着他的不断熟悉，已经升级成了本能一般。
他此时脚踏大地，自然而然地就能够清晰地把握到脚下的地脉脉络……这一剑斩出可是和玄虞子那样的蛮力不同，是找到了地脉脉络，甚至找到了对方借助地脉布置阵势的节点上，一下子断开了对方在这处地面上摄取地气的线路。
也就是说，表面上这一剑是破坏地貌地脉的，是于天地的大因果。但实际上因为苏礼对地脉走势的熟悉，却成为了将地脉之气从对方索取状态下解救出来的举动……
大约就是：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轰！”
那海崖上楼阁所在的地面出现了大片崩塌，整个海崖竟然是上方三分之一都出现了一大道斜斜的裂缝，然后一同向那大海中滑落下去……
眼看这暗影阁就要与这海崖一同滑落大海，就在这时，这楼阁中猛地出现一片乌光，竟然是如同胶水一般强行将那一片已经被削掉的海崖给黏连了起来。
这是苏礼没想到的操作，同时他能够感知到对方竟然凭此强行再次攫取地气，为那楼阁中的法阵供能。
不过这场面虽然看起来诡异，但是剑崖教的众人却都仿佛看到了楼阁中人尴尬……就没见过这么暴躁的。
他们是在暗影阁内布置了重重陷阱，是想要埋伏这些剑崖教弟子一波……但是你们发现就发现了吧，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地把人的山门根基给断了？
“圣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对方好像有高人坐镇啊。”旁边一个师兄问。
苏礼则是一丁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他说：“那乌光应该是某位元婴真君的法力，不过要想这样强行攫取地脉维持法阵的消耗必然不小，且等等看吧。”
因为他也有法力，所以特别知道在进入洞冥境之前，哪怕元婴真君的法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元婴期的修炼境界其实大约也可以看成是元神的不同程度。元神越强当然炼化法力的效率越高……但是除了洞冥境可以源源不绝地从虚空攫取法力，其他境界的元婴真君却还是需要有一个法力恢复的过程。
这也是古修法比今修法最大的优势所在。
因为古修法以肉身承载法力，所以完全可以通过时间来打熬出大法力。
但今修法却以元婴御法，是元神能够驾驭多少法力就只能拥有多少法力，他们的法力增强是依靠一点点地提升元神强度来增加的。
眼前这暗影楼中的真君估计不可能是洞冥境的强者，否则直接就杀出来了。当然也不可能是古修法修士……所以，维持如今的状态使得这暗影阁不随着地基一同坠入海中，必然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那么问题就来了，对方要维持这种状态既然消耗很大，那么苏礼又为什么要去‘打扰’人家？
“我们就先看看，看看再说吧。”苏礼压住场面，让同门们稍安勿躁。
他很好奇，对面的真君强者还要死撑多久？

第四百一十八章 没有参与感的复仇
场面上的气氛就这么有些诡异了，对面那位元婴真君一庞大法力吊着那暗影阁不会掉下海崖……然后剑崖众人则是就这么看着。
这就很难受了，至少也要做点什么啊？
“这种时候，他们直接放弃那座楼阁直接杀出来会比较好吧？”海棠的小脑袋在苏礼胸前的口袋中探出来，叹息着品评了一番。
“没那么容易，那说不定是人家经营了很久的老巢，可不能就这么摔到海里去。”苏礼则是以常理揣测了一下。
“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看起来那个元婴真君更好能够负担得起这份消耗，这就有些麻烦了……需要个什么东西来打破这局面啊。”
苏礼琢磨了一下。
让他现在主动出击那是不可能的，对面毕竟有元婴，那还是对方布置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巢……可不能带着同门去送。
然而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海棠却是忽然扯了扯苏礼的衣服说道：“苏礼苏礼，好像有一头深海荒兽来了。它原本是玄冥留下看守妾身本体的一头荒兽，如今肯定是追着妾身的气息来的。”
说着她还满怀歉意，觉得要给苏礼找麻烦了。
但是吧，目前来说他们是否有麻烦还不知道，可对面的暗影阁肯定是有大麻烦了……
因为从他们背后的深海之中，就这么地猛然伸出了四条巨大触手，然后将那已经有些许倾斜的暗影阁给一下扒拉着往下拽了！
突如其来的一下令三方都是没想到。
剑崖教众人是对这海中荒兽的出现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跳。
暗影阁……那已经整个都翻下海崖了！
至于那深海荒兽……它原本是感应到了自己的目标准备爬上来的，却没想到这山崖怎么就这么不牢靠，才刚刚用力就整个脱落了。害得它也一起又摔入了海中，好不狼狈。
“啧啧……”苏礼砸吧了一下嘴，觉得对面真倒霉……嗯，肯定是先前厄运诅咒的关系。他还觉得奇怪了，怎么那厄运诅咒好像没什么效果。现在知道了，这是攒了一个大的啊。
一群剑崖教的弟子跃跃欲试，想要看看那海崖下面的家伙暗影阁究竟怎么样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许多身穿黑袍的修士从下方飞窜出来，同时还不断地向下方施法显得十分狼狈。
“来，大家结聚灵阵。”苏礼连忙又下令。
众人立刻脚下阵势一变，为苏礼提供源源不绝的真元……
虽然人数不多，但这批弟子的质量都很高，所以苏礼得到的聚灵阵支援也是一点也不差。
他直接以这些汇聚过来的真元加持了‘镇岳印’，然后丢到了那海崖上方一下发作……
“轰！”
仿佛一声雷鸣，然后那些暗影阁的杀手们都是一声悲鸣被全部又压了回去，和那海中荒兽‘嬉闹’去吧。
一时间众人脚下阵阵轰鸣，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那下方的动静消停了。剑崖教众人就看到那头大章鱼状的海兽再次从海里爬上了这海崖……
只是它此时的状态好像不大好，满身都大大小小的伤口，而伤口内处则是流出绿色的脓液，显然是中了剧毒。
但是荒兽的身体真是没话说，哪怕只是爬上山崖的这些时间，这大章鱼的身体都在快速恢复中。
然后它看到了苏礼，那一双大大圆圆的章鱼眼中就露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原来不是追着海棠来的啊。
苏礼感受了一下那个被他下了厄运诅咒的倒霉蛋，果然已经因果消除魂飞冥冥了。大约就是被这头大章鱼给吃掉了吧。
这都是小事，关键是在覆灭了暗影阁之后，这头大章鱼明显又将目标对准了他……嗯，好像有些眼熟，这不是当年他出海时路过镇压过的那头章鱼型荒兽吗？
当年他的镇封技术还没大成，再加上这章鱼型荒兽也的确是魂窍不好找，当年就觉得那封印不是很牢靠。现在看来，果然是被挣脱了。
但这就明了了……都不用聚灵阵，他一个人都能够镇压。
这种身体巨大蛮力无穷的荒兽，以镇岳印来镇压反而效果不是那么好。但是反过来，如果他用狱崖神符来镇魂的话，反而会有奇效。
等到这大章鱼在镇岳印的压力下缓慢而坚定地完全爬上这山崖时，苏礼直接伸手一指，撤回镇岳印但却无缝衔接切换了狱崖神符！
狱崖可镇魂，章鱼荒兽再一次体会到了当初那神魂被镇压的熟悉感觉。
而且这感觉比之前那一次还要浓烈，因为这次苏礼是集合了三十名剑崖门徒真元一起释放的狱崖符法，可以说是将这深海荒兽给镇得死死的。
这荒兽就是缺脑，当年在海上就被苏礼镇压了，如今好不容易脱困了结果还跑到陆上来找死？
等等，它或许觉得苏礼根本拿它没办法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年的狱崖神符和万树花开配合都无法将它彻底镇压，而且看起来是没过多久就很轻松地挣脱了。看起来这头大章鱼比起其它荒兽来说还是有一些特殊的。
但是那又如何？当年苏礼弄不死它，不代表现在不行啊！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弄死这家伙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了周围自家同门的表情略略有些渗人……
“咕嘟~”
咽口水用得着这么大声？
还有，你们一个个怎么都拿看食物的眼神看这荒兽啊？
然后苏礼就看到有两个弟子小黑黑地摸出了两把头上长着多肉花的木棍，那表情，像极了痴汉……
捂脸，自家教派里的画风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心虚地左右看看，确定这里没有外人，然后才对旁边的人说：“我在这就不用那东西了，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神术多肉花开就被施展了出来，那大章鱼荒兽的身上立刻就长出了厚厚的一大层多肉花……
一枚枚晶莹的多肉花囊快速成熟，随之就滚落地面。
“快去捡起来，不然时间长了就没效力了。”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
苏礼蛋疼地维持着狱崖神符，然后看着那帮人怎么就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大把的原本应该是用于存放灵药的玉盒来装这多肉花囊。
这多肉花囊药效流失的确有些快，但是剑崖教也发现了以这些玉盒封闭容纳的话，的确是可以很好地减缓其中药力的流逝……就和那些被采摘下来的天材地宝一样。
只是让苏礼无语的是，这帮人出门都是带这么多玉盒的吗？
总感觉自从他制作了一批‘多肉法杖’上交剑崖教之后，这帮人的画风就越来越歪了。
“糟糕，玉匣不够了……这深海荒兽的肉身精气真是可怕，都装了三百个玉盒了居然还剩下这么多。”一个弟子一脸惋惜地说道。
剩下的多肉花囊只能在场的人当场服用了……可惜这种多肉花囊也和天材地宝一样，第一次服用效果最佳，后面连续服用效果就不断递减，直至第五次之后就只是饱腹的效果了。
理所当然地，苏礼也得到了不少多肉花囊。
他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抓起一把往嘴里塞。先前骨魔的多肉花囊他因为嫌弃的关系没吃，这次吃这大章鱼的，他是毫无心理负担。
一大口多肉花囊吞入腹中，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咸腥味道……感觉像是在生吃海鲜，不是那么美妙啊。
不过口感差是差了，但是效果也是真的好。
那多肉花囊一被咬破，立刻就有鲜活的汁水顺着他的食道滑落腹中，然后使他腹中如同点燃了一个小火炉，热热的，然后扩散全身。
他感觉一簇火苗从他的脏腑深处蔓延出来，然后很快席卷全身，使他的全身都沐浴在一片热辣之中。
这是身体正在被快速强化的征兆，这大章鱼的多肉花囊竟然是将他的肉身强度给生生强化了一个档次。
他先前的肉身强度其实就不差位于常规意义的金丹巅峰，毕竟他修炼的是《山海归藏》，本身就需要足够强大的肉身才能够修炼出更磅礴的真气、真元来。
而这一次在多肉花囊的帮助下，他的肉身强度更是先他的修为一步，突破到了更高的层次……
话又说回来了，其实元婴境界的修炼增强的是元神、神魂强度，所以在金丹之后修士的肉身就几乎不会再增强了。
于是苏礼这肉身强度……总感觉开始往‘复古’的方向发展了啊！
事实上不只是他，如今剑崖教的许多剑修身体强度都很超标，按照赤老的话来说：这都是古修法的好苗子！
一通大快朵颐之后，一群剑崖教的粗汉们才回过了神来……自己这些人跑这来是干什么的？
哦对了，是给可爱的舞阳师弟报仇来着。那么仇人呢？
仇人都在海里躺着呢……
虽然莫名其秒地就复仇了，还捞了一大波的好处，但是总觉得这样的复仇还没有参与感啊。
一群破人得了好处还在矫情。
苏礼捂着脸指挥道：“都给我到海里去看看，该补刀的补刀，顺便打捞一下那暗影阁，里面说不准还有好东西。”
一群人连忙麻利地去干活……这是傻子也知道的另一笔大收获啊。
同时他们心中也是前所未有地明悟：为什么苏礼是圣子而他们只能是弟子？很简单，圣子吉祥！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向北而去
大章鱼荒兽被剑崖教的众人吃干抹净之后就只剩下它的章鱼嘴巴和触手上吸盘中的利齿作为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随后剑崖教众弟子就在苏礼的指挥下跳下了海崖，在海水中打捞那暗影阁主体。毕竟是一个修真势力，肯定有一些积蓄的吧？
苏礼站在海面上，镇压与控水之能施展开来，海面立刻就分开水流露出海床。
那暗影阁此时正一地碎片地躺在了海底，看起来是已经在刚才与海兽的大战中被彻底摧毁。
貌似废墟，但实际上仔细搜寻的话，可以从这海床的砂砾中找到许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修士的储物装备，一些尚未使用过的符箓丹药，还有许多零散的法器乃至法宝都有留存。
当然最重要的，却是这暗影阁储存的大把的灵石！
只是散的开了苏礼没功夫去一点点分辨，只是让众人尽量去寻找记载信息的器物……相比起这些物质类的东西，他更看重如何填充剑崖教的传法殿。
收获果然巨大，这暗影阁存在了起码也有两三千年的时光，顶尖功法是没什么，但是却有不少基础或者偏门的功法。
这些东西对于剑崖教弟子来说当然不会去修炼，但用来开拓眼界还是很好的……只要他们爱看书。
苏礼也加入了这寻宝的行列，倒是发现了这暗影阁中的‘幽影匿息术’还是很有些看头的。毕竟是刺客组织，这匿息术相当高明，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修士的生命和心神波动以达到彻底隐匿的目的。
这门匿息术苏礼看了不错，于是就记忆了下来决定以后有空可以学习一下……有了这门匿息术然后再加上渡厄遁法，他简直就是可以转职成一名超级刺客了。
随后再收拾了一阵子，感觉大家都有些无聊了之后，苏礼就大手一挥决定返回。
海床上肯定还有许多暗影阁的珍贵物品留存，但苏礼和剑崖教的弟子们却没心思一处处筛选了。这些东西就留给那些修真界中的散修们去碰运气好了，他们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收获。
返回的路上，一边飞行一边将神念浸入一块巴掌大小的水晶中阅读其中的信息……这暗影阁倒是有趣，有一套很高效的信息记录与传递技术。可能是与他们从事的行业有关吧。
这门技术原理是依靠特制水晶之间独特的共鸣原理来实现信息传递的，十分高效快捷，带回去之后应该可以给兵铸子和孤栀子带来许多启发。
而他现在正阅读的，却是那暗影阁近些年来的任务收录记录……其实也就是暗杀名册。
这相当于是杀手组织的后台信息，不但有暗杀目标，也有记录着客户信息。
然后他找到了一大圈也没看到里面有关于舞阳的刺杀任务……难道是误杀？
或许真的是误杀，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这名册中。
那么或许就可以猜测，这暗影阁的杀手原本的目标就是他！只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剑崖和同门做研究，所以他们才想了个办法将他给引了出来。
至于那将他引出来的办法，恐怕就是对他身边的人进行刺杀……无论生死，以剑崖教这群人的脾性，肯定会发起复仇反击。
而那受到苏礼诅咒的家伙明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却依然回到了这里，恐怕也是为了要吸引他来此并进行埋伏……
暗影阁为此是把自己的大本营都暴露了出来，为的就是消除苏礼的戒心。
可见其必然准备了许多手段，甚至准备好了要面对剑崖教的无穷怒火……但问题是，他们倒霉啊。
谁知道苏礼会施展出这么个诡异的诅咒来追踪，谁又知道剑崖教的人做事的确够横却也够直接。
最后没人能想得到，他们的暗影阁竟然会被一头深海荒兽给拽入了水中。
然后荒兽身体蛮横近乎真仙，猝不及防之下暗影阁全员……卒。
现在的问题是，究竟谁雇佣了暗影阁来刺杀他？
苏礼很好奇，这可是基本上赌上了整个势力的未来啊。哪怕他们刺杀成功了，这东洲地界估计也就待不下去了，完全是得不偿失的。
而他看了下这暗影阁水晶中的任务信息，发现其他的任务发布者信息都有留存，却唯独没有他这个的……
好吧，不用去思考了，想不通就把这罪名按在乾荒大教头上吧。都已经拿出那道毒真君的道毒来刺杀他了，那想来和乾荒大教也脱不了关系。
苏礼一路飞行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随后却是忽然丢出一柄传讯玉剑给身边的弟子说道：“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你回去后将这柄玉剑交给我师父孤棹子就行。”
说完就剑翼一展，人就向地面坠落而去。
剑崖教满载而归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
但是他们的头脑转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哪怕发现不对劲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继续自己的归程。
只当他们的圣子苏礼是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很快就能回山的。
……
孤棹子是在一天后才得到苏礼的那柄玉剑，就见上面留下信息：我出去玩玩，勿念。
孤棹子：“……”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一口槽给憋了回去……这剑崖教的教主不管事，代理教务的副教主闭入死关，再代理教务的圣子又任性地偷跑了……这个教派还有希望吗？要完啊！
好在他还是个聪明人，思考一下之后，立刻去找了景晨，随后一同去那神树之下拜见‘大椿上神’。
他们倒是见到了椿，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椿竟然双眼迷蒙一副没睡好注意力也不集中的样子。
但是看到他们，她还是露出了宽和的笑容道：“本君知晓尔等来意，尔等大可放心，苏礼他是不会有问题的。”
孤棹子和景晨面面相觑，却最终只能一句话都不说地就离开了。
“哈~”椿在他们走了之后忍不住伸手轻掩朱唇打了个哈切，然后又回到了神树之下盘缩在一片树根中半躺了下来。
很快她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
“苏礼，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海棠的小脑袋露在苏礼的口袋外面，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有些奇怪地问。
她只是纯粹的好奇，能够这样和苏礼结伴同游本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所以她无时无刻都带着纯粹的笑容，好像这身边每一样事情的发生都充满了趣味。
苏礼也发现了一点问题，那就是椿的这具化身仿佛越是远离本体，就越是会崭露出一派天然的童真性情。
“当然是给舞阳报仇去啊。”他答道。
“还要报仇啊……你是说，要去直接找乾荒的人报复？”海棠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
苏礼微微颔首，随后却是有些心虚地左右看看，然后伸手到海棠隔壁的口袋里掏了一阵，就拎出了一只睡得鼻子冒泡的狗子……
“别睡了，载着我们往北边去吧，记得要悄悄的。”苏礼将肉肠放在地上然后说道。
肉肠鼻子上的泡泡一下破掉，然后迷迷糊糊地舔了下鼻子，随后猛地抖了抖毛就精神了起来。
终于，无聊的狗生要过去了，它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随后整个身体膨胀变大，变成了一头小房子那么大的大妖犬。
只不过大概因为这段时间它好东西吃得有些多，以至于看起来又有些圆滚滚的了……这可真是一头倒霉的狗子，似乎永远都在和自己的身材较劲。
但是肉呼呼的肉肠骑起来真的很舒服啊，苏礼跳上肉肠的背上，就觉得软绵绵很有弹性，而且还毛茸茸地非常暖和。
那长长的狗毛十分柔软，趴在肉肠的背上就好像整个身体都嵌进去了一样，温暖又舒适。
而且肉肠跑起来十分平稳，并不会有普通马匹那样的颠簸感觉。而随着它的自身实力、妖力在胡吃海塞中不断地积累、变强，他的‘伏地而行’天赋也终于不必再贴在地面才能发动了。
奔跑起来的肉肠就仿佛是一团飘忽的阴影，刹那间就消失于山岭间不见踪迹，也无法被侦知。
苏礼也在此时稍稍研究了一下从暗影阁得来的‘幽影匿息术’，只是试了两边就成功地施展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气息也一并隐去。
对于他来说这就好像是个真元运用的小窍门，有特色，却并不困难。
海棠也是跃跃欲试，一下从苏礼的口袋中跳了出来，然后钻入肉肠那柔软的狗毛中一脸地幸福。
苏礼见状也干脆脑袋靠着肉肠的后颈背靠着躺下，的确是舒服啊。
他在自己的纳袋中摸索了片刻，然后就取出了从暗影阁中收获来的一些有趣的信息记载看了起来。
这些信息是暗影阁收集的情报汇总，大量繁冗信息充斥其中，大多是些无用的。
但是以暗影阁的情报渠道，里面却有许多东洲列国王室或者高官的秘辛，还有不少东洲各门派的内部情报。
感觉这个组织的触手都已经伸向东洲各方各面，或许所图甚大……
只不过再想到这个组织的背后可能就是乾荒大教，那么一切就都可以理解了。
如今苏礼拿这些信息解闷，却也是有所启发。如果剑崖教想要彻底君临东洲，那么似乎最好也要建立类似的外围组织才行。
果然，大教崛起当真是千头万绪，比起原本的偏安一隅有太多的事情要去筹办了。

第四百二十章 风雪夜宿
骑着狗子一路向北，苏礼带着一种很是轻松的心情开始了一段复仇之旅。
说是复仇，但其实他也是觉得正好可以趁此为契机来游历北方，让他的金丹绘图又可以多出一些图案来。
如今苏礼已经出了北魏地界，在北方的草原上骑狗狂奔。
如今正是草原最寒冷的季节，草原上没有什么遮挡，却是寒风咆哮雪花飞扬，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原本他还以为会遇到草原上的胡人，但是很快他发现在这样的天气下怎么可能还有放牧者？
草原上游牧的北胡并非没有城市，只是这些城市在平时只是少数人留守，只有在过冬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
这也算是草原牧民的生存智慧了。冬天的时候带着一年的积蓄抱团取暖，而到了开春冰雪消融，就又开始逐草而居。
此时肉肠带着苏礼穿梭于风雪中，凡人看来就是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只以为是错觉。但苏礼则是感受着这北方草原的大地与水流。
从地脉感应上来说，越往北去就有种地气慢慢变弱的感觉。这反应在外，就是草原上的物种数量远不如丘陵、山区中的丰富。
这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阻碍了这些游牧的北胡发展出属于自己文明的机会。他们如今看似不弱，但实际上却是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
因为他们无法安定地呆在一个地方进行文化性质的交流，总是以部族为单位逐草而居四处流浪。但是草原上的部族却又往往是最不靠谱的，能够传承三代的部族少之又少。
忽然，肉肠路过一处停了下来，往一处稍稍隆起的雪堆拱了拱鼻子，然后爪子刨了两下，露出了一具被掩埋在风雪下的一具尚有余温的身体。
“是一个被放逐的老人啊。”苏礼从肉肠的脑袋后面侧过头看了眼，随后就不再看了。
海棠则是爬到了肉肠的脑袋顶上，拽着两把狗毛探下头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还能救活，要救活他吗？”
海棠作为椿的化身，的确是继承了椿的真、善，却又没有椿那源自于时间消磨造成的冷漠，真的很可爱。
苏礼伸手将看起来要掉下去的海棠给一把抓住拽了回来，然后捧在手心说道：“没用的，今年我们救了他，只要他回到部族，来年他还是得死。”
“为什么？”海棠不明白。
“因为在草原上只有强盛的部族才会养老人，弱小的部族，甚至大部族遭了灾，都会为了节省过冬的口粮而将老人放逐自生自灭。”苏礼说道。他愿意救人，可如果哪怕救了之后也不会改变其注定命运，那又为何要救？
这就是草原上的生存法则，苏礼或许可以改变，却没有去做出改变的心了。
草原牧民不适合建立自己的政权，但是依附于中央王朝每年以自己产出的牛羊来换取粮食等物资，或许才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吧。
只是这片草原虽然大，但能养活的牛羊数量也是有限的。他们唯一的进取方式就是向四周发起战争……如此一来，就又是回到了原点。
丢下了那个已经全身发凉的老牧民，肉肠继续在风雪中前进。
越是往北这天气就越是寒冷，这天寒地冻中也只有肉肠的狗毛中能够带来温暖。
海棠如今就算是坐在肉肠的脑袋上，都习惯性地捋上一大搓狗毛围在身上，就好像是穿了一身皮裘般。
肉肠原本就一身的血气旺盛几近大妖，所以呆在它的背上也是十分温热，哪怕寒风中也暖意融融，当真是绝佳之坐骑。
苏礼也不赶路，到了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也就停下休息了。顺便犒劳一下这一路载着他们辛苦了的肉肠……
虽然对于肉肠来说这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辛苦，它能够恢复常态大小一路奔行直觉地畅快非常。当然现在能够再吃到主人亲手下厨做的食物也是好极了。
食材有些不好找，但没关系，苏礼今天也没想去找吃的。他从纳袋中取出了许多萝卜块……
海棠看到了当场眉毛跳动了一下，她想起了那群习惯跟在她身后窜来窜去的萝卜精……
肉肠显然也是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小弟’……现在它们只剩下‘尸体’了啊。
但是苏礼才不管那么多呢，这些萝卜他早就想吃了，谁知道它们会成精啊！
不过还好有‘暗影阁’的杀手帮忙，才让他名正言顺地做这种事了。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承载它们意识的根须部分都已经让暴烝又种回地里了，这些被切下来的部分不吃了可就浪费了。”
苏礼解释了一句，但是看到肉肠和海棠依然是一副‘看人渣’的样子，他想想还是随他们去吧……反正这些萝卜他是吃定了！
脚下在雪地上简单画了一下，立刻就有连山印浅浅烙印在地面，然后再加上火符符文刻印，片刻之后这一处的积雪就都融化，露出了被烘烤之后干爽的地面。
这地面其实都是枯草，看起来有些杂乱肮脏。
小海棠见状很是嫌弃，于是小手一挥，这地面上就反季节地长出了一地的海棠花……
苏礼在这清香袭袭的海棠花垫上坐了下来。外面风雪依然很大，但是随之肉肠就贴着那外面的积雪盘了一圈身子，替苏礼和海棠将风雪都给挡在了外面。
然后苏礼在肉肠盘身中间露出的那一片空地上架起了锅灶，火符在下方稳定地施放着高温，立刻就将余寒给彻底驱散。
融了些雪水做汤，洒下简单的盐，再将那些萝卜块切了丢进锅里温火慢炖。
片刻之后，就有一股难以遮掩的清香散逸出来，使得入场那湿乎乎的鼻子不断吸气，也让小海棠彻底忘了先前她内心的抵触。
于是又是片刻之后，苏礼在催促中给海棠盛了一大碗晶莹剔透的萝卜汤。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后剩下的大半锅就都给肉肠了。
他尝试着喝了一口……果然，这是一种极致自然的鲜美，有鲜香，也有萝卜的淡淡甘甜。
而那萝卜肉也已经被煮得彻底酥软，入口即化便仿佛有一道甘流滑入喉间。
这是成了精的萝卜，实际上苏礼可是用了一些炼丹的手法在烹煮呢。而这成了精的萝卜肉果然也有一些神奇的效果……这已经算是天才地宝级别的萝卜了，吃了之后苏礼明显感觉自己的真元变得活跃了许多，而身体的杂质也是一下被净空。
嗯，真元方面的提升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排出杂质的效果么……
苏礼沉吟之下觉得似乎很有些搞头啊。
除了他这种怪胎意外，其实哪怕再天才的人在修炼的时候一般都需要丹药辅助。毕竟丹药不只是提升自身修为，配套的丹药更可以调整身体状态使之更适合修炼某项神通。
就好像韩嫣当年需要配套的丹药才能够尝试修炼赤练神煞剑一样，这在修真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药三分毒，哪怕是再高明的丹师炼出的丹药也必然会存在一些药毒。或者那些药物残留于体内，本身就是毒。
在这种情况下不但对修士的身体会造成一些妨碍，还会使得身体产生越来越强的抗药性。
而苏礼现在就发现，这些萝卜肉竟然可以清理修士体内积累的药毒……这种功效对于修士来说其实十分重要。
肉肠吃得尤为欢快，这也和它杂七杂八的东西吃得多有关系。
它跟着苏礼一路走来，吃的那都是什么东西啊。
冤魂吃过，苏礼不要的天材地宝它也吃，还有多肉花囊它也吃了不少……
这些东西的残留物堆积在它体内说是有影响也不算大，但是能够清理干净的话当然也会很舒服。
至于海棠，则是满足地喝了一大碗之后就不再多吃了。毕竟也是有牌面的正神化身，什么东西都尝个鲜就可以。
就这样，以肉肠的身体为‘墙’，苏礼和海棠在这雪窝子内过了一晚。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而肉肠一开始还是以自己的身体抵挡风雪，可是当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它的身体都被积雪覆盖了之后，它也就完全不需要做‘墙’了。
甚至到了半夜的时候它直接缩小了身子舒舒服服地躺在海棠花垫上滚来滚去也没关系，因为此时他们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拱形的雪窝子。
实际上他们算是半埋在雪里了已经。
这对于海棠来说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或者说和苏礼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体验。
她生来高贵，却也因此错过了许多平凡。而苏礼现在无意中做着的，却是带着海棠看这平凡中的乐趣。
一夜风霜后，苏礼感受到了头顶雪层中似乎有阳光透过，所以他伸了个懒腰就站起身来将头顶的雪层捅了一个洞……往外看去，却是个好天气的样子，蛮适合赶路的。
于是一夜饱睡之后，精神抖擞的肉肠再次变大将这雪窝子给顶破，然后载着苏礼和海棠继续向北方狂奔。
根据苏礼的‘地球仪’显示，他们今天应该就能够跑出北方的草原范围了。而出了草原，那就是极北之地的地界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极北三圣地
原在苏礼面前出现了尽头……这却是一个如同大海般辽阔的大湖。
此地水脉之气丰沛与地脉交汇，竟然也迸发出了不同寻常的灵气韵味。
水面波光粼粼在这天寒地冻的情况下竟然没有结冰。苏礼感应了一下，就发现这湖底竟然还存在着一个散发着温热的水下火山口。
这个水下火山的存在使得这个大湖的湖水不会被冻结，也使得这里的地脉之力比北方其他地方都要活跃。所以才会造就此处如此丰沛的天地元气。
而严格来说这里还是东洲地界，但是在往北，那可就算是极北之地了。
其实东洲和极北之地本没有太清晰的分界，但是这个巨大湖泊的存在使得修士们将之默认为分界点。
“肉肠，看看这附近是否有修士聚集吧。”苏礼吩咐了一句。
以此地天地元气的丰沛，必然会吸引极北之地的修士聚居。甚至他觉得如果更北方的地方没有更好的灵气交汇之地，那乾荒大教的总部也很有可能就在这里了。
肉肠的鼻子对修士的真元、法力反应相当敏感，它在风雪中嗅着鼻子，就沿着大湖南岸快速奔跑了起来。
沿途苏礼倒是看到了不少北地胡人聚居的部落。这些北胡部族沿着这大湖岸边居住，却是形成了几处较大的如同简陋村镇一般的聚居点。
他们在这里临水而居，虽然是北方苦寒之地，但却至少可以在冬天也能在大湖中捕鱼维生。
当然发展壮大是不可能的，可至少足够维持生活。
绕开这些普通人，苏礼被肉肠驮着来到了大湖南岸的一处浅水湾附近。
很奇怪，原本这种浅水湾应该是最适合渔民居住的，但是这里却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
“嗷呜~”
肉肠停了下来，并且确认这浅水湾中就有许多修士活动的迹象。
苏礼闻言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但却没有上前打探。而是让肉肠远远地钻入了南岸的一处北地山岭之中。
然后他从肉肠背上下来，自己就进入了幽影匿息术状态。
他趴伏在雪地里开始观察起那处浅水湾的动静……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至少他还是知道什么叫做盯梢。
就这么莽过去或许也能有收获，可万一对面实力很强呢？
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还是耐心一些比较好。
旁边的肉肠也是一起趴了下来，长长的狗毛铺在了雪地上，苏礼立刻就滚到了这狗毛上表示舒适。
其实肉肠一直都很注意打理自己身上的狗毛，不但是柔软有韧性搓起来很舒服，甚至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所以就算是海棠这样的女神，都很喜欢腻在肉肠的身上。
这还是苏礼第一次做盯梢的活，一开始还有些刺激的感觉。但是很快他就觉得无聊了……
他开始觉得自己脑子真是有病，好好地剑崖圣子不做跑过来吹冷风……果然是由奢入俭难了啊。
然后又过了一阵子，他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海棠一脸无语地看着直接就睡着了的苏礼，这就是你的盯梢？
她只能替苏礼盯着吧，就是略略有些心里苦……
片刻之后，海棠就感觉一条湿漉漉的大舌头在她身上碾过……
她连忙竖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就看到肉肠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有些尴尬，但终究是活了好久好久的大神通者，所以立刻意识到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海棠连忙跳到了苏礼的脑门上使劲拍了拍，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快点起来，有动静了。”
苏礼睡得懵懵地连忙睁开眼睛，然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地挠了挠头，就目光随之木然地向远处那浅水湾处聚焦……
哦，真的有一个黑袍修士出现在了那里，而且看样子是刚返回准备到里面去。
苏礼立刻凝神观察，想看看这黑袍修士是如何操作的……就见他似乎念诵了一个简单的分水决，然后那浅水湾中的湖水就快速向两旁分开。
水流分开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个向下斜斜延伸的阶梯斜坡，一直通到一个延伸到湖底的洞穴中。
看着那人消失，苏礼心中犹豫要不要去看看……主要是他对这极北之地的修真界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很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烦恼。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让海棠都在紧张起来觉得苏礼是不是发现她也不小心睡着了的时候，苏礼却是总算想起了一件事……
他不是还有个百科全书么！
于是他连忙解开手上戒指的封印，语速飞快地问：“赤老，前面这湖里的修士聚集点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这么急躁都不给人一些反应的时间么？
换做以前赤老肯定要腹诽了……但是现在，它居然很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位置。”
苏礼反而被唬了一下，觉得自己这‘随身老爷爷’终于要变成没有感情的查询工具了？
他心里觉得略略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很顺当地说出了自己所在方位：“极北草原边缘的大湖。”
“此湖名‘北海’，乃是极北之地的标志性地貌之一。传闻北海湖连通真正北海，因为在这湖中时常还能看到北海巨妖出没。”
赤老居然就开始了百科科普，一丁点迟疑停顿都没有……一种被玩坏了之后彻底认命的既视感啊。
“而北海湖中另有一方小世界，此小世界名为‘北海秘境’，隐于北海湖中，乃是极北之地修真界三大圣地之一。”
仿佛知道苏礼接下来肯定要问它极北三大圣地有是什么，赤老已经很顺畅地说了下去。
“这三大圣地为：北海秘境、永夜城以及极冰浮岛。”
“北海秘境就在眼前，乃是极北之地最大的散修聚集地……甚至因为此地是东洲与极北之地的交界，所以事实上也是东洲散修最大的聚集之地。”
苏礼听到这里微微错愕之后也有些明了……东洲修真界其实基本上是在大宗门势力控制下的，修炼资源有数，却基本都被那些宗门把持。散修在东洲的生存状态着实堪忧，因为在这人道昌盛的地方，他们甚至连个自己获取资源的途径都很难找到。
但是这北海湖畔就不同了，没有大宗门势力的控制，他们能够收获什么完全依靠自己就行。甚至杀人夺宝也不像在东洲那边有那么多正道修士盯着……
“永夜城则是一座完全由修真者组成的城市，原本类似东洲的登仙城，是一处远古仙人的遗迹。只是永夜城独归乾荒大教所有，也就是乾荒大教的总部所在。”
“极冰浮岛相传也是一处仙人遗迹，只是它位于极北之极的无尽浮冰之中。因为浮冰的流动，它每时每刻都在变换着位置，要找到它往往需要不错的运气才行。”
“更重要的是极冰浮岛是一处尚未得到开发的仙人遗迹，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你可以在这北海秘境中打听。”
赤老尽职尽责地将该说的话都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就一言不发彻底沉默。
“赤老？”苏礼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于是叫了它一声。
“还有事？”赤老语气淡淡地问。
“你在干什么？”苏礼又问。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
“在处理你信徒的祈祷……听着听着还蛮有意思的。”赤老淡淡地答道……充满了一种勘破人生的‘佛性’。
可问题是，这家伙是个引动魔劫的魔灵啊喂，这么佛系的心态真的好吗？
苏礼心里有一口槽想要吐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这事跟他可能有些关系吧。
赤老是真的佛了，它淡淡地说道：“不用担心，我只是不再对你有任何期待了而已。所以每天听听这些信徒的祈祷，反而感觉自己还更有存在价值。”
然后赤老又不发声了。
苏礼有些蛋疼，虽然这么平和的赤老感觉很无害，但总觉得它好像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样子。
海棠这个时候却是捂嘴轻笑：“好像是本体的手段起效了。”
“嗯？”苏礼看向海棠，她，或者说是椿还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却听海棠说道：“香火有毒，所以必须要神位镇压，以神职限定。”
“但哪怕如此，神灵的意志少有孱弱，就会被信徒的祈愿所渐渐影响。”
“妾身本体也是怕君不能自持，便将神位落在了那赤阳的戒指中，并借用赤阳的残念化身来作为处理信徒祈祷的中枢。这样就可替君彻底过滤香火之毒……当然，被过滤下的余毒却是总要有人承受。”
所以赤老就是那个替苏礼承受香火余毒的倒霉蛋……难怪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啊。
先前还只是反应变慢感觉变笨了一些，现在是彻底佛了呢。
“那这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苏礼好奇地问。
“最终，这小小的赤阳残念大约会变成你的一尊神灵化身吧，而且因为香火之毒的不断侵蚀，它会觉得那才是自己真正该有的样子。”海棠说道。
“可它不是夏神的残念吗？”苏礼想不明白了。
“是这样没错，但赤阳为了行那代劫之法，可是将这缕残念彻底从自己的意识中斩出来的，只是留了一些有限的因果牵连罢了。”海棠答道：“你完全可以把它变成你的样子。”
苏礼看着一脸坏笑模样的海棠，总觉的事情依然没那么简单……但是谁让当初的夏神赤阳得罪了椿呢？活该遭报复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北海秘境
既然知道这北海秘境是散修聚集的地方那就好办了，苏礼也找了一身黑不溜丢的打扮，将肉肠和海棠都装回兜里，然后就来到了那北海秘境的入口处。
感应了一下，这里果然没什么特殊的布置。所以他也就以分水决将这处浅水湾的湖水给分隔开来。
那一路延伸向下的阶梯再次出现，苏礼又感应了一下，似乎里面还是没什么危险的样子？
于是他就从这露出的长长通道走了下去，看看这散仙聚集的北海秘境究竟有何奇妙之处。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这下方竟然是存在着巨大的气压，通道中的气流若飓风。也难怪这湖水覆盖之后却不会倒灌入内，却是完全靠这地下的巨大气压给撑住了。
原本苏礼还以为这里既然会被称为秘境，应该会像登仙城那样可以有个什么传送阵法之类的通到那一方小世界中。
但是渐渐地他越走越远，就发现这个想法恐怕不太现实。
这所谓的北海秘境小世界，该不会根本就是个北海湖底下的地底世界吧？
他越是行走就觉得这通道中越是炎热。想起这北海湖下面可是有一个水下火山的，这似乎就可以有些理解了。
只是这通道中的空气其实已经不适合常人呼吸了，里面充满了硫磺味道以及各种地下的有毒气体。
对于修士来说这倒还好……只是苏礼有些不爽的是，这些散修难道不会打理一下自己的地盘吗？
算了，散修哪有什么自己的地盘，他们只会自己凑合。
苏礼有些无奈，但同时反倒更放心了一些。
相比起有管理的地方，他现在更希望这北海秘境中是个无管理的混乱之地。
他加快了速度，开始在这通道中疾行。
然后他发现这地方真的是没人管理，他一路冲出了十几里的路程，却依然没人理会可以为所欲为。
又过了一会儿，通道开始变宽同时去势也开始便缓，可以预见这地下通道已经快要到头。
这里的气温已经极其酷热，而且有着浓烈的毒气，一些尚未进入先天胎息境的底层修士恐怕都无法在其中坚持了。
但是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反倒是出现了一些修士的踪迹。
苏礼看到在这酷热的通道两侧竟然有许多人为开凿出来的洞穴，而洞穴之中不少泛着微光，显示里面有人在呢。
“这就是北海秘境？”海棠的声音在苏礼胸前的衣服下面闷闷地传出，她觉得眼前的景象简直侮辱了‘秘境’这个词。
没办法，万古长存的大神对于‘秘境’的理解理所当然地会停留在那种鸟语花香的仙境上。倒是苏礼在感受了一下此地水火对冲之下产生的浓郁灵气，就知道这里虽然看起来条件恶劣，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却是个绝佳的修炼宝地。
苏礼没有去沿途的那些洞穴中打扰的意思，因为这些洞穴门口都留下了很明显的禁制。
他继续深入，然后就看到了让他有些无语的一幕……
一个十分宽敞的洞穴并没有设置任何禁制，但却是在门前立了一块石碑，上书：洞府租售。
他居然在这生存环境恶劣的北海秘境看到了‘房地产公司’！
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驱使下，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然后想要了解一下这里的行情……
他走到了这个敞亮的洞穴门口却没什么人理会……连个售房小妹都没有，差评。
然后又走了进去，却是只觉得穿过了一层薄膜，这洞窟内的空气立刻就清爽了起来。
原来是有阵法净化空气啊，这个‘房地产商’也知道这鬼地方的空气的确是糟糕。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洞窟中的主事人，一个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目的老头子……应该也是修士吧，但是修为却只是刚刚到先天胎息境，而且气息滞塞明显是那种好久没修炼过的样子。
“那个……”
他才想开口呢，那老头才仿佛惊觉来者，然后丢出了一本小册子说道：“这是还空着的洞府，上中下三品都还有空余，自己看中了挑。购买或者租用价格里面都有，选好了就来我这支付灵石。”
这种服务态度……
苏礼不管他，兀自打开那本小册子开始看起了这里的‘洞府’介绍……关于将这些洞窟成为‘洞府’，苏礼已经懒得吐糟了。
他是真的好奇，这个北海秘境的‘房产生意’是怎么做的啊。
然后就看起了这些洞窟的介绍来……
下品洞府很狭窄，而且周围布置得十分密集，很可能一片地穴墙壁上会密密麻麻地排布上百个下品洞府……当然，那价格也是理所当然地最便宜。
只是就算下品洞府，在里面也是设置了最基本的空气净化阵法以及聚灵阵，还有防护禁制，在这北海秘境中就算是一份最基本的保障了。
所以再穷的散修来到这北海秘境，一般也会想办法在这里租用一个下品洞府呆着，否则在这秘境中连修炼都难以安心。
至于中品洞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相比之下也只是宽敞一些，但是净化阵法、聚灵阵发以及防护禁制却是没多大区别。
但是中品洞府的介绍中却是有一条：有岩浆河景可看，或有机会与炎龙尊者一见。
“咦？炎龙尊者是怎么回事。”苏礼好奇地问。
那昏聩老者却是不耐烦地说道：“炎龙尊者都不知？你去买上品洞府，就能每月都有机会与炎龙尊者交流一个时辰了。”
苏礼：“……”
这是个很高级的荣誉么？
他低头再看这小册子，果然是找到了那‘上品洞府’的介绍……怎么说呢，真是一言难尽。
所谓上品洞府，就是在这北海秘境中央核心处的岩浆湖附近的崖壁上。净化法阵、聚灵法阵以及防护禁制当然也是最顶级的，可是这一个洞府竟然要卖出百万灵石的高价！
而且哪怕是出租，也是一万灵石一年……当真是昂贵异常。
可以说这上品洞府的价格和它实际该有的价格天差地远，也难怪没多少散修愿意在这上品洞府中修炼了。
但是苏礼却可以理解，这上品洞府能有这么高的价格恐怕最重要的还是那每月一个时辰的与炎龙尊者的论道机会。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算好处的好处，那就是上品洞府的拥有者可以在洞府防护禁制所限的范围内随意扩建。
百万灵石……一个小宗门的全部资产都不一定有这些，在这里居然只能买一个洞府？
“那就买个上品洞府吧，我不习惯住租的地方。”苏礼很快做出决定。
他有那么多灵石吗？
自然是有的，之前覆灭暗影阁的时候才收获了一笔。
虽然这种收获应该是要上缴教内的，可他觉得既然有人出资两百万枚灵石要买他的命，那他拿暗影阁的这笔灵石也是天经地义。
于是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所以这么一大笔灵石撒出他也是一丁点都不觉得心疼。
伴随着他这话音落下，那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眼皮的糟老头子猛然间挺直了腰杆子，然后睁开那昏黄的眼睛瞪着苏礼道：“此话当真？”
“当真。”苏礼淡定地回答。
老头立刻从自己的座位上冲了出来，然后露出一副‘职业’的笑容道：“客人真是豪爽，来，请随老朽来，这便带您去看洞府，保准让您满意。”
苏礼：“……”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花这莫名其妙的钱？
但是很快他就懒得去想这种事情，因为他来这北海秘境是打听消息的，而对于他来说，花钱就是打听消息的一种方式。
那老头却是带着苏礼往这‘售楼处’的内部走去，却见内部一个密室中竟然安置着许多特殊的法阵。
苏礼对阵法还是有些研究的，能够认得出这些阵法都是小型短距离的传送阵。
“客人请看，从这进去就是上品洞府中所剩户型最好的一个了。”糟老头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礼迈步踏入其中，就觉得一阵不是那么美妙的天旋地转，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处空间。
“放心客人，等您确定要了这个洞府之后，这个传送阵就会被彻底抹除。”糟老头子仿佛知道苏礼的疑问，连忙解释说明。
然后他又带着苏礼往这洞府内走了一圈，却发现这个地方倒也可以称得上是‘上品’。
除了先前说的那些基本配置，还有地火涌动的丹室和炼器室，又有可供灵材种植的灵田区域，还有灵气更为汇聚浓郁的静室。除此之外，其他各种功能性房间也是一应俱全，再多开辟一些住人的房间，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门派驻地了都。
苏礼疑问：“这里我花费了大价钱买下，但如何保证我这些财产的安全？”
糟老头子听到这，立刻表情一肃道：“炎龙尊者就在那洞府门口的岩浆湖中，他老人家便是这北海秘境的安全保障！”
“原来如此，这炎龙尊者就是庇护了北海秘境的大能？”苏礼好奇地问。
“严格来说，北海秘境原本其实就是炎龙尊者的洞府，只是尊者慈悲，容许我等散修可以在此居住求生罢了。”这糟老头子倒是表现出了对那位炎龙尊者的敬重。
如此，苏礼倒是感觉更好奇了……那炎龙尊者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第四百二十三章 做一次冤大头
苏礼最终花了百万灵石买了这么一座‘上品洞府’。
倒不是说他看重那‘售房老头’所说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炎龙尊者四十五度角侧脸……
而是在海棠的提醒下，他发现当自己花费这百万灵石买下洞府之后，竟然与这熔岩湖中某个恐怖存在搭上了因果联系！
“现在我灵石都付了，你可以告诉我有多少人在这买了上品洞府吧？”苏礼抓住那想开溜的糟老头子问。
糟老头子尬笑一下不失礼貌，然后站在洞府外侧的传送法阵指着外面那暗红的岩浆湖和岩浆河流说道：“客人请看，那岩浆河流从那个方向一直延伸至此，沿途皆是‘中品洞府’，而越靠近此处价格也越贵。”
“但是到此为止，这炎龙尊者所在的岩浆湖三面都是峭壁，而客人所购洞府就是独占这一整面峭壁，地理位置何等尊贵。”
“也就是说，上等洞府最多就三个？”苏礼问。
老头子又一次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道：“严格说来是两个，因为正对着岩浆河道口的那侧崖壁实际上是炎龙尊者早年自己的洞府。”
苏礼看了眼旁边的崖壁，果然有一个门口打扫得很好并且有精致雕文的洞府在。他琢磨了一下，然后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再给你一百万灵石，我把对面的洞府也买下来……嗯，除了我应该没人会花这么多灵石买洞府了吧？”苏礼语出惊人。
那‘售楼老头’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这种事情也……他先前还在肚子里腹诽哪里来的冤大头，结果没想到苏礼这家伙转眼间就要把另一个上品洞府也给包圆了！
“有问题？”苏礼问。
“没，没有……”老头擦着额头冷汗连忙答应，然后就再次拿出契约与苏礼结算……
不过看那受了惊吓不断颤抖的手，苏礼倒是明白这老头此时肯定又在骂他人傻钱多之类吧。
对此苏礼无所谓，他只是在乎当这契约彻底签订之后，他与这熔岩湖中可怕存在的因果牵连更密切了。
那老头颤颤巍巍地走了，苏礼则是留在这洞府门口面对海棠的疑问：“为什么要一口气买两座洞府啊，这里乌烟瘴气地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海棠很不客气地对这北海秘境做出了评价……在这位万古大神的眼中，这的确是不值一提。
苏礼却是答道：“这里其实可以当做我剑崖教的在极北之地的别院，只是区区两百万灵石，却是还能给我剑崖教的极北别院多一头护山神兽，这有何不好？”
话音落下，那熔岩湖中就是一阵泡泡翻腾，似乎对他这说法有很大的意见。
苏礼转头看了一眼，倒是蛮期待下面的东西能够自己爬上来的。
但是可惜这岩浆湖中只是冒了一会儿泡泡然后就销声匿迹了，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
海棠明白了过来，她惊讶地说道：“原来你是想要引这位出来啊，不过看起来它没有上当。”
“没关系，按照契约他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每个月有两个时辰出来见我们……大不了在这等一个月好了。”
苏礼倒没失望，他觉得自己也的确可以在这里小小地休整一下。这北方草原一路走来，还有这北海湖的地貌，倒是都要画入他的金丹绘图中去了。
另外，在这北海秘境稍作停留本来也就是一件有利于他接下来行动的事情。他要在这里收集所有关于极北之地的情报，尤其是关于那乾荒大教掌控的永夜城的情报。
乾荒大教可以说是这极北之地唯一的大势力，他胡乱打听造成暴露的概率太大了，倒不如在这极北之地边缘的北海秘境先做好一切情报准备。
苏礼好奇地最后看了眼这下方的熔岩湖，然后转身进入了自己新买下的洞府内，没有任何迟疑。
“接下来我们要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吗？”海棠一下跳到了洞府内的石桌上，感觉自己身上的气息与这冰冷阴暗的洞府一点都不搭。
“嗯，我要先去稍稍闭关一下。”苏礼点头，不过考虑到这样海棠和肉肠或许会有些无聊，于是就又说道：“趁这段时间，你们可以稍稍装饰一下这座洞府。”
“好的，妾身会去做的。”海棠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就当是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吧。
苏礼见状也是安心闭关，这次应该要不了多久，预计五到十天就能结束。
他来到洞府内的静室中坐下，发现这个上品洞府的静室中果然是天地元气凝聚，甚至比一些真正的洞天福地都要来得夸张。
这样也好，有利于他提升修炼效率。
他将意识沉入丹田，来到那金丹的外围。说来也是有趣，或许是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这北方草原的轮廓，所以那笼罩的法力云气竟然是自己蔓延到了金丹绘图上东洲北方的区域。
只是因为北方更北区域的金丹绘图需要苏礼的意识亲自参与才能完成，所以这些蔓延过来的法力云气也始终无法彻底成型。
苏礼也就不再耽搁，心中回忆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很快北魏以北原本只有半个草原的地形被快速完善。
金丹绘图一路向北延伸，却是在来到极北之地边缘的地方，苏礼只是描绘出了一段河岸。
他这一次金丹绘图，算是将东洲与极北之地之间的过渡地带都给画了上去，再往北就真的是极北之地了。
而且这一次他的绘图十分准确，几乎是他落笔完成，那些散逸的法力云气就会自动填充上去，形成这绘图中的水脉云气，显得很是灵性。
而且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那些法力云气漫过绘图中北海湖南岸之后，竟然依然是填充了一部分，将河岸的形象表现得活灵活现。
他再看向绘图中东洲的最东面海岸，却发现这里也是将海岸的形象表现得活灵活现……须知这些可都是可以被他调用的法力！
也就是说，随着他的金丹绘图越来越完善，他这枚金丹上也将会凝结出越来越多的法力来。
苏礼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古修法中的一个观点：法力并非元婴特有，乃是修士精神意志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对这天地之力的驾驭。
金丹绘图很快就完成，他如今主要做的就是以这洞府静室中浓郁的天地元气快速积蓄这金丹上的法力。
他积蓄法力的速度还是做不到像真正的元婴真君那样以自身元神来强行汲取，但是他的丹田此时却是如同一个黑洞，不断鲸吞着周围的天地元气。
苏礼意外地发现他所修习的《山海归藏》竟然非常适合用来积蓄法力，或者说那结丹之后的‘归藏’神通本就是为了快速积蓄法力而准备的。
原本苏礼只是以为这是一门别致的神通，但是在了解了古修法和今修法的差别之后，尤其是研读过一篇赤老提供的古修法之后，苏礼就猜测……这《山海归藏》恐怕原本也是一门古修法吧！
却是苏礼如今的修炼已经基本上都脱离了《山海归藏》的轨迹，如同他剑崖教中的前辈一般别出机杼，有了自己的修炼道路。只是‘归藏’的作用却令他明白，这门伴随他修行生涯前期的顶级功法恐怕依然可以成为他的一大臂助。
不，应该可以说依然能够成为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力量体系的核心。
‘归藏’可汇聚天地元气，而他如今的金丹表面却是如同真正的山川大地一般能够容纳天地元气！
两厢配合，等于他已经提前拥有了无穷法力一般……当然，这和真正元婴的法力应当还有一些区别，至少他对这些法力的驾驭还十分生疏。但这不妨碍他今后以元婴的手段来战斗……
想想都有些刺激，不过元婴是怎么战斗的？
苏礼目前还是比较茫然的……毕竟他空有法力却没有元婴驾驭法力的神念，也只能自己瞎捉摸了。
一时间没有头绪他也就暂时出关，这本来就是游历途中的一次短暂休整，犯不着钻牛角尖。反正实在不行，他就祭出镇岳印来用法力催动，管他什么东西，一并镇压不就完事了。
想到了一个可以简单粗暴地运用法力的强力手段，苏礼一下子心里就舒服了。
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他就推门出关想要看看自家狗子和海棠在干吗。
然后他就懵逼了……这是他住的洞府？为什么他看到的好像是一片盛开的海棠树海，为什么他能够感受到如同暖春的微风，为什么头顶还有那温和的日光？
除了没有变出个太阳星以外，他的面前简直就是一片真正美艳花林！
他茫然地举目四顾，想要找到自家狗子以及海棠……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他们对他的洞府做了些什么。
他回头又看了看自己走出来的地方，却发现这里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土丘。当他将静室的们关上之后，很快就有绿草与海棠树的枝丫将这扇门给覆盖掉了。
苏礼：“……”
这是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好像掉到一个了不得的大阵中去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海棠佳酿
苏礼可以确定这里已经被一个幻阵所覆盖，只是这幻阵的级别十分高，以至于他那一些阵法基础完全看不出这幻阵该怎么破。
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在里面乱逛，反正看也知道这满地的海棠树肯定是海棠搞的鬼，也只有这样的万古大神才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走着走着，他就发现自己真的丢了啊……
他只能无奈地求助自己随身携带的另一位万古长存的大神残念……
“赤老，能替我走出这个幻阵吗？”苏礼只能向赤老求助。
但是好在现在的赤老已经特别佛系，它其实早就在戒指中默默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了，但是苏礼不问它就什么也不说，省得又被关去小黑屋。
这也算得上是‘无欲则刚’了。以前它总想着怎么带歪苏礼，所以它活得特别卑微。可是现在它已经彻底死了那个心了，日子过得特别佛，所以反过来变成苏礼得时不时地求着它。
“这是无尽花海阵，春神以及其属神最具特色的大阵，这些神力构建的花海可以内藏无尽空间。”
赤老果然回答了，只是没有感情的音色让苏礼有些不太适应。
“要以常规方式破阵几乎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以神灵自身神力构筑的大阵，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自成一体，阵中一切都会随着布阵者的心念而随之改动。”
苏礼听了皱眉道：“那我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那倒不会。”赤老答道：“除了最直接的强力破坏，你也可以用自己的神力来‘叩阵’。这是那位布置的大阵，你只需要引起她的注意，自然就能够无事了。”
苏礼觉得很有道理，这是万古大神布置的阵法，他去和人家较什么劲啊。
于是他按照赤老教的方法，以凝聚了一小团神力，然后向那海棠林地中撒了出去……
然后他就发现，那片树海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起抖了一抖，随后一条道路就在他的面前出现了。
明明这些海棠树都没什么变化，可偏偏在苏礼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条道路的感觉……这种大神级别的幻阵果然不是他能够理解的。
他没有迟疑，走向那条林间的道路上。
没走几步，耳中就听到了海棠有些气馁的声音：“苏礼，你怎么又这么快就出关了？妾身原还准备酿好一壶花酒请君品尝呢。”
苏礼带着笑容走了过来，就看到海棠正使唤着肉肠在那采集周围海棠花的花瓣，然后做一些特殊的调制。
他看着海棠那捧着一个大罐子却一本正经的小脸，哑然失笑道：“可是我更愿意和你一起酿造……说起来我还不会酿酒呢，教我可好？”
海棠愣了一下，随后从原本得知苏礼早早出关的沮丧就变成了浓浓的期待……能够和苏礼一起酿酒，她真的超级喜欢！
于是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就开始给苏礼分派任务……虽然肉肠都已经把爪子变成手来帮她了，可是苏礼的加入却让她觉得一切都仿佛更顺利也更美妙了。
肉肠也很开心，它最开心的永远都是和自家主人一起做一件事情，无论那是什么……
……
遥远的天裂山中，沉睡的大椿上神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个清甜的笑容，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而在她的一旁不远处，长春子则是早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他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那一亩特殊的植物上……苏礼让他尝试改良种植一种能够给普通人用来当保暖衣物穿的植物，如今已经初见成效。
另一方面，在孤栀子和兵铸子的配合下，第一款适合搭载普通人的飞车也已经设计完成并且投入试用阶段。
试用者当然是如今已经初掌西秦朝堂的姬正方面了，现在还是免费‘试用’，到了以后就可以开始正式开启收费渠道了。
在这飞车的联系下，西秦各地都在被姬正快速地掌控中。哪怕是北魏那边打下的那一块飞地，也在这种便捷的交通下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掌控。
而为了铺设这飞车的交通网络，西秦各地剑崖教的分部、分坛也是在快速开设。各地的小势力和散修都从中看到了利益，也是很乐意于参与到这其中来。
同时对乾荒大教的东洲势力的打击也接近了尾声。毕竟这么些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反应的了，他们也知道在东洲别想和剑崖教硬刚，所以已经收缩势力销声匿迹。
剑崖教这一次也可以说是满载而归，门人弟子们转而将精力放在了西秦各地的分部建设上，务必在短时间内将西秦乃至蜀中地区都打造成铁板一块。
剑崖教在连续三位掌权人做甩手掌柜之后，竟然开始飞速地成熟了起来。它正按照着苏礼预先规划的轨迹，然后以令人吃惊的速度野蛮生长着。就如同它的前身剑宗一般……只要给它一点生存的空间，就能够做出让人吃惊的事情来。
……
苏礼还不知道被自己放养的剑崖教已经开始了飞跃式大发展，他这边也正玩得开心。
用来酿造海棠花酒的原酒竟然是海棠不知何时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她收集了一些小麦，已经先酿造了一大坛高度数的酒液原浆。
然后在她的指挥下，苏礼和肉肠一起采集尚未盛开的海棠花然后简单脱水处理之后，就一起以原浆浸泡。
“可惜只有这些凡间粮食酿造的原酒，若是在上界以仙粮酿造原浆，再以妾身精心培育的海棠花瓣来调和，那味道就连父王也是赞不绝口的。”海棠一边以精妙而熟练的手法处理这些酒液，一边有些惋惜地说道。
苏礼听了倒是有一点也不在意，他笑着说道：“我是凡人，所以喝凡酒就可以了……况且是海棠亲手酿造的，那想必也是极好喝的。”
“好了，再封存七天之后就能够喝啦。”海棠最后处理好，就将那浸泡了海棠花的酒液封存。
虽然成品还未出现，她也知道这次酿的酒单以味道、品相论肯定是不如以往，但这却是她最开心的一次……从酿酒的过程中就一直很开心。
期间他总算问了一次：“怎么想到把洞府以幻阵覆盖的？”
“不喜欢吗？”海棠有些紧张地问。
“挺好的，只是有些奇怪。”苏礼答道……是挺好的，不管怎么说都比先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海棠松了一口气，然后答道：“因为妾身发现有个家伙竟然在这洞府原本的阵法上留了后门。这很不好，所以妾身就以这‘无尽花海’来覆盖那阵法。”
“如此一来，无论是谁也无法随意窥伺洞府内的情况，而若是有人强行闯阵……唔，天仙级别的会有些麻烦，毕竟妾身这具化身的神力不是很强，但是天仙以下应该可保无忧。”
苏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这才感受到随身带着一个大神的化身是多么地有用……
虽然很期待那海棠花酒是什么味道，但苏礼总算是心里还想着‘正事’的。他准备出洞府去看看，能否在这北海秘境打探一番消息。
他走出了洞府，脚下就是那暗红的熔岩湖。脱离了洞府中的温控阵法，立刻就感觉一阵带着硫磺味儿的灼热气流。
这恶劣的生态环境着实是令苏礼嫌弃，但他还是不得不出门看看。
他所购买的洞府侧面就是那连接了岩浆湖的岩浆河，而岩浆河的两岸就岩壁上就是那些‘中品洞府’，而在这些‘中品洞府’下面也就是岩浆河的沿岸，就是这北海秘境的‘商业街’了。
苏礼看将狗子和女神都揣在口袋里装好，然后才披上遮掩身形的黑袍走进了这商业街闲逛。
他的黑袍之下，肉肠脖子挂在他的口袋边沿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倒是不在意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而海棠则是双手撑在口袋边，一副期待的样子，想看看苏礼能在这里买到什么东西。
这里摊位不少，但是苏礼看了下就知道好东西其实不多。
毕竟都是散修的收集，又如何能够与大宗门相比？
他在剑崖教里那都是习惯了要啥有啥的当然也看不上这些，他只是看看着北海秘境有何特产，然后再看看哪里可以收集情报。
然后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在这沿途的摊子中看到了一个‘通问百事’的牌子。
他走了过去看了看，就见一个看起来还算年轻的修士正悠闲地坐在那里，手里正盘弄着一枚玉佩。
“问事还是问人？”那修士头也不抬地问，仿佛对自己的客人不屑一顾。
苏礼对这人有些好奇，于是问：“问事如何，问人又如何？”
那修士放下手中玉佩，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苏礼道：“阁下是新来的吧？混迹于此的老东西们可都知道我‘通晓百事’晓通真人的名号。”
“问事一件灵石十枚，问人一次灵石百枚。事无论大小，人不分贵贱，一概而论。”
但是他话音落下，看着苏礼的眼神却变了……这个吊儿郎当的晓通真人看起来像是个冒牌的算命先生，但是这一刻他的目光一下变得十分犀利，仿佛一眼能够将苏礼看个通透。
“阁下真是好胆色，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此处……”
他说。

第四百二十五章 炎龙尊者
晓通真人似乎真的有些本事，这是看破苏礼的身份了？
“你知道我是谁？”苏礼倒是没有惊慌，反倒是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知道，南面那群剑疯子立教了，你就是那剑崖的圣子。”晓通真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说道，同时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剑崖教也不是那么感冒。
被一言道破身份，苏礼倒也没有太过恼怒，反而继续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却没想到这晓通真人很有性格地敲了敲自己‘通问百事’的牌子，然后说道：“前一个问题算是送你的，接下来这个可是要收费的了。”
说完暗自打量苏礼，他想看看这苏礼作何应变。
苏礼点点头，就从纳袋中摸出十枚灵石放到他面前道：“这是十枚灵石，我记得问事是十枚吧。”
但是晓通真人却是摇摇头说道：“要百枚，这是问人。”
苏礼有些意外，却并无不可地又增加了九十枚灵石……他说多少就多少，反正除了最早刚开始接触修行时，他就没缺过这玩意儿。
晓通真人反倒是有些意外地收好了这些灵石，然后说了一句：“倒是没想到被南方修真界传成魔子再世的剑崖圣子竟然如此好说话。”
苏礼眉毛跳了一下，他的名声怎么就这么臭了？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算了，懒得计较，他只是看着晓通真人说道：“说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吧，我很确定这是第一次见你。”
晓通真人自信一笑说道：“很简单，因为人说剑崖圣子常年与一犬妖相伴，而阁下身上明显有一犬妖气息。”
“就这？”苏礼摇摇头，并不满意。
肉肠也是叫唤了一声，表示它才不背这锅。
但是晓通真人却是又说：“这当然不足以判定阁下身份，但是阁下身上愿力与业力交汇，鄙人只在乾荒大教的圣女北尘霜北仙子身上见到过。所以在下猜测阁下应当是与北仙子身份地位等同之人……再加上这犬妖在身，很自然就能猜到阁下便是剑崖圣子苏礼。”
对此苏礼才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晓通真人竟然能够看得到愿力与业力。
而这晓通真人仿佛知道他的疑问，直接就说道：“未免阁下浪费灵石，逼人便有言在先吧：鄙人所学乃是望气看人之法，此种传承在东洲近乎绝迹，但在中洲还是有传下来的。”
想不到这晓通真人倒还算光棍，让苏礼觉得花这钱不亏……才怪了！
但他懒得和这晓通真人多废话了，这种家伙神神秘秘的沾上了不一定是好事，他只是问：“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你这里可有乾荒大教的情报？”
晓通真人听了脸色有些变化，随后说道：“你这可不能算是简单的一件事啊。”
“价钱你开。”苏礼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摆出了一副‘能用钱摆平的事情那就不算事’的姿态来。
但是晓通真人就是卖情报的，他微微迟疑，却是直接开价道：“给我一万灵石，我就将这极北之地的所有情报都给你！”
“可以。”苏礼伸手掏了下灵石……然后有些尴尬。大手大脚花惯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零钱了。
晓通真人不愧是善于察言观色，他立刻就说：“若是灵石不够，可以用等值的宝物来换。”
苏礼有些犹豫，他又不知道外面的物价，什么宝物是等值的？
于是他反问道：“不知你可有何想要之物？”
晓通真人听了神情稍稍一动，然后说道：“鄙人自然是什么都可以，但是如果圣子阁下愿将一次面见炎龙尊者的机会赠予鄙人，那么圣子所需，鄙人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且分文不取。”
苏礼微微挑眉，意外地说道：“你怎么知道……哦，你就是贩卖情报的，总能知道那上品洞府已经出售的消息。”
“所以，你在这里其实早就等着我了？”
晓通真人闻言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实话实说道：“鄙人的确是从获知‘上品洞府’被出售时就在此等候了。不过鄙人本也就一直在此设摊，对于圣子阁下的到来也只是存了万一的期待。”
苏礼听了不由得点点头，然后就说道：“行吧，那你随我来。原本是想再晾那炎龙尊者一阵子，看他月底的时候是否会自己找上门来。不过既然你有需求，那么就直接唤他出来好了。”
晓通真人听着就觉得眉头直跳……他先前在苏礼面前表象狂傲有部分是演戏要引起苏礼注意的关系，但也有很大程度是作为中洲修士的天然优越感。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很温和仿佛‘人傻钱多’的苏礼对于那炎龙尊者却反而不甚在意。
于是他连忙提醒苏礼道：“圣子请慎言，炎龙尊者乃是远古大能存世，此地本就是炎龙尊者开辟的秘境，小心隔墙有耳。”
苏礼摆摆手示意他安心道：“无妨无妨，你看我们在这聊了这么久，周围的人有注意到吗？我已经将我们的一切声音都给封闭，旁人无法听到，那炎龙尊者也不能。”
言语中吐露出的是浓浓的自信……因为至今为止他的小封印术还从未有令他失望过。
晓通真人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异样……因为他和苏礼在这也算是谈了不少敏感话题的，他这也是故意的，算是给苏礼施加一些外部压力以影响其判断。
可是现在看看周围的人，虽然有些人会时不时地往这边看两眼，但却并没有任何人真正了解这边情况的样子。
也就是说，苏礼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才来找他谈话的。
“不愧是剑崖圣子，行事足够缜密小心。”晓通真人赞了一句。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如果你着急的话，现在就可以随我回去。”苏礼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晓通真人微微停顿一下，随后却洒然一笑道：“固所愿，不敢辞。”
“你就不怕我把你扣住了慢慢盘问？”苏礼好笑地又问。
“剑崖圣子乃是大教传人，又岂会因为那些蝇头小利便做这等自降身份的事情？”晓通真人一脸认真地说道。
苏礼点点头道：“这点你没说错，你的价值还不足以让我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情。”
真是话糙理不糙，言下之意就是他其实是可以丢掉原则胡来的！
晓通真人听了脸色一僵却反而放松了下来。他没想到苏礼将问题看得这么简单直白，可这却又偏偏是最真实的情况。
“如此，便叨扰了。”他最终化作一个抱拳的动作，便转身收拾自己的摊子以掩盖自己脸上的尴尬。
因为很显然，苏礼也是用同样的心态在面对他之前刻意表露出来的‘狂傲’，如今再想来，或许苏礼在温和地面对他时又有多少是在‘欣赏’他的表演？
他因此而尴尬，同时也是感觉到了这位剑崖圣子真的十分不凡。
曾经乾荒圣女也来找他询问过情报，但是那位圣女周围侍从盛气凌人以及本身那锋芒暗藏的姿态却令晓通真人十分不喜。
毕竟他来自中洲，极北之地的乾荒大教在他眼里和东洲的剑崖教也没多大区别。
可是他现在遇到了苏礼，却是从其身上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大教气度……这是他只有在中洲有数的大势力传承者身上才看到过的。
苏礼也没再和他说话，只是等他收拾完了东西，然后就回到了洞府门口。
晓通真人才站定呢，就见苏礼忽然间就对着那传闻炎龙尊者闭关之地的熔岩湖大喊了一声：“炎龙尊者，麻烦出来一见！”
晓通真人着实是吓了一跳，都说了是远古大能了，您就这么客气的啊！
他又如何知道，在苏礼心中周围炎龙尊者大约和他天裂山中的护山神兽也差不了多少……没错，换种方式来理解的话，现在炎龙尊者就是给他看家的！
而令晓通真人没想到的是，随着苏礼的话音落下，这熔岩湖中竟然真的是岩浆翻滚，仿佛有庞然巨物要从中钻出一般。
“话说，炎龙尊者该不会真的是一头火龙吧？”苏礼好奇地问了一句。
晓通真人已经有些不想和苏礼搭话了，万一显得和这家伙太熟了，被炎龙尊者一并拍死了怎么办？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翻滚的岩浆中果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鼓包。随后鼓包就破裂，一对尖锐的长角就带着浓浓的雾气从岩浆湖底下钻了出来。
随后是一颗比肉肠常态还要大上两倍的龙首露出岩浆湖面。随后越升越高，最终来到了苏礼洞府所在的平台处与之齐平。
一双炽亮如同火球的龙目看了过来，仿佛只是这一个简单的视线扫过，就蕴含无穷威严。
但是苏礼注意到有些奇怪的是，当这龙首露出岩浆湖表面的时候，原本灼热的环境中竟然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寒流，一下子就凉快了许多的样子。
“炎龙尊者出现了，是炎龙尊者要讲法了！”那岩浆湖的入口处，立刻就有修士大呼小叫仿佛过节。
只是这熔岩湖太过灼热，除了苏礼所在的洞府平台，修为弱的根本无法落脚。所以他们也就只能远远在此处张望，同时寄希望于能够多听到两句炎龙尊者的讲法。
然而苏礼在被这一双龙目瞪着的同时，却是有些回味过来……这炎龙尊者的龙躯似乎并非本体，而它此时的状态又好像有些奇怪？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古修法有何用？
与庞大的流着岩浆的龙头对视，这炎龙尊者的出场给在场所有人都带来了十分恐怖的压迫感，仿佛就是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一般，处处透着一种由时间沉淀带来的古老沧桑。
但是苏礼却以另一种角度察觉到了奇怪之处……他的神力之中带有生命特性，不只是可以用于治疗或者延长凡人生命，转变一下用法，还能够作为侦测之用。
然后他的神力感知之下，愕然发现面前这头通体浸泡在岩浆中的巨龙竟然并非生命实体！
在生命感知中，面前的龙首并无任何生机。反倒是有一股磅礴但体积却并不大的生机依然从那岩浆湖的底部传来。
所以苏礼无视了这龙首的‘目光’，反倒是来到了脚下平台边缘往岩浆湖下方看了一眼。
当然，因为层层岩浆的覆盖他这一眼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却已经足够表达出他的意思了……
炎龙尊者的巨大龙首果然稍稍停顿，然后往外移开了一段距离显得不再是那么咄咄逼人的样子了，才说道：“小子，唤本尊出来何事？”
这时这炎龙尊者又听到了岩浆湖外的那些散修祈求指点的声音，立刻有些烦躁地呵斥了一声：“聒噪！”
随后熔岩湖中岩浆逆冲，一道岩浆流就这么倒卷成幕，将熔岩湖入口处的一切都封闭了起来。
苏礼能够感受到，这是一种大法力的封印，具体有多强他自己倒是无法判断，但总的来说就感觉这封印中的力量似乎比自家剑崖教的那些剑仙单个拎出来给他的感觉都要强。
这法力是这么浪费的吗？就算洞冥境之后法力源源不绝，但是这一口气的输出量也真是太吓人了一些吧？
远古大能之称，苏礼算是真的有所了解了……只是这深厚得甚至要甩下阳神真仙几条街的法力积累，就足以称雄当世。
他倒也不怕对方对他有何不利之心，反倒是明白对方的顾虑，也理解炎龙尊者将这熔岩湖给封闭起来的原因……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的状况被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知道吧。
“现在舒服多了……小子，现在说说你叫本尊出来所谓何事吧。”炎龙尊者声音低沉如同雷音一般地说道。
苏礼却微微摇头，指着身边的晓通真人说道：“我已经将一次论道的机会让给了这位晓通道友，且让他先提问好了。”
晓通真人此时在炎龙尊者的巨大压迫下心肝儿直颤，听到这声音才意识到苏礼对待那炎龙尊者的态度竟然和先前对待他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区别……但正是这种‘一视同仁’，他此时才是真正地意识到了先前自己的肤浅以及苏礼内心的强大。
他开始意识到，苏礼与他交谈时表现出来的‘好说话’并非是懦弱或者刻意的礼贤下士，而只是这剑崖圣子内心始终如一的表现。
虽然依旧有许多感叹，但是晓通真人此时还是按捺心中激动，然后面对自己这次已经期待了许久的机会。
炎龙尊者似乎也是没想到苏礼竟然会如此表现，只能也暂时压下心中疑惑看向晓通真人道：“你又有何疑问？”
晓通真人压住心中的激动，却是以一种欠揍的姿态问了一句：“炎龙尊者……不，如果鄙人未看错的话，应当说是‘冰龙尊者’大人吧！”
苏礼有些想捂脸，这晓通真人怕是有病吧。在他面前表现出这种‘不卑不亢’的姿态引人注意也就算了，怎么还在这炎龙尊者面前演了起来？会被一巴掌拍死的知道不？
苏礼和晓通真人在互相不知道的情况下都挺担心对方会被炎龙尊者给拍死的……
但是好在这炎龙尊者的脾气颇为好，或者说应当是先前做好了准备封闭了这个岩浆湖。所以在稍稍震惊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道：“你们果然看出来了……不错，本尊本体修炼的乃是冰法，只是在岩浆湖中以相克属性来进行打熬锤炼罢了。”
“只是久而久之，你们这些人就将本尊称为‘炎龙尊者’了而已。”
感觉这头龙是在装逼，但是晓通真人也懒得理会这些，只是提出疑问：“敢问尊者，所修之法是否乃是古修法？”
这下那炎龙尊者可就不能再维持淡定了，那龙首猛然再次逼近平台，裂开的巨口仿佛要将这整个平台给一下吞噬了般。
强大的威势逼迫着那晓通真人全身肌肉难以做出反应，甚至神魂受到压迫头脑一片空白……
但这时，苏礼却是淡定地在身前张开一道法力屏障说道：“别表现得那么废物，既然你问了这个问题所以你也是想要走古修法的吧？前辈已经手下留情了，压迫之中多是作用于神魂，并没有太多实质物理伤害。”
“若是你连这点压迫都不能坚持下来，那么也就趁早息了古修法这条路吧。没有足够强大的神魂，你不适合。”
晓通真人好久回过神来，然后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向了苏礼。
而那炎龙尊者也是再次移开龙首，仿佛也被惊到了一样。
“……”
在一段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后，还是苏礼打破沉默：“晓通道友，你不是还有问题要问这位炎龙尊者前辈吗？”
晓通真人这才神情恍然，然后有些蛋疼模样地看了眼苏礼说道：“鄙人乃是中洲‘隐雾门’弟子，本门传承悠悠十万载，摆在中洲也是最为古老的一道传承。”
“鄙人原先所学便是门中传承，只是一日在藏经阁中翻到了一件轶事……隐雾门原本竟然是古修法传承，只是传到了近三万年间才功法大改，改头换面成了今修法传承。”
“只是原本的诸多手段都是在古修法基础上施展的，以至于改成今修法之后许多高深手段都已经无法施展。以至于我隐雾门原本在中洲也是一方豪强，如今却是日渐没落。”
话到这里，晓通真人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也让旁边的听众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
在他的心中，恐怕觉得唯有古修法才能够令他的宗门重回巅峰吧。
炎龙尊者目光幽幽地看了过来，然后声音低沉地仿佛嘶吼一般地说道：“这就是你要尝试古修法的理由？”
晓通真人立刻收起了自己先前刻意表现的傲气，以弟子礼抱拳道：“尊者前辈乃是鄙人所知的唯一一位古修大能，还请尊者前辈指点迷津。”
但是炎龙尊者却是口中冒出烟气，随后语气有些奇怪地说道：“既然是为了古修法而来，你又何必舍近求远？你身边这位，想必对古修法也了解甚深吧？”
晓通真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他早就有这个猜测，只是这时被炎龙尊者又提起来了而已。
苏礼倒是很淡定，他说道：“如果你想要，我这里就有一片古修法可以传给你……不过你确定要这样？因为你的天赋太差了，古修法并不适合你。”
晓通真人立刻激动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寻觅的东西原来一直就在苏礼这里……同时他也有些恍然的感觉，难怪剑崖教圣子苏礼能够以金丹境界力战元婴，他认为古修法就是苏礼强大的根源！
当然，苏礼才不会解释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因为他自己也闹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状态。
只是晓通真人却不管苏礼的告诫，只是充满了渴望地说道：“若圣子可赐法，鄙人愿为圣子与贵教效劳百年！”
苏礼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地说道：“百年？我剑崖教要个外教金丹百年干什么？不缺你这一个。”
这话就戳心了，怼得晓通真人一阵胸闷想动手。
他不服气地说道：“若我有古修法，百年足以蜕变！”
苏礼却悠悠然地继续说道：“然我剑崖诸弟子不需古修法，百年不知有多少可成元婴。”
晓通真人一下子张口结舌，他有一百种理由要告诉苏礼，如果他有了古修法就能够前途无量。但是谁让他先前圈定了一个‘百年’时间？
而这时苏礼却没有放过他，已经顺口说下去道：“可能你又要跟我说千年之后再谈……没错，千年后的你可能实际战力已经比那时的元婴强了……可你总跟些后辈比较有什么意思？千年之后我剑崖教与你同辈者估计早已有了阳神真仙。”
“可能你又要说万年之后再见分晓……”
“也罢，万年之后我便在上界等你，且看你能否脱出囚笼飞升上界吧……如果你那时还存活于世的话。”
这话说得，不但是让晓通真人一阵哑口无言，也令那炎龙尊者一阵动摇……怎么被他这么一说，古修法仿佛全无优势了啊！
晓通真人心中依然是不服气的，换个是谁也不会服气。毕竟古修法金丹可吊打今修法元婴，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随着修炼的精深，这差距也会越来越明显。到了洞冥境，古修法可以肉身容纳无穷法力，而今修法却只能以元婴容纳相对少了许多的法力。只是因为洞冥境中，可以源源不绝地持续恢复法力罢了。
但这其中的差距也是一目了然，同为洞冥境，古修法的瞬时法力输出可以碾压今修法好几倍……如此，同等修为下的今修法在古修法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苏礼现在却告诉了他一格有趣的现实：修法那漫长的积累过程决定了，等他们形成同阶碾压的无敌战力时，同辈的今修法修士估计都已经飞升了……
然后所谓的古修法同阶无敌，其实就是在欺负后辈来着！
而按照古修法那缓慢的修炼进程，很可能欺负的还是孙辈甚至是玄孙辈的后辈……赢了都不带任何成就感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古修法可学
虽然苏礼已经将话都说清楚了，但是晓通真人却依然不愿就此放弃……毕竟都是天赋超卓之辈，不自己试试又如何能够死心呢？
“圣子既然不愿传法，那晓通也不再强求。”他倒是也有些傲骨，直接转向那炎龙尊者道：“请教尊者，可否指点迷津？”
炎龙尊者微微沉吟，随后却是隆隆作响地说道：“本尊修炼之法你并不适合，若是你一定要追求古修法，可去极冰浮岛寻找机缘。”
“多谢尊者！”晓通真人立刻道谢，随后却是给苏礼留下了一枚玉简道：“圣子所需信息都已经刻录入其中，以神念探查即可得知。此为交易内容，鄙人不敢忘记。”
苏礼微微错愕，随后就收下了这枚玉简也并不多说什么。
晓通真人又深深地看了眼苏礼之后，便也什么都不说地走了。
那一道火幕随之分开，待他穿过之后又再次合拢。
而这时，那炎龙尊者才又幽幽地说道：“他应该会觉得你是不愿让他修炼了古修法之后有机会超过你吧。”
苏礼无所谓地摇头道：“这家伙连自家宗门的传承都没练明白却一味地寻求他法，能有出息才怪了，不用在意。”
炎龙尊者闻言竟然微微颔首赞同道：“古修法与今修法的区别本就在金丹上，凡是古老的传承哪怕从元婴期开始不同，但在金丹期肯定还是会留下古修法的线索。”
“只要知道古修法的奥秘，从现存的金丹期功法中推演出一门古修法其实并不困难。”
“只是本尊很疑惑，这些道理也是本尊于万年之前古修法有所成就之后才悟出的，你不过区区双十之龄，如何领悟如此奥妙？”
苏礼也不解释，只是说道：“尊者前辈万年前便古修法大乘，可如今却依然困顿于此，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炎龙尊者闻言又是错愕又是沉默，一时间竟然不再说话了。
但是此刻苏礼怀中却钻出了一个小脑袋……嗯，海棠从苏礼胸前的口袋里钻了出来，一路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坐好。
然后她看着那炎龙尊者说道：“还能是什么原因，过于注重法力积累，结果修为超过境界，功法失控了吧？”
那巨大龙首维持一震，随后就是大片已经凝固了的岩浆掉落下来，露出了其中那一颗冰晶洁白的寒冰龙首。
苏礼对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却是转头问身边俏生生的海棠：“他这是出了什么状况？”
那巨大的冰龙头颅也不做声了，仿佛也在等着海棠的回答。
海棠则是巧笑嫣然地轻松说道：“对于今修法来说，洞冥是鱼跃龙门的蜕变，但对于古修法来说洞冥则是一次化道天地的生死大劫。”
“今修法洞冥，是以元神入虚空以汲取源源不绝的力量。而然古修法洞冥，却是以肉身连通虚空，法力无时无刻不在增长。”
“于是今修法是需要多少取用多少，而古修法则无穷无尽一直在不断地抽取虚空法力。”
“今修法以虚空中元神开始观摩、触及法则之威。古修法则是在这肉身不断增强中，开始寻找肉身中蕴藏无穷奥秘。”
“但是古修法必须让自己元神的成长跟得上肉身法力的积累，否则便会像眼前这位妹妹一样，寒冰法力堆积而无法自抑，只能常年呆在这岩浆池中以地火来压制。”
“稍有不慎，便是法力彻底暴走，落得个‘身化万物’回归天地的下场。”
苏礼听了心有戚戚。同时他也知道了法力果然是这世间万物构成的基本元素……就像那传说中被斩杀之后化为天裂山的妖神，死后肉身竟然化作巍峨山峰。
而他最意外的是，海棠竟然称呼眼前这颗大龙头为‘这位妹妹’？
冰龙头颅缓缓抬升，露出越来越多的龙躯。
而随着龙躯的升起，附着的岩浆也是层层剥落，最终发现那大约是七寸位置的龙躯处，仿佛存在着一枚‘逆鳞’……这哪里是什么逆鳞，却是一个身材高大五官立体却毛发皆白的女性修士存在于其中！
随后，原本那低沉嘶哑的声音也变了，转成了一个带着些生涩感觉的成熟女声道：“这位仙子究竟是何来历，竟然可以看破本尊究竟。”
海棠却是摇头道：“妾身海棠小小花妖而已，倒是这位妹妹，你现在该怎么称呼？”
那冰龙之中的女人微微迟疑之后，却是叹息一声道：“本尊原名……北辰星。”
苏礼有些错愕，随后冷然道：“你与乾荒大教有何关联？”
北辰星目光微微一动，眼中似乎有冰蓝的光晕流转了一下，然后说道：“乾荒大教？万年前它还只是托庇于我永夜城中，但是万年前本尊作为永夜城城主却不得不来此以地火压制修为，却是只能将永夜城拱手相让……想想也是令人窝火。”
苏礼听了有些愕然，感情这永夜城原本还不是乾荒大教所有的？
他连忙以神念探入先前晓通真人所留的玉简，在其中寻找永夜城的信息……
“先前还以为永夜城只是修真者的城市，却没想到它竟然是庇护了极北之地所有人族的一座城市。”苏礼惊叹地说了一句。
而这时，那冰龙体内的北辰星也是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北氏一族本就是极北之地的宗主之族，先祖于极北冰洋之畔建立永夜城，便是为了给极北之民一处安身立命的庇护之地。”
“可惜、可叹，因为当年本尊的出走，这永夜城北氏必然大不如前，最终却被那乾荒大教鸠占鹊巢了。”
极北之的宗主之族，这名头可真是够大了。
“庇护极北之民，难怪你可以压制境界这么多年，却是这极北之地微末的人道气运加持，使你能够苟延残喘。”海棠却是一眼看透了本质。
“竟然如此！”北辰星面露惊愕……她一身修为远超真仙，哪怕限于境界，但这么多年来却也可以总结出一些因果气运的道理来。
此时她才算是明白，为何她原以为自己早就该因为功法失控而死，却没想危机关头竟然在北海湖底找到了这处火脉可以用来压制法力暴动。
当时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才知道这是极北人道气运加持……北氏一族，其实可已算是极北人道的建立者了。
“可是现在永夜城已经被乾荒大教占据，原本北氏治下之民肯定也已经改弦更张……”北辰星忽然就担心了起来。
“那道不用担心，只要极北之地人道尚存，作为人道秩序建立者的北氏气运就不会断绝。”海棠宽慰了一句。
而这时苏礼才恍然道：“难怪乾荒大教圣女叫北尘烟，难道也是北氏后辈？”
“没错，这一点就算在下被困于此也有耳闻。面对乾荒大教，北氏式微，便举族投靠并入了乾荒大教中。而北氏子弟也算争气，隔几代人总会出个圣子或者圣女，在乾荒大教中地位尊崇。”北辰星说道。
苏礼哑然失笑：“恐怕只是清贵尊荣，却没多少实权吧。圣子、圣女在一方教派中地位尊崇某种程度上可等同教主，若非如此他乾荒又如何占据了原本属于你北氏一族的极北人道气运？”
北辰星：“……”
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能说什么话来。
“可恨！”
最终，她却只能吐出这两个字，怅然之余满腔怒火。
“不必如此愤懑吧，前辈只需要元神境界匹配了法力修为，应当是可以脱困而出重整北氏的。”苏礼宽慰道。
“元神匹配法力？这只是说起来容易。”北辰星看向苏礼道：“你也是以金丹境界驾驭法力的古法修，难道不知对于我等古法修来说提升元神境界何等艰难？”
苏礼表示这个他还真一点也不知道……古修法是以肉身储藏法力，但苏礼却是以金丹驾驭，两者还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但他也不说这个，只是说道：“这便是有大教庇护的好处了，我剑崖教虽然新立，却有上界传法《东明心经》，可修心炼魂加持心境，却是不用担心这点。”
他自己这话说出来都有些愣神，好像真的是这样哎……这样一来，似乎他的剑崖教是可以刻意培养一些古法修来作为护道人？
古法修虽然会在金丹期停留漫长时间以打熬法力，但是如果没有了心境修为跟不上法力修为的弊端之后……假以时日这些古法修的实际战力可以远超元婴期，甚至如同这北辰星一般远超真仙都是有可能的。
有这样的人坐镇护道，哪怕如今的剑崖五老剑都飞升上界了，下界教中也足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苏礼连忙掏出个小本本将这事记了下来，现在他的灵感太多事情也太多，不记下来担心忘记了。
而北辰星那霜寒如坚冰的脸上却是终于露出了震撼的神色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困扰了自己万年的难题竟然在苏礼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解决了！
“若我要学贵教《东明心经》，有何代价？”她决定直说了，并且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

第四百二十八章 情报之后的隐藏信息
北辰星语气郑重，显示着她对这件事的志在必得。
而对于她的要求，苏礼却是直接从纳袋中取出了一片玉质树叶拿在手中，然后说道：“这便是我剑崖教上界祖师的传法之宝，以之参悟修炼，你可以直接跳过入门的苦工在短短时间内就能有所成就。”
海棠有些不大开心，她不喜欢苏礼叫她‘上界祖师’。虽然这片树叶是她的本体给苏礼的没错……
北辰星则是身形一震，连带着她外部的冰龙之躯都抖动了一下，显示了她内心的激动。但是随后她却又平复了下来问：“剑崖圣子需本尊如何？”
她认为这会是一场交易。
但苏礼却是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东明心经》乃是我剑崖教所有弟子都能修习的基本心法，若你要学也很简单……”
“你要我加入剑崖教？”北辰星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显然对这种要求早有心理准备……在她心里，这种大教派当真都是一副嘴脸。可哪怕明知如此她也只能应了，因为她真的很需要这门心法，而相比之下她对剑崖教也更能接受一些。
苏礼摇摇头说道：“并非一定要前辈入教，因为此法也是上界东方天庭的传承秘法，所以要想习得，必须受到东方天庭认可才行。”
世间妙法传承有数，但却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北辰星听了才有种恍然之感……先前的憋屈感觉一下子就没了，反倒是有种猛然间有条大粗腿怼到了脸上给她抱着的幸福感觉。
不过想想她依旧有些疑问：“既然剑崖教背靠天庭，那为何天庭对我极北之民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放任自流？”
这算得上是质问了，但苏礼的回答却很简单：“因为按照地域划分，极北之地属于北方天庭下辖，在当年剑崖教未立的时候，东方天庭是没有由头也没有手段插手极北事务的。”
“不知北前辈还有何疑问？若是北前辈愿意效忠东方天庭，也还是能够学得这一门秘法心经的。”
北辰星微微迟疑，似是在心中盘算利弊得失。
最终她说：“虽然入剑崖教必然会受重重枷锁羁绊……但本尊除此之外对东方天庭也是投效无门。”
“如此，就请圣子做主，助我拜入剑崖吧。”
苏礼听着也觉得她内心的不甘，但是那又如何，想要解决自身的问题那就必须要有所付出。
可笑、可叹……
那晓通真人妄图以百年时间来作为交换从苏礼这边获取古修法，但是他眼中的古修大能北辰星却是不得不搭上自己此后的自由来解决古修法带来的后患。
“北前辈放心，此时在下可以做主，必不会让前辈感到拘束。”苏礼见状一边将那传法玉叶交给北辰星，一方面则是沉思了一下该如何安置对方。
“如此，就请北前辈作为我剑崖教极北分部的冰龙尊者坐镇一方吧。闲时无事北前辈可自行其事，而若有我剑崖门徒前来极北之地还请照料一二即可。”
“最重要的是，当我剑崖教向乾荒大教宣战时，还请助我剑崖教一臂之力。”
北辰星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苏礼所说的比她心中所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不得不说，苏礼作为剑崖圣子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如此，以后我等便是同门了。不知是否需要去祭拜上界祖师？”北辰星见好就收，同时对苏礼也算是有所好感。
毕竟以她如今的情况来看，要想继续生存于世加入一方大教寻求庇护就已经是必然选择。其中剑崖教还有可以提升心境修为的《东明心经》，可谓是优势十足。
但就算北辰星其实别无选择，但苏礼都给出了最为宽厚的条件来招揽……可以说，这种尊重让北辰星很是受用，也对自己不得不加入剑崖教的现实感到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苏礼扭头看了眼海棠，见她一脸抗拒的样子，于是就说道：“以后有机会去总部的话再带前辈去拜祭吧，其实名分已定，那些也不过是个过场，不必那么麻烦。”
北辰星觉得这才正常……她明白苏礼给了她巨大的便利，但实际上却也意味着她很难真正走进剑崖教的核心，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外籍长老罢了。但是这种情况反倒是更合她的心意，毕竟万年以来的孤寂，令她心中终究也是充满了骄傲的。
随后她就接过了那《东明心经》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去闭关。苏礼也不阻拦，只是说：“正好我也还要在这边消化一下极北之地的情报，在此期间北前辈有何疑问皆可直接来洞府处寻我。”
巨大的寒冰龙首微微点头，就‘汩汩’地沉入了岩浆湖中。随之那熔岩火幕掉落下来，露出了火幕另一边那群散修们惊叹的声音。
“这位道友，请问……”
立刻就有散修想要找苏礼搭话，他们很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次‘炎龙尊者’现身究竟说了些什么。
但是苏礼才懒得理会这些人，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洞府中，任由那些人在外愤愤不平。
若是有闲暇和这些散修们聊聊倒也不无不可，只是现在没空，他也不去理会了。
回到那一片海棠树海的洞府内，苏礼也没有回到静室中，而是就在这海棠所制造的幻阵空间内盘膝坐下，然后研究那晓通真人留下的情报。
海棠已经和肉肠又开始自己找事去做了，她们在这海棠林中钻来钻去的，好像在玩捉迷藏。
苏礼没有独自在静室闭关，让她们都觉得很高兴。
“极北永夜城，当真是有趣。”苏礼则是在认真翻阅关于极北以及永夜城的情报。
他发现极北之地的一切事情其实都可以和永夜城联系起来，因为除了永夜城，极北之地真的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了。
永夜城之名来自极北之地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黑夜得名。苏礼之前在登仙城的时候倒是稍稍研究了一下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星球’的运转轨迹。
却发现这颗星球的自转与太阳星是存在着一个比较大的偏角的，而极北之地就因为这个偏角的关系，几乎不可能拥有光照。而与之相对的是，在南方海域中有很大一片区域应该会是拥有永恒的日照。
永夜城乃是一座拥有三万年以上历史的城市，几乎与东洲人道崛起于同一时期，历史比剑宗还要悠久一些。
极北之地只有这一座城市，而极北之民加起来也不会有西秦一个县城的人多。所以永夜城虽然历史悠久，但其守护的极北人道却其实十分孱弱。
万年之前永夜城还是北氏一族执掌，那时的北氏一族尽心尽责庇护极北之民，倒是一度让极北之地差点发展出了一些文明的迹象来。
但是当乾荒大教篡夺了永夜城之后，他们除了盗占极北人道气运之外，更是将极北之民当成了乾荒大教的附庸。
极北之民要想在永夜城内安居，就必须替乾荒大教服务。整座永夜城虽说依然是凡人占大多数，但其实却依然是座修士之城……
苏礼看到许多细节的情报，却觉得这乾荒大教恐怕是将极北之民都当做是奴隶在驱使吧！
晓通真人给的情报很齐全，包括了极北之地已经被探明的资源与出产，更重要的是还有永夜城中可能坐镇一位阳神强者的情报。
但是苏礼很困惑，因为按照这些情报来看，永夜城的地位恐怕也就和剑崖教的东犄山差不多，属于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别院，却应该不是总部。
然而和乾荒大教几乎遍布东洲的分部、别院比起来，它的总部却显得十分神秘，就连晓通真人的情报中都没有显示端倪。
苏礼思考了一下，他叫来了海棠道：“海棠，你来看看这些情报，我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海棠正在和肉肠玩躲猫猫的游戏，听到苏礼的呼唤立刻就‘嗖’地一下跑了过来。
她好奇地阅读了一下其中的情报，然后居然也皱起了眉头……思考之中的海棠顷刻间就褪去了她这具化身的天真烂漫，有了许多本体春神的岁月沉淀以及智慧之感。
她说：“你的感觉很对，如果这情报没错的话……不，这么多细节都存在问题，哪怕是精通神道之人也是伪造不出如此多的细节……妾身觉得，冬神玄冥恐怕也已经出问题了！”
“如何判断的？”苏礼惊奇地问。
“相信你也应该判断出乾荒大教总部应该不在极北，因为万年以来极北之地非但没有任何发展反而有倒退的迹象……”海棠语气凝重地说道：
“而对于妾身等四方四时之正神来说，四方之地乃是根本。若是玄冥尚在，或者尚能主事，绝不可能对极北之地如此放任自流。”
苏礼闻言点头赞同，随后却是提出疑问：“既然如此，那乾荒大教又为何要与我剑崖为敌？如果冬神不在，他们不是应该与我等相安无事吗？”
海棠叹息一声答道：“恐怕是玄冥她出事之前留下了只言片语，而乾荒之人领会错了意思吧……毕竟在剑崖立教之前的剑宗，其实和东方天庭是牵扯不上联系的。”
苏礼一愣，这还真是很有可能。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疑惑……当年的剑宗基本上就和‘孤魂野鬼’没多大区别，犯得着要让乾荒大教这么针对？
但是现在他真正好奇的是，在椿被封印之后这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非但赤老背后的夏神忽然就变成苟延残喘的样子，而那偷袭了椿的玄冥也一下子不行了的样子……

第四百二十九章 就当替天行道
苏礼和海棠推演了一番也是不得要领，后来干脆叫上赤老来一起参与讨论，却发现也是毫无头绪。
他们只是将一系列的事情推演出了一份年代表，然后让苏礼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更为全面的认知……
然后将这次他获得的信息翻译总结一下之后就是：
他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原来是经历过一次大碰撞的。碰撞地点就在于南方的南荒大陆……时间大约发生在十至十五万年前，几乎造成全球性的物种大灭绝。
因为大碰撞之后此前的一切几乎都被抹去，所以这十万年前的世界被称为太古大灭绝纪。
而后的三万至十万年前被称为上古纪，世界万物在这期间重新繁衍，这个世界慢慢恢复元气。
也正是在这个时期各方天庭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变故，然后重新派遣一些神将、神官之类前来引导幸存的生灵继续生存下去，并留下道统。
天裂山也就是在这个时期形成，芴芒神将于十万年前受命于上古东洲地界护持人道直至五万年前返回东方天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剑宗还真的是一直履行着自己的使命。
然后就是椿下界的时间了，她于五万年前下界，乃是受了东方青帝委托寻找苏礼脑子里的那小千星界。
这原本是秘密行事的，却没想到不知哪处走漏了消息，于是夏神赤阳和冬神玄冥先后下界，在这万物百废待兴的世界上大战了一场。
椿与赤阳各自染了一身业力罢手，随后椿被玄冥偷袭就被封印了，暂时退出了这个世界主导权的都争夺。
她都以为自己肯定是失败了呢，结果被苏礼从封印中救出来之后却发现这世界上反而没有了神灵的痕迹。
“可以确定的是，在大约一万五千至两万年前的时候玄冥与赤阳都先后出了问题。”海棠语气莫名地说道。
赤老无法说出自己本体的实际情况，但它透露了一个信息：它是在一万五千年前的时候开始在东洲进行‘魔劫’的使命。
海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脱出封印之后，原本的两个对手居然都要‘不行了’的样子。反倒是她因为一直呆在封印中只是有些虚弱而已……这是躺赢了？
这一番信息整理以及讨论之后，海棠也已经确定了如今情况的严重性。她犹豫再三，好几次对苏礼欲言又止……
苏礼注意到了她的表情，随后微微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海棠花酒还有五天才能酿好，不如我们趁这段时间往极北之地一探如何？”苏礼问了一句。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只是乾荒大教的真仙妾身还不怕，但若是玄冥现身，妾身本体不在此处，恐怕难以护君周全。”海棠有些着急地连忙否定。她知道苏礼恐怕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情，但是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答应。
苏礼却说：“按照我们的推论，那位冬神已经极大概率陷入困境，我们这次其实只是去验证这一点……放心，我会小心地试探，当然不会一下子闹得很厉害。”
他说话间就已经站起了身来。
旁边的肉肠只是看他的动作就知道自家主人是什么打算了，已经直接缩小了钻入了苏礼的口袋中。
“来吧，不要担心，反正无论何事都是我们一起在面对，不是吗？”苏礼回头对着海棠伸出了手。
他觉得海棠肯定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毕竟他可是剑崖圣子，出了事情的话事情会很严重的。所以他这番表态，是要告诉海棠，有她在一起他是不会乱来的。
海棠愣了一愣，在这一刹那，就有一种足以令她万古岁月以来之孤寂被彻底撞碎的感觉汹涌而来。
她面颊微微泛红，一下跃到了苏礼的掌心，然后微垂螓首道：“妾身知道了，必不负君恩。”
苏礼总觉得这家伙可能又想得有些多，但是他两世智慧都猜不透一个女孩子的心，更何况是椿或海棠这样万古长存的女孩子？
所以他压根就懒得去多想了，再带上海棠，他就做好了伪装走出了洞府。
这个时候，绝对是有很多人都盯着苏礼这个洞府的。可是他们却硬是一个都没发现苏礼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走了出来，并且就混在他们之中往外走去……
得自暗影阁的‘幽影匿息术’，在匿息方面的确是有独到之处。但对于苏礼来说其真正的价值却是在于能够使自己的身形彻底消失。
然后再配上苏礼的天赋‘小封印术’，他的隐匿能力就一下子飞跃式的提升。甚至可以说，哪怕是北辰星都没注意到苏礼已经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了……
……
北海秘境就是北辰星闭关于此之后形成的地下空间，实际上除了那岩浆池以外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所以苏礼这次没有再走那条又臭又长的底下通道，而是直接一个土遁来到了外面。
在这北海湖边，他犹豫了片刻，随即背后剑翼展开……
他不怕在这里暴露身份，或者说他此时正希望以自己为诱饵能够将乾荒大教中的人给引出来才好。
于是剑翼升空，苏礼直升云霄。然后从高空俯瞰大地，并且顺带着将这片冰天雪地给记忆在心。
因为有了确切情报，所以苏礼的目标十分明确。
……他并没有直接去永夜城，就像答应海棠的那样，他会谨慎行事。
于是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极北之地腹地冰川之中的一处‘采冰场’。
或许不明所以的人会奇怪为何在这冰天雪地中还要有这采冰场，但实际上在晓通真人的情报中，这采冰场中出产的可不是普通冰块，而是下品灵材‘千年寒冰’以及上品灵材‘万载玄冰’。
这两种都是极北之地的特产，不但可以用于炼器也是寒冰类功法的辅助灵材，对于极北之地的修士来说十分重要。
苏礼现在要做的就是突袭这个采冰场，然后再看看永夜城那边的反应。
展开剑翼隐于高空，苏礼以穿云意加持双目看向下方……却见这里在干活的竟然都是些仿佛奴隶一般的人，但是这些人又与他所见极北之民的壮硕不同，显得有些干瘦。
这些奴隶虽然也是身穿兽皮用以御寒，但是搬运这采冰场时总要与这极北之地的永冻之冰接触，这对身体难免会造成巨大损伤。
光是苏礼在天空看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一个奴隶苦工不堪重负下摔倒在地。
而边上的监工赫然是一名修士，他对此仿佛见怪不怪，只是将那摔倒的人摄来，然后一把丢向一头蹲伏在冰场外围的巨兽……仿佛是投食？
那巨兽浑身雪白长毛覆盖，四足矮壮，身体雄浑，却偏偏头部扁平如同一把双刃大刀。
这是‘破冰兽’，晓通真人的情报中有所描述，为永夜城饲养的战兽。头部如同锯刃一般的骨板锋利无比，在其四足狂奔的情况下可以破开一切冰川阻碍，因此得名。
而此时那个摔倒的苦工飞在天上回过了神来，却是一声呐喊：“救我！”
苏礼浑身一震，却是已然出剑！
因为这一声求救的口音他十分熟悉……年幼时与师父在北地游历那么长时间，修炼有成后又将北地东犄山当做自己的居所，他怎么能听不出这一声求救中带有的浓浓的北地方言口音？！
于是重钧剑落下，带着恐怖无比的万钧之重！
这一刻苏礼没有再掩藏自己，包括哪些苦工在内，采冰场中的所有人都仿佛被一个乍然出现的超强存在感给惊动，然后下意识地向那边看去……
却见那被抛飞向破冰兽的苦工被一个背展双翼的黑袍人忽然出现然后接住，而那破冰兽的头顶则是陡然出现了一柄形式质朴的大剑……
重钧剑尖向下，那破冰兽连一下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压低了头颅然后一直压着嵌入地表冰层！
原本看起来矮壮的破冰兽此时却是头部抵着地面撅起了后半身四足连连耙地挣扎，却始终无法撼动那抵着它脑袋的重钧剑。
苏礼单手接着那个被丢过来的苦力，然后问了他一句：“你来自何处？”
那人惊魂未定，自然是不会回答苏礼的。
但是从那熟悉的外貌特征上，苏礼已经可以轻易判断这是一个来自东洲北方的人！
“轰！”
重钧剑感受到了它主人的意志，猛然间再次下压了寸许。
可就是这些微的距离，却是随之释放出了一道恐怖的震荡，将它剑尖下方的破冰兽头颅给一下子爆了。
巨兽瞬间瘫软了身体倒在冰面上不再动弹，而苏礼则是平静地看向那已经惊呆了的乾荒大教弟子，森然道：“尔等，当死。”
这一刻他心中已经有无数猜想成立。
乾荒大教为何要在挑起修士战争的同时还要跳动反间的争端？
这原来不只是对当时剑宗生存空间的压迫，更是要乘乱掠夺奴隶来这极北之地给他们采矿！
也不知他们是以什么办法规避了人道反噬躲开了业力追索……但既然如此，正好就让他来代替东洲人道‘反噬’这乾荒大教一口吧！

第四百三十章 就是来找事情的
苏礼的剑羽张开，便如同洒出了一片铺天盖地的剑雨，给面前所有的乾荒弟子额头上开了一个洞。
对付这些乾荒弟子他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杀就杀掉吧。
但是如何处理眼前的这些苦力……
苏礼稍稍有些烦恼，随后却是想到了什么。
他负手而立，随后金丹表面的法力被他催动着喷涌出来，包裹着他的重钧剑开始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
法力其实就是这天地元气的一种形态，在被修士能够灵活运用之后，就会表现出诸多神奇。
而此时的神奇就展现在了苏礼的重钧剑上……
这重钧剑当初是以无穷玄铁压制而成，拥有万钧之重。但是现在在法力催动下，这重钧剑却是一下子又猛然放大了起来，恍惚间仿佛一座剑峰横卧。
法力的消耗有些大，几乎是将苏礼金丹上聚集的法力消耗掉了大半。
但是他却觉得十分兴奋，总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些运用法力的灵感来……
他心念一动，放大了的重钧剑就释放出无穷吸力，将地面上的那些奴隶苦工都给吸上了剑身，两三百人落在此时的重钧剑上，竟然丝毫不觉得拥挤。
而后那剑身翻转，众人便在一阵恍惚中落座剑身之上，他们只觉得坐在一片光华平板的平台上，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坐在哪里。
但是他们能够看到在这‘平台’的最前方，那个将他们眼中‘恶魔’全部斩杀的黑袍神人正负手而立，随后驾驭这‘飞板平台’，带着他们一下飞向了远方。
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周围的一切如同白云过隙根本看不真切，他们只是知道自己在飞，当年却不知道自己在如何飞。
但是苏礼却是一路架着这柄前所未有的‘飞剑’一路从极北之地返回，沿路却没有余力遮掩自己的踪迹了。
或许沿途有许多人都看到了他的行踪，但那又如何，他并不在意这些。
苏礼就这么一路逍遥过境，一口气飞行了一个时辰。因为驱动巨大化的重钧剑消耗巨大，所以他也无法飞得太快。
好在他的法力在使重钧剑完成变化之后就只需要维持就行，单单维持的话却是差不多刚好可以收支平衡。
这也多亏了如今东洲各地天地元气还潮，否则他也无法维持那么大的消耗。
巨剑落在北海湖旁，将这些人放在地面，然后召唤岩土城墙从地面升起给他们提供庇护。
此处距离东洲遥远，他暂时也只能先这样安置他们了。不过好在北海湖旁什么都有，对于这些勤劳耐苦的人来说只要有山有水，凭借自己的努力怎么都可以生存下去。
丢下这些人之后苏礼也没有再理会，而是留下记号之后就又向北飞行……发现这些人只是一个插曲，他要做的事情都还没有结束。
他甚至是直接返回了先前那个采冰场，然后意外地发现乾荒大教的人居然似乎还没发现这采冰场的问题。
于是他就干脆将其中采集好的‘千年寒冰’和‘万载玄冰’都给收集起来，然后依托这冰川地势布置大阵……
……又是隔了一天之后，苏礼的穿云意才看到了天边飞来的一队人。
苏礼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直在恢复自身消耗的法力。法力这玩意儿虽然效果十分神奇，但是消耗了恢复起来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好在他如今主要的手段也还不是法力，所以就算没有完全恢复也不是很在意。
他只是看向那边飞来的乾荒教徒，然后玩味地想着不知那永夜城的人在知道这一批人也全军覆没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
乾荒大教的人越空而来，他们的确是察觉到了这采冰场的问题，但却并没有认为这是被其他势力攻击了。
因为极北之地虽然贫瘠荒芜，但却也孕育了一些恐怖的巨兽。就好像永夜城饲养的‘破冰兽’一样。
他们以为采冰场忽然失联，恐怕与极北危险生物有关系，所以此次前来查探、解决问题的也只是两名元婴带队……一般经验来说，一名元婴就足以解决极北之地的一切问题了。
他们果然还是大意了，毕竟乾荒大教在极北之地已经有超过五千年没有受到任何挑衅了。
所以当他们从空中落下，来到那采冰场的地面准备查探那些乾荒弟子的死因时，才是猛然变色……
“他们都是被修士杀死的！”一名元婴有些惊怒地出声，感觉受到了挑衅。
但是他这一声怒吼才发出呢，却猛然发现自己脚下所在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冰蓝的纹路……
他微微错愕，随后那安稳了太长时间的脑子才反应了过来喊道：“是陷阱！”
但是已经晚了，这些冰蓝的纹路并非苏礼刻画的法阵，而是被他以法阵完全激发的来自于这处冰川中积攒了亿万年的极寒之能！
那些乾荒弟子才刚刚腾身想要逃离，但是那些冰蓝的纹路就已经快速扩大成为了一道道裂隙……裂隙之中寒能激涌，瞬间形成了一场遮天蔽日的冰雪风暴。
这是极其恐怖的天地元气的暴动，因为在冰川中的寒能本也就是天地元气中的一种，而如今苏礼将之引出大半，甚至不需要任何攻击形式，只是最基本的能量喷涌就已经极其恐怖了。
苏礼躲在远处观望着这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心中则是感叹着这天地元气的强大。
修士修行一生，其实就是一直在学习如何更高效的驾驭这种力量。只是再如何高效，又怎么能比得上其本身的暴躁？
苏礼眼睁睁地看着那边十二人中，三名金丹以及七名先天归真境的修士顷刻间就被冻结成冰雕。
而唯有那两个元婴可以调集法力支撑……也唯有在本质上可以相提并论的法力能够抵挡这天地元气的暴动。
但是那两个元婴也是苦苦坚持……原本元婴的优势在于能够无时无刻不断从周围汲取法力。可当天地元气暴动的时候，他们却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只能以自身积累来不勉强支撑，要是修为弱一些恐怕下场也比那冰雕好不了多少。
不过好在苏礼引起的寒能暴动并没有持续太久，规模也不算太大，这两个元婴总算是支撑了下来。
他们如同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一般全身冒汗热气蒸腾，却是法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现在总算是可以歇口气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离开这里……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人被一柄突然出现的大剑给从头到尾一剑劈了下来！
这被偷袭的元婴本身法力贫弱几近枯竭，如今对这一剑毫无反应，甚至是连元婴都没有逃出来就被一柄砸成了泥。
这一剑来得是如此地突然，以至于那血泥都溅到了旁边另一人的脸上他才反应了过来。
但是反应了过来又有何用？因为他除了那突兀出现的剑锋，竟然依旧没有看到那偷袭者的身影！
他只是一愣之后就不管不顾地飞遁，竭尽全力，就怕慢一点自己也就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但是他才飞出一点距离呢，就发现有五道锁链从后方一下探出将他全身都给死死困缚住。
能够修成元婴那都是体内先天五行俱全的大修士，但是这一刻，这元婴别说是法力了，就连体内的五行力量都无法调用分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彻底封印了一身实力！
“你是何人……为何要攻击我等？”他哆嗦地发问，想要寻找自己的生机。
但是苏礼可不会和他废话，尤其是看到了乾荒大教是如何对待东洲之民的。
他现在使命感十足，认为自己就是在替东洲人道进行反噬……
随后，他重钧再次横削，将这元婴修士也是直接拦腰斩断。
断裂的身体中元婴想要飞遁，但却立刻被一条狱锁给死死缠住。
苏礼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将之当成花肥……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虽然与乾荒大教为敌，也很愤怒于他们的做派，但是苏礼依然遵守自己的底线。
随后他就放开了那元婴，任由其慌忙逃窜。
但是此处天地元气才刚刚暴乱，正是最混乱不可捉摸的时候。而元婴修士未至洞冥，是无法长时间脱离肉身留存的。
于是在一阵凌冽的寒风之后，那元婴就是身形凝滞，然后猛然化成无数微粒光点散了开来。
对此苏礼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后在打扫了一番战场之后才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应该要引起那永夜城的重视了吧？
真是期待对方会拿出什么样的实力来追杀他呢？
苏礼心中期待着，却是顺便开始了自己在极北之地的游历。他开始在极北之地到处乱窜，随机袭击乾荒大教在极北之地的设施，当然主要也是记忆这极北之地的地形与风景。
他所记忆的地形可不是表面所见的覆盖冰雪的样子，而是通过地脉感应看到的真实地貌。
而就在他俯察大地的时候，忽然间感应到了一种来自冥冥之中的窥伺……
他微微停顿却并不吃惊，心中明白这乾荒大教总算是动用一些超常规的手段来寻找他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没那么强的元婴
来自冥冥之中的因果锁定，这必然是阳神真仙的某种秘法吧。
苏礼仿佛感觉到了对方的注视，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果然发现头顶乌云翻滚似乎形成了一个‘眼’的形状，然后那眼似乎在注视着他，带着浓浓的敌视。
“……”苏礼抬头瞪了回去。
那天空的云眼也是有种无语的感觉，胆子这么肥的小辈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无妨了，既然已经定位到了人，那就不信这个胆敢触犯乾荒大教的家伙还能继续蹦跶下去。
但苏礼是真的不慌，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因为被风给吹散来到头发……嗯，发型不能乱。
然后就看到了那云眼方向飞射而来的十道遁光……赫然都是元婴真人的样子。
“该走了，回头再见吧。”苏礼对着那云眼摆了摆手，任它如何瞪，就是不能让苏礼有丝毫感觉。
阳神真仙的心灵力量可以对普通下级修士造成碾压效果……但问题是，苏礼之前就试过了，他不怕这个。
然后对着那些追来的元婴，苏礼直接土遁入地！
一群元婴落在苏礼原先的落脚地有些傻眼，却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冻土之中土遁。
的确，寻常的土遁是没办法的，毕竟冻土之中存在着浓郁的寒冰元力，哪怕是土行大家要在这其中土遁都是困难重重。
但是苏礼使用的遁法可不只是土遁而已，他还有师从于孤棹子的渡厄遁法！
以身体化虚之能穿梭于大地之中，立刻是让一群元婴真君只能是干瞪眼。
说实话，苏礼自己都没想到在大地之中他竟然会有如此优势，渡厄遁法与土遁术相合，让他在地底穿行近乎飞行。
而他的连山印带来的地脉感知，却是比双眼更所见更广内容更丰富。
于是他甚至不远离这个区域，就在那云眼注视的下方地面中悠哉地等着，就看那些个元婴准备如何来寻他。
“我来去寻他。”忽然一个元婴自告奋勇，看起来他是擅长土行遁法的。
其他九人见状只能点点头，因为他们之中没谁的土遁比他更好了。他们多有些不甘，觉得这次在老祖面前露脸的机会恐怕要让这家伙独享了……
于是那位自告奋勇的真君遁入地面，开始寻找苏礼的踪迹……
嗯，苏礼还真的蛮好找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就等着那真君找上来呢。
那擅长土遁的真君神念几乎是在一息之间就找到了苏礼的位置，竟然就在他们正下方上万米的地方！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立刻加速遁去，想要将这个胆敢在极北之地触犯乾荒大教之威严的家伙一举成擒，然后令之生不如死。
不过这位真君也不会头铁地直接冲向苏礼，他知道对方既然敢在地下等他，那么必然是有所依仗的。
可他认为无论什么依仗都是无用的，毕竟境界的差距就在那里，他用法力施展最强的法术就能够碾压一切……
……
苏礼在一处被他以土遁制造出来的地下洞窟中安坐，他的确是在做准备，但准备的事情却并不是要埋伏那个乾荒真君，而是要尝试正面抵挡对方的攻击！
他的双手掌心，左掌浮现金刚符文，右手出现九方九圆的条纹边框……这是他发明了‘符文转劫法’之后第一次施展九转九劫的符箓。
当然这金刚符法如果还是以真元驱动，那么就算九转九劫也并不一定能够抵挡那位化神境元婴的攻击。
但是苏礼此时是以法力来驱动这个符法防御的！
他发现这从他年幼时就开始接触的金刚符法竟然在法力的加持下发挥出了截然不同的威力来……不，或许这才是金刚符法本来该有的威力吧。
世间法术，原本就是应该以法力驱动。以真气、真元来施法，本就是属于降格的行为。
苏礼觉得很有趣，或者他应该重温一遍自己所学的那些原本以为低等的法术、符箓了，或许可以从中找到许多对法力运用的灵感来。
但是这个时候，当他九转九劫的金刚符法完成之后，他的身前却出现了一个昏黄如同明胶一般的光罩。
土行之力在其中运转不休，再加上重钧意的加持，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身化星球一般。
而恰在此时，苏礼面前的石壁猛然破开，竟然是一道木系的法力灵光直射苏礼的金刚符法上。
那施法的乾荒真君很得意，他早就料到了苏礼必然会借助土行之力来布置防御手段，那么他当然会要以属性克制的木行来进行攻击啊。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木行法术破开了地层的阻隔直接轰击到了苏礼的面前，但却被那一层昏黄如明胶一般的法力球体给抵挡了下来！这强力程度，已经超越了属性相克的界限。
被极致增强的金刚符法甚至超越了这位元婴真君的认知，他完全认不出眼前这门防御究竟是什么。
木的确克土，植物甚至连岩石都能够侵蚀、破开，但是如果天崩地裂，那么森林也会被埋入地底！
苏礼以九转九劫金刚符法能够无视属性克制抵挡住一个元婴的全力一击，可以说是心中自然得意。
可是海棠却在这个时候说道：“看起来你还缺一门防御类神通，这金刚符法终究只是下界修士自己开发的法术，太过粗陋简单了。”
苏礼有些汗然，心中的那些得意劲立刻就给抛之脑后……没办法，自己现在瞎琢磨的东西比起海棠或者说是椿那里得到的天庭传承比起来自然是天差地远。
而海棠又已经说了起来：“天界五方天庭，各自都有一门独特的防御神通，各以五方天门为名。”
“而我东方天庭的这门防御神通，就是名为‘东天乙木青龙门’，不但可抵御万法，更是象征阻断生死拥有无尽生机之真谛。”
“等这次事了，妾身便将这门神通传与你，这样妾身也能安心许多。”
苏礼这一次听了反倒是没有露出太多高兴的神色，而是有些平淡地说道：“嗯，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海棠的心意他能够明白，可是他如今却似乎对学习更强更厉害的法术有些兴致缺缺。
没有再多想，他抵挡住了那乾荒元婴的一击，随后却是以狱崖神符发起反击。
他的狱崖神符乃是本名神符，符文烙印于金丹之中。要想运用根本不需要任何准备，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够自然施展，简直就是如同一门天赋神通一般。
而那乾荒真君还处于自己攻击竟然被抵挡的震撼之中。
随后却是猛然发现那昏黄的圆球陡然射出了五条锁链，企图将他的身体给捆住。
终究是元婴真君，怎么可能任由苏礼如此施为？
他立刻祭出一杆小旗状法宝，以法力祭器，于空中连续飞舞竟然洒出一片森寒之意，不断地迟滞、抵挡住了苏礼释放的五条狱锁。
不过在这一刹那的空隙间这位元婴真君是没办法继续维持攻击了，苏礼则是乘此机会直接以法力驱动狱崖神符发挥镇魂之效。
狱崖镇魂，这是苏礼特意融入的镇魂符功效。
但是这镇魂效果对于元婴真君来说却并不是那么显著。毕竟元婴真君所修者便是神魂，而狱崖神符的镇魂虽然有效，却并没有持久。
苏礼也发现了，法力驱动狱崖神符别的什么都好，但是镇魂效果却并没有增强。这一方面的效果强弱，视乎之与苏礼本身的神魂强度挂钩。
那乾荒真君是明显地愣了一下，但也只是这么愣神的功夫吧。
苏礼立刻改变策略，以狱崖神符镇压周围天地元气！
在这一瞬间，那乾荒大教的真君才是真的有了些慌乱的感觉。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还有这种手段……不到洞冥，他的法力要恢复就必须不断地从周围天地中抽取。
可是如今这些天地元气都被苏礼给一口气镇压了，那他此时就彻底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苏礼早就有了这一点意识，元婴可以很强但也可以变得很弱。因为他们强大的地方在于法力，那是比真元更高一个层次的力量。
可是他们的脆弱之处却也在于此……他们依赖于法力，可这法力却是来自于天地而非他们本身所能自然产生之物。
于是当法力来源受限，元婴们反而不能像金丹乃至练气期时候那样依靠自身的力量去战斗了。
从这方面来看，这似乎又是今修法远不如古修法的一点了？
这时苏礼再次祭出镇岳印，直接施加强压。那元婴果然是一开始还能以法力支撑，但是随后他就顾此失彼然后被狱锁缠住了身体动弹不得了。
“这个元婴好弱，怎么连一件像样的本命法宝都没有？”海棠有些疑惑地问。
苏礼奇怪地反问：“本命法宝？每个元婴都要有的吗？”
海棠却是一脸恍然地说道：“这世界的传承已经缺失到这个程度了吗？也罢，回头得让本体开坛讲法一次，不然剑崖教作为东方天庭的地上行者，怕是有些不够。”
然后她才对苏礼说道：“古修法单纯论修为积累的确是比今修法强，而且一些气运深厚的天才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就能够拥有深厚法力。但是今修法的强处在于元神御法，可以铸造强大的本命法宝作为战斗以及储存法力之用，足以弥补与古修法之间的战力差距。”
显然，此间事了之后，苏礼是该是有得是事情要做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东天门》
“啪叽~”
最后那乾荒真君是被苏礼以重钧剑给解决掉的，他出门在外一直都很注意用剑来解决问题。
“那就先到此为止吧。”苏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法力消耗情况，然后就立刻土遁离开了。
他的小封印术也无法遮掩因果，但是别忘了他身上还有一尊大神化身粘着呢。所以海棠稍稍发力，对方的因果锁定之术就立刻作废了。
……地面上，那巨大的云眼忽然释放惊怒交加的情绪，然后给地面上那九个元婴都发布命令：“一起下去看看！”
九个真君不敢怠慢，连忙各自土遁下潜……虽然不慎拿手，但至少作为元婴真君，他们最基本的土遁还是都掌握了的。
只是当他们钻入地底的时候最终却只能找到一摊肉泥……至少从那破碎的法衣上还能够判断得出这是他们的同门。
“这天下有哪位使锤厉害的修士吗？”一个真君语气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知，但这总是个有用的情报……让下面的人都去搜集情报，看看与我们乾荒大教为敌者之中有哪个是擅长使用大锤的。”
九个元婴讨论着。他们倒是不在意自己同门的生死，因为在他们漫长的人生中，同门早就成为了与他们争夺资源的代名词。
他们只是担心，同样的下场有朝一日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
苏礼在地下溜出了很远，在海棠屏蔽了对方的因果感应之后，他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进行休整。
甚至因为有海棠和肉肠看着，他甚至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小小地闭了个关。
他的金丹绘图已经可以继续下去了。他没有打算一口气将极北之地全部都画上去，而是自己游历了多少增添多少，也算是循序渐进吧。
于是参照地图，苏礼金丹上的极北之地已经有了差不多一半的规模。法力云气很是自然地蔓延过去，自然而然这储存法力的上限也显得更多了。
先前与那乾荒真君的较量他其实可以说是手段尽出，而也正是如此他才可以大约判断自己与那些元婴真君之间的差距。
他能够很直观地感受到，对方在法力调用与操控方面明显高出他一个层次，但是在法力积累的总量方面却又并不比他厉害太多。
而且很重要的是，苏礼发现好的手段和法宝真的很差距巨大。他自己就是在战斗中依靠镇岳印和狱崖神符才能够压制对方。
原本不动用法力的话，苏礼虽然有很多办法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是真要彻底击败一个元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总的来说，他与元婴真君之间的差距依然存在，他要面对元婴，依然需要依靠法宝和本命神符才能够有所建树。
不过说起法宝……他的心神又有些担心地感知了一下自己脑子里嵌着的那个小千星界……这件法宝如果能够被他所用，那么绝对可以碾压元婴了。
可是在他的感知中，这小千星界里依然是业火升腾又功德环绕，其内部却是混混沌沌一丁点也感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按照海棠的说法，这小千星界内部还处于混沌未开之际，需要最后淬火与温养才能够彻底完成。
只是这个时间究竟是多长苏礼就不知道了，他只觉得以海棠或者是椿的时间概念，他估计绝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这就有些可气了，本来他还想来个‘业火焚城’呢，现在这些业火都被这小千星界给抽走了，让他好像少了一个很厉害的手段啊。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小千星界却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思，一副‘扭扭妮妮’很是不爽快样子的‘吐’出了一小点业火的火星子……
苏礼无语了，他要这么点火星子干啥？
干脆没去理会，让这么点业火星子在他的脑袋里飘着。
他从入定中醒来，算算时间差不多刚好是一天的样子。准备再休整一下之后就要继续去挑事情。
然而海棠在看他出定之后却是连忙说道：“呐，这就是我们东方天庭的《东天门》，快去练习一番吧。连成了之后以你积蓄的法力，哪怕洞冥真君当面都不用怕了。”
苏礼看着被递过来的一片海棠花瓣，心中明白这一门神通必然是威力无比。但正是因此他反倒是没有那么多想要真正去修炼的心情。
但是对上海棠的期待，他还是笑着道谢然后收下了这份传承。
然后继续上路。
竟然是在被乾荒大教真仙惦记着的情况下放出了肉肠在这冰天雪地中奔行，而他自己则是躺在肉肠的背上向海棠请教那《东天门》。
这是一门很难练的防御神通，又称‘东方乙木青龙门’，名为防御神通，但实际上攻防一体还有诸多辅助效果，已经可以单独拿出来作为一个体系完整的传承来用了。
而其中的许多术法道理玄之又玄，设计了极其高深的符文、阵法原理，哪怕是苏礼要理解起来也十分吃力。
“你现在不用理解那么多，只要照着练习就能够有所成就的。”海棠宽慰着说道。
的确，这门神通所涉及的知识已经超出了凡间的界限，硬要去理解的话恐怕苏礼的脑子都会烧掉。
苏礼觉得有道理，于是从善如流地开始进行依样画瓢的练习……
哪怕是如此，这《东天门》的修炼都显得困难重重。
因为它是以法力来运行的神通，不存在降格的说法。也就是说要想修习这《东天门》就必须要有元婴修为才行。
“没关系，这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先连个大概出来就好……不知你发现了没有，当初传给剑崖教的《东明星照经》其实就是从《东天门》的部分内容化出的。因为要想练成‘天门’，就必须先要将法力凝练到一定程度。”海棠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苏礼感觉有些不靠谱了，总有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感觉……
仿佛感受到了苏礼有些怨念的目光，海棠难为情了一下说道：“妾身从未教人修行过，有些事情不是那么清楚……”
“那芴芒祖师是怎么成材的？”苏礼忽然感觉心好痛，替自家的祖师预感性的心痛。
“芴芒那孩子跟了本体有七八万年了吧，好不容易才能有所成就，同期进步速度和苏礼你是不能比的啦。”海棠连忙解释道……她想说的是，芴芒的天赋很差？
苏礼不知该如何评判，以后有机会上界看到了他家祖师就能知道了。
不过好在他一路修行过来有着自己的积累，所以倒也不怕被海棠给带歪了。既然《东天门》的修炼需要《东明星照经》打底，那么他就暂且先放一放好了。
在他发现自己拥有法力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东明星照经》，但他发现这们功法说是打熬法力，其实是一种对元神的锤炼。他都还没元神呢，这怎么修炼？
海棠果然是因为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低层次的修炼，所以传法都传得不准确……
不过没关系，等他进入元婴期之后再进行修炼，可以预见的是，肯定能够一跃成为元婴之中的真正强者。
而《东天门》的修炼苏礼也没有因此就放下了。他是不喜欢这种灌输式的学习，但是真有了这么一门神通在眼前他又怎么会放过？
他开始尝试其中的奥妙，想要将之钻研出个端倪然后再以自己的方式来表现出来。而他的法力不够凝练却依然有办法能够进行修炼和尝试……因为他有‘小封印术’啊！
《东天门》修炼需要《东明星照经》做前置，是因为它需要用到凝儿不散的法力回路来进行防御。若是法力凝练程度不够，在法力回路还未成型时就消散了，那么《东天门》的修炼自然也是毫无进展。
但‘小封印术’这个从苏礼修行之处就一直在保驾护航的天赋着实不凡，至今他还没搞明白这个天赋究竟是什么原理的。
所以虽然海棠是跳过了一个大境界教了苏礼《东天门》，但是苏礼居然还真的就跳了个大境界学会了！
由此远在天界的芴芒神将无辜躺枪，她彻底成为了海棠嘴中那种‘没天赋’的人。
“《东天门》已经练出点形状了，接下来要找人试试威力才好。”苏礼又准备惹事了。
苏礼又打开了晓通真人给的情报，然后找到了关于永夜城中元婴修士的信息……
永夜城虽大，但却终究是凡人与修士混居。许多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都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的情况，所以会在永夜城外寻找洞府另居。
偌大的极北之地如今都是乾荒大教所管辖，所以这些元婴和金丹可以说是日子过得舒服自在得紧。
而晓通真人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给苏礼的地图上标明了二十九处修士洞府……其中九处在永夜城的周围，而还有二十处则是散布极北之地各处。
“附近就有一处，我们去偷了它！”苏礼立刻做出决定，然后肉肠立刻发足狂奔。
大约，这极北之地的乾荒大教要真正开始遭劫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什么都不给留下
很快就到了第一个洞府的所在，地图中没有标出这是乾荒大教哪一位的居所，看起来这也应该是晓通真人能够获得的情报的极限。
这个洞府位于一片冰山之中，看起来逼格很高的样子，入口处还有大阵守护。
苏礼见状也没什么可纠结的，直接渡厄遁法走起……
他无语地发现这大阵的下方竟然是薄弱点，只是基本的防御能力而不像在地面上正面看去的那种虚实结合诸多变化。
所以本来他是准备以‘渡厄破禁符’直接破开阵法门户进去的，但是现在就算了，还是悄悄潜入吧。
进入这冰山洞府中的时候，苏礼就发现这个修士应该是个寒冰系的修行者……事实上极北之地大多属性冰寒。
整个洞府很大，但在过了外面的大阵之后里面反倒是没多少防护布置了。就有也逃不过海棠的眼睛……这妮子如今双眼放光，觉得自己跟着苏礼现在正做着的事情很刺激。
苏礼在干什么？
其实也没啥，就是将看到的好东西都往纳袋里塞而已。
直至塞不下了。
“用这个，用这个！”海棠连忙从自己的脑袋上摘下了一朵小巧的海棠花。但是这海棠花的花蕊中间却仿佛暗藏乾坤，竟然能够塞下无穷的东西。
“好好，都塞下去。”苏礼也不废话，总之就是将眼前所能见到之物都给卷走。
随后他发现了一个静室，里面存在着一个修士正在修炼的气息……从这气机感应来看，应当是个金丹修士的样子。
“不是元婴啊，那就不打扰了。”苏礼能够分辨得出对方只是在日常修炼，很快就会出关的。
所以他只是检查了一下这洞府确定已经‘收拾干净’了，然后才又一下遁法溜了。
这个金丹的修为不俗，从气机感应来看恐怕是有圆融境的样子。
只是当苏礼离开那洞府在地下盘点收获的时候却依然对这收获感到惊叹，并且认为这洞府的主人在乾荒大教内应该地位不俗的样子。
“咦？还是个女孩子？”苏礼说着就从海棠的花蕊中取出了许多女孩子穿的法衣，甚至还有不少让人脸红心跳的部件。
“丢了丢了，这东西我要了也没用。”苏礼说着就把这些不少都看起来很漂亮的衣服给丢在了这深埋的冻土之下，毫无怜惜。
海棠则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看到苏礼如此处置这些衣服难免露出了心疼的神色来……她也好像穿穿看漂亮衣服啊，总是用自己的法力幻化衣服，其实挺单调的。
苏礼很细心，他注意到了海棠的表情立刻就是动作一僵。但是丢都已经丢了还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语气自然地说道：“海棠别担心，我怎么可能将这些别人穿过的衣服送给你穿呢？要给也要给你做新的啊。”
海棠晃了晃神，然后忽然捂脸扭过了身去，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苏礼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圆过去了。
随后他就丢下了一些‘没用’的东西，然后就往下一个地图上标示出来的洞府摸了过去……不得不说，他有些上瘾了，这收获可真不小。
……
两个时辰之后，那间静室打开，从中涌出一片极致冰寒的气流来。看起来这洞府的主人总算是修炼完成了。
这时，一具光溜白洁的胴体走了出来……人也是苏礼的熟人，可不就是那位曾经被他俘虏过的剑崖圣女北尘霜吗？
她的静室之内是一座寒池，在寒池中修炼当时是要去除衣物的了。
不过她正要去找衣服穿呢，却愕然发现自己的洞府内怎么好像比记忆中宽敞了许多。
不，不是宽敞了，而是她在洞府内的摆设都没了，连张石凳都没留下！
她顾不得身上清凉，赶紧冲进了自己的卧室……好家伙，连张床都没给她留下……
“这是谁干的？！”她的脑门有青筋跳动，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遭贼了。
但是这贼也真敬业，居然连一块布片都没给她留下，真正意义上的让她一瞬间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她想发脾气，但是洞府里面却是连个可以摔的东西都没给她留下，结果只能是越憋越气。
然后她开始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有真元防身冷是不会冷的，但是这个样子她该怎么出去见人？
“噗~”
她吐了一口血，被气得。
然后冷静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好倒霉，从那次东洲之行起就超级倒霉了……
……
苏礼则是找上了另一个目标。
不过这洞府内没人，而有价值的东西应该也是被洞府主人带走了。
所以这一次他的收获就没那么大了，当然也是聊胜于无。
而后又去了第三个目标……这个目标比较靠近永夜城了，只是有一个问题……这个大阵依然对地面下方的防备不是很好，只是简单的预警与防御，没有太多的变化。
这还能有什么可说的？这种死板的防御渡厄遁法最那拿手了，直接一个遁法过去，他就又进入了那洞府之中。
不过这次出现的位置有些偏，因为怕引起洞府内修士的警觉，苏礼没有预先以神念探查。
所以这一次他遁入洞府之后，竟然是直接出现在了那修士修炼的静室之中！
他看见了面前盘膝而坐的人影立刻紧张地掏出了重钧剑狠狠就拍了过去……剑宗之礼再现。
“啪叽~”
于是一团肉泥新鲜出炉。
“咦？这是怎么了？”苏礼有些无语，怎么这么简单？
这个时候，就连已经心态佛系了的赤老都看不下去了，终于绷不住那蛋疼的心情出声道：“这人是个元婴，正在元婴出窍神游太虚的元婴。”
“然后呢？”苏礼还没把握到重点。
“然后他的肉身被你给毁了啊！”赤老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说道：“元婴出窍神游太虚的时候，肉身便是元婴与自身所在世界的唯一坐标。如今这个坐标被毁，那元婴就彻底迷失在虚空了。”
“这修士运气好的话或可以转世投胎，运气不好的话神魂与元婴一同消弭，从此魂飞冥冥不存于世。”
赤老说完后终于忍不住又对海棠吐糟了一句：“我觉得你教他的‘东天门’是不会有什么大用的了，这小子有大气运护体就可以了，不需要那玩意儿护身的。”
头一次，海棠被赤老怼得哑口无言……好吧，这件事情上，她认栽了。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认栽了？
苏礼总觉得自己好像遭到了某种歧视。
不过这个时候肉肠就已经从他的口袋里跳了出来，然后耳朵上插着一朵海棠花就开始扫荡这个元婴真君的洞府了……
苏礼见状也不耽搁，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总觉得这里的主人还会回来……
所以他动作麻利地将一个储物袋从那一坨烂肉中取了出来，然后溜了溜了……
在搬空了这座元婴洞府之后，又是一次惊人的大收获！
元婴的身家就是多，光是单纯的灵石收入就足够苏礼再去北海秘境买两个上品洞府了，其他天材地宝更是不用多说……总觉得这乾荒大教所在的极北之地看似贫瘠，但实际很富啊。
苏礼没有去清点收获，因为他知道这永夜城至今还没有进入戒备状态，也就是说至今还没发现他做的事情。
所以他得趁还有时间，赶紧再去做一票。
这一次他选择的就是永夜城附近的另一个洞府了，其防御大阵明显和前面遇到的大阵不同，有许多改动过的迹象。
而且也更多地考虑到了地下的盲点，将这洞府周围的虚空全部封锁，可以说是自成一界。
这种情况下渡厄遁法是没用了，但是苏礼还有渡厄破禁符可以使用……
因为之前的顺利，他这次是直接光明正大地以渡厄破禁符在这防御大阵上打开了一条通路，然后直接一头就闯了进去。
这就很莽了，是因为一直以来的顺利让他变得目中无人了吗？
“何人闯阵！”
这次洞府中是有人的，而且也没在闭关！
而且反应也是极快，伸手就对苏礼闯入的方向释放出了一道极寒的冻气光束。
可是苏礼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是他早就提前做好了迎接攻击的准备。
只见他身前有一条仿佛龙形的烟气隐现，而后这龙形烟气形成了一更硕大的门柱子。苏礼就是顶着这根门柱子冲进了洞府。
《东天门》的神通苏礼也就是练出了这么一根门柱子，主要是要想整座‘天门’成型所需要消耗的法力真的太过巨大了。
由此他也知道，这门神通要想入门的确是需以元婴为门槛。可同样必须是那种底蕴深厚的元婴才能有资格习得。
而如今则‘东天门’只是显露一根‘门柱子’就展现出了了不得的威能，竟然是顶着那元婴真君的法术光线逆冲而上！
然后，就是‘Duang！’地一下怼在了那元婴真君的胸口……
对方真的是瞪大眼睛惊呆了，就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会在自家洞府遭到这种重创。
不过这一下却是将他的肉身几近摧毁，东天门的门柱又岂是容易消受的？
这位元婴真君挣扎着张嘴一吐，立刻就是将自己的元婴给吐了出来……看着样子，是还想要反击了？
但是苏礼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狱锁出动将这冲出来的元婴给重重封锁，然后狱崖现身，将之给死死镇压在狱崖之下。
苏礼的镇封之法在法力的催动下果然越来越得心应手，现在连元婴都能够手到擒来。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这次狱崖神符镇压的家伙好像有些不一般，因为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强大的反抗力……

第四百三十四章 开始享受
苏礼成功地把一个元婴大佬怼得不能自理，而且后来他才发现这个元婴大佬竟然还是为洞冥境的真大佬！
但是这位洞冥真君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呢？
被他以东天门的门柱子怼得胸口塌陷内脏稀烂，然后对方应变也算快，想要元婴出窍强行翻盘。
却没想到苏礼直接祭出了狱崖神符，将之给镇封于狱崖之下。
这位洞冥大佬倒是想要挣脱来着，毕竟洞冥境勾连虚空，法力源源不绝。
但是苏礼的狱崖神符却是能够以狱锁不断抽取对方的法力化为己用，翻过来维持这镇封。
如果是正常和洞冥真君交战，就算苏礼新学了‘东天门’，最多也就是扛着那门柱子立于不败之地而已。像如今这样直接将洞冥真君的元婴给镇压在狱崖之下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苏礼时至今日的绝对杀伤力还没什么，但是镇封类的法术却足以令他在某些情况下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来。
此时那洞冥元婴被镇压在狱崖下，而苏礼则是单手将这狱崖的法力虚影给托起……虽然是个意外，但不管怎么说他都算是有了一个洞冥级别的俘虏了。
虽然他自己是没什么手段彻底将之消灭的，也只能一直这么镇压着。
但是他可以带回去交给搞得定的人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得继续搜刮这洞府！
洞冥境强者的洞府啊，这里面得多少东西？
“嗷呜！”
已经先行一步的肉肠忽然一声惊叫。
苏礼连忙跑过去一看，却见这洞府的门口处居然还拴着一头坐骑……这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独眼神牛，据说也是极北之地有名的异兽。
独眼神牛水火不侵耐寒耐热，体魄极其强健，路上奔行时有缩地成寸之能，速度甚至远超飞行。
同时那独眼之中还能够释放出一种灼热的射线用以伤敌，十分神奇。
“看看，人家那才叫坐骑。”苏礼看着独眼神牛也是一阵眼热。
肉肠傻兮兮地张开嘴巴翘着舌头哈气，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对着苏礼使劲摇尾巴，仿佛在示意：人家是宠物，跟坐骑比什么？
好有道理，苏礼居然没办法反驳。
于是他对着这头独眼神牛冒出了两个想法，令他一时间犹豫不决……
……
干完那一票大的之后，苏礼在永夜城外晃荡了一下之后就折返回北海湖了。
算算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六天，回去刚好可以品尝海棠酿造的海棠花酒。
再加上连下酒菜都准备好了，苏礼想想就觉得有些迫不及待，然后也就没管这极北之地的一地鸡毛……
返回北海秘境时依然无声无息没人知道，来到那被海棠幻术改造的洞府之内后苏礼也是一阵放松……至少是觉得安全了。
“妾身去看看酒酿好了没有。”海棠蹦蹦跳跳地跑了。
苏礼则是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沉入了丹田金丹旁，准备开始完成极北之地剩下的金丹绘图。
这一段时间的四处乱跑，却是已经将极北之地的地形都给刻印在心。他不需要去了解一些神秘之处的奥妙，他只需要知道地脉走向就足够了。
而且一回生二回熟，多次金丹绘图之后他慢慢地也可以分心而用的情况下直接开始绘图，而不用全心全意的闭关状态了。
“苏礼苏礼，酒好了，快尝尝！”海棠双手举着个比她人要大了十倍的酒坛子快步跑了过来，让人真担心她会摔倒。
苏礼见状连忙上前接过酒坛子，然后把海棠捧在手心道：“当心别摔了，叫我过去或者叫肉肠拿过来就行了啊。”
“可是妾身想要亲自拿给你。”海棠低着头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她爱极了这种被苏礼捧在手心的感觉，令她有些沉迷。
海棠垂首的模样让苏礼感觉到了一种令他动容的美感……说实话，无论是天真烂漫的海棠还是温柔端庄的椿，给苏礼带来的触动都太多了。
但是他也只是震撼于她们的美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越是了解这个世界，越是修行深入，他就越是知道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他与椿之间的差距可不只是地位与修为，更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虽然椿的性格很好也没有做出那种表态，但就算抛开椿的身份地位单是以生命层次的差距来看，苏礼对于她来说真的和蝼蚁没多大区别。
所以苏礼将自己的心态摆的很正：有一份美丽摆于面前，那么就只需欣赏就够了。
“嗯，真香。”他闻了闻那酒坛散逸的酒香，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不过海棠又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这里的天地元气还是不够充沛，这些开出的海棠花也不是妾身在上界精心培育的品种，这酒的味道和效果肯定要差一些了。”
“这样才好，这样我上界之后，你不就可以再给我更大的期待了吗？”苏礼笑着宽慰道。
海棠又有些害羞了，她忸怩一番，才催促道：“那就快点尝尝吧？妾身觉得，或许接下来找到事情做了呢……妾身要以下界普通的材料，给你酿造出最好的酒来。”
苏礼心中又是触动了一下，但却回应道：“稍等，品酒也要有个品酒的好环境才行。正好我准备做一顿火锅，到时我们一同欢饮！”
“好的，妾身很期待。”海棠开心地笑了起来。
肉肠也笑了，它的口水已经流下来了，还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它前爪的指头……
苏礼已经开始施法。
这上品洞府当初在买下的时候就说是可以任意改造的，所以苏礼这个浑身都是脑洞的家伙开始了一次突破天际的改造。
他以土遁术将这洞府的顶端开辟出了一条直通向上的通道！
就好像是电梯井一样，直接通到了上方的北海湖底。
但这还没算完，竟然是再次以岩土陆升之术从湖底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石柱，然后托举着一个圆盘状的巨大岩石平面升上了水面。
岩石平面就像是与水面齐平，从远处的湖岸上开来都看不见这个嵌在水中一般的平面。
但是这个岩石平台却是有阵法保护的，湖中无论水浪有多大，都只能漫上平台一米左右的距离就会被弹回湖中。
苏礼以阵法控制湖水，却没有以阵法控制温度。
但是这湖心平台上的温度却十分舒适。
因为这北海湖底下的火山口一直在释放着无穷热量，使得这一片的湖水实际上有差不多四五十度的样子。而热气蒸腾起来，再和湖面刮过的寒风中和一下使得湖面附近的温度十分地舒服。
于是苏礼就在这平台上又放出了桌椅，自己还特制了一张躺椅。在这湖面上一趟，空气清新温度宜人，风寒却不冷，周围则是一片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的壮丽景象。
“真是太舒服了，你怎么可以想到这么好的点子。”海棠赞叹了一声，果然跟着苏礼每天都有惊喜。
苏礼也是在那躺椅上躺了一阵，然后才坐起身来开始接下来的操作。
他在岩石平台上刻下了一个火符符文，然后又以连山符文包裹……很好，一个地炉就这么完成了。
架上出行必带的大锅，然后倒入提前熬制好的红油与香料，然后再烧伤一锅地道的北海湖水……
片刻之后，浓香中带着些辛辣的味道在湖面飘散开来，海棠卡按着那一锅翻滚的红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因为锅太大，而她太娇小，有种她要被炖了的既视感。
不过还好苏礼很快就拿出了一大盘不知是什么的肉片开始丢入锅中涮了起来。
片刻之后，浓浓的肉香就飘了出来，让海棠闻了有些吞唾沫了。
她作为先天神祇，其实基本上没怎么满足过自己的口腹之欲。
因为她生来高贵，所以所品所用也都是十分高端的东西，而那些东西的味道则大多是走得清寡路线。
但是现在苏礼弄出来的火锅，却像是滚滚红尘扑面而来，让她一下子有种流连忘返的感觉。
“虽然说火锅吃的就是这个味儿，但是当有了足够高级的食材后，这享受何止是倍增。”苏礼一边将涮好的肉捞出几大片放在海棠面前的碟子里，一边说道。
海棠看了看旁边摆着的各种蘸料，一边试探着蘸了一种一边说道：“妾身还以为你会留下那头独眼神牛当坐骑，结果是要吃了啊。”
苏礼的回答很灵性：“虽然当坐骑是不错，但我们有肉肠也可以凑合。这么好的肉，不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海棠已经没有功夫说话了，她已经彻底被这‘滚滚红尘’给迷住了。
而苏礼的对面，忽然有一只抓着筷子的爪子也在捞肉……苏礼看着那坐在地上摇着尾巴，但却一只爪子端盘子一只握筷子的肉肠良久无语……这种画面让他觉得有些辣眼睛。
不过他很快也开始动筷子了，一大盘片好的牛肉，一大盘晶莹剔透的萝卜，这就是这顿火锅的所有食材了。
倒不是没有别的配菜，只是从品级上能够赶得上这两种食材的根本没有，放进汤料中只会影响整体味道。
再将海棠的海棠花酒冰镇一下喝，当真是人间享受……

第四百三十五章 极冰浮岛之约
海棠已经吃得香汗淋漓，她觉得自己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苏礼则是吃着吃着就完成了自己的金丹绘图，然后不知不觉中金丹又凝练了一分。
随着极北之地的版图也彻底刻绘完成与东洲连成一片，苏礼竟然是感觉到这极北的天地也多了一分亲切感。
法力则是比之先前增长了近一倍。让他从现在开始就能够尝试法力的运用与掌控，等到元婴期的时候想必就能省下大把的时间了。
当然，能够这么快就完成金丹绘图并且将法力都给补足，还是要多亏了这一顿饭……
极北之地的珍兽独眼神牛涌来涮锅，还有成了精的萝卜肉当配菜，又有神女仙酿来佐菜，这修为怎么能不涨？
酒足饭饱之后苏礼也没回洞府，就在这平台上躺着休憩。
而后几天也都是如此，还在这岩石平台上搭建了一幢小屋作为居所，日子过得慵懒之极。
尤其是在发现这湖水中的大鱼特别鲜美之后，就连海棠也正在某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其实吃火锅最好配酸甜的果酒，既可以解辣又能开胃。”苏礼某天说了这么一句。
海棠听在耳里记在了心里，居然真的开始尝试以海棠树上结出的果子来酿酒。
苏礼并不知道，万古以来椿也只是给青帝酿过海棠花酒以及更高一级的‘百花仙酿’。
但是无所谓，当事人都很舒适开心就足够了。
这天，就在苏礼坐在那平台边缘一边小酌仙酿一边垂钓的时候，一个熟人却是忽然从天空降下了云头。
这平台有阵法保护，一般人都是难以靠近的。但是这个人落下的时候苏礼就控制着阵法让开了一条路。
“圣子好不悠哉，却不知极北之地已经因圣子而乱成一锅粥了。”来者就是交易给了苏礼极北之地情报的晓通真人。
苏礼鱼竿没动，只是微微侧脸算是见过了，然后奇怪地问：“晓通道友知道也不足为奇，在下做下那些事的时候也并没有可以隐瞒。”
晓通真人一下子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衅……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之后说道：“原来圣子并未特意隐瞒……可怜那些乾荒大教的人也着实愚钝，竟然认为是一个使锤的高手在不断偷袭他们的人，正满天下地通缉使锤的强者。”
“嗯？！”苏礼手中的鱼竿抖了一抖……什么叫‘使锤的高手’？！
“噗嗤~”
他的身边，坐在一张石桌上正研究花茶的海棠忽然间就绷不住了，笑得很是娇憨。
晓通真人有些莫名地看了海棠一眼，心中测算发现这应该只是一只花妖。可是又猛然惊奇他竟然算不到这花妖的因果关联……可在转念之后却又莫名其妙地将这念头给彻底忘了。
就仿佛苏礼身边明明灵动一场一眼就可知不凡的精灵般海棠，只是一只十分普通的花妖，普通到可以彻底忽略不计。
苏礼没发现海棠的特殊之处，但也是对晓通真人带来的信息彻底无语了，明明他都很认真地每一次都以剑为终结兵器的好不好……
“那晓通道友是怎么判断这事是在下做的？”苏礼无语地问了一句。
晓通真人微微得意地说道：“因为鄙人正在极北冰洋处打探那极冰浮岛的下落，意外得知了永夜城的混乱，然后算了一下之后发现竟然与自己有莫大因果关联。”
“于是鄙人只是稍作打探就知道了原委，立刻就想到了鄙人曾经交给圣子的那些情报……那个偷袭乾荒大教的人明显有着很好的情报基础，所有袭击都是有的放矢。而正巧，这些被袭击的地点都在鄙人的情报中。”
“不过原本鄙人也未确定这就是圣子做的，毕竟乾荒大教已经判定那是个‘使锤高手’在作案。只是当鄙人看到了圣子如今使用的石桌之后却一下确认了……”
“这石桌，是极北冰玉顽石所雕琢，因为除了有些观赏价值外就没别的好处，又极难开采。所以只有乾荒大教的高层修士才会使用。”
“原来是这里露了陷啊，可惜那些乾荒大教的人没有道友这么聪明。”苏礼笑着说道掩饰尴尬。
晓通真人还是无语，好像这苏礼刚才还说他有故意留下线索一副希望乾荒大教的人找上门来的吧？
不过看起来似乎也没错，苏礼的确是一副没有刻意隐藏的样子，只是那乾荒大教的人偏偏就没有来这查探。
只能说北海秘境有‘炎龙尊者’坐镇，似乎是让乾荒大教也忌惮非常。
‘闲话’结束，苏礼随之直切正题地说道：“不知晓通道友这次来寻找苏礼有何要事？道友不是应当在准备寻访极冰浮岛的事务吗？”
晓通真人答道：“就是为了寻访极冰浮岛之事而来，听闻极冰浮岛乃是太古仙人所留之遗迹，其中内藏完整的太古传承，又有年份久远的天材地宝无数，乃是真正的神仙洞天。”
苏礼听他说了半天，然后确定地反问：“道友是想要来找我一同去探索极冰浮岛？”
晓通真人停顿了一下，然后答道：“没错，极冰浮岛虽然价值巨大，但同样危险重重。只是鄙人的话，真的毫无把握。”
“可是我没兴趣。”苏礼表示淡定。他在这里陪乾荒大教玩呢，等到风头过去一些，他还准备继续去挑拨一下……他要以此来试探那冬神玄冥是否真的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乾荒大教的掌控。
这很重要，决定了剑崖教在今后与乾荒大教的争端中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如果玄冥只是隐居幕后，那么两教的争端就要‘控制输出’了，尽量以争夺传教区域为主。
有椿在身边，苏礼分外知道这些神灵都有些什么样的大神通，哪怕是残了，也不是下界之人能够轻诲的。
可如果冬神玄冥已经不行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苏礼甚至可以当场一支飞剑传书，召唤剑崖众人过来‘有怨报怨’。
他是有正事的人，可不是来寻访秘境探宝的。
然而晓通真人却并不放弃，他拿出了一块看似寻常的冰片摆在苏礼面前道：“这是有人从极冰浮岛外围带出来的冰块，里面蕴含恐怖的寒冰元力，不但可以极大地提升寒冰类功法的修炼效率，一经引发还能够有起死回生之效。”
“还能起死回生？”苏礼奇怪地问。
“是的，只要死者生机尚未完全断绝，亡魂尚未离体。将此玄冰引动，就能将其肉身与灵魂一同封冻在玄冰内。而后或是施术治疗，或是准备神药，又或者是干脆等待其于玄冰内自愈皆可。”
晓通真人的答案有些让人吃惊，这玄冰真有这么大的功效？
但只是这样也依然没办法让苏礼心动，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海棠却是一脸严肃地站起了身来靠近这玄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苏礼道：“妾身觉得，我们或许可以答应他去看看也好。”
苏礼微微错愕，但很快就点头道：“好吧，你说集合的时间和地点，我们同去。”
晓通真人仿佛没有听到海棠的话，只是惊诧于苏礼怎么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答应得也太痛快了一些吧。
但他没有计较，这对于他来说本就是最好的结果。
“多谢圣子相助，鄙人只需要古修法传承，若是有其他收获，鄙人愿意将自己的那一份全部交予圣子。”晓通真人激动地说道。
他知道苏礼也有古修法传承，但是在他理解中那古修法传承应该是属于苏礼背后剑崖教的无法外传，所以并没有因此而心存芥蒂。
“鄙人还有三两友人需要邀请，如此……十日之后我们还是在此汇合，届时鄙人会带着同行的友人来寻圣子的。”
苏礼再和晓通真人客气了两句，然后就目送这人匆匆而去。
看起来，他是真的很想要古修法传承……苏礼其实刚才都想直接将赤老丢给他的那篇《九转元劫经》拿出来算了。
不过没先到海棠居然也对那个极冰浮岛感兴趣了，那么他就姑且答应下来吧。到时如果晓通真人一无所获，到是可以再把这《九转元劫经》拿出来。
而当人离开了之后，苏礼也无心垂钓。他转而带着海棠回到了湖底地下的洞府中然后询问：“海棠，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海棠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听到苏礼的问题才回过神来答道：“那片玄冰，如果妾身没猜错的话，应当是一门叫做‘冰椁逆死之术’的保命秘法，乃是冬神一系的奇术。”
苏礼随之愕然，半晌之后才说道：“看起来，那极冰浮岛和冬神有所关联才对……可是那晓通真人不是说那极冰浮岛太古已存吗？”
海棠听了摇摇头道：“恐怕是凡人与我等的纪年法不同吧，反正在妾身本体降临于世的时候就曾经以元神俯察过整个世界，直至本体被封印之前极北之地的冰洋上还没什么浮岛的。”
原本还不甚在意的苏礼，这个时候一下子就认真了起来……说不得这极冰浮岛就是玄冥搞出来的，上面肯定是危机重重。
于是隔了这么长时间了，苏礼总算是又拿出了自己的画符工具……多画些符备着，说不定就有用了呢。

第四百三十六章 除了剑法
苏礼画了五天的符，然后收到了一条来自晓通真人的传讯。
信息很有意思，大致就是晓通真人邀请的那些友人特矫情，居然不想显露真实身份，所以特别提醒他一句也做好准备。
其实晓通真人这也是提前打好招呼，就怕苏礼到时才发现这情况会心怀芥蒂……至于苏礼是否也会选择隐藏身份？这点晓通真人就不在意了。
那么苏礼会开个‘新马甲’吗？肯定得要啊，这么好玩的事情他怎么可以缺席。
好在的是在这北海秘境也就只有晓通真人知道苏礼的真实身份，时间也还足够他给自己想个新马甲出来。
“海棠，快点来帮我想个新形象和外号来。”苏礼决定群策群力。
“嗷呜！”肉肠有些不满自己被忽略了。虽然最近被忽略的次数有些多它也没有什么不满，但是这种有趣的事情它也想要参与。
很神奇的是，海棠居然也听懂了肉肠的‘话’，小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你也想要参加啊……以什么身份？”
“嗷呜~”肉肠又叫唤了一声。
“要以宠兽或者坐骑的身份啊……”苏礼听了嘀咕了一下，总觉得有些怪异。
海棠也是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宠兽的话，妾身觉得更适合携带皮鞭弓箭作为兵器，因为诸天世界中都有类似的驯兽门派，一般都是匹配长鞭或者弓箭来对敌的。”
“这样长鞭是近中距离可以配合宠兽作战，以灵动弥补宠兽凶猛有余缺乏技巧的缺陷。而弓箭则是可以牵制远程敌人，能够弥补宠兽作战的短板。”
海棠却是因为肉肠想要参与，先给苏礼设想合适的造型搭配。至于新的称号或者名字，完全可以等新形象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苏礼也觉得很有趣了，连忙问：“那么如果是把肉肠当坐骑呢……”
他话到一半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这骑着狗能有个什么造型？
海棠一下子也是被苏礼带到了沟里，瞠目结舌想着那画面就想要笑出来……
但她终究是忍住了，然后对苏礼说道：“或许可以搭配长枪，诸天世界中许多拥有强大坐骑的战士都会习惯于用长兵器作为配合。”
苏礼左思右想，随后却是忽然脑子一坑，下意识地说道：“或许骑着也适合用弓箭？”
骑狗，用弓……这画面就一下子仿佛舒服起来了啊。
“好像也可以。”海棠想了想就说道：“干脆就不限定肉肠究竟是做宠兽还是坐骑了，刚好诸天世界中有一种名为‘游猎者’的职业，和这种情况很相似。”
苏礼一听就觉得很符合心意，于是‘新职业’就这么定了。
“所以我需要一把弓？然后还要练一下箭术了？”苏礼琢磨着说道。
海棠这时自告奋勇地说道：“弓的话就交给妾身吧，妾身的海棠树枝干可当弓体，而先前那头杜独眼神牛的筋也可以勉强当做弓弦来使用。”
“好吧，那等海棠你做好了弓，我就开始练箭。”苏礼松了一口气说道。
但是海棠却摇头道：“这要不了多久，妾身现在就帮你做出来。”
说着，她就跑到了洞府中幻境中的海棠林中摘下了一根还带着花的枝条来。
海棠拿着这根枝条掰了一下觉得软硬适合……凡人制弓那自然是要多重程序的，但是神人制弓，更重要的却是神力加持。
于是这根折下的枝条在海棠神力的加持下快速变形……弓体弧度显现，那枝头的海棠花却竟然是慢慢地化去，最后成为了弓身上的花纹。
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色也是忽然间仿佛被那洁白的花瓣给渲染了一般，变成了一种渐变的白色。
上面点点花蕊的殷红点缀，充满了极简极雅的美感。
苏礼看着那仿佛是艺术品的弓身只觉得玄幻极了……果然，这些大神制器，便是化腐朽为神奇。
海棠就这么当着苏礼的面快速完成了最重要的躬身雕琢，然后又找来了那头独眼神牛的牛筋稍稍神力加持之后，将之缠在了弓身上。
前后花费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效率惊人。
“给……”海棠看起来有些吃力地双手举着那对于她来说有些大得过分的弓身来到了苏礼面前。
似乎是注意到了苏礼惊叹的眼神，海棠有些羞涩地说道：“当年父王出征寰宇时，用的便是妾身所制之弓呢。不过后来父王不再御驾亲征，也不知妾身这手艺有没有落下。”
苏礼一下子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怎么在享受一些只有上界青帝才能够有的待遇？
这感觉很微妙，即是心中暗爽，又有些担心以后会不会被打死……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这张弓，发现入手的纹理十分舒适，仿佛是专门为了他的手掌设计一般。他将之拿在手中然后用力拉弦……一开始还有些困难，但是随着他注入真元的增多，这弓弦还是很快拉至满弦。
很微妙的感觉，他能够感受到这弓体坚硬而充满了韧性，哪怕是弓弦也远没有达到极限的样子……但是他拉开的时候却觉得恰到好处，正好能够令他感觉用上了全力却又不会太过勉强的样子。
这一张弓，处处都透着让苏礼心中惭愧的小细节，更重要的是海棠在做这张弓的时候几乎是一蹴而就，可见这些小细节其实一直都存在于她的心中……
“真厉害，很舒服。”苏礼说道。同时心里面也放下了随便玩玩的打算，决定要真的认真练一练箭术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了海棠的这一张弓？
于是他就真的拿着这张弓开始认真地练习了起来……
……开始练习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是蛮有天赋的样子。
苏礼一开始还有些犯愁弓有了那么箭呢？总不见得总是让海棠给他制器吧？
于是一开始他用真元气劲来做箭，威力还行，但却并无特殊之处，还不如他直接凝聚法剑威力来得大呢。
这就何必了，都已经开始认真练了，怎么可以杀伤力比他的剑法还要差？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顾不得那许多了，他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想到了一门被他忽略了好久的木系法术：木钎术。
他将那木钎术稍稍修改了一下，然后以法印的形式刻印在了自己拉弦的右手手背。
然后木钎术就变成了木箭术，只要他心念一动，就会有一支木箭出现在他的弓弦上。
于是拉弓、射箭，他不需要像凡人那样有重新取箭搭箭，只要不断地拉弓，箭支会有木箭术生成，然后射出就可以了。
他的练习速度很快，进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弓箭手所需要的眼力对于他来说完全不用担心，因为他有穿云意加持，目光敏锐穿透性极强。
然后在渐渐地找到了感觉之后，苏礼就顺势将穿云意加持到了自己的箭支上，以穿云意来引导整个射箭的过程……
下一刻，他的箭‘咻~’地一下射出老远，不但是沿途大树全部被射穿，而且也是直接命中了苏礼以穿云意锁定的目标……
然后苏礼闭目体会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悟出了些什么……
的确是悟出来了啊，他的穿云意本来就是一种更高级别的真意。现在有了适合的器具配合，从上至下领悟出一个次一等的真意还会困难吗？
于是苏礼在第一次练箭两个时辰之后，就掌握了一门箭意：穿云箭意！
海棠愣愣地看着苏礼的操作，然后忽然就替剑崖教的那些长辈们心疼了起来……再这么下去，剑崖五老剑大约会一起哭的吧！
第一个哭的人肯定是玄素……
当年玄素为了传苏礼她的玄雨剑意，当真是费尽心思，结果练出了苏礼的重钧意二段……
嗯，但是当年苏礼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当他不断速射练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当年跟随玄素练习玄寒千芒剑时候的情形了。
于是玄寒真意加持箭身，他射出的箭带上了急冻的效果。再然后他拉弦射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干脆一箭化千芒，然后意外地发现玄寒千芒剑当成‘玄寒千芒箭’来用好像也是毫无违和感啊。
又以进一步，以雨之真意汇合，他就这么又领悟出了一门箭意：玄雨箭意……
“嘶~”
苏礼后知后觉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只是分外庆幸这是在极北之地而不是在天裂山中……要是被玄素知道了他竟然一口气领悟了玄雨箭意，他估计自己说不定会被清理门户吧？
但不管怎么样，单以箭道来说他一下子就有了一门穿云箭意以及一门玄雨箭意，想必应该是够用了的。
何止是够用？
须知这世间修士往往都只是专注于一项真意深挖钻研，哪像他这样真意多得都快要和批发的一样了。
也就是他身边的肉肠啥都不懂，赤老和海棠见多识广，否则他这种天赋早就要震惊于世了。
其实这也是与苏礼的领悟有关，他很早就领悟到了‘无论何意，皆为真我’的道理，所以才会很轻松地就领悟一项真意……剑意除外。
而在领悟了两项箭意觉得够用了之后，苏礼才开始倒过来研究配合这两项箭意的箭法……这是逆推的过程，就很简单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冰原猎兽者
苏礼正琢磨着他的新造型呢，结果他这边练在湖边树林中练得轰轰烈烈，自然是惊动了在湖底闭关的北辰星。
她没有显露本体，而是以一个念头化身出现在了苏礼的身边。
“听海棠仙子说你们也要去那极冰浮岛一探？”北辰星却是话题直切，她这一次似乎是有事而来。
“没错，晓通道友相邀，在下也正好需要去验证一些重要的事情。”苏礼点点头说道。
北辰星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似乎是在做某种心理建设……随后，她说：“此去危机重重，当年我虽然是在极冰浮岛找到了古修法的奥秘，却也差点就一去不回。”
又是一番停顿，她最后才说：“随我来一次吧，我有一件东西想要赠与你，便当是我从此加入剑崖教的效忠献礼。”
苏礼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北辰星现在已经是剑崖教的外籍长老了呢，而且看起来《东明心经》看起来练得很顺利，也算是自己人了。
他连忙收拾了一下跟随这神念化身回到了洞府中。
然后又从洞府来到了外面那岩浆池……
但是这北辰星的神念化身却是没有停下，而是兀自走入了最中间的那个洞府……据说原本是北辰星自己的居所。
苏礼意外但没有迟疑，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洞府内的防护禁制重重开启，苏礼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地进入了这个洞府之中。
洞府很大，里面有很多的岔路。但是苏礼在北辰星的神念引领下径直进入了洞府大堂之中……
苏礼没去管这大堂中的摆设，目光一下就被那大堂主位上‘端坐’着的身影给吸引住了……
那不是个活物，其实就是一套铠甲。
在看到它的一瞬间，苏礼仿佛看到了无穷威严、无穷杀业以及无穷的祈福。
但是转瞬之间再看第二眼，它却又显得平凡无比甚至还有些残破狼狈。
他不需要北辰星指引了，径直来到了这具不知枯坐于此多少年的铠甲前……
十分粗犷的造型，和北辰星精致的面容与女性的形体似乎十分不搭。它的材质也是这北地随处可见的寒铁所铸，没有任何镀层，整体呈现浅灰色。寒铁原本是亮银色泽的，而浅灰……只能说是岁月侵蚀的痕迹吧。
苏礼甚至能够看得出这副寒铁铠甲许多地方的铸造技艺并不过关，但是这铠甲很不一般，真的很不一般。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那铠甲表面上的一条划痕，明显是与某种猛兽搏斗时留下的痕迹。上面许多斑驳的色泽，让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是血斑留痕。
蓦地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景象……一个身材魁梧的极北之民穿着这副铠甲，正与一头如同巨大豺狼般的雪地野兽搏杀。
他换了一道伤痕触摸……随即又是一个画面，却是北海冰原之上与一头雪白巨熊搏斗的景象。
他不断地触摸这些伤痕，看到了一个个与猛兽厮杀，甚至是与寒雪风暴搏斗的画面……但是显然，这些画面中穿着这副铠甲的人却都并不相同。
这时，北辰星在旁说道：“它叫‘冰原猎兽者’，是我北氏祖传之甲。但它并不是人人能够穿得上的，唯有能穿上它的人，才能够拥有‘北辰’之名。”
北辰，在极北之民的传说中，便是极北的守护之星。而北辰星之名，其实就是‘极北守护者’的象征吧。
苏礼语气有些尴尬地问：“这好像不大好吧？我不是北氏的人。”
但是谁知道北辰星却是说道：“无妨，北氏最初本就不是以血脉来维系的，而是以信念聚集起的一群人。而‘北辰’之名，包括我的‘北辰星’在内，其实更是一种代表着守护之志的称号。”
苏礼听了却是了然地说道：“也即是，穿起这‘冰原猎兽者’，就要肩负起守护极北之民的责任。”
“这与其说是你交给我剑崖教的献礼，倒不如说是希望从剑崖教这里换取对极北之地的保障吧。”
这套铠甲与极北之地因果纠缠极重，可以说是这极北之地的人道至宝。得到它，就能立刻获得极北之地人道气运加持……当然，也必须肩负起重振极北人道的重任来。
而且以如今极北人道的孱弱，穿起这套古老又传奇的铠甲或许更是弊大于利，因为数万年来它的身上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杀业。若是人道强盛自然可以气运压制，但如今……
嗯，杀业什么的那只是小事，倒是如果接了这副铠甲，能够令北辰星彻底收心的话……那有何不可？
苏礼定了定神，随后就如同当初接过那三柄传法之剑时一般，双手托起那铠甲的一对臂铠就好像是两个人面对面四手相握一般……
他认真地承诺道：“你的因果，苏礼接了。”
北辰星很意外地看向苏礼，因为她发现苏礼似乎根本不需要她解释什么，就已经天然地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话音落下，苏礼和这‘冰原猎兽者’的气息就开始了交互。
冰原猎兽者上的杀业以及相对十分渺小的气运开始往苏礼身上流淌……北辰星知道这是极北人道的气运与杀业开始加持苏礼了。这一点她比较担心，不清楚苏礼是否能够扛得住这么多杀业的加持。
但她显然多虑了，对这些杀业苏礼是一丁点畏惧和迟疑都没有，说承担就真的轻轻松松承担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的那小千星界忽然间自己旋转了起来，然后将这些不属于苏礼的杀业全部给吸了进去……
苏礼能够感受到这小千星界中的业火仿佛被添了一把柴，燃烧得更旺盛了。
“咦？这业力还会还给我不？”苏礼忽然间有些怀念业力加身的感觉了。
而当业力消除，随后便是气运加持……嗯，那一丢丢小水花苏礼是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反过来苏礼身上却是涌了一大波气运过去倒过来加持了一下那铠甲。
于是下一刻，原本呈浅灰色的‘冰原猎兽者’却是满满地褪下灰层，露出了原本的亮银色泽……
北辰星看着这一幕都彻底呆掉了啊，怎么感觉并不是‘冰原猎兽者’能够增益苏礼，反倒是苏礼能够增益‘冰原猎兽者’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这样的……这些涉及气运的至宝，恐怕也就只有气运深厚之人才能够发挥真正的威力吧。
而当苏礼以自身气运加持了这冰原猎兽者之后，这套铠甲就以焕然一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它的所有部件一下子都崩解了开来，然后在一阵神异的光芒中自己扣在了苏礼的身上。
原本粗苯的铠甲部件一下子就变得精致细腻了起来，整套铠甲竟然仿佛按照苏礼的喜好重铸了一番。
于是苏礼穿上了一身全覆式的精制铠甲，浑身银白伤痕尽去如同崭新。
虽然那头盔还是鲜明的极北风格，但却也已经细腻了许多，看起来仿佛是天生的贵族一般……当然，北氏一族也的确是极北之地唯一的贵族。
“如今始知，我从未真正拥有过它。”北辰星一声叹息道。她感觉这‘冰原猎兽者’传承数万年，其实一直都是在等待苏礼这样的真正主人吧。
苏礼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得意的表情，因为他正在感悟这套铠甲中所蕴含的信息……那是历代北氏先祖穿戴这套铠甲时所留下的感悟。
有对这天地的，有对修行的，也有对战斗的……
这些感悟有些有用有些无用，但是对于苏礼来说却仿佛是看到了一段人类先民从远古洪荒开始一点点地发展自身甚至开发修炼之路的过程。
哪怕这些北氏历代先祖的修为恐怕都还不如他，但是这种从微末之中一点点琢磨出修行之法的过程、这些感悟，对于苏礼来说就是至关重要。
他稍稍定神，随后对北辰星说道：“北氏一族的原委我已经知道了……或许从此以后，我在极北之地还可有一道号，就唤做‘北辰子’如何？”
北辰星错愕之余却是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她感受到了自己肩头的重担直接就去掉了一大半……而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尽心尽力辅佐‘北辰子’就行了。
苏礼没有再停留在这个洞府，而是转身往外走同时说道：“好好修炼《东明心经》吧，极北之地终究还是需要一位真正的守护者存世。”
北辰星微微颔首，竟然是一种略显谦卑的姿态道：“是的，北辰子。”
当苏礼给自己取了这个道号或者说是称号之后，他对于这一方天地来说都不同了。
苏礼又回到了北海湖的湖面上，也没脱掉那‘冰原猎兽者’，只是坐在那里平静地看向极北方向的群山冰川……
心中诸多感悟冒出，他开始细细品味。
海棠和肉肠都不敢打扰，她们只是安静地陪伴在苏礼的身边，然后悄悄地在苏礼身边倒上一杯酒……
蓦地，苏礼拿起那杯酒大口喝掉，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地话：“在这极北之地，就要这么大口喝酒。”
海棠听了倒像是受了鼓舞，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妾身会酿很多很多酒给君品尝的。”
“那就多谢了海棠了。”苏礼爽朗地答道。
接受了这副铠甲，仿佛也给他注入了许多极北之民所特有的豪迈与硬朗感觉……等等，好像和剑崖教还是蛮搭的样子？

第四百三十八章 意外的同行者
苏礼身穿‘冰原猎兽者’在参悟着什么，浑身时而散发冰冷的气息，时而又有仿佛蛮古的暴躁散发。
肉肠在他脚边趴得有些不安稳了，它看了看如今一身亮银铠甲的苏礼，再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背白腹的毛色，觉得有些不搭了……
于是它很是下心思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毛色，随后浑身一抖，却是腹部的雪白毛色一下子蔓延开来，盖过了原本占据大半的漆黑毛色。
苏礼清醒了过来，眼中蛮荒的气息一闪即逝，随后却是笑着看向肉肠道：“你可真厉害。居然变成明月犬了呢！”
他是夸赞肉肠的毛色变化，此时它看起来真的是和它母亲明月姬的本体形象十分相似。
海棠则是跳到苏礼的肩头点点头说道：“这孩子真的很有天赋，要不是太过懒惰了一些，它的前途恐怕并不会比你差呢。”
苏礼惊讶了，肉肠的血统虽然高贵但却并没有多少用处，所有知道它血统的人都只会摇头叹息。可是海棠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了苏礼的惊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海棠也是夸赞道：“这孩子体内两种极端血脉相冲，原本应当是没什么修行资质的。但是它自身的悟性却实在是太高了……融合两种极端的血脉很困难，它现在却是想办法将这两种血脉分离了开来，然后压制其中一种而使另一种显现出来。”
所以说，为了改变一下自己的毛色可以和此时苏礼的穿衣风格更搭，肉肠居然做出了这种努力吗？
肉肠听着却是一脸的懵逼相……它就是想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毛色，怎么就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了？
怕就怕这样命名很厉害却不自知……
“这就意味着，它完全可以对自己的血脉进行选择，成为明月犬或者成为灾兽，彻底告别一种极端血脉，对于它来说或许才是一种最好的选择。”海棠说道。
肉肠依然听着懵懵懂懂。
但是苏礼却是反问：“那么它不做选择呢？会有什么危害吗？”
“就是进境会慢上许多吧，毕竟两种血脉是互相妨害的。”海棠答道。不过她看到苏礼的神态就明白了，最终莞尔一笑道：“也是妾身着急了，其实这孩子无论怎样都没关系，你们高兴就好。”
苏礼笑而不语，只是摸着肉肠现在变得雪白的狗头。
不得不说，在切换成完全的明月犬血脉后，它看上去五官都柔媚精致了许多呢。
苏礼：“……”
他自己都惊呆了，居然能看得出一只狗的五官细节变化来，他对自己也是蛮佩服的。
……
与晓通真人约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了，就在那约定的日子里，苏礼没有在自己的洞府等待，而是来到了北海秘境入口附近的湖岸边呆着。
肉肠以明月犬形态恢复完全体大小趴伏在岸边林地中，而苏礼则是身穿亮银铠甲靠坐在肉肠的腹部做休憩状。
海棠则是坐在肉肠的脑袋顶上抬头看着那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的夜空，心中感慨着自己眷者的天赋……原本只是玩票兴致地给自己弄了一身行头以及技法，结果实际威力却好像超过了‘本职’。
没过多久，苏礼怀中的一枚晓通真人留下的玉符就亮了起来，这是对方留下的信物，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进行简单的联系。
随后苏礼就看到了林地之中有一个气息在快速接近。
随后他熟悉的晓通真人就带着些骚包的气场来到了他的面前……看得出来，这晓通真人应该是刻意打理了一下自己，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在同辈俊杰面前丢了脸面。
只是当他看到面前身穿‘冰原猎兽者’的苏礼时，才是真的对这装束给惊呆了。
人家隐瞒身份最多是变个装……你这一身铠甲还挎着弓箭的样子，这是认认真真的换了个职业的样子啊！
晓通真人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位剑崖圣子的脑回路，总觉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Bug的气息……当然，他是描述不出来这种感觉的。
“现在，圣子阁下怎么称呼？”晓通真人只能询问。
苏礼淡定地说道：“从现在起，凡是在极北之地，你可以叫我北辰子。”
晓通真人闻言当场就是一呆，‘北辰’之名在极北之地可不是个小名头。作为极北的守护星，哪怕只是取个外号，都是要承担因果的。
他想提醒苏礼，但是当他看到苏礼那平淡与镇静的姿态时，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算了，以剑崖圣子这种人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关键呢？再想想剑崖教与乾荒大教的争端，晓通真人立刻就往大教布局方面去想了。
而在这个时候，苏礼和晓通真人同时有所感应，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却见一个虽然在冰天雪地之下，却依然袒胸露乳挺着大肚腩的大光头摇摇摆摆地就走了过来。
晓通真人蛋疼地看着走过来的这二货，到嗓子眼的招呼声都咽了下去，无奈地问：“这位大师，现在怎么称呼？”
“靠之，老子是‘东海饕餮客’，不是什么大师！”大光头抖了抖脸上的肥肉说道。
苏礼无语地看眼前肥头大耳的和尚，虽然人‘膨胀’了许多，但是这熟悉的语气和口头禅，居然让他回忆起了年幼时遇到过的一位故人……
晓通真人见状就感觉一口气噎在了胸口，一副想要抽刀子的样子。大约他也对这位‘东海饕餮客’如今的造型十分之不满意。
苏礼心中笑着，但表面上却是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看起来这位道友从东洲齐国那边来吧？”
“这位道友怎么称呼？如何知道贫……嗯，贫道来自齐国？”东海饕餮客露出疑惑状。
苏礼答道：“在下‘北辰子’，倒是有幸往东齐游历一番，也知道那里有一群喜好口舌之欲的饕餮客。”
“原来如此……”这位‘东海饕餮客’忽然觉得自己取这个外号有些不太好了，于是想了想就说道：“好吧，那老子就叫‘食之仙’吧。”
苏礼：“……”
晓通真人：“……”
算了，随这位高兴吧。
苏礼其实心里已经能够确定这位肥头大耳的就是十多年前他在乌国遇到的那个和尚，当年那和尚可虽然壮硕，但却算得上是‘健美’，并且脚步轻盈也算急公好义。但是现在这个姑且称之为‘食之仙’的吧，居然放飞自我成这样了？
晓通真人大约也是看不下去了，所以对苏礼说道：“这位嗯‘食之仙’乃是鄙人于东洲游历时遇到的一位中洲道友，功法特性十分适合消灾解难，是这次极冰浮岛之行的重要力量。”
苏礼秒懂，这不就是个当肉盾的角色吗？效果他早就试过了，是很好用。
‘食之仙’就没想到自己已经彻底沦为‘肉盾工具人’角色，还为晓通真人夸他‘重要’觉得很高兴呢。
这缺心眼的样子倒是没变。
这时肉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抬起头嗅着味道，眼中尽是迷惑……
而食之仙也注意到了那‘北辰子’背后站起来的巨大白狗，立刻有种被‘天敌’盯上了的感觉。
食之仙有些慌，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怕狗？
就在这一身横肉的大光头怀疑人生的时候，剩下的人也来了。
这次是同时来了两个人，却是一男一女。
只是当这两个人出现的时候，晓通真人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了。
两人来到近处，那男性修士首先抱拳道：“在下云水剑客兴云子，这位是……”
晓通真人已经冷然打断道：“这位是乾荒圣女北尘霜，这点在下还是认得出来。只是鄙人记得，只是邀请了兴云子道友一人吧？”
事关自己的求道之路，晓通真人十分讨厌这种计划外的事情。尤其是当他还邀请了剑崖圣子的情况下……
那兴云子微微皱眉，感觉自己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于是说道：“贫道于永夜城游历，与圣女殿下一见如故，再加上圣女所学乾荒妙法博大精深，应当有利于我们的行动……更何况，晓通你不也额外邀请了一位我们不认识的人吗？”
“你……”晓通真人气急，想不到这先前还和他客客气气的友人居然美女当前就变了性子。
反倒是苏礼单手压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无妨，多一个圣女也好。”
他对那北尘霜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眼中这个女人已经毫无威胁。他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兴云子……因为眼熟啊。
这又是个熟人，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应当是兴云道的龙祝吧！却没想到他也与晓通真人有联系，还弄了个‘云水剑客兴云子’的化名……
看起来晓通真人倒真的算得上是能人了，却是将在东洲游历的这些中洲天才们都串联了起来。
苏礼的话没有让晓通真人放心，反而是更担心了……正是因为他知道两教争端，他是真担心这位计划外到来的圣女阁下就回不去了啊！
“诸位道兄且放心，小女子不才，却也是有些手段的。”北尘霜却还毫无所觉，只是释放着自信的气息。她知道自己要想在这群天才之中混得下去，就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能力才行。
不过她对那‘北辰子’却很在意，她作为北氏之女怎么可能不知道‘北辰’的含义？她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什么的……

第四百三十九章 北辰之佑
说实话，原本对于晓通真人组的这一局苏礼还有些担心……结果他怎么也没想到，组过来的居然都是他的熟人。
原本他是揭开面甲露出真容都没关系，但问题是来者之中又混入了个乾荒圣女北尘霜。
这个女人他有些不好办……倒不是有什么企图心之类的，而是这个乾荒圣女出身北氏一族。而哪怕北辰星没有明说，但苏礼还是大约知道如今的他其实已经可以算是北氏一族的族长……
北尘霜为代表的已经托庇于乾荒大教下的北氏一族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苏礼不会擅专，而是要等北辰星拿个主意才行。
原本这事并不着急，只是没想到这次前往极冰浮岛竟然还会遇到北尘霜。
而也正是因为多了个乾荒圣女随行，这支小队伍里面的气氛就变得有些沉默了。
反正那位‘食之仙’看起来是绝对不会主动和北尘霜搭话，而苏礼当然也不会。晓通真人对‘兴云子’的表现十分不满，罅隙已经落下，所以也懒得与其多说。
就这样，这支队伍才成立就已经开始分裂了。
对此苏礼也不会有多少表示，他只是要进入极冰浮岛探寻冬神之秘，这些人是个怎么关系与他无关。
一行人也因此并未多做停留就上路了……
他们是西北而去，前往北海方向。
可是这个时候兴云子却是忍不住犯嘀咕道：“早知如此，倒不如当初就将聚集的地点定在永夜城了，如今害得我与尘霜都还要走一段回头路。”
晓通真人压抑着怒气道：“去永夜城汇合？我可不会愚蠢到将自己暴露在乾荒大教的眼皮子底下。”
“你讽刺我？”兴云子看起来不笨，听出来了。
的确，他们这种小规模的秘境探索最怕的就是有大势力介入。
晓通真人将集结地点定在北海湖附近本来就是因为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他们可以不用担心大势力插足。
可谁知道化名为兴云子的龙祝竟然会撩拨了乾荒大教的圣女过来，这就着实令人恼怒了。要不是那龙祝背后的兴云道在中洲的势力远超他的隐雾门，这才会不敢太过得罪。
北尘霜怎么可能不知道众人的顾虑，所以她立刻保证道：“诸位请放心，此行只是尘霜私人的游历，只需将我当成一个普通修士就行，完全不必担心乾荒大教。”
“况且诸位想也应该能够明白，乾荒大教雄踞极北逾万年，这极冰浮岛该探的也已经探过了，就算能有何发现，也应当是我乾荒留给后来者的福泽。”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大意上就是说：乾荒大教对于极冰浮岛的存在早就没兴趣了，这次大家就算能有发现，那也是乾荒大教的先人看不上留下的。
晓通真人听了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道：“那我可要多谢乾荒大教的‘手下留情’了。”
似是嘲讽也似是在自嘲。
一行人没有再多废话，只是冲向北海之畔。
对于前进方向众人倒是不会质疑，显然晓通真人既然有把握召集众人，那么肯定是已经找到了那极冰浮岛的确切方位。
极冰浮岛虽然会随着北海冰洋不断漂移，踪迹莫测，但却并非不能寻找。
这里是极北之地的西海岸，苏礼先前也远远地观测过这边的地脉，知道这里贫瘠却大小分布着不少的渔村，极北之民可以在此以渔猎维生。
此时晓通真人就是带着众人沿着海岸线前往一处他的秘密基地，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北海探秘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游弋于北海的北海巨妖就不好对付，而他的这个秘密基地就是为了应对北海巨妖而设置。
不过就在众人从天空降落沿着海岸线行走马上就要达到那秘密基地的时候，苏礼却忽然微微皱眉，仿佛听到了类似祈祷一样的声音……
这并非来自于他的信徒，他信徒的祈祷可都被赤老处理着呢。那么这祈祷声……
他猛地一拍肉肠的脑袋，然后就从队伍中蹿了出去。
“这个人怎么搞的？”兴云子有些不满地质问晓通真人。
晓通真人也是一脸尴尬，他对这队伍中这么多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其实也很生气。
但是另一旁的那位大腹便便的‘食之仙’倒是很平淡地说了一句：“左右不着急，跟去看看又何妨？”
竟然是充满了一些寂寥的禅意，让人焦躁的心情很容易就平复了下来。
晓通真人又是无语地看了眼大光头，心中腹诽这位明明佛法高深却偏偏要做出这种形态来，就不怕回到寺里被长辈看见了逐出师门？
剩下四人也不再废话，立刻往苏礼离去的方向追去。
……苏礼呢？
他却是听清楚了那祈祷的内容：
“北辰在上，卑微之民祈求您的庇护，愿我们村子能渡过此灾……”
原来是‘冰原猎兽者’传递给他的祈祷声……
随着肉肠的奔行，他看到了一个位于海岸上的渔村，依托着海岸线上陡然升起的悬崖峭壁所建，在坚实的冻土上只有一些简陋的篱笆与木屋。
这是个小渔村，看起来不过是百来人居住的样子。
可是他们此时却在面对重大灾难……来自于北海冰洋之上，一群鱼首人身蛇尾的怪物正从海中不断地出现，在海滩上快速爬行，企图将这渔村给摧毁。
“北海鲛人。”苏礼的面前，肉肠的脑袋上，海棠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地说道。
“苏礼，一定要阻止这些鲛人。北海鲛人好吃人，它们一定是来抓走这些渔民准备吃掉的！”
“这是自然。”苏礼冷着脸应了。
他现在可是‘北辰子’，既然承诺了这份因果，那么自然要努力做到。
话音尚未落下，他就已经摘下了那被海棠命名为‘君之花’的神弓，然后快速拉满弦一箭射出。
锐利的木箭带着穿云箭意激射而出，几乎是在弓弦震响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最前方的那一头鲛人面前。
“噗！”
利箭直接洞穿其头颅，甚至还穿透而过，沿途又洞穿了三个鲛人的身体再落入海中。
“好箭术！”
后方传来一声喝彩，却是北尘霜发出的。
苏礼微微侧首，众人无法从那全覆式的面甲后看清他究竟是何表情。
倒是晓通真人一脸‘你是认真的？’表情，他总觉得这剑崖圣子难道是‘入戏太深’了？
但是那龙祝化名的兴云子却是冷哼一声道：“本公子可没这个兴致在这等你一支支箭射杀这些鲛人。况且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之理，这些极北之民命中该遭此劫。”
苏礼听了竟然微微颔首道：“有理。”
然后他再次拉弓，却没有再施展‘木箭术’凝结箭矢，而是以玄寒之气凝结锐利之意于弓弦上。
周围众人都是心头一震专注了起来……他们知道这‘北辰子’是要拿出真本事了，他们都想要从这上面看出‘北辰子’的师承来源。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森寒锐意，仿佛一支急冻深寒的箭支出现在了他们的感知中……
“好厉害的箭意！”‘食之仙’忍不住赞了一句。
兴云子不想夸人，但是面色凝重却也认为这真的很厉害。
晓通真人：“……”
他是彻底无语了，然后开始怀疑那盔甲下面的人难道真的是‘北辰子’而不是剑崖圣子？
“嗡！”
君之花再次振弦。
一支寒冰凝结的箭矢激射向了天空。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支箭矢却是一下子自己崩碎了开来，然后形成了无穷碎冰片形成的箭雨，向冲上了海滩的鲛人泼洒了出去。
玄寒千芒箭！
还好在场没有别的剑崖教门人在了。
但是苏礼身边的众人却是只当这是一招惊世骇俗的群攻箭术……尤其是，他们还感受到了一种能够与这箭术完全匹配的箭意，令他们根本不会去怀疑这门‘箭术’的纯正性。
寒芒万千如织雨。
那些北海鲛人已经从海中爬出，冲上海岸看起来洋洋洒洒一大群。
可是在这玄寒千芒箭的打击之下，却是仿佛面对精锐军团的箭雨袭击，顷刻间就死伤惨重。
甚至一些躲入海中的鲛人也未能幸免于难……玄雨箭意，那可是对这玄寒千芒箭有最大杀伤加成的。
苏礼曾经以这一招的变种‘翼展千芒’灭杀了七八万人，眼前这看似浩浩荡荡但实际也不过两三百数量的鲛人还能怎么样？
刹那间鲛人的蓝血晕染海滩，使得这原本就寒风凌冽的海滩上充满了肃杀意味。
这一刻肃杀之气是如此浓烈，而感知敏锐的晓通真人则是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杀业扑面而来。
他惊得连连后退，却又见这杀业全都纠缠在了苏礼的身上，然后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再无踪迹。
随后他无语了，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位剑崖圣子明明看上去身上因果纠缠善恶难辨，可却就是一分业力也看不到……想必是有什么至宝能够压制这些业力吧？
大致上猜的不差了。
而北尘霜见此情形微微错愕，却是想起了什么之后露出了一丝妒意。
就在此时，那些被苏礼救下了的渔民则是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了山崖上冰原猎兽者的半身，而在那头盔的上方，则是北辰星闪耀。
渔民们纷纷下跪祈祷，虔诚无比，也是带着无比的惊喜……他们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庇护者。

第四百四十章 北海很危险
脚下渔民在顶礼膜拜，但是苏礼却不闻不问转身即走。
“你救了他们，为何又不管他们？”反倒是肥头大耳的‘食之仙’忽然很是认真地问了一句。
“救他们，并非为了他们答谢，又何必理会？”苏礼现在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越来越平淡了。
他本性便是如此，也是神灵的视角看得多了，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
“那在北辰子道友看来，杀了三百鲛人而救一百渔民，此事功过何解？”食之仙又问……其实他哪怕表现得再怎么出格，其作为出家人的底子却是一览无遗。
对于这个问题苏礼同样是想都不想地回答：“渔民乃我民，鲛人为妖邪。”
食之仙还想再问，这个时候北尘霜却是忽然神色复杂地插嘴道：“这位大师不必再问了，北辰子道兄所穿乃是我北氏一族传说中的秘宝‘冰原猎兽者’，为极北人道守护者之铠。”
“以北辰之名穿戴‘冰原猎兽者’，为极北之民猎兽安境便是职责所在。”
北尘霜说完，却是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恭恭敬敬地对苏礼作揖行礼道：“北氏之女尘霜，见过北辰子大人。”
这一刻她也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想法，只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的心，蠢蠢欲动了起来。
北氏一族的传承并未缺失，她当然知道北氏传承的‘北辰’之名有何意义。一开始她没敢确认，就是‘冰原猎兽者’因为根据苏礼的体型而进行了自我调整，许多细节都不一样了。
但是这次，她无比确定……眼前的北辰子就是缺失了万年之后的‘北辰’！
她起先确定这一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嫉妒：凭什么时隔万年的‘北辰’不是她？
但是旋即她却想到了什么心中又转起了另一个念头：还好她不是‘北辰’，也不知这个‘北辰’准备什么时候夺回永夜城？
这才是她蠢蠢欲动的关键……她为乾荒圣女，但却因为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地位和威信直线下降，否则也不会为了刻意结交这兴云子而参加这次行动了。而她又是北氏之女，在如今的北氏之中地位算是最高……若是‘北辰’与乾荒开战，她似乎可以左右逢源？
女人的心思不好猜，苏礼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转个身的功夫这女人就已经心里转了这么多念头。
而面对北尘霜的行礼，苏礼却是不可置否地摆摆手说：“现在无需如此。”
他的意思是，以后自有北辰星来决定如何处置这些如今的北氏之人，他懒得理会。
但是在北尘霜看来，这‘北辰子’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至少对她来说表现得很‘友善’。
晓通真人只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了，这里面的事情他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又开始怀疑这副‘冰原猎兽者’里面是否真的是一个叫‘北辰子’极北守护者了，而他所认识的那个剑崖圣子可能临时有事离开或者因为其他愿意让这‘北辰子’代替了吧。
他有些迟疑地问：“北辰子道友，一口气击杀那么多生灵，尤其是智慧生命，真的没关系吗？”
苏礼淡定地摇摇头道：“区区两三百而已，不足挂齿。”
言下之意，他杀过更多的。
其他人瞬间无言，怎么有种和一头绝世魔头在交谈的既视感呢？
在见识过了苏礼的‘玄寒千芒箭’之后，原本一直有些挑衅意味的兴云子发而是‘乖巧’了许多。
一方面是苏礼的那一张弓让他知道了‘北辰子’是有真才实学的，并不好惹。另一方面却是他被‘北辰子’的狠劲给吓到了……他是斯文人，犯不着和这种狠人斗气，真的。
……
接下来没有再节外生枝，一行人跟着晓通真人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被他用幻阵藏在了海崖峭壁缝隙中的天然洞口。
这个洞穴由海水冲刷而成，其内部空间不小，并且有个类似海湾一般的结构。
而就是在这个洞穴内的水湾中，停泊着一艘造型奇特的大船……
这艘船的做工其实十分简陋，看起来只是以某种动物的皮革做了防水处理包裹在船体周围。而从上方看下去，却还能够看到船体中的龙骨……那真的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所铸！
不只是龙骨，这艘船上面的几乎所有的硬质材料都是巨大生物的骨骼、骨板拼接而成。就连连接处的粘合剂也散发着浓浓的荒兽气息……
苏礼因为接触过深海荒兽，所以几乎可以确认，这艘船完全是由荒兽的零部件拼接出来的！
“原来你早就准备要去探寻极冰浮岛了。”苏礼一副‘原来如此’的语气说道。
晓通真人听了有些茫然，怎么这听起来又好像是苏礼的样子了？
他吃不准就不敢随意，于是一本正经地答道：“正是如此，鄙人也是觉得古修法传承最大可能就是在这极冰浮岛中出现。而炎龙尊者那边也只是以求万一……不过既然就连炎龙尊者也提到了极冰浮岛，鄙人只是更坚定了信念而已。”
苏礼还没答话，兴云子已经有些皱眉地问：“为何要如此造船，是有何深意？”
晓通真人也就趁机解释道：“极北冰洋多浮冰也多巨妖，以此深海荒兽的骨骼皮肤造船，可以令北海巨妖将它当成是海中荒兽……哪怕是北海巨妖，一般情况下也绝不会愿意招惹一头荒兽。”
“而且北海之中又多浮冰，但这艘以荒兽骨骼为框架的船绝对可以做到破冰而行。”
北海航行危机重重，哪怕是元婴真君也不敢在天空随意飞行渡海，因为在北海天空会有突发性的磁极风暴，那会扰乱元婴真君的法力结构。
曾经就有过一位元婴化神境的真君，被北海磁极侵扰不得不降下海面……结果还没落到海面呢，就被海底一头早就盯着他的巨兽给一口吞了……
总之，在这片海域还是该小心就小心一些吧。晓通真人的准备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老成持重的做法。
“只是这艘船，算不上完备吧？”苏礼玩味地看着这船身却没有船篷，看起来就像是一艘大号的皮筏。
晓通真人当即有些尴尬，他说：“没办法，时间有限，鄙人暂时没有多余的材料去制造船篷或者船舱了，大家都是修行者，无需那么在意。”
这时北尘霜道：“可惜小妹前阵子洞府遭劫，丢失了许多珍贵物资。否则现在倒是可以拿来助诸位道兄补全这艘船了。”
她说起来还有些咬牙切齿……并非因为其他东西丢了，而是那贼竟然连她的衣服都不放过，一块布都没给她留下！
苏礼当即有些头皮发麻，这说的好像是自己？
倒是那龙祝化名的兴云子说道：“既然如此为何不以法阵为盖？这艘船上我没看到任何防护措施。”
晓通真人解释道：“因为北海荒兽对天地元气十分敏感，任何有力量波动的存在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
这个时候，海棠却是哼着莫名的曲调，站在狗头上向前方洒出了一片海棠种子……
她的存在似乎始终被众人忽略，可是当她这时自己站出来做动作的时候，众人却又仿佛理所当然地知道她的存在……他们的心中似乎一直就有这么一个概念：北辰子（苏礼）身边一直就带着这么一只海棠花妖。
然后花种落在那艘简陋的船体上，枝条随之抽出，竟然是以海棠树的枝叶构成了一个大盖子，看起来仿佛是船篷一般。
而船底龙骨等结构处也是海棠枝叶覆盖，使得这船底似乎浅了一些，但却盖住了那些惨白的骨架看起来不知要顺眼多少。
而神奇的是，这一番魔改之后这艘船并没有散发出任何‘不自然’的气息，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
众人都是惊讶，就连挑剔的兴云子都对这艘船挑不出什么错处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船舱虽然大但却只有完整的一个，众人不得不都在一个空间内生活一段时间吧。
不过就像晓通真人所说的，大家都是修行者，这些问题要是都不能克服那还怎么修行？
海棠功成身退，依然无忧无虑地呆在肉肠的脑袋上。她明明做了一件很令人吃惊的事情，但众人却偏偏都将她给又一次忽略了。
仿佛在惊叹之后的下一刻，众人就觉得这艘船本就该是如此的。至于为何会如此的？哪怕是原本的造船者晓通真人都忽略了这一点，甚至都下意识地不去想这艘船是怎么来的了。
对于这种奇怪的现象苏礼已经见怪不怪，他知道这一定是海棠的神异。对于这种大神通者的神奇，他都懒得去考虑是什么原理的了，反正肯定不科学就是了。
一行人做好了准备，熟悉了一下这艘船的各方面情况，然后就由晓通真人、食之仙一起用船桨划出了这个水洞。
然后立起桅杆，升起风帆……说来可能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在这北海之上，眼前这五位修真界的年轻俊杰还真的就只能以最凡人的方式驾船起航。

第四百四十一章 总是被谈论的人
这艘兽骨船看似简陋，但在海上行舟的时候却是出乎预料地稳。众人坐在船舱内也不会觉得颠簸。
而这船舱虽然只有一个没有拆分，但因为本身这艘船的架构很大，有差不多二十米场七米多款的样子，所以内部空间还是十分宽敞的。
众人都是修士，不像凡人那样有那么多私人的事务要处理，所以众人呆在这海棠花木形成的船舱内还算是比较融洽了。
当然苏礼并不喜欢昏暗的船舱内，他一般都会和肉肠坐在船头开阔的地方。或者干脆坐在船篷上……也算是给大家警戒四周了。
晓通真人倒是出乎预料得能干，这种扬帆起航的事情居然也做得挺熟练的，看起来有着不错的‘生活职业’造诣。
“我隐雾门在中洲只能算是小门小户，所以许多弟子都是从普通凡人开始做起一步步修行历练上来的，所以我们对于凡人之事也算是非常了解。”晓通真人笑着解释道。
他并不觉得这有何难以启齿的，若不是没有了向上的修炼功法，他觉得这些历练对于自己来说反而更重要。
苏礼点了点头，却是忍不住问：“既然你有此才情，那为何不按照自身的情况自创功法？”
晓通真人愕然，随后无语地说道：“鄙人再是自信，也绝不会胆大妄为到敢于与先贤比肩。自创功法说来简单，但是其中危险和要付出的努力与收获完全不成正比，倒不如追寻先贤传承来得干脆。”
这似乎是意识形态上的差别，中洲之人始终觉得越是古老的传承越是好。
这时候船舱内大光头走了出来，他似乎听到了外面两人的对话然后说道：“你们也不用争这个了，中洲的修真界和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
“中洲修真界上古以来就开始繁荣，是以今日之人多崇慕上古，并以上古之法为尊荣。”
“然近说东洲世界，却是于万年前才从蛮荒中渐渐开辟，历劫万年，方始有如今的人道与修行道。所以在东洲，除了一些好运得到仙人遗泽的，大多数修士门派都是再不断地开拓属于自己的道法传承。”
“哪怕如今还不如中洲繁盛，但是一方已经是盛极而衰，另一方却还在蒸蒸日上……孰优孰劣，倒是短期内也不好评判了。”
这时兴云子也是从床舱内走了出来道：“所以和尚你是觉得我中洲的仙法传承反而不如区区东洲了？”
大光头一脸的晦气，他就是觉得呆在船舱里看那两个有些碍眼，才会走到外面来。
但是对于疑问他却避而不答，只是说道：“老子‘食之仙’，可不是什么和尚。”
兴云子却是摆摆手说道：“都到这份上了再玩隐藏身份的话可就没意思了，本公子兴云道龙祝，所谓‘云水剑客’也只是因为上次挑战一个家伙没能赢，所以想要记住这次失败吧……你说得对，相比起中洲传承的固化来说，东洲修真界更显得生机勃勃。”
大光头见此也是有些无奈，随后说道：“好吧，和尚我法号缘难，中洲菩提寺弟子……但是你们千万别把我当和尚，我还想要再享受一段时间。”
所以，这就是个受不了清规戒律想要肆意人生一下的酒肉和尚。
而苏礼都是也蛮意外的，这龙祝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的身份说开了……不过想想也对，本来这所谓的隐藏身份对于这位来说大约就是玩票性质的。
而且龙祝虽然为人傲气，却又不是无知，反倒是对一些事情很看得清……至于缘难，苏礼是早就认出来了。
只是人膨胀了一圈而已，五官又没变化。
这时北尘霜也走了出来，她现实重新与缘难、龙祝见过礼，然后才好奇地问询：“龙祝道兄，请问这东洲竟还有同辈修士能与道兄匹敌？”
龙祝认真地看了眼北尘霜，然后说道：“剑崖圣子，人称镇魔剑的苏礼。”
“我只尘霜你与他有怨，但听我一句，这个人哪怕放在中洲也足可称为天之骄子……若是以后遇到了，还是能躲就躲比较好。”
晓通真人听着就不知道有一口老槽不知该以何种姿势吐出来比较好……人家剑崖圣子就在你们面前呢，而且你可是亲自把人乾荒圣女带到了剑崖圣子面前的，现在却还说这个？
“咦？”缘难和尚忍不住惊咦了一声。
看到众人奇怪地看他，就解释道：“这位‘镇魔剑苏礼’的名头我也在东洲耳熟能详，倒是和早年遇到的一位小友同名呢。”
“你还和那剑崖圣子相熟？”晓通真人感觉更奇怪了……这苏礼怕不是有毒吧？
缘难答道：“应该不是一个人，贫僧……啊呸，老子我认识的那个苏礼可是个剑道白痴，倒是把一手符箓玩出了花来，绝对不是你们知道的那个。”
他的回答很笃定，因为他记忆中的苏礼还是那个八岁幼童，虽然一手符箓的确牛逼，但是远远称不上能够独当一面。
苏礼在心里暗暗记上了一笔，对于‘剑道白痴’这个形容着实是戳心窝子了啊！
谁知那龙祝这时候也附和道：“说的是，当年我与镇魔剑苏礼对决之时，当真是见到了什么叫做‘一剑破万法’。任凭我诸多手段全力施为，却始终无法突破他那一柄重钧大剑的剑锋……那一战虽然没有分出结果，但我还是自认落入下风了。”
北尘霜听了脸色果然很难看，但是她最后也是点头道：“虽然是对手，但他的强大哪怕小妹是乾荒圣女也不得不承认……当时剑崖立教，东洲各宗各派竟然唯有元婴化身境以上的修士才能与他正面相持！”
“而后来，他更是曝出了能掌控业火的威能，并且以此配合五老剑之玄虞子斩杀了我乾荒一名真仙，当真可恶，也是当真可怕。”
苏礼听了连连点头，就当这是在夸他吧。
晓通真人听着觉得有些心累，你们谈论的那位大佬就在那坐着哎！
于是他决定转移话题，省得他老是心惊胆战的。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缘难隐蔽地瞥了北尘霜和龙祝一眼，然后说道：“只是觉得船舱内憋闷，想出来吹吹海风，顺便看看能否捕一条海鱼来大快朵颐。”
说着就流口水了……自从十多年前的某个少年将他领入了‘吃货’的大门之后，他发现在齐国的东海之畔找到了归属。
“听你们说得有趣，自然就出来看看喽。”龙祝无所谓地说道。
随后他又对缘难道：“大师有此雅兴倒是没想到，不知是否有幸品尝大师的手艺？”
晓通真人连忙阻止道：“这北海之上还是不要生火，引来海兽总是麻烦。”
缘难却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说道：“放心，老子我在齐国学到了一手制作鱼脍的好手艺，无需生火，保准鲜美。”
苏礼已经抑制不住要捂脸的冲动了，这缘难该不会也遇到了齐国太子田珩那一伙老饕了吧？
他忍不住出声道：“看起来大师在东海之畔收获满满。”
这个话题一下子戳中了缘难的痒处，他忍不住炫耀道：“说得是啊，你们能想象我在东海之畔发现了什么吗？”
“一群好食之人，绝大多数都是王公贵族，居然以一篇奇特的功法成立了一个‘长乐帮’！”
“而那篇功法名为《大胃仙法》，竟然就是为了能够让人能够大口吃美食而创造，却奇异地有补足修者身体根基的奇效。”
“那些王公贵族本身当然是身体孱弱，有些甚至因为常年暴饮暴食以至于身体状态糟糕。但是有了这门功法之后他们竟然越吃越健康，一个个都仿佛是苦练多年的习武之人般。”
苏礼听到这里已经十分确定缘难讲的是谁了……当年的游戏之作，竟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龙祝则是听着有些无趣道：“不过一份凡人功法，尚且不能脱凡成丹，不知还有何奇特之处？”
缘难听了摇摇头道：“对于你等天资纵横之人当然是无所谓，但对于根骨平平无奇之人呢？”
“他们因为自身资质不行，往往被宗门置于半放弃的放养状态。他们自身天赋不行，也没有足够的丹药灵材辅助，修行之路比之天资出众者从一开始就落后了太多太多。”
“但是有了这门《大胃仙法》就不同了，采集粮食之精淬炼自身，根骨平庸者也可以此强健身体补足差距。”
龙祝终究是个出色的修士，他立刻就顺着缘难的思路领悟到：“天才依旧是天才，但原本毫无天赋之人也可借此成为‘庸才’……它对天才无效，却可降低对普通人来说的修真门槛。”
苏礼：“……”
他又做了什么吗？这么听起来，好像那《大胃仙法》完全可以引入剑崖教作为基础教育用了啊。
这对于剑崖教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大量的新一代弟子十分有用。
就是明明是他创造的功法，作用为什么要别人来告诉他……

第四百四十二章 深海遭遇
这天众人还真尝到了缘难和尚的手艺，果然没有吹嘘，那鱼脍做得十分薄片。而北海中的大鱼也是肉质鲜美细腻，令人赞不绝口。
只可惜在场的都不是爱逞口腹之欲的人，多只是给缘难面子尝了一口就作数。
苏礼倒是想要加入，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是北辰子，摘下头盔吃东西可就露馅不好玩了，所以只能忍着表现出高冷的形象。
于是缘难最终还是自己吃了个寂寞。但他也无所谓，算是自得其乐。
这已经是一路上难得的趣事了，北海之地永夜无光，众人仿佛在黑暗中穿行一般十分压抑。
有时候在这空旷的黑暗中反而更难受，倒不如在船舱内，虽然稍显憋闷，但却至少没有那种空寂无物的独孤感。
晓通真人不敢以真元、法术推动这船，只是靠着风帆却是速度有些慢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就连最急躁的龙祝都对此表示接受，可见北海之中的巨妖们有多么唬人。
晓通真人已经连续三天驾船，虽然这对于修士来说体力方面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一直全神戒备却很耗心神。
苏礼也是不愿在船舱里长呆的，他干脆来到外面风帆下对晓通真人说道：“驾船操帆我不会，但我目力不错，可以替你警戒四周。”
晓通真人闻言心中有些感动……这些邀请来的友人，却只有苏礼愿意替他分担工作。有些事情他不说并不是甘愿承受，只是觉得没必要斤斤计较罢了。
他没有矫情，只是说道：“切记不能在这海面上大声喧哗，如果发现异状，可敲击桅杆三下，鄙人能够感知得到的。”
苏礼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一跃上了桅杆顶部的瞭望台上。
肉肠已经缩小回了小狗大小，这一点凡是上档次的妖类都会，倒是也没引起什么怀疑。
于是苏礼就怀揣着肉肠和海棠，看背影来说却是颇为孤独地盘膝坐在了那桅杆顶部的小小瞭望平台上。
晓通真人一抬头，却是刚好看到北辰星在苏礼的头顶闪耀……恍然间，眼前的人仿佛真的是北辰之子。
……
苏礼呆在这桅杆顶端却反而觉得舒适，头顶就是极北之地的天空。他极尽目力往东方看去，却是只能在天空与海洋交汇的地方隐约看到东明星的影子。
在这极北之地，天空最明亮的星辰还是北辰星。
他好奇地问怀中的海棠：“这北辰星，难道其实就是北方玄水黑帝的本命星宫？”
他这时候才想起这一点来，他接了北辰之民，岂不是意味着要和那位黑帝也要搭上因果了？
但是海棠的表现却让他放心，她说：“放心吧，若是真有干系妾身先前就会阻止你的。”
“北辰星的确是黑帝的本命星宫，按照其职能也理应庇护这极北之地。但是极北之民信他，却不得他庇护，这其实是他的业。只是黑帝为先天神祇，对这些许的业并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你以北辰的名义解救了这极北之地的万民，那么等于是你在替黑帝行北辰之事。届时你脱去这身铠甲自可恢复本身无需顾忌什么，但那黑帝却反而会因此欠你因果。”
“当然，此种因果对于黑帝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只是来日若是有缘相见，会有意外之喜吧。”
苏礼听了也就觉得放心了……原来一切还是在‘冰原猎兽者’上。这套铠甲是极北之地的气运至宝，万民因果汇聚于此。却也相当于是成为了极北之地因果传承的媒介……不过对于极北之地的攻略却也要好好思虑了。
或许以剑崖教直接掌控极北之地并非一个好的办法。在这黑帝懒得理会的世界，剑崖教的确可以对极北之地形成完全的统治。
可是这样一来也就等于是彻底与黑帝结下因果。
对待这种大神通者的因果还是应当慎之又慎，大不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剑崖弟子中遴选‘北辰子’好了，以‘北辰子’来掌控极北之地，然后再和剑崖教进行连接……这样说不定黑帝还要谢谢剑崖门徒替他守护、发展极北呢。
苏礼心中转着这些十分高端的事情，思维和目光早已经脱离了这凡间的限制。
不过他也没忘了警戒四周的事情，穿云意加持之下他的目光可以黑暗中触及远方，哪怕是深邃幽暗的海水中都能够穿透一些。
远远地，他仿佛看到天边有巨大水浪翻起……
没说的，苏礼敲了敲桅杆，然后指了指那水浪翻起的左前方。
晓通真人连忙先调转了风帆方向，然后再爬上了桅杆问：“怎么回事？”
苏礼指着那边说道：“目测有大型海兽兴风作浪，可能会有一波海浪过来，这船撑得住吗？”
晓通真人顺着苏礼所指的方向看去……他的视力因为功法因素也是极强的，同样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情况。
甚至，那翻滚的海浪已经向这边卷了过来！
晓通真人连忙又跳了下去，然后先是敲了敲船舱示意里面的人做好准备，自己则是继续控住风帆，准备以更大的角度绕开那里……
但是船舱内众人已经都冲了出来，都是修士，他们可不会愿意呆在船舱内将自己的安全交给别人。
众人出来时，那一片海浪已经由远及近，所有人连忙做好抗击冲撞的准备。
当然，在场众人都是又修为在身的，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修为了。虽然那样风险会很大。
这仿佛是一场海啸，数十米高的巨浪说来就来。而且看起来只是被波及的边缘，也不知那中心区域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晓通真人的兽骨船被巨浪卷入，苏礼呆在桅杆的顶部，抬头看着头顶那翻转的水浪也是觉得一阵心悸。
随后浪花落下，兽骨船被一下压入了海底……
好在并非巨浪拍击的正面，只是别巨浪落下而带起的漩涡给卷了进去而已。
兽骨船被卷入了海面以下，一路甚至下沉了上百米。起航前看起来还很大的船，在这巨浪之下却和一叶扁舟没多大区别。
众人随着兽骨船一同在深海中翻转，虽然天旋地转，但却都可以保持自身平衡同时不断地观察水中的情形。
这北海的海中，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只是这北海本就没有阳光，深海之中更是漆黑一片，众人如何能够看得清水中之物？唯有无比空旷而深邃的黑暗，不断地挑拨着众人恐惧的神经。
就再次是，苏礼仿佛看到深海之中似乎有一个庞然巨物正往这边而来……
他正要看清楚点，他们的兽骨船却是已经开始快速上浮了。
海棠给这兽骨船加上的‘盖子’质量十分过硬，竟然还保存着大量的空气在其中，使得海浪对兽骨船的拖拽之力消散之后，它就又能自己快速上浮。
“哗啦~”
兽骨船一下窜出水面，在水面上跳动了一下。
众人此时已经浑湿透，却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海水从苏礼的‘冰原猎兽者’上面滑落下来，他神色凝重地看着船身一侧的海面……在他的视觉中，那个方向似乎有一个巨大阴影正在接近。
船上的修士没有一个是蠢人，哪怕是北尘霜全身湿漉漉已经将她的美好身段都给勾勒了出来，这个时候也是按捺住了全神戒备。
他们也感受到了海中不安的气息……
片刻之后，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一片寂静……但是在下一个瞬间，众人面前的海面陡然一降，随后一头恐怖的巨兽悄然探出了一部分身躯……
那仿佛是巨兽的背脊，却如同一座小岛，冒出水面打出了一片水花之后又钻入了水中。
而只是那刹那间露出水面的部分，在众人眼中就如同一座山丘般庞大。
苏礼眼尖地看到了这巨大身躯上竟然伤痕累累，露出了一个个外翻的伤口。只是海水浸泡之后有些泛白，也已经没了血液流出……
看起来它刚刚经历了一番搏杀，而此时悠哉的姿态应当是胜利者了。
难怪会有那种海啸般的巨浪产生，原来是北海中的巨兽在互相搏杀所致……还好，看起来这位胜利者心情还不错，至少众人是不用面对这样恐怖的巨兽了。
当那巨大的背脊又回到水中，随后一条巨大鱼尾露出水面轻轻拍击，掀起的水花让众人又仿佛经历了一场暴雨。
但是当那巨尾也消失在水中之后，众人依然目送那方向丝毫不敢放松。
他们能够看到水面之下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远去。
或许是晓通真人准备的兽骨船起了效果，当然也或许是对方根本不屑于欺负他们这些‘渺小’的存在。
而在经历过了这一头北海巨兽之后，众人之中尤其是龙祝才算是真的安静了下来。
那种恐怖的身躯，他觉得自己哪怕是修成了元婴都没有任何面对的把握，此时更是还是不要随意招惹的比较好。
苏礼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头巨兽的体量其实比当年他在东海遇到的那头要小一些。所以他的神魂镇压之术是能够对付这深海巨兽的。
但是那样一来他就难免会暴露身份……
这种大鱼巨兽，要不是还有神魂方面的‘弱点’，真的可以算是这世上的无敌之物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各使手段
危机过去，五人也算是在一起共患难过了，所以众人之间的气氛也算是好了许多。
龙祝和北尘霜也不再是一直呆在船舱内了，他们也开始走出船舱帮晓通真人一起驾船，或者是帮苏礼一起警戒。
毕竟苏礼的警戒只能看到海面上的东西，却无法对水面之下的情况作出及时判断，而龙祝的水行道法造诣惊人，甚至不需要任何功法辅助都能够敏锐感知水下情况。
众人一直航行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此时航线上时不时地就会出现漂浮的巨大冰山，这表明他们已经很接近北海之极的冰帽区域。
晓通真人所说的极冰浮岛就在这北海冰帽之中，随着冰川的扰动而一直变换着方向，成为了极北之地最为神秘的一处秘境。
这时龙祝正在船舷边上感受海中情况的时候，他忽然间有些急迫地说道：“水中有东西正快速接近！”
晓通真人一听有些急了，他问：“是什么？又是巨兽吗？”
龙祝微微皱眉说道：“不，应该是一条蛟龙或者蛇类的存在……它冲我们来了！”
晓通真人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道：“最麻烦的事情来了……”
“我造这艘兽骨船，可以让同体型以及之下的海兽不来招惹，也可以让真正恐怖的巨兽忽略我等……但却无法阻止一些稍大些的海中掠食者。”
“这些掠食者，甚至会将我等直接视作猎物。”
龙祝有些不耐烦地问：“别说这些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我是不是能够开始施法了？”
晓通真人微微迟疑，随后咬牙道：“还请道兄以水行道法给我们加速！”
随后他又抬头对桅杆上的苏礼道：“北辰子道友，请你警戒周围水面。”
他又对缘难和北尘霜道：“两位道友还请助我守护此船……我们全速向北，等到了北海冰帽就可以弃船了。”
龙祝闻言也就不再迟疑，他立刻施展强大法术，却是直接控制了身后的海浪以巨大的推进力推动前行。
而随着兽骨船的前进，船上众人也是立刻就看到了另一边的海面上升起了一条水线……一颗丑陋凶恶的头颅钻出了水面。那是一个仿佛放大版的蚯蚓，如同龙祝所说一般有着类似海蛇或者蛟龙一般的体型。
“是‘北海恐掠兽’……小心了，它的生活习惯不定，有时只是单独个体出现，有时却是群居的。”晓通真人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情报。
“总之就是麻烦。”龙祝一句话概括。
而苏礼则是已经在瞭望台上弯弓搭箭！
既然已经决定要硬闯了，那么就让他来暴躁一番吧。
这种情况下‘玄寒千芒箭’当然是不适合了，他却以穿云意加持箭支，然后施展另一种意外非常适合的剑法……
潜龙剑！
这门剑法的原理就是内蕴真元、法力，积蓄强大威势，然后一朝爆发……
这感觉有些微妙，总觉的用在箭法上那不就是‘蓄力射击’么？
于是苏礼就真的将之当成了‘蓄力射击’在用。
木质箭矢上积蓄起了他庞大真元，在凝练至极点之后，便以穿云意加持，然后猛然松开弓弦……
箭矢骤然射出，但是船上众人却是惊讶地发现这一箭中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真元波动？
或者确切点说，在他们的感知中这简直和一支普通人射出的箭没多大区别，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很快他们就不用惊讶了，因为这一箭无声无息穿云而至，已经精准命中了那‘北海恐掠兽’的头部。
然后箭支上的潜龙之力爆发！
“轰！”
那一片海面上瞬间爆出惊人真元波动，仿佛有恐怖的龙形掠过，直接将那海兽的头部给爆成了粉碎。
“咕嘟~”
船上众人都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因为他们意识到如果这‘北辰子’躲在暗处向他们射出这一箭，那么恐怕他们就必须要用掉某样护身保命的秘宝才能够幸免了。
晓通真人则是想得更多……他觉得好像自己又做多余的事情了。探索极冰浮岛完全只需要邀请苏礼一个人就够了啊，也省得其他人给他闹心了……
龙祝无语地捕捉到了晓通真人‘嫌弃’的眼神，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嫌弃的这么一天。
“趁现在，我们快走！”晓通真人却是没有迟疑，他知道苏礼有多强。
龙祝回神，连忙继续催动真元来施法推动兽骨船，他们在海面上一路乘风破浪，甚至晓通真人都直接降下了桅杆上的风帆。
周围的海面向后急速推移，沿途不时看到冰山漂浮。好在此时兽骨船的行进方向全在龙祝的掌控下，否则这种速度真不知要撞上多少冰山了。
而晓通真人的催促是有用的，因为他们在这么急速前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看到了还面上冒出大鱼鱼鳍。
这条大鱼远比不上先前那头深海巨兽，但却恐怕也有三四十米长度。更重要的是它在水中游动的速度极快！
它好像被兽骨船上的众人激怒了，直接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水线，对着这边就冲击而来。
而这仿佛只是一个开始的信号，周围水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大鱼鱼鳍……这种大鱼竟然是群居的！
先前那‘北海恐掠兽’好运的并不是群居，但是如今追着众人的却是真正的鱼群。
“这是什么鱼，竟然在水中速度这么快！”龙祝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自身总是以水行强者自居，认为在水中应该是没什么生物能够快过他速度了。
却不想如今直接遇到了一个可以在水中快过他的物种……这让他的骄傲很受打击。
面对这么一大片的鱼群，苏礼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他只能不断地快速拉弓射箭，将一条条靠近的大鱼射杀。
四箭射出之后他觉得这样不行，连忙凝结冰矢于弓弦上，然后射出一片玄寒千芒箭！
只是这个范围攻击先前用来应对那些上岸的鲛人很好，可对于水中的鱼群却并不那么有效了。
冰片射入水中立刻就会受到极大的阻力，自然也就失去了准头和杀伤力。
而且这种大鱼的鳞片十分坚硬，哪怕在水面上被苏礼的冰矢击中，也是只伤不死十分难办。
所以在释放了这一招看到实在是效果聊聊之后，苏礼就连忙又继续使用木箭，以穿云意加持木箭来一一点杀大鱼。
可是这实在是杯水车薪。
如此兽骨船上就免不了要遭受鱼群的冲击，北尘霜已经撑起了一个十分强大的法术护罩用来抵御鱼群。
这个护罩十分有意思，说起来却更像是一种领域一般。除了部分阻力以外，更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形成急速脱水的状态。
这就是乾荒大教秘术：荒芜之域。
但是这项秘术在这个地方施展出来实在是有些令人发笑了，在这海水中又怎么可能脱水？
可北尘霜却以她的实用效果告诉了苏礼，这是真的有效的！
她不求让这些大鱼脱水而死，但却只求它们身体各器官有那么刹那的缺水状态就行……
于是所有靠近兽骨船的大鱼全部露出了行动僵硬的状态，许多大鱼都干脆就这么直接从船体旁边划过，而还有一些甚至互相撞在了一起，仿佛瞬间失控了一般。
但是这却依然无法避免一些大鱼直接顺着惯性撞在兽骨船上……
“轰！”
船尾遭到重击，甚至整艘船都有那么刹那脱离了海面。
龙祝见状干脆以水浪托起了兽骨船，然后带着船体继续向前……
这样的话这鱼群要想撞击他们，就必须要跃出水面才行。
但是如此一来的确是减少了冲击，可是也成为了周围鱼群的靶子……
四周的鱼群竟然都冲出了海面想要撞击过来。
缘难也终于坐不住了。他一声佛号念诵，随后浑身功德佛法化成一口金钟，将整艘船都给囊括了进去。
……所以说他这么所谓隐藏身份有什么意思？一旦真刀真枪地打起来立马就会露馅。
这金钟的防御能力可就不是北尘霜那‘荒芜之域’的半吊子防御能力可以比拟的了，这是真正纯粹的防御神通。
“咚！咚！咚！”
一声声震响从大鱼撞击的同时传出，却是仿佛能够昏昧神魂一般，让人在听到这个‘钟声’的时候心神摇曳。
事实证明针对神魂的手段在北海上的确要比单纯的杀伤类手段更高效，当缘难的佛钟被撞响时，鱼群的暴躁明显停顿了下来。
“原来如此，贫僧知道了。”缘难露出恍然状。
随后他便趁着这鱼群愣神的间隙干脆将原本扩散至全船的金钟给凝缩至自己头顶，然后以手掌为撞鎚，连连敲打那佛门神通凝结出的钟体上。
“铛！铛！铛！”
一声声比方才更嘹亮空灵的钟声传递了开来，也是一直扩散至了水中。却是一下子安抚了这些鱼群的暴动，让它们都停下了疯狂的冲击转而变成了静静的跟随，仿佛是在聆听这钟声一般。
“总算是有用。”晓通真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缘难却是着急地说道：“别放松啊，我坚持不了多久，继续加速！”
龙祝这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加紧催动真元助推。
北尘霜则是收了自己的‘荒芜之域’，这一招在海中施展当真限制重重，她也就节省自己的真元以备不时之需。
苏礼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缘难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也是超乎他的预料，他还在想以刚才的情况如果真的逼不得已，他也只能使出狱崖神符来了。
哪怕是镇岳印，在这种水中不受力有没多少地脉之气支撑的情况下，估计都难以有太好的表现。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三头蛟龙
“加把劲，我已经能够看到前方有一大片冰原了。”苏礼在桅杆上喊了一声。
龙祝连忙加速推进。
可是在这个时候，原本哪怕被缘难安抚住却依然死死咬在众人身后的鱼群却是忽然间全部散去了。
“我们得救了？”缘难问。
晓通真人却是连忙拿出六枚铜钱卜了一挂，然后脸色惨白地喊道：“大师，快停下敲钟，我们怕是惊醒了深海里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苏礼也已经看到了海面上的不断翻腾如同沸腾一般的海水，连忙对如今掌握航向的龙祝喊道：“向左转，右前方有东西要出来了。”
“不需要你多说！”龙祝居然还有心情会上这么一句。不过也是，苏礼能够看到水面的动静，他是直接可以感应水中的情况。
于是在他的操纵下，兽骨船直接以蛇形前进……
猛然间，一颗巨大的蛟龙头颅从水下窜出，长大的嘴巴差一点就要咬住兽骨船。
而不等众人松一口气，船身就已经在龙祝的操控下猛然又是急转。
下一刻，又是一颗头颅擦着兽骨船的侧弦窜出水面，众人仿佛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道。
尤其是真元完全调动起来的龙祝，他的下一步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他只能大喊：“还有！”
他的真元滞塞却是没办法再改变兽骨船的航向。
事实上这个时候能够不受影响的也就是苏礼与缘难。
苏礼是有冰原猎兽者保护，竟然能够屏蔽外邪入侵。
而缘难则是金身护体的奇效。
所以这个时候能够做出应变的也就只有苏礼和缘难两人。
这一瞬，两人竟然是仿佛早有默契一般，在缘难铆足全力施展金钟神通护持的时候，苏礼已经一个翻身从桅杆上跳到了船外……
下一刻，又是一颗巨大的蛟头冲出水面。
这一次众人的兽骨船避无可避，但是有缘难的防护，却是如同一口金钟卡在那蛟龙头颅的大嘴之中。
只是短短的片刻间，缘难的金钟神通上就已经出现了一条条裂缝，显然是马上就要不支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却是刚好在半空中调整好了角度……仓促之间他无法进行‘蓄力射击’，所以只能以穿云意射出普通的箭矢。
当然这‘普通’也绝对不是真的普通，而是他用上了一支在战斗之前就准备好的箭矢……
这是一支纹刻上了‘多肉花开’符文的箭矢！
箭支离弦而出，却是精准命中了这颗蛟龙头颅的一侧眼眶中……箭支与这蛟龙的眼球比起来就如同一颗小小的尘埃根本不足为道。而这蛟龙的眼球表面其实还有一层肉膜，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穿透这肉膜的阻挡。
但是苏礼的‘多肉花开’不一样啊。
在第一个瞬间，这头蛟龙还没什么感觉。可是下以刹那它就感觉到了眼球的一阵刺痒……这刺痒的感觉是如此地难受，甚至比纯粹的疼痛都要来得难以承受。
苏礼有些头皮发麻地看到这蛟龙眼球上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多肉花，仿佛病变的皮肤一样。看上去极端邪恶，绝对能够逼死密集症患者。
这蛟龙头颅立刻极端难受地不停甩动，随后就将它嘴中的兽骨船给一下甩了出去。
兽骨船被抛飞老远，倒是大大地接近了前方那片冰原的所在。
而苏礼则是在下落过程中全力匿息……的确，这三头蛟龙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原打算是试试看能否收获一大把蛟龙口味的多肉花囊的。
但是下一刻的情形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他还没来得及等到那颗蛟龙头颅上的多肉花成熟脱落，就见先前第二颗带着腥甜剧毒的蛟龙头颅调转过来猛地喷出了一口剧毒。
被苏礼多肉花侵蚀的那颗蛟龙头颅半边都被毒液浸泡……很自然的，那些多肉花就都在这剧毒侵蚀中被溶解了。
但是一同溶解的可不只是多肉花，还有那半颗蛟龙头颅的侧脸！
那蛟龙头上的半边鳞肉就这么溶解、垂挂下来，甚至露出了大片白骨，场面极其凶恶。
“惹不起……”
这凶险的场景让苏礼放弃了继续周旋的打算，立刻钻入海水之中追着被甩飞的兽骨船水遁而去……
他的水遁术也很不错，虽然没什么太好的水行道法传承，但别忘了他的先天水行天赋可是仅次于土行的！
……
翻转的兽骨船总算是落回了海面，船上的众人好不容易才在这急速的天旋地转中恢复过来。
修士虽然有真元护体，但是这种极致野蛮的力量还是令他们心有余悸同时感触良多……刚才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而他们在被甩飞之前看到了‘北辰子’对着那蛟龙头颅射出了一箭……毫无疑问，就是这一箭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缘难已经精疲力竭，他的金钟神通都差点被破掉，此时是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处了。
好在龙祝还有些余力，他立刻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恶感，要继续强行施法推动兽骨船。
但是船没动。
“道兄？”北尘霜惊咦地问。
龙祝脸色泛青显得毒气深种，却是冷然道：“急什么，再等三息。”
北尘霜愕然不语，却也不敢多话了。
而只是一息之后，兽骨船旁边的水面中就猛然蹿出一个银白人影，直接落在了兽骨船的桅杆上并喊道：“还等什么？”
龙祝嘴角微微一扯，随后才猛然加速助推。
兽骨船便是急驰而出，后方的三头蛟龙齐头并进开始追袭。
不过这蛟龙的速度反而是没有比兽骨船快多少。
冰原近在眼前，龙祝鼓起最后的真元猛然爆发，兽骨船一下就冲出了水面直接飞上冰面，然后在那冻结得厚厚的冰面上急速滑行。
但是那三条蛟龙的头颅却是交织在一起也在下一刻撞上了这片冰原！
恐怖的冲击力使得整个冰原都是一震，随后那蛟龙在撞开了冰原一段距离之后，就猛地蹿上了冰面。
苏礼这才看清面前这巨妖的形象，竟然真的是‘三头蛟龙’，三颗蛟头交织在一个敦实地四肢伏地的身体上，看起来诡异又极具力量。
但这可不是如今修真界所认为的蛟龙，这种‘三头蛟龙’虽然有蛟龙之名，但却与真龙血脉无关，乃是这方世界最初就存在的物种：荒兽！
曾经这世界是属于荒兽的世界，蛮荒的年代，荒兽横行。因为荒兽都是强大的个体，无法形成种族族群，那么也就无法发展出秩序文明来。
所以对于世界来说，荒兽便是一种必须要被淘汰的失败品。
如今各地人道都已经开始昌盛，荒兽则只能在极北冰洋之中才有留存……但哪怕如此，这极北冰洋中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也是如同绝境一般。
脚下兽骨船在冰面上极速滑行，颠簸不已根本无法给苏礼瞄准的空间，所以他干脆跳上了空中，然后以浮空姿态搭弓射箭。
一支支箭矢激射而出，却根本无法对那恐怖的‘三头蛟龙’造成太大的伤害。
落地之后肉肠立刻从他的衣兜里跳了出来，迎风就大，仿佛一头雪白的巨狼。
苏礼跃上肉肠的后背，在它发足狂奔的时候已经开始潜龙剑的蓄力过程。
这头荒兽十分难搞，甚至苏礼意识到对方在三颗头颅的情况下自己的狱崖神符都不一定能够起效。
如今这荒兽死盯上了他们，那么他就必须要尝试能否将之猎杀了才行。
他发现有些奇怪，自己对这‘三头蛟龙’非但没有畏难的情绪，反倒是蠢蠢欲动只欲将之射杀。
……这是种有些不太理智的想法，他意识到恐怕是‘冰原猎兽者’给他带来的影响。
这很神奇，应该是没什么力量能够穿透小封印术的阻碍影响他的心灵才对……不，这或许并非是影响心灵的力量，而是苏礼从这‘冰原猎兽者’中得到了历代穿戴者的经验之后，心中有了面对这些蛮荒巨兽的勇气。
肉肠载着他在冰面急速奔行，前方的兽骨船已经失速撞上了一座竖起的冰峰，而其他人则是也在这个时候跳了下来。
这时他们都对那三头蛟龙毫无办法，只有种要听天由命的感觉。
可是苏礼却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现在想着放弃，还太早了！
他狠狠一箭射出，直向那颗先前已然受创的头颅另一侧而去。普通箭矢的确是连那蛟龙眼眶中的肉膜都无法穿透，但如果是蓄势潜龙的一箭呢？
“轰！”
强大的真元波动在那半边鳞肉都融化的头颅上炸炸开，这颗头上剩下的那枚眼球也是一下子被射爆。
这颗头颅彻底失明，立刻有些发狂一般地砸在了下方冰面上，使得三头蛟龙脚下的冰层一下崩碎。
开始碎了的冰层没办法再承受这荒兽恐怖的体重，它由此又摔入了冰层下的海水中。
不过随即它又一跃而起爬上了冰面……只是先前在水中快速冲击带来的惯性却是没有了。
但苏礼以及他的队友们依然不敢放松警惕，这种等级的荒兽无论怎样都是难以应对的……
“你们先解毒，我和它周旋一段时间。”苏礼说道。
他已经判断出，必须在这里击败或者击退这头荒兽，否则这次行动就别想太平。

第四百四十五章 勇者的甲胄
如果真有仇恨值这种设定，苏礼此时肯定是已经将这三头蛟龙的仇恨拉满了。
于是他拖着这荒兽立刻转向另一边，那庞大的身躯也立刻跟了上来。
同时两颗完好的头颅中，一颗喷吐冰霜另一颗喷吐毒液，显得十分凶残。就是不知道那最左侧被苏礼彻底废掉双眼的头颅是什么属性的，它此时却是只能如同一个甩锤一般，倒处砸来砸去的。
苏礼被肉肠带着一路狂奔，同时不断射出箭矢。
这个过程很是有些艰难，因为除了‘潜龙剑’的蓄力射击苏礼竟然无法对那三头蛟龙造成太大的伤害。
于是在这个时候，他忍不住要将自己所会的剑术融入箭术中去……说起来有些拗口还有些让剑崖的大佬们泪目，但这却是现实……
他首先尝试将最熟悉的裂地剑法融入进去……好吧，也就是以弓弦弹出裂地法剑而已。
但是他这次的尝试可以说是失败了，箭矢落在了那蛟龙头颅上也只是绽放一团混乱的剑光，在其鳞片上撞出一片‘叮叮当当’，却没能形成实质上的杀伤。
这种情况使得苏礼有些烦躁，他对这种荒兽竟然无法形成有效杀伤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怀中的海棠却是落在了苏礼的肩膀上，她说：“苏礼，箭道可不是‘剑法’，别忘了善用‘君之花’的威能。”
君之花的威能……
苏礼知道君之花的能力是什么。可输入法力，而法力注入越多，则弓身越硬……也即是说，可射出更强劲有力的箭矢。
苏礼明白了海棠的意思，这是在说他一直以来都太依赖自己所学的那些‘剑法’，而忽略了君之花本身了。
他从善如流，立刻调动法力加持弓身……随即，他发现这张以海棠神力铸就的神弓果然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那弓身上的海棠花图案却是如同蓓蕾盛开一般，展出了一种动人心魄之绝美。
苏礼不由得侧眼看了眼双颊殷红的海棠，那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就在他面前诉说：妾身是花，乃为君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礼将一些心中的绮年压下，随后真元灌注臂膀激发自身的力量……君之花已然盛放，可别他拉不开弓弦才是丢人了。
这一次拉弓果然耗费了他前所未有的力气，但他终究是拉开满弦……
“咻！”
箭矢在面前的虚空破开一条通路，甚至在苏礼的面前出先了音爆！随后箭矢如同极光，已经狠狠撞击在了那三头蛟龙中间的冰霜头颅上。
原本他是瞄准眼睛的，但是用力过猛没有控制好，于是射中了那蛟龙的面颊骨上。
“咚！”
但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苏礼所射之箭不过是他法术制造的木箭，却是一下子在那蛟龙面颊上炸开了一团血花！
箭矢自然是一下就崩碎了，但是那冲击力却是使得三头蛟龙的中间头颅猛地后仰，并且面部鳞甲破碎血肉纷飞，就连面颊骨都碎掉了一小块。
这一箭的效果着实让苏礼意外，但同样是这一箭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处于了超负荷的状态。
真元临时增强了他的膂力，但却无法从根本上增强他的身体素质，所以他的手臂肌肉处处撕裂，一箭之后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荒兽的仇恨更集中了，已经是咆哮着向他冲过来，仿佛失去理智。
苏礼有些无奈，这种将所有力气赌在一击的做法，赌赢了固然好，但输了就没有任何翻盘希望了。
还好苏礼反应够快，立刻以治疗神术加持自己身体，让身体快速恢复……
然而就在他考虑该如何换个手段应对的时候，海棠忽然间又问：“君可开弓否？”
还要继续开弓射箭吗？
苏礼微微错愕，这个时候那三头蛟龙已经冲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距离……
来自缘故蛮荒的巨兽之威以无比蛮横的姿态铺面而来压迫在苏礼的身上，令他感受到了无穷压力与震慑。
“那就再来一箭！”这个瞬间，苏礼内心却平稳异常。
一方面他相信自己的后手，渡厄遁法足以以令他在关键时刻保命。另一方面则是他心中的重钧意自然发挥……外部施加的压力越大，他同样能够爆发出更大的反抗力！
他是个习惯了负重前行的人，此时这点重量压在他的心头，反倒是激发起了他心中的无穷斗志……什么破荒兽，狱崖神符镇压不了又如何，只需他心剑出鞘施展剑崖意，管它有多少个头都得死！
想到了自己的最终手段保底，苏礼更是底气足了。在他的心里这三头蛟龙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了。
于是也不知是怎么搞的，明明还没有恢复的手臂中就又仿佛有了力量，他吐气开声再次拉弓……
这一次，同样的法力加持，但是君之花却是无比轻松地弓开满弦！
“奇怪。”苏礼心中惊异，但却已经将手中的箭矢给射了出去。
那三头蛟龙可是记着苏礼先前给它带来的痛苦的，竟然是反应极快地稍稍侧脸一下头……
“砰！”
三头蛟龙的头部再次遭受重创。
它那中招的头颅立刻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时苏礼注意到，这三颗头颅的痛觉似乎并不共享？
那颗剧毒的头颅已经喷出一股浓浓的腐蚀毒液，使得苏礼不得不以渡厄遁法直接遁开一段距离。
还好他施展的是渡厄遁法，因为那另一颗瞎了双眼的头颅竟然不管不顾地卧地横扫！
苏礼的渡厄遁法直接潜入冰层之中躲开了所有的攻击，然后才在远处显出身形。
而三头蛟龙无法找到苏礼在遁法状态下的踪迹，却是只能任由他拉开了距离。
“好像，这样也可以赢！”
苏礼活动了一下手腕，记着刚才的那种感觉，心中依然维持着高昂的斗志……然后，他吐气开声，再次轻松地将君之花给拉开满弦！
“咻！”
利箭离弦，这次的目标却是那头尚未受到伤害的毒蛟头。
毒属性蛟头也是知道厉害，在看到苏礼再次拉弓射箭的瞬间就扭转了一些角度。
“碰！”
箭矢撞击在那额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吼！”
毒蛟头随之发出一声惨嚎。
这一下的效果十分明显，当苏礼再次拉弓搭箭的时候，那三头蛟龙就明显露出了迟疑的迹象……因为三个脑袋都吃痛了啊！
在不确定苏礼接下来会朝哪个射击的时候，这些脑袋竟然都有了些畏痛的姿态。
但是苏礼却是因此受到了鼓舞，心中斗志更是高昂。竟然连续拉弓射箭，君之花那种强弓的状态下他连续满弦，反倒是越来越轻松的样子。
三头蛟龙吼叫连连，被苏礼以箭矢打得头破血流。
最后终于学聪明了，猛然破开下方冰层钻入了海水中。随后急速移动到了苏礼的脚下位置，就要破冰而出。
苏礼虽然没有龙祝那那种对水流的感应能力，但是他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在三头蛟龙破开冰层钻入水中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施展遁法离开了原地。
随后他原本所在地方三颗蛟头破冰而出，将那一处地方砸得一片稀烂。
但苏礼则是继续远方射箭，始终维持着与三头蛟龙之间的安全距离。
这头荒兽也是头铁，换做些机灵点的野兽已经知道苏礼不好惹就不会再来给揍了，但是这三头蛟龙却是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它只觉得苏礼让它疼痛，那它就要苏礼好看！
正当苏礼觉得这头荒兽可以被他‘放风筝’玩死的时候，一个意外却发生了……
在他一次拉弓的时候，却是只听‘啪！’的一声，君之花的弓弦竟然断掉了！
“终究只是独眼神牛这种普通异兽的筋，连续高强度拉弦就承受不住了。”海棠有些惋惜地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苏礼问。
刚才是海棠叫他用君之花可以硬刚的，她肯定料到这一幕的吧？
“妾身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意外……”海棠低着头玩着肉肠脑门上的毛。
苏礼有种深深的蛋疼感……总之，这是要撤了？
“不，还能再战！”
他心中却是战意越来越澎湃，只觉得哪怕弓弦断了也罢，他依然能够一战！
这并非是他盲目狂妄，而是他已经渐渐地摸清了身上这套‘冰原猎兽者’的特性。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冰原猎兽者’并非只是给他带来业力与因果。作为极北人道的守护之甲，它同样拥有着对穿戴者的强横加持。
越战越勇，遇强则强。
这是苏礼总结出来的八个字。
他发现随着他心中的斗志越来越高昂，随着他面对那三头蛟龙压迫时的无惧，这副铠甲就开始了源源不绝地对他身体的加持。
不是真气不是真元也不是法力，竟然就是最最基本而单纯的力量！
狂暴的力量，能够与那荒兽厮杀的力量！
在这一刻苏礼仿佛明白了远古的极北之民是如何生存的了，他们在‘北辰’的带领下与天斗与地斗，还要与这冰原上时不时出现的恐怖巨兽斗。
冰原猎兽者便是‘北辰’猎兽时的甲胄，由此汇聚了万民的信仰与祝愿……历代不知多少的极北之民都愿意相信，穿上了这‘冰原猎兽者’的‘北辰’是无敌的勇者，能够带领他们世世代代地存续下去。
只是就在苏礼觉得自己可以头铁一波的时候，却是忽然收到了晓通真人的传音：“把荒兽引到这里来，我们已经布置好了陷阱！”
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队友……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各出绝技
总算想起来还有队友了，苏礼连忙扯着肉肠的狗毛让它转向。
肉肠这时候也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天赋。在冰面上发足狂奔竟然也是速度飞快，仿佛地形对它的奔跑没有任何影响一般。
它一路狂奔，身后的三头蛟龙似乎也发现了它们最怵的武器已经损毁，所以也是一路狂追。
直至冲过了某一个界限之后，苏礼只觉得一头撞入了一片粘稠的浓雾中十分难受。
这浓雾特性玄奇，竟然仿佛自带重量一样……肉肠越是往前就走得越慢，因为它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时苏礼立刻从肉肠背上跳下，而肉肠也是乖觉地缩小。
它一下跳到苏礼的怀里，然后由它主人带着继续往前……
至于浓雾中的重量？
不存在的。
这种法术带来的重量对于拥有重钧意的苏礼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况且‘冰原猎兽者’在身，本身也能够抵挡这种法术。
“这里！”
他又听到了晓通真人的声音，然后立刻往那个方向而去。
果然，只是三两步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浓雾覆盖的区域……回转头来，却是刚好听到了巨兽咆哮的声音。
“猎物，入瓮了。”晓通真人露出了自得一笑。
“身上的毒都没问题了？”苏礼问。
晓通真人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暖，他说：“我隐雾门别的不行，这么多年来也是摸索出了一些丹符器阵的奥妙。这蛟首剧毒的确可怕，但是有我门内炼制的解毒丸，却足以临时压制毒性。”
苏礼听着有些羡慕的感觉，一样都有丹符器阵的传承，貌似人家那里的要完备厉害得多啊。
“这是什么阵法？虽然看起来蛮奇特的，但是恐怕控不住那头荒兽吧？”苏礼问。
“这是我隐雾门传承的‘重重雾隐’，困住寻常对手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要想彻底困住那等巨兽恐怕不行……不过鄙人利用道友争取来的这些时间布置了三个阵法，这只是其中之一。”晓通真人十分自信模样地说道。
“因第二阵‘悬空炼界’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启动，这第一阵‘重重雾隐’只需要争取到一定的时间就行了。”
苏礼认真地听着，心中也是对这种精通阵道的人才感到惊叹。
他早年也是学过一些阵道基础的，可终究只是浅尝辄止，在开拓了一下眼界之后也是没有合适的进阶学习内容后，他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方面。
说实话，像他师祖蘅玉仙子那样丹符阵器样样精通也是他所向往的，只是哪怕再天才，终究还是缺少了时间的积淀。
说话间，晓通真人所说的‘悬空炼界’已经完全激发。
苏礼只见原本遮罩眼前的迷雾全部散去，最后出现了一片无处着力的虚空，直接吞噬了部分冰层，将那荒兽&#183;三头蛟龙给彻底囊括了进去。
于是眼前视线又开阔了起来，苏礼也看到了在另外几个方位上稳固阵脚的另外三人。
同时他也看清了这个阵法的作用原理，当真是觉得惊叹极了……这个‘悬空炼界’阵竟然是将这荒兽塞入了一片前后左右上下全然不着力的阵法虚空之中。它无处着力，自然也就无法发挥那一身的力气。
苏礼眼看着这巨兽三头纠缠，然后扭成一团在虚空翻转，却始终无法在里面挪动一丝距离。
阵法的玄奇在这一刻体现，而这也是晓通真人的真正能力所在……给他足够的准备时间，他有信心能够应对一切敌人。
“这都是北辰子道友做的吗？真是太惊人了！若非道友的弓弦断了，恐怕……”苏礼惊叹于晓通真人的手段，但是晓通却是对苏礼的手段感到震惊。
或者说其他人都为此感到惊叹……眼前的三头蛟龙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三颗头颅都已经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从蛟首到七寸的位置都有着恐怖的伤痕。若非这种荒兽生命力顽强也不像真正的龙蛇之属那样要害在七寸，恐怕早就被苏礼射杀了吧！
“这是‘冰原猎兽者’的效果吧？北辰子阁下当真是真正的勇者。”北尘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尊敬与艳羡，她反倒对眼前三头蛟龙的惨状并不意外……身穿‘冰原猎兽者’的北辰，这其实就是北氏一族的信仰。
苏礼看了眼这女人没有理会，只是看向晓通真人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虽然我的弓弦断了，但修为还在。”
晓通真人看着仿佛只是有些气喘消耗了一些体力的苏礼心中羡慕极了……他又将这当成了古修法的神奇。
他想了想说道：“那就请道友去替龙祝道友压制东南阵脚吧，我们需要他的手段进行最后一击。”
苏礼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最后一击的重任竟然是交给龙祝去完成的……这些来自中洲的天才们果然都有着各自的绝活。
他没有迟疑，立刻就来到了龙祝身旁。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示意，然后龙祝就撤回了自己的真元，苏礼的真元飞快补上……
在这一刹那，龙祝却是猛然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他在苏礼面前停顿了一下，但是情况紧急却是只能又看向场中，并换了一个地方然后开始准备自己的施法……
只是龙祝离去时的那个眼神却是大有深意，也是让苏礼明白他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来。
“他发现你的身份了吗？”海棠坐在苏礼的肩头说着悄悄话。
“应该是刚才那一刹那的真元接触让他发现了端倪吧……毕竟我们交过手，他或许很熟悉我的真元波动。”
苏礼猜测道。
“恐怕是这样。”海棠替苏礼感到无奈。
但是苏礼反倒觉得这没什么，哪怕真面目相见又如何？他与龙祝又没什么特别的交情，也不是为了北尘霜而继续隐藏身份……只是想要继续逗缘难和尚玩儿。
这时龙祝已经在旁边早就挑选好的冰地上开始做准备。他一样是要布置一个阵法，但是他本身在阵法上的造诣却并没那么强……
他的做法很有趣，竟然是脱下了身上的法衣然后一下摊开在了冰面上！
这法衣竟然瞬间化成一条条一道道的金丝纹理在地面蔓延，形成了一个庞大复杂的法阵结构。
他自己则是战在了这个法阵的中心，然后真元催动之下，这法阵就开始调动起了无穷的天地元气……
“好手段！”
苏礼都忍不住赞了一句。
因为这赫然是以法阵为媒介直接调动天地元气来对敌……不，这其实可以说是通过法阵来让龙祝这个金丹真人临时越阶拥有无穷法力！
苏礼看着龙祝稍稍有些勉强地操纵这些法力构建法术，心中确定恐怕寻常元婴也无法与此时的龙祝相提并论。
出窍境的元婴本身法力其实并没有多强，龙祝此时掌控的法力差不多有化神境的感觉了。
当然洞冥境那是不可能的，洞冥境可掌控无穷法力，那不是简简单单可以越阶挑战的。
却见龙祝周身聚拢大片云气，而后这些云气便在片刻间化成水流。他的周身便是散发出此起彼伏的激浪声，随后这声音大哗，却是被他摇摇一握仿佛捏在了手中……
“流云水断切！”
随后他猛然挥手，他周身的水流却仿佛一条被急速拉直的丝带，对着那三头蛟龙就狠狠甩了过去。
苏礼大为惊讶，他感觉到了这条水流中了不得的力量……他忽然想起了先前龙祝化名为‘云水剑客’，恐怕便是有这一招的道理在。
拉长的水线承现弧状，正仿佛是刃锋的形状一般。
随后就斩向了那三头蛟龙其中之一的一颗头颅上……
下一刻苏礼就仿佛听到了像是电锯切割一样的声音，被法力操控的激流在急速冲刷着那荒兽的身躯，如同一柄神兵利器。
只是片刻之后，那三头蛟龙最靠右侧的毒蛟首就被一下切割了下来。
为什么攻击这颗蛟首？却是龙祝等人都是吃尽了这可毒蛟首的苦头，下意识地就要将之首先解决。
分离开来的蛟首连带着一截长长的脖颈掉落下来，另外两颗蛟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但是它们却明显地露出了恐惧！
“再来！”
龙祝吐气开声，紧接上了另一发……
看似低调但却犀利的水线再次切割向了那三头蛟龙，而且这一次的目标是那颗最中间的冰霜属性头颅。
前一次能够成功可以说是攻其不备，但是这一次这荒兽却有了准备。
竟然是口吐冰渣，在自己身边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甲。
尤其是这极地环境下，这冰霜铠甲也得到了极大的加成。
那‘流云水断切’被坚冰阻挡，虽然以极快地速度突破了冰层，但是这冰层却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在被加厚。
好在龙祝的这一招的确是属于他的绝学，威力巨大而且后劲也足，却是咬牙坚持到了一直切开了所有的冰层，眼看就要再将那颗蛟首给斩下来……
那冰霜属性的蛟首在这一刻却是做了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情，竟然是直接扭头将旁边那颗双目全瞎可能脑子都被打得不清楚的蛟首给咬住扯了过来。
“轰！”
‘流云谁断切’落在了这颗瞎眼的蛟龙头颅上，使得那颗蛟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我撑不住了！”
龙祝脸色难看地叫了一声，先前突破冰层消耗了他太多的法力，以至于这一次的‘流云水断切’未能尽全功。
水流散去，随之散去的却还有那用来锁住荒兽行动的‘悬空炼界’……
“抱歉，我这也撑不住了。”晓通真人脸色惨白地说道。
这可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但是苏礼却有心理准备，毕竟这些手段再厉害也只是短暂地提升了龙祝、晓通真人的上限，无法持久是理所当然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战后休整
龙祝和晓通真人准备的后手都已经失效，荒兽又一次落入了冰面之上。
庞大的躯体使得冰面一阵天摇地动，也使得众人露出了艰难的神色……这都不能彻底解决这头荒兽，难道真的要准备开始各自逃命了？
苏礼对此却有不同看法……看似这三头蛟龙依然凶恶非常，但是他从身上这副铠甲中得到的经验却告诉他，这头巨兽其实已经极致疲惫。
那还有什么可慌的，当然就是干啊！
他没管旁人怎么看，自己却是已经重新凝聚起了刚才龙祝散去的那些水行元气，然后于手中凝结成巨大的一根冰柱子。
他扛着这根法力凝结的冰柱子一步步走向那荒兽，毫不掩饰自己要将它给一棒子敲死的决心。
而那三头蛟则是狠狠地瞪着苏礼……当然，它也仅存一颗头颅还算完好了。
这时旁边那颗全瞎了的头颅依然在不断地发出哀嚎声……这颗头的脖颈处被龙祝切开了大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似乎是觉得这颗头十分烦人，中间那颗冰霜头颅立刻又咬住了旁边的脑袋，然后将之狠狠一拽……竟然是龙祝未尽之功，由这荒兽自己来完成了！
那全瞎的脑袋就这么被生生地撕了下来，然后如同垃圾一般地丢在了旁边。
冰霜蛟首口齿之间全是自己的血渍，对着苏礼微微张嘴，露出凶恶的神态来。
但是苏礼对此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扛着冰柱子往那只剩下单头的荒兽走去……冰柱子抗在身上有些不便的样子，但那无妨，反正只是吓唬人的。
看到苏礼竟然还‘找死’一般地向前，其他人都是反应不一。
但是令人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众人就见那‘北辰子’扛着冰柱与那凶恶的荒兽对视了片刻，随后那荒兽仅剩下的脑袋就猛地向下一钻，就在冰面上撞出一个窟窿然后整个身体一下翻入了水中。
“呼~”总算是结束了。
苏礼在感应到下方的巨兽走远了之后，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随后龙祝就做出判断：“我们得找地方休整了，虽然那头荒兽被北辰子吓跑了，但这里恐怕依然很不安全。”
这是当然的，刚才的动静那么大，要是有别的荒兽跑过来‘看看’怎么办？
苏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正准备要和队友们去休整。
海棠却是敲了敲他的面甲说道：“别着急，去那蛟龙头颅那取下一截蛟龙筋。君之花不能没有弓弦，这头荒兽蛟龙的筋应该刚好够用。”
苏礼听了有些呀然，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
其实他先前一口气松懈下来，脱离了战斗状态之后，他身上的疲惫感就成倍成倍地用上来了。
这‘冰原猎兽者’果然奇异，或者说是诡异，竟然是以透支体力的方式来增强穿戴者的战力。斗志越强则实力越强，但同样的，当体力透支干净之后接下来该透支的不就是生命了？
所以说这套铠甲还是蛮邪的，难怪最早的‘北辰’都短命，而后来的‘北辰’则十分注重自身修炼，平时不战斗的日子更是过得如同嚼枸杞的中年男人一样，处处注重对身体保养。
原来是都知道这‘冰原猎兽者’的副作用啊。
不过那没事，这也是第一次穿这铠甲不知道所以才会有这种情况。苏礼首先悄悄地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个‘归元符’的符印，这道符可以转化天地元气来补充受术者的体力消耗。
于是这不就都对上了么？
然后苏礼才来到那被撕扯下来的蛟龙脖颈处……那颗毒头他才不想去碰，万一自己也中毒了呢？
所幸他看到了这颗头颅被撕扯下来的伤口处本身就已经筋骨分离，有一截长长的蛟龙筋就这么拖挂在外，看起来凄惨极了。
苏礼在自己的纳袋中摸索了一下，就抽出了一柄早年韩嫣送给他的那一柄短刀……当年入手只觉得十分舒适，但是现在再拿在手中却是觉得有些轻了。
不过无妨，短刀在手，他的目光就犀利了起来。
旁边的人还想要看看他究竟想干嘛呢，就见一片犀利的刀光闪过，那蛟龙颈部坚实的鳞肉筋骨竟然就全部分离了开来！
“好犀利的刀意！”北尘霜忍不住赞了一句。
龙祝和晓通真人瞬间呆立，茫然之中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竟然很有默契地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疑问：这货是剑崖圣子？凭什么啊！
当然，这种问题是不能当面问出来的，问了就是友尽。
不过他们看到苏礼的举动也是有所触动，立刻帮着一起收取了一些蛟龙的筋骨鳞肉，这些都是很好的丹器材料，此行就算后面一无所获，只是这些东西也就值回票价了。
这么大的头颅不可能全部带走，而哪怕是众人使劲往各自的储物空间里装，也是连一颗蛟首都装不下去。
所以接下来众人又各自取了一些蛟龙的利齿、血液收藏，才匆匆离开了此地。
没有功夫安安心心地收拾战利品了，他们也没有去理会那显然已经彻底损坏了的兽骨船，这北海冰帽上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不只是会有生活在这冰帽上的未知存在，而冰帽之下的漆黑深海中也会有恐怖的存在威胁众人安全。
那三头蛟龙最后不就是破开冰层回到海中去了吗？那么理所当然，这冰层下的海中也会有东西破开冰层突袭他们。
这时候苏礼身体的疲惫已经稍稍缓解，但是心灵上的疲惫感却又涌了上来。
先前斗志激昂，显然是令他的情绪一直维持在高昂的状态。现在缓过来了，很自然就落入了低谷。
这种情况对于苏礼来说很少见，他下意识地运转《东明心经》。随后他便感觉自己的心灵也得到了舒缓，渐渐地从那低落的情绪状态中释放了出来……
冰原猎兽者的确是强大，但是副作用也真的是多得吓人，竟然是从生理到心理都会出问题。
也难怪自古的‘北辰’都会受极北万民敬仰，能够抗住这样副作用的人，不是真正的英雄就是圣人。
在苏礼‘自夸’了一路之后，却是龙祝带着众人找到了一个可供落脚休憩的地方。
这是一处约有十米高的小冰山，龙祝十分笃定地选定在了这里，并且在离地三米高的地方以术法挖掘出了一个冰窟，以此来让众人休整安歇。
一开始苏礼还疑惑为什么要选在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方，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感知向下，这座冰山之下竟然是一块无比巨大的浮冰！而所谓的冰山，却只是露出在这冰层表面的一个小角……真正的冰山一角。
难怪龙祝会觉得这里适合休整了，因为首先不会有危险的生物毫无声息地从下方袭击他们。任何东西要想那么做，都首先要破开下面的那巨大冰块才行。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礼的心态变化，龙祝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微微一扯道：“怎么样，我的选择不会错的。”
“道友有心了。”苏礼颔首赞了一句。随后却是随口而问一般地说道：“这么看起来，说不定那所谓的极冰浮岛其实也是一块巨大玄冰？”
“或许，到时我们就知道了。”龙祝微笑着答道，神态语气，却是与早先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时缘难走了过来道：“两位施主快去休整吧，贫僧之前出力不多，就先来值守。”
缘难神色平淡语气平稳……但实际上他怎么可能出力不多？虽然只是一瞬，但若非他拼了命地施展金钟神通保住了众人，他们早就要被吞入蛟腹了。
北尘霜作为一个在乾荒大教混到圣女的北氏一族，怎么可能这么不懂事？
她连忙走到冰窟口上说道：“应该值守的是小妹才对，小妹才是一路没发挥什么大作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替各位兄长做些事情了。”
其他人都没接话，全都看向龙祝……
这北尘霜是龙祝一定要叫过来的，众人怎么说也算是共患难了一场，当然都会给龙祝面子，就看他怎么决定吧。
龙祝没有让人失望，他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诸位道友抓紧休息，我们不能停留太久。”
这话说完，四个男性修士相视一眼，立刻就觉得一种名为‘友情’的气氛开始酝酿……果然，‘献祭’一个女人，就能收获真正的男人情怀。钢铁直男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呵……”北尘霜只能一个人腹诽却不敢多说什么……她忽然有些后悔跟着龙祝来参加这次行动了。
苏礼看着那显然心情不太好的北尘霜心中暗笑，但是手中却是按照海棠的吩咐开始不断地以法力、真元搓揉处理那条蛟筋。
他的身体还好，而现在只要以这条蛟筋修复弓弦，那么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恢复强大的杀伤力。
虽然其实龙祝和晓通真人都已经知道他并不需要弓箭也能够很牛逼……但是人总要有些仪式感吧。
北辰子的‘人设’就是强大的游猎者，怎么可以没有弓？

第四百四十八章 地磁变动
这蛟龙的筋很粗，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捆上去当弓弦用，所以首先要以法力炼化。
当初的弓弦是海棠帮着炼化的，这次却是海棠希望苏礼能自己学会如何以法力炼化宝物。
这就像是个在精粹压缩的过程，有苏礼拳头那么粗的蛟龙筋若是被压缩到弓弦的粗细，那强度和韧性何止翻倍！
这也算是高阶修士炼器的一个过程了，算是海棠看着剑崖实在是传承缺失，就连炼器都只会金丹以下的，忍不住要指点苏礼一下了。
苏礼学得也很努力，虽然现在的情况恐怕并不是那么适合。
但他还是努力学习如何以法力炼化、温养，这个过程其实没什么太多的花俏，就是水磨工夫。
当然也有提速的办法，最直接的就是提升法力凝练度……也就是需要修炼《东明星照经》。苏礼连法力都还只是刚刚开始尝试学习去使用，凝练法力的事情暂时就不用想了。
所以当海棠看到苏礼已经找到节奏能够开始自行温养的时候，就拿起了另一段蛟龙筋直接将之给炼化成了丝线状。
然后就在苏礼目瞪口呆之中娴熟地将那炼化好的蛟龙筋给搭在君之花上。
注意到了苏礼的目光，海棠有些羞怯地说道：“妾身只是希望，‘君之花’有朝一日能绑上苏礼亲自温养的弓弦。”
这种话苏礼听了还能有什么反应呢？伸手轻轻在海棠的小脑袋上点了点就完事了。
神女倾心他又怎么会全然没有察觉？其实很多次，他也十分地想要做出回应，但是他却又明白自己在这方面必须克制。
不为别的，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他回应了，固然在这凡间无所谓，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达到凡间的巅峰。
但是到了上界呢？他与椿之间的差距反而会被拉得更大。
哪怕抛开外部因素的影响，只去计较他与椿本身……那时他是不断地接受椿的馈赠来增强自己？那样一来他不就真的成为了椿的附庸？也就彻底不再是他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那么当椿这样持续地付出，将她欠下的因果都还清甚至他倒过来亏欠良多之后，她还会继续愿意维持这段不平衡的感情吗？
或许以椿的脾性是会的。但是苏礼更相信这些万古长存的神灵只会将他当做自己漫长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这很不好，苏礼也很不喜欢。
那么他接受了这份情意却依然要自己努力闯荡呢？
那就是标准的苦情戏剧本了，犯不着让两人都一起为此劳神伤心。
这是接受神女心意的两种情况……而如果他选择就这么不做回应呢？
他会尽量满足椿的喜好，也会接受一些她的帮助，但不说明、也不表态。
这样他是他，椿也还是椿。
他会小心保留着这份感动然后一个人继续闯荡下去，不去做过多的妄想。
然后他决定给自己定下一个时间……便是千年吧，千年之后再看此事。
到时若是他已死，那自然是一了百了也碍不着人家什么事情。
若是神女已然情淡，那也可以相安无事，只将此情当追忆。
而若是千年之后一切如故……
到那时再说吧。
……好吧，或许在感情方面他的确是过于保守了。只是两人过于巨大的身份差距，使得他不敢给予任何保证罢了。
但他什么都不会说，却会默默地开始努力……千年之后，再说吧。
拿起焕然一新的‘君之花’，苏礼伸手试了一下……发现果然比先前更舒服了。
甚至他发现自己可以用更小的力气来拉出更大的弹力来，这种一点也不科学的现象使得苏礼拿着这柄弓的杀伤力又是更上一个台阶。
而最重要但是，蛟龙筋所制成的弓弦绝对经久耐用，至少短期内是不用再考虑更换弓弦的事情了。
他这里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完成了休整，再看旁人却是还在入定之中……看他们脸上青气上浮的样子，看起来还在祛毒中。
此时值守的人已经换成了缘难。
毕竟北尘霜也是中了毒的，虽然因为没有过度调动真元所以中毒不深，但缘难还是在简单地恢复了一下之后就自觉地去替下了值守的工作。
苏礼因此也走到了冰窟洞口坐了下来。
“大师请继续休息，接下来由在下值守即可。”苏礼说道。
缘难看了看苏礼手中已经重新绑上了弓弦的‘君之花’，明显地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北辰子’的弓修好，那么就意味着恢复了一个顶尖战力，众人此时的生存压力当然可以轻许多。
“贫僧没事，些许元气损耗早已经恢复，只是有些可惜……”
这人话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苏礼无语地看着这和尚，他不搭话会怎么样？
缘难会很难受，怎么又被他遇到了这种不爱搭话的人？给个面子都不行吗？
不过好在他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知道对方已经搭话，然后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原本允诺参加这次极北浮岛之行是想见识一下这里的远古传承中是否有关于我佛门的内容。但是现在想想贫僧是冲动了，这里的传承就算有，应该也是冰水一道吧。”
看起来这和尚已经退缩了？
“所以你想要放弃吗？”苏礼问。
“放弃？那不可能。”缘难却是猛地话锋一转道：“怎么可能放弃，只是重创那头荒兽贫僧就已经得到了超过救十人的功德……还是天地功德！”
苏礼忽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位是个目的性极强的和尚，做事情就是为了收集功德。
不过荒兽这种被这个世界视为毒瘤的生物竟然还能赚天地功德，这倒是让苏礼有些意外……主要是他身上的功德有些多，这些毛毛雨没感觉到。
缘难和苏礼聊着聊着，忽然就觉得身边这个‘北辰子’怎么好像他多年的老友一般。聊天时话题往往能够很合拍，对方似乎对他的脾性十分了解……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着一边值守，倒是也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
然而就在这漫漫长夜无休无止地继续下去的时候，苏礼忽然抬头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出现了极美的极光，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强烈的磁力扰动席卷全场，哪怕是在冰窟中的众人也受到了影响。
“噗！”
晓通真人连吐了三大口黑血，直至最后一口血液泛红之后才擦了擦嘴停了下来。
“该死的，真元受到了扰动……这就是北海上空的地磁扰动吗？”他擦了擦嘴走到了洞口，看向外面的天空异状也是有些茫然。
“晓彤道友，你体内还有余毒未尽。”缘难提醒了一声。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当下地磁扰动，在这冰原上很可能出现异常事件，所以不能懈怠。”晓通真人算是强撑。
不过就算叫他继续修炼下去他也做不到，因为这地磁扰动竟然连他的真元都受到的干扰。生性谨慎的晓通真人绝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一些危险的尝试。
他的谨慎是有道理的，那边龙祝和北尘霜也都先后收功。
只是北尘霜倒是没什么，她在服用了解毒丹之后本身毒性就压制得不错，再调用真元简单几下就能将蛟毒祛除。
但是龙祝却是着了道。他也感受到了外界地磁变化对自身真元的扰动，但是他一方面中毒很深需要深层次的修炼来祛毒，另一方面也是自信真元掌控能力不会出问题。
他毒倒是被强行祛除了，但是也因为真元失控而伤了些根本。
龙祝根基深厚倒是可以想办法补偿回来，但是短期内却是只能发挥七成实力了。
这种情况很让人无奈，但是众人又不能打扰龙祝行功，否则走火入魔怎么办？
现在只能看着龙祝吞下一把恢复用的丹药，然后一起来到冰窟外看着天空的极光等待着这冰原上的异动。
这地磁异常甚至能够影响众人修炼，自然也对其他东西会有影响……
片刻之后，众人就仿佛看到了群魔乱舞……
下方的冰面中竟然猛地钻出来了许多巨大的触手，癫狂一般地在冰面拍打，将原本冻结的冰面给拍得处处碎裂形成一片浮冰的汪洋。
这还没完，众人脚下的巨大冰块也是猛然震动。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撞击到了下方的冰块……在这巨大的撞击力度之下，众人所在的这块坚冰倒是没有碎裂，但却是在这处处浮冰的黑水汪洋之中漂移了起来。
在这飘移的过程中，原本被冰封的海水再次露出了表面，然后里面出现了许多异常的海洋生物不断地跳上海面，一些甚至还企图跳上苏礼等人所在的冰山。
这些海洋生物十分诡异，有腮有鳍却又有如同四肢一样的结构，仿佛是海洋生物往陆地生物进化中间的过渡品。它们口齿锋利嘴巴张开就有四分之三个脸那么大，根本就是深海中的怪物。
这些有丑陋的怪鱼没一条都有差不多两米的个头，体量超过人类的一般水平。而且看起来十分凶恶，那些爬上了冰山的怪鱼看到了苏礼的人，立刻就仿佛找到了猎物一般四肢并往上爬，企图饱餐一顿。
众人当然不会使之得逞。
除了龙祝继续调养身体之外，其他人都开始抵挡这些怪鱼的冲击……

第四百四十九章 神道孤独
海水之中不断地又怪鱼跳出，海面上全是如同婴儿啼哭一般的叫声，将众人所在的冰山全面包围。
这时所有人都缩回冰窟，然后缘难自觉地拄着一支降魔杵堵在冰窟的洞口。
理论上他们完全不必与这些忽然间冒出来的怪鱼争斗，至少不需要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因为以缘难的实力只要堵在冰窟这狭窄的洞口，就可以无忧了。
一开始也的确是这样的。
缘难手持降魔杵十分勇武，一下就能够将冲到洞口的怪鱼给怼开，他一个人就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可是没过多久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众人听到了冰窟周围的冰壁上传来了不断地‘咔嚓’声……这些怪鱼竟然在刨冰山！
这情况就有些糟糕了，要是被它们刨穿了冰山，众人岂不是要随时防备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不如我们冲出去，在冰山顶部利用地形与它们继续僵持？”苏礼给了一个建议，其实也就是硬刚的建议。
这些怪鱼算不得多强，平均在先天巅峰的样子。但是在这个时候众人是真不敢被这些怪鱼牵扯太多的精力……
“只能如此了，也不知那地磁要将我们牵引至何处。”众人纷纷点头。
没错，此时的众人正在那异常的地磁牵引下往一个固定的方向漂移。似乎越是体量庞大的东西越容易受那地磁的影响。
这时候容不得继续迟疑，立刻由缘难打头阵其余人跟上，一股脑儿地从冰窟入口处又冲了出去。
冲到了外面的平台上，众人已经看到周围的水面、冰面上都是这些翻腾不已的怪鱼，心中不由得冒凉气。
但是随后他们就扫开前方阻碍，一路向自己所在的冰山之上而去。
来到冰山顶部，这里是一个有差不多六十度角的大斜坡，众人必须以真元加持足部才能够钉在这冰面上。
而此时在这大斜坡的另一端，则是聚满了怪鱼……
苏礼见状也不矫情，立刻就上前一步道：“这面我来守，你们守好周围的陡坡。”
众人连忙应承……没人在这个时候与苏礼争，他的箭术在面对这种开阔地形时尤为有效。
于是玄寒千芒箭再次被射出，碎裂的冰片几乎是贴着那斜坡的角度对斜坡上的怪鱼施加饱和打击。
怪鱼的鳞片也的确挺结实的，但是比起苏礼的‘箭术’来说还是差得远。
一时间那冰山的斜坡上沾满了紫红色的血迹，那都是怪鱼的血。
苏礼开启杀戮模式，并且开始大杀特杀，将身边的四人看得头皮发麻……修行之人除非是邪魔外道，否则一般都是切忌杀戮的。
为何？就是因为杀生有杀业，这是每一个逝去生灵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横死的不甘。
这就是为什么杀人犯一般都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而且精神也比较容易暴躁和激动。而战场上下来的人往往也很难平复心情，会得所谓的‘战场综合征’。
杀业会影响人心意志，这是无法避免的。除非那人意志坚强又或者有精深的心境修为……有大功德护体也没用，这杀业并非天地的业，而是属于人心的业。
“道友可还好？”一波清场之后，缘难忍不住问候了一句。
“很好，清理一波这群丑陋的东西，觉得眼前舒服多了。”苏礼的回答很直白也很老实……他是真的嫌弃这些怪鱼有够丑的。
众人：“……”
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因为这些怪鱼丑，所以都杀了就念头通达一丁点不会受到杀业影响？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反正苏礼的队友们都对他的心态表示惊为天人。
不过好在北尘霜这个时候反倒是说道：“每一个身穿‘冰原守护者’的北辰都是真正的勇士，他们是不会被所谓的杀业所影响，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杀，即是守护！”
众人立刻觉得这很有道理，表示对‘北辰子’高看一眼。
但是苏礼总觉的那晓通真人和龙祝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然后他就见怪不怪了。
“别分心，也不知道这地磁爆发要持续多久。”苏礼沉声说道，就仿佛真是个沉稳的老战士。
于是众人纷纷收心，开始围绕这冰山顶端与那些怪鱼展开攻防。当然其他人是不敢像苏礼那样大开杀戒的，他们也只需要占据陡峭地形将爬上来的怪鱼给赶下去就行。
起初还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情况越来越糟了……越来越多的怪鱼，或者应该说是越来越大范围内的怪鱼开始向他们这座冰山聚拢！
“是血液，怪鱼血液在海中扩散，引起了更多怪鱼的注意。”晓通真人提醒道。
他不敢直接说让苏礼不杀，因为苏礼不杀的话他们早就要顶不住这么多怪鱼的冲击了。
苏礼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反正都是杀不完的数量，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继续开弓拉弦，杀业也是继续快速积累……
成片成片的怪鱼被苏礼轻易射杀，以至于到后来他的耳边都仿佛能够听到无数怪鱼的嘶吼声、诅咒声。
这是杀业深重的表现，当初他一口气灭了八万魏武卒时也是有类似的情况。
不过和当初那一次比起来，他耳边听的都是同为人类的绝望与诅咒之声，比起这些‘呱呱呱’的怪鱼叫声那要压力大得多了。
“呵呵~”苏礼轻笑了一声，觉得耳边环绕的这些怪鱼叫声十分可笑。
但是他这笑声落在旁人而中，就仿佛夜枭的鸣叫，透着股渗人的感觉。
杀业已经开始影响旁人对他的感官了。
但是这种情况苏礼已经很适应了，甚至因为种种原因，此时他身上承受的杀业都是由这怪鱼单个物种所产生……那么问题就来了，他在身边同为人类的队友们眼中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战场屠夫，那么在这些怪鱼的眼中呢？
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灭世大魔头啊！
杀业在苏礼身上汇聚，没有摧垮他的心神，却反过来形成了对这些怪鱼的巨大威慑。
它们本没有那么多的智慧，此时再看苏礼时，就仿佛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可怕……这种恐惧越过了物种进化千万年的历程，直接就这么刻入了它们地骨子里，让它们迅速地感受到了来自天敌的恐惧。
也不知是这种威慑超过了某个临界点还是什么的，有了第一条怪鱼地退缩，于是就很快有了第二天、第三条……
没过多久，围拢在众人身周的鱼群就散了开来，甚至也没什么别的海洋生物敢于来挑衅众人了……
趋吉避凶是动物的天性，在周围海洋生物的感知中，这座冰山上存在着一个煞气十足的家伙……所以能不去招惹还是不要去招惹比较好。
缘难等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危机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度过，他们本来甚至都做好了长时间持续作战的心理准备。
只是……
“道友这一身业力该如何处理……”缘难语气钦佩地说道……在他眼里，眼前的‘北辰子’就是佛经中的‘地藏王’。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对此苏礼没有回应，只是心念稍稍一动……
他脑袋里收着的那小千星界立刻生出一种鲸吞吸力，将他全身的杀业都给吸了进去……于是小千星界内的业火更旺盛地燃烧了起来。
众人只觉得好像见鬼了，怎么一句话的功夫苏礼身上的杀业就都不见了？
不只是这一次，之前在海岸线射杀那些北海鲛人时也是如此……
他们不由得都将这一切的缘由都归结到了苏礼身上的‘冰原猎兽者’上面……他们开始认为，这的确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至宝了。
对于这种误会苏礼没有去解释什么，就当它是真的吧。
甚至他也不怕有人觊觎这套铠甲……因为要想穿上这套铠甲那么就首先要承受这铠甲的因果。这份因果又岂是好承受的？
他身上的杀业再一次一扫而空，好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众人感官中的苏礼依然不同了，如此多的杀戮终究还是给他带来了无数的残怨环绕。
这残怨是如此得多，以至于都仿佛有了实质，令周围的人都受到了影响。
反应出来就是，他周围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一丝丝的冷意，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远离他……
气氛由此沉默，似乎一切与刚才都有些不同了。
海棠见状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冰原猎兽者的银白面甲，浅声轻语传到他的耳边：“这便是神灵大多孤独的缘故。不只是我们神灵自身的意志凌驾于众生之上，我们所背负的也远超凡人想象。”
“最终神心孤而人心远，凡人也就再也不能理解神灵了……不过，他们只需要敬畏即可。”
海棠又在给苏礼灌输神灵之道了，也向他昭示了一条越来越孤独的道路。
不，并非是真的孤独，只要这条道路上始终有结伴而行的人就不会孤独……
恍惚间，苏礼忽然间有些明白外为何海棠或者说是椿会如此青睐于他了……因为首先，她也是一个害怕孤独的女神吧？

第四百五十章 乱磁冰原
苏礼等人所在的冰山又飘到了一片完整的冰原边缘了，天空的极光依然绚烂，地磁的暴乱甚至更显得严重，但是这处冰原为何显得如此平静？
众人从冰山上跳了下来，小心地看了看这黑暗之下的无垠冰原，心中似有所感。
“应该已经接近了，按照我搜集来的情报，极冰浮岛往往会在地磁爆发的时候才会出现……如今地磁暴乱越来越严重，我们跟着地磁的变动方向走不会错的。”晓通真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司南。
司南的勺柄一直死死地指向一个方向，正是目前冰原深处的位置。
众人也是往那个地方而去，只是越是往前，显然也是越接近地磁爆发的中心，他们一身真元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这个苗头很不好，因为真元波动大同样也意味着他们渐渐对自己的真元失控……也唯有真意加持之下才能够压制真元的异动。
于是在不得已之下，众人都是不得不施展出自己的真意来镇压躁动的真元。
这样一来暂时是无事了，可是维持真意状态对于众人来说却也是一种巨大的心力消耗……
苏礼因此也看到了其他人的具体真意情况……
缘难和尚的真意倒是不出预料，应该是佛门护法金刚一类的真意。佛门神通多以观想佛教大能为修炼根本，所以一般领悟的真意也会是佛门大能的形态。
其实缘难的金身形象，本就是自己真意的一种表现。
而晓通真人的真意显化则是一团云雾状，云雾将他的身体遮罩并让人无法感知……只是这云雾在当下这种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反而要承受额外的损耗。
天热它必须要抵抗高温蒸发，而寒冷却又必须抵抗低温结晶……
另外的兴云道龙祝，则是以龙形真意镇压自身。与神龙兴云吐雾的意思相近，有些类似晓通真人云雾真意的效果，但是在段位上明显要比晓通真人的高级一些了。
乾荒圣女北尘霜的情况则是不同，她的真意竟然本身就带有磁性方面的真意……而且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应该也是乾荒大教传承秘法中的一种所带来的真意。
看众人，苏礼才醒悟过来这些人果然都是大宗门大势力传承者，因为他们所领悟的真意明显和自身修习的功法一脉相承。
这也是古老传承门派的特点，拥有顶尖的传承，而这传承本身就能助人领悟真意。
相比起来原本的剑宗现在的剑崖反而是最不像一方大势力的……因为剑崖门徒领悟的剑意种类几乎每个都不一样。
但是相应的，剑崖的高端剑法种类也正在经历一次爆发式的增长……
因为别的大派拥有顶尖传承，大家都是往那传承的样子修炼……但是剑崖前身的剑宗本就没什么太好的传承，都是自己一路闯荡过来的。所以剑崖门徒都是先有了自己的剑意，然后再开发出配套的剑法来。
这两种的差别，在于正常大门派弟子的修行道路都会比较平顺，很容易就能走到一个平均高点。而剑崖教的弟子一般会在底层磨砺更久，但是一旦冲出底层……那便是一飞冲天！
而哪怕此时都是一般修为，但苏礼与他们的差距也显现出来了……他给自己随便挑了个‘玄雨箭意’的真意来镇压自身，就能很自然地维持住真元的平稳。
哪怕这只是他新领悟的真意，但从掌控度、理解深度方面竟然都要比其他四人做得更好。
也因此，当众人持续前进的时候苏礼的消耗要小得多，甚至比最适合这个环境的北尘霜都要做得更好。
如此姿态，却是让他在晓通、龙祝等天之骄子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名真正完美的修士该有的姿态，也是让自己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情绪来。
众人一路前进，一路上却并没有再遇到任何危险的生物。
这很奇怪，和他们所了解的北海冰帽并不相同。因为在晓通真人的情报中，哪怕是北海冰帽上，都会存在着一些十分险恶的存在。
众人先前那一路走来的确是危机重重，但是自从地磁暴乱再次登上这片冰原之后情况就变了。
这里只有越来越强的磁场干扰，还有越来越寒冷的气候。
但只是如此，众人却感觉受到了比先前更严峻的挑战……因为先前遇到的危险他们至少能够看得到解决的希望，但是现在他们遇到的情况，却是只能看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遇到了一尊冰雕……
这是一个人形的冰雕，而让他们头皮发麻的，还是这冰雕身上隐约可以判断出的修士服饰……也即，这是个被冻成冰雕的修士！
大约是兔死狐悲的心情吧，尤其是在这个环境之下。
众人有些发愣，知道自己如果坚持不下去的话，情况也就和这个被冰冻起来的修士一般了。
只是换个好点的方向来思考的话……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很接近极冰浮岛了？”苏礼问了一句。
支持这个推论的证据就是眼前的冰雕，这必然是以前来探索极冰浮岛的修士所留下的残骸。
晓通真人深吸一口气道：“如果鄙人所料未差，我们已经来到极冰浮岛外围了。”
“继续走下去，我们的方向没错。”
众人听了都是稍作振奋……事实上在适应了这个压力之后，他们发现这暴乱的地磁对于他们真元的凝练程度一直意志方面的锻炼都很有效果。
如果他们能够坚持着完成此次行程并且安然返回，那么可以预见的是哪怕没有任何其他收获，只是真元与意志的凝练都足以令他们拥有长足进步。
于是众人振奋精神，继续往前。
苏礼看着仿佛一下子又有了无穷动力的众人，心中也是颇为称赞的……这群队友的确都是这一代的佼佼者，潜力、底蕴都是十分深厚。
其实他觉得除了要另寻出路的晓通真人，无论是龙祝还是缘难，他们愿意的话或许都已经随时可以进阶元婴了。
只是他们大约都已经烦躁了自己宗门那些按部就班的修炼道路，想要去尝试一些全新的路子……就比如传闻中强横无敌的古修法。
苏礼对于这种心态能够理解却并不赞同，但是又无法拿出实际例子来说服他们，所以只能随他们。其实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才是最正确的……或者说他师祖那样的状态才是最正确的。
他的师祖蘅玉仙子在金丹期的时候可不知有什么古修法，但却自己折腾出了额外的三颗金丹……真可谓是惊才绝艳也是特别能折腾。
但是相应的，她在晋升元婴之后的实力也是非同一般，甚至没过几年就已经能够吊打自己那个早就是元婴的道侣了……所以现在的剑崖副教主姬练，不得不闭入了不出人命就出不了关的‘死关’。
心疼自家副教主一秒钟。
苏礼觉得有师祖这么好的例子在，那么在晋升元婴之前当然要好好地折腾一下自己的金丹啊！
于是他现在折腾的结果就是那‘金丹绘图’了……他将东洲与极北的地形都描绘在了金丹上，也因此令他提前拥有了法力。
他对今修法有了一些很不一样的理解：要想强，就得折腾嘛！
众人继续前进，而随着那第一个冰雕的出现之后，一路上他们慢慢地开始越来越密集地遭遇类似的冰雕。
从好的一方面去想，这是众人的前进方向对了。但是往坏处去想，则是这里的环境已经越来越恶劣。
苏礼的情况还十分不错，但是其他人的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尤其是龙祝，他先前因为自己的逞能而受了内伤，如今持续性也是最差的……如今已经是精神与身体都达到了极限，恐怕再要不了多久就要和那些冰雕一般抵受不住严寒被冰冻住了。
但问题是，人家作为中洲大派兴云道的嫡传真人，怎么可能没一点应急用的东西？
随着他的表情微微不甘，周身却是很快释放出了一种被归束好了的法力波动……
片刻之后，他就被一团极致纯净的流水所包裹，形成了一个流水组成的法力球体。
龙祝在其中闭上眼睛似乎正在进行休憩，众人见状也是不得不停了下来耐心等待。
事实上这对于众人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休整机会，因为有这个法力球体的扰动，竟然是让周围的地磁影响也削弱了许多。
这对于已经适应了不断增加的地磁压力的众人来说就是绝佳的喘息机会，他们围拢在龙祝所化的法力球体旁尽量调息，也舒缓那已经绷紧了太长时间的神经。
“这是本命法宝的波动……看起来这人的前辈刻意将一件本命法宝封入了他的体内，以在危急时刻可以调用其中的法力。”海棠在苏礼耳边小声说着。
中洲的修士有本命法宝不奇怪，苏礼只是觉得等这次事情完了一定要让椿在剑崖教里讲一次法，省得那群大老粗只知道抄起剑硬刚……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都是觉得羡慕极了，毕竟谁不希望自己背后的靠山更‘靠得住’呢？

第四百五十一章 冰山中的传承
龙祝在那纯水球体中情况飞速好转，不但是体内余毒被快速排出，暗伤暗疮也急速恢复，就连精神上的疲惫也通过深层睡眠快速修复。
看着球体中酣睡的龙祝，众人都是羡慕极了。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龙祝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已经是精神饱满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样子了。
水球破裂，他一下暴露于寒风中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就以更轻松自如的姿态承受住了那暴乱地磁与寒冷的侵袭。
当然，众人也是由此再次感到压力大增……只是在两个时辰的休息之后，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恢复得不错，也是给了他们继续适应这种混乱地磁的机会。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一个状态稳定的周期内，然后继续适应不断增强的地磁暴动。
渐渐的，他们看到了起伏的冰山峰峦……
“快到了。”龙祝说了一声。
他在适应了这里的地磁暴乱之后，已经能够勉强发挥一下自己的感应能力。
他感知到脚下的冰层已经到了尽头，再往前就是一个巨大的冰体了……也就是说，先前他们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从这巨大冰体延伸出来的冰层。
如今，他们算是进入极冰浮岛的正体范围了。
而当踏入极冰浮岛的正体范围第一时间，坐在苏礼肩头的海棠就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苏礼问道，随后反应了过来说：“你感应到了什么？”
海棠语气迟疑又有些惊讶地说道：“是凛冬神力……这是玄冥的神力气息，她果然在这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能追踪源头吗？”苏礼又问。
“可以，你们前进的方向大致没错，但是神力源头在更深的地方。”海棠说道。
苏礼听了了然点头……先前他们所在的冰山不过是巨大冰块的一角，那冰块的绝大部分体积都潜藏于水下。
那么很自然，这个极冰浮岛哪怕此时水面上的面积已经极大，但是在水下必然还有更为庞大的存在。
他们继续前进，但是到他们走到了一片冰川山峦前的时候，北尘霜却是忽然间说道：“诸位，我觉得我们应该到此为止了。这冰川之中极度危险，对于我们来说真正的收获应该是在这周围的冰雕上。”
言下之意，就是建议大家去‘捡尸体’了。
“不，我们要进山去，真正的收获在山中。”晓通真人却是坚持道。
北尘霜听了也不纠结，只是说道：“也不瞒着大家，小妹在出行前曾询问过本教前辈关于这极冰浮岛的事情……虽然我乾荒大教的多项传承都指向这极冰浮岛，说明了我教与哲这里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历代探索极冰浮岛的前辈，却从没有能够从这冰川山峦中走出的！”
“因此小妹想要在这里告诫大家，切不可妄进啊！”
晓通真人听了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语气微微沉重地说道：“如此，鄙人也有一件事不瞒着大家了。”
“万年之前却有一位前辈来到这里，并带着远古传承安然离去，如今更是于极北边缘横压万年而不倒。”
北尘霜微微惊愕，随后就恍然道：“道兄所说的可是炎龙尊者？”
“正是这位前辈。”晓通真人确认地点了点头。
北尘霜随后惊叹道：“如果是这位前辈那还真有可能。只是不知尊者前辈是否有告知进山的诀窍？”
“恪守本心，切勿被外物所迷。”晓通真人很是直接地给出答案道：“尊者前辈所给的告诫便是如此了。”
“难道这冰川之中皆是幻境？所以那位前辈让我们恪守本心？”缘难皱着眉猜测。
然而北尘霜却是依然否定道：“不会那么简单的，如果这是幻境，那么能够将我乾荒大教的真仙都能困陷其中的幻境，就绝不是我们能够应对的。”
这时候，先前一直沉默的龙祝却是冷然开口道：“好了，无论如何我也终究是要进去闯一闯看看的。毕竟晓通所说的那位前辈，当年进入这里的时候修为恐怕也不会比我们高多少吧？”
晓通真人微微一愣，想起了种种关于北辰星的传言与情报，随后点头确认道：“那位前辈正是从这里开始了强者之路。”
“那就是了，既然已经有人在同境界做到了那样的事情，那么我相信我也能够做得到！”龙祝充满了自信地说道，同时抬脚就往里走去。
晓通真人见状没有迟疑，他本来就是要进去的。所以他立刻跟上，第二个进入了那冰川山峦之中。
缘难犹豫了一下，也就进去了。这和尚仗着自己功德护体，有些什么都不怕的感觉。
苏礼也跟了上去，但是他的心态倒是平稳得多。
相比于晓通真人的一知半解，苏礼却是知道当初的北辰星在里面遇到了什么……而北辰星能够安全脱出也和自身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她是当代‘冰原猎兽者’的穿戴者而已。
众人往前走了一段，随后龙祝回过头来看向后方。
走在最后的苏礼带着些玩味的语气说道：“别看了，她没跟上来。”
“可惜了。”龙祝微微侧头摇了摇，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龙祝道兄难道还动了真情？”晓通真人却是忽然间笑了起来问。
“就是觉得难得有那么优秀的女性修士罢了，可惜了。”龙祝摇头再说一声可惜。
但是几句交谈之后，苏礼发现晓通真人与龙祝之间原本淡淡的疏离就一下子没有了，他们仿佛十分娴熟……
“行了，不说那个。”龙祝洒脱地表示女人不重要，随后却看向苏礼道：“圣子阁下，如今那位圣女已经不在了，你再戴着这头盔就不嫌碍事吗？”
苏礼笑着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摘下头盔，而只是打开了面甲露出脸来说道：“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如果先前就露了脸，那就不好意思让那位圣女活着了。”
众人：“……”
这回答，还真是充满了剑崖式浪漫啊。
缘难则是看着苏礼的脸惊奇道：“你是哪个圣子？难道就是剑崖圣子吗？！”
苏礼皱了皱眉，有些奇怪这和尚的反应。
“没错老朋友，没想到吧？”但他还是答道。
但是缘难的反应却依然出乎预料，他惊讶地指着自己问：“我们认识？”
苏礼无语地看着他，然后伸手从自己的胸甲内扯出了一个‘小肉团’，甩了甩，肉肠才迷迷糊糊地从里面抬起了头来。
这地磁的影响对它也很大，虽然它的血脉强大可以抵抗严寒，但是却必可避免的进入了嗜睡的状态……因为它懒得耗费力气去抵抗地磁。
“换回原来的颜色。”苏礼道。
肉肠清醒了一下，立刻抖了一些身上的毛，然后就变成了原本黑背白腹的样子……
缘难猛然清醒了过来，然后指着那狗子不可置信地喊：“这是肉肠？！”
很好，居然只认识他的狗而不认识狗的主人了……
缘难随后反应了过来，尴尬地笑了一下道：“那不是没想到你长大了以后变化那么大嘛。”
这是大实话，他就是没认出来苏礼。
甚至哪怕知道眼前的是剑崖圣子，也知道剑崖圣子就叫苏礼，都没认出来这就是他当年在乌国结识的那个道童。
“你们早就认识？”这次轮到晓通真人和龙祝惊讶了。
缘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认识的，十多年的时间了，当时我认识苏礼的时候，他还只有那么一丁点小呢，没想到现在已经是这么了不起的修士了。”
他说着比划了一下‘小豆丁’的大小。
苏礼被他弄得有些很没面子啊……不过算了，谁让是老朋友呢。
但是这其中的透露的信息，却是让其他两人感到惊骇。
“道友，不知你至今修行了多长时间？”龙祝忍不住问了。
苏礼算了算，然后说道：“差不多十三年吧……也是，这么长时间了。”
其他人听了好想打他！
十三年的修行时间，就已经走到了金丹的巅峰！
换做正常人，此时应该还在炼气期停留，卡在化气境或者胎息境之类的都不奇怪。哪怕是天资纵横如龙祝这样的，十三年也不过是进入归真境，开始尝试结丹而已。
三人都有些不想说话的感觉了。
于是干脆就闷头赶路，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
缘难也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苏礼已经彻底赶超了他，心中也是难免有些落差。
不过很快他们这种心态就维持不下去了，因为他们在转过一座冰峰之后，猛然面对了一座平整光洁如同镜面的冰壁。
而在这冰壁之上，竟然以湛蓝的光晕纹刻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经文！
众人都是心中震惊，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眼这篇经文……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从第一眼开始他们的注意力就全部被这篇经文所吸引，然后从忍不住读完发展到了忍不住开始参悟，完全停不下来。
然而苏礼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就是一篇古修法经文，而他对古修法并无需求。
他的道心早就经历过了考验，赤老又做好事了！
但是其他人却不同……毕竟他们所求的，本来就是古修法。

第四百五十二章 邪门传承
苏礼从晃神中恢复过来，却见其他人都已经沉迷于这篇经文之中不可自拔。
“苏礼你能自己清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海棠欢快地拍了下手道。
“有什么不妥吗？我感觉这些就只是一些深奥玄妙的修行妙法，就算沉迷其中……我有‘冰原狩猎者’，也不惧严寒侵蚀吧。”苏礼问。
海棠却是面露不屑地说道：“因为这篇《初元仙法》的确是上界流传最为广泛的一篇古修法，也堪称算得上是万法之始。”
“但是玄冥在里面夹带了太多的私货了，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吗？”
苏礼惊奇地问：“那是什么？”
海棠说道：“这篇古修法理论上能够适用任何一种金丹，是普适性最强的古修法。可是它被人动过手脚，性质发生了一些改变……”
“任何修炼它的人，虽然都能够成功，但却都会被改变自身属性，成为一名冰霜属性的修者。”
苏礼听了这才有些警惕，他想到了北辰星那周身寒冰法力失控，只能不断以法术外放形态消耗，最终却是在体外凝结成龙形的样子……
“这么做是为什么？”苏礼奇怪地问。
海棠摇摇头道：“玄冥在这里留下这么一篇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算计。不过这篇东西本身并不算什么，修炼之后最多就是将自身真元、法力都转化成冰霜一类的属性罢了。”
“原来如此。”苏礼了然，随后准备将沉迷的三人唤醒。
不为别的，就只是在这块石壁前正矗立着十七座冰雕！
历代来到此处者，有十七人面对这冰壁在参悟中化作了冰雕。
苏礼首先尝试以‘醒神符’、‘清心符’来唤醒他们，大把符箓撒了出去，却发现他们居然更精神地参悟了起来。
他有些无语，这才意识到他们并不是被外邪迷惑，而是在专注的‘学习状态’。这给他们提神醒脑的，不等于是让他们更精神地去参悟吗？
所以他连忙换了个方式，凝结了一枚很久没用的‘镇魂符’丢了过去。
三个人立刻就是眼神一呆，心神受到了压制。
这时苏礼连忙以重钧意镇压方圆，却是将周围的地磁暴乱都给镇压了下来。这才没让三人因为心神受制而真元暴走。
他们很快回过了神来，但是看向苏礼就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来，似乎苏礼是阻了他们的道一般。
对此苏礼十分理解，只是指了指他们身边的那些冰雕什么也不说。
三人愕然以对，随后背上浮现一层冷汗……差一点，他们觉得真是差一点就出问题了。
若非苏礼，这里就又要多出三尊冰雕来了！
他们艰难地把目光从那冰壁处挪开，还好都是大毅力有大智慧的人中俊杰。
“差点着了道，谢过苏礼道友救命之恩。”晓通真人真诚道谢。
龙祝也是脸上有些挂不过去，他有些不甘地说道：“谁能想到这等妙法竟然如此邪门。”
倒是缘难念了一声佛号稳住了心神，然后说道：“并非这妙法邪门，只是我等自己无法抵受这神妙之法的诱惑而迷了心志……这等妙法，绝非此世该有的。”
这和尚倒是最快清醒，可能也是因为他乃佛门弟子，这道门的功法虽然玄奇却终究有一些隔阂。
苏礼点头道：“的确，此乃上界功法。功法本身除了一点会将修炼者属性转化为寒冰类的副作用以外，并没有太大问题。”
龙祝听了立刻也就心生抗拒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算了，毕竟我兴云道许多神通都需要特定属性的真元、法力来驱动，若是改了属性，等于是绝了我在兴云道的前程。”
很实际，但却也显示了龙祝对自己门派传承的骄傲……自信不输于古修法的骄傲。
只是对于晓通真人来说这就是一件很难决断的事情了……他需要古修法没错，但是他也舍不得自己半生所学。
苏礼笑了起来说道：“不如我们再进去看看如何？”
另外三人都是提起了精神……没错，再进去看看也好。
于是他们一路往里面走去，却见转过一个山口之后，又是一片山壁显现……
山壁上又有经文，而这经文内容却是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次倒是没有令人沉迷，因为上面所述的内容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竟然是，将已经破丹成婴者重新练出金丹来！
这是一篇在元婴的基础上再练一枚金丹的秘法神通，十分的了不得。
“这是要古修法与今修法同修了？”苏礼咋舌地说了一句。
海棠却是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表面上是这样，但你想啊，元婴所聚元神那是今修法的根本，而元婴所有的修炼都是围绕如何增强元神来进行的。可这篇功法却是在与元神抢夺供养……”
苏礼听了奇怪地反问：“于是元婴修为停滞，而金丹反而快速壮大？”
“直到元婴萎靡，神魂昏昧。”海棠又说道。
要不要这么可怕，前一块冰壁上的功法还正常，怎么从这第二块起就显得很诡异了？
这时海棠又说：“其实金丹期也可以修炼这片功法，而其表现出来的作用还是可以极大地强化金丹本体，和前一篇配合修习，或有奇效。”
苏礼有些听不懂了，那位冬神留下的这些传承究竟是几个意思？
这座冰壁之前没有冰雕留存，所以他们听不懂也就继续往前走了。
不过下一处却就有了许多冰雕了。
苏礼四人愕然地看着此地冰雕的造型……冰雕都是盘膝修炼状，但是面部表情却是仿佛无比的惊愕与骇然。
随后他们都抬着头，眉心却都有一个孔洞，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这些都是元婴强者？他们为何要释放自己的元婴？”龙祝不解地说道。
这个问题当然不是指着周围的小伙伴回答，但是苏礼却已经在耳边听到了海棠给出的答案，然后实时翻译一般地指着墙壁上的经文说道：“因为他们修炼了这片《冰肌仙骨决》……肉身被极致增强以容纳法力，而元婴因此进一步萎靡。”
“他们大约意识到如果元婴再不脱离身体，那么他们的元婴就会被自己的肉身给‘消化’掉。”
又是一篇邪门的功法，看似很强力，但是副作用惊人。
“道友居然能够看得懂？！”龙祝惊讶极了。
苏礼略略有些尴尬，只能含糊地说道：“略懂，略懂。”
众人无语，不过也没有逼迫他说下去。只是各自感慨……看起来这些妙法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难怪这极冰浮岛传说连连，最终却没有人能够从核心区域带回任何消息。
原来是这些冰壁上的秘法传承实在是太诱人，以至于将人都留在这里了。
“不如我们一人挑一具尸体带走？”缘难和尚忽然间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却很不佛的建议来。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立刻就各自挑选了起来……
元婴级别的尸体啊，哪怕是冰冻了那么长时间，但依然一身是宝！
而且也不怕这些元婴的同门找上门……毕竟被冰冻在这里的尸体少说也有数千年历史，他们的门人后人早就经历了两代甚至三四代跌换，后辈是否还存在都是问题。
这可一身是宝啊，尤其是能够走到这里来的修士，身上说不定还怀有灵性尚存的重宝呢。
尤其是，当缘难和尚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到一尊身上多处沙门装束的修士冰雕前试着将之放入自己的储物装备中却失败之后……显然，这尸体之上还留存有另外的储物装备。
而这种装备留在这里，往往意味着一笔惊人的财富。
苏礼见状便以渡厄往生符点在了他随手选定的一尊冰雕身上，却是仿佛将一丝丝一缕缕的怨念化去了，随后这冰雕表面竟然脱落一层薄冰，然后露出了其中栩栩如生的真人面容！
“他体内法力自行运转，是以能够保存法体而不毁。只是可惜了他神魂已丧，如今只剩下一副躯壳而已。”海棠在苏礼耳边解释道。
苏礼看着这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心中则是寒气渐起……那位冬神行事，也实在是太诡异而毒辣了一些吧。
他看着这具尸体迟疑了一下，随后却只是将之留在了原地没有去动。
在了解了神灵的世界，在越来越多地知道了因果业力的知识之后，他已经明白自己此时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哪怕这具尸体上的因果丝线已经暗淡，业力更是随着身死道消而全然消失。但是得人遗物自然要承继因果。
或许可以不去理会，而就算不去理会这些因果，往往也不会对他造车多少损害。
但是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对于因果的感应也会越来越敏感……也许说不定在某个时刻，这份因果就会成为阻碍他前进的道阻呢？
对于乾荒大教的修士他自然可以杀戮无忌，但是对于这些素昧平生的陌生修士，他会选择给予尊重，然后敬而远之。
反正他也不缺什么，缺什么就问自家剑崖教要，再缺还能杀几个乾荒教徒抢夺……

第四百五十三章 冬神的回归之法
超度了这些尸骸上残留的念头，苏礼也没去管其他人做了什么，只是兀自在前方的道路转角等待。
那三人面面相觑，看苏礼如此作态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苏礼明白他们的心思，于是说道：“若是我在十六岁前遇到这些尸体，也会取用他们的遗物。”
言下之意，就是如今已经不必了。
龙祝犹豫了一下，终于也起身来到了苏礼身边道：“本公子也不需要这些。”
他倒是也有底气这么做。
晓通真人看到苏礼的做法忽然间有所明悟，然后对自己面前的尸体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取用前辈遗物，自然承继前辈因果。若是有缘遇到前辈后人，定然照拂一二。”
有此心也就够了，本来人死如灯灭，尤其还是这些死了数千年的人。他们身上的东西本就算是无主之物，惠及后人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晓通真人也是懂因果的，他很节制地只是取用了一具元婴尸身的物品。
而缘难和尚是最后醒悟的，可一旦他醒悟了过来，却反而对这因果之事更为慎重。
佛门本就重因果，是以哪怕不甚理解也无法感知，却依然慎之又慎。
他干脆道了一声佛号，然后在那多有沙门饰物的尸体旁盘膝坐下念诵了一篇超渡的经文，然后才无比平和地俯身检视这具尸体身上的随身物品。
他不去理会那些看上去十分强大的法宝，也不去理会那空间物品中的灵物，而是翻出了一册被这位大能贴身藏着的经文……
这是一本佛经，古老的孤本，却仿佛有神秘蕴藏一般，在这数千上万年的风霜下都还是书页崭新。
“前辈请放心，小僧定然会将这本经书传承下去，不使之蒙尘。”和尚再拜，然后就在这冰雪覆盖之地给这人立了一个冰冢，算是作为一个了结。
其他人都是耐心等待他把这一切完成，然后才继续上路。
说实在的，和尚的举动并没有多少实际价值，甚至他只取一本经书的作为还显得十分愚蠢。
但是这么做了他心中就定了……他很感谢苏礼和晓通真人的提醒，他知道因果纠缠的下场。
“让各位看笑话了，实在是和尚我在寺中听多了为因果所困的高僧的故事，所以不敢怠慢。”他赧然地向众人解释道。
众人也是理解，然后继续向里面走去……
经过这一次，他们不知不觉中心境又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至少再看那些神妙无比的冰壁经文时不再是那么如痴如醉了。他们已经醒悟了过来，这些经文虽然好，但却绝对不适合他们。
接下来就是第四块冰壁，也是最后一块冰壁了。
这里只有一座冰雕，孤零零地矗立在前。
众人见状都是惊讶极了，却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会在这里看到一名修士的尸骸。
前面那块冰壁对于众人来说就已经是绝境了，毕竟那种能够将元婴都一并‘消化’的功法，修炼了之后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这时龙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问：“似乎北尘霜说过，她们乾荒大教曾经有一位真仙也陷于此？”
“是了，乾荒真仙！”
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在今修法中，真仙又称‘阳神’，乃是元神炼化虚空的强横存在。
到了阳神境界，其本身法力可以远远不绝地从自身所炼化的虚空中汲取，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就已经是弥补了与古修法的差距。
所以古今的大乘期才会再次一致起来，皆可称为‘陆上真仙’。
“如果是阳神真仙当面，那么元神炼化虚空，绝对可以抵受得住肉身的‘消化’，甚至还会将肉身加速强化，在本身境界不变的情况下所掌控的法力上限成倍增长都是有可能的！”算得上最有见识的龙祝十分沉着地说道。
毕竟兴云道是一个传承数万年的中洲大派，历史上飞升仙界的前辈都不知几凡，所以关于阳神方面的修炼知识就连他这个小辈都能知道一些。
苏礼听了可羡慕了，这哪像是他们剑崖教啊……真以为教主夏铭会愿意一直闭关？这是因为他已经是剑崖教修为最高的人，而且前方修行再无可借鉴经验，所以他必须要去想办法给身后的剑崖门人开拓出一条道路来！
真以为剑崖教主连教务都不管了？
不，他只是在做着身为教主最重要的事情……先驱！
椿倒是可以告诉他们更多……但是她却更喜欢看到剑崖众人一路披荆斩棘走出自己的道路来。
作为天庭公主，她看腻了那些千篇一律的手下，那些人在她眼中毫无特点显得十分平庸。但是剑崖这些人不同……他们虽然修为都还很低，但却都是心气很高地一路开拓着自己的道路前进。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飞升上界，哪怕是在天庭之中，也绝对会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因此在椿的眼里，剑崖教就是东方天庭之下一个潜力十足的势力，是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苏礼不去多想那些事情，如今在另外三人期待的眼神中再次向他们‘实时翻译’面前这块冰壁上的经文内容。
到了此处，众人其实已经完全看不懂这冰壁上的经文是个什么内容了。
“这篇经文应该是最后一篇了，却是讲述了一种将肉身强化至极致之后反过来再增强元神的方法……当然，这种方法至少也要阳神才能够使用，否则下场就和前面那块冰壁前的元婴冰雕一般无二。”苏礼一边听一边说道。
众人这次倒是对苏礼能够看得懂冰壁经文见怪不怪了。关键是想不通，就干脆不去想。
他们这才恍然，恐怕这片冰壁中的四篇经文，若非本就是金丹期从第一篇开始修炼而是元婴期从第二篇开始，那么就必须至少阳神才能修炼第三、四篇。
“只是这篇修炼之后的效果如何？”晓通真人好奇地问。
苏礼听到了海棠轻轻吐出的一句话，彻底惊呆了。
他没有说明什么，而是赶紧拉着众人向后离开了一大步。
众人都是惊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苏礼没有解释，一直带着众人离开那冰壁之前，甚至一路快步退到了这冰川山峦的山口之前，才是停下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里面。
“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祝有些心神不宁地问。
正是因为他在不断的接触中已经越来越明白苏礼的才华与胆略，所以看到苏礼竟然惊成这样，也是一丁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苏礼眼见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才是感觉自己真是被海棠吓了一跳。
然后他看着众人说道：“抱歉各位，可能是我有些神经过敏了。但是如非必要，我们还是不要回到刚才那地方去才好。”
“究竟怎么了？那最后一块冰壁上记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晓通与缘难也都十分好奇。
苏礼微微沉吟，然后说道：“多的不能跟你们细说，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一路走进去看到的那些冰壁，如果真的有人能够一路成功地修炼下去并且成功，那么他就会慢慢地被改变成另一个人！”
众人无比愕然，面面相觑有些不能理解苏礼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简单点解释一下吧……”苏礼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说法道：“我们将这些当成是远古大能留下的传承……但实际上，这是大能留下的逆死返生之法！”
众人一片震惊，这个说法被提出来之后，果然让他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想到被传得神神秘秘的极冰浮岛竟然还藏着如此秘密。
事实上海棠说得还要多……
这座极冰浮岛的本体，其实就是那位冬神施展的秘法‘冰椁逆死之术’……不愧是先天神祇，这一门保命复生的秘法也是施展得如此规模浩荡。
不过看起来这位冬神的保命秘法似乎出了点问题，竟然要以另一种更为小概率的方式来完成复生。
因为单单修炼这四篇秘法并不能如何，唯有在这极冰浮岛上修炼，并吸纳散逸于这天地元气中的神力，才能完成那冬神逆死返生的蜕变。
相当于那四篇秘法就是在给冬神玄冥塑造一尊合适的身躯，然后自身的信息、意念再寄托于这极冰浮岛的天地元气中，在其修炼的过程中一点点融入，直至鸠占鹊巢。
所以这四篇功法之中有许多弱化修炼者元神的过程，这也是为了在潜移默化中方便完成那种改变。
这种事情真是想想都觉得后怕，原本以为的传承之地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大能设下的吞人陷阱。
哪怕是大胆的龙祝都是只觉得心有余悸，然后开始催促众人还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虽然多有不甘，但此行终究不能算是毫无收获。”晓通真人微微摇头，只能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他也知道，这里是找不到他所需要的东西了。
可却没想到就在这冰川的山口处，苏礼忽然递了本书册给他然后说道：“这是我默写下来的《九转元劫经》，乃是门不错的古修法，如果你依然要坚持走古修法这条路的话可以拿它试试。”
“这……”晓通真人不敢置信，没想到自己正是为此次探索失败而感到茫然的时候，苏礼竟然会忽然送上如此厚礼。

第四百五十四章 乾荒来袭
“道友请放心，我晓通得此秘法，必然守护剑崖千年！”晓通真人一激动就来了个千年之约。
说实话，苏礼还真用不着这货来这个约定。毕竟按照古修法的尿性，他千年积累大概才差不多达到洞冥的程度。
不就是一个破洞冥吗？不值得。
苏礼是真心看不上这货的修行水平，不过倒是对他的那些阵法传承很是眼热。所以故作矜持之后说了一句：“随你吧。”
一副‘我不求回报，你要做什么自己决定’的样子。
晓通真人愣了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这就把自己卖了一千年？
不是……你倒是客气一下啊！
晓通真人有些怀疑人生，他就是高兴极了那么一说，结果那边就认了？还一副施恩不图报，都是他自愿的样子……
旁边的另外两位原本还觉得眼前一幕感人肺腑，然后现在就用一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向晓通真人了。
人生一共多少个千年？
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给卖了千年，这位仁兄还真是‘爱憎分明’啊。
苏礼笑了起来，你们以为只是‘卖身’千年？
不会的，当晓通真人发现自己的心神修为跟不上法力修为，想尽办法却发现只有剑崖教的《东明心经》才能够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时，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这么想想也挺好的，算是给宗门邀请回了一位可以用数千年乃至上万年之久的宗门护法吧。
谁让古修法进度太慢了呢？没个几千年时间没办法有所成就……
当然，这都是阳谋，既然晓通真人一心想要求取古修法，又接受了苏礼给的《九转元劫经》，那么结果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于是气氛就这么微妙地活跃了起来，毕竟有人‘倒霉’，总是会让人觉得某种程度上的高兴。
缘难和龙祝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他们边是说笑边是往外走，但是来到这冰川山峦之外却是有些意外地发现这里空无一人……他们以为，北尘霜至少也会在外面等待他们一段时间？
“算了，不管那女人。”龙祝神色只是有些不好而已，但是他却很享受如今四人在一起的友谊……果然，男人只要献祭了女人，就能找到真情。
这一路四人可以说是共患难，在某种程度上连价值观都是有了比较趋近的统一，所以难免产生了真正的友谊。
“就是，等我们回去了，我给你介绍我们剑崖教的妹子给你认识。”男人熟悉了难免说话飘……不过苏礼这话也不是乱说的，剑崖教的妹子……要看能不能消受得起了。
其实剑崖教以及其前身剑宗的女修士数量就不少，但是剑崖教内部却依然光棍一大票……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所在了。
四人说笑，关系娴熟之下归程飞快。
可是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们来到极冰浮岛外围，来到地磁暴动威力减弱的一处冰面上的时候，他们却发现了一群人站在那里，似乎是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苏礼定睛一看，一下就认出了来者正是乾荒大教的人。而他们原本的队友，那位乾荒圣女也正在人群之中，似乎是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晓通道友，这次是我错了。”龙祝立刻对晓通还有众人作揖道歉，干脆利落，面带惭愧。
“别说这些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渡过这一劫吧。”晓通真人回答得也干脆。
当初他们差点因为这个女人而闹翻，如今却也是因为那个女人而彻底‘和好’。一时间，有些盖里盖气的。
“保持距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既然只是在这里来堵我们而没有深入极冰浮岛，显然他们也对极冰浮岛的环境十分忌惮。”苏礼冷静地说道。
“左右不会是什么好事，不如我们先撤入极冰浮岛深处试探一番？”缘难的建议却是颇为有趣……就是懒得和他们废话。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于是他们果断往后撤退，一点废话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出显然是超出了那边乾荒众人的想象，稍稍慌乱之后，立刻就一个洪亮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各位小友莫慌，我等在此只是想询问各位从极冰浮岛核心冰川中出来，是否有见到我教荒寂子前辈？”
众人一听跑得更快了，这种怎么听都像是借口啊。如果对面认定他们此时身上的宝物都是得自那所谓的‘荒寂子’，岂不是要被他们搜刮一空？
……其实乾荒大教倒不会这么不堪，只是他们给众人带来的第一印象太坏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了。
对此苏礼暗爽，因为他总觉得对面有大概率是来找他麻烦的……
……北尘霜看着那急速远去的四个黑点暗暗咬牙，她的确是想要找苏礼麻烦。
不过她要找的是‘北辰子’，却并不知道‘北辰子’的真实身份就是苏礼。
因为她想要的，就是那‘冰原猎兽者’。
她是个很敏感聪明的女人，从这一路的相处下来就已经知道楠楠‘北辰子’对她似乎并没有存在多少好感。
这让她原本在不断动摇的内心杠杆一下子就偏移向了乾荒大教那边。
的确，‘北辰子’与乾荒大教是可以斗起来，而且她不觉得会有什么胜利的希望。她原本也只是想要以‘北辰子’来增强自己在教中的声音罢了。
但是现在既然‘北辰子’并不喜欢她，那么她就干脆将‘北辰’以及‘冰原猎兽者’的事情都告诉乾荒大教好了。
如此乾荒大教必然会想要夺得冰原猎兽者，而那之后有资格穿戴这套传奇铠甲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那时她就是继承极北之地所有民愿气运的‘北辰’，她在乾荒大教的地位必然可以直线提升！
就是现在人跑了……
“师叔，不知我们是否要追？”她催促了一声。看似不紧不慢，但实则内心焦躁得很。
“自然要追，为了他们已经彻底拉空了永夜城内的力量，我们不能在这耽搁太久。”那师叔说道。
“永夜城还有老祖坐镇，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北尘霜却是希望这些人能够更耐心一些，毕竟她知道现在他们要去对付的那四个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若是有事情需要劳动老祖，那么我等皆该死！”那位师叔很是不客气地斥责了一句。
北尘霜脸色一白连道不敢……她忽然又有些怀念与那四人在一起时谈笑无忌的感觉了。
……
“他们还是追上来了，看起来是真的要对我们不利。”龙祝语气凝重地说道。
“不过他们看起来有些急躁，显然不能久留，或许可以利用。”缘难分析了一波。
“我们先引他们在这里兜圈子……我们都是能够适应极冰浮岛核心区域地磁强度的，或可以此为契机，试探他们一番。”苏礼则是又忍不住显露出了他的剑崖血统来……果然还是想要去找机会刚一波啊。
晓通真人忽然觉得心很慌，竟然投效了这个样子的宗门，该不会没几年就把自己给玩死了吧？
“好，给我点时间布阵！”晓通真人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
很是令人惊奇的，这种要‘刚一波看看’的提议也轻易得到了剩下两人的支持。
于是苏礼骑上了又变成白花花的肉肠，开始在乾荒大教那群人面前不断地挑衅。就是欺负哪怕元婴真君也没办法在适应地磁暴动之前远程施法。
骑着白花花的肉肠穿着银白铠甲在洁白的冰原上奔跑，居然是一时间让人难以辨析他的确切行动来。
而他不时的回头弯弓射箭，也是让那些乾荒教众暴躁极了。
苏礼以这种方式试探出了乾荒教众此次来到极冰浮岛的实力……
能接得住他那加持了穿云箭意并且以射蛟龙之力拉开的箭矢的，差不多就是元婴吧。这样的人大概有七个。
而不能抵挡的……
嗯，有二十个，现在已经死剩五个了。要不是那些元婴级别的挡得好，苏礼大概会让这次乾荒大教来的人只有元婴。
……
乾荒大教之中，如今却是一片风声鹤唳感觉糟糕透了，他们必须凝神面对那神出鬼没的箭矢……哪怕他们是作为追袭者，但是对面总是冷不丁地回身一箭，着实是令他们十分难受。
谁不怕死啊，尤其是那些金丹们渐渐发现他们的长辈也有些护不住他们了……
这鬼地方本来就需要更大的消耗才能够稳固住真元与法力的正常运行。
如今对面那一箭又一箭的，却是让元婴修士们的法力也是不断地额外消耗。
他们都快要压不住这地磁暴动带来的影响了。
压制地磁，需要不断地以各种真意来进行加持镇压，这本就是心力和法力的双重消耗。而那‘北辰子’的箭矢更是有着极其恐怖的杀伤效果，哪怕是元婴强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如今只能是尽量拖着，让自己这边去适应地磁暴动才行。
但是那个天杀的‘北辰子’，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不能放过的人
乾荒众人看着苏礼在面前不断地撩拨，又是愤怒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完全是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消失的晓通真人、龙祝还有缘难三人也很让他们在意，他们当然知道这三人肯定是去准备埋伏他们了。
可是他们反倒是希望这三人能够快点准备好。明知是陷阱他们也要去闯一闯……能够明刀明枪地正面打上一场，总比这样一直被苏礼远远吊着要好。
这时苏礼正在肉肠的背上又射出一箭，然后低头对海棠说道：“有什么办法能够通知我的那些长辈们吗？”
海棠惊讶地问：“苏礼你是有什么困难吗？不会啊，明明身体很好很健康，真元运行一点问题都没有，法力状态也是十分出色……”
苏礼：“……”
总感觉海棠有些反应过度，不过这实时监控着他的身体状态是怎么回事？弄得他有些害羞的样子。
他连忙说道：“并非是求援，只是看情况永夜城的高端修士已经倾巢而出并且被我拖在这里，或可叫教内长辈们趁势发动总攻，将极北境内的乾荒大教给彻底清理了！”
当真……这边刚不过，就去偷人老家了？
其实苏礼做出这样的决断也是有原因的……
他算了算已知乾荒大教的真仙数量……
首先是那位在剑宗大劫时惊鸿一瞥的阳神，应该也是搅动北方风云的那位‘黑天尊者’。
虽然以代劫之法损失恶念分身以斩断业力，但毫无疑问也是受到了重创，什么时候能够恢复都犹未可知。
还有就是在剑崖立教大典上那个被业火焚身最后给玄虞子一剑拍死的那个倒霉蛋。
再有就是坐镇永夜城中的那位……苏礼与之有过一个照面，不过那位显然轻易不会出城。
最后就是这极冰浮岛中被他们的东神玄冥给‘选中’的那人。
这么算起来已经是有四尊阳神真仙了，放在东洲修真界绝对是盖亚一世的强横实力，但却种种原因如今只剩下一人坐镇永夜城。
或许他们在中洲还有势力留存，但是就算他们在中洲再有四个阳神又如何？
现在正是永夜城最虚弱的时候，剑崖教如果能够一口气将之一锅端了，顺便再将那个驻守永夜城的阳神给灭了。
乾荒大教总是觉得剑崖底蕴不足还远不如他们，哪怕是有了剑崖五老剑也是如此……他们认为剑崖教能有什么好的传承秘法？
但是乾荒大教与剑崖教的强弱之势早已经逆转了，尤其是当剑崖教如果能够彻底攻入永夜城灭杀那位留守的真仙，那么无论乾荒大教在中洲还有多少势力都无法改变弱势的局面。
海棠明白了，她微微颔首道：“如此，妾身只需回归本体便能将消息带回去。”
“这样，你还能回来吗？”苏礼有些不舍地问。
海棠莞尔一笑柔柔地说道：“妾身始终是妾身啊。”
苏礼恍然，他明白海棠的意思就是：她与本体椿本就是一体的，拥有着一样的念头一样的心。
随后海棠的身形就在一团翠绿的神光中又变回了手环的形状，然后回到了苏礼的手腕上。
苏礼轻轻摩挲这手环，似是在怀念……
忽然，那手环又抖了一抖，发出了海棠的声音：“啊！妾身还没走呢！”
那叫了一声有些销魂，苏礼连忙松开手然后左手握了下右手缓解下那无处安放的尴尬。
过了一阵子，海棠才声音有些飘地说道：“妾身只是有些不放心……妾身不在的时候，请君万万保重，千万不要行险好吗？”
苏礼连忙点头应诺，随后海棠才真正回归了本体……
……
遥远的天裂山中，那棵华盖上万米的神术之下，椿捂着脸颊清醒了过来。
她定了定神，然后给守在远处的长春子传音道：“召集剑崖众剑仙，本君有要事交代。”
片刻之后，剑崖五老剑汇聚一堂。
原本剑崖应当是处于一种扩张状态的，五老剑应该坐镇四方以备不测才对，但是也不知为何，当得知苏礼离开山门外出游历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地就都聚集在了山门里等待着什么……
果然，他们等来了大椿上神的召集令。
他们来到神树之下，看着树下那位仪态万千端庄而威严的神女，心中不敢有一丝杂念。
椿没有废话，双眼半开半闭，语气柔和却充满了威严地说道：“本君召集诸位来此，乃是替剑崖圣子传递消息……极北乾荒空虚，可征！”
五老剑面面相觑，随后立刻应道：“喏！”
片刻之后，剑崖之所在数百道剑光冲天而起……剑崖，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时机要远征极北了！
……
苏礼将那翠绿手环戴在了臂铠之下，有些不舍得看它受风霜吹打。
然后就感觉去了一道枷锁，拽着肉肠的毛就一个迂回与一种更为‘活跃’的姿态开始挑拨着那些乾荒大教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在海棠离开了以后‘精神’了许多。
不过他并没有再闹腾多长时间，因为他看到了晓通真人给他发来的信号……
他立刻改变方向，往另一个方向扬长而去。
……乾荒众人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被苏礼骚扰得筋疲力尽。
要不是来此的七名元婴至少都是化神境，恐怕连元婴在这种环境下都不会安全。
他们知道这必然是准备好了陷阱来埋伏他们了……但是没关系，只要那个该死的北辰子停下来和他们好好地打一场，他们就有把握能够将之击杀或者生擒！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样犯规的东西……
这是一尊六臂的怒目金刚！
很显然这就是那隐藏的三人准备的手段，不是隐蔽的埋伏，而是摆明车马的准备正面硬刚。
在这极端气候之下任何一种法术、阵法都会受到影响，既然如此，那倒是不如将所有力气都汇聚道了缘难身上，让他来施展最强的六臂金身来。
这菩提寺的金身之术主要由功德来驱动，但是施术者本身的真元、体力还有意志也是十分重要，这决定了金身战斗力的下限。
而这个时候，晓通真人与龙祝就是各显手段，将缘难的真元、体力都加持到了极致。而他本身的意志也是在这次行程之中有了许多进益……也因此，他此时相当于是汇聚三人之力而施展成功的金身绝对是元婴级别甚至是洞冥级别的强横之力。
尤其是在这所有人施法都会受到地磁暴乱影响的环境下，功德构成的金身却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于是这尊六臂金身面对的乾荒大教五位元婴竟然打出了碾压级别的效果来。
因为这些元婴真君本来就在苏礼的袭扰下或多或少疲惫着，此时面对缘难的金身，在绝大部分法术都难以施展的情况下，一下子竟然束手无策了。
这情况很有意思，原本缘难的这门金身神通的确是可以爆发元婴级别战力，但对于真正的元婴来说却显得太过笨拙了一些。他们有的是各种手段来将这笨拙的金身玩弄于股掌间。
但是现在好嘛，他们的手段都没用，要应对这门金身神通，唯有狼狈躲闪或者以法力在体内运行强化肉身然后与金身硬刚。
如果是古修法，这么做一点毛病都没有，金身神通可能没几下就会被打爆了也说不定，但这些元婴怎么可能！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缘难的金身面前尽量表现得不要那么狼狈。
这本身就是有够狼狈的了。
但这时候苏礼又岂会放过这种机会？
他已经换了个方向站定了弯弓搭箭，使得原本就很狼狈的乾荒大教众人更显得狼狈了。
由此乾荒众人终于不能再端着架子了，只能出声道：“几位小友，我等无冤无仇何故下次死手？”
苏礼微微皱眉，正考虑怎么应答比较好。
但是那边龙祝却是已经毫不犹豫地倒：“少废话，你们乾荒做的是还用得着狡辩？玩弄了本公子的感情，就要承担得起相应的后果来！”
北尘霜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她感觉到了其他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而这种不讲道理式的回答也算是彻底绝了讲和的路子，让乾荒大教的元婴真君们感到分外不爽。
于是一人冷着脸说道：“你们须知，我乾荒的阳神老祖同样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若是我等再有何差池，你们此生就别想离开极冰浮岛了！”
试图说和不成，那么就只能用威胁了。
可是这个说话的人苏礼认不出长相却认出了声音……赫然是当年在幕后以剧毒差点毒杀了姬练，并且于幕后实际推手，差点就成功覆灭了剑宗的‘道毒真君’！
当年这道毒的法体被夏铭直接一剑斩破，如今竟然又有了一具身体，恐怕是夺舍后的产物。
但是这位夺舍重生了的道毒真君如今却是成为了苏礼的必杀目标了……这可是与剑崖教有着直接仇怨的存在，怎可能再放任他逍遥？
于是君之花弓开满弦，一枚附带着极致物理冲击力的箭矢就已经激射了出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 圣女终焉
苏礼作为身穿冰原猎兽者的‘北辰子’，一举一动其实都被乾荒众人注意着，哪怕这是他们被缘难的金身碾得不要不要的时候。
箭矢向道毒激射而出，那道毒真君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且做好了准备，却是猛地口吐一件九龙毒樽，倒扣在道毒真君本身的身上。
当年剑宗一战，这道毒真君差点就被夏铭给斩杀了，只剩元婴在乾荒阳神的庇护之下遁逃而走。而他当年所用的‘龙角樽’却是成为了战利品，如今被丢在剑崖教的库藏之中积灰。
现在的‘九龙毒樽’显然是后炼的一件法宝。
其具体功用如何暂且不知，但是其防御能力却绝对值得称道。
苏礼那拉开满弓的一箭撞击在这九龙毒樽上面顷刻间化为湮粉，而巨大的冲击力却只是令它轻微震动了一下。
这种情况让苏礼明白，如今他有了神弓‘君之花’，有了能够助他发挥出神功威力的‘冰原猎兽者’，但却还缺少好的箭支。
若是他此时有一支好的箭支，直接一箭射穿那九龙毒樽进而将那道毒真君给彻底弄死。
但是对方挡住了他这一箭之后，那九龙毒樽就一下飞跃起来，往苏礼所在位置狠狠撞来……
这就是乾荒众人一支企图与苏礼正面接战的原因……他们有法宝，能够抵抗地磁暴动而拥有一定的攻击距离！
所以只要苏礼不再跑，他们就有办法将他置之死地。
对于这种情况，苏礼心念电转寻思了一下自己已有的应对手段，然后挑选了其中一种最为保险的……
他握着弓的左手立刻甩下，同时右手掌心摊开向前顶出，仿佛握着根什么东西一样……
片刻后，一根仿佛要将天空都能够捅出一个窟窿的法力神柱就已经从他掌心弹出，然后狠狠地怼在了那九龙毒樽之上。
“当！”
一声脆响，那九龙毒樽就好像个什么球，被远远地击飞了开来。
这就是东方天庭护身神通之《东天门》的门柱。
虽然不是完整版，但作为上界的护身神通，却也同样不是道毒这样的洞冥真君能够简单抵挡的。
《东天门》说是护身神通，其实更像是一种护法神功，拥有着完整的修炼、进阶体系。所以这门柱不但坚不可摧有‘承重’之体，更有镇压方圆驱除邪祟的功效。
此时苏礼的东天门柱狠狠地怼在九龙毒樽上面，一声震响，却是如同佛子敲钟……毒樽中的道毒真君在片刻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心皆受到重创。
然后下一刻，苏礼又收起了这门柱子再次弯弓搭‘箭’……
请注意他这里所用的‘箭’，那其实是剑。
海棠虽然回归本体，但是留下的手环却成了一件什么都可以装的储物装备。先前苏礼放在她那里的东西也都存在了这个手环中……其中就包括了苏礼惯常使用的法宝级别剑器：重钧。
没错，如今被苏礼射出去的就是重钧剑！
法力加持‘君之花’，冰原猎兽者激发潜能全力开弦。然后潜龙剑势内藏，重钧意加持，穿云意加持，剑崖意也加持！
总之是能加上的都加上，然后苏礼就将这一柄被加持得层层叠叠的重钧剑给射了出去……
“Duang！”
这是一声都难以识别的震响，几乎要超出人耳的收听范围。
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是一阵气血浮动，在这地磁暴乱的环境下差点就要走火入魔了。
还好缘难有金身将晓通真人与龙祝都护持住才没有受到影响，但是他们面前的那些乾荒教众却是都一个个猛然吐血然后露出了难受的情形。
元婴真君还好，关键是那些金丹修士，这一声震响绝对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这使得他们神智差点丧失，然后体内真元瞬间暴走……
片刻间，雪地中就多了两尊冰雕。
北尘霜勉强克制住了真元的异动，但是她已经被寒气侵入，如今冻得双腿都已经要失去知觉。
她无比愕然地看向那边的战斗，却是正好看到了令她怎么也不能相信的一幕……
这一群乾荒修士之中的最强者，道毒真君的看家法宝九龙毒樽，竟然在一柄无比厚重玄奇的大剑之下寸寸崩裂！
“啊~~”
碎片之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后一大团血肉在那碎片之间爆射开来。
元婴的身体又如何？强度上和金丹期也没多大变化，当然是一碾就碎了。
重钧剑在碾碎了那九龙毒樽之后就猛然间剑尖向下怼到了冰面上。
但是它却没有落地，只是剑尖向下轻点下方……众人只见一个微缩版本的道毒真君正在那剑尖之下死命挣扎，但却始终无法挣脱重钧的剑锋。
这是道毒的元婴，一名洞冥真君的元婴！
洞冥真君的元婴虽然能够脱离肉身存在下去，但是这道毒真君显然是经历了一次夺舍之后元婴已经虚弱了许多。
如今在这地磁暴乱以及极寒环境下更是显得虚弱，竟然连重钧的镇压都无法逃脱。
当然重钧这一剑也落不下去，因为洞冥元婴的法力极强，并不是单靠重钧自己能够穿透的。
只是这时苏礼已经悄然来到了这元婴的身边，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带着一股森然意味。
“是你……是你们……是剑崖教！”道毒的元婴以尖锐的声音不断呼喊，似乎遇到了绝对没想到的恐怖事情。
“你们怎么敢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乾荒诸多阳神真仙不会放过你们的！”道毒真君再次威胁。
然而苏礼却是语气冷淡地说道：“上一次救你的是‘黑天尊者’吧？如今这位已经自身难保恐怕正在调理自身伤势，不知还有谁能救你？”
北尘霜看到了重钧，心中一片冰冷地艰难说道：“原来你就是……剑崖圣子，苏礼？！”
苏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只是升起了面甲露出了自己本来面目……对于这些乾荒大教的教众，他就是要他们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里。
而面对重钧剑锋之下那似乎随时要挣脱的道毒元婴，他忽然心中一动……
在这一刹那，众人只见苏礼的右眼瞳孔之中飞出了一小团黑色的火焰……业火！
极寒的气候无法令业火熄灭，暴动的地磁也无法动摇它分毫。所有乾荒大教的人看着这团业火只觉得惊恐之极……
但是这团令他们惊恐的业火，如今却是已经直接落在了道毒的元婴之上。
随着一声‘吱吱’作响，道毒的元婴就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业火火团……这位道毒真君，一生所做下的业力可是一点也不少。
那元婴张开嘴想要嘶吼，但是业火已经从它的眼耳口鼻中喷吐了出来。道毒元婴最终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烧化为灰烬。
此次乾荒大教的最强者就这么被业火烧尽，甚至是都没人赶去救……只怕沾上业火把自己也给陷了进去。
此时他们再没有作战的勇气了，面对苏礼的业火，他们只想逃回永夜城去。
于是缘难金身肆虐得更欢了，剩下的六个元婴却是不再抵挡，竟然是也不管自己带来的那些金丹门人，转身就跑。
北尘霜目光悲愤地看着那些教中长辈丢下她逃亡而去。她身边的另外两个金丹真人似乎已经彻底悲观绝望，甚至没有心气去压制地磁影响，片刻之后就自己变成了两尊冰雕。
缘难的金身没有去追赶，苏礼也没有去在意那些逃走的人。他们都只是解除了战斗姿态来到了北尘霜的身边……
“你们这算是可怜我吗？”北尘霜反倒是抢先开口。
四个男人相顾无言，对于如何处置这个曾经作为队友最终却反目的女人其实缘难和晓通都没什么发言权……甚至龙祝都没什么发言权，得看苏礼的决定。
“倒不会可怜你……很抱歉，恐怕你不能再留在极北了。”苏礼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这个女人心思莫测太过危险了，就算留了下来也会对极北之地造成许多不安隐患。只是看在龙祝的面子上，他才决定只是驱逐。
脸色冷漠的龙祝眼神明显松了一下……他很是奇怪自己如今的心态。
是真爱吗？
算不上。
恐怕只能算是想要有始有终吧。
北尘霜对此似乎也有些错愕，但随后看向苏礼道：“告诉我，北氏一族最终会如何？”
苏礼淡淡地答道：“只要极北有民，北氏便存。”
北尘霜对于苏礼这个答案有些错愕，似乎有些不理解。
苏礼却是说道：“你是觉得我这是在保证你这一支的血脉传承？不，北氏一族从来不是靠血脉来传承的，在下‘北辰子’，便是证明。”
“原来如此……”北尘霜艰难地应了一声，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似乎又有些不甘。
但这已经没关系了，她已经压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恶化……
片刻之后，众人意外地看到这北尘霜的双腿已经被彻底冻结……
又是片刻之后，她就已经被冻结成冰雕。
没人出手相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完成，当做是对一段队友情的最后缅怀。

第四百五十七章 算是自己作死
北尘霜死了，或者说最后是她自己选择死掉的。
苏礼不理解她死的时候是什么心态，但是毫无疑问，如今的情况却是最好的。
龙祝缅怀了一下却并没有太多悲伤……这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吧。
“诸位道兄且去，那乾荒的阳神是顾及不到我们了。”苏礼对众人说道。
“圣子为何这么说？”晓通真人奇怪地问。
“我剑崖已经开始向极北永夜城大肆攻伐，那位乾荒阳神已经自身难保。”苏礼自信地答道。
龙祝闻言当即提醒道：“非是本公子泼你冷水，但是阳神真仙若是想走，哪怕被三名同级阳神围攻都是很难留下。”
所以一尊阳神，便足以镇压一个大宗门了。除非有谁愿意面对这一尊阳神无休无止地破坏与追袭，否则哪怕敌对势力拥有更多的阳神，也会对灭门之战慎之又慎。
但苏礼却是自信地说道：“我剑宗五老剑齐出，怎会捉不住一个阳神？”
龙祝和晓通还有缘难相视一眼，都对剑崖教这种一言不合就倾巢而出的风格表示蛋疼……可以目测，今后极北与东洲必然是这剑崖教一家独大了。看起来回到自家门派之后应该要警示长辈们，千万别与这处处透着疯劲的剑崖教为敌。
其实这还不止呢，在北海秘境中，可还存在着一位法力深厚近乎真仙的北辰星存在。
剑崖教一方可以说是大优势，这还怎么输？
不过随后苏礼却是与那三人告辞了。
他说：“请诸位道兄先行一步，在下还要回到那片冰川之中把最后的手尾收拾掉。”
所以海棠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果然她走了苏礼就要开始飘了呀。
“你是要……”龙祝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苏礼却是摇摇头说道：“很抱歉这些事情不能让你们参与进来了，这涉及上界，对于你们来说因果太大了。”
三人一听面面相觑，却是没想到这极冰浮岛竟然还会涉及到上界的事情……
随后他们忽然醒悟，能够立教而教化一方者哪个不是背后‘有人’？
所以这种事情的确不适合他们介入进来了……他们不由得想起了先前在那第四块冰壁前遇到的那个阳神真仙。
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参与这件事了，于是只能和苏礼就地告别。
三人返程倒是也不那么惧怕沿途的海兽了。
因为苏礼从道毒那碎肉般的尸身中捡到了一个纳袋，而这纳袋中赫然存放着一艘看似平凡但实际上十分高端的飞舟。
乾荒众人应当就是搭乘这艘飞舟跨海而来，而没了这艘飞舟他们是否能跨越北海都是未知数了。
四人互道一声珍重，再说一句‘有缘再见’，便是洒脱分离……漫漫修真路，下次再见便是缘。
……与三人告别，苏礼才返回极冰浮岛中的冰川山峦之中。
地磁暴乱对于他来说影响也已经越来越小了，此时他甚至展开剑翼于这冰天雪地之中展翅飞行都毫无阻碍。
很快，他就再次来到了那第四冰壁前，也再次看到了那个乾荒大教的阳神真仙荒寂子。
他想要做点什么，但又有些担忧，于是就将已经彻底沉浸于自己世界的赤老给叫了出来……
“能看得出来这个荒寂子还活着吗？”苏礼问。
赤老如今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作为‘工具’的设定，一丁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很是乖顺地检查了一下那荒寂子的身体然后说道：“身体之中生机勃勃法力运转不休，但是意识却完全沉寂……无法判断这应该算是死还是活。”
苏礼听了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个阳神真仙会随时活过来一般。
苏礼犹豫了一下，然后做出了选择。
他直接施展狱崖神符镇压于那‘荒寂子’的头顶，然后狱锁怒张，将那具身体给完全锁住。
随后狱锁封闭五行，镇压神魂。
这具尸体一下就仿佛与这天地完全隔离了开来一般。
但是就在这个瞬间，苏礼只觉得周围的冰川猛然震动了起来，他好像感受到了整个极冰浮岛的愤怒！
这也太夸张了一些，这具尸体果然十分重要！
可苏礼却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动摇……他是剑崖教，他要对付乾荒大教的阳神真仙没有一丁点毛病。
他是大椿上神的眷者，他要替椿出口恶气……这一样也没有一丁点的毛病！
所以他果断下手了。
他在周围天摇地动般的反应下，竟然是猛地再次对着那具尸体施展出了‘小封印术’！
这一手‘小封印术’他很少在人前崭露，因为平时一般手段拿来使用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在现在，他却用出了一种他想了很久却第一次尝试的使用方法……
他以小封印术，竟然是将那真仙之躯体内的法力流动给完全封印了起来！
这真仙之躯中元婴不存神魂昏冥，竟然是对这种封印毫无反抗。而当这封印完成之后，他体内法力不再运转，就无法在自发地抵挡狱崖神符的作用。
于是它被无数狱锁一下子全部包裹覆盖，狱崖虚影于其头顶显现，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死物。
而只要是死物，苏礼就可以将之收纳入自己的储物装备之中。
于是那被彻底封印镇压的真仙尸体就这么被收入了苏礼的纳袋之中……他没有使用海棠的手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不能将之暴露。
当这具尸体消失的一刹那，苏礼就感受到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意志从这极冰浮岛的底部传递而来……
这个意志是如此地庞大，以至于顷刻间就能令人瑟瑟发抖。
但是这个一直给苏礼的感觉又是如此地虚弱，仿佛除了‘吓吓他’以外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当然，如果换个人早就已经被这种恐怖的意志压迫给吓死了，又怎么可能还有幸免之理？
苏礼笃定那个猜测上应该是冬神的意志对自己毫无办法，所以有恃无恐地准备离开了……
如果所料无差，这极冰浮岛应该就是冬神玄冥发动‘冰椁逆命之术’后的产物，可以说此时的冬神肯定状态很糟糕，甚至比苏礼初遇时的椿还要糟糕。
也不知这玄冥布置了多久，才能够以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等来了一个真仙可以完成最后一块冰壁的修炼……
这完成最后修炼的真仙之体，想也知道就是冬神的重生之躯啊。
但是现在这具身躯被苏礼给直接拿走了！
那对于冬神来说，就是直接断了祂的重生之路啊……
于是天崩地裂。
苏礼想要走，却被一股凌冽的寒风给压在了地面动弹不得，他想要挣脱，想要以渡厄遁法遁入虚空逃离。
但是没用，这股力量竟然能够彻底封锁空间！
苏礼这才心里有些慌了，只觉得这次自己可能要栽，早知道就听海棠的话了……
然后脚下坚冰裂开，他被死死压制住然后一下子掉落巨大冰隙之中。
他不断滑落，却也感受到身上的那股压制力在不断减弱。
……想想也是，对方要是还有那么强的力量持续输出，怎么可能任由他收走了那具身躯？
于是他反倒是安心了下来，并且体内真元、法力都开始聚敛、调动，达到随时都可以触发的状态。
谁还不是个神了？
冬神又如何？
他倒是要刚一刚看看，这冬神究竟有多可怕！
源自于剑宗的‘血脉’开始作祟，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活成了这个模样……
这冰川裂隙下居然出现了一个漫长而陡峭的冰道，苏礼的身体在冰道中一路顺滑而下……当然他并非毫无防备。
身上的冰原猎兽者本就是极出色的防护，再加上他还施展了‘东天门柱’之顶在下方……有任何麻烦出现，就请先挨上这一门柱再说吧。
“咚！”
这条裂隙突如其来地就来到了尽头，苏礼脚踩着门柱子一下坠落地面，发出了一声仿佛要将周围冰层都给震裂的巨响。
苏礼吓了一跳，还好这些有冬神神力加持的冰层足够坚挺，苏礼才避免了被活埋的下场。
而落地之后，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十分昏暗的空间内。
没有一丝光线透入其中，黑暗之中又隐隐间蛰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压力。
这种压力让苏礼觉得十分熟悉，仿佛在哪里感受到过……绝对不是方才冬神降下的压迫感，他分不出两者的强弱，但感觉上来这里的压抑气氛让他更有种熟悉的心悸。
周围似乎都还是冰，但是哪怕他的双眼早就能够做到在黑暗中视物，却依然无法在这片黑暗中看到哪怕一丁点。
他感觉到脚下似乎是踏着地面，他能够捕捉到脚下的地脉之气，也可以将之引导入体。
但是他却偏偏无法感知脚下的地脉，他一切对外界的感知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都被剥夺……
“赤老，这是怎么回事？”苏礼这时候只能求助于赤老，希望这位夏神分身的分念能够给他带来一些帮助。
赤老的回答却有些令他疑惑……
“这是在一个封印中，以玄冥神力构成的封印。你惨了，居然跑到了这种地方来。”
难道冬神玄冥制造的这个极冰浮岛并非祂重生手段，而是一个封印？
那她封印的究竟是什么？
压抑而寂静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被他惊扰了，然后悄然发生起了一些变化……

第四百五十八章 几近绝境
漆黑之中，苏礼在那种奇怪又熟悉的气氛压迫下仿佛感觉到了黑暗中的注视，令他有种难以难以抑制的惊悚感。
他在黑暗中张望，想要以法术照亮这里，却没想到试过了一切办法都没办法制造出光线来……似乎一切的光都会被这地方给吸收一样。
但是随后，他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调动了自己掌握的另一种力量，一直被他当做是外力的……神力。
他的神职特性中有‘光明’、‘黎明’这样的元素，所以他直接以神力在脚下地面种下了一片花囊散发着微光的多肉花……
微光的多肉花囊散发出的光是附带着神力的，也因此没有被全部消除。
昏暗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冰壁之中似乎有一个阴影般的存在，而微弱的光照射到那阴影之后，竟然立刻生出了两点如同瞳孔反光一般的微亮。
苏礼心头有些发毛了，这冰封在玄冰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似乎是受到了苏礼的神力刺激，这一片冰壁终于不再黑暗，而是也亮起了深蓝的微光。
苏礼的双眼总算能够穿透那片黑暗，看清深藏在冰壁之中的身影究竟是什么了……
有些意外，他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纤细的女人，身材娇小而纤细，就好像是东洲越国水乡中的病弱娇娘一般。
但是她的身上有许多冰晶般的装饰，看起来精美却又带着种冰冷的感触。
她五官十分完美，毫无瑕疵乃至超越凡俗的完美……她的双眼微微睁开，先前苏礼看到的瞳孔反光就是从这里来的。只是这双眼看起来并无神采，一副死掉了的样子。
当然，当苏礼目光往下移的时候，忽然就有了一种很是奔放的猜测……他大约明白为啥这位冬神要去偷袭人大椿了。
哪怕是各种数米厚的玄冰，好像都难以阻隔苏礼那很失礼的目光……这冰窟之中再次猛地震了一下，似乎是在告诫苏礼的眼神规矩一些。
所以苏礼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冬神的意识竟然并不在她自己的身躯中。那么问题来了，她的意识为什么要这么到处飘？
苏礼的目光继续下移，随后却是猛然间惊得背后冒汗……因为他在这冬神之躯的小腹处，看到了一块鲜红的仿佛还在跳动着的肉瘤！
这个画面令他是如此地熟悉，以至于脑袋中第一时间就浮现起了当初他在天裂山中看到的那尊仿佛山峦般高大的域外邪魔……
他总算明白自己感到的熟悉的压抑是怎么回事了……那根本就是那自称为‘深渊之子’的纯肉体生命的意志压迫！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竟然会在这北海深处的极冰浮岛底部再次看到这种东西，而且看这情况，还是寄生在冬神玄冥身上的‘深渊之子’！
就在他吓了一大跳的时候，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那肉块竟然猛地被激活，然后仿佛滚烫了一般，一下子就将那玄冥的身躯给灼烧殆尽！
“这是怎么了……”他有些慌。
这时他身旁的冰壁却是忽然浮现一个较小的身影，她面色冰冷却目光毫无感情波澜，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般地说道：“本君在此镇压此镇守两万三千年，如今因你触动一朝得脱，却是怪罪不到本君头上了。”
玄冥上神直接和他对话了，但是这话的信息量有些大……
仔细捋捋，好像是这位冬神在两万多年前因为做了某些事情意外地将这种‘深渊之子’带入了此方世界。
这个深渊之子十分强大，哪怕是玄冥上神也无法将之摧毁。
于是或是被动或是主动的，她施展神术制造了极冰浮岛，并且以地磁与极冰之力将这‘深渊之子’与她的身体一同封印在此。
她不得不这么做，若是将‘深渊之子’放到外界，那么绝对会造成整个世界的生命凋零。而她也将承受难以想象的恐怖业力，这会是一方上神也不想去承受的。
上面那些传承或许是她的脱壳之法，显然她已经在这里被羁绊了太长的时间。
但是苏礼的闯入破坏了她的一切计划，可却也带来了另一种选择……
如果说是苏礼破坏了这里的封印将这‘深渊之子’释放出去的呢？
那她冬神玄冥至少就不用承担业力的大头了，她就可以脱困了！
至于这世界会如何？她的基本盘极北之地就那么点苦哈哈，丢了就丢了吧，不伤心……
苏礼想得没这么细致，但大致上也算是明白自己这是被甩锅了吧。
开玩笑，他怎么可以让这冬神得逞？
于是他果断施展封灵印法，还有小封印术加持，就是要将这块肉瘤的封印给加固强化不让它出来。
作为苏礼最强的封印术，这点事情还是做得了的。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种肉块虽然看似邪门，但要想有足够的力量就必须有足够的体量，要想维持活力又必须摄入、消耗足够的能量。所以只需要封印，它很快就会维持不下去。
而它之所以难搞，恐怕还是那种精神层面的侵蚀力……苏礼还记得当初的玄素那是一丁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那深渊之子给侵占了肉身。
但这对苏礼没用啊，他的灵魂被小封印术重重保护。为了安全起见，他更是将自己全身都以小封印术保护起来……他可不怕这玩意儿。
只是没想到，正当他信心满满地准备施展绝活的时候，却是猛然间一道寒冰神力覆盖了他的身体，将他的一切举动都给静止了下来……
旁边冰壁的倒影中，冬神玄冥那娇小却冰冷的面容依旧毫无波澜，但是苏礼看在眼中却仿佛听到了一个恶趣味的声音：真遗憾。
苏礼看着那好像是在阻挡‘深渊之子’破封而出的神力一触即溃，然后感受着自己身上那压制他施法的冰封之力……他难得地胸口发闷想要吐血……这冬神玄冥看着冷冰冰的，性格也太恶劣了吧。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块肉团在厚厚地冰层之中腐蚀出一条通道来，直向他所在的地方！
不过那玄冥为了减少业力侵染，她还是在‘深渊之子’破开冰层前的一刹那解开了对苏礼的冰封。
但是这个时候再做什么反应已经来不及了，苏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团肉瘤直接从冰层中炮弹一般地弹出，然后一下子撞击在他的腹部。
他此时唯一的欣慰就是还穿着冰原猎兽者……只是令他难以接受的是，那肉块竟然是一下子就在冰原猎兽者的腹部装甲处腐蚀出了一个洞口，然后猛地贴到了他的身上……
在这一刹那，他便感觉到了刻骨的疼痛，以及强烈的异物入体感。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被一头鬣狗不断地吞噬内脏，腹部充满了被啃噬、撕裂的痛苦。
苏礼知道他已经被逼到了必须要拼命的时候了……
他干脆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铠甲，随后左手一扯将身上的褡裢给远远地甩飞，同时厉声喊道：“不要过来！”
说话间还是施展狱崖神符，以魂锁、狱崖将那褡裢中的小东西给全部镇压、锁住。
这并非是封印，而是保护它！
肉肠是无法抵挡这‘深渊之子’意识侵蚀的，所以苏礼以狱崖来将它的身心都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礼已经感觉到自己快呀压制不住那‘深渊之子’在他体内的侵蚀了。
此时他全靠重钧意还有小封印术才能够镇住这‘深渊之子’的肆虐，但是这深渊之子明显比先前他遇到的那个要强得多，哪怕是他全力以赴也难以抵挡。
所以他要孤注一掷了！
他的双眼一凝，随后猛然间掏出了那柄手术刀……
切人的事情他做得多了，但是这次他要切的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刀恐怕没办法对那深渊之子的肉块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他却可以伤害自己！
于是他的目光犀利如刀，而手中的刀子却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下一刻，便是开膛破肚！
连续的挥刀，他用短短的半秒时间就将所有与那肉块接触的身体组织都给切除了出来，这一瞬间的刀法无比惊艳。
在这刹那之后，他的脏腑内就少了近半的器官，感觉空空荡荡的有些难受。
他只能以真元贯穿脏腑，温养这些缺损的脏器并且勉强将伤口再封住……而那肉块，则是连带着他的一大片身体组织被一起抛在了地上。
这肉块没有马上再扑上来，因为它正美滋滋地享受这些被拖出来的苏礼脏器……它大概觉得苏礼就是案板上的肉吧。
但是这样一来也给了苏礼应变的时机。
他毫不犹豫地唤出镇岳印，向那肉块镇压下去……
肉块明显感觉到了压力，它死命挣扎了一下，但却没有挣得动……可是它继续挣扎，镇岳印的镇压很快就露出了不稳的迹象。
镇岳印终究也只是这凡间的功德之宝，或许如今能够镇压真仙了，但是对于明显超出了真仙范畴的‘深渊之子’却有些没有办法了。
那哪怕只是如此，在那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的玄冥也是意外极了……她忽然发现，如果自己最初选择与这凡间修士合作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彻底镇杀这邪魔？
但是到了现在，再想这些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封魔之柱
跳动的肉块令苏礼心中不安极了，没想到镇岳印竟然都无法压制这块肉……也难怪会把冬神玄冥给耗死了。
如今已然到了这孤注一掷的时候，苏礼也没有再去多想其他。忍耐着身体脏腑碎裂的痛苦，他强行施展法力再次运用起了那一门才练成一点的神通……东天门柱！
法力组成的门柱直接压下，杵在了那肉块上面，使之明显向下压了一些。
而后镇岳印再次加上，压在门柱顶端，想要给这东天门柱增加砝码，好将其下的那肉块给碾碎。
这一下加码总算是及时，毕竟东天门柱单独拿出来使用，那也是能够与元婴洞冥境对刚斗法的顶级神通。
肉块被压制住了，只能做一些徒劳的尝试企图反抗这种镇压。
“东天门……你果然和椿那个愚蠢的女人有关联。”冰壁倒影中的玄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主要更让她难以置信的，还是好像看起来苏礼竟然真的能够镇压那邪魔……
“切，还不是因为本君已经消灭了它的本体然后又和它消耗至此？”
她不服气地说道……
她有理由不服气。
这‘深渊之子’的本体无比恐怖，她却是只身对抗差点没能打得过。
如今更是用自己的神体与这邪魔残体对耗至此……只是感觉快要耗不过了，才会想办法脱身罢了。
苏礼在她看来那就是捡了她的便宜……可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便宜本身也是要有能力才能去捡的！
一边忍受疼痛一边还要施法的苏礼没有去理会这玄冥上神的嘀咕，在他将那肉块镇压稳妥了之后，他就准备动用万树花开了！
椿的头发，海棠的身体，此时苏礼手上的翠玉手环已经蠢蠢欲动……以神力加持它然后施展万树花开，绝对会是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施法都要强大。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一步绝杀的时候，那肉团却是先他一步做出了举动……
他只觉得手中反抗猛地一松，东天门柱就直接砸落了下去！
“咚！”
那一团烂肉铺散了开来，这是怎么回事？
苏礼猛然感觉到了一个庞大的意识钻入了他的大脑……
他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肉团中的意识是整个‘深渊之子’的意识浓缩，要想维持这种意识的长时间活跃显然消耗极大。
这区区巴掌大的肉团能维持起主体意志多长时间？
而且这种生命很有意思，明明是意识诞生于血肉之中，可如果这意识脱离原本的血肉夺舍了新的躯体，却也能将那躯体给异化成它原本的样子。
先前它想要夺舍玄冥应该算是失败了，空耗两万多年，已经算是油尽灯枯。
如今它又想要来夺舍苏礼了……
纵然苏礼的灵魂有小封印术防御，但是这一次的‘深渊之子’意志太强了，哪怕已经被玄冥给消耗了两万多年也太强了。
在这个意志侵入他脑袋的第一时间，他就感受到了恐怖的压迫力与侵蚀力，他那小封印术的防御在这一瞬的冲击下就摇摇欲坠……
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自己的小封印术要维持不住的迹象……事实证明他的这小封印术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一个上限。
只是就在他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那深渊之子的意志却是忽然间在苏礼的脑子里发现了另一件好东西……一整个完整的还在孕育中的小世界！
这对于深渊之子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它甚至等不及去吞噬苏礼的意志，而是直接钻入了这小千星界之中。
苏礼暂时性地就感觉压力一轻，但随即却无比地担忧了起来……那小千星界可是在他的脑子里，可别出问题了啊！
再一次后悔没有听海棠的话，否则他如何会陷入这种绝境中？
然而就在他后悔的时候，脑袋里却仿佛听到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是从那小千星界中传出的。
好像那深渊之子的意志遭遇到了什么很倒霉的事情？
他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小千星界中可是正熊熊燃烧着淬炼用的业火呢。
他不顾自己肉身的伤势严重，连忙内视观察颅内小千星界的情况……
却见一个灰蒙蒙如同鹅卵石一般的球体存在于他的脑袋里，然后一丝丝黑色的火焰在表面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努力钻出来。
然后真有东西钻出来了……那是一团因为业火燃烧而仿佛有了形体的迷雾，也就是深渊之子的意识体！
它带着燃烧的业火从小千星界逃离出来……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凡间的小修士脑子里居然藏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它也不敢再在苏礼身上呆着了，却是顺着苏礼的手臂以及他施展的东天门柱，一路向下想要回到自己原本的‘躯体’中。
虽然原本的‘躯体’已经被杵成了肉酱，但是它不挑食，花点力气就能够恢复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它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苏礼竟然是忽然施展小封印术，将这股意识给封闭在了他的东天门柱内！
这股意识若是方才或许还能够挣脱小封印术，但是因为在苏礼的脑子里过了一圈……其实是被小千星界中的业火给烧惨了，以至于竟然是无法挣脱了。
于是他在东天门柱中左冲右撞想要脱离而不可得，反而是自己带着黑色的业火将这整个法力柱体中晕染得一片漆黑。
恍然间，原本仙气缭绕的东天门柱画风就这么变了，变成了一根魔气缭绕业火升腾的‘魔神柱’。
偏偏苏礼还不敢将之解开，因为一旦解开就意味着里面封印的深渊之子意识就此脱出，所以只能暂时维持着这道神通，直至那深渊之子的意识被业火烧尽才算是终结。
“好烦，金丹的法力至少要被牵绊住三分之一了……”苏礼感受了一下维持这个神通的消耗就觉得心累。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得要恢复自己的伤势。
这种重伤对于凡人来说当然是必死的，可他是金丹真人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有神职的神灵！
直接以神术恢复，他的身体内那些缺失的器官立刻就开始重新生长起来，反倒是令他感受到了又疼又痒的双重煎熬。
但没办法，要想快速恢复就必须这么做。
而且他还决定千万不能让椿知道他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然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被‘禁足’在剑崖下的。
就好像是个惹了祸的顽皮小孩，怕家中大人发现了他惹的祸，所以就想拼命掩盖。
他的脏腑器官快速恢复，随后又解开了那边的封印将肉肠给放了出来。
肉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双眼晶亮地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蹭着，确定他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别担心，我没事了……带我出去吧。”他说。
同时他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四周，却发现原本还在旁边看热闹看笑话的冬神玄冥已然消失无踪。
苏礼很是有些烦恼，这冬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是已经脱困而出了？还是只能继续留在这极冰浮岛，只是不愿理会他而已？
想不通，而且也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
最终无奈，苏礼只能忍着疼痛喘了一阵子气，然后才站起身来将那封印了深渊之子的‘封魔柱’扛起在了肩上。
然后他翻身爬上肉肠的后背，立刻就有许多洁白的毛发纠缠在苏礼的身上，替他充当支撑与帮扶。
肉肠的细心呵护让苏礼又是感动又觉得没必要，但还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肉肠纵身一跃，就从那头顶原本苏礼掉落下来的冰窟隧道原路返回……
他们也要快点回去了，也不知海棠将消息传递回去以后，剑崖教对永夜城发动的攻伐效果如何了？
先前他已经特意关照了‘主动投靠’的晓通真人，若是回去时遇到了剑崖教的攻伐者，或可提供一些帮助。
进来的时候一路滑下十分迅速，却没想到要回到上面时却困难重重。因为冰川运动，这通道许多地方都已经不通了。
还好肉肠还要打洞的专长，可以把那些挡路的冰块都给刨开，他们才能继续返回……
在这个过程中苏礼依然在竭尽全力地恢复他的身体，在神力的加持下，应该在爬出这冰窟回到冰面上的时候就能够完成体内器官的生长了。
当然这些新生的器官会十分虚弱，依然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休养，就好像当年的姬练一样。
……
只是他们离开之后，那冰冷的洞窟中却发生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那一团血肉，也就是被苏礼用东天门柱给杵烂了的血肉，竟然在一阵蠕动之下又聚合在了一起！
深渊之子的意志已经毫无疑问地被苏礼给带走了，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团血肉再次聚合之后却没有像先前那样展现纯粹的血肉特性，而是满满地呈现晶莹的冰质化……
随后寒冰凝结成冰胎，将这血肉给彻底包裹起来。
“咚！”
“咚！”
血肉之中仿佛传来了心脏跳动一般的声音，却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孕育，等待破壳之机。

第四百六十章 可怜的长辈们
苏礼被肉肠驮着在风雪中穿行，它尽量让自己跑得平稳一些，这样它的主人就不会觉得太过颠簸了。
而在奔行之中，苏礼还扛着那根‘封魔柱’，他现在是不敢让这封魔柱离开自己三米范围，否则恐怕就是生灵涂炭。
不过还别说，这两米长的封魔柱扛在身上，倒是还显得颇为威武呢。
肉肠驮着苏礼在极冰浮岛小心地前进，浑身还散发着光明祥和的气息，辅助着苏礼体内伤势的恢复……
他此时看着肉肠，就觉得它已经几乎就是一头明月犬了……掌握了血脉分化的能力之后，它的能力好像也在突飞猛进。
就像此时这极冰浮岛的暴乱地磁……虽然一开始都在苏礼身上睡觉，可是不知不觉间它就已经适应了过来，如今看起来毫无影响了。
这种情况让苏礼心中暗暗高兴……虽然从不会给自家狗子压力，但总是会希望它变得越来越好。
肉肠在极冰浮岛奔行了一天多的时间，总算是再次来到了边缘浮冰区。
马上又要来到北海了，要面对那些恐怖的深海荒兽……
苏礼原本是打算直接斩出一大块浮冰，然后搭乘浮冰一路漂洋过海的。
但是看了看身上扛着的‘封魔柱’……苏礼想了一下，干脆直接将之踏在脚下然后在海中冲浪而行！
这可以说是一种极其嚣张的过境方式了，深海的底下立刻就有庞然大物被惊醒……
苏礼感受到了脚下水流的变化，却并不是十分在意。只是将‘君之花’从背后解下，似乎对于任何深海荒兽的出现都毫无畏惧。
的确是这样的……
他脚下出现的那是一头巨大的鱼类，背脊露出水面就如同浮岛……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礼在脚下水面发生变化的时候就已经驾驭‘封魔柱’从水面弹起，就好像……嗯？御柱飞行？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当那大鱼露出海面之后苏礼直接身随柱落砸在了大鱼的脑门上……
很是干脆利落的一下，以东天门柱为基础，以深渊之子意志与业火为辅材的‘封魔柱’一下就锤晕了这条大鱼。
然后苏礼慢条斯理地在这条鱼的脑袋上种下了神力级的多肉花……
花开花落，他很快就收获了一枚多肉花囊，然后放在自己嘴里就嚼了……他此时身体虚弱，正是需要补充一下身体亏损的时候。
而这深海荒兽的身体血气之充沛超乎想象，他这神力级多肉花开如果只是一花开榭，竟然对于它那庞大的身躯来说仿佛毫无影响一般。
多肉花囊入腹，他立刻就觉得自己体内精气得到了极大的弥补，原本他刚刚恢复的身体脏腑也在这个时候快速弥补增强，他再一次体验到了体内又痛又痒的生长过程。
这时又是一枚多肉花囊成熟，苏礼忍着自己身体的不适摘下了一枚递给了肉肠……妖类的强弱很大程度上由他们本体的强弱来确定。
原本肉肠的身体因为血脉相冲的缘故其实几乎毫无特色，也是不像真正血脉传承的大妖一样天生本体就很强。
但是它跟着苏礼有吃有喝啊！
天材地宝，还有这能多肉花囊都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它的身体强度因此已经达到了超越真妖境界的程度。
苏礼猜测它能够一下子掌握血脉分化的能力很可能和这也有关系。因为对于妖类来说，只有足够强大的身体才能够承载得起强大的血脉。
或许它的身体更强大一些的时候，就能够完全承载得起那两种血脉了吧。
这条鱼被苏礼和肉肠各自吃了三枚多肉花囊之后就放走了。
总计六枚神力多肉花囊，这甚至已经令苏礼的身体强度更上一层楼了。
肉肠更是彻底将身体强度提升至了大妖级……当真是跟着苏礼吃吃喝喝就能一路突飞猛进。
这时候它那倒霉的爹要是再出现在它的面前，目测可以直接一爪子拍飞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
而那头大鱼则是被‘放生’了……
它肚子朝天晕了好一会儿才又翻了回来，只觉得身体被掏空了……
但是想想刚才一下子就被敲晕过去的经历，实在是心有余悸不敢多想。
然后鱼尾一摆就又钻回了深海去，大约是去继续沉睡了。
至于苏礼为什么要放过这条大鱼？
因为他知道这些荒兽都是天地间独一份的存在，死掉了一个就算是绝种了！
而如今天地间的荒兽又只有这北海还有，当然是得省着点吃啊……
在乾荒大教注定了要被赶出极北之地的情况下，苏礼眼中的北海已然成为了他心目中自家的鱼塘……
于是一路上他是遇到了不少深海荒兽的袭击，但是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他能够肆无忌惮地施展自己的神通，再加上那‘封魔柱’意外地攻击力极强……在一个人的情况下他反而打出了碾压状态。
远处的目标就以‘君之花’射出多肉花开的神术箭矢，命中目标之后直接过去采摘花囊即可。
而近处的目标则是以‘封魔柱’一下敲晕，然后再种花收集花囊……
他一路过海，却是收集了数十种不同荒兽的多肉花囊。
他吃了一些，把身体增强到了某个顶点之后却发现无法再继续强化下去了。
似乎问题并非出在深海荒兽的生命等级不够上，而是他当前的神力等级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不过他也不强求，继续踏着‘封魔柱’在水中穿行。
在这个过程中苏礼也十分在意地留心‘封魔柱’中的深渊之子意识体。却发现这个意识体已经在不知何时溃散了开来，成为了许多零散的思维微粒。
这些思维微粒充斥于‘封魔柱’之间，并燃烧着似乎永远不会熄灭的业火。
苏礼慢慢地明白了过来……那‘深渊之子’的意识本来就是其无数机体细胞的细胞意识汇聚而成的。
它庞大无比，却并不坚强。
因为哪怕是它原本的身体细胞，都会在补给缺失的情况下通过互相吞噬的方式来维持生命，更何况是受到业火灼烧的情况下？
它们可能早就溃散了，反倒是因为它们的业力是何等沉重，以至于业火依然焚烧不灭。
所以也因此，苏礼现在能够感受到功德的降临，却并非像之前那样一口气天降霞光，而是无声无息地随着业火燃烧而缓慢添加。
理论上此时苏礼只要控制着这些业火就行了，没必要继续维持这‘封魔柱’。
可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那些如同细胞一样的精神微粒的存在，所以他是真的不敢托大。
独自漂洋过海苏礼却并不会迷失，因为他的金丹上正有着他的清晰定位呢！
如今随着他的足迹扩散，这金丹上竟然也已经描绘出了北海的大部分区域，存储的法力也因此扩大了许多。
不过这些金丹‘海洋’中的法力却更像是个备用电池，他主要调动的还是陆地上山川江湖之间的法力云气。
或许当金丹的‘全球绘图’完成了之后，这‘海洋’中的法力云气才能够完全自如地调动吧。
他是直接往永夜城去的，临近岸边的时候，他看着这黑暗中微光闪烁的永夜城，心中不由得猜疑……剑崖众人是否已经与永夜城中的乾荒教众开战？
然后就是一道犀利的剑光从天而降，夏铭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脚踏‘封魔柱’，身穿银甲而身背大弓的死孩子……这才离开剑崖多久？画风就已经歪成这个样子了啊！
“嗖！”
又是一道剑光落下，是玄虞子……
他看到了苏礼的造型，立刻就是忍不住吐糟：“苏礼，你的剑呢？”
苏礼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从手环中取出了重钧剑。
元锋和玄素也来了，他们也是蛋疼地看着苏礼……随后元锋冷不丁说了一句：“说吧，为什么背着张弓？”
这话音中透露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是一种想要挽回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挽回的感觉。
苏礼很是尴尬地挠了挠鼻子，然后说出了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那个……因为我忽然有灵感，发明了一种‘射剑术’。就是这样，将我们剑崖的法剑架在弓弦上，然后射出去……”
他边说边师范，随后以一柄最基础的基础剑法的法剑架在弓弦上，然后拉弓射出。
下一刻，这柄法剑以与海面平行的姿态激射而出，一路破浪穿行，带着一条水线就飞向了远处。
一众大佬们看着这一幕表示蛋疼，这是在鄙视他们的智商吗？
“原来如此，是‘射剑术’啊，如此我剑崖又可以多一门剑道传承了。”夏铭面无表情地说着。
这才是真正蛋疼的地方，他们得守护这剑崖教吉祥宝宝的笑容，不能让他伤心了啊……
“那么这根柱子呢？也是‘柱剑术’吗？”玄素黑着脸问。
她还没有从自己的‘千芒剑’变成了‘播种剑’这件事里面走出来。
当然，苏礼是绝对不敢在她面前演示什么‘玄寒千芒箭’的，所以他连忙说道：“这柱子乃是一门防御神通的一部分，我现在正拿它来镇压某个邪魔。”
众人一听就觉得有些严重，因为什么样的邪魔竟然还需要苏礼镇压而不是直接吃了？
这个邪魔肯定很厉害。
于是他们不再废话，赶紧带着苏礼回到永夜城中……看起来，这永夜城果然已经被打下来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智慧古帐
返回永夜城的时候，苏礼在天空目光扫过……这也算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看到这座极北之地唯一的城市。
这座城市……与其说是城市，倒不如说是一个被厚厚的城墙所围拢起来的大渔村吧。
里面的人们居住在一个个帐篷中……他们艰难地填饱肚子，艰难地抵御寒风，也艰难地延续着。
苏礼还注意到，在这永夜城的中心处，有一幢与这城中风格完全不搭的宏伟宫殿……显然就是乾荒大教在此建造的神宫了。
他们也正是向这神宫落下的。
“对了，那个乾荒的阳神呢？”苏礼好奇地问了一句。
倒是没觉得这个阳神能够脱身，就是纯粹好奇自家大佬们是怎么处置这敌对教派阳神的。
“那个家伙暂时还没办法处理……”夏铭叹息了一声说道。
“那位乾荒大教的阳神真仙‘尘寂子’以一件极北之地的人道至宝来自保，我等一时间束手无策，只能让长春子长老暂时将之看管起来。”
苏礼惊讶了一下，问：“极北人道至宝？能带我去看看吗？”
“走，正要带你去长春子长老那里去，他特意让我们找到你后就将你带过去……应当是上神找你有事。”玄素说道。
苏礼听了当时就有些缩……不过想想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任何不妥，想必椿也看不出来什么吧？
他们走到这神宫的内堂大厅中，就看到了长春子守在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皮帐旁。
这皮帐坐落在这奢华的神宫中显得十分突兀，但是它散放着一种十分独特的光华，令人只是在这光华照耀下就能心情平和不再有任何忧虑。
只是这皮帐中有人影闪烁，显然是有人在其中呆着。
“这就是那庇护了尘寂子的至宝，我们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它上面似乎有许多极北气运、民愿加持，我们也不敢乱动。”夏铭说道。
看起来这群剑仙也在开始学习因果与气运之道了。真要是直接打破这个皮帐，其实以剑崖教如今的气运之深厚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这些气运本就是剑宗前辈们一点点积攒起来的，这是剑崖教兴旺延续的保障，又怎么可以如此肆意挥霍？
“这个问题好办，可以联系北海湖秘境中的‘炎龙尊者’，她会有解决方法的。”苏礼答道。
他注意到，这次剑崖教来得很快，可能并没有时间联系北辰星。
“炎龙尊者？”夏铭露出奇怪的神色道：“这位尊者我倒是听过，传闻喜怒无常却又强大无比，可不是个好说话的角色……这位会帮我们？”
苏礼：“……”
好吧，感情是椿压根就忘了跟他们说北辰星的事情吧！
所以只能他说：“所谓炎龙尊者，其实是冰龙尊者才对，她本命乃是北辰星，于万年前乃是这极北之地的真正领袖、守护者。”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我们剑崖教的外籍长老了……嗯，因为是我擅自做主认下的，可以吗？”
一众五老剑瞬间沉默……他们是一丁点也不敢有意见，只是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苏礼给剑崖教带来的膨胀速度了。
于是立刻就有一位剑崖弟子被派遣出去邀请那位外籍长老北辰星到来……
尤其是当他们听说苏礼直接就继承了北辰之名拥有了一个‘北辰子’的道号从而继承了极北之地的人道气运……五老剑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总觉得这死小子只要放出去撒欢一段时间，就立刻能够折腾出一番了不得的势力来。
当初的蜀中青冥道就是这么投效的，如今干脆更是直接收获了整个极北之地……哦，还附赠了整个北海冰洋！
这么庞大的势力，得亏了苏礼始终记得自己是剑崖教的圣子，否则他都可以直接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大势力了。
所以他们生气是不可能生气的，怎么都不可能生气的，就是得想个办法让他消停一些才行……不然这剑崖教可经不起他折腾啊。
剑崖教的大佬们都有了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因为地盘扩张太快，人手不够了呀！
这时候长春子来到了苏礼面前，掏出了一根鲜活的枝叶……这是那剑崖旁神树的枝叶。
“伸出手来吧。”他说。
苏礼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罢了，总是要面对的。
于是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露出了那翠绿的手环。
长春子以树枝在那手环上轻轻一点……
刹那间，手环绽放碧绿神光。
随后一个小巧的身影就在神光中幻化成形……海棠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出现的海棠很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她有些噘着嘴对着苏礼道：“妾身离开的时候说过，望君多珍重，切勿行险的！”
苏礼尴尬地说道：“我是很小心，也没出什么事情啊？”
海棠不高兴地说道：“妾身回归本体便是无法查知君之行为，但是啊……可知如今苏君身上已然又是多了无量功德？”
“妾身推算了一番因果，便知君已经与冬神玄冥有了很深的因果纠缠……君可知这是何等危险之事？”
海棠那一双瞪大了的眼睛里啊，仿佛能够看穿苏礼隐藏的一切奥秘。
她又指着苏礼身边的‘封魔柱’说道：“此中邪魔，哪怕是妾身看来都有些心惊……请君万勿行险可好？”
说着说着都一些哭腔了，这是何等温柔的质问？使得苏礼心里面不安极了也是难免充满了内疚……
“好吧好吧，我以后一定不冒险了……真是的，以前我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呀。”他乖乖认错。
海棠破涕为笑，随后又有些慌乱地说道：“妾身并非在管束苏礼你，只是觉得，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别那么冒险比较好，不然会让大家担心的。”
她说着就抬头看了眼周围的五老剑们，似乎是想要寻求认同感。
却见这五位剑宗大佬此时正一脸严肃地围在那个皮帐旁，似乎是正在讨论着该怎么处理这皮帐内的家伙……
海棠立刻就有些尴尬，随后却是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绝对不会知道，这一群剑崖大佬们此时正研究着什么时候要找个出色的画师，将苏礼的形象画下来然后挂墙上去呢……
不过海棠的出现也是让苏礼松了一口气，因为有这位真正的大神确认，他知道‘封魔柱’中的邪魔的确算是被弄死了。
至于当前的这个皮帐……
海棠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这皮帐在气运上与你那冰原猎兽者是相通的，理论上你才是这皮帐真正的主人。”
五老相视一眼，一起暗暗点头，决定回头一定要早点将苏礼的画像给搞定，然后挂起来让门人弟子们提前多拜拜，说不定就能得到保佑了呢？
这时，那被拍去邀请北辰星的弟子也已经返回，他身后带着的正是一条飞舞的冰龙……从她如今能够离开熔岩池就能够看得出，应该是已经能够掌控一些自身积累的磅礴法力了。
苏礼见状也是有些惋惜的，要是她一直掌控不了，他就能够名正言顺地去帮她‘种花’了……
飞腾的冰龙落入这神宫大殿之中竟然也并不显得拥挤，应该说是这冰龙的体型已经较之先前缩减了许多。
北辰星与剑崖教的五老剑依次见过礼，这也算是正式加入了剑崖教，成为了苏礼许下的剑崖外籍长老。
这时她再看向那个皮帐，然后给众人解惑道：“此物名叫‘智慧古帐’，乃是我极北之地历代‘北辰’身体衰弱后的居所。”
“前代‘北辰’在这里调教后辈传授极北之地的生存之道，而极北之民遇到困惑的事情也可来到这‘智慧古帐’之外寻求答案。”
“因此它有了‘智慧’之名。”
苏礼听着已经明悟……在极北之地，年轻的北辰带领极北之民狩猎求生、守护居所。而年老的北辰则是给众人答疑解惑传承知识。
如此说来，其实极北之地的力量与智慧，真的是尽归于‘北辰’一身。
既然如此，苏礼就穿着冰原猎兽者站到了这智慧古帐前，心中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却是眼前一阵恍惚……仿佛是冰原猎兽者的面甲之中，向他的眼中投影出了一番昏黄的景象。
在冰雪覆盖的旷野中，许多强壮的极北之民围拢在帐篷外祈求指引……他们正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寒冬，他们在向极北唯一的智者与勇士寻求活下去的道路……
然后苏礼忽然间就懂了，伸手对着那智慧古帐轻轻一挥……那帐篷便骤然飞起，然后化作一条宽敞又仿佛因为老旧而褪色的皮毡披在了冰原猎兽者的身上。
于是原本显眼的亮银铠甲被完全覆盖住了，此时苏礼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真正的极北之民一般装束。
原来如此……极北的北辰似乎本就该如此才对。
而那原本托庇于智慧古帐之下的那个乾荒阳神尘寂子，却是面色惊惶地看着身旁将他围拢的剑崖五老……
那浓浓的恶意，简直不带一丝掩饰的。
……苏礼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带着海棠就往外面走。
这种可怕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海棠看到比较好。

第四百六十二章 剑崖教扩张的根基
神宫之外，苏礼没有理会宫殿内传出的各种呼喊声，只是看着外面漆黑的永夜城良久不语。
他能看到黑暗中许多北地之民都佝偻着身子偷眼看向这边……因为这座神宫是这永夜城中唯一稳定的光源所在。
而乾荒大教近万年的统治，也不知是否将这极北之地的民心民气给彻底打折了……乾荒大教在这里建立的是一种以神权为核心的高压统治，从这极北之民的敬畏中获取信仰。
只是极北之地的人道终究是太弱了，哪怕如此也无法支撑一方大教的用度与气运，所以乾荒大教才会想到去其他地方发展的吧。
但是乾荒的人搞错了一点，始终极北之地才是乾荒的大教的根本盘。因为离开了极北，他们甚至连自称大教的资格都没有！
苏礼明白这一点，也知道剑崖教与乾荒大教的争锋终究是剑崖占据了上峰。
可是这又如何，对于眼前的极北之民来说，他们却是已经在这近万年的奴役中失去了所有……
忽然，他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对其招了招手……
黑暗中一个人影走出，却是苏礼先前的队友晓通真人。
“见过圣子，见你安全归来，晓通也就放心了。”晓通真人说道。
两人见过礼之后，苏礼才说：“不知龙祝和缘难两位怎么样了？”
晓通真人答道：“缘难大师和龙祝道友都已经返回中洲了，这一次他们的收获很大，都说要闭关一段时间看看能否有突破之机。”
苏礼听了点点头，觉得龙祝可能真是差不多了，但缘难的话应该还要一些积累才行。
他又看向晓通真人……原本这晓通的积累也早就足够了，但是他却一定要转修古修法。没办法，这是个人选择。
这事他不想多谈了，这些曾经的伙伴若是有缘自然可以重聚，修真儿女犯不着那么矫情。
随后他又问了：“道兄既然早就已经来到永夜城，你可知这永夜城中的居民如今缺些什么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是一下子将晓通真人给问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若说缺……他们恐怕什么都缺吧。”
他其实是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来回答苏礼的问题了。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极北之民，最渴望的永远是光。”
两人回头，却是惊讶地看到了那一条冰龙的龙首正在他们身后，似乎是正听着他们的交谈。
北辰星以她一贯冰冷的语气说道：“我极北之人，可以忍受饥饿与严寒，可以断绝文明的传承……但是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对光明的渴望。”
“北辰乃是极北天空中最亮的明星，也因此它才会成为极北之民的信仰。”
苏礼听了点了点头，心中莫名地有些想法，但却暂时还不知该如何去实现。
这时大约是完成了‘处刑’剑崖教的大佬们都走了出来。
他们看向苏礼问：“你准备怎么处置这座城市？这座城市没有了乾荒大教的人，恐怕会很快就凋零下去。”
的确，极北永夜城乃是乾荒大教的道场所在，原本有乾荒大教坐镇的情况下自然是各种修士往来，可给这城市带来生机。
而在近万年的发展中，这座城市也相当于是发展出了内外两种生存方式……内圈就是这座位于城市中间占地巨大的神宫，这里就是修真者的地盘。
而外圈就是外面的永夜城了，是极北之民居住的地方。
极北之民可以说是完全依赖于这里的修真者而生存，力所能及地为修真者做一些采集、狩猎之类的事情赖以生存。
可如果这里的修真者都死掉了，又或者是没以前那么多了……那么这外面的永夜城居民又该如何生存下去？
“既然冰龙尊者如今已经是我们剑崖教的外籍长老，那么我们自然也有义务要维护这永夜城的繁荣。”苏礼想了想，然后语气郑重地说道。
“你想发展永夜城？倒是可以，你自己去调配资源吧。”夏铭点点头可有可无地说道。
对于剑宗的大佬们来说，这永夜城的确是可有可无。但是既然苏礼决定高兴，那么就让他自己去折腾吧。
然而苏礼却是先想到了另一点转向北辰星说道：“冰龙尊者，请问你是否会传送阵法方面的知识？极北之地与天裂山终究太过遥远了，如果能够以传送法阵来沟通，那便是再好不过的。”
北辰星闻言有些为难地说道：“在下万年积累，的确是得到过一些传送阵方面的学识。然而这些知识有限，传送距离也无法太远……”
她说着也不迟疑，就拿出了一些关于传送法阵的书简。
的确是很粗陋，而且看起来还像是处于摸索阶段的一些尝试性的探索……
这下就让苏礼有些失望了，他还以为可以建立起超远距离的传送法阵呢。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海棠跳在他的肩头问：“君若需要，妾身这里便有传送法阵的布阵之法啊。”
苏礼：“……”
他发现自己还真是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光顾着想自己不能事事都靠海棠都靠椿，但问题是这传送法阵是给剑崖教要的啊。
所以作为剑崖教的太祖师，向椿请教传送阵法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
于是乎一群原本苏礼的长辈们惨了，被小不点海棠差使得团团转还乐此不疲……因为他们马上就能够得到一项能够使得剑崖教实力大增的传承，而且可以说得上是真正能够帮助他们镇压那么大地盘的传承！
传送法阵，如果真的能够顺利运行起来，那么哪怕是天涯海角，只要有传送法阵架设，那么剑崖教哪怕人手短缺也能够及时支援四方。
所以现在重中之重，便是这传送法阵能否架设起来了。
“中距离和长距离传送想必你们是不可能掌握得了的，所以还是让我来教你们短距离传送阵法的搭建吧。”海棠很有那么些架势地说道。
这种话当然会让一些人不服气啊，可是随着海棠以一种直观的方式表达了一下所谓‘中距离传送’和‘远距离传送’是什么意思之后，所有人就都沉默了……
中距离传送……只见海棠指着头顶的北辰星然后又指了指北辰星隔壁的一颗黯淡了不少的星辰。
在地上看起来那不过是一个巴掌的距离……而这‘一个巴掌的距离’就是中距离传送阵的传送范围。
“咕嘟~”
众人当场就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呀。
然后远距离传送呢？
却见海棠还是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北辰星，然后又指了指天边若隐若现的东明星……
众人一下子都觉得果然不用去想太多，还是老老实实地学好‘短距离传送’比较好吧。
果然，大神的距离概念和他们这些凡人是不一样的。
于是一群人在忙碌的时候，苏礼却独自在神宫门前的广场上搭起了帐篷……那是‘智慧古帐’，听说内藏无穷智慧，他只是想要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帐篷内的空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宽敞，这其实应该也算是一件空间类型的宝贝吧。
极北之地的永夜还飘着大雪，天寒地冻估摸着有零下三十度出头。
但是帐篷内却是以各种皮革扑在地面，温暖而舒适。
还有肉肠趴在帐篷里面，让苏礼有了一个舒服的靠垫。
旁边是一闪可以观察外面的小窗，拉开窗上的皮革帘布就能看见外面纷飞的大雪以及黑暗中的永夜城。
而这帐篷的奇妙之处在于，当他想要思考一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面前自然会出现一些相关事情的画面……
这就是‘智慧古帐’的命名来源。
这些画面都是历代北辰遇到类似事情时的思考与经历，是极北之地真正的文明传承所在。
可以说只要北辰犹在，那么极北的人类文明哪怕断代，也总是能够延续下去的。
而他此时坐在这帐篷内，靠在肉肠柔软舒适的身上，看着窗外的永夜城所思考的，就是如何让永夜城的居民或者说是极北之民重归昔日。
在他这‘智慧古帐’的画面中，极北之民向往着北辰星散发出的光明，所以总是爱抬头看着天空。
他们行事往往昂首阔步，哪怕遇到再多的困难都能够咬牙坚持……如此民族，当真是令人心生敬意。
但是现在的极北之民呢？
因为乾荒大教的万年奴役与影响，他们已经一个个佝偻起了身子，变得木讷而很少有自己的思考，愚鲁迟钝，仿佛人种都要退化了。
“所以，首先要有光……不，应该是先要去除他们心中的枷锁，然后再要有光。”苏礼确定了这一点。
然后他就去做了。
跑到外面来，他看了看那乾荒大教原本雄伟的神宫，然后直接掏出了重钧剑就削了过去……
重钧裂地剑！
这巍峨的宫殿，不就是极北之民心中的枷锁吗？
所以它必须倒下，然后才给这些人的心中重新竖立起一些东西来。
一剑斩下，那当真是地动山摇。
那耗费了乾荒大教无数资源与不知多久才建立起来的神宫，就这么崩了个小口子……
咳咳……毕竟是人家费尽心血建造的神宫，防御阵法和材料用的都是顶级的，没那么容易被打烂。
就是苏礼的架势很足声势也很浩大，效果却有那么些丢人……

第四百六十三章 心丧若死的前辈们
且不管苏礼又丢人了的事情，他这么一下倒是也惊动了那些正在追随海棠学习传送阵法的教内大佬们。
他们发现了苏礼的举动一时间不知道该是制止好呢还是去帮他比较好。所以干脆就随他去折腾了，一群人干脆就换了个地方教学，反正都是修行高深的大能者，对学习环境没那么多的要求。
苏礼正尴尬着呢，想着自家那些大佬们看到动静赶紧来帮他拆房子啊！
结果那群人居然就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溜了……
苏礼有种够够了的感觉，好失落啊。
他也不想想怎么会这样的……还不是因为他闹腾的幺蛾子已经太多了，连自家人都不敢轻易插手了么？
不过既然如此，那么就由他来亲自动手吧！
重钧剑对于这永夜城神宫上的诸多阵法禁制难以形成很好的突破效果，那么他就换成‘封魔柱’来试试。
这封魔柱以东天门柱打底，本身就有着极强的基础属性，如今再加上业火以及深渊之子的意志碎片于其中……
这能够发挥出的威力简直超乎想象。
苏礼只是简单地一柱砸出，立刻就是打崩一片墙体，表现出了极强的破坏性。
只不过这神宫占地颇大，只是这样的损毁对于整个神宫来说九牛一毛。
但既然这样，苏礼就干脆决定以笨办法一点点地将这神宫给锤了！
好巧，在冰原猎兽者的传承记忆中，就有不少的北辰是使用锤子的……
苏礼有些抗拒锤法，所以他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将那些用锤技巧融入了他挥舞封魔柱的技法中，然后还真渐渐地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来。
基础的发力技巧什么的很快就掌握，然后就是以重钧意强化后的连续挥击啊。
还有抱柱冲锋啊。
以及蓄力之后猛然敲击地面却以地面传导震荡对周围建筑地基产生巨大破坏之类的……
最后苏礼打发起了性子，干脆解开了冰原猎兽者，赤着上身扛着大柱子，在乾荒神宫之中肆意破坏。
“轰！轰！轰……”
闷响连成一片，当然也是让不远处聚集学习的剑崖大佬们时不时地把目光投过去瞄两眼。
但是越瞄越心塞，却还得在北辰星这个‘新人’面前表示淡定。
北辰星则是觉得好奇怪啊，这剑崖教不是应该以剑称雄的吗？
当然，剑崖五老剑的确是这样的，而且那修为也是令她佩服不已。
可那剑崖圣子呢？
就掏出剑来斩了一下，然后发现不好用就换了根柱子？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根柱子好像真的比剑要来得好用得多……
“只是不知我们的剑崖圣子学的是哪门剑法？运用到柱法之中竟然依旧有重若万钧的威势，着实了不起。”北辰星想要找个话题和这些剑崖教的剑仙们拉近一下关系。
然而她的话题似乎不是很好，玄虞子略带悲愤地说道：“这是在下之过，未能把真正的重钧裂地剑给圣子教好。”
一众大佬无言，还是元锋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的，等我们有时间，一起好好纠正这个错误就行了。’
谁知玄素和玄虞子一起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一起说：“师兄（师父），这事你们做就行了，不必叫上我。”
元锋呀然无语……
自家这徒弟和师妹，是遭受了什么样的心灵创伤才能够自暴自弃成这样啊？
就在此时，那神宫之处骤然一阵剧烈震荡，却见整个神宫都在这持续不断的震荡中快速崩塌跌落。
显然苏礼的‘拆迁’工作完成得不错。
可是真正让五老剑们胸口发闷的是，那剧烈波动中传递来的还有一种很是显眼的真意……重钧意。
不，或许可以说是重钧柱意！
说起来，苏礼的重钧意是‘心负万钧而诸法不侵’。而扛着沉重的封魔柱，倒是本身就在‘负重’上先天与这重钧意切合……于是重钧意演化出重钧柱意简直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但是玄虞子真的心好痛啊……他觉得自己欠苏礼再多也早就该还了吧？为什么还要这样惩罚他？
可以预见的是，剑崖教将来必然是一种百花齐放的姿态。剑法或许依然会是主流，但却绝对不会只有剑法传世。
所以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刀宗、柱宗、田宗、基建门之类的剑崖分支中，玄虞子目测都会被挂到墙上去接受后辈弟子们的膜拜。
玄素值得庆幸，她大约只会被挂上田宗还有箭宗的祖师墙……这已经让她很想杀人了！
看着一片愁云惨淡的剑崖五老，北辰星就觉得自己还是别乱说话了，看起来苏礼给这些人带来的‘伤痛’已经太多太多了。
……
苏礼忽然间就领悟了‘重钧柱意’，当下的第一反应那就是心虚啊，就怕突然跳出个前辈来呵斥……但他想多了，他的前辈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只求他能够稍稍有点像是剑崖圣子的样子就已经万幸。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现封魔柱下，这乾荒神宫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站在废墟中的高点，他环视四周，发现那些永夜城居民们果然都在黑暗中看着这里……
他们的目光麻木，哪怕是神宫被摧毁都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来。
这让苏礼知道他们其实早就在乾荒大教的统治下被磨灭了一切心气，而对神宫的膜拜也只是单纯的人类对光明的向往而已。
但是乾荒大教的人竟然将光明当成是奢侈的恩赐，以此来奴役极北之民……
苏礼决定在打破这神宫之后，就要制造出一片更公平更普通的光明来。
他微微沉下心，随后就从这神宫的废墟中收集起他需要的材料来。
先前他就注意到这神宫的建设中掺杂了许多黄铜作为主材，如今他就是将这些黄铜收集起来，然后以法力熔铸……
炼器之道他不过是看看入门……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他如今却使用的却是从海棠那里学到的法力炼化之道。
古代的修行者们哪里会什么炼器？
事实上古代人类的修行之道很多都是从妖类那里学来的……包括古修法，想想不就是妖类修炼之法？
区别只是古修法是不断强化肉身然后容纳更多法力。
而妖修法是肉身本就足够强大了，所以用法力炼化肉身，使得身体化形成更适合修炼的形态。
而妖修炼器是怎么样的？可不就是以法力不断温养、炼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使之渐渐成为真正的法宝吗？
所以人类最早的炼器之道也是类似，就是以法力不断地炼化物品，使之渐渐变得神异。
因为以法力炼化物品时，更容易将自身真意给炼化进去。
苏礼此时以法力炼化大量黄铜，却没想着要将这黄铜炼化成什么样的法宝，甚至就连形体都是很随意地炼成个球就了事。
他需要的是这黄铜球体能够承受得住他接下来要刻画的符法！
而他炼化这黄铜球体的时候，所灌注入内的真意却又是重钧意。这本意是增加它的承受能力……却没想到在重钧意的加持下，这黄铜的炼化速度大大增加！
也就是说，有强大真意的灌输，还能够加快炼化的速度。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心动，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又可以将他的重钧剑重铸一番了。
于是和炼制重钧剑的过程类似，苏礼以神宫那总计有十数万斤的黄铜炼制成了黄铜球体，以重钧意加持法力炼化，将之压缩成了一个直径差不多三米的密实球体。
这是苏礼能够压缩炼化的极限了，甚至炼化成这个样子之后，那巨大的重量哪怕是他也无法以单纯的力气将之移动分毫。
他只能以同样的重钧意来控制它的移动……而神异之处在于，只需要他将这球体以重钧意托举到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悬空，它也会立刻静止不再移动。彻底摆脱了重力影响啊！
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而苏礼也正是因为修真的过程中总是会遇到这种种意想不到的奇景而感到痴迷。
于是他以重钧意控制着这黄铜球体在一个恰当的位置，然后开始在其表面以法力刻画符文……
他刻画的符文很简单，就是一个大大的聚灵法阵。
数不清的聚灵符法被刻在黄铜球体上，而符法连符法，又形成了一个十分完美的法阵。
当法阵完成形成回路之后，这整个黄铜球体就已经因为天地元气的大量汇聚而产生微光了。
但这并不是终点，苏礼以这聚灵法阵为骨架，又在其中填充满了‘净明符’。
净明符法的光能够驱散一切阴翳也极具穿透力，也希望这片光明能够驱散这极北之民心中的阴翳吧。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苏礼才单手轻轻在黄铜球体的底部拖了一下……看似轻松，但实际上重钧意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苏礼其实已经很注意要低调了，这个时候如果他是亲自将这黄铜球体送上天空的话，可以预知他必然会收割一大波的信仰。
但是他没有，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极北之地去传播什么信仰。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是呆在神宫断垣残瓦的废墟中，隐匿着自己的身形，然后将这黄铜球体送上了天空。
而在这黄铜球体飞到二十米高的时候，就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然后自动释放出了明亮却并不刺眼的光辉。
随后它越升越高，直至上升入千米高空，足以照亮整个永夜城的全部范围……
苏礼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却不知道在黄铜球体升空的同时，那光辉洒下，其实是在神宫的废墟中倒影出了一个他伸手托举的影子。
永夜城充满了光明，极北之民的心中果然也变得敞亮了起来。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明亮的光源，就连原本佝偻的腰背似乎也因此挺直了一些……

第四百六十四章 真正的圣子
看着不夜城中那轮明日升起，剑崖教众人都是抬起了脑袋稍稍有些出神。
这必然又是他们家圣子折腾出来的景象，对于这位总是奇出怪样的圣子，他们已然见怪不怪了……非极北之民，剑崖教众也根本无法理解这轮明日对于永夜城的意义。
但是北辰星不同啊，这位万年之前的北辰，此时愣愣地看着苏礼头顶升起的明亮日轮，心中充满了感慨……
极北之民，北氏一族，乃至历代北辰一直追逐的光明，就是如此简单吗？
至少北辰星自己就尝试过许多办法，历代北辰开发修炼之道也是为了如此。
甚至永夜城的神宫最初的原型并非是乾荒大教所造……这座在黑暗中能够熠熠生辉的神宫实际上就是出自于北辰星的创意。
一开始她还曾沾沾自喜，可是后来她就发现这座神宫的存在并不能解决问题。一方面她当年不是很熟悉当初的阵法，维持这样的发光消耗很大。另一方面，这神宫的存在似乎动摇了极北之民们对北辰的信仰。
而且极北之民长时间地追逐神宫的光明，以至于神思昏聩反而会变得麻木而茫然。
所以她不确定苏礼此时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否正确……
但是这个时候，苏礼却又做出了一个让她绝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竟然是展开剑翼飞升上天，仿佛一片阴影一般地来到了那绽放光明的黄铜球体旁边。
虽然他施展了匿息术，可是在下方的极北之民眼中，那日轮之后却有一个张开双翼的神灵正在操作着一些什么……
信仰之力立刻滚滚而来……可是苏礼没有在意，甚至都没有接受的意思。因为他总觉得接受极北的信仰会于北方天庭有因果……他可不想牵扯那些。
但他在干什么？
北辰星不知道，她现在也没心思听海棠讲解了，甚至海棠自己也停了下来，一同痴痴地看着那日轮之后的阴影……
只见随着苏礼的操作，原本绽放光明的日轮就发生了一些很奇妙的变化……
原本是全方位的光明，可是随着苏礼的操作，却是变得半边明亮半边昏暗。
随后他觉得又不妥，于是又在明亮与昏暗之间设置了平滑的过渡区间。
然后随着他双手做出了一个搓转的动作，这个黄铜铸造的日轮就开始慢慢旋转了起来……
他又调整了一下这旋转的速度，确保其旋转一周正好是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这才算是作罢。
海棠见状那眸子里都要冒出星彩啦，她不由自主地说道：“不愧是妾身的眷者，分阴阳而使人自知昼夜轮转，而有了昼夜之分，人才能有‘时观’……此乃定人道之基也！”
“他虽是后天凡人，可这份心性，天生便是该做神君的。”
北辰星有些不知所措，她依然不确定苏礼这样做是否有效。
于是在其他人继续学习并试制传送阵的时候，她却是默默地盯着这拥有了昼夜交替的永夜城看。
她发现一开始人们的确是很不适应，也很恐慌日轮的暗淡。
他们开始追逐着光明在这永夜城中不停地行走，似乎想要守住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赐。
可是如此几轮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其实只要在这永夜城中，无论他们在哪个方位，总能够在日轮暗淡之后迎来下一次的闪耀。
于是他们很自然地就学会了在日轮暗淡的时候休息，然后在日轮闪耀之时起身。
当他们发现这日轮始终是如此规律地运行而不会有任何的意外时，他们就开始适应在日轮照耀之下满怀期望地劳作，然后在日轮暗淡时看着重新显露的星空与子女后辈讲述一些古老相传的故事，再慢慢睡下。
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规律了起来，而这个过程只不过是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完成了转变。
城中居民的变化使得北辰星心中难以抑制地喜悦，她不知该如何描述心中的感觉，只得去寻找苏礼，她要看看这新任的‘北辰’还有什么好的想法。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周身的法力也随着心境的变化越来越顺服，她已经能够渐渐驾驭自己过多的法力。所以此时她的体型也已经没那么大了。
所以外面的法力龙形也就因此溃散，形成了一套寒冰法力凝结的铠甲，这使得原本她看起来就十分高大的身材变得更显得魁梧。
她好奇地来到了智慧古帐旁，自从一个月前苏礼就已经呆在了里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这让她心痒难煞。
此时的她就好像那万年前的极北之民，正等待着‘北辰’的智慧指引。
而一些居民也慢慢地壮大了胆子来到了这帐篷前，血脉内深藏的敬畏使得他们一样安静地等待在这帐篷外……哪怕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这有何意义。
又是过了一个月，居民们饿了就回去吃些剑崖教带来的施舍，困了就睡一会儿。他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时不时地在这里看看……他们似乎也知道这座帐篷里，将会出现影响他们生命进程的东西吧。
这时的剑崖五老已经开始尝试布置传送法阵了，海棠一直在指点着他们，却是刻意不去影响苏礼……她知道此时的苏礼一定是在思考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若有所觉地转头看向那智慧古帐……果然，他们看到那皮帐的门帘被掀起，苏礼穿着冰原猎兽者从中走了出来。
肉肠跟随在他的脚边，随后智慧古帐又化作了一条破旧的皮质大毡披在了苏礼的身上。
苏礼以一种与极北之民十分相似的造型行走在已经积雪严重的神宫废墟中，然后伸手挥了一下……
片刻之后，细小的碎石都平整入地下，而其中十二块最大的石板碎片则是在那黄铜日轮正下方一环状排列，如同一片石阵。
随后苏礼站在其中一块石板之前，竖指成剑在那石板上快速划动，留下一了一些仿佛是文字但又好像是图形的符号。
这是一种十分原始的象形字……
北辰星看着这些文字心中波澜起伏。她是认识这些文字的，因为她当年在智慧古帐中学习先贤思维与经验的时候就曾经记忆过这些简单的字符。
但是她后来走上修炼之路，就彻底放弃了这些文字转而学习东洲以及中洲的不同文字了。
当时的她觉得这些文字太过落后，根本无法进行准确的表达，所以早就抛之脑后。但是现在当苏礼再次将这些象形文字整理了一下雕刻出来后，她才忽然间意识到……这才是极北人道真正的根基所在！
十二块石板，苏礼是按照北辰星在天空的不同方位区间来划分的……这些都是历代北辰人生阅历的经验所得。
只是包括那象形文字在内，这些经验都很零散，也很少有北辰能够静下心来进行汇总与总结。
如今苏礼耗费两个多月，却是将这些经验汇总了起来，然后雕刻于这十二石板之上……
北辰星不同的运行方位下，根据历代北辰的经验，极北之民适合在哪个海域捕鱼，适合在那片区域狩猎或者狩猎什么东西，又或者在什么时候适合砍伐树木建筑新屋……
还有对应的气候变化，温度变化……
等等这些……
却是都在十二块石板上罗列了出来……而这汇总之后，便是一套属于极北的历法！
或许还能继续细分，但是苏礼觉得自己做到这样就已经很足够了，犯不着再去花费功夫。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回头看向北辰星说道：“尊者，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北辰星一个激灵道：“圣子但说无妨，星，必然竭尽所能。”
苏礼有些奇怪这女人怎么态度一下子变了那么多，但他还是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极北之民原本所使用的文字以及历代自己总结的经验所得，我如今汇总在此，希望能够有人将这些经验都传授下去。”
他懒得自己做这事，所以当然要把‘锅’甩出去啊。
但是没想到对于这种事情，北辰星分外乐意接锅。
“原来如此，星愿意常驻于此亲自教导城中居民。”北辰星连忙答应下来……在她的心里，苏礼就是给她找了一个补偿自己过失的最好途径！
她总觉得当初北氏一族衰落全是因为她从极冰浮岛谋求古修法传承的后果，若非她法力意外失控不得不觅地潜修，这永夜城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乾荒大教给占据了。
这万年来她一直处于自责中，但是一方面乾荒大教势大，另一方面她也看到了极北之民的确是在乾荒大教的教化下有了新的生存方式，反而是人口繁衍得更多了。
这让她一直处于犹豫之中不知该如何自处……
现在，苏礼给她带来了答案。
总结先贤所思，教导极北之民重归自己原有的生活方式，然后再发展自己的文明与传承。
这就是苏礼给极北人道想到的出路，一条看起来一点也不好走一点也不轻松的路，但却是能够走出极北人自己的文明，而不是其他文明的拷贝。
直至此时，北辰星才算是明白为何剑崖众人都是如此地偏爱这位圣子……此子，真真当得起‘圣’名！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大劫之兆
苏礼在立下了那十二块石碑之后就不再现身了，他将接下来最繁琐的事情都丢给了北辰星，自己则是躲到了自家长辈那边一起研究传送阵去了。
他制造黄铜日轮还有十二石碑，那都是为了实践自己对冰原猎兽者的承诺。冰原猎兽者给他带来的是历代‘北辰’的智慧，如今他将这些智慧总结之后再返还给极北之民，在他看来就是‘两清’了。
只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是，把自己当‘光明神’或者‘太阳神’来祈祷的数量好像又多了一批……
嗯，不去管这些，他现在正跟着教内大佬们学习怎么布置传送大阵。
顺便他也是跟着一起学了起来。
且不说大阵走向，关键是要布置这阵法还需要用到许多空间属性的灵材。其它用于传导法力的倒还好说，唯有这些空间属性的灵材比较难办。
毕竟剑崖教远征而来，并不会随身携带这些一般无法被放置于空间装备中的灵材。
不过好在他们攻破了永夜城神宫之后，从里面的宝库中找到了不少……似乎在这极北冰原下的冻土中藏着一些矿脉，其伴生物质就有这空间属性矿物。
很快，在一众大佬们群策群力之下，第一座传送法阵就在永夜城的一角被搭建了起来……
和乾荒大教将神宫建造于永夜城中心不同，剑崖教喜欢将剑阁建造在城墙边上。
这里不是那么受人瞩目，所以他们做的事情也很是显得神秘。
传送法阵已经完成，第一个踏入阵中尝试的却始终是夏铭这个教主……依然是浓浓的剑宗风格，最尊贵者便是要承担最大的危险与责任。
夏铭站在阵中按照海棠的指挥将一块块灵石放置在阵法内作为能源……其实原本他是不必如此的，只需要注入法力他就能够使这传送阵运转起来。
但是元婴以下的修士可没有法力，所以此时是以灵石来作为能源进行实验。
传送阵当然不能只布置这一个，所以长春子早就已经回到了剑崖教总部，在那里布置了一个一样的传送阵作为定位。
在简单调试之后，夏铭脚下的传送阵就亮起了微光。同时灵石急速消耗，很快就在一阵氤氲烟气之下变成了一抔抔灰白色的粉末。
随之而来的，夏铭在传送的光芒下一下消失……
“成功了吗？”众人惊疑不定。
人是传送走了，至少算是成功一半了吧？
好在夏铭没有让众人等多久，在大约十息之后，这传送阵的光芒就再次亮了起来……
片刻后，夏铭就从传送阵内走了出来，同时手里还带着一根剑崖旁神树的枝丫作为见证。
“成功了……虽然布阵耗材比较严重，但是传送十分稳定，每次的消耗也都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夏铭说出了自己的心得。
同时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元婴出窍境要想独自以法力维持传送还有些勉强，到了化神境才能够不惧传送消耗……”
这就无所谓了，对于在场的剑崖五老来说，这丁点法力消耗吸口气就回来了。但是作为回报，他们却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跨越遥远的距离往返于天裂山与极北永夜城。
也因此，极北冰原对于剑崖教来说也就不是一处难以切实掌控的飞地了。
而更妙的是，搭建传送法阵最主要的空间类灵材就在极北冰原内出产……这等于是给剑崖教带来了继续扩张的机缘。
这固然是给剑崖众人带来了许多便利，但是剑崖五老在传送阵法成功之后却是面面相觑，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夏铭说道：“苏礼，既然你对这里的人有责任在身，我们就决定让你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吧。”
“嗯？”苏礼有些意外，这是几个意思？
还能几个意思，就是嫌弃他这死孩子到处惹事情太闹心了呗！
当然，话是不能那么说的。
夏铭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你当前的职责所在，毕竟极北的北辰终究是属于极北的不是吗？”
“正好，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沉淀一下我剑崖所学。如今我们一切都井然有序地在发展，所以时间就可以空余下来了。趁这机会，你作为剑崖圣子也该将我剑崖的各项传承都好好磨砺、专精一下。”
“也省得你以后再出去游历，遇到事情找不到应对手段只能琢磨一些有的没的。”
话到这里才算是‘图穷匕见’，这夏铭为了剑崖的传承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正是因为苏礼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些‘有的没的’居然威力不俗不下于剑崖秘传的剑道，这才是真的让人难发慌啊……剑崖剑崖，‘剑’字必须在前，这是原本剑宗诸人最后的底线。
苏礼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学那些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了周围众人分外认真的表情以及十分凝重的气氛……他有些怕被打死。
所以他立刻‘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好的，那么我决定在这里收一个弟子，将来继承北辰之名。”
“……”
刹那间的冷场，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
“有问题吗？”苏礼惊讶地问。
他说：“我不可能始终被牵绊在这里的，所以收个弟子随便教教然后继承北辰之名代替我在这类领导极北民众，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就是觉得你收徒弟的话会出事情啊！
当然众人不会这么讲。
作为剑崖教主的夏铭思量了一下之后，立刻拍板道：“你收徒可以，因为你们这一代人成长迅速再加上本教势力快速阔张的缘故，倒是可以提前招收四代弟子了。”
“不过你须记得，哪怕你收徒是为了继承北辰之名，但他依然也是剑崖弟子。”
苏礼听了立刻点头道：“弟子明白……只是北辰可以是剑崖弟子，但这永夜城却须是极北人的永夜城。”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剑崖教不能干涉极北人道的发展。
看苏礼说得郑重，众人似乎明白这事真的很重要……不过好在剑崖教在剑宗时代就从没有想过要干涉任何的人道发展，所以他们都慎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苏礼一桩心事落下，随后就各忙各的，剑崖大佬们也都要返回剑崖那边去了。
东洲那边还需要他们镇压全局，毕竟这一轮针对乾荒大教的行动实在是闹得太大，使得东洲各大门派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约又有要联合在一起‘开会’的迹象……
虽然这群正道大派似乎一直在会盟也没折腾出什么大动静来，但总归还是有风险的。
剑崖教的成立最开始是复仇，可是现在位于极北的乾荒神宫都已经被毁，唯有中洲还有乾荒大教的势力留存。
要杀到中洲去复仇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所以如今剑崖教的任务就是将自己的势力根植于东洲大地。
也不是说要争霸东洲，只是大势所趋不进则退不得不如此。
但好在剑崖的上层们都还十分清醒，他们并未被教派势力的飞速阔张而冲昏头脑……这点就要说起剑修的好来了……对于他们来说，阔张的过程就只是一种历练，而自己剑道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总觉得这有些奇怪的样子。”苏礼和大佬们纷纷告别后，就有些迟疑地说了一句。
海棠总算无事一身轻，正坐在苏礼的肩膀上伸直了腿惬意地伸懒腰。这时听了奇怪地问：“你觉得哪里奇怪了？”
“我总觉得我们剑崖教的发展有些太顺了一些……你看这乾荒大教势力覆灭的，就好像他们万年的发展就是在给我们打基础一样。”
苏礼说出了一句有些欠揍的话来。
海棠听了稍稍地无语了一下……这里面谁起了关键作用难道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
原本的剑崖教也的确是有大兴迹象的，但问题是当这理当大兴的剑崖教遇上了这么个家伙，原本的大兴就变成了‘爆兴’啊。
但是海棠还没来得及吐糟一句呢，却是忽然心中一动掐指算了一下。
她那好看的眉头就这么皱了起来。
苏礼等了一会儿没见海棠出声，扭头看了眼后奇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海棠深吸一口气道：“妾身本是要测算一下剑崖教气运，只是没想到这次在算到剑崖教有大气运之后，还看到了大劫之相！”
“这很不寻常……”
海棠冥思苦想，不知该如何判断。
苏礼听到了大劫，却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然后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封魔柱’拿了过来道：“海棠，你再用这东西算一下看看！”
海棠见了神色一愣，她也知道这‘封魔柱’里的邪魔恐怕与冬神玄冥有所关联。
所以她连忙以这‘封魔柱’为契机进行推算……
片刻之后，她脸色惊诧地说道：“冥渊之劫！”
“东洲……不，这是此方世界拿里都逃不掉的大劫，而剑崖教此时能够如此顺利地快速扩张，明显是有应劫之兆！”
苏礼听了心情忽然有些沉重……原来剑崖教的兴盛并非是好事，而是有重任在身的。剑崖的成长本就算是历经风霜，如今大兴了，却也无法安稳。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按照妾身推算，大劫到来应当还有一段时间。”海棠说道。
“在此之前，我们做好准备就是了。”苏礼随后就接上……他没有露出气馁的神色。既然如此，战就是了。
……这天之后，剑崖教便正式开始对外招收四代弟子。而且这次不再那么讲究资质问题了，只要心性考核过关，一律收录。
剑崖教由此，开始进入了一段大发展大积累的阶段……

第四百六十六章 极怒剑意
关于天地大劫的事情苏礼最终只是通知了夏铭，毕竟是剑崖教主，这种事情不能瞒着。
也因此原本只是随意发展的剑崖教现在开始认认真真地在发展了，这天地大劫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哪怕是椿也说不清。但是作为一教之主，夏铭必须为自己的教派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苏礼在这种情况下则是被留在了极北之地。
一方面是他接下了冰原猎兽者的因果终究不能就这么放下，另一方面却是教中长辈对他的刻意压制。希望他能够暂时定下心来多多沉淀，而不是到处惹是生非。
他在永夜城外选择了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停留……那是永夜城靠海的那一面，他竟然是在北海冰洋上找了一个小岛……或者说是直接制造了一个小岛出来。
这小岛并面积不算大，但是他却在上面留了一块田地，不断地尝试着种植一些在超低温环境下能够种植的植物。
这需要一个过程，但苏礼并不着急。
他将智慧古帐安置在这个小岛靠近永夜城的那一端，‘封魔柱’则是竖立在帐篷旁画风略偏，但这无关紧要。
他选择在这里造岛落户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在这近海与远海的交界处，他可以替永夜城的渔民们阻拦一下偶尔过境的深海荒兽。
终究是放不下他们，虽然想做甩手掌柜，但却终究还是没办法彻底甩开。
而另一方面，这段时间以来元锋每隔几天就会过来传授他剑法……元锋最擅长的属性乃是火行，但是他没有再教导苏礼‘赤练神煞剑’这种剑法，而是教导了苏礼一套很基础的‘赤锋剑’。
这套剑法说是火行剑法，但却可以算是剑崖教的基础剑术之一。
所谓‘赤锋’并非是以真元或者真气加持产生的火焰剑锋，而是剑锋不断在空气中快速划过而与空气产生的摩擦生热！
这对持剑者的要求就很高了，需要出剑足够迅捷而有力，是对一个持剑者基本功的磨砺。
就好像元锋在掩饰的时候，就是不动用任何一丝法力的情况下不断地舞动长剑。那行剑是如此地凌厉而迅捷，以至于在剑法行至三分之一的时候那，那柄长剑的剑锋就已经开始发出暗红色。
而当剑法行至三分之二的时候，剑锋已经有亮色的火花飞溅出来。
而在一套剑法完成的时候，整柄长剑就已经如同烧红的铁棍一般……
这个过程完全没有依靠一丝法力真元，全是元锋以他的技法与实力完成。
苏礼对自家大佬的实力再次有了一个十分直观的认识……这样的剑术，哪怕没有一丝法力加持，也不是寻常元婴能够应对的吧？
而如今这门剑术却是传给了苏礼，令他在这段沉淀的时间里常常练习，寻找剑的感觉。
……元锋的想法很简单，他认为苏礼在剑法一道上哪怕比普通人还差点，那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成就啊。
先前教他剑法的人一定都是太过急躁了，直接高阶剑术就教给他了忽略了基础的夯实，又怎么可能奢求他立刻成材呢？
须知越是天赋差，基础才越是重要。
而苏礼也是好性格，没有因为这只是基础就懒得多练，而是老老实实地按照元锋的教导每日练习。
“这门剑法的要领就是动作要连贯，切不可出现太多的停顿。只有行云流水的剑势才能够使剑锋持续积累热量，一开始你在练习的时候不必去想手中的剑，而只需要让自己动作连贯。”
“当你能够将动作彻底连贯起来之后，再将手中剑的感觉融入进来，这样可以更容易掌握。”
元锋说着自己当年练剑时的心得……他可是信心满满，觉得哪怕是耗上几十年，也得让苏礼领悟出一门真正的剑意来。
剑崖意虽强……但怎么说呢，在真正的剑道大家眼中还是总觉得不伦不类。
不得不说元锋的经验很有用，在苏礼不去想‘剑’的情况下，他的确是很快就能将动作做得很连贯了。
毕竟也是金丹巅峰的大修士了啊，对自身的把控已经更上一层楼。
他在几次演练之后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最舒适也是能够最快最有力地完成动作的发力方式……这方面他再一次展现了天赋。
元锋对此也是暗暗点头。
他觉得苏礼其实很有天赋，只是那群蠢货都没找对方向而已。
现在看似苏礼已经对他传授的‘赤锋剑’做了许多细节改动，但这些细节却正是能够将这套‘元锋的赤锋剑’变成‘苏礼的赤锋剑’。
许多练剑的人往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磨砺才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但苏礼却是往往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做到。
这份才情哪怕是见惯了剑道天才的元锋都觉得惊艳不已，这样的少年怎么会被那些蠢驴木马成为‘剑道天负’的？
看到苏礼在两天之内的进展元锋十分高兴，然后忍不住就继续教导：“很好，你已经掌握了第一步的诀窍，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感悟手中的剑。”
“我这里还有一个窍门，那就是尽量让你的剑势往一个方向运行，这样可以让你更流畅地感受剑锋划过空气的感觉……圆的概念很重要。多以剑画圆，然后多体会剑锋破空……”
苏礼依然是一听就懂，‘圆’的概念他又怎么会不知？
于是他又开始练习，一遍遍地练习。
以剑锋不断地画圆旋转，哪怕是一遍剑法练完之后，他还能够想到办法首尾衔接起来，直接进行第二遍练习。
如此一遍又一遍，他对剑锋破空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有感觉，他仿佛能够感受到剑锋之处气流分开的感触，又有气流给剑锋带来的那些许摩擦……
慢慢地，随着他的剑招越使越快，他的剑锋处也就慢慢地出现了一抹灼热的暗红……
这也有他身体素质方面的优势，令他可以承受得住这种急速舞剑。
元锋又是隔了四天来看苏礼，就看到了这一幕，令他分外欣喜……他就知道那群人都是些不会教学的，明明是一位剑道天才，居然被他们教成了蠢驴木马，着实可恶。
他琢磨着回去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家的徒弟玄虞子了，这家伙居然连剑法都不会教了，真是给他丢人了。
于是他看着依然在练剑的苏礼道：“就是这样，然后你好好感受手中的剑，想象自己与它合为一体，然后试试能否有所感触。”
苏礼听了也没觉得意外，照做就是了……
他的确是有了一些很浓烈的感觉，在这样的持续练习之下，的确是好像与手中的剑慢慢融为一体的感觉。
而那剑锋切割空气而摩擦产生的灼热感、锋锐感，也是令他有了许多感悟。
于是他那一直持续舞动了三天的剑法忽然间来到了一个中止处，他的剑势陡然一变，对着远处的海面划出半圆，就在海面上斩出了一道艳丽而明亮的弧光来。
明明是横掠而出的弧光，但却是产生了纵劈裂海的效果，弧光之前的海面被从中剖开，一股犀利之中带着炎炎之意的真意也是由此散发出来……
“噗~”
剑仙级别的元锋直接吐血了！
阳神真仙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已经达到了巅峰，哪怕是重伤也不会吐血，而唯有伤了心神才会相由心生……
所以元锋这是在刹那间心神受到了重创。
他哆嗦地看着苏礼，锤着自己的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礼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心里很是担心，自家这长辈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低头认错，态度好得不得了。
“我教你练的是剑！”元锋终于顺了气，然后语气严厉又带着绝望地强调。
“是啊，我也很努力地想要把它练成。”苏礼继续以无可挑剔的态度来回应。
“可你练成了刀意啊！！”
这便是元锋的绝望所在了。
他看到了什么？
刚才那一剑弧划出的时候他还满心期待苏礼能够领悟个什么剑意呢……结果他直接来了个‘火焰刀意’。
而他呕血的原因还在于，这是苏礼在他一步步‘指点’下领悟的！
他开始自我怀疑了，他觉得自己难道其实是‘刀宗’的人，而不是‘剑宗’出身？
元锋看着一脸无辜的苏礼只觉得自己三尸暴跳，心中恶念无比清晰。
但是要忍住，这是自家教内的吉祥宝宝，要忍住，才能够保佑剑崖教一帆风顺事事如意……
元锋的脾气本就暴躁，这硬忍可怎么能忍得住？
于是他将心中恶念全部融汇于剑中，然后以宣泄一般的形式朝着远方海面狠狠斩出……
刹那间，剑光便如同长虹破开黑暗，在这昏暗的北海上方留下一道暴躁的轨迹，甚至整个海面都因此而分开，露出了上百米深的海床。
同时这一剑过后，海面上无数鱼类翻着肚皮浮起，却是因为这一剑中蕴含的暴躁意志所伤……
元锋这一次是彻底无语了。
他是来教苏礼练剑的，怎么就自己领悟了一门‘极怒剑意’呢？
剑崖教的吉祥宝宝是真的吉祥，他这也算是被‘惠及’了吧？
但为什么就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第四百六十七章 突然送上门的祥瑞
目送元锋狼狈地离开，苏礼心中也有种淡淡的忧伤：他会被放弃了吗？
但他在闲暇之余却依然会练习那‘赤锋剑’，因为他对这套剑法的理念很是认同……不管最后练成什么样子，但是这套剑法练习的却是最基础的，也是提升下限的。
试想一下，当他每一剑刺出都能够形成‘赤锋’，那么哪怕不会其他的道法神通那还重要吗？他的对少手要抵挡他这样的‘赤锋’一剑就已经要费尽心神了！
说实话，这才是真正的一剑破万法的修炼方式，苏礼心中已经明了。
尤其是先前元锋还给他说过这套剑法往上的两种分支……
‘赤锋’的形成可以借机领悟火焰属性的剑意，进而可习练‘天裂&#183;焚天剑’。
这是一方面，苏礼已经因此领悟了‘火焰刀意’……
但是同样的，通过对‘赤锋’的另一种解读，却可以进而领悟一种金行属性的剑意……也即是极致锋锐，以减少切割空气时产生的摩擦，从而使‘赤锋’消除。
也即是：天裂&#183;神锋剑！
这两个方向的发展，‘焚天剑’是在‘赤锋’亮起之后将之发挥到极致，而‘神锋剑’则是在‘赤锋’亮起之后再将之灭去。
这也可以说是苏礼第一次接触到剑崖教自己的剑道传承体系……他发现剑崖教虽然方方面面的传承都不全，但是在剑道一途上真的是没话说。
‘赤锋剑’本身并无什么特殊的剑意留存，而只是一种基础练习用的剑法。
但是从‘赤锋’的现象为起始，却是能够帮助习练着自己领悟火行或者金行两种类别的剑意。
无论那领悟的是什么，都是独属于其个人的真意。比一般大势力以完整的传承生搬硬套地来传授要好得多了。
……当元锋灰溜溜地跑回剑崖的时候，夏铭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去接力。
但是当他跨过传送阵来到极北之地，并且在北海上找到了于海岛隐居的苏礼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因为这个少年已经自发地完成了‘赤锋剑’的另一个方向的衍生，炼出了‘神锋剑’的感觉了。
但问题是，那剑上的意，为什么带着刀光？
而且那刀意是如此地纯粹强劲，甚至单论真意品级，都要比得上他这修炼了千多年的知秋剑意了。
这是何等蛋疼的发现，立刻就让夏铭什么都不想教了，直接灰溜溜地返回了教内闭门谢客……他想静静。
……这又是苏礼一个意外的发现。
当他尝试将‘赤锋’往‘神锋’方向发展的时候，就意外地提升了他原本就有的一种刀意：剖离刀意。
这本也是锋锐之意的刀意被彻底提升，成为了如今代表了极致锋锐的‘神锋刀意’。
他没有发现夏铭来了又走，但是在旁边支着脑袋看着他练习的海棠却是忍不住来了句吐糟：“加油，妾身觉得你说不定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剑崖教变成‘刀崖教’。”
这句吐糟让苏礼好是无奈，他想反驳都不知道该从何反驳起才好。
“呐，海棠，东方天庭主要是以什么兵器来战斗的？”苏礼决定岔开话题。
海棠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们天庭倒是什么兵器都有，也没个特定形式吧。我父王早年征战诸天的时候爱用大戟，但是后来不怎么打仗了，转而变成开拓蛮荒世界为主之后，他老人家就喜欢用杖了。”
苏礼听了觉得有趣，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天庭也并非是什么都不做的，它似乎依然在不断地做一些开拓与进取的事情。
“和我讲讲上界的事情吧，我很好奇。”苏礼第一次对海棠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海棠欣然答应，然后开始给他讲述这凡间之上的概念……
她有理由高兴，因为这意味着苏礼的思维已经渐渐脱离了凡俗。他终将是与她一起回归天界为神的，早些知道这些也是好的。
于是苏礼就知道，自己这世界不但有空间上的广度概念，更有一个‘纵度’概念。
广度上是理论上无边无垠的凡间星空，是无穷星界组成在一起的广袤世界，也是整个世界的基础。
而‘纵度’上，则是存在着一个比凡间在概念上更‘高’出一层的世界。
这个世界同样的广袤无垠，但这个世界的存在却是依托于基础世界也就是凡间而存在的。
这个被凡间界称为‘仙界’又或者是‘神界’、‘天界’的地方，十分神秘，似乎是物质与基础世界智慧生命的思维聚合，所以有着种种不可思议。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真想早些去看看啊。”苏礼忍不住感慨道。
苏礼的确是已经开始憧憬上界的样子了，物质与思维的聚合，这会是何等的景象？
海棠很开心如今的苏礼，因为这代表着他的思维与世界观也将和她越来越贴近……
不过就在苏礼平静地积淀自身的时候，他的海岛上却是遇到了一个意外的来客。
这是一艘风帆断裂的渔船，搁浅在了苏礼制造出的这个海岛上。
这艘渔船十分狭小，能呆的下两个人都勉强。
而它搁浅之后，就从中爬出了一个哆哆嗦嗦的少年……这少年很是茫然的样子，看着永夜城方向有些愣神。随后他又看了看背后的海岛，然后意外地发现了这海岛上竟然有一亩田地，上面种植着微微泛着浅蓝霜寒色泽荧光的多肉花……
没错，苏礼培植了一种可以适应北地气候的多肉花。
他作为多肉花神，当然是改自己的多肉花更便捷啊。
少年看着那饱满的花囊似乎闻到了一股甜香芬芳，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之后想要去采摘。
可是他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又转头四处张望，却看到了那位于岛屿一角的帐篷……
他踯躅了一下，便走了过去大声喊道：“请问，有人吗？”
语音艰涩而嘶哑，似乎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样子。
苏礼没端什么架子，只是拉开帐篷的帷幕在门口道：“孩子，进来坐吧。”
这少年有些畏惧，但是苏礼面容温和又有功德气运在身，所以很容易就能让人心生亲切。
少年犹豫了一下，有些畏缩地走了过来。
外面太冷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面对那寒冷的海风。
而他没有道谢，并非是不知礼貌……而是这极北之地本就没有礼教之说。
苏礼才刚刚给他们竖了十二块石碑作为最初的历法，也就不奢望这里的人一下子就能很有礼貌。
“吃点吧，这是今天刚捕到的鱼。”苏礼说着，就拿出一个碗盛了碗旁边一直炖着的一锅鱼汤。
但是对方依然畏畏缩缩的样子，而看其眼神，似乎不知道苏礼这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意识到这孩子恐怕听不懂他说的东洲话。
苏礼稍稍迟疑，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从冰原猎兽者以及智慧古帐中学到的诸多知识，然后尝试着开口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但是这一次他开口用，却是极北之地古老的方言！
这次少年听懂了，同时因为苏礼用了和他一样的语言，反倒是卸去了许多戒备。
他接过鱼汤大口喝了起来，看起来是一副饿了很久的样子。
“多久没吃东西了？”苏礼问。
少年连忙抬头擦了擦嘴道：“已经有三天没吃了，所以才忍不住出海捕鱼。”
苏礼微微皱眉问：“永夜城不是有食物发放的吗？尤其是你这样的孩子。”
“我十二岁了！”少年强调了一句，表示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随后却是苦恼地说道：“新来的仙人老爷的确很和善，但是那些食物还不够牙牙一个吃的，所以我只能用爸爸留下的渔船自己出来找吃的了。”
苏礼意外地问：“牙牙是谁？”
“牙牙啊，就是这个啊。”少年拉开了自己的皮衣，露出了里面一头巴掌大小虎头虎脑的小兽。
在这一刹那，海棠忽然从不知哪个角落跳了出来，然后瞪大了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这头小兽……
她以一种分外无语的语气说道：“中天天庭镇守神兽的墨玉麒麟？你怎么也降临了下来？”
那小兽看起来像只土狗，居然是神兽墨玉麒麟？而且还是来自中天天庭的……
土狗一样的墨玉麒麟猛然转头看着那少年露出了一种十分奇异的眼神，随后那少年就一下子昏睡了过去。
然后这墨玉麒麟又转头看向苏礼……
苏礼定定地与之对视……很久很久之后，他忽然说：“我也该睡一觉吗？”
那墨玉麒麟猛地一个趔趄，然后无语地看向它面前的海棠道：“椿丫头，这是哪里找来的奇葩，居然敢与吾对视而不惧……吾可称之为‘最勇’。”
这话说得让苏礼觉得好生气恼，伸手就抓起这肉团一样的麒麟，掀开帐篷就使劲丢了出去……
“噗通~”
幼生体的墨玉麒麟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轨迹直接落在了冰冷的海水中。
“苏礼……”海棠目瞪口呆。
苏礼耸耸肩说道：“要是这货能自己爬回来，我就承认它是传说中的神兽。”
海棠：“……”
她好庆幸，自己是一个人形的女性神灵。

第四百六十八章 应劫者说
海棠看着那只小麒麟被远远地丢进海里，然后费劲地以狗刨姿势往回游心，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
她无语地对苏礼道：“苏君，麒麟乃是瑞兽，若是欺辱麒麟，可是要受到气运上压制的。”
“压得多吗？”苏礼问。
“大约会削减四成左右吧，但不会太持久。你刚才那一下，大约会有三天的气运低迷时间。”海棠答道。
苏礼听了反而更不在意了，他说：“才四成？那就随意了。”
海棠：“……”
她忽然觉得无言以对。面前这位气运暂时削减四成又怎么了？依然是一位大气运者，依然是老天爷私生子级别的！
“你惨了，你要倒霉了你知道吗？！”外面传来了一个幼童一般的凄厉惨叫声。
随后一头‘小土狗’狼狈地爬上海滩，然后一路狂吠着一路冲向了苏礼的帐篷……外面好冷，尤其是泡过了冰冷的海水之后，它迫切地想要回到那个温暖的帐篷里。
但是它遇到了一个不会惯着它的人……
苏礼瞧着它那‘精神’的样子，直接上前两步然后狠狠一脚甩出……那麒麟就像个球一样的给踢飞了！
海棠的眼角一阵抽搐，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也怪妾身先前没说清楚，中天天庭没有像我们这样的四方四季神君，所以麒麟神兽在中天天庭就有着类似我们的身份。”
“因为百姓四季劳作，所求者便是一场丰年。而麒麟瑞兽，则是可以对丰收年景有加持效果的。”
苏礼听着觉得有些发懵，自己这是又得罪了一方天神了？
“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厉害的，你怕了没？”那只麒麟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回来，正好听到海棠在给它说话，立刻神气活现。
苏礼一听这还得了？
他直接抛下了心里头的那丁点迟疑，抬起另一只脚就如此顺畅地又抽了一下……
“砰！”
小麒麟再一次惨叫着飞走了。
“好吧，这漫天的神灵如何反正与我无关。”苏礼说着，下意识地伸手将海棠捧在了手心。
这一刻，小小的海棠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融化了……她仿佛听到了一些隐藏的意思：这漫天的神灵都无所谓，他苏礼只在乎她的呢！
于是小脸通红，她抱着自己的脸开始痴痴地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只麒麟又畏畏缩缩地走到了门口，然后十分警惕地看着苏礼道：“不许你再踢我！”
“若是你能正常点和我说话，我踢你干什么？”苏礼反问。
麒麟微微沉默，仿佛是在无语凝噎。
它随后才说道：“好吧，我承认你有资格坐在这里与我等商谈这方天地的大事了。”
小土狗模样的家伙一本正经地说着天下大事，当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这墨玉麒麟显然也是变相承认了苏礼的不同，因为它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反过来受到气运的压制！
它都被连续‘飞’了三次了，这还够倒霉？
原本它以为苏礼肯定会受到它气运的反噬接下来会倒霉透顶，结果没想到人家该怎么踢飞它还是怎么踢，一丁点受到影响的感觉都没有……
作为传说中的瑞兽，麒麟本身对气运就十分敏感。
它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位一身的功德气运之浓厚，简直就是这方天地的气运之子啊！
这将它有些搞糊涂了，所以想要捋捋……
“快点进来吧，刚才苏礼是和你闹着玩的呢。”海棠连忙打圆场。
麒麟有了下墙梯立刻顺坡下，一副昂首高傲的样子说道：“要不是本尊肩负使命下界，不得不自封法力神通，可轮不到汝等在此造次。”
苏礼听了这才有些回过味来，他问：“海棠，你的本体，还有冬神、夏神他们也应该都是自封了实力下界的吧？”
海棠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都是将自身实力压制到了凡间能承受的极限才能下界，否则我们下来的第一时间就会受到这个世界的激烈排斥。”
“原本我们哪怕只是有凡间的极限力量，但是以我们对力量的掌握与运用，在下界也应该是无所畏惧的……却没想到如今会遇到这种情况……”
“咦？说起这个事情来，玄冥那家伙呢？本尊降临在此也该给她打个招呼……奇怪，为何在这北方陆地上看到的反而是春神，冬神呢？”麒零奇怪地叫了起来。
苏礼和海棠面面相觑，随后海棠说道：“玄冥她似乎出了些事情，已经陷入了长眠状态。”
她没有提及两人在这方世界的恩怨，看起来对这麒麟颇为生分。
其实严格来说，这麒麟存在的时间甚至比椿还要古老得多，属于是与她父亲青帝一个年代的大能，所以才会不敢多说什么吧。
“竟然会这样，该不会玄冥已经受了冥渊的暗算吧？”麒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它看向苏礼道：“还有你这个小子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的冥渊气息……不，这是与冥渊有所牵连的气息，你接触过冥渊魔物？”
苏礼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你所说的冥渊魔物是那种自称‘深渊之子’，能够不断地从本体肉身中诞生强大意识，而其意识又能够附着在生物体上并且将之占据、异化……那么我见过。”
麒麟又有些说不出话来的感觉了……只是听苏礼描述它就知道那不会错了，正是冥渊魔物中一种十分难搞可怕的强大恶魔。
但是这小年轻在谈到这种魔物的时候未免也太轻松了一点吧？这种好像路边随便可见然后随便可以消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杀死过‘深渊之子’？”麒麟忍不住问了。
苏礼点点头道：“但并非完全体，我也算是捡漏了吧。”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崇敬能够与一头深渊之子对耗千多年而始终咬牙坚持的夏铭教主，也是对玄冥那生生压制另一头强大深渊之子两万多年的行为表示佩服……他的确算是捡漏了，只是对于这种恐怖的生物，就算是捡漏都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麒麟忽然间看向海棠道：“春神丫头，这就是你选中的应劫之人？没想到啊，你的眼光居然这么好，比我选中的应劫者要出色多了。”
谁知海棠却是摇摇头说道：“苏礼并非应劫者，他是妾身的眷者。”
“不是应劫之人？开玩笑，这一身气运深厚得比我这麒麟降世都要可怕了，这还不是应劫者？”麒麟不乐意地喊道。
麒麟降世其实削弱得比其他神灵降世还要厉害，因为麒麟最厉害的就是作为瑞兽的天地气运。
但麒麟在上界是瑞兽，是气运所钟者，但在下界之后，这些气运可就要清零了。
虽然它依然可以通过种种办法汇聚气运，但这总是要个过程的。
海棠对于麒麟的质疑，也是面对苏礼的疑惑轻柔地笑了起来，然后她细声慢语地开始解释：
“天地有大劫，便会孕育受天命所钟之应劫者。”
“应劫之人没有定式，但无一例外身上隐有大气运，并且哪怕资质再差，也总有独特的成功方式。”
“但是这些人的气运是与身俱来的，是天地的恩赐，也是天地施加的责任。他们是天地培养的应劫者，命运已经注定，自己无法选择。”
“可是苏礼却不一样，他虽然也是气运所钟，但他的气运都是自己所行之大功德所汇聚而来。此乃天地对他的嘉奖所得，而非应劫者那样是预支了天地的气运。”
海棠的说法让这麒麟听得一愣一愣的，它还真没想到苏礼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种存在……这种人它并不陌生，但却很少在如今的时代出现。
应劫者在应劫之后，天地就会收回气运的倾斜。往往在大劫过去之后，原本光芒万丈的人也会失去光彩归于平庸。
但是苏礼这样一点一点使自己不凡，使自己绽放光芒的……这似乎只是存在于远古时代的大神通者才会有的经历。
麒麟一下子有些懵，但是再仔细看看苏礼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但是功德气运深厚，还与上届诸多神灵都有着因果牵连……仿佛是一个随时都能够飘然仙去的人，也的确不可能是应劫者。
苏礼听了这么多，也是忍不住问：“你们一直所说的天地大劫，还有那冥渊究竟是怎么回事？”
海棠答道：“之前跟你说过我等神灵所在的天界、仙界是位于这凡间空间纵向上面的‘上界’，而冥渊就是凡间空间纵向上的‘下界’。”
这时那麒麟则是换了个说法解释：“天地初开时有清浊二气。清者上浮者或可名‘仙’，浊者下降为‘冥渊’。而清浊交汇之处有万物演化诞生，便是凡间。”
“然冥渊总想浑浊仙界，使这天地重归混沌，所以冥渊中总有魔物不断地钻出，想要将清浊之间的凡间界给首先破坏、污染，然后再以凡间为跳板攻入上界。”
“于是每当上界察觉冥渊有入侵凡间之打算时，总会派遣各方助力下界来帮助凡间的应劫者应劫。”
由此苏礼才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所以这孩子就是这方世界的应劫者？
苏礼看着昏睡过去的少年人有了一些想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师与徒
“什么？！”
麒麟和海棠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没错，我决定了，这孩子将会成为我的弟子。”苏礼回答得很是坚定。
海棠连忙劝道：“这恐怕会很麻烦……应劫者与这天地有大因果，将来是必定要历劫之人。若是与他有他太多牵扯，那么就必然会牵扯着陷入这天地大劫中。”
麒麟没有说话，因为它站在应劫者那一方，倒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这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少年如果真的能够拜入苏礼门下，那么他应劫者的道路将会顺畅许多。
苏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海棠，他的眼中闪烁着平静的智慧，如同一个看透世情的老者。
然后说：“先前海棠你说，我剑崖教也将应劫……我想了想，若是真有那种危及东洲全局的危机发生，我剑崖教从头上下确无退缩之理。”
“既然我剑崖教无法避免地将要应劫，为何不采取更主动的方式将这应劫之人纳入麾下呢？”
“至少在必要的某个时刻，我们能够掌握主动也是好的。”
然后他又看向了海棠，语气郑重地说道：“这次的事情，剑崖教逃不了，我也是逃不了的。”
海棠无言以对，她能够感受到苏礼的决心与担当……
而苏礼很快又说道：“况且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我在这里隐居，能够先登上这岛屿找到我的极北人就是我的弟子……如今，这个弟子来了，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份也有些不一般罢了。”
“咦？”麒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前情。
它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孩子能够在这个时候找到这里恐怕就是上天注定的了。这是两个身具大气运者之间的相互吸引。”
海棠已经接受了苏礼要准备积极应劫的现实，但是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问：“可是妾身记得，你的弟子是要继承‘北辰’的名号吧？”
苏礼听了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的确，‘北辰’可是极北之民引领者，必须要心志坚定而强大的人才能够胜任。”
“原本我还在担心我的弟子要如何磨砺才能够拥有这样的心性……现在好了，等这孩子应劫成功之后，心志必然已经足够坚强。到时洗净铅华脱去天地大劫的担子，也正好可以回到这里来引导他家乡的发展。”
对此海棠只能以‘牛逼’两字来形容苏礼……居然将天地大劫当成是对自己弟子的历练，这种心态才是真的强吧！
话至此处，那少年悠悠醒转。
这时海棠与麒麟就都不再说话了，他们一个躲回了苏礼的书案上，另一个则是钻回了少年的怀中……就真如同一只小狗一样开始伸舌头舔着少年的脸。
“奇怪，我怎么睡着了。”少年有些睡得迷糊了。
不过他没有多少惊惶的情绪，因为他看到他的‘牙牙’还在，而且他也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
只当是喝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然后在饱腹之下耐不住身体的疲倦睡着了而已。
“谢……谢谢……”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对苏礼表示谢意……不过极北人那匮乏的语言实在是很难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这个等于是被重置了的文明，要想真正的发展壮大看起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苏礼才会这么着急地培养接班人啊，他可没有兴趣去陪伴一个文明的成长。
在这种思维之下，他一点也不怕突兀地就直接说了：“少年，有兴趣做我的弟子吗？”
“噗~”
海棠在那边角落里喷了，要不要这么直接？
但是这少年却是愣愣地问：“什么叫弟子？”
苏礼这才意识到，在极北之地还没有师承之说呢。
所以他想了一下就说道：“你为我弟子叫我一声师父，我便教你学识携你成长，视你为子嗣。”
“我为你师父教你一声徒儿，你便须守我法规并将我所授者传承下去。”
少年愣愣地听着一副没怎么听懂的样子……的确，他跟他说传承礼法他如何能够理解？
但是有一点他觉得自己听懂了：‘视你为子’！
这四个字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理解错……而对于记事开始就一个人靠着众人接济而生存下来的少年来说，这四个字重如泰山。
于是他尝试地叫了一声：“师父？”
这一刻，哪怕是苏礼心中都有一种很是微妙的感触。
原本他只是准备随意带一个徒弟来继承‘北辰’的名号给他顶锅，可是真当这个少年称呼他为师父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为人师表真的没那么简单。
这一声‘师父’叫了他，那么他就得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啊。
但是苏礼觉得自己难道还要先教这孩子说话识字？这就有些麻烦了……
他想了想最终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原因而退缩，只是问：“你还没有名字吧？”
少年摇了摇头，极北的孤儿没有那个运气拥有自己的名字，如果侥幸张大成年，才会给自己取一个或简单或粗俗的名字来代表自己。
于是苏礼没有任何迟疑，他说道：“为师道号‘北辰子’，将来也希望你能够继承‘北辰’的名号。”
“所以暂且就给你一个姓氏‘北’字。”
“然后我给你一个‘光’字为名，因为极北之人都向往光明，也希望你将来能够引导你的家乡走向光明。”
“如此，你就先叫‘北光’吧。”
少年忽然间就激动莫名，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拥有如此有意义的名字来。
“师父……”
他只能再次郑重地呼唤一声，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苏礼对此反倒是笑了起来，他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然后说道：“既然你是我的弟子，那么就先教你一篇简单的练气法吧。”
练气是肯定要先教的，而又因为是自己的弟子，所以苏礼直接就教授了自己早年当做儿戏创造出来却拥有着意外效果的‘大胃仙法’。
少年北光已经十二岁，毫无疑问是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而且因为长期饥饿使得他身体亏空很严重……
这也是应劫者一般都会有的经历。早年困苦，这是因为天地所赐的气运还未显现，而应劫者又应该要经历足够的磨砺才能够有强大的心性意志来面对劫难中的困难。
而后遇到转运之机，才能将天地所赐气运给彻底引出，从而走上强者之路。
苏礼目测麒麟的作用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麒麟降临到此方凡间，本身因为修为削弱气运清零简直就跟条普通的小土狗没多大区别。
但它却是中天天庭拍下来辅助应劫者的引导者，因为它对气运的熟悉，就是引出应劫者身上所潜藏的大气运的关键！
而且气运终究只是气运，要想转化为实力必须要有契机才行。而麒麟存在的意义也就是让这种契机能够更好的出现……
当然，那是在应劫者野蛮生长的情况下……现在既然落在他手里了么……
苏礼教导其练气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直接就是一道真元进入北光的身体中，然后在他身体内引导着他自身的精气慢慢运转，并以小封印术固化了一个运行路线来。
“你这是干什么？这练气术看起来也没什么高明的地方。”土狗一样的麒麟忍不住开始传音叽歪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北光的耳朵动了一动，好奇地转头看向他怀里的‘土狗’……惊人的敏锐性！
明明还没有修为，但是却已经能够隐约察觉到麒麟的传音了！
哪怕还完全没办法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份敏锐性在某种程度上也真的是可以称之为天赋惊人。
苏礼见状只当不知道，只是含笑说道：“好好记住这种感觉，它会在一天之后消失。这是我自己创造的一门练气法，算不上高深，但对你会十分有用。”
“具体道理等你掌握了足够的学识之后自然明白，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也不能浪费时间……这门练气法其它方面没什么，但是却能够帮助你快速消化食物被身体吸收，希望能够弥补你身体的根基吧。”
麒麟知道这话大半是在回答它的疑问……但是当它听说这门功法竟然是能够弥补根基的时候，才是真的惊讶极了。
能够弥补根基的功法，哪怕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弥补根基，但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原本它还打算让北光先想办法尽早修炼起来，然后再在成长的过程中给他找个什么天材地宝来弥补根基。
可是如果能够从一开始就打好基础，这比什么都强！
北光虽然还是听不大懂，但既然是师父说的那就不会错，他认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苏礼则是开始琢磨该怎么教导这孩子文化课了……这种事情他不擅长啊。
但是等等……好像他认识一个很耐心很喜欢小孩子的家伙？还是他师弟（师妹）来着？
苏礼终于想起了他的师弟（师妹）舞阳来，当初说是为了给舞阳报仇才下山的，结果直接一口气把人仇家的老巢给端了，却反而把舞阳给忘记了……

第四百七十章 美丽的师叔
在如今的人造日轮照耀下，永夜城已经有了昼夜交替，有了人道生活最基本的规律。
在这种情况下，这座沉寂了万年的古老城市散发出了非同寻常的活力。
就在这永夜城的一角，紧贴着城墙建造的剑阁之中，传送阵的光芒闪亮起来……
一个衣袂飘飘身形清瘦而面容精致的宫装美人从传送阵内婀娜行出。
她抬起头来看向那黄铜所制的日轮正从暗淡渐渐转为明亮，有些惊叹地说道：“这便是苏师兄的杰作吗？当真是匠心独运，非常人能及。”
边上看守传送阵的弟子在这一刹那都有些心神失守的感觉。
好在近年来剑崖教十分重视弟子的心性修为，所以他们都很快回神并且低头说道：“圣子便是在此去往西的一座孤岛上隐居，师妹自去便可。”
来者便是舞阳了，他很认真地回应了一声：“多谢师兄，师弟知道了。”
看守的弟子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奇怪的是，那暗藏的一抹爱慕却仿佛更深刻了一些……
舞阳觉得好无奈啊，原本他在青冥道被人当做怪胎处处受人欺凌……怎么到了这剑崖教就变得这么受欢迎了呢？
只怪他当初投错了宗门，若是一开始就在剑宗开始修行，也就不会有早年那么多悲惨的经历了……所以，青冥道的人果然都不正常。
……
苏礼和自己的徒弟在那孤岛上等待着舞阳的来临。
“师父，我们在等谁？”少年北光问。
“等你师叔，我特意邀请他来教导你学识，他可是个很温柔很渊博的人，你一定会喜欢的。”苏礼说道。
他很期待与舞阳地再次见面……或者说，他很期待看到他的那篇《阴阳倒乱妙法》最终会把舞阳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这么想有些对不起人家，但是苏礼是真的很好奇……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御空而来的那个宫装仙子。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舞阳胸口微微隆起的画面，然后心中暗自点头觉得他应该没猜错。
“好美~”
北光也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以他此时的年龄以及单纯的心智，此时的赞美最是纯粹而不加任何色彩。
不过苏礼却有些意外了，因为他能看到那么远是因为有穿云意加持，而自己这徒弟竟然天生就有这么好的目力？
“你能看得那么远吗？”他忍不住问。
北光听了有些赧然地挠挠头说道：“因为那个方向正好有永夜城的光照过来，所以才能看得清楚一些。”
那就是真的了！
此时苏礼心中只是觉得这真不愧是天命应劫的气运之子，哪怕身体亏空成这样了，依然有着独特的身体天赋。
不过目力好，似乎很适合跟着他学习一门技艺呢……
先不想那些，舞阳已经飘然如惊鸿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师妹，别来无恙。”苏礼打招呼。
舞阳听了秀美轻蹩露出了一个令人心酥的无奈模样，然后说道：“师兄，人家还是个男的啊！”
苏礼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他愕然地看着舞阳问：“你都这样了，居然还没彻底变成女孩子？”
舞阳听了有些羞涩但还是很坚定地点点头道：“因为舞阳觉得无论男女，都是舞阳人生经历的重要一部分。而且既然此生一心向道，那又何必在意身体的性别？”
“此时的身体，便是舞阳心里的样子，当以此身、此心问道！”
苏礼无语了很久，没别的，就是觉得可惜了……又是个向道之心超越一切的人。而且舞阳的道心之坚定与强大，可能还要远超寻常。
因为他是经历了遭人唾弃的自我厌恶，到后面的习惯了别人的厌恶而能维持本心，再到如今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喜爱着这样的自己……如此坚定的道心，前途不可限量。
苏礼无语了一下，但觉得这样也好，舞阳的脾性他也是十分喜欢的，能够这样找到自己的道理应祝福才是。
“不过师兄这里还有地方可以给舞阳居住吗？不是很想每日往返永夜城。”舞阳忽然有些期待地看了看这个孤岛，很期待在这岛上与苏礼一同教导弟子的感觉。
当然，他或许只是单纯地喜欢和苏礼呆在一起……但是这种事情却是严重地挑衅着苏礼的神经……这么可爱的人居然只是拥有部分女性特征的男孩子，好蛋疼啊。
但是苏礼如今已经为人师表，要做出表率来。
所以他表情温和地对北光道：“徒儿，这智慧古帐就是你们北氏先贤学习、居住的地方，以后你就在这里休息、学习。”
“那师父呢？”北光关心地问，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苏礼没地方住。
苏礼微微笑道……我和你师叔再建新居即可。
这话说得舞阳双颊飞红特别羞涩的样子。
苏礼头皮又是一麻，觉得自己的话里好像有歧义，下次要注意了。
他连忙埋头做事，掩盖自己的尴尬。
却见他双脚平稳踏地，随后整个孤岛就发生了‘隆隆’震荡。
岩土陆生之术！
却见这孤岛周围的海面如同沸水一般翻腾起来，然后一块块陆地就这么抬升起来，使得原本有些狭小的孤岛面积快速扩大……
“哗……”
少年北光惊呆了，在他看来这种海中造陆的手段和神灵也没多大区别了吧？
可是还没完。
当这海岛面积变大了之后，对于苏礼来说就有了足够的‘骚操作’空间。
在新增的陆地上，这个小岛的地理中心区域，苏礼留下了一个较为大型的凹坑。
随后他捕捉地下水脉，竟然是从海床之下擒来一口活泉，从这坑底喷涌出来，并且开始填充这大坑。
但是苏礼有些没有想到的是这湖水刚冒出来就已经开始有结冰的迹象了……这里天寒地冻，这么小的一个湖，哪怕是有活水源，也是很快会变成冰湖吧。
可这难不倒苏礼，他直接在湖底又刻下了连山印，然后又在连山印的加持下留下了一些‘地火符印’。
这地火符是最近剑崖教扩张的过程中所收获的符箓，当时他看到了就立刻摘记了下来……因为他觉得这道符箓很适合用来当做‘煤气灶’。
果然有效，至少现在拿这道符来‘烧水’还是蛮有用的。
结果原本已经要有凝结迹象的湖水表面竟然慢慢地浮现一层水雾，而这湖水中的水温也是根据距离‘煤气灶’地火符印的远近而有不同。
位于地火符印核心发热区域的水温达到六十度，而远一些就开始不断降低来到五十度、四十度然后直至最远处二十度出头的样子。
然而无论如何，苏礼在这孤岛上造了一个‘温泉池子’是不争的事实。
“啧，可以洗温泉了。”他果然也是这么想的……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但是舞阳又脸红了……
苏礼立刻就感觉有一盆冷水泼到了头上……不就是一个温泉池子么，你又脸红个什么劲啊？
“这热气腾的……”舞阳扇了扇自己的脸，仿佛是因为温泉热气腾上来造成的。
苏礼对此已经能够内心平静无波了，多余的事情才不会去想呢，这货不是说要‘一心向道’的吗？
他便在那温泉池子的三面都升起起伏的山丘当做视线遮挡，然后又在这些山丘后面建造岩洞作为两人的居所。
而且这岩洞里他还特意装饰了一下，以阵法控制尘埃，又以符文来控制温度。使得洞穴内十分温暖舒适。
“不是比邻而居啊。”舞阳似乎有些失望。
但是苏礼却是郑重其事地说道：“舞阳师弟，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相信你一定需要更为隐私的私人空间，所以……”
“我知道的，”舞阳已经打断道：“师兄总是为我好。”
苏礼：“……”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赶紧叫来北光道：“小光，这就是你的舞阳师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每天上午他都会来你的帐篷里教你各种学识，希望你能够认真学习。”
“而每天下午，你就随我强身健体。”
“晚上和早上的时间你可以自己分配，做些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可以来向我或者你舞阳师叔请教。”
北光还不怎么知道礼貌，只能是腼腆地见过人。
而舞阳则是微笑着温柔道：“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真是好开心，有朝一日竟然真的能够教导晚辈。”
苏礼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他扭头看了看单纯的少年北光，这个少年如今还可以说是一张白纸……可是如果每天都对着这么一个美丽温柔的师叔，该不会长歪了吧？
他很是忧心忡忡地琢磨了一阵子，但是随后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管他咧，反正北氏一族又不靠血脉来联系，北辰的传承也多是老师与学生这样，或者干脆就是能者居其位。
“也罢，这样至少就不怕他将来长大了被人用‘美人计’给坑了……习惯了美丽的舞阳师叔，大概也没几个女人能让他心动了吧。”
苏礼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慰藉的理由来……就当是自己弟子修心的一部分吧。

第四百七十一章 师徒的两的天赋
作为天命的应劫者，北光的课程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而苏礼作为一个合格的师傅，则是在舞阳给北光上课的上午，出海捕猎了一条大海鱼回来给自己徒弟当粮食。
这少年的修炼天赋果然也是十分惊人，竟然只是在一夜间就彻底掌握了苏礼封印在他体内的‘大胃仙法’的行气方式。
如今他一身精气被调动起来，正是需要大量补充养份的时候。
所以苏礼早早地就给北光烤了一大块鱼肉，然后就又开始准备午饭……
忽然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么好像他变成了照顾人的了？
所以这天命应劫的气运就这么可怕吗？或许北光第一次孤身出海就能够遇到他，本就是这种气运的体现吧。
苏礼想了想也没怎么太在意，因为到了他这个程度，这些事情做起来也没多少麻烦。
他反而是用连山印和地火符配合在一起，于雪地里起了一口大锅，时不时地丢些鱼骨鱼肉进去炖着，然后时不时地又捞起一些吃些……滋味倒是真的不错。
到了下午，苏礼则是秉持这剑崖教的‘传统’，教导少年北光‘基础剑术’。
当年他也是从和基础剑术开始修炼的，此时当然也是从基础剑术开始。
他再一次感慨这少年的灵慧，基础剑术虽然简单，但他只是演练了一遍之后，北光就能够将所有的动作记忆下来，然后开始一板一眼地模仿。
只是他的身体基础太差了，而且这些年的苦日子给他身体留下的暗伤也就算了，那些不过是苏礼一个神术就能治愈的事情。
真正麻烦的是这些生活下被迫形成的一些生理性改变，比如肌肉的异常增强或者弱化……这使得北光在施展基础剑法的时候总是会存在一些十分微小的偏差，而他自己在做一些特定动作的时候也会非常难受。
而北光的天赋再次于无声间显现……他居然自己发现了这些微小的差别，然后正使劲试图自己那不适的身体强行达到苏礼所做动作一般无二的程度。
苏礼见状连忙制止道：“不必如此，你的身体既然不适，强练只会弄伤自己。”
他又沉吟了一下，随后又对北光说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北光有些害羞，不过想到苏礼是他的师父，还是乖乖听话地脱光了衣服……
苏礼看着那干瘦的身形也是知道自己这弟子的身体有得补了，所幸他压根不着急，只是以审视的目光分辨北光的肌肉状态，然后心中做定夺。
北光在这个时候难受极了，他就觉得苏礼的目光就想要一柄刀子，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一点点切开。
但在下一刻，苏礼却是丢出了另一套衣物道：“穿这些衣服吧，你原本的衣服太破旧了，也不适合运动。”
北光眼眶微微发红，他感受到了来自师父那温暖的关怀，这是他独自闯荡十二年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立刻穿上了苏礼丢来的衣服，然后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苏礼跟他说话……他知道自己师父应该是要思考一些问题。
苏礼思考的时间并不长，下一刻却是捡起剑再次舞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施展的依然是基础剑法，但是和原本的基础剑法又有所不同。仿佛完全去除了基础剑法中的攻击性，转而变成了许多拉伸、压练身体的动作。
这并非他早年修改成的‘健身剑法’，而是根据北光的身体状态而特意修改的‘复健剑法’。
总之不管怎么说，都是在给北光的身体进行状态调整，同时也是为了让北光能够保持对剑崖剑道传承的修炼……苏礼这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他觉得剑崖传承到他这里画风歪了是不可避免的，那么至少他的弟子这里得扭回来啊。
所幸北光学得很快，这新改动的剑招他很快就学了过去。
但是他每一次努力练习，都会让自己浑身虚脱疲惫之极……这让他稍稍有些气馁，因为这样他就没办法更频繁地来习练了。
不过每次施展过剑法之后他都可以得到大量的肉类补充营养，再加上‘大胃仙法’的效果，他的身体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仿佛充气球一般地‘膨胀’了起来。
而且因为那套‘复健剑法’的效果，他的身体状态也得到快速调整，令他整个人都觉得血脉通畅轻快了不少。
此时他的身形已经十分匀称，肌肉也是极具张力韧性，算是调整到了一个很好的境地。
而一个月的食补，也使得他原本亏空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补充，至少已经能够开始正常的修炼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苏礼也不只是捕鱼做饭教徒弟，他还频繁地往来于天裂山与永夜城之间，不断地在剑崖传法殿翻阅不同的剑法传承，然后思考自己该怎么教出一个典型的剑崖剑修来。
这是他对剑崖诸位长辈为了他呕心沥血的回馈，也算是良心发现了吧……
反正剑崖的长辈们看到这一幕都是觉得欣慰极了……虽然不知道这些剑法被苏礼学去以后会变成个什么样子，但他肯学就是好的……大概吧。
这个时候苏礼展现出了与自家徒弟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天赋来。这些剑法别跟他提剑法真意那是什么都好说，他也是能够看一遍就记住了。
可是一旦提及剑法真意来……他就只能是一片抓瞎。
偏偏剑崖教的剑道传承其实大多十分个性化。也就是说往往重意而不重形，因此这些剑法苏礼自己看的都是一头雾水没练成刀法或者别的什么就不错了，更遑论如何去教导自己徒弟了。
但苏礼就是有办法搞事情啊！
他的天赋在于，这些剑法传承他要是硬学绝对会学成刀法或者锤法、箭法之类的。
但是他在初期的挫折之后，竟然脑洞大开地直接从中抽取一些基础的部分剑招，然后又将之有效地组合到了一起！
这么做的灵感其实来自于赤锋剑，赤锋剑就是一门不带任何真意的‘练习剑法’。可是赤锋剑往上却可以衍生出‘天裂&#183;神锋剑’以及‘天裂&#183;焚天剑’两门拥有顶级剑意的传承来。
所以苏礼觉得既然自己学不会，那就想办法让自己的徒弟以后能够‘自己’学会啊！
于是他借鉴了‘赤锋剑’的方法，将他从传法殿内学来的剑法一一拆解，并且按照不同属性与剑意的类型进行分类并统合。
土行类的剑法、真意大多厚重而重势，于是苏礼将之基本剑招归纳总结，形成了一个‘藏锋式’。
水行剑法变化多端，或锐或柔或猛或潜，于是苏礼便将之总结出了一个最为复杂多变的‘若水式’来。
而火行与金行剑法的总结就方便了许多，因为又‘赤锋剑’打底，他就很轻易地将之拆解、归纳出了‘燃锋式’、‘神锋式’。
最后的木行剑法就比较麻烦了，因为这方面的剑法剑崖教内几乎没有，就算有也是长春子凑数一般弄出来的……
这事苏礼没办法，木行剑道苏礼也不了解，他木行法术倒是挺在行的。
于是他想了一下，干脆以自己的枯荣真意为基础凑数一般地创造出了一套‘剑法’来……
这里又要不得不提一下他那扭曲的天赋了，竟然那是以那椿的神树为原型构造了一棵剑气大树。也即是‘树剑术’。
可是剑气大树怎么对敌？
便是枝叶枯荣啊！
枝叶繁茂，便是剑招繁复。而枝叶凋零，便是剑招化繁为简。
于是苏礼这么把自己逼到墙角里往死里折腾了一下，就这么演化出了一套可以通过不断化繁为简又化简为繁来应敌的奇特剑术来。
理所当然地称之为：枯荣剑。
“！！！”
这门剑法被苏礼创造出来的时候，剑崖大佬们简直就是差点要喜极而泣原地升天了。
他们的目光何等老辣，如何看不出苏礼的这套‘枯荣剑’其实是以法衍剑……就是假装这是套剑法。
可在众人看来，这东西可以当剑法来用就可以了啊！
而且这还是一套论境界层次，比之剑崖其他顶尖传承都要不差的顶级剑法。
但是当苏礼将这套自己草创而出的剑法又直接拆解了整理成讲究节奏变化的‘枯荣式’，并能且再与先前的四式合并成一套剑法之后……
整个剑崖上面的人就开始要疯了。
这一套剑法，竟然是包罗万象自衍五行！
这一套剑法，仿佛在试图阐述所有剑道至理！
这一套剑法，更多地像是在诉说这天地的道理！
它仿佛是一起剑法的基础，因为从它出发，往任何一个方向发展都可以有无限进阶可能。
它又好像是一切剑法的终点，因为剑之极致，也是要能够一剑出而世界灭生……这似乎是它正试图阐述的东西。
然后要把剑崖五老逼疯的是，作为创造出这套‘神级’剑法的苏礼，居然就草率地给这套剑法取了个‘进阶剑法’的名字，然后大咧咧地在传法殿留了个档，设置了个是个剑崖门徒都能借阅的低权限……就教徒弟去了！
剑崖五老只是稍稍迟疑，就集体冲进了传法殿，然后以自己的权限强行将这套剑法设置成了最高权限。
他们这才兴致冲冲地开始研究这套在他们眼里十分神奇的剑法来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天才的弟子
苏礼创造了一门‘进阶剑法’，那是为了他徒弟修习完真正的‘基础剑法’之后有东西可学才去刻意创造的。
创造它的本意，就是为了对应剑崖教的‘基础剑法’，就是比‘基础剑法’更进一步的意思。
可是当这门剑法落到了剑崖大佬们手里并且研究了一阵子之后他们却发现……这门剑法里竟然暗藏着以剑法来演化五行的方法！
他们各自练习一段时间之后，不说其实没什么剑道修为的长春子，其他四人都是各有进益。
就是因为他们从中汲取了养份然后融入了自己的剑法中，使得原本各自已经达到极致的剑法更上一层楼，并开始从‘剑破万法’往‘剑生万物’方面尝试过渡了。
剑道发展有两个极致，一者为‘一剑灭世’，二者‘一剑创世’。
‘一剑灭世’的路子听起来简单，但却绝对会遭到剑崖教的极致抵触……都是懂剑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剑灭世’就是一条杀戮之道，发展到后面那都是六亲不认将至亲好友当做剑道阻碍的。
对于有传承讲友爱的剑崖教来说怎么可以让这种道路出现在自己家？
所以‘一剑创世’的路子才是符合一个大教势力发展的剑道。
虽然剑崖教以及凡间的情况距离这剑道的两极还差得远呢，但这并不妨碍大家提前做好选择。
而苏礼的‘进阶剑法’距离‘一剑创世’肯定天差地远还早得很呢，但是它却提供了一个前进的方向。
……
苏礼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创造的剑法有多么神奇，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自己的这套‘进阶剑法’真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一门用于熟悉、掌握各种剑性的练习剑法。
不过现在也还不是他将这套剑法教给弟子北光的时候，此时的北光刚刚调整完身体，现在该做的是早日练气完成筑基。
这时北光的天赋再一次显现。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舞阳教导他一些最基本的知识了，其中穿插的修行方面知识也已经让他了解什么是‘气’。
所以当他了解了‘气’的概念之后，原本就已经运行于体内并且壮大了许多的身体精气就自然转化成了后天真气。
而北光并没有走苏礼的老路……也即是稳扎稳打，将全身十二正经全部打通之后再开任督二脉。反而是走了‘百日筑基’的路子，直接将修炼出来的真气灌入任督二脉中，准备将之一口气打通。
苏礼当年那是没办法，自己筑基的时候还没彻底拜入师门呢，所以也就享受不到多少福利。
但是北光作为他的弟子就不一样了，有他帮忙条理身体并且提供灵材，他的弟子只需要想着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就行了。
说实在的，苏礼都觉得‘大胃仙法’和百日筑基真是绝配，只要食物充足，就根本不用担心直接打开任督二脉后会对身体造成的亏空。
咦……这么说起来，好像很适合剑崖教加速扩张招收新弟子时候用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礼、舞阳还有北光的生活就这么十分充实地过着。
因为智慧古帐有传承知识启迪智慧的奇效，小北光的学识也在飞快积累。
甚至在短短的一年间就将舞阳肚子里的存货都给掏空了，逼得他不得不和苏礼一样常常要跑传法殿寻找全新的知识来满足北光那饕餮一般饥饿的求知欲。
“怎么办师兄，我有些要撑不下去了。”一天晚上，舞阳神情有些憔悴地约了苏礼出来。
他这段时间自己也是学识飞快地增长，但没办法啊，他现在更想要休息一下。
“放心，这点我早有准备。”苏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说着他就拿出了整整一大车的大部头书籍……
“这是什么？！”舞阳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苏礼答道：“我剑崖前身剑宗可是万年传承的古老宗门，这些就是当年剑宗的发家奋斗史。”
“我觉得寻常知识已经教授得差不多了，如今他也能够读懂东洲文字、识得东洲礼法，那么是时候让他真正地了解一下我们剑崖教的前因后果了。”
舞阳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就觉得还是自家师兄心疼他……
苏礼简直不知道这位师弟怎么就又用这种酥酥麻麻的眼神看自己了？
他有些头疼地说道：“耽搁舞阳师弟一年时间，多谢了。”
“不必对我道谢的。”舞阳柔声说道。
苏礼眉毛跳动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但是如今已经可以让北光他自习了，所以就不继续麻烦师弟你了……”
“一点也不麻烦，真的。”舞阳连忙说道。
苏礼对这种‘拳拳之意’实在是有些难以招架，他最终一咬牙厚着脸皮说道：“但是我还想麻烦师弟继续替我照顾东犄山的灵田……那些萝卜精当时也是元气大伤，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舞阳微微一滞，随后只能有些失望，但随即又很认真地答道：“师兄放心，舞阳这就回东犄山上去照顾那些孩子们。”
……目送舞阳离开，北光显露出了许多伤感。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舞阳师叔啊？”在北光的心中，苏礼和舞阳是少有的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人，他分外不想和两人分开。
苏礼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泡温泉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跟温泉没关系，是他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掰弯了。
好像还是有些不对劲……
不去管那么多了，他对自己徒弟道：“放心吧，你舞阳师叔只不过是回到了我们门派中去了而已。”
“为师现在就传你我们剑崖教以及前身剑宗的《天裂剑宗大事记》，你且细细研读。”
“等你熟读了这《天裂剑宗大事记》，再将修行入了门，为师自然就会带你离开这里前往剑崖继续历练、深造。”
北光连忙追问：“那我要达到什么修为才能去师父所在的剑崖教呢？”
苏礼定了定，然后说道：“当你的修为达到先天胎息境就可以了，然后熟读这《大事记》，这样回到剑崖你才能更好地融入进去。”
“好的师父！”北光立刻有些小激动的样子。
苏礼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无奈地说道：“我知以你的天赋要越过先天化气境进入胎息境也不难。”
“可是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够稳扎稳打，毕竟根基越是坚实将来的成就也就越高。而反过来你已经到了更高的境界，反过来再想要弥补根基就往往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才行。”
这个弟子的修行速度实在是可怕，明明已经不是最适合修炼的年纪了，却依然能够在短短一年内进阶先天。
当然，这个速度没法和苏礼相比，毕竟他是有‘小封印术’辅助的。
但这就是纯靠天赋了，这硬天赋的修炼速度，真的是可怖、可畏。
若非苏礼和舞阳都是心志坚强道心坚定的人，恐怕面对如此天赋的妖孽早就要信心全无或者干脆触发心魔了吧。
“可是怎样才算是积累？”北光茫然地问。
苏礼也是那么茫然了一下……
这方面问他也真的算是问道于盲了。
因为在金丹以下的阶段，可不就是应该在师父的带领下修炼的吗？出师那都是在金丹以后的事情。
可问题是……
苏礼跟自己师父学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处于了长时间的放养状态。
中间有师祖、师叔祖之类的长辈来‘东一下、西一下’地教过一阵子，但总体来说他还是处于长期‘野生’地成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他是只觉得北光的快速成长给他带来了许多压力，却是压根忽略了自己的野蛮生长给自家教内的长辈们带来了多少的愁苦。
“这样，等你进入先天胎息境之后先积累真气，不必着急进入归真境。”
“为师会让你出海捕猎，给你战斗的机会。”
“当你觉得自己心中有‘圆满’的感觉时，自然可以可以开始归真境的修行了。”
他是想到了当年自己也是有各种历练的，所以接下来应该就是要学以致用吧？
只是谁知道十三岁的北光却是忽然间说道：“师父，在那之前能让我先回永夜城看一看吗？”
苏礼意外地问：“怎么了？”
北光稍稍沉默，然后才说道：“弟子父母早亡，原本掌控永夜城的乾荒大教也对弟子这样的孤儿不甚在意，所以弟子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以前不知‘礼义廉耻’，如今弟子随着师父和舞阳师叔学了这么多已经知廉耻晓恩义了……”
“你想去报恩？”苏礼有些宽慰地笑着问。
北光则是有些不安地说道：“只是想看看大家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不会耽误太久的。”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害怕自己的要求‘无礼’触怒了苏礼。
但是苏礼对此却是‘哈哈’笑了一声道：“是师父相差了，不该带你出海捕猎作为历练……我们就回永夜城。”
“知恩图报还愿乡里，这也是一种历练。”
就因为北光是应劫之人就一定要让他学杀伐征战之法？
或许是的，但至少苏礼觉得现在没那个必要……就让这孩子的心中多一些至美纯善之地吧。

第四百七十三章 苏礼悟的剑道
第二天苏礼就带着自己的徒弟回到了永夜城的剑阁居住。
看着剑阁诸位剑崖弟子对苏礼毕恭毕敬的态度，第一次见到同门的北光觉得有些紧张……他担心自己会给自家师父丢人了。
但他显然多虑了，剑崖教的门人会小看谁也不会小看与苏礼相关的人物，尤其这还是苏礼的弟子……
苏礼是当之无愧的剑崖三代第一人，那么他们很自然地都将北光当成是四代首徒来看待……虽然四代弟子才刚刚开始招收，远没有到冒头的时候。
来到剑阁的北光小心翼翼地修炼、生活了三天，随后就发现这剑崖教的师叔们果然都很和善啊。他也就放下了担心，然后在上午的课业结束之后，下午就去永夜城中寻找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
如今北光的课业已经调整了一下，变成早上练习剑法，其他的时间都是自由分配。
苏礼没有给这少年太多的压迫感，但是年少流浪的经历却让他自己充满了紧迫，在上午的课业完成之后，哪怕他可以自去玩耍……却也是乖乖地呆在自己房中‘学习’剑崖教的历史。
昼夜之交则是练气打坐，到了晚上也依然不愿早早休息会自己加练。
如今下午多了一些事情，那么他就会将这阅读的时间放在晚上加练之后，压榨自己睡眠的时间，却不愿缩减一丝用于充实自己的机会。
这样的弟子当真是令人省心又满意，同时也给苏礼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照这样子发展下去，将来他弟子的剑道修为肯定要超过他啊！
这是何等蛋疼的一件事情，以前没想到，现在想想就觉得脸上挂不住。
所以在被逼无奈之下，苏礼也只能趁着徒弟出门‘偷偷’地练剑，磨砺自己的剑法……不需要别人来强迫，这一次是他自己逼迫自己要好好练。
果然人有时候就是要这么逼一下自己的。
苏礼前所未有认真地练习剑法，尤其是他为了教导北光而创造的‘进阶剑法’，那就是为了要在自己教徒弟的时候能够有东西可教。
所以他在一遍遍地演练时总是会思考自己可以教给北光些什么，他又能从中领悟些什么……
他的心很大，知道这弟子是应劫者，就想要将一切最好的都教给北光。所以他才会试图以剑法来描述一些更高端的东西。
再加上这‘进阶剑法’竟然真的被他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五行自衍，所以他越是练习还真就觉得仿佛可以拿这套剑法来演化万千。
此时苏礼的状态有些类似于顿悟了，但是却又和需要持续不能被打断的顿悟不同。
或者说他正处于一种对于剑法的‘开悟’状态。
这使得他每一次练剑都会有所收获，都能有更多的心得。
哪怕下午练剑结束后指点弟子加练时，也会在思考时有所进益又有另一番收获。
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正在以一种比他的徒弟更恐怖的方式突飞猛进着……
然而这种进步对于苏礼本身实力上限的提升似乎又不大，因为他从来不以剑法称雄……所以这一次的‘开悟’只是让他更坐实了剑崖圣子的名号罢了。
但说来奇怪的是，‘进阶剑法’的出现是苏礼第一次尝试以自身的道来诠释世界的道理……在境界上，又是超越了他其他所有手段。
海棠与麒麟这两位上界之神最近也可以说是看着这对师徒的成长。
所在角度看不同看到的景象也是不同，在她们的眼中，这就是应劫者与大气运者之间出现了相辅相成的情况！
苏礼的‘进阶剑法’如此神奇，却可以当做是意外的产物。他在串联剑招的时候迸发了无数奇思妙想，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一套能够演化万千的剑法。
这过程其实有些像是孤棹子创造出‘渡厄神符’的过程，有些像是天授。
因为这套剑法是苏礼为了教导北光而创造出的……所以这相当于是两人气运叠加而产生的造物。
一个人的气运就够可怕了，两人气运叠加会如何？
进阶剑法的出现已经不只是对两人帮助巨大，更是开始惠及剑崖教了。
“当了那么多次应劫者的引路人，总觉得这次的路走得最稳了。”麒麟忍不住赞了一句。
海棠自豪地答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本君的眷者！”
她这么一说，麒麟忽然间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等等，历代我引导的应劫者最后如果飞升，可都是直接入中天天庭的！”它连忙定下基调。
但是海棠和苏礼待久了却是多了一些淡定与从容，她微微一笑道：“这并非吾等能定，且看那孩子最后会如何选择吧。”
的确，对于出生于极北之地的北光来说，如果他在继承了北辰的名号，那么他天然就拥有进入北方天庭的资格。
中天天庭不必多说，应劫结束之后他便可以被麒麟带着一同飞升。
而东方天庭……北光都入了剑崖教了，学着东方天庭的传承，去东方天庭反而是最合情合理的。
看着海棠这样不紧不慢的样子，麒麟真是气得肝疼却又没办法……一招失误，主要是没想到这凡间竟然出了个苏礼这样的人物来。
在永夜城的时间也是北光磨砺道心的时间。
他从原本只是想要帮助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变成了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他开始自己外出到雪原中去狩猎，然后将猎回的猎物分给吃不饱的孤儿和年迈的老者。
剑崖教一直在对这座城市进行救济，至少在这些永夜城居民重新适应新的生活节奏前不会断绝。
但是这些救济的分配总是会存在一些差异，总会有一些人得不到该有的。
这对于早年一直在流浪的北光来说他太明白了。所以他内心由衷地感激剑崖教的救济，并且认真地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他读了剑崖的史，认识到了剑崖的伟大，也渐渐地将自己当成了剑崖的一份子。如今更是觉得自己在给剑崖查漏补缺……他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情而看到民间有任何对剑崖教的怨言。
另一方面，他的心头也渐渐地压上了一种沉重的责任。
他在舞阳的教导下学习了许多知识，自然是知道剑崖教如今的举措都是希望永夜城的居民最终能够依靠自己存活下去，并且能够发展出自己的文明。
但是他觉得极北之民还需要引导，否则他担心极北的人会走差了……毕竟是他出生的地方啊。
渐渐的，他上午练剑的时间少了。
他会忍不住来到永夜城的中心，去聆听那位名为北辰星的贤者讲述极北自己的故事与传说。
他一开始还很奇怪那位贤者为何会对他另眼相看，总是会特别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后来才知道，这位面容清冷的女性贤者竟然还是剑崖教的外籍长老，也是自家师父的往年之交。
也正是从北辰星这里，他领悟到了自己‘北’姓的意义，渐渐地也对北辰星这不断试图引导极北之民自强的做法感到崇拜。
渐渐的，他从北辰星这里也学了许多。
苏礼教会了他如何做个人，北辰星则是教会了他如何承担责任。
北光依旧在快速成长着，甚至慢慢地有了自己的主意。
对此苏礼并不在意，因为他本身就是个‘野蛮生长’成材的好例子，或者说整个剑崖教的历史就是这么一路野蛮生长过来的。
所以哪怕北光减少了早上来他这练剑的时间他也不在意，只是嘱咐自家弟子遇事多思多想再做决定，不要盲目之类的……
于是在北辰星的支持下，在苏礼的放纵下，北光在永夜城挑选人手，建立了一支全由永夜城居民组成的‘猎兽队’。
极北冰原并非全然没有活物……恰恰相反，在这冰原上生存着的都是那些身体强大的蛮荒遗种。
猎兽队也是极北之民的古老传统了，他们会猎杀那些蛮荒遗种来作为自己部族生存下去的口粮，也是极北之民最基本的武装力量。
极北之地的传统与文化，正在北辰星的努力下一点点地恢复。
北光也开始了他的战斗历练。
他作为一名修真者，自然是猎兽队里实力最强的那一个，他也必须要面对最激烈最危险的情况……与此同时，战斗经验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突飞猛进。
苏礼对此乐见其成，正好趁着自己弟子不在可以多多积淀一下剑道修为，省得出现弟子的剑道修为超过他的情况。
他也是蛮拼的了，为了教好这个徒弟都做起了自己以往都不曾在意的事情。
不过这倒是随了剑崖教一众大佬们的心意……什么应劫不应劫的他们不管，自家的吉祥宝宝别到处惹事就行了！
事实上无论是苏礼还是剑崖教，都处于一个需要耐心积累的阶段。
而为此，苏礼不但是在剑术基础上开始突飞猛进，更高层次的进步也是通过先前错有错着的刀意领悟了‘神锋意’以及‘焚天意’这两门更为本源的金、火真意来。
而且随着不断地演练，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剑意、刀意甚至是箭意之类的，都只是借由这些兵器来触摸更深层次道理的媒介……他何必舍本逐末？
就拿神锋意来说，它可以是箭意可以是法术真意当然也可以是剑意。
手握神剑，斩出最为犀利的一剑，那神锋意便是剑意！
于是关于剑道，苏礼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感悟……

第四百七十四章 真心对待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苏礼发现自己该重新打造一柄剑了，一柄更适合如今他这情况的剑。
但是当他在剑阁开启熔炉准备好了矿石准备开炉煅剑的时候，他却脑子一懵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想的是打造一柄能够适用于他当下的神剑……可问题是，什么样的神剑能够适用于他如今的情况啊？
……他想象中的剑需要综合五行的特点，需要五行材料强化搭配使用……这难度已经飙升了好不好。
炼器对于他来说终究只是初入门，这种明显需要十分高级炼器水平的宝剑是他能够炼得出来的？
他在熔炉面前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再花点精力去深造一下炼器水平……
就在这个时候，北光忽然回到了剑阁，然后在这锻造房内找到了他并奇怪地问：“师父，你是要准备锻造什么吗？”
苏礼低头看了看自己准备好的矿石以及熔炉，然后果断说道：“是啊，我觉得该给你打造一件趁手的武器了……你想要什么样的？”
虽然北光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师父真的是太关心自己了，并且深受感动。
他说：“师父，我需要一柄剑，足够锋利足够大的剑，否则难以破开冰原巨兽的甲壳。”
苏礼明白了北光的意思……他微微沉吟，却是忽然将重钧剑拿了出来。
“若是你能拿起此剑，它便送你了。”
苏礼说着一挥手，重钧剑就自己漂浮着来到了北光的面前。
北光在看到重钧剑的第一时间双眼就亮了起来，他对这柄神剑的确是喜欢极了。
但是当他伸出手来想要尝试着将这柄看起来‘轻飘飘’地大剑给拿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这剑竟然是悬浮在半空不曾动摇哪怕一丝。
“这……”
北光惊了一下，随后连忙卯足了力气想要将之拿起来……可是依然没用！
重钧剑的沉重，又岂是北光这样历练不足的少年能够承受得起？
苏礼对此早就有所准备，随后他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会给你重新打造一柄剑来，一样足够地锋利足够的宽阔。”
说着他就开始往熔炉中丢下一堆矿石，同时以自己的法力将熔炉中的火焰催化至极致……如今的他如果只是简单的炼器，倒是可以很轻易地就完成。
只是一直对苏礼都表现得十分顺从的北光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倔强了起来：“师父，我要用这柄剑！”
这副倔强的样子让苏礼看了呀然失笑，随后说道：“那我给你留着。”
“剑我就放在这永夜城剑阁中，你随时可以来尝试……这柄重钧剑，就给你留着好了。”
苏礼选择将这重钧剑留给弟子，一方面是有教学方面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他觉得这重钧剑已经渐渐跟不上他进步的速度了……这是一柄能够斩元婴的剑，可竟然还是已经无法满足他了吗？
说话间，他给徒弟准备的剑就已经完成了。
这是以极北之地特产的寒铁所铸，稍稍以法力炼制，便已经拥有比寻常剑器更压手的重量。
对于苏礼来说这剑练得一般，但是对于北光来说这就已经是一柄了不得的神剑了……
足够锋利，也足够宽阔。
当苏礼完成淬火以及最后装饰，将这柄剑身上仿佛纹着冰花一般的大剑交给自己弟子时……北光再一次露出了爱不释手的表情。
好吧，对于这年纪的孩子，果然是什么都是好的。
不过哪怕是这柄剑北光拿在手里都觉得有些沉重不好施展，这让他更觉得要发奋努力。
“师父，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直到能够拿起重钧剑的！”
眼看这孩子就要风风火火地冲出去试剑了，苏礼却是忽然又将他给叫住了。
“别急，这套铠甲你也拿去吧。”苏礼说着，将冰原猎兽者也丢给了北光。
“可是师父，这不是你的铠甲吗……”北光不知道这套铠甲的意义，但是却明白这套铠甲应该十分重要。
可是苏礼却说道：“早晚都是你的，先穿着吧。”
冰原猎兽者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的确是不必要了……一年多的沉淀他收获的可不只是剑道方面的进益，还有自己已经掌握的那些也挖掘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使得他对冰原猎兽者也不是那么需求了，因此留给北光，让他早点适应冰原猎兽者的战斗也是不错。
而且冰原猎兽者的特点便是心有多强便可身有多强，这也有助于激发北光的潜力，发掘出他自身心灵的力量。
……北光心中沉甸甸地离开了，他感觉到了自己无以为报的关怀，也再次感受到了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当他穿上冰原猎兽者开始，他就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使命……他对此并不反感，甚至在穿起这套铠甲之前就已经自己想要肩负起一些什么了。
“你对这弟子可真算是尽心尽力了，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他。”海棠坐在苏礼的肩头有些酸酸地说道。
她觉得苏礼都没对她这么好过。
苏礼听了却只是轻笑着说道：“因为这就是师徒啊。”
“当年我的师父孤棹子，虽然没有给我这么多好东西……可是他却将自己能够给我的都给了我。”
“如今轮到我来收徒，当然也要倾心相待。”
总的来说，苏礼这一系的师徒传承，都很重感情就是了。
……
又是两年时间过去。
哪怕是苏礼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极北之地停留那么长的时间。
他也已经是收徒三年了，当年的瘦弱少年北光，如今也是个壮小伙儿了。
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北光一直在带着他的猎兽队捕猎冰原巨兽，又或者是下海猎杀大鱼。
直到两年后的今天，他确定猎兽队哪怕没有他，也能够依靠丰富的经验以及对冰原巨兽习性的熟悉而自己捕猎时，他才找到了苏礼……
“师父，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他说。
苏礼就坐在剑阁顶部，靠在肉肠的身上迎着风雪晒着‘太阳’看书。
他看了看如今甚至已经比他还要高了一个头的壮实小伙，感慨了一下极北人种的优势，然后说道：“这里没有留恋了吗？”
“这里是我的出生地，怎么可能没有留恋？”
北光却是仿佛想得很透彻地说道：“但是我现在还太弱小，还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等我足够强大也知道该怎么改变家乡了以后，我会再回来的。”
苏礼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去和北辰星长老告辞吧，你离开了以后，她会一直替你照看着这里的……下次你再回来，就可以叫做‘北辰光’了。”
北光听了若有所悟，乖乖地前去与北辰星告别。
……
苏礼师徒回到了剑崖教，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带着北光拜见师门，并且录入名册。
虽然所有人都早就知道了北光的存在，但是这该有的手续却是不能少的。
而到了剑崖教，北光也自觉地要求与其他弟子一同居住在四代弟子的院中，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特殊。
对此苏礼也算是乐见其成，他希望北光能够在这剑崖教的同辈弟子中也找到归属感，而非只是与他来往。
于是就这样，北光暂且在四代弟子那边住了下来。这里多是些入门四年以内的小辈，北光在这里的修为可以说是一枝独秀了。
但是他依然坚持练剑却并不张扬，以至于竟然没人知道他的真正修为。
可是苏礼的弟子又怎么会真的就这么放任自流？
反正就苏礼所见的，就总有剑宗的大前辈偷偷摸摸地跑到四代弟子那附近的山头处‘偶遇’北光……他们这是在检查他‘歪了’没有。
结果却是令他们大为惊喜……因为这孩子虽然除了基础剑法和‘进阶剑法’之外没有再学别的剑法了。可正是因此，他的基础前所未有地扎实！
大前辈们总是忍不住会传授北光一些剑招来彰显其能。可他们却每每都会被北光的学习能力以及举一反三的能力给惊艳到。
他们真的是要哭了，这小子和他的师父真的完全不一样啊！
要是他师父也能这么‘乖巧’，他们剑崖五老的发际线可就有救了。
殊不知在遇到了这么多位‘大前辈’之后，北光反而是更崇拜自己的师父了……
因为那些大前辈教授的剑招，他竟然都能够从‘进阶剑法’中找到一些相似的道理，所以他才能够一眼就会，同时还能举一反三……天赋是一方面，还有苏礼给他打下的扎实基础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苏礼对他说这只是一门比基础剑法高级一些的剑法，是学习真正顶尖剑法的基础。
但是对于北光来说，这却是一门能够习练一辈子的剑法。
大前辈们教授的剑招看似精妙强大，但是他在学会之后稍稍熟悉，就能够感受到这些剑招的极限所在。
可是苏礼的进阶剑法却从没有给他这种感觉……一遍遍地修炼，他总是能够有全新的感悟和收获。
如此，苏礼这个师尊在他心里也是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在他心里，苏礼才是一个真正的藏而不漏的剑道大家！
也不知道那些前来‘偶遇’的大前辈知道了会不会哭……

第四百七十五章 携徒历红尘
按照苏礼原本培养弟子的想法，应该是要让北光在剑崖教内至少生活个十年的时间，然后才会带着弟子出门游历。
但是现在这种方式显然有些不适用了，他想了一下，干脆就决定向宗门领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姬正已经于一年前登上了西秦王位，可惜他当时还在极北没有来得及参加这次登基大典。
但是姬正在登临王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建归鞘宫，并且将当年苏礼送给他的那柄‘素心剑’恭恭敬敬地重新埋入了这全新的归鞘宫中。
并且，国师一职虚位以待……
苏礼听闻此事之后，就做出了决定。
他将带着北光前往西秦坐镇。一方面是回报姬正的信赖与作为，另一方面则也是让弟子于红尘中历练一番。
所以当北光在与其他四代弟子相处了三个多月之后，就被苏礼带着离开了山门进入了滚滚红尘之中……
同行有七人，除了苏礼和北光之外，另外四人都是剑崖教内原本就要前往西秦驻守各地道观的三代弟子。
最后一人则是听到了消息一定要追随的家伙……暴烝，这个苏礼当年认下的仆从如今也已经有了金丹巅峰的修为了。
而那些三代弟子其实都差不多是成长与先前的剑宗大劫之下，在经历了剑崖立教以及东洲灵气还潮等诸多大事以后，如今已经慢慢成为了剑崖教的中流砥柱。
如今剑崖教的主要金丹战力，就完全依靠这三代弟子来支撑了。
那么二代弟子们呢？
二代弟子其实是前次剑宗大劫中伤亡最重的……而能够活下来的，如今都已经是元婴真君了！
至于如今那元婴真君的数量……只能说，剑崖作为东洲修真界的应劫者，他当得起这份责任！
西秦首都安阳城自然是有苏礼师徒坐镇了，暂时这里也只有他们呆在这里。
以后等那些新手的四代弟子们陆续有人进入先天之后自然会再安排他们过来打下手，但是现在就只有苏礼师徒主仆吧。
就好像是当年苏礼跟着老道士孤棹子下山时一样，苏礼带着北光下山时也是一路步行。
他喜欢以双脚丈量大地，而他的弟子也喜欢这样慢慢地欣赏沿途不一样的风光。
北光分外珍惜与喜爱这天裂山下人道昌盛的景象，他认真地看着沿途人们生活、劳作的场景，他将这当做是一种学习……因为他始终记着自己的使命，想要给自己家乡的人民找到一条出路。
苏礼从现在开始其实已经不再特意传授北光什么东西了，只是让这孩子自己多听多看，然后想要学什么他再教什么。
有些类似于放养的方式，但苏礼却觉得这比填鸭式的教学要好……至少在竖立这孩子世界观的过程中，可以让他知道自己所学该有何用。
他依然没有着急得给北光‘堆战力’，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给这孩子竖立一个正确的世界观比什么都重要。
北光毕竟不像他，有宿世智慧加持，脑洞突破天际……
他们隐藏了身份，行走于世间。
在天裂山的出山口看到了那个新建的小镇，镇子中间供奉着一个骑狗的少年道士……
“那是师父吧？”北光盯着那副雕像研究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苏礼干咳一声道：“那是为师年少时同行过的一批迁徙者，如今都已经安家立业重新开始生活，很不错。”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这镇子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北光却是很感兴趣地说道：“不如我们在这里停留一阵子吧，怎么说这里的人也是把师父当成神仙一般地在崇拜，难道师父不去见见虔诚信徒吗？”
看着北光难得露出如此顽皮的模样，苏礼也是温和地笑了笑。
可是随后却说：“没必要再相见了，若是他们真的信我，便始终会得到庇佑的。”
“哎？！”
北光惊讶极了，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就在此时，随行的暴烝却是玩笑一般地说道：“北光少主以后若是遇到麻烦，不妨也可向老爷祈祷一番……很灵验的。”
苏礼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最近剑崖教慢慢开始流行的一股‘歪风邪气’……
“师父真的这么神？”北光惊讶地问。
暴烝看了眼脸色已经有些尴尬的苏礼以一种更神秘的语气说道：“少主可知天裂山以北的北地人信仰？”
北光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暴叔小看我了，四代弟子之中有不少都是从北地招收来的，小光听他们聊过许多北地的信仰……”
“说来也奇怪，这小小的北地，竟然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信仰，各种神灵就连职能和名称都有重叠，可却偏偏听说都很灵验。”
“而那些信徒也很奇怪，居然都是各信各的却又能和谐相处，偶尔还聚在一起调侃一家神灵的趣事……”
北光一脸的疑惑，对于北地的信仰着实是看不懂。
按照他的理解，真正的信仰就应该像他们极北之地那样，永夜城居民每天固定时间向那黄铜日轮跪拜朝圣，然后送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这样调侃自己的神灵是几个意思？就不怕神灵发怒吗？
苏礼的表情已经十分尴尬了。
而暴烝则是一脸好笑地说道：“少主所说都是实情，但是你可知北地信仰为何如此混乱？”
北光老实地摇摇头。
“因为当初彰显神迹拯救了他们的那位神灵根本就没有留下神名！所以其实只要你在祈祷时心中有个明确的目标就行……至于神名，那都是信徒们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取的。”
北光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但随后猛然想到了什么问：“可是暴叔，你刚才说我向师父祈祷一下也可以灵验……那岂不是说……”
暴烝重重地点点头说道：“没错，当年救万民于水火的正是你师父，剑崖教的圣子！”
“其实不只是那些普通凡人信徒，在剑崖教中老爷也有不少人信仰着他。”
北光听了立刻纠结了一下问：“可是我修行者不是应该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的吗？”
暴烝耸耸肩道：“但不信并不意味着不存在，稍稍信一些，有需要的时候祈祷一下还能有奇效，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是最近让苏礼决定分外蛋疼的地方了……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自家教内的人居然也开始信仰起了他。
于是自家师兄弟有事要‘求’到他，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所以他就尽量给予帮助。
本来这教中师兄弟们的所谓‘信仰’其实就是简单地构建一个神术传输渠道而已。
可是后来的情况就不对劲了，尤其是在几次剑崖弟子在战斗中向他祈求神术得到有力回馈之后，他就开始慢慢地收获了一大波信仰……
这是真正修真者的信仰！
修真者心灵强大，而且一般自信而不信人。
收获到了这样的信仰，自然也要比寻常普通人强大得多了……
于是问题来了，他好几次看到自家师兄弟们的洞府内挂着他的画像还有烛台、香炉什么的……这让他很是尴尬啊。
“别说那些了，我们继续走。”苏礼无奈地催促。
暴烝笑着应道：“行行行，我们继续上路吧。”
但是北光却是对自己师父的过往彻底上心了起来……他很好奇苏礼以前是个什么样子的。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他聪明地将这些话都压在了心底，然后准备等到了安阳城再找机会和暴烝好好聊聊。
……
安阳城外，苏礼有些好笑地再次遇到了一个熟悉的守门官……
想来也是好笑，每次他要入安阳城的时候似乎都会被这个守门官给拦下来，也不知这次又会是怎样？
“别来无恙？”他笑着打招呼。
这守门官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但是下一刻却是猛地认出了苏礼来，立刻就有一种浓浓的蛋疼感觉袭来。
安阳城守门官那可是个肥差，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升迁快油水足，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命’！
因为面前这位‘祖宗’的关系，他已经基本断绝了向上升迁的路了，而且这城门官的位置还被许许多多的人盯着……可也正是因为他每一次都能够服从上面的命令将苏礼拦下来，他这位置又前所未有地安稳。
鬼才想看一辈子的城门啊！
“仙师您又来了？快请进，这次王上特意嘱咐了，若是仙师再来一定要畅行无阻。”城门官表面尊敬内心抗拒地说道。
苏礼哑然失笑，随后也只是对他简单抱拳，然后就带着弟子仆人往安阳城内走去。
城门官目送苏礼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他觉得自己也真是够幸运的，几次遇到的都是苏礼……修士之中，能够像苏礼这样心平气和对待凡人的已经很少很少了。
北光跟着苏礼走进城中，立刻就被这繁华的东洲大城给吸引了目光。
与这安阳城比起来，他原本意识中最大的城市就是永夜城，但是永夜城和安阳城比起来就好像是蛮荒时代的村寨一般。
他心中无比羡慕着这种景象，也是憧憬着某一天能否将永夜城发展成这个样子。
而就在北光流连于西秦首都的大气象中时，一队士兵却是找了上来……他们在三人两旁夹道列队，却是来迎他们入宫面圣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西秦国师
相比于以往，这一次苏礼进入安阳城受到的绝对是高规格的接待。
这也算是‘投资成功’的回报吧。
其实到了如今，苏礼对于西秦的布局已经不是那么在意了，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推动东洲人道的发展罢了。
跟着这一对卫兵的引导，苏礼等人来到了王宫的正门口……这里，竟然是姬正携着西秦百官一同出迎！
“苏先生，你来安阳城怎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这里也好有些准备。”姬正神态诚恳地说道。
苏礼答道：“就是不想让你这样兴师动众啊。”
姬正则是说道：“先生可是孤应下的国师，此乃迎接国师之礼，理所当然。”
苏礼有些意外听到这些，但同样听在耳中也觉得十分舒服……这姬正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不管最初是装的还是怎么样，但是既然已经这么久了，那就姑且当他是真的性情如此吧。
他说：“哈哈，好吧，那我就姑且在这里当一阵子的国师吧……来，给你介绍我收的弟子北光。”
“小光，这是西秦国主姬正，也是为师在凡间难得的好友了。”
北光立刻按照自己学的礼仪恭敬行礼道：“见过秦王。”
姬正看到了年轻聪慧的北光，其实心中是充满了羡慕的……曾几何时他也想过是否能够寻仙问道。
只是仙道与人道不可兼得……至少现在还不可兼得。
所以他只是惋惜地想想便作罢。
“小道长丰神俊朗，将来必然青出于蓝。”他对北光客套着。
但是北光却是很认真地摇头说道：“弟子比师父差得远了，将来恐怕也是无望追赶。只求能够学得师父十之一二，那便是了不得的本领了。”
对于北光的耿直，姬正是哑然失笑之余反倒更喜欢了……在成为君王之后，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率真的人。
当然，最让他感到高兴的，却还是苏礼竟然真的答应当他的国师了！
“来，苏先生，今晚先随我回宫，等明日寡人将那归鞘宫收拾一番后诸位方可入住。”姬正邀请道。
但苏礼却是摆摆手道：“无妨无妨，我剑崖门徒来了安阳城自然该住归鞘宫……如今左右不过是我们三人居住，我们自己动手收拾即可。”
姬正稍稍有些意外，但随后还是很热情地说道：“行，那我们就去归鞘宫设宴！只是归鞘宫新建，总有些缺漏的地方，苏先生切勿怪罪。”
这一次苏礼没有拒绝，因为他深知必须要顾全一位王者的脸面。
所以他欣然接受，然后随着一种文武百官一同往归鞘宫而去。
原本是准备在宫中设宴，但是如今却是只能仓促间将这晚宴搬到归鞘宫进行。
对于上位者们来说这没什么，他们已经在归鞘宫的厅堂中落座，然后一众侍从往来穿梭不断地搬运、添置晚宴需要用到的东西。
当然，这和苏礼突然到来也有关系，这次晚宴本就仓促。如今再改了地方，那就更显得仓促了。
“至少我们还有酒不是吗？”姬正却是个真正的帝王之姿，他笑着举杯邀众人共饮，然后又说道：“换做三年前，寡人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够坐在这里宴请诸位，当真是世事无常。”
他这话，也是要提醒大家不要因为这场宴会的简陋就生出不满的心思……也是提点众人不要稍稍有了些成就便忘了初心。
众人无不凛然，在饮酒时也是不断惊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了……
这一幕苏礼看在眼里心中则是真的很满意……这姬正是真的有明君之相了。
帝王与大臣都是人，而是人就都会犯错。
对于大臣犯错并不只是公正的惩罚才能算是明君……相反，能够时时刻刻警醒臣子，提醒他们不要犯错，这才是君王对自己臣下真正的爱惜。
饮过了这一杯酒之后，绝大多数人就都摆正了心态……尤其是那些帮助姬正上位有功的从龙功臣，一个个都收敛了心中的骄傲自矜，气氛自然就平和了起来。
于是有歌舞助兴，场面上果然就好看了许多。
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位老将军忽然起身离席，来到姬正面前躬身行礼道：“陛下赎罪，老夫年迈体衰，怕是熬不得夜，今日能否请辞？”
姬正还兴奋地和苏礼聊着，并想着这次苏礼答应成为他的国师之后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
结果好嘛，扫兴的人来了。
但是他看了眼说话的人却没有将不满表现出来，而是面带关心地问：“安国公可是身体有恙？还请国师施展妙手，替我大秦的安老国公治一治吧。”
苏礼看了眼这位国公，心中回忆了一下他早年在安阳城蛰伏时收集的资料，就知道这是位四朝元老，早年就已经追随姬正的爷爷东征西战了。
安戈武，这是这位老国公的名字，如今他也是西秦资历最老军衔、荣誉最高的将军。
堪称‘国柱’。
于是苏礼微笑地颔首，并且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空白符纸，却是哪手指沾着酒水就在这符纸上笔走龙蛇……
只是片刻，他就将一张画好的符箓递向安国公说道：“老国公且将这符纸拿回去，三日之内，便可令府上皆祛病强身。”
这一举动看似随意，但苏礼可不会为了自己扮猪吃虎好玩开心就让姬正难堪，所以他在这个过程中显露出了一些内行人一眼可知的神妙手段来。
至少那安国公是感觉到了……
在苏礼画符的同时，整个天地元气都仿佛在向这道符箓中倾斜一般。
老国公能够历经四朝依然健硕，这与他自身的先天修为是分不开的。
也因此他才能够分外感受到这道符中蕴含了何等强大的力量。
而那些剑崖附庸并有资格被邀请一同参加这次宴会的小势力修士们，更是看着苏礼这一手露出了惊羡无比的表情。
他们羡慕却不是苏礼的那道符，而是他画符的手法以及境界！
这是完全脱离了画符材料的限制，做到了无物不可为符的高深境界啊……
既然姬正如此郑重其事地邀请他做国师，那么他当然要把场面都做足了，不能让姬正觉得难堪。
苏礼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
毫无疑问，这位安国公此时忽然向姬正请辞正是一种进谏的方式，他觉得西秦之主不该如此放下身段地去奉迎一位方外之人。
或者说身边养几个方外之人也没什么，毕竟很多国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册立国师就不对了……
老爷子一生戎马，只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兵，从没觉得这些所谓修道之人有什么真本事。
嗯……现在他至少确认了，面前这位年轻人是真的很有本事的。
于是下一步本该是故意挑衅苏礼然后让姬正‘认清现实’的步骤可以直接跳过了……
安国公憋得有些胃疼，他稍稍停顿，然后硬着头皮改换思路道：“陛下，非老臣身体不适，只是如今国家危难，老臣实在无心参与这些杂事啊。”
他还是觉得方外之人不该参与到国家大事上来，他也不认为苏礼有能力处理好一国的政务、兵事。
苏礼则是意外地问：“怎么？现在秦国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姬正放下了酒杯，叹了口气道：“原本今天不想聊国事，明日再向国师请教的……不过也罢，就趁此文武接在之际，寡人向国师介绍一下如今我西秦之难吧。”
“来人，取地图来！”
姬正喊了一声。
但是苏礼却制止道：“不必那么麻烦了，地图这里我有。”
说着，他手中捏了一个法诀，随后却是左眼瞳孔猛然一亮，就将他金丹表面的景象给投影了出来……
没毛病，他的金丹绘图本就是最完整的东洲地图。
众人看到那突然出现在场中的巨大球体投影就是一惊，虽然这球体还有大半是空白的，但是那有图案的部分却让他们有种分外熟悉的感觉。
而下一刻，那有图案的部分骤然放大，然后一下沉向地面……
苏礼也是突发奇想，干脆就施展了一个他无聊之中学的幻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往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境地中。
众人只觉得他们所处的归鞘宫大殿无限拔高，而他们脚下出现了整个西秦大地的‘真实’画面。
有巍峨的天裂山脉，有蜿蜒延伸的母河支流安阳河，还有他们所在的安阳城……
他们高高在上仿佛在天宫俯瞰大地，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真实，甚至白云飘过还给他们的双脚带来了湿湿凉凉的感觉。
“哐当~”一个端菜的宫女一下子腿脚发软摔了东西。
但是这时没人会去责怪她，因为哪怕这满朝文武的人杰，也都在刹那间有了腿软的感觉。
“这……”姬正也是惊呆了，他这才意识到几年不见，苏礼又已经前往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不过是幻术尔，雕虫小技。”苏礼自谦地说道。
真的只是幻术吗……许多人心中都浮现了这样的疑问？
或许真的是幻术吧，毕竟他们此时脚踏实地的感觉是不假的。
但是能够有如此逼真的幻术内容才是真的令人震撼啊……这说明，眼前这位国师其实一直是在以这种视角俯览天下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五路围攻之势
众人所在大殿仿佛在云端之上。在这一刻，众人被苏礼带到了一个高高在上的视角上。
安国公原本还是忧心忡忡，但是不知为何，当如此俯瞰脚下的西秦大地时，那种忧心就全都没有了……
“西秦的国难来自何方？”苏礼问。
姬正最早回过神来，但是他对于眼前的画面却是目光闪烁念念不忘……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在地上取得的这些成就真的不值一提，唯有像苏礼这样高卧云端俯瞰苍生才可称‘真王’。
他深吸一口气，以仿佛从未变过的尊敬姿态说道：“我西秦如今正面临五路围攻，国势的确是危如累卵。”
“哪五路？”苏礼问。
姬正没有迟疑，立刻说道：“首先是北方草原的胡人，在经过了两年的休养之后又已经集结南下，声势浩大并不弱于以往。”
苏礼听着他说，脚下山峦大地上立刻于北方出现了一片血红笼罩。
同时他问：“那么谁在守备北地？”
姬正答道：“镇北将军蒙挚正在那里驻守。”
“蒙挚当镇北将军了吗？如此倒也可以放心，来自草原的威胁倒是可以不予理会，等抽出手来再给那些人一个教训即可。”苏礼说着在北地边境区域设置了厚重的玄黄光晕覆盖……蒙挚给人的感觉就是稳重不会出错。
姬正见状也是暗暗点头，随后又语气沉重地说道：“还有东北方向，我们占据了北魏十三城如今已经初定，但是北魏却也以此作为借口，已经出兵三十万想要夺回失地。”
“如此新得之地必然需要上将经略，不知那边是何人在驻防？”苏礼问。
他看姬正对此并没有太担心的样子，应该问题也不严重。
果然姬正答道：“驻守北魏新获十三城的，正是宋国公宋锐！”
原来是宋锐升官了啊，难怪镇北将军已经是蒙挚了……不过现在宋锐还需要做官吗？
“宋锐还没成就金丹跳出凡俗吗？”苏礼转头问了下暴烝。
暴烝听了声音压低了说道：“听说宋将军这两年一直在刻意压制修为，否则早就应该尝试结丹了。”
“这样啊……宋锐的牺牲还是蛮大的。不过北魏那边有他坐镇，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苏礼笑着反问。
姬正听了没有说话，倒是那安国公有些忍不住地说道：“北魏境内的宋国公孤军深入，以五万之兵要应对北魏三十万大军，这如何能够安心？”
苏礼听了反倒是笑了起来道：“老国公放心，若我所料不差，陛下已经将西秦最强的战兵交给了宋国公统帅，如此北境无忧。”
说着，他将北魏西侧的部分标识成橙色，表示有危险，但危险不大。
姬正听了总算是露出了稍稍轻松的笑容道：“没错，北地锐士已经交由宋国公统帅……还要多亏了国师当年一人覆灭北魏武卒，否则就算有锐士辅佐，宋国公也难以坚持。”
那安国公还是第一次听闻苏礼的这种战绩……
北魏武卒的覆灭诸国都有耳闻，但是他们听说是因为北魏人触怒了一伙儿强横的修行者，这才招致了如此灾难。
但是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眼前的苏礼做下的！
不是说修行者不能插手凡俗的吗？
眼前这位不只是插手了，还做得分外得狠……但是无论如何，当这安戈武听说了苏礼覆灭北魏武卒的功绩之后却是再也不敢质疑他是否能够做国师了。
他意识到这位苏先生恐怕是自己如今这新任秦王一路走来的暗中助力，心中也明白这样的人要登上国师之位是根本无法阻止的。
而看苏礼对北魏那边也是他们群臣最担心的一个方向那么放心，他也就稍稍放下了担心。
姬正这时又继续说道：“再说正东面。”
“我西秦正东面的马韩也并不老实，派出了八万军卒企图攻伐我东部边境的军政要地。”
苏礼听了就摆摆手说道：“马韩军队我是知道的，本土作战能力极强，但是要让他们越境攻击却是不必多虑了。”
“这一路只需在东部边境多设军寨并且将边民内迁，固守上三五个月，马韩军心自溃。”
说话间苏礼又将西秦东部边境的地方设置成了蓝色，表示这里暂时不足为虑。
暴烝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虽然说他已经是超脱凡俗的修真者了，但马韩终究是他的故土……
只是听他这么一说，西秦君臣之间也就放松了下来。
姬正对马韩的看法显然也是如此，所以紧接着又说：“接下来五路合围还剩下两路，却十分麻烦的两路……”
“其一是荆南再次西进，企图攻略我西秦。其二便是蜀中也从蜀山中出兵北上，应当是应了荆南之邀。”
“荆南方向的攻势尤为猛烈，前线方面已经受到了很大的挑战。不过好在聚集在荆南沿线的军卒都是常年与荆南那边作战的老兵，应对方面倒也不会出现大问题。”
“唯有蜀中方面的攻击比较棘手……他们翻山越岭而来，肆意骚扰，派兵追击却又缩入山中躲避锋芒……西秦南境的民众已经不堪其扰。”
“而且我西秦南境也是主要的产粮要地，如今南境不稳恐怕对其他几条战线的后勤补给都会是个大问题。”
这就是五路围攻了啊……
随后苏礼也没有马上给出结论，而是接连问了一些关于己方兵力部署以及相关筹备方面的问题。
在众人脚下的地图上，东南以及南方都被标识了红色。
“我西秦可有后备力量？”苏礼又问了一句。
从各方情况来看，哪怕只是四路围攻西秦也应付得过来，但这多出来了蜀中一路，却是让西秦的兵力部署彻底捉襟见肘了。
难怪说是国难，看起来也的确是如履薄冰的危难之时。
苏礼这才有些恍惚，难怪最近剑崖教多了许多关于西秦方面的任务……还有这镇守安阳城的任务，可不就是为了帮助西秦渡过难关吗？
他也是平时不关心这些事情，恐怕教内许多弟子都已经知道这方面的事情了吧……
姬正答道：“安阳城中尚有一支五万人的新军在训……寡人原本是想将这支新军捏在手里，等到关键时刻投入战场破局所用……只是如今南边蜀军骚扰愈烈，怕是只能提前暴露了。”
听到姬正说是新军，苏礼大概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可不就是一批重新训练的锐士吗？
北魏武卒当年巅峰时可是要有十万之众，西秦国力可不比北魏差，应该也是供养得起二十万强军的。
而有了这五万的机动力量，苏礼心中就稳得多了。
他说：“如今兵力不缺，可有良将？”
安戈武这时走上一步，双手抱拳语气郑重地询问：“老夫可为将，只是请问国师，若是老夫带新军出征，这安阳城又该何人来守？”
“五方战事，我西秦军力已经告急，安阳城中除了这五万新军也就只有两万城防军了！”
苏礼听了语气淡然地答道：“安阳城有我坐镇，出不了大事的。”
姬正听了也是颇为振奋地说道：“老将军请放心，寡人也是能上阵杀敌的战将，安阳城防务交给寡人亲自督办即可。”
哪怕是年迈的安戈武此时听到姬正的豪言也是不由得心生壮志……这新上位的秦王当真年轻有冲劲，而且现在看起来之前在北地的历练也让他和历代君王比起来都有着不同的军人气概。
“好，那么老臣就可以安心帅军南下了。”安戈武神色振奋地说道，仿佛要做一番大事来。
但是姬正反而有些不放心了，他问：“老国公准备如何用兵？”
安戈武微微迟疑，但还是带着一丝含混地说道：“老夫准备带着这五万新兵驻扎于蜀山北侧，一方面防备蜀中之兵，另一方面则是伺机而动……”
这话说没说清楚，却显然是在顾虑防备着自己战略可能会被泄露。
这并非是杞人忧天，毕竟这里百官聚集，谁能保证所有人都没有异心？
姬正也懂这个道理，所以暗暗点头表示明白了……
随后他又举起酒杯高兴地说道：“有国师与安国公两位坐镇，我西秦当可无忧矣。来诸位且满饮此杯，而后歌舞起！”
一群打扮地庄重优雅的舞姬来到了大厅中间翩翩起舞，他们踩着脚下东洲地貌的幻影，真仿佛是一群翩然起舞的仙子一般。
于是宾主尽欢，直至深夜散场。
可是就在姬正带头离去，而归鞘宫原本设宴的大厅都被侍从快速打扫收拾过一遍之后，苏礼却依然安静地呆在原本的位置上自斟自酌。
旁边的北光有些坐不住了，他奇怪地问：“师父，你还在等谁吗？”
苏礼想了想，说道：“来，把我们在极北猎杀的蛟龙肉拿出来，为师今天来了兴致，要亲自下厨。”
北光当即吞了口唾沫……师父的厨艺，他是怎么也舍弃不了的。
“哈哈，就知道你嘴馋……也不知当初传你那‘大胃仙法’是对是错，却是练出了个吃货老饕来。”苏礼无奈地拍着北光的脑袋。
随后则是以符法架设炉火，将一大块蛟龙肉放在了火上烧烤了起来。
这可不是简单的烧烤，而是融入了炼丹手法的炙烤……如此一来，这蛟龙肉会变得更酥嫩，同时也更容易被吸收。
当然他也不是为了自家徒弟才做的，而是为了那去而复返的客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 国师之能
蛟龙肉已经飘香流脂，看得旁边的暴烝和北光都是忍不住吞唾沫。
但是他们都忍住了，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去而复返的客人……
“苏先生真是好雅兴，是嫌寡人先前准备的吃食都不够好吗？”
人未至声先来，却是秦王姬正回到宫中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又回来了。
苏礼拿起小刀切下了一块肉递给了他道：“看你酒宴上也没怎么吃东西……吃吧，这是我特意烹制的蛟龙肉，能活血养气，补益身体亏空。”
姬正愣了一下，随后接过肉块心中略略感动……的确，他自从进入安阳城之后就再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哪怕是有着先天修为在身，都有种日渐憔悴的感觉。甚至连修为都是不进反退。
王宫之中的确多有珍宝，但却只有凡人养身之物而无仙家灵药。
如今姬正看着苏礼递来的肉块当真是感慨良多……觉得自己真心待他，而他也未曾辜负了自己。
就在此时暴烝也引着那安国公走了进来。
苏礼二话没说，一样分了一些蛟龙肉递过去说道：“老国公接下来要为战事操劳，当多补补身子才好。”
安戈武闻着这味道立刻就食指大动……他在刚才的宴会上一直在操心战事，的确也是没吃什么东西。
而看到自己的王上姬正也示意他可以接受，于是只能抱拳手下，然后坐在先前宴会后尚未撤掉的席位上开口大嚼。
这当真是他从未尝试过的美味……起初看起来还以为那肉质会十分坚韧难咬，可是当他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肉块酥软多汁，几乎是入口即化。
而且几口肉下去，居然立刻就在胃中散发出汩汩热流，令他全身的真气气血都不由自主地激发运行了起来。
安戈武历经四朝也已经是耄耋之年了，哪怕有一口真气撑着，却也是因为早年积累的多处暗伤而到了差不多油尽灯枯的境地。
他是真的忧心西秦朝政，所以此次答应挂帅出征甚至已经做好了‘马革裹尸而还’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一大块蛟龙肉吞下腹中，竟然是令他原本已经被时间消磨得差不多的气血又一次充沛了起来，而原本身体内的多处暗伤也是不药而愈。
他的老寒腿，他那每当寒湿天气都会抽痛的肩膀，还有那一直隐隐作痛的箭疮……
他全身仿佛被一下子打通了多处暗结，整个人就觉得通体舒畅轻快极了。
感受着全身热融融的，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身体……安戈武一下子愕然无比地看向了苏礼……
“国师……这……”他欲言又止。
苏礼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说道：“安国公为国征战，可要注意保重身体啊。这次帅军南下，多的是山川险阻，没个好身体可走不了那么难的路。”
“多谢，国师。”安戈武终于是真心诚意地对苏礼道谢了。
他发现无论苏礼是否有能力替姬正处理朝中事务，但是如今所做之事，却是当真当得起‘国师’之称。
姬正见状也是心中欢喜，在他来说就是安戈武这位四朝元老终于算是收心了。
他说：“安国公，刚才你说战略的时候尚有未尽之意，可否在这四下无人之时向寡人还有国师明说？”
安戈武躬身道：“正当如此。”
他稍稍停顿，正要想怎么能够明确地表达呢，却见脚下场景又是一变，他的脚下又看到了西秦大地……
苏礼很是善解人意地又将他的金丹绘图给投影了出来。
从这些细节方面，安戈武已经感受到这位新上任的国师真的是一个很温和亲切的人……如果是这样的人身居高位，也着实令人放心不少。
随后他定了定神，仿佛脚踩云端一般快步走向了西秦东南那个角落，然后伸手指着这两片被标红的区域说道：“荆南攻势凶猛，大有一鼓作气要攻陷我安阳都城之势。而蜀中军卒则只是边境袭扰，牵制我西秦的军力和后勤。”
“所以老夫认为当以疑兵驻扎南境做抵挡蜀中之兵状，而主力则是火速增援东南战场，务求将荆南之兵尽速击溃。”
“然后我等可调兵北顾夹击马韩入侵之兵，并且以此为借口反攻入马韩境内……不说直接打下马韩都城新郑，但是咬下一大片国土来还是可以的。”
“由此，我西秦也就有了进军中原的跳板，便是北上可与宋国公夹击鲸吞魏国，而东进可攻略马韩、宋国之属，南下也可形成对荆南的多面俯攻之势。”
姬正听了由衷地赞誉道：“老将军的战略当真有气吞天下之气概。”
安戈武连忙谦虚道：“陛下过誉了，这一切也是建立在陛下先前对北地的经略上。若非陛下潜邸的能人众多可以确保北地无忧，老臣也不敢做下如此大局。”
姬正微微颔首，却是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寮卫先生正在北安城居中主持北地战局，否则必然能够与安卿相谈甚欢。”
听到这里苏礼忽然间有些明白这次西秦之危真正的困难与分歧在何处了。
姬正经略北地，于三年前翻过天裂山入主安阳城……如今虽然是秦王，但是真正心腹信任的也依然是在北地起家的那些老臣子。
所以对于他来说，这次五路合围北地独自面对两路兵势反倒没那么担心，他相信自己在北地留下的势力足以应对。
但相对的，他担心的是西秦本土这边的情况，他对这些朝中将领的能力一无所知也不敢寄予厚望，因此焦虑。
而安阳城中以安戈武为首的朝中宿将们呢？
他们反倒是习惯了面对马韩、荆南这些敌人，因此他们在谈起这些敌人的时候大多显得信心十足，唯一担心的恐怕还是一直被姬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北地！
在了解了这其中姬正以及安戈武的不同心态之后，苏礼却是忽然笑道：“安国公如此用兵是否稍显急躁？”
“荆南军队多是其贵族私兵，在僵持一段时间感觉无法得利之后，自然军心溃散大多出工不出力了。可若是短期内速战，这些贵族私兵反倒会因为利益驱使而爆发出足够强大的战力来。”
“若是按照国公的方略，恐怕我西秦此役即便大胜，也会损失惨重吧？”
安戈武不以为然地说道：“军国大事，哪有不死人的。老臣此法，应当是最为稳妥的方案了。”
何为稳妥？
苏礼一眼看穿。
他说：“安国公是想要在攻破马韩之后直接进兵北上威逼北魏退兵吧？说起来，还是不信任宋国公的统帅之能啊。”
的确，从五路围攻的兵力调配来看，以五万人应对北魏三十万大军的宋锐是最危险的。
姬正闻言也是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正色道：“安国公不必忧虑北方战事，寡人相信宋卿和蒙卿能够将北地守得固若金汤。”
安戈武听了也是有些无奈，他随后说道：“但就算如此，老臣的方略也是尽速解决此次之厄的最好办法。毕竟等北魏、马韩、荆南三路都退却，草原那边也不足为惧，蜀中自然也会收兵。”
“由此我西秦南境可安，也不会影响春耕大计。”
安戈武不愧是四朝元老，他的方略的确都是从国本出发。
可是苏礼还是摇头道：“如此我西秦先战荆南再战马韩，随后又力敌北魏……可就彻底将我西秦的战力给暴露了。当下之厄是解了，但下次再来过，恐怕就是山东诸国联军了！”
姬正和安戈武都是心中一凉，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却是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这次五路围攻本来就是西秦引起了许多人的忌惮，想要在姬正新上位时狠狠打压一番……事实上西秦每次权利过度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大获全胜……那无关正义与否，西秦必然是举世皆敌！
“所以只能耗着？”安戈武只觉得自己一腔为国浴血的热情就此被一盆冷水泼下，彻底凉了。
这一战西秦不能败，却也不能赢！
苏礼见状微微摇头道：“安国公的方略适合我西秦积累充足决定荡平天下时再用，否则就算打下了马韩地界，也会被山东诸国不断袭扰，反而使我西秦国力疲敝。”
“这一战我们不能胜，却只是不能对荆南、马韩还有北魏胜……”
他这话已经暗有所指了。
姬正和安戈武受了提醒，目光立刻看了一北一南两个方向，随后又一同看向了南方蜀地……
北方草原对于东洲主流的农耕文明来说毫无价值，但是蜀地那可是四季皆春的产粮之地！
只是因为蜀道难又远离东洲人道主流核心的区域，所以才一直被人忽略罢了。
“国师的意思是，老夫干脆就以新军全力攻略蜀地？”安国公连忙询问：“可是蜀道之险……”
苏礼笑了，他身旁的暴烝也笑了。
随后苏礼说：“蜀道之事不用尔等操心，本人既然做了这西秦国师，那么当然得做些‘移山填海’的事情才能对得起这名头对吧？”
他开着玩笑。
暴烝则是抱拳说道：“老将军只管去集结部队并且行动，给某一个月……不，二十天就足够了，剑崖教开山门定然给你在蜀山之中开出一条平稳的入蜀之路来。”
等等，这‘开山门’是几个意思……
苏礼略懵，他怎么不知道剑崖教下面成了这么个小团体？
他的脑中，仿佛出现了一群使用‘铲型剑’的人影，如同在做噩梦一般……这该不会被玄虞子算到他头上吧？

第四百七十九章 苏苏女神的可能性
苏礼的战略和安戈武比起来可以说说‘南辕北辙’。
但是相比起来，苏礼的方略明显更符合西秦的长远利益。
每当西秦权利更替的时候，山东诸国就总有要来凑热闹的，也算是在给新任秦王登基‘献礼’吧。
那么这样就可以看成是惯例了，没必要因为一个惯例就引起所有国家的警惕来。
姬正刚刚上位，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国家，操之过急并非良策。
所以当苏礼提出南下蜀中，夺蜀中之地作为粮仓的方略后，哪怕是安戈武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
因为其中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被暴烝排着胸脯承包了下来。
于是宾主尽欢。
苏礼又拿出了自己酿的酒试试给这两人喝喝看……
他在永夜城海湾之外的孤岛上种了一亩多肉花，这酒就是用那多肉花囊酿造出来的。
他想着适合极北之民的多肉花应该是什么样的？
在那天寒地冻之下，当然得要高度酒啊！
于是就有了如今他试酿的酒。为此他还和海棠学了一下酿酒的技巧呢……
君臣两人喝了苏礼拿出的酒来，立刻就感觉一股清冽的冰泉入口一点也不冲，随后却是酒韵回香，整个身体一下子就燥了起来。
“好酒！”姬正忍不住赞了一声。随后想了想又说：“好仙酿！”
他想来，如此佳酿也唯有仙酿可以解释得了。
苏礼笑着说道：“可不能算是仙酿，这是在下在极北之地摘取极北冰花而酿造……酿造之法也已经留在了极北永夜城。陛下若是有闲暇，可与极北永夜城通商购买这‘冰泉留香’来。”
姬正惊讶地问：“极北？先生去过极北了？”
苏礼点点头，随之脚下的山峦大地猛地翻转，跨越天裂山，再翻越北地，然后来到了比大草原更北的地方……那是一处冰雪覆盖的天地，唯有皑皑白雪莽莽一大片。
“此等天地，竟也有人？”姬正惊呆了，他觉得自己的眼界被再次开拓了出来。
苏礼点点头说道：“自然是有人的，我这徒儿就是极北出生，带着他来东洲长长见识。”
姬正再次认真地看了眼北光，却见这个拘谨的少年果然是脸型更立体而且瞳孔泛着湛蓝的色彩，的确是有异于东洲之人。
随后他问：“可是我西秦又如何与这极北做生意呢？我西秦的商队若是要走一趟来回，怕不是要三五年时间吧？”
苏礼听了笑道：“无妨，你可以将订单提交给那些剑崖教的附属势力，让他们直接找剑崖的联系人去联络……白天的时候我已经看到有不少附属势力的修士了，看起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姬正了然地点点头……随着他入主安阳城，修真者的神奇也的确正在开始尝试融入凡人的生活中。
他感叹地说道：“真是羡慕先生如此洒脱的生活……也不知这次能够在安阳城留多久？”
他这算是看穿了，苏礼并非一个能够久留于一地的人。
苏礼微微迟疑，随后就将脚下的极北冰原投影再次缩小，并且整个影像悬浮于众人身前……一个自动旋转着的球体。
他说：“你们看，这就是我们脚下的世界。如今我也只是探索了东洲与极北，却是想要将这整个世界的画面都填充上去。”
姬正看着这球体的画面愣愣出神……这已经是超出他世界观的景象了，也不知如何是好。
先前只是看到东洲全局的地图，他被苏礼掀起了无限的雄心壮志。可是如今当苏礼将整个世界究竟有多大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姬正反倒是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也不知寡人有生之年是否能带着我大秦走出东洲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有些出神地说道。
苏礼听了也不搭话，只是挥手散去了这投影。
姬正和安戈武齐齐一愣，随后却是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世界的广博，不只是给他们带来了动力，也是带来了压力。
安戈武松了一口气之余，却是反倒无比地庆幸西秦能有这样一位国师了……有这样一位见识广博而性格高洁的国师坐镇朝中。哪怕只是偶尔来看看，也能让西秦君臣戒骄戒躁不会因为骄纵而出事。
苏礼的存在其实是给安戈武心中重新校准了一下所谓‘方外之人’真正的定义……所谓方外，那真的是在世人所见的这方圆之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视角平静又睿智地注视着世间人道的运行。
之后这场小宴也就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苏礼给了安戈武以及姬正两人带来了太多的信息与思考，他们需要好好地冷静独思一下。
而当这归鞘宫只剩下苏礼师徒主仆的时候，北光也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师父，我们如此是否算是介入人道太深了？舞阳师叔可是说过的，修真者不该太过介入人道发展。”
苏礼听了笑了笑说道：“起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后来见识多了，就知道我修者并非是惧怕人道因果，而是惧怕无法把握人道走向而影响了自身的气运。”
“人道有大运，修士介入人道其实也是一种修行方式，就是借人道大运而助力自身修为。”
“可是人道又无常，往往一个选择错误，或者自身无定鼎之材，便是很可能会受到人道反噬。”
“对于修士来说，尤其是对于大的修士势力来说这太不稳定了。”
“一个是在山中静修也可相安无事稳步提升，一个是兵行险着大概率会一败涂地……换做你是我们剑崖教的教主，你会怎么选？”
北光听了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然后说道：“弟子明白了……师父和那些庸人不同，有把握把控好人道前进的方向！”
苏礼听了失笑一声道：“我只是觉得人道很好玩，想要做一些特别的尝试而已。”
“哎？”
北光惊讶极了。
只是苏礼没有再说话，而是对他说道：“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可以和你暴烝叔叔一起在这安阳城逛逛。这也算是东洲有数的大城了。”
……
苏礼在归鞘宫中随便找了个房间就住了下来，西秦的事情终究只是凡间的事情，他已经给予了最大的帮助，接下来就看西秦君臣自己如何表现了。
这时，海棠忽然间从苏礼胸口钻了出来，她跳到苏礼的面前睁着大眼睛巧笑嫣然。
“怎么啦？”苏礼说话声音都不由得轻柔了许多。
“妾身只是觉得，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看那些信徒的祈祷了……不如我们再一起看看吧？”
这是海棠最喜欢做的事情。
主要是苏礼的那些信徒真是太有趣了，总是会弄出一些让人‘惊喜’的事情。
所以海棠最期待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看看苏礼信徒的祈祷……因为每次祈祷都会有不一样的状况发生。
对此苏礼也是蛮无奈的，对于那些被放养的信徒，他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大热情，居然还没掉粉……信仰啊……
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安静的‘老爷爷’的赤老一言不发地将神位中的祈祷处理系统给展开……仿佛已经没有一丁点自己的脾气了。
嗯，看着最近新增的‘有趣’祈祷，苏礼对自己的信徒们也是没脾气了……
什么祈求新菜谱的……
还有问婆媳关系的……
更可恶的是还有问怎么生孩子的……
苏礼只觉得自家的信徒都是一群什么人啊，别总是祈祷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好不好，作为你们的神，他压力很大的。
“噗~”
忽然海棠毫无征兆地喷了，然后捂着肚子笑翻在了地上……
苏礼当时就是后背发凉，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看向惹得海棠翻掉了的那段祈祷，随后陷入了自闭状态……
……神啊，您一定是一位温柔善良又有些调皮的美丽女神……在我的心中您是如此的美丽，今晚能否托梦给我？
“咯咯~”
苏礼的拳头捏得无比紧，随后咬牙切齿地回应了这段祈祷……没说的，直接来个可以令人留下心理阴影的噩梦剧情……要托梦？那就做梦去吧！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越来越多类似的‘奇怪’祈祷弹了出来，看得海棠捂着嘴脸都憋得红了。
苏礼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信徒都把他当成了种性格顽劣但又有爱心的小公举呢？
他瞄了眼那沉默的赤老……忽然觉得这家伙难怪这么听话了，原来是开始憋在肚子里使坏呢！
“赤老，你成长了啊！”他忍不住‘赞’了一句。
赤老很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过奖，被逼的。”
苏礼一下子有些胸闷……他能对付赤老的方法也就是将他安安静静地封印起来。
可问题是如今这赤老不怕这手了啊！
因为它已经能够从苏礼信徒的祈祷中找到无限乐趣……
这就很气人了。
偏偏苏礼又拿这家伙没办法……若是没有赤老替他处理这么多的祈祷，光靠他一个人恐怕烦也要被烦死。
“海棠……我会变成女人么？”他忽然担心了起来。
听说神灵会渐渐变成信徒们所信仰的样子？
海棠：“……”

第四百八十章 闲不下来
苏礼担心的事情还是很现实的，毕竟好多神灵在传说中都是又男又女的……
对此海棠的解决方法也很简单：把这部分信仰分割出来，分出一个女性分身来承载就好了。
由此苏礼极其蛋疼，他对此十分抗拒。
随后海棠又红着脸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或者也可以生个女儿，然后把这方面的神职神性继承给女儿就行啦。”
苏礼：“……”
他觉得这事还是慢点再说吧，关于他的信仰太混乱了，说不定他的信徒们乱着乱着就把他给忘了呢？
他决定当‘鸵鸟’，海棠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想想以后要是多了个好闺蜜陪着她，貌似也是很不错的样子？
……
在那一夜密谈之后，西秦的战争机器就彻底运转了起来。
哪怕是上一代的秦王灞只顾着把持权利而没有注意国力发展，但是西秦国力依然没有衰弱反而是自发地往前稳步迈进……主要是各地的官员都比较尽心尽责，朝中的混乱并没有波及地方。
从这里可以看出西秦的确是气运强盛。
而如这次五路围攻，对于姬正来说却也是将这些地方上的力量彻底统合于手中的契机。
于是朝会日日开，而各种物资也都调度了起来。
虽然每次姬正都有派人来邀请苏礼参与朝会，但是他却都以方外之人不干涉政事为由拒绝了。
他的想法很明白，既然这是姬正收敛权势的最佳机会，那么他就不去影响姬正威信了。否则什么事他都出面了，可就是抢了姬正的‘功劳’。
他呆在归鞘宫中，却是悄悄地在海棠的指点下布置了一个传送阵来……
之前没有学会的‘小型’传送阵苏礼就这么学会了，甚至还被开了下小灶。
那就是以如何以神力加持来取代关键材料！
按照海棠介绍，有空间特性的神力加持是能够让普通材料也拥有空间特性的……这就使得苏礼布阵可以不用受材质限制，以简单普通的材料也能够布置出传送阵来。
当然，这仅限于短途传送。
可问题是正常情况下能够称为神灵并且有多余神力加持物品的，一般也都绝对用不着这种‘短途’传送阵啊。
于是苏礼又变成了最特殊的那一个……他是以凡人之身行使神灵之职，自然也能用神力去做一些对于同等神灵来说毫无必要但对于凡人修士来说十分神奇的事情。
不过说起神力的空间特性……苏礼拉开了自家神名后面那长长的一串可以让人眼花缭乱的名单来，好不容易才从中找出了‘无处不在’这个特性来。
这应该算是空间特性吧？
海棠早就被苏礼那‘多肉神君’后面的一大串特性称谓给晃晕了眼，她就从没见过能把自己的神力延伸出这么多种可能的神灵。
苏礼的尝试成功了，他在他的神力加持下这传送阵法直接就布置成功了，没有一丁点的波澜。
甚至哪怕没用极北特产的空间属性矿物布阵，其传送稳定度反而是还提升了一些。
“就是不能持久，神力散去就没用了。”苏礼又有些嫌弃了。
不过这作为他的专属传送方法也算是够了。
他自己用得方便就好，到时候走到哪里就丢个传送阵下来，来来回回就方便多了。
而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就直接开通了前往剑崖总部的传送，回到宗门去取了一大堆各种矿石回来……
他又要炼器了，但这次却并不是要炼制兵器，而是怕自己在安阳城里呆得无聊，准备自己天马行空地搞搞研究。
于是‘符文冰箱’就这么出来了。
没过多久又出现了符文空调。
但是冬天还是有地暖舒服啊。
又有符文自热锅……
这些提升生活舒适度的‘修真生活品’搞得差不多了，苏礼又开始研究一些对这个时代真正有用的东西来。
就是远程通讯手段！
如今的修真界也是有远程通讯手段的，但是那大多有很严重的延迟比如‘飞剑传书’，又或需要很高级的材料才能够做到。
这对于地盘越来越大的剑崖教来说已经不是那么方便了，所以苏礼在寻求另一种方法。
原本他是想要借鉴电波或者无线电之类的‘成功经验’，可是很快他却意识到这么做恐怕不行……因为在普通世界中无线电的确可以承担得起稳定的信息传输，可是在这修真的世界，能够对各种能量形成影响的因素就太多了。
苏礼有些烦恼，可是随后他就想到了那些‘纠缠着’自己怎么也甩不掉的信徒祈祷……好吧，他发现了一种难以被影响的力量，也即是心灵的力量。
那么该怎么发明一种能够以心灵力量作为纽带的传讯设备呢？
这很茫然，因为他对心灵力量其实并没有多少研究。
这种能力对于大神通者根本用不着，因为很可能你默念大神通者的姓名或者称号，就能够直接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还有诸多远程传讯手段，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也是水到渠成的就能够掌握……可是苏礼想的却是如何在基层修士之间也普及这种便利的方法。
他又是在做一些在大能们眼中的无用功，可是他却甘之如饴。
随后他转换了一下思路……这心灵传讯手段又不需要让外人也掌握，只需要他们剑崖教自己人能够有用就行了啊。
所以第一种方法，就是直接以传送阵来传输信息……
当然这种办法也依然存在延迟并不可靠，所以就有了第二种思路……
苏礼想起了如今依然由他代为掌控的剑崖世界！
这是当年由剑崖教所有门人的心魔所铸，而到了如今，苏礼能够感受到任何一个掌握‘心剑术’的剑崖门徒都会不自知地分出一部分心灵力量参与到这个世界的基础与拓建中去。
也即是说，随着剑崖教的不断扩大，这个剑崖世界也依然在扩充中。
“也许该发掘一下这个世界的潜力了？”
苏礼心中一动，整个人的意志就沉入了这就剑崖世界中去。
依然是黑白二色的山水和人物，但是比起当年留着血泪的八百门徒，此时的剑崖世界中已经有了更多的人影。
甚至那座剑崖之下，许多地方都已经出现了栩栩如生的色彩，不再是单调的黑白二色……这说明剑崖教的仇恨正在过去，而门徒们正在以更积极的心态来面对自己的人生。
而这剑崖世界，则是仿佛彻底成为了剑崖教众人共同形构筑的一个精神世界一般，它正在变得更完善也更多姿多彩。
苏礼一直想的通讯方式就是如何利用这个世界来进行跨越距离与空间的沟通……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中，就能够轻易连接到任何一个人的意识中。
苏礼知道自己是通过这个世界为中转才能够完成精神连接的，那么他是否也能够利用这个世界来制作出只适用于剑崖门徒的传讯装置呢？
于是思路就来了，他首先要尝试在外界能够联系这个世界……
如何做到这一点？
他觉得既然是在修真的世界，那么就用些修真的道理来做好了。
于是他俯身在地面捏了一把这剑崖世界的泥土，然后一转身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现实中，他依然是在归鞘宫中闭关。
他低头看了眼出现在手中的一些如同梦幻沙尘一般的物质，心中颇为振奋……
这就是他从剑崖世界带到现实世界中的那一把尘土……在剑崖世界中它仿佛只是最普通的尘埃，但是在这个世界中，它却是十分独特的一种精神物质！
这种精神物质一暴露在空气中就会快速散失，所以自然界中很难自然形成这种超脱于常规物质之外的存在。
但是在苏礼手中，他却可以通过小封印术将这种精神物质给留存下来！
于是他试着以这种精神物质来联系剑崖世界……果然，两者之间存在着十分紧密的关联。或许它对于剑崖弟子们来说，就是打开剑崖世界大门的钥匙。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就是如何将这种精神物质在这边世界长久地留存下来。
封印术是最直接的思路，但是常规封印术恐怕还做不到，需要专门为此开发一种封印术才行。
常规开发一种封印术自然是千难万难，但苏礼拥有最佳的参照物‘小封印术’啊。
他的‘小封印术’既然能够封印这种物质，那么只需要对照着拆解出针对性的要素，再不济直接无脑尝试，也能够找到方法了。
而且他有狱崖神符，本就能够镇压精神类的力量。思路和借鉴的样本都有了，这个相对简单的封印术几乎是两三天的功夫就被苏礼拆解了出来并且进行了完善。
他将那取来的精神物质分为两份，分别以新发明的‘封神符’封印在了一块玉佩中，算是完成了这次的试做。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样子，他想了想就叫来了自家弟子北光说道：“听说已经有大前辈教你心剑术了？”
北光听了连连点头，他觉得心剑术还蛮简单的……但是考虑到那些大前辈在教他时不断地吐槽自家师父当年有多蠢笨，于是十分乖巧地只是点头而什么都不说。
苏礼听了也不疑有他，只是将其中一枚玉佩递给了北光道：“这块玉佩送给你，贴身放好。然后再帮送一件礼物给秦王正，说是我给他的心意。”
北光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贴身藏好那块玉佩之后就带着一个锦盒前往王宫那边去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苏礼送礼
北光带着苏礼的礼物进了秦宫……
这已经是深夜了，可秦王正却依然在批改奏折。
他登基已经一年，但是听闻这一年中这位年轻的秦王就从未在子时之前睡过，也从未晚于卯时起身。
往往一日只睡三个时辰，却是整天不停歇地参与各种事务，表现出了惊人的精力。
只是苏礼知道这都是表象，从他那一身修为不进反退状态其实就明白，他一直都是在透支着自己的身体。
或许是苏礼给的宏图太大太广，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动力和压力吧。
但是长此以往，哪怕有苏礼给他调理身体，却也终究会一路衰弱下来。
北光的来访有些超出姬正的预料，但他没有拒绝，放下了手中的事务热心地召见了这个少年。
“陛下，家师这次特意命弟子来，是有一件礼物要赠与陛下。”北光说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说辞……说实话，他有些紧张。
虽然他是修行者了，但是遇到这位人道帝王他是从气场到思维各个方面都被压制了。同时这也令他明白……并不能因为自己是修行者就小觑了凡人。
甚至可以说只要尚未结丹，他依然也算是凡人，而姬正则是凡人之中的真正王者。
姬正听到了北光的话立刻就好奇了起来，他连忙叫人搬来一个小案，让北光将那锦盒放在小案上。
“这是什么？”姬正打开了锦盒，却是看着面前的东西毫无头绪。
这是个大约一尺高的物件，青铜铸造。底座扁圆而顶端是一朵绽放的黄铜莲花，仿佛金莲一般。
中间则是小儿一拳粗细的铜柱连接，铜柱柱身上纹刻着令姬正看着眼晕的符文。
北光看着也有些晕，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这应该是师父特意制作的某种法器，看那柱身上，像是某种符阵。”
就在北光也茫然的时候，他的心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见到秦王了吗？”
“师父？”北光惊讶地出声，同时有些闹不明白苏礼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姬正也是吃了一惊，但是王者的气度却让他吃惊之余依然保持沉稳，等北光把事情弄清楚了自然会给他解释。
但是北光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不过随后片刻，他的心中再次响起苏礼的声音：“没有反应……对了，忘记跟你说清楚了。你试试集中意念对着我送你的玉佩传递想要说的话。”
北光愣了一下，这才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找出了他出门前苏礼送给他的玉佩，然后一边集中意念一边下意识的嘴里也说道：“师父，是你吗？”
果然这次很快就有回应：“听到了……没错，此法可行，甚好甚好。”
“师父，你在搞什么啊？”北光有些崩溃，他还对着人秦王正呢。
苏礼于是解释道：“这是为师试制的一种专用于剑崖弟子远程通讯的法宝，让你带在身上试试是否好用。”
北光听了脸色有些垮，这种事情就不能提前通知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吗？
他对正等他回应的姬正道：“陛下，这是师父他试制的通讯玉佩，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姬正听了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同时也是心思一动，忍不住开始琢磨这种手法对他的统治是否有帮助。
不过他还没琢磨透呢，北光就已经又说了：“师父他说，这送陛下的礼物叫做‘明神灯台’……因为陛下总是深夜批改奏章，所以特意做了此灯台给陛下使用。”
“哦？这竟然是一盏明灯吗？该如何使用？”姬正有些高兴地笑着问。
北光露出了侧耳倾听状，然后说道：“这灯台有聚灵符阵自我积蓄力量，所以只需要拨动这处机关……嗯，应该是这里，将它的符阵拼接完成，就能亮起来了。”
说话间，他按照苏礼的吩咐推动了灯柱下方的一处滑块……下一刻，这灯台就明亮了起来。
这光芒明亮又不刺眼，却能驱除一切阴翳，仿佛光芒照射之下再无阴影，让姬正那因为长时间伏案而酸涩的双眼猛地一亮又是一清。
甚至他还感觉到自己有些昏沉的头脑也慢慢活泛了起来，精神上的疲惫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当真是好宝贝！”姬正立刻爱不释手，因为这盏灯可以令他更好地去工作。
而北光却是在这灯台顶端的铜莲花亮起来的时候猛地一惊，然后就处于了出神状态……
姬正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还叫了一声：“那北光小兄弟，这滑块似乎还能往旁边移一档，这又是什么功能？”
“嗯？小兄弟？”
他发现北光走神了。
又叫了两声，北光才是恍然回神。
“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北光连忙收心，但是心中的一个念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虽然心不在焉，但他还是沉声按照苏礼的吩咐将另一个功能演示了出来……
“师父说这滑块再往旁边滑去，就是这‘明神灯台’的另一个作用了。”
灯台光晕立刻暗淡了下来，但是这一次的灯光虽然微弱，却隐隐透着一种令人神安的气息来。
“陛下就寝时调到这一档，便可确保陛下睡眠一夜安睡，第二日也可精神百倍。”
姬正听了暗自点头，忍不住由衷赞叹道：“苏先生真是有心了，这等宝贝的确是最适合寡人当下的。”
随后他又说道：“北光……寡人与苏先生乃是至交，叫你一声小光如何？”
北光立刻应道：“自然是可以的。”
“小光，看你忽然心事重重应当是遇到了什么疑惑……所以谢谢你这次来给寡人送礼了，也替寡人将谢意带给你师父吧。”
这是姬正善解人意地送客了，他知道北光无心多留。
北光也不客套，当下就与姬正告别。
姬正看他走得爽快，忍不住提醒了他一下：“小光，无论你心中有多少疑惑……苏先生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你尽可直接向他提问啊……说起来寡人有事还真羡慕你，可以时时陪伴在先生身边。”
北光愣了愣便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开……越走越快，随后不顾仪态地直接从王宫跑回了归鞘宫。
……
北光在回来的路上想过许多次自己那神秘又无所不能的师父会在干什么。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师父苏礼竟然会是就这么坐在院子的石廊边，看着院子内两只小宠物玩闹。
主要是肉肠想要讨自己新玩伴的欢心，正不断地伸头拱着那‘小土狗’，想要更它分享自己的宝贝……虽然都是一些好看的石头以及一些苏礼做实验室废弃的小物件。
肉肠觉得这些东西很有趣，想要找自己的新伙伴分享……
结果人‘小土狗’那是什么身份？
当场就给全部撅了回来。
肉肠的脾气极好，一点也不气馁，依然想方设法地想要让‘小土狗牙牙’和自己一起玩……他这可真是充满了主人翁意识啊，仿佛是看这主人弟子的宠物显得孤单，就想帮它融入‘萌宠’的生活。
肉肠是知道麒麟的身份的……可是在它的概念里麒麟又怎么了？既然它现在是以北光宠物的身份在这里，那就得有些宠物的架势来。
坐在苏礼肩膀上的海棠也被带坏了，一脸恶趣味地看着那边，小小的掌心里正有一个神术在施展，似乎是要记一下来这‘珍贵的一幕’。
北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宠物’牙牙，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然后他走向了苏礼叫了一声：“师父。”
海棠看到北光来了，就悄悄地躲进了苏礼的头发里面。她倒不是讨厌北光，而是鉴于诸神之间的一些小规矩……在麒麟认定了这北光是它当代眷者的情况下，她作为地位等同但关系一般神灵一般会注意规避因果。
北光只知道自家师父身边的这位是个很羞涩的小花妖，好像是师父的另一只小宠物，于是也就没去理会。
他在苏礼身边坐下问：“师父，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极北永夜城真的圣日，是否也是您制造的？”
苏礼语气随意地说道：“你们叫那是‘圣日’啊，随便吧……怎么，想学这手吗？不过你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倒是可以先做个灯台来。”
他就这么随意地承认了啊……
这个答案并不超出北光的预料之外，但却依然令他心充满了复杂之感。
他说：“原本我还以为那是上天看我极北之民困苦，所以特意派遣神使下来升起圣日的……”
“神使？你们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苏礼轻嘲一声。
不过虽然是被嘲讽了，但北光却意外地没有多少沮丧，反而是在确认了这一点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一路行来，他发现自己的师父完全当得起神圣之名。
用凡人的话来说，那就是‘活神仙’。
“不过师父，那天我和许多人都看到圣日之后有一背生双翼的神人……那双翼是什么法术吗？”小北光很快转移了注意了，他发现了一个华点……师父那展开双翼的身影似乎很帅气啊，关键是那双翼很帅气！
苏礼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不是法术，那是一门剑术……”
这个是一定要强调的，不然他怕自己在剑崖教里混不下去。
然后才说：“这门‘翼剑术’你现在倒也勉强能学，不过一直维持真气剑翼对你来说似乎消耗太大了……等等，我再给你炼制一门法器吧。”
三日之后，北光开心极了地背着一双由三百多柄金属短锋拼接而成的‘剑翅’出门了……这剑翅展开可飞翔，合拢可防御。以‘翼剑术’御使还能攻敌，他喜欢极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为人师的焦虑感
‘翼剑术’绝对是北光从苏礼这里学到的最满意的一项技。
虽然从剑术内涵上来说还远不如‘进阶剑术’，但毕竟帅是一辈子的事情……这门‘翼剑术’可是能够将个人形象提升好几个档次的。
说起来原本白纸一张的北光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谁让他年纪轻轻就遭受了舞阳的‘荼毒’呢？
还不知道取向方面有没有问题呢，至少审美方面的水平就被一下子拉起来了。
而姬正送了北光一个‘望风使’的职务，让他负责安阳城一些异常事务。
这所谓的异常事务，指的就是安阳城中的与修士相关的事情……他作为国师弟子，当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以朝廷‘望风使’之职巡查安阳各修士势力，倒是也能更方便姬正管理这些生活在安阳城中的修行者们。
同时北光也是借此与更多的修行之人进行接触，令他了解剑崖之外的修行世界是怎么样的。
安阳城的池子不大，但是足够初出茅庐的北光闯荡一段时间了。
而时间也在这种情况下快速推移，安国公率领的新军已经出征，而暴烝更是早就回山叫上了他的‘开山门’伙计们开山去了。
苏礼这才了解到剑崖教最近已经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不少‘小社团’，这开山门的门主就是暴烝自己……居然都开宗立派了啊！
还有什么‘神农门’、‘田宗’之类的小‘社团’都纷纷冒了出来……不过唯一有些令人不爽的是，这些剑崖教内部的小势力们居然都在祖师墙上挂了他的画像……
在这种情况下，西秦面对的五方围攻都已经有了抵挡。
其中蒙挚那边无需担心，北方草原上的胡人经过北安城多次出兵清剿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而在蒙挚手握草原精确地图的情况下，这些来去如风的胡人已经无法保证自己行动的突然性。
而最看似最危险的北魏十三城那边反倒是最不用担心的。
宋锐乃是沙场宿将，又有北地锐士护持，再加上他媳妇儿打着围剿邪道的名号带着一群师兄弟们不断的活跃……三十万大军又如何？说不定被宋锐找准了机会一鼓而下都有可能。
正东的马韩那是自然不必多说，在早年攻下了郑国之后就再没有进取之心，军队空有数量但却毫无攻坚之力，也就是唬唬人罢了。
东南的荆南大军的确难办，可是对于安阳城权贵们来说反倒是最熟悉的敌人最不担心。因为近三百年来，西秦大约有两百年是在和荆南打仗……
最后的蜀中……虽然不知道这次蜀中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但是在姬正与安戈武这对君臣心中，这就是西秦下一阶段开疆拓土的方向了。
于是京畿虽然空虚，但恰恰因为西秦整个国度的斗志都被激励了起来，所以安阳城中却是反而出现了一片众志成城下的安稳。
只是这天北光在与那些散修们聊起各地见闻的时候，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说起来听闻最近西域那边出了事情，有许多西域人都在东逃，秦境西部的守官们已经焦头烂额。”
“好在多年前那场大旱波及西境，这西部、西北以及北境的大部分民众都已经迁徙到了北地去，这才能临时将这些西域人安置下来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北光一听，立刻就知道这绝对是能够影响如今朝政的大事。毕竟如今西秦朝廷的兵力已经是捉襟见肘，五方用兵都能硬撑下来，若是西域边疆再出事情，真可能要全局崩溃。
他连忙问：“请问这位道兄，西域那边是有大兵集结？”
那人摇头道：“并非，应当是魔道作乱。在下听说西域那边的修士势力都在想办法东迁入秦境。”
“魔道？”北光有些茫然，他对魔道了解还不多。
再问那人也问不出什么了，他只能带着这个让他有些担心的消息回去找苏礼。
……
“师父，我听闻西域那边有魔道肆虐，不知这是否会对师父和秦王的大计有影响？”他有些焦急地问。
苏礼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他同样警惕了起来。
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忽然说道：“的确值得重视，我这就传讯教内，让教中派遣一些弟子前去打探消息。”
北光听了却是心中一动，自告奋勇地说道：“师父，这种事情何必舍近求远？弟子愿意往西打探一番。”
苏礼有些明白这种年轻弟子想要尝试独当一面的心情……这是好事，没必要打压。
于是他点点头说道：“可以，记得带着我给你的‘心结佩’，任何情况跟我说。”
北光连连点头。
但是苏礼还没结束，他又拿了一大把符箓专门放了个纳袋说道：“这是为师随手所制的低阶符箓，对你来说应该还是挺有用的，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北光又是连连点头，觉得自己师父真是好全能。
可是随后苏礼又拿出了一大把丹药塞在了另一个纳袋中说道：“这些是为师炼制的适合你这个阶段服用的丹药，效果还蛮不错的，别太吝惜，这丹药我也是随手可制。”
北光都有些麻木了……这些师父‘随手可制’的东西好多啊。
说起来他忽然有些理解教内那些大佬为什么提起师父就都是怒其不争的表情了……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因为他的师父并不是全心忠于剑道啊！
这不务正业也要有些限度吧？怎么感觉自己师父真的是什么都插了一手，然后又什么都挺厉害的呢。
就在北光以为这应该已经完事了的时候，苏礼却又掏出了一个阵盘道：“如果实在不行，就激活这个阵盘……这是为师改良的传送阵，倒是激活之后为师就能够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助你。”
北光木然地收下了这个阵盘，然后就怕苏礼再掏什么东西塞给他，连忙抄起他的土狗宠物就往外跑……
出门历练有师父关心着送装备是很不错，但是苏礼已经成功地做到了彻底打消了他对这次历练的期待……带着这么一大票东西出去，还能有什么体验感？
目送弟子离去，苏礼那披散下来的头发中露出了海棠的小脑袋。
她看着刚才那一幕好笑地问：“你怎么这么宠自己徒弟？也不怕宠坏了。”
苏礼却是答道：“所以我一开始就很注重他的心性培养啊……不过我这个当师父的早年一穷二白孤身出门历练，这次可不能让我徒弟也这样了。”
“我觉得你纯粹是瞎操心，你不是将‘冰原猎兽者’和配套的‘智慧古帐’都给了他吗？这要是还能出危险，大概就是有元婴真君出手了吧。”海棠有些无语模样地说道。
“有道理，所以我还留了传送阵盘给他啊……就怕这小子出了事也想要自己扛，不愿向我求助……”
海棠想了想，然后说道：“应该不会有事情的，麒麟那家伙也在，而且应劫者气运护身，总有过关之法的。”
苏礼点了点头觉得这也有道理。
可他还是担心啊。
要是有个什么办法能够始终关注着他家弟子的情况就好了……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出现了一个洞……
“你想干什么？”海棠看到他眼睛一亮的表情都有些慌了，因为她真担心这家伙又想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出来令她应接不暇。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只是被他支开了几天的时间，这货就和冬神玄冥‘勾搭’上了！
虽然她推测苏礼肯定是要给她出气的……可问题是，她感受到苏礼与玄冥之间的因果纠缠似乎很诡异的样子……连带着玄冥与她本尊的因果关系都有些诡异的纠缠了起来。
所以这货一定要看紧了，她是真怕了。
不过好在苏礼这一次‘双眼一亮’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是回教中又取了一大堆材料回来开始敲敲打打刻画阵纹……他这是又准备要有什么新发明了。
相比起前世经历的那个世界，苏礼发现自己现在生活的世界上有一种最最全能也是调用最方便的能源……天地元气！
但是要说脑洞，还是俗世智慧所在的那个世界脑洞大……毕竟那是要以凡人之躯达成许多修真者都不一定能做到的成就。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用修真的手法去还原那些‘凡人智慧的结晶’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这就是苏礼此时在做的事情。
他以器宗师兄们铸造出来的一种性能最好的合金‘练晶金’为主材，开始打造一个流线型的外壳。
练晶金通体微红流光，却有些冰冷的色调，在抵抗高温和低温方面做得都不错。这原本是器宗按照某个古方调配出来准备试制法宝铠甲的，如今却被苏礼一锅端了。
而当那流线型拥有贴身双翼的载具造型被打造出来之后，哪怕是不明所以的海棠也是明白了……这货是要上天啊！
这在修真界倒是没什么，毕竟这方世界可是连登仙城那种类似‘空间站’一样的东西都有。
甚至苏礼此时所做的事情，被当今的修士看来还仿佛是在‘效仿先贤’呢……

第四百八十三章 西域有魔头
苏礼给自己造了一艘航天飞机……嗯，换个说法，是造了一艘星空飞舟。
试航十分顺利，有剑崖教能够弄得到的最顶级的材料‘练晶金’作为材料打造飞舟主体，又刻制了各种阵法用以应对升空过程中的特殊情况……再加上苏礼亲自试飞。
于是在某一天夏末的夜晚，苏礼搭乘了飞舟直上云霄。
并且几乎是升空的一时间就已经突破了宿世智慧中的‘第一宇宙速度’，甚至连突破音障的迹象都没有……
因为在突破音障之前，苏礼早就以阵法将飞舟之前的气流都给排开了……所以他做了一件多此一举的事情，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将飞舟设计成流线型的飞机状呢？
只能说是经验使然吧。
不过他并没有飞到以往登仙台的高度，而是差不多只是一半左右的高度就停了下来。
并非他不能继续飞行下去，而是他的金丹忽然猛地跳动了一下，给他带来了很不舒服的感觉。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金丹表面的法力竟然溃散了稍许，而真元更是散去了一半，还原成了他最基础的肉身精气……
这时海棠才说道：“除非洞冥境能够从虚空汲取法力，你还是别想着往外面跑吧。”
“这虚空无垠，有无数狂暴暗能充斥其间，它对凡俗肉身并无损害，但却会冲散你体内一切与地面世界有关的力量。唯有法力才能与之抗衡，而来到虚空中，若非洞冥又无法补充法力。”
苏礼有些无语地看着不早些说的海棠……不过也是，他这样印象能更深刻一些。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飞舟其实也根本飞不出这方世界，因为它在天空一段距离之后就在快速散失力量并且无法得到补充……
这很不科学，但很修真。
用修真的话来将，就是以这个世界的力量又怎么可能超脱于这个世界？硬要进入虚空，恐怕就算是普通元婴真君都要境界掉落变回后天武者那样的凡人修为了。
所以对于修士来说，洞冥境就是个分水岭。
洞冥境之后就能够彻底摆脱母世界的供养而开始汲取虚空之法力，也唯有这样才能够脱离母世界走入虚空。
当然他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在那之前还要经历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次天劫，也就是大乘劫……
大乘劫算是最后清算修士因为修炼而欠了这世界的因果，渡过之后便是真的来去由心了，是为真仙。
苏礼脱离不得这个世界，甚至连原本登仙台的高度都无法达到……这让他明白远古时代这世上的成仙者恐怕花了很大的心思去探索传说中仙界的位置却又不敢贸然离开母界……哪怕能够炼化虚空照见真法奥妙，但这虚空中依然有无穷险境存在。
但是就这么返回吗？
苏礼又是有些不甘心的，总要留下些什么吧？
于是他下降了一些高度……大约五万米高空的时候，他操纵飞舟停了下来。
这地方除了元婴真君也不会有人能够上来，他要做什么？
就见他随手又掏出了一个事先炼制好的铜球，在上面刻画了许多监控远望的符文，然后将那些符阵激活，它就自然产生一种反重力悬停在了高空之中……
苏礼发现了一个关于重钧意的令他蛮意想不到的作用，就是能够在某种情况下与这颗星球产生重力锚定的效果。
也就是会始终处于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
就像极北永夜城的那个日轮，它就是无论阴晴也无论风雪如何，就是一直悬停在那个位置动也不动。
而现在这种情况也发生在了这颗铜球上面……不过他放出这颗铜球可不是为了再当太阳照明，而是为了当一枚‘间谍卫星’！
他的好徒儿北光第一次独自出门历练，他怎么也要好好关心一下他的动态不是？
……
北光逃一般地离开了安阳城往西去，虽然离开了让他有些压力太大的师父，他却又有些舍不得了。
毕竟是第一个开始真正对他好的人，甚至这几年来他都已经正的在心里将苏礼当成‘父亲’的角色了。
不过还是太啰嗦了啊……
“牙牙，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北光忽然疑惑地挠挠头，脑门有些发凉。
土狗一般的神兽麒麟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却是在北光脚边拱了拱鼻子，仿佛在说：没有的事，快点走吧……
它怎么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只是作为带过好几届应劫者的老牌引路者，它还巴不得有人替它一起看着点呢……毕竟以它的经验来说，应劫者一般都是特别容易出状况的那种。
“好吧，应该是错觉。”北光对自己的感觉还没那么自信，他很快就又对自己此去西域的历练期待了起来……
虽然师父苏礼的赠礼让他‘试剑群雄’的原计划彻底没了执行下去的欲望，但是他转换了一下思路后决定尝试下安阳城中流行的一种小说剧情：扮猪吃虎。
他这几个月的安阳城也不是白呆的，大脑信息摄入量爆炸啊。
……
北光没有继续疑惑那种窥伺感，也是因为苏礼没有持续将目光放在自家徒弟身上。
他知道有麒麟那家伙跟着，等闲是出不了大问题的。
而他放出这个‘间谍卫星’可不只是为了追踪自家弟子，真正的作用却还是为了看到西域那边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这玩意儿其实就像是个大倍率望远镜，能够在天气好的情况下看到遥远的西域情况。
这一看不得了，苏礼却是仿佛看到了那天边黑云笼罩阴风不止……这是什么情况，果真是有魔道肆虐为祸？
苏礼想过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道，又什么是魔道。
他觉得所谓正道，其实与他行事如何真的没关系。
只要是清修之士，或远离人道红尘或入世修行护持人道，皆可为正道。
而邪道之徒则是只顾自己修行，却是利用人道或者干脆将其他修士当成自己的修行资粮劫杀不忌，为世人唾弃。
魔道却是可以令邪道也视之为敌……因为对于魔道来说，这世间一切都可掠夺为己用。
说是不羁，实为极端的自私，这便是魔了。
当然，在人道昌盛之处是不会有魔道修行者的，只是若人道不昌或者干脆零散，就好像西域诸国那般……那就是魔道中人最喜欢的地方了。
魔道杀生不忌，甚至许多人本身就是精神错乱者，因此哪怕业力缠身也是毫不在意。
甚至许多魔道修行者还觉得业力是对自身的褒奖……他们也不求什么天地眷顾，不求什么人道庇佑，因为他们信仰的是混乱与掠夺。他们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掠夺他人来获得。
当然魔道的死亡率也很高，因为他们的功法绝大多数都是充满了偏激与混乱。
他们修行的速度可以很快，但也会因为那偏激的性子和功法死得很快。
只是因为这种充满了罪恶与自私的修炼方法始终不缺信奉者，所以魔道传承也始终不曾断绝。
不过东洲人道稳固，是很久没有出现真正魔道活动的迹象了，所以五百年一次的所谓‘魔劫’才会被很当回事。
但听晓通真人说起过，魔道修行在中洲却并不罕见……因为中洲和东洲完全是另一种情况，那里修行盛行，却是以至于人道衰微了。
能想象一个凡人国家其实只是一个修行门派的附庸吗？
这样的人道怎么可能强势得起来？
魔道肆虐也就不足为奇了。
因为对于天地来说，魔道是掠夺旁人，但正道也是在掠夺它的天地元气。
所以魔道修行对于天地来说并不算什么，毕竟它掠夺得再多，若是不能超脱依然还是会回归天地……只是对于人道和修行道来说是为‘魔’。
当然来自天外的邪魔又要另说了，那是真的在掠夺天地的资源，而将这天地祸害得差不多了之后又会拍拍屁股走人……因此截杀天外邪魔才有功德。
苏礼看着那边情况有些担心，西域被魔道摧残跟他没关系……可问题是那群疯子千万别想着来东洲闹事啊。
他望着远处那一片黑云有些迟疑，不知该以什么方式来介入这次事情之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仿佛从那黑云之中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看了过来！
对方有魔道大能察觉到了他的窥探！
苏礼心中一惊，就要切断联系。
但却没想到对方已经顺着那冥冥中的因果联系将一丝意志加持到了苏礼面前……
这是一双浑身被煞气侵染的眼睛，充满了冰冷与残酷，仿佛是食物链顶层的物种在俯视下方的‘口粮’一般。
顶尖强者的气势扑面而来……魔道并非没有顶尖强者，甚至对应于真仙的真魔也是存在的。
而出现这种强者，无一不是心绝之辈……心不够绝，如何能够压制得住那么多的业力？
不过这种大魔头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显形干什么？他又什么都没干，就是看了看……
但是魔头是不讲道理的，那双煞气满盈的眼睛对上了苏礼无辜的目光，直接就一头撞了过来……
苏礼稍稍晃了晃脑袋，然后挠挠头看了看恢复了晴朗的天空……有发生了什么吗？
“他想用那真魔念头摧毁你的心志……不过他肯定没想到，这一招对你是无效的。”海棠轻轻掩嘴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夏神恶念的品级够高了吧，那单独拿出来都是绝世魔尊级别的，结果人念头分化落在苏礼手里都得要换个形状活着。

第四百八十四章 年轻的侠客
为了确保不再出现意外，苏礼想了想还是调整了一下那‘人造卫星’的侦查范围，使之只是对西秦的西部边境再往外扩一段的位置进行侦查就行了。
这种侦查其实也是为了保证西域不会又像千年前那次那样组织起一支大军来入寇秦关。
事实上从秦国最西端的边关‘红山关’往外那就已经是一片瀚海了……真要有大军集结，有这‘间谍卫星’的侦查肯定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随后苏礼就回到了秦宫之中知会了一下姬正这件事……其他人可以不用通知以免恐慌，但是作为秦王的姬正却必须提前知道，事到临头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真是屋漏连夜偏逢雨……如果红山关真的有险，便只能由寡人御驾亲征抵挡西域之敌了。”姬正的觉悟来得很快，几乎是在听完苏礼的情报之后稍稍停顿，就做出了一个对于王者来说最艰难的决定。
红山关有三万边军常年驻扎，虽然安阳城还有两万城防军，但这些城防军却是绝对不能轻易动用的。
所以若是真的情况到了那一步，那么姬正将亲率自己的八百亲卫奔赴边关……他的觉悟便是：既为王者，当守国门！
看他忧心忡忡，苏礼却是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沉声道：“放心，真到那一步，我会与你同行的。”
姬正闻言微微一愣，心中充斥了一种暖意。
自从成为秦王之后，他都已经要忘记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是什么样了……他与苏礼之间的交情，或许从一开始只是想要利用苏礼的才华乃至修士身份，但是至少从现在这一刻起，他觉得自己可以抛下一切的利益得失心了。
“先生还是留在安阳城吧，若是先生也离开了安阳城，我怕这里会出乱子……”姬正忧心忡忡地说道。
苏礼却是摇摇头道：“安阳城中连秦王都没有了，那它乱与不乱又有什么关系？”
“当下最重要的是稳固五条战线乃至可能出现的第六条战线……在那之后，只要你返回安阳城，再乱的局面也能压的住。”
姬正闻言也是恍然大悟……既然他都已经决意要亲征了，那么哪里还顾得上安阳城乱不乱啊。
他若是失败，那安阳城自然需要重新推选出下一任王者。
可若是他成功，那便是滔天之功，便是西秦人心所向的唯一主宰，又何必担心那些乱局？
“只是……”他依然有担忧之处。
苏礼仿佛能够明白他的担心，于是说道：“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让你的妻儿由心腹护送着住进这归鞘宫吧。”
“多谢先生！”
姬正由衷感激。
苏礼却是第一次拒受这番感激，他说：“别忘了如今我已经是大秦国师，维护大秦国祚传承本就是应有之义。”
姬正听了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哪怕未来看起来危机重重荆棘遍地，但他总觉得这身下的王位坐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
真当来到了红山关附近，北光才了解自家师父为何要给他准备这么多的东西了……他入目所见的，尽是跨越瀚海而来饥饿又干渴的西域难民。
而这红山关的守军也根本不敢放这些人入关，于是红山关下难民聚集。
可是红山关本也就是一处戈壁上的山关，没什么吃的又缺少水源，这些难民又死活不走回头路，于是就这么在红山关下死耗着。
这种情形让北光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日子……他也是如同这些难民一般，只能看别人的脸色祈求活路。
他很自然地想要帮助他们……可是从小的经历又让他知道这些难民是不能随意帮助的。
如果不能一口气提供足够的物资，那么他随意的施舍极有可能引起一些更可怕的情况。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从师父苏礼给他的那些纳袋中找到了答案……
伸手掏了掏，摸出了一大把的‘山泉符’……
这是他师父苏礼自己改造出来的水行符箓，没多大用处，就是造水喝的……还说这符箓制造出来的水特别甜。
以前北光一直不明白自家师父为什么总是弄一些奇奇怪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大用的东西出来……但是当他面对眼前这个场景时，却是一下子明白了师父的苦心。
他是修士，没有水喝问题不大，所以根本用不着那么多的‘山泉符’才对。
但是这些难民却需要啊！
听暴烝师叔说，师父在早年就曾陷地成湖救民一方……他没有苏礼那么大的本事，但是他却可以借用苏礼给的‘力量’来做到。
于是他悄悄地找了一个地势低洼的地方，然后直接将大把的‘山泉符’丢到了洼地底部并且激活……下一刻，就有泉水激流，很快水位就漫长上来，形成了以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同时他又注意到了纳袋中的另外一大沓符箓……这是‘多肉符’。
真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符箓，丢出去就能够种出一大片快速成熟的多肉花来……这有什么用？
现在他知道该怎么用了……
一把‘多肉符’撒出去，那新成的湖水旁就长出了大片多肉花海……虽然造型上看有些丑，但北光知道这才是真正能够救人命的！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才悄悄地躲了起来，然后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快看，有水！”
片刻的沉寂之后，那群难民一下子就燥了起来。
他们连忙奔向这边，然后惊喜无比地痛饮甘泉。
又有人饿极了抓起一个多肉花囊塞进嘴里，发现也是甘甜可口还能顶饱……
人群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
北光偷偷地远离了这里，他知道如果被人知道了这些事情是他做的话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麻烦……
对于这些朝不保夕的人来说，他们绝对会拼命给自己寻找保障。
北光离开了疯狂的人群，他不确定这些人接下来会怎么样，但他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师父教导他，修行之人但求心安即可。
只是让北光没想到的是，他才进入戈壁大漠没多久，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这是两个身穿皮甲的修士，虽然年轻，但却看起来十分邪性。
他们面容扭曲眼中透着贪婪的光芒，出现之后一言不发就对北光发起了极其凶狠的袭击。
北光立刻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魔道修士了。
迎面而来就是一道魔气缠绕的棺材钉。
北光虽然初次与修士交战，但在极北冰原上却是与冰原巨兽交战了不知多少次也可以算是经验丰富了。
他立刻侧身躲过这枚钉子，心念一动，周身铠甲覆盖……冰原猎兽者！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躲开的钉子又是倒转而回，猛然钉在了北光后心的位置……
那偷袭者刚刚裂开嘴想笑，却是在‘叮~’的一声下表情凝滞。
“这是什么铠甲，竟然能挡我‘丧魂钉’！”
北光心道一声‘好险’，因为习惯了穿着冰原猎兽者战斗，所以才能够躲过这一下……那枚‘丧魂钉’看起来也只是一件普通法器，如何能够穿透这极北的人道至宝铠甲？
所以苏礼才能放心地让北光独自出门游历啊……虽然还只是个‘小号’，但怎奈何被氪金大佬送了一身的神装。
而北光则是抽出了那柄苏礼给他打造的大剑，平举起来面对那两人问：“你们何人，为何要偷袭我！”
“笨，他们肯定是看到你用符箓造湖，看出你身上带着不少好东西所以要来劫杀啊！”他脚边的麒麟忍不住开口吐槽。
北光微微语憋，原本很好的气势就这么没了。
自家养的土狗会说话这件事他也是不久前才发现……但是因为自家师父样的宠物也是各种奇奇怪怪，所以他居然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但是宠物不应该像师父家的狗子肉肠那样可爱卖萌吗？为什么他养的狗子只会嘲讽主人……
那两个魔道修士对视了一眼，然后果断同时出手……在他们眼中，这小子修为不怎么样，但是一身的宝贝真的是让他们垂涎欲滴。
北光心头一紧……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与修士的交战这么快就来了，而且上来就是两个归真境的魔道修士……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了吧。
可是交手以后，虽然一开始手忙脚乱被这些魔道修士的诡异手段弄得措手不及，但是这些攻击却基本是不破防的……
冰原猎兽者，其实才是苏礼给自己徒弟最大的保障。
而当他适应了与人对战的节奏之后，他开始发挥出自己习得的剑崖剑法了……
他自身的属性就是水行一道，但他却偏偏喜爱大剑，所以一套以大剑使出的‘进阶剑法&#183;若水式’施展开来就如同山洪暴发一般。
那两个魔道修士竟然就这样这气势极盛的剑法给压制住了……主要还是他们的攻击手段很多都奈何不了那冰原猎兽者。
然后发现北光棘手之后，这两个魔道修士竟然不约而同地都撤出了战局，然后头也不回地直接远遁……
“你麻烦了，他们估计会一路盯上你了。”麒麟揶揄了一句。
但是北光却并不担心，恰恰相反，刚才那一战他收获了许多信心。
“那就让他们来吧，正好拿来试剑！”他自信地答道。
年轻人的冲劲十足，只是他不知道魔道之人从来不会跟他讲规矩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 苏礼提前防着的一手
北光在深入大漠之后就陷入了麻烦之中……
源源不绝的难民陆续有见，北光见此情形心中有恻隐只能每次遇到都给予一点帮助。
可是这样一来他的行程就被拖得很慢，而更麻烦的是他还总能够感受到被窥视的感觉……这不是他家师父在盯着他，而是那两个魔道修士显然还没放弃。
“你师父不是给了你一个传讯用的‘心神佩’吗？有不懂的就问你师父去啊。”麒麟在这个时候果断开始甩锅。
原本它作为应劫者的指引，应当是要负责解决应劫者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切难题，保证应劫者能够正确地成长起来。
但是它觉得这真是最省心的一次指引了……它决定以后一定要吸取这次经验，再带应劫者的时候一定要优先找一个好师傅才行。
看在苏礼这么能干的份上，早年把它丢海里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北光受到提醒果然立刻拿出了那个‘心神佩’开始联系苏礼了，但是他没说魔道修士的事情，而是只问如何帮助这些难民。
“我想过再做一个小湖……可是沙漠中水流失得太快了，隔了一天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玉佩沉默了片刻，就在北光以为这通讯是否会失败了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是响起了苏礼的声音：“这样啊……那是有些麻烦，你本身没有土行属性，不然教你‘连山印’或许能够解决问题。”
“不过没关系，我刚才紧急构建了一个神术……我加持给你，接收到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一刻，以这‘心神佩’为坐标，北光忽然感觉眼前一片明亮，身上就被一种神秘而浩瀚的力量所包裹。
他的脑中自然浮现了这个神术的名字‘寻龙术’！
随着神术的作用，他只觉得自己对脚下地脉的感知一下子变得无限敏锐……他发现在这看似毫无生机的瀚海黄沙之中其实还隐藏着许多有趣的奥妙。
他仿佛听到了大地的脉动，而在这脉动之中又找到了一些深藏的激流深……
他忽然激动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澎湃的水龙在这沙漠的底下穿行而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干旱的沙漠之下，竟然存在着这么一条仿佛无穷尽的水龙！
‘寻龙术’，北光觉得他明白这门神术的奥妙所在了。
他自然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一路快步冲到了那地下水龙穿过的正上方，他想了想就单手轻握……很快神术加持之下，那地下澎湃的水龙就被抓取了一道分支，然后一直冲开上方黄沙的阻拦冲出了地面……如同一口喷泉。
北光见状心中激动着，他发现那地下水龙的行进方向上已经永久性地做出了这么一丝改变，这许多地下水从沙漠中持续喷出，很快就能够形成一个全新的绿洲了吧？
恍然间他明白了苏礼的解决之道……
他不可能每次遇到穿越沙漠的难民就送水送吃的，那就干脆在沿途留下一个绿洲，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补给吧！
他激动地透过‘心神佩’说道：“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将这条地下水龙擒到地面上来呢？这样我们就可以将这整片沙漠都变成绿荫！”
片刻之后，北光心中出现回应：“你眼中只有这一地之人一地之景，却不知若是改动此处水脉的运行将会造成其它地方多大的变化？”
“这条水龙通向西秦，沿途经过安阳河、母河流域等等大小数十条地上水脉，得到补充的同时也会对这些地上水脉进行补水。”
“如果你在这里就将之擒出地面，那么就不管后面东洲恐怕会出现赤地千里吗？”
北光一下子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地轻呼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他心中苏礼的声音回应：“世间之事便是如此，许多事情你不能将之单独拿出来看，它往往与许多其它要素相互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你也别太操心，只是这一两处绿洲的话还是影响不大的……西域诸族本就有他们在沙漠中自己的生活方式，如今他们遭逢大变只是暂时的，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北光低下头有些难受地说：“不，我其实什么都没做……是师父你做到的，真的是太厉害了。”
以往他所见到的苏礼虽然也仿佛是无所不能被人尊为神灵，但是他自己感觉来却只是对苏礼觉得敬与爱，并没有觉得自家如同父亲一般疼爱他的师父与那高高在上的神灵有多大关系。
但是这一次他的看法却是一下子改变了……并非是生分了，而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师父的‘伟大’……没错，须要以这两个字来形容才行。
“师父！”他心中默念了一声。
“嗯？有麻烦尽管找我。”苏礼那温和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会的东西还是太少了……等这次回来，弟子一定好好跟师父学习。”北光郑重地说道。
“嗯。”苏礼也就简单地回应了一下。
然后一切就都安静了下来。
虽然一开始苏礼教的都是剑法，但那是为了给北光调整身体状况所用的‘健身剑法’。再加上苏礼创造的‘进阶剑法’出人意料得有大深奥，以至于北光一直以来都是专注于学剑而没有多学其他。
再加上来到剑崖之后多少受到周围浓郁的剑修氛围影响，让他渐进地认为只要学好剑法就可以了，其他都是有闲暇有兴趣再去练练的旁枝末节……
但是真当他独自出行的时候才发现，只靠剑法的话他简直寸步难行！
而他出行到现在，一切的顺利都是借助师父苏礼赐予才能完成……这对年轻的应劫者心中造成了许多触动。
这一刻，因为安阳城的繁华所产生的那一丝浮华便被彻底洗净了。
相比起最初的单纯，如今的北光念头依然纯粹，却多了一份那种洗尽铅华之后的沉稳与谦卑……
他这是成长了，向道之心也是比先前坚定了许多。
这便是‘红尘历劫’的意义所在。
唯有经历过，看破过，才能不滞于浮华。
对于苏礼来说，让北光此次出行历练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再有多的收获那都是意外之喜。
……
北光依然在历练，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很快他就陷入了魔道修士的围剿之中……
当他刚刚给一小批二十多人的难民指引绿洲的方向之后，他就猛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群狼环伺的感觉之下……
铠甲上身，大剑出鞘。
他小心地警戒着四周。
这个时候周围的沙丘上都仿佛随时可以出现敌人一般，让他神经格外紧绷。
就在这个时候，从他正面的沙丘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袅娜的身姿，扭着身子一步一颠地从沙丘上走下来……灼热的日光之下，光影扭曲，仿佛海市蜃楼。
北光眯着眼前看着那女人走到近处……
却见这女人端得一副好身材，黑曜石一般的甲片‘漏洞百出’地覆盖在身上，感觉毫无防护能力但却能引人目光聚焦。
而在烈阳之下，她的皮肤呈现一种有光泽的古铜色，五官立体有很明显的西域风，而双眼瞳孔则仿佛像是两个浅红色的光圈。
“魔道之女？”北光冷静地说道。
那魔道女修忽然掩嘴娇媚一笑，然后烟视媚行地以一种十分凸显其优势的姿态站好了问：“东洲的少年郎，奴家瑂儿，可还算美丽？”
悄然间，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魅惑之力散发出来。
北光的大脑仿佛因为那灼热的烈阳昏沉恍惚了一下，而从对面那魔道之女瑂儿的身上还散发出了一种极好闻的味道，令他能够在片刻间生出一些幻想的画面。
麒麟立刻觉得要遭，按照它的一般经验，应劫者刚出道的时候哪个不是年轻气盛？特别容易在这种妖女身上栽跟头啊！
就在它警惕起来准备想个办法联系苏礼来救场的时候，北光却忽然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句：“还可以，但比舞阳师叔差远了。”
瞬间就是一片冷场……
所以说对于这种情况苏礼早就‘防着一手’了呢！
用舞阳来把北光的审美拔高到‘另一个层次’，不就可以不用担心被别的妖精给迷惑了吗？
麒麟一下子觉得自己真的是可以省心了……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这一届的应劫者的审美取向方面会不会出问题……
当然，北光这一下也是彻底触怒了那个魔门之女，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比你的师叔差远了？”
“没想到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还的弟子心思还挺龌龊的嘛……”
“不过原本还想取你性命之前给你些甜头尝尝……现在么，就别怪我们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女人一声令下，周围的沙丘顶端果然出现了一个个身穿皮甲或者以白骨为甲胄的人影……尽是魔道中人！
“西域竟然有这么多魔道之人……”北光一下子意识到情况恐怕不对劲了。
这并非少数魔道作祟，而是有一个大规模的魔道势力！

第四百八十六章 遇到麻烦找师父
北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面对十三名魔道修士围攻……这些魔道修士不但修为都比他高，那个叫做瑂儿的女人看起来更是有金丹修为！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有魅力是没错，但是在北光的心里面，只有他舞阳师叔那般温柔贤淑又肤白貌美的模样才能算是美……想想舞阳师叔竟然是个男人……他就算要找道侣，也得找个不比舞阳师叔差的吧？
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
于是那群魔道修士对北光发起了围攻……北光一开始还有些慌的，但是想到自己听暴烝大叔‘吹牛’……应该说是听他讲述自家师父早年的丰功伟绩时，师父苏礼可是能一个人挑一群的！
而且听剑崖教那些师叔们聊天时，也都是两三个人‘包围’十几二十个打的……
想想这些就让他信心大增，然后觉得自己作为苏礼的弟子一挑十几个还是越阶的，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真是不知死活，终究是东洲小地方出来的修士，俊俏是俊俏了，却不知进退。”那魔修瑂儿娇笑一声道。
随后就打了起来……
“轰！轰！轰……”
片刻之后，一群魔修四散而逃，面对那横得不行的家伙简直惶恐。
他们遇上的这是什么人啊？！
那少年一身宝甲刀枪不入，就连他们祭炼了许久的魔门法器都打不动，简直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然后本身剑法犀利又无后顾之忧，当真是打起这群魔道修士来如同打儿子一样，不带一丝讲理的。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还会嗑药啊！
打得累了，北光就从师父给的另一个纳袋中摸出一把丹药来往嘴里塞……消耗的真气当场就补满，完全不惧消耗。
他忽然有些明白自己的那些师叔们为什么总是说他们能够一挑好几十了……他觉得他也可以啊！
一众魔修真是感觉自己日了那什么，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武装到牙齿的修士了？
魔修瑂儿只觉得自己脸颊生疼，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吧……感情这位可不是什么东洲小地方来没见过世面的小破孩，而是条过江猛龙！
不过她也是有见识的魔修，立刻知道眼前这少年不可正面硬刚……那一身宝甲绝对不是凡品，哪怕她是高一个境界的金丹真人都没什么太大把握。
但她却有另外的做法……魔道肆意掠夺一切以为资粮，怎么可能就那些简单的手段？
她立刻掏出一条帷幔来，抖手之间，却是五道烟气弥漫开来，如同活物一般纠缠向了北光……
“声、色、香、味、心……这当是魔道秘宝‘五欲迷罗帐’。虽然这妖女炼制的‘五欲迷罗帐’还差得很远，但你要小心了！”麒麟连忙提醒……一般经验，应劫者最怕这种玩意儿了。
北光挥剑想要斩断这五欲烟尘纠缠，但是这些烟气虽然可见却仿佛没有实质，依然飘飘扬扬地将他围绕在中间，令他眼耳口鼻乃至心中都是充斥着各种不同的诱惑。
五欲烟尘中，他耳中听到的是靡靡之音。
眼中看到的是活色生香。
口中仿佛品尝到了人间至味，口齿生津。
鼻中则是闻到了美味的香味。
最后这前四种诱惑一同发作，令他的内心躁动不已，想要令他的意志服从这些欲望的驱使……
麒麟很紧张，它已经做好准备要随时出手了……果然这个阶段就让应劫者去面对这么强的敌人还是太过托大了一些，它也真是太大意了。
然而就在北光的心要被各种欲望迷失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首先是对应眼欲的‘色’，前面就说过北光觉得最美的应该是舞阳师叔，所以这‘五欲迷罗帐’带来的色相只是动摇了一下北光的意志，但他很快就没有再去在意了。
而口鼻之欲……怎么说呢，因为这‘五欲迷罗帐’对各种欲望的描述都是由魔女瑂儿自身的经历所设定的……它是以眼耳口鼻的四欲来带动最后的心欲从而起到最终的魅惑与动摇。
但是真正的魔道秘宝‘五欲迷罗帐’应该挖掘的都是修士自身被深藏的最本质欲望……那可就不是北光这样简简单单能够勘破的了。
于是吧，因为在北光心里真正最好吃的东西绝对是师父亲手下厨做的美味，不但是味觉，嗅觉上也是极致的享受。
有这种对比在，他原本那已经浮动起来的道心一下子又安定了……什么吗，弄得这么神神叨叨地，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
于是北光稳住了道心没乱。
只是这‘五欲迷罗帐’被称为魔道至宝却终究不是这么简单的，北光虽然抵抗住了其迷魂之效，但却依然受其负面效果影响。
五道烟尘纠缠在他全身，他一下子就觉得举手投足都是阻力，别说挥剑了，哪怕是走一步路都要耗费许多体力。
“你究竟是哪家的弟子，心性修为竟然如此惊人，可不被五欲所迷。”瑂儿也是惊讶极了，这么年轻但却心性这么好的修士，她真是前所未见。
北光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立刻自豪地说道：“某家天裂山剑崖教四代弟子北光，尔等邪魔外道俯首待死吧！”
麒麟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如此中二的回答倒不愧是‘应劫者’的风格。它还以为这次应劫者有了个那么好的师父，在性格上会有些不一样呢。
但是它不知道，北光在那大放厥词的时候，心里面却是已经焦急地沟通‘心神佩’了：“师父，师父！我有急事！”
而那瑂儿则是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饶有趣味地逗弄着问：“你要杀我们？可是你现在动弹一下都难吧，你要怎么杀？”
居然一下子不是那么着急要动手了。
那中二气息十足的话语，竟然勾起了反派们的话痨属性……
北光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立刻觉得自己师父平时随口教的东西真的是太有用了……越是劣势越是要表现得自己很厉害，在绝境之中也要信心满满地让人觉得你随时能翻盘。
这样有两种好的可能性：其一就是对方被你唬住；其二则是对方开始话痨，你争取到了翻盘的时间。
不好的可能性不提也罢，但是现在北光显然是成功地将局势带入了第二种可能性中……现在只等翻盘的要素到账。
还好苏礼及时回复了……
“遇到麻烦了？刚好给你制作了一个神术列表。默念一声‘师父救命’，你就能够看到那个神术列表了。”
北光一脸蛋疼地模样，虽然是默念，但还是好羞耻啊……
不过也罢，谁让自家师父牛逼呢？
于是他连忙心中默念了一声‘师父救命’。
果然，他的眼前就仿佛一下子弹出了一长串的列表，上面分门别类列出了许许多多的神术选项，令他看得一阵眼晕。
“师父！情况紧急，我没时间去看这么多东西啊！”
他忍着要吐血的冲动在心中哀嚎。
苏礼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也对，那好吧，你直接默念‘召唤术’，我帮你派个救场的帮手来，无论战斗还是治疗辅助应该都可以了。”
“这个好！”
北光心中觉得自家师父再次靠谱了起来。
“召唤术！”
他这一次可不是默念了，出于对自己师父的信任，他大声地喊了出来。
而他的师傅苏礼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就在他的脚下，立刻有神术的光辉闪过，他的面前果然出现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然后有东西要出来了……
“嗷~呜？”
一只蠢萌蠢萌的黑背白腹的小狗子出现在了北光的面前。
它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长大了嘴巴哈切打了一半，然后有些懵圈地看着周围……
“师……师父……这就是你说的帮手？”北光以一种强忍着不崩的语气在心中发问。
“没错，肉肠很厉害的，它去了我就放心啦。”苏礼回答道。
北光：“……”
他已经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比较好了。
“这就是你要杀我们的手段？笑死我了……你是要笑死我们对吧？”瑂儿笑得花枝乱颤‘地动山摇’，旁边那些魔道修士也是毫不吝啬地嘲笑了起来。
“行了，我们没功夫在这和你浪费了，大家一起上，弄死他吧！”
瑂儿伸手一挥，一群魔道修士就一同冲了上来……在他们眼中，此时的北光应该和待宰羔羊没多大区别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小狗子抖擞起了精神，并且还不忘对着北光脚边的小土狗使了个鄙视的眼神。
仿佛在说：“看着点，什么才是宠物该有的样子。”
麒麟一口老血卡在咽喉，它又不是宠物。
但是肉肠已经不睬它了，扭头看向周围的邪修们，那小小的身体猛然间就膨胀了起来……
它腹部的白毛抖了一抖就全部蜕变为黑色，它很快变成了一头通体漆黑有两人大小的黑色大狗……不详的气息在它身上散发出来，微微皱起的鼻梁边的皮肤令它看起来凶恶了不少。
但总的来说，肉肠的灾兽形态充满了一种黑暗破灭式的帅气啊。
“竟然是一头灾兽？！”
魔道修士之中发出一片惊呼……
北光也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只会说话的小土狗，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丝嫌弃的表情……
麒麟好绝望，它是麒麟啊！

第四百八十七章 苏礼的神术系统
漆黑的灾兽昂首阔步，奔行于北光的身体周围……
所过之处，那些魔道修士尽皆遭受重大冲击被撞飞了开来。
那一身的黑毛油光水亮仿佛是最好的铠甲，魔道那些充满了腐蚀性的恶毒法术落在它身上完全无效一般。
它绕着北光快速跑了一圈，就用自己的身体抗下了那些魔道修士的所有攻击。然后再高傲地昂起头颅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又似缓实疾地绕行了一圈，将稍后而来的飞行类法器或是挥爪拍落或是干脆一口咬住……
“咔嚓！”
一根乌黑的锥子就被它给直接一口咬碎了！
这便是真妖级别的灾兽，强大无比视一切邪祟为食粮，也是让这些归真境的魔道修士好好地认识到了他们与这种上古凶兽之间的差距。
北光则是一副被‘帅到’的样子，完全没想到自家师父身边只负责卖萌的狗子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而就在肉肠将众魔修的攻击全部拦下之后，立刻昂起头来发出一声慑人心魂的狼嚎……天狼啸！
下一刻全部魔道修士都被震慑住了……这不是被吓住了，而是人的魂魄心神都给定住了！
随后肉肠迈着优雅的而刚劲的步子行走在这些被定住的泥塑一般的魔修身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北光只看见一道飘渺之中带着罪业的魂气从那些人的顶门升起，然后落入那灾兽的口中。
瑂儿修为最高，浑身一震就回过了神来。
她再看场中的同门，却见已经有一半丢失了魂魄成为了‘失魂者’，木头一般栽倒在地。
剩下一半则是惊恐无限……传说中的灾兽只是喜好业力，爱吞吃死者残留的怨憎……什么时候它直接吞人生魂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头灾兽给他们的感觉根本就比他们还要邪恶……惹不起，还是赶紧开溜吧。
魔道修士就是这么自私的性子，他们可不管自己同门的死活，只会在意自己能不能活。
于是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他们拔腿就跑……
但是那瑂儿做得更绝，直接以五欲迷罗帐困住了后面三个人的身形，然后自己转身就跑。
另外还有四个魔道修士见状非但没有救人的意思，反而是一脸高兴地超越那三人时还在他们腿上捅了一刀……
魔道利己的心思体现得淋漓尽致，有人能够给他们在后面挡一挡替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原本肉肠都是懒得去追的，但是对于这种相当于是送上门来的大餐它当然不会拒收，迈步过去又是吸了两口气……那三个魔修的魂魄就也被它给吞入了腹中。
北光看着这种情况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总觉得这真是诡异邪恶极了。
“你师父的这头宠物很难得，原本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灾兽与明月犬混血。两种对冲血脉令它身体存在诸多缺陷……可是它竟然能够依靠自身能力对血脉进行独特的筛选转化，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麒麟对肉肠存在的形式也是颇为赞叹的。
但是北光却是隐隐间又有些嫌弃又有些认命地看了它一眼……师父的宠物这么厉害，除了说话什么都会。为什么他的宠物就除了说话什么都不会啊？
此时肉肠等于是吞掉了九个恶人的魂魄，算是难得地吃了顿它正常该有的‘狗粮’。然后回过头来看到了依然被五欲迷罗帐的烟气给困住的北光……
忽然间它抖了抖浑身的毛……
下一刻，它那一身充满了煞气又帅气的黑毛就全部变成了雪白一片的白色犬毛……而肉肠此时看起来，也有种灵动又优雅的柔美感觉。
它冲着北光喷出了两道鼻息，却是一下子就将那困缚在北光身上的五欲烟气给吹散了开来。
“明月犬，天生能克制一切邪祟法。”麒麟又插嘴解释了一句。
“好厉害……”北光是真的惊叹极了。
而更让他感觉难以接受的是，如此强力的肉肠，在苏礼身边真就只需要负责当好卖萌的宠物就行了。
他也好想要这么能干的宠物啊。
对脚边小土狗的嫌弃之情更进一分。
这时肉肠那变得柔美了许多的脑袋伸到了北光面前，轻轻触碰了一下他腰间的某处，然后轻声叫唤了一声……虽然是犬吠，但却清脆如同风铃。
“它是叫你用传送阵盘送它回去，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麒麟翻译道。
北光连忙手忙脚乱地拿出了阵盘并且启动……
看着肉肠那带着柔媚感觉的明月犬身姿消失于传送的光芒之中，北光有种莫名其妙的小失落……
他觉得肉肠简直是最完美的宠物啊，不像他自己养的……果然，好狗都是别人家的。
不过这一次与魔道修士的交锋也是让他有了许多感悟……至少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实力极限大致在哪里。
还有金丹期的对手……这种对手十分麻烦棘手，因为他们比起先天境界的修士来说手段与掌握的杀伤力都要强得太多了，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忽然响起了苏礼的声音：“未免以后你又是呼叫我来不及相应，你需要借用我的力量时就直接心中喊一声‘师父’就行，我给你开启一个神术界面来。”
这个道理和信徒向神灵祈祷而神灵需要有愿力进行连接来降下神迹一样，苏礼需要北光给他个坐标……自家徒弟，就不讲究信徒那一套信仰多少回馈多少的规矩了，总之可这劲儿地提供帮助呗。
北光又是意外又是好奇，他尝试着呼唤了一下自己的师父……
随后，他的面前就弹出了一个类似先前战斗中看到的那种神术列表。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在他视角下面的最下方出现了四个空白的栏位……
“每天可以放选择四个神术放在那神术位中，并且一个神术位使用一次之后就必须等第二天重置之后才能再次使用……这是为了防止你过于依赖这些神术，希望你能够理解。”
苏礼的声音再次响起，谆谆教导。
北光见状一方面是感受到了师父对自己的宠爱，另一方面则是有种微妙的感觉……这真的就是完完全全的神灵手段了吧？
不过也对，自己的师父就是受北地数百万民众共同信仰的那位神灵。
虽然神名各不相同，但那些信徒的心中照见的，其实都是那唯一的形象。
北光心中接受了自己师父是一位很仁慈伟大的神灵的现实，然后忽然就觉得还蛮好的样子……
而且这个神术栏位的设定他觉得真是很有趣啊，因为这四个栏位不只是能够选择四种不同的神术放入，还能有放入四种完全相同的神术。
第一次设置神术栏位，他好好思考研究了一下，根据先前自己遇到的状况，他首先放入了一个‘净化术’。
然后考虑到会受伤的情况，就连续放入了两个‘圣疗术’。
随后想了想，又放入了一个防御型的‘圣佑术’，他一下子就觉得安全感十足。
虽然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召唤术’绝对是最厉害的一种神术……召唤来了能打能辅的肉肠也就算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师父都‘召唤’来了，那岂不是无敌了？
不过因为他本身就有着传送法阵的阵盘，所以倒是可以省下这个神术位来放其他神术……
……
“神术赐予还能这么玩……我怎么没想到！”
另一边，海棠亲眼看着苏礼搭建起了一个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神术系统来，只觉得惊为天人……这也太好玩了吧！
按照苏礼的说法，这好像是在玩一场‘放置游戏’。通过这个神术系统，高高在上的神灵就仿佛能够在一个俯瞰的视角去观看、体验信徒的活动。
海棠就觉得苏礼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等她本体神力完全恢复了，一定也要弄个类似的神力系统来给自己的信徒玩……
“说起来，我也得要时刻准备出动了，看起来占据西域的那个魔门很活跃啊。”苏礼看着西方表情有些凝重。
他知道那边有个很厉害的魔道修士，但其实应该还不到真魔境界……他见过的真仙也不在少数了，真佛都见过，所以先前那隔空对视的时候他还是能够察觉得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原本他都做好打算要向教内求助了……但是在知道对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真魔之后，苏礼就生出了一个冲动：这个对手，他想要亲自挑战看看！
总不能每次遇到棘手的对手都向宗门求助，然后五老剑齐聚上门圈踢对方吧？
……虽然想想是挺带感的，但就像北光需要历练一样，他也需要历练啊。
于是他在归鞘宫闭关了，别的什么都没做，就是修习《东明心经》，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时刻准备来自北光的召唤。
他觉得如果北光遇到了魔门强者，以他的神术进行支撑，绝对可以争取到时间布置传送阵盘的……
他正这么想着呢……结果旁边的传送阵光辉就亮了起来，然后北光就有些狼狈地从中摔了出来。
苏礼：“……”
“师父，西域竟然还有元婴级别的魔修！”北光看到苏礼连忙喊道。
“以你现在的修为竟然能够逃脱，实为不易。”苏礼嘴角有些抽搐，但还是夸赞道。
北光则是尴尬地挠挠头说道：“其实是师父的神术太厉害了……徒儿以‘圣佑术’护体才能够从容布置传送阵盘回来。”
……苏礼不知道现在该是个什么心情……他徒弟还真是聪明啊，就连‘无敌回城’的操作都自己想出来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直指本源
对于忽然间就自己滚回来的弟子，苏礼有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无奈感觉……
他这么满怀期待地调整状态干什么啊……算了，还是做饭去吧。这孩子从沙漠那边回来，给他炒些蔬菜榨些果汁，他应该会很喜欢的。
……看着忙碌的师父，北光真是觉得感动极了。
所以他在遇到那么强大敌人的时候才没想着拼命，而是直接‘回城’了。有这么个人能够给他带来温暖的家的感觉，他怎么舍得去拼命？
麒麟一直有些垂头丧气的，它能够感受到北光的斗志并不是那么强烈……以往的应劫者就算再怎么性格差，但是斗志与打拼的精神还是不会缺的。
这一次的应劫者……性子是被教育得很好了，但却也相应的，似乎也没其他人那么充满斗志啊。
它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要是应劫者没斗志，真到了应劫的时候承担不起责任来怎么办？
可是它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北光此时等于是托庇于剑崖教门下，到时大劫来临也可让剑崖教顶在前面……这绝对是一大助力。
纠结的麒麟干脆就决定听之任之了，总之它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它要当好一条咸鱼……主要是这次应劫者的师父太强势了一些，它要是不听话，苏礼就敢把它给沉海里去……
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道理的家伙，不就是仗着在春神那里得宠么，竟然就将它这个‘福德正神’给不放在眼里……真是太可恶了。
“真香啊~”麒麟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因为苏礼每次做饭都习惯给自家狗子做一份，它这算是蹭福利了。
海棠倒是没吃东西，只是苏礼给她榨了一大杯果汁……她就坐在那可以给她当浴缸的杯壁上喜滋滋地吸果汁。
她现在回想起来，这次降临于这凡间的前面几万年受的苦大约就是为了现在的日子吧……这种先苦而后甜的感觉，让她有些要沉迷其中不愿回神了。
而北光出去了一次，倒是从原本经历了大世面之后的躁动中平复了下来，再次能够安安心心地跟随苏礼修炼了。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学习剑法了，而是在必要的剑法练习之后，跟苏礼学习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苏礼干脆将《山海归藏》除了练气篇、淬体篇之外的七篇经文都拿了出来当教材……这山海归藏包罗万象，哪怕属性不匹配，也能够极大地丰富知识储备。
不过说起《山海归藏》，北光如今的根本功法还是苏礼早年作为打基础教给北光的‘大胃仙法’……这门儿戏一般的功法虽然在基础阶段有着神奇的效果，但它的确是有上限的。
苏礼在当初创造它的时候就没想过更进一步的事情，所以他也要开始琢磨接下来自家弟子要改修个什么样的功法比较好。
或许因为是极北出生的应劫者，北光的先天属性就是单一的水行。倒是适合跟着玄素学习。
但是北光本身的性子却又不适合玄素那种偏向技巧与速度的剑法，反倒是大开大合暴躁得紧。
所以苏礼没有着急得给北光规定发展方向，而只是让他自修‘进阶剑法’然后在这剑法的基础上寻找适合自己的道路。
不过根本大法的事情却不能这么随便了，这需要好好地挑选一下……
“喂！”
苏礼为了这事特意找到了麒麟。
“你是不是该安排个什么奇遇之类的，让我家弟子得到个什么顶尖水行功法来修炼啊？”
麒麟无辜地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在说：是在跟我说话吗？
苏礼好气啊，说好的奇遇呢？
要这只吃饭不做事的东西有何用？
苏礼无奈，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给我走远点，别来打扰我。”
麒麟有些委委屈屈地走开了……虽然说以往那些应劫者的奇遇都是它安排的，但那也要分阶段来看的好不好。
你也不自己瞧瞧北光出一次门你都给他配了多少东西……那所谓‘奇遇’要是一般一点，估计人北光都懒得去折腾了。
但是这种解释它也不能和苏礼明说，只能委委屈屈地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压力……
……苏礼是个何等刚的人，既然在麒麟这里得不到结果，那么他就来自己创造吧！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那种顶尖功法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创造不出来的，毕竟历练、学识都不够。
但是他可以创造一些打基础用的功法啊！
到时候等北光自己遇到了什么合适的功法，再直接换掉就行了……其实就和他的《大胃仙法》类似了。
还好北光是水行属性，而苏礼本身也有水行属性，这样创造功法至少没那么难。
他首先参照了一下《山海归藏》中水行的部分，他觉得山海归藏的水行功法还是有些太过浓重的‘个人特色’了。
倒不是不好，这样的‘特色’其实是对功法的增强。
可是苏礼的目标却是要创造一门能够完美适配其它功法的水行基础功法啊，这样的话这些‘特色’就不该拥有了。
于是他就先对照着《山海归藏》练气篇中的水行部分开始修改，去掉那些‘特色’的东西，只留下水行最基本的。
然后他就有了一个蛋疼的发现……把那些东西都去掉了之后，这篇功法就简单到了极致。
纯是纯了，可却也只剩下最简单的一种行气、积累方法了。
修炼起来当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也绝对能够完美承接其它功法……可问题是真要修炼这篇功法的话，修行速度也太慢了！
并且毫无特色，甚至都没什么杀伤力吧。
但苏礼这样做是因为水行在五行之中是最多变的一种元气。
光是液态的流水形态，就有‘清溪流泉’的静谧，又有‘春雨霏霏’的柔密。还有大江奔流的浩荡，更有铺天盖地的海啸！
而另外的固态‘冰’以及气态‘雾’同样是诸多变化，让人无法尽皆参透。
万一他画蛇添足增加了一些自己领悟的特点，结果这些特点与北光后面所得的功法不匹配，这就不好了。
所以他可以说是挖空心思地要去研究怎么才能让这门功法既适合北光现在修炼又能不影响他转修其它厉害的功法……他一直觉得，既然是应劫者那么肯定是老天爷要给安排的吧？
他想了又想，头发都掉了好多根……直到这时候他才颇有些明白自家那些长辈的不容易了。
直到某一天，他走出屋子放空了一下自己，然后看到了自家乖徒儿正认真地演练那‘进阶剑法&#183;若水式’。
这‘若水式’绝对是这套剑法中最繁复多变的，主要是因为要演化不同的特性，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不同特点的招式。
但是看到这里，苏礼却是忽然间眼睛一亮……他的脑洞又打开了。
既然体内真气必须归守纯一，那么不妨以剑法来引导真气演化万千？
让他去参悟剑法的奥妙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可让他去琢磨一套剑招里面的真气运行……这就很简单了。
他忍不住拿出了一柄剑就来到了北光的旁边，然后一样施展起了若水式……
北光一开始吓了一跳赶紧让开，他看着自己师父练剑有些咧嘴……他想起教内那些前辈们对师父的评价，心说果然很有道理……这剑法是真没什么灵性啊。
可是随后他却愣住了，因为苏礼竟然是以气引剑，随后使得这剑法变化出滔天巨浪一般的威势。
可转瞬又是一变，如同霏霏细雨，剑如织密。
随后又有变化，如同潜流在渊，杀机暗藏。
北光一下子看呆了，因为苏礼这是以若水式在他面前演化水之一道啊！
片刻之后，苏礼收摄心神剑式归拢，却是对自己这一次的突发奇想满意极了。
如此他就相当于是将新的法诀与若水式关联了起来，平时正常打坐的时候平平无奇，只是一口最精纯的水行真气。
但是一旦与若水式配合施展，却是能够起到炼体、粹气、积聚的全方位效果，并且还能够以若水式中不同的剑招而施展出相应的威力来……
他觉得这样的功夫教给北光，才算是没丢人。
“师父，刚才那个……”北光已经激动得有些结巴了。
苏礼点点头说道：“这是为师特意为你创出的功法……因为与若水式配套，所以姑且就叫做‘若水决’吧。”
“谢谢师父！”北光又是激动又是感激。
“别太激动了，这只是给你过度用的，以后你遇到了什么好的功法随时可以替换掉。”苏礼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师父，弟子一定会好好练的！”北光不知道苏礼怎么会觉得自己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功法，但刚才只是看苏礼演练，他就已经惊为天人。
同时他也对先前自己心里的想法感到羞愧可笑极了……师父就是师父，这种惊世才华远不是愚笨的他能比拟的。
……另一边，旁观的麒麟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
海棠很在意这位‘同僚’，于是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麒麟顶着土狗脑袋木木地转过来看着海棠道：“丫头，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这套剑法有了这配套的‘若水决’之后，已经算是直指水之本源了！”
“看出来了啊。”海棠点点头。
“可是你不吃惊吗？”麒麟纠结地问。
“习惯了。”
麒麟：“……”
真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麒麟痛苦的地方在于……苏礼竟然自己琢磨了几天之后就创造出了一份直指本源的功法来……这要它去哪里找更好的后续？

第四百八十九章 该来的终究要来
先前苏礼找麒麟给徒弟要功法的时候，麒麟的确是有些故意端着架子的成分在。
毕竟是上界神兽，神妙法诀怎么可以说给就给的？
历来法不可轻传，就算北光是应劫者，那也要经历一番磨砺之后才能够得到真正的顶尖功法……
但是它没想到苏礼这么刚……硬是无中生有创造出了这么一篇动静结合直指水行本源的功法来。
这就让它难办了啊。
它作为上界神君怎么可能没有更好的功法……直指天仙乃至金仙的顶尖功法都是有的。
可问题是苏礼根本就没考虑过往上该怎么修炼，只是考虑怎么给北光留下最好的基础……所以他这《若水决》，单论基础方面，真的是有些好得出格了。
它所知的神功妙法，那都是精修一道，先以这一道达到极致，然后才触类旁通演化诸法反本溯源。
而苏礼现在的《若水决》，却是从基础开始就全面得直指本源……的确，这样是能够适配几乎所有的水行妙法……可问题是以后北光无论改修哪一门神功，都意味着会要放弃绝大多数的基础而专修一道。
就好像苏礼的《山海归藏》，它的水行部分也只是截取水行中‘海的浩瀚’之意。因此它在真气、真元量上有着很大的优势。
到时北光如果转修它法，肯定会有巨大心理落差的吧……
麒麟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到时候北光脸上失望的表情了……这样它会觉得很丢人的！
神灵什么最重要？
长生久视之后，当然是面皮最重要啊！
所以它选择一声不吭地彻底当一条咸鱼了……这一届应劫者已经彻底超出它的把控。
就在它为了自己的面皮而决定冷眼旁观的时候，却是突然看见海棠那丫头跳上了苏礼的肩头，半边身子藏在了苏礼的头发中，探出脑袋来‘悄悄’地说：“那麒麟看起来不大靠谱的样子，万一小光以后都没有合适的进阶修炼功法呢？”
苏礼听了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他淡定地回答：“实在是那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只能质量不行就以数量来补足吧。”
“好在琢磨这《若水决》的时候有了一些思路，到时候我把另外的‘神锋式’、‘燃锋式’、‘藏锋式’和‘枯荣式’的配套法诀都创出来，助他以‘进阶剑法’演化先天五行。”
“至于到时结丹圆满突破元婴之后，再怎么打熬积累法力的事情就再说吧，我自己都还没修到那个程度呢。”
麒麟又蛋疼了……它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处在了一种彻底多余的尴尬境地。
要它还有何用？
……随后北光开始专注修炼。
他已经感受到了这《若水决》配合‘若水式’修炼起来当真是千变万化奥妙无穷……而每当想到这还只是‘进阶剑法’中的五种剑式之一，他就都会对自家师父生出高山仰止般的敬仰之情。
他觉得自己穷极一生，能够领悟这五分之一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而苏礼呢？
他则是又闭关了。
因为他本身已经是五行圆满的金丹巅峰大修士，所以其他四种练气法诀在有了思路之后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而在完成了整个‘进阶剑法’的配套法诀之后，他还不忘以心神佩传递了一份给教内的五老剑们，让他们评判一下这在传法殿那里该定个什么权限。
上次他把‘进阶剑法’随便丢在传法殿的事情已经被批评过了……他想想觉得也对，如今剑崖教已经越做越大，是应该要建立一个相对公平的等级制度了。
否则全部一视同仁，也会让人失了进取心。
其实等级制度并不可怕，关键是要有一个公平透明的上升渠道，这样才能够保证一个势力的传承有序以及生命力。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将信息传递过去之后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只等到了夏铭的回应：“这事交给我们了，除了你的弟子，切忌再外传。”
苏礼觉得他们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很好脾气地应了。
……
剑崖总坛，五老剑汇聚一堂无语地看着对方，最终却是将各自收到的那部分法诀誊录了下来，然后再将先前的‘进阶剑法’也誊录下来。
他们将这些东西都装订成了一册，然后装上书封，让字写得最好看的长春子写下了：《大五行剑典》五个字。
这册《大五行剑典》随之被毫不犹豫地放在了传法殿最深处，也是需要最高权限才能够开启的位置。
并且设置翻阅条件：
非真传弟子不可阅。
真传弟子需三名太上长老首肯才能借阅。
长老须功勋卓著方可阅。
《大五行剑典》不得出传法殿。
……这直接就是最高传承的待遇了！
“诸位，关于那孩子说的‘大五行剑阵’是否可行？”夏铭忽然说道。
因为苏礼在完成了五种法诀的创造之后，发现了五种法诀五门剑式之间的五行关联，然后就想着是否能够五人各演一剑，然后组成剑阵。
“我看可行，让我回去研究一下，然后我们大家挑个时间一起演练一番？”长春子提议。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首肯……
剑崖五老剑已经很牛了，完全就是横着走。
现在还要演练‘大五行剑阵’？
这是不准备给人活路了啊……
……
这段时间西秦面对的五路围攻都进入了相持阶段。
北地的两路，草原方面的胡人没敢强攻，一直游荡在草原上似乎想要寻找蒙挚的破绽。
但是蒙挚的背后有剑崖支撑，剑崖教的四代弟子提前出山，各自接取了刺探情报类的任务，替蒙挚完美地把控着草原胡人的动向。
草原方向上的修士势力已经被剑崖教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这些后天巅峰左右的四代弟子在此游历倒也不怕出事。
而北魏那个方向，则是三代弟子的主要游历方向，所以局势稳如泰山。
三代弟子的整体修为正在从先天归真境往金丹期过渡，而二代弟子则是从金丹圆融境往元婴期过渡……可以说剑崖教的整体实力正在经历着外界难以现象的飞跃。
外界各派对剑崖的最直观感受，就是剑崖教的天才弟子层出不穷……可能某件事务中一年前还是二代弟子在出面与各派接洽，但是一年后就换成了一名修为一点也不弱的三代弟子。
一时间东洲各派对于剑崖教在防备之余，也是渐渐地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这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越甩越远的情况，真的是让人无可奈何。
而天裂山以南的西秦腹地方面，正东方向的马韩果然不堪一击。军队毫无斗志可言，自然也就称不上有多少威胁。
八万大军结果被三万秦军堵在山口不得寸进，此路威胁甚至都不能牵制西秦更多的军队。
而最惨烈的战场当属东南的荆南方面……荆南贵族从不吝惜民力，不管是拉壮丁还是怎么样的都好，他们竟然是纠集起了一支三十万人的大军玩命地攻击秦关。
西秦这边也是派出了十万大军进行抵抗，双方厮杀十分激烈。
不过总体来说荆南军的死伤要比秦军惨重得多，毕竟是一些没经过多少训练的民兵而已，被发了武器就押送上了战场。
荆南军的战力和构成这支军队的贵族成份有很大的关系，如今战事才刚刚开启，这些荆南贵族建功立业的雄心尚未冷却，所以荆南军队还打得很凶。
这处战场西秦是一丁点都不敢放松警惕，除了这十万正规秦军之外，其后方的十个郡县也是时刻准备着派遣郡兵补上支援……那也是一支大约五万规模的武装力量，算是这片战场上用于保险的后备队吧。
蜀中方面，除了西秦南疆日常驻守的两万守军以外，老国公安戈武果然是亲自统帅五万新军穿越山路攻入了蜀中腹地。
这一边是开疆拓土，前方开路先锋却是剑崖教的‘开山门’，所以进展十分顺利。
而蜀中还有剑崖教的青冥道分部坐镇，等于是半个地头蛇了。
再加上蜀中军阀的抵抗之心普遍不高，所以安戈武一路进军居然是势如破竹……这一路算是捷报连连，最不需要操心了。
可是这样一来，不算北地姬正的固有势力，山南地区西秦被牵制的正规兵力就已经有二十万之巨，而西秦在山南所有的兵力加起来也只是在二十八万至三十万之间。
虽然战时紧急情况，完全可以拉起一支百万人的军队来……但那是万不得已，一旦那么做就必然会动摇国本。
如今西秦首都安阳城也只有两万守军，绝对算是空虚了。
而安阳的权贵们也是常常夜不能寐，在他们眼中西秦如今已经算是危如累卵。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又是一个噩耗传来……
西秦派在西域的斥候来报，确定西域诸国已经因为未知力量联合起来，如今已经集结二十万兵力，随时可能入口红山关！
这个消息传来，朝堂之上立刻一片哗然。
先前面对五路围攻他们还能强自镇定，因为西秦历史上也不是没面对过类似的情况……可是现在西面也有敌人来了，这是天要亡大秦？
然而就在众臣沮丧的时候，他们却发现他们的君王姬正却是一脸的从容悠然，仿佛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一般。

第四百九十章 君王死社稷
看着一派从容的秦王正，满朝文武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君王的非凡之处来。
“诸位爱卿，可有应对之法？”姬正面色从容又不失威严地问。
下方一片沉默……如此危局，当真是没人再敢出头了。
因为就连最为年迈的安国公都已经挂帅出征，这安阳城中又有何人敢言军事呢？更何况还是这倾覆之难的情况下？
其实也不怪他们，毕竟这个时候任何一句话，都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西秦国运如何，很可能也就因为这一句话而左右。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从北安城开始就一直追随姬正处理政务的法家学子马非，忽然站出来沉声说道：“陛下，臣有上中下三策，或可解我大秦之危。”
他原本是不想出头的，毕竟他对于西秦朝堂来说就是个外来者，常常受到排挤。但是如今到了这危急关头，他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
满朝上下一群大人物都拿不出主意来，但是这个外来的法家学子竟然一口气给出了‘上中下三策’？果然许多人都对马非生出了不满与不屑之心……只是如今情况紧急，他们也不敢多说而已，只能任由他表演。
姬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他笑意盈盈地说道：“爱卿请先说说，这下策如何？”
马非深吸一口气，目光定定地说道：“下策便是举国动员，抽调全部郡兵实边，并且各方战场不惜一战，表现出最强硬的姿态。”
“如此对于山东的马韩、荆南、北魏来说，他们看到了我大秦不惜决死的决心也会心有忌惮不敢妄动。这时我们在集中兵力击溃西域来敌，则此危难可速解。”
朝堂之上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接口，因为马非所说的方略的确能够解西秦之困境，但代价也太大了……
姬正深吸一口气道：“爱卿此策可行，但却会伤及我大秦国本……可暂且搁置，先说那‘中策’又该如何？”
马非仿佛早就料到如此，目光冷静地说道：“调安国公紧急回军，舍弃蜀中新得之地，夹击荆南大军不惜损耗地将之击溃，而后再以十万大军回援红山关。”
“只是如此一来老国公须在短时间内三地奔波，是否有足够的时间行军是最大的难题。”
姬正听了暗叹一声，觉得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但他也只能摇头道：“老国公年事已高，耄耋之年依然为国征战本就不忍，如今要是再让他如此奔波，寡人唯恐老国公有个万一……”
“还是再说说那上策吧。”
马非也不气馁，上策他最有信心。所以说道：“北魏十三城本就是意外得来的飞地，如今那块飞地却拖累了我们最精锐的士卒以及最优秀的将领去驻守……倒不如与北魏求和，以归还这十三城为代价换取一时平安。”
“然后宋国公率领北地锐士疾行回援红山关，那就任由西域大军如何可怕，也不足为惧了。”
“北地门户有寮卫先生以及蒙挚将军镇守，哪怕北魏撕破协议出尔反尔，相信也是固守有余。”
“而蜀中安国公的行动也可继续，蜀中富庶之地，将会成为我大秦的新粮仓。”
姬正微微呀然，因为这个‘上策’当真是与他和苏礼私下里的一些讨论不谋而合……这的确是真正的谋国之言。
只是有些情况马非并不清楚，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道作战了，而是涉及到了魔道修士……
原本这种事情就算是全部交给苏礼来处理都是没问题的，但是姬正的王者之心开始作祟了。他觉得自己国家的疆域该由他自己来守护！
况且，马非的那条‘上策’是否能可行也还存在一个十分重要的点。
如果抽调了宋锐和那北地锐士，那么就意味着蒙挚与寮卫将率领不足十万人的北地军卒独立面对北方胡人大军以及三十万北魏军队！
或许对于这朝堂上的诸公来说整个北地都是可以舍弃的，但是姬正却不会那么想……北地人，是真的经不起再一次的浩劫了。
所以他说：“只是如此一来，我们能否渡过难关的成败就取决于北魏是否愿意议和，又或者说是他们是否会遵守议和……然而按照寡人对北魏的了解，他们若是知道我大秦正在经历着什么，唯有落井下石才是最有可能的。”
马非听了神色有些沮丧，他已经知道自己提出的三策都被姬正给否定了。
只是他又不明白了，这三策已经是他能够想出来的最好的应对之法，如果姬正都不取，那么西秦又该如何应对这六方围攻之势？
这个疑问朝堂众人都是一样，他们都闹不明白自家君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然而在此时，姬正却是忽然语气一肃道：“庸公望！”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王爷忽然激灵了一下，他也是秦王灞的兄弟名叫姬望。
只是姬望从秦王灞上位开始他就基本不在朝堂上出声了，所以才得了个‘庸公’的封号。怎么这个时候提到他了……难道是要让他挂帅送死？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道：“喏！”
姬正随后说道：“寡人的望王叔老成持重历经三朝却勤勤恳恳，如今便封庸公为摄政王，在寡人不在时暂领统领朝政。”
满朝文武立刻一片哗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姬正最终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王上请三思啊！”
一群人全部跪伏在地，包括先前提出三策的马非以及被委以重任的庸公……
“红山关虽只有三万边军，但边地诸郡却还可提供四万郡兵……所以我大秦只是暂时缺少统帅之将而非无兵，而寡人自认为还是有些统帅之能的。”姬正看着跪伏一地的人目光平静地说道。
他能如此从容，自然是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但是下方群臣却又是一片鬼哭狼嚎，纷纷劝说。
姬正是真的意决，于是站起身来衣袖猛地一挥道：“寡人已经决意亲征，也不带这安阳城中的守军，只需八百亲卫再加上那三万边军四万郡兵即可。”
“此大秦虽不只是我姬家的大秦，但我姬家世代受秦民供奉……如今大秦有难，便是君王死社稷又如何？”
“我若不在，就请望王叔与宗族商议新王之事吧……朝中诸事，也请诸卿勠力同心。”
姬正说完就甩袖离去了，但却让侍从叫了马非在散朝之后别走，他另有嘱托……
而外面的朝堂上，姬正离开之后群臣一片议论，最终却是面面相觑缓缓收声。
他们在得知西域也有强敌来犯时的确是六神无主了，但他们没想到竟然是他们的年轻君王硬是挺直了腰杆将所有责任一肩担下。
不可否认，此时姬正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无限拔高。
因为姬正为了这次出征，甚至连后事都交代了……这是真的不惜‘君王死社稷’啊！
在群臣反应过来之后，也是自然而然地再次凝聚起了斗志来……至少在姬正败亡之前，他们这口气必须憋起来不会散掉。
马非则是在群臣散去之后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姬正的书房中……他其实还在为先前自己的三策被拒耿耿于怀。他认为姬正真的不必要如此冒险，哪怕是那最下策全国动员，也比现在姬正亲自去冒险要好。
他认为姬正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国运。
若是姬正赢了，那自然是一切大好。
西秦不但是版图扩张，同时姬正也会因此成为一个真正一言九鼎的君王。满朝文武，再没人能够在威望上影响他……
可如果输了呢？
马非对这种赌徒一般的决策实在是抵触得紧。
可是当他走进姬正书房看到了里面的另一个人时，却是下子就将肚子里的不满都给抛在了脑后……原来幕后还有这位啊！
“原来是苏先生……不，国师大人……马某早就该想到的……如此，我大秦无忧矣！”他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可不是赌博了，必赢的局面不能算是赌吧？
苏礼也是温和地看着马非，然后说道：“马先生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那‘上中下三策’苏礼也听闻了，真的很好。”
“国师说笑了，那只是马某不成熟的言论。”马非有些赧然，他看到苏礼就知道当前局势应该是苏礼与姬正早就都知道的，他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可笑了。
但是姬正却没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反而是珍之重之地将自己的王后王子都拜托给了他……
“王上您这是……”马非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寡人不在安阳城中，终究是不放心他们孤儿寡母独自留在宫中……所以想请马先生陪他们母子在苏先生的归鞘宫中小住一段时间，直至寡人凯旋。”姬正认真地拜托道。
马非受宠若惊，他在这一刻感受到的才是真正的信任……毫无疑问，从这一刻起他就成为了姬正的心腹之臣。
“请陛下放心，马某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得王后与王子的安全。”
姬正听了微微颔首也不言语……
其实在归鞘宫中安全方面也不需要马非操心，姬正只是看重他的学识，想要他在这段时间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
不过既然他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那么就这个样子也挺好吧。
接下来，就是要商定‘御驾亲征’的日子了。
可以预计，这大概是最没排场的一次‘御驾亲征’了吧。

第四百九十一章 御驾亲征
这绝对是排场最小最寒酸的一次‘御驾亲征’，因为姬正作为秦王，这次率领出征的军队竟然连千人都不到……
只是如今西秦情况紧急，也没人再去在乎这些事情了，而当姬正与边军汇合之后，七万人的规模也不算小了。
苏礼和北光师徒也混迹于这一行秦王卫中……他许诺过要保姬正平安，那么当然要一同前往红山关。
并且那个西域的魔道大修实在是令人很在意，他始终觉得那些出现在西域的魔道修士与他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关联……
事实上这八百秦王卫一点也不简单，那可是真正的锐士，在北地与胡人的历年作战中，甚至三百锐士就能够冲击一个拥有五千壮丁的中型部族了！
“先生，也不知如今那西域已经聚集了多少外族军队往这边来了……寡人，这心里着实没有把握。”姬正脸色依然难看。
“刚才得到最新消息，那边已经聚集起了三十五万的军队往这边出征了，预计行军二十天左右，便可来到红山关外……”苏礼语气平淡地说道。
“三十五万……又增加了十五万人啊。”姬正脸色倒是没有变的更难看，因为他觉得二十万与三十五万已经差别不大了。
可是随后他却忽然惊觉：“不对啊，西域虽然号称‘百国’，但整个西域总人口加起来也不过是一百五十万出头吧……这三十五万大军……他们连自己的国家都不想要了吗？！”
苏礼淡定地答道：“恐怕那所谓百国，已经覆灭近半了吧。”
“魔道中人行事本就肆无忌惮，若非西秦人道强盛，恐怕都要直接来山南秦地作祟了。”
北光这个时候插嘴道：“师父，对面的魔道修士难道就不怕人道业力吗？”
苏礼听了脸色才稍微有些凝重地说道：“所以说那边有高人坐镇啊。”
“西域百国因为势力太过零散而人道衰微，而那位幕后的大魔头显然深谙其中的道理，竟然是直接让自己的魔门出面灭掉小国统合大国，反而是将那些零散的气运给捏合在了一起，这才隐隐有了能与我大秦匹敌的气象。”
“当然这种气象其实和透支没多大区别，短暂的强盛过后若是衰落下去，那么这魔门也会与之一并受到牵连。”
“可如果趁着这短暂而虚假的强盛做出一番事情来……就比如说统合兵力拓展版图……那么这虚假的强盛就可以像滚雪球一般反倒是变得越来越大。”
“虽然如此做根基极不稳定，但是魔道中人本就酷爱行险，他们只会看到成功后的巨大好处，却根本不会思考万一失败后自己的下场。”
这一点苏礼真的是佩服对方那位大魔头，竟然是将这人道之势当成了金融杠杆一样在玩‘以小搏大’，这手操作如果成功了，那还真可能创造出一个以征服与杀戮为主题的凶恶国家。
这样凝聚起来的人道运势等于是一直在提前透支，如同无根浮萍。
所以必须不断地征服与杀戮以掠夺更多，否则一旦停下征服的脚步，其就会以惊人的速度从内部自己崩解。
“如此，寡人就更不能让他们越过红山关了！”姬正听了苏礼的话就知道一旦他战败的下场……不只是西秦人道，甚至是整个东洲人道都会因此经历一场浩劫吧。
北光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师父，为何我们不能更多一些地帮助陛下呢？如果师父你出手的话，那一定……”
姬正却是制止他道：“小光你的好意寡人心领了，但是这守护大秦百姓的责任又如何可以推脱给他人？”
“大秦供养姬家世代，那我姬家世代便当为这大秦殚精竭虑……这是我父王从小的教导，也是我姬正登上王位是就给自己的承诺。”
“苏先生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为了我这俗人君王已经算是劳心劳力。可不能再让这凡人的血弄脏了苏先生的手……不值得。”
北光被教训得一愣一愣的……他从苏礼那里学会了为人之道，舞阳教他学识，又从北辰星那知道了自己身上的重任……可他却在姬正这里，知道了一个真正的领袖该如何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苏礼看他若有所悟，就知道自己让北光与姬正多多接触地效果已经达到……为了这个弟子能够茁壮成长，他可真的是费尽了心思。
他微微一笑说道：“小光，为师已经是金丹真人，若是贸然插手凡俗争端的确是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你就不一样了……金丹未成，理论上还是凡人。”
“你大可放心地助陛下杀敌……杀人是业，可守护一方人道也是功，而若你能问心无愧直面这份杀业，那这一战获胜之后，你也可得享无量功德。”
北光听了胸中也是热血涌动……虽然他是极北人，但是苏礼带着他一路行来所加入的剑崖教以及现在的西秦，都是那种感染力非常强的存在，真的是很容易就让他这样的小年轻充满了认同感。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份也杀回来的！”他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
苏礼莞尔一笑，然后说道：“不用你照顾我那份，顾好你自己吧……那些西域大军之中，肯定是会混有魔道修士的。”
北光慎重地点点头，他知道这场大战对自己会是一场艰巨的考验。
于是师徒不再说话，主要是如今秦王卫集体以‘疾行阵’赶路，其速度当真是天下强军独一档。
只是四天时间，这支毫无排场的秦王卫就已经从安阳城赶到了红山关外。当真是日行千里十分了得。
也同样的，姬正的提前到达给红山关守军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以及惊吓……秦王正亲至，从现在起他们就不只是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还要为这位大秦之主负责啊！
红山关守将是一个身材魁梧又十分沉稳的将领，名叫王兼，听说也是西秦将门之后，只是家道中落人有傲气，所以一直在军中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末将王兼，拜见吾王。”他在确认了姬正的身份之后，立刻激动地行跪拜礼。
军中一般不需跪拜，尤其是甲胄在身，君王也会尊重军人身份让他们免礼的……可是这王兼就是显得很‘没骨气’地跪了。
只是在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苏礼从他眼中看到的却是一种浓浓的不甘于寂寞的野心……
这很奇怪，并非是对权利的欲望，而是单纯地不甘于平凡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的渴望……甚至，他为此还不顾一直以来的军中传统，直接身穿甲胄跪拜君王。
姬正见状皱了皱眉，他自比一方统帅，却也是觉得这王兼太过谄媚了。
但是苏礼却不这么看，他并不觉得这王兼就是个只会阿谀谄媚的……真要是这样了，那这西秦的红山关还要不要了？
关键是，苏礼注意到了他的履历，是已经在红山关驻防了五年的！
他首先是在西秦最西边也是最艰苦的边境上坚守了五年，然后才在见到君王时露出了一些‘迫不及待’……
但是苏礼能够感受到姬正的情绪波动这王兼却感受不到，他在见过君王之后立刻将人引入关内，并且将姬正安置在了关内最中心也是最好的一处房子中……
“陛下，红山关简陋，还请海涵。”他看着屋内虽然努力打扫干净，却依然又被关外风沙所弄脏的地面不由得有些沮丧。
姬正看了眼他脸色不是太好。
却不是因为此地简陋，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守关之将花费了太多的心思在这些无用之事上！
这次王兼感受到了姬正的不满，却还以为是真的是因为他招待不周所致，所以心中一苦呐呐不敢言。
苏礼见状心中暗笑，但却也有些于心不忍地站出来打圆场道：“行了，陛下连日赶路已经疲惫，先让陛下以及一众卫士休息一日，明天我们再谈守关大计如何？”
姬正听了微微颔首，所以挥挥手说道：“你先下去吧，把关内事务处理好，明日一早寡人就要过问。”
王兼连忙诚惶诚恐地退了出去。
“苏先生，你看看这家伙……真是……”姬正有些生气。
苏礼则是仿佛调侃一般地说道：“你啊，如今是秦王正而不是公子正了，君王当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心中有不满，也别让手下这么容易就看出来啊。”
姬正听了微微一愣，有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但是随之心中又是一暖。
到了如今，还能够以这种语气这种姿态与他说话的，也就只剩下苏礼了。
他登上王位后就自称寡人，因为君王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啊。
所以他分外珍惜与苏礼之间的这份情谊。
“好吧，我下次注意就是了。”姬正决定在苏礼面前不再称孤道寡。他问：“不过先生觉得，那王兼如何？是否能够担得起守护红山关的重任？”
果不其然，这王兼的一番操作反而是让姬正将他给看轻了。
苏礼只是微微摇头道：“这种事情我也说不准，不过看他的履历，已经在这红山关驻守五年了……不是都没出事吗？”
姬正听了似乎受到了一些提醒……他自从进入安阳城起就没有操心过红山关这边的事情，以至于都忽略了这大秦西疆的这个最重要关口。
这并非是红山关守将无能……恰恰相反，这或许是守将极有才能的表现！
边关要地，最重要的本就是维稳。
“那就请先生帮我一起品评一下这为红山关守将王兼吧……六方作战，我这手底下真的是没人了啊。”姬正叹息一声，也是觉得苦恼。
苏礼对此也只是应诺，这本就是他应有之义。

第四百九十二章 有才的真小人
苏礼才答应替姬正考评一番这王兼的能力为人，却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看到了这位红山关守将在自己的院落门口徘徊。
“王将军不去休憩，来我这可是有要事？”苏礼语气平和地招呼了一声。
王兼连忙抱拳道：“见过国师，末将……末将只是……”
他似乎没有想好如何措辞……的确，苏礼的忽然出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苏礼却也没有接话，只是耐心地等待着这王兼，想看看他究竟能说出些什么来。
却没想到在他的期待下，这王兼竟然支支吾吾地忽然间从背后拿出了一个锦盒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递给苏礼道：“末将此来，只是想请国师能在君王面前美言两句，末将……末将……”
苏礼眨了眨眼睛，就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么接地气的事情。
他好奇地伸手接过锦盒问：“这是什么？”
王兼眉毛猛地跳动了一下，觉得这为国师大人的反应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但是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打开锦盒道：“末将知道国师乃是方外奇人不会喜好俗物，所以便送上了一枚在这红山关意外获得的奇石作为献礼。”
苏礼一看，却见锦盒内装着的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石头。这石头表面光滑呈椭圆形状，其实并非凡品。
它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就能吸引天地元气往它那边有规律的收缩，仿佛是在呼吸一般。
所以它也有个很应景的名呢，叫做：‘肺石’。
这种奇石的价值就不提了，携带着它等于是自带一个聚灵阵。
可见这王兼修为刚刚达到先天，但是眼光和运气倒是都不错的……只不过这样的宝物对于一个正式开始接触天地元气的先天修士来说，恐怕会很珍贵的吧？
“很多修士也会用肺石来作为本命法宝的主材呢。”海棠躲在苏礼的头发中嘀咕了一句。
“是好东西，这礼物我就收了。”苏礼收礼物收得那个叫做心安理得。
王兼脸上露出了怅然不舍的神色，但是当苏礼确认要收下的时候，他又旋即高兴了起来……可见在他心中，自己占据这块奇石还不如送给当朝权贵来得实际。
“请问国师，明天陛下要查这红山关军备，不知可否为末将美言两句？”王兼见苏礼收了东西，他才是放心地说出了自己所求。
苏礼听着有些奇怪，然后问：“你这红山关里有问题？”
王兼支吾了一下，有些不想明说的样子。
苏礼见状没好气地说道：“我都收了你的东西了，还能怎么着你啊？”
王兼一听觉得很对啊，于是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因为红山关清苦，而原本三年前应该轮换的没来，所以好多人熬不住都走了……如今这红山关只剩下两万两千人……末将怕这里有逃兵的事情被上头怪罪，所以没敢往上报。”
苏礼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感情这家伙还是个吃空饷的啊！
他无语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你这事当真是要被杀头的，但追究根源又错不在你……这样吧，你且将如今红山关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都罗列出来……当下隐瞒是隐瞒不住的，你唯有戴罪立功才行。”
眼见王兼一脸焦急似乎不愿这么‘自爆’，苏礼又宽慰道：“你懂什么？如今这西域战场几乎决定着我大秦国运走向，你现在重要的不是此前犯过什么错误，而是这之后能否参与到这场大战之中！”
“只要能够在这场大战中表现出色，这是直接在君王面前露脸的事情，你还怕不能功过相抵甚至升官发财？”
王兼听了一愣一愣的，忽然间就觉得自己的眼界和这位国师比起来真的是差得太远了。
见他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苏礼也就不再多说，让他自己回去准备去了。
这时后面北光悄悄地露头，他看着那王兼远去，便以一种不解的语气问：“师父，我们用不着他送的礼物吧？您怎么……”
苏礼摇摇头制止他追问，只是说道：“千人有千面，人不能永远只与脾性相投者相处。你且多看多听就行，这为人王者之道，可不是凭个人喜好就能做好的。”
说着，他又将那枚肺石炼简单处理了一下当做一块吊坠放在了北光手里道：“聊胜于无吧。”
北光似懂非懂，但是却记住了苏礼的话……接下来他当抱着学习的心态多看多听。他也很好奇姬正会如何处置这个人……
……
第二天一早，看起来一夜未睡的王兼带着许多账本来到了姬正这里。
他没有穿甲胄，而是一身粗布衣服躬着背低着头等待姬正翻看这些账本的结果。
姬正翻了很久……倒不是他在找这王兼的错处，而是他发现这些账本中条条目目将所有情况都罗列地清清楚楚，这红山关里有什么、缺什么，真的是一目了然。
但是同样的，他也看出了许多问题……
红山关守军竟然只有两万两千人！
但是每年拨给这里的军饷却是足额的三万人份……
可又有问题……每年红山关的支出与收入并不平衡。
收入自然指的是朝廷调拨的物资与军饷，而支出则是实际发放的东西以及日常靡费损耗……
这支出部分，竟然是每年都要超出收入部分一截。
姬正记得苏礼昨天才‘教过’他，要喜怒不形于色。
否则他在看到这军队出现这么大缺额的时候就应该要暴怒发作了……只是现在，他耐心地看下去之后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红山关绝对是西秦最艰苦的一个边关，原本是三年一轮换的，但是在三年前原本该轮换的时候竟然因为种种原因忽略了这个地方……所以这已经是红山关军卒连续在这驻守的第六个年头！
至于那‘种种原因’是什么姬正也是心知肚明……那阵子安阳城中秦王灞的儿子们正在争做大王，自然是没心思顾及到这里了。
而且一开始对于王兼吃空饷的愤怒也渐渐平息，因为他发现这真不是王兼非要吃空饷，而是他将那空出来的部分军饷也作为福利发给了手下……甚至他自己还倒贴了不少！
否则这红山关内，恐怕连这两万两千人都没有。
“愚蠢！”姬正忍不住斥责了一声。
“噗通！”
王兼直接就跪了……这时候也应该算是战时了吧，他来见姬正却不穿甲胄，果然是为了跪的时候轻松方便一点。
姬正差点被破功直接笑出声来。
但他还是板着脸说道：“朝廷轮换出错这是那些朝廷大员的错处，你居然敢连年瞒报逃兵的情况，这红山关出了事情是你的脑袋能顶得住的吗？”
“下官错了。”王兼立刻认错，乖顺极了。
姬正还想要再斥责两句，但是考虑到如今情况已经够紧急的了，所以只能说道：“本应当撤了你的职好好反省，但是如今用人之际，就让你戴罪立功吧。”
这话出来王兼立刻松了一口气，同时对那位国师的智慧真是佩服极了……他知道，这一战哪怕是输了，只要他能够护着秦王返回安阳，那他的仕途也已经是一片坦途。
“行了，下午我要去检阅这关内军容，你自去准备。”姬正又赶人了。
王兼知道自己算是过了这关，连忙低着头躬着背倒退着走出了这屋子……
看着那王兼离去，姬正才是沉吟了一下，然后对苏礼问道：“苏先生，你觉得王兼这人……”
他停顿了下又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他与蒙挚比该如何？”
这个问题问出来，其实王兼在姬正心中就已经是属于有大才的人了。只是这人性子实在是让人拿捏不准，他才会再问苏礼。
北光听了当场就想要提议这人不能大用，但是想到苏礼昨晚说的话，他连忙保持沉默想听听自家师父是怎么判断的。
谁知道苏礼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若是蒙将军，如今的镇北将军便是到头了，顶多让他换个地方坐镇平调即可，他在何方，便能护得一方安稳。”
“至于这位王将军，他有多大才便可让他做多大的官。这人只需要时不时地敲打一下，用起来会很顺手的。”
“咦！”北光忍不住惊咦出声，这番回应显然是与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倒是姬正微微一愣后就有些明白地说道：“的确，王兼这人可以说是真小人，他的把柄太多了，很容易就能够掌控得住……或者这就是他的处事之道吧。”
“但是蒙将军……蒙将军忠厚，寡人相信若是寡人有命，他赴汤蹈火都会眉头都不皱一下……诚然如苏先生所说，他在何方寡人都能放心，他便是寡人最坚实的一块盾。”
“如此忠义之将，寡人为何不能厚赏？”
苏礼听了叹息一声道：“便是因为蒙将军忠厚却又有傲气，所以他与同僚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太好。”
“让他独领一军在外镇守自然是一切太平，可若是让他入朝为官与那些达官贵族共事，怕是会遭人嫉恨……”
“所以我建议为了保护蒙将军，镇北将军之位便是上限吧。陛下若是想要补偿，可以多加些虚衔尊荣或者财物赏赐，并且将蒙将军的功劳多赏于他的家人即可。”
姬正恍然……他对苏礼抱拳躬身道：“多谢先生指点，寡人差点又做错事了。”
北光也是迷迷糊糊间仿佛又学到了一些，但又有些模糊。他只知道自己的师父对于那两个将军的建议很有道理……
王兼有才有野心也足够聪明，于是便让他自己去凭借才华争个一世荣华。
而蒙挚忠义却耿直不知变通，于是便保他一世平安世代富贵……

第四百九十三章 将帅齐全
事实证明，姬正和苏礼看人的眼光都没错，这个王兼的确是个十分有才干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姬正检阅了守关军队，却发现这两万多人的军队十分精锐，精气神方面甚至不比他在北地训练出来的那些常规军卒差了。
而且关内关外事无巨细，只要姬正有疑问，就一定能够从王兼那里得到答案。
由此至少在这红山关内，姬正对这王兼也是越来越倚重了……这就是个只要给予舞台，就能立刻发光发热的人。
这么过了两天，姬正在王兼的帮助下算是彻底接手了这红山关的情况。而也是在此时，后方六个边郡聚集起来的四万郡兵也到位。
然而这次人没少，但是姬正在关墙上看到的却是一支老弱参差不齐的散兵游勇。
“我大秦边郡的郡兵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姬正是真的发怒了。
王兼犯的事还好，虽然他做了许多小动作，但却是切切实实地带出了一支强兵来……但这些郡兵就真的太不像样了。
“说说，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姬正没有给那郡兵的帅兵之将面子，当着一群前来面见君上的军中部将的面就呵斥了起来。
“末将张直，见过王上。”那郡将站直了身子抱拳行礼。甲胄在身只是微微弯腰表示尊敬，却显得不卑不亢。
其身形魁梧虎背熊腰，哪怕是躬身，却也要比姬正高出半个头来。
姬正见状心中微微一紧，知道自己不能由着性子再发怒，不然在此关键时刻军心可就散了。
所以他语气稍稍放缓一些地问：“张将军，我以为大秦边军，哪怕只是郡兵，也应当是悍勇之卒，不该是如今这样半数都是白首老翁的情况。”
那张直抱拳道：“这是末将的过错，不过按照秦律，若是一家之中只有一子，则可以父代征。”
“这些白首翁便都是代征之父……反正若是他们的子嗣战死，他们也免不了僵卧孤死的结局，倒不如由他们来替死……”
话到这里，姬正却是彻底听不下去了。
这张直说起这番话来一板一眼好像是早就演练多遍的……这是把他这个秦王当成什么了？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是不信我，觉得随我出征便是送死啊。”
“末将不敢！”张直总算是有些惶恐的表情了，但随后却依然梗着脖子说道：“末将只是觉得这些白首兵战起来必然决死……末将……俺愿意临战带着他们冲锋，死不旋踵，不胜不还！”
果然，话多了就原形毕露。
“你！”姬正简直要被气炸了，被这个耿直的郡将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在这个时候，王兼见状赶紧一把将这货给拽住然后说：“你说什么胡话呢？这些军卒怎么安排都是要看陛下和国师怎么决定才行，你可没资格做定论……还不快点向陛下道歉？”
那张直听了就觉得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连忙又抱拳慌慌张张地说道：“陛下，末将又说错了……末将……俺的意思是，不管陛下要怎么安排，俺老张一定要冲在最前面！”
姬正无语地捂着额头，几句话的功夫，他大概是摸清楚了这张直的脾气了……这就是位憨直的蠢货，难怪都三四十了，一身修为也不错，却还只是个郡将。
对比起来，他才发现还真的是王兼这样的人用起来舒服。
他摆摆手也不想听这憨货多说了，直接说道：“王兼，你带他下去甄选精锐士卒然后进行操练，挑剩下的老弱就安排去负责后勤吧，这群白首翁上了战场只能被杀而无法杀敌。”
“喏！”王兼连忙拽着那张直就要往外走。
可却没想到他无论怎么使劲都拽不动这人……
只见这张直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魁梧宽阔的身躯却是仿佛脚底在地上生了根，动也不动一下。
“憨货，你这又是要发什么疯？”王兼急了，这憨货可别冲撞了君上。
但是张直却是呐呐地看着姬正说道：“陛下是好人，俺老张……不是，俺末将真的可以死不旋踵的……”
姬正直接不想说话了……怎么就被发了张‘好人卡’了？
这下苏礼是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张将军这‘死不旋踵’用得挺好的，跟谁学的吗？”
张直憨憨地挠了挠头，然后说道：“是听一个路过的读书人说起来的，俺很喜欢这个词，就记下来了。”
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行了，知道张将军的意思了，到时陛下会看着办给你安排任务的。现在先去和王将军筛选士卒吧。”
“哦哦……”
他这才像是被王兼拽着一般走了……其实王兼觉得，这货仿佛一抬手就能将他挂在胳膊上……
而当众人都退去之后，姬正才是自己也绷不住地苦笑着摇摇头道：“苏先生你看看……这秦王当到这份上，我也是真的心累。”
苏礼则是安慰道：“换个角度想想，却是没想到这边地之上竟然人才济济。那王兼是个帅才，能文能武颇为不俗。而那张直又是天生神力，斩将夺旗当不在话下。”
“陛下不是先前还叹息身边无人可用吗？如今这帅才将才可是都来了。”
姬正听了也是哈哈一笑道：“苏先生说得没错，这两位的出现，其实也是让我觉得身上担子稍稍减轻了一些。至少有些事情能够知道该交代给谁去做了。”
苏礼见状倒也放心了，看起来姬正并没有被这些超出预计的事情所打倒。
他站起身来说道：“行了，我也该要去做我的事情了。”
“先生？”姬正疑惑地看来。
苏礼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对面三十五万人，我总不能让你这几万人就靠着这么座年久失修的关隘来御敌吧？”
姬正听了一下子振奋起了精神……他常常对左右人说，得了苏礼之助更胜百万雄师！
他是认真的，因为就算给他一百万人，也做不到苏礼能做到的事情啊……
……
苏礼带着不明所以的北光走上了城墙在高高的红山关城墙上俯瞰外面的戈壁沙漠。
这红山关所在的红山，便是一片地势险峻的岩石山川。
这红山就是一座什么都没有的荒山，仿佛就是一堆乱石堆砌起来。
但它却是实实在在的天裂山分支，一直延伸至荒漠之中。
所以这红山关才会显得如此重要，因为从红山关进入西秦地界，其实就相当于是沿着天裂山的余韵行走。在山泉的浇灌下，沿途虽然也是炎热干旱，但却总是会有绿洲出现。
但若是从红山之外绕行，则是要面对‘人间绝途’的天裂山，又或者是穿越数百里没有任何补给的死亡沙漠。
西域大军洋洋洒洒三十五万，若是走红山关之外……能有十万人穿越死亡沙漠就已经不错了，而能又三万人翻过天裂山也已经很好了……
但是那样的话，对于西秦来说还有威胁吗？
所以红山关就是他们东来的必经之路，这座千年雄关也是在千年之前的西域联军第一次入侵之后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特意设立。
“师父，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有看出什么来吗？”北光好奇地询问。他的师父摆造型的时间有些长了，他觉得晒得慌。
苏礼哈哈一笑，然后说道：“无妨，只是觉得这红山地势虽好，但却依然需要一些小巧的布置才行。”
他站在山关城墙上来回踱步，似乎是在思索该如何去做。
边上驻守的军卒看得不明所以……他们只知苏礼应该是一个跟随君王而来的朝中大官，却不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大官……
然后他们就知道了。
苏礼在城墙上站定了，随后就是面对关外风沙做了一个单手向上虚抬的动作……
“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众人只觉得脚下站立不稳。
但是在下一刻，他们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变沉，一些人甚至一下子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们愕然地看着周围，怎么忽然就地震了？
不，不只是地震了，而是这整个红山关的地基在这震动中猛然间就抬升了三百米！
那些守关的士卒冷不丁地往下面看了一眼，就是一阵眼晕腿软的……他们怎么一下子上天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下一刻他们关墙外的地面也是开始抬升……不过那抬升的却产生了一个坡度。
这坡有五六百米长……三百米的落差五六百米长的坡，每一个要想爬上这个山坡的人都必须付出双倍乃至更多的力气才行。
而这道山坡又与周围的山体完美契合，使得它外面虽然看起来很宽阔，但是在红山关当前却只能差不多一万人列阵的空间。
这是要利用地形来解决对方人数上的优势。而如果对方无法将那绝对优势的人数铺开，那么对于训练有素的秦兵来说就是最大的利好。
苏礼做完了这一切，才是慢慢地平息自身躁动的真元。同时深吸一口气，周围的天地元气如同潮涌般向他归来，飞快地补充消耗。
北光目瞪口呆地看着苏礼完成这一起，然后他才看着自家师父一脸无语地问：“师父，这就是您说的‘小巧布置’吗？”
简直就是把整个红山关的地貌都给换掉了啊……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大战将起
苏礼的‘小改动’大动静立刻就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务跑了出来，然后又对眼前的情况吓得不能言语。
尤其是王兼，他以自己那勉强先天的修为感受到了苏礼身上如同海潮般涌动的磅礴元气，差点就吓尿了……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竟然拿那块自以为奇的肺石来送礼，再看次是苏礼身上那何止千百倍的元气聚集……他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而那彪呼呼的张直则是将他的眼睛瞪大得如同铜铃，在城头左看看又看看，又跑出关外在那斜坡上使劲地跺脚……
好一会儿才惊叹无比地返回过来说道：“好家伙，真的一下子抬高了这么多……就是这地方还是太宽敞了一些，要是再窄一些就好了。”
但是王兼则是已经在旁边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国师这么布置可是大有深意的。”
“这城墙下万人列阵的空间可不是给敌人留的，而是给我们自己留的！”
“你看着处缓坡之下是否有个漏斗收口之地？届时敌人虽有三十五万之巨，却必须在这山道斜坡上费劲仰攻，又只能以极少的人冲击我方万人军阵，头顶还要面对从关墙上投射下来的箭矢……”
“有此地利，末将觉得就算是百万大军来此又如何？只要后勤到位，一样可以安守！”
王兼语气极其兴奋地说道。
他是真觉得自己这次不会败了，有国师这般神仙人物在自己这边坐镇，怎么可能会败？
姬正则是仔细打量了这红山关的变化，心中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这和当年在北地与魏武卒决死一战时的情况好类似啊，苏礼也是这样替他搭好了舞台，然后就让他以最风光的方式获得胜利。
“有先生在，真是好啊。”姬正轻声喟叹了一下，随后就振奋起了精神，带着王兼等人开始重新布置去了。
红山关外的军阵布防，而城墙之后则是临时的营地，用于收纳前方伤兵以及轮换休整的军卒。
城墙上反倒暂时只有少数值夜者驻守……原本的唯一防线如今变成了第二道防线。
这就给原本只能死守的红山关留出了足够的柔性空间。
接下来还有就是后勤补给方面的事情了……如今的西秦算不上是全国动员，但却也绝对算得上是倾尽国力了。
在其他方面战场都已经稳固的情况下，后勤方面的资源也是向红山关这边大大倾斜。
后续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入山关，而在这种情况下苏礼还是暗中请动了教内的帮助……剑崖教不好参与正面战场，但是保护这条后勤线却不成问题。
寻常军卒过不了红山关，但是那些魔道修士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苏礼虽然没有插手具体作战事务，但是真的在方方面面都已经替姬正考虑到了。
于是王兼在筛选好了士卒之后由姬正亲自把控开始强化训练……姬正亲自练兵，他的练兵能力其实也很厉害，毕竟他会将一些训练锐士的方法融入进去。同时这也是助他掌控这边地军卒的方式。
王兼则是带着那些白首翁处理后勤事务……这事同样重要，因为这些老人中竟然还有不少是有经验的工匠。
于是红山关库房中那些闲置了许久的抛石机就能组装起来了。一共二十台抛石机，在这场战争中说不定还能起到不俗的作用。
但是这样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在整个红山关紧锣密鼓地持续筹备了近三十天的时候，从地基抬升的山关城墙上望向山外沙漠地区，却是终于能够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事物正往这边压迫而来。
等了那么久，西域大军总算是来了。
“请陛下与国师于城楼上观战，先让末将来试试那些西域胡人的斤两如何？”王兼来到姬正面前抱拳躬身，显得十分谦卑。
姬正听了微微颔首道：“王爱卿，那这首阵就交由你来处置了，切勿丢了我大秦国威。”
王兼听了立刻振奋了起来说道：“多谢陛下信任，末将必然不辱使命！”
遇到了一个愿意放权，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也愿意放权的君王，王兼只觉得这真是自己的幸运。
他立刻深吸一口，转身就开始安排了起来。
在姬正面前卑躬屈膝的王兼回到了军中真的是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他发号施令十分清晰有条理，能够让每一个军官都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所以红山关边军很快就在关墙之外的空地驻防……说是一万人的空间却并没有摆满一万人，而是三千盾甲卫士为前驱守在漏斗形山道前，后方五千弓弩手蓄势待发。
而中间留出的空隙，则是为了可以更方便地调度军队。
看着眼前条理分明的情况，姬正心中暗暗点头，觉得这王兼倒是真的有大将之材。
因为原本的四万边郡军卒中有一万多的白首翁，所以此时这红山关处理论上只有接近五万人的可用之兵。
但是如今王兼如此安排，却是利用地势可用这五万人进行六轮轮换。
显然是打定了注意要在这红山关外与西域联军打上一场持久战。
而耗的时间越长，对于西秦方面来说其实也是越有利。毕竟那西域联军远来，他们能有什么补给手段？
众人在关山之上静静地等待那黑压压的一片大军而来。远远的看去那便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乌云。
姬正和苏礼都站在关墙上等待着场上局势的变化……这三十五人铺在眼前的感觉，当真是有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但是对面的联军并没有马上登山扣关……毕竟那群人也不是傻子，这红山关被苏礼这么‘小小地’改动了一下之后简直丧心病狂。
“他们正在安营扎寨，看起来是不准备攻关了？”北光语气呀然地说道。
“哦？小光你能看得清那么远的地方？”姬正问。
“是的。”北光点头。
“倒是天赋异禀，不愧是苏先生的弟子……”姬正赞赏了一句，然后将这消息传递给了下方的王兼。
随后，在下方列阵以待的王兼微微迟疑，竟然是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直接大手一挥，让原本列阵在外的士卒们只是留下了一千人警戒外，就全部回返关内休息去了。
这走的是那么地干脆利落，却也是让看到的姬正暗暗点头……既然对方知道远来疲乏要休整一下再出动，那么他们当然也不能在这当傻子。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在关墙之上俯瞰下方，这下面西域联军的情况真的是一览无余。
很快太阳星西斜，这山关前的坡道很快被阴影所笼罩。
当眼前景象变暗之后，王兼也就对身边副将交代了一下，然后准备回到关上稍作休憩。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北光忽然间注意到了有些奇怪的地方……他看着王兼身旁的影子似乎有些奇怪。
可他还没想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呢，他身旁的苏礼就已经猛然一动，抬手抓起了关墙上的一块城墙砖就砸了下去……
“碰！”
一个人影从王兼背后的阴影中被砸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刀子……只是这人如今直接脑袋瘪了一块，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果然是魔道不择手段的风格，直接派人来暗杀了啊。”苏礼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虽然我不能随意插手正面战场，但这种事情也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做！”
北光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再那么马虎大意了……他既然能够发现端倪，就应该也要警惕起来才行。
这只是一个插曲，王兼对刺客的出现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仿佛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一夜无话。
或许那西域联军的营地还在防备着西秦军队的夜袭，但是王兼用兵极其稳重，他认为自己留在红山关才是真正的优势所在，没理由贸然离开这优势的地方转而前往下方没有地利的沙漠平原去偷袭啊？
“王将军的决定果然没错，那些西域人竟然真的布置了陷阱准备防备我们偷袭。”一大早，北光看着远处的联军营地就是惊呼出声。
他的视力极好，却是能看到那里正有人收拾一些晚上没派上用场的陷阱……
“不必理会他们，我们只需固守关上，他们从沙漠而来又能坚持多久？”王兼为人激进，但做事，特别是行军打仗却显得极稳。
他的意思很清楚，红山关守军背后有整个大秦的国力在支撑。可那些西域联军背后有什么？他们哪里来的补给和粮食能和秦军持久战？
果不其然，西域联军眼见没能诱使秦军出关夜袭打他们个立足不稳，只能在这第二日的白天紧锣密鼓地登山扣关。
而直到那边吹着号角开始登山时，王兼才慢条斯理地指挥部卒进入预设战场布置防御。
昨夜在此守了一夜的那一千军卒则是干脆就撤回了关内休息去了。
显然在王兼看来，如今这情况还远算不上危急，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轮换休息。

第四百九十五章 稳定虐菜
大战便是在众人的或紧张或期待中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西域联军扛着塔盾一步步地往山坡上攀登，这是为了抵挡从上方山坡上抛射下来的箭矢。
但是王兼多鸡贼一个人啊，他觉得正面射击肯定没多少效果，于是干脆下令中阵的弓弩手暂停射击保持威慑，而两翼弓弩手向中间山道攒射……
于是居高临下的两翼攒射，造成了山道上西域胡人第一笔伤亡数字。
只不过相比于三十五万人之巨的大军总数，这些伤亡简直微不足道。
而王兼对此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在对方准备充足的情况下，五千弓弩手其实更多的只是威慑，而真正的消耗却还是在前方接战的三千战兵那里。
但是王兼注意到了很有趣的一点……那就是拥有塔盾能够防御箭矢攻击的，也只有最前面五十米的队列。
“一群穷鬼，没钱打什么仗？”王兼冷哼一声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鄙视。
随后他下令：“全体弓弩手，最大射程攒射敌方后部，前面就不要管了！”
一片箭雨便是泼洒了下来，直接飞跃过两百米的距离，来到了那塔盾覆盖的队列之后，造成了大片杀伤。
居高临下抛射，就是如今这样让敌人只能硬接箭矢洗地却难以做出还击。
因为在这坡度上，胡人的短弓根本射不远啊！
而若是弓箭手靠近，自己早就先许多步进入了西秦箭阵的射程之内了。
于是胡人联军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顶着箭矢加速突击，企图强行冲阵。
可是作为仰攻的一方，他们在这超过三十度的山坡上发起冲锋，能起多少速度来？
而且就算冲了上来，有西秦的重装步兵列阵，他们又还能有多少力气来应战？
于是最惨烈的一场厮杀开始了。
西秦三千重步兵列阵在前，迎着那冲上来的西胡兵卒连连砍杀……在短暂的僵持之后，西域胡人的兵锋顿时受挫！
这样的冲锋根本无法动摇西秦的三千重步兵阵列，而后方递补的援军则是在路上就不断地被西秦箭阵消耗。
甚至在开战一刻钟之后，西胡人甚至无法保证重步兵阵前的兵员密度……也即是说，他们甚至难以维持对西秦步兵方阵施加压力了！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有些能力的统帅都会要进行改变了，而西域人也的确是做出了改变……只是他们的改变很残酷。
一群黑衣刀客走进了战场，他们开始对畏战不前者、退缩者，甚至连跑得慢的人都毫不留情地施以屠刀。
西域联军那边出动的赫然是督战队……西秦也有督战队，只是若非绝境，很少会动用就是了。
而西胡的督战队登场之后的确是改善了战斗情况，给西秦人军阵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们无法攻破这军阵防守的，仿佛只是在用人命来消耗秦军的体力。
可是这种事情王兼早就有所准备。
在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直接下令：“弓弩手攒射敌阵中段，轮换准备！”
立刻原本只是牵制规模的箭阵再次发威，当场就将冲上山坡的西胡人给射了个通透。
趁着对方人员零散，顶在前面的重步兵方阵立刻后退。
西胡人以为机会来了，立刻冲上去想要追袭。
却没想到那原本的步兵方阵从两侧退开之后立刻就露出了后方严阵以待的另一个全新方阵！
这个新方阵根本不给那些西域胡人任何反应的机会，擎起塔盾就硬怼着冲了上去，前排挥刀后排长枪穿刺，轻而易举地就夺回了原本让出的地方重新固守阵线。
而步兵方阵完成了轮换之后才是轮到弓弩手有序轮换，整个战场在王兼的指挥下井然有序一丁点也没有出乱子。
姬正看着这一幕已经忍不住对苏礼称赞连连了……他也算是行伍出身，又怎么会不知道其实战争中最容易出现伤亡的时候其实是兵卒体力开始下滑的那个阶段。
打仗并非只靠匹夫之勇，为将者的确应该将这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
如今王兼的轮换方式十分出众，等于是让前方军卒始终保持着充足的体力来迎敌。
而敌人却是要爬上五百米的山坡，本就是体力空耗的情况下接战，这伤亡大也就是可以预见的了。
而且在姬正看来，这王兼用兵的确是可以称得上是体恤士卒了。
因为他这样的战法虽然说是最大程度上的保证了己方士卒的安全……打到现在竟然是零伤亡！
但是杀敌效率也并不怎么高。
可对这个姬正反而很喜欢，他看到的是王兼用兵的稳以及对大局的绝对掌控……只是从这些上来看，真论才干他恐怕已经超过蒙挚了，也唯有另一位兵道大家寮卫可以匹敌。
如此一日时间耗尽，从天朦亮至太阳星再次西斜……五个多时辰过去，王兼刚好进行了六次轮换。
几乎关内的每个战兵都轮到了上场厮杀的机会，但是每个人却都只是在体力最充足的时候厮杀了一个时辰左右。
所以这一日战下来西域联军抛下了四千多具尸首，而秦军却只是聊聊十几人受伤。
无人死亡！
盖因秦军都覆重甲，一般被砍伤一两下死不掉，就会被后方袍泽拖下去急救……再恰好，这关内有个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的。
直至远方传来西域联军撤退的鼓号声，酣战了一日的红山关前才沉寂了下来。
此时的红山关便是名副其实的‘红山’，脚下山道已经全被血水浸泡，到处可见间残缺的尸首。
而山道旁的悬崖缝隙中也隐约可见尸体堆叠……可怖，可怖。
这是北光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又壮观的场景，也是他有生以来见识过的最大规模的‘同类相残’。
这令他年轻的心灵受到了很大冲击，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别傻站着了，陪我来做事。”苏礼却是拽着自家弟子就往先前的战场走。
邻近了战场，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才是腾得北光有些头晕。
以他的阅历倒是不至于会承受不了，只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难免难以接受。
“觉得味道不好的话就闭气吧，这并不丢人。”苏礼说了一句，随后却是已经开始做动作了。
他从纳袋中掏出了一把净明符来对北光说道：“来，帮师父吧这战场每个角落都净化一遍，别漏了。”
北光果然回神，他奇怪地问：“师父，这是何用意？”
“为师早年在战场历练的时候，就曾经差点被邪道修士利用战场戾气与死气着了道……所以这种事情不可不防。”苏礼解释道。
北光听了一脸受教的表情……他觉得跟着自己师父出来总是有学不完的知识与经验。
所以他乖乖地接过一大把符箓开始按照苏礼教授的方法激活并施展……
苏礼则是配合地一同做动作……当然，他其实只需要一个虚空凝符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师父，先前你救人的时候用的也是符箓吧？”过了一段时间，北光果然忍不住问了。
苏礼点点头说道：“没错。”
他有种暗中得计的感觉。
“那师父可会画符？”北光一脸期待地问。
上钩了啊！
苏礼一脸道貌岸然地说道：“自然是会的，毕竟习练符箓其实也是种精神沟通天地的过程。”
他也是蛋疼的……明明是自家弟子结果被一群剑崖教的剑修大佬给死死盯着，死活不许他主动去教非剑法类学识。
这算是五老剑们最后的‘纠错’手段了吧。
当初苏礼在极北收徒的时候，这群家伙居然还特意偷偷地跑过来死缠烂打……真是的，他就收个徒弟而已，还要忍受这些家伙的‘霸凌’啊。
只是他们这种行为显然是低估了苏礼的手段了……作为一个能够在剑崖教这么个原本尽出剑修的教派内开出这么多旁门分支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
这不，苏礼只是让北光跟在身边做做事，就勾起了这少年想要学习制符的念头……
“那师父可以教我制符吗？”北光立刻眼前一亮，表现出了极浓的求知欲。
“当然可以，等收拾好这里，回到关内就教你最初的符箓该怎么绘制吧。”苏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说起来，你师祖最拿手的也是制符呢。”
“咦？”北光惊讶极了。
他很少听苏礼提起他在剑崖教的那一脉师承。只是在当初拜入剑崖的时候遥遥拜见过师祖孤棹子，然后就再没见过了。
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虽然知道自己师父在剑崖教应该身份很特殊，但却始终不知道究竟特殊在哪里。
他也是后来在四代弟子的院子里安下心来静修时才想明白……师父这是想要让他能够以更平和的心态更安静的环境来进行早期的修行啊。
若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剑崖圣子的首徒，而边上的人也知道他和苏礼的关系，那么他还能在剑崖收获那一段平静又充实有趣的修行生活吗？
不过现在看起来苏礼是打算告诉他一些师承中的关系了，北光的心中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六章 就当是斗法
苏礼终于开始教授自家弟子真正的‘师承’了，说起来都是泪啊……
先前为了满足那些大佬的阴暗内心他可以说是殚精竭虑，甚至都自创了一套剑法了。
现在好了，又是北光自己要求的，他再教授符箓那帮人应该就没意见了吧？
他带着暗搓搓的喜悦之情，很认真地开始教导北光画符……
然而他遇到了一件吐血的事情，在剑道上天赋炸裂的北光似乎在符箓一道上很是笨手笨脚的感觉？
他一直盯着这孩子练了两个时辰的鬼画符，然后终于发现了原因所在……这家伙没有绘画天赋……
他倒是能横平竖直，但却始终没办法将那圆润的折角给表现出来，也始终无法做到一气呵成……对于没有小封印术的人来说，画符一气呵成太重要了。
“别着急，画符和练剑一样，基础尤为重要。你先扎实基础，慢慢来，总会有成效的。”苏礼连声宽慰。
北光也是个认死理的，他既然决定了要跟随苏礼练习符法，那么在明知自己画得不好的情况下当然要往死里面练啊。
这还只是最初的‘画形’呢，等到后面要融入精气神落笔，要求可就更高了。
……就像当年孤棹子一眼就看出他没剑道天赋一样，苏礼如今也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徒弟没有符道天赋。
他感觉自己遭受了老天的惩罚……真是重重的一击啊。
他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温和地示意北光先自己练习，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走上城墙去‘看夜色’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纠结，他的脑袋上忽然鼓起了一个头发包……一双水汪汪的美丽眸子在那发丝缝隙中露了出来，眨啊眨地扑闪了一下。
是海棠呢，看起来她在苏礼的身上找到了一个全新的位置呆着。
“妾身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似乎像是想要给苏礼排忧解难，所以挖空心思地想了一下，还真是想出了门道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弟子真的没符道天赋吗？”苏礼好奇地问。
海棠却是说道：“苏礼你想想，小光他是这天地为了那劫难应运而生的吧？”
“那么对于天地来说，若是应劫者，该是什么样的天赋更好？”
苏礼沉吟了一下，忽然间明白了：“自然是要修行快速擅长杀伐征战之道……其余方面，那就是旁枝末节？”
这次不等海棠回答，苏礼已经继续说道：“是了，既然是气运之子，那么当然是缺什么都能安排奇遇补上啊。所以他根本用不着去学那些生产方面的技能，只需要专注提升自己修为并且学习杀伐之道就行了。”
这番觉悟让苏礼彻底蛋疼了，他这徒弟一个学不好，那就是要成为杀人魔头啊。
而且说起奇遇来……先前没感觉怎么样，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好像他自己就已经是北光的一种奇遇了？
看，北光缺啥他给补啥。
缺功法他就想办法自创一门适合的来……这种感觉真的好让他无语啊。
可是问题换个角度去想，自己和剑崖教似乎也因为这种事情得到了很多好处？
现在想想他竟然能够创造出《大五行剑典》这种级别的修行宝典他都感觉很不可思议……这其中恐怕就有北光气运加持的缘故吧！
原本用来让北光去奇遇的气运变成了让苏礼去创造功法……或许对于天地来说是一样的，但对于苏礼和他背后的剑崖来说却是实实在在地也获利了。
“咦？难道这其实才是应劫者的正确使用方式？”苏礼一个念头跑远了，就将他的弟子给当成了‘工具人’。
就在苏礼在脑海中开始将自家亲爱的弟子做出各种‘安排’的时候，苏礼忽然间发现这黑暗之中旁边一侧的山峰中仿佛出现了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苏礼，有人！”苏礼脑袋上的那个鼓鼓的小发包立刻出声。
“我也发现了……还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啊。”苏礼点头应是，随后身形就快速淡去并同时说道：“跟上看看，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坏事。”
幽影匿息术发动，他连影子都没留下一丝，仿佛在这世上毫无痕迹……这门匿息术他都没怎么练就能达到这种程度，果然这种旁门左道的功夫他天生擅长么。
他远远地在后面跟着，看着那黑影绕着那红山关在周边的山岭上跑了一圈，一副没头苍蝇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这时苏礼脑袋顶上的‘发包’说了：“妾身觉得他这是想要寻找破绽进入红山关……但是王兼将军布阵极其严谨，军势连成一片没有留下一丝破绽，所以这人若是想要进入红山关必然会立刻引起军中警惕。”
的确是这样，在这军势连成一片的时候如果只是普通探子潜入也就算了，可如果是那种精神力量超出常规的敌对意识，那必然会一下子引起全军警惕。
苏礼也明白这种情况，在人道军阵完整的情况下，若非那种手眼通天的大修士，寻常修士还真的是很难可以直面。
所以当这黑影绕行一周却只能无功而返时也就并不意外了。
苏礼没有出手拦截，因为他看得出那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小喽喽，他犯不着打草惊蛇。
只是这人的出现却给他提了个一个醒……那就是对面果然是要准备不择手段的，那么他也就必须做好一切防备。
从正面战场的表现来看，那些西域联军根本无法与秦军相提并论。
甚至哪怕不是这地形优势而只是野战的话，五万秦军未必不能正面击溃这三十五万西域联军……只是伤亡可能会很大。
所以这些西域人背后的那个魔道势力肯定会想方设法来破坏西秦军阵。
这种事情让苏礼觉得很有趣，有种另类的斗法的感觉……
次日一早，大战如约而至。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步骤，甚至因为西域联军在之前那战中损失了大量的塔盾，这一次他们直接是狂奔上山道开始进入最惨烈的环节。
而王兼也是调整了弓弩手的使用方法，让他们节省箭支主要是作为前方步卒轮休时进行火力压制，他已经不求正面战场的有效杀伤了。
因为他思索了一夜，觉得西域联军如此规模又绝不可能拥有西秦这样的后勤能力，所以他们肯定没办法维持那么多人的粮食与水源供给。
也就是说，对面人越多后勤压力越大，整个军势的崩溃也会越快……那他就犯不着在正面战场多做杀伤来替对面‘减压’了。
他如今只是求稳，任何冒险的念头都不会有。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憋坏了那位铁塔一样的战将张直了，他一次次地求战，求王兼不成他就去求姬正，使得姬正不胜其扰。
“王将军，你就让张将军在前军作战吧，寡人看他都要被憋坏了。”
王兼听了不由得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随后他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地答道：“行，张将军，你且在前方率领步卒迎敌……切记只是守卫，万不可率队冲锋！”
“知道了，知道了！”张直却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随后他就要上了。
可这个时候姬正也是察觉到了不妥，他立刻叫住了张直嘱咐道：“张将军须切记军令，万不可肆意妄为。”
张直这才耐下了性子道：“陛下放心，俺一定不会乱来的。”
于是下一次轮换的时候，张直就带着自己的一部亲卫来到了最前线开始作战。
不得不说，有这一员猛将的加入当真是效果不俗。看他在前面砍瓜切菜一般地屠杀这西域兵，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是王兼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这莽汉一声发喊：“呔！这么磨磨唧唧地厮杀忒不得劲了，兄弟们跟我冲杀一番如何！”
他说着就已经带头冲了上去……这杀才是杀得性子起了啊。
他这带头一冲，原本稳固的阵脚立刻就乱了。
王兼见状气得肝疼，立刻言辞下令：“都不许动，给我站稳了阵脚，别动！”
王兼的威望还是在的，尤其是在他的指挥下秦军面对敌方优势兵力能够守得稳如泰山，所以许多军卒还是愿意服从他的命令。
但是张直带来的那三百亲卫就不同了，他们只会听自己主将的命令，所以毫不犹豫地跟着张直一同冲了出去……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员勇将冲锋陷阵真的是太舒服了。
他竟然是沿着那山坡一路俯冲，砍瓜切菜一样地将沿途的西域兵给冲散。
而他带着的亲卫也被自家主将鼓舞起了高昂战意，追随他一路冲杀……竟然是隐然形成了倒卷珠帘之势！
西域兵从山路上溃逃了下去，虽然有督战队，却也无法阻止这大势洪流了。因为张直那边杀得比这督战队快多了啊。
姬正在城墙上看得血脉喷张，他也看得出这是秦军的一次大胜势。于是忍不住伸出头去问王兼道：“王将军，是否可以派出部队接应辅佐张将军冲杀一番？”
王兼又犹豫了，他心里觉得很不安，所以他是一点也不想贸然出击。
但这又是君王的要求，他觉得自己难以违逆……他便是这样的人，有大将之才却无大将之坚持，很容易被上命所左右。
不过好在，这战场上不止有君王，还有国师在……

第四百九十七章 正确定义国师的概念
就在王兼又要动摇的时候，苏礼却是忽然拍了拍姬正的后背，然后朗声说道：“远方西域联军本阵并未动摇，观其阵势恐有暗手埋伏，还是鸣金收兵为好。”
王兼听了愣了一下，随后他看向了姬正……
姬正感受到了王兼看过来的目光中虽然带有询问，但更多的却是赞同，心中也是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他这是在想什么呢？
这次的大战虽然目前为止正面战场上出力的都还是普通士卒，可实际上他必谁都明白这是属于修行者的一场博弈！
他背后站着的是苏礼，是剑崖教。
那对面呢？
是一个他们还一无所知的魔道门派！
姬正当场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来，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默默颔首表示赞同。
王兼得到了这样的回馈心中明显放松了许多，他没二话，立刻下令鸣金收兵。
他觉得张直这家伙太不可控了，和这种头脑一根筋的猛将搭档真是心累。
张直正冲杀得痛快呢，有种自己已经收获大胜的错觉。
但是就这个时候，后方传来了尖锐的鸣金之声，使得他神情一怔然后茫然四顾。
他这才发现原来周围已经都是敌人了，而他的亲卫也只剩下了不到百人苦苦支撑。
“后援呢？”他抓住一个自己的亲兵悲愤之极地咆哮。
“将军，根本没有后援……”这亲兵也是十分悲愤，他觉得自己这些人遭受了背叛，愤懑之情急速淤积。
“撤退，随我撤退！”张直大喊一声，然后反身杀回。
这是一员悍勇之将，当真是力大无穷所向披靡，在这数十万人的战场上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只是他带来的士兵却没这种能力，所以当他这一来一回终于又来到红山关下的时候，随他出征的亲卫就剩下了十一个。
后面的西域大军衔尾而至，但是在王兼的指挥下一轮攒射就将人给射了回去。
张直成功地回到了本阵，但却是一脸愤然地直冲向王兼，仿佛要兴师问罪。
王兼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他冷然地注视着张直上来，然后说道：“你这是要怎的？是要向本将认错吗？”
张直听了大怒，他呵斥着问：“好你个王兼，俺没向你问罪，你倒是要我俺先认错？！”
“俺已经要赢了！就因为你这软骨头不敢派兵，害得俺这么多兄弟都白死了！”
王兼也是被气乐了，他不想跟这憨货废话了，直接喝令左右：“来啊，把这违抗军令的家伙给我拿下！”
左右卫士立刻上前想要羁押这张直……
但是这莽汉也是彻底发了性子，竟然是直接怒吼一声暴起……
王兼脸色阴沉，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一幕。
但是就在下一刻，身后红山关的城头上就猛然投射来一串的锁链，瞬间将那张直以及跟着他企图暴起的士卒全部给捆了起来。
“什么鬼东西！”
张直依然在大声咆哮。
“当真是一员虎将……但可惜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苏礼在城头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也没有怎么动作，那些被捆住的人就全都一下晕了过去。
然后他看向王兼说道：“这些人看押起来，然后收拾一下军心吧。”
王兼对苏礼恭敬地行礼，他觉得这位国师是在维护自己，心中十分感激。
战事再开，王兼没功夫多去考虑这个莽汉的问题，只是让人将他给拖到关内关起来就算了事。
至于收拾军心？
开什么玩笑，这种临阵抗命的人要是能够动摇军心，那么他王某人也不用当这个统帅了。
士兵们又不是蠢人，跟着那憨货冲锋的确可能赚取大功劳，但那也得要有命去花才行！
而服从他的命令，则是已经是十分明确地能够让更多的人在这战场上活下去……所以军心如何动摇？
站在城头上的苏礼和姬正看着那王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继续指挥作战，而所有士兵除了一开始有些僵硬之外很快就又进入了状态……他们相视一眼，再次确定了这的确是个有大才的。
“先生，那张直你决定如何处理？”姬正问了一句。
苏礼想了想然后回答：“如何处理还是交给王兼去判定吧，他是此战主将，我就不去指手画脚了。”
姬正听了有些脸红，他知道这是苏礼在说他呢……不过这种勇猛战将的确是让人看着喜欢，姬正也是并不避讳他对张直的偏爱。
“罢了，大不了真要正军法的话我再求个情吧。”姬正如此想道。
苏礼听了有些无奈……也罢，这大概就是君王的通病吧。
如果那王兼是程不识那样视军纪为第一的大将，恐怕绝对会为此和君王硬刚上了吧。
不过王兼这家伙不是，所以他指挥的军队战斗力可以，但却达不到真正的巅峰。
从这点上来看，王兼其实是有缺点的……如今大局平稳他还能指挥得当，但若是逆风或者危局，他很可能会逐渐失去对手下军卒的掌控了。
好在这王兼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都是求稳……虽然苟了一点，但也反而能令人放心。
“我去看看那些伤员吧，今天的伤员比昨天多了。”苏礼说着就往下走。
“同去同去，这外面有王卿坐镇，可以无忧矣。”姬正连忙跟上……这一国君王当的有些像是个小厮一样。
不过他这么做也没错，探视伤兵营这本来就也是君王收敛人心的一种手段。
今天的伤兵的确是多了一些，主要是先前被张直乱冲一气时扰乱了阵型所致，不过也就是三四十个伤者吧，这里的军医都能够处理。
但苏礼还是过来了，因为他总觉得以魔道那些人的性子，肯定会玩投毒、放疫病之类的下作手段，所以不得不防。
不过这些伤员似乎并没什么大事，一个个都还蛮精神的，甚至看到一个刚坐下准备让军医看一下的呢，结果绷带拆开一看已经止血了……
军医的表情极其蛋疼，旁边看着的苏礼和姬正也是极其无语。
“医师，这是怎么回事？”姬正就好奇地上前去问了一声。
“见过王上。”那老军医连忙抱拳见过。
然后老人家看着空空荡荡的军帐无奈地说道：“也不知是哪里传来的一个‘医神’的信仰，在军中流传颇广，伤者信了那神之后心中默默祈祷就能快速治疗伤势了……如此一来伤员恢复的是好了，但我们这些医者可就要失业喽。”
姬正听了，立刻就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苏礼挠了挠鼻子，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于是他说：“要不你也信个试试？”
老军医：“……”
看到老军医无语的表情，苏礼也觉得尴尬，于是说道：“那老医师觉得这样不妥？”
“倒不是觉得不妥，如果那位‘医神’真的能够让世间病痛消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如此一来岂非只需神术即可而我等医者的学识与智慧便无效了？”老医师回答道。
苏礼一听觉得有道理啊，于是立刻抱拳躬身道：“老人家说得有理，小子受教了。”
老医师就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但是苏礼却开始让赤老调整这一块的信仰回馈机制了……
总体来说就是：救急不救缓，多赐医术，少赐神术。
姬正见状笑而不语，总不能跟人说‘医神’正当面吧？
他们走出了空空荡荡的伤兵营，姬正忍不住感慨道：“如今才发现，其实正以及正的军队、国家，方方面面都在受着先生的庇护啊。”
“我为大秦国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苏礼不以为意地答道。
姬正笑了起来，他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交好了苏礼。
他玩笑着说道：“其实原本我还觉得，国师就是那种神神叨叨讲些大道理，然后练练丹忽悠忽悠君臣的道士呢……苏先生可真是让我对‘国师’的概念重新定义了一番。”
“你这映像是怎么得来的？”苏礼哭笑不得。
姬正则是答道：“之前灞王叔在位的时候不是找了个青冥道的国师吗？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害得朝中不少重臣都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了。”
“我说当初安国公怎么会那么针对我……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着，仿佛这战场的喊杀声如同夏日蝉鸣。
……
正面战场又是厮杀了五日，这五天节奏一点都没变，都是日出而战日落而息，十分地有规律。
但是王兼却没有被这种情况所麻痹，从他的调兵遣将来看，他竟然是从原本的五队轮换中各自抽取了一千人，又是组成了一支轻易不会出动的后备队！
这种偷偷摸摸藏暗牌的手段着实是令人叹为观止，反正正面战场上的敌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而秦军的战斗力也没有丝毫下降的迹象。
只是对面的规律与平静似乎有些太反常了一点，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这天夜里，就在苏礼、姬正还有王兼正在日常讨论军情的时候，一个士卒就汇报上了一个紧急情况……
果然是出状况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论持久战
出问题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些五天前擅自出战被关押起来的张直以及其十一个亲卫。
当苏礼得知此事的时候，那十一个亲卫已经死了两个了。
死状极其凄惨，浑身脓血直流溃烂而亡。
剩下的那些人也是状态糟糕，虽然人还活着，但却是高烧不退并且表皮多处溃烂，场面难以入目。
情况最好的就是张直了，他只是身上出现溃烂的迹象，但远不如他的那些手下那么糟糕。可能这与个人的身体素质好坏也有关系。
苏礼再次见到张直的时候，原本一个精神的壮汉如今却是病恹恹的完全提不起劲的样子……他看到苏礼进来立刻眼睛一亮，然后问：“国师，俺这是怎么了？”
对于苏礼他倒是一丁点都不敢有不敬之处。
毕竟这是个将能将整个红山关给‘升天’的大能。
所以对于苏礼这个人来说，张直还是很服气的。
“你这应该是得了某种血疫，药石难医。”苏礼直接给宣判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张直茫然地问。
“还能怎么样，人家布置好了陷阱结果你一头闯了进去呗。事实上你的手下已经都快要不行了……还好你们回来后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这种病症还有很强的传染性。”苏礼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他想让这莽汉长点记性。
但是这莽汉却是很干脆地直接从榻上爬起来然后噗通一下跪在苏礼面前道：“国师救我！”
就在苏礼的面前，虔诚的信仰之光那是明晃晃地跳动了一下……
“这怎么就成了我的信徒了？”
苏礼百思不得其解，然后蛋疼地一句话都懒得多说，挥挥手就甩出了一道神术丢在了这货身上……
药石难医是真的，但他有神术啊。
这种血疫一看就知道是用修真手段特意制造出来的超级传染病。
当秦军军阵完整军气旺盛的时候自然不用惧怕，这些修真手段驱动的疫病根本无从下手。
但是张直这种擅自冲阵的行为却是将这种后患给带回了营中……
好在苏礼当时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将这些人给控制了起来。
而王兼处理的时候也没惯着他们，将他们直接‘关禁闭’思过。
张直有没有悔过是不知道，但至少是杜绝了这场疫病传染整个军营的危机。
再然后……苏礼毕竟是差点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就直接获得‘医神’神名的角色啊！
现在想想那真是相当的后悔，他怎么脑袋一抽就选了个‘多肉神君’的神名呢？
虽然‘医神’的特性依然存在于他的神力特性之中，但这真的是很蛋疼……
张直以及他的部将都被神术治愈了，并且成为了一批很糟苏礼嫌弃的信徒。
他又不缺这些信仰，能不能别信他啊！
只是好在大病初愈他们还需要休养，不然苏礼觉得自己背后肯定要多一群糙汉跟班。
而这个时候，姬正、苏礼还有王兼三人组成的‘战时指挥部’则是很快统一了思想……继续跟他们耗！
“只要依然是以凡人军队为主体，那么他们就逃不开后勤补给的藩篱。我们继续拖下去，以我大秦的国力，必然能够笑到最后！”姬正最后定下基调。
其实道理什么的王兼和苏礼已经在之前都说得很清楚了，姬正只是最后总结罢了。
看似他什么都没做，但是作为一国君王能够亲临战场不惧流矢，这本就是一种大气魄的表现。
这场战斗胜利之后，就因为姬正亲至战场，那么无论其他五方将士取得了多少战功，无论王兼在这里表现出了多少真才实干，唯一的首功就只能是姬正的。
君王守国门，这是何等决心之下才能做出的决定？
伴随着姬正的这个举动，也是彻底将刚刚进行权力过度的西秦朝政给完全捏合在了一起。
因为他们的君王已经做到了这一步，那么此战就只能胜不能败！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秦军与西域联军又仿佛有‘默契’一般地维持着先前的节奏厮杀。
不过西域联军也明显在这段时间里放缓了攻击节奏……毕竟每天两三千、三四千不等的伤亡损耗，他们三十五万人打到现在近一个月的时间，也已经把零头给打掉了！
忽然，在西域联军维持了一个月的攻势后，他们就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仿佛是终于醒悟，他们先前的鬼祟伎俩并没有能够实现……西秦军阵依然巍然不动，这样的强势如何像是感染了血疫的样子？
西域联军没有再继续攻山，双方就在这关山之上和山下分列对峙了起来。
“这很反常，以他们的补给能力，不该如此的。”王兼站在城头望着下方轻声自语，似乎想不穿当下的局面。
倒是姬正看得很开地说道：“我们能得苏先生以及剑崖教襄助可以如此安稳，那么对方既然早有那魔道修士于幕后，想必也有手段解决他们的难题吧。”
苏礼听了觉得这也在理，只是三十万人的后勤补给，对于一个修真门派来说应该不难……的吧？
他这是以己度人了，因为他的剑崖教里面可是有长春子坐镇，还有个‘田宗’的专门由种田爱好者们组成的小组织，遇到这种事自然是不慌不慌。
甚至在北地战场那边，蒙挚和宋锐那边的补给本就是剑崖教负责的……
“如此，看起来拖延下去也很难获胜……”王兼有些苦恼地说道。
“不然，寡人得到朝中奏报，安老国公的蜀中之行十分顺利，已经扫清了蜀中大半势力。届时只需老国公麾下的那五万新军锐士可以抽调至此……以锐士结阵冲锋，此战便可赢了。”
姬正的回答却是着眼于全局的！
他继续说道：“马韩那边的战况可以忽略不计，荆南那边的大贵族们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一旦荆南撤军，那么我们就又能至少抽调十五万精锐来援。”
“所以拖下去，无论如何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这也是这场西秦遭受六方围攻之难的破局本质……西秦只要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并且僵持住了，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逐渐占据上风并且进而破局。
“王上英明，末将远远不如矣！”王兼连忙送上香甜马屁……这绝对是真心的。
“行了，你只是一方统帅，难免只会考虑眼前战局。而寡人却是大秦君王，心中所思所想自是不同的。”姬正谦虚的回应了一下……这是谦虚吗？
苏礼觉得姬正成为秦王之后好像有些变了……不过没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只要别真的变成了好大喜功的样子就行。
倒是看着眼前的姬正和王兼，在度过了先前的‘嫌弃’之后，这君臣明显相得十分相得。
……王兼这人，其实相比起军阵行伍，更适合朝堂之上吧。
在激战一月之后又消停了大约十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看做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吧。
不过王兼在调整士卒心态方面却是真的很有想法……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停下操练，反而是依然轮番进行高强度的训练，维持住士卒们紧绷的神经。
然后又让辎重营那边紧着给士卒们准备大餐，让他们能够每一天又充满了期待。
但是无论姬正还是王兼都知道，当那西域联军再次准备攻伐的时候，他们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他们的国师了。
……果不其然，山关之下的西域大军再次奏鸣战鼓，要来攻山了。
而这一次他们的攻势大不相同，竟然是武装起了一支两万人规模的重甲步兵，然后盯着秦军的箭矢开始攻山……
看起来姬正判断的没错，对方的幕后支持者果然有办法开始抹平双方军备上的差距了。
对方的装备也起来了，但是王兼依然不怕。他看着对方那全副武装的攻坚大军，忍不住笑道：“红山关上的抛石机也已经闲置得够久的了，这时候就拿来用用吧。”
随后，那二十台抛石机就调校完成，然后在关墙之后就开火发射。
二十发巨石越过秦军的头顶轰击下方山道……数量不多，但是威慑性就太强了！
这个时候双方军卒的另一项差距显露无遗，二十台抛石机能够造成的杀伤其实十分有限，但是人类本能的恐惧却是让这些西域重甲兵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原本整齐密集的阵型在这情况下就乱成了一团糟，于是被同样装备精良但是训练有素的秦军给抓住空隙一顿砍杀。
事实上对方重甲步兵的数量已经超过了秦军方面……但是那又如何？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山脚下似乎有人恼羞成怒了，在第三轮巨石抛出的一刹那，就见西域联军的阵营中爆发出了一团乌光，将那飞在空中的巨石全部击碎。
远远地似乎还能够听到一人极具穿透力的咆哮：“怕什么，老子给你们看着，不要怕他们的抛石机了！”
姬正站在关墙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说：“他们的修士出手了。”
苏礼淡淡地回应：“嗯，所以我也可以出手了。”
说话间，他就已经取出了君之花……而他的目光，早在对面那人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将之给锁定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再来强化一波
苏礼等待对方在战场露头已经很久了，他想要将那幕后的魔道强者给早些逼出来……因为这样的强者总是躲在幕后，也实在是令人如坐针毡。
所以苏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取出神弓然后弯弓搭箭……
君之花以法力加持可以增加拉力强度，原本苏礼必须要依靠冰原猎兽者才能够将之拉满弦。
但是现在，他却可以自己做到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重钧意与法力相合的时候，却能够演化出万钧巨力来……既然能够心负万钧，那自然也需有万钧之力啊！
法力就仿佛是心灵照见现实的媒介，将他心中的这万钧巨力给显现了出来……
弓开满弦，但是苏礼在弓弦上挂着的却是一支木剑……
已经对剑崖教有了一些‘深刻’了解的北光在旁边看着就心领神会，同时暗自腹诽这教中的长辈们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怎么什么都要求先有个剑的形状呢？
这一刻，苏礼施展出了‘剑崖支流：射剑术’！
但是这一招真的是太强了……
单纯地以穿云意锁定，再加持以新领悟的神锋意。在那神弓的巨大拉力推动下，这支‘剑’在离弦的瞬间就仿佛直接是出现在了那个魔道修士的面前。
那是一个金丹级别的魔道修士，他觉得自己在战场后方远远地施法就能够高枕无忧。
但是当他身上的某件防护秘宝自动激发而闪亮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他身上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他就觉得身子有些漏风……低头一看，好家伙，怎么心口上有了一个洞？
他都没觉得怎么疼，但是一种‘要死要死’的感觉就将他给带走了。
这干脆利落的‘一剑’，却是将周围的魔道修士吓了一跳。
但是这吓了一跳之后，却是立刻有人一下剖开了那个死者的肚子，将一枚金丹给挖了出来收走了……
不愧是魔道作风，是一丁点‘资源’都不浪费。
这一手‘射剑术’着实是让北光双眼亮晶晶……他觉得这种将敌人远程狙杀的感觉也好赞。
于是他问：“师父，我能跟你学射箭吗？”
苏礼向他歪了歪头问：“你的符箓画得怎么样了？”
北光立刻有些气馁地说道：“只是勉强能够画出‘活血符’……”
这进度还真是够慢的，区区活血符苏礼可是随便试了两遍就回了的，而且当年他才刚开始练气呢！
结果他这愚蠢的徒弟呢？
练了一个月啊，居然才刚会活血符。
他养的萝卜都比这样的徒弟能干！
但是苏礼却没有说人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只是说：“反要一口口地吃，你至少得掌握了清心符才能学其他的。”
北光听了只能一脸沮丧地应了……谁让当初要学符箓也是他自己提的呢？而且他的师承竟然本就是符道为尊，这让他也是憋了一口气一定要把符道方面的能力给提升上来。
而在西域联军那里死了个金丹之后，他们就是第一次只是攻了半天的城就鸣金收兵……大概他们才是刚刚反应过来，这场战争的成败其实真正取决于双方幕后修真势力，而非正面战场的普通士卒。
秦军自然有王兼安顿苏礼不必操心，而姬正则是甚至通过苏礼搭建的情报传递系统开始在这红山关中远程掌控朝政走向。
因为苏礼在红山关内搭建了一个小型传送阵，每天朝中的奏折都会通过归鞘宫的传送阵送到这里，而姬正批复之后又会回到安阳城王宫内。
所以姬正虽然远在边关，却依然维持着对朝局的把控。
甚至因为这是大家众志成城共渡难关的时刻，哪怕是这样‘远程办公’，姬正也是飞快完成权力过渡，将这西秦朝政给渐渐完全掌握在了手中。
苏礼师徒就暂时空了下来，只等那魔道中人再做应变。
而空闲下来的北光则是苦着脸不断地修习符箓……他真的是不擅长这方面，往往要比常人多废十倍的努力，收效却没什么。
苏礼见状也是无奈……他知道自己这徒弟是怎么回事。
应劫者嘛，当然是只要负责杀伐征战就好了，北光在这方面的天赋也的确是惊人。
可既然入了他门下成为了他的弟子，那么他当然也要为北光的未来考虑！
当大劫过后，北光一身气运被天地收回，他那时若是依然只知杀伐征战却失了气运庇护……那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所以苏礼明知道他不擅长，也要教会他这些能够帮助他感悟天地的本事。
丹、器、符、阵，在当年的剑宗虽然是旁门，哪怕在如今的剑崖也才只是刚刚完善传承。
可这四大类的学识却是真正能够帮助修士对天地进行感悟的。
丹、器、阵苏礼虽然都有涉猎，但是终究不算精通，唯有符道是他最擅长也是凝结了本命神符的，所以他希望能够通过符道来教导自己的弟子一名修士真正应该进行的修行。
只是北光这样的修炼速度太慢了啊……他得想些别的办法。
他是真正的符道大家，甚至可以说是已经青出于蓝。画符早就不拘泥于符纸符笔灵墨了……与此同时，早年与天元一气宗门人斗法的经历进入了他的脑海。
那位天元一气宗的门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却是做到了以剑画符！
当初他对此嗤之以鼻，那是因为在他眼中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但是现在他却忽然间明悟了过来。
这或许反而是一种可行的路子？
画符的意义，是在于能够将奥妙无穷的道法暂留下来……说穿了这仿佛是一种封印，将道法神通留在符纸上的封印。
所以对于封印术有着惊人天赋的他才能够对符道也是如此敏感。
那么换句话说，他不需要将之封印而只是需要将之施展出来呢？
那就是虚空凝符了……而既然是虚空凝符，那又何必在意用来画符的是剑还是符？
于是苏礼又开始灵感迸发了。
从最基础的活血符开始，他开始将这道符箓改造成剑法的样子……
这种事情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曾经他将一套练体术还原成了名为‘连山印’的符箓印发，那么反过来，将一纸符法逆推成剑法呢？
于是他将活血符的笔触以剑来刻画……其实这依然是画符，因为单纯从剑法一道来说，那几笔剑法真的是毫无意义。
但是他的想法是能够实现的，至少他是感觉到了一阵血脉通畅。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要这种‘符剑术’有什么用？
打的时候先来一套‘剑舞’暖场？
那画面太辣眼睛，有些不敢去想。
不过‘清心符’改成‘清心剑法’倒是没毛病，练一练可以凝神静气抵御外邪，等于是给自己上个‘Buff’，还是蛮不错的。
然后再那‘归元符’改造成‘归元剑法’，练一练帮助恢复，貌似很适合每次修炼完之后最后再练一下，可以解除身体疲劳并快速恢复状态。
还有聚灵符的‘聚灵剑法’……战后或者大消耗之后恢复真气真元都有奇效。
这三个都算是给自己上‘Buff’的，但是苏礼想了想，这三个‘Buff’要是都上一遍还不得把这三套‘符剑术’都来一遍？
好像很浪费功夫的样子。
所以他觉得是不是能够将这三套剑法合为一套呢？
于是真正的技术来了……
以他对符法的理解，他首先试着找出了这符法中较为相近的笔划，然后找到一个比较适合的姿势能够将之代替，然后在配合上其他的动作重新安排一个看起来比较流畅好看的顺序……
于是苏礼就这么‘舞’了起来！
这仿佛是剑舞，因为这套剑法的实战能力几乎没有。
可却又没人能够忽略这套剑法的神妙，因为只是看着苏礼的‘舞’便仿佛能够让人心灵清澈而宁静。
而作为舞剑者的苏礼，竟然是通过这种空灵清澈的心境感受到了天地元气的流向，然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剑招是如何引动这些天地元气向这边聚拢而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又是如何与这些天地元气在某些动作间相合，然后使得这些天地元气归拢入身……
这一刻，他的心、身仿佛与天地一，剑法舞动之间已经浑然忘我，然后自然而然之中就仿佛明悟了自己的身心该如何与天地配合……从而法力自生。
原本他金丹上的法力是以他不理解的方式自然凝结，虽然也归他掌控，但却始终无法彻底操控自如。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当他从那种境界中醒悟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心灵修为突然间就来了个跃升。
而似乎心念一起，自然就能与外界的天地元气沟通而生成法力。
当然这一瞬间生成法力的量并不大，而且他的身体除了金丹外根本无法储存这些法力。
恍惚间他仿佛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古修法的修身，就是要将身体炼成能容纳法力的容器。而今修法的元婴，则是直接以金丹为基础制造出一个容纳心灵与法力的容器出来。”
“而如今他以金丹为容器就可以容纳法力了，又有能有足够强大的心灵炼化法力……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

第五百章 沙漠荒兽
这一套剑法的意外出现再次给苏礼的修为提供了一把助力，令他往一种此前从未想过的境界跃升了上去。
如果硬要说的话，他此时的精神境界心灵力量已经达到了元婴层级，只是因为神魂意志没有沉入金丹而破壳元婴，所以在法力操控上终究难以达到元婴级别的那般圆转自如。
换句话说，他现在的境界其实可以称之为‘半步元婴’吧。
“苏礼苏礼，你现在的状况其实和妾身父王那一辈先天神祇很像，他们与洪荒之中开拓世界也开拓着自己的修行道路。所以在他们那些远古大能来说，修行之法本就没什么古今，只有个人的道路。”
海棠惊叹着苏礼的身体与精神层面的蜕变，然后忍不住说道：“所谓古修法、今修法，都是大能传下自己的大道总纲之后，被后来者一步步改变、完善成的更具普适性的修炼方法。”
“若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够试试看如父王那一辈先天神祇似的，走出自己的道路来？”
苏礼听了也是心动不已，但是随后却是摇摇头说道：“我从未自比过那些古时的大能……如今的修行道路既然是无数先辈不断总结出来的，那么我也没必要因为自己那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道路’就放弃。”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
看起来他如今已经有了仿佛独属于自己的道路，很厉害的样子……可关键是他修仙从来都不是为了要变得多厉害，而是要让自己感到开心快乐啊。
他觉得效仿古之大神肯定会很厉害，但也肯定会很辛苦……他这么个爱清闲享受的人，怎么能受得了呢？
其实要不是有那天地大劫逼着，他现在肯定已经计划着要四处游历一下这脚下的世界了。
尝试不同的风景，吃不同的美食……这才是他喜欢的路。
所以他没有回应海棠的提议，只是笑着问：“海棠，你觉得我给这套剑法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海棠从苏礼的头发中钻出了脑袋来，好奇地问：“让我来取吗？”
“帮帮我吧，不想再被那些人吐糟我的取名天赋了……”苏礼说出了他的苦。
自从他将之前创造的剑法命名为‘进阶剑法’之后，他就已经被剥夺了取名的权利……如今那套剑法和练气术合起来，叫做《大五行剑典》。
海棠好像有种深有同感的感觉，然后才说道：“你这套剑法能净明己心、聚灵回元，乃是一等一的能增强己身又修炼心灵的剑法。”
“不如就叫‘元灵剑舞’吧，元为身、灵为心，而元灵合一便是天地。”
这么听起来，好像真的很顺耳了呢。
于是他就点了点头……实际上不管海棠取了什么名字他都会认的，就当给她找些小事情做做嘛。
《元灵剑舞》，这便是苏礼创造出来的有一门剑法了……甚至这是一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剑法，只为练身、练心与悟天地而创。
当然，这也是为了授徒而创。
所以他在感慨了一番这门剑法的奇妙之处，便将之教给了北光。
而这《元灵剑舞》，也成为了北光练起来最为困难的一套剑法了。
他练剑的确很快，但那是因为但凡剑法，总是隐藏杀伐之道。他天生对杀伐敏感，自然是能够举一反三快速领悟。
可是这套《元灵剑舞》却是不带一丝杀伐之气，只是单纯地为了自己而舞……于是他有种茫然无措不明所以的感觉。
苏礼对此早有预料，但却是首次很认真地告诉他，这套剑法哪怕只是先将动作记下来生搬硬套也要将之练熟了。
这绝对是一套能够受用终身的剑法……
于是毫无疑问的，剑崖教的传法殿又多了一门非真传不可学的顶尖剑法传承……一群剑崖大佬感觉哔哔了那什么，为什么现在他们剑崖教的顶尖剑法传承都要变成某个对剑法一窍不通的家伙的了？
他们感觉自己一生的信仰和修持受到了侮辱，于是一个个都憋着一口劲也准备要推陈出新创造出一门属于他们自己的顶尖剑法来……开玩笑，要是剑崖教的顶尖剑法传承都‘姓苏名礼’，他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但是他们要想创出能够比肩这《大五行剑典》和《元灵剑舞》的剑道传承，真是谈何容易……
苏礼那是有徒弟的气运加持所以总是能够妙手偶得……他们，估计又要开始掉头发了吧。
就在北光愁苦而整个剑崖跟着一起愁苦的时候，西域联军幕后的那魔头终于又有动作了……
而且这一番动作有些超乎预料……
“吼！”
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兽吼咆哮，苏礼和北光相视一眼，立刻登上城头看去……
却见那远处的沙漠上，西域联军正争相避让，然后一头低空漂浮在沙面上的飞龙一般的巨兽正缓缓靠近。
这头飞龙有一左一右两颗头颅，虽然看似龙首但却无角，而皮肤角质干燥如同岩石碎块贴合在身上。
一双巨翼肉膜包裹，虽然张开但却并不需要拍打就能漂浮在半空。
而它长长的尾巴上，则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哪怕是在这沙漠之中，也释放着仿佛比头顶太阳星还要灼热的气息。
王兼见状脸色有些难看了，事实上原本这红山关的守军有大半的都露出了难看的神色来……
“飞龙荒火……我还以为这只是传说！”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姬正听了立刻问：“详细说说。”
王兼苦着脸说道：“末将也只是知道这是西域百国那边的传说……古老相传，这死亡沙海之中居住着一头无比恐怖的魔兽便唤做荒火，双翼展开便能在沙面滑行，振翅便有沙暴产生，而所过之处可将绿洲变成荒漠，是沙漠传说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没想到这传说是真的，而那些西域胡人竟然还将这传说中的魔兽给引了过来！”
苏礼听了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飞龙荒火？这分明是一头生活在沙漠中的荒兽啊！
原本以为只有北海冰洋中才有荒兽留存，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海中荒兽的生存区域，而陆地上却另有遗种。
“咕嘟~”
苏礼好像听见哪里有吞唾沫的声音。
左右看了看，却看到他的狗子已经一下跳到了墙垛上盯着那飞龙荒火流口水了……
跟着苏礼在外面走了一圈，这狗子真是吃惯了‘山珍海味’。
主要是它知道多肉花需要这种高级的‘花肥’才能结出‘好果子’来，那种可都是好东西。
苏礼笑了起来，他觉得这头荒兽其实并不太强。
荒兽的强弱其实可以从它们的体量就能分辨得出。
海中那些巨大荒兽他是看多了，那种如同岛屿一般的巨兽他尚且不怕，更何况是这么一头只不过是二三十米长的‘小兽’？
“这头荒兽的身体力量并不算太强，只是相较于普通修士来说看起来可怕罢了……要不你去试试？”苏礼伸手搓了搓狗头。
肉肠‘呲溜’一下吸了吸口水，然后点点头就直接从那墙垛上跳了下去。
腾身在半空的时候它就已经全身发生变化……身体急速放大，而原本黑背白腹的毛色在这过程中变成了通体漆黑。
灾兽形态……不，这并不只是灾兽形态。
真正的灾兽哪怕修为再强也不会有如此体量的……但是肉肠不同，他的血脉其实已经和灾兽、明月犬都不同，似乎是因为受了自家主人总是随心所欲地改变着自己的修炼状态所影响，它也在一直尝试改变着自己的血脉。
如今它便是化作了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犬，虽然看个头也只那荒火的四分之三大小……但是一身血肉精气之充沛，却是并不逊色。
寻常修士甚少遇到荒兽这种生物，只觉得其刀枪不入又力大无穷，还有许多强大的天赋神通难对付极了。
可是对于跟随着苏礼在北海冰洋杀了个来回的肉肠来说它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些荒兽的弱点在哪里……
它落地就是一声嘹亮的‘天狼啸’，立刻就将那头飞龙荒火给一嗓子从天上吼了下来。
“轰！”
庞大的身躯砸击在地面引起一片沙尘。
而就在它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肉肠就已经凶猛地扑了上去。
一双后腿踩在那荒火的背上，然后两只爪子轮流飞快抽打那两颗龙头，显得暴躁异常。
“小肉肠也长大了啊。”海棠躲在苏礼的头发里幽幽地叹息。
的确，跟着苏礼混了那么久，肉肠放出去其实也绝对是一方妖王级别的存在了。只是它习惯了自己呆在苏礼身边混吃混喝卖萌撒娇，如今难得爆发一次才让人知道它其实也已经成长了许多。
以肉肠此时的身体状态，若是选择化形，恐怕立刻就能够化出完美的人形成为大妖级别的存在。
可它认为自己是宠物，如果化形了，就不方便跟在主人身边了……
所以哪怕它此时能够扑在那沙漠荒兽的背上形成完全压制，但是它依然不愿褪去自己的兽身。
而此时此刻，对于秦军和西域联军来说，心理上便是天差地别……

第五百零一章 魔道绝不会无辜
两头巨兽搏斗，扬起了漫天的沙尘。
但是这对于秦军和西域联军的士气影响截然不同。
对于西域联军来说，这头飞龙荒火那可是传说中的魔龙，是沙漠中恐惧的源头，是他们儿时的噩梦。
可是这样的一头魔龙，竟然被对面城墙上随便跳下来的一头妖犬给扑了……
这就好像他们心中最强大的存在但是在对面的秦人来说，却是随便跑个什么人出来就能搞定。
一霎时，浓浓的自卑感袭上心头。
而对于秦军来说，就觉得自己这边有国师坐镇果然是什么事都不用惊慌，不管对面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国师都能够有应对之法……
士气提升倒是没多少，但却更稳固并充满了优越感。
但也是因此，那边的魔道修士是终于忍不住要冒头了。
首先是两个金丹级的修士出手，想要阻止这两头巨兽的纠缠。
可是这两个魔道金丹的手段对于这两头巨兽来说真的是不痛不痒。
不是法力级别的攻击，对于荒兽来说几乎是毫无威胁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人祭出了一枚幽蓝芬香的长钉状法器，对着肉肠的后背就狠狠扎去……
这法器歹毒，虽然肉肠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但苏礼让肉肠出场只是为了活动一下筋骨省得又长胖了影响颜值，可不是真叫它来厮杀的。
所以他背后猛然炸开剑翼，急速狂飙仿佛瞬移一般地来到了战场之中。
剑翼一挥就将那长钉法器给弹飞，然后也不管那趁着肉肠分神总算是爬起身来的飞龙荒火，只是对着那两个金丹魔修甩手挥出一道剑气。
这一道剑气虽然是真元构成，也很普通甚至就是剑崖教基础剑法的剑气。
可就是这样一道剑气，却是加持了他的神锋意，以及通过赤锋剑法磨练出来的那种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于是空气被无声无息地剖开，剑气尚未到达，那两个金丹修士就觉得一股锋锐之极的气息已经将他们的身体给剖开了。
这是一种错觉，苏礼的剑意太强大了，甚至已经达到了直接进行心灵攻击的层次。
所以在他们的感知中，哪怕这道剑气其实还没斩到面前，但是他们的心却已经被率先斩了。
所以外人看来，这两个金丹魔修就是一下子变得神情呆滞，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苏礼的这一剑将他们两个给一起拦腰斩断！
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发出，就好像他们在那之前就已经没有了知觉。
斩人先斩心……苏礼总算是有了种‘剑道高人’的感觉了。
而因为苏礼出手时那看似普通的剑气让人觉得平平无奇，理论上金丹修士绝对能够应付得来，所以直至那两个魔道金丹都断成四截掉地上了才有人反应过来。
当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先去将那两枚鲜活的金丹给抢了，用特殊的秘法暂时封存起来……作为始作俑者的苏礼居然一时被人‘遗忘’了。
……这便是魔道修士了，最在乎的永远是眼前的个人利益。
不过苏礼却没闲着，他现在慢慢的都是以‘发展的眼光’看事情……这头飞龙荒火看起来还不错，但实际上比起海中的那些存在不知多少万年的史诗级别巨兽差了不知道多少。
刚刚好，可以抓回宗门去圈养起来……
能驯服的话最好，驯服不了就养着当花肥日常放放血，也是‘可循环资源’了。
于是他只是稍稍停顿，就在那些魔道修士的注意力都被那两颗自己人的金丹吸引过去的刹那，就是伸手对着那刚刚翻身爬起来还想扑腾翅膀的荒火遥遥一指……
下一刻，这头荒兽就猛地又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它的上方狱崖隐现，五条狱锁从狱崖底部飞射出来，一下子就将这头荒兽给捆得死死的。
狱崖神符绝对是这凡间修真界最强的镇封之法，这点毋庸置疑。
反正这头荒兽是直接两颗脑袋四只眼睛全部翻了白眼，一丁点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这头荒兽就连狱崖神符的镇压之力都对抗不了，更何况还增加了神魂震慑之力……它是真的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放开荒火！”
魔道修士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次却是所有隐藏在西域联军中的人都冒了出来。
一共二十一人，其中十五个练气期的，四个金丹期的，以及两个元婴真君。
不过人多有什么用？
苏礼看了看这些脱离了凡人军阵掩护的魔道修士，好整以暇地对着肉肠歪了歪脑袋。
肉肠轻易就从他的眼神中看懂了一丝，然后扯开嗓子就是仰头一声天狼啸！
“吼！”
惊悸的狼啸声直接震慑神魂，这可是大妖级别的摄魂之音啊！
于是那些炼气期的邪修们立刻像是下饺子一般掉落到了地上……只是被肉肠的一声惊魂之吼，就被震慑得口吐白沫神志不清了。
相对好一些的是那四个金丹修士，他们虽然浑身猛地一滞，但却总算是勉强没有从天上掉下来。
但就算如此也是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倒是那两个元婴只是稍稍顿了下，看似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可就是这稍稍的停顿，对于元婴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影响了啊！
元婴级别的战斗中，这一下停顿可以发生多少故事？
反正当这两个元婴回神的时候，他们就发现已经有两道剑光怼上面门了……这便是剑崖教古老相传的礼仪：见面先给一剑。
这两剑苏礼出得很随意，就和刚才一口气剁了两个金丹的那一剑没什么区别……可见他真的是在‘打招呼’。
但是那两个魔道元婴可就手忙脚乱了，麻烦的不是剑气中的真元，而是真元承载着的剑意！
越是修行到了高深处，修士的心灵意志力量就越是显得重要。
同样的一门法术为什么在不同的人手里施展出来会有截然不同的威力？
那便是因为修者心灵的差距。
大道是殊途同归，可实际上修行一道的过程总是起步相对死板单一，而随着过程的推进，在不同的经历下会变得千变万化多姿多彩。只是在最后会有个相同的终点罢了。
所以在面对这一剑的时候，那两个魔道真君就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一个同层次强者的全力一击，令他们手忙脚乱有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不过好在他们终究是真君强者，而且是在厮杀中成长起来的魔道真君，很快就各使手段分别应付过了这一击，只是这过程有些……
左边那个魔道真君忽然间咬破了舌头猛地喷出大口的污血……这些血污接触到苏礼的剑气就发出剧烈的‘嗤嗤’声。
而苏礼的剑气在神锋意的加持下虽然依旧破开了这些污血的阻隔，但却是毫不意外地受到污血侵染，变‘钝’了许多。
那剑气的威力就在于神锋意在精神层面的锋利，而一旦神锋意变‘钝’了，那么对于元婴真君的杀伤力也就等于是没有了。
所以这魔道真君接下来只是挥挥手，就拂出一道法力将苏礼的剑气给彻底打散掉……最后的这一下很有气度，倒是有些宗师风范。但前提是先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而另一个右边的那魔道真君呢？
却是双手快速掐动法诀，紧接着却是任由这道剑气砍在了自己身上。
这很奇怪，因为这道剑气是切切实实地命中了目标的！
“噗！”
这魔道真君肩膀上直接就出现了一道宽阔的血痕。
可是下一刻这血痕就快速消失了，仿佛先前只是错觉一般。
“噗通！”
但是他的身后，一个魔道真人却是一头栽落地面，同时半身洒血，整个身子都要被从中劈开了……
看那伤痕，可不就是先前在那魔道真君身上出现的一般无二吗？
这也不知是什么邪法，竟然是将自己受到的伤势转移到了同门真人的身上！
与此同时，那个自己咬破舌头喷了一大口血的魔道真君也是不甘示弱，伸出了那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掌，对着另一个自家魔道真人遥遥一扣……
下一刻，这人就一声不吭地眼耳口鼻鲜血狂喷……而那喷出的血又汇聚到了那魔道真君的‘鸡爪’掌心，随后被他一口吞服。
原本因为吐血而灰败的脸色就在短时间内恢复了过来……好家伙，这是将自己的同门真人当做‘血瓶’在用啊！
两名魔道真君的行为真的是彻底诠释了什么叫做魔道……当真是损人利己，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哪怕同门也只是随时可以‘献祭’的工具。
剩下的两个魔道金丹面面相觑，只觉得相比起苏利来，这两位魔门长辈才是真的可怕吧！
他们当场就想要跑。
但是那两个魔道真君却是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道：“怕什么，他们两个平时受我等恩惠，此时只是偿还罢了。”
……那两个魔道真人忽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正道宗门内，能够与长辈亲近那是后辈弟子的福气。
可在魔道宗门内，与长辈亲近那就是绝对的灾难！
因为没人知道，魔道的长辈会在什么时候对你的身体做些手脚……
苏礼冷眼看着这一幕，然后奇怪地问了一句：“这样的传承，居然还没有灭绝？”
海棠藏在他的头发里，抱着他的耳郭轻声耳语：“因为这世上总有许多不甘心的人，想要走捷径的人，或者天生的恶人。”
苏礼的耳朵有些痒，微微侧头露出了一个暖意的微笑。随后却是目光冷峻地看向了对面的人……
魔道之初，或许会是可怜之人的挣扎。
但是既然已经走上了魔道，那么就再无无辜之说！

第五百零二章 沥血成长
“卑鄙！”
两个魔道真君竟然在快速恢复了之后还对苏礼出言指责……这是开玩笑呢？
于是苏礼背后展开了一对以数不清的剑气构成的剑意，锋锐的气息立刻就使得这两个真君为之一滞。
只是看那对剑翼，想象若是上面每一道剑气都如同刚才那般附带着恐怖的剑意……这两个魔道真君就是感觉一阵心虚。
“荒火乃是我青魔门老祖所养，你不能拿走啊！”
至少魔修的这一点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在知道自己拳头硬不过别人的时候立刻就让自己变得‘柔软’起来。
但是相比起魔修的这种‘圆滑’，苏礼却更喜欢剑崖教的那种一刚到底的风格……作为敌人，就该有些做敌人的觉悟啊！
他根本懒得废话，在‘打过招呼’之后发现这两个魔道真君水份极大，于是干脆就一口气全部斩了吧？
刹那间，他双翼一振便是有无数剑气飞射而出！
所以才说这两个元婴有水份啊……因为真正的元婴哪但凡心灵力量能够达到基准线，配合着心灵力量最佳载体的法力，绝对能够轻松阻挡这种攻击的。
两个魔道真君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这次算是给他们准备时间了，但他们却依然没拿出什么好的应对方法。
其中一人是直接化作一团污血来了个血遁，剩下那个则是无可奈何之下选择硬抗……
于是苏礼就看到对方释放出来的驳杂法力，被他那附带至纯意志的剑气给捅得千疮百孔……顺带的，那后面的魔道真君也是肉身瞬间崩溃。
一个浑身纠缠着业力与戾气的黑灰色‘婴儿’当空飞起，像是要化作一团流光扑入后方西域大军的人群中。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头狗子忽然从旁边飞扑了过来，一口叼住了这只充满了罪业的元婴，然后直接就给吞了……
肉肠舔了舔舌头，表示这个小零嘴十分美味。
苏礼有些想捂脸，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肚子里塞啊，就不怕吃坏肚子吗？
不过考虑到肉肠的灾兽血脉最是能够消化这些至恶之物，而明月犬血脉又很能够净化、剥离它们……可以说是双重克制了。
肉肠恢复了小奶狗大小，凌空扑到了苏礼的怀里，蹭着脑袋一副小宠物的模样。
但是这个时候却再没人敢小觑了这头小奶狗了……这他喵的是能够把飞龙荒火给扑地上的狗子啊！
再看那些魔道修士……哪里还有魔道修士的踪影，他们已经直接消失无踪了。
苏礼不以为意，只是一手牵着那被封印得死死的飞龙荒火飞回山关，还不忘教育自家徒弟：“看到那些魔道修士的下场了吧？”
“这就是修行不稳的结果，你看看那些驳杂的法力……法力怎么会驳杂？就是因为他们心不纯……”
北光唯唯诺诺苏礼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现在已经从另一个方面了解到自己的师父有多厉害了。
一言不合先给一剑，确定对方打不过之后就直接开大！
但是他有个疑问……
“师父，要是对面我们打不过，结果还被你上手一剑给激怒了呢？”北光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苏礼的话音戛然而止，然后若有深意地说道：“首先，你得确定那对手看起来不是那么强……这比较靠经验，不过还是有诀窍的。”
“那就是一般真正厉害的人都会比较谦虚……因为谦虚的人始终知道自己的不足会不断变强，而看起来骄傲无比的人却只会看到自己的优点容易裹足不前。”
“所以碰到谦虚的人，你就跟人好好说话……一般这种人相处起来也会很舒服。”
“遇到很傲气的人……你就给他一剑再说，反正这种人一般都会很气人。与其你被他气到了再打，还不如先打一顿再说。”
这一番‘朴素的剑崖价值观’着实是将北光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姬正一脸无语地看着苏礼教徒弟……这样教出来的徒弟，确定不会出问题吗？
西域联军再次退了……不能不退啊，刚才那一番神仙打架，他们那方已经大败亏输了！
其实现在的西域联军已经十分尴尬了，他们在面对西秦的时候根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但是他们不能撤，因为能否撤军根本不受他们自己掌控……除非那青魔门自己放弃了。
可魔门似乎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因为苏礼都不知道这群魔修究竟为什么要盯着西秦这边。
所以他想了一下，就将那十几个被肉肠吼晕的魔修都给抓了起来。
早年学的一手‘搜魂术’还没荒废，他一个个地开始搜查这些魔修的脑袋，毫不介意将他们搞成白痴。
然后他就发现，这些人的脑子几乎也就跟白痴没多少区别了！
整个就知道‘杀杀杀’、‘抢抢抢’，将自身各种欲望都放大到了极致，行事也是偏激到了极致。
一些画面苏礼不愿去看了，看了也只会影响他的心情。
他只是在确定自己毫无收获之后，就挥挥手将这些人全部都给斩首了事。
在旁边看着的北光这个时候忽然有些于心不忍……这也是成长于优越环境下的年轻人的通病了。
北光虽然早年过得苦，但实际上他是一直都在接受着各种人的帮助才能活到现在的。
早先是受永夜城的令居大婶、叔叔们的帮助艰难地生存，如今则是受到苏礼的宠爱、剑崖的庇护。
这保护了他内心的善，却也让他失去了许多风吹雨打，显得过于天真了。
苏礼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徒弟将来是要扛起大梁引导世人渡过魔劫的，那么当然不能再有这方面的天真。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有些事情我本不想说，但我认为那是你必须要知道的。”
“还记得你之前游历西域的时候路过红山关时做了什么吗？”
北光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随后脸色猛然一变……
当时他出关，遇到了一大片难民在这关下聚集。
彼时那些难民缺衣少食不是渴死就是饿死，所以他在红山关外设置了一处绿洲湖泊。
……可如今，这红山关外都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些难民生存的空间吗？
“师父……师父……”北光的语气有些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从苏礼这里听到什么答案，他的心情复杂之极。
“从这些魔修的记忆中可以看到，你制造的那个小绿洲如今已经成为了西域大军的取水点。而那些难民……已经成为了西域大军的口粮。”
“西域联军的确是缺过一阵子的粮食，所以那青魔门就想办法给他们去筹措军粮……你也知道，魔道中人的行事风格是什么样的。”
北光猛然捏紧了拳头，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刻听到的事情却依然令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但他既然是这世界选择的天命应劫者，那么就不该这么脆弱。
北光果然只是身子抖了一会儿之后，就深吸了一口气对苏礼说道：“师父，这是我的罪过，不知该如何弥补？”
苏礼听了有些不满地说道：“你的罪过？你又何罪之有？”
北光愣了一下，然后语气稍稍低沉地说道：“若是我能记得他们并且提前安排，他们是可以逃过一劫的。”
苏礼却是摇摇头不赞同道：“你不欠他们。”
“你当时路过这里，在这里建了个绿洲，便已经是怜悯他们并且救了他们一命。你没有义务永远保证他们的安全。”
“所以他们这次受难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你头上，有的只是那些罪人罢了。”
他这么教导北光，只是希望他能够认清自己的定位而不是胡乱将罪责都套在自己身上……他还那么年轻。
北光听了微微一愣……但是无论如何，他的心情的确是在苏礼的开解下放松了许多。
但他没有就此作罢，反而是很认真地说道：“师父……原本我还觉得这场战争跟我们关系应该不大……但是现在，北光请战！”
苏礼微微颔首，他说：“我从未阻止过你加入战场……既然如此，你就去找王兼将军吧，让他给你安排最好不过。”
北光听了立刻就去找王兼了……这小伙子看起来是真的已经到了要在战场上锤炼一番的时候了。
苏礼很是期待，当经历了战火成长之后，这少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
只是战争却没有继续下去，估计是苏礼把那两个魔道真君弄得太惨，以至于西域联军不敢继续进军了。
但实际上……苏礼从高空看去，却是发现这西域联军竟然是兵分两路，一部在这牵制红山关，另一部二十万人却是直接绕行死亡沙海！
他们这是想要穿越死亡沙海……
这个情况使得姬正和王兼两人脸色十分难看……因为如此一来，他们就必须也要分兵了！
“陛下，末将前去阻击他们！”王兼只是稍作犹豫便自告奋勇。
但是姬正却是摆摆手说道：“还是让寡人去吧……这红山关给你留一万人继续守关，寡人与国师带着三万人去拦截他们。”
“一群败犬尔，不必担心。”
姬正已经斩钉截铁地做出了决定。
对于一国来说，他这样的决定再糟糕不过了，因为他作为君王怎可亲历险境？
可对于这场国难来说他却必须这样，因为苏礼是不会离开他的，而唯有苏礼随队，这三万人才有可能阻挡得了对面二十万人。
所以他也就必须去了……

第五百零三章 不得不战
西域胡人也终于要开始利用起修真者带来的优势了……有魔道修士在，他们完全可以穿过死亡沙海直插西秦腹地！
这一次是姬正亲自率队迎击了……王兼无论如何也无法打消姬正的决意，他只能将最精锐的部队最可靠的部将都交给了姬正来带领，而他则是自己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坚守红山关……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够给姬正做的事了。
姬正对此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会更难。
所以他率领着三万已经在战场上完全锻炼出来了的强军从红山关另一面出来，然后绕行死亡沙海，要将那些西域大军给拦截在沙漠中。
苏礼在天上还有一个‘卫星’看着，很容易地追踪着对方的踪迹……
而很令人疑惑的是，这群西域联军似乎就是在等着苏礼他们的到来……或者说，他们就是想要逼迫秦军与之正面决战。
在双方都有修真者在幕后的情况下，的确是许多伏击、陷阱等做法已经毫无意义。
双方在一片沙丘之间不期而遇，苏礼在确定了对方并没有任何埋伏与陷阱之后，对着姬正点了点头。
姬正没有任何迟疑，抽出了身边的佩剑就对着身边的将士们大喊一声：“诸君，随我杀敌！”
秦军立刻组成及其严密的阵势开始往前压进……对面有修真者又如何，只要他们军阵齐整万众一心，就不必惧怕。
而那二十万西域联军？不过土鸡瓦狗！
绝对，绝对。
他们绝对不能失败。
因为一旦失败了，他们背后的家，背后的国，便是灾难……
沉默的秦军无需鼓点配合，因为他们整齐的脚步声便是最好的军鼓。
敌人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但是他们坚信自己更强大……
六方皆敌，听说其他五个地方大家都做得很不错……那么他们，也不能做得太差了啊！
“万胜！”
蓦地，军气牵引之下，整个秦军方阵自发地一同发出了一个齐声呐喊！
这一霎时，空间都仿佛震颤了起来。
先前肉肠的‘天狼啸’虽然威力强大，但在西域联军的军阵面前很难形成杀伤。
可是这次秦军的齐声呐喊，或许无法震慑修真者的神魂，但却能够震撼对面的二十万强敌！
苏礼微笑了起来，所以说剑崖教和西秦真的是脾性相投啊，这种一根筋硬刚到底的气势也是一点都不差。
北光已经混迹在了这秦军方阵中，他想要体验真正的军旅生涯那便去吧。
在这种军阵之下，先天与否也已经不重要了，若是不能与身边的战友配合，也就是那么三两下的事情。
也希望北光能够在这样的大战中学会如何信任自己身边的人吧。
“轰！”
双方军阵终于撞到了一起。
……这一刻秦军的强悍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西域胡人空有人数上的优势，可是在一个冲锋之下，竟然就被秦军的军阵给一下子撞散了阵型！
三万秦军直接杀入这二十万人的中军腹地，毫不在乎自己可能陷入包围，而是聚集起力量来在这二十万人中横冲直撞。
苏礼认识的西秦大将中，苏礼认为指挥作战最强的毫无疑问是宋锐……这是北地连年征战历练出来的，再加上个人出众的武力，绝对称得上是‘西秦第一将’。
以一人一军独镇北魏三十万大军，可见其能。
这可惜这位‘西秦第一将’已经被剑崖教的‘温柔乡’俘获，当这次战事平定之后他大约就会彻底‘退隐’了吧。
而接下来的‘第二将’应该就是那征伐蜀中的安戈武老将军了。这位历经四朝的元老战场经验一样丰富，早年也是百战百胜的名将……如今排在宋锐之后，只是因为他的年纪大了终究体力、精力不在巅峰。
再之后就应该是蒙挚与王兼了……如今在苏礼心中蒙挚应该是还要在王兼之上。但是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是王兼要更强了。
因为蒙挚已经在其性格限制的瓶颈上，而王兼则还有更多的可能。
也即是，在未来，苏礼认可王兼或许会成为西秦的第一将。
这便是如今的西秦四大将。
但是还有一人绝对是被所有人低估的……那就是在北地跟着宋锐学习打仗的秦王正！
他或许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去积累经验，但是他的理论知识非常扎实。
他指挥军阵或许没有出彩之处，但却也基本不会犯错……这便已经很厉害了。
而相较于另外四位大将，姬正坐镇亲自指挥的情况下，全体秦军都会处于一种士气激昂的完全无畏状态。
这样的军队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不但英勇无畏，还有最高的执行力。
君王号令之下，哪怕是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是在所不惜。
相比之下西域胡人的联军就是纷纷杂杂的散兵游勇了。
本就是上百个小国聚集在一起的联军，各有各的小心思，只是被青魔门用手段联合了起来而已。
但是如今酣战一个多月，苦头吃到了不少，却没见多少实际的东西……他们之间没有乱起来就已经是青魔门使了手段。
如今精锐秦师与这样的杂牌军交手，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自乱阵脚？
苏礼在军阵之中一边护持姬正免受暗算，一边则是观察着战局走向……那二十万西域军队，果然是不如秦军的。
那么青魔门的暗手又在哪里？
一刻钟之后，苏礼知道了那是什么。
当秦军那如同钢铁雄师一般的形象深入西域联军的心中之后，这些西域人就自己乱了起来。
首先出状况的是一批死了上级将领的溃兵，他们的上级都死了，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就已经毫无意义了。
所以他们不再积极，反而是想要退出战场。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些人却是忽然间双眼泛红，然后都露出了狂乱的神情，并且不分敌友地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这些人仿佛是一个信号。
战场中的西域人一片一片地受到影响，然后都开始狂躁了起来。
他们互相攻击，更是不要命一样地冲击秦军方阵……在这种不要命的冲击之下，秦军体力开始急速下降，并且终于出现伤亡。
“稳住！”
姬正立刻发号施令，他没有任何犹豫，就下令：“驻足，防御阵型！”
这种情况不适合再突击了。
因为他们维持军阵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跑得过这些突然发狂的敌人。
所以姬正干脆原地驻防，以更省力的姿态来应对这种冲击。
毫无疑问，这些西域人都是被青魔门的人做了手脚……想想这段时间西域联军的后勤都是由青魔门负责，他们有太多的机会去做这些小动作了。
这也是凡人的悲哀之处。
哪怕强军结阵可以抵抗元婴真君，但是修真者们却有太多的手段来瓦解军势了……除非他们自己军中也有修真者护持。
苏礼见状就知道自己必须插手了……但是，他一个金丹修士能够在这样规模的战场上做什么呢？
他的插手方式十分独特，其实已经超越了修真者的手段。
一切的起始，便是从他的弟子，也就是北光那开始的。
他看着周围不断有战友倒下，年轻的心灵再一次经历了失去的痛苦，于是忍不住就开始祈祷：“伟大的光之圣灵，救救这些勇敢的人们吧！”
他用的是最淳朴的极北语，而其中的‘光之圣灵’，便是极北之民对那位给永夜城送来光明的神灵的称谓。
极北永夜城的人不多，区区万把而已，但却一个个都是十分虔诚。
北光一样虔诚，哪怕他知道那其实就是自己的师父。
可能在他心中，他师父就是师父，而光之圣灵便是赐予极北光明的神灵，是分开来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心中却想着的却是苏礼的形象，因为他觉得苏礼一定有办法的……
他的信仰十分纯粹，所以他的祈祷也得到了回馈。
他师父给他制作的神术界面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但是那四个神术位却都没有动，而是自动从那庞杂的神术列表中找出了名为‘神圣守护’的神术激发了起来。
下一刻，北光脚下就形成了一个光圈，覆盖全军。
在这光圈之中，秦军士卒们的体力得以快速恢复，就连伤势也在加速复原。
他们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如今这战场能够做到这一幕的，除了他们的国师大人还有谁？
都说国师大人是神仙般的人物，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
他们心中不由振奋了起来……虽然没有祈祷，但却是将源源不断的信念与愿力传递给了苏礼。
苏礼对这部分愿力是一丁点也没有保留，全部当做薪柴丢给了北光开启的‘光环’中……
所谓‘神圣守护’，还有什么能够比用自己的心灵信念来守护自己更好呢？
在修士层面，苏礼什么力气都没耗就给全军都上了一个‘Buff’……但是在神灵层面，他却是在做着最‘蠢’的事情。
因为没有神灵会像他这样，将信徒的信仰愿力全部都返还出去而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丝……
海棠呆在苏礼的头发里看着这一幕，眼中净是星星熠熠的光彩。

第五百零四章 挖坑什么的最拿手了
看着自己的弟子踩着‘军团光环’与战友们一起奋战，苏礼朋友这欣慰的感觉。
他从没有将自己当成是高高在上的神灵，至少现在还没这种心理变化。
所以对于他来说信徒对他信任，那么他就必须给予同样的回报。
三万秦军将士们此时当真是万众一心，都是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些可恶又邪恶的入侵者阻拦在家门之外！
而又因为苏礼一直以来所表现的神奇，他在这些秦军眼中已经是类似守护神一般的存在了。
所谓国师……不就是至圣护国仙师吗？
苏礼此时就仿佛只是个中转站，将这大秦军人们的所有信念意志给击中了起来，然后以‘神圣守护’的形式给展现出来。
北光便是钥匙，其实从头到尾这个‘神圣守护’会展现什么样的威能都是由他的所思所想决定的。
苏礼，便是沉默又欣慰地看着这一幕，知道当自己的弟子与如此多拥有着守护与勇气之心的战士们心意相通过之后，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战士们众志成城，姬正这个君王也是从容指挥。
在‘神圣守护’源源不绝地为战士们恢复体力与伤势的情况下，秦军阵线的防护总算还算是稳定。
而这一场战斗，持续了两天两夜……
疯狂的西域人一直都在亡命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他们都已经被青魔门的魔头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们毫无人性，甚至用牙齿撕咬着身边一切的活物。
而且随着战斗越是持续，他们的体力渐渐消耗殆尽，却是越显得疯狂……
秦军们已经坚持了两天两夜，在几乎七倍于自己的敌人疯狂之下，他们哪怕有神术护佑也依然伤亡惨重。
原本齐整的三万人有一半就这么永远地埋在了这染血的沙海中……当然他们也让敌人们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二十万西域联军，一个都没剩下，全部都给宰了！
当最后一个西域胡人倒下之后，剩下的秦军也终于是无以为继一个个跌坐在沙漠中大口喘息……真的是太难了。
哪怕有神术辅助，他们面对二十万疯狂的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军队也是打得艰难之极。
更重要的是神术真就这么简单？
虽然人心是无限的，但是凡人的意志终究有强弱。
神术所消耗的其实就是这些秦军自己的心灵力量。
虽然在军阵加持之下大家万众一心，但是随着艰苦的战斗不断持续下来，众人的精神消耗也是逐渐增大。
如今总算是胜利了，但是众人的精气神却也都是降低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程度。
但是毫无疑问，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只需要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
然而在众人松懈的时候，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却是从远处的风中而来。
众人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却是不由自主地心中一沉。
疲惫以极的大秦军卒们颤抖地站起身来，拿起染血的武器再次努力地找到自己在军阵中的位置……只是如今，这军阵已经稀疏了许多，好多他们的袍泽都已经不在了。
“万胜！”
士兵们齐声怒吼，憨憨的张直站在了军阵的第一位，举起手中的武器与血肉尸骸中愤怒地咆哮。
他们是大秦之兵，唯有胜利与死亡！
“国师，俺来带着大家断后，您一定一定，要带着陛下安全地返回。”张直看着身边的人……很可笑，如今他这个罪将其实就已经是在场军职最高的人了。
远处扬起的那漫天沙尘之下，一支装备精良军容齐整的西域军队正快步向这边疾行而来。
疲惫之极的秦军这时候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他们却有决心为自己的君王断后。
“这是哪里来的又一支西域军队！”姬正失神地喃喃自语，他很少有这种失态的时候，但这次他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们的正前方，这支西域大军赫然有五万人规模。
换做平时那是完全不怕的，但是现在……他们真的已经打不动了。
苏礼沉声应道：“或许是王兼那里没看住，也或许是从一开始他们就留着这支军对没派来……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先生能带大家一起走吗？”姬正问。
“我只能带十人左右回去，但是要一口气传送一万五千人……怕是不行。”苏礼叹息一声回答。
“既然如此，那么寡人就要在这里送将士们最后一程……然后，再劳烦先生送寡人回去吧。”姬正的回应却是令人意外，他这是退缩了？
可是下一刻，苏礼就看见姬正的眼眶都裂开了，一道血迹从他的左眼眼角流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正试图将眼前这些将士们的面容都记下来，然后喉咙间如同野兽一般地嘶吼着：“寡人发誓，必然尽屠西域百国，为我大秦将士复仇！”
……他不是逃避，而是将这份仇恨和责任给肩负了起来。有时候活着，往往会比死去的更需要坚强。
但是这样一来，苏礼就可以预见原本还算阳光开朗的姬正会迎来一个什么样的心理变化……作为一个君王，此时他离开是正确的决定。但是作为一个统帅、军人，他却不该抛下战友。
或许他从此以后将会彻底成为一个君王而存在，而彻底将心中的那一份天真烂漫给抛弃吧。
这对于秦国来说未必是件坏事，但对于苏礼来说却仿佛会失去一个真正的朋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感知着脚下的沙漠。
这群西域人，或者说是青魔门的人暗藏了这么一手，而他苏礼作为大秦国师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他可是大秦的护国仙师啊！
当初会将这里定位战场，一方面是没有敌人的埋伏，周围什么情况都是一览无余……另一方面，在这片沙海之下，还存在着一条汹涌的地下水龙通过！
而这个时候，这条水龙已经被苏礼擒了过来，然后稍稍改变了一下中段的通行路径，在秦军面前的那一片沙海之下狠狠地冲刷了过去……
面对军容齐整的五万大军，苏礼的确也难以施展手段正面为敌……可是修真者之所以是一群超脱的人，就是因为他们能够通过自己对这天地的认知而做一些凡人难以想象的手脚啊！
那五万西域大军来了，秦军依然只是能够勉强站起来。
但是他们感受到了自己君王的目光，心中已经十分快乐。
他们要让自己的君王知道，他们这些大秦将士哪怕是直到死亡，都是那么的英勇。
……但是他们看到了神迹！
行进间的那五万西域大军，忽然间陷入了流沙之中！
他们脚下的沙层忽然间就这么凹陷了下去，数不清的人陷在了流沙中难以自拔。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出来，但却是只能越陷越深。
一时间悲惨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但对于大秦将士们来说这却仿佛是天籁之音。
他们惊喜无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然后不由自主回望他们的国师……他们的国师……
这是怎么了？！
他们惊愕地发现，苏礼的身上被一团浓郁的黑气缠绕了起来，仿佛有无数冤魂要向他索命。
“师……师父……”北光惊愕极了地看着苏礼，忽然间醒悟到了什么，他说：“师父！这就是修士干涉人道之战而要承受的业力吗？！”
苏礼微微摇头，他说：“这只是我杀了这五万人的杀业，也有五万个家庭破碎的罪业……若是之后大秦屠戮百国，这份罪业或者我还将继续承受更多吧。”
名门大派不愿过多牵涉人道之事，就是因为害怕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啊。
姬正的心脏猛地一紧，眼眶有些湿润，差点便要滴落下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苏礼这副业力缠身的模样了。
而恰好，每次苏礼都是为了他才会这样的……
他快速地以衣袖拂过自己的眼角，然后郑重地说道：“先生，我姬正以秦王的名义在此承诺，以后秦军征伐，必然少造杀业！”
虽然前面他才发过誓要尽屠西域之人，但那不是在以为大秦将士们会全军皆没的情况下嘛。
如今事情没发生，当然也可以不用当真……而他，也是真心不想再让苏礼替他姬某人承担更多了。
一时间全场静默，都愣愣地看着全身黑气缠绕的苏礼……
这个时候被陷入流沙中的五万西域人纷纷咽气，于是他那一身业力也是浓郁到了极致。看起来随时都要将他给吞没了一般……
其他没什么，就是苏礼对着这些人仿佛‘送别遗体’的表情实在是受不了……不就是一些业力吗？
多大一点事儿！
一身气运功德加持的苏礼对此表示完全不在意……尤其是他本身更是一丁点也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这些业力就更难以影响到他了。
可是就在他要解释一下的时候，在这一片染血的沙海中却是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魔气从远处天边由远及近急速驰来。
苏礼立刻暂时放下了要解释的念头，严阵以待。
他知道那青魔门背后的‘老祖’终于要来了。

第五百零五章 这是早就埋伏好的吧
魔气滚滚而来，哪怕是沙漠中烈阳高照，众人都仿佛感觉到了一阵阴冷。
明明是晴朗白天，但是众人却觉得仿佛已经天黑。
……因为那可怕的气息已经让众人的心灵都蒙上了一层尘垢！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在沙漠中行走……那是种放在人群中会被直接忽略的普通。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是从他的脸上又仿佛能够看到历史的尘埃在堆积。
这是种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感觉……类似的，苏礼曾经在镇压天外邪魔千年的夏铭身上看到过，也在万年苦修压制修为暴走的北辰星身上看到过。
硬要说的话，这种‘古老’的感觉更接近于北辰星吧。
所以苏礼平静地看着对方，稍稍有些意外地说道：“原来是一位魔道古修，难怪先前意志碰撞的时候感觉似是而非似乎没那么强……怎么称呼？”
那在阴翳天空下如常走来的魔道古修听了反倒是很平和地回应：“本人‘青’，世人叫我青魔君……倒是你，年轻人，看起来你见过不少世面？”
苏礼缓缓点头道：“比起阳神真仙来，青魔君阁下的状态还是差了一些的。”
青魔君并没有被苏礼的话给气到，因为当时远程心灵碰撞的时候没有能够奈何得了苏礼，他就知道这会是个不错的对手。
他只是玩味地说道：“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却似乎更糟？”
“这也是败魔君所赐。”苏礼表现得很大度……当然，他是真的没什么影响。
但是其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故作轻松。毕竟他现在都已经是一个‘黑人’了。
青魔君失笑摇头，他说：“不如此，我又如何敢亲自出面和你聊聊呢？”
“你很怕死？这么胆小的魔君真是很少见。”苏礼立刻回声呛道。
“生死间有大恐怖，谁又不怕死呢？”青魔君却是直接认了，然后说道：“魔道只是自私，并非都是疯子……疯子可修不到我这个境界，早就自我毁灭或者被别人毁灭掉了。”
这话没错……魔道的门槛低，似乎什么人都能招进门来修行。
但是魔道的淘汰率又超高，无论是偏激的功法还是偏激的人，都会造成自我毁灭。
可门槛低就意味着基数大，而基数大了就总会有那么些人冒出来有所成就。
这样的人其实观其风度气质，根本不比正道大能差……这或许又是另一种角度的‘殊途同归’了。
“我很好奇，以青魔君你的实力和才华，如今应当是要寻求突破肉身成圣练就真仙的时候，为何要来针对西秦引起那么大的灾难？”苏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青魔君对此小而不谈，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不做。”苏礼一口回绝。
因为他知道这些魔头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干脆利落的拒绝让青魔君稍稍有些不爽，但他依然很有风度地说道：“至少让我把话说完，毕竟这事关此地所有人的性命。”
苏礼微微动容……这话其实并不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么他就不能不考虑姬正他们的心情了。
青魔君对于苏礼的一时沉默很是满意，他继续说道：“我可以放过这里所有人的命，甚至我那头五千年前亲自从蛋里孵化出来的飞龙荒火也可以送给你……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把一个人交给我。”
姬正还有所有秦军都严肃了起来……他们觉得这里身份之高贵值得这青魔君说这话的肯定只有西秦君王了。
但是苏礼却是心中微微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沉声道：“应劫者？你要应劫者干什么！”
他没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将事情给说破了……在场的人中能够让引起青魔君这种古老魔君兴趣的，也就只有北光这个应劫者了。
应劫者的好处苏礼已经越来越能够感受到……在应劫者的气运加持之下，他已经给剑崖教的传法殿增加了两门顶尖传承了。
青魔君倒是意外了一下道：“原来你也知道应劫者……这就有些麻烦了。”
他似乎已经对交易的成功不抱希望，但还是说道：“若是你能够将应劫者交给我，那么这里所有人的性命我都可以放过。”
苏礼摇摇头，一步步地走到了前面说道：“不，你决定不了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命运，包括你自己的！”
这一刻，北光只觉得自己被这种充满了剑崖风格的刚硬美感给俘虏了……他也好像要变得像师父这样帅气啊。
但是想起苏礼已经被如此深重的业力纠缠，他就担心地说：“师父，你……还是让我去吧，他要的是我。”
“你个小孩子就别来凑热闹了，好好看着，别觉得你师父我会很弱。”苏礼挥挥手让北光快点让开。
这个对手他是期待已久的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不断地积累提升，不但是境界方面已经来到了‘半步元婴’，实际战力更是不知已经提升到了何种地步。
他现在分外想要找个合适的对手去练练……洞冥元婴可以，而这种还未修成真仙的魔道古修也是可以的。
“不师父，我是不会让你为了我去冒险的！”北光脸色一正说道，随后抬手就放出了一柄碧玉飞剑……
青魔君看到了那柄飞剑当场就是心中一紧……因为他从那柄飞剑上感受到了剑仙的力量。
苏礼看到了这柄飞剑也是好像‘见了鬼’，他一声呻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下一刻，这天地间就被五道豪光所充斥，五行之力在这一刻以一种十分耀眼夺目的方式显化。
那青魔君脸色大变立刻想要遁走，可是他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一方天地竟然被完全锁死，有种从这天地中完全分割出来的感觉。
片刻之后他便被那五道充满了五行力量的豪光给锁住……那不只是豪光，还有非常犀利的剑意！
任何一道剑意给他的感觉都是不逊乃至完全超越他的，而这一口气来了五道……
青魔君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肢全被斩断，然后最后一剑捅穿了他的丹田。
“想动我剑崖的人？先要问问我等五老剑！”
虽然青魔君还有秘法能够勉强维持一些实力，但是受了这种伤势还被人困在一个由五名剑仙操控的大阵之中……他现在只是在思考，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西秦的背景他也不是没有研究过，知道剑崖教的狠人们不好对付。
但是他生存近万年总有些手段，自信可以在剑崖剑仙从天裂山赶到这里之前就将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可这五个剑仙来的速度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苏礼感动得差点要哭……说好的历练呢？你们怎么把他的对手给抢了啊？
还有，人家就是个还没肉身成圣的古法修士而已，犯得着五个人一起施展‘大五行剑阵’一起轮他吗？
看着架势，分明就是早就埋伏在了旁边，只等‘一支穿云箭’啊。
拜托，你们是剑崖教的门面，是剑崖剑仙，不是街头混混啊！
苏礼‘悲伤’的眼神大约触及到了那些大佬们的神经，然后和苏礼关系最‘好’的玄虞子落下来问：“你怎么了？这一身业力还没上次你一个人屠了魏武卒时候的多，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北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刚才为什么觉得自家师父快要不行了？
苏礼一脸无趣地摆摆手然后指着那快被一顿‘黑拳’打死了的青魔君说道：“这个家伙，是我好不容易碰上的准备用来验证自身修为来着……现在，没办法了。”
情况急转直下，他觉得很是蛋疼。
这青魔君十分谨慎，在用西域联军消耗秦军军阵的情况下，还要用那五万人来使得苏礼业力缠身，这才敢亲自露面来做最后了结。
可惜他以为自己是安全了，却没想到苏礼的身边居然随时跟着一群剑仙……应该是当西域有魔道活动迹象的时候起，这五老剑就已经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了。
毕竟魔道若是入侵，剑崖教也是首当其冲的。
“哎~”
他一声叹息，随后却是一点火星子从他的天灵处冒出，随后全身便被业火所侵染！
尚有一息残存的青魔君看到这一幕明显惊呆了，尤其是他看到苏礼被这业火包裹之后一点也没有不适的感觉，反而是从掌心吐出了一支同样燃烧着业火的漆黑法柱。
随后他那全身燃烧的业火就都被这跟法柱给吸了进去，使得其中原本已经显得暗淡的业火又一下子旺盛了许多。
苏礼这封魔柱烧了三年，都快要自己熄灭掉了。
还好如今得了新的补充，又能‘愉快’地多烧一阵子。
这封魔柱在业火的加持下十分可怕，绝对是谁碰谁死的级别。
而当青魔君看到就连业火在苏礼手中都被如此随意地改变成了他想要的形状……立刻就对自己这次的失败有了一个很清晰的认知……
别管为什么会失败，反正他这次肯定是败了的。
苏礼别的都不用做，只需要拿那业火燃烧的封魔柱一路莽，他就得一路逃……魔修嘛，业火天克。
有了这个认知，这青魔君竟然是惨惨一笑，随后周身风云起……
这一刹那，沙漠之中竟然是雷云密布，仿佛末世来临。
“大乘天劫？”在场五位剑仙都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他们立刻解开了剑阵将那青魔君给释放了出来。
青魔君也不逃了，就这么平静地呆在原地任由大乘天劫的雷光将自己给吞没掉……
一代魔道巨擘，就这么丧生雷劫之下。
苏礼表情淡淡地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嘴里味道有些寡淡……这叫什么事嘛，这算是输了就‘自爆’？
但至少他先前那句话是实现了的……那青魔君果然是决定不了在场任何人的命运。

第五百零六章 心魔界的新住客
如此寡淡，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苏礼攒了一身的力气都没用出去，有种憋得难受的感觉。
更难受的是，这种有力无处使的难受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他得照顾姬正等人的心情……
无论如何，当剑崖教五老剑出现的时候，姬正的心中都是一种险死还生的感觉。
他看不明白修真者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苏礼其实状态还是很不错的，他只知道自己安全了，为了他为了这个国家舍生忘死的军卒们也安全了，还有那为了所有人扛下了滔天业力的苏先生也安全了。
总之秦王正处于自我感动中，苏礼觉得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唯有北光面对苏礼那一副嫌弃的表情，知道自己大概又自作多情了……但是这有什么办法？
他如今的身份可不只是苏礼的弟子，还是剑崖教大佬们派在苏礼身边的‘间谍’！
一旦他发现自家师父正在某个边缘徘徊，他就有责任要呼叫支援的……
对此苏礼只能表示无可奈何，垂头丧气地在一边坐着，看着姬正他们打扫战场。
而姬正等人是觉得他累了，也肯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看似谈笑间让五万西域大军直接活埋，这种事情想也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吧。
于是五老剑心满意足地回山了，苏礼则是支着脑袋和北光一起被‘供了起来’。
战士们打扫战场……主要是收敛自己人的尸骸。
这些尸体是带不回去了，只能够聚在一起一把火点燃，收敛了骨灰再一起带回去。
而这些骨灰混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但是在这片战场上丧生的将士们想必也不会介意吧。
苏礼见此情况则是平静地修炼《东明心经》……
好吧，他们想的没错，他的确是有些受到影响了。
大概是量变产生了质变吧，他如今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无数亡魂纠缠着。数不清的哭嚎声在他耳边萦绕，令他有些心烦。
这些残怨无法驱离，是他屠杀了十多万人的‘奖赏’。
虽然在这些残怨无法直接影响他的心灵，但是这样始终萦绕耳边的感觉还真是令人难受。
自然而然的，他身上的戾气也是遮掩不住地施放了开来……杀生过甚，他现在一定是看起来十分遭人烦吧。
“很烦人对吧？”海棠用他头侧的长发编制了一个秋千，在他的耳边摇啊摇的，轻声问道。
“嗯，有什么办法解决吗？”苏礼问。
有不明白的事情就问海棠，这是他如今已经养成的习惯了……同样是小百科，海棠可比赤老用起来舒心多了。
“方法是有的，而且妾身以前就与苏君说过了的。”海棠柔声说着，声音仿佛是哼唱出来的，显示她此时的心情不错。
苏礼注意到似乎她心情很好的时候都会称呼他为‘苏君’？这是什么道理……
“你是说，切割出一部分像赤老那样的恶念来承载这些残怨？”他还是问道。
海棠摇摇头说道：“那只是下成的做法，恶念善念皆是己念，为何要分割？人心本就有多面，将之当做苏君的一部分藏起来就行了。”
苏礼听了有些明白却又是一头雾水……什么叫做‘藏起来’？
随后恍惚间，他想起了那剑崖众门徒心魔所汇聚的心魔界，以及自己在心魔界中的那种‘心魔之主’形态……
“咦？”他琢磨了一下，好像有些明白了。
于是他在心灵层面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转了个身’。
下一刻，他的面孔就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双眼漆黑仿佛藏着无限深渊，而周身气息也是陡然转变。
在那十数万残魂的加持下仿佛有无穷魔气爆炸开来……
若是那青魔君还活着，这时候看到他的状态估计是头也不回立刻就跑。
魔道修士本就弱肉强食，一尊大魔尊当面，其他的小魔头不是臣服就是被当成资粮！
北光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莫名的，他觉得这样的师父还是蛮亲切的……
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北光也是学有心剑术，在心魔剑崖界是留有倒影的。
而他的这一变化也是吓到了姬正等人，他们一看苏礼果然出问题了，连忙丢下手中的事务凑了过来……他们虽然心中有些惧怕，但是他们更担心苏礼因为承担了太大的代价而出问题。
……大问题是不可能有的，没见剑崖五老都已经放心地离开了吗？
只是苏礼处理小问题的时候也的确动静有些大，好在他很快就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心魔之主状态下的苏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竟然是将这无穷的残怨给一口气囫囵吞了！
他这是完全‘实践’海棠的话，把这些当成‘自己的一部分’。
就是过程有些邪性罢了。
但是当最后的残怨被他全部吞噬掉了之后，他的灵魂又是一个激灵的‘转身’，那个人前温润如玉的苏礼就又回来了。
不过他没有马上从定中醒来，而是意识直接沉入了心魔界中……
无穷的残怨被他一同带到了这里……但是很有趣，在这个由剑崖门徒共同意识搭建起来的世界中，这些残怨竟然也能够显化出实体来。
一个个残怨化成人形落在地面，一下子就占了一大块地方……还好这心魔界不但可以在剑崖门徒不断入驻的情况下扩张，也能够随着剑崖门徒整体修为的提升而继续扩张。
所以此时这个心魔界内已经有了很大的面积……只是那些区域基本上都没什么利用罢了。
苏礼看着这些化作人形的残怨散落在剑崖周围的森林中，心中琢磨着似乎可以有些用处啊。
“你带这么些没有神智的东西进来干什么？我能够感觉到它们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怨念。”
苏礼的旁边，忽然出现了夏铭的身影……或者说，是夏铭派驻在此的恶念分身。
苏礼说道：“这些都是被我杀死的人，怨恨这个世界也是应该的吧。”
“只是我觉得，或许有另外的方式可以利用起来？”
他琢磨了一下，忽然间脑洞大开地问：“我们的门人弟子们可以自主以意识分化进入这个世界吗？”
夏铭恶念摇摇头道：“恐怕只有元婴以上的门人才能够做到，而元婴以下……他们的心神还不够强大，哪怕偶尔进入，也只是如同梦境。”
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
但是随后他却忽然又说：“就是梦境才好啊！”
“若是在梦境中，我们是否能够给他们制造一些敌人，让他们在梦境中作战磨砺呢？这样应该会安全一些。”
他为了培养自己的弟子也真的是挖空了心思……真实的战场太容易出事，那么在梦境的战场上又如何呢？
“可行是可行，只需通过‘心神佩’便能做到……”夏铭恶念迟疑了一下，其实这心魔界按照苏礼的思路，甚至可以成为‘梦中传道’的场所！
“那么他们的敌人呢？总不能制造一场幻境吧？咱们剑崖教可没擅长幻术的。”夏铭说道。
苏礼看着周围的森林道：“那不是正好可以废物利用一下？就让这些残怨，给后辈门人们当做梦中的试炼对象吧。”
夏铭恶念：“……”
做苏礼的敌人真惨啊，死都死了也就算了，哪怕这世间残留的唯一一丝痕迹都要被拉过来当陪练……
总之，苏礼在处理好了这事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意识离开了心魔界……那边有夏铭恶念坐镇，具体事情自然是有人操持了。
“你成功啦。”意识才回转，就听到了海棠欢喜的声音。
“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他答道……就是不知道这海棠为什么心情会这么好。
海棠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在苏礼的耳边‘荡秋千’。
她的心情如何能够不好？
承众生之愿便为神，然而为神者又怎能不受众生之恶怨？
如今的苏礼正在经历着一方神君都需要经历的蜕变过程……也即是，他正在越来越接近着她。
只是苏礼并没有多想这方面，他觉得自己的处置非常得体。
他问出了先前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疑问：“那青魔君，为什么要小光？他是想要借助应劫者的气运吗？”
海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于是琢磨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妾身猜测，那个小魔头应该并非是想要借助应劫者气运，而是想要直接夺取吧！”
“还能这样？！”苏礼惊诧……这老天爷还不得弄死他啊！
然后他回过神来……的确，那青魔君挂得十分干脆。
“因为天地虽然集合气运孕育了应劫者，但这些气运实际上并非正恒归应劫者所有……所以这部分气运，真的是可以夺取的。”海棠说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当然，前提是那人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挨过气运反噬并且成功。”
苏礼这才明白为何那青魔君会表现出那么多在他看来‘过剩’的谨慎了。
原来是在防备气运反噬啊。
“但是他夺取和气运想干什么？当应劫者吗？”苏礼又问。
海棠倒是已经完全琢磨透了，她说：“并非如此……你不是之前还奇怪这青魔君为何不寻求突破大乘反而参合人事吗？”
“恐怕就是因为他没有把握啊！”
“所以他需要夺取应劫者的气运来帮助他渡过大乘劫……这便是他的最终目标了。”
苏礼十分惊讶，没想到那青魔君的打算竟然是这样的。
“那大乘之后呢？”他追问道……其实他已经有些明白青魔君接下来的打算了。
海棠则是已经答道：“都已经大乘了，当然是离开这个世界去往无垠星空……魔道之人最是自私，他应该是不会有那个觉悟还要留下来助母界应劫的。”
的确，这才是最符合魔道修士性子的做法。
这相当于是献祭一个世界来让自己成道……只能说，还好他没能成功。

第五百零七章 凯旋
残阳下关头，红山关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红山关’。
王兼看着那支只剩下半数回返的军队，心中抽搐着的同时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一手带起来的那支红山关守军损失惨重，但是他的君王肯定是没事的。
另一边，姬正回到红山关，看着这里老弱病残相互扶持着守住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山关，心中也是感慨良多……王兼的确堪称良将，这次若非在此遇到了他，恐怕这场战斗就要难说了……
而秦军果然不愧是这世上最刚的军队，哪怕是先前一场大战损失了近一万五千人，但是当他们回到红山关，确定山关无碍并且君王凯旋之后，整个山关中就又立刻爆发出了强大的斗志与士气。
在这红山关外，还有五万出头的西域胡人……这是摆在这里充当疑兵的，原本是有八万近九万人的，却是在这段时间的战争中只剩下了五万多。
王兼不愧是姬正和苏礼都认可的大将之材，以半数为老弱病残的一万人守关，都能够将对方消耗成这个样子……
更关键的是，对面这些西胡恐怕不知道，他们的大军已经只剩下他们自己这些人了！
“如今局势，王将军怎么看？”众人守在山关之上，姬正询问道。
王兼看了眼一副不想插手这些事务的苏礼，然后微微沉吟也是一笑说道：“末将不敢专美于前，王上何不问问张直将军有何意见呢？”
这话很有意思，倒是让姬正呀然失笑，却也顺着王兼的意思看向张直道：“张将军先前一战可谓是表现惊人，劳苦功高。我等军议本就需要诸位将军畅所欲言，张将军也可说出自己的意见。”
张直憨憨地挠挠头，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好的样子。
以前不让他说话他总是乱说，现在让他说了却又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
看这么个大老粗妞捏的样子倒是颇为下饭，于是一群军校都是起哄地让张直快点说说他的‘方略’，别让大家失望之类……
大帐之内此时气氛极好……因为以当前的形式，真的是胜券在握。差别只是该如何迎接这场大捷……
张直最终拗不过大家，于是腼腆地说道：“要是让俺说……你们可别笑话俺。”
众人连说不会，并且催促这小女儿状的莽汉快点开口。
张直总算是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是让俺来说，那么俺明天就带着三千人出战，保准替王上把对面剩下的人都给屠了！”
这汉子的戾气还是那么重，那腼腆的样子也只是在这些生死与共的同僚之间能够看到了。
他先前因为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是收着性子别人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却没想到这次众人会问他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拿起武器把敌人统统干翻就是了。
不过他说完就做好被嘲笑的心理准备了……他总觉得王兼应该会嘲笑自己吧，毕竟两人在这边关共事五年，他总是看不惯这王兼的做派也闹出了许多不愉快。
再加上自己先前擅自出战差点闹出大乱子来，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要被嘲笑一番的……还好如今的秦王正英明睿智，他不担心自己会丢了官职，所以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王兼却让他意外了，因为这个为了上位可以毫无军人风骨阿谀拍马的家伙竟然拍了拍手表示赞同，然后看向姬正一脸认真地说道：“末将觉得张将军所言甚是，明日我等就该奋起余勇，将那西域人给彻底击溃！”
姬正见状欣然点头道：“明日之战，就可当做是本次大战的终结吧……王将军，到时可是需要你来冲锋陷阵的，可别让正失望啊。”
姬正难得地又用气了以前的自称，不再称呼自己为‘寡人’……因为他在经历了这件事情自后就知道，光靠他一个孤家寡人根本成不了任何事情。
他如今得到的尊荣与地位，都需要大秦军民的认可与支持才行。
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放下那种为君王的架子，做回那个得到众人相助与爱戴的姬正。
果然，听到姬正如此亲切的话语，张直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王上请放心，俺一定替你将面前之敌全部扫平！”
“张将军勇武，正期待将军的表演。”姬正宽慰地喝着酒。
这红山关的战事的确到了收尾的时候了……那些剩下的西域军队就算放着不管也会自己崩溃。只是边疆需要稳定，这五万人的军队崩溃之后会变成什么？左右不过是马匪、流寇之类。
所以将之彻底剿灭便是对于西秦最好的处置方式……王兼就是知道张直的脾气，所以才会借张直之口将这个建议如同玩笑一般地说出来。
王兼的确是有些人精的感觉了，没见此时张直看向他的时候已经目光中充满了善意与感激了吗？
在两个月前，王兼还只是有些小聪明，做的那些事情也登不上台面。
可是如今，他却是将这些小聪明用到了正确的方向上，已经展现出了一些大秦名将的风采了。
战事有王兼和张直操心，姬正已经是完全不需要去担心什么。他如今该头疼的，还是接下来如何抚恤这么多阵亡的将士……
虽然西秦立国千余年，阵亡抚恤的制度已经十分完善……但是他总觉得自己要多做些什么，否则面对这些为了他舍生忘死的将士们难以心安。
“苏先生，可否为这些阵亡将士超度亡魂？”姬正带着些期待地问。
苏礼微微错愕，随后了然地点点头道：“自然可以。”
“不过若只是给此地阵亡的将士们超度亡魂恐怕不妥，其他几个战场上的人恐怕会有意见……不如等这次护国战争结束，我再统一操作如何？”
姬正露出了一个恍然的神色来，然后连忙抱拳道：“多谢先生提醒了，若非如此，正差点又要犯错误了。”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不必多说，秦军奋起余勇，秋风扫落叶一般地将那驻扎在红山关外最后的西域军队给一击破阵。
这些西域人可能怎么也没想到对面竟然还有余力冲阵吧，毫无心理准备之下……也有士卒疲乏的因素，他们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在确定再没有敌人之后……事实上因此一战，那西域百国直接减数一半都是有可能的。
至少三五十年内是再没有余力来扣关威胁西秦。
所以姬正在交代好了王兼与张直暂且继续布置边关防务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亲卫与苏礼一同返回安阳城。
这绝对称得上是凯旋了。
出城时八百亲卫，返回时却只剩下五百……就连君王亲卫都经历了如此重的损失，可见先前那一场厮杀有多么的酷烈。
但是当姬正带着他这批疲惫并且狼狈的亲卫返回安阳城的时候，接受的却是最盛大的欢迎！
当西域联军三十五万扣关红山的时候，几乎整个安阳城的人都觉得这次当真是要遭逢国难了。哪怕再乐观的人，也不认为西秦能够完整地渡过难关……
可这个时候他们的君王站了出来。
在缺兵少将的困难关口，这位秦王正亲率八百亲卫奔赴边关，然后与边军一同在红山关处打了一场荡气回肠的大战……具体经过如何安阳城的百姓们还不知道，这要等茶馆的先生们准备好了剧本才行。
他们只是知道结果，他们的秦王率领不到七万的边军恶战前后总计四十万的西域胡人，最终却是将之全歼了！
而且听说其中还有魔头介入企图荼毒天下，幸好被国师一己之力给阻拦住了……
具体情况百姓们还是要等茶馆的先生们做好准备才行……总之，现在的秦王还有国师都是极厉害的就是了。
苏礼在进城的时候，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收割一大批的愿力……这就很难受了，这些祈祷和信仰都只是纯粹的崇拜与感激，没有要求他什么……这让他想要还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这座城市中原本因为秦王灞临终前的乱局而被破坏的民气，正在急速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姬正的这次赌博是赌对了……因此一战，他已经彻底被安阳城的军民所接受，成为了他们心中当仁不让的‘真王’。
对此姬正还没有完全感受到，他能够感受到的，只是在于朝臣议事时他发现明显自己说话变得更管用了。
过去三年他虽然已经开始掌控安阳城的朝廷，但这些从秦王灞时代遗留下来的官员们却总是给他许多掣肘，令他一些想法难以被彻底落实。
如今不同了，基本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有不同意见，他只需要坚持一下对方也往往会依从……他作为君王的个人威望，正攀升至一个巅峰。
而其他方面的战事，也是因为他的凯旋而带来十分积极的影响。
尤其是当他在回归后的第一次早朝，第一件事就是当场拍板，要在战事消停之后为此次护国之战中所有牺牲的大秦军卒立碑祭祀！
西秦军心士气瞬间就炸裂了……

第五百零八章 国祭日
这场西秦立国以来少有的护国战争又是持续了两个月才落下帷幕，以荆南大军后撤百里为分解点，算是彻底终结。
因为在荆南撤军之后，久攻无果的北魏大军也是不堪损耗，又怕抽出手来的西秦会直接反攻他们本土，所以也就脱离了接触返回自己的关城中。
如此相当于也是变相承认了那被攻下的十三座城池已经归属西秦所有了……
马韩见状更是怂得不行，他们本来就没怎么想打，就是被两个‘老大哥’裹挟了一起出兵意思意思。
如今眼见那两个都已经收兵，那入侵秦境的八万人立刻就一夜间卷铺盖走人，直接退回自己的关内去了。
至于北方的草原胡人……
蒙挚在派出两万人杀入草原屠了五个部族作为警告之后，也就退回了北地休整，就此整个西秦北方的战事结束。
安国公安戈武的入蜀之战则还在继续……蜀中正规的军队没什么，但或许是为了防备更南方的蛮族掠夺，存在着很多以家族为单位的军堡，这才是要彻底掌握蜀地的困难之处。
当然，至此名义上蜀中已经彻底收归西秦所有，只是如何收服这些家族军堡就要看后续治理者如何操作了。
苏礼觉得，只要这些家族愿意承认西秦的统治并且愿意每年上供粮草等物资，姬正在短时间内还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毕竟如今的西秦可谓是大难不死，重新稳定四方才是关键。
而这场轰轰烈烈的西秦护国之战算是落下帷幕。
零零总总，六方入寇，加起来差不多是百万大军围攻西秦……但是西秦却没有丢掉哪怕一个关口！
这等战力着实是震惊东洲，使得东洲列国都是惊诧于这雄踞西方的秦国之强大……
也是由此一战，在东洲正统眼中这个不过是一介边陲小民建立起的国家，也终于地位飞升……‘强秦’，这是如今东洲有识之士对西秦的称谓。体现了他们对这个边陲国家的警惕与戒惧之心。
但是这无所谓，姬正的大秦只要缓过气来，自然会快速发展积蓄力量，然后与天下为敌的……
轰轰烈烈的护国之战后便是论功行赏了。
原本将军们为了谁拿头功总是会争得面红耳赤，可是这次大家却分外地和谐。
因为头功什么的根本不用去争，唯有他们的秦王正才有资格得这头功！
既然头功注定了不是他们的，那么将军们也就没什么好争的了，乖乖等候封赏就行了。
对于这些论功行赏苏礼是没怎么太在意的，他唯一意外的是姬正竟然趁着机会将蒙挚、宋锐还有寮卫都调离了北地，而替换者便是王兼和张直这二将。
王兼的能力不用多说，有他坐镇应该不会出大事情。
而对于王兼来说，北地是姬正的起家之地。
将他调到这里来，这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说明秦王是将他当自己人在使用了，他非常高兴。
而对于姬正来说，将寮卫和蒙挚调回身边才是最重要的，这两位才是他用得最顺手放心的人。
宋锐则是得了一个清贵闲职……这位苏礼心中的大秦第一将，也该是要和他的飞雪子师叔正式完婚了呢。
似乎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唯一让苏礼有些闹不明白的是，他这个国师的名头应该是到顶了的吧？居然也得到了加封……
至圣护国大仙师。
听听，感觉他已经可以被挂墙上了一样，这很奇怪的。
国师就国师了，弄那么长一条前缀干什么？简称不还是国师么？
苏礼嘲笑着姬正的‘多余’，一边却是很认真地操办着国祭日。
就像他先前承诺的那样，护国战争结束之后，他将为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将士们立碑祭祀！
他其实很不擅长这些，但既然答应了下来，那便只有认真去做就是了。
也好在姬正给他安排了一个礼官帮忙操持，这才算是是将这个理应盛大的仪式给筹备了下来。
然后国祭日当天，便在安阳城王宫前的广场上，一场盛大的祭祀展开。
全程苏礼其实都没怎么说话……大概姬正也知道这种繁琐的事情不是苏礼的性格，所以大部分仪式过程都是由礼官来完成的……的确是场面很宏大，看起来很有那么些神圣威严的感觉。
直至最后一步，便是为战死的将士们立碑，才是轮到苏礼来动手。
他的操作也很简单，就是将一尊巨大的刻上了近三万个名字的方尖碑从地下升起……
这个方尖碑绝对是他当场现做的，甚至旁观众人都能够看到方尖碑上一个个姓名的出现。
一霎时全场寂静，如同瞻仰神迹一般看着那方尖碑从地下升起，直至矗立高耸。
仪式的最后，姬正亲自给这块碑赐名为‘英灵碑’，并且下令从即刻起，任何为了大秦征战而亡的将士都将有资格将名字刻在上面受后人祭祀。
只是这一个政令，便是一下子改变了整个西秦的社会结构……
原本西秦也和东洲列国差不多，士大夫为先，读书最高。
只是西秦周边环境恶劣，所以民风比较彪悍罢了。
而如今随着这‘英灵碑’的矗立，成为为国征战的军人才是这个国度最高尚的职业了。
读书人当然也受到尊敬，但却并不妨碍读书人也去当兵啊……或者当兵的也可以多读读书。
这样的改变说不上好坏，反正肯定是会被东洲列国给鄙视为莽夫了。
但是苏礼却知道这样还真算不上是错的。
至少如今东洲的人道已经发展到了接近瓶颈的位置，人道昌盛到了顶点，那么自然就是要走下坡路的。
而西秦这样的变化看似走了全国莽夫的路线，但却是为了能够将东洲文明的‘果实’给摘走并完全继承下来。
当西秦大军东出天裂，兵锋威指天下的时候，整个东洲的文明自然该经历一场真正的全方位统合。
至于统合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大秦是否还能够延续下去……苏礼觉得自己也犯不着去操那些心，先把日子过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
苏礼带着一心苦练《元灵剑舞》的北光在归鞘宫隐居，这弟子已经有些魔怔了，一心苦练希望能够达到感悟天地的程度。
只是这是一门很有灵性的剑法，真不是埋头苦练就能够成功的。
不过苏礼也没有阻止，反而是任其发展。
至少先将这套剑法变成北光的‘肌肉记忆’也好，或许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他自然就能开悟了呢？
他们在这归鞘宫又是居住了两个多月，零零总总的，他们在这安阳城呆了也已经有半年了。
苏礼可以看得出，此时的姬正依然处于统合西秦国力的阶段，这就是个积累的阶段，有暴烝的‘开山门’帮助，真是比什么都有用。
而这个积累的过程或许要有三五年乃至十年以上……苏礼觉得自己有些呆不住了。
“有些想去中洲看看了，但是教里面看起来不会轻易放行……得有个由头啊。”苏礼暗自嘀咕了起来，他开始挖空心思地想要‘翘家’。
开玩笑，留在东洲他是不用实战历练了吧？
东洲对于剑仙来说太小了一点，动不动就是五大剑仙一起出马轮了人家……想想都觉得凄凉。
所以这次苏礼想要走得远一些……他的金丹绘图，中洲部分可还都空缺着呢。
就在他挖空心思地想办法的时候，他的心神佩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他师父的。
“今日你师祖产子，赶紧带着我徒孙过来庆贺吧……别忘了带一些礼物来，不用太珍贵，最好是能够给孩子派上用场的。”
苏礼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有种蛋疼的感觉……师祖蘅玉仙子产子，所以说副教主姬练终于可以出关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要多个‘小师叔’了！
这是何等蛋疼的一件事情啊……但没办法，辈分小就是这么惨。
还好这里还有个辈分更小的……
苏礼看向了北光，心里面一下子就平衡了起来。
“走，收拾一下，我们会剑崖教估计要住一段时间……我先去王宫与姬正告辞。”苏礼就叫北光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同时他也开始思索该送个什么东西作为贺礼呢？
北光却是意外地问：“师父，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礼头也不回地答道：“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你的小师叔祖要出生了。”
“哦，原来是这样……”北光了然地点了点头，但是随后却反映了过来……什么叫做他的小师叔祖要出生了？
……
苏礼与姬正简单告别之后，就返回了剑崖教内。
姬正也没有特别挽留，因为他知道每当关键的时刻，他的至圣护国大仙师必然会出现在他身边就行了。
再加上这段积蓄国力的时期也的确没什么大事，犯不着浪费苏礼的时间让他一直呆在归鞘宫内守着。
而苏礼师徒来到剑崖教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在张灯结彩仿佛在过节……
没办法，剑崖教自己‘土生土长’的孩子这么多年也就出生了这一个，生育率真的是超低的……

第五百零九章 师祖生了下集
苏礼带着北光回到了剑崖教，这一次不再是丢在四代弟子那边就完事，而是正式引荐入了他们这一系的师承。
在这一刻，北光的手有些抖，他觉得自己可能存在着什么误会……
看看面前的人吧……剑崖教符宗宗主孤棹子是自己的师祖，还有阵宗宗主的师伯祖孤栀子，以及那位丹宗宗主的太师祖……就没一个是用剑的！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师门的异端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他和一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有些寂寞地走出来的那房间，忽然看到了一个满脸寂寥的中年帅大叔也很是寂寞的样子。
大家相视一眼，确认了一下眼神，知道都是剑修一脉……不由得那个叫做同病相怜。
……
蘅玉仙子分娩在即，许多交好的门人弟子都是聚集到了这里，为这个尚未出生的小子庆贺。
苏礼也是看着周围熟悉的人们分外感慨……这里的人如今在剑崖教中都可谓是身居要职，仿佛这里的亲友们集合在一起，就几乎能够代表剑崖教剑仙以下的所有势力了。
这种权利架构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但是原本的剑宗宗主姬练可以说是一手将剑宗从衰落的深渊中拉了回来的……虽然因为如今剑崖五老剑的全部归回而使得他似乎声名不显，但在剑崖教内，尤其是如今所有的中层门人心中，他才是剑崖真正的领袖。
祖师蘅玉仙子正在内室准备分娩，她没让任何人去帮忙……生个娃而已，她觉得这种事情对于修行者来说应该没什么难的。
而在场的这些人聚在一起聊着各自的事情，也是将这次难得的相聚当成是一次内部小团体的聚会了。
苏礼在人群中找了找，他想要看看那个姑娘有没有回来……虽然早就已经看开了，并且两人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但是不知为何，每当这个可能重逢的时候苏礼依然会觉得有些期待。
人群中他找到了韩嫣。
如今的她已经渐渐地在剑崖教内部销声匿迹，苏礼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隐居苦修……
她似乎感受到了苏礼的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便是微微一笑，很是温暖的样子。
但是苏礼见到了这个笑容却释然……这是坦然的一笑，她果然也已经走了出来。
苏礼对她的感觉永远只是在亲情的那条线上徘徊，因为这毕竟是他最早入门修行时就在一起的人……有时知道她对自己的好感他会不忍拒绝地回应。
而当她想要一心向道的时候，他也可以平静地保持距离并且默默祝福。
这时孤棹子看到了苏礼与韩嫣的对视，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嫣儿师妹已经决定要成为我剑崖教的护道者了，为此她特意向北辰前辈探讨了一下古修法的奥秘……若是可以，替她留心一下有什么合适的古修法吧。”
苏礼微微错愕，随后就默默地取出了一块灵石，然后以蝇头小字将《九转元劫经》都刻了上去。
在扎实的符篆基础下，这些小字在他一念之间就都烙印了上去，然后将之递给孤棹子说道：“先拿这篇给她参考一下吧，北辰前辈的古修法适合水行属性的人并不适合她。这篇《九转元劫经》倒是不讲究属性……不着急的话等过段时间，我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孤棹子微微一滞，就觉得自己这徒弟路子也太野了一些吧？怎么好像百宝箱一样的，要什么东西都能有？
而且这个样子让他这个当师父的压力很大啊……有种分分钟就已经被徒弟超越并且甩开很远的感觉。
苏礼则是将东西交给师父转交之后就没再去多看韩嫣了……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平静，他不该再去惊扰。
了解这姑娘的成长轨迹，苏礼就知道她其实已经将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在了如今的剑崖教上。
她无法再接受同门在自己面前死亡，所以她选择要成为一名驻世长留的‘护道者’。寻求古修法，那是因为古修法境界提升得慢，苦修万年也不一定能够飞升上界……
哪像五老剑他们，估计最多再过个一两百年他们就差不多要遭受这天地排斥了。
所以其实如今剑崖教内真正的顶尖元婴真君比如姬练、乩剑之类，都是已经开始压制修为了。
因为如果五老剑在一两百年后不得不相继离开这凡间，那么就能保证立刻有人顶上填补这顶尖战力的空缺，继而再保证剑崖教的持续强盛。
这么做，其实也算是为了这剑崖在牺牲了……
不过说起那个牺牲了许多的人……苏礼找了半天也没在堂内看到他，于是就走出屋外，果不其然地看到姬练正和他的傻徒弟在一起看星星感慨人生。
苏礼见状没说别的，就是走上去递了一枚拳头大的丹药……
这枚丹药是用成熟脱落的多肉花囊炼制，提炼了其中丰富的养份炼制成了这么一枚宝丹……
“给，该补补身子了。”
姬练很是不想接这枚目测可以把他给噎死的宝丹。但是感受到这枚宝丹其中浓郁的精气，再感受了一下自己那仿佛布片一般会随风飘摇的身子，觉得还是这小徒孙会心疼人。
北光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礼递给姬练的‘宝丹’，忽然也有些想要尝尝味道。
苏礼顺手就给了他一下后脑勺，然后说道：“你还小，这东西用不到的，别胡思乱想。”
然后他又对姬练问道：“师祖公，师祖是准备自己喂小师叔还是怎么说呢？”
姬练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师祖分娩完了就会闭关一段时间，她为了孕育这孩子已经落下太多修行了。”
言下之意，这孩子就是生下来就彻底甩给他这个当爹的了？
苏礼以一种浓浓的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姬练，然后想了想，他说道：“我去找姬正要个奶妈过来吧？”
姬练却是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凡人来这剑崖上居住总会有多重不便，怕是会起一些纷乱心思。”
苏礼了然地点点头……的确，凡人居于修行者的道场，往往会出现一些不该有的妄念。
虽然姬练他们都不怕，但却始终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蒙挚那里要些下奶的母羊来吧，用羊奶喂也不错。”
姬练感激地点点头道：“谢谢你了……这时候一头下奶的羊可比什么都有用。”
苏礼看着这个即将接受人生最沉重压力的男人，心有戚戚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什么？”姬练好奇。
这段时间他也收到了许多贺礼，但不得不说，比起那些仙家宝贝，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这小子送的母羊……这是给他解了燃眉之急的！
苏礼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拿出符纸和符笔，在上面一挥而就……
“这是一道新符？”旁边忽然传来了孤棹子的声音……他是被苏礼画符时符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所吸引而来。
“嗯。”苏礼放下笔吹了吹墨，然后歪歪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点头道：“我叫他‘净衣符’。”
孤棹子好奇地问：“看起来似乎有一部分净化邪祟的能力，但还有一些水行、火行以及部分风符的功能，你这是什么作用的？”
孤棹子觉得有些丢人，在北光这个徒孙面前竟然没能看懂苏礼这货画的是什么符。
苏礼随手将这枚符贴在了自家徒弟的身上……片刻之后，北光猛地打了个激灵，众人就感觉他身上一阵潮气涌过，随后被一道小而劲的风给带走，然后又开始变得温热干爽起来。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衣物快速清洁的符箓。”苏礼说了句废话。
这是一道对于修士的战力提升、辅助修为乃至悟法都是毫无用处的符箓……如果这名字取得更接地气一点，其实应该叫做‘洗衣符’。
“师父，这道符好像很方便的样子……不但衣服可以洗干净，好像我的身体也一块清洁了一遍。”北光有些羞涩又有些回味地说道。
“咳咳，别在意那些细节，等你结丹之后就可以自己保持身上清洁了，这道符没什么太大作用的。”
苏礼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不太正确的事情，或者这‘净衣符’不适合对着被人穿在身上的衣服使用？
但是姬练还是没搞明白苏礼发明这道符干什么，依然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祖师公你别急，等孩子出生以后你就会明白这净衣符该怎么用了……嗯，用量可能会比较大，到时候我会多画好一些的。”
苏礼大有深意地说道……真的，他这么个小年轻还得给个几百岁的老男人操心家务事情，也是够够的了。
姬练被说得有些懵，毫无生活经验的修行大佬表示完全搞不明白苏礼的意思……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伴随着一片‘呱呱’声，这位剑崖副教主再也呆不住了，拔腿就冲到了产房内……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又猛地冲了出来，他神色有些狂乱地对苏礼说：“快点多来几张那个‘净衣符’，我想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
就见他的胸襟上已经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脏东西，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第五百一十章 大衍学宫
苏礼的小师叔出生了，那毫不意外地是个大胖小子……就觉得自家师祖公是有得烦了。
在剑崖住了小半个月，苏礼每天都要见姬练好几次……每次都是很狼狈地来催他多画一些‘净衣符’。
为此，苏礼毫不犹豫地刻了一枚萝卜章送给姬练……用的还是成了精的萝卜哦！
姬练当时是如获至宝，立刻就信心满满地带着萝卜章回去准备与他家那小子再战三百回合……
但是……目测他的下场应该不会太好吧。
苏礼对这种情况有些幸灾乐祸，然后颇为恶趣味地将舞阳从东犄山那边叫了回来……这种带小孩子的事情，或许可以交给最喜欢小孩子的舞阳来做？
姬练没有察觉到苏礼的险恶用心，反正自从舞阳回来了之后他是明显轻松了许多，又恢复了一副仙风道骨的从容样子……
反正苏礼觉得，这是为了这小师叔‘好’的。
这种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孩子，等他长大了之后肯定会经受各种诱惑……但是跟着舞阳长大的话，至少美色方面的诱惑应该是能够免疫的了……北光验证过的，绝对有效。
看着‘小师叔’在舞阳的怀里快乐得成长，苏礼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但是人闲了下来就不免又开始思考自己游历的事情……他的金丹绘图要想全部完成那就需要踏遍这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而他的下一站计划，就是中洲。
“怎么才能说服他们让我出门呢？”他又一次嘀咕了起来。
藏在他头发里的海棠悄悄地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按照她的一般经验，这样的契机很快就该要来了。
……
在天裂山的上空，忽然间有两道剑光由西向东招摇而至。
这两道剑光有明显强弱，强的那道当是元婴真君，虽然控制了速度没有拉到最快，但是其强大的剑意却是依然威慑全场，也是让沿途的大妖们不敢造次。
而那较弱的剑光则应当是一名金丹真人发出，倒是剑光纯粹而厚重，显示了十分扎实的基础。
这时在要接近剑崖的时候，这两道剑光才降下了速度，露出了里面的人来。
竟然是两个看起来一般年轻的女子！
其中那个元婴真君宫装华服看起来如同月宫仙子，月白的丝衣使得她显得庄重而成熟。
而那金丹真人则是留有化不开的青春其气息，鹅黄纱衣披在身上令她也是飘飘若仙子，只是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
这时，那鹅黄纱衣的年轻女修侧头奇怪地问：“师父，不是都说这天裂山中大妖云集，为何我们一路行来进入东洲境内之后就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
“那些大妖看到我们，似乎还在努力表现出善意？”
一身洁白如皓月的女真君则是神色清冷地说道：“为师听你师祖说起过，此地已经是剑宗治下，沿途妖孽应当是受到剑宗管辖的，所以不敢与我等为敌。”
年轻女修则是有些迟疑地问：“师父，我们真的一定要加入那剑宗吗？”
女真君则是微微一顿，然后肯定地说道：“这是你师祖的心愿，他已经在这世上停留了太长时间，也是希望在飞升之前能够让我们认祖归宗吧。”
“况且你也知道学宫的规矩……唯有持有学宫令者才能进入学宫进修。哪怕是你要进入学宫进行也是如此。”
“而这次也不知为何上面竟然给了剑宗……不，现在听说改名叫剑崖教了，给了他们两个名额……你唯有加入他们，才能够争取到其中一个名额。”
……
苏礼正闲着无事指点弟子修炼进阶剑法中除了‘若水式’以外的其他几门剑式，并且演化各种变化。
这几门剑式对于北光来说并不复杂，只是他因为自身只是水行的属性，所以对这几门剑式都无法深入领悟。
但是不要紧，现在先熟悉起来，等到他到了金丹期以后再配合那另外四门剑式的配套法诀，就能够借助这《进阶剑法》的五行自衍效果，使得北光一蹴而就圆满了金丹五行。
苏礼创造这门功法的时候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就连后续进阶的道路都想好了。
只是这门功法也就只是到金丹期为止，再后面元婴期该怎么修就要看北光自己的造化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接到了守山门的知客弟子以心神佩传讯：“圣子，有两位自称来自中洲大衍学宫的剑修前来拜访，说是要见见我们这的主事人。”
这年头，教主夏铭一心闭关誓要创造一门顶尖剑法传承来，而副教主姬练则是无奈在家当奶爸。
主事人可不就又是成了他这个圣子了吗？
苏礼有些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让他们过来找我吧……中洲来的，稍微客气点，我们如今也是一方大教了，不能失了礼数。”
那知客弟子满头黑线……他们剑崖教有礼数这回事吗？捅一剑当打招呼吗？
还好那知客弟子没脑袋一抽就拔剑……
……
“两位仙子请，我教圣子正在等着两位大驾。”知客弟子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随后就走在前面引路。
那师徒两对视一眼，觉得很是惊奇。
距离她们报上家门请求见面到现在也就是十息左右吧，也不见这知客弟子做了什么啊，竟然就直接引她们进去了？
尤其是，他们还注意到这个知客弟子赫然有金丹修为！
让金丹真人来当知客？这种事情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那当师父的绷着脸没有多问，但是那当弟子的女修则是稍有活泼地问：“请问这位师兄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何让你这金丹真人来知客巡山呢？”
这位知客弟子翻了个白眼就想要抽剑捅人，别以为是女人就可以乱说话了啊，你们又不是舞阳师弟……
“咳咳~”知客弟子连忙收束了自己忽然间就发散了的思维，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我剑崖的四代弟子还远远没有成长起来，所以这日常巡山等事务暂且先交由我等三代弟子负责。”
“今日正好轮到我在山门知客，你们遇到我也算是凑巧。”
那师徒两相视一眼，觉得有些压力了。
因为按照他们那位祖师讲的信息，原本的剑宗也就是现在的剑崖教内一般最多就是三辈人。
当代门徒也就是宗主那一辈，修为一般在金丹巅峰到元婴洞冥境之间。
二代弟子便是在金丹期到元婴期之间。
而三代弟子则基本都是炼气期的……
如今三代弟子中竟然有金丹守山门，还有第四代弟子正在培养中……这剑崖教显然有些超出她们的想象。
那知客弟子走得很快，好像要快点摆脱这两个客人好继续去守他的山门。这使得师徒两只能快速跟上而无暇观赏剑崖沿途的风光。
但有一点她们很是意外……因为这剑崖教似乎并没有布置什么防御阵法，就那么大咧咧地铺开在那里，一副根本不怕外敌入侵的样子。
而后，她们来到了剑崖下的总坛大殿，并且在大殿广场上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北光以及旁边的苏礼。
“那便是我教圣子了，在下告辞。”那知客弟子把人送到了就匆匆告别，显得很是嫌弃给这么大小两个美女带路的样子。
那月白丝衣的女真君对此错愕之余有些莞尔，于是对着正让北光不必在意继续修炼的苏礼拱了拱手道：“贫道中洲大衍学宫月剑，这是贫道弟子初荷。”
苏礼与这两女见过，然后点头道：“在下剑崖教圣子苏礼……不知大衍学宫的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他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虽然觉得，这两个女修似乎和剑崖教有些关联？
“不知圣子阁下是三代弟子还是二代弟子？”那月剑忽然神色温和地问了一句……虽然这温和很刻意，与她清冷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但至少态度是有了。
苏礼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有些苦恼，这下巴怎么还光溜溜的没开始长胡子呢？
他有些不爽这女人，因为他都这么直接地问了，这女人居然还想要兜个圈子？
所以他也就准备不按照套路来了，直接伸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说道：“我懂，你接下来肯定是要跟我套一下关系，然后再说说你们师承和我剑崖教的渊源……这点我承认，我大约感觉到了一点你们与我剑崖之间的因果牵连。”
“但是我现在更确定，你们这次来是有求于我剑崖吧？”
月剑当即就是感觉胸口一闷堵得厉害……她的确是有求于人，但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富贵了之后回老家探望‘穷亲戚’的优越感。
只是在苏礼面前，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感觉这些优越感全然不见了。
不管苏礼说话是否有些无礼，但是这一方大教圣子的气势是真的很足，让人不能轻视。
“师父……”鹅黄衣衫的初荷轻声叫唤了一声，似乎是有些担心的样子。
而月剑则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然后说道：“圣子说得对，我们师徒这次前来的确是有求于人……我们师徒，希望能够重归剑崖门下！”
“咦？”这次轮到苏礼惊讶了……这倒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第五百一十一章 大衍学令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月剑无语地看着苏礼好久，才问了一句：“不知圣子阁下是否能代表剑崖？”
苏礼觉得这才对，于是平静地点点头说道：“教主闭关参悟‘无上剑道’，副教主正在‘红尘历劫’……所以目前来说，在下的确是这剑崖教的主事者。”
月剑随即也是冷然道：“那么贫道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贫道这一支传承，实属剑崖教前身的剑宗分支，家师原本便是剑宗弟子，后来游历中洲偶然间机缘所至进入了大衍学宫修行，并一直留在了那里传下了贫道这一支。”
“但是家师始终记得剑宗之恩，所以便是要贫道与徒儿初荷回归剑宗……也即是如今的剑崖教。”
苏礼听了神色淡淡，他冷然问了一句：“既然都已经脱离了剑宗，那如今还要回来也是真的有求于我剑崖吧。”
月剑胸口又是一闷，这还能不能说话了？
虽然苏礼的确是一针见血地直至根源……但看破了能不能别说破，这样都揭开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于是她终于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来，属于元婴真君的强大心念之力向苏礼这里隐隐压迫而来……她没有坏心，但却要给这个少年一个教训。
苏礼站在这心念之力的风暴中心衣物无风自舞，仿佛有旋风在他周身环绕。
但是承受着这种元婴真君的心念压迫，苏礼却是毫无异色地品味起了这月剑的精神力量并和他所经历过的各路高手进行比较……
正品味中，他却忽然看到北光似乎也被这股精神风暴所波及，脸色有些难看地停下了他的修炼。
苏礼脸色有些不好地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为何要停下？”
北光听了微微一愣，有心想要辩解两句……但是他很聪明地意识到苏礼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状态？
所以他连忙摒弃因为月剑师徒到来而分散的心思，专注意志一边抵抗那月剑的心念冲击余波，一边认真地继续练习‘赤锋剑法’……在这对师徒到来之前，他就已经改修这门剑法了。
也不知是他果然天赋异禀还是别的什么，他发现在这受到精神压制的情况下坚持练剑，果然又有全新领悟……他似乎有些明白师父的重钧意是怎么回事了，不由自主地就融入了自己的修炼之中去……
苏礼满意地看了看北光的进度，他觉得这弟子在杀伐一道上的天赋真的是没话说……这不，好像要领悟一种剑意了呢！
而月剑则是只觉得震惊，为这一对师徒同时感到震惊……
眼前的苏礼竟然仿佛是完全无视了她的心灵威压，而那个弟子……甚至是借了她的心灵压迫来凝练剑意！
她心中不由得有种浓浓的挫败感，有心想要收回威压，但是看那少年似乎已经有所顿悟，她也就撤去了大半的心灵力量，只是以微量隐隐笼罩北光给他维持压力。
这个举动倒是令苏礼生出了不少的好感……至少这月剑真君的心思是好的，也十分细腻。
苏礼微微抱拳算是谢过了，然后语气温和了不少地说道：“前辈你的心念之力纯粹又平和，哪怕有剑之犀利，却也是点到即止并无戾气留存……看起来那大衍学宫果然是一有道之地。”
月剑的表情更是觉得怪异，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看似金丹的年轻人竟然还能对她的精神力进行一番品评。
她无语地反问：“圣子阁下见过许多真君的心念力量吗？”
苏礼微微颔首也不明确回答，只是说道：“在我所见过的元婴修士中，月剑前辈的心神可算强大了。”
月剑听了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做‘元婴之中算强了’？难道这小子还见识过真仙级别的心念之力？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苏礼可不会卖弄这些，难道要他去说，‘阳神真仙他都怼过好几个了’吗？
他只是好转移话题好奇地问：“不知大衍学宫究竟是何等地方，竟然可以不禁门人转投他处吗？”
月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地说道：“大衍学宫并非是严格意义的一方势力，而是顾名思义的一所学府。”
“它的道藏极为丰富，可以说是众多博采众家之长，又行教化天下之事。”
“在学宫学习的学生虽然也可自称大衍门徒，但实际上他们并非真正属于大衍学宫的人，只是相当于多了一个可向人炫耀的头衔罢了。”
“大衍学宫每隔百年会开山五年，广发‘大衍学令’，任何天资出众者又或有机缘者都可获得‘大衍学令’从而入学宫修行五年。”
“若是五年期满，其中最出众者便可选择留在学宫作为教习……这才是真正的属于学宫的人，就好像家师。”
“可哪怕家师是学宫教习，却也只是他自己。而贫道与初荷的身份，也只是单纯的弟子与徒孙。”
“如今我等，勉强算是大衍学宫的外围人员吧。”
苏礼若有所思……这月剑所说的大衍学宫如果真的是这样，倒是真的蛮有意思的。
只是这学宫既然能够如此超然，那么背后的势力肯定也是不俗……
他忽然问道：“大衍学宫背后，是否是中天天庭？”
“什么天庭？”月剑有些发懵。
苏礼见状就是失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两个女修竟然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就自己过来了。
于是他看了眼仿佛彻底进入悟道状态的北光身边，看到了那只土不拉几的‘小狗’，就对它勾了勾手指……
“你小子最好给我放尊重一些，别把我当成那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狗……”麒麟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一丁点都不拖泥带水。
月剑微微惊奇之后也就不动声色，她只觉得这应该是一头炼化了横骨的妖犬……由于苏礼‘好养宠物’，所以剑崖教内门徒们看到一头一嘴咸湿大叔语气的小土狗也是没人觉得惊奇。
“快告诉我，中洲的‘大衍学宫’是怎么回事？”苏礼没废话，直接就问。
至于会不会泄露麒麟的身份……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觉得麒麟这么废物的一头瑞兽，留在身边本来就是一丁点作用都没有，泄露了消息又怎么了？
麒麟忽然间就有种莫名其妙地悲从中来，但是苏礼问了，它还真不敢不回答……因为上古时候的一些事情，麒麟一族成为了瑞兽却因此不得参与战斗。所以它的能力基本就是对气运的操控与运用，到了下界之后还真就只能打‘辅助’了。
而在下界碰到这种堪称‘老天爷亲儿子’的存在，它是真的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大衍学宫……这是大衍星君那个家伙留下的传承。而大衍星君乃是中天天帝黄帝最喜爱的一个儿子，这大衍学宫也算是中天天庭的正统传承了。”
“我能感应到这两个女娃子身上应该带着‘大衍学令’，这是要你们剑崖教派人去学宫进学？”
月剑和初荷师徒两个面面相觑……这小土狗是什么来历，竟然将她们的底细‘一眼看穿’，还知道如此多的‘秘辛’。这些可是她们师父、师祖都没说过的内容啊。
苏礼却是有些犹豫了……这大衍学宫明显是一个很高端的求道之地，但却偏偏属于中天天庭。
剑崖教如今已经是在东方天庭那儿挂了单的，这可就不能随便乱来了。
谁知道海棠藏在他的头发里忽然爬到了他的耳郭边上，悄声细语：“郎君不必担心，大衍学宫那里完全可以去上一去……妾身父王与那中天黄帝，算得上是难得的至交好友。”
苏礼有些惊讶，但却只是默默听着并不发表意见……毕竟这是两尊天帝之间的交情，他不懂也懒得去弄懂。
而海棠却仿佛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又补充了一句：“因为这五方五天的天帝中，唯有妾身父王与黄帝是特别的……青帝最古，黄帝最尊。”
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的底气又足了许多……毕竟背后的靠山好像很结实的样子。
所以苏礼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是带着‘大衍学令’来认祖归宗的了？”
月剑就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难受呢？
但是如今她就算不承认又如何？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犯了错误，局势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苏礼拿捏得死死的。
她只能承认道：“没错，贫道师徒这次身上的确带着‘大衍学令’……只不过……”
她有些迟疑……或者说是对面前的苏礼有些拿捏不准了。
但是她不需要想太多事情了，因为苏礼已经直接说道：“这样，你们与那位脱离剑宗的前辈之事我毕竟不熟，所以要叫上些前辈来印证一二。不知月剑前辈师承我剑宗哪一位前辈？”
这个问题月剑倒是没有迟疑，因为是早就料到会被这么问，也是做好准备要回答的。
所以她说道：“家师虚谷子，乃是二千六百年前离的剑宗。”
她之所以不担心，也是因为觉得如今剑崖教应该没有那个时代的前辈了……自家师父的辈分绝对最高。
但是谁知苏礼直接就以心神佩‘呼叫’了起来：长春子老师，有个叫‘虚谷子’的你认识吗？

第五百一十二章 这是个机会
月剑真君此时那个叫做低眉顺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礼居然真就叫了一位比她师父辈分还高的前辈出来。
这剑崖教怎么好像处处都和她师父虚谷子说的不一样啊……
“长春子老师，你说她师父，那个叫虚谷子人怎么样？”苏礼问。
长春子一派和煦地站在殿前慈祥地看着北光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不断练剑，然后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虚谷子师侄当年在剑宗也是个很受重视的年轻天才，在百岁之前就学遍了宗内的一切顶尖剑术，当时被认为是能够给剑宗带来飞跃提升的人杰。”
“只是当年老道我就觉得他眼中充满了野心……对更高剑道的野心。他总是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新的剑法，当剑宗之内再无可学之剑后，他就时常出门游历，很少回宗门了。”
“在我当年闭入死关之前，听闻他从外面带回了一门顶尖的练气功法放上交给了宗门，再然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现在想起来，在上交了那门功法之后他没过多久就彻底离开了吧。”
苏礼呀然，随后说道：“如此说来，这位虚谷子前辈也算是与当年的剑宗‘断因果’了吧？”
哪知道他这话才说出来，一开始还很温和的长春子就开始破口大骂：“断个屁！”
“当年剑宗是将他当宗主培养的，什么都是最好的给他，就是希望他能够继往开来，带领剑宗继续走下去。”
“谁知道这么多的投入，尤其是一位位长辈倾注的心血，最终却换来了一篇只能修到金丹期的所谓‘顶级功法’！”
“那小子欠我们的，要想还清还差得远……远远不够。”
月剑师徒在忽然就暴躁起来的长春子面前有些瑟瑟发抖……没办法，阳神真仙的愤怒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尤其是那小姑娘模样的初荷已经脸色发白心神受创的迹象了……苏礼想了想，就伸手按住了长春子的肩膀说道：“老师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长春子果然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又回到了先前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说：“这人老了有时候忽想起过去一些事情就总会忍不住生出遗憾来，失态，失态了。”
月剑简直惊呆了……这可是阳神真仙瞬间爆发的心灵力量啊，而且还是无差别扩散的那种！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眼前这貌似只有金丹修为的苏礼不但是毫无所觉，还是直接压制了一位阳神真仙的怒气！
现在她终于开始相信苏礼是这个剑崖教当前的话事人了……至少他当真是不愧于剑崖圣子之尊。
但是她觉得麻烦了，她也明白当初自家师父做的事情不是那么招人喜欢。原本觉得剑崖教内应该没有知道当年事的前辈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冒出来一个老古董一样的长春子。
她很烦恼，觉得自己这次来剑崖的事情恐怕不会顺利了。
苏礼想了下有些无所谓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两个虚谷子后辈是否要收入门墙？”
他是真的无所谓……虽然有些好奇那‘大衍学宫’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如果长春子抵触的话，那么他就拒绝了来得干脆。
长春子知道这是苏礼对他的尊重，但却摇摇头道：“这就看你的心情吧……原本那虚谷子如果只是自己脱离了剑宗那倒也罢了。可是他既然收了弟子……那么如今我剑崖教就要讨些说法了。”
“她们所学虽然多有变化，但是剑崖传承的根骨却没有变……我剑崖传承，不能流落在外。”
月剑心头一怔，知道事情已经往最糟糕的方向开始滑落了，她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剑崖传承不能流落在外……那就只有两种路子可选了。其一就是将她们收入门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其二，却是直接清理门户！
“明白了，那就姑且当做一个外籍长老留着吧。反正她们学去的剑崖传承只是三千年前的版本，已经不算高级了。”苏礼却是在一息之间给出了第三种解决方法。
“外籍长老？！”月剑惊讶出声，这是她没想到的结果。
苏礼诚恳地点头确认道：“外籍长老，虽然不可得真传，但却可受我剑崖庇护，当然也须受我剑崖驱使……如何？”
月剑有些发愣，她没想到苏礼的提议竟然会是如此的……她忍不住问：“你不是说外籍长老不得真传吗？可是贫道所学，的确有当年的剑宗真传……”
苏礼看着这位老实得可爱的月剑仙子觉得很是有趣，他失笑道：“月剑前辈若是觉得没有意见那么苏礼便在此叫一声月剑长老了。”
“长老所学所谓剑宗真传，乃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剑宗发展三千年至如今的剑崖，在剑道传承上怎么可能止步不前？”
月剑仙子有些恍惚，她觉得这剑崖教于修行一道上的理念似乎与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但是如今这情况虽然不是最理想的，却也绝对在她可接受范围之内。所以她语气谦和地说道：“如此，月剑便携徒初荷，愿拜入剑崖教下。”
说完，她也不等苏礼询问，已经取出了两枚样式古朴褐色鎏金的‘大衍学令’来。
苏礼接过这两枚‘大衍学令’，却是意外地没有感受到任何天地元气的波动，有的却只是奥妙玄奇的无数因果牵连。
似乎这‘大衍学令’会自己‘择主’，如今看来应当是有大神通者以因果秘法动了手脚吧。
而很巧的，苏礼能够感觉到这两枚‘大衍学令’果然与自己剑崖教因果纠缠，一副理当属于剑崖教的样子。
他不由得问：“这两枚‘大衍学令’是什么来头？为何一定要两位送到我教中？”
月剑见苏礼收了这两枚学令终于放下了担忧，她答道：“这是学宫交给家师的任务，我也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苏礼听了也就点点头没有追问，随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以心神佩呼叫了一群人过来商谈一下这两枚学宫令该怎么分配。
这时候北光也是结束了顿悟……主要是之前长春子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暴躁影响到了他。
但要不怎么说这小子是天地气运所钟呢？
长春子那一下爆发的威压居然成为了北光领悟第一道剑意的最后助推，他的身上很快就发现了一股坚韧、厚重又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的剑意波动……
“咦？这道剑意好像有些眼熟啊。”玄虞子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先到了，然后一脸莫名地看着北光领悟了一种名叫‘重钧剑意’的剑意。
苏礼觉得，自家弟子怕不是长歪了吧？
凭什么他练着的是和土行完全没关系的赤锋剑法，自身还是先天水行的，结果第一个领悟的却是重钧剑意？
凭什么自己当初受了那么多困难，结果死活‘只是’领悟了重钧意？！
差了那么一个字，很难受的好不好……
但是玄虞子却是高兴极了，那是一种仿佛生命得到了升华，人生得到了圆满的高兴……他绝望的心一下子活泛了起来，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在他对苏礼彻底放弃了之后却没想到苏礼的弟子又自己‘长回来’了。
这一副仿佛看着‘稀世珍宝’一样的眼神有些吓到北光了，他怯怯地躲到了苏礼背后，表示不想理会这个剑崖大佬。
苏礼见状失笑，他说：“行了，小光他都已经领悟重钧剑意了，师叔祖你还能教他什么？”
玄虞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反问有些折腾懵了，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所拿手的，真正精华的也就是那一套重钧裂地剑。其中重钧剑意便是精髓所在……那么苏礼的问题很好，他还能教北光什么？
猛然一口血卡在喉咙口，玄虞子一阵蛋疼极了的感觉……这特么的，一丁点成就感都没了啊！
“不行了，我也要闭关悟剑去了……不琢磨出一套更高级的剑道传承来，老子就不出关了！”他风风火火来，又是心丧若死地去了。
而玄虞子这么一闹腾，苏礼召唤的人也就都到齐了……
辅助他处理日常事务的乩剑长老还有景晨先后到达，还有那位在‘红尘历劫’目测还要很多年的副教主姬练也是姗姗来迟。
再加上原先的长春子，这便是如今剑崖教的最高决策层了。
苏礼看人来齐了，才将月剑介绍给了众人认识，并且简单说了一下大衍学宫的事情。
月剑如今是一点松懈都不敢有了，在场除了苏礼都是至少也不弱于她的元婴真君，她可不会再把剑崖教当成是‘穷亲戚’了。
姬练把玩着手里的‘大衍学令’，第一次觉得认真处理教务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又放松的事情，于是他思路分外清晰地问：
“月剑道友说这大衍学宫是传授修行知识的地方……那么本座有个疑问：这学宫内所学之物，可否外传？”
月剑听了慎重地回答：“学宫分内外二院，正常持有‘大衍学令’者一开始都是在外院学习，那里所得所学向来不忌外传。而且在外院也是能者多学，学宫也不会多加限制。”
“但在内院所学就不能另传了，哪怕是自家弟子都不行……所以在下与初荷所学，也只是师父他老人家早年在剑宗所学加上学宫外院的一些传承。”
“但哪怕只是这样，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已经是很好的传承了。”
苏礼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众人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确定一下前去学宫的人选吧……这是个壮大我剑崖教底蕴的好机会。”

第五百一十三章 令人糟心的切磋
在苏礼看来，这次月剑师徒送来的‘大衍学令’应该是牵涉到一些上界的因果……毕竟如今麒麟和椿都在剑崖，剑崖教的上界因果已经很多了，会发生些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使用这‘大衍学令’是否有什么限制要求？”姬练又问了一句，他看起来一副很认真在工作的样子。
月剑想了想说道：“是有限制要求……‘大衍学令’的持有者必须是在百岁以内，并且必须是金丹及以下的修为才可以。”
“可以理解，如此能够入门求学的年轻修士基本就必然是一方俊杰……哪怕他们没有最后进入内院，也是大衍学宫的人情投资。”姬练一副了然地说道。
“如此，这大衍学宫应该就是中洲修行界的无冕王者了。”
月剑闻言笑而不语……
随后姬练也没多问，众人转而开始商议这两个名额的分配问题。
“这‘大衍学令’既然是月剑长老师徒送来的，那么初荷就享有一枚资格吧。”苏礼首先就定了一枚大衍学令的归属。
这着实是超出月剑的预料……虽然这原本就是她的目标，但如此轻易地就实现反而令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说：“不必如此，‘大衍学令’是属于剑崖教全体门徒的，初荷能够与大家一起竞争。”
苏礼和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他挠挠脸说道：“这东西还要搞那么麻烦吗？不要麻烦大家啦，初荷一个名额，然后我再占一个名额，就这么决定了吧，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月剑诚恳的表情僵住了，她无语地看着面前的苏礼，开始对这个自己新入的教派未来感到担忧。
姬练却是一下子明白了苏礼的意思，他了然地点点头道：“的确，两个名额有些多余了，我们要一个名额给你就够了……至于随行人员，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要景晨师叔，他日常管理传法殿，可以随时记录我在学宫所得。还要一些人处理日常事务，我会叫上器宗的常福师兄，他在这方面很擅长。”
“可惜暴烝回山就闭关了，看起来马上就要渡劫元婴，否则带上他做打手充门面也是极好的。”
这时乩剑忽然插嘴道：“带上持穗那丫头吧，让她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最近这丫头正在筹划一个‘厨门’，开玩笑，赶紧带她走。”
苏礼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总觉得乩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那冲着他来的怨念了……但是这怨念干吗要冲他来？关他什么事啊。
但他只能乖乖点头道：“好的，持穗师姐兰质蕙心也是极好的。我还得带上北光，正好一边游历一边继续指点他修行。”
“主要就这些人吧，若是缺人再从教内调派就是了，反正我可以随时布置传送阵。”
姬练等人一听对啊，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修真界最便捷先进的交通手段，只要苏礼跑过去把‘地图点亮’，他们随时可以传送过去帮忙。
而一看众人没什么意见了，苏礼当即拍板：“既然如此，大家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上路了。”
这种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家门的态度，着实是让姬练等人郁闷。
月剑则是有些吃惊地说道：“不必如此着急，距离学宫开山门还有半年的时间。”
但是苏礼却是已经遮不住脸上的笑意道：“半年时间，一路行去已经有些紧张了，所以才要尽早出发。”
听这意思，是要一路步行过去么……
月剑和初荷都是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
次日一早，以苏礼为首的队伍就从剑崖下出发了。
可怜月剑和初荷千里迢迢来到剑崖，才匆匆过了一夜就又要原路返回了……而且来时是飞的，返回的时候却是要步行。
但是他们没办法，总不能才刚刚加入人家就唱反调吧？而且苏礼还很干脆的就将一个名额给了初荷，无论如何月剑还是要承这个情的。
而且她们通过一夜回味，也是明白了苏礼为何能这么坦然地将这个名额直接留给了他自己……
因为他的本心就并非是自己要获得什么，而是他能通过这次机会为剑崖教收获多少！
月剑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却不妨碍她对这种行为的尊敬……她有些明白为何这剑崖上下高手如云，却都会对这个金丹期的年轻人俯首帖耳宠溺异常了。
的确是年轻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看似老成持重竟然才不过二十六岁，而他的弟子也只是十七岁！
而这师徒两加起来的年龄都还没她的徒弟初荷大……
这就很让人惭愧了。因为初荷与他们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却仿佛还像是北光的妹妹一样，只是修为强一些罢了。
原本月剑还以为初荷能够在五十岁之前就成功结丹已经是天资出众……却没想到苏礼师徒直接就将她对‘天才’的概念给彻底刷新了。
由此她也是决定按捺性子随这剑崖圣子一同走一走这西去之路，她已经对苏礼充满了好奇心，她想要好好观察以此来寻找这个剑崖圣子的独特之处。
意外的是，明明众人都是修为在身的修者，但在苏礼的带领下却偏偏和凡人一般日落而息日出方行。
起初习惯了修真者高来高去高速赶路的月剑和初荷都很不适应，这样缓慢的速度让她们难受极了。
可没想到的是，反而修为更低的初荷最先适应了这种节奏……因为她直接当了‘叛徒’。
初荷这看起来仿佛双十年华但实际上已经快五十岁的‘少女’很快就被苏礼师徒的对话所吸引了。
因为每当苏礼看到一株不同的植物，他都会让北光采摘下一株然后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株植物的习性与特点。
每走一段路他都会从地下摄来一块看似毫不起眼的石头给北光解说这种石头的名称与作用。
又会在遇到一片山势的时候讲述这片山峦的地势走向以及下方地脉特点。
遇到水脉也是一样。
总之苏礼对北光似乎有讲不完的知识与道理，哪怕是初荷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受益匪浅。
因为随着苏礼的讲述，她竟然隐隐间有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醒悟了。
北光也是一样……这不需要什么悟性，苏礼只是以最最普通也是最最细节的方式将这世界的另一层关联讲解给了自己的弟子听，让他明白了这世间万物不只是他眼睛看到的表象，还有许多内在关联隐藏。
哪怕是月剑听了都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不由得为苏礼的渊博感到惊叹，对自己弟子去‘偷听’的行为也就听之任之了。
不过她依然有些焦躁，旁人修为不够感应不到，但是景晨同为元婴却是能够感受得清楚。
于是当天夜里，景晨就找到了月剑道：“月剑仙子，不如我们切磋一些如何？在下对三千年前的剑宗传承甚是好奇。”
月剑就看景晨风度翩翩面冠如玉，心中不由得就是生出好感来。
觉得左右这夜晚也是无事，不如与这剑崖教的师兄切磋一番也好。
“小妹正有此意，请师兄指教了。”月剑很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虚谷子离开剑宗前的辈分很高，但是月剑这次回归剑崖却没有给太高的辈分。
只是让她与二代弟子等同，而初荷自然就是三代弟子了。
于是这两位元婴真君就一同比斗了起来。
他们没有使用那些移山倒海的大威力招式，而是仿佛练气期修士一样以最基础的不同剑招来比试……这甚至都不像是在切磋，而是在一同论道般。
景晨在剑法一道上绝对是集剑崖教大乘的……事实上他很有些月剑师父虚谷子的感觉，早早就将剑崖教的剑道参悟透彻。
只是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没有那么多的野心，没有在学会了剑崖教所有的剑法之后就往外去寻求更多更好的剑法，而是在已有所学的基础上开始琢磨适合自己的道路。
传法殿一呆就是数十年，他也静心琢磨出了一套能够将他所学剑法都融入进去的弈星剑阵并得到了‘弈星天剑’之名。
这也是剑崖教从剑宗时代就开始的传承之法……后辈子弟学前人之剑，然后推陈出新演化自己的剑道。
月剑在剑法一道上同样博学，而她走的应该是和她师父类似的路子，就是尽可能学会更多的剑法……
只是她在最后与虚谷子的做法又有不同，她在发现放眼看去已经没有更强的剑法之后，便静下心来慢慢雕琢每一门所会的剑法。
所以她的意志才会显得很纯粹，因为她是个能够耐得住寂寞的人。
同样这两人的斗剑也是十分好看，两人都是有千般剑法在身。
月剑是领悟了每一种剑法的真意，于是千重剑意随着剑招随意切换，显得千变万化多姿多彩。
而景晨则是一种剑意驾驭千般变化，虽然剑法同样繁复，却是能够万变不离其宗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慢慢的苏礼看着两人的斗剑感觉就有些变了……怎么好像从原来的比剑变成了共同的‘剑舞’？
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种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一起愉悦起来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剑宗之耻’看到这一男一女竟然能够以剑交心，立刻就觉得分外的不高兴……他不开心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北光悟剑
最近苏礼的心情有些不太好，因为面前的一男一女时不时地就要来一出‘以剑会友’，着实是令他无比蛋疼。
好在他也有海棠一直在他的身边陪伴着，让他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至于徒弟北光和初荷的感受，那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次一路西去不像先前剑徒巡山时要绕行诸多妖国，苏礼只是路过而已，所以没有去和那一路上的妖王们打招呼。
只是就算如此，他这个剑崖圣子身份也是不比从前了。
哪怕只是路过，沿途一路也是有各路小妖前来送上瓜果酒水，生怕怠慢了这位剑崖教的吉祥宝宝然后出妖命。
起先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初荷还想要拔剑斩妖除魔呢，结果现在也开始心安理得了起来……
这是剑宗先辈们用生命填出来的，一代代剑宗门人不断地在天裂山中斩妖，才能在剑崖立教的时候有群妖来朝的气象。
这是一群被剑崖教给彻底征服了的妖族，虽然不知道这种统治还能够持续多久，但至少现在众人能够享受这种尊荣。
而在天裂山中前进的时候，刻意绕了一下路。
月剑是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方向似乎是不太对的，但她却没有说明……毕竟她现在真正关心的是与景晨的‘论剑’嘛。
但是直到他们来到一个看似寻常的山谷中时，她才猛然一惊问：“这是何处？为何此地氛围如此奇怪……仿佛有强大恶念残留，又有至强剑意存息。”
只是他这一问有些多余，苏礼已经带着北光与初荷来到一座山头开始讲解：“当你师父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还存在着一尊被镇压了一千四百多年的可怕邪魔……这留存的剑意，便是当年的镇压者所施展，那位前辈也一直在此陪了这邪魔一千四百年，直至我的到来。”
景晨早就知道这是哪里了，他听了轻轻一笑道：“那位在此镇魔的前辈如今就在我剑崖，小光你可猜得出他是谁？”
北光听了眼中立刻露出了崇敬的神色，只是从这片土地上残留的气息就能够隐约感受到当年的那尊邪魔有多么强大。而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对那在此镇魔千年的前辈钦佩之极……
他想了想说道：“能有如此强大的剑意镇魔，必然是我剑崖教五老剑级别的高人吧。尤其是是夏铭教主最善金行，此地有金、火二行的强大剑意残留……弟子确定，曾此地镇魔千四百年者，定然是夏铭教主！”
苏礼点点头说道：“算你机灵，教主之前没白疼你。”
苏礼好不容易才按耐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自家徒弟之前在剑崖的时候一直混迹在四代弟子的院落内，理论上是根本不可能知悉教内大佬们的。
可是看他一副很熟稔的样子……那群为老不尊的肯定平时没少偷偷来找他徒弟！
北光大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暴露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苏礼拍了拍他的脑袋却是没多说什么，随后却是默默无声地上路，加快了脚步又绕了一个大圈子，带着自家弟子又去瞻仰了一下当年元锋舍身饲魔之地。
如今这些事情虽然都已经过去多年，但有趣的是这些地方都留下了一些独特的气息。
夏铭那处留下的是镇魔时的斗争之烈意，而元锋处留下的却是一种甘愿自封远离俗世的寂寥。
这些独特的精神留韵很是令人着迷，对于北光这样的年轻人正好可以触发其感念。
而也是在这种无声的教导之下，北光渐渐地有些明白了剑崖教的一些古老相传的精神内核。
他为能够加入这样的教派感到发自内心的高兴与荣耀，他看到了这些前辈们在面的灾劫时，是如何当仁不让地以身堵之。
初荷听了也是觉得惊叹极了，她不由得以崇拜的目光看向苏礼，因为在她听来好像都是因为苏礼这些可敬的前辈才能够得以善终。
月剑听了倒是反而有些不信，她有成熟的思维方式，自然也就不会轻易相信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但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怀疑，景晨面色温和地在她旁边轻声说道：“不要怀疑你所听到的……所以在我剑崖教，虽然我师姬练为副教主也是下一任教主人选。但实际上只要苏礼这孩子愿意的话，他立刻就能成为教主，而且剑崖上下无所不从。”
月剑听了惊奇地问：“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我们的这位圣子离开山门？这一路西行可是充满了各种的危险。”
景晨苦笑一声道：“但是我们不能永远管着他对吧？剑崖是家而不是牢房。”
“若是家，在外呆倦了自然会回来。若是牢房，总是会千方百计离开并且是一去就不再回头。”
“况且这孩子可用不着我们担心他的安全，如果他都有危险了，那这全天下的人就都会很危险。”
他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在苏礼耳边的发丝上荡秋千的海棠说的……开什么玩笑，一为下凡的神灵正随身带在身边呢，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正是如此，别以为海棠只是椿的分身就小觑了她……须知椿在下界时一身神力与修为都是被压制到此世顶点的！
所以对于椿来说，他的本体最多也只能恢复到这个世界顶点的力量，而她的分身海棠也是一样……因为下凡，她的本体与分身的力量是一样的。
而下凡神灵的强大之处并不只是在于单纯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对力量的感悟与运用……所以有海棠在苏礼的身边，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在看过来元锋的自囚地之后……这一路上的经历，最重要的是随着苏礼将北光带到了那东洲母河源头的泉眼处时，真的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东洲天下的水脉运行仿佛都在北光的心中彻底成型，随后他周身就水汽浮现，一股冰冷清澈的意念越来越锋利……
苏礼见状简直要郁闷地想要捶胸口……他就是带着自家弟子到处逛逛啊，也没正经教他什么东西呢，结果这小子就又要顿悟了？
气运之子就是这么任性的吗？
就见北光忽然拔剑而起开始演练剑法……那是苏礼进阶剑法的‘若水式’，但是很快他就在一遍之后又施展了一遍，却将若水式中的一些变化去除但又强调了另一些变化。
于是原本的若水式就风格大为一变，平平无奇时如织如密，仿佛在耐心地编织一张罗网。但又有奇峰迭起，如同喷泉激涌十分暴烈。
苏礼见状心中明白，这就是北光随他观学这天裂山水脉走势所得……但只是这天裂山中的水脉变化还是太过片面了，少了大河奔涌的浩荡，也少了大海无垠的浩渺之意，终究欠了些什么。
当北光收敛剑式身上的水气渐渐平复，苏礼才平静地说道：“这套剑法还不错，但有更多的潜力可以挖掘……对了，你准备叫它什么？”
北光原本还有些兴致勃勃觉得自己很厉害，但是看到苏礼并不太在意的表情以及再想到自己这套剑法本就是在那‘进阶剑法’的基础上衍变而来的，立刻就没有任何得意心了。
他说：“就先叫‘地泉剑’吧，我也觉得还有许多欠缺，等以后完善了弟子再请师父品评。”
月剑看到懂事的北光都有种揪心的感觉了，这都创造出一门还算上乘的剑法了，居然还要在苏礼面前这么‘谦卑’？
她连忙安慰道：“小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么年轻就已经能够自创剑法并领悟剑意，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这月剑仙子最近已经很是有种‘自己人’的觉悟了，融入速度居然弯道超车，一下子超过了她的那个傻徒弟初荷。
只能说，这都是景晨的功劳吧……
不过北光面对这样的夸奖却并不觉得怎么高兴，他说：“那是因为师父教我的‘进阶剑法’太厉害了。我在尝试演化剑法的时候才发现，其实类似的思路师父早就在‘若水式’中暗藏，我只是顺着师父早就藏好的脉络继续下去，这才能够创出这套剑法。”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苏礼有些惊叹地道：“师父，我发现‘若水式’中还有许多隐藏脉络没有办法理解，那都是什么……”
苏礼听了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其实你悟出这套剑法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方向在哪里……即是‘若水’，那么当你能看到水之浩瀚、暴躁、冰冷、柔和等等特性，当你历经江河湖海行遍天南地北后，大约就能初步完善这门剑法了。”
月剑听到了苏礼对北光的教导，忽然就觉得有些自卑了……因为哪怕是她在教导初荷的时候也只是教她如何练好一门剑法。
但是苏礼的做法，却是给弟子打好基础，然后潜移默化间引导北光如何创造适合自己的剑法……
景晨对此倒是并不觉得意外，他只是稍稍靠近了一些月剑道：“看，这就是我对月剑你所学的剑法比较好奇的原因……并非剑宗自己失传了，而是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在剑法一道上，一直以来野蛮生长的剑宗反倒是艺术家一般，总是肆意涂鸦着自己的个性。

第五百一十五章 大磨盘
不管北光怎么看待自己，但是他做到的事情却是足以证明他是一位悟性非凡的天才了。
甚至月剑都觉得让自己的弟子持有大衍学令都是一种浪费，相比起来北光才应该是苏礼之外的那个人选。
类似的心情初荷也有，她不由得露出了自卑的神色道：“北光师侄，这枚‘大衍学令’应该归你所有才对。”
北光却是摇摇头说道：“给我就浪费啦……我的天赋太差了，学不到多少东西的，能够学好师父教的东西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这么一说，初荷就更自卑了。
她扯着自己鹅黄的纱衣转着衣角，带着些哭腔地问：“可是我觉得自己连你都不如，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苏礼有些没眼看了，他半捂着脸看向月剑，心说你这弟子年龄比我们师徒两个加起来都要大啊！
月剑也是有些无奈与丢脸的感觉，她只能无奈地说道：“她被保护得太好了一点，因为天赋出众，所以人生大半时间都是在闭关修炼中……直到家师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才将她从闭关中唤醒。”
苏礼觉得月剑若果没说谎的话，那么这初荷也真的是个怪才……至少这种能够一口气直接闭关到金丹期而不用外出历练的能力，就绝对称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北光被初荷哭得手忙脚乱，连忙开始安慰起来。
“唉~”苏礼叹气一声，然后觉得就让初荷来磨砺一下自家弟子，让他成长得更快速一点也不错。
于是苏礼没去管北光和初荷两个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他只是一路往南出了天裂山，然后开始往西域百国的方向而去。
苏礼的路线选择让人很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小小地一下兜圈子。但是其他人却都不会多说什么，他们相信苏礼这么做总有自己的用意。
……毕竟苏礼的感知区域有限，哪怕在心灵境界提升之后这感知区域已经不逊于元婴，但要想完成金丹绘图还是要多废一番功夫。
反正月剑是不着急了，现在每天晚上用过晚餐之后的‘以剑论道’便是她最期待的事情，她觉得和景晨的对练令她的剑道修为突飞猛进。
而初荷在短暂的伤心之后大概也接受了自己天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的设定，一路上反而是跟着北光一起认真地倾听苏礼的授课，也是兴致勃勃没有一丁点无聊。
在其他俗物都有厨娘持穗以及跑腿的常福操心之下，这一路走来众人在适应了这个节奏之后反而觉得分外闲适。
只不过在进入西域百国境内之后，众人眼前却看到了一片萧条凄凉的景象。
一个个好好的绿洲都没人了。
这里到处都是凋零与残破……
“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初荷疑惑地问。
北光说道：“或许我知道原因……先前西域人被青魔门驱使，总计四十万人攻伐秦关。”
“原来是青魔门在此肆虐过，这就难怪了。”月剑神色凝重地说道。
“长老知道这个魔门？”苏礼好奇地问道。
月剑慎重地点点头答道：“青魔门在我中洲诸多魔道传承中虽然不是最强，但绝对是最疯狂残酷的一支。只是它们平时藏得太好了，让许多想要去讨伐的正道宗门都无法追踪踪迹，甚至还会被他们以埋伏的方式残杀弟子。”
“而且据说青魔君修为惊人，乃是一尊十分古老的魔君，让许多正道高人都感到忌惮。所以渐渐的他们只要不在正道眼皮子底下作乱，也就没人去理会了。”
苏礼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位谨慎的青魔君，以及他最终在五老剑极其不要脸的联手封锁之下，最终引动天劫自毁的画面。
“那的确是个很难弄的家伙。”苏礼言不由衷地附和了一句，因为他还没感受到这个青魔君有多难搞呢，人就已经自己祭天了。
月剑听出了苏礼似乎不以为然，于是她联系了一下之前北光和苏礼的话，眉毛一挑问：“你们已经见过那位青魔君了？”
苏礼有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才好的感觉，然后带着一丝丝对那位青魔君的默哀与怜悯说道：“以后应该再没有什么青魔君了。”
月剑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景晨见状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暖意的笑容道：“那应该是前一阵子的事情吧，因为那青魔门竟然敢攻略秦关，尤其是他竟然敢针对我剑崖弟子下手。”
“所以我剑崖教五老剑齐出，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月剑的表情依然没有恢复，但是这一次却是换成震惊于剑崖教的剑仙们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五名剑仙围攻一人啊，而且还是一个未成真仙果的……剑崖教的剑仙都不要面皮的吗？
若是苏礼知道她心中的疑问，肯定会笑这月剑仙子也就比初荷稍稍好一点……对于剑崖教来说，面子那是什么？
维护自己人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这沙漠之中没什么可停留的，空荡荡的绿洲也无法引起众人的兴趣，所以大家就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哪怕不是飞行，但是对于众人来说依然能以不错的速度穿过这片沙漠。
但是众人在半途却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了这沙漠中最大的一片绿洲中竟然是阴风怒号怨气缠绕，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魔物要出世了一般。
众人互视一眼，纷纷御空疾行。
北光好兴奋，可以与师父一起斩妖除魔去了！
但是苏礼却神色很凝重……见的多了总是有所经验预判，他知道这是这里死过许许多多的人才会有如此氛围。
而且这还不是正常杀伐下死的，战场上死那么多人虽然也有死气积聚，但却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怨气纠缠不散。
只可能这里的人死的时候极其凄惨……
他们来到了绿洲的中心，这里是一座西域有数的大城。
奇怪的是城池中房屋井然而不显一丝凌乱，好像并没有发生任何糟糕的事情。
但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却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那怨气最集中的区域就是在城池中心，也是一座王宫所在。
……蓦地，他们闻到了一股难以遮掩的恶臭，仿佛是无数的腐肉堆积在一起。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两块巨大的石质圆盘交叠在一起，周围有四个高台延伸到石头圆盘的上方……恶臭，便是从这两片石头圆盘处散发出来。
北光和初荷好奇地爬上了一个高台往下看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在那上空吹过，他们两个竟然同时头脑猛地一下昏沉。
北光是先天境界而初荷已经是金丹期，但是两人的反应却倒了过来。
初荷两眼在挣扎了一下之后就归于迷茫，然后仿佛牵线木偶一般竟然一步往那高台下踏落！
而北光则是捂着额头咬牙硬挺了下，看到初荷的异常连忙将她一下用力拽了回来。
但是因为他也受到了影响以至于用力过猛，人是拽了回来，但自己却是往前踉跄了两步。
他在那高台前方止步，正好往下看去……
却见那那下方的巨大石盘上对应高台下方居然有一个大圆孔，而这大圆孔中此时却是猛地喷出一股饱含恶臭的阴风，一下子冲上了北光的脑门，令他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瞬间失去意识。
他一下失神从高台坠落，但是当他猛然头脑一清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提着腰带挂在半空。
他扭头看了下，首先看到的却是那一张熟悉的剑翼……不用多说，肯定是他的师父苏礼救了他。
随后他又看到了自己师父的神色……十分凝重的神色。
“师父，这究竟是……”
苏礼答道：“看起来像是一座大磨……希望不是我猜想的那样。”
这时那巨大磨盘的眼子中又是喷出了一股恶臭的阴风……
苏礼也没硬抗，而是拎着北光先找到了从斜坡上滚下来晕晕乎乎的初荷，然后带着两人一同远远地离开。
其实先前看到北光和初荷两个贸然行动的时候月剑就有心要阻止的，但是景晨却拦住了她说道：“有些事情总是要让他们自己经历一下然后才会知道如何面对，趁现在我们都在，让他们自己去经历看看何妨？”
所以当苏礼带着两个人返回之后，月剑松了一口气之后却是忍不住对还迷迷糊糊的初荷斥责道：“为师一直教导你遇事需冷静不可肆意妄为，这次真是……”
苏礼见状轻笑一声，摆摆手打断了月剑的说教，而是蹲在脸色惨白的北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吃暗亏了吧？”
北光无奈地一笑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这次真的是太大意了。但是师父，弟子现在头疼的厉害，能不能先给我治一下？”
其实不只是北光难受，好不容易回神的初荷也是瑟瑟发抖，显得很冷的样子……这都是被阴气侵蚀的表现，若是拖得久了的确会有些麻烦。
苏礼顺手就是一道虚空凝符的净明符。霎时便是温和纯净的光芒普照，将北光和初荷身上的阴气都给驱散。
初荷不抖了，但是却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很是惊恐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刚才算是舍身救了她的北光的衣角，然后有些哆嗦地说：“刚才我好像看到有许多人和我一起走在那上面，然后一个个排着队往下跳……好可怕！”
听到初荷的话，苏礼的脸色又冷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堵在胸口，难以释怀……

第五百一十六章 血肉大磨
初荷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些幻象，令她感觉毛骨悚然很是不适。
但是她的表现却是让月剑十分失望，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初荷都已经是金丹修为了竟然还会被区区幻象所迷……表现还不如先天境的北光。
这让月剑彻底认识到了初荷的不足之处，也是知道自己不能再事事周全地将她保护在羽翼下了。
不过她还是憋了一口气，因为觉得初荷的表现会显得她们这一支出走中洲的剑宗传人非常弱小。所以她忍不住施展了一门秘法……
“追果溯因法！”
这一刻她的双手指决变幻如兰，周身法力勾连天地，散发着一道道玄奥的气息。
片刻之间，苏礼就感觉到这周围的空间都充斥了月剑的法力，然后这些法力仿佛形成了一个‘舞台’，将这方天地曾经发生的事情给投影了出来……
施展完成之后，月剑看着剑崖众人赞叹的表情道：“这也是从大衍学宫所得秘法，还算比较实用。”
景晨和苏礼对视了一眼，都是暗暗点头……他们此行所看重的，不就是要增加这方面的秘术底蕴吗？
现在的剑崖教比以前的剑宗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符道已经算是一绝，丹道也在蘅玉仙子的努力下推陈出新。阵道稳中有升，器道则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但是相比起其他门派那诸多妙法流传，剑崖教的积累还是差得太远了……剑崖门人们喜欢在剑法一道上不断地改进发展，但是在其他方面就实在是兴趣缺缺。
不过现在看起来没事了，只要能够得到大衍学宫这一块的学识传承，那么剑崖教立刻就能弥补不足。
苏礼与景晨在这门秘术中看到了剑崖补强的方向，但是其他人看到的却是一副极端可怕的景象。
只见周围人影憧憧，都是这西域之民。
这些都是在月剑法术追溯下产生的幻影，而幻影中的这些西域之民，却是一个个目光呆滞却队列整齐地向前走着。
他们茫然地一个跟一个走上了那大磨盘旁的四个高台，然后一个又一个地从上面跳下去。
“啊！！”
惨叫声从那磨盘中发出，仿佛在这一刹那掉落的人终于清醒了过来。但是那磨盘缓缓转动，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中，这惨叫也是戛然而止。
就见猩红的粘稠浓浆从磨盘缝隙间流淌下来，最后落入一个个大桶内……
这便是被月剑回溯出来的所有画面，维持了一刻钟的时间，那掉落的人没有一个重复，但是整个画面却好像是一个不断循环的回放，没有一丝变化的迹象。
“呕！”
苏礼听到了一个呕吐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却见是自家的厨娘持穗已经脸色苍白地开始吐了。
旁边胖胖的常福同样脸色不太好，正手忙脚乱地安抚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奇怪，照理说都大家都是修行之人，对于这种不适的生理反应也应该有很强的抵抗性才行。
持穗吐了好一阵子才稍稍平复，然后有些双眼无神地说道：“因为我好像看到了旁边有好几个似乎是用来做饼子的烤炉……抱歉，你们也知道我平时喜好厨艺，这让我有了一些很不好的联想……”
说到这里，她一个忍不住又吐了起来……修真者能有多少东西存胃里？她其实也就是在干呕罢了。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随着她话音落下，两眼无神的初荷瞬间就也‘喷’了出来……实在是，持穗所说的太容易引起一些令人产生极度不适的联想了。
别说这小丫头一样的初荷了，就连她师父月剑也是露出了不适的神色。
她无语地说道：“都别瞎想，哪怕是青魔门也不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吧？毕竟他们要那些有什么用？修道之人可不会缺吃的。”
但是北光却是浑身手脚发冷，随后眼睛变得通红通红的，他双拳紧紧捏起看着苏礼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敢这样！”
随后又是语气陡然一变，十分痛苦失落地说：“若不是我们与他们相持了那么久……或许这里的人就不会死了……”
苏礼顺手就给了北光一个脑崩，让他一下子就从失落低沉中变成了抱头惨嚎……看，一个小破孩要那么多感怀伤秋干什么？现在这样多好？
苏礼仿佛明白了当年自己的师父为啥有一段时间总喜欢敲他脑袋了，这手感真的很赞啊。
但是面对北光不服气的眼神，他还是得要给个说法：“你在想什么呢？既然看到了此地的惨状，看到了魔门的凶残，那么你就应该庆幸没有让那支食人的军队侵入我东洲大秦地界！”
“你应该以此为豪，我们在战场上阻拦住了那支食人之军，我们守护了背后亿兆黎民……”
北光听了连连点头，想起来自己刚才也是太蠢了，竟然会因为这种画面而产生迟疑。
他这里是念头通了，可是其他人却听着有些不是味儿……这是什么情况？好像听起来这些人被这大磨盘给绞碎了之后真的被做成了吃的？！
“呕~”
初荷想到了什么，立刻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尤其是她先前差点还被那阴风迷了心窍摔落下去，更是感同身受地又是惊恐惧怕又是犯恶心。
月剑此时也是惊讶地问：“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北光惨笑一下道：“半年之前，此处西域百国大军集结，总计四十万大军进犯西秦红山关。”
“师父是大秦国师，便随秦王正一同亲临边关镇守，与这西域大军相持了近三个月。”
“原本我等估计，那西域大军最多与我大秦相持月余便会因为断粮而不战自溃，却不想他们不知从哪来的补给，竟然能够一直维持下来。”
“后来才知，他们曾以红山关附近的难民充作军粮……当时没有想更多，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却是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已经将这西域百国都给吃完了！”
这一下月剑也是难受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青魔门，竟然真的做出了‘以人饲人’的事情来！
“四十万大军啊……”苏礼感叹了一声，他说：“现在想想也的确是的，这西域百国只是沙海中零星绿洲所养，能有多少人？能有多少粮？”
“恐怕在集结的时候这四十万人就已经将这些绿洲中的存粮给消耗得差不多了吧，或许他们在行军途中就已经开始吃这种‘军粮’了。可笑……他们致死都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吃的或许就是他们的亲人！”
北光双手紧紧握拳道：“魔道中人果然可恶……师父，如何能够辨别魔道中人？”
看着北光眼中透出的杀意，苏礼笑了一下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说道：“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去分辨吧。”
北光若有所悟又似乎还有些不明白，但是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苏礼既然说了要他自己去辨别那么就不用再白费功夫了。
他定了定神道：“师父，这个血肉磨盘该如何处置？”
“当然是毁掉……或许千百年后，这些绿洲中还会有人居住。这种东西留在这里就是祸害，必须彻底毁掉。”苏礼断然答道。
初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期待地看向月剑道：“师父！”
这是一副‘等着你表演’的表情。
月剑也正想趁这个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不然她总觉得在剑崖教中会得不到太多的重视……她已经发现了，这剑崖教内还真的是藏龙卧虎。
她们师徒要想能够站稳脚跟，终究还是要展现实力的。
所以她没有推辞，一柄通体洁白如皎月的长剑悬浮于身前，然后冷然道：“也好，就让我来试试。”
景晨微微一笑，躬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来。
月剑神色清冷地单手持剑，然后说道：“因为在下自号月剑，家师虚谷仙人便特意寻了一门‘月满盈天’的剑术传于我……”
“这便是，月满盈天！”
她话音落下，只觉得这阴气浓郁的天空猛然间暗了下来仿佛进入黑夜……可是在这‘黑夜’之中却又有一轮巨大的皓白皎月当空而悬。
苏礼再看月剑原本所在的地方，却是已经芳踪渺渺不见身影……她仿佛在那刹那间就化成了那当空的明月，并使得这轮明月散发着清冷凌冽的肃杀之气。
苏礼细细感应这招‘月满盈天’中所蕴含的奥秘……却觉得这其中不但是蕴含着一种肃杀之意，还有许多净化之力。
看起来月剑也很清楚如何对症……这里死气、怨气郁结，最是需要净化之力来将之驱散。
而这门剑术也是很有意思也很高端，恐怕是以幻术、净化类法术还有剑术多重组合起来，可以说是整套剑法就是这么一招一剑，却又似乎有许多变化暗藏。
此时那当空的明月就有了变化，一道道锐利的气息如同月光一般‘照射’下来……这其实就是月剑的剑气，充满了净化之力的剑气。
她的思路很明确，就是要以净化之力将这血肉磨盘上的阴郁死气给驱散……否则死气、怨气郁结，就仿佛是一道天然屏障。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不忘初心
月满盈天。
便仿佛是那一轮皎月填满了天空。
然后无数‘月光’从那月轮之中激射出来，将那巨大磨盘上的怨气、死气、秽气压制。
看起来效果不错，苏礼能够感受到那圆月之中法力凝结，似乎是还有大招未出。
但是就在那月轮之中凝结大法力准备给那大磨来下狠的时候，陡然间那大磨之中却是一道阴郁秽气冲天而起，直冲那月剑凝结的皎月！
“轰！”
无声胜有声的一下碰撞，众人只觉得脑中直接一片炸响。
随后他们惊讶地看到那皎月的中心就露出了一大块黑斑，并且这黑斑快速渗透侵染整个月轮……
景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连忙出手架起剑阵，以剑阵中的极致锐意绞断了那冲天而起的秽气。
随之天空月轮飘散，月剑跌落云头，脸色苍白隐隐间似乎有阴气浮动。
不过她终究是法力纯粹心灵强大的元婴真君，稍稍回气之后还是很快将这些阴气给驱散了。
只是这一下失手令她脸色很是不好看，虽然是大意的因素，但是这一下失手却是切切实实的打脸。
主要也是她没想到这大磨盘居然仿佛已经有灵，能够自己知道反击。
若是她早知如此将之当个对手小心对待，也不会出现如此难堪的局面了。
“百万亡魂血肉的浇灌，这磨盘怕是已经生出魔灵。若是任其发展下去，不说此地会成为一片绝地，世间生灵都有可能被其吞噬。”
海棠在苏礼的耳边语气稍稍有些严肃地说道……也就是稍稍吧，因为她虽然说得严重，但那也是众人放任不管的情况下才会实现的最坏情况。
景晨也听到了海棠的话，他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恐怕要耽搁一段时间了，我的剑阵倒是能够将之慢慢炼化……但是那需要时间。”
苏礼却说道：“那是只有景晨师叔一人的情况下……但是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月剑听了也是点点头，她说：“没错，我与景晨师兄合力，定然能够解决此魔物……只是如今我被秽气侵染，需要一段时间纯化法力才行。”
她说到这里看着景晨施展的剑阵竟然将那大磨盘释放的阴秽之气全部阻挡住，并且还在不断地剿灭，惊叹地说道：“没想到师兄的修为如此了得，竟然不惧那阴秽魔气的侵蚀！”
景晨听了也并没有多少得意，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剑崖弟子在元婴期之后都可得传一重《东明星照经》，我因为是传法殿主可额外多习得一重，是以法力比正常元婴法力更凝实。”
月剑没想到这剑崖教内竟然还有这种传承，她惊奇地问：“难怪师兄的法力不惧阴秽魔气侵蚀……只是这门《东明星照经》不知有何习得要求？”
景晨听了却是并未多说，而是看向苏礼道：“这就要问我们剑崖的圣子了，目前来说还未有外籍长老习得此秘法的先例。”
月剑的神情怔了一怔，这才总算是意识到了苏礼在剑崖教内的地位是何了……这种明显事关传承核心的事情，竟然也可由他一言而决。
苏礼听到了景晨的话，微微错愕之后就说道：“无妨，学习《东明星照经》的前提就是要先修习入门《东明心经》。其实外籍长老也是我剑崖中人，更何况月剑师叔与初荷师姐本就算是剑宗旁支，一切按照规矩来即可。”
也是，当初的《东明心经》就是相当于剑崖教给下属门徒的一重保险。这既是一门极其有效的修心秘法，又是因果制约之道。
而《东明星照经》又是以因果来判定所学深度的一门奇功，自然也可以大胆传下去，有资格者自然能够看到更多的内容。
说实话，这两门神妙功法其实就好像是剑崖教的门派福利一样，每个人都可以学……可如果有人想要脱离剑崖教，那么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两门功法中的因果了。
至于苏礼自创的包含了‘进阶剑法’的《大五行剑典》，以及那《元灵剑舞》，那才是真正需要受到剑崖高层认可的核心才能够去学习了……这也正常，任何一个大门派的核心传承总是要设置个学习难度，毕竟这都是智慧的结晶，所谓法不可轻传。
但是月剑却已经被剑崖教的‘大方’给震慑了……想想剑崖教中每个修者都能够学习《东明星照经》，等于是每个剑崖真君都会比寻常元婴更具战力。那这剑崖教的实战能力恐怕还要按照翻倍的来计算！
而《东明心经》的妙处……只看北光与初荷两个同时受到那阴秽魔气侵扰，最终却是炼气期的北光能够勉力维持灵台清明而初荷却直接被迷就能看出其功效。
月剑这才醒悟到，这剑崖教绝对称不上是什么‘穷亲戚’。
大衍学宫为何在中洲地位超然？
固然是其传法天下与众生结善有关，可是其本身七大真仙教习坐镇才是根本因素！
原本月剑得知这剑崖教内竟然有五名剑仙时就已经很惊讶了……可是如今得知了这《东明星照经》的奥妙再细细一想……真是细思则恐啊。
当然，大衍学宫的内层也有许多玄妙秘法可以提升战力，但是无论如何月剑都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如今投入的剑崖教真的是不可小觑了。
这时景晨继续施展自己的弈星剑阵压制那已经生出魔灵的大磨盘，苏礼则是在回答了疑问之后若有所思……
景晨对苏礼这个表情再熟悉不过了，他问：“可是有什么想法？”
苏礼说道：“我是想怎么尽快解决这东西，毕竟我们虽然是提前出发了，但是我还想一路游历更多的地方。”
“这磨盘以极致阴秽的魔气护体，寻常攻击很难破开其防御……像师叔这样以至锐之气切割绞杀也是一种方法，但终究太慢了。”
“我就想，需要一些至刚至阳的力量来将之驱散了，才能将这磨盘的本体给毁灭。”
景晨对苏礼的思路不去做任何评价，只是按照出门前教内长辈的吩咐说道：“想到什么就去做吧，就是记得别忘我剑崖的‘初心’就行。”
一旁听着的北光‘秒懂’，这所谓的‘初心’不就是让自家师父别忘了‘剑的形状’吗？
但是对于月剑和初荷来说，这一番话就显得很深奥了。就好像景晨是在教苏礼一些什么很重要的道理一样……嗯，其实站在剑崖教的角度这么理解的话似乎也不算错。
苏礼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开始自己琢磨了起来……
他先是以虚空凝符的手段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净明符，这是他最熟悉的符法之一。
但是他很快发现这净明符虽然有驱散阴邪的功能，用的却是一种阳和之力而并非至阳之力。
所谓阳和，就是没那么多攻击力，但却可以令人更舒畅。
但是至阳就不同了，阳到极致，便是酷烈！
所以苏礼想了想就又挥散了这净明符，然后想起了一道自己学过但是没怎么用的符箓来……
就是从神符子的符书中学来的‘阳明符’。
他熟悉了一下那符箓的笔划，然后很快就在面前再次虚空凝符将之给凝聚了出来。
果然下一刻便有纯阳的净化气息辐射出去……虽然还是不够强烈，但却已经算是找对方向了。
至于如何增强这道符箓中的纯阳气息达到至阳，这就不是单纯的以‘九转九劫’法增强那么简单了。
苏礼想了想，有些肆意地将这阳明符给拆解了开来，单取其中那代表了纯阳的符印。
随后他又以‘九转九劫’法的叠加方式，将这纯阳符印连续叠加了九重……九为极数，是以九枚纯阳符印叠加，那便是‘至阳’！
这个时候，苏礼手中的已经制造出了一枚‘至阳符’，纯粹到极致的纯阳气息散发出来，立刻就使得众人仿佛重新体会到了沙漠中的酷热。
但是这还没完，苏礼只是完成了‘至阳’的构建，在他的设想中还有‘至刚’的一部分……
什么是‘至刚’？
按照他的经验理解，当然是‘剑’啊！
不然他们剑崖门徒怎么都那么刚……
所以他嘿嘿一笑，就将那‘至阳剑’以剑形重新排列，随之便形成了一柄透着极致灼热气息又释放着明亮光辉的法剑。
至于这柄法剑适合什么样的剑意加持……苏礼觉得暂时神锋意和焚天意都可以。
不过这次主要是为了驱散阴秽魔气，所以可能焚天意更为搭调一些。
所以他心念一动，这柄散发着至刚至阳之气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要点燃的法剑就飞临那磨盘的正上方……
下一刻，受到刺激的大磨盘发出了‘嗤嗤’的声音，那磨盘孔槽中无穷的阴秽魔气喷涌出来，却是被那酷烈的气息所压制又瞬间跌落，最终顺着磨盘的表面如同流水般流淌开来。
但是这些阴秽魔气并不能散逸开来，因为它们在被那至刚至阳的法剑压制的同时，也变得难以对抗景晨的剑阵。
立刻就被分割绞碎。
月剑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她刚才这是看到了一门顶尖剑法被创造出来的全过程？
这是什么原理？什么逻辑的啊！
还有，最后那一下是硬生生地把那道法术给拉成了剑的形状吧？这也可以？
景晨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没事，有了成型的法剑，那么配套的剑法自然很快就会有的。”
“回头我将这门剑法抄录一份给擅长火行的元锋前辈……他会让它完善的。”
在这一瞬间月剑恍惚了一下，她仿佛看到了一条剑崖教的艰难求生之路……

第五百一十八章 镇魔剑
九枚阳符制成神剑，这是脱胎于阳明符的至阳之剑，所以苏礼将之命名为‘大阳明剑’。
这一柄‘大阳明剑’悬空在磨盘顶上，释放无穷光明与灼热，立刻就将这诞生了魔灵的磨盘给压制住。
说实话，苏礼临时创造出的这柄‘大阳明剑’并没有多么出众，单纯论剑法一道其实十分稀松平常。
但是它却专注于自身的属性，使得它对阴邪有着十分针对的效果。
而且苏礼是调用金丹法力来凝结的这柄法剑，若只是真元的话，恐怕依然无法压制这许多阴秽魔气。
当然，哪怕是形成了对这大磨盘的属性压制，但是最终形成杀伤的还是景晨的剑阵。
苏礼的‘大阳明剑’就好像只是个附加属性的‘Buff’一样，让景晨的剑阵能够更轻易地压制这磨盘中的魔灵。
随后剑阵绞杀，那磨盘上的石片层层剥落，就仿佛被受刑凌迟一般。
虽然是帮助了景晨极大地加快了进度，但是苏礼却对这一剑的效果不甚满意……但他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他的法力凝练程度终究还是差了景晨许多。
想起先前提起的《东明星照经》，他觉得接下来若是有闲暇，也可以自己开始修炼一下了。
他如今已经有了相当于新生元婴境界的心灵强度，完全可以尝试凝练法力。
不过现在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原本只是景晨一个人的话可能需要在这里耗上大半年才能够将这魔灵彻底肢解。如今有了‘大阳明剑’帮助好了许多，但也要差不多三天的时间。
苏礼是连三天都不想浪费，于是他又开始操作了起来……
他发现这柄‘大阳明剑’如果纯粹以阳符叠加的话似乎太过单调了一些，针对性威力虽然强，却也很容易被反针对。
所以他展开背后双翼，来到了这柄法剑后面直接当场调整其中符印排布……
他有了一个很特殊的想法……这磨盘中已经诞生出了魔灵，所以直接针对神魂的攻击也绝对能够起效。
那么他或者可以用镇魂符为骨架，然后以阳符填充其中？
想到就做，他面前的‘大阳明剑’立刻又发生了变化……整个法剑的造型变成了一种更厚重但却有着奇特弯曲剑刃的形态。
这是镇魂符的笔画形式，而九枚阳符就镶嵌在这一笔符文之中……
“轰！”
当全新的法剑成型之后，众人就觉得整个精神层面都是猛地一震，然后就见苏礼压着那柄造型奇特的全新法剑剑刃猛地下压，与下方磨盘上的阴秽魔气发出剧烈碰撞。
在这个时候，那无穷魔气便如同阳春化白雪一般快速消融。
主要还是磨盘中的魔灵受到了极大的镇魂效果，变得萎靡不振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景晨加速剑阵输出……感觉他已经用上了全力。
整个天空先前被月剑的‘月满盈天’所占据，如今又是一下子变得繁星阵列……一颗颗明亮的星辰不断吐出犀利的剑气，每一道剑气都能将那巨大磨盘上斩下大片石粉。
最终磨盘本体被消磨掉了大半，而苏礼的至阳法剑也是剑尖向下落入了那磨盘上的孔洞之中……
“轰！”
天地间霎时一声巨响，众人随之东歪西倒站立不稳。
但是下一刻，那磨盘却是从中龟裂开来，最终又在弈星剑阵下被分解成了一块块散落于地。
景晨大口喘息了两下，他是真的卯足了力气的。
没办法，他实在是替自家教内的那些大佬们感觉心疼啊。
这才多久？苏礼就已经弄出一门‘大阳明剑’以及它的全面升级强化未命名版……已经可以目测自家大佬们为此要掉多少头发了。
而且最重要但是，五老剑迟早都是要飞升上界的。到了那时候这种事情由谁来做？
某传法殿主瑟瑟发抖……他还年轻，还没有找道侣，头发不能掉啊！
一切消散，魔灵不存。
苏礼和景晨一起配合着将那吞噬了不知多少人生命的巨大磨盘给摧毁了。
而苏礼的手中则还是擎着那柄法剑落地……他觉得这柄法剑上还有许多可挖掘的潜力在。
事实上他已经发现了，当他以符文结合‘剑法’进行组合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许多厉害得令人意外的结果。
“师父，这剑叫什么名字？我能学吗？”
苏礼想了想，然后说道：“此剑……就叫‘镇魔剑’吧，倒是也可以和我的外号相合了。”
“至于你……先把《元灵剑舞》练起来了再说，这《镇魔剑》可要比《元灵剑舞》还难一些。”
北光瞬间垮了脸……这一门看似十分强势的《镇魔剑》，明显也是北光不擅长的领域。
苏礼也是由此受到了一些启发，明白了符文与剑的关系……
剑从最初只是一种外用体练，但是修者的钟爱不断地给它赋予了特殊的意义，使之能够不断提升并最终直指本源至理。
所以说剑道的最终目标就是能够以剑来演化这天地本源的至理。
而符呢？
本就是这天地间的强者对天地至理有所理解之后的描绘，后人学习制符，其实就是一种学习天地至理的捷径。
虽然可能境界未到也无法真正透彻领悟更多的只是机械搬运，但是符文本身所具有的意义却不会改变。
于是以符文演化的剑法，那就等于是直指本源至理的剑法……先天起步就会很高级。
景晨不知道苏礼的领悟，他就觉得自己的脑门虚汗直冒，总觉得今后会有一些很绝望的事情发生……
按照苏礼的理解，这种以符文演化的剑法要想练好，就必须拥有足够的符道修为……所以就会发生两种情况：一，符宗修士更容易学会这种剑法；二，剑修们都需要兼修符道……
总之，那将会是关乎剑崖教‘生死存亡’的大事件。
血肉大磨盘被摧毁，这个绿洲上空郁结的阴气也就开始消散。但是这里残留的怨念与邪祟气息却不会这么容易就散去。
如此多的枉死者，哪怕在这沙海之中，也会形成一片鬼国吧。
苏礼想了一下，脚下地面突然有真元流过，随后形成聚灵法阵……
然后他伸手在面前快速划动，凝结出渡厄往生符的痕迹。
随之渡厄往生在聚灵法阵的加持下猛然发挥威力。
以法力来虚空凝符的情况下，这个虚无的符印可以存在很长一段时间。而下方聚灵阵则是可以加持这个符印使之威力不断扩散……
苏礼不求能够将这个绿洲中的冤魂全部度化，他只是希望那些向往来生者能够解脱。
做完这一切之后，众人才又重新上路。
不过之前一路上轻松的感觉就没有了，每个人都的心中似乎都沉重了许多。
当然，心态发生变化的也就只是那些年轻人，他们经历得太少所以自然也就会更容易被一些事情触动。
但是不管如何，在场每个人都已经对魔道修士表现出了极大的厌恶与仇视。
众人重新上路，这一次却是没心情游山玩水了，他们很快就穿过了这片死亡沙海然后来到了一片高山之下。
抬头看向那片皑皑白雪覆盖的高山，苏礼感受着其下旺盛的地脉气息，心中不由得惊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比天裂山还要雄奇的山脉。
“这里才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中洲与东洲的分界，我们叫它‘断界山脉’。”月剑看着这座山说道。
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他说：“我想要在这座山中多走走多看看，如何？”
众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其实直到此时苏礼才是发现自己金丹绘图上的东洲部分真正可以开始完善。
他原本以为的完善，只是东洲人道主流所认为的东洲。但是按照地域来分的话，却还是要算上这座‘断界山脉’才行。
这座大山凡人难越，也是地脉走向上的一个明显分界，所以才会叫做‘断界山脉’吧。
而在这高耸云霄又清冷的山上行走时，众人的头脑才总算是从那沙漠中发生的事情中给回过了神来。
初荷不知不觉中对那‘舍命相救’的北光产生了许多依赖感，说法反而有些肆无忌惮。
“小光，你说我能在剑崖学习什么样的剑法呢？师父和景晨师叔天天对练，好像剑崖的剑法也很厉害啊。”
北光却是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这明明一把年纪却依然始终长不大模样的女人，没好气地说道：“景晨师叔祖就是传法殿主，师叔想学什么，可以直接问师叔祖就行了。”
言下之意，没事少来烦他……对于经历过那位几乎完美无瑕的舞阳师叔之后，北光感觉他在面对任何女性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将之拿来与舞阳师叔对比一番……最终得出结论，还是舞阳师叔好……
初荷有些失望，但很快还是期待地看向景晨。
月剑则是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她也想看看剑崖教内可以给她们开放的剑法传承究竟有哪些。
景晨对此倒是无所谓，他觉得反正现在也是休息时间，干脆就将一份早就烂熟于胸的剑法列表给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当然，苏礼只是瞄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断界山脉
苏礼对于景晨展示出来的那张剑法列表不感兴趣，因为不只是那上面大多数剑法他都已经会了，更重要的是其中有有近半都是‘动物系列’的……
“咦？这里很多剑法都是拟态动物的。”初荷也发现了端倪，她奇怪地说了一句。
月剑倒是比较赞同地点头道：“这种拟态类的剑法倒是一个不错的路子，易学易精，上限也不算太低，可称得上是中层剑法中的交好选择。”
月剑的评价十分得体，她觉得剑崖教以大量的动物拟态剑法来填充传法殿的中层剑法阶段是个很好的选择。
而且这些剑法中最强大的也能够达到上层……就比如那拟态剑法中排列在最上方的那几门：龙剑术，虎剑术，猿剑术，鹤剑术。
其中龙剑术有王道之意暗藏，虎剑术则是侧重霸道。
猿剑术极致灵动。
鹤剑术极尽优美。
这四门剑术哪怕是月剑看了都有些艳羡，尤其是对那鹤剑术露出了渴望之色……
要知道她从自己师父那里继承的三千年前的剑宗传承，大概也就只有一门‘神锋剑’是稳压一头的上乘剑术，其他的也就和这些普遍中层的拟态剑法差不了太多。
但是她忍住了没说，因为她的身份毕竟不同，不能像初荷那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希望。
可让她有些好气的是，初荷这丫头居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惜没有兔兔的剑法……”她还露出了一个失望的神色来。
北光对这娇气的初荷很是不屑，就觉得这女人就是矫情。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苏礼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他的另一只手掌摊开对着面前遥遥一指……立刻就有一只剑气编织的兔子从他的指尖跳跃了出来。
“吧唧~”
景晨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露出了一个很是苦恼的神色来，随后他略略呻吟一下说道：“给我一些时间，你要的‘兔剑术’马上就要有了……只是这个程度的话，我来应该也不差。”
然后月剑和初荷两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景晨对着那剑气兔子冥思苦想一番，随后一点点比划着开始演练一套剑法……
就这么凄凄惨惨一夜过去……
“还好剑气走向清晰可见，还原剑招的话也算是有明确的方向……总算是好了。”景晨长舒一口气。
忽然间他有些明白为啥教内的那些大佬们会对苏礼要离开游历的事情没有阻止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们这是累了啊！
虽然总觉得让苏礼从中洲游历回来之后再创造出来的‘剑法’会让众人感觉压力更大，但是至少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养精蓄锐不是？
一群遇到难题喜欢迎难而上正面硬刚一切的剑崖大佬如今生生地都成了鸵鸟……实在是掉发的压力太大了一些。
就这一夜，月剑和初荷师徒可谓是眼睁睁地看着一门可算中层的剑法被创造了出来……这么一套剑法神形具备，练到高深处还能够‘剑气化形’，放在一些中小门派中都可以算得上是传世之作了。
但是他们在经过了一夜的观摩之后，大概明白这种剑法在剑崖教大约可能是‘批发’的。
实在是苏礼直接就能够从‘剑气化形’开始啊。
当然，也是剑崖教的门徒们天资出众，竟然是从苏礼的‘剑气化形’逆推出了完整剑法……否则苏礼的‘剑气化形’便永远只是他一人能够拥有，而剑崖教的诸位剑道天才却是使之变成了更普适化的剑法。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但是月剑师徒的第一感觉就是：剑崖的剑道天才们活得可真累。
月剑这一次是真的对景晨彻底佩服了，并且生不出丝毫的竞争心……因为在苏礼那种琢磨一下就整出一些能够带偏剑崖的‘剑法’面前，那种竞争心简直可笑。第一要务是怎么让剑崖继续‘存在’下去啊！
不过初荷可没那么多的想法，她只觉得这剑崖教中竟然可以按照她的心意来直接‘量身订造’剑法，她瞬间就被满满的幸福感给包围了。
于是她就这么一边练习自己新学的‘兔剑术’，一边继续跟着北光后面‘叽叽喳喳’的，还时不时地炫耀一下……
北光不耐烦极了，直至施展了一下他那特殊的‘翼剑术’，这才让初荷彻底闭嘴……
但是接下来，他就得要面对人姑娘垂涎欲滴的表情了。
……苏礼对于自家徒弟经历的这些事情只是报以‘慈爱宽容’的微笑……他仿佛在北光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虽然他其实年纪也不大。
另一方面他很大一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这座‘断界山脉’上。
这座山脉和天裂山不同，虽然它似乎比天裂山还要浩荡庞大，也要比天裂山更为高耸……可是它上面却是没有太多的生机留存。
可能因为是地脉之气太过强势了一些，反而是排斥了周遭天地元气，使得这里万物衍化极其单调并且缓慢。
果然这万物不能太过，虽然地上一切都可以说是地脉之气衍化。但是这里的地脉之气太过凝聚了，似乎都专注于用来‘滋养’山脉，所以万物反而凋敝。
同时这里的地脉也反而没那么多复杂之处，几条水脉、山脉，就能够清晰明了地将这座大山所概括。
甚至苏礼都不用去感知更远的地方，这山势走向就已经尽在他心中。
这个判断也是毫无问题，于是金丹绘图上他的东洲图形终于是彻底完成。
也正是在东洲图形彻底完成的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金丹猛然一震，仿佛与脚下大地遥相呼应，一股股天地元气归纳入金丹，使得他的金丹被这些天地元气压迫下又是显得凝实了一分。
而他金丹上的法力，也是又浓郁了许多。
他的金丹绘图上东洲地图彻底鲜活了起来，许多原本缺失的细节也是因此自己补全。一时间云遮雾绕显得仙气氤氲。
苏礼感觉到自己的金丹似乎进入了一种‘圆满’的境界，若是他想，只需心神沉入金丹便可立刻破丹成婴。
但是他又觉得不对……金丹的状态可堪称圆满，但是他自身的道却还差得远。
如今这金丹上只是有全部的东洲地图以及大部分极北地形，距离他要将整个世界的地形都拓印下来的程度还差得远呢。
所以他便压制境界，使得真元继续在金丹之中孕育。
别人要压制境界或许要小心翼翼，但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小封印术往自己金丹上面一‘贴’，那就是万无一失。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真元波动，景晨在他睁眼之后不由得问了一句：“是否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的境界似乎有些不稳。”
苏礼摇摇头说道：“已经处理好了，不过倒是可以稍作停留。”
“这座‘断界山脉’虽然荒芜冰冷且飞鸟难度，但却可以作为我们剑崖教设置在东洲与中州交界处的一座关山。”
景晨惊讶地问：“你的意思是，在这里设置一个别院？”
苏礼说道：“不，只需要设置一个传送阵就行。”
他说着，就已经起身开始在这山脉中挑选起地方。
其实这冰川覆盖的大山地脉之气强盛，有许多地方都是适合他布阵的，可是他却偏偏找了处冰川最为密集的地方。
他看着面前厚厚的冰川，主要是能够感受到这冰川之后有一个冰川融水自然冲刷成型的大型溶洞，就觉得这地方不错。
于是他手中忽然凝结一柄‘大阳明剑’，以至阳酷烈之气瞬间融化了面前的冰川，露出了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冰洞。
苏礼带头走了进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并且觉得苏礼的行为并没有显得多么奇怪。
毕竟要设置传送阵，肯定是要在足够隐蔽的地方……而又有哪里可以比这冰川下的洞窟更隐蔽呢？
溶洞之中一根根石钟乳倒立在洞顶，洞中还有冰泉涌出形成一条浅浅的溪流。
但苏礼根本没有看这溶洞中的景象，他已经通过连山印的地脉感知将这溶洞内部空间的情况都打探了清楚。
他快步来到冰泉涌出的狭窄洞口，然后直接以连山印配合土行法术将这洞口一下拓宽，形成了一个可容下两人通行的通道来。
而众人随着他再走入这通道前进了近百米之后，却是来到了一处真正庞大的底下空间来……
这是一个有差不多30亩大小的溶洞空间，其中多处有冰川融水从空隙中滑落，又穿过溶洞流向下方某处。
事实上在这个溶洞下方也的确还有一个地下空间，只是这个地下空间大部分都是积水比较狭窄，苏礼看不上而已。
他在这溶洞中看了眼地方，然后就选中其中比较靠角落的一个点直接在地面刻画连山印。
连山印成，随后又以之为根基刻画聚灵阵。
此处地脉气息极旺盛凝聚，所以被连山印引出并供给聚灵阵后，却是经过转化形成了一股浓郁的天地元气散逸开来。
原本昏暗的溶洞也仿佛一下子明亮柔和了许多。
“接下来我要花些时间布置传送阵，你们可以在这里探探险……提前透露一下，这‘断界山脉’虽然看似贫瘠，但却也孕育着许多天材地宝。”
苏礼对着几个年轻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自己去‘玩’。
月剑觉得十分怪异，就觉得眼前这明明只是剑崖三代弟子的苏礼却仿佛看起来比她还要像是个大前辈……

第五百二十章 洞府别院
苏礼并不是第一次布置传送阵，但是他想要布置一个比较全面的阵法体系，所以消耗的时间可能会多一些。
之前他探索地脉的时候就发现，这座‘断界山脉’虽然地脉郁结生灵绝迹看似十分荒芜的样子，但是如果探索其山脉核心却往往能够发现一些很特殊的矿藏。
这些东西对于他个人来说没用，但是对于大教建设来说就不一样了。
所以在这‘断界山脉’中设置一个隐蔽而可靠的驻点很重要。
不过想想要布置一个完整的隐蔽、防御体系靠他那些阵法修为还是太难了一些。
所以他干脆先布置了一个传送阵，然后用‘心神佩’呼叫了一下他的师伯孤栀子……
月剑看着苏礼选好了对方之后直接以传送阵叫来了一群剑崖阵宗的弟子们，然后在那里指指点点一起设计这溶洞中的阵法布置……看起来是想要将这溶洞给布置成洞府的样子。
而且因为苏礼以连山印抽取地脉气息的扩散，这使得整个溶洞内天地元气十分浓郁，倒是真的仿佛一处适合修炼的神仙洞府了。
“其实我挺奇怪的，这‘断界山脉’中好东西不少，怎么没碰到多少修真势力在此扎根？”苏礼在交代好了工作之后就好奇地问了一声。
此时除了开始忙碌起来的阵宗诸人之外，也就景晨与月剑两位元婴真君在旁闲着。
月剑听到这个疑问却是仔细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似乎是因为数万年前整个天地发生过一次大浩劫，在那之前是没有‘断界山脉’的，而浩劫之后天地震荡几乎天倾，‘断界山脉’也是在短短数万年的时间内急速隆起。”
“或许再过数十万年，这‘断界山脉’也会成为一处灵峰，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生机绝迹而元气郁结于地脉，一般宗门真的很难在这里落下脚跟。”
苏礼听着微微点头，却是没想到这‘断界山脉’的成型还和数万年前的浩劫有关。
如今的修行界，其实都是那场浩劫之后由上界再传而形成的，在这之前是个什么样子却是已经无人知晓。
阵宗的诸位门人‘业务熟练’，很快就布置好了这个溶洞中的阵法防御。
他们按照苏礼的意思将这个内层大溶洞空间内的水气都给引导汇聚向了外洞，使得外洞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冰川融水汇聚成型的冰泉。
水流在外洞积蓄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则是又是从苏礼等人进来的地方流淌了出去……说来也怪，这些从极寒的冰川中流出的泉水温度绝对已经低过了冰点，但是它们却并没有再凝结成冰。
而后这些冰水一路往下流淌，沿途又汇聚了一些融冰，最后以冰水混合物的形式来到了山脚下形成一片死亡沙海边缘的小水塘……
或许这水塘会慢慢扩大成为一个绿洲吧，但是这种事情苏礼就顾不了那么远了。
大阵布置完成，甚至苏礼还立下‘剑崖别院’的碑文……原本只是想建个传送阵就了事了，结果他一不当心又把规模做大了。
孤栀子也告辞返回，但是传送阵却依然处于激发状态……接下来肯定是要换一批人过来对这‘断界山脉’进行探索与探测。
月剑一直都是以一种惊讶的心情看着这一幕，她发现这剑崖教似乎正随着他们的脚步进行着急速扩张。
当然剑崖没那么多人手，可是传送阵的存在却是使得这种扩张的成本变得极为低廉。
因为传送阵，使得天南地北间的距离变得极短了……
她吃惊了好一会儿，看到剑崖教一群拿着‘铲型剑’的弟子都跑出来要探矿去了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徒弟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初荷她们呢？”她问。
苏礼答道：“应该快好了，在我们下方还有一层小溶洞，他们是在里面找到了某种天材地宝，正在炼化吸收。”
月剑听了稍稍放心，而过了一阵子之后果然他们安然返回。
看着他们的状态，苏礼觉得非常高兴。
首先是自家弟子北光，看他一副神完气足的样子仿佛正在压制境界……很好，依然停留在先天胎息境没有急着归真结丹，看来他也知道经历得越多自己那‘人仙道果’结成落蒂时才会越出色。
而同去的常福与持穗则是另一种收获了。
常福虽然为人圆滑但在修为方面比较迟钝，这些年过去也依然是先天归真境，有种要像苏礼师父孤棹子那样‘大器晚成’的感觉。
但是有了这一次奇遇，他却是一身真气凝练到了顶点，似乎真元已经要被自己‘挤’出来似的。
可以预见，若是他此时尝试结丹肯定是能够成功的。只是这样结丹就有些‘以力证道’的感觉，而非以自身感悟总结汇聚来结丹。
强度上或许这样会更强一些，但是后续进步方面却会变得更困难……但是常福对此却是并不在意，反而十分满足于现状。
看来对于这个喜欢钻营的家伙来说，修为只要够用就好，真的没想过自己会变得多强……
而持穗则是在出门前就已经是金丹期了，她是乩剑十分宠爱的徒孙，所以对于她来说结丹倒是没多大困难。
只是原本她的境界不是很稳，而这次之后则是彻底稳定了境界仿佛进入了蕴丹圆满的程度。
唯一收获较少的是初荷，但是她也是能够被感觉得到的真元凝练了许多。
“看起来你们在下面收获很大，是遇到了什么天材地宝吗？”苏礼笑意盈盈地问。
北光连忙拿出一个玉瓶子递给苏礼道：“看师父，牙牙说这是天地奇宝的‘寒髓玉液’，服用之后能够助益根基增强修为，并且毫无副作用！”
苏礼失笑着拿起玉瓶掂量了一下，发现竟然十分压手的样子。
他将之又还给了自家徒弟道：“这东西你留着吧，自己不用也可以当人情。”
“师父你用不着吗？”北光奇怪地问。
苏礼答道：“我现在正压制境界呢，不需要再提升修为了。”
景晨翻了下白眼，他哭笑不得地说道：“难怪教内给你的那些天材地宝你大多数都是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你什么时候不在压制境界？”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
苏礼自己回想了一下，都发现他好像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会比较用功地修炼，其他时候绝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为修为的事情操心过。
这修为什么的，总是自然而然地就到位了，然后因为他自己计划好的历练还没到位，所以长期处于自我压制状态……
所以说苏礼还真的是不知道这种修为进展缓慢渴求奇遇的心态是什么样的，反正他是什么都不缺也根本用不着那些东西。
北光就觉得好没有成就感啊，他好不容易来一次奇遇还想要向师父献宝呢，结果却一点用都没派上。
然后他想了一下，干脆将这瓶‘寒髓玉液’又塞给了苏礼道：“那就给肉肠吧，牙牙说这玉液用来调和肉身也是非常好的，对于肉肠来说应该也很有用。”
肉肠没客气，直接从苏礼身前的口袋里探出头来将这玉瓶给收入了自己的纳袋中。
它脖子里挂着的那个纳袋中所装着的东西，价值大约已经要比一位寻常元婴修士的家当都要多了……因为苏礼日常懒得带东西，也是都让它拿着的。
北光带着浓浓的挫败感没有再提自己奇遇的事情了，倒是其他几人都是兴致勃勃，以为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但是苏礼却知道，他们也都只是沾了应劫者的光而已。
只是离开了苏礼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收获了能够对他们修行产生大助益的天材地宝，这应劫者的气运还真的没话说……
可苏礼在仔细想想之后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如果北光靠着这么多奇遇能够快速变强，就算他的心性跟得上，这又该是多大的因果啊？
这些都是预支的！
全看他在大劫来临时的表现了……若是能够力挽狂澜扶大夏于将倾，那么到时天降功德自然可以与这些因果进行抵消，甚至还会小有盈余。
可若是他做得稍差一些，那么等天地气运收回之后，他欠下的因果可就要找上来了！
届时他必然是一改早年的顺风顺水，变得劫难重重。
苏礼觉得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必须要为自家徒弟的未来考虑……既然他有这个天赋，天地大劫也还在酝酿阶段，那么就没必要急功近利地揠苗助长。
于是他想了一想之后告诫道：“天材地宝皆有灵，以后你若是遇到，可以摘取部分但不可尽取，当给这些灵材留下一线生机。”
北光有些意外地点点头，他觉得苏礼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这些‘奇遇’……
虽然有些失落，但他很小就已经跟着苏礼修炼了，所以既然师父不喜欢那么他就尽量少去触碰好了，反正跟着师父他也什么都不缺。
他脚边的麒麟在这一刻心中是何等的凄凉，连奇遇都不让给了，那还要它这福德神兽干什么？
它都觉得自己好多余……
肉肠很是恰到好处地给了个漂亮的白眼……连卖萌都不会的宠物，不就是个多余的废物么~
只是无论如何，众人都该继续上路了。
翻过了这‘断界山脉’便是中洲地界，也不知那中洲大地又该是一处何种气象？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天境城
当苏礼等人的西行小队翻过那仿佛天柱一般的‘断界山脉’，苏礼才明白那中洲的修行界为什么会看不上‘断界山脉’中的土地了。
因为在翻过山脊之后，苏礼赫然感受到的便是浓郁的元气潮汐！
天地元气仿佛都被那‘断界山脉’给阻断在了这里，中洲天地那浓郁的天地元气在触碰到‘断界山脉’之后就好像是海浪回卷，又掉了个头往回去了。
所以在这元气潮汐的冲刷之下，断界山脉的西麓与东洲那面的东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里虽然也是高原，但却草长鹰飞仿佛每一件东西都有着灵性。
说实话，难怪中洲修士很少往东洲去，光是这种天地元气的浓度随便找个地方修炼都和东洲的洞天福地差不多了……这还是东洲已经开始元气还潮了呢。
“这种环境下，好像很适合修炼古修法？”苏礼奇怪地问了一句。
月剑以为苏礼是在问他，于是说道：“的确有一些大派之中还会有古法修士的存在，他们大多迷恋古修法的强大才会如此选择。”
“只是我师尊说过，中洲虽然天地元气充沛适合古法修士积攒法力，但问题也在于太适合他们积攒法力了！”
“古法修士的心灵修为难以提升，他们往往是精神境界远落后与法力境界。”
“因此他们空有强大战斗力却很容易会因为法力失控而走火入魔。”
“古修法能够大成者，无不是气运、福泽深厚又或者是背靠大势力之辈。”
苏礼听了很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但是在他的耳边，海棠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开始说明：“所以古修法虽然强横但却已经面临淘汰，因为它的缺陷太大了。”
“在天地元气浓郁之地容易法力积累过快而导致境界不稳，在天地元气稀薄之地则是压根没办法积累法力，最终长时间修为没有增长，然后化作枯骨。”
苏礼听了也是有些惊讶，因为他从来没考虑过寿元的问题，所以先前向赤老了解古修法的时候都没有问这古法修士的寿命在多少。
于是他轻声问：“古法修士能够活多久？”
海棠小声答道：“没有定数，主要看他们肉身中蕴藏法力的浓度也就是法力积累情况来判断。”
“法力越强者自然可以活得越久……但是这有个上限。古法修士的寿元一般在六千至八千年间，这是彻底将肉身炼化成仙体之前的极限。”
“那北辰星能够活过万年，也是她为了抑制法力堆积而以冰龙法术将自己的身体给封冻了起来延缓了衰老。不过如今她已经自己打破冰层出来，目测最多再能活个千年左右吧。”
苏礼听了慎重地点了点头。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何那青魔君会不管不顾地掀起那场业力深重的浩劫了……他不只是境界压不住了，更是寿元也要到了，这才不得不行险一搏！
如果成功了，那他自然是长生久视成为绝世魔尊。
但可惜他失败了……于是在业力反噬之下，他根本不可能渡劫成功。甚至他一手建立的青魔门也会因为他的决定而遭受灭顶之灾。
不过苏礼估计他也不会太过在意这种事情才对，毕竟对于这位大魔头来说，所谓门派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方便行事的工具而已。
众人一路边说边走，也就下了‘断界山脉’，算是彻底踏足中洲地界。
这里还是一处高地草原，天明净空，一切都显得十分鲜活。
“若是要游历，诸位可去这‘近天原’的‘天境城’。那是这‘近天原’方圆十万里之内的最大修行势力，也是无数修行者聚集的场所。”
来到了中洲，月剑就活跃了许多。她仿佛自觉成为了向导，向众人介绍着这处地界的风俗。
“由修真者建立的城市吗？”苏礼也是很惊讶。
在东洲以前也有‘登仙城’，但那严格来说却只是诸多势力共同掌控的一处远古仙人洞府。
可是这‘天境城’似乎完全是由一个势力掌控，完全属于修士的城市。
月剑又介绍道：“这天境城乃是直接建在天境湖上，镇压方圆十万里区域，也是汇聚八方修真灵材。”
“这近天原上的修士都会愿意来此进行交易，将自己不用的或者产出之物拿来换取灵石或者对自身有用的资源。而天境城在此提供场地，自然也能因此获利。”
“而且这天境城把持了一项十分重要的资源，这才是他们的立身之本……就是天境湖中的特产‘天境真水’……有此天境真水作为辅材炼制破障类丹药，可以额外提升服用者的破障成功率！”
一群‘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剑崖教弟子对此听着完全无感，因为他们大多都用不着那种东西就能够突破境界。
倒不是说他们用不着那东西，而是剑崖教的传统就是到了瓶颈就出门历练，死掉了就一了百了，成功了那当然也就不用什么破障类丹药。
不过对那‘天境真水’没需求并不意味着就不能去看看，虽然身边有月剑这个中洲‘本土’修士在，但是苏礼还是喜欢用自己的双眼亲眼看看这中洲修行界的风貌。
天境城的规矩还挺多的，不只是城中，甚至是整个天境湖范围内都是不能飞行，也不能在施展任何有攻击性的法术。
总之这个天境城的势力就是将这整个天境湖区域打造成一个完全和平的安全区。
众人在这近天原上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果然就来到了一处大湖之前。
这大湖之上烟波浩渺竟然有热气升腾。
苏礼伸手试了试水温，却感觉入手温热，却是一个大型的温泉湖！
而这大湖水质清澈一望无垠，再加上此处是高原之上距离天空极近的感觉，众人只觉得眼前的湖面与天空连成了一片……这大约就是‘天境湖’的命名由来。
湖面之上，倒影天空，如同云端天境。
而那天境城便是建在了这天境湖的一个湖心岛屿上。
这座城池将整个岛屿完全占据，而其所在水域又恰好是湖中温泉涌出的地方，终年氤氲缭绕，使得这座城远远看去就好像坐落于云端一样。
看起来这座城市似乎是孤悬在湖中央，但很有意思的是，苏礼在岸边找到了一条以浅白色大方砖铺砌出来的小径直通湖心的天境城。
这条小径的设计也很有意思，它藏在湖水之下越十公分的地方。这使得在别处看起来这条小径就仿佛完全不存在一样，并不会影响这湖心天境城的‘意境’。
而修士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分水决就能够在上面自如行走。就算是凡人，也可以在上面涉水行走进入天境城。
看得出来这天境城的城主算得上是匠心独运了。
苏礼忽然来了兴致，脱掉了自己一直穿着的‘青云靴’然后卷起裤脚管，就学着凡人的样子在那白石小径上涉水行走。
“师父，你这是怎么？”北光看不懂了……明明可以用分水决的，可是自家师父为何要涉水前进？
没想到苏礼嘿嘿笑着答道：“这水温正合适，就当是泡个脚了，还蛮舒服的。”
他话音落下，胸前口袋里的狗子就一下子扑腾了下来。
它也没有放大体型，依然是那巴掌大小的样子，却是泡在水里如同箭头一般地在水面上直蹿……
好吧，肉肠这是来了玩水的兴致。
北光见状也是决定向师父靠拢，脱了鞋袜在这温水中行走……他立刻舒服地喊出了声音。
作为一个极北人，他虽然耐寒，但是对与这种热腾腾的温暖却是最抵受不了。
常福见状立刻跟上，他可是唯苏礼马首是瞻，本身也没什么作为修真者的‘偶像包袱’……
但是几个女修还有景晨却是没有那么‘接地气’了，都是用了分水决分开了湖水走进了天境城。
进入天境城，门口没有任何守卫看守存在，但是苏礼却能够感受到一个大范围的侦测法术已经笼罩全场。
这个法术十分庞大，应该是由某个功能强大的大阵来驱动，并且光明正大地就在哪里，只要是足够灵敏的修行之人都能够感应到这个阵法的存在……可见这座城的主人十分自信。
苏礼等人进入这城市，就发现这个城市道路十分宽敞，哪怕是十人并行都不显得拥挤。
这种规划在凡间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却深谙修行者的喜好……凡是修行者，可不喜欢那种拥挤的感觉。
随后苏礼就看到了这街道两边竟然都是一家家店铺，而他们所在的进门这条街道，所贩卖的则都是一些各个地方的特色灵材。
月剑仙子已经介绍道：“这天境城中一共有六个坊市，我们所在的和坊市叫做‘灵材坊’，还有‘异兽坊’，‘灵丹坊’，‘宝器坊’，‘灵符坊’以及专门一块给没钱租买店铺的散修摆摊所用的‘杂市坊’。另有天境城自家开设的综合性大商铺‘珍宝阁’，可谓是奇珍荟萃号称什么都有。”
苏礼听了都觉得很是心动，不由得就想要在这天境城中多留一段时间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孤家寡人
来到天境城之后，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很激动，很像要到处逛逛的样子。
“我们只在这里停留三天，三天后还是在这里集合，大家别忘了。”苏礼说了一句也就不管他们了。
他也想要自己逛逛，毕竟难得来了一次这完全属于修真者的城市，他总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西行小队一下散开，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那些家伙竟然是两两组队而行，反倒是苏礼一个人‘落单’了……
月剑陪着景晨，就是一路为他介绍中洲特色。不过两人在剑崖教都算是二代弟子，他们结伴倒也算是说得过去。
但北光这小子居然也有初荷陪着……两人都是‘徒弟辈’的，走在一起也是自然而然。
让苏礼气愤的是，常福这家伙居然也带着持穗一起走了……厨娘和跑腿的，貌似也可以这么搭？
可问题是，让苏礼一个人就这么留下了啊……
“这些家伙，我有那么吓人吗？”他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海棠抱着他的一根发丝从他耳边垂挂下来，莞尔着轻声耳语：“那是因为你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压力啊……和你在一起，他们恐怕都不会觉得轻松吧。”
“压力？不会吧，我觉得我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啊？”苏礼奇怪地问。
“真的没什么不同吗？”海棠反问一声，然后轻叹着说道：“随着你身上凝聚的众生愿力越来越多，那会不由自主地给身边的人带来一些精神方面的压力……所以一旦成神，便是与凡人越来越远了。”
苏礼听了有些沉默，他也的确是发现周围的人对他越来越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了。
哪怕是他早年最信任依赖的师父孤棹子，在一段时间没见之后再相见，也有种相顾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的感觉。
而身边的那些剑崖门徒更是如此，一个个对他都越来越敬畏，让他慢慢地有些不适之感。
他总觉得姬正对他的感情没以前那么‘真’了，可是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他正每时每刻地影响着周边的人，让他们对自己更敬畏……却也更遥远。
海棠感受到了苏礼心情的低落，然后说道：“这是强者的必经之路，哪怕不是神灵，更高的修为层次也自然会对周围的人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你看你们剑崖教的五老剑虽然各自寿元、辈分差得都很多，但是他们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旁人难以插足的小圈子……就是因为修为不如他们的，与这些阳神真仙呆在一起会感到巨大压力。”
苏礼听着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在这并不拥挤的街道上。
他现在已经能够渐渐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些修为越高的人会越显得孤独了……恐怕哪怕是道侣，在境界差距拉开之后也会慢慢地变了味吧。
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那么海棠，你和青帝陛下是否也会变得难以交流呢？”
海棠微微错愕，随即长叹一声道：“没错，自从妾身接掌百花与春之后，他已经很少能和妾身说话了。”
“是有什么误会吗？”苏礼问。
海棠却是难受地摇摇头道：“并非如此，而是父王威势与日俱增，使得妾身和姐妹们哪怕是父王之女，也渐渐地不敢与他多做交流。慢慢地大家也就习惯了遇到困难尽量自己解决……这样与父王他的交流也就越少了。”
这下好了，苏礼自己是不会觉得寂寞什么的了，因为他现在得小心安慰起海棠来了。
谁让他嘴欠？
如今被勾起了伤心事的海棠也没哭，就是一副低气压愁眉苦脸的样子，让苏礼分外无奈。
于是他也没有什么心情在这地方闲逛了，而是直接往城市正中的珍宝阁而去……听说这里汇聚了这近天原上所有的奇正，说不定能够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海棠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珍宝阁真不愧是中洲近天原的异宝汇聚之地，哪怕只是进门第一层，苏礼都有种看花了眼的感觉。
各种奇珍异宝在这里陈列摆放，这里似乎一般不会有那种能够量产的灵材，只陈列最珍贵的。
当然，令他意外的是这珍宝阁内还特意另开辟了一层‘书斋’，却是汇聚了各种书籍。
不只是功法、秘术，还有许多怪谈，或者是一方风土人情之类。
这有些像是一个特殊的情报中心了。而将这些书籍放在珍宝阁中与那些奇珍异宝同列，似乎是为了表达‘知识无价’的意思。
苏礼对那边很感兴趣，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是要给海棠找点乐子，所以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喜好来。
可没想到的是，先前还心情低落的海棠注意到了他那转瞬间的情绪变化，然后轻轻抱着他的耳郭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吧，妾身知道你一定喜欢那里。”
再看海棠的表情，又哪里还有先前的抑郁之色？
她那温柔又充满了甜意的目光让苏礼的心都有些酥酥的仿佛过了电……
他忽然间好想去回应这个眼神，回应这片心意……但他还是忍住了。
正是因为珍视所以他才分外谨慎。
先前海棠已经向他讲述了过大的差距会造成的后果，这让他更能够冷静地处理这些感情方面的问题。
所以他说：“不着急，我们先在这里到处看看或许会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反正有三天时间呢。”
他也温和地回应着，随后在这珍宝阁的展台之间穿梭游走起来。
忽的，他有些期待地对海棠说：“要不你先解开身上的幻术吧？明明我们在一起结果旁人总是忽略你的存在，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海棠微微错愕，随即脸色有些殷红色彩。
她这微微一垂头，随后又是一抬首的微妙片刻间，一股神秘的波纹扩散了开来……然后对于周围的人来说，她便是成为了‘存在’。
这时一个导购的女修走上前来询问，第一个问候的竟然是：“这位前辈，你的花妖真美，请问是否要给这位美丽的花妖小姐购置一些护理产品呢？”
海棠都觉得好意外，没想到会有人找她来推销产品……她已经很久没和凡人这样交流了，这真是一种有趣的体验。
而苏礼则是好笑地问：“那么请问有哪些产品可以给她用呢？”
那导购女修立刻来了精神，她卖力地介绍道：“我们这里有最好的灵壤，其中木行元力活泛而浓郁，可以让这位花妖小姐快快长大……”
这是要把海棠种在花盆里吗？
“此处二楼还有售一种‘花露神丹’，其中水行木行元力极其深厚，可供绝大多数草木精灵修行至彻底彻底化形。”
她是觉得海棠巴掌大小的样子属于尚未完全化形？
“还有一种‘柔枝膏’，因为草木化形的妖修们虽然一般神态纯美十分赏心悦目，但是身体会因为本体的关系或多或少会有些僵硬，所以这‘柔枝膏’定期涂抹，可以保证花妖小姐的体态婀娜身姿柔软。”
等等，这就有些奇怪了啊……为什么要柔软……
苏礼听着就觉得怪怪的，这是什么鬼推销？
为什么要‘长大’，还要‘催熟’，还要‘身柔’？
然后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位女修在推销的时候眼神似乎有那么一些奇怪，仿佛在看待一个‘特殊爱好’者……
苏礼无语极了，倒是海棠扶着他的耳垂‘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摆摆手说道：“那些东西妾身都用不到的，不用顾忌妾身，还是看看郎君喜欢什么吧。”
苏礼失笑一声，随后对这导购说道：“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价钱不是问题，我们这次出门游历是做足准备的。”
导购女修这才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带着苏礼来到了一处特殊的展馆中……
来到这处展馆，苏礼胸前的口袋里立刻一阵蠕动，黑白分明的狗子就一下跳了出来开始好奇地在这展馆门口嗅着鼻子。
导购女修看到这一幕才觉得自己先前是蛮尴尬的，或许眼前这位年轻的男修真的是有‘特殊爱好’，但那应该只是喜欢养一些可爱的宠物吧。
她心中将苏礼从那种‘奇怪的修士’改成了擅长御使鸟兽虫鱼等灵物作为仆从的修士……这类修士在中洲这边也有许多传承，所以她才能‘反应过来’。
苏礼则是没理会她短短一刹那间的心里变化，而是问：“这里的东西似乎都有因果业力纠缠着？不会有问题吧？”
导购女修惊讶地转头，心中再次改变看法……眼前这个年轻的修士是有真本事的。
她连忙用谨慎的语气说道：“这位前辈请放心，此处名为‘废庐’，因为堆在此处之物都是大修士争斗所遗，又或者是古老遗迹中发掘出的不知用途之物，或者是品级很高但却已经损坏之物。”
“在这‘废庐’中每一样东西我珍宝阁都统一标价一千灵石，其中或有超值之物，但又或有看似强大但实际却完全无用之物……”
苏礼听了有趣地问：“所以这里是全凭运气了？”
但那导购女修却是慎重地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弱者来此地自然是全凭运气。但是强者来此，便是依靠眼力便能有真正收获……而我珍宝阁，也真心希望每一个进入这‘废庐’中的客人能够有所收获。”
苏礼见她说得真诚，也是露出了意外的神情……随后他便了然。
这‘废庐’中肯定是有不少好东西的，甚至这珍宝阁可能自己也知道。
但是他们却依然将那些东西放在这里让客人来碰运气……能够有所收获的固然是有运气好的，但却也有真正眼力好的强者。
如此一来虽然是会损失部分利益，但与结交强者来说，那些却都是蝇头小利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魔刀血屠
苏礼对这‘废庐’也生出了好奇心，想知道这珍宝阁在这里究竟收集了多少好东西。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要进去的时候，那很机灵的导购女修却是又叫住了他说道：“前辈且慢，‘废庐’之中不少器物都有着无穷凶威十分可怕，在进入之前还请客人先预交一千灵石押金取用一块‘护心玉符’，凭此玉符能够借用此处阵法之力免于‘废庐’中邪物影响。”
虽然苏礼觉得自己应该不需要这种东西，但是考虑到这可能是珍宝阁为了试探客人是否真的要想买东西而故意设置的门槛，所以他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可以，那就给我来一块吧。”
说着他就已经递出了一个纳袋……里面装着一千枚灵石。
导购女修看他爽快，也是连忙取出了一枚玉符恭恭敬敬地交给苏礼。
但是下一刻苏礼的举动却是让她有些生气了，因为他竟然将这枚护心玉符直接挂在了那只小狗子的脖子上！
“前辈，这样你可就让我很难做了……若是前辈在里面受了什么损伤，晚辈是要吃挂落的。”但是导购女修没有露出生气的神色，而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礼见状也是再次感叹这珍宝阁中女导购的机灵。他摆摆手说道：“我不怕的，出了事也不怪你……现在能让我们进去看看里面的东西了吗？”
导购女修似乎很是见过一些世面，她无奈地拜了拜手说道：“没想到我第一次上班就遇到这种事情……好吧前辈，请你一定不要逞强，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请直接说出来。”
苏礼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导购还真是很有意思，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好像很机灵也很有主见，倒是真不愧为这中洲一方势力的下属了。
他对此倒是没觉得有多意外，因为在剑崖教中类似的门人弟子大有人在，所以也没觉得会怎么样。
于是他们在那导购女修的引领下走进了那‘废庐’之中。
这废庐在阵法的遮罩下几乎不会散发任何气息，而几道屏风与门帘的遮挡，外面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可是当那导购女修掀开门帘走入其中的一刹那，苏礼就看到那女修的身子明显地震动了一下。
苏礼随后走进去，却是抬头就看到了那放在大厅正中间刀架上的一柄暗红色的大刀……
只是注视着这柄大刀，苏礼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可怖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那是一种癫狂的杀戮欲，仿佛直面尸山血海。
不知为何，当他目光触及这柄可怖的魔刀时，就再也移不开了……他手心直发痒，忍不住就想要上手握住这柄魔刀的刀柄。
那导购女修见状连忙说道：“前辈请留心，这是魔刀血屠！乃是一位万年前的魔修屠杀了一座十万人规模的小城，然后以这全城人的怨念与死意所铸炼而成。”
“刀成的第一时间，那个魔修就自己疯了……被这柄刀上的杀意所逼疯！”
苏礼听了动作微微一顿，他问：“所以这柄刀放在这里是几个意思？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它应该也是拿来售卖的吧？一千灵石？”
导购女修为难地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一千灵石，但是历代试图购买这柄刀的人却都无法将之带出这‘废庐’。失去了‘护心玉符’的保护，没人能够承受得住那十万人的怨念冲击。”
“而且因为前辈你没有佩带‘护心玉符’，所以一旦触碰这柄魔刀就会立刻受到影响。”
苏礼听了了然地点了点头，但他却没有动摇，反而是直接手掌下压握住了这柄魔刀。
在这一瞬间，他的确是感受到了一股极致浓烈的怨气充斥着刀身，并且企图影响他的思维将他也给控制住。
但是随后他仿佛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他发现这柄刀上竟然是冤魂缠绕，仿佛是贪婪地将每一个被它杀死之人的灵魂都给封在了刀身之中。
直至刀身满溢，这才使得怨气满盈能够影响周围的环境。
一开始他也还以为这柄刀的独特之处就在于这些冤魂。
可是随着他更多地感悟，却发现这柄魔刀似乎很有问题……这些冤魂好像非但不是对这柄刀的增强，反而成为了真正发挥它威能的阻碍。
而且这些冤魂，生前绝大多数都只是些普通人……这种冤魂要来有什么用？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松开手对旁边一副全神戒备以防不测的导购女修说道：“这柄刀我要了，先记着，等下来拿。”
导购女修看着苏礼满脸惊奇……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年轻修士竟然是能够承受得住这柄魔刀上积聚的怨念。
“怎么？不能买吗？”苏礼看她没反应就问了一句。
导购女修却是连忙说道：“可以的，完全可以。这柄魔刀血屠在这里已经留了上千年，很多人进来都就冲着它来，结果又带不出门，很是影响了‘废庐’这边的业务呢。”
“若是前辈能够拿走这柄魔刀，对于珍宝阁来说只有是好事！”
“只是……”
女修犹豫了一下，她又说道：“只是因为此前因为这魔刀已经发生了许多乱子，在下只是一介小小打工的修士，恐怕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礼听了莞尔一笑，这个导购女修的说话很有意思。
明显是表示不信任苏礼，怕他出乱子。但是听在耳中却是让人觉得还蛮舒服的……
所以苏礼问了一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那导购女修答道：“前辈可以称呼我为小梅。”
“那好的小梅，是否是需要我向你证明我能够驾驭这柄刀，你才能够让我买走他？”苏礼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小梅连连摇头道：“前辈言重了，我的意思是，只要先生能够有什么方法能够暂时隔绝它的气息令它不会影响到外面珍宝阁中的其他客人就行。”
苏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双手在面前快速划动，直接是虚空凝符：封灵符！
还有镇魂符！
再加上小封印术……
下一刻，被苏礼‘三重保险’给死死套住的魔刀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它依然看起来魔气翻腾十分危险，但是苏礼用一系列封印术在它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法术盒子，让它仿佛存在于一个透明的刀盒中，却是一丝气息都泄露不出。
“看，就是这样了。”苏礼微微侧头说道。
小梅见状目光更是显得惊叹……这或许不是她见过的最强的封印术，但却绝对是最随意却又最对症的！
她连忙以恭敬并且敬仰的目光说道：“原来前辈还是一位封印术大师……这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
“大师你看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看，以大师的眼光和能力，这里藏着的好东西肯定是一找一个准。一千灵石一个，珍宝阁绝对不会变卦的。”
苏礼稍稍有些尴尬，但不可否认这是他听到过的最舒服的马屁声了……这个店员小梅很厉害啊。
但他还是很清醒的，连忙摆摆手说道：“不不，我最多再挑选两件……海棠一件还有我的狗一件，这样就可以了。”
选走那魔刀血屠或许是给珍宝阁帮忙了，但是如果再将这里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拿走，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或许珍宝阁自己还真很期望能够发生这种事情，这样它就能够更方便与苏礼交好了。
果然听到苏礼的回答，那小梅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来……苏礼太冷静也太知道进退了，但却又让人生不出恶感来。
“这样也好，小梅本来还很好奇，大师的慧眼之下还能发现这‘废庐’中有多少好东西呢。”
苏礼略略有些发飘……这小妮子说话怎么就这么让人觉得舒服呢。
由此他忽然发现了自己一个弱点……那就是对这种厉害的销售小姐姐毫无抵抗之力啊。
想想上辈子就是被人三句两句就忽悠得各种充卡……如今成了一个还算有些成绩的修真者，没想到这破毛病还是没好。
“呵呵呵，好像郎君对这位小梅小姐很有好感呢！”忽然，海棠温柔的笑了起来。
苏礼猛地哆嗦了一下，就觉得有一股浓浓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他连忙端正了心态说道：“只是觉得她还蛮会说话的，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满满的求生欲跃然而出。
随后他又说道：“对了海棠，你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吗？还有要给肉肠挑一挑狗链，我以前答应过它的。”
他话音落下，肉肠就立刻从东张西望的状态跑了回来……它一下子就充满了参与感。
海棠见状媚眼如丝般地瞟了苏礼一眼……她可是还记着呢，居然将她的那一缕情丝当做狗绳给系在了狗子的脖子上。
不过现在看他表现这么好的份上就原谅他了吧……嗯，肉肠是他养的狗子，那就也是她的宠物呀，那当然就得好好挑选一番了。
海棠小小的身子里藏着满满的‘戏’，一脸温柔贤淑模样地开始认认真真地挑选东西了。
这废庐中莫名其妙没用的东西的确有很多，但是有意思的东西同样有不少……特别是对于海棠这样的大神分身来说，有用和没用之间的界定又是不同的。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三件‘珍宝’
在这厅堂正中间的‘魔刀血屠’被封印之后，这个‘废庐’中的气氛就好多了。
虽然依旧有一些强大的意念残留，但却没那么多攻击性了。
这种情况下甚至肉肠都不用再带着那‘护心玉符’，这‘废庐’中的威慑力大大降低。
苏礼这才有心思去看这里的其他东西，却见这里大多是一些残破的法宝……看似威能强大，但实际是因为残破而一直在散逸着力量。
而在看到了苏礼的封印术之后，那小梅就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了，一副就看苏礼怎么操作的样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海棠忽然保住了苏礼的耳垂指了一个方向道：“那个，有些意思。让妾身仔细看看……”
苏礼就走了过去……却见这是一个已经开裂的器匣。里面毫无疑问是空的，或许里面装着的东西早就被这珍宝阁给取出来了吧。
小梅见状立刻很有眼力价地介绍道：“这个锦盒乃是近天原外之物，是一处古老的真仙洞府中遗留。”
“锦盒内原本应当是封存着某种活物，当时发现这个锦盒的时候它就已经从内部被打穿，所以才会露出这个裂口。”
“原本它应当是件无用之物，但是我珍宝阁的长老认为它或许还能有些价值。是以用一百灵石买下之后就放在了这‘废庐’之中。”
没想到这个小店员是直接将这锦盒的来历给说清楚了啊……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反正苏礼是很有好感的，至少觉得这女孩十分坦诚。
或许这也就是珍宝阁的做法了……珍宝阁从来不准备拿这‘废庐’中物来赚钱，只是为了交好一些真正的能人，就算无法交好也不能让人产生恶感。
这一点上，至少这小梅做的是真不错。
“就要这件了。”海棠则是确认了一下之后做出了决定。
小梅立刻看向苏礼，看到他微微颔首之后，她连忙动作麻利地将这破损的锦盒给拿起放到了那柄被封印了的魔刀刀架旁，示意这边的东西都是给苏礼留好的。
然后她才有些好奇地问：“前辈，能否满足一下晚辈的好奇心吗？”
苏礼他知道个什么？只能向着海棠那边微微侧头。
海棠倒是没有什么忌讳，直接说道：“这锦盒是用古法炼制，以坚硬无比的玄真铁加入星辰金熔铸。”
“玄真铁是没什么，但是星辰金却是好东西，有助于妖类神魂增长，也对妖类神通有所增益。”
“以这锦盒的体积来看，妾身应该能够从中炼出三两星辰金吧，倒时再配合其它材料，足够给肉肠炼制一条好看的项圈来。”
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原来海棠就没想过要直接获得一件成品，而是要从中炼化出原材料然后再自己来重新炼制。
那导购小梅忽然间愣住了，她似乎被海棠的话给震慑了一下……因为一般材料炼制过了一遍之后基本就废了，根本不可能再分离出来重新利用……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炼器的范畴，甚至她在这整个中洲都没见过类似的手段。
溯本追源，这本就是上界大神的手段。做这件事的消耗其实并不大，但却必须站在更高的角度对事物有更深刻更微观的认知才行。
所以在小梅的心中已经彻底颠覆了先前对苏礼肩膀上这只‘花妖’的印象……她以为一般修士豢养花妖只是为了好看，但是现在看来这被叫做海棠的花妖肯定也是不凡的。
这让小梅更是谨小慎微，她很识趣地没有再问，只是做出个了然的神色之后就乖乖地站在旁边等待苏礼的另一个选择。
她现在已经有些对真正的大能者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原本她觉得能够从这么多废弃之物中找出隐藏起来的宝物就能算是了不起的人物了，但是现在看来……真正的大能却是能够从沙泥之中点化黄金！
这破损的锦盒正常的眼光来看甚至不值一百灵石，毕竟熔铸过的材料已经定性。
但是如果海棠能够将其中的星辰金单独抽出来……三两星辰金，那可就是百万灵石都不一定能够买得到的东西啊！
这一下就等于是给苏礼的一千灵石直接翻了一千倍……偏偏这种手段还不是别人能够效仿的，是只属于大能者的专利。
海棠却对此没太多的想法，或许对于她来说这样‘捡垃圾’还有失身份呢。只不过因为是陪着苏礼一起，才让她有了点‘淘宝’的乐趣。
这不，她又看到了一件破烂……
她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一下子从苏礼的身上跳了下来，跃到了一具破损傀儡的身上。
她捏着小拳头在这傀儡身上敲敲打打，然后颇为意外地说道：“它不是傀儡，而是一副符文战甲！就要这个吧，这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大破灭之前的技术了，郎君拿回去可以参考一下，对符箓一道应当是有所助益的。”
苏礼明白了什么……海棠只是喜欢这挑选的过程，这里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有对她有帮助的呢？
所以她其实不会给自己挑什么东西，而只是会选择一些对苏礼有用的。
苏礼感受到了这种好意，也是没办法拒绝。
于是对那小梅微微颔首，就带着选定的三样东西离开了这‘废庐’。
稍稍有些无趣的感觉，但是收获却是实实在在的。
“前辈接下来要去哪里呢？”导购小梅在看着苏礼结清了账目之后，立刻露出公式化的笑容问道。
苏礼犹豫了一下，还没说话呢，海棠已经率先说道：“我们去书斋看看吧，那里该有一些有趣的东西。”
小梅对此并不意外，毕竟前辈高人喜欢收集更多的修行知识与感悟是很正常的。
苏礼挠了挠鼻子也就默认了……明明他是想要陪着海棠让她开心一下的，结果没想到还是变成了她陪着自己开心。
不过更意外的事情，还是苏礼竟然在书斋那里看到了景晨和月剑两人……想想景晨那喜好读书的性子，这倒是不足为怪了。
景晨也看到了苏礼这边，随后他的目光奇怪了一下，然后竟然露出了一些紧张的神色走过来低声问候：“见过海棠仙子。”
看，这就是海棠总是要用法术遮罩自己存在的原因了。她一旦解开法术，在熟悉的人面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在陌生人眼中又会显得很奇怪。
就在海棠微微颔首，然后要再次施法将自己的‘存在’遮罩起来的时候，苏礼却是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她的脑袋上……
“都说了不用继续藏起自己了……就是因为你总是躲着，所以大家看到你的时候才会显得那么有距离。接下来我们会一起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大家熟悉了之后就好啦。”
海棠脑袋微微低了下来，显得很是羞涩。
景晨一脸的无语，有种想要将苏礼立刻挂墙上去的冲动……
月剑也是对海棠的出现感觉十分奇怪……就觉得自己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个‘花妖’的存在，但是以前又没什么印象的感觉。
而且她还听景晨叫这小花妖为‘海棠仙子’……这可不是一个胡乱的称呼，女妖一类要想获得这种称呼必须是修为、品质都要达标才行。
但是她心中疑惑没有说出来，而是准备过段时间和景晨独处时再单独拿出来问问吧。
苏礼则是招呼道：“景晨师叔还有月剑师叔，你们也来看看这里的典籍吗？”
景晨点头道：“是的，这总是最让人心动的事情。”
“不过刚才月剑师妹已经看过了这里的名录，她觉得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因为在我们这次行程的终点，有得是比这里还要齐全的书库。”
那小梅听到了这一句明显是神色触动了一下，但却没有马上出言，而是不动声色地又恢复了原本的‘职业表情’。
苏礼听了也觉得稍稍有有些扫兴。不过想到自己在那‘废庐’中的收获，就不由的问身边的导购店员道：“这里是否有静室？我想借用两天。”
小梅立刻点头道：“完全没有问题，来此购买物品的修士们不少也都会有这种要求，所以阁内特意设置了多间静室可供选用……并且这些静室我们并不收取额外费用。”
苏礼听了再次感受到这珍宝阁的服务真是到位，然后他欣然允诺，并且与景晨两人道别。
……
月剑和景晨走出了珍宝阁，然后忍不住看着正冒虚汗的景晨问：“师兄，那位海棠仙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师兄如此慎重……”
景晨吓了一跳，连忙阻止月剑说下去，然后小声说道：“不要声张，也不要随便提及那个称谓……她老人家能听得到的。”
月剑一下脸懵，她不知道这究竟算是怎么个回事。
景晨见她这个样子左右看了看，用传音入密的方式极其谨慎地说道：“等这次事情完了带你回教内去参拜一下‘祖师墙’你就知道原因了……而苏礼这孩子，目测等他飞升之后画像就能被挂在‘太祖’之右。”
月剑一下子惊呆了，她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惊讶极了的表情……
然后她以一种十分茫然的语气问：“咱们剑崖教还有上界祖师吗？”
这是个好问题，因为剑崖教自己也是不久前把上界太祖师救回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是有师承的……

第五百二十五章 近天原上空的‘云’
珍宝阁的店员小梅在安顿好了苏礼之后就一脸郑重的来到了珍宝阁最顶层……这里是近天原海拔最高的人工建筑，也是天境城的实际掌控者们最喜欢呆的地方，因为这样看起来会显得比所有人都要接近天空。
这可不是一般店员有资格爬上来的，甚至许多中层管理都没有资格到这上面来……只是小梅不但一路畅通无阻，沿路有人见到了还会恭敬地问候。
直到她来到了这珍宝阁顶层的最里间，见到了一个看似苍老但却实际上身体中生机勃勃的老者面前语气活泼地说道：“爷爷，我今天接待了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人，我觉得可以在他身上加大投资。”
老人听了只是和煦地笑着问：“那人长相如何？人品如何？多大年纪啊？”
小梅立刻一阵不依地说道：“和这些都没关系！”
老人一听就了然道：“看起来我家小妹看中的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又很会哄女孩子，最重要的是看起来还很年轻吧。”
小梅听了连忙气呼呼地表示：“爷爷，你再这样说话我可就要真的生气啦！”
老人这才莞尔一笑道：“好吧，刚才爷爷差点以为我云家最小的女孩儿也要把自己给‘投资’出去了呢。”
“也不知道我这近天原云家是中了什么诅咒，你们这一代居然都是女孩子不说，一个个还觉得自己眼光好得不行要去投资‘潜力股’，结果生生地都把自己给投资给了别人家……可怜我云家哟，如今这天境城可是只剩下你这一棵独苗苗了。”
近天原云家，便是这天境城的实际掌控者。而这小梅，竟然也是云家的嫡女！
小梅听了不由得要替自家姐姐们辩解：“可是那些姐夫们，不也是让我们珍宝阁把分店开到了九座大城之内扎根落户了吗？我们珍宝阁在这百年间的业务发展可是呈现数十倍的增长趋势！”
老人听了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地说道：“那些珍宝阁说是我天境城珍宝阁的分店，但实际上都可以算是你姐姐她们的嫁妆，估计最后还是要姓别人家的，当不得真。”
“若是你再跟了别人跑了，到时候恐怕爷爷还得担心你们这几个孩子回过头来一起争夺这天境城的家产来……”
小梅听了真是对自己爷爷有种无奈之极的感觉，能不能别总把话题往那方面去引？
她苦恼地敲了敲头，然后说道：“爷爷，我在跟你说正事呢……好吧好吧，我答应以后绝对不会外嫁的，这该可以了吧？”
老人这才乐呵呵地轻抚小梅的脑袋，但是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副‘我姑且信了，具体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的表情。
他没有再撩拨自家孙女，而是问：“这次你看中的那个才俊表现如何？也带他去‘废庐’那里‘瞻仰’过魔刀血屠了吧……看起来他的表现很让你满意。”
小梅的表情立刻就奇怪了起来，她总觉得自家爷爷这话里有话啊。
老人见状知道她在纠结个什么，于是直接吐糟：“也不知道该说你们真不愧是姐妹呢还是该说那柄魔刀其实应该叫‘姻缘刀’。”
“你们姐妹一个个都拿它当做试探人家的道具，结果看到个表现好点的就立刻迫不及待地要‘追加投资’了。结果现在一个个都把自己给投了进去，然后可怜我老人家孤苦无依，只有你这么个独苗苗陪着……”
小梅拉垮着脸等老人说完，然后才说道：“爷爷，你那最后一句话已经听你说过好多遍啦！而且那些通过了魔刀‘考验’的姐夫们实际证明表现都很不错啊。”
然后她才收敛了表情认真地说道：“爷爷，这一次我遇到的这人真的很不一样，他不但没有佩带‘护心玉符’就能够接触那魔刀，更是能够直接出手将之给封印了起来！”
老人听了玩味了一下，然后问：“这么说起来，我们的‘镇店之宝’就这么被你卖出去了？”
小梅对自家爷爷这种跳跃的思路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然后说道：“是的，但我只是遵守‘废庐’的规矩而已。”
老人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那么这就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强者了，给我说说他还选择了什么。”
小梅收了收表情道：“他没有再做选择，却是他身边跟着的一只很是不凡的花妖选了那个废弃的锦盒以及一尊破碎的符文傀儡。”
“听那意思，那花妖可以在那锦盒中重新提炼出星辰金，而那为客人则是可以从符文傀儡中学习一系大破灭前的上古符器之道。”
老人的表情一下子慎重了起来，他琢磨了一下说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那花妖和那位客人之间谁是主导者？”
小梅对这个提问感觉十分怪异，然后回忆了一下后肯定地说道：“虽然那花妖看起来很渊博，但是毫无疑问，那位客人才是真正的主导者……那位花妖小姐很在意他的任何想法。”
老人听了怅然一叹：“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种能够得到大能垂青的幸运儿。”
他感叹了句，然后又对自家小孙女说道：“这笔投资老夫允了，但是有一点我要警告你……你必须与那人保持距离，不能再像你姐姐们那样把自己陷进去，维持一个合格的合作者态度就行了。”
小梅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爷爷，以为这老头又在跟她开玩笑呢。
她说道：“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既然爷爷答应了我的建议，那么我想拿我们珍宝阁所有藏书来作为资本，与对方进行第一次合作。”
“哦？”老人惊疑不定。
小梅却是眼中闪着灵慧的光彩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客人应该是这届‘大衍学令’的持有者……这还不值得投资吗？”
老人听了也是不免怦然心动，然后微微颔首道：“那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
……
珍宝阁静室之中，苏礼正以法力激发渡厄往生符来化解那魔刀上的无穷冤魂，从而试图探究其本来的样子。
一个个被困囚于这魔刀内的冤魂被超渡，然后在‘升天’的过程中对着苏礼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但是苏礼一概不予理会，要走就快点走，别挤在这里碍事……
他专注地以渡厄往生符清理着魔刀内藏着的冤魂，他已经有些感觉到这柄刀原本的威能了……
这的确是一柄能够吞噬人亡魂的魔刀，而且刀身中储存的亡魂越多它也会变得越强。
但是这储量是有个上限的，而那个上限大约就是在一千亡魂。
超过这个数量，其中的怨念就会扩散出来，对持有者反过来造成伤害。
而这柄魔刀的真正用法，应该是以之斩杀强者……以强者之魂来增强刀魄，绝对要比收拢无数普通人的魂魄来得更强。
苏礼发现，这柄刀中蕴藏的他认为还算过得去的强者之魂其实只有几十个，差得太远太远了。
多余的，对于他来说就是累赘，还是直接去除比较好。
而这些冤魂本身并非罪人之魂，不能给肉肠当狗粮吃，所以就只能都度化了干脆。
……这柄魔刀怨气凝结，正常情况下哪怕是高僧大德都难以保证不会被这怨气所影响心神。
真佛或许可以做到，但是真佛何等稀少，数量远不如真仙来得多。
所以说起来，能度化这柄魔刀的人似乎也就是苏礼了？
而他埋头苦干的时候，海棠却是看着他脑后那一轮功德光轮从原本的月白色渐渐染上了七彩光晕……这是人道功德，也即是众生愿力的加持所致。
说实话，如此浓郁的人道功德，就算没有当初椿给予的神职神位，估计要成神成佛也就是在苏礼一念之间吧。
海棠有些痴痴地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原本以为这次下凡遭劫，为了偿还因果必须要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却没想到救了她的眷者如此不凡，或许这是一曲永恒的欢歌？
苏礼却没在意海棠的花痴相，他只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度化感觉有些无聊之后，就干脆在掌心生成了渡厄往生符印开始了‘没有灵魂’的操作。
同时自己则是分心他顾开始研究起那副破损傀儡来……
这是一副墨绿色的傀儡，外壳已经破损严重，甚至只剩下半边身子。
但是他却从这破损的缝隙中果然看到了一些符文的痕迹。只是这傀儡破损得实在是太严重了一些，以至于他都无法将这些符阵还原出来。
也难怪它会躺在珍宝阁的‘废庐’中积灰了，的确是除了知道上古有这么一种符文傀儡的炼制之法外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但这是对于常人来说的……海棠将这副破损的傀儡特意挑选出来给苏礼，就是相信他有这个才能来受到启发。
果然苏礼看着这傀儡若有所思了起来……他发现这真的很有意思，因为他发现这些残破的符文，竟然是隐约组成了符阵的样子来进行驱动的。
符阵他也明白，当初他学习了一段时间的阵法就是为了自己摸索符阵的道理。如今看起来他还需要继续再深造一下才行。
他没有狂妄地认为自己现在就能够还原出一项远古失传的技艺，光是如何让这符文印记长时间留存，以什么样的能量来驱动，承载符文的器具材质又该是如何的……这一系列的问题就需要他花费许多精力去探索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海棠喜欢惊喜
苏礼在那静室中一呆就是两天，主要是对那破碎傀儡的研究。反倒是看起来最困难的对那柄魔刀的度化进展得很顺利，已经进入了最后环节。
因为对这魔刀中存在着的怨魂基本上都看不上，于是他在将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怨魂给度化了之后，在其中只剩下恶人之魂的情况下，他将这柄魔刀丢给了肉肠……
这狗子就好像是抱着根美味的骨头一样抱着魔刀一阵猛吸，里面储存着的恶人之魂就这么被它大口大口地吞入腹中。
恶人的魂，恶人的业，吃得肉肠是满脸欢畅，身上的狗毛都是开始能反光一般。
它觉得自己遇到这样的主人真是太幸运了，总是会有吃不完的好东西。
而海棠那里也开始炼制它的狗圈。
她直接从肉肠的纳袋里选用了一些苏礼留在里面的材料，然后以大法力快速炼制成形……她的法力那是这个世界的极限层次，甚至比一般的真仙都要强。再加上目光高卓，哪怕是随手为之，给肉肠炼制的项圈也是不同凡响。
这是一个极具春神风格的项圈，仿佛由鲜花编制成的花环一般，几乎看不出其中的金属质地。
上面不但法力波动强烈，甚至还有着如同春天一般的自然气息，必然是一件强大的宝贝。
只是她炼制完成之后却是没有将之先交给肉肠，而是给了苏礼道：“郎君先用法力炼化一下，然后再给肉肠戴上最好。”
苏礼觉得有些奇怪，给肉肠的项圈为什么要他来炼化？
不过他也没多想，觉得海棠总不会害他吧。
所以他当即就接过了这项圈然后开始以法力灌注炼化。
他的法力还没凝练过，虽然这项圈之中的一切禁制都已经向他打开，但是这炼化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海棠则是很满意的感觉，随后却是说出了自己炼制这项圈的用意：“这其实是一枚御兽环，虽然所用材料限制，但在妾身的炼制下这也算得上是顶级了。”
苏礼听了神情猛然一变，就连灌注法力炼化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他心中有些不满，但语气却还是很温和地说道：“可是我想，肉肠并不需要我用这种方式来控制吧？”
海棠却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他心里的不满，略略有些委屈地指着肉肠说道：“的确，它不需要这样，可是你问过它自己，想不想这样吗？”
苏礼带着疑问转头看向肉肠，却见它正睁着那晶晶亮的大眼睛看过来，同时脑袋在他捏着那御兽环的手上蹭了蹭……
只是这样，苏礼就仿佛能够明白它的想法……它想要这个好像花环一般漂亮的御兽环。
而它要戴上这御兽环却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这样能让它更有安全感。
“而且这可是妾身特意为肉肠锻造的御兽环，与普通只是奴役作用的低等品可不一样。”海棠立刻又补充道：“它的意义并非在于奴役，而是在于可以帮助主人与宠兽达到心意相通。”
“当然还有诸多威能，可以给肉肠带来许多强化，让它以后可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知道苏礼不爱听什么样的话，于是语气一转道：“可以让它不会那么自卑。”
“自卑？它为什么要自卑？”苏礼这么问着，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
海棠则是直接点明道：“因为事实就是它对你来说显得太无用了啊！从它遇到你开始，是否一直都是你单方面在付出？”
苏礼愣了一下，他忽然将肉肠抱在怀里说道：“我只是付出一些物质，但是它回报给我的却是生命的全部……而我，是永远不可能为它付出全部感情的。”
海棠愣了一下，也是没想到苏礼会这样回答……的确，对于苏礼来说肉肠并非全部，所以他也不需要肉肠回报什么。
但是对于肉肠来说，苏礼就是它的一切！所以它内心十分渴望能够变得对主人更有用一些，这样它才能够消除那种不安的感觉。
只是虽然海棠被苏礼说得哑口无言，最终苏礼却还是拿起了那御兽环继续炼化……
他说：“但无论如何，如果这样能够让肉肠它开心的话，那么就是一件好事……谢谢你海棠，我差点忽略了肉肠的感受。”
海棠微微错愕，却是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
因为这一次苏礼的反应超出了她的预料，令她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她有着无尽岁月中积累下来的经历，这使得她能够在许多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就已经隐隐有了预料并且能够提前做出多种准备。
哪怕她在苏礼的身边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她永远看起来都是那么得胸有成竹，仿佛苏礼遇到任何难题都只需要找她就能够解决。
可是偏偏她在这一次猜错了苏礼的心思……哪怕最终她的目的达到了，却依然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并非是什么恶感，而是有种事情超出预料之后的懊恼，还有中峰回路转的惊喜……这令她那在漫长岁月中渐渐变得平淡下来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活泛了起来。
“嘻嘻嘻……”她又开始支着脑袋傻笑了，这样期待惊喜出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苏礼对于海棠时不时花痴都有些习惯了，反正这位百花春神本就是‘爱花成痴’的。
他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总算是将海棠打造的御兽环给炼化了，能够感受到自己与这御兽环已经有着充分紧密的联系之后，他就将之递给了肉肠。
肉肠没有一丝的犹豫，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般脑袋往前一钻，就钻入了那‘项圈’之中。
御兽环果然是有灵性的宝贝，在套住了肉肠之后立刻就缩放到了与它脖子十分匹配的尺寸，令它不会有任何难受的感觉。
同时御兽环中掺杂的‘星辰金’开始作用，散发着丝丝缕缕神秘的力量，不断地温养着肉肠的神魂，令它的神魂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壮大。
与此同时肉肠仿佛能够直接通过御兽环感受到了主人对它的关怀，那种浓浓的不掺杂一丝杂质的宠爱，令它忽然间高兴地开始不断跳跃，一边快速摇摆尾巴一边使劲拿脑袋蹭着苏礼的手心……它高兴坏了。
苏礼也感受到了御兽环传递过来的那种喜悦感觉，令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与肉肠仿佛变成了二体一心般，十分微妙。
海棠原本还想做些说明，但是忽然又觉得这完全没必要了。
她只是说道：“有机会弄些御兽法门来学习一下吧，那可以增加你与肉肠一同作战的威力。”
苏礼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他明白这也是海棠为他考虑。
随后就该出关了，算算时间也已经将近与众人约好汇合的时辰，于是苏礼就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随身的东西然后推门往外。
只是推门之后，他却忽然发现那位导购店员小梅姑娘竟然在门口踢着脚发呆……看起来她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的样子。
苏礼见状就觉得这姑娘真是太敬业了，于是过去招呼道：“辛苦了，我这边已经好了。”
说着他又从怀里抽出了一道先前绘制好的符箓递过去道：“小小辛苦费，不要推辞了。”
这是一道‘金刚符’，但是和寻常金刚符完全不同，这是以法力绘制神力加持的‘神力金刚符’！
当然，它还有一个在神道的名字：‘圣佑术’……
苏礼给出的小费怎么可能随便？他挺喜欢这个‘导购姑娘’的，所以就给了她‘一条命’。
小梅有些呆，她发懵地接过这枚符箓，然后一眼认出了它不凡的本质……有符道真君绘制的金刚符就已经是一种极强的防御了，而这枚金刚符显然还和那种法力绘制的金刚符截然不同……那种气息内敛却宝光自生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件有灵的至宝般十分神奇。
“我……我……我……”
“不……不……不……”
好好的一姑娘，却是直接变成口吃了。
苏礼好笑地宽慰道：“别急，要说什么慢慢说，我还有一些时间。”
小梅抖了一抖，双手捂着胸口使劲按住了那想要加速的心脏，然后大口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前辈，我叫小梅……不，不，我叫云小梅，请问能和你谈一笔大买卖吗？”
“哦？有多大？”还有小半天的时间才是众人集合的时辰，他干脆耐心地听听看这小丫头还有什么话要说。
“前辈这次是要去大衍学宫吧？”云小梅问。
苏礼挑了挑眉反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前辈和其他前辈交谈时并没有避讳小梅啊……能够坦言藏书必然比我珍宝阁书斋多的，遍数这中洲的确是有几家。但是最近恰好是大衍学宫开山门的日子，所以小梅才会自然而然有此猜测。”
云小梅一副机灵样子地说道。
苏礼听了好奇地问：“可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还要拿书斋藏书来与我交易？还有何可交易的？”
云小梅挠了挠额头，然后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本钱：“因为大衍学宫中的顶尖传承都是要能成为其中教习才能学得……而我珍宝阁书斋中，却恰好有那么四门顶尖传承。”
“小梅可以做主，将那四门传承都交给前辈，只需要前辈从大衍学宫中抄录一些我书斋没有的普通高级传承就行。”
苏礼没有说话，只是以一个疑问的表情代表一切。
云小梅很有眼力价地答道：“因为顶尖传承太贵，很少有人真会购买这类书籍。而普通高级传承就不一样了，市场反而会更好一些。”
苏礼听到这姑娘如此坦率的回答，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头顶那珍宝阁顶层上一道绝望的目光……
选这样的姑娘当继承人，真的好吗？

第五百二十七章 槲寄生与树
面对雄心勃勃一心想要搞个‘大投资’的云小梅，苏礼觉得这姑娘真是傻得可以，哪有做生意的还没开始讲价呢，直接就把自己本钱都给报出来的？
先前他还觉得这姑娘挺机灵的呢，知道对于强者来说比起圆滑更喜欢看到真诚……现在他确定了，这就是个傻姑娘。
他觉得这种傻姑娘出来做生意，换个人可能都要把自己给搭进去吧！
他叹息一声道：“那么小梅姑娘，你觉得我拿多少门高级传承才能换你一门顶尖传承呢？”
云小梅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傻透了，面对苏礼的问题更是一丁点较真的意气都没有。
她直接怯生生地竖起了三根手指试探着问：“一换三如何？”
“这是你的心理底线吧？”苏礼没好气地问了一句……这一刻他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头顶望下来的目光中有多绝望。
随后他一副谆谆善诱似地说道：“难道你不该先狮子大开口，说你要‘一换十’然后等我讨价还价吗？”
云小梅心说这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一开始气势上被你唬住了啊！
她从善如流：“那就‘一换十’如何？”
苏礼：“……”
他有些不想和这傻姑娘多说了，说多了就总有种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他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可以，那就‘一换十’吧。”
“哎？！”云小梅惊讶地抬起头来问：“你不是还要讨价还价吗？”
苏礼蛋疼地答道：“不了，我觉得这样也可以。”
云小梅一副被憋得很难受的样子……诚然，她刚敲定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大生意，但这真是毫无成就感啊。
苏礼感受着头顶那种怅然若失的目光，再看了看面前的云小梅说道：“不如你去询问一下你家的长辈？”
“唉~”
云小梅还没接话呢，旁边就是一声轻叹传来。
苏礼看去，却见一位大修士已经站在了哪里。
苏礼无法看透这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具体是何修为，但他却能通过一些微妙的感应，凭经验判断这位应该是个洞冥真君。
洞冥境就是个介乎于真仙与元婴之间的境界，这老者没有给苏礼带来真仙级别的压迫感，但又明显有种比他强的感觉……所以就只能是洞冥了。
寻常元婴……不是苏礼自夸，他还真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老朽天境城云渺，见过这位道子，也谢过阁下对我家这小孙女的爱护。”老人见面就这么说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种爽利的风格苏礼十分喜欢，他就也说道：“在下剑崖教苏礼……只是不愿占个小姑娘的便宜罢了。”
云渺当即说道：“阁下乃是有道之人，老朽和珍宝阁当然也不会占阁下的便宜……‘一换三’我珍宝阁算是亏了，但是‘一换十’又太过，不如就‘一换五’吧，老朽就赚个彩头，阁下也少些劳烦。”
这才是会做生意的……当然这也是看出苏礼是个讲规矩也很爽快的人才会这样，若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那么云渺就又会是另一番态度与说辞了。
“也好，那么便成交了。”苏礼对此也很是痛快……能够有机会得到顶尖传承，这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情，而且这对于他来说本就几乎是‘无本买卖’。
但是云渺却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却又说道：“不知苏礼道友是否能够在大衍学宫求学时替老朽关注一下是否有何双修妙法？要是那种能够善于留下子嗣的才好……”
苏礼看向这老人的表情立刻就变了……这老人家都洞冥修为了，孙女还在旁边呢，竟然直接就提这事？
云小梅也是满脸黑线，有种要炸裂一般的感觉说道：“爷爷！你在家里面不靠谱胡言乱语就算了，怎么在客人面前也这么乱说话？”
但是老人家却是一点也没觉得羞耻，没好气地答道：“我这是给你爹你叔叔他们要的！这些没用的蠢货一个个就会生女儿，结果这些女孩儿一个比一个笨都被人骗走了……再不赶紧生个儿子出来继承香火，我云家就要绝后啦！”
云小梅头脑又发懵了，她总觉得自己有些被冒犯到了。
苏礼见状则是呀然失笑，摇了摇头说道：“若只是如此……我或许现在就有办法。”
“嗯？”云渺连忙追问：“不只是何法？老朽愿意以此直接抵充一份顶级传承！”
苏礼神秘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并非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你只需知道这世间有一尊存在于诸天万界的大神，司职百花与春，却也掌姻缘与繁衍。老人家可以向这春神祈祷一番，秩序虔诚，当有回应。”
“呀！”海棠没想到苏礼这就把她给‘卖了’，当即有些不依地掐了掐苏礼的耳垂软肉。
云渺觉得十分惊奇，但他终究是个有见识的大修士，还是找到了关键点询问：“道友所言，是说老朽或可向神道寻求办法？”
苏礼点点头答道：“我知此方世界的修行者一般对神道有所偏见，却不知神道也是一条直至本源的大道，只是与仙道一路踯躅探索不同，它是先向本源借来了道之奥妙，却也容易一叶障目……”
“当然，此中种种优劣对于我等这般修为来说并无区别，只是仙道难以留嗣但神道却是易事。”
云渺听着感觉十分微妙，因为他发现苏礼所说内容尽是超出其现有境界范围的……这种超脱凡俗的眼界只能意味着一件事：眼前这苏礼，绝对是某个拥有深厚上界渊源的大势力嫡传！
嗯，大致上没错，就是搞错了先后顺序……在苏礼这里，分明就是他一路把剑崖教给扶成了一个渊源深厚的大势力啊……
云渺听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念头来，他忽然间心念一动，给苏礼递上了四份用来记载信息的玉简灵书。
苏礼意外地检视了一下其中的内容，却发现这竟然就是那四篇顶尖传承！
“这？”
云渺语气笃定地说道：“老朽相信苏公子，顺便还想邀请苏公子所在的剑崖教共同经营这天境城……抱歉，是老朽冒昧了，只是忽然也想和小梅一样来压一笔投资。”
苏礼对此惊讶极了，感情那云小梅的脾气根本就是一脉相承的啊。
他无语地问：“老先生，你是凭什么就这么信任我的？”
云渺呵呵一笑道：“与其说是老朽信任初次见面的苏公子，倒不如说是老朽信任自己这见人识人的眼光。”
“公子见识广博非常人，而且对这珍宝阁满楼的珍宝也并未有太多异色，显然家底殷厚。”
“再加上爽快的风格以及能够降服那魔刀血屠的能力，还有面对顶级传承都能不动声色不让小梅吃亏的举动……这些都让老朽确信可以最后赌上这么一把。”
“反正若是没有孙子，这天境城基业看起来迟早也要被那些个孙女婿给瓜分掉了。”
云小梅听到这里就觉得好气……这是不信任她啊！
但是苏礼有些明白这种商人的赌徒心理了……虽然他自己很不赞成这种将赌注押在别人身上的行为，可既然有人想要在他身上下注，那对他来说可不是坏事。
“虽然我不知道云老先生是怎么判定投资我们剑崖教能够让云家获利……但是既然老先生信我，便不能让你失望。”
“给我剑崖教划出一块驻地吧，我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就要出发离开了，趁这时间先建立一所别院吧，合作事宜你可以同我的同门谈。”
“咦？”云渺被苏礼这超级爽快利落的决定速度给惊呆了……这都不需要考虑一下的？而且两个时辰能做什么？
云渺满脑子的疑惑，但他随后还是给苏礼指了指珍宝阁对面的那一幢稍矮一些的楼阁道：“那幢楼我一直留着没有租售，原本是准备给珍宝阁开个分店……但是现在我可以做主，将它送予贵教以示诚意。”
苏礼点点头表示愿意接受……然后就往那楼阁内走了进去。
云渺就觉得这节奏有些太快了吧？虽然直来直去是很爽快，但是这少了中间过程就直入主题，好像总觉得有些生涩不习惯的样子……
他没办法，只好和自家孙女一同跟了上去。
同时他面对了云小梅毫不留情的嘲笑：“还说我们姐妹把自己给陪了呢，我看你是直接要把所有家业都给赔进去。”
“小孩子懂什么？我这是在看准了的前提下才下手投资的，可不像你们姐妹，只会冲动……”云渺毫不犹豫地和自家孙女较真了……堂堂洞冥大修士，就是喜欢这么儿戏。
苏礼听着后面祖孙两的交谈，却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撑着这么大的家业，一定觉得很疲惫吧？”
云渺猛地愣了一下，他的心灵被苏礼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给撞到了。
随后他苦笑一声道：“苏公子慧眼如炬……这云家的生意是一点点地做大，这天境城的规模也是不断扩大，可是云家的人丁却是一代代衰落，眼看到了老朽这一代竟然是连一个阳神真仙都没有了……”
“十万里近天原名义上最强大的势力，竟然连一个坐镇的真仙都没有……老朽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珍宝阁的分店开得越多，来我天境城常驻的势力越多，这压力就越大……老朽我是无所谓，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可是这些个子孙后代恐怕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啊！”
这一次苏礼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云渺的心思了……有些人能够顶住压力砥砺前行成就一番伟业，有些人则是只能如同‘槲寄生’，攀附着高大的树木才能绽放自己的光彩。
而这云家，便是那‘槲寄生’，而他们如今也是在一些偶然条件的触动下，赌博式地选上了苏礼代表的剑崖教来作为攀附的对象……
其他没什么，苏礼就是觉得为什么自己每次出门都会有这种那种的事情……希望家里的那些同门们别为此太过操心才好。
……就这么的，剑崖教的势力再一次爆炸式扩张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令人疲惫的扩张速度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中，云渺和云小梅祖孙两个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剑崖速度’。
苏礼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在那座大楼的顶部布置了一个传送阵，随后就有剑崖教的门人源源不断地从内中走出，同时与苏礼进行交接，了解这边天境城中的大致情况。
那传送阵的出现令云渺是一阵激动，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珍宝阁在这种传送阵的帮助下立刻就能够将生意拓展到整个中洲！
并且有传送阵几乎毫无耽搁的远程传送，珍宝阁的优势将比中洲其他商行要巨大得多……而这前提是，他珍宝阁必须与眼前的剑崖教捆绑在一起。
剑崖教传送过来的元婴剑修倒不是洞冥境的强者，但是云渺却是一丁点轻视的感觉都不敢有。
因为这位剑崖真君哪怕修为比他低了一档，但是那一身气魄与元神修为却是给他带来了太深的印象了。
这就仿佛这位剑崖真君距离洞冥境也只是一线之隔，那真的是只要对方想要，就能随时一脚迈过去的感觉啊……
有一点苏礼是一直没有了解到的……那就是不只是剑崖教的几个高层在压制自身修为，事实上许多剑崖真君都在或多或少压制自身的修为！
不得不说，对于剑崖教的剑修们来说或许最难的反而是金丹到元婴要度过的那一次天劫，而天劫之后元神滋生，从体修开始转变成更侧重于心灵修为之后……尤其是在《东明心经》的加持下，他们的修行速度那个叫做快。
这是剑宗时代的先辈们一次次舍生忘死留下来的遗泽，他们造就了如今剑崖弟子的剑修之心。
尤其是在经历了灭宗之难的这三代人来说，他们的内心早就被磨砺得如同手中的剑一般坚韧而锐利。
再加上有那心魔界的存在，也是在无声无息间将众人的心灵力量不断向前推动着……
于是他们不少人都享受到了此前只有苏礼才有的感受……还没怎么修炼呢，怎么这修为就蹭蹭蹭地往上涨了？
有时候修为涨得太快也是一种烦恼，对于个人来说倒是没什么后患，但是对于整个教派来说却是难免出现了传承上的断层。
第四代弟子除了北光一个人以外还没一个能出来行走，结果在山门前的知客弟子都已经是金丹真人了……这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仿佛是在炫耀，可是对于剑崖教来说却是真的无奈。
所以在剑崖教的当代、二代以及三代弟子心中，提升自己修为早就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反正他们有顶尖战力也有中坚，所以耐下心来扎实自身根基乃至发展自己的道路才是重点。
于是原本给人偏激感觉的剑崖教不知不觉中就是风气一变，每一个剑修的剑都握得更稳了，而他们挥剑的力量却也更强了……
云渺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包括苏礼来说，通过传送阵来到这边的剑崖门徒都对这近天原的天境城并没有多大在意。
他们在通过传送阵之后大多都会感慨一下此处天地元气的充沛，然后就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了，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对苏礼隐含‘敬畏’的表情。
所以直至苏礼带着他的小孙女上路离开了之后，云渺还是忍不住问了下身边的剑崖门人：“霄云子道友，这位苏公子在贵教很有威信？看起来你们都很怕他？”
被剑崖教拍到天境城驻守的便是霄云子了，从这点上也能看得出剑崖教对这中洲的首个落脚点十分重视。
他听了面皮就是抽搐了一下……原本他还因为自己是玄虞子的弟子而对曾经的剑宗宗主之为有过妄想，但是现在他却知道自己和自家师父注定了只能当好给苏礼‘擦屁股’的角色。
于是他长叹一声道：“那是我们的圣子，自然是人人爱护敬畏……至于说怕……我们只是怕他再弄出点事情来。剑崖虽大，但是人手不够了啊！”
地盘扩张太快，以至于门人弟子疲于奔命……这可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云渺听了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感同身受……他也是自从嫁了九个孙女之后，云家的势力就不受控制地膨胀了起来令他分外劳神担忧。
他觉得霄云子该是‘自己人’了，于是忍不住问道：“这天境城，比之剑崖如何？”
霄云子听得出他炫耀的意思，但也没怎么太过放在心上，只是答道：“风光明秀各有千秋，就是天地元气太过充沛了一些，不利于我辈剑修砥砺锋芒。”
云渺：“……”
他说不出话来了，就觉得这群剑崖教的人都‘有毒’吧……
……
苏礼带着新的‘跟班’来与同门汇合了。
景晨与月剑早就等在这里，他歪着头看了看跟在苏礼背后亦步亦趋的云小梅问：“我记得这是珍宝阁的女店员吧？”
云小梅想要说话，但是欲言又止，只能看向苏礼等他介绍自己。
苏礼看到‘懂规矩’的云小梅不由得莞尔，于是说道：“这是小梅，这天境城云家的代表……对了，我刚和这天境城的云家谈妥了一项合作，以后我们剑崖教将会在这里开设分部别院。”
景晨良久无语，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说怎么好像感应到了同门真君的气息，原来如此……”
拥有了传送阵，尤其是有了苏礼这个一言不合就随地布阵的家伙，他就觉得这次肩负重大使命的西行之路……其实压根就没离开剑崖山门多远。
随后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都到齐了。
只是让苏礼有些在意的是，北光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怎么？有什么收获吗？”苏礼笑着问了一句。
“收获还蛮大的。”北光答道，说着他就又掌心摊开一物……
苏礼无语地看着北光掌心躺着的又一枚‘大衍学令’，然后目光自然而人地就飘向了徒弟脚边的那条土狗。
倒是小梅瞪大了眼睛吃惊了一阵，然后说道：“早就听闻大衍学宫每次开山门之前都会散发一些经过修饰掩藏的学令随机入世，给天下有缘之人入学的机会……却没想到我天境城中竟然会出现这么一枚。”
苏礼对此不发表意见……这枚大衍学令不是出现在天境城，只是因为它要出现在北光的手中才对！
所以他对此也只是顺水推舟地说道：“如此你就收起来便是，这是你自己找到的机会。”
北光倒是并不怎么太在意这大衍学令的样子，他只是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师父，当时我买下这枚学令的时候它就自己忽然间变成这个样子了……周围的那些商贩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的样子。”
苏礼听了拍了拍自家弟子的脑袋道：“你在担心什么呢？和师父在一起，有什么可在意的？”
北光想想也是，他说起来可是剑崖圣子的弟子……而剑崖圣子，那可是整个剑崖的宝贝！
于是一行人在这天境城短暂停留之后，就继续西行……大衍学宫在中洲正中的一座大山‘昆仑山’上，要到达大衍学宫，那还得要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要走。
近天原外依然是一片宁静的样子，似乎这整个近天原上都会因为这份寂静而减少杀戮与争端。
当然这种想法终究是过于天真了，因为当那天境城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之后，都有一些阵道修为的景晨和苏礼就同时发现了前方的不妥。
“有人布置了幻阵埋伏。”景晨微微皱眉，停下了脚步。
苏礼二话不说，直接面前虚空凝符施展渡厄破禁符。
符法神光照射出去，却是将这本就不是怎么太过高深的隐藏手段给破了个干干净净……破禁符直接扰乱了对方的隐藏幻阵的力量流动，使之瞬间失去了效果。
就见一群二十三人修士落了出来，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丝毫准备。
他们没什么准备，但是景晨的反应就极快了……
隐藏幻阵、阻于道前、人数众多等一系列敏感词汇过了一下脑子，在剑崖教中以‘智慧与冷静’著称的景晨直接就放出自己的剑器，如同流星坠落一般对着面前众修士中修为最高的那个轰了过去！
这是他独立于‘弈星剑阵’外的另一招剑技，专门为了施展宗门‘礼仪’所用，便是叫做‘坠星剑’。
景晨可是剑崖教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更是修炼了《东明星照经》的前二重天，这一身法力凝练当真是可以碾压任何同层次强者了。
就见那群修士中领头的那人脸色大变地连忙使出各种手段防御，这种一个照面就直接动手来一剑的风格似乎令这中洲的修士十分不适应。
眼看景晨都已经动手‘行礼’了，苏礼的名字里还带个‘礼’字呢，怎么能缺少了礼数？
所以他直接丢出了如今大多数时间只是作为一件收藏品的冷芒剑，然后施展出了‘玄寒千芒剑’……
他没做得太过分，毕竟他是靠则一招剑技灭杀数万人的。这一次只是按照字面意思幻化千道剑气而已。
但是面前挡路的那二十几个中洲修士就有种哔哔了那啥的感觉，忽然间就大祸临头……

第五百二十九章 苏礼真的干过
对于那些拦路的修士们来说，天地在这一刻为之失去颜色。
景晨的目标是一个元婴真君，那是直接祭出了护身的至宝……那是一个倒三角的护身符……才堪堪地抵住了那‘坠星一剑’。
而其他人修为参差不齐，这二十三人中有五位元婴真君，剩下十八人都是金丹真人！
‘金丹为修真之始’这句话在这中洲地界显得尤为真实，因为天地元气充沛了所以修行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相对晋升入金丹期的速度也就更快、更简单。
五位元婴真君，除了其中最强的那个被景晨针对了以外，剩下的四个都不过是出窍境而已……
面对苏礼的千芒剑气，他们虽然无恙，却或多或少都有些手忙脚乱。
那么那些金丹真人呢？
除了两人无事之外，七人轻伤三人重伤，剩下的六个就都直接被捅死了！
苏礼的见面‘招呼’效果有些吓人……
“中洲的金丹有些弱了啊。”他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吐糟了一句。
天地元气浓郁，那么结丹的难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哪怕是现在的东洲，结丹难度也已经比之以往下降了许多，所以东洲的修士数量也是在很快地增长中。
但是这种结丹是以‘力’来结丹，相较之下以往的东洲结丹多是要总结、凝练自身此前的修行感悟，是以‘技’来结丹。
两者都是结丹，但是毫无疑问，依靠自身领悟来结成的金丹拥有着更强的根骨。
所以中洲的元婴数量比东洲多，也只是因为他们金丹真人的基数太大而已。
这一番鄙视，可以说是将初荷、云小梅都给带了进去，让这两个中洲土生土长的金丹真人很是不服气。
但现实就是如此，苏礼只是出了一剑，面前的这些金丹就像是垃圾一般与全军覆没也差不了多少……这其中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如果苏礼是费尽全力来了这么一下绝招造成这种效果也就罢了，关键是他深吸一口气，就是对一阵天地元气一阵鲸吞……他就和没事人一样了！
月剑见状大为惊奇，她仿佛一下子重新认识了苏礼一般问：“圣子所修，难道也是《山海归藏》？！”
苏礼惊讶地看了过去，然后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山海归藏》在金丹期的‘归藏’神通还是很好辨认的。
可是他看到了月剑的神态表情，又想起自己先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虚谷子以一份只能修到金丹期的顶级功法回报宗门以图‘断因果’。
那这门顶级功法是什么？
苏礼修炼《山海归藏》的时候就曾经有过疑惑，这门与剑崖教诸多传承显得格格不入的宝典级功法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哪怕是两代传法殿的殿主乩剑与景晨都是对此没有头绪，只知道这是剑宗早年偶然所得，却并不完整。
后来苏礼在《山海归藏》的基础上渐渐地走出了自己的路子之后他也就没有再去纠结这件事情了……只是被月剑这么一提，他是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山海归藏》，不会就是那虚谷子从大衍学宫中得来的那半部顶级传承吧？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山海归藏》无论来自哪里他都是从剑宗的传法殿内学到的，况且如今的《山海归藏》也早就已经变成了独属于他的样子，犯不着再为此纠结。
景晨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自己的剑器，这才体现出了一个传法殿主该有的‘涵养’，语气淡淡地问：“尔等，何事？”
那些人原本以为自己有五名元婴又有十八金丹，怎么样都不用惧怕这群剑崖教的西行队伍了。
却没想到这伙人这么不讲道理的，见面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反倒是让他们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剑崖教这见面就直接用剑招呼过后再谈，分明就是在提醒他们自己的不好惹……
见面给一剑，居然还真成了剑崖教的独特处事之道。
那就是让那些来找麻烦的人知道，剑崖之人从来不怕一战，并且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是否真的足够来找麻烦？
就好像现在，原本正憋着一股子坏的这群埋伏者就仔细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忽然觉得对面就两个人出手就已经让他们难受之极了，要是打起来还就真不一定了。
所以那个接了景晨一剑的元婴忽然露出笑脸道：“误会，都是误会……”
“或许以前是误会，但是你们的人死了不少，恐怕仇怨已经结下。”景晨却是一脸为难地说道。
那元婴连忙说道：“这是我们自己的疏忽，怨不得别人，怨不得……”
但是景晨却是已经直接伸手一挥法力激涌……弈星剑阵已然落下！
“既然已经结怨，那还是斩草除根来得比较干脆，我剑崖教不怕与人结怨，只怕时不时的有人上门寻仇太麻烦。”
话音落下，这一处的近天原天空便仿佛被星空覆盖，数百星辰闪亮，剑气伴随星光列剑为阵……
“此处天地元气如此浓郁，演练起剑阵来也觉得顺手多了。”
景晨神态甚为‘雍容’地叹了一声，很是有些大教嫡传的风范。
月剑与初荷在这一刻都是浑身僵硬仿佛重新认识了面前之人……她们印象中的景晨一直是与月剑温和地论剑，也是对初荷耐心地教授，更是勤勤恳恳地给苏礼‘擦屁股’。
只是却从未想到他会忽然露出如此可怕的一面……而更可怕的是，在场的那些原本的剑崖门徒们却是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对于这种一言不合就斩尽杀绝的做法十分习惯。
而那前不久才加入这支队伍的云小梅立刻瑟瑟发抖……这群人也太凶残了一点吧？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先前在云渺面前的信誓旦旦了，她觉得还是乖乖呆在天境城中当个吉祥物比较好……开拓昆仑山商路什么的，她们云家已经够富有了，没必要再证明什么了啊。
片刻之后，星空暗淡，剑阵敛去。
这一片草原上便是如同被血水浇灌了一般，沾满了鲜红。
就连月剑这个元婴真君都是扭过头去不再看那一地的尸体……她只是有些无法接受景晨如此凶残的一面。
而年纪轻轻却独自出门行走的云小梅更是直接吐了起来。
但这其实没什么，不过是寻常被剑阵绞碎了的尸体罢了。剑崖众人更是表示淡定……他们在来的路上经历过的那西域百国，才是真的人间炼狱。
“行了，走吧。”景晨若无其事地招呼众人继续上路。
月剑沉默了一下，却是快走两步来到他身边忍不住说道：“以后还是少造杀业比较好，否则有碍于今后修行。”
“呵呵……”
苏礼在旁边听了轻笑一声，却也只是笑笑而没有接口。
只是月剑却是有些皱眉地问：“在下乃是肺腑之言，不知如何引得圣子不快了？”
这是生气了啊。
苏礼淡淡地答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我这一生已经杀戮了快有十五万人了吧，其中绝大多数还都是凡人，另有数千修士……”
月剑直接否认道：“这不可能！若是你真杀了这么多人，早就已经怨念缠身恶业深种，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苏礼笑了一下，也没有露出自己的心魔一面……主要还是怕吓坏了那些年轻辈的。
他没回应，月剑也只当他是开玩笑。
可是自然会有人来证明他说的话。
景晨淡淡地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在剑宗覆灭之厄的那一场大战中，的确是有近万邪道修士因圣子而死。”
“而先前天降魔星坠于东洲，圣子为了阻止一尊骨魔的不断碰撞，更是一口气灭杀了超过八万的魏国武卒。”
苏礼的弟子北光也在这个时候说道：“前阵子西秦的护国战争中，师尊他为了保护秦王正以及疲敝的秦军，一口气坑杀了五万西域联军。”
这么算算的话，好像是差不多有十五万人了……
月剑看向苏礼的眼神都变了，这人就是个杀人魔头啊！
云小梅忽然间捂着自己的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说道：“难怪你能拿起那柄屠了十万人的魔刀……原来是因为你杀的人更多！”
真是何等朴素而直接的一个认知啊……
月剑倒吸一口凉气……种种迹象表明，苏礼真的杀了这么多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在这么多怨念与业力的纠缠下维持本心不受影响的？”
苏礼不愿在这上面多谈，只是简单答道：“问心无愧罢了。”
其实这四个字才是真的关键。
景晨点点头道：“我辈剑修怎可被那些因果罪业说迟钝了剑锋？只需问心无愧，自可所向披靡！”
月剑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今天她的所闻所见已经彻底违背了她师父一直以来对她的教导。
似乎这虚谷子虽然出身于剑宗，却是与剑宗的一些信念格格不入，难怪最终会选择远离吧……
但是景晨却是在应付完了月剑之后猛地看向了苏礼，以一种很是严厉的语气说道：“接下来，我想谈谈那把刀的事情……”
苏礼当即就是头皮一炸，觉得自己要有麻烦了……这帮子长辈是怎么回事，一定要纠结这刀啊剑啊的么？

第五百三十章 移山之心
苏礼过关了，因为他有先见之明地在度化那柄魔刀的时候顺便用法力将之炼化了一番改变了一下造型……
他将那拥有一定弧度的刀身给拉得笔直，使其看起来像是一柄单刃剑……应该有单刃剑这种东西吧？
反正景晨那是没有再追问……
云小梅无比痛心地看着那在自己家放了千多年结果到了苏礼手里就改变了形状的魔刀……果然，凶残如这屠了十万人的魔刀要在恐怖的剑崖教生存下去，也必须得要改变自己的形状才行么？
这是一个多么痛的领悟，也令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也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形状’以求生存……
倒是海棠在苏礼再次拿出了那被净化了一切戾气与怨念仿佛白板一块的‘血屠’时，却是冷不丁地想起了什么道：“若是妾身没有看错，这应当是幻冥石铸造的兵器，并非是这世界原产的！”
“幻冥石是什么东西？”苏礼奇怪地问。
众人都是奇怪地看了过来并作出倾听状……因为他们都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幻冥石一般不会存在于任何一个凡间世界，因为它本身就拥有部分虚幻属性，乃是至浊之气积淀之后生成，是下层世界的特产……”海棠解释道。
下层世界……这又是一个众人没听过的名词。
但是苏礼却是心领神会道：“所以这柄幻冥石打造的兵器与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有关？”
所谓天地大劫，就是冥渊之劫……而在上界神君口中的下层世界即是冥渊。也就是说，这柄魔刀竟然是来自冥渊的？
“你说，这柄刀……嗯，单刃剑留不得？”苏礼问。
“为何留不得？事实上这才是能够斩杀冥渊生物的最佳之器……郎君仔细想想，是否果真如此？”海棠却是没有把话说透。
而苏礼则是想到了这柄‘单刃剑’砍中目标后会不断吞噬目标灵魂的特性……猛然间又想起了那要费劲力气才能被彻底杀死的‘深渊之子’……
“我明白了……原来它才是我们这次最大的收获！”苏礼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他说着下意识地将之拿在手里刷了个‘剑花’，然后嘀咕了一下：“这么说来原本它的名字也不适合了，应该要像个全新的名字才行。”
海棠见状有些怕了他了，无奈地抱着他的耳朵说道：“不要着急，幻冥石的可塑性极强，是郎君用来实验符器的最佳道具。”
苏礼听了一愣，这一点他在先前以法力炼化那魔刀的时候感觉十分明显……魔刀中充斥着冤魂的时候这就是一柄绝世魔刀，无坚不摧的感觉。
可是一旦当其中的怨念清除，只剩下苏礼的意志伴随着法力灌注其中的时候，它几乎能够马上随着苏礼的意志进行变化！
真是一种神奇的材质……这样的材质，哪怕是在冥渊之中恐怕也并不多见。也不知是为何会流落到这中洲近天原上的。
就像海棠所说的，他只要以法力与一直灌注，苏礼就能改变这柄由幻冥石打造的兵器形态。在其表面绘制符文自然也是极简单的。
一地的尸体令人作呕，但是海棠随手挥了挥，周围的草毯就快速生长，并且很快就将这些尸体给覆盖住了。
甚至连斗法的痕迹都被完全覆盖，好像这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众人再次上路，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来到了近天原的边缘地带。
北光这时才有些纠结地问：“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吗？”
“他们必然是冲着‘大衍学令’来的。”苏礼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同时瞄了一眼旁边做旁若无人状的麒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真正的剧本应该是这样子的……
北光在天境城的一处摊贩上意外得到了一枚‘大衍学令’，这是应劫者的气运所致，接下来也会是一场场艰难的考验，直至他最终到达大衍学宫。
这个过程中他在生死之间挣扎历练，将自身之前所学以最快的速度融会贯通打下扎实的基础，然后到了大衍学宫之后就可以直接学习高深的顶级传承，由此实现实力的飞跃……
真是个毫无新意的剧本啊……苏礼对此表示几乎不带掩饰的抗拒。
都成了他的徒弟了，怎么可以再受到这样的欺负？
他就是要这么一路平A过去，倒是看看有谁敢来找麻烦。
所以他搓了搓自己徒弟的脑袋，然后说道：“放心，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没人能够夺走。也不要觉得给师父找麻烦……如果你被人欺负了师父还不能帮你，那你拜这个师干什么？”
景晨也是正色道：“苏礼说得没错，若是剑崖不能保护门人，那我等心中之剑还不如折去！”
北光立刻感动地点点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的师父和师门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一刻剑崖教的凝聚力展现无遗，众人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因为不只是对北光这个应劫者，剑崖教对于一切弟子的麻烦都是如此处理的。
而也正是这一份几乎可以说是不讲道理的护短，也让刚刚加入剑崖教的月剑、初荷师徒充满了安全感，也让云小梅对自己和爷爷的决定开始有了些信心。
近天原是一个位于断界山脉边缘的高原地形，而在近天原的边缘，则是一片如同断崖一般的山崖。
这陡峭的山崖一路向下，这次却是直接降到了正常平原的高度。
“这可有些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地形。”苏礼回头看了下这山坡，尤其是落地之后，这一片山坡之下理当是气候宜人的山岭地带，但如今却是一片沉淤的沼泽。
但是月剑、初荷还有新加入的云小梅对此却都是不以为怪的样子，云小梅答道：“这是典型的‘战后地形’，因为中洲的强大修士有很多，所以双方争斗起来往往会对周围地形造成巨大破坏，并且形成全新的地貌。”
苏礼双脚踏在地面，连山印感知之下感受着脚下大地那断断续续始终差了一口气的地脉，心里觉得难受极了……
眼前到处都是淤泥毒沼，没有任何正常活物生存的迹象，反而是一些因为元气紊乱而形成的变异生命异常地活跃。
这里似乎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禁区，并非死亡沙海中单纯的贫瘠干旱，而是因为混乱……
苏礼于心不忍。
他这修行一路上受到大地的恩赐极多，如今看到这片大地的凄凉景象却是忍不住就想要做些什么……
“稍稍等我一下可好？”
景晨做出了一个悉听尊便的动作，然后又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礼想了一想，就问：“请师叔替我护法。”
景晨当即点了点头，他很好奇苏礼这又是想要做什么。
众人对此都是十分好奇。
却见苏礼也不知是怎么做的，双手抬升又是拉下，脚下原本的沼泽之中就立刻拱起一大片粘稠的泥浆，如同一条弯起的龙背一般。
这是苏礼以土行法术控制的隆起，当这一片泥浆抬升起超过五十米的时候苏礼就已经感觉有些吃力了……
随后他不再使用真元，而是以金丹上的法力来施法。
当力量切换之后，这一片‘龙背’就又猛然抬升起了数百米，并且一路延伸下去了很长一段距离，直至与一侧的近天原断崖连成了一片。
做到这一步苏礼已经在大口喘气了，法力与真元的消耗都是太大了。
往常他要做到这种程度都可以借用脚下地脉之气来完成，但是这里的地脉已经支离破碎，他就只能全靠自己的力量来做。
还好他的根本功法是《山海归藏》，‘归藏’神通此时鲸吞着周围的天地元气，使得他可以坚持下来。
但这还不算完，此时他只是以法力支撑了这些‘龙背’一般的小山，若是他停止施法，这些泥浆恐怕会直接滑落，依然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此时已有山形，却是还没有其中支撑的‘山骨’。
那么何为‘山骨’？
苏礼小心翼翼地以连山印寻找、捕捉着脚下散乱的地脉气息残余，然后将之一点点地填充到了那‘龙背’之中。
这是一个精细活，他必须全神感悟脚下大地并且在维持大量的法力输出的同时也要有一个精准控制。
而景晨他们的活也来了。
那些原本生活在淤泥沼泽中的变异生物被苏礼的大动作惊扰，纷纷出现想要袭击众人。
众人见状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立刻以景晨以及月剑为主，进行列阵防御。
“这些东西太多了。”云小梅脸色发苦地说了一句。
但是她发现剑崖教的众人却对此神色如常。
北光更是欢畅地换上了他的‘冰原猎兽者’，然后说道：“好久没有遇到如此痛快的场面了……这一次，师父由我来守护！”
景晨见状暗暗点头，心中就觉得不管这北光是什么身份肩负了什么使命，就冲着这份心性以及好战的样子，天生就该是剑崖教的人。
而就在众人应对变异生物的袭击时，苏礼那边的情况也开始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中洲见闻
苏礼宁心静气地一点点地感知着脚下大地中的零星地脉，然后将之拼接起来再以小封印术固定。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也是不着急，因为他相信在同门的帮助下，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来影响到自己的。
于是他把握住了那地脉的一点规律，并且引出了近天原延伸下来的一点地脉气息……那是雄奇无比的断界山脉余韵。
他小心翼翼地以小封印术保护着这些地脉之气，尝试着将之彻底贯通……
随后他明白自己做了许多多余的事情……他其实只需要将地脉之气从近天原中引出，并且使得脚下大地的地脉能够重新接续起来即可，不是一定要重新塑造出一座山来接引。
但不管如何他还是成功了，并且积累到了一份宝贵的经验。
那如同‘龙背’般拱起的土丘仿佛一下子被塞入了骨头，竟然是抖了一下之后又自己拱起了一些，并且那稀薄的黏土也是一下子变得凝固聚敛得多。
苏礼试着撤下了自己的法力……他发现这一片龙背一般的山体果然是彻底固型了。
微弱的地脉之气在其中缓缓流淌……虽然还弱小，但却是稳固而坚定地流淌着。
而有了地脉的延续，那么这片土地上自然也就会再次出现生机……
苏礼想了一下，再次看了看周围散乱零落的底下水脉。
这一次他要做的就轻松多了，却是直接擒拿住了这片水脉，然后使之环绕那新成的山体而走并且连成了一片。
一条全新的河流出现了，也不知道汇聚到下游会是个什么样的形状。但总比淤积在原本的那一片绝地上做一潭死水要好。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此处从一片淤泥沼泽变成了有山有水之地。
于是山藏风，水聚气。
原本中洲就是天地元气充沛之地，如今有了一个好的地势之后，此地元气便是快速积聚已然有了要气势的感觉。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那一片刚刚开始有些干结的‘龙背’山坡上，竟然是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绿意。
众人对这一幕的变化都觉得惊讶极了，这种再造山水的场景让他们都是有种不同寻常的感悟。
更重要的是当苏礼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脚下的地面上竟然有一层浅浅的功德金光浮现。
大头自然是汇入苏礼身上，剩下大约有四分之一的部分则是分散汇入他们的身体上……这便是地道功德，而他们分到的就是护道之功！
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月剑、初荷还有云小梅都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功德她们知道，但是这种浓郁到已经肉眼可见仿佛实质的功德加持在自己身上，这却绝对是第一次。
她们其实挺懵的，就是陪了苏礼一段时间并且打了一阵子的变异生物，竟然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功德。
甚至在功德的加持下，他们就举得自己耳聪目明仿佛看着天地都有了不同的感悟……这对于修行者来说绝对是一种天大的好处了。
对气运、悟性的改善还只是无形中的，真正最直观也是最重要的是，是能够削弱她们渡劫时的难度！
哪怕是景晨，这个时候也是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神色……常听教内大佬们告诫，无论苏礼做什么一定不能阻拦，还要全力襄助……果然，前辈们就是有经验，果然有大好处可以蹭。
唯独收获功德最多的苏礼反倒是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小场面了。
唯独北光似乎没有什么感觉，虽然功德也汇聚到了他的身上，但是却直接就这么消弭丢掉了。
他自己对此是毫无所觉，也是因为他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
可是苏礼见状却是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这透支来的气运果然是要担下大干系的。这么些地道功德，却只是抵消了一丝北光欠下的因果。
应劫者看似一路顺风顺水仿佛是天纵之才，但是应劫之后的悲惨却又谁会知道？
苏礼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带徒弟了……不但要保护他不要过份的透支气运，更要带着他多做功德，这样才能够抵消欠下的天地因果。
他有些怅然地摇了摇头……有北光这样的弟子固然是教导起来十分顺心，但是需要操心的事情却是一点也不少。
……众人再次上路，但是当再上路的时候，月剑、初荷还有云小梅等人看向苏礼的目光极已经和剑崖教中诸人看他的目光差不多了……她们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这一次他们更不着急了，就期待着苏礼是不是能够再弄些什么事情来才好呢。
他们走出了这片已经开始恢复生机的地域，沿着那由苏礼汇聚起来的水脉河道往前走，发现这条河流竟然是已经沿着一条现成的河道已经奔流向前。
看起来这里原本就是有一条河流的，只是原本那片淤泥沼泽中的水脉也一同断裂，大量河水淤积才形成了沼泽。
如今水脉被苏礼重新贯通，那么这条干涸的河床也就再次填充上了水源。
沿着这河床走，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凡人聚居的地方。
这是一个位于河边的村庄。
这个村庄看起来十分凋敝，周围的土地因为缺水而变得贫瘠，只有少数几块田还种着庄稼。
众人行走在村庄的道路上，却发现已经有人欢呼着跑向那重新注入水流的河道了。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村庄中却都是些老人……
很好理解，年轻人大约是觉得没必要在这个干涸的河边挣扎下去了，都迁徙到了别的地方吧。
而老人则是都留在了这里没有离开，也不知是眷恋乡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些老人至少不会饿死了。”月剑早年行走过中洲大地，此时似乎是很有经验地做出了结论。
“只是不会饿死吗？这个村子里的年轻人呢？他们不会回来？”苏礼奇怪地问了一句。
月剑则是答道：“在中洲，一旦决定了要离开故土那么基本就不会再有人回去了。”
“迁徙的路上最困难的并非是艰难险阻，不是解饿与干渴，而是数不清的强大野兽以及肆虐的妖类。”
“那些离开的年轻人要么已经死在了路上，要么已经有了新的居所……他们是不会再回来的。”
苏礼听了觉得十分怪异，他问：“这只是这里的现象，还是中洲普遍如此？”
月剑则是对苏礼的这个问题觉得很奇怪，她答道：“中洲普遍皆是如此。”
随后她想起了苏礼等人来自东洲，于是有些了然地说道：“我明白了，我们剑崖教坐落于东洲，天地元气远不如这中洲充沛，所以妖类不多而动植物的生命力也没那么旺盛。”
“但是在这中洲不同，几乎所有的凡人都是依托于修行大派聚居才行，否则流落在野外，不是被妖类抓走就是被魔道、邪道修士拿去他用。”
苏礼听了惊讶极了，没想到凡人这中洲竟然这么一种生存状态。
他问：“如此，这中洲可还有人道？”
月剑答道：“人道？若是有你所说的‘人道’，我估计大约也就是那种修真者家族建立的所谓‘仙国’吧。”
“这仙国是怎样的，能跟我详细说说吗？”苏礼的好奇心完全上来了，他对这种不同形式的文化真的是充满了迷恋。
但是月剑这次却是只能说个大概：“仙国的存在并不多，我只知道它们大多以修为的强弱深浅来决定官员的职务，而全国最强者，就是他们的‘法王’。”
苏礼一听就明白了这种制度的弊端，他说：“如此一来这举国上下岂不是都要被控制在几个修真者家族手里？平民不得修炼之法就永远是平民，他们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月剑听着苏礼说的话眨了眨眼表示有些不懂，但是她很识趣也没胡乱插嘴，因为她知道苏礼此时思考着的肯定是她不明白的东西。
倒是景晨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看到的是多种多样的不同人道表现吧？不过我想这或许和这天地的变迁演化有关。”
“天地元气充盈，则仙道昌人道衰；元气稀薄，则是反过来仙道衰而人道昌。”
苏礼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早年东洲就是个天地元气稀薄的地方，修行者总数其实不多，修为高深者更少，所以才能使得人道日渐昌盛起来。
如今东洲的天地元气还潮，修行之人已经是渐渐多了起来。可是人道已经大势已成，所以哪怕仙道又有了大兴之势，却也无法动摇人道的基本盘了。
苏礼思考这修真者们与人道之间的关系渐渐入了迷，就没有再和其他人说话了。
其他人只觉得苏礼想的东西莫名其妙，但也没人打扰他，只能听之任之。
却没想到一直藏身于苏礼头发中的海棠却是忽然从苏礼的头顶钻了出来，先是以暖融融的目光看了看身下的苏礼，然后再目光沉静又自带威严地看了眼众人道：“你们不要觉得这是无所谓的思考，若是飞升上界之后想要有个好些的前程，本君劝你们也可以早些开始思考这种事情了。”
除了知悉内情的景晨以外，其他人都是惊呆了啊……一个花妖，为何可以拥有如此威严，又能说出这么‘高级’的话来？
景晨却是知道海棠实际身份的剑崖高层，他已经恭敬地弯腰行礼道：“求太祖师大椿上神指点。”
海棠摆摆手道：“我只是春神分身，区区海棠花神而已，不必那么紧张。”
“多思考一下仙道、人道之事，上界之后才能做好神君。否则就景晨你在这下界天资卓著，到了天庭中任职也不过是天兵天将而已。”
苏礼被他们的交谈惊醒了，却是有些不满意地问：“难道飞升上界之后，就一定要入神道吗？”

第五百三十二章 虚情假意
“上界之后，一定要走神道才有前途吗？”
苏礼提出了疑问，其实说起来他也更喜欢仙道的自由，邀三五好友随心畅游的感觉着实不错。
可是海棠却是微微摇头道：“并非一定要走神道，只是神道是一种保障，也是一种捷径。”
“仙道虽好，却终究是进境缓慢难以直至本源。神道虽窄，却终究有路可走，能指引修行方向。”
“是以大神通者多是二者兼修，以仙道为自身根本，以神道来触类旁通，方能勇猛精进更上一层楼。”
这样的问题苏礼其实早就问过一遍了，但是海棠却依然耐心地再答了一遍。因为他是替众人问的，而海棠也是不吝回答。
众人听了果然是若有所思，他们对于神道原本并没有多少好印象，因为乡野之间的毛神野神很多……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位海棠仙子似乎和那些乡野毛神不一样！
大家伙儿继续上路，但是这次却是所有人都多带上了一份思索。他们试图学习苏礼的思考方式，但是很显然苏礼的思路还不是可以随意模仿的。
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进行尝试了，尝试以另一种角度来看待这世间万物……
……
中洲风物对于苏礼等剑崖教门徒来说都十分新颖，而苏礼则是一边探寻着脚下地脉的走向同时也向自己的弟子做着解说。
他有些想要通过自己的理解，对这中洲天地元气如此充沛的原因做出一些自己的解释……他在试图探寻这个世界更本源的奥秘。
但是苏礼有些疑惑……这中州大地的地脉虽然走势平缓而浑雄，的确是是和万物生长的样子。可是真要说能够带来那么浓郁的天地元气，也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吧？
“奇怪，奇怪……”苏礼心里疑惑地嘀咕，但是没有多说什么。他只以为自己见得还太少，只等将足迹踏遍这中洲再做判断。
这时众人也是一心跟着苏礼一同游历中洲，没有再急着去那昆仑山上寻那大衍学宫。
反倒是以大衍学宫所在的昆仑山为中心，从南往北开始了一场认认真真的游历。
这一路上苏礼见到了许多修真势力庇护下的凡人城市，他们一般是在一处水草丰茂之处建城聚居，然后一点点地向外围扩散活动范围。
若是有妖类或者外敌入侵，则是有修真者和凡人军队一同应敌，却是有了种修士与凡人共同生存的方式。
苏礼没有去打扰这种共生模式，他发现中洲或许还就真的只适合这样的城邦模式。
因为野外的各种动植物的生长都太快了，一条道路可能众人才挖好了一个星期，就已经杂草丛生植被覆盖了。
所以这里的凡人如果没有修行者帮助，那么很难发展出一个完整的文明来。
这一路他们已经经过了四个类似的城邦，但是哪怕是相邻的两个城邦，其中凡人所用的语言都是截然不同。
而且凡人没有自己的文字，记录信息所用的都是修真者的文字。
这样的文明发展得极其畸形……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存在，若是哪天修真者忽然消失了，这些人恐怕就要直接回到茹毛饮血的状态。
这种畸形的文明形态使得苏礼无言以对，中洲今后会如何发展哪怕是他也是一头雾水。
如此想想他反倒是觉得还是东洲好，人道昌盛，天下脉络无比清晰，那是一种完全不逊于仙道一途的精彩。
而这一路上众人也是思考颇多，随着苏礼的讲述也是一点点地明白了中洲人道的问题……中洲人道的问题，就是他们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道！
这天他们经过第五个城邦，苏礼看着那城邦周围外出劳作的凡人们都是那般麻木，他都已经决定要直接路过不再入城观览了。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们正要路过，却是被实际掌控了这个城邦的修士家族给热情地邀请了进去做客。
剑崖教‘见面给一剑’的礼数终究是给那些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人准备的，对方既然笑脸相迎，那么剑崖众人也只能欣然接受。
他们本就是游历，与当地的修行家族接触，这也算是游历的一部分吧。
掌控这个城邦的家族姓谷婆，在这中洲也算是个古老的传承，但却只是传承悠久并不能算是多强。
谷婆族长很热情地接待了众人，然后在城中建设得如同神殿一般的府邸中设宴款待。
或许对于这个城邦中的凡人来说，掌控了他们所有命脉的谷婆族修真者就真的是神灵吧。
这位谷婆族长对着景晨与月剑不断地献殷勤，毕竟一眼可知这里就是这两位的修为最高，他也下意识地以为这两位就是剑崖众人的主事者了。
苏礼倒是乐得于此，不声不响地与自己的弟子他们坐在一起，一边享用这中洲特产的瓜果一边欣赏场中歌舞。
倒不是被那些舞姬的美色所惑，他只是对这种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舞蹈感兴趣。
只是他终究还是有些失望，因为这种舞蹈明显有着太多的局限以及单调性……这很容易理解，任何一项技艺都是需要不断的交流与融汇他人的心得才能发展下去。
而这小小的一个个城邦看似是一个个独立的王国也发展出了自己的文化……但这其实都是一个个文明的孤岛。
这里的人道文明，相比于东洲来说真的是不值一提。
但是修行道呢？
苏礼很好奇，这个天地元气浓郁的地方，应该能够发展出更为昌盛繁复的修行道吧。
谷婆家主很是热情地招呼着，直至酒宴正酣时，他却忽然提议道：“老夫听闻贵客拥有一枚大衍学令，口否拿出给老夫这一家子开开眼？”
场上气氛当即有些凝滞了，北光神情一焦，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但是苏礼却是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不必多事，转而看景晨如何处置……
景晨却是也看向了苏礼……他觉得这种事情你总该出头了吧？
却没想到苏礼一言不发就是看着自己，他只能硬着头皮想了想说道：“谷婆家主何来如此说法？我等并无什么大衍学令。”
苏礼捂脸，就觉得这景晨的应对也正是够蠢的了。
果然，那谷婆家主立刻脸色露出不快的神情道：“道友休要诳我，贵方一小儿意外获得一枚大衍学令之事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难道老夫如此真诚招待，也得不到道友的一句真话吗？”
景晨当即有些窘迫，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
月剑看到了景晨的为难也是觉得心疼极了，但是她却偏偏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质问。
苏礼捂着脸暗叹一声，没想到景晨也是这么个‘不谙世事’的。
或许让他一开始就摆明车马地说话他会应对得很好，可是对方这次却是偏偏先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与善意消除了景晨的敌意，这才令他难以招架……从侧面说明，剑崖教的剑修们若是认定了朋友，却是真的很好说话。
苏礼见状却是知道自己不能沉默下去了，他干咳一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大衍令在手指之间轻轻绕着，然后问：“不知谷婆族长所说大衍令可是这块？”
景晨见苏礼出头，下意识地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也就不再去思考怎么回应了，只是看苏礼如何应对。
那谷婆族长立刻双眼一亮，有些急切地站起身来道：“没错，正是这块，可否让老夫一观？”
苏礼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前辈请看。”
说着他就爽快地将这枚学令给丢了过去。
那有着元婴分神境修为的谷婆族长竟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这枚丢过来的学令，然后一脸赞叹地捧在手心翻看。
苏礼对此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这对方特意酿制的甘美甜酒。他觉得这酒还是挺好喝的，机会难得可要多喝一些。
北光边上看了有些着急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里还有一枚学令，这才没有失态。
同样着急的还有月剑和初荷，不过她们如今已经算是慢慢开始融入了就剑崖教的氛围中，所以想法和北光类似……大不了把自己的那枚大衍学令给苏礼，这枚学令就让他随意吧。
看，剑崖教的共同思维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宠’苏礼就够了……
那谷婆族长将那大衍学令把玩了很久，同时不由得喃喃自语：“不满道友们说，老夫年轻的时候曾经差点有机会入那大衍学宫学习，只是可惜阴错阳差，终究成了一生憾事……如今再见这枚学令，当真是感慨良多。”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来对景晨道：“道友，不知可愿出手这枚学令，以让老夫的子孙可以一偿老夫毕生之憾事？”
景晨闻言当即脸色一冷，他看着对方那紧紧捏着大衍学令的手，不由得就想要拔剑……
然而在这个时候，苏礼又不紧不慢地问道：“老人家，可知因果说？”
谷婆族长听了当即重重点头，认真地说道：“若是各位剑崖教的道友愿意出手此学令，老夫可以倾尽我谷婆家八千年的家资来求购。”
这老头，居然是以为苏礼在跟他谈价钱……

第五百三十三章 婆婆妈妈
对于那谷婆家主的回答，苏礼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浅浅的笑容，却是真的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怎么，这位剑崖教的高足觉得老夫说得有何不对吗？”谷婆家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地疑问。
一方面他不知苏礼身份，另一方面则是他已经习惯了以修为高低来论尊卑的方式。
但是苏礼却是真的点了点头道：“家主的确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谷婆家主疑问：“那你所说‘因果’，又是为何？”
苏礼语气温和地说道：“从头说起或者有些碎嘴了，但是家主只需知道当初可是有五名真君十八名真人一同埋伏我等，都是为了这枚学令……这就是因果。”
谷婆家主愣了一下，随后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些冷汗，然后说道：“如果只是五名元婴的话……我谷婆家依托护城大阵应当可以应对。”
苏礼却是摇了摇头道：“这倒不必，因为这些人我们一个都没留下。”
“所以谷婆家主，如今明白这因果是何了？”
这次轮到景晨捂脸了……他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手，能够将威胁的话说得这么‘和蔼可亲’，也是一种技术。
那谷婆家主果然是被震慑了一下，他沉默地看了看景晨和月剑有些拿捏不准的感觉。然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请问两位道友，竟然能以二敌五？”
景晨这次懂了，很是干脆地问：“家主可要一试？”
谁知那谷婆家主却是微微咬牙，点头道：“正要一试！”
景晨这次是真的意外了，正要提起法力给这谷婆家主点颜色瞧瞧……却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是一丁点也提不起来了！
“你给食物下毒了？！”景晨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拿这谷婆家主当朋友，而对方却是想要出暗手害他们。
月剑见状也是连忙提起自身法力……依然如此，她神色猛然一变，然后凝重地说道：“是忘忧花？可恶，你竟然可以得到忘忧花！”
谷婆家主这时候才又恢复了一派‘宗师风范’，他说：“没错，正是忘忧花。但却并非是下在饭菜里，而是以忘忧花炼制的香料涂抹于这些舞姬的身上……诸位道友在此观舞半个时辰，中毒已深！”
“小梅，忘忧花是个什么东西？”苏礼向身边的云小梅问道……这姑娘出生于商人家族，肯定对这种奇奇怪怪的植物知道得清楚。
云小梅现在脸色惊惧极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那个似乎目光和善的谷婆家主然后说道：“忘忧花，是生长在常年无法照射到阳光的极阴之地的一种灵材，其花香独特能够直接影响修士神魂。”
“对于金丹修士还好，但是对于元婴以上的修士，却是能够使他们神魂迷乱暂时隔绝对法力的感知……实际上两位前辈的法力都还在，但他们暂时无法感应到而已。”
“那如何恢复？”苏礼问。
云小梅神色晦气地答道：“因为这忘忧花的药力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所以很难有解药。在中毒之前还好，可以想办法隔绝花香就行。但是只要闻到了那花香，那就只能再过半个时辰，神魂才能慢慢恢复。”
“那就好。”苏礼叹了一口气。
随后从自己的坐席上站起了身来道：“看，这也就是因果了……如今，我们只有一方能够活下去。”
“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接下来我们应当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出现在面前的中洲修士……同样的错误，不能再次出现。”
景晨长叹一声道：“你说得对，这次是我的问题……圣子殿下，景晨甘愿受罚。”
苏礼摆摆手道：“别那么矫情，惩罚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知道自己的错误，而如果你已经认识到并且铭记了自己的错误，那又何必再罚？”
谷婆家主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眼前这些人都是有恃无恐？
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苏礼根本没有继续废话的意思，直接是抬手抛出了一枚金印……
功德至宝镇岳印！
下一刻，恐怖的镇压之力兜头罩下，谷婆家主惊恐地发现哪怕自己是以法力驱动自己的身体都是难以动弹。
他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苏礼，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竟然还怀有如此至宝。
但是他此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礼走到他的面前将那枚大衍学令又拿到了手里。
再然后，苏礼却是忽然挥手甩出了两道神力光团来到景晨和月剑的身上……下一刻，他们神魂迷乱的症状就被直接消除了。
苏礼可是差点就能够直接成为一位医神的，神力中的治疗属性完全能够驱散这种看似无解的凡间之毒。
而施展了这种手段之后，苏礼只是为了向哪啊谷婆家主表达一个意思：他完全有许多种手段可以解决当前的麻烦。
恢复了法力的景晨分外恼怒，自从自己修炼有成之后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他真是有心想要直接解决掉这个谷婆家的人，但随后却还是遥遥头说道：“圣子，这些人，这个地方怎么处理？”
原本苏礼是他的师门晚辈，他虽然对苏礼也是言听计从，但终究是有些自恃的。可是现在他已经认识到，自己无论是学识还是手段都不如苏礼，却是终于将他当做是剑崖教的圣子来尊敬了。
苏礼见状心里却并没有多少高兴……这种尊敬不是他需要的。但却又没办法，因为当他与教中同门之间的距离渐渐被拉开之后，许多事情就会理所当然地发生了。
“所以，给我们一个不杀光你们谷婆家的理由吧……毕竟这可是死仇。”苏礼慢条斯理地说道。
谷婆家主一下子瘫软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准备，最终却是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如今他才醒悟过来其实苏礼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只是一直不动声色地在看他们‘笑话’而已。只是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已经一败涂地。
如今面对苏礼的‘调戏’，谷婆家主无奈地苦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需在此戏弄老夫。”
只是苏礼真不是为了玩弄这人心，实在是因为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上面他也是真的觉得很为难……
杀光了这谷婆家的人是最直截了当的……但这是个传承了近万年的修真家族，在这谷婆城中不但有谷婆家主这样的年长修士，更是有才刚开始踏上修炼一路的孩童。
剑崖教的剑虽利，却始终没有将剑锋对准向这些弱者身上。
所以苏礼冷冷地说道：“若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那就简单了，我剑崖教的剑从来不会因为敌人而犹豫。”
“只是你想过你的子嗣后人没有？”
“斩尽杀绝之事虽恶，有时却也是不得不为。”
谷婆家主闻言却是猛地挣扎了一下，但是在镇岳印的压制下他哪怕再挣扎也没用。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说道：“杀我就行了，放过其他人吧……那些孩子们，最小的才两岁啊！”
这时甚至是月剑都露出了于心不忍的表情……主要是几个女孩子，似乎都觉得若是斩尽杀绝的话就做得太过了一些。
但是苏礼却不会这么放过，他很认真也很诚恳地说道：“所以我提了很多次‘因果’了。”
“家主如今在酒宴中下毒欲害我等，这便是因。而我斩杀家主作为报复，这便是果。”
“然对于家主亲人来说，我等杀害家主便是因，而将来若是来寻剑崖教复仇也就是将来的果。”
“虽然我剑崖教不怕这种因果，但是纠缠得多了终究麻烦。所以我本心上，是想要彻底断绝这种因果继续纠缠下去的。”
听到他这么说，谷婆家主就明白了，而剑崖教的众人也明白了……若是斩草不除根，那么以后可能会因为这份因果而受伤的，就会是剑崖门徒了！
苏礼完全是站在剑崖教的立场上在思考问题，也是一丁点毛病都没有。
但是站在谷婆家主的立场上却是太残酷了一些，他连声求饶：“我可以让他们立誓不能复仇，求你了，放过我谷婆家吧。”
这时他是如此的卑微，堂堂元婴真君竟然是向苏礼等人如同凡人一般地哭诉哀求。
但是这个时候景晨作为剑崖教众人中修为最高辈分最高的，却表现出了足够的冷酷。
他说：“不必做此小女儿态，当你做出决定并且付诸实践的时候，谷婆家的下场就已经被决定了……圣子，若是你无法下手，这里的人就让我来解决吧。你是我教圣子，的确不该再背负这种黑暗的事情了。”
苏礼却是摇摇头制止了景晨道：“背负什么……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我很担心这座谷婆城中的平民在失去了修真者的庇护之后该如何生存下去……若是他们因此而亡，便是我们的业了。”
景晨微微一滞，却是没先到这一茬……他可不是苏礼那种可以无视业力的人，让他背负起那么多业力绝对会要他的命。
“所以我所求者有二：一为安心杀他；二为能安心留下他。”
苏礼说出了自己犹豫的地方……其实说来说去，他所求的也就是‘安心’二字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种魔摄魂法》
那谷婆家主有没有领会苏礼的意思不知道，但是苏礼旁边有个很‘机灵’的姑娘却是懂了。
云小梅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微微侧头，对着苏礼偷偷招手……
苏礼见状有些想要发笑，但还是走过去好奇地问：“你有什么想法？”
云小梅起先是不敢在这个场面上多说，但是在看到苏礼来到身边之后就敢了……她和苏礼最熟啊。
所以她悄悄地说道：“我带来的那四份顶尖传承中有一份或许前辈现在就用得到。”
苏礼意外了一下，想起那云家老祖已经允诺了以一份顶尖传承来换取‘生孩子秘方’，而那云家老祖甚至早已经将那四份传承都给了他，只是他后来又交还给了云小梅互相取信而已。
如此，苏礼也就没有心理负担地说道：“是什么，说说看。”
云小梅有些心理负担地说道：“这门顶尖传承叫做《种魔摄魂法》，是一门魔道之法。因为效果实在太好也太恶劣，所以被爷爷算在了顶尖传承内，一般也不会拿出来售卖。”
苏礼惊讶，没想到这云家居然还有魔道的顶尖法门留下……果然，任何一个大势力哪怕如今看起来多么人畜无害，在其崛起的过程中必然也会伴随着各种龌龊。
他接过云小梅递过来的玉简灵书，念头一转就阅读到了那《种魔摄魂法》的内容。
这赫然就是一门如何操控他人并且吞噬他人神魂意志以强化自身精神的邪术！
《种魔摄魂法》，其修炼第一步就是要将自己的神魂修炼成‘魔魂’，这部分内容竟然占据了整篇玉简的大部分篇幅。
而其‘魔魂’的修炼过程也是十分残酷，总之是挑战各种人性极限……苏礼瞄了一眼也就不去理会了，直接看向后面的部分。
后面的部分则是以魔魂凝结‘魔种’之法，然后再将那魔种植入目标识海之中。
这魔种的存在除非是施术者，否则便是无解。
一开始它甚至能够增益受术者的神魂修为，按照施术者的特点甚至能够带来一些神通也说不定。但是随后，那魔种却能够潜移默化中改变受术者的思维，令受术者的思维方式渐渐地往施术者靠近。
直至后来，那受术者就会成为一名最忠诚的仆人，一丁点反抗的念头都不会存在。
可这还没完，因为魔道之法最终讲究的都是要‘损人利己’。
当受术者最后的抵触都一并消除之后，作为‘魔魂母体’的施术者就能够随时收回魔种了。
而魔种回归的时候却不再是自己，而是会携带者受术者所有的精神与经验一同回归，与施术者融为一体……这最终目的，就是将吞噬受术者的所有精神意志来强化施术者自身。
只是这一眼，苏礼就明白了这项魔门邪法的弊端在哪里了……首先就是‘魔魂’的修炼，要想练成‘魔魂’就必须经历一些精神上的极端折磨，首先要让自己变得极度偏激形成魔念才行。
按照正常步骤修炼，这怎么看都是先要将自己给逼成个神经病才行啊……
而这还不算完，中间的凝结魔种以及种魔其实都很简单，只要练就了魔魂就能够轻易做到。
关键是后面的魔种回归……哪怕魔种将受术者的思维改变成了施术者一般无二，但是不同的人生经历却还是在那里的。
若是吸收了这份人生经历，那施术者本身的思维还是原本的模样吗？
或许有人真的能够忍受那无穷的痛苦并维持着自身意志的清醒凝练出魔魂，他最终也能够在魔种回归的信息冲击之下维持住本我……所以魔道修行者凡是能够闯到最后的，必然都是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杰！
苏礼看着这门魔道邪法有些郁闷……若是魔种的话，的确是可以助他控制这谷婆家。
但是魔种需要融入他自身的一缕分魂来凝结，这是为了改变受术者的思维并且保证魔种回归后能够顺利融合。
可问题是，分出一缕分魂来这其实就是对自身的损害，苏礼又不会想要通过这《种魔摄魂法》来增强自己……为了控制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损害自己的神魂，这可就亏大了。
不过好在苏礼是个修炼鬼才，他在理解了魔种的形成以及工作原理之后，就很是自然地想到是否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那一缕分魂的作用？
替代品当然是有的，而且他身上还很多，多到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用……
苏礼定了定神，再次一转头的时候……这一刹那，却是差点将云小梅给吓得掉了魂。
她看见了什么？
只见就在这眨眼之间，苏礼脸上就是黑气升腾阴云密布，立刻就有一种极致阴森的感觉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魔气蔓延开来。
众人再看苏礼的脸，就见那一下子变得阴柔了许多的脸上魔气环绕，然后有着一双如同琉璃一般映射着七彩宝光的眼睛。
他的任何一个表情都仿佛能够轻易挑动众人的七情六欲，哪怕是道心坚定如景晨，都有种心思浮动的感觉。
“魔……魔……魔……”云小梅结巴着直接晕了过去，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月剑连忙将初荷拉到背后戒备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礼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这种变化。
倒是景晨与北光在心思晃动了一阵之后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们反而觉得这样的苏礼还要更亲切一些呢？
苏礼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只是平静地来到了那谷婆家主的面前。
谷婆家主此时也是浑身颤抖，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苏礼，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
但是下一刻，他却又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神情急速萎靡了下来。
海棠见状便抱着一缕发丝滑落到苏礼的肩头，然后无奈地说道：“你只是看着他就已经将他的心魔给引了出来，要是再这么下去都不用你动手了，他大概直接就会走火入魔而亡。”
心魔之主苏礼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充满了绝世大魔头那种蔑视天下苍生的感觉。
当然，对于他来说自己也就是单纯地笑了一下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一身的魔气缠绕，令他的笑容里面有些‘奇怪的’加成。
眼看面前这没用的谷婆家主随着他的笑容居然露出了一副要窒息的模样，他只能无语地又板起脸来，随后在自己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周身魔气一阵翻腾，随后一个明亮的光点从他的眉心被扯出，随后被无穷魔气所缠绕，最终形成了一枚深黑的魔种。
“接受它，你就可活，姑婆家也可活。”苏礼语气森然地说道。
谷婆家主其实此时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的思维能力，他的情绪总是随着苏礼那一双泛着琉璃宝光的眼睛而不断变动，令他连基本的思考都没办法做到。
所以当苏礼递出魔种的时候，谷婆家主一动也不动，就这么任由苏礼将那魔种给摁入了自己的眉心……
他猛然间全身震动了一下，但是随后却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苏礼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则是又一个猛地‘转身’，灵魂角度的转身。
众人再看他时，却发现他已经又变成了原本那个风轻云淡从容温和的年轻人了。
“师父，你刚才那是……”北光惊讶极了地发问。
在场众人，也就只有他在见识过了刚才的场面之后还能够如此大大咧咧地直接询问了。
倒是景晨若有所悟，他沉思咀嚼了片刻后问：“这是不同人格？还是恶念分化？”
苏礼答道：“只是‘一心两面’罢了，我没有从我自己这里分化出来什么，刚才那是我，现在的也是我。”
他看着自己徒弟依然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好笑地揉了揉徒弟的脑袋道：“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好像你平时的时候傻乎乎的就连套剑法都舞不好，但是在战场上却凶得厉害一样。”
北光一下就有些尴尬了，被自己师父吐糟成‘傻夫夫’，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吧。
但是景晨和月剑却都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们想起苏礼可是真正屠杀了近十五万人的！
这种人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成为绝世大魔头了，但是苏礼却依然能够维持自己原本的状态……这或许正是他神奇之处吧。
而且景晨想通了一件事……哪怕苏礼是真的入魔了，那也是为了剑崖教而入的魔，他又如何能够指责？
他可以肯定，就算是入魔了，苏礼也依然是剑崖教的圣子……不，圣魔。
既然如此，那么他还有什么可矫情的？当然是苏礼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行了，我已经给这谷婆家主种下了魔种，接下来他已经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我们走吧，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应付一些俗物，毫无意义。”
苏礼没想看看自己这改造过后的魔种会有什么效果，反正他只是要确保今后这谷婆城不会成为他们的麻烦就行。
至于那谷婆家主接受了他的魔种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压根懒得去操心。
众人没有意见，就这么干脆地起身离开了。
而众人离开了没多久，那谷婆家主才是一脸恍惚地回过了神来……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却又好像在噩梦中照见了神灵……
他知道自己被动了手脚，可是比起整个谷婆家灭族的下场他竟然觉得这一切还算能够接受。然后他先前的谋算在这一刻再回想起来只觉得索然无味……

第五百三十五章 该把这件事放下了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谷婆家主连续好几天都是有些神魂颠倒的感觉。
他对大衍学令的贪婪之心没有告诉家中其他人，所以至今为止谷婆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而谷婆家主则是在愧疚心之下什么都不敢多说，怀着一种自己随身都会暴毙的心思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他知道自己被苏礼种下了一枚所谓‘魔种’，只是他不清楚那魔种究竟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想也知道那不会是好事。
所以他在这段时间交代好了一切，然后就直接闭入死关之中。
哪怕或许是徒劳的，但他也要尝试着是否能用自己的手段来解决那个‘魔种’。
静室闭关之中，他内视己身……
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的异状。
那么神魂呢？
他进入更深层次的定中，意识沉入识海，检查自己的神魂状态……
然后他懵了。
因为他的识海竟然变成了一片光海，然后在这光海之中又有无数的祈祷与感激声。
这些祈祷与感激都是指向着识海正中的一尊神明……那仿佛是这世上至圣至贤之尊，神圣不可侵犯。
谷婆家主懵圈了啊，他的识海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这就是魔种吗？
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于是他是一丁点也不敢怠慢，一直处于闭关状态想要搞清楚自己识海中的状况。
可惜这仿佛是他识海中的一个幻影，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将这一片充满了祈祷与感激的光海消除，也无法屏蔽掉那个身影……
而随着他一直将全部心神沉浸于识海中，他都没发现自己都有些神神叨叨地了……毕竟那些祈祷、感激之辞听了那么多遍了，他都自己会背了！
于是他一边顺着那光海中的声音念念有词，一边则是开始琢磨那个神圣的身影究竟是谁……
……
“妾身好想看看那个谷婆家主究竟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啊。”海棠抱着苏礼的耳郭充满了惊叹的感慨着……哪怕是他们已经走出好远了，她依然在为苏礼的骚操作震惊着。
“这有什么好看的？左右都是失去自我。”苏礼无所谓地答道：“你不是说了吗？信仰与祈祷会令神灵都失去自我，所以我就以部分愿力代替分魂来作为魔种的核心……让他渐渐成为毫无自我意识的存在，这就是我给他的惩罚。”
“不不不，失去自我可不等于是没有自我意识……”海棠则是做出另一种猜想：“你就没想过，你会因此而造就一个自己的狂信徒吗？”
苏礼愕然，连忙将意识沉入赤老那边让他筛选信徒祈祷……果然，在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就看到了那谷婆家主断断续续的祈祷声。
看其来并不虔诚，只是那种人云亦云式的随口念叨……但这还只是刚开始啊！
想想自己留在谷婆家主脑海中的那枚魔种……苏礼就觉得可能海棠说的还真不错。
这个时候海棠对于苏礼的‘鬼才’真的是无话可说……这算是‘宗教洗脑’了吧？
硬是将一门魔道邪法给变成了传教神术……不，是他将传教这么神圣的事情变成了一种很邪魔外道的样子……
总之，对于苏礼的骚操作海棠只能是心服口服。她就觉得跟着苏礼的这段时间并不是她在指引苏礼修行，而是苏礼一直在给她打开新世界大门啊！
这小子还没上界呢，神道就已经被他玩出花来了，要是飞升上界正经开始经营神道之后那还得了？
谷婆城中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众人西行路上的一道小插曲，最终没人再提起了。
但是众人的心情却是沉重的，苏礼那心魔之主的形态却是彻底地烙印在了众人的心中。
如云小梅、初荷还有月剑这样的外人或是尚未完全融入剑崖的，她们是绝对不想再看到一次那个样子的苏礼，那种一个眼神就能将她们七情六欲全部勾起的恐怖感觉实在不甚美妙。
但是对于北光、景晨、持穗还有常福这样的剑崖门徒来说，他们却是只能从那样的苏礼身上看到亲切与心疼。
他们只觉得苏礼完全是为了剑崖教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才会变成那样，而那心魔之主的苏礼，反倒是能够令他们感受到一种浓浓的安全感。
虽然如何利用心魔剑崖界的事情已经提上了议程，但此时这个由剑崖教众门徒共同构筑的心灵世界却还没有到开放的时候。
所以哪怕是景晨也只是对心魔之主苏礼莫名地感到熟悉和可靠，却不知道自己在渡劫元婴的时候还曾经见过这位……
众人又走了几天，苏礼倒是一如往常地继续收集这中洲大地的风土信息，但是整支队伍中的许多人却都显得心事重重。
看起来还在因为先前那谷婆家的事情而心情低落。
这天夜晚众人照例露宿的时候，苏礼干脆叫起了北光道：“来，给为师练一遍《元灵剑舞》看看，这门剑法可不能丢下。”
北光有些意外，他知道这门剑法很特殊，是属于不能外传的那种，就这么当众演练真的好吗？
苏礼看懂了他的目光，随后带着中关爱的表情道：“这剑法若是有人偷学你的，我觉得大概率人家会走火入魔吧。”
北光捏着鼻子忍了……不就是他一直练不好嘛，犯得着说这种话来嘲讽他？
于是北光只能屈从于自家师父的‘淫威’之下，拿起佩剑‘舞’了起来。
说实话，北光的动作倒是没错，也很到位，只是终究缺少了那一丝神韵。
而且这《元灵剑舞》最关键的其实还是随着这剑舞动作时体内真气、真元乃至法力的流动，使得原本只是在四肢与躯干中正常了流动的力量通过不同的剑舞动作而产生遥相呼应。
这种呼应就不是靠动作练习就能够完成的了，是需要符道修为，也需要自己感悟然后以意识引导。
北光有最好的资源，他知道自己每个动作所要表达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呼应。
只可惜他只是死记硬背却没有办法有自己的理解，所以他的这套《元灵剑舞》就变得很机械死板。
虽然在剑舞的过程中因为自己的死记硬背也还能够发挥一些作用，但也只是令他身体热一下，然后头脑清醒那么一些而已。
但是他的《元灵剑舞》在众人看来就显得莫名其妙了……这么一套剑舞有许多动作好像就是为了特立独行的好看，没有丝毫的实战价值，看得除了景晨之外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但是景晨却是看出了一些意思来……事实上他作为传法殿住是有权限翻阅《元灵剑舞》的，只是因为这套剑舞中涉及了许多符道知识令他进展缓慢。
如今看到苏礼似乎要教徒弟，他立刻站起身来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
果然，在北光一遍舞完之后，苏礼就站起了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动作你已经都熟练了，接下来就跟我一同舞一遍吧，希望你会有所收获。”
景晨见状连忙沉声对身边的人说道：“都仔细看好了，这是我剑崖教的至高绝学之一，能够有圣子在此演武，乃是难得的机会。”
月剑从来没见景晨如此慎重地对待一门剑法过，那种神情，简直就像是去朝圣的信徒一般。
其他人也是连忙一个激灵更加专注地看向场中……尤其是云小梅，她孤身携带着四门顶尖传承追随苏礼众人，她倒是很好奇这剑崖教的至高绝学与她携带的那些顶尖传承比起来又是如何？
然后她看到了……
苏礼只是第一个抬剑的动作，就已经散发出了一种闲适中带着些空灵的感觉。
周围仿佛霎时寂静，花鸟虫鱼声也仿佛一下子融入了周围的自然中再也不见……或者说随着苏礼那仿佛饱含着道韵的剑舞，这周围一个区域之中都好像自成一界。
众人的目光随着苏礼的舞动，也是从心底开始透出一种空灵寂静的感悟。
他们的身体渐渐地温热了起来，竟然好像是斗法前的热身一般，将他们的身体状态一下就调整到了最佳。
而他们的心灵去是无比地平静，甚至在这种状态下他们去思考一些平时修炼中的难题，都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于是伴随着周围的天地元气汇聚，他们下意识地真的开始了一种仿若顿悟式的修炼……
沉迷之中浑然忘我，直到苏礼停下了剑舞之后众人才是愕然惊觉自己的修为竟然又扎实或者进步了一些。
可是这种进步却让他们怅然若失……因为他们竟然因为这忽然的沉迷而忘了要看清楚苏礼的剑舞了！
苏礼已经收剑，留下了北光呆立当场似乎在参悟着什么……为了给这个弟子打好基础而不是一心陷于杀戮，苏礼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而景晨则是唯一一个强忍着那种沉迷顿悟的感觉看完苏礼剑舞的，这时候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就是《元灵剑舞》，我剑崖教的至高绝学……”
月剑神色惊叹又是复杂，她觉得这种剑法简直不该存在于人世之中……又对一生都在追求最顶尖剑法的师父虚谷子感到不值……若是早知剑崖教有这种剑法，那虚谷子还犯得着远行中洲吗？
云小梅则是忍不住惊叹地问：“这门剑法究竟是什么级别的传承……我感觉……”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举得自己加收集的那四门所谓顶尖传承在这《元灵剑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也不知这是什么级别的……”景晨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了看苏礼肩头的海棠没有多说。
若说有人能够知道这《元灵剑舞》的真正分级，大约也就只有这位女神了吧……只不过海棠显然是不愿多说了。
不过苏礼的目的终究是达到了。
这一场剑舞过后，众人果然不会再将谷婆城中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元灵剑舞》的神奇覆盖了一切。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一个识趣的大前辈
《元灵剑舞》的确神奇，但只是这一次的功效也没那么夸张。
它只是能够将众人的心境代入一个更平静更安静更容易思考的状态之下，然后再给予一下小小的助推……
众人本就是在日常的修炼中有了足够的思考与积累，这才能够因为苏礼的《元灵剑舞》而也有所感悟。
不过也就这一次了，他们自己没有学会《元灵剑舞》却是无法时时拥有这种适合悟道的心境……
这也是《元灵剑舞》的珍贵之处。若是学会了，时不时地修炼一下，便是经常能够维持那种清冷宁静的最佳悟道状态。哪怕一次两次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但是日积月累下来绝对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收益。
若是要问这《元灵剑舞》究竟是一种什么等级的传承？
哪怕是上界女神海棠都分不清了……因为这《元灵剑舞》针对的并非是某一项大道参悟，而只是单纯地帮助修炼者调整状态所用。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门没有一丝攻击力的剑法堪称神妙，哪怕是放在上界仙神之间也绝不会就这么被淘汰了。
所以在海棠或者说是椿的心中，苏礼就是这么个神奇的人……明明还在凡间仰望着上界，但是却偏偏总能够‘弯道超车’，从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角度让人惊讶。
先前用《种魔摄魂法》来‘传道’是这样，还有他创造出的《大五行剑典》以及《元灵剑舞》都是如此。
而众人在见识过了这门《元灵剑舞》之后，则是都对这门剑崖教的至高绝学充满了向往之心。
尤其这并不是一门看看就能学会的，还必须要有足够的符道修为，以及对自身体内力量运行的清晰认知与掌控才行。
而在众人得知了从传法殿学得这门剑法的要求是什么之后，他们也就都充满了期待……因为理论上，这是如今在场的常福、持穗都有机会学到的。
虽然明说是非剑宗嫡传不得学……但是剑宗嫡传如何定义？
其实这很简单，只要能够修成心剑术并且将自己的心剑术一同纳入了心魔剑崖界就行。
事实上当年一同扶持着从剑宗之劫经历过来的那些门人弟子，都是拥有学习资格的。只是如今这门剑术刚出来没多久，暂时还没决定就这么早放出来。
这对于月剑来说可能还有些困难，毕竟她的三观都已经确立，很难真正与心魔剑崖界形成共鸣。
但是单纯的初荷就不一定了，她或许能够比她的师父更早的满足修炼《元灵剑舞》的基础要求也不一定。
而在《元灵剑舞》之后，众人对那传说中的‘大衍学宫’反而没那么期待了。因为他们觉得最好的东西本就已经在自己教中了，去那‘大衍学宫’也就是去扩展一下知识底蕴罢了。
这时众人来到一片山岭之中，就见这山中郁郁葱葱，周围连绵的山势都好像是一座座翠玉的山头般，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这时月剑仙子介绍道：“这里就是‘青玉山’了，翻过这座‘青玉山’再往西南百万里之遥就是大衍学宫所在的昆仑山。”
苏礼想了想问：“师叔，这青玉山中可有何势力？”
月剑仙子答道：“有的，整个青玉山都在小琼峰青玉宫的掌控之下。”
“这青玉宫乃是一正道大派，掌教之尊玉琼道尊一身修为也可说是通天彻地，算是昆仑山之外的一大势力了。”
苏礼听了就觉得这可能是个麻烦……这么响的名头却不知具体修为如何，还是谨慎行事比较好。
所以他说道：“虽然说只要不走小琼峰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我们就沿着青玉山绕行过去吧，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他的决定可以说是很怂了……但他现在听到沿途的这些势力都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然后做出最谨慎的决定。
众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按照苏礼的思路来做事了。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哪怕众人已经绕行了，眼看就要绕过青玉山范围继续西进……却在一处由青玉山蔓延汇聚而成的山涧河流旁看到了一个垂钓的老者。
老者看似很慈和，含笑垂钓，如同一个寻常人家的老渔翁。
可是他哪怕只是存在于此处，就感觉这方天地便是为他而存，这山水便是为他点缀……这是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存在感，或者说，这是一种强大之极的心灵力量。
西行的剑崖众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他们莫名地就感觉到这老翁是不会愿意让他们就这么走过去的。
这种强者着实令人心惊，苏礼估摸着有很有可能这是位真仙级别的强者了。
于是这种场合就不能由景晨出面了，在这真仙强者面前恐怕景晨连说话都会很困难。
对于这种强者当然是没办法‘见面给一剑’的，但这却并不妨碍苏礼直截了当地询问：“玉琼道尊，也要贪图我那徒弟的大衍学令？”
那老翁面皮抽动了一下，却是打非所问地反问：“你知道老夫是谁？”
苏礼干咳一声答道：“这里是青玉山下，自然先猜个青玉山里最厉害的人。”
老翁……或者说就是玉琼道尊就是有种被堵着胸口的感觉，但还是很洒脱地笑着说道：“你很聪明，并没有猜错。”
苏礼不答话，因为他先前要说的已经都在一句话里说完了，接下来就看着玉琼道尊要怎么决定了。
这老翁模样的玉琼道尊倒是没有因为冷场而感到尴尬，他笑了一下答道：“老道只是觉得青玉宫内有个还算出色的晚辈若是错过了这次大衍学宫开山门的机会着实可惜，所以想要向贵教借一枚大衍学令来。”
“百年之后我青玉宫定然还你一枚大衍学令，并且还会付出足够的‘利息’。”
苏礼没去理会‘借’这个字，只是微微躬身以示尊敬，但却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地答道：“可是晚辈也觉得晚辈的弟子也是天赋超群，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太过可惜了。”
被苏礼毫不客气地拒绝，这玉琼道尊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露出好奇地问：“小友高足哪位？可否让老道我看看？”
北光听到这里没有任何惧怕，直接走上了一步来到苏礼身边道：“见过前辈，在下北光便是。”
玉琼道尊定睛看向北光，那幽幽的目光让北光的心头有些发毛。但是随后这老道却是一脸失望地转头就走，同时嘴里骂骂咧咧：“老道我这是走了什么霉运，这师徒两的气运一个比一个吓人，真要是让那小子得了那枚大衍学令，恐怕直接得霉运缠身吃饭噎死吧！”
苏礼意外了一下，他都准备好要自己刚一下试试看，不行就‘无敌召唤术’了，却没想到这玉琼道尊反倒是自己退走了。
走到一半的玉琼道尊忽然就觉得一阵凉风吹过，后脑上冒了一片的虚汗来。
他连忙掐指一算，才是莫名其妙又是心有余悸地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度过了一次‘死劫’？
玉琼道尊有些惊悚地转头又看了眼正莫名其妙看着他的剑崖众人，心中就觉得一阵不可思议……这些人中，竟然有能将他置于死地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真的是生死就在苏礼的一念之间。
苏礼本身的力量绝对不如他，但是苏礼可以‘无敌召唤术’！
而所谓‘无敌召唤术’，那就是首先以神术短暂‘无敌’，然后再快速布置传送法阵召唤帮手……
按照苏礼和剑崖大佬们的尿性，那必然是五老剑齐出的！
届时可就不是玉琼道尊一个人的‘死劫’了，甚至整个青玉宫都要亡了……
玉琼道尊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走了，其实苏礼还觉得这位前辈的修为恐怕还是他所见过的真仙之中都属于最强那一列的。
没错，他觉得五老剑单论修为都不会比他强……那种如此强烈的存在感，那种只是在那就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心灵威压可不是一般真仙能有的。
“算他知晓天时，并未被贪念所惑，也不愧是即将飞升的修士了。”苏礼的耳边，海棠轻声细语。
苏礼惊讶地问：“这玉琼道尊已经快要飞升了？难怪，难怪……”
海棠答道：“之所以你们会感觉到他强大的心灵，其实就是这个世界在排斥他的征兆。他已经没办法驻世太久了……不过若非这样的修士，也没这个慧眼能够看透这其中的利弊吧。”
玉琼道尊的出现与离去可以说是虚惊一场，却也让众人心中警醒。
至少苏礼是暂时息了一路游山玩水的心了，还是快点赶到昆仑山并且再给剑崖教找一个落脚点为妙。
到时就算有那种大修士来找麻烦，叫起救兵来也更方便快捷不是？
看着苏礼有恃无恐的样子，海棠就觉得自己和苏礼真的是绝配啊……她教传送阵，而苏礼则是发明了‘心神佩’来便捷通讯。
两者一相合，就是只要有传送阵的地方就能让剑崖教进行最快速的武力投送……

第五百三十七章 细思则恐的发现
众人继续上路，沿途又是遇到了两波为了北光的大衍学令而来的人。
只是这两拨人都没有通过景晨的‘见面礼仪’，所以也就没能‘说上话’。
可惜了，还都是修为不错的修士。
沿途也有一些势力企图拉拢众人，但是这些事情苏礼都让景晨去应付……在姑婆城吃过一次亏了之后，景晨就已经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爱’有了许多抵触，并且也还算得体地应对着。
苏礼刻意将这些事情都交由景晨来做的心思很明显，以至于月剑这个才入教的二代长老都已经感觉到了不妥。
有一次她趁着景晨夜间独自练气的时候找到了苏礼询问：“圣子阁下，景晨师兄这些天压力是否有些太大了？我看到他似乎已经开始掉头发了。”
苏礼惊讶地问：“月剑师叔，你是怎么看出景晨师叔开始掉头发了的？”
月剑没多想，直接就答道：“头发的数量，我等元婴神念一扫就可知道了。景晨师兄如今头发的数量已经比刚出发时少了一百一十三根了。”
苏礼胸口瞬间有些发堵，感觉被猝不及防地硬塞了一口什么。他半捂着脸道：“景晨师叔可真幸福，居然有月剑师叔给他数着头发……”
月剑当场就有些窘迫，但是女人嘛，就是不讲道理的。她直接强行把话题给拗了回来道：“别说那些旁枝末节，我只是想知道圣子如此刻意安排景晨师兄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话里面就稍稍有些质问的意思在其中了……苏礼没生气，就是觉得心里难受……这听起来好像是个女人在给她男朋友抱不平一样。
就在他有些想要耍小性子的时候，海棠却是忽然在他鬓角的发丝中稍稍露脸，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郎君不用羡慕，妾身也给你数着头发呢！”
“咳咳咳……”
苏礼瞬间就觉得怒不起来了。
所以他忽然就心平气和地对月剑道：“师叔不必担忧，苏礼如此操作也是为了让景晨师叔能够更早一些地去面对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情，毕竟以后剑崖教内恐怕就需要他来主持这些事务了。”
月剑呆立……这话说的，好像很是有些内涵的样子啊。
迎来送往的事情……这可以是在形容知客弟子，但好像同样也能够用来形容一些别的什么……
这时候一直假装在‘专心’练气的景晨终于坐不住了，他忽然站起身来来到苏礼身边问：“你是圣子，就算师父他不愿接掌教务，也应该是你去做那教主才对！”
苏礼一脸玩味地看着景晨，然后又看看月剑……
月剑当场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红扭头就跑。
于是苏礼歪歪头对景晨说道：“快去追啊，不许跟我说什么一心向道的屁话，我现在不信这个了。”
景晨看着苏礼的蛮横一脸无奈，但他还是站着没动道：“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你究竟什么意思？我可对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过什么想法。”
苏礼见他说得认真也就不胡乱岔开话题了，他答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吧，我只是觉得在我之后还应该要有一个备选之人……而纵观剑崖教上下，目前来说能够承担得起这个责任的人也就是景晨师叔你了。”
景晨对这个答案却并不满意，他听在耳中只觉得苏礼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于是他说：“我认为你这个备选名额放在我身上是浪费了的，因为就算要死，我也会死在你之前的！”
月剑原本就‘缓慢走开’的脚步一下子顿住，然后猛然转身担忧地看向那边交谈着的两人。
但是苏礼却是哭笑不得……
他说：“师叔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晦气？我只是觉得万一我先飞升了呢？”
景晨当场就有些尴尬了，他说：“不会那么快吧？你才金丹期！”
苏礼嘿嘿笑着道：“师叔，这可说不准啊……而且这凡间的剑崖教重要，但是飞升上界之后一样重要。”
“我还想着能不能早点上去给前辈们打个前哨，等到他们飞升上界之后也好能够省力一些。”
景晨就觉得一阵蛋疼，毫无反驳余地啊……若问这剑崖教谁最适合去打这前哨？毫无疑问肯定是苏礼。
其他人上去还得要苦苦打拼一段时间才行，这位飞升后可以把画像挂在太祖师右侧的小爷那是可以直接跳过这些步骤的！
“压力好大啊……”景晨呻吟了一声，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真让苏礼一个人先飞升上界了，那么上界之后的剑崖教会变成什么样子？没人‘管束’之下，这小子得做多大的妖？！
这瞬间他就好想要流泪，就怕自己飞升上界的时候忽然发现上界的剑崖教已经没有了剑的形状……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景晨为此一夜没有休息，担心地又让月剑心疼地掉了许多头发。
对此苏礼只能叹息一声，表示懒得去理会了。
当一心想要赶路的时候，有月剑仙子这位‘识途老马’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跨越了数十万里的距离，来到了那被视为中洲核心的昆仑山下。
而让苏礼有些奇怪的是，这昆仑山中的天地元气反而并不是太过充沛，甚至只是外界的七成浓度……当然，就算如此也是比东洲的天地元气浓郁了近一倍。
“这里怎么反而天地元气减少了？”苏礼奇怪地问。
月剑听到这个疑问之后答道：“因为大衍学宫认为太过浓郁的天地元气反而会让人觉得修行太过轻易而忽略了修心，是以刻意布置大阵减弱了元气浓度，为的是让那些在学宫中的学子们能够先安心学习知识并凝练心性。”
苏礼则是叹了一声道：“这大衍学宫里的高人们果然都是明白人……”
月剑听了有些高兴，毕竟对于她来说大衍学宫才是故乡，才仿佛‘娘家’，她觉得苏礼这是在夸学宫。
于是她说：“那是当然的，修行先修心，这是学宫教习们在外出布道时一直挂在嘴边的话。”
但是苏礼却是摇摇头道：“这倒还是其次……我们这一路走来，其实我也差不多探查了这中洲小半的地脉山水分部了。”
“有个很奇怪的发现……那就是这中洲大地虽然富饶，但也绝不是能够滋生得出如此浓郁元气的样子。”
月剑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礼挠了挠耳侧，却是将小不点海棠从耳后给挠到了肩膀上。
就在海棠有些气恼的小可爱模样时，他问：“我发现中洲的一部分天地元气恐怕不是属于它自己的……这是怎么回事？”
月剑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苏礼说的竟然是这种对于她来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什么叫做中洲的天地元气不属于它自己？那么这些天地元气又是哪里来的？
海棠闻言却是先轻抚了一把自己的发丝，将她落在前面有些遮挡视线的长发挂在耳后，这才说道：“郎君能够仅仅通过对地脉的感知就判断出这一点真的很令妾身钦佩……只是妾身也只是通过这些天地元气的流向感知，它们都是从中洲南端涌过来的。”
“因为妾身本体被封印于东海多年，如今也只是追随郎君游历，是以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妾身也是不知的。”
“抱歉打断一下……”月剑有些迟疑地问：“请问这天地元气过于充沛了，会有什么影响吗？”
其实在海棠说完的时候苏礼也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他只是猜测这中洲的元气异常可能和那冥渊之劫有关。
而对于月剑的提问他则是答道：“我们都知道我辈修士吐纳天地元气是为了逆天，所以天地元气我辈修士与这天地的因果。而如今中洲天地元气如此丰沛，那是否也意味着中洲修士正在背负着更大的因果？”
他说到这里也是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想差了……他一直以为剑崖教才是这冥渊之劫的应劫势力，只是却没想过他剑崖教一路坎坷至今才刚开始日子过得顺一些，凭什么就要成为应劫势力了？
如今到了这中洲，感受过中洲这令人嫉妒的天地元气浓度，苏礼忽然明白真正应劫的其实是这中洲啊！
这方天地已经预支给了中洲如此多的‘好处’，便是要拿这中洲来作为应劫的战场！
这和应劫者的道理一模样样，都是预先取之必先与之。
那么是海棠的推算出错了吗？
也并不是这样的，苏礼估计这世上任何一个门派若是有海棠这样的大神级别强者推算一把，最终的结果都会是要去‘应劫’。
因为这本就是事关整个世界的大劫，没人能够独善其身。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作为应劫者的北光会出生在极北之地呢？
如果不是剑崖教插手的话，这北光最终的命运会如何？
苏礼想了一下……
然后细思极恐。
因为北光的天赋，他很有可能最终会被乾荒大教收入门墙。
而乾荒大教留在极北的只是一个分部，真正总部是搬来了中洲的……
再仔细想想，这些年乾荒大教在东洲传教也是足迹遍布整个东洲，哪怕单独论东洲势力都可以说是一方霸主。
于是问题来了，原本起源只是极北之地的乾荒大教按照正常轨迹的话它此时应该是雄霸东洲、极北以及中洲的一支超级势力，等于是独享三地气运……再加上应劫者也诞生于极北之地。
很好……真正应劫的应该是那乾荒大教吧？！
苏礼忽然觉得，自己在游历之余也该要收集一下这个老仇家的信息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田间论道
在放弃了游历的情况下，众人还是很快就来到了昆仑山范围内。
很让人意外的，在这昆仑山范围内虽然有异兽肆虐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很危险，但却是再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妖类了。
甚至这里也没有了修真者之间的争斗，许多当地的土著居民依托于昆仑山外外围居住，却是丰衣足食显得十分安逸。
在苏礼的感觉中，这中洲的文明总体来说都可以说是城邦式的文明。
甚至其实在这昆仑山下的所有凡人聚居点都可以看做是昆仑山所属，但他们之间实际上却是毫无交流的……依然是以城邦为单位独立自居。
或许有一点想同……那就是他们都以昆仑山中的‘仙人’为信仰，认为是昆仑山中仙人庇护了他们的世代繁衍生活安康。
当然这种理解在理论上没错，只是如此在苏礼看来，这中洲的人道文明形式，有得在‘城邦’二字之前再加上个‘宗教’为前缀……也即是‘宗教城邦式文明’。
每一个掌控了一个城邦或者说是多个城邦所谓仙国的修真势力，事实上都成为了这些凡人日常信仰、依赖的对象。
这种情况十分可悲，一旦修真者失去了神奇，那么这些依赖于修真势力而存在的凡人们就都会自我灭亡……但这又是无可奈何的，毕竟在这中洲大地上人类要想繁衍，也只能依靠修真者的力量。
苏礼对此还是觉得蛮可悲的，因为他眼中所见的是一个看似繁荣但实际上却是完全失去了活力，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活过’的文明……这种感觉，甚至还不如极北之民呢！
至少此时的极北之民已经开始回忆起自己的过往，开始追寻祖辈的足迹重新建立自己的文明……
所以当月剑带着众人来到昆仑山下最大的一个修真坊市时，所有人都很兴奋，唯独他觉得索然无味。
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让众人扫兴，所以他只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笑容让众人各自散去游玩，自己则是独自来到了这坊市之外土著们开坑出来的田埂上发呆。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北光在稍后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坐在了田埂上。
“你怎么不去逛逛？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的。”苏礼奇怪地问了一句。
这时跟在北光脚边的小土狗麒麟脸上挂着泪地扭过了头去，它表示自己需要静静……
“因为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而且相比起来，我发现师父其实并不喜欢那里。”北光答道……他的心思还真是敏锐。
苏礼失笑地看了眼那别扭的麒麟，然后说道：“也说不上不喜欢吧，只是觉得没那么有意思罢了。”
这时一个挑着一旦新鲜瓜果的老翁从两人的背后走过，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饶有兴致地停了下来问：“听两位的意思，是见过比这里更大的坊市吗？”
北光老实地摇摇头……他对修真界的认知还很少，除了剑崖教以外的人还从没独自接触过外面的修真界呢。
而苏礼则是看着不远处那繁忙如同市集一般的景象道：“论规模，我只看过近天原的天境城或许能与之相比，但我相信论货物齐全以及奇珍异宝的数量，这里绝对会远远超过天境城的珍宝阁。”
老翁笑了笑对于那天境城没有做评论，只是说道：“既然如此，小哥你为何还在此愁眉苦脸的？是觉得自己灵石没带够吗？”
苏礼失笑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若是这中洲之民都能像老先生这样，遇到我等师徒也可侃侃而谈，话一番家常，便好了。”
那挑着瓜果的老翁目露奇色，他非但没有觉得这是苏礼在调侃他，反而是深感赞同地说道：“这也是我的梦想……‘大衍学宫’百年开山门一次，这说的却是针对修行界的小辈们。而针对凡人的教化，学宫其实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竟然要上升到梦想层面……这很难吗？”苏礼反问。
北光很是机灵地补了一句：“在我们东洲的百姓，都是这样的。”
苏礼笑而不语，这北光还是见识少了……如果是在东洲宋国，随便一个田间老翁都能给你说出一大段治国道理来呢。
“当真有此盛况？”老翁惊讶地问。
苏礼则是暂且不答，转而反问：“为何老先生如此在意人道教化？这人道教化如何，对于我修行者来说理当并无多少助益吧？”
这挑担老翁却是忽然将他的担子放了下来，然后问：“小兄弟想和老夫我论道一番吗？”
看着这老头饶有兴趣的表情，苏礼倒是也生出了兴致来。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口袋，一只睡眼朦胧的狗头就从他的胸前衣兜里钻了出来。
肉肠看了看眼前的架势瞬间就很机灵地明白了过来。
它一骨碌地爬到了地上然后体型放大了一些变成一只寻常大型犬的尺寸，然后在脖子间的御兽环处抠搜了一下……
片刻后就拿出了一张玉石圆桌，还有玉石圆凳。
然后再有一套饮茶工具备齐。
这狗子随后居然就用它那特意炼化出来的双手开始给两人烧水煮茶……那一副专业的架势，若非顶着个狗头，苏礼差点以为是他上辈子看到过的卖茶小妹妹……
原本苏礼只是想让肉肠来倒酒的……结果没想到这狗子给他直接秀了一番令人头皮发麻的茶艺……它是从哪学来的？
“你这妖宠……真是不错……”老翁倒是不客气地在玉石圆凳上坐了下来，看着肉肠一副很能干的样子，都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苏礼两根手指在额头上撑了一撑，然后说道：“这家伙应该是在我们剑崖教的副教主那里学来的……”
前阵子他还怕姬练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不但让舞阳去帮忙，还让肉肠过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很好，现在他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带孩子的了。
感情就是直接把孩子丢给了舞阳，然后自己逗狗玩啊！
这样的话，那就别怪这孩子将来会成长成什么样子了……哼哼，可别一定要拜舞阳为师哦……
苏礼心中转着‘恶毒’的念头，脸上则是不动声色地与这老翁开始一番畅谈……
北光在旁边看着羡慕极了……当然，苏礼和老翁谈的事情他现在还听不太明白，他羡慕的是自家师父的宠物真的太能干了！
再看看自己脚边的那只小土狗……真的，看起来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也就算了，一天到晚还脾气大的要命，跟人家脾气又好长得又可爱还又能干的肉肠完全没办法比啊。
苏礼则是没去在意自己徒弟的心思，而是专心于和这老翁交谈或者说是论道了起来……
他一开始甚至都没有问这老翁的名号，当然他也没有正经自我介绍，就这么道左相逢一见如故，然后忘年畅谈。
苏礼对这老翁的学识渊博真的是十分惊叹，他发现这老翁对这世间之道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很深刻的理解……且不论这些理解是对是错，但毫无疑问这是个真正‘得道’之人。
寻到了自己道的方向，然后一直专注实践着自己的道……这样的人在不断实践的同时，自然会积累起来自身的渊博。
而苏礼给这老翁的感觉同样是惊为天人……老翁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有这般‘道友’一样的感觉。
他和苏礼说教化，苏礼就立刻就能举一反三想出许多便于教化的制度来。也能指出如今中洲诸如没有适合凡人之文字、凡人交流不畅、因城邦分割语言不通等等缺点，也是给老翁带来了许多启发。
而苏礼则是听到了老翁关于修士与人道教化之间的关系，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番意外所得。
教化也有功德，更是极纯粹的人道功德。
而且随着凡人开启民智的程度越高，凡人之中出现天资出众者的概率也会越高。
因为这大衍学宫将凡人的资质分为了三个部分：根骨，悟性以及气运。
气运且不说，这玩意儿虚无缥缈的没人敢说一定，但是根骨和悟性却都是看得见的。
但是根骨的重要性只在于修行之始，越是往后悟性的重要就越是凸显。
而若是人道教化程度低，凡人中或者有根骨绝佳者，但是悟性一般都高不到哪里去，只有极少数者才有高悟性。
但若是人道教化程度高，则根骨绝佳者数量比例会减少，但是普遍悟性会得到大提升，悟性绝佳者的数量也会大大增加。
偏偏在中洲来说，根骨是个什么？这么浓郁的天地元气，一块石头都那能成精了，何况是人？
于是对于中洲来说，悟性更是重中之重。在大衍学宫这里，教化民智也就成了一项很重要的工作。
这时候旁边那被判定位‘废物’的麒麟忍不住想要彰显一把自己的存在感，他说：“人道教化不只是对你们这些修士的修行界有好处，对我们上界的天庭也十分重要。”
谁知这老翁听到麒麟说话，竟然就直接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麒麟大人，大衍学宫古松子有礼了。”
这古松子，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但是苏礼对此却是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有所预料一般，还淡定地喝了一口清茶。
当然，麒麟就有些尴尬了……因为它觉得自己‘废物’的样子被手下‘小弟’看到了，这让它觉得自己‘有失水准’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可为知音
与古松子的论道被这麒麟一打岔也就只能告一段落了，苏礼稍稍有些遗憾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等这古松子与麒麟见过礼……
麒麟是中央天庭的守护神兽，地位清贵无比。而大衍学宫作为中央天庭在这中洲留下的道统，如何能够不明白这天地大劫以及为了应劫而下凡的麒麟？
不过麒麟对于这古松子的行礼却并没有多少兴致的样子，它一副寂寥的模样呆在北光身边发呆去了……作为一头已经废了的麒麟，它现在只想要把日子混下去就行了。
古松子觉得怎么这位麒麟大人和上界传讯的不太一样啊……不过没关系，麒麟在就意味着应劫者在。
于是他微笑着说道：“两位小友怎么称呼？”
苏礼这才平静地点头道：“在下剑崖教苏礼，这是我的弟子北光。”
古松子露出了和煦的容颜道：“原来两位就是剑崖教的高足，老道古松子，添为这‘大衍学宫’山长一职。”
苏礼倒是没想到这位老翁一般的人直接就是大衍学宫的首脑人物，他连忙起身抱拳道：“见过大衍山长，先前小子无状，倒是唐突了。”
古松子微微颔首道：“不必多礼，先前与小友一番论道，已然发现苏礼小友虽然年轻，但实则博闻强识年轻有为，让老道我称一声道友也不为过。”
“小友只管叫我一声老翁就行，其实我更喜欢大家叫我为‘古松老翁’。”
苏礼听了就从善如流：“那就见过古松老翁了。”
他随后忍不住又问：“听我那月剑师叔说，这次之所以会带着大衍学令来我剑崖教，是因为学宫特意派发的……只是不知这是为何？”
古松子稍稍迟疑，然后答道：“不瞒小友，此乃上界祖师传讯所为……事实上老夫我在那之前也并不知晓东洲已经剑崖立教。”
“原来如此，又是上界之事吗……”苏礼却是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点了点头。
古松子觉得这太神奇了啊，正常人听说这与上界有关不是应该很惊讶然后寻根究底吗？
但是这位叫做苏礼的年轻人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还有，这种见怪不怪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的古松子大约体会了一遍剑崖前辈们都有过的体悟……对着苏礼，真是会变得毫无成就感啊。
这个时候，海棠的小脑袋从苏礼的后脑勺那里钻了出来，目光很是‘凶狠’地瞪了麒麟一眼。
虽然她取消了遮盖自己存在的法术，但是作为女孩子家家的羞涩感，她还是不喜欢在人前显露。
于是麒麟翻了一个白眼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就当个传话筒吧。
“他们剑崖教背后靠着的是东方天庭，而东天青帝与我们的中天黄帝乃是至交，说不定这也是两位至尊的意思吧。”
“嘶~”古松子面皮猛地抽动了一下……他们最多也就是和这大衍学宫的创立祖师沟通过，就连那传说中的‘太祖师’大衍星君都没有过任何联系，怎么就要牵扯道至尊帝君的头上去了？
这话题一下子有些太大，古松子觉得他需要缓缓……
于是他‘吨’一口喝掉了杯浓茶，然后在肉肠自觉满上之后就又仰头干了一杯，这才定了定神道：“麒麟大人，您忽然提到至尊，让老朽有些紧张了，见谅见谅。”
苏礼眉毛挑了一下，觉得自己对待这些大神通者的态度是不是有些问题？像这古松老翁明明学识渊博也在践行着自己的道，但对于那上界至尊却依然表现得诚惶诚恐……
哪像他，哪怕是青帝……
他猛地缩了下脖子躬起了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很怕的啊！
于是他怂怂地喝了一口茶，决定不参与任何这方面的讨论……因为听说这大神通者能够感知到诸天万界任何一个正在谈论他们的角落。
海棠突然从他头顶的头发里露出了小脑袋抬头看了看，然后拍了拍苏礼的脑壳道：“放心郎君，妾身能够屏蔽父王神念扫描的。”
苏礼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觉得人间真美好……他忽然间觉得，这凡世之间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为什么要着急着要飞升上界啊？
这种怂怂的心态颇为微妙，带着一种浓浓的心虚感觉。
麒麟砸吧了一下嘴才觉得好像这样的确不好，要是让那位中天至尊知道它现在这个倒霉模样，那岂不是就丢大人了？
于是它干咳一声道：“总之你们知道这是两方天庭之间的交情所致，不必太过顾虑……嗯，就这样。”
古松子忽然对着天空抱拳作揖，然后才对苏礼说道：“既然学宫与剑崖有着如此深厚的上界渊源，小友不如随老翁我一同回学宫一叙？”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吓到了，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刻意压低了音量。
苏礼觉得在外面闲逛也是有些无聊，便说道：“也好，不过我剑崖还有门人也来了，不知能否……”
古松子答道：“自然可以，一起来吧，我大衍学宫招待客人的厢房还是有的。”
于是苏礼就不废话了，立刻以‘心神佩’召集了众人在这坊市之外的田埂上集合。
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门人汇合需要一些时间，不如老翁与我再论道一番？”
古松子有些惊讶于苏礼那种无声无息间的传讯方式，但是又并不对此感到意外，毕竟剑崖教说起来也是和大衍学宫是同等的存在。
他欣然道：“固所愿尔。”
论道本来就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而他和苏礼论道时总有大收获，于是对于这种提议十分欢喜。
于是两人再次座而论道。
前一次两人聊的是中洲人道，这一次他们就聊这中洲名川。
两人畅所欲言，而明显古松子对这中洲的地理了若指掌，几乎都是以授课的方式在给苏礼讲解了。
而苏礼则只是了解这一路行来的小半路程，虽然有连山印感悟地脉，但是这古松老翁竟然对这一段的了解一点也不比苏礼感悟地脉所得差。
可以说，这就是一张中洲的活地图……这老翁也不知花了多少时间在游历脚下这片大地之上，让苏礼受益匪浅。
尤其是让苏礼感到惊讶的是，随着这古松子的讲述，他的金丹绘图竟然也可以慢慢完善……这说明古松子对中洲的了解真的是极为准确。
苏礼听他所言，对那山川大地便是仿若亲眼所见一般，令他心驰神往。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有不少修士都喜欢这样坐而论道了，因为这着实是一种对自身见闻，对自身道路的极好补充。
当然古松子也不会光顾着自己说，他偶尔来一句：“小友觉得，我中洲名山比之东洲又如何？”
于是就轮到苏礼来表现了，他那是一通说，将东洲的名山大川给说得历历在目……那是当然的啊，东洲地形可都在他的金丹上描绘着呢。
这下又轮到古松子听得那是目眩神驰，心里也是将苏礼当做是一个自己的知音了……因为两人所行之道真的很相似。
或可堪称是‘同道’！
苏礼之前就招呼了众人汇合，但是他们没想到来到此处的时候就看见苏礼与一白发如帚，短身驼背的老翁相谈甚欢。
而旁边北光坐在田埂上听得津津有味，边上肉肠人立而起端茶递水……
月剑看到那白发如帚的驼背老翁明显是惊了一下，上前就要打招呼。
但是景晨却是连忙拉住了她说道：“能够与圣子聊得那么投入肯定不是凡人，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月剑的表情当时是十分怪异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错位了一般。但是她也果真没有继续打扰，而是安静侍立于旁，沉下心来想要听听这两人说的是什么……
结果好家伙，这两个人那是已经天文地理无所不谈了，仿佛这天下的道理都要被他们在当前说尽了一般。
当然，天下道理这么多怎么可能说得尽？只是两人已经说得忘我，恨不得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思所得都与对方分享……慢慢修行一路行来，能够得遇一同道之人这是何等难得的事情？
于是月升日落连续五个黄昏之后，终于是一阵湿冷的冷风袭来，随后夏末一场豪雨将忘我中的两人给浇了个通透。
古松老翁在愕然中惊醒，随后看着一样猝不及防落汤鸡的苏礼忽然间哈哈大笑，胸中意气痛快，只觉得从没有这么痛快过。
苏礼也是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只是无奈苦笑……他的修行时日还不够长，不能体会古松子这种苦行途中乍然偶遇知音的惊喜感觉，他只是觉得这一番论道的确是十分有意思就是了。
古松老翁开心得仿佛那矮小的身子都拔高了一些，然后哈哈笑着说道：“原本老翁我还想着怎么让北光这孩子跟我去学习一段时间，担心小友教不好这应劫者呢……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之念……有小友带着他，老翁放心了。”
北光听了就是赶紧紧了紧胸口的衣服……他想过这小老头是馋他的某样宝贝，但却绝对没想到竟然是‘馋他的身子’……
还好师父厉害，打消了这可恶的小老头的念头。
苏礼反倒是对古松子更生好感，他能够理解古松子的想法，而对方能够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也是十分符合他的脾性。
于是他说道：“老翁放心，北光这孩子我也是喜欢极了的，怎么也会好好教导必然不会令他埋没了。”
古松子听了似乎真的放心，他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让各位久等了，我大衍学宫与剑崖教当为缟纻之交，请剑崖的诸位随老翁一同进学宫休憩吧。”
月剑的神色可就一下子复杂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剑崖竟然会得到大衍学宫山长的如此重视。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师尊虚谷子岂不是会十分尴尬……

第五百四十章 自我感觉良好的叛逆
众人在一片惊奇中开始往昆仑山中去……
“我们这就能够直接进入大衍学宫了？”云小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在队伍后列和持穗、初荷窃窃私语。
也不知道这三个丫头怎么就好像成为闺蜜了？
她有些不冷静地说道：“大衍学宫不是只有在开山门的时候才会迎客入学的吗？可是现在距离山门大开还有二十天的样子，我们居然就可以进去了？”
初荷也是一脸的迷糊……她可以说是在大衍学宫长大的，也的确没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但是走在前面的古松子是什么修为？小辈们的窃窃私语他可是都能够听见的，于是他和煦地笑了起来道：“既然是缟纻之交，那么当然是要有些优待的。”
几个姑娘听到了都是不由自主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了顽皮的表情，却是没有害怕。
而古松子则是还特意对初荷说道：“小初荷也回来了啊？你在这里可算是半个主人，替老翁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啊。”
初荷立刻笑盈盈地答应，她觉得古松老翁依然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山长，所以她也就彻底放开了。
苏礼则是看着奇怪，他好奇地问：“老翁，苏礼有一事不解，可否给予解答？”
古松子颔首道：“小友请说。”
“我们修为越高也会对周围的人造成越大的影响，可是看老翁却是依然可以得到小辈亲近，这是如何做到的？”
古松子有些意外地思索了一下才答道：“这还是老翁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不过按照老翁的理解，应该是个人不同的修行之路造成的不同影响吧。”
“我大衍学宫寻的是教化之道，所以哪怕修为高深，流露在外的精神气质也依然是敦厚长着。而贵教主修剑道，一身精神意志都凝练为剑心，达到极致之后自然是锐不可当也另旁人难以接近。”
苏礼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虽然说得不是太准确……他哪里来的所谓剑心？
但很重要的一点是，古松子给了他‘解题思路’。
他会令人敬而远之，并非是自己心灵力量强大了，而是他身上聚集了太多的众生愿力！
神灵受人敬畏膜拜很是自然，但也会令神灵高高在上难以再被凡俗触及。
他要想改变这个情况，就必须要想办法消除这方面的影响……
古松子的话给他带来了一些启示，但这却只是令他有了一个思考的方向。具体如何则还是要不断尝试下来再看。
众人一路攀登完全进入了昆仑山中……这可是以个庞大的山脉，其规模或可与东洲天裂山一较高低了。
它位于中洲大陆的中心，在中洲古老的传说中可以说是如同‘天柱’一般的存在。而在这山脉中，也的确是有一座‘天柱峰’。
只是这‘天柱峰’作为昆仑山在凡俗心中的主峰，却并非是大衍学宫的所在之地。
大衍学宫竟然是就建在了昆仑山脉最大的一处山口内，就在那一座看起来郁郁葱葱并未被积雪覆盖的‘玉峰’上。
“因为我们行的是教化事，若是在深山雪岭之中，如何还能让凡人入学？”
古松子的话令人肃然起敬。
但就算大衍学宫所在的这昆仑玉峰一点也不高险神秘，但是它作为承载了大衍学宫的地方，却是反而成为了中洲修真界最受人追捧的地方。
玉峰顶端地势十分平缓，却是正好用来安置学宫的诸多建筑。
而苏礼等人注意到，在学宫山门之外竟然还存在着一个小镇……说小镇其实有些过了，这更像是一座开放式的学校。
“周围的普通人都可以来这里学习知识，而我学宫的七大教习也会轮流前来授课。”古松子解释道。
苏礼听了则是疑问：“七大教习都是真仙级别的强者吧，他们会教这些普通人什么？”
古松子微笑自豪地答道：“当然是教导大家如何能够更好地活下去啊。”
“如何耕田，如何狩猎，如何分辨天时……如果这些人真心向学，那么必然会给自家的家族带来飞跃式的提升。”
苏礼听了不置可否，只是问：“那么效果怎么样？”
古松子的笑容微微停滞，他说：“我们还需要更加努力。”
这么一说苏礼就懂了，大概就是没什么大效果吧……不过明知没什么效果还能这么一直坚持下来，这份毅力还是值得敬佩的。
众人穿过这片学舍瓦房就来到了学宫的正门口。
这是一处巍峨楼牌，庄严肃穆尽显对学识的尊重。
而迈过楼牌走入大门，众人却是看到了一个迎上来的人……这人很是奇特，明明丰神俊朗如同一个年轻人，但却是头发银白如同暮年老者。
他行为举止十分老派，仿佛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古董，但是他的眼中却是时不时地闪过锐利锋芒，也是充满了野心与活力。
“山长，怎的劳烦您亲自去接人……原本不是说好的吗？这接待剑崖教众人之事，乃是由本座去做的。”
那人只是与古松子打招呼，却并没有先看向剑崖教的诸位。
但是苏礼从这人的表现以及月剑、初荷的神态变化上能够看出，这就是那位虚谷子了。
两千多年前出走剑宗，如今却是以别派高层的姿态来接待剑崖之人……也不知他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的？
“见过师尊（师祖）。”月剑和初荷都是神色复杂地上去见礼……她们如今的已经在内心深处接受了剑崖是如今她们的归属，此时再看着虚谷子，却是都觉得他太过傲慢了一些。
虚谷子这才回过头来对两女点了点头，然后再看向苏礼等人……他就不说话了，这是在等苏礼他们先去给他见礼？
这种人苏礼可不会惯着，他直接对古松子说道：“老翁准备怎么安置我等？不如就让我们在附近山头找一处落脚吧，也不好一直叨扰贵地。”
“住口，‘老翁’之称谓也是你等小辈可以随意宣之于口的？山长虽然和煦，但却也不该被你等小辈如此糟践。”虚谷子却是忽然呵斥出声。
但是古松子却是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这位苏礼小友与我一见如故可堪知音，我们便是这往年之交，不必弄得那么严肃。”
虚谷子却是强硬地摇摇头说道：“山长所言差矣，这些剑崖小辈都可算是本座晚辈，山长可以不在意，但本座却是有教导之责的。”
苏礼一脸惊讶地看着这虚谷子，就觉得这位剑宗历史上的首位出走者怕不是失了智吧？
他有些惊讶地问：“虚谷子前辈，抱歉您说什么来着？”
虚谷子冷然转过头来说道：“目无尊长，当罚！”
说话间，虚谷子忽然间释放强大的心灵压力……这是真仙强者管用的手段了。对待修为低弱者，便是以心灵压迫之。
苏礼倒还好，这样的心灵压迫还上不到他。
可是他身后的人却不一样了……除了初荷与月剑，其他的那些人竟然都是仿佛遭受当头一击，眼耳口鼻都有鲜血溢出。
苏礼心中生出了怒意……他一般不怎么生气的，但是这次却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于是他的双眼之中变得一片赤红，而后其中便有一座剑崖之影浮现。
剑崖意，这是他的自身基础实力提升上来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施展过的招数了……但是毫无疑问，遍数他所会的一切招数，剑崖意绝对是他所具有的最强力量。
因为这是剑崖教所有剑修共同加持下的力量，它所代表的远远不是苏礼自己……
这一刻的苏礼身后众人的感觉很奇妙，他们的意志仿佛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状态下被捏合在了一起，他们也仿佛多了另一个视角……那是苏礼的瞳孔所见，或者说他们的意志此时也是剑崖意中的一部分！
他们与苏礼一同感触到了剑崖意的存在，也感受到了那仿佛与无数同门一同出剑的玄妙感应……这一刻他们的意志便是与苏礼站在一起的，所以他们的愤怒也就理所当然地汇聚到了一起。
这赫然是一种凝练到能够引起天象变化的意志，当苏礼双眼浮现黑白剑崖，天空骤然乌云密布并且电闪雷鸣时，整个大衍学宫就都被这种充满了愤怒之意的恐怖剑意所笼罩。
那是整个剑崖教的意志集合！
古松子可不想让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他连忙拦在两人之间道：“有话好做。”
苏礼不会让朋友难做，所以双眼之中的黑白剑崖引而不发。
但只是如此，虚谷子就已经难受极了。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曾经就是剑宗弟子，对这剑宗弟子都会的‘心剑术’又如何不知？
以往他只觉得这只是剑宗的一个小法门……可是如今，他却从这门‘小法门’中看到了整个剑崖教对他的愤怒！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修行到这个程度的修士了，理所当然地会感悟天心有所预感。而他现在就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要糟？
但是明知如此他却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因为苏礼那双眼中已经全是黑白二色的剑崖，他语气冷酷却又仿佛九天坠落一般地说道：“剑崖敬大衍，然汝为剑崖之叛逆，却又该如何处置？”
古松子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了起来……苏礼此时的状态他如何不知？哪怕是以他的见多识广修为精深，在这汇聚整个剑崖意志的苏礼面前也是觉得束手束脚。
因为此时的苏礼完全就可以代表剑崖，而剑崖与大衍学宫，又是绝对不能成为敌人的。
所以古松子只能在这个时候说道：“此事，是我大衍学宫的错……”
他这个时候也是有些埋怨这虚谷子了……人家明明都不想提你叛教而出的事情了，结果你自己居然还打肿了脸去充前辈……现在好了，人家不乐意了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手中的剑可还稳？
对于此时的情形，古松子真是觉得难办极了。他只能对虚谷子说道：“你也少说两句，难道非要因为你的任性而使得我大衍学宫与剑崖教恶交吗？”
虚谷子立刻感觉极为不忿，他眼中当即闪过桀骜的光芒，却是没有如同之前那般表现出对古松子的恭敬，而是忍不住反问：“难道我为这大衍学宫做了这么多放弃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还不如一群东洲来的小门小派？”
“可笑，如果你们还是以剑宗之名过来，我虚谷子或者会因为愧疚还会礼让三分……但如今已经没有剑宗了，我只看到了一群沐猴而冠的人……你们以为，大教是真的随随便便就能够建立的吗？”
“若是没有上界背景贸然建立大教只会承担大因果……你们如此自大，灭亡便是天定！”
苏礼以一种欣赏的眼光看向这虚谷子，然后语气‘真诚’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的。”
“狂妄！”虚谷子当然能够听得出苏礼话语中的嘲讽，他当即以一种暴躁的眼神对上了苏礼。
这种暴躁的样子，倒是剑宗家的样子呢。
只是他那充满了锐意的双眼很不幸地与苏礼双眼中的黑白剑崖对上了……若是论法力修为，十个苏礼绑在一起也不会比这虚谷子高。
可是现在苏礼是汇聚了整个剑崖教门徒的心灵意志……这精神层面上的交锋，却又绝对不是虚谷子能够抵挡得了的。
他在这一刻只觉得仿佛有一柄无比犀利的如同山崖般巨大的剑锋透过他的双眼直插入心中，将他的识海心湖瞬间搅得一片凌乱。
感受着那剑崖意中携带的无穷来自剑崖教或者说是剑宗的愤怒，他下意识地撇开了眼，心中有种无法面对的感觉。
而虚谷子本身不知道，当他这撇开眼不敢与苏礼直视的一刻发生时，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败了。
精神层面的交锋玄之又玄，此时的他或许并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今后会如何……就拭目以待吧。
苏礼看着一脸苦笑的古松子，心中明白这老好人其实是真不想与剑崖教为敌，又不想因此而放弃了虚谷子。
这种做法其实很不合格，因为如果是正常的一方势力之主，这个时候绝对会立刻与虚谷子撇清关系并且断的干干净净……
在明知剑崖教背靠东方天庭乃至有一方至尊作为靠山的情况下还一定要和人硬刚，这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虚谷子那样为了追求更强剑法而背弃原本宗门的行为在修真界也的确是一种不受待见的事情……
其实大衍学宫在这件事情上也是稍稍有些不那么地道。
虽然选择留下的是虚谷子自己，但是以各种顶尖传承来诱惑虚谷子的可就是大衍学宫了。
苏礼却因为与古松子结下的道友之情而不愿太过为难了，于是他说：“也罢，看在老翁的面子上我也不过多为难了……只要这位虚谷子前辈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就不计较他的叛教之事了。”
“你……”虚谷子面色一变，想要再说什么。
古松子连忙拦住他道：“少说两句，苏礼小友已经做出让步了。”
但是虚谷子多骄傲的一个人啊，他曾经怀念剑宗，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回到剑宗之后就能够成为一个受人顶礼膜拜的大前辈……这是衣锦还乡的情结。
可是当他发现剑崖之人根本就不在乎他，非但不在乎甚至还对他依然充满了敌视，将他视作为叛逆……这就让他很气了。
于是他忍不住道：“当年本座可是以顶尖修真宝典《山海归藏》上部送入剑宗，以作为断因果的！这事当年的剑宗宗主也即是本座师尊都已经应下，怎么到了你们这一辈就翻脸不认又要赖上本座了？”
苏礼听了微微一愣，随后却是叹息一声：“想来当年的宗主也是失望极了吧……剑宗历代宗主都是少有善终的，也不知道这位宗主在咽气之前是否如鲠在喉？”
虚谷子听了面孔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之下就要拔剑上了……
他的动作刚要做出来，古松子连忙单手摁在他的肩膀上也已经满脸怒容地说道：“冷静点，若是你再如此冲动，恐怕这大衍学宫也要容不下你了。”
虚谷子一下愣住，似乎是被古松子给镇住了。
苏礼见状则是轻叹道：“也罢，既然你说当年的宗主已经应下了这件事，那么我就当这是真的吧……想来你也不会在这事上面说谎。既然如此，你与我剑崖教便是从此了却因果再无瓜葛。”
月剑和初荷在旁边听着就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一方面虚谷子是她们的祖师、长辈，一方面剑崖教却是她们已经投身的势力。如今双方彻底划清界限，她们的心中真的很难……
可是在这种大佬们交谈的情况下她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苏礼的剑崖意依然压制全场，也就只有真仙级别的存在能够在这种心灵压迫下能够维持正常。
而苏礼在说完这一切之后，也只是看了看月剑和初荷这师徒两没有说话，因为以他的心胸还做不出逼迫她们做决定的事情来。
反正在如今的剑崖教，背叛的代价已经绝对不低了，《东明心经》会让任何背叛者明白那后果会是怎样。而无法将心剑并入心魔剑崖界，则是永远也成不了嫡传……若非嫡传，反正也得不到真传。
不知不觉中剑崖教已经有了一套十分完整的传承与筛选体系，倒是让苏礼觉得很是省心呢。
他看了看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虚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向古松子说道：“看起来还是让我们在外面山头上寻一处落脚点吧，也能少些事端。”
古松子明白苏礼这是什么意思……这里的动静闹得已经很大了，如今众人头顶上可谓是诸多意念徘徊。
无论剑崖教与大衍学宫背后的势力如何，无论苏礼与古松子的交情如何，双方情绪上的对立已经出现了。
古松子长叹一声道：“如此，这玉峰往西三十里处有一座竹峰，风景秀丽有竹海云浪之盛景，可为剑崖别院。”
苏礼意外地问：“别院？似乎不必如此，我剑崖对昆仑并无染指之意。”
古松子则是苦苦一笑道：“不必在意那些，我大衍学宫并不禁止别派在此设立别院……毕竟只是我大衍学宫这些个教习学童，可管不了那么大的地方。”
苏礼听明白了……原来这昆仑山区域根本就是中洲各派共同管理的，而大衍学宫则像是个幕后的‘无冕之王’一样掌控全局。
……这样的话，他也就有些理解了。
于是他点点头道：“如此明白了，那我就在三十里外的竹峰上设立一剑阁吧。”
不过古松子却是又说了一句：“在我昆仑设立别院者却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那即是需在山下庇护一城之民……不知小友可有准备？”
苏礼又意外了，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古松子叹息一声道：“这其实是我学宫对各种教化之法的一种尝试，也希望各派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灵感吧。”
苏礼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心中感叹这大衍学宫还真是一心想行教化之事啊。
不过这事听起来挺麻烦的，他却并没有多少抵触的心思……反倒是，心里面忽然开始活跃了起来，就连他的头盖骨都不由自主地跃跃欲试。
他将东洲以及西秦视作为一个实践心中关于人道构想的实验田，但其实他却不敢肆意妄为，因为那可能会害得原本已经攀上高峰的东洲人道瞬间跌落深渊。
但是这在这中洲就不同了啊，一个城邦就可以看成是一个独立的文明，而且还是一片空白任人涂鸦的文明雏形……这让苏礼该有多喜欢啊，他想试试看自己心中的另一个文明形态会发展出什么样的成果来。
于是他欣然答应，便带着剑崖众人离去了……
月剑和初荷很是纠结地看了眼从刚才开始就沉默无声的虚谷子，她们有心留下陪伴这位长辈，但是却没想到这虚谷子竟然猛地暴躁极了地道：“都给我滚，别来烦我！”
月剑和初荷自小在虚谷子的威严下长大，这个时候被吓得够呛，只能跟着剑崖众人走了……她们的背影有些仓惶，有些像是丢了家的狗子一般。
古松子见状有些无奈地看着虚谷子问：“师弟这是为何？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但是虚谷子却依然神情凝重而带着一些焦躁，他也不多说，只是冷冷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然后竟然也没给古松子面子，直接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庐舍中去。
古松子见状又是心中发愁……他很珍惜与苏礼之间的那番论道之情，但是又不愿看到虚谷子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但是虚谷子呢？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沉默难道真的是因为被古松子压制吗？
并非如此，而是他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握剑的手竟然在颤抖！
他不知为何会这样，也不知是如何引起的……总之，他作为一名即将飞升上界的剑仙，竟然就这么连剑都握不稳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竹峰剑阁
苏礼与众人一同来到了那座昆仑竹峰之上。
这里的风景的确很不错，满山的竹海飘荡，显得很有韵味。
天气晴朗时看竹海，天气阴时便踏云……苏礼对这地方倒是真的满意了。
于是他踩下连山印，一座九层高塔便拔地而起……
一如原本剑宗的建筑风格，这就是一桩廊檐如利刃般充满了锋锐之气的剑阁。
‘大基建术’已经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再以阵法固定了这楼阁墙体之后，它的主体就已经算是完工了。
而内部装饰……这就让别人去操心吧，反正苏礼只是将剑阁顶端作为自己的房间。
众人对此也是没有意见，剑崖圣子本就该在那最尊崇的位置上。
而后苏礼又在剑阁内布置了传送阵，于是教内阵宗门徒们又熟门熟路地开始给这地方布置阵法了。
这次是孤栀子亲自带队布置，将这剑阁的防御阵法好好地布置了一番。
毕竟这可是位于中洲昆仑的别院，地位仅次于剑崖总部，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而在这里的传送阵完成之后，剑崖教内一直闭关的教主夏铭都起了出门游历的心思。
他很好奇这中洲的无冕之王大衍学宫究竟如何，有机会倒是可以拜访一下。
不过夏铭拜访学宫可就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了，乃是两方大势力的正式建交，这需要一套麻烦的流程。
所以当夏铭将这个想法透露出来之后，苏礼就很果断地将接洽事宜都丢给了景晨，然后自己则是来到剑阁顶端美其名曰‘闭关’。
当然也的确是在闭关，只是他一边享用着持穗利用这中洲特产的水果打榨的果汁，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古松子交代的那一整个城邦之民。
这段时间大衍学宫就在调集这些分配给竹峰的人口……他们没有现成的完整城邦，人口都是从昆仑范围内的各个城邦中抽调出来的。
从各个城邦中汇聚的人……这就很麻烦了，甚至连最基本的语言都不通，骤然塞进一个地方恐怕会要乱上一阵子了。
对于这种情况苏礼没怎么太过在意，他一直在思考着的还是这中洲之民为何发展不出自己文明的根源性问题。想明白了根源，所谓的语言不通没有文字，都是旁枝末节。
当然他思考一段时间之后也就觉得无趣了，然后又掏出了那柄得自珍宝阁的魔刀开始琢磨了起来……
他得要好好再琢磨一下这柄单刃剑的造型，因为他发现若想方便在剑身上铭刻符文，以特殊的剑形能够减少许多工作量。
这柄单刃剑以幻冥石为原料打造，不但可塑性极强，其力量传导性也是绝佳。
苏礼首先想到的符文剑形，就是他先前在西域百国中用以毁灭那血肉大磨的‘镇魔剑’，这可以说是他自己发明的杀伤力最强的一道法剑了。
以镇魂符为根骨填充以九道阳符，再将之容纳于幻冥石所铸之剑中……
原本苏礼应当是要对这道剑符进行一定的调整才能够将之刻入剑身上，但如果是这柄魔剑，就有不同的变化了……
直接改变‘剑身’造型，使这剑身去匹配镇魔剑符的形态走势，最终形成了一个有了剑身扭扭曲曲中途还带转弯画了个半圆弧的奇形剑体。
这柄剑的形状有些诡异，而幻冥石原色紫灰使得这柄奇形剑上就已经赋予了一丝邪恶色彩。
可是随着苏礼成功地将‘镇魔剑符’给刻画了上去之后，这柄剑的剑身上就浮现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这使得这柄剑又带上了一丝神圣感。
邪恶中带着神圣，这就是苏礼此时炼制的这柄剑给人带来的感觉。
苏礼对于这柄符文剑感到很满意，但却惋惜这并没有多少可代表性。因为他完全是靠着幻冥石的特殊性才能够完成铸造。
而关于符器制造的方法苏礼还没准备继续深入钻研下去，这是一件需要多方合作并且无数尝试的事情。
但是他可以先把思路和方向找好了，然后把任务派给符宗和器宗的那帮闲人去做啊……这群人最近已经够清闲的了，是该接个项目好好捣鼓起来了。
随后他就也将那柄被彻底改了造型的魔刀正式命名为‘镇魔剑’，因为按照他的设想，这就是为了针对冥渊之魔而铸造。
以镇魂之力镇压魔魂，再幻冥石所铸之剑身切割，又以强大的至阳之力消融净化魔魂……嗯，这就很到位了。
苏礼琢磨着自己的想法，然后顺便又将原本的重钧剑传给了北光……
真的，他没想过北光竟然能够领悟重钧意，在没有土行的情况下领悟了重钧意，再加上本身重钧意的偏差，所以他也只能发挥出这柄剑的三成威能。
但这就够了吧，足够让他应付使用一段时间了。
如果北光能够在结丹之后快速掌握土行真元并且习得裂地剑法，那么他就能够发挥这柄重钧剑八成的威力了。
终究不是他自己真意炼制，能够达到这个程度也应该是极限。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之前就把‘冰原猎兽者’也已经传给了北光……
结果就见这少年身穿冰原猎兽者然后扛起了重钧剑，竟然是以冰原猎兽者的神奇力量加上自己的重钧意扛起了这柄沉重的神剑，然后发挥出了摧枯拉朽一般的威力。
苏礼随手丢了两个法术试验了一下，威力控制在了先天巅峰的样子……
却没想到这些法术都被北光用重钧剑以势不可挡的态势给砍碎了……于是在这一刻，北光也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一剑破万法’了。
“这就是师父的实力吗？不，这还只是师父实力中极微小的一部分……”北光有所触动，却是更刻苦地练习了起来。
他身穿冰原猎兽者练剑，却是对自己心灵的负重，他不怕忍受你心灵上的疲惫感，他认为这是一种对他心灵的磨砺。
而脱下冰原猎兽者再以重钧剑修炼，则是对身体的磨砺，他也不怕身体上的痛苦折磨，他渴望在这痛苦中成长。
在追随着苏礼见识了这么多之后，这个少年也终于是完成了心灵上的蜕变，一身修为水到渠成一般地进入了归真境，并且只需积累足够就能够立刻尝试结丹。
甚至结丹这种事情对于北光来说已经是胸有成竹，他现在希望的是能够继续夯实基础，最好结出的金丹能够上来就拥有不俗的威能。
苏礼则是有些惆怅……他在这么压制修为下去，自家徒弟都要赶上他了啊。
看着北光努力地练习，苏礼心中那是满满的怅然。
此时山下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而剑阁则位于这竹峰云顶之上。北光努力地练剑，就好像是站在云端一般，倒是颇有意境。
但是片刻之后，苏礼则是目光穿过这下方云海，看到了那条陡峭山道上一路行来的那个短身老者。
苏礼见状没有多等，吩咐了北光一声之后就走下山道迎了上去。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了几步，周围就是一片云遮雾绕的。
随后又是快步向下，就见天色快速昏暗了下来，而周围也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老翁怎的亲自来了？”苏礼对着走上山道的古松子抱拳招呼。
古松子笑着答道：“给竹峰准备的凡人民众都已经到齐了，总共两万人，如今都在竹峰之下等你们去安置呢。”
苏礼听了不由地说道：“这种事情老翁随便派个人来通知一下就行，哪怕亲来也可驾云直接来峰顶即可，为何要在此攀登山道？”
古松子却是说道：“如今这竹峰可是剑崖教驻地，老翁怎么也要尊重剑崖教的威名，怎可轻易冒犯？”
虽然明知道他是想要缓和剑崖教与虚谷子之间的矛盾，但是对于这个真诚待人的老翁，苏礼也是真的生不出恶感来。
“也好，那我们就去看看那两万人吧。”苏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万人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多，当然作为一个城邦支撑起一个小型的社会也已经足够。
他与古松子一同走向了山下，然后就发现这山下一处山谷空地中果然是聚集了一群这中洲的凡人。
深褐色的皮肤，略显矮小的身量，还有麻木的眼神……这些人和苏礼沿途看到的那些中洲之民并无多大区别。
“一万年轻男人一万年轻女人，都是些身体强壮不易死的人。”古松子对苏礼说道。
听着古松子的话，苏礼神情不由得有些愕然了……他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说：“能麻烦将他们的家人也带来吗？我知道这或许有些过份，但是我需要他们的家人。”
这一次古松子却是意外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知道这些他都是特意挑选出来的精壮，却没想到似乎并有能够讨好苏礼？
“既然要让他们在这里安家，那么家就总该要有家人吧？我需要付出些什么，才能获得他们的家人？”苏礼认真地问了一次。
古松子沉吟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这事有多难，而是他意识到了苏礼似乎给他带来了某种提示……

第五百四十三章 苏礼的办法
苏礼感觉这中洲修士对待凡人的态度很是成问题了，似乎缺乏了许多人性，将他们纯粹当做了货物。
“怎么，有困难吗？”眼看古松子迟迟没有答话，苏礼就开口问道。
古松子一下惊醒，然后摇头说道：“并没有什么困难……只是小友提到的这个‘家’的概念，让我有些在意。”
“咦？”苏礼有些意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他好奇地问：“这中洲城邦中，是如何对待老人的？”
古松子微微迟疑，然后说道：“因为每个城邦的掌控者一般都不愿浪费资源去养无用之人，所以年长之人一般在没有了力气之后，就会给予一定干粮然后让亲子背负于野外任其自身自灭。”
苏礼愣了一下，他不可思议地说道：“此地不缺粮？只要人们肯耕作，绝对养得起这些老人。为什么不能让这些老人善终？”
古松子哑口无言，或许是这中洲历来如此，哪怕是他都已经形成了习惯吧。
他锤了锤自己似乎有些酸痛的腰，语气有些莫名地说道：“小友可知老翁我是如何入这修行道的？”
苏礼摇头。
“那年老翁便是被自己的子嗣背负着放在了这昆仑山的入山口。其实老翁那年还是有些子力气的，给家里的那小子再帮两年手也没问题。”
“可是想起如果两年后再来这里，那就真的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山中野兽给吞了。所以我就想着趁自己还有些力气，给自己找个光景好的地方躺下。”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走着走着，来到了这玉山脚下，好运地被路过的师父赐下了一篇强身健体之法……我便由此就入了修行一道。”
“只可惜我沉迷于修行一道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家那孩子，结果等一次闭关出来心血来潮再去寻他，却发现他已经垂垂老矣地躺在一块巨石上正被野兽分食……”
苏礼耐心地听着古松子说完，他就已经明白这老翁的意思了……这是中洲人自古以来的生存方式，从没有想过也没有认识到这有和不妥之处。
这就好像是知见障一般，就算是古松子自己也没发现这样的习俗有何不妥……他不知道，在苏礼眼中这种习俗是如此地野蛮，也是阻碍了中洲人道文明兴起的最重要因素！
“中洲，终究是被修真者们干涉得太多了。”苏礼感叹一声。
这一点古松子并不否认，可他依然要辩解一下：“但是这些人必须要依赖修真者才能生存下去。”
苏礼听了点点头也并不反驳，他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来换一种方式来引导看看。”
古松子一下子来了兴致，他很想知道苏礼将会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引导这些凡人。
于是他忍不住道：“小友要的那些人我已经让人去收集了，你是否要先去看看这些人？最好是人前显圣一下，这有利于你之后对他们的掌控。”
苏礼点点头道：“正该如此。”
这算是从善如流了。
人前显圣啊……这可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哪怕是景晨都忍不住从剑阁内走了出来，带着北光一同隐于山头之上，就要看苏礼是要如何操作。
投身剑崖教之中，最大的乐趣如今居然变成了欣赏自家圣子的骚操作……当真是无法形容。
苏礼没有任何耽搁，只是展开剑翼然后以激发净明符……下一刻，他周身便被一团柔和的白光所包裹着，带着丝丝缕缕的纯净祥和之气来到了那两万凡人的头顶。
那些凡人男女连忙低着头下跪，他们似乎也很清楚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
但是苏礼却没多说什么，只是依然静静张开剑翼悬浮在空中。
剑翼带来的锋锐之气使得众人望而生畏，但是净明符的祥和洁净之气则是让人觉得心情宁静又想要亲近……于是这便形成了苏礼特意表现出来的形象。威严与仁善的集合体，令人心存敬畏又心生仰慕。
在旁边隐身观看的古松子心中暗赞，这一手哄骗凡人的法子倒是丝丝入扣。
往常那些修仙势力就算要人前显圣也往往会表现地清心寡欲飘飘若仙……这样的人物形象对凡人来说完全没有威慑力和想象空间好不。哪怕能够移山倒海，那也就是个‘厉害’就完事了。
哪像现在苏礼做的，用净明符的柔光将自身形象完全给遮掩了起来，让人觉得非常神秘又充满了遐想。
自身只是表现出一定的气质，哪怕只是安静地漂浮在空中，都让人浮想联翩。
当然苏礼能够注意到这些凡人的眼中依然没有消除麻木，他们的敬畏也只是对掌控了他们生命者的畏惧与服从吧。
对此苏礼并不在意，他还是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古松子让人送来了这些人的眷属们……
总共有六千多个上了四五十岁的人，还有四百多个幼童……很多老人都已经不在了啊。
这便是这两万人的全部眷属了……有很大一部分人，本就是孤家寡人。
而那些老人和孩子来了之后也是乖乖跪伏在地不敢多发出一丝声音，他们都在等待天空上的那位神明巡视完了彰显完了威能，然后好开始接下来的生活。
苏礼看到这些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开口，而是直接使用了一些愿力将如今这个场面印入了这些凡人的脑海之中，然后直接以心灵之声响起于众人心底：
信我者，皆可生。
平淡的言辞不带一丝烟火气，然后就在古松子愕然的目光下苏礼整个身体就在这些凡人的眼中直接隐去。
隐身中的苏礼知道古松子还看得到自己，所以就给他使了个眼色自己直接先飞到了竹峰顶端。
古松子见状连忙跟上，他心里面可是有许多事情都不明白的。
中洲的修真家族对于凡人的统治自古以来都是恩威并施式的，而新成立的城邦一开始必然也要宣示这城邦的规矩并且让众人明白谁才是统治者。
可是苏礼呢？
他竟然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留下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就离开了。
不过有人比他还要着急，当他跟随苏礼来到剑阁之前的时候，北光就已经先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师父，留给他们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玄机吗？”
苏礼微微颔首道：“字面理解：相信我，可以让他们都活下来。”
旁边的麒麟已经看不下去了，它直接口吐人言：“笨蛋小子，你师父再差也是一位正经的神君啊，他这是要以信仰来统御万民！”
北光听了惊讶极了，他问：“可是师父，您不是说您并不在意旁人的信仰吗？”
苏礼点点头说道：“只是这些中洲之民可不像东洲百姓那样灵慧，他们需要一些外在刺激来激发自身的潜力才行。”
北光听不懂，因为这是神道范畴的知识了。
古松子则是一脸震惊，他呀然问：“小友修的竟然是神道？”
他听到神道，第一反应也是那些乡野毛神……甚至许多强大的修真者在凡人眼中也被封为神灵。
麒麟没好气地说道：“可别小看了神道，这家伙可是东洲天庭正式册封在身的，是正经神灵，和这凡间的土神没丝毫可比性。”
苏礼这时也是谦逊道：“兼修一下，听说会对以后悟道有所帮助，但没准备真往这条路上走。”
藏在他头发里的海棠听了又甜甜地笑了起来……他是真没想好好走神道，可他却偏偏比谁都走得好。
麒麟则是好像想通了什么似地说道：“我明白了，以你这家伙的性子，如果这些人真的信你，那你肯定也会将他们的愿力毫无截留地返还回去。”
“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心灵力量，但是凡物之所以是凡物，便在于他们本身无法将自己的所思所念化为能够影响周围事物的力量……但是当这些心灵力量变成愿力，然后再从你这里变成神力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苏礼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这是相当于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转换器，将心灵力量转换成神力。
古松子在接受了苏礼是一名在职神君之后也就没再继续惊讶下去了，毕竟剑崖教也是背靠东方天庭的，而且看起来关系比他们大衍学宫还要更近一些。
只是他依然疑惑地问：“可如果小友是想要以信仰来引导他们，却不知为何没有明确的方向？”
古松子觉得这好像也是一种方法，却依然对苏礼的‘不作为’感到奇怪。
苏礼则是目光平和地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他们能够依靠自己的智慧发展成什么样子……如果我真事事都规划好了，那他们将来建立的文明也只是为我而建。可我想要的，却是看到他们自己建立的文明。”
古松子依然有些不明白，他是不明白苏礼为何会对这些凡人报以如此大的期待？
苏礼则是又解释道：“我只是认为，不同的民族在不同的环境之下对这天地万物都会有着独特的思考……这些独特的思考汇聚起来，便是一个文明的精华所在。”
“我想要看到的便是这些思考了……或许那会很幼稚，可也可能会充满了趣味，对我等之道有所启发呢？”
古松子目光有些涣散……他发现自己与苏礼的确可堪同道，但是他在自己的道路上踯躅前行战战兢兢生怕一步迈错。
而苏礼呢？
他却是大步地潇洒前行着。

第五百四十四章 剑崖教的重担
苏礼对这玉峰脚下的民众采取了一种类似于放养的态度。
他让这些凡人信仰他，但却不会作出直接的回应，而是以一种引导式的回应让这些人能够更多地依靠自己去生存。
相比起来还是东洲的老百姓更省心啊，哪怕只需要向他祈祷就能够获得多肉花用来充饥，但是东洲老百姓们却依然会习惯性地自己开荒种地，而不会只是依靠‘信仰’来生活。
对于东洲的老百姓们来说所谓信仰只是点缀，他们更相信自己双手劳动创造的价值……这种情况是苏礼最喜欢的。
所以他也想要将这种模式套用在这中洲人的身上……
但是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
中洲人简直就没有任何的‘主观能动性’啊。
似乎不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才好了。
每天都是无所事事地呆在竹峰下的空地上，吃着祈祷得来的多肉花，似乎日子就很满足了？
这样可不行，于是苏礼想了一下，开始对这些人的祈祷‘偷工减料’。
他发现有时候还真不是神灵不想给信徒们完整的回馈，而是有些信徒简直对不起这种回馈啊。
算了算了，他还是来个‘回馈分级’制度吧。
唯有一些拥有足够品质的人才能够得到相应的神力回馈。
于是那些人就开始吃不饱饿肚子了……
饿肚子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开始寻找吃的东西。
最开始做出变化的反而是那些孩子，他们还没有变成麻木的人，自发地在周围的林地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这反倒是给了那些成年人启发……不，或者说是给了那些老人启发。
几个能拿主意的老人合计了一下，觉得再这么呆下去也不行啊，他们的神灵根本就是将他们给直接放养了。
老人的智慧开始体现了，他们年轻的时候大多是做惯了一些工作的，四千多个老人拼拼凑凑，竟然开始教着那些年轻人怎么种田、建屋了。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或者就想要懒着过日子的。
这样的人苏礼给予的回馈就越少……甚至其实这些人本身也产生不了多少信仰。
而苏礼的回馈也从原本的直接给予成品变成了给予方向性指引。
就比如若是采集的食物有毒，苏礼的神力会对之进行帮助甄别。
若是有人生病受伤，他的神力就会在对方祈祷之后进行一定程度的治疗。然后再以托梦形式指点他们使用哪些草药可以加速恢复……
于是凭借自己劳动而能收获着更受神灵青睐，而懒惰者受神厌弃这样的经验就很快被这些人给总结了出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竹山脚下的居民们就是有了一番新气象。
他们已经有了屋子……虽然屋子简陋并且规划得很没有条理，但却已经有了城市的雏形。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了自己的首领，一个年长的最具有智慧的老者。
这老者不但拥有人生阅历积攒下来的智慧，还在苏礼神力的启示下学会了自己思考……于是这些中洲土著们又知道，他们的神灵偏爱智者。
老人们的地位因此变得很高，因为老人们的人生阅历往往能够对年轻人进行很好的指导，使得他们能够少受风险又多有收获。
只是他们又不得不面对野兽的袭扰……和那些修真家族掌控的城邦不同，苏礼不会替这些人驱赶野兽。
年轻人们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应对野兽的侵扰……直到一个勇敢的人自制了一根削尖了的木棍为了保护自己怀孕的妻子独自迎上那头猛虎时。
这个新兴部落的所有人再一次见证了神迹……
那个年轻的勇者身上圣光环绕，他的勇气令他拥有了神圣的武装，保护他不会丧生虎口，也令他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一下击杀那头恶虎。
于是人们又知道，他们的神灵从来都与他们同在。
只是神灵希望他们能够以勤劳、智慧、勇敢以及仁爱的方式生存下去……也是第一次，中洲土著们麻木茫然的心灵中被注入了一些他们从未真正认知总结过的品质。
“太神奇了，这真的是太令人吃惊了……”古松子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赖在了竹峰上，他一直都在云端之上观察着下方的新兴部落……
苏礼没有直接建起一座城邦，但却是让这些人自发地组织了一个原始部落的形态。
古松子原本对于这种毫无组织、纪律性的部落并不看好，就觉得苏礼这是异想天开……可是随后他却发现，这个部落中的人们竟然在一些隐晦的引导下已经开始自发地形成了一些纪律。
这其实就是一种最基本的社会分工。
老人负责指引方向并将自己的经验教导给孩子们，而女人们则是在附近采摘瓜果并耕地种植，男人们则是外出渔猎并收拾山货。
这个部落里的人生活得很忙碌，甚至比一些城邦中的人更辛苦的样子。
可是他们都很快乐，并且完全是乐在其中。
“老翁，该走了，今天不是你们大衍学宫开山门的日子吗？快点了，你要主持大典的。”苏礼忍不住催促了起来……这老头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他等着大衍学宫开山门已经很久了吗？
“别急别急，这种百年就一次的小事让其他人去操办就行了，老翁我还是在这里继续观察你这个人道‘实验’吧……真是太有趣了。”
古松子对于大衍学宫一百年一次的大事表示……那不是事儿！
苏礼没好气地瞪了这老头一眼说道：“那我先去了，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非得榨干你们学宫的藏书不可。”
他这是玩笑话，两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已经是真正的往年之交，说话也是随意得很……只从这古松子已经一个月没回大衍学宫就留在了这竹峰上就能看出。
谁知古松子听了这话之后表情如遭雷劈。
他语气艰难地问：“那你岂不是以后要花很多时间在翻阅藏书上？”
苏礼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不只是要翻阅、记忆藏书，回来之后还要再口述出来，让景晨师叔他们记录下来……我剑崖立教毕竟时间太短了，需要多积累一些底蕴。”
古松子听了却立刻皱起了眉头来，他说：“你的时间很宝贵，不能被这些事情所浪费！”
苏礼闻言耸耸肩道：“没办法，这是我所肩负的责任。”
古松子很是苦恼地点点头认同了这句话，随后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了一阵，最后摸出了一块书页状的翠玉递给了苏礼然后说道：“这是‘大衍书录’，我大衍学宫的一切藏书你都可以通过它来翻阅……抄书的事情总不会还是你自己做吧？！”
这和善老翁忽然间变得有些凶，把苏礼吓了一跳。
然后他不敢忤逆凶巴巴的古松子，接过了这翠玉书页然说道：“好吧，我去安排一下，等下就回来。”
……
景晨正悠闲地喝着茶，他得为接下来肉眼可见的忙碌日子做好准备。
他生平最恨抄书了，上次苏礼让他做了一次已经让他深恶痛绝，他这天生该握剑的手怎么可以用来拿笔？
但是这一次没办法，这是剑崖教崛起的关键，是大家都要承担的重任。
就连苏礼这个圣子都要进入大衍学宫为了记录更多的藏书而日日苦读，相比之下他只是在夜晚抄抄书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一想，能够和苏礼共患难一起为了剑崖教的未来努力，还真有些神圣的使命感呢……
景晨陶醉于一种为了剑崖教自我奉献的情怀之中不可自拔，就觉得自己的人生都仿佛得到了升华。
……然后他就看到了苏礼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然后丢下一页玉书对着说道：“可以开始抄书了……不过里面不只是普通的藏书，大衍学宫的顶尖传承也在里面，记得别看也比记……就这样。”
他就走了。
景晨手里一松，茶杯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说好的一起承担剑崖重任的呢？结果为什么这担子就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景晨捋了一下自己依然乌黑的长发，就觉得这次之后不知还能存下多少？
然后他忽然用力拽了一下，竟然猛地扯下了一把头发，然后神情崩坏地笑着道：“反正都是要掉的，还不如我自己扯掉了干脆。”
这时正好月剑来看望他，见到他这副情形连忙扑到了他身上，用胸口死死压着他的手道：“师兄不必如此，万事我们都可以一起扛下来的……”
景晨惊呆了啊，忽然就觉得抄书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
苏礼转身离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神力中的‘姻缘’特性又闪亮了一下……他有做什么了吗？
莫名其妙。
他没有多想，快速回到古松子身边……这老头又迫不及待要和他论道了。
虽然论道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尤其是与古松子论道竟然也能够完善金丹绘图……但是这老翁有些太黏人啦，简直比海棠还要黏人……
“他就不能让郎君休息一下吗？妾身很想和郎君一起处理那些信徒的祈祷啊……”海棠此时正在苏礼的脑壳上烦躁地翻着身。

第五百四十五章 苏礼的尴尬
大衍学宫第一次被嫌弃了，自从他们的山长将那‘大衍书录’交给苏礼之后，剑崖教的人就对大衍学宫开山门的事情彻底失去了兴趣。
人家都已经将‘大衍书录’都送上门了，那还不是要啥有啥？
反正去大衍学宫学习的人也就是冲着那些顶尖传承去的，而剑崖众人可不会对那些顶尖传承感兴趣。
他们自己就有顶尖的传承，而他们所欠缺的也就是那些根基底蕴的补齐罢了。
更何况，如今大衍学宫自己的山长都已经彻底‘叛变’了啊……
古松子看着那个新兴部落中的一切活动都带着浓浓的兴致，他充满了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只是让他们聚在一起，就变得都不一样了……‘家’的概念真的这么重要吗？”
苏礼答道：“‘家庭’的概念我觉得对于任何一个民族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因为一个‘家庭’就是最基础的一个社会单元。”
“家中有小孩，则成年青壮便是小孩的榜样，可以使孩子们知道自己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家中有老人，那就是那些青壮的榜样，只要看这些老人，这些青壮们就会明白自己年老力衰之后的生活。”
“而老人，则是在历经风霜之后又将期待与希望都可以寄托在孩子们身上……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心灵上的圆满回路。”
苏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看向昆仑山外另外的地方道：“中洲之民一直维持着将老人送入荒野自生自灭的‘送葬’习俗，这在我看来很不好。”
“原本在修真者们的统治下凡人们的生活轨迹都仿佛是固定的，再如此他们就等于是对自己的未来也是一目了然。”
“他们亲手将自己的长辈送入荒野，孤独而无力地面对猛兽。那么将来就轮到他们独自面对这一切……”
“这是何等绝望的未来？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希望，也就基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了。”
古松子咀嚼着苏礼话中的意思，然后说道：“是以，你让那些老人也能好好地活着，是为了让年轻人们能够看得到自己也能够安享晚年。”
“然而你又从来不会直接赐予什么，所以他们的晚年过得怎么样就直接取决于如今他们的努力程度，还有子嗣对他们的态度……”
他越说越有劲，仿佛真的想通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原本他们亲自送走自己的父辈，也意味着将来他们的子嗣也会如此送走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心中又如何能够没有芥蒂？对孩子们的教育与成长也会不利。”
“但是现在，他们会将自己的感情都倾注到孩子们身上，成为孩子们真正的榜样……”
古松子忽然有些哽咽了起来，他对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感同身受，因为他本身就是中洲土著。
以前习惯使然从来没有觉得中洲人的生活习俗有什么不妥之处，虽然致力于教化众生却始终效果聊聊……结果苏礼来了实质上只是让这些凡人能够老有所依，他们的精神面貌就已经产生了翻天覆地式的变化。
这其实不怪古松子，要怪只能怪这中洲其实还是修真者的中洲，这些凡人哪怕自成群落，也必须在修真者的保护下才能够在这中洲大地上生存下去。
所以他们的命运，实质上都是在这些修真者的掌控之中。
苏礼看到古松子又是难受又是庆幸又是感慨的样子心中十分不解，他问：“老翁，对于中洲的修行界来说，这些凡人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何我觉得你们是将这些凡人给毫无意义地‘圈养’了起来？”
对此古松子坦然地说道：“会形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主要有两个……其一，虽然修真家族繁衍那么长时间早已经成为了这中洲的‘上等人’，但是整个修真界却依然需要凡人为依托来发展下去。”
“其二，因为活人越多则可以削减修真者的劫数，是以修真势力也需要凡人们为他们抵偿灾劫。”
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再加上一些邪道、魔道修士喜欢用活人来祭炼法器或者神通，所以对于中洲之人来说……凡人，其实就是一种修行资源吧。”
古松子显得有些失落，他已经越来越感觉到中洲的人道模式充满了弊病。他正是想要去改变这种局面才会做这些尝试和努力的……但可惜，在遇到苏礼之前真是没什么太好的反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是第一眼，古松子就能确认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办法。
所以他在满心欢喜地看着竹山部落成长的同时也是犹豫了很长时间……
他问苏礼：“不如就让昆仑之下所有的人都信仰小友如何？”
苏礼听了就是满心的抗拒……这种事情找他干什么？他可承担不起这么多人的因果，他也就是小范围实验一下而已。
所以他连忙摇头拒绝道：“不可能，这里可是中天天庭的地盘，为何老翁要舍近求远？”
“天庭如此多神君，让凡人信仰他们，自然能够降下神力庇护凡人，可比我一人的神力好使多了。”
古松子一听好有道理啊……但问题是，他对中天天庭有哪些神君他不熟啊！
于是他茫然地看着苏礼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求解答的样子让人分外无奈……
“噗~”
海棠在苏礼的脑壳上笑喷了，发出了一丝声响。
古松子有些奇怪地盯着苏礼的脑袋看，他先前都还没发现苏礼的脑袋上还有个玩意儿呆着呢。
海棠知道自己藏不住，就从苏礼的头顶发丝中竖起了自己的脑袋，对着古松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这才又钻了回去。
古松子见状却是一脸严肃地对苏礼说道：“小友宠溺这花妖没人会多说道，但是这样将之宠到发梢上去了……怕是有些太过了吧？”
苏礼稍稍愕然，然后无所谓地伸手轻轻挠了挠头顶某处然后说道：“不碍的，她一般也不会冒头让人看见。”
“唉~”古松子叹息一声，然后说道：“也罢，这是小友自己的事情，老翁也就是提一嘴。”
他不知道自己这随口一提，却是真的得罪了某个小心眼的女神啊……什么叫做‘太过了？’她就是喜欢这样趴在郎君头发尖上的感觉有错吗？！
于是原本可以给点提示的海棠就这么闭口不言耍小脾气了，苏礼也不会去强迫他，只能让古松子尴尬地跑回大衍学宫中去翻看自己的传承典籍去。
这大约就是这方凡间的最大不足之处……那就是与上界的联系太少了。
古松子实在是没脸告诉苏礼，他这个大衍学宫的山长竟然也对自家背后的天庭没多少了解。
事实上这次邀请剑崖教来大衍学宫学习的事情，也还是千年来的首次‘祖师传讯’。而且还是他们只能被动接收而不知道如何将下面的信息传递到上面去……
虽然种种原因，但是这种事情说出去真的是很丢人。所以古松子只能先自己回到学宫中去遍查典籍，说不定能够找到些端倪。
苏礼对这种情况肚子里暗笑不止，至少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被粘着了啊……这些凡人的生活有什么可观察的？过个几十上百年，这个部落里换个几代人再看，才能看得出成效啊。
反正苏礼是没那个耐心等待的，他当即就回到了剑阁顶端自己的房间。
他也是要自己闭关一下了。
先前就说过要好好修炼一下《东明星照经》凝练一下自身法力的，结果到了现在才算是有了空闲……嗯，他是得到了意外的清闲，就是可怜了景晨啊。
不过就在他开始脑中回忆起《东明星照经》第一重天的修炼之法时，他忽然间就僵住了……
因为这《东明星照经》也是一门观想法，他要寻找一个观想的参照物才行……而这个参照物也很简单，就是一尊东方天庭的神君。
这《东明星照经》其实也是一种奇妙的神炼之术，借用观想之神灵的神性来激发自身心灵力量，再以心灵力量来完成凝练法力的工作。
但是这样一来也相当于是与那被观想的神灵结下了因果，是以这也是一门涉及因果的秘法，也是它能够将内容记忆存于因果中的原因。
剑崖教其他人做这个都很简单，毕竟大椿上神就在教内美美地呆着呢，要观想当然直接看她就行啦。
那么苏礼的问题来了……他不想拿椿当做观想的对象，因为他对着椿肯定严肃不起来啊！
“嗯……我们东方天庭里面还有那些神君？”苏礼装作旁若无事的样子问了一句。
所以本质上他和古松子真的是一样一样的……两个人都是不知道自家天庭有些什么构成的，也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啦！
海棠见状就又是想要偷笑，她问：“怎么，找不到观想对象了吗？”
苏礼有些不高兴了，看穿了能不能别揭穿？他还想要脸的。
于是他说：“不然我就只能去观想真祖芴芒神将了……这样也好……”
“不行……一个丫头有什么好看的。”海棠断然否决，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然后她又想了想说：“郎君就算不想观想妾身，也可以直接观想妾身父王啊。”
“别！”这次轮到苏礼抗拒了……开玩笑，去观想椿的父亲青帝？
他怕直接就被灭口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凝练法力
苏礼现在很忧伤，他觉得自己要想凝练法力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连海棠想要给他科普一下东方天庭的神谱他都没什么兴致了，心中就是憋了一口气觉得很是不舒服……他就不信了，一定要观想别人才能够凝练法力吗？
他开始‘发愤图强’，认真地研究起《东明星照经》，想要找到这凝练法力的诀窍来。
没有观想的目标怎么了？他直接从根本出发，自己想办法凝练法力呀！
当然，为了研究这门《东明星照经》的原理他还是稍稍地‘观想’了一下海棠。
他把海棠捧在手心盯着看了好久，按照那篇经文第一重天所记载，第一步就是将海棠的形象给完全刻印了进去……
他的目光盯得海棠浑身不自在，她忽然间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不随便逗苏礼玩了。
于是她忍不住说道：“能不能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怪吓人的。”
“我只是在观想啊，哪有比观想真人更有效的？”苏礼一本正经地回答。
海棠则是无奈地说道：“这门《东明星照经》的原理其实和你利用自己的神力来转转化凡人信仰是一个道理。观想只是为了让你心中存‘神’，此‘神’虽然借用上界神灵形象，但终究其实是你们自身心灵力量的凝结。”
“而心灵力量越是凝练，自然也就能够凝练更强法力。”
“其实这方凡间也已经有许多修士注意到心灵修为越是强大则法力越强，只是还没有人总结一种行之有效并且成系统的修炼方法罢了。”
苏礼开始认真地听海棠讲解凝练法力的诀窍，这些都是需要几代人甚至是十几代人摸索才能有的经验，他认真学习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根据海棠的讲解，他算是明白观想心中之‘神’的作用了。
心中存神，则外界法力被吸收入体时先过一遍那尊心中的神灵，便可通过那本身就是凝练之极的心灵力量将这些法力给直接炼化、提纯以及压缩。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他们的元婴其实也是这么用的，但通过这《东明星照经》却可以让他们聚拢法力的效率大增，同时法力质量也有所提升。
明白了原理之后苏礼就开始琢磨了起来……叫他和别人一样观想存神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个连自己这尊神都不信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就是要看看怎么才能换个方法将法力给凝练压缩……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符法和封印术。
这可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了，一下子就是脑洞大开很是有些想法。
他首先以《山海归藏》的归藏神通吸收天地元气，然后在丹田位置生成一个‘封灵符’的符印。
稍作调整之后，就是天地元气被吸收入这封灵符中之后确保不会散逸。
然后再以镇岳符给这封灵符中的天地元气施加压力，使之不断压缩。
而在这压缩的过程中则是不断地以自身意志进行洗练强化……果然，片刻之后封灵符中的天地元气就变成了一种十分纯粹的属于他的法力了。
“有效……但好像有些怪？”苏礼忽然觉得情况有些微妙，好像有种十分意外的感觉。
海棠无语地看着苏礼在自己身上留了个充盈了法力的符文，然后挂到苏礼的肩膀上有些无力地说道：“郎君，你刚才开创了种新的修炼之法，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自觉的么？”
“咦？”苏礼一阵茫然……不就是利用符法和封印术来收纳、凝练法力吗？他怎么就又开创了？
海棠就知道自己的这位眷者又是‘无心之失’了。
这一符印烙印己身然后储存法力的做法，其实就是给符修开创出了另外一条修炼之路啊。
这就等于是让符修也能够有机会绕开元婴期这个今修法的境界，直接开始凝练法力。
毕竟今修法也有今修法的弊病，那就是只修元神而会忽略了肉身这个人在世间的‘渡厄宝筏’。所以今修法的阳神真仙虽然同样强大，但却不可避免地存在着相对古修法真仙的脆弱性。
不过随后苏礼却是意识了过来，他说：“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开创，虽然可以将法力储存于符文中，但是它既不能像今修法那样似的灵魂升华为元神从而得享无限寿元。也不能像古修法那样法力熔铸肉身使得肉身成圣。”
他没有觉得这有多么了不起。
不过转念想了一想之后又说：“但是也不能算是无用，至少多了一种储存法力的途径，这可以使得我有更多的备用法力。”
他这么说着，就将这门符印储存法力的技巧随手取了个《封元炼法》的名字，然后就以心神佩传给了自己师父那边……就当是增加符宗的传承底蕴吧。
但是海棠却是忍不住说道：“郎君，你就没想过这个法门若是被发扬光大，可以彻底改变符修的地位和形式吗？”
“其他修士必须要在元婴以后才能够掌握法力，但是符修却能够在金丹期就能够拥有法力。而就算到了元婴期也能够比其他元婴多很多法力储备……”
海棠说着那种景象，那简直就是一家独大式的情况下……要是天下符修都有了这一手，你谁还是符修的对手？就算古修法修士来了也没用吧？只要符修给自己存了足够多这种符，随时取用法力……
看着苏礼明明已经发明了某种颠覆性的东西却依然淡定地嫌弃着，海棠就觉得这世界真奇妙……
而苏礼呢？
他却是觉得这只是一种额外储存法力的方法，对于他来说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所以他思考了一下，干脆直接以金丹之中的狱崖神符镇压金丹表面法力，尝试让这金丹表面的法力能够在狱崖神符的镇压之力下进行凝练。
这很有些效果，但是一直维持狱崖神符对于他来说消耗不小，效率太低了。
而且他发现，用狱崖神符来帮助凝练法力还不如用镇岳符，因为消耗更少更简单……反正起效果的也只是那镇压之力。
然后他就一拍自己额头觉得自己有些傻……镇岳符虽然消耗少但依然需要自己去施展维持，可他不是有一方镇岳印的么？
于是仿佛随着他的念头转动，那一直安静地呆在他丹田中的完全由功德汇聚成的镇岳印就这么一下浮现在了他的金丹上方，然后丝丝缕缕全方位的镇压之力扩散开来，将他的金丹给全部包裹住了。
金丹绘图上凝结的法力立刻一阵收缩，然后原本已经充盈的绘图区域就空出了大片的空白，随后就有大量的天地元气再次汇聚过来充盈其间……
如果说苏礼先前的法力相当于是元婴出窍境巅峰的程度，只是因为金丹绘图炼化速度不够而在恢复速度上慢了一些。
那么此时苏礼的法力总量依然不变，但是在凝练程度上却是直接比出窍境翻了一倍！并且因为有镇岳印帮助镇压天地元气，他在恢复速度上也不弱于正常的出窍境了。
苏礼此时的法力凝练程度，甚至相当于是修炼了《东明星照经》三重天以上的境界，着实是出乎他的预料……因为他还没怎么动呢，就是刚有了这么一个念头，他的身体还有镇岳印怎么自己就帮他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应该要安安心心地好好闭关一段时间参悟法力凝练之法，结果他失败了……为什么他的修炼都可以这么‘智能’？会让他很没有成就感啊。
对于闭关了半天多时间就出关了的苏礼，海棠只能表示这种‘老天爷的亲儿子’终究不是寻常人可比的。
其实这也是苏礼本身的心灵境界、历练以及自身所学都已经积累到位了的缘故，这一切才能显得水到渠成。
“看起来郎君总算是找到了这功德至宝的正确使用方式……虽然这镇岳印并非本命法宝，但是对于郎君来说它却也胜似本命了。”
海棠提醒了一句。
苏礼这才明白，这种因为天地功德而形成的法宝究竟有多神气……临战应敌甚至都只是它一部分的功能，真正的强点反而是对于持有者的修炼加持。
这部分功能在苏礼拥有法力之前都还没有显现，但是现在当他真正开始琢磨的时候，才发现这种加持真的有些强。
以镇岳印镇压天地元气，虽然他的法力瞬时输出可能还是原来那么点。但却因为恢复速度够快，并且凝练度够强……他若是想转行当法术炮台都没问题了。
这个发现使得苏礼手又痒了起来，他又想要找人练练手了……之前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但是好不容易挑好的对手青魔君竟然被自家长辈给毫不留情地祭天了……
他现在很惆怅，要想有个可以拿来练手的对象真的不容易。
不过就苏礼准备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考虑如何能够利用镇岳印进一步凝练法力时，他却是忽然从心神佩以及神灵的祈祷系统中听到了来自自家徒弟的呼喊……
“师父，帮我！”
北光从未有如此急切的呼唤过……当然，苏礼的回应也是一如既往的及时。
不管怎么样，先送一大团神力过去再说其他。

第五百四十七章 杀道觉悟
北光这段时间一直在竹山部落内帮忙，他背着一对剑翼法器行走于其中，立刻就是被当成了‘神使’一般尊敬。
他知道苏礼不喜欢他太多的干涉这些凡人的发展，所以他只是做一些救死扶伤之类的事情，让这里的凡人能够过得更有保障一些。
他很喜欢受人感激和膜拜的感觉，为此他甚至连大衍学宫都不去了……嗯，反正去不去都没多少区别，再过段时间大衍学宫内的所有外院典籍就都要被搬到剑崖教传法殿了。
到时有教内长辈帮忙分门别类，自然会可以给他推荐最适合的修行内容，可以省了他不少时间……
至于大衍学令……已经彻底不值钱啦。
真的，高大上的大衍学宫因为苏礼的关系在剑崖教这里一下子变得毫无神秘感，也不知道上界的那位发起邀请的上神是否会感到后悔。
这天北光依然在竹山部落中帮忙。
这部落初建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许多人都还住不上屋子。
所以北光就背着重钧剑砍伐山中木材作为建屋所用……这部落中有许多壮丁一看‘神使’这是在教导他们如何自己取材生活啊，所以就跟着一同忙碌。
他是顺便以此用重钧剑锻炼体魄，而竹山部落收获砍伐好的木材……真是完美。
而这小子的修炼居然一点都不寂寞，因为时时刻刻都有两个小美女在边上陪着呢。
初荷也已经懒得去大衍学宫学习了，剑崖教收获的三枚大衍学令彻底作废。
她很是开心地陪着北光一起修炼，一脸的知足。
然后还有一个姑娘就是近天原云家的云小梅……她有些不服气地看着明明是各自练剑但却碍着很近的两人愤愤不平，但却一边嘀咕着一边给两人收拾野味……
北光作为苏礼的弟子，眼看着已经要在某方面超过自家师父走上人生巅峰了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从这昆仑山的另一端山岭中却是走来了一队全身漆黑装扮的人……
他们一路行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好大的煞气聚集。
北光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要遭，这些人摆在凡间那就是恶棍一类，摆在修真界……目测是魔修？
“站住，来者何人？”北光可硬气了，二话不说拦在这些形貌不似好人的家伙面前。
只是这些人却没有理会北光，而是目光都在那些跟随北光前来采伐的青壮身上贪婪地来回扫视……
随后一人说道：“真是一些朝气蓬勃的灵魂，正是我等炼制煞魂帆最佳的材料……一个都别放过，我要直接抽出他们的生魂！”
北光一听这个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剑崖教的优良传统在他这里继承，他双手握着苏礼传给他的‘重钧剑’，直接挥砍赤锋剑法……
他没有施展自己闯出的那门‘地泉剑’，因为随着他越是修炼反而也越是能够明白自己创造的这套剑法中有多少漏洞。
相反的，宗门传承的这些剑法虽然基础，但却千锤百炼反而令他感觉可靠。
那群黑衣人完全没想到北光这么个炼气期的小修士面对他们这一群又是金丹又是元婴的强人竟然还敢挥剑？
当即其中一名金丹真人冷笑着上前应对，喷出一口带着浓烈腐蚀气息的黑气向北光袭去，似是要将他一下给吞没了。
而北光的那一剑根本没人理会，因为没人觉得这种炼气期的挥剑能会有多少威力。
但事实却是是，重钧剑以难以想象的凌厉之势在空中发出一声爆鸣，然后猛然间将那团压向北光的黑雾给全部压制住，并且毫无阻碍地一剑劈开……剑锋继续向那先前说话的金丹真人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金丹真人绝对没想过自己竟然会遇到这种情况，身上不断地有一些霞光弹出，却是又在那剑锋之下迅速变成泡影。
不过这名真人还是挡住了北光的剑，毕竟北光只是炼气期，就算天命之子再怎么厉害，一下子秒了个金丹真人还是有些过份的。
可这一下还是将那个金丹真人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猛然向后退出一大段距离才说：“小子，你是什么人？！”
北光刚才砍了一剑试了试手，发现这些人不是他能够一个人应对的，于是赶紧用出了自己所有的求援方式，却不动声色地说：“剑崖教圣子座下，北光。”
“剑崖教？没听说过。”另一个黑袍人冷然地说道。
这个人的状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说话的时候北光就感觉有尸山血海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给溺杀其中。
毫无疑问这是元婴真君的心灵攻击了。
这种手段对付任何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辈都是手到擒来，甚至金丹真人面对元婴级别的心灵压迫都会退避三舍小心应对。
但北光可是天选之子，尤其是在跟随苏礼一路历练之后……
尸山血海？
他在红山关面对过真正的尸山血海！甚至他亲自上阵厮杀，在沙漠中与同僚杀尽了二十万强敌！
所以当他看到所谓的‘尸山血海’时，他却反而是激动地颤栗了起来，当时与袍泽们共同杀敌同生共死的场景历历在目。
这尸山血海都是他们剑下的亡魂，何惧之有？
那元婴真君没想到自己的屡试不爽的心灵压迫反而给北光的心灵带来了蜕变，他让北光隐约触摸到了一点自家师父那类似的强大内心。
“原来如此，我所行者，当为杀道！”北光自己就悟了，他本就是为了战场杀戮而生的。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领悟，稍有不慎就会成为那灭绝苍生式的杀道……这也是剑崖教剑修们不希望看到的一幕。
这时候就体现出苏礼一路引导的效果来了。
北光回头看了眼慌忙拿起武器站在他身后没有丝毫退却的初荷以及云小梅，还有那些虽然惧怕但却坚定地与他这个‘神使’站在一起的土著青壮们……
他忽然间明白了他们剑崖教的‘精髓’。
剑崖门徒虽然好战成狂，但是他们却从不滥杀无辜。
剑崖也有杀道，但却从来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不得不杀，非杀不可！
就好像现在，他就必须要杀了眼前这些魔道修士们，他才能够保护身后的人……以杀止恶，这便是他对杀道的领悟。
那魔修真君没想到北光在自己的心灵攻势下竟然反倒是逼出了一种令他都觉得心悸的杀意来。
所以这位真君直接施展一门魔道秘法，在身前形成一道夺人心魄的灭魂锥，直接扎向北光想要将这个很是邪门的小辈给毁掉。
但这个时候北光已经‘神恩到账’了……
圣佑术猛然环绕北光周身，对方元婴级别的攻击给一下子挡住了！
这是神力加持的神术……诚然神术与法术分不出孰优孰劣，但是神力却可以加持法术使得原本就很强的法术更变得超乎想象的强。
这个圣佑术就是从苏礼本体这里发出，然后在神力的加持下直接跨越距离来到北光身边激发。
于是这魔道元婴单论法力凝练度就远不如苏礼，更何况还加持了神力？
“这是怎么回事？”那魔道真君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凭什么能够抵挡住他的攻击？这想必是动用了某样师门至宝吧……可是这剑崖教……
他左思右想，的确是没听过这个势力的名声。
魔道众人最是谨慎自私，他怀疑这其中有问题之后就不准备自己上了，而是吩咐左右道：“你们上，区区一个练气期小辈，杀了他。”
那些魔道真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是料到又如何？他们终究还是要听的。
所以一霎时，北光面对了五名金丹的围攻……当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了。
可是令这些魔道修士们感到震惊的是，区区练气境小辈在五名金丹的围攻下竟然依旧可以游刃有余！
而他背后的两个金丹期女修加入之后，更是使得这些魔道修士捉襟见肘。
这就是魔门与正道门派的差别所在了。
正道门派的弟子都是有一套成体系的培养方式，堂堂正正，每一个培养出来的或有一些偏差，但大多手段足够弱不到哪里去。
但是魔道中人培养弟子更多的却是放养式的，运道好会来事的则是可以得到优待，否则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没多少拿得出的手段。
所以明明是以五敌三，这些魔道修士竟然飞快落于下风。
那魔道真君对于自己手下门人的废物程度实在是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再犹豫了，忽然对身边一个很是年轻表情也很是冷酷的少年道：“解决他们，我不想再看这闹剧了。”
那少年冷然地点了点头，却是忽然间抽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厚背大刀，然后一言不发地就冲入战局持刀极其凌厉地猛然斩出！
这一下让北光都有些猝不及防，因为那少年这一刀斩出的角度十分刁钻，根本就是从自己人的背后斩出的，也毫不介意那些同门也在他出刀的轨迹上。
“咔嚓！”
那一个魔道金丹直接被斩开了半边身子，而那刀锋则是从那血肉之躯中切出，毫无阻碍般地继续向北光以及两女所在的地方笼罩而去。
“锵！”
北光仓促间以重钧剑抵挡，却是没想到自己整个人都被震得重钧脱手……
这个时候重钧剑的奇异性又展现了出来。
人家脱手飞的是兵器，但是重钧剑脱手飞的是人……
北光直接倒飞了开来，和身后两女撞做一团滚在地上……当然，也是顺势脱离了那一道可怖的刀锋。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不讲理的剑修们
那持刀的少年惊讶地看着那柄柱在原地悬浮半空却稳稳挡住了他汇聚全身力量一刀的神剑……
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刀出无回，而他也在刀法大成之后很少有一刀斩不开的时候。
但这一次他的刀却被挡了下来，这柄给人以厚重无匹感觉的神剑不但是轻易抵挡住了他的刀，更是反震之下令他手腕酸痛虎口崩裂。
持刀少年感觉很是惊讶，同时目光看向那重钧剑也是充满了慎重与贪婪。他不再犹豫，直接一步绕开那重钧剑又是一刀急速斩去……他觉得，眼前这叫做北光的少年能够和两个可爱的女孩死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可问题是他注意到北光的眼神慌也不慌，虽然心中惊讶，但是他的刀却从不迟疑。
依然是一刀拼尽全力地斩出……从来没有他想杀之人可以活着，这就是他的杀道！
但是他的刀又被挡住了，被一片明亮的光幕挡住……这一幕他看到过，先前也是这样一层光幕挡住了他魔门长辈的攻击。
这是一重就连元婴级别攻击都能够挡住的防御。
“该死……”他烦躁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连续两刀都没能杀掉一个修为不如他的人。
但是这持刀少年的心却是狠极了的，竟然是刀锋一转斩向了旁边的凡人……他是要以此来逼北光放弃那圣佑术的防御！
北光依然不光不忙，因为他已经注意到那些青壮们已经开始向他们的神灵祈祷了……
果然，当这少年一刀落下的时候，那些凡人毫无损伤。
与北光一般无二的防御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让这持刀少年的攻击全部无功而返。
“这是谁在阻我杀人？！”持刀少年有些癫狂了起来地大喊了一声……魔道修士多偏激，有这种表现也很正常。
回应他的，却是那重钧剑冷不丁地一下倒飞过来，差点就要拍在他的后背上。
持刀少年反应极快，身法超卓地一下闪了过去，随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而那重钧剑则是自己飞回了北光的身旁……他意外地将之接在手里，然后意识到这肯定是他的师父已经在旁暗中观察了。
但是苏礼为什么没有直接现身？
北光有自己的理解，他觉得这是他的师父要考验他的才能了……
于是他心中一定，准备和眼前这个持刀的魔门少年好好较量一番。
只是他如今不过炼气期修为，对方显然是个魔门天骄，若是再压制实力以这种修为与之应敌就太过托大了。
所以他干脆就体内真元一下解开限制，直接进入先天归真境。
对面的那个魔门刀客很是意外地看向北光，没想到他竟然是临阵突破？
于是他冷笑一声：“有些意思，没想到你这所谓的剑崖教还有你这等俊杰，若是等你成长起来或许就不会像如今这般默默无闻……但可惜，你注定了是成长不起来的。”
言下之意，今天是要将北光必杀了？
但是北光却是反问：“你能破开我的防御吗？”
那魔门刀客微微一滞，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那个魔道真君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说：“且慢动手……你们剑崖教的长辈呢？如你说这是剑崖教治下，为何你们战斗至今都不见贵教长辈出现？”
北光一听这话就知道对面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于是有些烦恼地说道：“你想到了啊……至于我剑崖的长辈，大概是觉得你们正好可以拿来给我磨剑吧。”
当然，现在是磨不成的了……这句话他没说出里。
那年轻的魔门刀客当即神色一愣，露出了一些微妙的表情来。而那魔门真君则是当机立断地低声说道：“我们走！”
走？
可是走得掉吗？
诚然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他们在这里已经闹了这么长时间，那剑崖教没理由还没反应过来。
所以当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却见自己的后方、周围都走出了一个个白衣长剑面无表情的剑崖门徒来。
嗯，北光先前求救的时候有些急了，似乎是用了心神佩的‘公放’功能，没有专门针对苏礼那个地方进行传讯求救。
所以在这个时候，剑阁内的门徒都出来了不说，一些原本正在剑崖总部休整、修炼的剑崖门徒也是一下子冲过了传送阵跑了过来。
还好苏礼阻止得早，否则五老剑都要跑几个过来了。
这群老家伙们最是耐不住寂寞的，要是被他们知道这边有架可打，那是肯定要冲过来跟苏礼‘抢怪’的。
不过就算是现在，他也是没机会动手了……因为剑崖教的剑修们，就是这么一群好斗的人。
什么魔道真人，真君又如何？
被叫破了行藏那就干脆开干吧，竟然敢找剑崖门徒的麻烦，那当然要狠狠地欺负回来啊。
……那年轻的魔门刀客只觉得惊悚极了，因为他那极致刚猛的刀法在这群狠人面前竟然完全施展不开。
他随便挥刀对上的人，竟然都有着不弱于他刀意的剑法真意！
魔门修士被剑崖门徒砍瓜切菜一般地消灭，最后只剩下那年轻刀客以及三个元婴真君了。
其中为首的魔道真君忍不住喊出声来：“住手，我们是为了大衍学宫而来！按照学宫规矩，昆仑山境内不得斗法！”
可问题是，在场的剑崖弟子怎么会管这是哪里又什么是大衍学宫，他们只管杀就是了。
无奈之下，那魔道真君连忙释放庞大魔气，却只是为了示警所用……剑崖门徒应敌讲究干脆利落相当‘环保’，连一些大的光影效果都没有，只能他们自己来制造了。
苏礼在暗处见到了这一幕当然明白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于是十分果断地在心神佩中吩咐：“速战速决！”
下一刻，剑崖门徒立刻全力以赴，以最快的剑以及最奔放的打法直接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这里的剑崖门徒可不少，当然也有元婴级别的二代弟子。
而剑崖弟子到了元婴就可以凝练一重《东明星照经》，这种情况下又是多人合力，这些魔道元婴根本不是对手。
直至此时苏礼才是从暗处走了出来，一个挥手将那些惊恐不安的凡人都给催眠睡着了，然后平地一阵旋风刮起，将他们都给带到了这片山岭的边缘也就是竹山部落处。
而随后苏礼则是法力轻轻一动，周围泥土翻动之下将这些尸体都给埋了起来……甚至他还洒下了一些木行法术，使得那翻过的泥土上长出了许多新鲜植物将之彻底覆盖。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礼又伸手一挥，将头顶上空的镇岳印给摘了下来……众人就是感觉一阵玄妙的变化，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不一样了。
“我用镇岳印将这边战斗的动静全部给镇压在了当前范围内，否则你这边一打起来就惊动外面的人了。”苏礼看着北光惊讶的目光就解释了一句。
北光还是觉得好惊讶……感情自己在这里打了半天，有几次都觉得这次药丸……结果从头到尾都在师父的注视之下啊。
然后苏礼又说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虽然杀的是魔道中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既然主人家定了规矩我们总不能让他们难做吧？”
这可真是贴心啊。
他说完之后还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自己头顶某处轻轻挠了一下道：“海棠，把这里的因果封锁也解除了吧……还有大家，都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有需要我会再叫人的。”
“圣子客气。”众人纷纷对苏礼道别，却是返回剑阁中去了。剑阁到这里对于修真者们来说相当于是‘一步之遥’，而通过剑阁内的传送阵再返回剑崖，又只是迈个腿的功夫，真的是方便极了。
被北光用‘公放求救’召唤过来的剑崖门徒们都走了，苏礼才对北光说道：“你差不多可以准备渡劫结丹了……磨砺够了，心灵也达标，再不结丹就反而是耽误了。”
北光听了立刻非常用力地点点头……他先前原本是可以一口气结丹的，但却总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要继续积累下去，所以最终只是突破到了归真境而没有直接一步跨越到金丹期。
这也算是他的缺点了。虽然听从苏礼的丰富注意积累，但却又是常常‘为了积累而拖延’，对自己的状态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其实是他本身还是太年轻了，或许再成长一些自己就自然会知道。但既然有苏礼这个师父在旁提点，当然就可以节省这些不必要的时间成本了。
而苏礼看着北光和他身边惊魂未定的两个女孩时，那表情就更有趣了……他觉得北光这家伙真不愧是应劫之人，天命之子。
就算是应劫之后失去了天地眷顾，光是这些收获就已经是人生赢家了啊。
只是就在他想要调侃自家徒弟两句的时候，天空却是一阵黑云密布，恐怖的气息于头顶旋绕徘徊。
而与此同时，又有另外数道强大的气息随之而来……
苏礼微微一愣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先前他压制着这边的情况，其实主要是海棠施法扰乱了天机这才使得这边发生的事情没有传出去。
但是现在海棠停止做法，那么一些强者自然可以通过某些因果变化发现端倪……嗯，看起来还是免不了一番麻烦的。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不怂，就是刚
苏礼的身边，一个个人影降落下来。
古松子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苏礼身边，神色平稳但却眼中带着一丝关切地问：“小友，这边发生了何事？”
苏礼微微颔首，却是说道：“不过是一群宵小之徒袭击了我的弟子，如今已经摆平了。”
很形象的‘摆平’二字，因为那些人都‘平平整整’地躺在这地下深处呢。
苏礼的手段很老练，连山印之下将那些尸体都给一路带到了地下深处……当然，这样的操作根本就没准备能够瞒着这些大修士。他只是给古松子个面子，省得将这些尸体暴露在明处脸上不好看。
古松子可是个明白人，他一听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因为除了古松子来到这里，还有六名真仙一流飞临天空！
这时当空一人无声无息地落在苏礼面前，仿佛一个寻常人般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周围环视一眼再看向苏礼，眼神就凶狠了起来：“我无殇魔门的弟子们呢？”
这时苏礼的耳中传来古松子传音：“这是无殇魔门的门主‘太殇魔尊’，是中洲有数的强者。这次也是得到了一块‘大衍学令’，交由门中最出色的一名弟子想要来学宫进学。”
苏礼听着不动声色也没给回应，因为在这情况下古松子可以给他传音，但是他给松子传音的话太容易被截取了。
明知道这是一位强大的魔道真仙，苏礼却是目光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冰冷地说道：“我可不知道你的弟子是哪些人。”
开玩笑，一个魔道中人竟然能够在这场合如此堂而皇之地对他质问？这中洲的修行界也太过软弱了吧。
苏礼的目光使得这太殇魔尊十分不适，他冷哼一声便是仿佛钟鼓齐鸣天地为之一暗。
这位魔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似乎都携带了恐怖的心灵威慑力。
但是苏礼却是理都不理他，直接看向另外落下的五人……
“老翁，这五位又该如何称呼？”
这一副完全无视太殇魔尊的样子使得古松子颇为惊奇，但同时也是真的让太殇魔尊脸上难看却又发作不得。
毕竟另外五人，那也是真仙级别的强者，他此时若是发作，可就是要同时落了这些人的面皮了。
古松子对于苏礼的敏锐以及强硬都觉得赞叹不已，他越来越喜欢和苏礼呆在一起，就是因为苏礼有着与他类似的道路却还有这他所不具备的强硬和智慧。
所以他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很强的倾向性，十分配合地站前一步挡在太殇魔尊与苏礼之间给苏礼做介绍……
有一人生得俊秀清冷，但眉宇间略带一丝憔悴，神情犹如天上皓月，令人心生敬畏……兰芥子，大衍学宫教习之一。
还有一人生得丰采甚都，鬓发尽潘然，可神态却如顽童。哪怕是太殇魔尊激怒难平时，也是左顾右盼随后踩踩脚下转而幸灾乐祸……浮沉子，亦是大衍学宫教习之一。
而后一人布袍不饰，四十岁光景，容仪俊伟而有如龙之姿……凌霄子，是中洲大派浩然宗的太上长老。
另有一人长发飘飘却无拘束，看似浪荡眼中却有秉持……南宫玄，中洲大派逍遥门大长老。
最后一人的装束就让苏礼有些眼熟了，却是一身青色道袍周身水汽暗掩，仿佛是一场移动的风暴……龙长生，中洲兴云道的道主，也是苏礼那位好友龙祝的长辈。
苏礼对龙长生多看了一眼这位修为竟然的兴云道主仿佛毫无觉察。
而当古松子介绍完了在场众人之后，那太殇魔尊却是反而也冷静下来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随即伸手往下方地面遥遥一抓……立刻就有一股惊人魔气打穿地面，深入地下数十里。
随后就见他又转手一握，魔气从地面之下急速回缩，却是带了一个人回来。
北光见状微微意外，因为这被太殇魔尊带上来的人影赫然便是先前那企图杀死他的那个持刀少年。
这无殇魔门的持刀弟子虽然先前被剑崖门徒一阵凌厉冲杀似乎受了重伤，又被苏礼活埋地下数十里显得十分狼狈。但是眼中的桀骜以及杀意却是依然毫不掩饰……哪怕是在这一种真仙大佬环伺的情况下，他都是毫无怯场之意。
“这是个令人生畏的后辈。”浩然宗太上长老凌霄子颇为感叹地说着，但是否真心却是不知道了。
但是太殇魔尊却只当这是在夸赞，于是他很是满意地指着那持刀弟子道：“这就是我无殇魔门本次将要进入学宫学习的弟子，唤做风岑狼……也是我无殇魔门最凶的‘狼崽子’！”
然后他说：“行了‘狼崽子’，告诉本尊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副他就是要护短耍横的模样表现了出来，着实是令望而生厌。
那风岑狼见状也没有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目光凶狠地盯着北光然后说道：“回禀门主，弟子等人初到此地，只是看到此地之民颇为灵慧，忍不住想要向这位剑崖弟子讨要一些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位剑崖弟子丝毫不讲道理，直接着急同门对我等围攻绝杀……弟子也是侥幸学得一门保命秘法，这才能够假死脱身。”
避重就轻颠倒黑白，魔门弟子做起这种事情来真的是毫无心理负担。
“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些剑崖教的人是何等嚣张？竟然在这昆仑地界猖狂如此，是完全不将大衍学宫的规矩放在眼里！”太殇魔尊立刻就借题发挥了起来。
这话也不能说他是乱说的，毕竟众人脚底下那些躺着的尸体都可以算是铁证了……剑崖教的确是在这里围杀了许多无殇魔门的门人弟子。
歪曲事情的起因，然后直接以结果来定性……太殇魔尊这一手玩得还真是溜。
但是对于这种指责苏礼是一丁点也没有辩驳，而是很硬气地答道：“说实话，绝杀令是我下的……毕竟，你们那些门人想要的那些凡人，都是我庇护的对象。”
“既然我答应庇护他们，那么在我倒下之前就没人能够伤害他们！”
苏礼异常坚定且强硬的回答……这可不是作秀，他此时在这里如此表示，那些凡人是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但他就是这么说了，在一群中洲修真界的大佬们面前，做出了一番全然违背这中洲修真界主流价值观的举动。
太殇魔尊以及那风岑狼都被苏礼这老实不客气的回答弄得很惊讶，为何面对他们的‘语言技巧’，苏礼竟然一丁点辩驳都没有反而是十分爽快地承认了？
魔尊却是不管那么多，他很是邪恶地笑了起来，天空霎时黑云密布仿佛浩劫将临。
“古松仙翁，你看这剑崖教小辈自己都承认了，这回该不会再阻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吧？”
古松子闻言就是觉得脸色一黑，这些魔道中人最是难以打交道，就算是大衍学宫也会很烦这些毫无底线之人。因为没人知道这些人不高兴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报复，当真是可恨。
他是有心帮苏礼他们说话，但是可惜他身旁的兰芥子与浮沉子两位学宫教习却并不这么看。他们因为先前苏礼与虚谷子的冲突以至于对剑崖教的感官并不好，所以此时反倒是摆出一副中立立场，想要让太殇魔尊与剑崖教自己解决恩怨。
苏礼知道古松子难办，也没有让他为难。
他说：“也好，但此地乃是大衍学宫治下，我们作为客人也不好让主人为难……太殇魔尊，可敢随我远行十万里解决恩怨？”
苏礼居然十分霸气地直接邀战了……以他这明晃晃摆在这里的金丹实力来邀战！
“你想逃？”太殇魔尊却是不信，以己度人，充满了怀疑地问了一句。
苏礼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也不说什么，只是反问：“你不敢？”
太殇魔尊却是冷笑一声：“要对付你这小辈何须远行十万里？这里就能解决了！”
说话间，他却是释放出无穷的魔意，想要将苏礼的心灵摧垮……对于真仙级别的强者里说，对付小辈的最方便手段可不就是心灵压迫了？
实在是这种方法屡试不爽，也无怪乎每个真仙强者遇到苏礼都要先来这么一下。
但是这次苏礼早有准备，双眼之中黑白剑崖隐没，对于太殇魔尊的心灵压迫仿佛毫无知觉，直接展开剑翼飞遁而行！
太殇魔尊见状当真是气坏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苏礼这里丢了人。所以他冷哼一声，心灵压迫竟然迁怒一般地转向了北光以及他身边的两个女孩子。
但是古松子对此早有预料，直接拂手挡去了这些心灵上的压迫，然后对太殇魔尊道：“魔尊还不快去？苏礼小友已经要走远了。”
太殇魔尊冷哼一声，却也是不得不追了上去……他知道又古松子庇护，他暂时是动不了北光等小辈的。
而且对于他的这番举动，原本处于中立立场的兰芥子与浮沉子也是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不满……这为魔尊，也太过招摇嚣张了一些。
毫无疑问，苏礼刻意远离昆仑山区域而与太殇魔尊邀战的举措，也是挽回了这两位学宫教习的一些好感。
只是此时苏礼想的却恐怕不是这些，而是他终于可以有一个能够全力出手一试的对手了……

第五百五十章 剑崖教扩张不了啦
苏礼展开剑翼凌空飞渡，却是速度快到了极致……他必须得快点，万一自家徒弟又多事通知了一下教内呢？
这‘怪’可就又要被人抢了！
他的速度超乎寻常的块，因为他神力中有‘天空之主’以及‘无处不在’这样的特性，以至于就算不用神力加持，他单纯地以法力飞行似乎都是超乎寻常地快速。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现象，神力的特性在潜移默化中让他对一些力量的运行奥秘有了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认知，这才能有此奇效。
所以说神道是捷径。
但这终究是缺省了过程直接就看到了结果，所以在根基不稳之下又很容易将路子走窄了……于是神道又可以说是枷锁。
可无论是捷径还是枷锁，那都是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界仙人、神人们来说的，在这下界修士来说，神道就是一种法力之外的奇特助力。
跟在苏礼后面的太殇魔君很是吃惊于苏礼的速度，同时他也在苏礼飞行的时候注意到了那一股虽然不甚强大，但却十分凝实的法力波动。
“原来是古法修……难怪有信心与本尊一战……但是你也太小觑天下人了，区区一个半吊子古法修又岂可比真正的真仙？”
太殇魔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直钻入苏礼的耳中，却是依然带上了一些诡异多变的精神震慑之法。
但是很遗憾，这种攻击对于苏礼来说都是无效的，他的灵魂被‘小封印术’保护得太好了。尤其是他如今的心灵力量大增，哪怕是再遇到当年那样独自面对‘深渊之子’的情况，他的精神力也不会遭受碾压般的痛苦了。
又一次精神攻击无效，太殇魔尊也是觉得越来越惊奇了……眼前这个年轻的金丹修士真的是太令人惊奇了。
无论是不是古法修，可是这种心灵强度却绝对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
哪怕是那些依靠天材地宝来拔高神魂力量的幸运儿，其精神力虽然强大但却无比虚浮根基不稳。
而何为心灵之力？
那便是一个修士在达到某个境界之后心灵发生了蜕变而自然产生的力量，是一个人自身意志与信念的体现，却不是能够靠灵药催生的了。
所以苏礼真的是以自身意志与信念达到了与他这个魔道真仙一样的程度？
这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如果苏礼真的拥有如此心灵力量，又为何依旧停留在金丹期？为何身上的法力虽然凝练之极但总量却并不算大？
再看苏礼那淡定的神态以及毫无惧色的表情……
“你是哪位大能转世重修？！”小心谨慎的太殇魔尊忍不住传音询问。
但是苏礼却对此反应平淡不予回答。
他的前世可不是大能，这没什么可吹的。
太殇魔尊见他不做任何应答反而心中发沉有些被吓到了。心里面的轻视是一丁点也没有了，隐约将苏礼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这也是应有之义。
能够修行得道的魔道真仙又怎么可能真的如此不智？虽然残忍自私是他们一路走来所表现出来的本性，但谨小慎微才是他们能够生存下来的秘诀。
所以他放下了一切试探，转而开始汇聚自身的法力调整状态……等下说不定真的会是一场大战。
再后面跟着的古松子等人见状却是无比地惊奇，看起来这两人是想要认真一战了。
而那浮沉子一脸天真好奇地怪叫着喊道：“太殇老魔竟然认真起来了，这可真是太有趣了……也不知那个剑崖教的小辈是否真的是大能转世？”
兰芥子微微皱眉随后摇头道：“看起来不太像。若真是大能转世，恐怕不会这般义气冲动。”
虽然是摇头说着的，但是兰芥子对此却是颇为赞赏的样子，看起来他很欣赏苏礼此时的做法。
而追随而来的那浩然宗太上长老凌霄子则是语气冷然地说道：“无论那位剑崖教徒是否大能转世，本座能够感受到他坦荡的胸怀……对待魔道，本就该是如此！”
古松子闻言苦笑一声，知道这位浩然真仙凌霄子就是这么个急公好义的性子。若非浩然宗家大业大经不起魔道的报复性折腾，他恐怕早就先和那个太殇魔尊打起来了。
“诸位道友，老翁曾与那苏礼小友多次论道，倒是可以确定这位小友当不是大能转世。”古松子一边观察那边的情况一边说道：“苏礼小友对于许多修行的认知都停留在表面，甚至又许多方面还完全不知道，这就是这个年岁该有的表现。”
“而小友之所以看起来如此特殊，乃是他思考问题的角度十分独特……似乎完全超脱于我辈修士的固有认知，在一个十分超然的角度往往直指问题根源。”
废话，他思考问题的角度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当然是十分清奇的……毕竟宿世智慧之中，那可是已经对世界的方方面面都进行过深入研究的。
或许以科学的方式来研究世界终究也只是片面的，但就算如此，那也是能够触及一些根本问题的。
这时候旁边的兴云道主龙长生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这年轻人可不凡，甚至他背后的剑崖教也是不容轻视。”
“雄踞中洲北部的乾荒大教实力不可谓不强，但却就是在近期，他们起家的整个极北之地都已经全丢了。听说连真仙级别的强者也损失了两个以上，如今连带着在中洲的活动也是急剧收缩。”
这个消息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不知道，毕竟众人的目光往往只是放在中洲地界，很少会来到中洲之外。
那浩然宗凌霄子才一副恍然模样地说道：“难怪以往野心勃勃的乾荒大教竟然收缩得厉害……按照我们一直以来探明的情况表明，他们教内应该是有六名真仙存世的迹象吧？如今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这可真是大损失了。”
众人都是幸灾乐祸，可见乾荒大教在中洲行事也并不是那么得人心的。
乾荒大教先前可是仗着自己教内有六名真仙强者在中洲北方为所欲为四处抢占地盘。
只是他们很聪明地没有将手伸向那些中洲的老牌势力，所以众人虽然看着不爽却也只是看着没有过多干涉。
由此可见，作为中洲最强势力的大衍学宫实在是太佛系了……在唯有他们能够压过乾荒大教一头的情况下居然对此也是不闻不问，这才有了乾荒大教在北境做大的情况发生。
中洲诸多势力都曾幻想过大衍学宫是否能够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主持大局组织乾荒大教那般不讲道理的扩张，只是大衍学宫对这种事情却似乎完全没有兴趣。
然而转机还是出现了，却没想到这转机竟然是由一支东洲新兴的教派造成的……在场的诸位真仙都是疑惑，这剑崖教应该是打了乾荒大教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们就不怕乾荒大教的报复吗？
谁知在这个时候，被古松子带在身边的北光却是双眼一亮在这一众真仙强者们聊天的档口插嘴道：“多谢诸位前辈的情报，我剑崖教主让北光代为转达谢意。”
一众中洲大佬面面兴趣，北光这突入起来一句道谢着实令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古松子与北光最为亲善，他问：“有何可谢？”
北光没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方才我将诸位前辈所言乾荒情报已经告知教内耆老，教主他们让我向诸位表达谢意。”
所谓知徒莫若师，北光果然打小报告了……只是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呢！
场面上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总觉得北光这话里面好像很是有些意思啊。
古松子忍不住问：“剑崖教这是还要准备与乾荒大教开战？”
他不喜欢这种事情完全脱离自身掌控的感觉。虽然剑崖教与乾荒大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对于中洲各大势力来说或许都会是个好的结果……但是作为大衍学宫的山长，他却不喜欢看到中洲动荡。
只是这次北光的回答却是要让他失望了。
“仙翁说得对，我剑崖教与乾荒大教不共戴天。先前不知道也就还罢了，现在知道了乾荒大教竟然在这中洲北境还有余孽，那自然是要集结力量将之彻底从这世上抹除才好。”
剑崖教可真刚啊……
众人听到北光这么说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然后再联想到苏礼那种被无殇魔门挑衅之后直接干脆向太殇魔尊邀战的行为……还真的是一脉相承啊。
学宫教习兰芥子不是很喜欢这种强势的势力，所以不免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如此说来，中洲北境是要换主人了？”
两边还未开打就已经说‘北境易主’这样的话，其实就是在暗讽剑崖教和乾荒大教也没多少区别。
只是北光却是心思单纯，很实诚地答道：“是快要换主人了，就是不知道那边是有新兴势力接手还是会落入别的势力掌控中……反正最后和我剑崖教是没关系了。”
“这话有点意思……剑崖教就没想过要收北境的地盘？”兴云道龙长生饶有兴趣地问。
北光挠了挠头一副为难样子地说道：“说起来，哪怕是这竹峰之上的剑阁，我们都快要凑不齐驻守人手了……”
剑崖教缺人啊……
作为一个基本上都是依靠师徒相承而流传下来的势力，剑崖教的人手数量一直都是个大问题。
好在现在东洲灵气还潮可以放低一些收徒的要求，第四代弟子的数量才算是上去了……而在一众剑崖大佬的计算中，剑崖教真正的大兴也应该是从这第四代开始的。
而一群中洲大佬则是相顾无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北光根本没有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哄骗’他们，而是从一个很现实很实际的角度出发，说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第五百五十一章 交手上集
苏礼当真飞离了十万里。
他原本是想要找一处空旷的大湖作为战场，但是很快却找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地貌……破碎的山河，破碎的大地。
这是一处修真者的‘战遗之地’。
这种地方不是正常生灵能够繁衍的环境，却是会造就许多扭曲的变异生物。苏礼将战场选择在了这里，却是想要避免他与太殇魔君的战斗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说实话，他的这个选择已经引起了那些中洲大佬们的许多好感……这些大修士们往往是到了这个境界之后，才开始在意自己脚下的大地和世界是多么的脆弱，是需要小心保护的。
苏礼在某种程度上的觉悟和认知，看起来是真的不比那些真正的强者差了。
“提醒你一句，这样的环境对于本尊来说更有利！”太殇魔尊冷笑一声，他在正视苏礼的威胁之后就不再做那些托大的举动了，这一句话的功夫，他就已经暗暗做法……
蓦然间，苏礼脚下的地面冲出四条枷锁一般的气柱！
他意外地在空中连忙躲闪，却是发现那四条枷锁如同活物，追着他死命地纠缠起来。
见此情形他连忙竖指成剑，以法力灌注以及神锋意加持，形成锋锐无比的神锋剑气猛然斩向其中一条枷锁。
“锵！”
枷锁碎裂，但是他却感受到一种充斥的悲哀之情猛然间撞入了他的识海……好在他的心神受到‘小封印术’保护才没有受到影响，否则心灵再强也会出现片刻的失神。
所以他在另外三条枷锁来到之前就已经让开一步锋芒，然后再次咬牙挥剑斩断另一条枷锁……
这一次，他感受到撞入他识海的却是一种浓郁的愤怒之情……这次有心理准备他感受得更真切一些，这似乎是这片绝地形成时的万物之怒！
那么前一次被他斩断的，或许就是万物之悲？
还有两条枷锁又是什么？
他倒是对这太殇魔尊的奇妙神通感到了惊奇，这次他不退反进，又是挥剑追向另外两条枷锁……这都有些没将这当成是一场斗法了，他似乎觉得从中仿佛能够感受到天地本身的一些微妙意志存在。
但是太殇魔尊对此却是有些打鼓了，这种利用‘战遗之地’中的各种负面信息残片来作为攻击手段的神通他虽然很少使用但却也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任何一个中招者不是直接被那些‘万物悲怒’所击溃心神，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一定影响。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苏礼这种见猎心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咔嚓！咔嚓！”
他再次斩断了两条枷锁，然后感受到了‘万物绝望’以及‘万物之怨’的两种情绪。
于是他隐约有种奇妙的感触，或许这所谓的天地意志就是这方天地内所有生命物质的某种意识集合？
他胡乱猜测着，但是也没有想得太过深入，毕竟如今正是与那太殇魔君对战之中。
所以他又挥出了第五剑……
依然是神锋剑，算是给这太上魔决打个招呼吧。
只是让苏礼有些意外的是，太殇魔君用来抵挡他神锋剑的却是一柄赤红魔刀！
苏礼的手那是当场就抖了一下……不是怕的，而是手痒的。
那把刀看起来很顺手的样子，真想摸下一试试看。
“锵！”
赤色魔刀与苏礼的神锋剑气一声交击，却是将苏礼的神锋剑给破碎于无形。
还不知是如此，苏礼还感受到自己浑身的气血都在那一声触碰下猛地激荡了起来，哪怕是真元运行都难以压制。
还好他立刻调用镇岳印的威能笼罩全身，这才使得他的浑身血液能够又平复下来……这件功德至宝的作用越来越大了。它的功能远不只是战斗中镇压敌人，似乎镇压己身的效果还要更好一些。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礼的目光，太殇魔尊冷然道：“魔刀沸血，受死吧！”
不得已之下苏礼也抽出了他的镇魔剑与之对抗……那沸血魔刀当真是一柄邪门之极的魔兵，每一次交击竟然都能够以震荡的形式影响到苏礼身体内的血液流动。
哪怕是镇魔剑也无法镇压，却好在镇岳印的镇压之下，这种影响被压制到了最低。
而在太殇魔君的感官之中就更复杂了。
真仙强者的强，在于那举手投足间的无穷法力，最重要的还有那恐怖的心灵力量。
太殇魔君以魔道沸血迎敌，所依仗的就是自己强大的法力以及附加的刀法真意，寄希望于能够一击击溃苏礼的意志与那浅薄的法力。
可问题来了。
苏礼的法力虽然是不如他，但是法力的凝练度却是极强。
再加上镇魔剑本身的幻冥石底材，却是能够将法力强度又增幅一定程度的。
所以哪怕魔刀沸血在太殇魔尊法力加持下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但依然无法击溃镇魔剑。
而那意志的碰撞也就别提了，他的刀意竟然与苏礼的神锋意碰了个势均力敌……不，他理所当然的是占据上风，但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压制苏礼的意志，所以看起来才是势均力敌。
这种情况下两人干脆就以镇魔剑和魔刀沸血进行了一次类似低阶修士一般的贴身快打。
刀锋与剑锋连续碰撞，两人都是施展出了极其高超的技巧。
这场面很微妙，太殇魔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一个甚至连三十岁都没有的年轻修士可以打到这种程度，理论上哪怕苏礼是大能转世，在这种应该完全是‘以力碾压’的战法上也应该很快会落入下风才对啊。
这的确可以说是一种赖皮式的硬碰硬，太殇魔尊为了避免苏礼‘大能转世’的身份会造成意外而刻意维持的局面。
因为这等于是让苏礼以他区区二十多年的积累去和太殇魔尊数千年的法力去碰撞！
或许能够坚持一时，但是久战之后必然会出现法力不济的情况。
而苏礼作为金丹真人哪怕是真走了古修法能够积蓄法力，但是那恢复法力的速度是绝对不可能与太殇魔尊这样的真仙级别相提并论的。
但事实就是苏礼坚持住了，而且看起来已经适应了这个强度，能够一直将之维持下去似的。
苏礼的确是已经适应了当下的节奏，神魂上有小封印术防护，抵挡着太殇魔尊无处不在的心灵攻击。
体内又有镇岳印压制一切负面状态，同时还能增加法力炼化的速度……然后还有归藏神通鲸吞外界天地元气，这才使得他的法力恢复能够跟得上消耗。
甚至在熟悉了这种状态之后，他率先做出了变化。
镇魔剑的剑式一转，不再是简单的突刺劈砍，而是直接斩出了他最熟悉的‘重钧裂地剑’！
当然，因为某些微妙的原因，他的这一击与其说是剑法，倒更像是刀法了……谁让他现在用的镇魔剑是一柄‘单刃剑’呢？
这一下变招对于太殇魔尊来说的确是有些突然，但是作为魔道真仙，这样的攻击却反而显得太过单薄了一些。
他挥手即可将之破碎。
毕竟苏礼不是玄虞子，若是玄虞子施展这一招，那么太殇魔尊就是要直接避其锋芒了。
剑招的余韵天空掉落，使得下方那破碎之地再次崩碎开来……不过这‘战遗之地’本就支离破碎，也就无所谓再残破一些了。
苏礼以‘重钧裂地剑’试探一招后就知道自己在这太殇魔尊面前或许还真的是进攻不足……至少依靠剑法是这样的。
但是这却反而提醒了太殇魔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一味和苏礼硬碰硬地对招似乎很不明智……苏礼或许需要百分之八十甚至是百分之百的注意力来应对他的攻击，可是他却完全能够分心使用另外的方法！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猛然间从嘴中吐出了九个恐怖的魔魂，直冲苏礼的面门而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刀势更急，使得苏礼无暇抽身。
眼看这些魔魂就要击中苏礼了……
但是在下一刻，他的丹田位置却是猛地弹射出数道狱锁！
狱崖神符的狱锁！
一个完整的狱崖神符中，狱锁为‘七绝’，便是锁身、锁魂、锁五行。但是苏礼要运用也可以将之完全转换为锁魂狱锁，数量也是完全不限。
这是只有将自己这道本命神符完全掌握之后才能够得心应手的运用方式，他的师父孤棹子却依然走在完全掌握那渡厄神符的道路上。
而此时九个魔魂对应的就是九道锁魂狱锁，立刻将之给牢牢地困束住了。
这一次苏礼的应对给太殇魔尊带来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他竟然对那些魔魂的感知一下子都削弱了大半，似乎随时都会失去它们一般。
这种情况令他大吃一惊……这些魔魂对于太殇魔尊来说可不只是炼制出来的手段了，更是有着另外的重要意义，损失一个都是大损失。
于是他立刻催动法力，引动这九个魔魂的威能……
下一刻，那些被狱锁缠住魔魂都开始向外冒出阴秽之气，仿佛是要将苏礼的狱锁给污染了一样。
这种阴秽煞气充满了怨念与仇恨的感觉，让苏礼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当初在西域百国中遇到的那个血腥大磨……
那种阴秽魔气的确是能够侵染、腐蚀许多法术、法宝，是一种极其难缠的力量。
可是苏礼也因此意识到了，这些魔魂大致是如何成型的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交战下不完
锁魂狱锁本质上其实是一种封印术，对于这些秽气的抵抗也很强。
但是令苏礼皱眉的是，就算如此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狱锁正在一点点地被渗透，然后开始失去效果。
对此苏礼有些不满意，于是就用‘小封印术’强化了一下。
下一刻，太殇魔尊惊怒地发现自己与那些魔魂的联系几乎要完全断绝了！
这下他再也不保守了，直接手持魔刀一阵凶狠的劈砍，竟然是在空中刀芒成球，以一种混元如一的态势狠狠地向苏礼这里扫来……
这是一种真正真仙级别的招数了，也是让苏礼真正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发现自己的寻常手段都无法抵挡这种攻势，除非动用神力加持……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的法力虽然恢复快速，但是输出上限却就是这么一点，和太殇魔尊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也是元婴期以后的独特之处。
元婴期内其实分界并非那么明显，主要是有些人神魂天生要强大一些，那么他本身能够炼化的法力也会越强。
就像苏礼的祖师蘅玉仙子，那是以四枚金丹的养份来作为养份催化神魂，在成功渡劫元婴破壳而出的时候，那一身法力就已经堪比当时分神境的姬练了。
而元婴期以后的实力评价，其实就和元婴真君们的法力上限、瞬时法力输出、恢复速度以及最后的凝练度四点相关。
如今苏礼的情况就是他的法力凝练度超过太殇魔尊不少，而法力恢复速度稍稍差了一点，但法力上限和瞬时输出却都是远远不如。
这种情况下他固然能够依靠法力凝练度牵扯一时，但是真当太殇魔尊拿出真本事的时候他又该如何应对？
眼看那浑圆如球的血影刀芒就要砍到身上，苏礼忽然手掌一翻从掌心弹出一根巍峨堂皇之大柱！
漆黑的业火在封印在柱身中燃烧，而这华丽高贵的大柱则是一下子抵在了那翻滚不休的刀光正中，然后将之猛然溃散！
这便是‘东天门柱’，来自上界东方天庭的防御神通，也是苏礼应对瞬时法力输出远逊对方的手段。
所以修士自己修为提升重要，这些手段神通也很重要。
苏礼当初是耗费了大法力才练成这道‘东天门柱’的。而这门柱练成之后就只需要他以微量法力维持就行，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拿出来使用……这不就是相当于是变相增加了他的瞬时法力输出？
神通的价值就在于此了。
而这种上界传法的神通更是如此。
只是太殇魔尊遭此变故意外之余竟然还能变通，那散开的刀光竟然纷纷逆卷，向那九个被狱锁封印住的魔魂而去，显然是想要斩破狱锁。
苏礼见状没有任何迟疑，连忙将那九个张开的狱锁急速收敛回来……可见这九个魔魂对太殇魔尊十分重要，他当然不会拱手相让。
只是太殇魔尊的动作太快了，苏礼只来得及将其中三个魔魂收回自己的控制范围，剩下六个魔魂却是都被太殇魔尊给救了回去。
“还我魔魂！”太殇魔尊却是一声发喊，又一次欺身而上想要逼迫苏礼近身作战，从而寻机夺回那三个被苏礼困缚的魔魂。
但是苏礼却没有再与之硬碰硬了，而是直接蛮横不讲理地以‘东天门柱’横扫，将那太殇魔尊给一下挡开……
实在是这根柱子里封印者的业火令人心惊肉跳的，这要是沾到一些都会让人觉得很难受……尤其是对于魔道真仙来说，业火更是穿肠剧毒。
苏礼却将这些业火作为威慑力量，并没有顺势点燃太殇魔尊的意思。
他只是以镇魔剑一下刺入其中一个被狱锁封印着的魔魂之中……下一刻，一阵尖锐的啸叫声传来，那魔魂一通翻滚之后就被镇魔剑给吸进了剑身之中。
旁观众人见状都是一阵眼眉抽搐……貌似这苏礼使用的剑也好像很魔性？
“你干了什么？！”
太殇魔尊面色惊怒，因为他感受到自己与那魔魂的联系完全中断了。
苏礼见状有些奇怪，随后又将镇魔剑捅入了另一个魔魂中……
“混蛋！”太殇魔尊这一次明显地出现了气息不稳的迹象，似乎是魔魂的损失令他本身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住手！”
眼看苏礼已经要向那第三个魔魂下手，太殇魔尊连忙蛋疼地喊停。
他也是大意了啊，竟然会上来就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直接放出来……谁能知道苏礼这家伙的封印术那么厉害？而且又有手段彻底斩断魔魂与他之间的联系？
原本这魔魂对于这方世界其实是虚无不存在的，寻常手段拿这魔魂根本就没有办法。而就算有人能够有特殊手段杀灭魔魂，那魔魂也会直接在他的本体魔魂中重生出来……
所以之前的太殇魔尊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魔魂会被如此轻易地就针对。
……而苏礼呢？他压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击溃这些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魔魂，他就觉得与其废那劲，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封印来得干脆呢。
于是歪打正着，他让太殇魔尊难受极了。
一开始的锁魂狱锁的确是很针对，再加上他的小封印术几乎就要完成对这些魔魂的封印了。
但是他的封印术虽强，却终究是越级越得有些多，所以没有能够完全将之封住。
倒是他的‘镇魔剑’却是专业对口。
以冥渊深处，专门针对灵魂而存在的幻冥石作为原料，这‘镇魔剑’中其实自成一个专属于灵魂的空间，却是将魔魂与太殇魔尊本体彻底隔离了开来。
这个时候苏礼手中的魔魂简直就成了‘人质’，使得太殇魔尊一时间不敢妄动了。
双方就这么对峙了起来，难以相信，竟然是苏礼逼迫得太殇魔尊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一停手，却是引得远处旁观的众人叹为观止。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在绝对力量上苏礼当然是差了太殇魔尊许多，但是苏礼奇奇怪怪的能力太多，以至于那太殇魔尊竟然是投鼠忌器根本没办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
……别说是太殇了，就算是他们对着那内中燃烧着业火的大柱子也是心中抖得慌。
毕竟就算是地藏寺以业火著称，却也不是这样直接将业火抗在身上作战的啊。
地藏寺的和尚可以御使业火应敌，但那也是重重手段施以控制才行，历代死在自己业火之下的地藏寺和尚还少了？
当然，还是有人很‘不开眼’地提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学宫教习，那一派天然真性情的浮沉子忽然间挠挠头疑惑地说道：“难道我理解错了？所谓‘剑崖教’不是以剑道著称的？”
北光忽然间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羞耻感，他为自己的教派感到羞耻……自家师父是牛逼大发了，居然和一个真仙魔尊斗了个不分上下。
但可耻的是，作为剑崖圣子，他的剑法也就是一开始拿出来作为试探的时候用了一下，然后就弃而不用了。
这个时候他只能很是纠结地给自家师父辩驳：“师父的剑道也很厉害，只是……”
只是什么他说不下去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理由啊。
还是他脚边的麒麟最是不要脸，它直接就顺着说道：“只是如果那小子也是真仙级别，当然只需要剑法就能够吊打那太殇了啊！”
这可真是一个分外清奇的解释啊，其中信息量太大，让众人都是反应了好一会儿。
什么叫做‘同级别的话用剑法就能够吊打’？
这是在看不起剑法呢，还是在看不起他们这些人？
因为如果太殇魔尊要是被吊打了，不也意味着他们也要被吊打？
古松子当场就尴尬了，比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北光要尴尬得多……因为这只麒麟其实可以算得上是大衍学宫的上界祖师辈，乱说话的因果该是算在他们头上的。
他连忙插嘴道：“麒麟大人，不知苏礼小友与这太殇魔尊的胜负何论？”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因为在他们这些中洲大佬眼中就算苏礼手段再多，但是在实际境界上与太殇魔尊的差距太大了，这是很难弥补的差距。
哪怕一时相持，最终也会是战败的下场。
可是先前听麒麟的意思，反而是更看好苏礼？
而众人听古松子竟然叫这小土狗为‘麒麟大人’，都是面面相觑然后心中惊讶不已……大衍学宫，果然是背景深厚。而这剑崖教，恐怕也绝对不简单！
一时间竟然都对麒麟的回答好奇了起来，因为苏礼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
“不知道。”但是麒麟的回答却是让他们十分意外。
“连麒麟大人也看不出来吗？”古松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麒麟却是一脸惆怅地答道：“因为按照常理，苏礼那小子是必败的，而且拖得越久胜算就越低……但是这家伙不能以常理度之，这是一个该死的受这方天地钟爱的家伙，太多可能性的意外会发生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要赶尽杀绝
“交出魔魂，否则……”
太殇魔尊开始了威胁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自己该怎么威胁。
拿苏礼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显然是不够的，因为这小子一看就知道刚得可以，而且刚才那一轮比斗居然势均力敌，让苏礼妥协的可能性太低了。
于是太殇魔尊念头一转，却是忽然邪恶地笑了起来：“否则，竹峰之下寸草不留！”
苏礼皱起了眉头，这魔头果然是邪魔做派，竟然是用竹山部落凡人的性命来威胁他……
心中极度不爽的情况下，苏礼伸手将那剩下的魔魂捏在了手里，然后感受着这魔魂中传来的一阵阵精神波动……魔魂不断挣扎，可是在小封印术和狱锁的囚禁下它无能为力。
苏礼忽然呀然道：“你将自己的意念分化入了这些魔魂中？”
太殇魔尊当场就是一滞，感觉不是很好了。
“住口，那和你没关系！”太殇魔尊忽然有些惊怒地呵斥。
苏礼听了却是了然道：“原来如此，这些魔魂看起来不但是你战斗时的最佳助手，甚至还有另外功效……或许是保命手段？”
他揶揄的语气使得太殇魔尊十分被动，因为这的确是他十分重要的后手，如今随着苏礼的言语等于是暴露在了中洲各大势力面前了。
古松子等人都是露出了一副恍然并且奇妙的表情……魔道修士对于中洲正道来说理所当然的是毒瘤一般，可是魔道修士实在是太难对付了，往往就算当场打杀了都不一定能够彻底将之杀死。
他们奇奇怪怪地保命手段甚至是复活手段太多了……一旦得罪死了一个强大的魔修，那么对于整个宗门来说就会是一场灾难了。
简而言之，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于魔修来说他们的宗门势力本身就是为了抵抗正道围攻‘抱团取暖’而成，却是随时都能抛弃的。
但是对于正道宗门来说，传承才是大于一切的。
只是如果正道宗门有把握彻底将一个魔头给打死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会犹豫……这世间的魔头，果然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你以为本尊的手段就是这些吗？”太殇魔尊神情有些疯狂了起来，他说：“魔魂只是一种手段，你觉得本尊会将真正的手段就这么放出来吗？”
反正不管这太殇魔尊怎么说，苏礼的目光却是没变过的……当这魔头以竹山部落乃至竹峰来威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思考如何才能将这魔头给彻底消灭了。
“我讨厌你的眼神。”太殇魔尊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你可知，我那徒孙风岑狼为何没有跟来？”
“哈哈哈……因为那是个比本尊还要心狠手辣的小子，他现在一定正想着如何能一口气将你的竹山部落给尽数屠灭！”
“不要想大衍学宫可以帮你……本尊先前留了一道千魂魔煞在风岑狼的身上。只要魔煞释放，那便是满城枯骨！”
苏礼依然不动声色……
他此时单手擎着那东天门柱，另一手则是捏着那重重封印的魔魂。
太殇魔尊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身上，尤其是那封印着业火的东天门柱，恐怕这恐怖的业火柱有任何一点变化都会引起这魔头的注意。
但是苏礼却是心头一动，从眉心识海中的那枚一直安静悬浮着的‘小千世界’上忽然跳出了一个小小的火星子……
这一点火星子介乎于虚实之间，明明无物可燃但却偏偏就是不会熄灭。
它顺着苏礼的身体经脉一路前进，最终落在了那捏着魔魂的掌心1……
小封印术一个加持，这一点火星就显得毫无存在感了，然后被一下子送入了那魔魂之中。
原本魔魂中多了些什么，对于原本的拥有者的太殇魔尊来说应当是完全能够感知到的。可问题是如今这个魔魂正被苏礼重重封印之中……而且，太殇魔尊也真没想到有人可以直接对那虚实之间的魔魂动手脚。
而做完这一切，苏礼却是毫无留恋地松开了狱锁，将那魔魂给释放了出来。
太殇魔尊看到苏礼的动作也是微微错愕，随后连忙检查了一下这个魔魂……并没有任何发现。
小封印术的存在毫无声息，连带着那一丝业火的火苗也是就这么悄然无声地藏在了太殇魔尊的魔魂之中。
太殇魔尊心中一动，这魔魂就立刻灵动地飞回了他的身边，然后猛地将之收入自己的身体内……他是不敢将这魔魂再放出来了，苏礼的封印术的确是对这些魔魂的威胁太大了。
与此同时太殇魔尊的表情也变得危险了起来……因为苏礼是个能够在某些方面克制他的人，哪怕只是部分克制，但这样的对手还是在成长起来之前尽早除掉比较好！
……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微微失神。
他手上的戒指中，赤老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一段画面传递到了他的脑海中……
那是竹峰之下的竹山部落，他似乎正以凡人的视角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却是万千冤魂翻涌，然后如同恐怖的灭世之雨一般，猛然倾倒下来！
这是他的信徒视角，他的信徒在惊恐之中正在向他这个神灵祈求保护。
他微微定神，以心神佩传讯教内之后，才是又抬起头来看向太殇魔尊道：“你还是动手了。”
太殇魔尊‘嘿嘿’笑了起来道：“我可没答应你释放魔魂就不对那些凡人动手啊……而且，风岑狼那孩子的杀性，本来也就不是本尊能够控制得住的。”
苏礼听了微微颔首，随后心念一动……
太殇魔尊猛然间表情一变，然后面前打开了一道口子，一枚魔魂从中翻滚着滚落下来。
魔魂之上业火燃烧，让人根本不敢触碰。
“该死的，你果然动了手脚！”太殇魔尊脸色铁青……还好他没有真的将这颗魔魂融入己身，而是留在了某处虚空之中。
他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别人，这果然是没错的……自从苏礼暴露了他可能掌控业火的能力之后，太殇魔尊就已经防着这一手了。
苏礼见状微微意外，没想到没能阴到这魔头啊……不过没事，一个不行那就多来几个。
下一刻，太殇魔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因为苏礼赫然在他的每一个魔魂里面都留下了一丝业火！
也是，谁让他先前将九枚魔魂一口气都放了出来呢？结果被苏礼用狱锁一口气都封印了一遍。
既然都已经实际上落在过苏礼的手里，苏礼又怎么会不动些手段？
太殇魔尊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整个人都随之化成一团恐怖的业火。
这个场景使得远处观战之人都是不由得又远离了一些，就怕被这些无物不燃的业火给波及。
业火对于修真者来说真的是太麻烦了，但是对于真仙来说却也不是那么麻烦。
理论上舍弃一定的法力和躯壳付出一定的代价还是能够脱离业火侵害的，只是点燃这太殇魔尊的，却是被他收入体内的魔魂！
这情况真是急转直下，众人都是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谁能想到苏礼竟然会拥有威胁真仙的手段，还真的坑到了太殇魔尊？
如果早就知道苏礼的业火之能，太殇魔尊也绝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但是魔尊终究是魔尊。
却见这太殇魔尊的身躯猛然间炸裂开来，业火四处飘散落于这残破的天地之间，立刻就是化作一片火海。
但是爆开的太殇魔尊本身位置，却是一枚看起来最小，但却最是灵动的魔魂一闪即逝，如同闪电般蹿向远方！
肉身是修行者的渡厄宝筏……可是对于真仙级别的修行者来说，肉身却又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躯壳。
因为他们的一切精华早已经都归拢于阳神之中。
毫无疑问，太殇魔尊的阳神就是那魔魂的形态，他以自爆肉身的方式逃离了。
周围旁观者都是一阵赞叹，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尊纵横中洲世界的大魔头就这样被苏礼给坑得崩解了。
虽然最后这太殇魔尊绝对可以卷土重来……但是这次的大败亏输，却可以说是成就了苏礼在中洲的威名。
但是他们很快就惊愕的发现苏礼并没有善罢甘休，因为他竟然是直接掏出了一把有着清美花纹的长弓，然后将手中的镇魔剑给搭上了弓弦……
君之花再次满弦！
旁观者一阵愕然……总觉得这位剑崖圣子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啊。
然后仿佛是感受到了众人心中的质疑，北光作为苏礼的弟子只能十分尴尬地做出‘震惊状’，发出一声‘惊呼’：
“出现了，我剑崖教秘传的‘射剑术’！”
古松子：“……”
龙长生：“……”
一群真仙大佬都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种挑衅他们智商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射剑术’的命名背后仿佛能够感受到的那股浓浓悲凉又是怎么回事？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剑还是射出去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就是要赶尽杀绝
君之花怒而弹射，蛟龙弓弦将苏礼的镇魔剑瞬间送至极远之地……
这是纯粹物理的力量，可是当这种力量有了神力加持之后，就显得截然不同了。
苏礼用上了神力，因为他已经对这太殇魔尊起了必杀的心思。
所以哪怕魔魂飞窜得飞快，但却依然被镇魔剑给追上了，然后毫不留情地一下穿透而过……
“咔嚓~”
远远以神念观察到这一幕的众人仿佛听到了一声脆响，然后他们就看到那魔魂在破碎之后就瞬间被镇魔剑给吞噬了。
“这柄剑好像有些奇怪……这种特性似乎在哪看过？”古松子摸着下巴冥思着说道。
与北光一同被带过来的云小梅却是一脸尴尬地说道：“那应该是魔刀血屠，就是后来被苏前辈拿去改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是魔刀血屠啊……”古松子一脸木然地捋了捋胡须，然后忽然就替剑崖教心疼了起来。
有这样的圣子，一定很操心吧？
“嗯？”
苏礼微微皱眉，因为他发现那柄剑射出去之后居然还要自己去捡回来……终究不是自己亲手打造并且融入真意的重钧剑，距离太远就难以掌控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口袋里忽然跳出了一只小狗子……肉肠嗷呜一声就跑了出去，就好像是在和苏礼玩‘捡树枝’的游戏一样，窜出去捡那飞射远方的镇魔剑去了。
苏礼见状摇头轻笑，随后决定随它去了。
同时意念再次联系上他的信徒们，想要看看竹山部落那边情况如何了……
……
竹山部落。
原本的黑云压城一片恐慌。
但是如今却是人人笃信虔诚地一同祈祷……而伴随着这些祈祷声，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明亮的光辉并且汇聚到上空，形成了一片明亮圣洁的光幕将来自天空的邪恶全部抵挡。
神灵在世就是怎么不讲道理。
如果苏礼已经上界，那么信徒祈祷之后信仰来到他这里要转化成神力再回馈下去那就必然是要打折扣的。
但问题是苏礼还在这个凡间行走，那么这些信仰就可以全无损耗地全部转换为神力……相当于是这些信徒以自己的虔信抵挡了外邪的入侵。
更重要的是这一幕就在他们眼前发生，让他们清楚得知道‘神恩’是如何降临，以及神灵守护他们的决心。
这一刻苏礼在这竹山部落的信仰前所未有地凝聚，甚至原本只是‘姑且一信’的人都变成了最坚定的信仰者……因为通过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所信仰的，是真的能够回馈他们、不负他们的神灵！
旁边其实已经聚集了许多大衍学宫的教习，他们若是出手很快就能够打断天空的那些煞气。
但是他们却放任这一幕的继续发生……因为两名强大的剑仙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玄虞子和玄素，他们拦在学宫教习们的身前阻止他们去干扰这一个‘神圣仪式’的进行。
同样作为一方神君的玄素很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这是苏礼收获一片虔诚者的绝佳良机啊。
大衍学宫有四位教习在场，包括那虚谷子。
可是当他们面对这两位绝世剑仙的时候，强者之间的感应却告诉他们，这是两柄能够将他们随时撕裂的‘剑’……
大衍学宫的教习们见状都是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只是这竹山部落终究是已经属于剑崖教统属的，既然对方剑仙不但不去救反而还拦着，那他们当然也没插手的理由……
他们的表情还是不太好，因为出现在此处的玄虞子和玄素都表现得太强势了，让他们想起了北方四处占地盘的乾荒大教。
……
另一边，苏礼却是在了解竹山部落那边的情况之后就放下了心来。
他刚才的确是传讯教内希望能够让教内出人帮忙照看一下，但是没想到竟然是直接来了这两位大佬。
于是古松子就一脸奇怪地发现北光和苏礼似乎都不是那么着急地要回去了，难道他不担心那太殇魔君留的后手毁了那竹山部落吗？
“小友，不知是否要返回？”古松子试探着问道。
苏礼摇头答道：“等我的狗回来再时候，这事情还没完呢。”
古松子还要再问，北光却是已经解释道：“前辈不必担心，我剑崖教已经有前辈高人坐镇，不会出问题的。”
“原来如此，那老翁我也就不用操这份心了。”古松子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就在众人说话间，却见天空中一头黑背白腹的小狗嘴里叼着一柄奇形大剑快速地奔行过来……那一副摇头甩尾的样子，着实是有趣。
古松子见状也是赞了一声：“小友这妖宠也是不凡，竟然能够抵挡血屠的噬魂之力，应当也是有着不俗的血脉吧？”
苏礼没有回答，就是等肉肠靠近之后伸手接过了那飞远了就‘不愿’回来的镇魔剑。
他知道这柄剑对于他来说终究也只能是一种消耗品来使用了。
心中对这‘镇魔剑’的评价一下子降了许多，于是随手就从中抽出了一枚先前太殇魔尊的魔魂……
明明太殇魔尊已经死在了众人面前，但是这魔魂一出现竟然依旧剧烈地扭动，似乎随时都要脱手而去一般。
苏礼惊异地说道：“看这样子，太殇魔尊果然是还没死透的样子。”
众人听了都是心中一震，但却又不是太过意外……毕竟是一个能够修到真仙级别的魔头，光是这一路走来的过程中就已经为自己布置下了不知多少后手，更别说是修成真仙自号魔尊之后，肯定也是后手不断。
只是随后一幕却是让众人看着瞬间失声……
肉肠看到苏礼那架势，仿佛忽然间醒悟到了什么。
它忽然全身都抖了起来，尾巴快速摇摆起来，然后缩着脑袋左右晃动发出了急切的‘嘤嘤嘤’……
苏礼见状失笑一声，随后就宠溺地将这魔魂往肉肠的脑袋顶上一抛……
那魔魂脱离掌控就要飞啊，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肉肠‘嗷呜’一声欢呼，居然一跃而起张口就将之给猛地一口吞了……真的吞了啊！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肉肠欢快地咀嚼，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脆响，然后似乎还从它的牙齿缝里听到了一声声连绵不绝的惨嚎……
随着‘咕嘟’一下吞咽入腹，肉肠浑身的毛发都仿佛油亮光洁了一层。
堂堂中洲地界有数的魔道大派无殇魔门之主，拥有着不死魔魂之称的太殇魔尊，竟然就这样被‘喂了狗’。
虽然只是一枚普通的魔魂，但是这也是被喂了狗啊！
看到肉肠‘吃饱’了的样子，苏礼才又从镇魔剑中抽出了一枚魔魂开始做法。
一枚魔魂就把肉肠给喂饱了也是稍稍出乎预料，这还真是一种出色的‘狗粮’。但是接下来这枚魔魂，却是要作为他施展秘法的媒介来使用了……
毫无疑问，太殇魔尊是将这些魔魂都当做自己万一陨落之后能够卷土重来的后手，那么自然就不可能像夏神那样几乎彻底斩断与赤老之间的因果。
所以苏礼直接以一枚魔魂作为施法媒介，开始了一场最恶毒的诅咒术……厄运诅咒！
这厄运诅咒乃是最没有花巧的一种咒术，根本无视双方修为强弱只看两者之间命数气运的对比。
原本的太殇魔尊苏礼是不敢用这种厄运诅咒来对付的，毕竟能够成为真仙之流自身的气运必然不会弱。
如此以本伤人，哪怕成功了也是不智。
但是现在太殇魔尊本体被毁，本尊魔魂更是被囚禁在镇魔剑中，想必那一身气运已经衰落到了极致……这时再用厄运诅咒，真的是再恰当不过。
或许是这太殇魔尊气运低落的后果已经展现出来，苏礼在施法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神力之中不知何时还多了一种名为‘命运’的神力特性。
这肯定是他的那些信徒们‘自说自话’弄出来的，这点他就很无奈了，他的信徒们总之这么‘不听话’，给他胡乱添加一些有的没的。
不过这时候冒出来的‘命运’居然给这厄运诅咒带来了额外加持！
仔细感受了一下，这种加持效果就是在他施展诅咒的时候，虽然气运依然需要和对方进行对比。但是在双方实际进行气运抵消、扣除的时候，苏礼这边可以减少三成消耗，而对方却要额外增加三成损耗。
里外里，那就是六成增幅了！
当然，所谓的厄运诅咒苏礼也没太把那诅咒的事情放到心上，他需要的却是那因果追溯之能……他要在这个过程中感知太殇魔尊的后手在何处！
然后他感知到了……这个结果真是令他头皮发麻。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大大小小竟然是有二十多个有因果关联的地方被标明……也即是说，能够让那太殇魔尊卷土重来的后手也有这么多！
真不愧是中洲的大魔头，这底蕴深厚以及怕死的样子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这太殇魔尊此时本尊身死却留下了这么多后手，也意味着他将自己的气运给彻底分薄了那么多份！
本就是够衰的了，但是这么衰的气运竟然还要分成那么多块……于是苏礼的气运通过厄运诅咒，再一次出现了碾压的局面。
就这么诅咒完成的一瞬间，居然就有六个因果最弱小的地方飘摇了一下直接就掐灭了联系……

第五百五十五章 拿来喂狗
按照厄运诅咒所示，苏礼追踪到了太殇魔尊的十几个因果关联点。
不过最近大因果处就在他的身边，也就是镇魔剑中还有两个魔魂。
而稍远一些的居然仿佛在昆仑山竹峰范围内……其他的因果点却都不是那么大了，在他的诅咒之下仿佛风雨飘摇随时都会熄灭。
这种情形让苏礼稍稍满意，随后将手里施展过厄运诅咒的魔魂又丢向了肉肠……肉肠早就等着了。
虽然它有些撑到了，但是难道它就不能学仓鼠那样把口粮先存嘴里面吗？
于是它一口叼住了那丢来的魔魂，满心欢喜地摇头晃脑了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地缩回巴掌大大小爬上了苏礼的身子钻回口袋里去了。
周围众人对此只觉得背脊发寒……这死了魔魂被拿来喂狗也就算了，剩下的那些后手还要被诅咒……真是赶尽杀绝。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礼才收回镇魔剑展开剑翼，再向竹山部落赶回去。
竹山部落那边依然在抵挡着千魂魔煞，这是一种在修真界也十分难缠的手段，一群凡人却是可以用自己的信仰来支撑到现在。
能够坚持到现在殊为不易，可以说是使得众人信念极度纯化。但是如果再拖延下去，那就是涸泽而渔，会损害这些信徒的灵魂。
所以苏礼急速赶回，在空中带起了一阵旋风，仿佛是雷霆风暴……
急速飞行的气流在摩擦中带起了电光，这使得他好像是一条穿梭于天空的雷霆之矛，瞬间扎入了那一片千魂魔煞的乌云之中。
在下方的竹山部落就看到一道雷霆的长枪洞穿天空无数怨魂组成的乌云，随后其中就绽放出了一片他们熟悉的强烈光明……
苏礼张开双翼，手中镇魔剑上光明大方。
那是九枚阳符一同发作，释放至阳之力。然后镇魂符也同时发作，镇压这些怨魂。
在这个过程中，镇魔剑猛地又释放出强大的吸力，将这片怨魂云海中的怨魂都给一下吸收了过来。
幻冥石所铸造的剑身开始容纳怨魂，使之渐渐地充盈并且释放出异样的气息。
只是在下方看来，那就好像是光明冲散了阴翳。
在至阳之光的强烈照射下，怨魂云海带来的黑暗仿佛被冲击成丝丝缕缕。
强光掩盖了这些怨魂都被镇魔剑吸收了的事实，众人看到的就是他们的神灵带着雷霆威势降临天空，然后一下子就将头顶的一切阴翳给驱散了开来。
镇魔剑吸饱了魔魂，但是苏礼却没有驱动阳符将之炼化……他决定给肉肠留着，现在这是它的狗粮袋。
苏礼目光灼灼，没有理会下方信徒的虔诚祈祷，而是看向了那隐藏在山岭中急速逃窜的身影……可不就是风岑狼吗？
他注意到太殇魔尊那剩下的最大一道因果联系竟然就在这个魔门少年的身上……毫无疑问，这个少年或许也是太殇魔尊的后手。
只是苏礼想了一下却没有再对这个魔门新秀赶尽杀绝……相反的，他直接给自家弟子来了个传音，然后自己的身影在天空隐去。
竹山部落全部激动了起来，立刻就是一大波的纯粹信仰涌向了苏礼，让他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然后他莫名其妙地发现，他的神力特性中除了‘天空之主’更明亮了一些以外，还多了一个‘雷霆主宰’的特性，并且正快速明亮起来。
他的信徒们又在自说自话地给他增加一些头衔了，这让他很困扰……因为头衔多了也就意味着祈祷的要求也就多了，要是人家祈祷了自己却不能回应，这就很糟糕了。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想办法再去学一些雷法暂时顶一顶？到时候万一信徒有需求，他也能弄个召唤雷法的神术出来凑数。
北光已经接到了他的传讯，在被古松子带回来之后立刻就背起重钧剑往那山岭中追去。
他的师父让他去追杀这个魔门刀客。
虽然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实力也比他强很多……但他却对此充满了斗志。
因为这是师父苏礼给他找的一块磨刀石啊！
他明白这是苏礼对他的一次考验和磨砺，他必然竭尽所能。
……
经过这无殇魔门的一次事件之后，剑崖教的态度与形象也算是在中洲各门派心中彻底竖立了起来。
这是一个仿佛如同乾荒大教那样强势的强大势力，但却又爱憎分明仿佛很轻易就能摸清脉络。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古松子是真心与剑崖教相交，他就能够感觉到这些朋友其实很好说话，也很值得信赖。
而凑着这次事情，夏铭作为剑崖教教主总算是亲自拜访了古松子这个大衍学宫山长，并且对其为剑崖教设置竹峰别院表示感谢。
双方高层的走动也意味着这两方势力算是彻底建交。
这段时间学宫教习们要负责那些入学学子的学业，但是古松子却是甩脱了一切担子迫不及待地和夏铭等剑崖高层论道起来。
他发现他们的道虽然不同，但是剑崖教那种坚韧不屈的精神意志却是一种从上到下始终如一的特质，令他十分心羡向往。
剑崖教的凝聚力令他神往，因为大衍学宫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为何大衍学宫永远无法做到在中洲称霸？
因为它虽然能够通过吸收天下英才作为教习的方式来无限制增强自身，却也因此与天下势力结下因果。
就拿剑宗弃徒虚谷子来说。
他与剑崖教的因果真的就斩干净了吗？
不见得。
只是剑崖教不追究了而已，但是他欠下的终究是欠下的。
而由这些人组成的大衍学宫……在苏礼眼里根本就是一个‘老赖’集结点啊。一群欠了债的大爷们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反而是让中洲各方势力都投鼠忌器。
在了解大衍学宫的传承所在后，苏礼才明白，其实这大衍学宫真正的嫡系传承只是一脉单传……也就是山长古松子这一脉。
苏礼在于古松子聊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原来这中洲的许多修真者势力都是从中洲以西的地方迁徙而来的，很少有本土势力。唯有大衍学宫这一支，能为山长者必须是中洲土生土长的人。
也难怪苏礼发现这中洲的人大多矮小并且皮肤呈黑褐色，哪怕是古松子这样的得道之人也没办法改变自己短小的身材。
但是沿路遇到的那些修真者家族却多是身材比例完美并且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就好像云小梅这样的，绝对算得上是美人胚子一个。
只是古松子虽然渊博，却始终没有走出过中洲，只是大致知道当前的中洲局势都是在三万至五万年前这个时间段内形成的。
苏礼在竹峰上看着竹山部落兴旺，也是忍不住将脑袋上的‘小花’摘了下来，托在掌心问：“海棠，你知道中洲以西是什么地界吗？”
海棠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郎君好像又想要往外面跑了……
她斟酌了一下说道：“中洲以西，隔了一片海洋，便是名为大西洲的大陆。”
“大西洲又名纷争大陆，秉承了西方天庭的好战肃杀，乃是一片战火不息的地方。”
苏礼听了惊讶地问：“秋神？”
海棠点点头道：“没错，其实算起来的话，秋神白露才是最早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大神。”
但是随后她却又摇头叹息道：“只是那场几乎毁灭这个世界的大破灭中，原本的大西洲文明几乎被一场灭世的海啸给摧毁！”
“在妾身降临时曾俯察过整个世界，大西洲已经全部沉入海底……”
苏礼听了十分惊讶，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曾经的灭世大劫了。
原本他总觉得这个很久以前发生的大劫与他没什么关系，所以也只在乎眼前而没有过多的去关心过去，但是现在随着他的经历越来越多，却也是越来越多地接触到了这场曾经影响了整个世界的灾难。
“能跟我说说那场灭世大劫吗？”苏礼问了，他是真的好奇了起来。
海棠点了点头道：“郎君如今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金丹，但在某种程度上比之真仙也不遑多让，是可以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了。”
“这方世界，在原本在上界是有着‘明珠’之称的大千世界。在大破灭之前，这‘明珠界’天地元气十分浓郁，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真仙飞升，填充五方天庭之中。”
“但是这一切却在一次大破灭中发生了变化……有一枚巨大奇石从虚空之中而来，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却是直接撞击在了‘明珠界’的西南之处。”
“那一霎时，巨大的海浪席卷漫天，整个世界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大西洲便是在那大碰撞所引起的漫天海浪中沉没，而位于我们脚下这片陆地最南端的南荒，也在海浪冲刷之下沉没大半。”
“等妾身下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支离破碎一片蛮荒，几乎是所有的修真传承都已经断绝。但是原本的大西洲之民却有不少已经移居中洲以及极北之地，并且还留有部分修真传承。”
“只是等妾身降临下来之后，却没见白露大神的踪迹了。似乎是她救了大西洲的人并将之放在中洲，但是她本身却失踪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大衍书阁
苏礼在心里面模拟着陨石从天而降，坠落于这世间从而将这世界给瞬间崩毁的场景……当真是末日一般。
与此同时，通过海棠的讲述他也对这个世界的总体形状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大西洲沉没或许应该对应着断界山脉的隆起，这是‘明珠界’大陆板块被击碎之后的板块运动。
原本这世界的所有陆地板块恐怕是连成一片的，只是在那枚巨大陨石的撞击下瞬间破裂。
大西洲并非是被海啸吞没，毕竟哪怕海啸再怎么可怕，在过去之后陆地也还是会再次显露。
但如果是板块运动，使得这大西洲落入了板块间的空隙中呢？
那么这片曾经的大陆，就只能是一路滑向深渊。
还有被命名为‘南荒’的大陆，应该是对应着夏神赤阳所统领的方位。
但是他在中洲这边也没听说过所谓的‘南荒’，也就是说这个区域恐怕也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
不过他倒是从古松子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说是在中洲以南的土地上，在那大多为魔门占据的方位，依然有大量恐怖的巨兽生存着……苏礼听着就感觉那似乎是荒兽。
所谓南荒，或许就是曾经的陆生荒兽繁衍之地吧。
而中洲位于这方世界的地理中心，显然无论是极北还是东洲，又或者是消失的南荒、大西，其实都有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苏礼的目光一下子就又放远了，就想要在这整个中洲好好游历一番。
正好如今剑崖教的重心已经往这竹峰处偏移，越来越多的门人聚集在竹峰上……一方面是帮景晨誊抄卷籍充实传法殿，一方面也是为了准备接下来与乾荒大教的开战。
果然，剑崖教就是个一刻也停歇不下来的地方。
明明先前苏礼在各地建立别院的时候这些门人弟子一个个都很忙的样子不愿出来值守，结果一听要开干打架了，就全部丢下了手头的事情一窝蜂的过来……这也太现实了吧。
不管怎么样，这地方热闹起来之后苏礼就反倒是有些不太习惯了，他就像是在北安城时一样，在竹山部落外围找了一个地方住了下来，一边用自己的双眼观察这原始的人道发展，一边也是等待古松子的消息。
原本他是想要继续游历下去的，毕竟他原先肩负的使命很轻松地就甩锅给了景晨，所以他想要抽空去完成自己的事情。
但没想到的是，反而是古松子叫他等一下……因为这位大衍学宫的山长又一次得到了上界传讯，说是有上界大能要借这大衍学宫的书阁降下意念来与剑崖教众人进行沟通。
苏礼听到这个才是明白了什么……或许这才是大衍学令会被送到剑崖教的原因……因为有上界之人，需要与剑崖教进行沟通。
‘大衍书阁’，根据古松子所说乃是一处能够沟通上界的奇妙所在。
大衍星其实就是相当于‘文曲星’的意思，而大衍星君自然也就是‘文曲星君’了。
这传说这书阁能够通过其中蕴藏的书卷文气来与上界的书阁进行共鸣，从而实现一些神妙异常的反应。
“老翁，你不是说你们没办法沟通上界的吗？”苏礼听说这个的时候就很奇怪地问了。
谁知道古松子对此也是十分郁闷地答道：“老翁我也是才知道这回事……没想到我大衍学宫的书阁还有这个功能……反正师尊兵解的时候就没将这功能告诉我。”
此时麒麟跟着北光去历练了，没办法解答这个问题。
还是海棠回答了两人的疑问：“这藏书楼的奥妙应该还涉及因果妙法，若是与上界因果不深者，怕是依然难以进行沟通。”
“大衍学宫传承数万年，已经是经历了许多更迭，怕是与上界的因果都淡了许多，这才会渐渐没了这方面的传承吧。”
古松子觉得也应该是这样了。
就是苏礼有些想不明白，这大衍学宫既然是上界的大衍星君所传，又为何会就这么淡了因果？
除非是这些大衍学宫的后人让上面失望了吧……
这些话苏礼憋着没说出来，不然他担心古松子会想不开。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苏礼问。
古松子的回答是让他先等等，他要研究一下……
于是苏礼就一直这么等了半个月。
直到半个月后他才再次见到了一脸憔悴的古松子，不由得问：“老翁这是为何？”
古松子无言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惭愧，老翁原本还是有些不服气，想要自己先试试能否与上界祖师联系上，却没想到尝试一个月却毫无收获……却是让小友见笑了。”
苏礼对此早就猜到了，但是古松子能够这么坦然地说出来，他还真就没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他只是很苦恼地说：“连老翁都不知该如何做，我等又徒之奈何？”
古松子摇摇头说道：“上界祖师传讯，也只是让剑崖教的诸位派一人进入书阁内，却并未说具体该如何去做。”
苏礼听了也就了然，他想了一下，也就对身边人说道：“那么我就去看看吧……行吗？”
他的身边此时正站着剑崖教的教主夏铭，理论上这种与上界沟通之事无论如何都应该是这一教之主去做更名正言顺。
只是夏铭却是摇摇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很清楚这里与上界因果最深的人是谁……如果说真是因果最深者才能有缘与上界沟通，那么让苏礼前往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苏礼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也就很光棍地直接就应下了……虽然他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但推三阻四可不是剑崖教的风格。
只是在他进入书阁之前，海棠却是忽然从他的头发里跳了出来一下落入他胸前褡裢口袋里，然后又骑着肉肠一个翻滚落在地上。
她站在肉肠的脑袋上柔声道：“妾身就在外面等郎君出关吧，不然被上界之人看到了，怕是会有些挂碍。”
她这是真的自觉，在凡间和苏礼腻在一起没关系，但是被上界人看见了可是要出事情的……
按照她对自己那位看似和蔼实则暴躁的青帝父王的了解，到时候好好的天降恩赐直接变成天罚也是极有可能的。
海棠的离开，给苏礼带来了一些不是那么美妙的感觉，总觉得很是不详的样子。
但是再不详也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独自走进大衍学宫的藏书阁中，这是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因为在这书阁中甚至还有其他的学子在其中翻阅典籍……对于这些学子来说，能够入学大衍学宫便是一件侥天之幸的大事，他们必须如饥似渴地汲取这里的一切。
对此苏礼是赞同的，于是也就没有打扰这些学子们，自己则是在这书阁中随意地逛了逛。
书阁中充满了一种书卷文气，看似普普通通，但却总有种奇妙的感触萦绕心间。
苏礼因为心中想着自己的任务，所以没往人多的密卷典籍区域去，而是往人少一些的书架区域走……
这里到处都是书架，但是一座书架上可能放不了几卷书。因为这里的书卷形态各异，多是竹简玉片之类成书，一页玉卷或者一捆竹简也根本记录不了多少字。
而一册经书，往往就需要一座甚至几座书架来装载了。
这些书卷中记录了许多古老的练气之法，对于如今有了成熟系统传承的中洲学子们来说或许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绝大多数学子都往更深处的密卷典籍区域去了。
可还是有一些学子在此处流连，或许是期待有什么奇遇吧。
对此苏礼不会给予好坏评价，毕竟此处的古老练气术其实就是一种前人经验总结的过程。
换做是他肯定会只管呆在此处埋头苦读，其实这更有利于修士了解天地元气的特性奥秘，更重要的是了解这天地元气在人体之中变迁的过程。
这些体悟对于进阶修炼来说十分重要，只可惜只有少数智者才能想得明白。
不过这里既然还有人，苏礼就也没有停留，而是往更偏远的地方行去。
这书阁仿佛一个异空间一样，竟然仿佛有无穷的内藏。
不过当他缓步徜徉其中，渐渐地身边都没有人了的时候，却是忽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十分有趣的区域。
这地方的书架上摆放着的已经不是‘书’的样子了，而是一件件记录着重要信息的物件。
有些是一块被挖出的石壁，上面就是一片壁画。
有些则是一些骨骼碎片的化石，上面留有各种如同图画一般的文字……
还有的则是一块块石片，每一页石片就是一页书，以石页成书……
苏礼惊呆了啊，这些藏书对于那些学子来说如同糟粕，在这一片藏书的区域根本就没有别人。但是对于苏礼来说这却是最美妙的宝贝了……
这是记录了中洲人道发展的关键资料！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这种形态的‘书籍’……
苏礼能够感受到这些‘书籍’上积淀的时光尘埃，这起码是十多万年以前的东西了……不过也大约只有这大衍学宫书阁之中，才能完整地保存这些东西至今日吧！
他不知不觉沉迷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使命’为何物，只是欣喜地看着这些充满了历史的东西，他仿佛看到了这世界在拥有历史这个概念之前，好几个有着各自特点的文明正在繁衍崛起的过程……

第五百五十七章 走错门了
苏礼完全沉醉于眼前这些来自古老洪荒时代的文明残片，这里代表着的便是文明的起源火种。
这让他仿佛行走于时光的长河中一般，他那敏感的思维仿佛是随着这些信息的片段一路回溯，看到了那一个个古老时代中的先民用最笨拙的方式记录着自己的见闻。
他是真的完全地忘记了自己要肩负的使命了……因为他觉得那也算不上是什么真的很重要的使命。
就算是要给好处……他也不心上。
毕竟椿就在剑崖‘种’着，海棠就在他身边腻着，上界并不遥远。
可如果是有任务要交代……咱们剑崖教又不是靠着上界恩泽成长起来的，完全就是自己野蛮生长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规模！
要不是想要依靠建立大教来镇压气运，才不会在意上界的联系呢。
所以没好处，凭什么给你做事啊。
苏礼心里面那个是叫做理直气壮。
只是随着他的沉迷，却是意外地发现周围原本昏暗无光的环境在不知不觉中亮堂了起来。
他奇怪地看着周围，就见周围那些摆放着各种古老之物的书架上都仿佛浮现了一层明亮的光子，使得他仿佛身处于一个奇妙的幻境中一般。
但这不会是幻境，因为幻术对于苏礼来说是无用的。这是更神奇也更玄妙的一种状态……
他茫然了一下，仿佛是明白了什么道理，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独特的空间之中。
“时隔万年，总算有人能够走到了这里……”
一个温润如玉的男性声音在苏礼的面前响起，他明明知道自己眼前是什么都没有的，可是随着这个声音传入耳中，他的面前却是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当我意识到存在，才会存在么？”苏礼轻声低语了一句。
那模糊的人影也是被那些明亮的光点包裹着，一看就知道不是实体。
他似乎听到了苏礼的疑问，居然颇为赞许地说道：“没错，你很敏感也很有想法。”
苏礼依然没有理会，而是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古老的文明残片上浮现的光点……他问：“这些又是什么？”
那光点构成的人影意外了，他问：“你不好奇我是谁，却好奇这些光点？”
苏礼答道：“你的身份左右就是那几个选择，知道了这些光点是什么，自然也就能知道你是谁。”
光点人影微微错愕，随后却是语气依然温和地说道：“这是智慧之光，它寄存于文明的残片中，是起源火种释放出来的光亮，也是一个文明发展某个过程中的留迹。”
苏礼听了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直视那人影道：“下界修士苏礼，见过大衍星君。”
光点人影似乎料到了这一幕，但却依然好奇地问：“你是如何猜出本君身份的？”
苏礼答道：“大衍星本就是智慧象征，而且我本应当在凡间大衍学宫书阁中，星君身份很难猜吗？”
大衍星君听到这样的答复反倒是温和地点点头道：“本君喜欢你这样智慧的人……你也是万年来首个来到这里能与我沟通的凡人……按照本君当初定下的规矩，你可以提出一个关于学识方面的需求。”
苏礼惊讶地问：“这里是星君用来为后人答疑解惑之处？”
大衍星君有些奇怪苏礼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道：“没错，此乃书阁‘秘宝之间’，而所谓‘秘宝’便是这里留存的智慧之光，以及本君这个化身。”
苏礼一脸纠结地点了点头……原来他走错地方了啊，还以为这里就是自己此行任务所在的地方呢。
这分明就是大衍星君留在大衍学宫中的一个‘日常福利’，而这次苏礼进入书阁是上界特别要求的……这就很烦恼了，他怎么就走错门了？
所以他有些郁闷地摇摇头说道：“星君赎罪，本人并非大衍学宫门下，是以这份好处恐怕不能要。”
神灵重因果，如今的苏礼严格来说也是一名神灵，所以他还是不要和别的神灵胡乱结下因果吧。
但是这大衍星君却是很好说话，他说道：“无妨，知识与智慧本就是需要传播开来才能拥有价值。本君所留这份‘秘宝’并非只是为了大衍学宫，而是任何一个进入此处的人都有资格。”
“非一心向学者，是进不了这里的。”
苏礼听了也是对这位上界星君的胸襟气魄感到惊叹，只觉得这位象征了智慧与传承的星君真的是没有令人失望。
东方天庭与中天天庭的特殊之处还在与，东方的主星东明星象征的是‘起始与启迪’，而中天的主星大衍星则是象征‘智慧与传承’。
先有启迪后有智慧。
这两者合起来便是文明之光，所以青帝为先而黄帝为贵。
苏礼心中感慨，也是想着自己究竟有什么想要向这大衍星君询问的……
他心中最大的念头，自然是要明了这个世界完成他的金丹绘图。
只是这是他心中选中的道路，他觉得自己去行走下来才是最有意义的，不该求于他人。
所以他心中念头转过，却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道：“如此，我想要知道此方世界在大破灭之前的样子。”
大衍星君惊讶了，哪怕由智慧之光组成的光点化身没有五官轮廓，苏礼都仿佛能够感受到对方惊讶的注视。
“没想到你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也真不愧是一心向学的智者，参悟这世界本身运行的奥妙才是真正的捷径。”
大衍星君听了大为赞赏，他忽然抬起一手，其中托着一枚光球递到了苏礼的眼前。
苏礼看着星君手中的光球，却是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完整运行着的世界！
就听星君说道：“这是本君早年降临这‘明珠界’时留下的，是这方大千世界最初的形态。”
“你要的是大破灭之前的世界信息……虽然隔了数十万年，但此时本君这里也只有这些了。”
苏礼见状却是很高兴地接过那枚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球体，然后说道：“多谢星君馈赠，苏礼不胜感激。”
“你喜欢就好。”大衍星君似乎是有些疲惫了，他挥了挥手，周围那些古老的物件上浮现的智慧之光也就都渐渐暗淡下去。
随后，这星君的身影也就淡化消失了……
在周围的光线又昏暗了下去之后，苏礼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刚才，那似乎是由智慧之光编织而成的一个虚拟的世界？
但是很快他低头看向手中，就发现自己这次最大的收获依然在这。
这个光球也是以智慧之光编织而成，它竟然直接编织出了一个完整的虚拟小世界。
苏礼对于这份礼物爱不释手，只觉得这果然是最珍贵的礼物。
那什么上界的邀请他是真的彻底抛在了脑后，或者说是本来就没怎么太在意，总不见得是一方天帝那样级别的人亲自来与他沟通吧？
而除了天帝，他有椿的海棠在身边常伴，就完全看不上了……
所以，他竟然是直接在这书阁中抱着那智慧光球进入了闭关状态！
他的意识一下子沉入了金丹气海之中，来到了自己的金丹之外。
然后让他意外的是，这智慧光球竟然也随着他的意识进入了这里……它是随着他的意识在移动。
苏礼对此倒不是很意外，然后拿着那记录了远古时期‘明珠界’地理环境的智慧光球开始对照着他的金丹绘图进行对照了起来。
果然，两者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异，远古时期的地貌已经与如今完全不同了。
但是两者却都不会是错的，只是这个世界在不断地变化中罢了。
苏礼在简单地比较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去看自己的金丹绘图了，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智慧光球上。
很奇妙地，随着他将注意力都放在这智慧光球上的时候，他发现这光球上就出现了一个个光点飘起，并一点点地融入他的意识之中。
……这似乎是意味着他所掌握的知识！
而如果他完全掌握了‘明珠界’远古时期的全部信息，那么这枚智慧光球大约也就会彻底被他的意识所吸收吧。
苏礼觉得这很有趣，也是全身心地沉迷其中进入了彻底闭关的状态。
然而就在他投入的时候，却是忽然听到了一个洪亮的钟声在耳边奏响。
他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座巍峨耸立白雾缭绕的大山之前，一条石阶组成的山道蜿蜒向上，也不知有多少级台阶。
这绝不是昆仑山，也绝不是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座山。
可他却是来了，来得毫无道理。
“快点上去吧，你已经来晚了。”
忽然，旁边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
苏礼转头看去，却见一个头顶三片针叶作为头饰，面容清冷中带着英姿的美貌女子正站在他的身边。
而在见他回神之后，这个出声提醒了她一句的女子才是快步往前踏上了山道。
苏礼有些茫然……自己好好地闭着关呢，怎么就又跑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
随后他才意识到，这估计才是自己真正该来的地方……

第五百五十八章 青帝
周围一片云白雾绕的，让苏礼觉得又好像回到了天裂山以北，大河起源之地时仿佛要将自己存在都要忘记的情况。
但是好在这些白雾只是阻碍了他向外张望的目光，令他看不见这座大山之外究竟是什么，但是脚下的山路以及这大山本身却是无比真实存在的。
那个头顶三片绿色针叶英气又漂亮的女人已经往上走了一段路了，但是苏礼却没有着急，只是认真地打量着这处风景，甚至还试图以连山印来感悟这脚下的山峰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这些探查都失败了，自己仿佛存在于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内，周围的一切虽然真实，但却都是被彻底封闭起来的。
他刚刚查探完，却没想到那走在前面的女人又快步走了下来，然后一脸没好气与无奈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跟我来啊。”
苏礼见状乐了，他问：“看起来好像我不去的话，你走得再快也没用？”
英气的女人惊呆了，就没想到眼前这少年思路竟然是如此的‘清奇’，而且他的着眼点也太奇怪了吧？
她反倒是不着急了，一脸好奇地在苏礼身边站定了细细打量……
苏礼这才发现，这个穿着半身白袍的女人不但十分高大，比他还高出了一个头，更重要的是他看着还十分眼熟……
“说起来，正常下界修士能有此机会与上界大能沟通，必然是欣喜而谦卑……像你这么反应平淡不急不躁的倒还真是头一次。”女人站在上一级台阶上稍稍有些弯腰地俯视着苏礼说道。
原本就比苏礼高出了一个头，此时再站在上一级台阶，站直了苏礼更是只到她胸口处了。
他无语地抬起头来问道：“敢问这位仙子如何称呼？”
他能不淡定吗？日常和海棠腻歪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对这上界的大人物们压根就没多少神秘感。
而这英气女人则是微微皱眉，然后说道：“本将并非什么仙子，乃是东方天庭春君座下芴芒神将！”
苏礼‘吧唧’一下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做出恭敬状道：“原来是芴芒祖师，剑崖教苏礼这厢有礼了。”
难怪他觉得眼熟呢，原来是一直挂在自家祖师墙上的那位……如今见到真人，果然是以为英气逼人的女剑客模样。
但是英姿勃发的芴芒神将被苏礼这一拜却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神人最重因果，此时芴芒神将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担不起这种因果的样子……
她连忙跳往一边躲开苏礼的一拜，然后连忙说道：“当不起足下这声‘祖师’的称呼，我们还是上山去吧，有话路上说，不然让帝君久等可就不好了。”
苏礼闻言心中一动道：“那位帝君，可是中天黄帝？”
他的芴芒‘真祖师’注视了他一眼说道：“虽然是借了中天帝君的地方，但是我们都是东方帝君座下……记住了，这是不能搞混的事情。”
苏礼连忙唯唯诺诺一副表示受教的样子。
芴芒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怎么觉得这看起来无欲无求万事不挂怀的年轻后辈忽然间就变得‘怂怂的’呢？
她很是好奇地又仔细看了看苏礼，却没有任何发现……她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了，转而专心攀登这座神峰。
现在的苏礼不要太乖巧，低调得不行。
但是与表面的低调相反的，却是他内心的焦躁和不安……怎么办，这么自己送上门去，该不会直接被灰灰了吧？
就在这样纠结的心态之中，他一步步登上了这座神峰，沿途似乎有光怪陆离各种景象，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流连……心里装着事呢，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是什么。
却没想到走在前面的芴芒神将忽然转过头来颇为赞许地说道：“没想到你道心如此坚定，面对这沿途的红尘异象没有丝毫动摇……倒是可堪造就。”
这位女神将看起来是慢慢适应了自己祖师的位置，拿出了一副提携后辈的样子来。
苏礼却是有些发懵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说道：“祖师，我们还有多远？”
芴芒神将一副大前辈的慈爱模样说道：“若是你沉溺于这万丈红尘，这路便是永无尽头。若你灵台清明无有旖旎之念，缘到了便是一步可登天。”
苏礼琢磨了一下这话……然后尝试着运转《东明心经》。
他的念头立刻一片清明，随后往前走了一步……
果然，只是这一步便是豁然开朗。
原来这《东明心经》便是‘缘’。
他这一步迈出，眼前的云雾仿佛一下扩散开来，露出了一处山顶的空地来。
这山顶却是有一株大桑树华盖遮天，属下有一古拙亭台安置，而亭内却有一人在那等候已久。
苏礼心中猜测那便是东方天帝？
那亭中人明明在那里，却是看不真切，苏礼甚至无法分辨这人的高矮胖瘦，更不用说细看面容。
而就在此时，那人却是突兀地发出一个舒缓但却冰冷的年轻男声：“不必胡思乱想，孤便是你心中所想那人。”
苏礼瞬间愕然。
“不必惊讶，这并非读心，只是你的一些思维太过强烈明显罢了。”
那人便是青帝了！
他一副很不想听见苏礼心声但却还是听到了的为难样子，着实是让苏礼有些心头发颤。
于是苏礼立刻以小封印术封闭了自己全身，使得自己一丝气息也不泄露。
而那青帝却又是清冷却毫无任何波动地说道：“能这么快就做到收束心神，很不错。只是你怕孤？”
怕？当然怕！
他现在怕得要死，就怕这位帝君知道了海棠整天腻在他身上的事情把他给一巴掌拍死……
此时他的内心活动极度活跃，但是偏偏小封印术将他的这些思维波动给全部封住了……所以他根本不是收束心神做得好，而是天赋神通足够玄妙。
而且看起来这小封印术竟然连这位天地之间最为古老强大的帝君都给瞒过去了，这就有意思了。
苏礼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天赋可能不凡，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有何不凡之处……只是听说在真仙巅峰彻底褪凡离开母界时，一切关于这个世界的前尘往事都会在眼前回放。或许那个时候他就能够有答案了吧。
那青帝没有在意苏礼的开小差，因为小封印术的阻隔，就只是将他的发呆状当做是刻意收束心神。
“明珠界如今可好？”青帝似乎脾气很好，又或者在他这个境界根本无所谓苏礼这样的‘小人物’是个什么作态。
但是苏礼却是真的感受到了海棠所说的那种无处不在的威严……哪怕是他的心灵有小封印术守护，他也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凝滞，以及那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凝视。
别说是他了，他的身边，那位‘祖师爷’芴芒神将已经脑袋低垂单膝跪拜在旁，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帝君威严自成，一举一动皆如天威。
苏礼也是不得不收起了一切胡思乱想，然后下意识地以十分恭敬的语气答道：“回禀帝君，苏礼也不知如何算是好，又如何算是不好。”
那青帝闻言失笑道：“却是孤失言了……便以大破灭为分界吧，且说说如今的‘明珠界’比之大破灭之前如何？”
苏礼于是答道：“大破灭之前如何苏礼未曾亲见，但从各方线索可知，大破灭之后世界破碎，天地元气紊乱不均，修行界比之先前已经大大不如。”
“却该是如此。”青帝闻言微微颔首，随后又问：“可知冥渊？”
苏礼连忙回答：“已知，并且有所交集。”
青帝又是颔首：“好气运，好手段，好心志。”
连续三个‘好’字，却是让旁边的芴芒神将都是一阵惊讶地侧目。
却不想青帝见了又说道：“不要惊讶，若是这孩子能够飞升上界，孤便可直接许他一个神将之位与你并列……他当得起。”
如此和蔼可亲的青帝着实让苏礼热泪盈眶……他老人家似乎还不知道椿的事情？
谁知还不等他谦虚两句呢，这青帝就已经问道：“孩子，再问你一个问题，椿可还好？”
苏礼差点身体就抖了起来……还好他自制力惊人，又有小封印术在所以没让面前的帝君看出端倪。
毫无疑问这青帝是知道椿应该就是剑崖教成立的关键，所以才会有这一问……关键是，他知道多少？
苏礼心中琢磨了一下，却是在电光石火间决定‘实话实说’。
他说：“大椿上神如今正在我剑崖之侧重聚神力。”
青帝闻言竟然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竟然是以多了一丝黯然的声音道：“果然是遭劫了，不过卦象上说此劫有惊无险当遇贵人……”
声音戛然而止，青帝的声音又恢复清冷地说道：“孤知道了。”
苏礼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回过了神来……这位青帝大约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就好，他可以稍稍安心了。
然后他又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了，明明他和椿什么都没有啊，他凭什么要这么紧张……

第五百五十九章 青帝讲法
在苏礼的战战兢兢之中，那声音清冷又不徐不疾的青帝开始讲道。
已经明说了，这一次讲法传道就为了剑崖教的功绩而设。
原本苏礼对这次事情还是有些茫然的，但是他没想到这青帝会将前因后果先说得清清楚楚。
这‘明珠界’原本是上界诸神眼中的瑰宝，物资富饶而修真文化昌盛……这真的是个人人如龙，仿佛每个人都是生来就能修行的世界。
甚至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五方天庭都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传承，并且相互争夺着信仰与势力范围，争斗不止。
天庭之间不会战争，但是天庭在凡间的代言人之间却是打得昏天黑地……然而这些在天庭诸神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博弈的过程。每一个天庭都想要独占这个富饶而奇妙的世界。
直至那大破灭时代的来临……
冥渊的气息开始侵染这个世界，不但是几乎毁灭了整个世界的修真文明，更是也阻隔了上界的目光。
也即是说，哪怕是青帝之尊，也无法完全了解这方世界的变化了。
唯有派遣信任的神君降临下凡，才能够对这个世界进行影响。
原本东方天庭在这世界上的传承自然也是一同断绝了，冥渊的气息侵染之下，不断地有神君下凡斩杀冥渊来的魔物，也会试图再留下一些传承恢复以往的繁荣。
芴芒神将当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派遣下界的。
只是可惜原本的明珠界在遭遇大劫之后已经变差了许多，除了中洲之外几乎就要进入末法时代。
上界传承在凡间几乎断绝，最终只剩下一些粗浅的入门之法。
最早的剑宗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一点点发展起来的，甚至哪怕只是芴芒神将战斗时留下的痕迹都能够成为观摩的对象，一点点地发展出了自己的传承。
只是虽然最初是如此，但是到了现在其实剑崖教的剑道早已经超出了当年的桎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来。
不过这份与上界神将的善因还是留了下来，这才促成了如今的善果。
剑崖因此得以东方天庭之名立教，以此镇压自身气运……看似是借了东方天庭之威来威慑天下，是欠下了因果。
可是剑崖教如此一来，却也相当于是将剑宗上万年以来对东洲人道的守护之功也都分了一笔给东方天庭。
这对于剑崖教来说并非是损失，因为这些守护之功如果没有强势镇压也是无根浮萍，最多就是兴盛个几代人也逃不了恶毒者的诸多算计。
可立教之后，这些气运就从一朝爆发然后衰落变成了福泽万载绵延悠长。而剑崖教在这凡间也可与东方天庭成互补之势，甚至因此变得更为强势。
而东方天庭收获的，却是对于凡间修士们来说毫无用处的一种力量……非是凡人信仰，而是人道昌盛之后绽放出来的文明之光！
天庭帝君的冠冕，需要这些文明之光来点缀……
苏礼不知道这‘文明之光’对于青帝这样的大能来说有什么作用，但是从青帝竟然为此特意要为苏礼……或者说是为剑崖教讲一次法来作为奖励，看起来这真的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
青帝讲的是一篇真正的长生大道，这对于任何一个宗门势力来说都是最为宝贵的立教之基。
苏礼一开始也听得很认真，但他发现这次讲道的内容包罗万象涵盖面极广……若是将这份讲道内容带回去，他估计剑崖教的大佬们会集体闭气过去……
剑崖教的立教根本这就要动摇了啊，本来就已经很不稳了……
可是这是天帝讲法，是上界的恩赐，拿回剑崖教之后又怎么可能不利用起来？
所以为了避免教内大佬们难做，苏礼决定让自己来承担这份重任吧……
他偷偷地打了个哈切，觉得有些困了，然后心念一动，那先前大衍星君给予的智慧光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可真是一种颇为微妙的感觉，仿佛宿世智慧中那种在上课时偷偷看闲书一般……
哦，他感受到了一道很凌厉的目光逼视过来，转头就发现旁边一同听讲的芴芒神将正‘恶狠狠’地瞪着他……这下连暴躁的同桌都齐活了。
于是苏礼心安理得地将注意力给放在了自己手中的智慧光球上……天帝讲道还有一些特殊的作用，那就是仿佛能够增强悟性？
总之苏礼是感觉自己对这智慧光球中所记录的世间万物之间的联系理解得飞快，丝丝缕缕间的脉络在这讲法之中就这么自己剖析在了他的眼前，令他渐渐沉迷于其中。
说来也是奇怪，那位至尊竟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苏礼在开小差一样，旁若无人地继续着他的讲法。
这就让边上的芴芒神将难受了，她其实很是在意这个她在凡间意外留下的道统，甚至自己都因此受到青帝至尊的青睐。
所以她很有责任心地觉得苏礼在这种时候应该认真听讲，就算是在‘开小差’，她也得想办法把他给扭回来……
于是苏礼‘开小差’没有遭到任何青帝的责罚，但是这芴芒神将只是稍稍没专心就是被一支藤条狠狠地抽在了背脊上。
“啪！”
芴芒神将连忙咬紧了牙关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没有痛呼出声……她神情惶恐又惧怕地看了眼面前讲道未停的至尊，只能受摄心神不再做他想。
就是她这可算是彻底把苏礼给恨上了……她乖巧了一辈子，居然被这么个不求上进的小破孩给害得挨了至尊的鞭子，她心里面那个叫做怄啊。
苏礼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又被人恨上了，他正完全沉迷于智慧光球中那对远古明珠界的描述。
一条条简单的描述，在青帝讲法的声音中仿佛化成了许许多多更根本的道理，而那远古时期整个明珠界的形象也是慢慢地开始在他脑中呈现……那是一种事无巨细，十分完整的呈现！
他甚至能够在脑中编织出那个虚幻世界中的万物运行，隐约间他仿佛触摸到了一条神秘而又充满了诱惑的道路……他知道那是什么，脑中演化的万物运行轨迹，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触摸到了因果大道！
但是他却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思维没有再往这个方向细想下去……诚然继续下去的确是有可能明悟因果的奥秘。
可是苏礼却又觉得这因果之道能是他现在这个阶段就能够领悟的吗？
况且知道了因果，是不是意味着世间万物的运行轨迹都在眼中呈现，未来发生的事情都能够看透？
这不就是成了那神神叨叨的家伙了嘛，苏礼对当一个预言者可没什么兴趣。
于是他放弃了这条道路，反而是更深入地学习这事物之间的表层联系……就好像是气候变迁，冷暖变化，潮起潮落等等……
这方面他反倒是掌握得很快，与此同时那智慧光球也是被快速吸收，最终化作星星点点全部落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他觉得如果要靠自己的智慧去参悟透彻这些知识，恐怕没有百年是做不到的。
但在这种情况下，青帝的讲法却是催化了这个过程，使得苏礼节省了百年时光。
当他心满意足地回过神来之后，就又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惊肉跳地凝视……
然后睁开眼睛，就发现他家祖师芴芒神将正以一种怒火中烧的目光注视着这边……他又怎么了吗？
却在此时，苏礼注意到青帝讲法的声音已经淡去，所以这讲法已经结束了？
却听那清冷而舒缓的声音响起：“该说的孤已经都说了，现在考校你们一番……芴芒，你可有领悟？”
芴芒神将连忙收回对苏礼气恼的注视，然后脸色难看地支吾两下，随后说道：“末将愚钝，只知帝君讲的是这世间至理，末将无法参悟，只能将之化之于剑。”
苏礼听了就觉得这祖师可以啊，真不愧是剑崖教挂墙上的祖师……不，也就只有这样才能称得上是剑崖祖师呀！
他就这么露出了一副崇拜的表情，就觉得很厉害很厉害的样子。
先前还是怒火中烧的芴芒忽然间就觉得生不出气来了……她开始心中埋怨凡间剑崖教的主事者们，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小辈来学习吗？帝君讲法多么难得的事情啊，居然就这么个小屁孩给浪费了。
苏礼在芴芒神将的眼中就是个不怎么可爱的小破孩。
青帝对这个回答不可置否，一副不出所料也没多大期待的样子让芴芒有些失落。
他随后又看向苏礼道：“孩子你呢？你又有何收获？”
苏礼看不清青帝的具体容貌长相，但却是能够感受到对方期许的目光……这让他又觉得压力比较大了。
但是他没有说谎，只是挠挠头说道：“对不起，小子愚钝，所以什么都没学到。”
青帝听了一点也没有失望，反倒是语气平淡地问：“仔细想想，你真的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这一个疑问仿佛带着天伦道音……将苏礼的意念一下子给带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然后他下意识地就答道：“我得到了……整个世界！”
“轰！”
他的脑际一片轰鸣。
先前从智慧光球中得到的感悟全部融会贯通，当真是天下变迁都在他胸中演化。
而后他识海中停留着的那个小千星界也受到了触动，猛然间波动了起来……

第五百六十章 意外下凡的芴芒
苏礼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沉寂的小千星界竟然会突然间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他慌乱间连忙以意识探查那小千星界，却见这小千星界中的那一片混沌竟然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仿佛即将要划分阴阳！
这个小千星界原本一直在他的识海中孕育，吸收纠缠在他身上的业力与功德，仿佛还有一个漫长的孕育期。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这小千星界只是在等他，等待他对世界的了解达到某个程度！
如今有智慧光球帮助，有青帝最后的那一下催化，苏礼却是终于达到了这一步，引起了这小千星界中不可逆转的变化。
所以，这个小世界要孕育成熟了？
苏礼心里有些犹豫，因为他层答应椿，当这世界真正开始演化的时候要邀请她的父王前来观摩的……
他是个重诺言的人……原本他是想要等到飞升上界之后再去做这一件事的，却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于是他猛然睁眼看向面前仿佛云雾遮罩着的青帝，然后试探着地问：“帝君，我的识海里有一宝出了些问题，能否给我看看？”
这个邀请就很突兀也显得很无礼了，人天帝至尊为何要去你识海里啊？
芴芒神将当场就觉得这小年轻太过异想天开，怕是要挨藤条的。
然而令她目瞪口呆又吃味极了的事情发生了……她的青帝竟然微微迟疑，仿佛做了个掐指一算的动作，然后讶然道：“虽然不知这是为何，当这似乎是孤的‘缘法’到了？那便去你那一观究竟吧。”
芴芒神将就感觉自己想要呕血……这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吧？好吧，谁让她资质差呢……资质差就没人权了啊？
她一下子低气压了。
而青帝呢？他却是直接化作一团白光钻入了苏礼的眉心……其实此次传法本就是青帝的化身至此，当然不会是本尊现身的。
但饶是如此，苏礼就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一个强大之极的意识侵入了进来，令他丝毫不得反抗。
当然他也没有反抗，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撤开了小封印术对自己识海的防护，然后真正地做到无思无想的状态。
撤开小封印术防御，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挑战。
但一来他若是要完成对椿的承诺这一步不可避免，另一方面也是青帝至尊身份使然，应当不会对他如何不利吧。
苏礼没有失望，那青帝的化身意志对于他这个小人物的所思所想根本没兴趣去知道，直接就顺着他意识的引导来到了小千星界之前。
下一刻，青帝的分念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竟然是明珠界分化而出的小千星界？原来孤的缘法便是这个了……这因果可就大了。”
苏礼有些惊奇，什么因果对于一方至尊来说都是大了？
但是青帝没有明说，只是轻叹一声之后就裹挟着苏礼的意识一同进入了这小千星界之中……
而伴随着苏礼的意识进入其中，他就发现自己先前对这世界的诸多领悟竟然都开始自动显化出来。
这原本混沌一片的小千星界立刻清浊分，阴阳显！
然后天地演化，风雨自生，又有日月星光投影而来。
这个世界似乎是按照苏礼对世界的理解在自动演化，但是在这演化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诸多奥妙却是令苏礼看得一片茫然也难以理解。
但是那青帝化身却是在这小千星界中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发出欣喜的惊呼声。
苏礼对此完全不能理解，就好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不能理解大人的工作一样，他此事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发生却是只觉得仿佛有所领悟，却又什么都不敢去做生怕打扰这世界的演化进程也怕打扰那作为‘大人’的青帝。
而且这位至尊仿佛彻底沉浸在他的小千星界中，以至于把他给忘了？
这让苏礼有些难受……看又看不懂，又不敢胡乱动弹，他真是又无聊又无奈。
最终他决定还是让这位青帝化身自己去参悟吧，他的意识直接悄然退出了小千世界，来到外界。
却发现芴芒神将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见他醒转，立刻抓住他的肩膀问：“帝君呢？为何帝君不见踪迹了？”
苏礼正想要解答呢，结果却是周围的环境一阵晃动，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
芴芒神将见状不由得惊呼：“糟糕了，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
苏礼茫然，结果就发现整个世界猛然间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就归于黑暗与沉寂……
他一个激灵间醒转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竟然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这个梦境很奇怪，他仿佛梦到了天帝在给他讲法，又梦到了一个凶巴巴的同桌……
“该死的，我怎么会下界来的？！”
蓦地，苏礼的肩膀上传来了一个颇为崩溃的女声。
他愕然转头，就见自己肩膀上有三片针叶剑草连成一簇……仿佛在那上面扎根了啊。
苏礼有种分外蛋疼的感觉，然后回味过来这不是做梦啊……
“祖师，你怎么长到我肩膀上去了？”他一脸淡定地问。
没办法，对于这种突发情况他都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了……真是悲哀啊。
‘祖师奶奶’芴芒神将如今就是一颗小草，她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低垂着她的叶片说道：“完蛋了，肯定是黄帝陛下的‘空灵梦界’到了时限，结果连带着我一起随着你的意识来到了这凡间。”
苏礼惊讶地问：“这‘空灵梦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什么事，祖师你反而会跟着我一起来了呢？”
芴芒小草有气无力地答道：“所谓‘空灵梦界’，就是以至纯之梦境所构筑成的独特空间，为黄帝陛下偶然间所发现的神秘之处。”
“黄帝陛下发现通过它似乎能够与万界沟通，当然若是想要精准定位，还需要以因果为锚点。”
苏礼听了了然地点了点头道：“难怪要我去书阁，原来这就是一处‘空灵梦界’的锚点啊……不过师祖，你还没说为什么你会和我一起回来呢？”
芴芒神将一副丧丧的样子说道：“因为我们刚才其实就是一直在你的梦境中啊！”
“空灵梦界只是提供了一个我们沟通的平台，使得我们可以在梦境中相见。”
“原本你的梦境破碎，我也应当是要返回本体的才对……可是在那一刻我正好与你的身体有接触，所在这神妙的牵连之下，等于是你将我从上界给强行拽了下来。”
苏礼这才稍稍有些明白的样子，于是他问：“看起来你的情况不是太好？是因为降临下界遭受了世界排斥吗？”
芴芒神将抖动着她那看起来脆弱的草叶说道：“是这样没错，而且本神将为了珍惜这次帝君讲法的机会，是特意将全部元神都一起进入了‘空灵梦界’……若是出了问题，可就真完了！”
苏礼立刻表示默哀，他问：“所以你现在是什么状况？看起来你的情况很糟糕。”
“当然糟糕，本将的神体连同神力都被阻隔在这世界之外，元神无有依凭，若是再不想办法寻找一副合适的躯壳，那便是要魂飞魄散了！”
芴芒神将似乎很信任苏礼，连自己此时虚弱的状态都是直言不讳……或者说这位上界神将只是意外的单纯？
总之苏礼算是明白了，然后问：“好吧，那你的躯壳有什么要求没？”
芴芒神将连忙说道：“只要一些先天元气聚集的木行灵物就行，只是暂存元神，并没有多高要求。”
苏礼听了想了一下，就想起当初椿曾经使用过的那副无头木躯。
当初苏礼把椿的本体脑袋‘种’下之后，她还说这副临时的木躯可以拿去当先天灵木去给金丹弟子使用呢。
不过他终究是没有就这么交给教内其他人，而是将之留了下来作为一番纪念。
如今既然自家祖师快不行了，那么这副木头身躯也就拿出来用一下吧……
于是苏礼就将这一副无头的木躯给拿了出来放在了面前，他说：“这具身体你且将就着用一下吧，应该能符合你的要求。”
但是没想到芴芒一下子呆住了，她结结巴巴了好久，才说：“这……这……这好像是小姐用过的身躯？！我感觉到了小姐的气息！”
“是椿用过的临时身体没错。”苏礼点头承认了。
芴芒立刻就以一种十分诧异的意念投射了过来……然后她以神灵视角看到了苏礼脑袋上‘顶着’的神名：多肉花神……
“原来你也是小姐的属神了。”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似地说道。
苏礼点点头道：“嗯，是这样没错。”
“这样也好，虽然流落凡间但却可以与小姐再相见，这很好……”芴芒说着已经化作光点融入了那具木身之中。
只见那木身的脖子处似乎有东西一阵蠕动……苏礼心中不免出现一个画面：一个脑袋从上面长了出来。
但是他想错了，那脖子处的确是长出了东西，但却是那三叶连株的针叶草！
苏礼捂脸……感觉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具‘无头女尸’一样，画风着实是清奇无比。

第五百六十一章 遭嫌弃的祖师
苏礼觉得，芴芒神将被意外地带下凡间很可能和他身上发生的意外有关……
理论上，这大能们准备的‘空灵梦界’怎么可能出现如此纰漏？
而苏礼注意到，芴芒神将在看到他的时候就说过，她已经等了他有一段时间了。
这很很奇怪，既然这是一个需要他入梦才能开启的世界，那又何来‘等待’一说？
于是他不由得猜测，那大衍星君所在的以智慧之光营造的虚假之境，该不会也算在是那梦境中吧？
毕竟既然是制定要在大衍学宫书阁中才能够与上界沟通，那么也就是说这书阁不但是一个坐标定位，本身也是要提供某种能量的。
很可能啊，毕竟没人会想到他这个与上界沟通都能‘串台’，结果‘服务器’还是按照正常时间来运行。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超出预料的事情……
苏礼对于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没办法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发生了意外，但是他的收获反倒是最大的。
相当于是在大衍星君以及在青帝至尊的双重帮助下，他已经彻底了解了世界运行的道理。
额外收获则是小千世界终于开始进行演化……虽然他发现自己这个主人似乎又被踢了出来，但是他也没怎么太在意，反正他还没怎么享受过这小千星界多少好处。
“我要出去了……祖师，你就不能让自己长个头出来吗？”苏礼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任谁身边跟着一具‘无头女尸’都很惊悚的好不好。
但是芴芒则是气急败坏地说道：“这还用你说？可小姐的这副身躯中还有她残存的神力气息，我没办法对它进行任何改变。”
苏礼看着那‘无头女尸’……确切点说是那脖子切口处的那颗小草，忍不住就露出了一种很失礼的眼神。
“呵呵……你这是在嫌弃我吧？我看到了。”芴芒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
虽然她现在是很丢人没错，但是区区一个后辈小子，凭什么嫌弃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剑崖教的‘真祖’，被人挂墙上顶礼膜拜的！
大不了等她回到剑崖见到了小姐，就跟这个教派主事人好好说道说道，这么个不晓事的后辈就远远得发配了吧。
……芴芒神将已经都想好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得跟着苏礼的，毕竟她对这个世界还两眼一抹黑，她的元神孤零零地还要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才能够开始恢复法力。
简而言之，她现在就还是个弱鸡，需要保护……
苏礼收回了自己‘失礼’的目光，然后起身往书阁外走去。
他刚才算了一下自己进入这书阁的时间，竟然是差不多只是三天的样子。
而其中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观赏这书阁中所藏珍物，而从他遇到大衍星君开始到青帝讲法完成一共就只有一夜过去……真的是一场梦的时间。
苏礼对于这些上界大能的手段也是叹为观止，而与这些上界大能接触得越多，他对脚下这方凡间的感觉也就越来越淡了。
可能是眼界高了的缘故吧。
他走出了书阁，在门口就看到了一只狗子趴在那里……
看到肉肠就这么安静地守在门口，苏礼心中是暖意融融的……他的肉肠，果然还是这个样子。
它不能进这书阁，那就守候在门口等待它的主人，直至它的主人回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肉肠的脑袋忽然竖了起来，那敏锐的嗅觉似乎是发现了不对劲。
它猛地转头就看到了身后的苏礼……然后它就一下跳了起来！
就是有些不好的是，一个小不点从它的脑袋顶上被一下子甩飞了开来……
苏礼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搂住肉肠扑上来的脑袋，另一只手也是一下探出抓住了那被甩飞的小不点。
就见海棠气得鼻子都有些歪地从他掌心跳了起来，然后在肉肠的脑袋上蹦蹦跳跳又跺脚地说：“你就不能稍微稳重一点吗？妾身看到郎君也很开心，但是哪有你这样激动的？”
肉肠一下子缩回了小奶狗大小让苏礼可以一下抱起来，然后它自己则是脑袋一个劲地往苏礼怀里钻，似乎是在拼命吸着这股熟悉的味道。
海棠不由得鼻子也快速抽了两下，然后自己就略略有些尴尬了……她好像有些被肉肠带歪了的感觉？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却是就觉得陡然间一阵背脊发凉仿佛随时要倒霉的样子……他很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能快些走了吗？我现在需要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
苏礼这才醒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连忙说道：“让祖师久等了，我们这就走。”
可惜芴芒在苏礼的身后，没有看到他怀里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就看到一个小不点从苏礼的肩膀上露出了头，然后一脸好奇地向她这里看了过来……
“咔嚓~”
芴芒神将当场左脚绊右脚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那无头木身脖颈上的三叶小草抖得好像被装上了电动小马达，一副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小……小姐？！”她问。
海棠则是一下子冷了脸，在苏礼的肩头站起身来，然后抱着她家郎君的耳垂问：“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可以用妾身用过的身体？”
苏礼立刻就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不详征兆……
所以他立刻说道：“她刚才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一时间没有合适的身体给她用，而且她毕竟是我剑崖教的祖师，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三叶小草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不是她想趴着，而是她发现自己现在忽然就完全控制不了这具身体了……果然，小姐生气了。
海棠在苏礼的肩头双手胸前环抱，小小的身子居然很是有了些‘女王’的架势。
她不是很乐意的，主要是针对芴芒不是很乐意地说道：“上下尊卑有别，怎么可以就此僭越？”
苏礼大约明白海棠生气的点了，难道说是因为这具木身是她本体原本用过的，若非她亲自赐予，这芴芒神将若是擅自用了就是越线了？
这种事情虽然苏礼并没有觉得有多严重，但是他却尊重海棠的思维方式，所以他歉然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海棠立刻变了一个脸色道：“这和郎君无关，只恨这婢子竟然利用郎君的善心做此僭越之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礼似乎觉得这芴芒的小草仿佛一下子变白了……
毕竟是自家祖师，苏礼觉得这样的芴芒也太可怜了一点，于是问：“那我们怎么处理这家伙？”
海棠气呼呼地双手叉腰道：“当然是把她给埋了啊！”
那三叶小草显得更白了……
……
肉肠被海棠指挥着干活去了，反正主人回来了，它的劲头很足，就让它发泄一下精力吧。
于是这狗子一下变成了‘高大威猛’的形象，嘴里叼起了那具木身就往竹峰下跑。
竹峰满山都是竹林，而在竹峰之下则是有一片苏礼给自己留的地。也不知道是否是血脉里的问题，他每到一个地方落脚就都喜欢开一片田种些东西。
而海棠就是指挥着肉肠往那个方向去的。
苏礼则是找到了自家教主还有古松子，他们也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古松子看到苏礼安然出现，就很识趣地告辞……他知道接下来应该是剑崖教门人的机密，不是他这个外人该参与的了。
只是没想到苏礼在他告辞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老翁且慢……”
古松子好奇地止步：“小友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
苏礼则是想了想，然后指着那书阁方向道：“只是想要提醒老翁，或可让那些一心向学的年轻人多去书阁里走走，那是个能够解答这世间一切疑难的所在。”
古松子微微愕然，随后他在这提示下便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激动地冲了回去……大衍学宫传承数万年，又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只是随着修行界的发展，后世之人渐渐没了那种纯粹的向学之心吧，这才使得大衍星君留在书阁中的秘密慢慢被埋藏了起来。
毕竟在这修行界，修为越是高深者心里面装着的事情往往也会越多……在苏礼眼中，那古松子本身也是被重重枷锁羁绊着的。
目送了古松子离开，夏铭这才含笑看着苏礼道：“看起来你这一次让大衍学宫都大有收获……那我剑崖教呢？是否又有祖师传下妙法？”
苏礼的表情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他神色略略有些挣扎，然后想着反正这事肯定瞒不住的，于是就坦白道：“祖师传法倒是没有，但是我一不当心把祖师给带了回来……”
夏铭的表情在这一瞬间肉眼可见地凝滞住了，就好像时间在此定格。
错愕或许会有，可是夏铭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那种‘果然还是出幺蛾子了’的坦然……
他摩挲着下巴，忍不住把心声给嘀咕了出来：“那种东西平时拜拜就行了，带回来就麻烦了啊……”
苏礼一副心有戚戚然……倒不是说剑崖教不尊师重道，只是他们跟那位上界的真祖是真的不熟呀。

第五百六十二章 给老父亲的背刺
海棠正带着肉肠做一件很‘陶冶情操’的事情……那就是挖坑。
“小姐，不用真的这样吧？”芴芒神将躺在旁边苦苦哀求，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惨。
但是海棠不为所动，依然是坐在肉肠的狗头上指挥着狗子挖出了一个大大的洞来。
“我说过要埋了你，就要说到做到！”
她一副娇俏的模样认真说道，不似玩笑。
芴芒当场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可是当她的身体被肉肠拖着丢入那坑里，然后看着海棠一脸兴致勃勃地和肉肠一起给她‘填土’的时候，她怎么就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成了一个贪玩的小姑娘？
于是她猛然转动了那小草叶子，对准了在旁边淡定旁观的苏礼道：“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明明是那么一个温柔优雅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变成熊孩子是吧？
苏礼一下子就听出了那芴芒没有说全的话。
“我变成什么样子了？！”海棠不满地质问，同时扒拉下一大片泥土丢在了那三叶小草上面，使之一阵飘摇。
要死要死要死……
苏礼又仿佛听到了自家祖师崩溃的心声。
于是他也不会去回答了，毕竟虽然海棠的确是承载着椿的童心，但是他才不会傻得当面说她是个小孩子呢。
可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忽然间嗡嗡作响。
一个清冷又和缓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好久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这么可爱的样子了……”
苏礼当场浑身僵硬……
这声音他能不熟吗？毕竟才听了人家一次讲道啊！
可问题来了，这位天帝至尊怎么也跟着下界来了？他这次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怎么一尊尊的大神都被他给带了下来……
而不等他疑惑，这青帝就已经自己解释道：“孤的这道神念化身此时正留存于你识海中的小千星界……这小千星界内法则尚未完全，是以孤存身此处自可无碍。”
“却没想到，还能有清醒着下凡的一天，也是造化了。”
苏礼惊讶地问：“帝君不能下凡？”
“你倒是真不怕孤。”青帝讶异地说了一句，然后才道：“孤的意志神识太强，哪怕全部法力神力都封印了也不是凡间能够承受的。是以孤若是想要下凡，不但要舍弃所有的法力、神力，更要封闭自身意识，以浑浑噩噩的凡人之躯才行。”
苏礼听了惊讶极了，没想到青帝至尊要下凡，反而会比寻常神君还要不如……没有任何记忆，没有法力、神力傍身，那如果出了任何事情，可就是真的死了的。
却没想到青帝见他惊讶反倒是莞尔地解释道：“也没那么危险，若是没有其他外力插手，在下凡之前孤会利用各种手段埋伏下各种因果暗手，使得孤的历劫之身能够在一条大致不会出错的道路上前进。”
苏礼听了心中凛然，却没想到因果之道在这等大神通者眼中就是仿佛可以随意拿捏的存在。
他不由得又对先前自己放弃在因果之道上深挖的举动感到庆幸，他觉得这或许是这位天帝的另一种提醒……通过因果之道看到的因果并非一成不变，它很可能会随着大神通者的一个念头或者一番作为而发生改变。
那么正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修士面对这种情况会如何？
面对着不断变化的‘未来’，这些修士仿佛成为了大神通者们不断玩弄的对象。
当然，和善的青帝并不能影响苏礼的紧张感，甚至让他觉得更紧张了……
“你为何如此紧张，为何要惧怕孤？”青帝叹息一声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让苏礼不知该如何回答。
所以他很耿直地反问：“我面对帝君会觉得紧张有什么不对吗？”
哪怕是青帝至尊，听到这个反问也是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没毛病，对着他紧张不才是正常的么？
但是能够这么理所当然地回答出来，就足以代表着苏礼这家伙是多么的不同寻常。
青帝则是忽然感慨道：“神道漫漫却唯余孤独，仙路逍遥却难有良人佳伴……不要将孤想得太食古不化了。”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很有内涵啊……
苏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声：“帝君这尊化身，难道是善念构成？”
青帝：“……”
他有些不想和这混蛋的小子聊天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但是没办法，神重因果，尤其是他这样的天帝至尊。
……他欠了苏礼大因果，而且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因果！
小千星界的开辟不单单是苏礼从此可以有了一个小世界，在这关键的时刻他将青帝叫了进去，那么对于青帝来说就是一次开天辟地的观摩！
到了青帝这个境界来说，这就是助道之恩……这种因果就算他想要报答都很难。
最直接的就是苏礼要成道的时候他也来助力一把……但问题是，苏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成的大道是什么呢！
于是问题就来了，这么大的因果怎么还？
倒是有个干脆利落的方法，但问题是女大不中留啊……
青帝这道化身虽然只能存在于苏礼的小千星界中才能留在凡间，但他只要认真掐算一下，就自然能够发现这方天地那部分被掩盖的天机……
令他呕血的是，他现在和苏礼还真有那么一段‘半子之缘’……这毫无疑问是被动了手脚的！
女大不中留啊……
于是就算他有办法以另外的方式去偿还因果，但是在某个愁嫁女儿的背刺之下，他只能吞着血地认了……
这是苏礼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当初海棠给他查看那小千星界的时候，其实偷偷地留下了一些小手段。
她将这小千星界擅自地设定成了一份‘聘礼’，只要她的父亲果真在这小千世界中看到了天地开辟的景象收获了成道之机，那么就算是接受了这份‘聘礼’。
那么她和苏礼的事情，在自家父王那边就算是成了……
这种算计很微妙，以苏礼的境界完全不能理解，但是在青帝眼中却是一目了然。
但这种算计其实失败的概率很高，因为没人能够保证这小千星界能够在青帝的面前开天辟地……这更多的，其实就像是他的女儿在心系情郎的情况下一次明知不会有结果的下意识尝试。
或许她会为此偷笑自己很久，但却大约转眼就将之给忘记了。
可她显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苏礼那老天爷亲儿子一般的气运！
于是在海棠或者说是椿的这一番操作之下，等于是限定了青帝的因果偿还方式……既然‘聘礼’已下，那便是姻缘计定了。
苏礼不会知道，此时青帝对他和颜悦色的背面究竟流了多少血泪……
青帝嫁女可不是卖女儿，既然男方已经给了令他难以拒绝的‘聘礼’，那么他作为女方家长当然要准备嫁妆呀。
而青帝的血亏之处在于，先不论他这个嫁妆是不是要翻个几倍什么的回……原本他是只需要还了这份因果就算是两清的，可是现在他还要赔上一个女儿，并且依然要和苏礼‘纠缠不清’下去……
来自女儿的‘背刺’令他‘痛彻心扉’，但没办法，看着此时海棠那种已经数十万年未见过的天真烂漫，他是真的没办法拒绝。
这些属于青帝的复杂心思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可是青帝现在却很诧异于苏礼的沉默……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却一直没有反应回馈。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对我说？”青帝有些语气不善了……可以确定，他可不是什么善念化身。
苏礼疑惑地反问：“我应该说些什么吗？”
青帝这时候展现了一些天帝的威严，他声音严厉了起来道：“不必在孤面前如此作态，孤相信你也是心知肚明的。”
苏礼果然是不敢再糊弄了，他轻叹一声目光柔软地看着正眉开眼笑着挖坑把自家祖师给埋了的海棠，然后说道：“非是装蒜，只是真的给不出什么承诺。”
青帝当场就要发怒，这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该说的话吗？
可是随后他却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是感受到了苏礼心中的纯粹……
“就这样维持现状不是很好吗？”苏礼接着就自己说道：“如今的我终究还是太弱了。”
“若是我半途夭折了，她或许会伤心难过一时，但终究也只会成为她那漫长生命中的点缀，而不会令这伤疤长久地相伴下去。”
“若是我能一路陪她走得更远，那便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苏礼的这番话真的是说到了青帝这个当父亲的心坎里了。
他意外地发现自己与这年轻人反倒是有着类似的立场，甚至连看待这件事的角度都颇为类似……这就还真是意外了。
他对苏礼不由得生出了好感，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苏礼是真的一心为了椿好的。
所以他认同了苏礼的说法，并且说道：“既然如此，你们的事情孤就不插手了，相信你能够处理好。”
“不过孤还需要在你的小千星界中闭关一段时日，你无需告知任何人孤的存在，孤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活。”
“好自为之吧。”
青帝的声音就这么消失了，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但是苏礼的脸却黑得可以了……这叫‘放心’？分明就是留下来监视他啊！
……只是无论如何，当前这关算是过了吧。

第五百六十三章 被玩坏的祖师
苏礼眼睁睁地看着海棠把他家的祖师给埋了，整个身体都埋了下去，就剩下那三叶小草露在外面。
但是和预想中的惩罚不一样，海棠却是忽然凝结了神力，在那焉了吧唧的小草叶上浇了一道清泉甘露。
“咦？！”芴芒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苏礼感知地脉，却发现脚下大地中竟然是有庞大的地脉气息汇聚而来，以那被埋入地下的木身作为转接，将最精华的部分汇入到了那三叶小草的身上。
海棠却是拍拍手说道：“受摄心神努力修炼，你这家伙在神道一途没什么天赋，在我身边数万年才混到个神将……想要在这下界重塑神躯是不可能的了，还不如与以妖身重修来得方便。”
芴芒神将很是哀叹，别在小辈面前这样鄙视她啊，她也要脸的。
有海棠帮忙，这个重修的过程当真很快……
几乎是呼吸间，那脆弱的三叶小草就感觉充满了力量，然后就是头顶乌云密布……竟然是要渡劫了？
这是‘成妖劫’，相当于是人类修士的‘金丹劫’。都是脱离凡身的开始，对于天地来说那就是走上了一条与它对抗的道路，是以要降临灾劫作为警示。
“小姐，这‘成妖劫’好像有些厉害啊？”芴芒的声音有些发虚。
能不厉害吗？
这是大量鲸吞地脉气息才能快速堆起来的修为，虽然芴芒本身的境界足够完全可以驾驭，但是天地需要清算的因果可就大了去了。
但是面对芴芒的疑问，海棠却是嘿嘿笑着说道：“怕什么？别告诉我你连这区区的‘成妖劫’都过不去，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
这个腹黑的小丫头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机灵可爱又天真烂漫的海棠吗……苏礼开始怀疑人生。
“别怀疑，椿小时候就是这么爱调皮。”苏礼的脑子里忽然又钻出了青帝的声音。
这一瞬间，苏礼是真的要脸黑了，他心中问：“您老人家不是要闭关的吗？怎么还能关注外面的情况？”
青帝的声音就这么消失了，仿佛刚才的出声完全是苏礼的错觉……
“唉~”苏礼捂着脸一声叹息。
可是他这一声叹息却是让兴头上的海棠听到了，她连忙回到了苏礼的身边怯生生地问：“郎君不喜欢妾身这样吗？妾身其实也是想要帮帮她而已，刚才那都是跟她闹着玩的。”
渡劫之中的芴芒小草看到这一幕，就觉得自己还是让这雷劫劈死她算了吧……不过海棠说的没错，作为一个天界神将下凡而来，哪怕是要从头来过，又怎么会被区区加强版的天劫所难住？
她以天庭学来的秘法成功地抗住了……
而苏礼面对海棠那一对水汪汪的眼睛就觉得压力很大……压力并非来自海棠本身，而是那个在他识海中盘踞着不走的她爹。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也还蛮好玩的……”
海棠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她的郎君没有嫌弃她呢！
所以她猛然转头，看向了那颗不知何时又‘变白’了的小草说道：“还等什么，快点化形吧……对了，化形的时候第一步必须要幻化好衣服，不许不穿衣服就跑出来！”
呵，女人……
苏礼可是对当初首次见到椿的场景记忆犹新，当初她可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不行不行，有些要流鼻血了……忍住。
苏礼立刻镇压自己的心猿意马，然后转头闭关去了……不管怎么样，祖师化形的时候他还是自觉点吧。
于是他就在旁边立了一座土屋，然后呆在里面闭关……他是真的有东西要总结的。
先前他已经明悟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迹，也将大破灭之前的明珠界地形地貌都记忆在心中。
此时他心中却是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想要试试能否以这些已知的条件，直接将这个世界在大破灭之后的地形给补完了？
于是他开始了充满了自我乐趣的推演……修行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在不断寻找乐趣并自得其乐的过程。
而海棠对于芴芒的调那什么教也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一天之内的第二重劫云在芴芒的头顶生成了！
芴芒已经哭都不会哭了，她现在很确定自家小姐这就是要把她玩死啊。
哪有才结成妖丹就直接继续强行将她推至渡化形劫的？
虽然她是上界神将没错，但至少给她点调整的时间啊！
但是她元神寄居的木躯根本不会听她的，依然持续供给地脉元气，不断地充斥她的身体……
这逼得她化形都没功夫好好化形了，直接顶着个绿草头，然后火柴人一般的身躯就完事……因为她的化形劫就这么要来了！
谁不爱美，芴芒也爱，但是她的小姐不给她机会去化形成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她没办法，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干脆就是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团，然后以全部的法力硬抗这天劫。
还好她是已经能够调用法力的，身下那木躯中源源不断的地脉元气就被她一直转化成法力。
虽然这样只会加重天劫的威力，但是对于知晓诸多秘法的芴芒来说却也效果最大。
她的心灵意志足以支撑她驾驭这些法力来施展诸多秘术，所以在化形天劫中她也算是勉勉强强一路支撑着。
强大的雷劫不断消耗着她的法力，但实际上却也相当于是一次次的捶打，将她那因为快速堆积修为而产生的杂质与不协调处全部以最粗暴高效的方式给化去。
只是原本芴芒是打算化形成常人大小的，但是在这天劫的不断消磨之下，她的妖身不断磨灭，最终只能越缩越小然后成为了巴掌大……
于是化形劫过去之后，芴芒虽然完成了化形并且将自己的形象给调整到了她本来该有的样子，却发现她已经只有婴儿巴掌大小了。
这是比海棠还要小了近一半啊……真是可悲。
她的内心又一次被绝望笼罩，因为这个样子她还怎么去做神将替至尊攻城略地？打蚂蚁老巢么？
但是这还没完呢，她家小姐就是个神坑，还没把她坑完呢……
她的境界自然是很高的，在完成化形之后就进入了更重心灵的大妖阶段。就像是人类的元婴真君一样，只要心灵足够强大，那么自然可以直接以元神沟通虚空进入洞冥境。
所以芴芒神将此时也是直接以元神沟通了虚空，源源不绝的法力管注入了身体之中……她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不用再受那身下木躯的支配被强行灌法力了。
但是她太天真了，因为当她真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她家小姐却又直接以某种手段引发了她刚才欠下的所有天地因果……
很好，直接是要进行最后清算的天劫了！
芴芒目光呆滞了一下，就觉得自家小姐这是摆明了要玩死她吧？
哪怕她是上界神将，在只剩下元神后以妖躯重修，能够一口气结成妖丹然后再化形而出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又给他来成仙劫……她真的做不到啊。
于是她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彻底放弃治疗，病恹恹地地上一趴，然后就等着天上雷劫降临。
雷霆汇聚，天空乌云螺旋凝聚仿佛形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折射出血红的颜色……天地间一片肃杀，这甚至已经不是天劫，而是天罚的程度！
要死要死要死……
她的内心是何等的绝望，她有一口气欠了那么多天地因果吗？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玩够了的海棠忽然间将那埋在地下的木身给解散了……
其实那涌向芴芒的天地元气大半都是被这木身给吸收过去的，只有最精纯的部分才留给了芴芒。
而理所当然的，芴芒欠下的那些因果也有大半是有这木身的功劳。
只是如今这木身忽然就解散了……那其中凝聚的地脉元气一下子散逸到了这片灵田之中，使得苏礼开辟的这片灵田还没种什么呢，那浓郁的天地元气就仿佛能够让野草成为灵植。
但是这样一来，木躯中积累的天地元气等于是回馈天地返还因果了，那么天空中那凝聚的天罚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悄悄地再把露出的‘脑袋’给缩回去，一下子给芴芒的雷劫降低了好几个档次再放下来啊。
原本感觉自己死定了的芴芒忽然间疑惑地抬头，就觉得这雷劫怎么忽然变弱了，自己好像又能行了……
“别愣着了，快点渡劫，完了陪我想想这片灵田给郎君种些什么好呢？”
海棠不耐烦地挥挥手，表示她已经玩腻了。
芴芒在这一刻真的是百感交集，又是想笑又是想哭……就连天劫劈在自己身上都没太大感觉了，只是痴痴傻傻的头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这边的动静如何能够瞒得过周围的修真者们？
她在这里渡劫，自然是吸引了竹峰上众人的目光……
一群大佬围着教主夏铭问：“教主，这确定就是我们的真祖？看起来有些惨啊。”
“苏礼那孩子说的，应该就是吧。”夏铭叹息一声。
看起来不只是苏礼嫌弃了，就连剑崖教的头头脑脑们也开始嫌弃这位祖师了……
当然了，这一次成仙劫芴芒还是成功渡过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怎么说也是剑崖教的祖师啊。
但是芴芒这次的渡劫在海棠的操作下却是一举多得……首先是她自身得以在最快的速度下回复了部分修为，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巅峰状态。
其次通过连续的雷劫洗练，也扎实了这次重修的基础，也修复了芴芒元神毫无准备意外降临时留下的伤势。
最后……海棠给苏礼准备了一片货真价实的灵田……
可能这最后一点对于海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吧。

第五百六十四章 意外猛涨的修为
在海棠找到了‘新玩具’的时候，苏礼则是将他这一次的收获给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意外之极地就完成了自己的金丹绘图……
这真的是意外，只是按照已有的金丹绘图以自己的收获的认知进行推演，竟然一点点地将整个完整的‘明珠界’当前地形形式给全部推演了出来。
他的金丹绘图就这么自觉自动地完成了，令他意外之余还严重缺失了成就感……
金丹绘图完成，那是直接将他的一身真元牢牢锁在金丹之中不再外溢，这仿佛是一种巩固本源的姿态。
而他使用的力量，则也是从先前的真元与法力夹杂变成了完全的法力……因为他现在的法力强度与恢复速度，就已经不下于洞冥真君了！
只是差别在于他的法力来自于这方世界，是要算因果的。但是洞冥真君的法力来自虚空，不沾因果。
莫名其妙的就又被增强了啊……
苏礼的心情若是被外界的那些修行之人知道，肯定会要嫉妒成狂了……他们也想要这样什么都不用做，修为就会自动上涨的事情啊！
而如此一来，也是预示着苏礼的金丹之道已经圆满，他随时可以尝试下一步的修行……按照他最先计划好的，金丹圆满之后就是要神魂沉入金丹，以真元温养神魂然后孕育出元婴和元神来。
但他没有迫不及待地就去进行这一步修行，而是意外地看着自己推演出来的金丹绘图上发呆……
按照他所推演的金丹绘图，在中洲的南端，隔着重洋，应该是还有一片大陆才对……也即是原本的南荒。
曾经的南荒应该是与中洲相连，而那枚天降陨星则是掉落在南荒靠近大西洲的地方。
通过他对如今地脉的感知与认知，他能够推测出那一下撞击可以说是撞碎了整个世界的陆地板块，使得南荒一下脱离了中洲的联系飘入南部海域之中，而大西洲则是想板块裂隙处滑落。
但他遍寻大衍学宫的资料，却并没有发现对于如今南荒相关的任何信息……须知大西洲的遗民都还在中洲活跃着，而尚未沉没的南荒没有理由什么消息都没有。
“冥渊大劫，将始于南荒……”苏礼神色莫名地嘀咕了一句，表情有些茫然，却是仿佛一个预言者一般做出了一个预言。
但是他知道这个猜测没有任何神秘气息，全是他通过自己所学所思做出的一个最可能的猜测。
他现在极想要去中洲之南看看，看看那中洲南部海岸是否有冥渊的动静在……
只是中洲南端是在什么样的势力掌控之下呢？
说来也是有趣，这中洲的北方大小势力林立，但却主体是在乾荒大教的势力之下。
而中洲西方则是魔修聚集的地方，绝大多数魔修都会在西方建立自己的势力……他们这算是抱团取暖抵抗中洲正道的攻击，但实际上他们内部自己的倾轧却一点也不轻松。
中洲东方此前一直没有什么强势的势力占据，譬如云小梅所在的近天原云家就已经算是一方大族……而东部地区则基本都是由类似的大族散布，相比之下并无强势势力统合。
中心的昆仑山地区就不用多说了，大衍学宫坐镇中心算是整个中洲所公认的最强势力。
最后中洲南部地区，却是几乎由一个名为‘阳教’的大型教派所控制。
这个‘阳教’十分强大神秘，虽然阳神真仙的总数不如大衍学宫，但是摆在明面上经常活动的真仙也有四人。
根据大衍学宫方面的推测，这个传承同样悠久的阳教应该还至少有一名修炼古法的护道人存世……
也就是说，这阳教光是上层武力就已经是仅次于大衍学宫了，而其下诸多门人弟子无数，可以说是这中洲实质上的第一势力。
只是他们没有大衍学宫的超然地位，始终只是偏安一隅也十分低调，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说起来，这种做法几乎是相当于将中洲的南部广袤地区从中洲版图上给割裂了开来，而日常中洲人谈论起来的时候也几乎都会把那南部地区给排除在外。
这是一种万年前就形成了的格局，所以如今的修士们对此也并无多少抵触。
但是苏礼却知道这很不正常，因为理应存在的南荒，以及不应彻底消失的南荒信息……
他觉得这南部的阳教很可能存在问题……只是如今剑崖教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中洲北部占据了大片地区的老仇人乾荒大教身上。
南方阳教只要不自己招惹上来，他们完全可以不予理会。
只是苏礼依然很在意……原本他对这世间的世事变迁是持以一种十分被动的态度，也就是他们不来找事情他也一般不会去招惹人家。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乃至整个世界都迟早要面对一场大浩劫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可爱的弟子北光就是那应劫之人。而他的剑崖教，则是东洲的应劫之势力。
这是注定了无法逃避的事情，那么还不如迎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心中想着该如何与阳教接触的事情，他笃定这阳教之中必然有着关于南荒大陆以及冥渊的情报。
苏礼想了想没有马上就去进行这次行程，毕竟对于现在的剑崖教来说真正的大事还是征讨乾荒大教。
当年乾荒暗算剑宗，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虽然先前剑崖教已经端掉了极北的乾荒祖地并且将之变成了自己的势力，但是剑崖复仇，那向来都是有始无终的！
而在得知了乾荒大教的情报之后，其实在剑崖教内关于大衍学宫的道藏典籍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们是剑修教派，有剑练有架打就可以了，那些底蕴什么的……架打得多了不就都有了？废那抄书的功夫干什么？
……绝大多数剑崖门人都是这个心态。
唯一让苏礼觉得欣慰的是，至少他的师叔景晨不是这么想的。
景晨很耐得住性子，正认认真真地誊抄着大衍书录中的经卷，同时也是以惊人的悟性在不断地学习着。
想必在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会成为剑崖教最博学的那个吧。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能红袖添香又举案齐眉，这还真是令人羡慕的……
而就在苏礼分析着当前局势的时候，他的神魂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沉入了丹田之中，眼看就要沉入了金丹内……
苏礼猛地惊醒连忙压抑自己的神魂不要乱动……他总算是知道自己师祖蘅玉仙子压制不住修为时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了。
此时他的金丹无比凝实，相当于是成为了他身体的‘质心’。一切的一切都以金丹为核心运行，就连神魂也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着往里面钻……
当然，就算如此苏礼也是可以继续压制修为熬下去的。
可问题是他现在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压制修为？
只是想起了蘅玉仙子在渡劫成婴之前通知了诸多门人弟子以及相关之人一同观礼，所以苏礼觉得做人应当要有些仪式感，他或许可以等到他的弟子回来之后也广发请帖，邀请众人来观礼一番？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现在教内元婴并不稀奇，连渡劫成婴都要广邀好友来观礼，那么也太高调了一些吧……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就结束了闭关走了出来。
随后他发现，自己闭关的那土屋之外，竟然是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灵田！
你肉眼可见的天地元气在田间流淌着，一株株嫩芽小草在天地元气中抽着枝条……他在闭关之前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吧唧~”
他的脚背感觉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低头看去，却见那是脸上皱巴巴仿佛个小老头一样的参娃……
这参娃正坐在地上发懵，而它的旁边则是那芝马四脚朝天不停得蹬腿……
“你们两个怎么跑这边来了？”苏礼惊讶地问。
在这时海棠却是骑着肉肠一路飞奔跑了过来，然后连人带狗一起扑到了苏礼的怀里……
她高兴极了，原本她一个人还得要注意矜持，但是被肉肠带着一起扑就不一样了……所以她和肉肠的关系也可好了。
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心情，坐在苏礼的肩膀上说道：“因为你们剑崖教不是要将接下来的重心调整到攻略中洲北部的乾荒大教嘛，结果西秦北地的东犄山别院那边就冷清了下来，没有弟子替你照顾那边的灵田了。”
“所以妾身将那边的东西都打包带过来啦……”
苏礼听着就觉得有些愣神，果然左右打量一下，发现这灵田里长着的似乎都是萝卜……
脚下的小嫩叶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地里钻出了那白白胖胖的一大团……果然是这些被切了一半身子又长回来了的萝卜精啊！
只是这次苏礼的愣神时间有些长了，长得有些不正常。
海棠连忙揪着苏礼的耳垂大声喊了两下，这才将他的神魂给唤了回来。
“郎君你这是……”海棠有些看不明白。因为她的修行之路从没有经历过苏礼这样的阶段，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
“境界有些压不住了……也不知道小光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苏礼叹息了一声说道。
北光，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啦……

第五百六十五章 渡劫很辛苦
竹峰剑阁中的传送阵光芒一阵闪亮，苏礼就感觉到自家徒弟又一次被揍回来了。
‘无敌回城’似乎已经成为了如今北光用得最拿手的技能，无师自通啊……
“你打不过那个风岑狼？”苏礼奇怪地问。
他觉得北光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会这么灰溜溜地被揍回来啊？
他对北光的神力需求向来是量大管饱地供给，那风岑狼就算再强，也不过是金丹实力，怎么也不会能够把拥有神力护身的北光揍成这样吧……
但是北光的答案却是很令人吃惊：“师父，不是我打不过那个风岑狼，而是他一路往南跑着跑着，忽然就被一头和山丘一样的巨兽给一脚踩扁了……然后那头巨兽就要盯着我来……没办法，我只能先回来了。”
北光的郁闷一眼可见，原本是想找个对手好好磨砺一下自己的，结果他还没动手呢，那个对手就直接被‘天灾’给灭了。
苏礼摸了摸鼻子，他心里面直接就有画面了……因为类似的事情貌似也发生过，当初第一个被他用厄运诅咒给咒了的家伙就是被一头大章鱼荒兽给直接吞了的。
说起来，这门诅咒的威力是不是有些太强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仿佛掌握了一门绝招……
“算了，阴错阳差，你回来的时机也算是正好。我的境界已经压制不住了，马上就要渡劫成婴……你还没渡过劫吧？这就算是我对你一次现场教学了。”
北光一听就愣了，他的第一反应很是微妙，居然是掏出了心神佩直接扯开嗓子大喊：“师父要渡劫了！！”
苏礼：“……”
这是他徒弟吧？
为什么他感觉这是个被自家教派放在自己身边的小‘间谍’？
于是就在苏礼愣神之间，他的周围已经风起云涌……周围整个竹峰范围内一霎时都是满满当当地塞满了各色剑修。
整座昆仑山竹峰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变得剑气纵横杀意森严。
大衍学宫所在的玉峰就在左近，那学宫中一众进修的学子们那个叫做瑟瑟发抖……那一群剑修聚在一起时的气场也太强烈了吧？就连玉峰之上，也是仿佛呼吸的空气中都带着剑气。
学宫的教习们当然是不忿……这是当邻居的样子？这样耀武扬威的，是让他们这大衍学宫的面子往哪放？
于是几个教习就已经冲了过去，想要和剑崖教那边好好理论一番。
可是没想到他们才刚抬脚过去，后脚就有一道五行轮转不休的剑网光幕笼罩整个竹峰……大五行剑阵！
感受着那仿佛能够将一切归于混沌的剑阵，大衍学宫的教习们真是感觉心惊肉跳想要从心。
只是让他们无语的是，他们家的山长古松子竟然好端端地在那剑崖剑阵内呆着，正与刚才差点切了他们的剑阵主持着们谈笑风生……这货真是他们大衍学宫的山长？
而作为这一切中心的苏礼，此时则是尴尬地被自家师父按在了一个渡劫阵法中间。
孤棹子一脸无奈与焦急地说道：“你这孩子，渡劫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早点说呢？没见你师祖她老人家渡劫成婴的时候有多危险？”
“这本来是为师自己准备的渡劫法阵，现在事急从权就先给你用了吧。”
这种事情是很让人感动没错，但是苏礼又不能说自己可能用不上……
“我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苏礼哭笑不得地为自己申辩了一句。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呢，竟然不是剑崖教的大佬们，而是古松子打断道：“修行无小事，尤其是破丹成婴的关键时刻，我们修士将彻底脱离原本身体的桎梏开启全新的修行道路，这可大意不得。”
周围一群剑崖大佬都是连连点头，纷纷表示出一副‘还是你有学问，会说话’的样子来。
苏礼捂脸……罢了罢了，被围观就围观吧，反正他渡劫应该会很快。
于是他暗叹了一声，直接就闭上眼睛然后将神魂彻底沉入了金丹之中……
旁边的孤棹子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远远跳开道：“你这死孩子，怎么这就开始了？这多危险你不知道？”
苏礼淡定地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因为他暂时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神魂沉入金丹，相当于是暂时封闭了自己对外界的全部感知。
他沉浸在一片寂静的浑浑噩噩中，神魂无法感知外界，但却是能够感知到金丹内部……
金丹内部的真元是如此的浓郁，也是他自身精华的凝聚。
当他的神魂进入金丹之中时，这些精华就自动地补益到了他的神魂之中，使得他的神魂开始产生蜕变。
神魂存于冥冥，乃是只属于个人的虚幻本体。但是元神却是相当于是从虚幻进入了现实之中……修士的精神，从此可以最大限度的影响现实。
只是如此起来，在元神未成的时候肉身是神魂载体，肉身没了则神魂转世开启另一番人生，算不上是真正的消失。
可是元神成就之后，元婴成为神魂载体。元婴死则元神死，元神死则神魂灭……
真的是很不一样了。
苏礼看着金丹内的这些浓稠真元开始转化为自己全新的一副身躯，哪怕是内心再坚韧也会有些犹豫……他选择的这条道路，是否真的正确？
元婴是今修法中的创举，是让修士能够更容易成仙的一个中间过程，在数万年来也已经是十分成熟的体系了。
但是他总觉得这元婴真的是太脆弱了，脆弱到让他觉得有种会一碰就破的感觉。
这就是今修法的悖论了，它让修行变得更容易，但是却也让修士变得更脆弱。
元婴期的修士虽然元神强大各种术法都能够信手捏来，但却少了身体的磨砺，使得元婴难以得到很好的庇护。
这么看起来似乎古修法和今修法的缺陷正好是反过来的……一个是肉身承载法力使得身体强大而精神相对没那么强。一个却是元婴承载法力和元神，使得肉身变得脆弱。
呆在金丹中开始塑造元婴之身的苏礼稍稍地适应了一下这种感绝，然后精神力从金丹中发散出来，他的意识又在身体中醒转。
此时头顶已经是雷劫酝酿，马上就要降落下来的样子……
再看周围，自家师父等人很紧张的样子，看起来在他们心中是真的担心自己过这一关会出问题……
嗯，主要是一直以来他的幺蛾子都很多，谁能保证他渡劫的时候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开玩笑，他怎么会出什么幺蛾子？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呀！
因为今修法元婴的缺陷，苏礼想到了一种弥补方法……那就是想办法以外力来不断提升肉身强度！
古修法要想有成，必须想办法提升神魂强度，天材地宝等外力就是最佳途径。那么今修法以外力提升身体强度不就行了？
而且就成本来说，提升身体的天材地宝可要比提升神魂的天材地宝常见多了……苏礼没办法让那些珍宝来影响自己的神魂，但却可以改善自己的肉身状况。
所以这就是他的最佳道路。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再看头顶上的雷劫……苏礼的眼神就变得很失礼了起来。
要完……
边上旁观的那些大佬们何等地熟悉这小子啊，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要搞事情了。
当然，其实苏礼也没有真的乱来，他甚至什么都没做……
但问题就是面对雷劫什么都没做……这种事情是人做的吗？
苏礼就是这么做了，甚至还是充满了探究性地看着那道雷霆劈落下来……前一次金丹渡劫的时候他遇到的雷劫是倒着往登仙城上劈的，这一次总算是看到了‘正常’的形状。
雷光如同匹练，于空中直坠而下。
周围旁观的人都是一脸的紧张，都在担心这样直接以身体硬抗是否会出问题。
可是随后的一幕却是令他们无语……
因为这雷劫落下来完全是声势浩大但却没多少实际杀伤，就看那电光落在苏礼身上如同精灵一般跳动不休，就好像是给他的肩膀在放松按摩……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苏礼没那么认为……虽然酥酥麻麻是很舒服没错，但是他也看到了这雷劫的本质。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对雷电方面的属性相当敏感。
他发现每个修士在渡劫的时候遇到的雷劫恐怕都是相同的，这相同指的是这雷霆中蕴含的能量总量一定。
但是不同的人为什么遇到雷劫会表现出强弱优劣来？
他觉得这其实是每一种能量都不会是纯粹的只有破坏与杀伤……
就好像现在，他承受的雷劫在规模上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但是这其中雷电的性质却值得说道了……
总之他觉得这种过电按摩的感觉还是真蛮不错的，不但是舒服，还能将身体中的杂质都直接净化。并且身体机能也是在这种雷电的持续刺激下得到潜力激发，变得越来越具有活力……
嗯，真的可以增强肉身强度？
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
“咳咳……”苏礼干咳一声掩饰尴尬……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在宿世智慧中看多了小说才会觉得渡劫可以增强肉身强度的。
外面的人则都是一声轻叹……真是白操心了，这种老天爷的亲儿子他们为什么要替他操心？
瞧瞧这是在渡劫？
分明是‘爸爸看你这么努力地修炼真是太辛苦了，给你放个小烟花庆祝一下吧’的既视感……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不标准的渡劫姿势
苏礼在渡劫的时候依然能够胡思乱想，可见他此时的状态是怎样的了。
而且他发现，这雷劫不但可以强化肉身，却还能对他的元婴进行强化，给元婴带入一丝丝一缕缕的纯阳气息。
须知这纯阳气息十分重要，元婴再强也是阴属，在这充满了物质与阳气的世界中太不友善了。所以元婴中的纯阳气息强弱就代表着元婴的强弱，往往也代表了元婴期的修为境界。
只是这点真阳对于元婴来说是恩赏也是毒药，能够承受多少就要看在成婴时原本金丹内准备了多少资粮……当年蘅玉仙子能够一朝渡劫成功就能够在法力上赶超姬练，就是因为她准备了四枚金丹作为资粮。
苏礼的资粮没有自家师祖那么多，但是他意外地发现自己那正在成型中的元婴却是依然能够接受更多的真阳。
他很快就发现这似乎是金丹表面的金丹绘图所至！
雷霆的力量包裹着金丹，但却是绝大多数都储存在了他的金丹绘图上……此时他的金丹绘图上，便是处处雷霆风暴。
他的金丹绘图正在帮他提前炼化这些雷霆之力，然后将那去掉了雷霆中暴躁杀伤的纯阳给慢慢透入金丹之中，使得元婴得到一个极其舒适完美的生长环境。
“真是……果然不给金丹动点不一样的手脚，这实力就强不了。”苏礼觉得自己又‘悟’了。
呆在他识海中感知这一切的某位大能真的是被苏礼这别开生面的渡劫给弄得哭笑不得……人家渡劫那是真的生死大劫，哪像这孩子，思想跑到不知哪个角落去开小差，但是雷劫却是推动着他的修为境界自动提高着……
青帝化身原本对于苏礼是带着些抵触和无奈情绪的，虽然抛开额外因素来说，他也承认苏礼的脾性真的很好也很招人喜欢……但就像苏礼自己说的那样，他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儿在那刹那芳华之中燃尽，她的美丽应当是永恒绽放的。
但是在看到苏礼这种‘渡劫’和‘提升修为’的方式之后，青帝忽然间就变得没那么抵触了……
这是个有大气运与大智慧的年轻人，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至少他在这里蹲着，就已经可以确保这孩子能够顺利飞升上界……至于上界之后的道路该如何走，能否达到与椿一样的高度，那就要看他自己如何努力了。
……
苏礼的渡劫渐渐接近尾声，说起来还真是辜负了大家对他的关心……这哪里是修行路上的生死大劫，众人看到的只是老天爷爸爸对亲儿子无微不至的关怀。
雷云慢慢散去，这次天劫就算是这么过了。
但是和别人成功渡劫之后就能马上成就元婴不同，苏礼还稍稍停顿了一会儿……
他的元婴已经在金丹内成型……事实上除了金丹表面那一层金丹绘图之外，他金丹内部的真元资粮都已经转化成了元婴的躯体。
他想要破壳出来随时都能破壳。
只是金丹表面的金丹绘图上还留着一些雷霆之力没有消化，所以他在等这些雷霆也都被消化了然后转化成真阳之力融入元婴。
这又是一个不需要他动手自动就能够完成的过程，渡劫渡得这么无聊他也是始料未及。
不过在这渡劫的过程中，百无聊赖的苏礼又对自己的金丹绘图开始上心了……理论上这玩意儿在他渡劫成功之后就应该是完成历史使命了，而且那绘图也真的是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但是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就这么浪费了岂不是很不妙？他觉得自己骨子里刻入的勤俭节约又冒了出来，他决定自己等会儿元婴从金丹里钻出去的时候要好好地调整一下姿势。
这么脑子里想着想着，真当他可以破丹而出的时候，那金丹绘图所在的金丹丹膜竟然直接就化成了一身法衣罩在了他的元婴上面……
这是一套真正意义上的元婴法衣，通体金灿灿，穿在身上则是有山川大地隐现。
苏礼意外地以神念感知，却发现这法衣穿在他的元婴身上真可以说是一重了不得的防护。
它不但是可以代替元婴承载、积累法力，更是能够抵挡一定程度的攻击。
还能够保护他的元婴免于外界刚阳烈风的影响……可以说有这身法衣在，他的元婴甚至比洞冥真君的元婴都要顽强。
这件山河法衣很是奇妙，完全是由他那一层质密的金丹外膜以及法力构成。不是法宝却又胜似法宝，不是神通也仿佛。
他果然没让自家的长辈们失望，终究还是出幺蛾子了。
当他从定中醒来时，便发现天地元气都仿佛近在眼前。
以前他是以金丹来承受法力，对于天地元气的认知不是很清晰。
但是现在这些天地元气却全在他眼前流动，也让他看到原来这天地元气中之中也是存在着各种不同的成分。
原来法力不是随便炼化的，因为天地元气是修士的修炼的根本却又也很可能会成为毒药。
修士在先天境的时候初步接触天地元气，这时候他们对天地元气只是浅层接触……以后天真气去调配天地元气，从而达至先天。
这种情况下天地元气中的杂质与负面的东西对于修士来说是毫无所觉的，因为他们的后天真气也就是他们的身体力量完全能够承受得住。
但是随着力量级数的提升，乃致金丹期之后，天地元气与修士自身的身体、精神重新调配，那么修士也开始受到天地元气中杂质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时时静修行功就显得很重要了，而且金丹期的很多差错也本就是受天地元气的影响而形成。
但是这个时候对于修士来说天地元气依然是一种只能感知其‘有’而不能近观细查的力量。修士的身体依然可以作为最大的依凭，消化、抵挡绝大部分天地元气中的杂质与负面成份。
但是对于元婴来说就不一样了……
元婴很强，但又十分脆弱。
斗法时一名元婴真君可以操控大法力大威能，一人灭国都是有极有可能的。
但是元婴炼化法力的时候却又需要极其小心……元婴的成就，也意味着它将彻底暴露于这些成份复杂的天地元气中。
元婴炼化法力必须小心翼翼，以强大的元神之力分离天地元气中的杂质与负面，再将自己需要的部分吸收为己用。
筑基期有练气、锻体、先天三境。
金丹期是蕴丹、化灵、圆融三境。
元婴期则是初生、出窍、化神、洞冥四境。
大乘期有炼虚、化道、飞升。
唯有元婴期中有四个境界，就是因为这多出来的‘初生境’是特意划分出来给初入元婴者适应元婴期特点的。
或者可以说，没能度过‘初生境’的修士甚至都算不上是真正的元婴真君。
在这个过度阶段的元婴修士其实十分脆弱，他们无法顺畅地炼化法力，一身金丹期的真元修为又都转化成了元婴之躯……若是被人偷袭，那是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苏礼如今就是这尴尬的‘初生境’，但他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脆弱……原本他也以为自己需要适应以元神炼化法力这个过程的……但是后来他却发现，自己元婴身上的那件山河法衣却是能够自动替他过滤天地元气……
由此他不得不惊叹地认知：金丹期不愧是真正的修行之始。
他在金丹期坚持的道路竟然在元婴期之后还在不断地给他带来回报，而且是令他难以想象的回报。
不过他现在也是理解了剑崖教众人为何在得知他要渡劫的时候会那么紧张了……或许紧张他渡劫是否成功只是很小一部分，真正的大头还是担心他在渡劫之后的虚弱期。
虽然他自己知道自家事，但是对于教内众人的关心还是十分受用的。
于是他在稳定了自己状态之后就站起身来向众人道谢道：“多谢诸位护法，苏礼不胜感激。”
孤棹子见状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来拍着苏礼的肩膀说道：“你这孩子，看看都给小北光带了个多么糟糕的榜样？回去就给我闭关，不正式进入出窍境就不要出关了。”
如今在剑崖教能够没有心理负担地这么和苏礼说话的也就是孤棹子了。随着苏礼的修为与声威越隆，却是越来越受人尊敬也自然越来越与人拉开了距离。
苏礼为难地挠了挠头……闭关什么的无所谓，他也的确是想要好好宅一段时间了。但是凭什么说他给徒弟当坏榜样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渡劫的全过程，忽然发现仿佛真的全都是错误示范！
换个人试试他这样去渡劫，直接被雷劫给劈成残渣还差不多。
但是他能这么承认自己的现场教学是失败的吗？
肯定不能啊！
所以他一拍自己的脑门，他那初生的元婴就一下子从他的天灵处跳了出来……这跳出的动作是如此得灵动鲜活，以至于让人觉得他那里是不是少了个盖子？
“师父，我是要告诉小光，金丹期时确认自身的道路并且践行之有多么的重要！”
拇指大小的苏礼元婴十分可爱，简直就是苏礼八岁幼年版本差不多。
还没等孤棹子说什么呢，就被‘嗷呜’一下的给海棠扑在了怀里……她感到有些抱歉，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本能支配。
苏礼：“……”
孤棹子：“……”
虽然不知道苏礼这是不是史上最快的出窍，但孤棹子可以确定这应该是最幸福的首次出窍体验……

第五百六十七章 跳动的元婴
虽然当苏礼那个穿着件小衣服的元婴从他脑门跳出来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直接进入了出窍境……但是长辈们是不需要讲道理的，他依然被强行要求闭关。
对此苏礼是很不高兴的，就不能让他在自家徒弟面前留点牌面吗？
只不过他的弟子北光也没心情去嘲笑自己师父没牌面了，因为他也是真的受到了苏礼的启发，准备闭关结丹。
与此同时原本也很快要准备渡劫的成婴的孤棹子因为苏礼元婴身上的那件‘小衣服’不得不推迟了自己的渡劫……苏礼的金丹绘图，其实就是金丹演道！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式，而当他们看到了苏礼元婴身上的山河法衣之后，就明白这绝对是对今修法的一种极大补充。
今修法元婴的弱点，会因此得到极大程度上的弥补！
已经成婴的前辈们自然是没办法了，但是还未渡劫成婴的门人们倒是反而有福了，可以借此好好好勾勒一下自己的金丹。
虽然以金丹演道肯定很难，也会放慢一些人的进阶速度。
但是作为今修法的一项补充，这金丹演道之后的好处他们却是难以放弃……看苏礼就知道了！
在他的元婴被海棠捧在手里的时候，这位剑崖教的太祖师很是开心地说道：“恭喜郎君，成就阳神道果。”
没有听错，海棠直接称呼苏礼已经成就阳神了！
而海棠也没有说错，虽然在今修法中‘阳神真仙’总是连在一起说，但实际上‘真仙’是境界，而‘阳神’是状态。
因为今修法中在此之前唯有达到真仙境界才能够使得元婴进入阳神状态，所以世人渐渐也就将两者等同了起来。
但什么是阳神状态呢？
那就是阳世存神，无有窒碍！
苏礼的元婴相比于其他人的元婴有何区别？
那就是完全不需要担心外界天地元气中的各种力量干扰，可以长时间甚至永久地脱离身体而存在下去。
这就是金丹演道带来的好处，他在金丹时期达到完美的‘道’，已经可以完全支撑得起他在元婴期的超凡。
苏礼的渡劫成功以及这次渡劫中带来的经验，却是真正改变了修真界固有的修行方法……或者说是给已经成熟稳定的今修法打上了一个大大的补丁。
原本的今修法和古修法可以说是各有千秋，今修法更适合普罗大众，而古修法却是更适合天才强者。
所以古修法金丹吊打今修法元婴的事情时有发生。
但是从现在起情况就不同了，今修法金丹演道，这等于是给今修法也提供了一条可供天才强者们走的道路。
而且古修法更像是‘力’的极致，而金丹演道的今修法则是‘智’的极致。
原本两者是古修法上限更高而今修法更普及修行速度更快。
但是现在变成了两者的上限已经极接近，只是所选择的道路不同……
……
苏礼还是闭关去了，他也的确是需要适应一下自己如今的境界以及元婴之躯的状态。
而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的，单是从他的角度来说，当他的元婴成就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肉身真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桎梏与枷锁了。
他的身体周身窍穴完全打开，天地元气可以时时刻刻地从这些打开的窍穴中灌入体内……可是这样的灌入速度又如何能够比得上他的元婴直接出窍，徜徉于天地元气之中来的便捷？
同时他以肉身的感官去感知世界，也远远比不上直接以元神去‘看’，那种事无巨细都能无比清晰呈现于眼前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于是在闭关的时候，他越是闭关越是对自己的肉身嫌弃了……但是肉身也要修炼啊，他发现金丹期之后，在元婴期依然需要在体内运行真元。
只不过原本金丹期的真元是全都蕴藏于金丹之中，需要时取用，平时积累起来作为成婴资粮。
但是现在他体内的真元则是产生之后都‘上供’给了元婴，作为元婴成长的养料。
所以除了元神打熬法力之外，其实元婴期的肉身修炼依然不能停下。
因此对于元婴真君来说，虽然元婴才是继续修行的重点，但是肉身的重要性依然不能忽略。
但是苏礼就无聊了啊，对于他来说这种修行真的是太枯燥了。
好在如今他元神强大，直接分化了一些念头在自己身上遥控身体自己修炼，然后以镇岳印镇压周身防止外邪。
元婴则是耐不住寂寞得又跳出了头顶……
而海棠就像是有个雷达一样能够侦测到他的状况，直接就不知从哪个角落一溜小跑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苏礼的元婴就往怀里蹭……
“别……别要……”
苏礼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直到‘吸’够了之后，海棠这才傻笑着松开了苏礼的元婴然后说道：“郎君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又出窍啦？”
苏礼有些魂不守舍地答道：“闭关这种事情交给身体自己去做就行了，我的元婴完全可以做些别的。”
这种态度，这种说辞……着实是让旁边彻底成为海棠跟班的芴芒无言以对……这么‘自觉’的身体，她也好想要。
此时画面很有趣，海棠是有寻常女人巴掌大小，大约十公分出头的样子，而芴芒则是婴儿巴掌大小，六七公分的样子，而苏礼元婴只有拇指大，四五公分之间……
三个小不点简直就是‘do+re+mi’，摆在一起充满了喜感。
海棠此时个头反倒是变成最大的了，就像是个‘孩子王’一样。
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就是肉肠了……它已经让自己的身体都变成了幼生期状态，真的是不能再小了……结果它依然可以一驼三，成为了坐骑的样子。
于是肉肠驮着三小只开始在竹峰范围内撒欢，时不时地在山下灵田中拉起一支‘萝卜大军’，在这剑崖教的昆仑山别院内呼啸威风，令人哭笑不得。
剑崖教众人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啊……这三位可是剑崖教内最得罪不得的三人了……
圣子、真祖以及太祖……
他们只能含着泪微笑着随着三小只去折腾，然后佝偻着腰背跟在后面擦屁股……
当然，别看他们是在胡乱玩耍，其实他们也做了许多事情的……
就比如芴芒重修妖身成为妖仙，却是也要重修一身神通。
于是苏礼跟着自家真祖芴芒神将一起总算是将‘东天门’这门顶级防御神通给练成了。
……这个过程芴芒有些想哭就是了。
她是重修，有前一次经验在，修炼起来那自然是水到渠成十分快捷。
但问题是，在她好不容易完成‘东天门’的凝结之后，却发现苏礼那小巧的元婴已经开始将那彻底成型的‘东天门’想办法融入自己的山河法衣上。
他的法衣之上有山河大地，那么在这大地之上多一座天门作为装饰似乎也是挺不错的？
而就在芴芒的愣神中，苏礼就已经将‘东天门’这门神通给彻底炼入了那山河法衣上。
于是那件‘小衣服’上不但是有这‘明珠界’大地山川江河湖海，有电闪雷鸣风吹雨打，还有了一座浮于云端的天门。
苏礼依然在完善着他的‘道’，总觉得这法衣上的世界除了没有生命，已经和一个真正的世界没多大区别了一样。
但是这一对比之下，芴芒这个祖师的资质就显得太差了一些吧……
忽然间芴芒觉得自家小姐一直说自己笨可能是真的了，她不但在神道上走不远似乎只能止步神将，而在仙道上居然还被自己的后辈传人给吊打了……
从那之后，原本还心气很高一副‘天生要强’模样的芴芒就变成了蔫蔫的样子……感觉整个人都变白了许多……
对此海棠也是十分惊讶与无语的，仿佛在脱离了肉身之后苏礼的修行天赋再次经历了一次升级……
以前她觉得以苏礼这才情简直是生而当为神的……现在她又觉得，这孩子落在剑崖教这种只有剑修功法的地方正是有些可惜了。
但是苏礼的强大之处在于，他能不知不觉中将身边的环境改变成适合自己的样子……
剑宗已经从原本的单纯剑修门派变成了如今的剑崖教，说是要网罗万法以藏崖……但问题是，再这么下去那‘剑’字说不定就要变得稀有起来了。
这不，苏礼在完成了‘东天门’的演练之后就又开始了各种法术修炼……景晨那边抄录了许多法术神通，苏礼随便挑了一些过来练习……元婴状态之下，那是真的各种法术信手捏来。
因为法力不再是在身体经脉中运行了，不用担心身体的影响会造成法力运行的错漏。直接元神掌控法力，将一切都进行精准控制。
所以元婴期的强大，当属演法。
哪怕是剑崖教的剑修们，在进入元婴期之后也会将自己的剑法演化成法剑，否则难以发挥自身实力。
于是很多高等剑术也就是这么慢慢地被演化出来的。
于是苏礼又开始‘高屋建瓴’了。
他将许多学好的法术给做成了剑的形状……
他是玩得高兴，但是却不知道他家的长辈们正在愁眉苦脸拽头发……

第五百六十八章 再一次战争准备
虽然苏礼觉得元婴之后学习那各种妙法收获很大，但是对于剑崖教来说却还是他渡劫成功之后给他们带来的启发更大。
于是原本紧锣密鼓着的战事筹备稍稍中断了一下，给一众金丹门人继续强化一波自己的时间。
但是对乾荒大教的征讨却不会停下，剑崖教正在筹备物资，甚至近天原云家都在一同出力参与调配物资。
于是在传送阵的主持之下，东洲以及中洲东部部分地区的物资都是源源不绝地汇聚到了昆仑山竹峰之上。
然后炼丹的炼丹，制器的制器，还有符箓、阵盘……
整个剑崖教的崖部四大宗全力运转，开始生产支撑一场战争的物资。
竹峰上越来越凝重的气氛也是让苏礼收了性子没有再乱跑了，他可不只是剑崖圣子，还是符宗少宗主。
如今他的师父孤棹子要赶在渡劫之前完成金丹演道抽不出时间，所以只能由他来处理符宗的事情。
以现在剑崖教的规模，这战争打起来可就不是当初面对邪道宗门合力时那种规模了。当时金丹已经是战场中坚，但是如今与乾荒大教的战斗，却是元婴真君才能算是中坚。
乾荒大教在中洲发展了数千年，以其先前的气运与规模，在这中洲肯定也已经有着无数积累。
这一路征伐过去，指不定会遇到多少阻碍呢。
于是在阳神真仙需要压阵威慑的情况下，剑崖门徒的攻势之中有两人就显得尤为重要。
其一是苏礼，他能够以神力加持普通材料快速制造临时传送阵，这对于剑崖门徒来说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战略级别要素，无论如何都不能缺省。
所以苏礼在这段时间除了主持符宗的各种符箓制作，就是和器宗配合着一起生产半成品阵盘……
这些半成品传送阵盘在旁人手里根本毫无价值，但是如果有神力‘充值’，那就是可以直接展开成一个真正的传送阵。
甚至这个阵盘可以让剑崖门徒人手一个都没关系，苏礼的‘神恩’对自家人向来不吝啬。
而且剑崖教的门人教众对苏礼的信仰也真是不掺假的，甚至比信徒更纯粹。
因为信徒的信仰总是‘有所求’，而剑崖门徒更信自己的剑，对苏礼的‘信’就完全可以说是信赖与喜爱。
念叨一下自己喜爱人的名字怎么了？这很正常啊。
虽然苏苏有时候面对自己教内一些人的念叨会觉得有些不自在就是了……
至于剑崖战略中的另一个重要人物，却正是如今闭关之中的孤棹子。
他的渡厄神符对于修真者战争中的各种陷阱、阵法、禁制等等真的是太好用了……尤其是孤棹子成功晋升元婴之后，他的渡厄神符必然也会更加的神异。
如果说苏礼神力加持的传送阵是后勤与保障，那么孤棹子的渡厄神符就是局部战场优势的保障了。
所以现在的剑崖教，其实还是在等待孤棹子的出关……
这么一来，苏礼就又操心上了……
师父孤棹子出关以后可以预见没多少时间巩固修为适应元婴状态，那么他的法力能够维持战争状态中的高强度支出吗？
苏礼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意外开发出来的那道能够用来封存法力的符箓……嗯，现在似乎也可以推广一下？
驻元符，这是苏礼给这道符箓取的名字。
这道符箓在他看来没多么有用，就是可以让元婴修士能够在平时多储存一些法力罢了……也就是相当于一部分本命法宝的功能。
他会如此认知也是他有山河法衣护体，天地元气那是来者不拒不怕其中杂质，同时也可以储藏海量法力……
说起来，这山河法衣其实就是苏礼的本命法宝了吧？而且是一种没有消耗一丝一毫外物的本命法宝。
但是那驻元符……
当这驻元符面世之后，整个符宗就进入了一种疯狂的境地。
因为真当苏礼将驻元符给推广了出去之后，众人很快就发现这驻元符不止能够储存法力，还能够储存真元乃至真气……
这等于是给剑崖门徒们直接找了个‘第二丹田’，用于实战的效果超越一切辅助物资……
而且因为苏礼制作这门符箓的时候是直接在自己身上形成符印的，所以理论上这是个可以直接烙印在人体上的符箓……
符宗的弟子们这一下子简直是废寝忘食地开始练习这道符……理论上，这是金丹期就能够绘制出来的符啊！
至于他们的动力所在……一想到可以在师姐师妹们的美妙玉体上‘画符’，他们就充满了动力和干劲。
虽然对于符宗师兄弟们突如其来的动力感到十分意外，但是苏礼还是很满意这种情况的。因为驻元符虽然金丹期就能够绘制，但其中涉及的符道知识却是一点也不简单。
能够学会驻元符，对于任何一个符宗弟子来说都是一种飞跃的提升。
“唉~”剑崖教的一众大佬们现在只能惆怅地叹气……他们是真的心累了，就感觉已经越来越压不住了。
想想剑崖教的‘核心’剑修们只能做些冲锋陷阵的事情，反倒是原本旁门的那些弟子们现在越来越重要，甚至可以预见在战争中也是越来越重要……怎么好像剑崖的‘剑’变成了是侍卫‘崖’的剑？
这样落差很大的……
一众大佬从这次战前准备看到了剑崖教内部的‘巨大危机’，纷纷开始谋求出路。
剑是绝对不能丢的，但是又不能压制‘崖’的发展，否则这剑崖教肯定是会走下坡路的。
他们觉得不能再治标不治本的这么下去了，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于是也不知这些大佬们是怎么想的，剑崖教内部的结构组织再次进行了一次巨大的调整……
剑崖教直接取消了丹符器阵的四大宗的地位，而是将之降回了‘门’的编制规模。
但这并不是打压旁门，而是随后就由教主夏铭亲自颁布法令，每一个剑崖门徒必须选择一至两门旁门兼修，能力足够者甚至可以兼修更多！
这就有意思了……
因为现在这旁门的概念已经不只是丹符器阵，那些诸如‘开山门’、‘田门’或者‘厨门’之类的都在其中。
而所有的剑崖弟子却不再分内门与旁门，统一以剑崖门人自称。
看起来这样一来是剑崖教的旁门似乎是受到打压被取缔掉了……但是实际上来说，却是将原本的整个内门都融入到了‘旁门’之中！
所以在苏礼看来，这旁门似乎被夏铭当成了剑崖门徒的‘兴趣小组’来发展。
而当内门与旁门的划分在弟子们之间被取消之后，这些原本就是一路同甘共苦下来的剑崖门徒们反倒是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本只能看着旁门弟子们忙碌的内门弟子也是不再闲看着了……教主不是都颁布法旨了吗？门人弟子可以按照自己的兴趣选择一到两个旁门加入修习。
于是这昆仑竹峰乃至天裂山剑崖两处都是前所未有地热闹了起来，剑崖门人慢慢地彻底打成了一片，再也不分旁门内门。
苏礼能够感受到如今教内的气氛是真的好……原本他还担心在先前的共同历劫的那三代人渐渐退到幕后之后，剑崖内部是否又会变成等级森严而对立的样子。
但现在看起来教内的大佬们真的都很厉害，早早地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并且在人心最是凝聚的时候提前完成了这项变革。
不由得，他最近遇到夏铭等五老剑的时候都是带着由衷的敬意。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这些长辈们看到他真的是心脏都忍不住得颤抖……他们容易么？为了能够维持‘剑的形状’，他们已经拼尽全力了啊！
“玄虞子师叔祖，等下等下。”苏礼忽然叫住了路过的玄虞子。
玄虞子浑身就是一抖，原本俊秀中透着股刚毅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颤抖的犹豫，他转过头来问：“你……该不会又有了什么新发明？”
他是真的怕了，若不是他的修为强大强行撑着，现在众人看到他的时候早就没了现在这一头浓密的长发了……这些头发，真的是他用法力强行加固着的！
苏礼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觉得现在这些大前辈们真是越来越亲切了呢！
他说道：“没什么，就是我和海棠研究木行法术玩耍的时候，意外发明了一门‘生发术’，不知道对师叔祖有没有用处？”
生发术啊……玄虞子打从内心深处地生出了一股渴望，总是将头发用法力黏在脑壳上也不是个事儿吧？
“这种法术有什么实际意义吗？”玄虞子心里面很要很要，但是嘴上却必须不要不要。
苏礼觉得热情受到了打击，然后稍稍有些低落地说道：“虽然看起来这只是让中年男人看起来年轻一些……但是我觉得还可以有别的运用。”
“哦？说来听听。”玄虞子就觉得只要苏礼的理由过得去，那就算是有台阶下啦！
苏礼说道：“我就是想着咱们元神那么强大，到时候分化了神念之后是不是可以将每一根头发当做手来使用……到时候头发一甩，万千剑气就来……啧，很帅气哒。”
“有道理，这门法术留下让我研究一下看看……”玄虞子毫无疑问被说得心动了。
如果真的能成……毫无疑问，这将会继‘翼剑术’之后成为剑崖教内另一门极受追捧的秘术……就是用头发来发剑气？这该叫个什么‘剑术’才好呢？

第五百六十九章 天资极差的五老剑
头发剑法的事情以后再说，一个月之后，孤棹子渡劫。
孤棹子本就积累足够，所以才能够在一个月内完成金丹演道。
又是一次天劫降临……当然这一次的雷劫不像之前苏礼渡劫时那么‘温柔’了。
当然因为孤棹子也是个道德修士，天劫降临也没多厉害……而这次的重点是，作为苏礼之后第一个完成了金丹演道的修士，他在渡劫成功之后会有什么异象吗？
渡劫的过程不值得赘述，关键是在孤棹子渡劫完成之后的表现。
雷云散去，众人静静地等待。
一日、两日，三日之后，孤棹子才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来。
这三天时间众人不知道孤棹子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是现在见他已经醒来，却是都期待地看了过去……
就见下一刻，孤棹子一拍脑门，一个金灿灿的元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渡劫三日便出窍，这在修真界中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成绩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孤棹子的元婴身上也披上了一身满布了符文刻画的道袍！
苏礼目光一凝看向那道袍，却见上面的符文其实都是不完整的，实际上都是孤棹子对渡厄神符的思索与探究。
这是另一种演道形式，却是将孤棹子自身研究的符道都记录了上去。
苏礼也是研究过渡厄神符的，他这一眼看去，就发现这些研究其实有部分很可能已经超越了渡厄神符的范畴……
这是真没有想到的……看起来孤棹子在符箓一道上的才华真的是十分惊人。
毫无疑问，这件元婴身上的道袍有着与苏礼那山河法衣类似的效果，只是看起来不同的元婴法衣因为修者自身的领悟不同还会有许多的功能强化。
而接下来孤棹子的说明也是验证了这种猜测……
孤棹子元婴在出来片刻之后又回到了肉身之中，他没有与众人多说，但却是只与五老剑等小范围圈子内进行说明。
“这身法袍名为渡厄法袍，不但可以护我元婴长时间留存于世，也能够帮助元婴炼化法力而不用太多顾忌。”
目前为止，这些功能和苏礼山河法衣还是蛮接近的，最多他的山河法衣可能在防御上面还有加强。
但是孤棹子随后又说：“这些只是基本功能，我能够感觉到这渡厄法袍的真正能力，却是可以极大地强化渡厄神符的功能……而且是能够选择侧重方向的强化，并且减少施展符法时的损耗。”
苏礼听了暗暗点头，觉得这样才当得起这金丹演道打下的根基。
这渡厄法袍的效果绝对强大，相当于是在给孤棹子提供了一定防御之后，还极致增强了他原本的强点。
苏礼真诚地笑了起来，为自己的师父感到高兴。
只是他的山河法衣又有什么额外功能？
如果说给元婴增加防御以及辅助炼化法力并且护持元婴能够长存于世只是它的基本功能，那么这山河法衣的真正功能又在哪里？
苏礼一开始没想到，现在知道了连忙沉下心来体悟了一下……随后就感觉到了一种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他惊呆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便是这天地，这天地就是他，已经不分彼此了……
而他随之也明白了这山河法衣的功能……他能够按照自己元神的修为而暂时调用一方天地元气！
这个能力极强，但虽然单纯地调用天地元气可以不占因果，可如果这些天地元气造成了什么后果，那还是要将因果算在苏礼的头上的。
虽然有这种限制，但是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苏礼需要，他在法力等级上可以直接达到乃至超越真仙级别！
关键是这还只是借用天地元气的一方面……山河法衣还有另外一重功能……
那就是能够吸收法力返还天地！
虽然那是有一个瞬时上限的，但这等于是将苏礼的防御能力增加到了极致。
只要再配合一些出色的防御神通比如‘东天门’这种……
于是一众大佬们都对这种形式的元婴法衣感兴趣了起来，他们一起配合着试探了起来。
孤棹子的渡厄神符是接下来乾荒攻略的关键，所以五老剑干脆布下大五行剑阵让孤棹子尝试破解，然后再由五老剑进行品评。
而尝试的效果很是令人欣喜，因为那被强化过后的渡厄神符虽然无法突破由五位真仙共同布阵的大五行剑阵，但却是让五老剑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抵抗的力度达到了何种程度……孤棹子初入元婴，施展的渡厄神符理论上就能破解这世间的一切阵法禁制了！
大五行剑阵太过特殊，不但是五行流转可以自成一界，还能够完美调配甚至是超越五名剑仙的力量……这其实已经算得上是超越这凡间界的剑阵了。
这还只是渡厄神符在破阵破禁方面的能力，在其他方面自然另有玄妙。
那么苏礼的山河法衣呢？
那借力天地的功能没有尝试，但是五老剑却轮流尝试了一下苏礼山河法衣的防御力。
在将力量一重重增加之后，他们知道苏礼的山河法衣瞬时上限在哪里了……这个上限其实与苏礼的元神强度有关，目前这个极限差不多是洞冥初境全力一击的样子。
也就是说，此时的苏礼哪怕是什么都不做，被洞冥初境强者全力一击也能不损分毫！
一众大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感到分外欣慰……苏礼的山河法衣功能真是太令人满意了，这样一来他们至少不用担心这死孩子会不当心死掉了。
“这元婴法衣，似乎有些强得过分了……”芴芒祖师缩在一个小角落里满脸的嫉妒……凭什么这个后辈可以如此的得天独厚，她这个当祖师的都好羡慕啊。
她的旁边，海棠则是欣喜地看着苏礼，语气淡淡地说道：“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郎君所行之道本就是在师法这方天地。如今算得上是得道，那么自然也会得道相应的回馈。”
芴芒听了有些疑惑地说道：“只是这样一来那不是只能在这方天地才有效？他上界之后这山河法衣就没这么神奇了吧？”
海棠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随后眉头舒展道：“天地借力的功能应该就是没有了，但是这吸收转化伤害的功能……”
她停顿了一下之后语气加重了一下说：“这吸收法力攻击的功能是法衣本身的能力，至于返还天地……如果郎君自己就能够将这些法力炼化了给自己使用，为什么要返还天地？”
芴芒愣了一下就不敢说话了……她已经越来越多地认识到，苏礼这家伙一旦飞升上界恐怕会直接变成她的男主人……这就很惆怅了啊。
她原本在修成妖仙之后就能够选择立刻飞升返回天庭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海棠又何必出手相助？还不是因为要留下她干活。
她们这些上界之人哪怕下界了，也是不太好直接插手凡间事务，否则必然会遭到这方天地的排斥……但不主动干涉而只是被动坐镇，那就没关系了。
就好像椿的本体坐镇剑崖，任何人若是想要对剑崖不利她都有理由进行反击。
那么现在芴芒的作用也就很明显了……她可以坐镇竹峰剑阁，让剑崖教在中洲行事时可以无有后顾之忧。
椿从来不会插手剑崖教的事务……她只是默默地替他们照料好后方。
或者说，她只是想替苏礼分担掉一些身上的担子……哪怕这默默的付出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中，又是有四个剑崖金丹在完成金丹演道之后进入渡劫成婴。
这些门人也得到了他们的元婴法衣，只是根据他们金丹演道的不同得到的强化也是不同。
有些人选择的道太大太强注定了是无法走完的，又或者是太过仓促的，那么这样形成的元婴法衣虽然也会展现修士所积累的道，但是在基本的‘防护’、‘法力炼化’以及‘元婴驻世’方面的增强就会削弱许多，而法衣的特殊能力却依然会根据他们所得的不同而有所演化。
有些人选择的道虽然更简单容易能够完整，但是元婴法衣所带来的特殊能力却并不会太强，只是其基本能力依然齐全，等于是使得自己的元婴一步进入‘阳神状态’。
这其中的优劣就要看众人自己如何选择了。
总的来说一条完整的道哪怕再简单，对于元婴真君的助益也要比强大却不完整的道要强。
那么那些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没办法形成元婴法衣的门徒们又该如何？
众人这才恍然醒悟了本命法宝的真正意义……
原来这今修法的元婴之道在此之前是不完整的，所以需要本命法宝来进行弥补。
但是现在因为苏礼的骚操作，意外地补齐了这元婴之道的缺陷！
所以对于用金丹演道来成婴的修士来说本命法宝不必要，而对于已经迟了的人来说，本命法宝依然是十分重要的补充。
于是原本门庭冷落的器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金丹期能够走出自己道路的人本来就算是天才了，所以能够完成金丹演道者不会太多。
因此哪怕有了苏礼打上的这个‘补丁’，大多数人还是要选择炼制本命法宝了。
于是在剑崖教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元婴分级的现象……
像苏礼和孤棹子这样以完整大道完成金丹演道者，那便是元婴一品。
而已完整小道完成金丹演道者，便是元婴二品。
随后不完整大道者，元婴三品。
又有不完整小道者，元婴四品。
最后最差的，就是没有进行金丹演道者，统一元婴五品。
这一刻，剑崖教内一种大佬就觉得自己面皮都掉了一地……五老剑都成了最差的五品元婴天资了，这是何等‘励志’的一件事。

第五百七十章 千剑见礼
经过了三个月的筹备，剑崖教开始了他们的全面复仇之路。
“出发！出发！”
海棠坐在苏礼的头上欢呼着。
至于芴芒，则是被留了下来作为竹峰的最后保障。
芴芒的存在剑崖内也只有五老剑等少数人知道，这位被苏礼意外带下凡间的祖师间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驻世停留，这让他们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要不是东洲有椿的本体坐镇，中洲有芴芒祖师，他们这五老剑还真的没办法放开了手脚进行这场复仇之战。
而五老剑不全，无法施展大五行剑阵，也意味着剑崖教会失去对乾荒大教的绝对把握。
于是总计千道剑光于竹峰之上冲天而起，浩浩荡荡化作千芒，一路向北纵横而去。
这一刻在昆仑山中的所有修士都有所感应，他们停下了各自手中的事情惊叹地看着那远去的千芒，心中各自复杂。
如此多的剑修并不可怕，在中洲的大型势力中有的是能派出这么多修士的。
这么多金丹以上的剑修也不可怕，因为在中洲的修士外出行走的先决条件，也就是要达到金丹期才行。
可是如此多的剑修，几乎每一道剑光之上都凝练着独具个人特色的剑意就可怕了……
在中洲的修行界，能够在金丹或者金丹之前凝练出自身意志的修士，绝对会是各大宗门抢破头的天才。
这剑崖教何德何能，竟然拥有如此多的良才美玉……
对于其他教派来说，一代人中能够有三个这样的就足以保证传承，而有五人以上便可称得上是强盛，十人以上那就是天赐一代了！
但看看剑崖教这是什么情况吧……零零总总加起来上千种不同的剑意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致恐怖的庞大氛围，使得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心中惊惧不已。
有剑意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强大，但却意味着更长远的未来……如果这上千剑修都能拥有那长远的未来……此方世界的未来恐怕就是剑崖教的未来了。
……
苏礼在自己上千同门的裹挟之中急速飞行……这个时候他以神锋意驾驭剑意，倒是也颇有些样子。
任何人看到了都绝对会把他当个剑修的，一定……
同时他也对此时自家教内爆发出来的强大声势感到与有荣焉……总是在剑崖教内混着可能还不觉得，但是在各地闯荡过了之后才会发现剑崖教的这些弟子们真的都是太赞了。
从剑宗开始，弟子们都是在先天境界就要外出游历了。这是东洲以前贫瘠的天地元气所致，也是剑宗一贯以来的风格影响。
事实上别看中洲传承多修炼也方便，看起来天才也多……但是如同龙祝等人那样的天才其实是凤毛麟角，而真正的同境界平均实力却是远不如东洲修真界。
而剑崖教的同境界平均实力又吊打东洲修真界……于是在同等境界下，剑崖门徒可以吊打中洲修真界真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只是剑崖教能够在这个时间点上有如此声势，一方面是自身历练积累的缘故，另一方面却也和东洲天地元气还潮之中有关。
因为按照正常来说，这一批弟子之中应该是绝大多数二代弟子依然在金丹期，而所有的三代弟子还在筑基期。
但是天地元气还潮，以至于修炼难度降低，而这三代剑崖门徒又恰好经历了剑宗大劫历练了剑心……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现在包括苏礼在内的剑崖教上层们所考虑的就是如何将这种盛世维持下去。
所以心魔剑崖界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在天地元气还潮，筑基期弟子们外出历练空间被不断压缩的当下，有心魔剑崖界中的那些冤魂残念作为历练对象，简直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还有苏礼的神术，以后若是人人都信一下，关键时刻有神术保命不要太好，也能够大大地降低历练的风险。
可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剑崖教作为苏礼的出生地，正在快速地完善起来，直至他能够放心地离开吧。
天空之中千道剑芒自然形成剑阵而行……
他们跨越昆仑山脉，一路向北疾行。
虽然也有派人调查过，但说实话并没有调查得太多，对于乾荒大教的情报也没有太过充足……但他们就是这么来了，不带一丁点的犹豫。
剑崖行事就当如此，一路平A就完了。
这一次剑崖教的行动那是直穿乾荒总部，位于北部的一片名为‘大荒泽’的大型沼泽地带。
乾荒大教将自己的总部隐藏在了这‘大荒泽’之中，秘影重重难以找到切实所在。这里不但是有诸多人为布置的幻阵，甚至还有天然幻阵层层叠叠，让人晕头转向。
所以剑崖教虽然是浩浩荡荡而来，却是必须落到地面一步步推进。
这种复杂地形之中原本是最适合布置陷阱禁制的。
但是可惜剑崖门徒有孤棹子。
渡厄神符一下洒出，各种隐藏在暗处的东西都是无所遁形。一些危险的禁制甚至纷纷破碎。
沼泽林地瘴气重重，哪怕是修行者吸入都会神魂混沌摇摇欲坠。
但依然是渡厄神符光辉撒下，一切魑魅魍魉尽皆净化。
而脚下淤泥之中危机重重，危险毒物也是层出不穷。
又有苏礼控水造陆，将所有难行之地都给趟平。
这种堂堂正正的推进，毫无疑问是给乾荒大教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而且真要是给剑崖教的人这么平推到了乾荒总部，那这乾荒大教作为一方巨头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所以当剑崖教众人在‘大荒泽’一路推进了八百里之后，他们终于遇到了阻碍，并且是一群严阵以待的乾荒修士。
不，不只是修士，还有一大群给人带来很危险气息的凡人……他们一个个目光冰冷又疯狂，明明没有任何修为的迹象，但身体却是包裹着厚重铁甲十分庞大，散发着一种蛮荒的气息。
他们应该就是情报中所说的，乾荒大教所独有的道兵：大荒士。
这是真正的道兵，以秘法炼制而成，拥有强大威能，是真正能够结阵抵挡修士的军阵。
而当这群道兵挡在剑崖教众面前的时候，在声势上来看却是一点也不差……因为只是这大荒士竟然有足足三万人。
三万道兵结阵，极度危险的气息连成一片使得沼泽密林中生灵退散鸟踪绝迹。
苏礼在这群凡人的身上有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有些好像是他当年在极北冰洋冒险时遇到的那些深海荒兽一般。
这也让他想起了当初跟在乾荒圣女身边的那几个壮汉……难道真的是以某种残忍的秘法将人体与荒兽血肉融合在了一起，这才能够造就如此强大威势的道兵？
看到这一幕，苏礼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或许这也是乾荒大教将重心转移之中洲而渐渐淡化极北祖地的缘故吧。
在中洲的凡人就是一种取之不竭的修真资源，不像极北冰原上的凡人那么少。
但是这种道兵……苏礼看到了就想要统统杀掉才能念头通达。
第一次随同大部队出征，但是有一种微妙的情况发生了。
随着他心中杀意的翻涌，整个剑崖剑阵之中也就渐渐的杀意汇聚锋芒凌威。
似乎是在场所有剑崖教众的心神情感都受到了他的情绪影响，并且渐渐捏合成了一股……
毫无疑问，这也是他‘心魔之主’的一种本能能力。
他本就是剑崖众的心魔汇聚所在！
在这万众一心的时刻，他便是这‘一心’的统领者，在众人不自觉的情况下引导着众人的情绪。
当然，此时没人觉得此时众人汇聚的杀意有什么不对……剑崖来此本就是为了杀伐，这凝聚的杀意来得刚刚好。
而且此时剑崖教主夏铭隐于幕后压阵，而副教主姬练坐镇天裂山主持后方，这剑崖的‘千支剑’本就是由他这剑崖圣子来指挥了。
剑崖剑阵在对方阵势之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对方带来了什么错觉……
于是一名看起来鹤发童颜的修士站出来扬声喊道：“尔等欺人太甚……”
看起来这阵前喊话是某种流程？
但苏礼可以肯定这不是剑崖教的流程。
所以他没等那货说完，直接就是帅气地张开背后剑翼，然后伸手向前一挥道：“跟他们打个招呼！”
剑崖众人秒懂这个‘招呼’是什么意思，所以千人分别出剑，正正好好地打出了一千道标准的剑崖基础法剑，向那乾荒军阵中落去。
这一千道法剑虽然都是剑崖的基础剑法所化，但却都加持了剑崖门徒各自的意志，对于这中洲修士来说就已经是一道强大的攻击了。
而且这一千法剑中还有八成以上是金丹级别的！
这就很可怕了。
哪怕在场的乾荒修士三千而大荒士三万，依然有种面的天威的感觉……
着实是如同天威。
“轰！轰……”
千剑见礼，却是在乾荒军阵之前炸出一片片涟漪……乾荒既然在此结阵，那自然是防护法阵的。
只是那先前还准备开口说话之人却是一下子噎住了……
正是这样。
千剑见礼就是要告诉面前的乾荒教众，剑崖教与乾荒大教之间没什么可说的，直接手底下见真章！

第五百七十一章 说好的势均力敌呢？
大战一触即发，看起来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战。
苏礼在这个时候不由得有些犹豫了……并非惧怕，只是剑崖弟子的性命不该如此轻易地丢失在此。
这时，挂在苏礼那长了许多的发梢上的海棠似乎明白他的忧虑，说了一句道：“郎君只管放手施为，妾身可保证剑崖门人但凡还有一口气在都能救回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海棠又不喜欢呆在他的头上了，现在喜欢飘飘荡荡的挂在他最长的那根发梢上，倒是好像一件美丽的发饰般。
而有了海棠的保证，苏礼也是心中稍稍安定……无论如何，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脑袋内的另一位大佬又冷不丁地出声了：“孩子，需要帮忙吗？孤尝征战亿万年，临阵指挥统帅全军全然不在话下。”
海棠在这个时候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都好像是被苏礼的头发拴着的一个小风筝一样飘啊飘的……作为一个神灵分身，她冥冥之中就是觉得现在苏礼的脑壳好吓人，莫名其妙地就想要离远一些。
苏礼对于青帝化身的提议不置可否，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作战有啥可指挥的？
于是他也不搭话，直接以剑崖意驾驭剑崖剑阵，随后虚空形成一柄最最凌厉的长剑……这一霎时风云突变，仿佛这天地都在这柄神剑之下行将崩溃。
然后剑崖神剑轰然落下，这以剑阵汇聚了剑崖教徒所有修为的一剑当真是有种开天辟地的感觉。
这是剑崖教中唯有苏礼这个剑崖圣子能够驾驭的神剑，集结剑崖众人之力，以剑崖意加持……这柄剑崖神剑便是超越这世间极限的至强之剑。
于是对于剑崖教来说，这就相当于是掌握了两项突破这凡间极限的力量……其一是五老剑组成的大五行剑阵，其二就是这全体剑崖门徒组成剑阵之后由苏礼引导的剑崖神剑。
这两种力量强横一时，但却又可以说是只有当代才有可能实现吧。
后辈门人或许能够再次聚齐五名不同属性的剑仙施展大五行剑阵，但是要想再有一个拥有剑崖意的天赐圣子来统领全局，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但是无论如何，凑不齐五行剑仙却可以凑齐五行洞冥，大五行剑阵依然是这天下一绝。
没有天赐圣子统御剑崖意，但可以众人聚阵仿剑崖成剑，依然可以聚众合力镇压一方。
剑崖的传承，有了这两种剑阵，其实就是已经能够镇压得住了。
于是剑崖成剑，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地切入了那乾荒教众布置的防御大阵中……这一霎时大阵破开，剑崖锋芒不可阻挡。
苏礼脑壳内的青帝化身略略尴尬，那是真的尴尬。
这位至尊可是要好好在苏礼面前显摆一下的，结果就发现自己似乎被嫌弃了……果然，能够强势碾压为什么要讲战术？
也是这剑崖教真的是‘妖’，明明看起来势均力敌甚至还稍稍落在下风，怎么就这么直接开大招了？
而且这大招已经突破天际了好不好……
以青帝的眼光当然能够看得出，这剑崖神剑的关键并非剑崖门徒形成的剑阵如何玄妙，而是众人能够万众心一，将精神意志都捏合到一起。
这种剑阵的形式和威力，其实已经有了在上界驰骋的资本了……也即是说，如果这剑崖教眼前一千门徒都飞升上界，那么在天界之中就已经足以让剑崖教拥有一席之地。
当然，这些都是在正常情况下……剑崖教要在上界立足，有苏礼一个人就可以了。
半子啊……
青帝化身略略无奈，但其实对苏礼的态度也又已经软化了许多……
要做天帝的女婿很难，并非是想就可以的。
就算他这里认同了，本身也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否则也不过是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要承受许多意料之外的诘难……天帝虽强，但是敌人也有许多！
其实对于青帝来说，他倒是无所谓椿会选择什么样的夫婿，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女儿在有了这番经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世人皆以为神灵大公无私，是没有个人感情的。
但其实心灵与感情对于神灵来说尤为重要。
感情，是神灵免于信仰之毒的关键。
唯有强烈的个人感情才能够在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的信仰祈祷声中维持神灵的自我。
天庭存在的意义，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让天庭这个整体来承担凡人信仰，以天庭那宽厚的基座来压制信仰之毒，然后再将这些信仰以神官俸禄的形式分配给众神。
像青帝和椿这样的先天大神因为元神天然强大，所以倒是不怕香火信仰之毒。
可是先天大神的唯一缺点，就是他们的起点太高了。
起点高了，眼中所看的便都是高山流水天地万物，而难以看到脚下芸芸众生的悲欢喜怒。
对于仙道中人来说万丈红尘是难渡的劫，但对于他们先天神祇来说红尘却是洗心之地。
修者要前进，都是要斩断红尘寻求超脱。神祇要进步，却是要从红尘中过。
所以在青帝眼中，与苏礼的这段姻缘或许就是他女儿在神道上继续前进的机会，所以他在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反而也没那么反对了……现在唯一需要顾虑的，还是苏礼的实力在他眼里依然太差了。
……
苏礼可不知道自己脑壳里的老家伙已经给他考虑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现在眼里是前方的战场。
剑崖神剑直接切入了对方的防御大阵之中，却是一下子打破了对方练成一片的阵势，引得内中天地元气直接炸裂。
许多乾荒门徒都是因此受了创伤，连忙四处奔逃竟然没有结阵再战的意思……
这怎么战？
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将自家最强的大阵给捅了个通透，首当其冲的更是一气折损了五六百的门人。
这一下就是减员五分之一，剑崖的强势他们已经感受到了。
只是乾荒门徒虽然奔走，可那三万大荒士却是被留了下来断后。
刚才那一剑炸开的天地元气使得乾荒大教的修士们损失惨重，但是对于这些以荒兽提升肉身强度的道兵来说却是并没有太大影响。
他们就好像真是荒兽一般，能够在最残酷的环境下泰然存在。
很难想象这些道兵如果在正面战场上铺开了阵势会发挥什么样的能力，但是苏礼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他直接发出指令：“变阵，聚灵！”
周围弟子立刻快速变动起来，形成了聚灵大阵。
天地元气向苏礼这里快速聚集，而在这个过程中苏礼也是意外地发现了自己那山河法衣被忽略的另一重隐藏功能。
那就是可以增强对力量的掌控能力！
想想也是，他的山河法衣能够操控一方天地的元气，若是没有足够的掌控力又如何能够完成操控？
原本这种规模的聚灵阵就算是他到了元婴期，有了元神神念可以更得心应手的操控天地元气，也是最多只能发挥出四分之一的威力。
毕竟这种聚灵阵至少也要有四个阵眼来互相帮助才能够完全驾驭。
但是苏礼如今一个人就可以了，而一个人掌控这一千人汇聚过来的力量，他却是施展了一个极不起眼的法术……
一个超大范围的泥沼术！
这本就是沼泽地带，水和淤泥根本不缺……于是这大荒泽中一下子便是兴风作浪，瞬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污泥漩涡！
那些大荒士或许正面作战十分恐怖，强大的冲击力以及浑身煞气凝聚，或许根本不怵寻常修士吧。
正常道法在他们面前难以起效，除非再次以剑阵进行砍杀。
但是那样一来对于剑崖门徒来说就是身心两重消耗……他们还要去攻略乾荒总部，在这些道兵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力气可不好。
可是苏礼对于这种对手已经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了。
不需要正面刚，这种没脑子只能刚正面的道兵其实最怕的还是被打乱了军阵……
于是大荒士脚下顷刻间变成了一大片深不触底的泥潭。
他们行走在上面很快就再也拔不出腿，甚至越是挣扎就沉得越深。他们力量越大，反而陷得越快。
没过多久，这些看似气势汹汹的大荒士就被全部埋在了淤泥之中……没有了修士辅助的道兵，怎么可能真正赢得了由修士组成的军队？
而将这些人给活埋了之后事情就简单了……苏礼断开了所有人的联系，然后背后展开剑翼……
霎时翼展千芒，无数道法力剑气疾风骤雨一般坠落泥潭，将那些大荒士挨个点名，全部眉心赏了一个剑洞……
感受到身上陡然暴增的业力，苏礼微微颔首确定数量没错……
青帝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眼前这年轻人的行为了……业力这么没牌面的吗？
虽然这些所谓业力都不过是亡者的怨憎，并非真正的天地大业力，但是将业力当成是‘数人头’的方便道具，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吧？
而且这么多的业力，哪怕是他这个天帝都不能随随便便的忽略了，他倒是想知道苏礼又是打算如何处置的？
然后下一刻，这位至尊惊呆了……就如同当年的赤老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跟着苏礼的心神意念一下子转到了另一个黑白二色构成的虚幻世界中去……

第五百七十二章 至尊至孤
将青帝的意念给一起带到了剑崖界是苏礼也没想到的。
然后他的心魔之身就在这剑崖界的上空与青帝化身的意念分化面面相觑……
“所以，您老不是说要闭关参悟小千世界的开辟吗？”苏礼再次发出了十分正式的疑问。
虽然这是青帝化身的化身，但这也是青帝的意志。
他依然是浑身云遮雾绕，然后以最为严正的语气说道：“孤一番好意，想替你解决那些业力纠缠……看起来是多余了？”
按照常理来说，他都这么说了，眼前这苏礼还不得立刻磕头道谢？
半子也是子，哪怕不是太喜欢，该帮的忙还是要帮的吧……青帝意念想得好好的，没毛病啊。
但苏礼不是能讲常理的……
他听了竟然是点了点头，然后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地说：“是没这个必要。”
“咳咳……”
青帝意念直接岔气了。
但是下一刻苏礼的举动就给他解答了一切……
就见苏礼的心魔之身上浮现无数恶形恶状的虚影，然后全部投入到了这黑白剑崖背面的一片漆黑森林中。
青帝意念所见，这片森林中竟然是有着数不清的亡魂怨念哀嚎，便是一片彻头彻尾的魔域。
但这时再看苏礼这里，却见他身上虽然杀生业力还在，但那纠缠的怨念却没了。
而且由于那些道兵实际也是逆天炼制，所以哪怕杀生业力也是极淡……
青帝惊奇了……这小子的这些操作竟然连他这个天帝至尊都有些看花了眼。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黑白剑崖界，然后无语地说道：“你可知魔界与我天界争斗亿万年，魔主天帝乃是天生对立的关系？”
苏礼扭头很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青帝，那眼神已经渐渐有些失礼了……
然后他才说：“可是椿她跟我说，仙神本就有魔性，神魔本就是不可分割的。”
但是顿了一下他似乎醒悟了什么，忽然又眼眉一弯，带着种温和笑意道：“不过若是您老觉得咱们应该对立，那好像也没毛病……”
心魔之主状态下的苏礼可没常态那么冷静好说话，他的性格处于一种更为张扬放肆的状态。
其实这也是正常，毕竟心魔之主状态等于是苏礼的性格暗面，与他常态之下自然会有所不同。
青帝当然知道这些，但还是被苏礼怼得有些肝疼……
他当然听懂了苏礼的暗语：老丈人和女婿不正是天然对立的吗？
只是青帝在细细思索之后还是失笑摇头然后宽容道：“行了，回归现实吧。”
他不愿和这心魔之主多谈。
因为他知道这心魔之主其实就是苏礼，而且是那种‘说话不过脑子’的苏礼。
既然知道如此，那还是和正常情况的苏礼交谈比较好，至少常态苏礼是绝对的冷静智慧的。
而他之所以能够对此如此宽容，还是因为哪怕在心魔之主这种个人私欲与性格暗面被放大到极致的情况下，苏礼依然是如此隐晦地诉说着自己与椿的关系……这说明他是真的很在意椿，而不是嘴上随便说说的。
“也好也好，算是良配吧。”青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就随着苏礼的‘心魔转身’又回到了外界。
而这缕念头回到了小千星界中之后他就没有再钻出来了……他知道面前这场大战虽然看似凶险，但对于苏礼这个不同凡响的家伙来说完全不是事儿。
尤其是，他觉得自己的思维波动如果再往外冒，自家闺女的分身就要真的被吓走了……没见这孩子现在正像是一只‘小风筝’一样被苏礼的头发拴着一路飘得厉害么。
青帝意念悄然隐去，海棠这才一路抓着苏礼的发丝爬回到了他的身上。
“奇怪，刚才妾身怎么会觉得有些难受？”海棠有些茫然地揉了揉脑袋，随后却是忽略了这些事情没有再去多想。
苏礼见状心中暗叹……难怪海棠会说她对自己父王越来越敬而远之。
海棠是大神分身，能够通过秘法修改自身的存在让旁人无法察觉这还能够令人接受……但是青帝竟然可以直接影响海棠的感官……那么对于凡人来说，这样的至尊存在意味着什么？
我的所见所闻果真是我真实所见？
我的人生真的是我自己选择出来的？
甚至我的所思所想真的就是我自己的内心写照？
又或者，我真的是我？
天帝至尊，就是一位能够让众生产生如此困惑的存在。
哪怕是苏礼都有种细思则恐的感觉，也无法想象这样的存在究竟是种什么境界。
或许如今只有小封印术能够令他有些安全感，否则在这位天帝的面前，他的思维，他的过去甚至是未来或许都无所遁形。
现在想想唯一能够令他感到自己还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活着的……那就是这位帝君此前是绝对没想到椿和他之间的关系的……
但是转念间他却猛地又从另一个角度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说这位青帝其实是很宠爱椿的，只是因为自己女儿的惧怕与疏远而只能默默伤神……或许他自己也无法控制这种彻彻底底居高临下的强大？
总之在苏礼与这位至尊短暂的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明明青帝可以轻易知悉一切，却在发现他的抵触之后就一直刻意压制着不去探知他的思想。
这一点苏礼还是很肯定的……因为小封印术或许不能阻止青帝的意志，但对方却不可能绕过它的防御而影响他的思维。
所以对方如果对他的意志动手脚，他是肯定能够察觉到并且进行抵抗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就是了。
再想下去依然是‘细思极恐’，所以他没有继续胡思乱想了。
海棠回到了他的肩膀上，亲昵地搂着他的耳垂道：“郎君，妾身发现前方有一片大型天然幻阵，而那些乾荒修士也都已经往那个方向逃了……”
“原来如此……”苏礼了然，立刻切换了大阵位置，将汇聚的法力交给自家师父孤棹子来操作。
孤棹子渡过天劫之后得到的收获虽然没有苏礼那么多，但却依然能够承担得起整个聚灵阵汇聚起的过半的法力掌控。
渡厄法袍给他的加持也十分强大，而且因为施展渡厄神符的增效减消耗，他完全可以轻松凭借聚灵阵施展一枚超级渡厄神符，直接破开前方的幻阵。
这就是孤棹子在阵中的作用了……有他在，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剑崖教徒前进的步伐。
前方原本是一片黑压压的巨大泥沼，与苏礼法术制造出来的沼泽连成了一片。
可是随着渡厄神符的施展之后，前方那仿佛一望无垠看不到尽头的巨大沼泽中则是出现了一片朦胧幻影……随后幻影泡灭，一瞬间刻骨寒意迎面扑来！
苏礼惊讶地看着前方的景象，这大荒泽之中竟然存在着一座庞然巨大的冰城！
“玄冥的这些徒子徒孙还真有趣，既然抛弃了祖地极北，却为何还要刻意还原这类似极北的环境？”海棠开始冷笑了，看起来超凶的。
苏礼一个激灵才明白过了，这姑娘可还没出够气呢！
当年可是玄冥趁她和赤阳大战一场精力耗损的时候才突然背刺，真说不定这些女神们之间是不是此前还有什么塑料情谊在呢……苏礼觉得如果一直是敌人，海棠应该不会这么一直耿耿于怀的吧？
总之，女神们之间的争端苏礼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去搞清楚，反正现在他就知道海棠生气了，他得给海棠出气才行。
前方冰城十分庞大，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神识扫过却又仿佛有神秘力量阻挡难以窥伺。
这种情况下，苏礼有心制造一场大地震将这冰城给崩了再考虑其他……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这冰城竟然仿佛镇压了这一方天地元气，使得他难以对这冰城所在区域的地脉力量以及天地元气进行太过大规模的调控。
而且他敏锐的发现，在这方天地的天地元气中竟然存在着极大比例的冰水占比，可以说是使得非这两类为主属性的修士十分受制。
哪怕是元婴真君都会因为炼化法力的速度受到影响而战力受损。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乾荒大教的总部，也是他们可以营造出来的适合自己作战的主战场！
这令苏礼有些犹豫，这种情况下或许能够以剑崖神剑再斩一剑试试水，可是可以预见在这种环境下众人的消耗很难可以快速恢复……
他有心从长计议，但是自己带着的可都是一帮剑崖教的杀才……他怕自己会压制不住这些人的战意。
怎么办？
于是他想到了剑崖教遇事不决时的一贯处事风格……
“嗯，先斩一剑看看再说。”
他就这么一说，剑崖神剑就已经快速准备到位……诸位同门果然都是万众一心。
看着那铺天盖地的一剑直接就劈了出去，将这冰城毫无悬念地给从中剖开两半，苏礼脑壳中的某位嘀咕了一声……莽，真的是太莽了。
一剑过后，这城中依然是静悄悄的似乎一座死城。看起来那一剑是没有逼出什么来。
但是在片刻之后弥漫漫天的尘埃以及极度紊乱的天地元气，却是依然将局势拉到了让苏礼觉得比较舒适的方向上。
他这剑崖神剑一下斩出可不是无功而返。
至少一剑过后，扰乱了这很大一块区域内的天地元气，使得洞冥以下者皆难以在这种环境下提炼法力！
于是这就等于是将原本适合乾荒大教的主战场给直接掀了桌子……大家都一样，来一场烂仗吧！
而剑修门人，恰恰又是最喜欢打烂仗的……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不能暴露的事情
冰城从中破开，余震之下到处都是崩塌的迹象。
只是让苏礼很在意的是，他依然无法探知冰城之中究竟是何情况，在他的感知中这仿佛是被切掉一块的地方。
“这应当是玄冥那家伙留下的‘冰塑神都’，本质上乃是一门以阵法形式存在的大型神术。”海棠稍稍琢磨了一下之后就了然。
她说道：“郎君可放心进军，有妾身在此，当可护得大家无事。”
苏礼听了立刻点头，然后就下令早就等不及的众人突入这‘冰塑神都’中。
森冷的寒意，让苏礼想起了北海上的冰原，似乎真的是很类似……他想起这也是冬神玄冥留下的暗手，心中就不觉得意外了。
这种环境下剑崖门人很难得到外界天地元气的补充，但是被他们剑崖神剑直接打乱的天地元气对于这些乾荒教众来说也是大差不差……接下来，就是比拼真正实力底蕴的时候了。
众人杀入冰城之中，原本是要打算大杀特杀一番，只是令他们疑惑的是，这冰城之中竟然仿佛全无乾荒教众活动的迹象……
神念扫描又是没有收获，而海棠也没有给出警示的样子，所以苏礼带着众人一路往城中走去……
他还是有些谨慎，毕竟这无论如何也是乾荒大教的总部，作为一个同样背靠上界大神的教派，苏礼不相信对方会没有任何埋伏。
敌人不见踪迹，而这冰城内的天地元气也要开始渐渐恢复了的样子……
苏礼本能地感觉不妥，随后干脆发动山河法衣上的功能，直接对这片地区的天地元气进行操控……
他并非要平复这天地元气的躁动，而是干脆将这里的天地元气全部都给排除向了四面八方！
他觉得这里既然是乾荒大教特意布置的战场，那么在这里天地元气重新平复躁动之后必然会有变化……既然如此，他就将这些天地元气都给排空了！就看这些人还变不变了？
天地元气离去的时候就好像是平地有一阵旋风扩散向四面八方，使得剑崖门徒都有种缺氧窒息的感觉。
不过他们很快就适应了过来……没有天地元气补充怕什么？他们的本命法宝中有额外法力储存，他们还有驻元符护身……更重要的是，剑修只要手中有剑，自然不惧任何敌人。
果然，苏礼的这个举动打破了当前脆弱的平衡，这冰城之中霎时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冰城瞬时天崩地裂，周围的冰质建筑一下子崩塌，碎裂的冰雾弥漫开来，天倾一般地向剑崖众人砸落。
这是没有天地元气，就要准备用这种强行的物理伤害了？
对此剑崖门徒根本不怵，他们直接就拔剑对着那些掉落的巨大碎冰连续出剑，直将之全部击碎。
一时间空中冰雾弥漫有些遮挡视线，这让苏礼有些难受……因为在这冰城之中他的元神无法动用，如果肉身感官再受阻那么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却见天空原本大荒泽上空永久不会散去的阴云忽然间如同瀑布一般地以此地为中心坠落下来。
云气落地，周围立刻也是一片烟雾弥漫再也看不见身边。
而唯有头顶一轮金日高照……云气如瀑坠落，也露出了这金日周围的天空。而此时的天空，却是显得特别高远，也是特别的肃杀。
海棠见状猛然间紧紧地拽住苏礼的发丝，将自己全部都给包裹了进去，然后语气凝重地说：“郎君小心了，这是白露大神的‘秋日角斗场’……没想到白露大神最喜爱的这件神器都落入了玄冥之手。”
海棠犹豫了一下，最后才有些担心地说道：“看起来白露大神的失踪的确与冥渊有关，玄冥那家伙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可惜她现在自身难保。”
苏礼听她说得严重，于是问：“这件神器究竟什么效果？”
海棠凝重地说道：“白露大神喜好征战，不但是秋神，更是西方白帝座下的首席战神！”
“战事不会常常有，就算西方天庭依然在一直扩张征伐之中，但却也不会一直战斗。”
“于是喜好战争的白露大神就给自己打造了一件解闷用的神器，也就是这‘秋日角斗场’。”
“它可以给角斗的勇士提供绝对公平的决斗场所进行一对一决斗，而白露大神则是可以旁观取乐。”
苏礼微微一愣，随后无语地看着周围天空的云瀑落尽，最后露出了一圈仿佛角斗场看台一般的圆形高墙。
随后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改变，气温也是来到了仿佛秋日一般……干爽但却燥热，让人很是容易冲动。
“自成一界？”苏礼疑问了一句，但是却发现竟然没有得到回应。
转头看去，却发现他的海棠已经变成了一根缠在了他发丝上的海棠花藤，不再拥有人形……
“真的真么厉害……”苏礼对这‘秋日角斗场’的表现惊讶极了，竟然连海棠的存在也能够暂时抹去吗？这果然是绝对公平？
不，也不能算是绝对公平吧……至少苏礼感觉到，这个决斗场空间中天地元气的波动十分微弱，分明就是被他清扫过之后的表现。
也即是说，这个角斗场内的天地元气还是与外界天地元气状态有关的。
他此时心中是非常庆幸……如果不是他驱散了冰城范围内的所有天地元气，那么剑崖众人落在这里就要遭受一边倒式的碾压了。
但是现在么……估计乾荒教徒只能与剑崖门人在没有天地元气的情况下比拼消耗了……可能他们觉得自己人多拼得过，但是剑崖门徒身上都有驻元符……
苏礼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要看看自己面前的对手会是谁了……既然说是绝对公平，那么应该也会给他安排一个修为接近的对手吧？
只是为何在这等待了这么长时间，那对手还没出现？
他有些疑惑，但是随着他想起了海棠先前的说法，立刻就想到恐怕他的对手已经在这角斗场中了！
他心中猛地一动，立刻施展渡厄遁法从原地消失……
在这刹那间，原本他所在的位置就仿佛猛地波动了一下……
苏礼目光敏锐，立刻从这波动中察觉到了对方的踪迹……那是一柄仿佛从半空中突然刺出的透明尖刀！
这是一个刺杀者，而且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一个元婴级别的刺杀者！
苏礼心中不免冷汗，就觉得这真是危险。
他因为自身的强大已经剑崖教一直以来的重重保护，已经失去了对于危险的敏锐性……还好他够机灵，否则这次还真要被人偷袭成功了。
但是看着对方又一次变得毫无踪迹，他就觉得难办了起来……这种刺客类型的对手真是难办，他该如何应对？
首先，当然是要将人给逼出来……
至于怎么逼？
苏礼想了一想，以他为中心就透出了一种沉重之极的庞大意念。
元婴之后修为重心灵，苏礼此时元神成就，却是已经可以将自己的重钧意仿若实质般地施展出来了。
重钧意盖压全场，立刻就在空气中压出了一个不是那么协调的扭曲影像来……
苏礼伸手在自己头发上摘下了那根海棠花藤，然后将自己的长发束起来以这花藤绑在脑后，随后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个虚影道：“你暴露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暴露。
重钧意覆盖之下，若是对方以法力支撑那么必然会产生法力波动，若是以心灵力量对抗，那么也会给苏礼的心灵指明方向。
甚至用肉身硬抗……地面上承重的差别也会留下痕迹来。
对方也是明白再也无法隐藏，于是直接撤去了伪装，全身爆发出惊人法力，扛着重钧意的压迫就持刀刺向苏礼……
作为一名刺客类修士，他理所当然地最擅长近身搏杀。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不该拿刀对着苏礼……
在这一刻，苏礼眼中的光芒精彩极了。
他好像是遇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什么，就见冰冷的刃光一闪，他就又收了回去。
……那刺客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礼，随后就发现自己四肢的经脉已经全部被轻巧地挑断，他只能手脚一软摔倒在地上。
但是这人倒就倒了吧，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礼的怀里，不停地失神念叨：“刀……刀……那是刀……”
苏礼觉得这人太烦了，他难得想要过个瘾都不行吗？
他也是看到对方是个用刀的，实在是忍不住手痒了啊。
刚才他忍不住拿出了早年韩嫣送给他的那柄精铁刀施展了一下……没想到这些年来‘专注剑法’，忽然捏了把刀在手里，竟然直接达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
出刀之时那种刀锋擦着空气划过带起一片气流的触感，那种得心应手甚至刚想到要怎么出刀却发现刀锋已经在那的感觉……着实是令他迷醉不已。
他是个天生用刀，只是被逼无奈要去学剑而已。
这个刺客的刀很强，但在苏礼眼中却只是对力量运用的强。法力聚敛于刀锋之上是很强很厉害，只是砍不中人就没办法了。
苏礼的刀很简单，唯一的要旨就是要精确地命中目标。
所以双方的刀并没有进行任何比拼，只是苏礼的刀已经切入了对方的身体，所以这个持刀的刺客就败了。
而在胜了之后，他没有直接下死手，而是有个突发奇想……
所以他的元婴眉心处猛地亮起一枚狱崖神符的符印，随后这符印就这么印照到了他肉身的眉心处。
一道狱锁猛地从他背后探出，立刻将这个刺客给捆得严严实实……
不但是力量被封，更是成为了苏礼的‘电池’。
这刺客的一身法力，正通过狱锁被源源不绝地抽取到他的体内……他准备要打一场持久战了。
光芒一闪，他的下一个对手来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不讲武德
对方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苏礼发现这个‘秋日角斗场’世界明显是出于凝滞状态的，整个时空的凝滞！
又是大神手段，着实是令他心驰神往。
相比之下好像他家的大椿怎么就这么普通呢？
对面人出来，直接就猝不及防‘噗通’一下给趴地上了……为什么？因为苏礼一直开着重钧意。
苏礼回过神来，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以心神佩向众门人传讯：“不要忙于杀敌，能拖就拖……自信实力者，可速胜。”
乾荒大教显然是想要以优势的人数来与剑崖教进行消耗战……这是纯粹的以本伤人了。
如果是正常天地元气的状况下剑崖并不怕，因为剑崖剑修锋芒凌厉，一个人可以打二十个也不带慌的！
但是如果天地元气受限，那么毕竟人力时有穷尽……
只是苏礼显然忘记了自家的剑崖教里面都是些什么货色，他这样的心灵传讯过去，那岂不是要捅了马蜂窝？
“某家已经连胜两场，如今正在开第三场……谁来与我比赛？！”
“我来，你这夯货也就这三板斧的力气了……”
“吵什么？就乾荒的这群废物，我能一口气杀穿他们！”
“哼哼……都是些只会吹牛的，老娘已经干掉第四个了。”
“飞雪子！别太勉强了！还有，不许那么粗鲁……”
“咳咳，第五个了……”
“……”众人感觉貌似被忽然塞了一口狗粮，有些不想说话。
苏礼无语地将心神佩收好，如今那里面已经闹成了一片……真的，他都没想到自家的门人会这么闹腾。
只是飞雪子师叔，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别向我祈祷得那么凶啊？
苏礼捂着额头连续给飞雪子那里丢了两个治疗术一个圣佑术……真的，剑崖教的女修们为什么普遍比男弟子都还要刚？
他目光再次回到那好不容易在他的重钧意下站起来，看起来正想要施法的某位……嗯，直接狱锁甩出，他的‘人形电池’就又多了一个。
他打得有些太过于轻松了。
这两个对手都是出窍境修士，显然这‘秋日角斗场’将他定位为了出窍境修为。
这对于他的对手来说是何等的不公平啊。
因为他的心灵力量在经过成婴劫的提炼形成元神时已经直逼洞冥境去了，而他的法力之浩瀚，短时间内洞冥境都不一定比得过。
更重要的，还是他有镇岳印凝练法力。
这种情况下对于出窍境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大魔王，这要怎么打？
面前又是光芒一闪，又是一名出窍境的乾荒修士出现在眼前。
苏礼是看都没看，重钧意镇压然后狱锁走起……
两秒之后，他的背后就已经有三个‘人形电池’了。
这些对手，真是简单得都让他懒得挥剑……
他就是因为对手太弱懒得挥剑，所以才会变成这副奇怪的样子……
狱锁如同触手一般将三人困缚成茧状。而他矗立与角斗场正中，数不清的狱锁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就等着新来的对手落网……
这画风也太清奇了一些！
……
剑崖教杀得乾荒大教的人有些崩……这么一群动不动就‘同阶无敌’喜欢越阶作战的剑修，给他们带来的压力真的是超级巨大。
他们的人数优势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大。
剑崖的每个弟子都知道如何以最高效的方式去战斗，每一个都仿佛是战场的老兵，对于战斗竟然是充满了渴望与从容。
那一双双渴望嗜血的眼神使得乾荒教众不少人甚至连实力都没发挥就先崩溃了，他们甚至一二十人都换不掉一个剑崖弟子。
他们的意义，似乎只是在于让一个剑崖弟子凑满‘十连胜’然后按照角斗场的规矩被传送出去……
讨厌的是，那些人明明都已经被传送出去了啊，竟然还想要进来……
乾荒大教原本以为自己的战略很好，结果却发现已经骑虎难下。
这‘秋日角斗场’乃是一件神器，一旦开启就是连他们也无法停止下来，只能等其中最后一组角斗分出了胜负才行。
……
苏礼在这‘秋日角斗场’中已经七连胜了。
按照三胜提升一档难度的话，他以为第七人应该会是一个洞冥强者。
结果没想到这还是个化神修士……
所以苏礼有些生气了，他已经通过心神佩得知自己那些杀得很猛的同门们不少都十胜出场了……这就有些没劲了。
于是他心烦意乱之下，看到那第八个出现的修士想都没想，直接就是懒洋洋地分出了一根狱锁去纠缠。
他此时可以说是一心多用，一边以重钧意镇压全场，又一边压制那七个‘人形电池’，然后还以一条全新的狱锁来与那新来的缠斗……最重要的是，他主要的注意力还在心神佩那里潜水不冒泡……
忽的他仿佛有所心得，猛地将那些被他以狱锁缠住的人都给放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错愕极了，不明白苏礼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随后他们就面面相觑了一番，然后一同向苏礼扑了上来……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既然这时候放了他们，那么就别怪他们联手了！
只是随后他们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因为苏礼的确是需要他们联手来与他对敌……而他，却是一口气操纵八条狱锁轻松应对！
打了一会儿之后，其中一个化神元婴猛地面色凄苦地说道：“他在拿我们练习神念分化之法！”
神念分化，因为苏礼手头的事情太多了，要尝试的东西也太多了，所以根本没想着却进行尝试。
却没想到如今兴之所至稍稍一试，果然就找到了窍门。
这神念分化其实与其说是一种境界和实力，倒不如说是锻炼元神的方法。
元神在这不断分化念头进行操控的过程中可以得到不断的强化与锤炼。
化神境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可以分化出许多的神念去炼化法力。
所以说分化的念头越多，那么在化神境中也就会显得越强。
而要想达到洞冥境，那自然是要元神被锤炼到足够的强大，使得分化的念头能直入虚空之中炼化法力。
说来比较气人，苏礼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法力有缺过，所以压根就没试过神念分化的事情。
只是如今机缘到了，一切就显得水到渠成。
一看这些人竟然都发现了，那么他也就不装了……
那分化八股的神念立刻有庞大意念加持，凝练的法力同样分成八股注入那些狱锁之中。
于是对方原本还貌似势均力敌的，一下子就被法力凝练的狱锁给破开了自己的法术神通，又一次地被捆成了茧状。
苏礼刚才那一下消耗有些大，于是狱锁大力地‘吸了一口’，立刻就感觉法力回满，可以满状态等待下一个对手挑战了。
这表现魔性极了……
金光再次一闪，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一次这个人就不同了，与先前所有出现的人都不同！
先前的人虽然都是元婴真君，但是他们在苏礼的感官中却都是一目了然的，所以他欺负起来也是显得随手拿捏。
但是这个却不同。
他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个空洞的虚空，强大的法力气息从他的身上不断地升腾，仿佛随时都会有极致凌厉的一击发出……
“终于有人可以与我一战了……堂堂剑崖教，就没有洞冥强者吗？”
那人却没有马上动手，只是看着苏礼语气不屑地问道。
苏礼的反应却是很平淡：“只是不需要而已。”
说实话，剑崖教的元婴已经有很多，但是洞冥境的还真没几个。
除了副教主姬练已经达至洞冥以外，其他人甚至是姬练同辈中天赋更好的乩剑也依然停留在化神境。
没别的原因，大家都在压制修为啊！
因为姬练发现他在达到洞冥境之后感悟虚空，那道法修为很容易就会突飞猛进。
他就怕这种态势一发不可收拾，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要渡劫成仙了可怎么整？
于是在姬练这个‘试水’的反馈了之后，大家就都不敢随便突破到洞冥了。
剑崖教现在不缺剑仙，缺的是后辈弟子的修为。
要是这两三代的大佬们都一个个成仙然后飞升了，这些修为还不够的后辈弟子们可怎么整？
……这在修真界，是个何等操蛋惹人嫉妒的状况啊。
但是不管怎么样，此时是轮到苏礼与这洞冥大佬进行交手了……真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洞冥大佬在他眼中，此时已经俨然成为了一枚取之不竭的‘法力电池’。
“出剑吧，剑崖的圣子，你只有出一剑的机会。”这位乾荒洞冥语气森然又高傲地说道。
而这个时候，苏礼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光芒……竟然是让他先出剑啊。
话说，他还没有元婴境的时候那太殇魔尊都不敢在他面前这么托大呢，真不愧是乾荒大教的修士，真是自信啊……
于是他默默地掏出了他的镇魔剑，渡厄遁法令他如同瞬身，而手中的剑则是以千锤百炼后的那种最低调的凌厉斩了出去……
只是这一剑的功底就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一派高傲的洞冥真君则是在高傲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叹然：大意了啊！
他没有闪……

第五百七十五章 走了霉运的乾荒大教
乾荒洞冥，那也是一个眼高于顶充满了骄傲的家伙……
“该死的，要不是刚才我大意了没有闪……”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却是只能够连滚带爬躲闪苏礼的追击。
刚才他太傲慢了，竟然认为堂堂洞冥强者让一个化神境小辈先手又何妨？
谁知道这小辈这么不要脸，直接就开大招了啊！
镇魔剑上九枚阳符释放至阳之力，这可是诸多法术神通的克星，也是让这乾荒洞冥的护身秘法给直接破去了。
其实以洞冥修为想要应变也还来得及……可问题是那镇魔剑上还有镇魂奇效……
这乾荒洞冥就是因此反应慢了一拍，结果就被卸掉了一条手臂……
卸掉一条手臂也就算了，但是幻冥石铸造的‘剑’体却是给他带来了一种灵魂遭受切割的感觉……表现出来的就是，他的元神也因此受到了重创！
这真是他前所未见的歹毒兵器，作为一个小辈怎么可以这么歹毒？
他连滚带爬想要找机会重整态势……肉身上的伤害根本不是回是，断肢重生不难，甚至放弃这具皮囊都没关系。可关键是元神撕裂的痛苦令他甚至难以集中注意力去提炼虚空中的法力。
而最最膈应人的，还是他觉得这剑崖圣子应该会用精妙的剑法与他对战，但是这四面八方的‘触手’是怎么回事？
他，堂堂一尊乾荒大教洞冥境强者，竟然会在这么诡异邪恶的法术面前束手无策吗？
苏礼此时也是觉得麻烦极了……这个乾荒洞冥还真的是灵活啊，竟然能够接连对抗狱锁的围剿，甚至有几次明明都已经捕捉到了都被他瞬间爆发的法力给挣脱了。
只是他也注意到这乾荒洞冥已经元神受损，失去了先前那种仿佛有无穷法力从虚空中来使其充盈的感觉了。
“只是这样了吗？那还真是可惜啊。”苏礼不咸不淡地说着风凉话，随后狱崖神符加强施展，镇魂镇压之力全方位发作……
元神上来就受损的洞冥强者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种身心双重的重压，不可避免地身体出现了停顿。
而也就是这一个停顿，苏礼的狱锁就立刻追了上去将之死死地给缠住了。
在同一刹那，苏礼的小封印术同步加持，使得这狱锁的封印效果更佳，直接隔绝了这给乾荒洞冥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除了对方元神与虚空之间的联系。
但是这种联系却又是苏礼需要的。
空间向来是苏礼封印术的软肋所在，所以他捕捉了这个洞冥强者也正好可以用来研究虚空。
只是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有虚空供给法力，迟早会使得这洞冥强者积蓄起足够的法力挣脱狱锁……
于是苏礼通过狱锁施展原版的‘万树花开’，就好像吸水泵一般地抽取着这乾荒洞冥身上的法力。
说来也是蛮悲哀的，他似乎也只能通过狱锁这样外观不是那么好看的法术媒介来施展‘原版万树花开’，他正常施展的，就已经直接变异成‘多肉花开’了。
实际上这一次的胜利对于苏礼来说也是一种十分深刻的教训。
他原本想过会赢，但却没想过会赢得这么轻松，连自己的底牌都没怎么动用就赢了……
一切的一切，就因为他上来就先砍了对方一剑……
由此他算是对剑宗时代的先辈们所积累下来的智慧感到佩服不已……见面先来一剑，这至少可以确保对敌之时的第一击是自己这边打出的。
有些时候，胜负或许就是在这一击之间就已经决定了。
“不过接下来，也该差不多了吧？”
苏礼这次相当于是捕捉到了一个永久性的法力电池，而且还是不沾天地因果的法力来源，真是满意极了。
事实上苏礼在杀魔道修士杀得多了，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这些魔道修士虽然身上业力深重怨念纠缠，但实际上直接与天地欠下的因果却不算多。
甚至比同境界的正道修士要少得多！
这是为何？
就是疑问魔道修士的修为大多是掠夺来的。
这掠夺的可不是天地，而是直接从其他修士身上进行掠夺！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他们每日吐纳修炼，那都是因果。
而魔道修士擅长的，却是将这些别人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成果给直接抢占了……而因为中间转了一道手，魔道修士欠天地的因果就少了许多。
杀了正道修士就更不是事儿了，天地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来降下惩罚，对于老天爷来说这是帮祂处理‘窃贼’啊。
说实话，魔道若不是容易偏激造成大问题，其实倒像是这天地的‘免疫机制’一样。
所以苏礼对自己如今明显偏向魔道黑暗系的画风毫不介意，关键的时候能让人知道他是个‘用剑的人’就行。
这个洞冥真君是他的第九个对手了，心神佩的通讯频道中已经乱哄哄的吵成了一片。
然后他猛地捂着脸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一些同门，因为争执谁才是‘角斗场的王者’，居然心想事成地再次进入了这‘秋日角斗场’中开始角斗……但问题是，你们这和同门有什么可斗的？
乾荒大教还要不要打了？！
“唉~”苏礼心累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决定快点结束这样的乱斗也好，要不然自家同门打出毛病来了可不好。
“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他对着心神佩发出怒吼。
只是心神佩中传来的回应却是让他有些意外：“圣子多虑了，我们同门较技只分胜负不分生死，就放心吧。”
“但这可不是平时比斗，我们正在与乾荒大教交战中！”苏礼没好气地说道。
但是他的那些同门们却是说出了一个令他无语的情报：“对乾荒大教的征伐已经结束了啊……我们这边出来了之后就发现，这群蠢货居然觉得能够耗死我们，所以也都一起进了角斗场。”
“现在，他们已经死完了。”
苏礼：“……”
他的同门要不要这么凶残？他这里也才只是抓了九个元婴呢！
不过说起来，的确是这竞技场中没有再给他安排对手了……所以是乾荒大教的人都死绝了？
这可真惨……
说起来，他还是低估了一千剑崖门徒一起发力时的可怕。
明明人家是想要以人数优势来消耗剑崖教，结果对于剑崖门徒来说愣是变成了僧多粥少的局面。
其中剑崖门徒的战斗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苏礼的神术体系辅助作用太大了。
还有就是他才知道，在连胜三场以后其实是可以随时选择退出决斗的。
这秋神的角斗场并非是一定要分出生死的地方，三连胜之后只要大喊放弃挑战就能够被传送出去。
这样以认输的方式退出的人，是不能再次进来进行角斗的……
苏礼真的是佩服自己同门的这些人才，竟然是已经群策群力地将这‘秋日角斗场’的规则都给摸得通透。
于是对于在短短的片刻之后，原本是乾荒大教对剑崖门徒的围剿变成了剑崖门徒对乾荒教众的猎杀。
乾荒大教的确是人多势众，在这总部内怕是总数在四千至五千之间。
但是低阶教众……也就是炼气期的教众就有近两千，这些对于剑崖来说就是完全不经杀的废物啊。
苏礼的弟子北光已经在其中称雄……他单纯地依靠自己的身体力量以及剑法就能够完成虐杀了，相比起自己的师父在这里‘磨洋工’，他已经十连又十连……
那么金丹期的战局呢？
乾荒金丹期的修士有差不多两千五左右，是人数最大的一个群体。
但是剑崖教的金丹弟子也有七百多……剑崖金丹只需要做到‘一穿三’，乾荒大教的金丹就不够杀的了。
而已乾荒大教那种欠了历练的金丹对上剑崖教那些从厮杀中成长起来的剑修们……不算上苏礼的神术加持都能够做到一穿五的平均水平……场面极其凄惨。
就算是有一些精英弟子很难对付……但是剑崖门徒却是集体有个‘外挂’的……他们打不过了就向自己圣子‘巧言令色’一番，那对于他们的对手们简直就是残忍。
满血复活都是轻松的，过分的是开着无敌硬刚……
那么元婴期的战斗呢？
理论上元婴期是修真者有所成就的一个阶段，就算前面底子再差，能够成为元婴御使法力的情况下战力无论如何也不会差。
可问题是剑崖的元婴都修炼果《东明星照经》，而且在无法从外界补充法力的情况下，他们又有着更丰富的近身肉搏经验……
而因为这次剑崖教就没有洞冥境的大佬参战，所以乾荒大教的洞冥修士要想加入战局，却必须要等剑崖的化神真君连胜三场之后才行。
但是这样一来，剑崖的化神真君打不过就可以直接认输走人，而这些乾荒洞冥的精气神可就是白白耗费了的。
于是对剑崖教的围剿，变成了剑崖化神带着‘无敌’带着随时可认输退场的赖皮功能对乾荒洞冥展开围剿……
秋日角斗场的一对一，简直就是将剑崖教众的单挑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的一种模式。
苏礼眼角抽搐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乾荒大教好倒霉……弄了个神器，却反过来成了剑崖教快速屠杀他们的利器。
所以这就是大教气运的重要性吗？
总觉得剑崖教最近都很幸运呢……

第五百七十六章 秋神的冠冕
此时的苏礼卡在了秋日角斗场的第九场，迟迟开始不了第十场。
大约是因为乾荒大教剩下的洞冥强者都在经受剑崖教化神元婴的‘圈踢’吧。
苏礼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个时辰，期间解开了扎在自己投放上的那根海棠花藤，很是闲不下来地在指尖转着圈圈。
因为喜欢，所以就盘……
而一个时辰之后，这种无聊的等待总算是结束了，面前金光一闪，一个看似气势汹汹但实际上神情疲惫的乾荒洞冥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啧啧……你还真惨。”苏礼忍不住就说了一句。
这乾荒洞冥的身体上看上去没什么伤，但是身上的法衣却是已经出现了多道划痕。
虽然自己在剑法一道上的变通太差了，但是毕竟练了那么多剑崖剑法了，所以还是很轻易地认出了这位乾荒洞冥身上的划痕都是哪些剑法造成的。
“这是‘天裂&#183;神锋剑’的剑痕，还有‘断波截流剑’的痕迹，这是‘裂地剑’还有‘虎剑术’？”
苏礼历数这乾荒洞冥身上的痕迹，使得对方是火冒三丈难受极了。
“无耻小儿，竟然以车轮战辱我！”那乾荒洞冥愤怒地咆哮。
他也是真的苦啊，这群剑崖教的化神元婴每次和他作战的时候都是不求胜利，但求全力一剑能够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印记便算完事……有些人砍了他一剑之后还会砍第二剑，但是在砍完了之后毫无例外全部都认输走人……
剑崖教的人，都是这么鸡贼的吗？
并不是，剑崖教的小辈们的确大多数是那种一根筋刚到底的……但是能够成为元婴的，那肯定都是有着自己的战斗智慧的，否则总有刚不过的敌人吧？
所以这不是鸡贼，这是战斗智慧……
每一个剑崖化神都给这个乾荒洞冥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更关键的是，这些伤痕可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剑崖门徒的剑意又岂是那么好消受的？
可以说每一道剑意，都是对这乾荒洞冥直接造成了元神上的创伤。
而看看他身上总计八道创痕……哪怕他的元神能够从虚空不断炼法，但是元神上的虚弱也是难以掩盖的。
这时他被苏礼嘲讽了，却是目光猛地一变，然后双手猛地分别结成特殊印式，然后庞大的法力从中爆炸而出……
却是一枚强劲的法力球体对着苏礼激射而出，瞬间产生的音爆使得那乾荒洞冥的法衣与发丝都是一下剧烈飘荡。
一言不发直接开大，看起来他与剑崖门徒们之间的战斗中‘成长’了许多……
但是这次却本就是苏礼故意让他先手的，为的却是实验一下自己的防御力。
也就是说，他想要实验一下自己的山河法衣的效果。
下一刻，他的面前猛地浮现明珠界山河大地之虚影图形……这就是他山河法衣的威能显化。
却仿佛是一张水墨画卷，显得非常有气质。
而那轰击到这‘山水画卷’上的法术球体呢？
却是比苏礼预料中更轻易地被抵挡了下来……然后这个法术中法力有近半被抵消掉了，而剩下的大半则是直接融入了这‘山水画卷’之中被收为己用。
苏礼品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然后就发现原来这‘山水法衣’要发挥作用，首先要他自身有足够的法力作为支撑。
他的法力首先要能够抵得住对方的冲击，它才能够承载得起对方的攻击。
而苏礼刚才感受了一下，他其实相当于是消耗了对方这个法力攻击中所蕴含的三分之一的法力就将之顶住了……而随后从‘山水画卷’中反哺回来的法力却是比消耗的几乎翻了个倍！
毫无疑问，山河法衣的这项功能已经成为了能够为他提升上限的关键力量。
只要敌人不是强过他太多，那么他甚至可以在战斗中越战越强，全程使用对方的法力来将之击败。
“这怎么可能？！”那个乾荒洞冥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啥不可能的……苏礼在验证了自己的能力之后这个已经被自家同门给玩坏了的乾荒洞冥就没什么价值了。
他顺手抛出了自己的一张‘底牌’……也就是镇岳印！
底牌如果一直压着不用那还算是底牌吗？而底牌的意思，就是别人不知道的能够改变局势的能力……所以只要确保没别人看到镇岳印的作用有多大，那么它依然是苏礼的底牌。
讲真的，他此时在这明珠界内还真有些横行无忌的意思了。
以前他还弱小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别招惹了大修士……可问题是现在他已经就算是真仙强者都能够去刚一波了啊！
再加上气运所钟，又有那么多厉害的大前辈照着，随身还有大神分身护持……谁与他为敌那就是倒了大霉！
就好像这秋日角斗场给他安排的对手……前面一路吊打过来的就算了，头一个遇到的洞冥强者居然还玩‘眼高于顶’那一套，直接被他一剑削得怀疑人生。
而这个洞冥又是被其他同门前辈们玩坏了之后再丢过来的……从头到尾都是简单模式啊。
苏礼此时的思维十分欠揍……他已经对这种没有挑战的简单模式有些厌倦了。
但是没办法，这气运又不是他想聚起来的，他赶都赶不走啊~
“哎~”
一声叹息，又一个乾荒洞冥眼看就要被他用狱锁给困缚住了。
只不过在这个千钧一发间，这怎么说也是连胜了好多场的乾荒洞冥直接选择了认输！
苏礼就这么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对手在他面前又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
而他作为十连胜的胜利者，也是在下一刻天地变化，又回到了外面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的冰城之中……
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苏礼就又看到了那个乾荒洞冥……就是此时这人的形容极其可怜。
因为他此时不得不承受上千名剑崖门徒残酷的目光……
真是惨啊，看起来就算这位乾荒洞冥真的能够十连胜，其实下场也是没多大区别呢。
而这个时候，苏礼却是抬头看向了天空释放光芒的那件东西……应该就是‘秋日角斗场’这件神器的本体了。
那是一个金黄的冠冕，仿佛象征着荣耀与骄傲，让人看在眼中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说起手……
苏礼忽然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人抱住了，然后低头看到海棠正一脸娇羞模样的低着头道：“郎君，妾身已经回来了，别再……别再那样了……”
场面一时极度尴尬。
尤其是他仿佛感受到了自己脑门里传递出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可怕威压，令他总算是感觉到了自己人生的‘难度’……
这个时候苏礼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手指给剁了……叫你这么闲不住，盘出问题来了吧？
怎么办？要死要死要死……
就在苏礼感觉自己可能要被碾死了的时候，海棠忽然间又低着头说道：“郎君若是想要的话，还是去找本体那边吧……妾身此躯，怕是无法承受。”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苏礼超想答应的，但现在怎么可能？！
于是他很认真地对海棠说道：“别想那些奇怪的事情，刚才那只是意外，我说过我们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刻意追求什么。”
“哦……是这样啊……”海棠这次倒是没有羞涩，或者说对于神灵来说，在选定的伴侣之间谈论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只是一个人开始琢磨了起来，似乎有一些很不好的想法了……
但是苏礼松了一口气的是，他脑袋里冒出的‘黑气’似乎止住了……他又躲过了一劫。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却是忽然间感受到那头顶的冠冕猛然间释放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就连剑崖门徒们也是暂时放过了那个已经全身是窟窿的乾荒洞冥，意外地抬头看向天空……
这是怎么了？
海棠回过了神来道：“那是秋日角斗场收集足了足够的信仰，已经完全开启。”
“信仰？”
“对于白露大神来说，勇士们厮杀时释放的决死意志以及必胜信念就是最好的信仰。”
海棠的话让苏礼有些意外，因为这种信仰的话，好像没有明确指向性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包括苏礼在内所有已经完成过‘十连胜成就’的人心中都生出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已有百名‘冠军’诞生，你们将拥有暂领本君之冠冕的资格。”
“白露大神的声音？”苏礼问。
“是的，但这应该只是她提前设定好的内容……在‘秋日角斗场’累计诞生百名十连胜的‘冠军’之后，自动触发。”
就是所谓‘冠军’竟然有百人，有些掉价啊。
“这是要干什么？让我们百人相斗，然后最后胜出者才能持有这件神器吗？”苏礼好奇地说着，同时已经飞身来到空中伸手去抓那冠冕了……
周围全场一片寂静，对于他的举动没有任何人阻止，也没有任何人有异言……这该死的‘简单模式’啊。
“恭喜你获得了本君的冠冕，如今你便是本君的眷者角斗王！”
苏礼微微皱眉。
但是谁知道海棠这一刻彻底不能忍了，她直接跳到了这冠冕上狠狠踩了两脚道：“白露姐姐！这是妾身的眷者，不带你这样明抢的！！”
这个，好像有些麻烦的样子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血脉相连的……
苏礼要的‘难度’来了，可以预见这绝对不会是他喜欢的那种难度。
总之现在海棠很生气，正在抬脚对着那秋神的冠冕猛踩，同时说道：“白露姐姐，我知道你听得到的，这一定就是你留着复活的后手吧？快点给妾身起来，好好说说这‘眷者’是什么意思！”
那名为‘秋日角斗场’的冠冕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但是无论如何，苏礼就感觉这是一件烫手的山芋……于是他随手向自己的弟子身上一塞，然后自言自语道：“别误会，我只是帮他拿一下而已。”
弟子在什么时候最有用？
显而易见，当然是背锅的时候用啊！
而且这是当一个女神的眷者，怎么看也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关键是，这个女神还司职杀伐，怎么好像和北光这个应劫者的身份很搭？
但是这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造成这尴尬的原因，却是先前无论海棠怎么闹腾都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的秋神冠冕终于有反应了……
“虽然这孩子连续七次十连胜的确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小子，本君就这么招你讨厌吗？”
所以说，这个‘秋日角斗场’中果然还是存在着这位白露大神的意念啊……海棠说这是白露卷土重来的后手……果然如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北光脚边那其貌不扬也毫无存在感的小土狗也忽然插嘴了：“白露丫头，事实上北光这孩子也是老夫的眷者，你还是再换一个人选吧。”
苏礼和北光师徒两交换了一个蛋疼的眼神，就觉得这事麻烦极了……
不过从这三尊神灵之间的交谈可以看出，论辈分肯定是麒麟最高，然后秋神白露和春神椿应该是一辈里的人，只是白露应该更强大并且成道更早。
只见三方之间似乎有他们所不了解的方式进行这交流，苏礼就感觉自己的周围有一道道神力波纹在交互往来……显然三位神灵是在进行不为人知的沟通。
气氛一时紧张极了，仿佛随时会出现大问题。
但是苏礼觉得这能有什么事啊？总觉得这‘秋日角斗场’中的白露大神仿佛是空有庞大的神力，却是无根浮萍一般。
这很奇怪，既然是秋神，那么神灵来源必然是无穷无尽。为何会有这种虚弱的感觉？
他懒得去理会这群大神的想法和状态，他就觉得只要别来烦他就行了。
于是他偷偷地从这三位大神之间的交锋中抽身，然后心神佩中询问：“教主他们人呢？”
忽然间心神佩的通讯网络中插入了一个冰冷高洁的声音：“我们正在九天之上与乾荒大教的六名真仙交手……放心，赢定了。”
是玄素的回应。
能够抽空回个信息，这在真仙级别的交手中就意味着让对方一只手……以五敌六还能够抽空回信息，只能说剑崖五老剑当真是好风采。
而乾荒大教竟然还有六名真仙存世……这种实力和底蕴着实是令苏礼吃惊。
但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这乾荒大教毕竟也算是有上界传承，一方天庭镇压气运的大教。
虽然贸然放弃了祖地成为了他们的取死之道。
可是他们也因此横跨东洲、极北以及中洲三片地区，等于是汇聚了三地气运。
再加上这‘秋日角斗场’此前竟然落在乾荒大教的手里……这是否说明先前乾荒大教也算是借用了秋神乃至西方天庭的气运？
如此一番大发展，当真是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爆发出了令人震惊的发展。
只是这乾荒大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衰落下去的呢？
苏礼忽然意识到，当年兴之所至的游历极北之地，然后意外地攻破了乾荒大教的极北祖地便是一切的转折点。
事实上当初他们如果将祖地与中洲的真仙集合起来，哪怕五老剑练就了大五行剑阵，这也是难以匹敌的……不算北海冰原上的那尊冰雕，那是整整九名真仙啊！
可是他们没办法聚在一起。
中洲的重要性使得他们对极北祖地的保护少之又少，对东洲的攻略也只是派了一两个真仙在幕后搅动风雨……毕竟在乾荒人眼中，东洲的修真界可是太贫瘠了。
从此乾荒大教的真仙被剑崖教众人一路无脑莽的过程中，还没来得及聚集起来就被各个击破了……如果以上帝视角回过头去看这一切的话，那么就是剑崖教以弱势之力打了一个完美的时间差，以局部优势将乾荒大教的真仙强者一个个给围剿掉了。
直至如今，双方优劣之势已经完全逆转。
“顺，真是太顺了。”苏礼感叹这……谁让这乾荒大教背景来头再大，也比不上剑崖内蹲着一位活着的大神呢？
只是镇压气运的作用，就可以直接甩开几条街啦。
“如此甚好……大家，去搜索一下这座冰城吧，看看是否有收获。”苏礼心神佩中吩咐，然后与北光心领神会地交换一下眼神，就各自散去了。
这里大神们需要空间和时间，他们就不奉陪了吧……
这座冰城正是乾荒大教的总部，这总部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脆弱……其实所谓的冰城，都是一种临时营造的布景，真正的总部核心却在这冰城地下一处由重重阵法禁制包裹起来的空间内。
当然现在那里阵法禁制再多也没用，因为刚才的‘秋日角斗场’有一个算一个，已经将这里的人都给囊括了进去送到剑崖弟子的剑锋之下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送人头的……
只是就在苏礼悄悄地想要远离那三个大神的时候，心神佩中忽然间传来了孤棹子的惊呼声……
“这里怎么还会有一个小姑娘在？！”
众人都是好奇，只是有些人一边探索一边等待心神佩的‘直播’，另一些没什么事的人则是过去围观。
苏礼也属于围观群众之一……
他往孤棹子所在的那个方向走去，一路上九根狱锁拽着九个‘法力电池’，一副大魔王出门遛弯的既视感。
周围剑崖弟子纷纷避让，在旁边窃窃私语……
“圣子又放飞自我了……他就不怕被教主他们看见了然后发怒吗？”
“我觉得圣子是不怕的，我就是比较担心我们的那些前辈大能什么时候会被他气死……”
“这可怎么行？要是五老剑气死了，谁还能压得住圣子啊……我们这些剑修现在被逼着要去炼丹、炼器已经很痛苦了……”
……苏礼怎么可能听不到这种窃窃私语？问题是这种事情他发现自己都没办法去反驳。
他只能假装自己没听到，同时抽出了自己的镇魔剑，表示他还是用剑的……按照他对自家教内长辈们了解，这就够给他们台阶下啦。
他假装自己在很认真地研究这里的情况……根据自己学来的那些阵法造诣和周围崩坏的环境布置，可以看出这应该是某个大阵的阵眼位置。
此时心神佩中传来了一个信息：蘅玉仙子也来了，正在处理孤棹子的发现。
苏礼有些奇怪，什么样的发现需要自家师祖来处理？
而且这位师祖怎么来了？不是正在剑崖那边闭关吗？
等等，该不是她假装在闭关，实际上是把孩子丢给姬练带着，而自己则可以趁机到处浪？
这一手操作，真是秀得苏礼头皮发麻。
只是当他看到自家师祖的时候，却见这位刚生过孩子的‘辣妈’已经是完全恢复了身材，一身贴身的短衣显得十分精神干练，那精致的面容也因为有了孩子而多出了许多母性慈爱，从原本的偏向睿智而凌厉变成了温柔慈和。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就不得而知了……作为一个母亲，竟然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丢给丈夫和舞阳……关键是丢给了舞阳，这样真的好吗？！
“总感觉你的眼神很失礼。”蘅玉仙子看到了苏礼……没办法看不到，那一个人张扬地拽着九个大茧，好像个绝世大魔头一样的造型太显眼了一些。
苏礼赶紧收回了那带着一丢丢鄙夷的眼神，然后看向蘅玉仙子怀里的东西……
嗯？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抹冰蓝的长发。
随后注意到自家师祖似乎是脱下了自己外面的道袍包裹住了人。
通过其轮廓大小判断，应该是个五六岁小孩子一样的身体。
只是那冰蓝的长发实在是有些太长了，仿佛比这身体还要长……这就绝对不是自然生长能够达到的了。
“我们在这个阵法中枢的地方找到了她……难以置信，他们竟然拿这个孩子当阵眼来使用！”孤棹子在旁边说道。
作为破阵者，他是第一个看到这孩子的。
而且随着以这孩子为中枢的阵法破碎，周围的天地元气恢复的时候，那种极致冰寒的感觉也就散去了。
蘅玉仙子则是一边搂着这孩子一边掐指算着，同时嘴里很是费解地嘀咕：“为何在我的推算中，这孩子会是我的门下徒孙？”
这个声音仿佛是触动了苏礼心灵的开关，他一下子心神震荡了一下，然后再看着包裹在蘅玉道袍中的小孩子居然非常蛋疼地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的眼睛都要瞪大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的？！

第五百七十八章 肠字辈新人
被那种所谓‘血脉相连’的感觉给弄得有些狂躁的苏礼当场解封了一个电池，然后问询：
“这个孩子是谁？”
“啊tui！”
这是个硬气的，直接冲苏礼吐口水……
苏礼黑着脸大力地‘吸’了一下，那人瞬间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变成了要虚脱了的模样。
他是个没耐心的，却是将剩下所有的茧都打开，然后一个个去逼问……
旁边的剑崖门徒一阵无语扶额，自家圣子的这刑讯技巧还真是渣啊……不过圣子在那秋日角斗场中竟然是一个敌人都没有杀死，全部都给俘虏了过来……这种结果着实是令他们惊讶不已。
目测这也是乾荒大教如今仅剩的活口了……
苏礼很是丧气地将这些人都给丢在了地上，交给自己同门去处理了。
除了那个洞冥强者他还留着没有解封，其他人也翻不出多少浪花来。
而他则是一步步地走向了那个被道袍包裹着的冰蓝头发的少女……心中千言万语地复杂。
而这个时候他的师祖也展现了她的水平，忽然停下了掐算，然后瞪着苏礼道：“按照我的推算……这是你的孩子？！”
这一霎时周围人看苏礼的目光都变了，仿佛在看渣男……
在这一刹那，海棠忽然就回到了他的肩头，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那道袍包裹着的孩子喃喃不止……
“不可能的，妾身时刻跟在郎君身边，怎么可能会让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苏礼：“……”
他明明没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海棠说着忽然间想到了当年自己似乎的确是有一段时间短暂的离开了苏礼……
然后她猛地眉毛一竖，忽然间又柔和了下来说道：“玄冥啊玄冥，没想到你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苏礼被这一下点醒，也是瞬间就联想了许多……主要还是，自己当时的确是丢弃了一团被深渊之子感染的脏器碎片和肠子。
只是当时他已经将深渊之子的意志完全封印，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自己掉下的东西……
这个时候，那缩在蘅玉仙子怀里的小女孩抖动了一下，似乎是海棠的声音触动了她的心神，然后茫然地抬起了头来看了过来……
这是一个精致到了极点的小女孩，皮肤如同白玉，冰蓝长发，五官如同瓷娃娃……简直不像是真人。
可是这时她却睁开了那同样冰蓝的眼睛，看过来道：“玄冥……好熟悉，那是我吗？”
“不，那不是你！”海棠当场否决。
小女孩冰蓝的眸子里露出了茫然，随后又伸出手有些踉跄地往苏礼这边靠过来，同时说道：“好熟悉的味道……你是……父上？”
苏礼的眉头简直要皱得飞起，自己这就多了一个女儿了？
海棠又有些不开心了，她保住了苏礼的耳垂稍稍用力地拽了一下问：“郎君能告诉妾身，她是怎么出来的吗？”
苏礼连忙说道：“我当初在北海冰穴中遭遇深渊之子，被意外偷袭之后丢失了部分肠子……当然，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海棠很是凝重地摇了摇头：“不，还少了一截。”
苏礼挠了挠头，随后想到了什么道：“那是盲肠啊……因为反正没什么用，所以就没有再生出来……”
海棠很是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小女孩道：“所以，你就叫‘盲肠子’吧！”
苏礼在这一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人这肯定是冬神玄冥好不，你叫她‘盲肠子’？
谁知这明显应该是玄冥的小女孩竟然在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感到非常地亲切，然后说道：“原来我叫‘盲肠子’……你是母上吗？”
海棠小不点一样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老母亲’般宽慰的笑容。
虽然还没怎么样呢就当了后妈……但后妈也是妈啊！
她嘿嘿笑了起来，在剑崖门徒面前将太祖师的形象崩得一地又一地……
但是好在这一代的剑崖门徒当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自觉地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各自散去。
蘅玉仙子则是无奈地将小‘盲肠子’交给了苏礼，目测正在嘀咕‘这是什么破名字’之类的话。
苏礼有些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地轻轻扶着‘盲肠子’，最后看着她亲昵依恋的样子还是没把持住，将她给抱在了怀里……
说实话，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抱在手中真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触，让苏礼仿佛整个人的意识都有所升华一般。
而来到了至亲的怀抱之后，这小丫头也是再也撑不住疲惫，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好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礼抱着这孩子没有放下。
“盯~~~”
海棠的目光又不是很美妙了。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天敌，后妈尤其！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玄冥的战争竟然时隔数万年还能延续下来……
不过她光顾着释放‘电光’而没来得及答话，倒是头顶忽然有一个长着一对小翅膀的冠冕‘扑腾’了过来，然后秋神白露的声音响起：“这是玄冥的转世历劫之体？果然，这‘秋日角斗场’落到乾荒大教手中的时候，本君就知道玄冥这丫头肯定不好受。”
“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礼惊讶了，连忙将海棠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来放到头顶上……至少这样可以隔绝那令人压力巨大的目光。
秋神白露的声音从那长着翅膀的冠冕中传出：“此事说来话长，其实追根溯源，还是要到那次大碰撞说起。”
苏礼连忙凝神倾听，白露大神应该是大碰撞之后最早降临这个世界的神灵，她知道的事情肯定是最全面的……
“当年本君降临破灭中的明珠界，发现此地大陆崩塌海啸泛滥，整个世界原本昌盛的修真文明都已经几乎被摧毁。”
“是时，世界西南崩塌，南荒大陆只剩下小半留存，而大西洲则是向深海之渊滑落……而在撞击发生之处，则是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渊！”
“本君降临之后立刻将大西洲躲在几处高峰上避难的人类以及修士带到了中洲安置，随后就向那撞击发生之地而去……当时本君并未料到冥渊入口的存在，只是想要修复这个世界的崩坏。”
“只是未曾想，就在本君耗费神力将这世界的崩坏勉强止住的时候，那海底深渊中却是忽然间出现了一个冥渊魔物对本君发起了偷袭……”
“本君猝不及防，原本的神体竟然被一下夺走。”
听到这里，苏礼忽然间想起了极北冰洞中看到的玄冥神体……那也是差点被深渊之子给占据了的！
白露大神继续说道：“不过对于本君来说神体的损失并非至关重要，依托这‘秋日角斗场’本君依然将那夺取了秋神之体的魔物勉强压制，并且暂时镇压了冥渊入口。”
“直到玄冥这丫头还有赤阳那混小子的出现……”
“他们太年轻了，竟然都不知道‘秋日角斗场’对于本君来说意味着什么，自顾自地就打了起来想要夺宝。”
“随后封印松动，无数深渊魔物从冥渊中钻出……他们这才知道麻烦大了。”
“结果玄冥因为擅长冰、水神力，所以在冥渊处加固封印，而赤阳则是追出外界，将那些已经出逃的魔物都封印在天外……”
这就是秋神白露的故事了，很简单很粗略，但是却将前因后果都大致讲了个明白。
说起来，玄冥和赤阳这一冬一夏两尊神灵的下场都很惨啊，玄冥相当于是都死过一次了，不得不投身于苏礼的盲肠才能够活下来……那么赤阳上神呢？
苏礼下意识地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对里面那位勤勉工作的‘工具人’表示谢意……这不过是赤阳大神分割出来的一个意念化身罢了，而且因果都已经差不多斩断了，应该和夏神没关系了吧？
他觉得自己有些离不开赤老了……没这么个智能的处理系统，他对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信仰真的是会毫无办法啊。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赤阳上神肯定也是留下了保命的后手，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在苏礼脚边的麒麟却是躲开肉肠鄙视的眼神，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等五方四时之神竟然都陆续地汇聚到了你身边……怎么好像你才是这场世界大劫的应劫者？”
白露大神似乎也是由此触动，随后说道：“这的确是一个反常现象，至少说明如今此方世界的气运都在向这里汇聚……这样，本君也不和你们争什么眷者了，反正这小子的作战风格本君也不是太喜欢。”
遭到了莫名其妙的鄙视，苏礼觉得有些不是那么愉快……难道一定要他抄起家伙硬干才是好样的吗？
但是白露大神又继续说道：“如此本君与你达成一个合作协议如何？”
“如何合作？”苏礼问。
“你或者你们替本君收集勇者信仰，本君便可将神力分于尔等。”
苏礼听了惊讶地问：“信仰还能代为收集？神力还能这样随便分发的？”
他还以为神力都是要通过信仰才能够产生与回馈的呢。
白露大神淡淡地说道：“本君与别人不同，因为本君所需之神力乃是勇者英武之气生成，无需任何人信仰便能获得，当然也随时能够赐予任何一个勇者。”
苏礼忽然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
他觉得，自家剑崖教怕不是投错天庭了？
怎么感觉这位白露大神和自家剑崖教更搭的样子……

第五百七十九章 香火神劫
有时候苏礼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描述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一尊尊上古神灵聚集在了他的周围，甚至自己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用自己的盲肠做的女儿……
苏礼对于‘盲肠子’突然间进入了他的生命之中只觉得无比地错愕与不知所措。
好在他还有师祖在身边……
海棠给这孩子取的名字那是没办法改的……所以蘅玉仙子想了想就取了个斜音，这孩子就叫做了：芒嫦。
总算是个正常一点的名字……貌似还颇有古风呢，真不愧是师祖大人啊，和那些粗糙的剑修就是不一样。
此时小芒嫦的状态也在后续海棠和白露的说明中让苏礼渐渐地有所明悟……
不过她们说得也没太清楚，苏礼将小芒嫦交给自家狗子看着之后，就找了个机会闭关了一下……
五老剑依然在对付那六名乾荒真仙。
只是击败他们的话不难，但是五老剑所求的肯定是将他们全部斩杀以绝后患，这就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了……任何一个真仙的死亡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是六个。
海棠这次没有随他一起闭关，反而是和肉肠一起照顾着那应该是玄冥转世的芒嫦……
很有意思，明明是一副提及就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结果真当了她可以‘大仇得报’的时候，她反而变现得十分关切……所以说，这终究是个十分温柔善良的神灵。
苏礼独自闭关……也算不上独自，他还用狱锁带着那最后一枚‘无限法力电池’。
但是在进入闭关场所的时候，苏礼放开了一些那乾荒洞冥的封锁，使之头部露了出来。
“无论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的。”这乾荒洞冥语气冷淡地说道。
苏礼摇摇头说道：“我的问题不涉及你们乾荒大教的机密，只是想知道那孩子是怎么落到你们手里的。”
那乾荒洞冥将苏礼的问话置若罔闻，他果然如同自己所说的那样并不会回答苏礼的任何一个问题。
苏礼对此挠了挠头有些烦恼，但是想想已经有专人在审讯其他的那些俘虏了，他也就没有再纠缠。
于是他点点头，又准备将这乾荒洞冥给封印起来……这可是个无限法力提取器，更关键的是他想要从这人身上探究洞冥之秘。
对于所谓的洞冥和虚空他是一点概念都没有，所以就想着是不是能够先从这个俘虏身上找找感觉……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意识触碰了一下自己识海中的那小千星界道：“陛下，您在的吧？”
青帝当然是在的，但是他却有些不大想理会这小子……没事的时候嫌弃他，有事相求的时候就这么知道客客气气的了？
“叫孤‘灵威叔叔’就可以了，这是孤的生族之名。”青帝或者说是‘生灵威’很是温和客气地说道。
苏礼忽然间觉得好肉麻，这么肉麻的称呼他怎么可能叫得出口？
“灵威叔叔，你叫我小礼即可，长辈都是这么叫我的。”他连忙做出乖顺的回应。
这一刻，两者短暂交流片刻，显得分外和谐……
青帝生灵威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然后语气越发温和地问：“小礼何事相询？”
苏礼就觉得有些腻味，但很快还是认真地说道：“灵威叔叔，小子只是觉得，包括椿在内，好像所有的下界神灵都会要遭劫？”
青帝的声音平缓而清澈地说道：“对于上界神灵来说，下凡本就是历劫……而且神位越高，所遭受的劫难就有可能会越大。”
看到苏礼似乎对这件事情很关心，青帝就停顿了一下细细说道：“对于这方凡间来说，任何一个上界存在都算是入侵者。若只是短暂停留还好，可若是要长存下去，就上界之人就不得不面对‘死劫’。”
“因为上界者在这世界中的一举一动都是大因果，唯有以‘死’脱劫，实际上就是换一副被这世界承认的身躯，才能够在这世界长时间留存。”
“就比如玄冥这丫头，看起来是倒了大霉，神魂昏昧哪怕完成了转世也仿佛是另一个人，这便是神劫中较为严重的‘惘神劫’……她或许会觉醒之前的记忆，可是当她决定以自己那虚弱的神魂进行转世的时候，就注定了以往的冬神已经一去不复返。”
生灵威知道苏礼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直接就说到了此时状态令苏礼难以放心的玄冥……也即是现在的芒嫦。
现在好了，有这位大佬背书，苏礼算是知道这丫头是作不了妖的。
女儿就女儿吧，有个瓷娃娃般的女儿也是一件顶有面子的事情。
“那既然下界就要历劫，为何还要纷纷下来？”苏礼奇怪地问了一句。
青帝答道：“历劫本就是神君修行的一部分，就像是人类修士、妖类修行到一定程度都要经历天劫一样……”
“其实下凡历劫，对于神君来说还是一种缓解香火之毒的方式……下界之后放弃神体重活一次，也可以重新经历悲欢喜乐成为神道助力。”
“香火之毒，对于神道来说始终是最大的麻烦。”
苏礼惊讶地问：“灵威叔叔应该不会受香火之毒的影响吧？”
青帝答道：“孤自然是不怕，只是这和神力强大与否无关，只在乎于神灵是否古老。”
“据孤所知，如今不惧香火毒的其实也就是这诸天万界最早的一批神灵。”
“对于你们这些后辈来说，便是上古大神。”
苏礼听了没有再问，心里面却是已经有些了然……
上古大神的确是有资本无视香火之毒。
因为上古大神大多存在于世界之初，或者是先于世界存在。
在祂们存在并且强大的时候世上应当还没有智慧生命对他们进行顶礼膜拜。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因为足够强大了之后，使得凡人自觉地去信仰了他们……而非他们刻意要求人们去信祂们。
这点倒是和苏礼的性子比较相近……他不需要那些信仰，只是既然大家愿意信他，他便也就给予了相应的回报而已。
对信徒无所求，这倒是他与这些上古大神们的相似之处。
随后他与青帝告别，则是开始研究起自己封印起来的那个俘虏……他正试图通过这个俘虏来破解虚空之秘。
他一直以狱锁中的‘万树花开’抽取着这人的法力，而这人也是一直不断地从虚空炼化法力补充自己。
在这个过程中，苏礼就好像是以这人为媒介，连通了虚空一般。
虽然是隔着一层，可是慢慢的苏礼还是也感知到了那所谓‘虚空’的概念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所谓虚空，并非全是是苏礼一开始以为的世界之外的那些区域。
还有在这方世界中那一闪即逝的空间裂隙！
凡间界的空间固然是稳定的，可是再稳定的空间中也总会有一些一闪而逝的空间缝隙存在。
洞冥修士在无法以自己的神念延伸到世界之外的情况下，他们的法力来源就是以强大的神念捕捉到了这些缝隙，然后以神念抽取、炼化这些空间裂隙中的法力。
所谓‘洞冥’也是有‘洞中空冥’或者‘洞察幽冥’的意思，这‘洞’说的就是这些空间裂隙。
只是这些空间裂隙中的法力却并不会太多，所以一些寻常洞冥境强者依然需要从外界炼化法力来补充自身……而且那往往还占据更大的比例。
由此苏礼对这乾荒洞冥的兴趣就少了许多……因为他从虚空中抽取法力的速度太慢了一些，最多只能在这样的封印中维持自身的法力不散罢了。
而因为这乾荒洞冥的神念甚至是在苏礼的封印中找到空间裂隙……也即是说，那道空间裂隙可能被他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体中。
或许许多洞冥修士都会这么做吧，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固定的法力来源。
苏礼不知道那空间裂隙在哪里。
但是他可以一点点地查探这乾荒洞冥的法力来源在哪里……
他神念扫描过去，很自然地就引起了对方的元神反抗。
只是对方已经被如此重重封印了，这点反抗又怎么能掀得起风浪？
苏礼直接以镇魂之力加持，这乾荒洞冥的元神立刻就有不稳的迹象……
与此同时他瞬间捕捉到了这乾荒洞冥身上的法力波动……在胸腔右侧，那法力的来源是在其胸腔的右侧！
原本正常情况下修士要入洞冥，需是将自己的元神或者心灵力量强化到极致，然后从这大千世界的风云变迁中找到微小处的空隙，从而使得自己神念洞冥。
可以说每一个洞冥修士所找到的虚空都是不一样的，或许也会因此而存在着强弱差异。
可是现在苏礼又走了条非同寻常的路。
他直接以狱锁插入那乾荒洞冥的右胸，不管那里一片血肉模糊，却是仔细寻找着那虚空的法力点……
他找到了，事实上他只是找到了那法力的源头。
附着在狱锁上的神念随着那狱锁一同穿入了一个奇妙的境地……
那并非是他所想象中的一片漆黑虚无，反倒是显得光怪陆离有着许多他所难以理解的东西存在。
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吸引着他的目光，令他忍不住就想要去探究其根底……
不过他还是强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有去做那些好高骛远的事情。
他始终记得自己当前所需的，还是了解什么是‘虚空’。
而如今他的一缕神念真的进入了虚空，那么对虚空的了解也因此丰富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章 天理难容的乾荒
此时场面极其邪恶和恶心，苏礼的一条狱锁直接贯穿了那个乾荒洞冥的胸口，将他的身体直接给串在了狱锁上。
“啊……你要问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个乾荒洞冥吃痛不已，觉得自己是在被拷问。
苏礼意外极了，刚才不是还很有骨气的吗？怎么这就软了？
其实他也是想多了。
这些修士，尤其是达到了洞冥级别的修士，又有哪个还记得成长时的痛苦？哪个不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虽然肉身对于洞冥修士来说并非必须，但是在这苏礼的重重封印之中，他离开了肉身就意味着元婴失去了最后一重保护！
而且真正令他恐慌的是，苏礼竟然能够抢夺他的虚空裂隙……这等于是断了他最后的法力来源……
但是苏礼可没理会他……真是太抱歉了，苏礼现在已经懒得询问他什么了，就只是对他的那个被他固定在身体内虚空裂隙感兴趣。
所以他现在就好像是在拷问一般，狱锁不断地在这乾荒洞冥的胸口抽动，仿佛在给他制造巨大的痛苦……实际上苏礼只是通过狱锁去感悟这个虚空裂隙的波动，然后尝试是否能够以自己的神念来发现新的空间裂隙。
“我什么都说，你要什么我都说……求你了，放过我吧……”这个洞冥强者已经快要被玩坏了。
不只是因为肉身上的痛苦，更重要的是元婴彻底脱离了法力补充之后都已经开始要有溃散的迹象了。
苏礼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稍稍停了一下道：“我可以解开你的封印，但是你要让我放心才可。”
这乾荒洞冥面容抽搐了一下，随后一副仿佛放弃了治疗的表情道：“如今我乾荒大教应该也已经要陨落了吧？我只是想知道，贵教灭我乾荒，是否有办法应对之后的报应？”
苏礼听了表示很惊讶地问：“你们还不知道吗？”
“？！”这乾荒洞冥十分惊讶，似乎随着苏礼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尔等乾荒，背靠北方天庭，以北方黑帝之号立教，我以为你们当知道乾荒之根本是何处……”
苏礼摇头叹息道：“尔等根基只在极北，只在极北之民！”
“可笑，尔等虽知要立北氏之女为圣女以得极北气运，却不知自从尔等将极北之民视作猪狗时……便已经背离了黑帝之德！”
这乾荒洞冥听得那是冷汗涔涔……他起先还能硬气，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教派背景非凡，对这修行界的其他势力都有种天然的优越感。
但是现在他听了苏礼的剖析却是等于将这种优越感全部都打碎了……对方明显也是有背景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对方对于覆灭乾荒毫无顾忌！
对于这乾荒洞冥来说，他知道了剑崖教完全不在乎乾荒的背景，甚至对这其中的门道比他这个乾荒人都要来得熟悉之后，稍稍犹豫，就连忙说道：“贫道天震子，愿为圣子驱驰。”
这位天震子老道竟然就这么直接向苏礼效忠了……看起来乾荒大教内的凝聚力还真不怎么样。
这也是过度扩张带来的后果之一，苏礼将这事牢牢记下，稍后定要和自家的那些大佬们好好商议，避免剑崖教也出现类似的情况。
如今剑崖之所以会如此强盛，这与继承自剑宗时代一直积累下来的凝聚力密不可分。
如果未来摊子越铺越大，几代之后凝聚力很显然也就会慢慢散去……如何让这凝聚力保持下去就成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过那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了……现在，他只是在考虑如何处理这忽然效忠的家伙。
这种空口白话式的效忠自然是不可信的，但是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苏礼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自己所掌握的一门秘法……
《种魔摄魂法》！
只见苏礼悄然一个转身，再次面对那天震子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副苍白但却充满了诡异气息的面孔。
天震子当场就是一滞，这种心魔之主附带的心神魅惑之力差点就让他这个洞冥境强者都要心旌动摇。
与此同时他又对这种情况的出现并不意外……剑崖这帮人，果然都是魔头吗？
随后苏礼指尖凝结出一枚魔种，缓缓指向了这天震子的眉心。
天震子微微皱眉，却是认命地接受了这枚魔种。
他知道这必然是用以控制他的东西，但是他又能如何？当前的情况下，他必须接受了这枚魔种才能生存下去……他的骄傲早就被苏礼打破，如今只是希望能够苟活于世罢了。
所以他接受了这枚魔种，想想那些魔道修士控制人的手段，心中也是彻底绝了任何念想。
不过这枚魔种进入他识海之后似乎也没弄出什么动静来？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先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接受了这枚魔种之后的下场吗？
但是苏礼没有，反倒是直接松开了对他的控制，包括那穿入他右胸的狱锁也松开了……
这就让天震子很难受了啊。
这魔种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呢？不提前知道一下，他会心神不宁的！
“还有什么事吗？”苏礼看到这天震子的表情有些便秘，奇怪地问了一句。
“贫道……只是想知道，这魔种……”
苏礼听了就明白了，于是点头道：“这魔种也没什么，就是确保你以后不会背叛我罢了。”
天震子一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但是惩罚措施什么的至少要告诉他一下啊，不然他怎么安得下心？
但是这时候让苏礼‘惩罚’他一下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好纠结……
苏礼没有理会这家伙纠结的表情，只是起身道：“随我去看看我的女儿吧，这以后也是你将要负责守护的人。”
苏礼的这个决定还真的是有够恶趣味的了……让天震子这个乾荒的逆徒去效忠冬神转世……
两人来到了一处小院落中，这里是芒嫦被安置的地方。
门口苏礼就看到了肉肠开心地对他摇尾巴……它正尽职地看守着它的‘小主人’。
因为它是真的从这芒嫦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苏礼笑着揉了揉狗头，然后推门进入这院落中……
却愕然发现一个温柔端庄的大美女正抱着那小女孩坐在院子内，温柔地给她喂着粥……
此女雍容娴雅又皓齿蛾眉，当真不似凡俗，仿佛天上神女。
这就是天上神女。
因为苏礼发现这不就是椿吗？
“椿？你本体来了？”苏礼惊讶地问。
“父上！”但是椿怀里的芒嫦却是率先高兴地回应，从椿的怀里跳了下来，一路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说实话，在这一刹那苏礼的感觉很是微妙，他自然地弯下腰将小丫头单手托着抱起来，然后问：“你醒了？”
芒嫦依然有些迷糊，只知道开心地在苏礼怀里‘父上’个不停。
椿则是温和地一笑道：“妾身得知郎君得女，便是不得不亲自来一趟了。海棠之躯却是小了一些，不便照顾孩子。”
苏礼愣愣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与海棠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十分轻松自如，但是和这本体椿在一起，他却不由自主地有些拘束。
苏礼的疏离感让敏感的椿捕捉到了，她微微错愕，随后却是忽然调皮地对着苏礼眨了眨眼睛道：“其实妾身只是想本体过来亲耳听这孩子叫‘母上’……嘻嘻~”
她掩嘴轻笑，一霎时就从那仪态万千的春神变成了一个顽皮的女孩子。
苏礼看着这与海棠一般无二的神态，心中的疏离感也是因此消除了。
不过他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这女人的报复心还真是可怕啊。
先前玄冥偷袭了椿并且将她封印万年，如今玄冥已经转劫，她报复不了玄冥，却要玄冥的转世之身叫她妈妈……
苏礼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之后就决定将之略过不去理会，这种女人之间的事情他越插手越麻烦。
而椿看到苏礼居然对她想要当芒嫦‘母上’的事情完全不介意，当即就是心中窃喜微微发甜……
殊不知，苏礼脑壳里面的她爹，此时正心里泛苦……这女儿，肯定是要跟人跑了的。
随后苏礼则是将那天震子叫来道：“此为吾女芒嫦，今后你就是他的护卫了。”
天震子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仿佛不是那么情愿。
而小芒嫦看到了天震子，也是立刻露出了惧怕的神情连连往苏礼怀里缩……
苏礼见状仿佛早有预料，语气淡淡地说：“看起来你们先前就认识了。”
天震子连忙弓着身子卑微道：“是，小姐是被教主从极北冰洋处带回，我们不知小姐来历，只知小姐天生体质特殊能够产生无穷寒气……于是就将小姐立为了新一任的乾荒圣女。”
苏礼听了神色淡淡地反问：“于是乾荒圣女，就是被当做阵眼来使用的？”
天震子神色尴尬地说道：“事急从权，事实上若非贫道的属性不合，让我等洞冥修士去做阵眼才是最合适的……”
难怪芒嫦当时那么虚弱，应该是体内力量被抽取太多的关系……说起来，这乾荒大教可以啊，居然拿自家信奉的女神当工具人来使用。
就连椿也是露出了一个颇为赞赏的笑容，显然是对这乾荒大教的行为感到分外佩服……这种教派再不被灭了，简直天理难容。
但她就是觉得很高兴。

第五百八十一章 有因才有果
大约又过了两天，五老剑从天外返回。
这次可以算是大五行剑阵初试身手，可以说是大胜而归。
看着五老剑带回来的那些乾荒真仙的法宝战利品，天震子是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异心了。
而令他分外不适的是，这五老剑怎么说都是剑崖的顶尖人物吧？为什么总喜欢围着这院子转？
直到有一天，一个浑身翠绿藤蔓点缀着的老头，被称为是长春子的剑崖真仙走进了院子，竟然躬身对着那疑似是自家主人道侣的女子恭敬地说道：“吾主，此间事已了，不知是否该返程了？”
“咦？”天震子心中奇怪，为何这剑崖教的真仙大佬会对苏礼的道侣如此恭敬？
而且‘吾主’？难道这个真仙也是受到奴役的吗？
此时他再看那在苏礼面前始终温柔贤惠的椿时，却是骇然发现她已经变得仪态万千仿佛天女！
“此事问苏礼即可……倒是你，作为本君属神，不必如此谦卑。”椿微笑着对长春子说道。
长春子却是苦笑着答道：“我知道，只是有些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
椿的神色黯然了一下……她明白这种感觉，就像她也会不由自主地疏离自己的父亲并且填充太多的礼敬一样。
这么一想的话，她的郎君可就太特殊了一点……这是目前为止她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无视她随着神力恢复而日渐增强的威压的人，当真是神奇。
这些谈话都没避讳在旁边为奴的天震子，令他一下子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属神？什么意思，这女子是一位神灵？
院子里，苏礼抱着他的闺女走了出来，看到长春子之后就说道：“长春子老师，我们在这里搜刮的怎么样了？有多少收获？”
在苏礼来了之后，长春子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一些。
他说：“天材地宝无数，灵石无数，还有乾荒数万年积累的藏书无数！”
他说得很振奋……剑崖教在东洲能够快速扩张就是用的乾荒大教在东洲的积累，如今又端了乾荒总部，也让剑崖教相当于是一下子有了万年积累。
总感觉，这乾荒大教一直在‘默默奉献’……
天震子在旁边听了就觉得难受极了……
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在旁边站着。
苏礼则是说道：“老师，那些藏书可要好好分辨，涉及北方天庭的秘法我们可不能要，那都是大因果。”
但是随后他又想了想道：“或者将那些藏书筛选一下，乾荒秘传都拿来给芒嫦，这本就是她的。其余那些藏书，也需要挑选没什么因果牵连的拿……大教驻世不易，每行一步都需要慎之又慎。”
长春子点头……这种事情他去做正好，以他的境界正好可以从因果层面来做出判断。
而他也是心中感叹，虽然自己比苏礼年长了数千岁，但是思考问题却反而不如苏礼周全……主要是对因果之事的敏感性太差了。
……其实原本苏礼也是没那么在乎的，只是先前在他的灵威叔叔那里差点就能了悟因果之道，虽然最终放弃了这条路，但该有的敏感性却不会少。
天震子听了只觉得深受触动。
因果之说他在乾荒教内也常常听自己的那些真仙长辈们提及……只是所谓因果，在这些长辈们嘴里却都成了有利于自己的样子，对真正的因果毫无敬畏。
可是剑崖教却不同，他能够真实地感受到苏礼与长春子对于因果之道的敬畏……相较之下，乾荒人的所谓因果，就仿佛只一些扭曲的歪理。
天震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反思了起来。
他只是跟着苏礼几天，就仿佛已经学到了许多道理……这几天内的长进甚至比过去百年都要多……这真的是令他感叹又觉得可悲。
先前当真是太过高高在上了，如今是卑微到了地里，才开始明白一些原本他不屑去理会的道理。
只是……
他忽然间自嘲地笑了一下，如今他的一切信仰与骄傲都已经被打破，原本引以为豪乾荒大教传承都已经落入了一个小姑娘的手里……他还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在他看来虽然苏礼先前说不怕乾荒大教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可是将他乾荒的嫡传都尽数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姑娘，这也太儿戏了吧？
于是他问：“主人，这样做不会对小姐造成影响吗？毕竟您也说的，这是一份大因果……”
苏礼听了惊讶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才以平淡的语气道：“我以为你们既然早就看出了芒嫦的不凡来，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对于芒嫦来说，乾荒嫡传归于她，只是取回她自己的东西罢了。”
“怎么可能！”天震子一声惊呼，似有虎豹雷音。
因为他想到了那个可能性，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承认罢了。
苏礼看着他说道：“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人最讲因果的吧？”
“芒嫦被你们当做阵法中枢不断抽取神力来维持大阵，而我则也将你们当做法力来源抽了一段时间……这是巧合，却也是因果。”
“我知乾荒由冬神玄冥传下道统，你们入教时都会立誓要侍奉玄冥，是以我让你护卫芒嫦……这是因果。”
“冬神玄冥传下诸多妙法与乾荒，如今这些妙法正好尽数归还于芒嫦以全因果。”
“言尽于此，你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都能明白的吧？”
天震子神情震恐，他听了这苏礼说的一道道因果，却是联想到自己乾荒大教明明是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全盛时期，却被这突然崛起的剑崖教一下子给打得直接覆灭……
“原来我等乾荒，早已忘了初衷坏了纲常……此番覆灭，便是因果……”他茫然地说了一句。
苏礼听着没有再理会，知道这人的世界观崩得厉害。
其实他有个情况没说……要不是当年他脑子一热直接跑到了极北之地然后顺势把乾荒祖地给打了下来，估计这乾荒大教还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原本就算乾荒祖地丢失，依靠中洲的势力也还是能够苟上许多年的……但是谁让剑崖教的那些家伙都是急性子，眼见仇人在侧简直是吃饭都不香了……
这逼得乾荒中人只能将芒嫦当做了阵法中枢，做下了真正的‘大不韪’的事情来。
否则芒嫦说不定还能真的以乾荒圣女的尊贵身份顺利长大，然后再来一次‘父女相残’的戏码。
但是没有这许多如果……剑崖教的人就是这么爱憎分明仇不隔夜。
于是乾荒大教数万年的基业就这么一朝崩殂。
所以综上所述，就是乾荒大教当初就不该得罪当年看似很一般的剑宗……
说起来这天震子还真是很冤的，他甚至都不知道乾荒与剑崖是怎么结仇的，而才知道自家有了这么个仇家的时候，没过多久就被打上了门来……
他这还算是知道一些详情的……先前那些被带走‘拷问’的普通元婴才真的是委屈呢。
人剑崖的拷问弟子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之后才哭笑不得地发现，原来这乾荒大教的人甚至都不是怎么了解剑崖教是怎么回事……毕竟对于乾荒大教来说，当年暗中推手东洲邪道共袭剑宗的事情可能只是一种顺手而为的尝试吧。
东洲贫瘠，他们这些位于中洲富庶之地的乾荒门人又怎么会正眼去看东洲的修行界？
如此情况，对于剑崖众人来说可就有些不那么舒适了……复仇的体验感直线下降啊有没有。
……大仇得报，但却索然无味的剑崖门徒们准备撤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天震子才意外地问苏礼：“主人，贵教剑崖难道不接收乾荒的势力吗？”
苏礼答道：“这么大的地方，我们要来无用。”
天震子：“……”
这话说得，让天震子是真心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很清楚苏礼基本上是不会说虚话的，所以他是真看不上乾荒大教的那些地盘。
他只能顺着苏礼的话来说：“那么乾荒治下有百八十城，千万黎民却是有难了。”
苏礼听了微微动容道：“有道理……能让周围其他的修士势力来接手吗？”
天震子苦笑一声：“那些势力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况且在他们看来，既然剑崖教已经灭了乾荒，那么这些城和这些人也就都是剑崖的了……他们是不敢妄动的。”
苏礼是真心觉得麻烦了，他连忙找来教内大佬们商议此事……结果发现这群大佬就想着打架，压根就没想过这些人的死活。
若是这千多万人都因此而亡，那可就真是要给剑崖教这里算上一份业力……这种业力他们可不想担！
所以说，这中洲的修真势力习惯圈养凡人，也是有一种护身符式的的考量……也就是剑崖教这群大老粗不管不顾地就是一通猛干，等人都杀完了还要有人提醒才明白过来还有这回事……

第五百八十二章 脑洞新产品
剑崖教剿灭了乾荒大教之后，众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地返回了昆仑山竹峰。
一时，中州天下一片震荡！
原本剑崖教这种将总部定在昆仑山的做法还是蛮遭人诟病的……毕竟有利用大衍学宫的嫌疑。
但是当剑崖教直接将乾荒大教给一口气莽掉了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一群狠人，而且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狠人！
……
只是在外面一片哗然的时候，苏礼却是已经带着自己的弟子和亲友们又缩回竹峰休息去了。
此前担心的乾荒治下千万黎民也得到了很好的解决方法……很简单，从他的竹山部落里抽取一些愿意发光发热的老人派过去维持秩序就是了。
这些老人都是一群虔信者，他们认为这是神灵赋予他们的传教使命，所以就将自己的信仰以及竹山模式都带到了那些因为顶层缺失而进入群龙无首状态的乾荒城邦之中。
为此苏礼特意向椿请教了一门叫做‘通晓语言’的神术，让这些老人可以与任何人都能够轻松交流。
传教的过程很简单……在他们原本所信奉的修真者不是逃就是死的情况下，这些凡人很容易地就接受了老人们带去的信仰。
因为这是真的能看得见回报的信仰！
虽然这会使得信仰变得功利……可他们不久之后就会发现，只有真正的虔诚才能获得相应的神恩回馈。
而在失去了修真者庇护，凡人们不得不面对这中洲大地上不时出没的凶猛野兽以及妖物时，他们就会学会如何以信仰来武装自己，然后以自己的力量去与猛兽搏杀。
当然，苏礼早就言明如果有修真者势力愿意去接收他们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可惜当剑崖教一口气将乾荒大教给连根端掉的消息流传出来之后，是真的没有任何人敢来触这个眉头。
由此苏礼为了安定那百八十城，却是‘不得不’又要接收一大波的信仰了……而且因为中洲凡人的生存环境所致，苏礼发现自己的神力特性开始往战职方向偏向得越来越多……明明一开始是想要作为‘农职’存在的。
……
闲下来的苏礼觉得自己是该要好好思索一下自己那突然冒出来的‘闺女’该怎么处理了。
青帝灵威叔叔和椿之间的前车之鉴让他有着浓重的危机感，他可不想自己的闺女以后也和他这么生分。
所以他开始思考如何才能与芒嫦处好关系……
于是老父亲们的拿手绝活来了……他开始挖空心思地思考如何能够掌控自家闺女的胃……
“椿，你知道玄冥以前喜欢吃什么吗？”苏礼好奇地问。
但是椿就有些生气了，她觉得自从有了芒嫦之后已经分走了苏礼一半的注意力了，现在还要给她做吃的……
“妾身只是听说，冬神玄冥好食冰，且至少是千年之冰方可入口，万年之冰才可称佳肴……”她还是说了，觉得自己不能给苏礼留下善妒的坏印象。
苏礼听了点点头若有所思，然后忽然间问：“对了，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
椿微微错愕，心中便是有暖流划过。
“妾身掌百花，此前却是最爱以百花花瓣为食，以花露为佐。”她温声细语地说道。
苏礼微微错愕，随后却是掌心冒出了他那矮搓圆的多肉花……
“不知道我这多肉花的花瓣会不会合你的胃口。”苏礼很不自信，毕竟相比较起来，他这‘多肉花’实在是颜值太低了，简直是有辱‘百花’之名。
椿见状微微低头，然后羞涩地说道：“不瞒郎君，自从这‘多肉花’出现之后，妾身就已经很久没试过别的花瓣了。”
苏礼微微沉默，却只是很克制地说：“这么说起来，多肉花的口味还是有些单调了……”
椿的脑袋低得更厉害了，但是脸颊却泛起了殷红，眼波流转间便是水水润润仿佛有化不开的蜜。
苏礼的话不敢多，毕竟他的‘灵威叔叔’还在自己脑壳里偷窥着呢……现在这情况真是尴尬，他就算是想要有所发展都是不能了。
……殊不知，此时的青帝生灵威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他们了，已经胸口发闷地彻底回了小千星界真的闭关去了。
若非苏礼呼叫，他是绝对不会再出来的。
而椿似乎也是有些羞怯得不能自已，于是转移话题道：“郎君休要再说妾身了，不是要给芒嫦丫头做吃的吗？”
“是啊……”苏礼温和地笑了起来，已经胸有成竹了。
想当年他要做东西吃还要自己动手……但是现在，作为一个已经被厨门偷偷挂到墙上去的祖师爷，他有得是人可以使唤。
“厨门的，我有一个想法……”他在心神佩中喊了一声。
这一刹那，在剑崖治下诸门徒中，有十几人兴奋地抬起头来，丢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冲进了传送阵。
同样是在这一刻，许多人剑崖的长辈瑟瑟发抖……他们只能祈祷这次被糟践的不会是他们的剑法……
然后他们又可悲地发现了一件事……他们该向谁祈祷？
祖师墙上挂着的那些？
总觉得剑宗就算都已经变成剑崖的形状了，还是迟早要完啊……
厨门的精神小伙伴们在持穗的带领下从天南地北赶来，通过传送阵，只是五分钟就在苏礼面前站队了。
然后按照苏礼的吩咐，他们分别去剑崖脚下骚扰那些正在给姬练‘奶孩子’的乳牛，又去北地北安城购买了许多鸡蛋……
当这些东西备齐了之后，他就开始了骚操作……
他直接龙吸水一般单手一捏，就摄来一大团的牛奶来。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牛奶就是牛奶，但是对于苏礼来说牛奶中还能脱脂出‘奶油’……
正常工艺怎么样他压根就懒得去管，直接就是一同炼丹手法骚操作，就将奶油和脱脂奶给粗暴地分离了开来……这是师祖传下的手法，本是用来纯化药液的。
一群厨门弟子看了大受触动，心中感觉果然要学好厨艺一道，还要先有炼丹基础。
然后就见苏礼将分离出来的奶油加上鸡蛋黄再加上了……嗯，他的一些多肉花瓣，然后以‘重钧搅拌剑’打碎混合……
这一次的多肉花里带着许多香甜味道。
最后他再以念力塑模，再以冰寒术法降温，使之彻底凝固……
嗯，冰激凌大概就是这么做的吧。
虽然苏礼在其中用脑补的方式填充了许多步骤，但相比效果应该不会太差吧？
他试着将这浅黄的凝结固体取了出来，然后稍稍挖了一点尝了一口……嗯，口感不错，十分绵密均匀，不愧是‘重钧搅拌剑’打发的奶昔。
不过他的香草味多肉花也是真不错，甜香味道很浓郁……
苏礼尝试了一下就递给了旁边的椿让她也尝尝。
椿是个很懂规矩的女孩（女神？），苏礼没给她，她就只是巴巴地看着不会主动索取。
此时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尤其是在看到苏礼催生了一种新口味的多肉花也加入到了这种食品制作中的时候……
她掰下一小块‘香草冰激凌’放在嘴里品尝了一下……一霎时，便是又一股浓郁醇厚的甜香味道充斥口腔。
那甜美的口感，令她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许多。
尤其是她从中品出了那‘香草味多肉花’的味道来……她觉得这是苏礼特意为他准备的，所以心中分外地甜。
“好吃。”她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已经彻底被‘击败’了的样子。
这对苏礼来说就是最好的褒奖，然后就让‘厨门’的精神小伙伴们继续制作，然后自己则是带着新出炉的‘冰激凌’去找闺女去了。
玄冥好食冰，那么转世的芒嫦应该会喜欢吃冰激凌吧？
从因果关系来说，这没毛病的。
……
他的背后，一众厨门的小伙伴们已经开始撸起袖子干了。
因为苏礼又给他们演示了一种全新的食品制作方式……比如从牛奶中得到的奶油……好像一下子打开了一个全新道路。
所以他们开始不断地制造更多的奶油，事实上在奶油被制造了出来之后再加工成冰激凌对于他们来说就很简单了。
而只是奶油的话，似乎总有些更多的运用。
一群人兴致勃勃地讨论个不停，就连椿都饶有兴致地旁听了一会儿。
她现在对这种叫做‘冰激凌’的食品感到满意极了。
虽然苏礼一开始是给芒嫦做的，但是在加了那香草味多肉花之后，那就是给她做的了！
等等……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连忙抱起持穗她们新做好的冰激凌冲进了院子，正好看到了苏礼和芒嫦……
苏礼带去的冰激凌已经喂完了，但是芒嫦显然还没吃够。
于是椿就露出了一副‘总算逮到机会’了的表情，然后指了指手里的冰激凌说：“叫‘母上’，好听些就给你。”
芒嫦对此毫无抗拒能力……
“好……好……好母上！”
“乖孩子~”
椿的念头瞬间就通达了。
甚至因此，苏礼能够感觉到自己感知中的椿的心灵波动也因此而在不断攀升……
所以，神灵修行，似乎真的和心情很有关系？

第五百八十三章 此世之浊
苏礼芒嫦超爱吃冰激凌，然后椿也超爱吃冰激凌的……
为此苏礼不得不加班加点。
原本还是有厨门的精神小伙伴们帮忙，毕竟食材什么的都需要人去收集处理……但问题是，没那么多牛奶了！
所以苏礼只能又来了骚操作……在分析了奶油的成分之后，就催生出了能够直接在花囊中长出乳酪一般的多肉花……
还有鸡蛋口味的……
甚至还有了巧克力味的……
紫薯味的……
草莓味的……
芒果味的……
葡萄味的……
多肉花，这原本那么不起眼，就是顶饱用的小菜花，就这么在另一条道路上发足狂奔越行越远难以回头了。
此时的苏礼，头发忽然爆长了三米，不同的头发施展不同的法术。
培育多肉花、打碎搅拌、增加配料、再搅拌混合最后冰结凝固……
总之，他此时分心多用，实际上也是将自己的念头分化入了发丝之中，然后同时多重施法，给两女调制不同种类的冰激凌。
这原本只是用来长头发的‘生发术’果然被他开发出了进阶运用，却最终没给它取个什么剑术的名字，而是直接当做一门特殊的神通命名为‘三千愁’。
头发又称‘三千烦恼丝’，‘烦恼’不就是‘愁’么？所以就‘三千愁’了，短一点，叫起来省力点。
他发现头发其实是一种绝佳的神念载体。它本就是人体的一部分，又中空可藏神……神念加持之下，便可如指臂使，仿佛多出万千手臂来。
而随着神念分化的增多，能控制的发丝也会越来越多。
同样的，这种情况下苏礼发现这也是一种对神念的锻炼，可以加速化神境内的修行速度。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神念忽然扫到了一个奇异的不协调点……
这气息很隐晦，若非苏礼一直刻意留心并且也通过某些方式熟悉了这一闪即逝的气息，还真是容易忽略。
在这样一刹那，他的另一个发丝就骤然发动，瞬间插入了那个不协调的点上。
下一刻，那发梢却是直接消失在了那个点上，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空间裂隙！
苏礼的神念随着这发丝进入了这个空间裂隙之中，就发现了一处狭小的空间。
这让他有些兴奋，这还是他在借用天震子的空间裂隙探究了一番‘洞虚’的奥秘后第一次成功。
只是这次他发现的这个空间裂隙明显没那么大，只有指甲盖差不多的空间，仿佛一个小小的泡囊。
而且其中景象也不像之前所见的那般光怪陆离，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只有些灰暗如同污泥的元气存在。
苏礼的神念藏在发丝中试探性的‘舔’了一下，然后瞬间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口翔……这些不知道算不算是天地元气的东西真是恶心极了，污浊混沌，对于修士来说全部都是剧毒之物。
而在他的神念与这些污浊之物触碰之后，这些污泥般的东西竟然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目标黏上了他，想要侵入他的神念，甚至是直接倒灌入了发梢那狭窄的芯子里。
苏礼当场就是一阵犯恶心，还好以神念演化重钧意，直接将这些污浊之物给万钧之势镇压，这才没有闹出乱子来。
一根头发丝在那个狭小的空间泡囊内‘呸呸呸’了好一阵子，这才将发芯里灌入的那些脏东西给吐掉。
他有心想要放弃却是又觉得不舍，总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成功发现一处空间裂隙的成果……
于是他想了一下，就以神念分化施展出了一个十分脆弱的小封印术，将这些其实看起来也就是那么‘一滴’的污浊之元气给封印了起来。
随后这根发丝梢头就拖着这一滴污浊元气往回缩，直接将之给一起拖出了这空间泡囊。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苏礼感觉到这空间泡囊随着他的离开明显有了一种形似‘舒适’的自动收缩。
然后就快速弥合再也找不到了……
苏礼对此分外好奇，于是想到自家还养着两只女神，于是就好奇地以那根发丝拽着那一滴浊液来到了两女面前……
还没等他发问，他闺女芒嫦就已经捂着嘴做出了干呕的动作，并且一脸嫌弃表现地十分清晰。
只是她却并不能说出这是什么东西，只是本能地厌恶。
椿则是微微皱眉放下了手中的冰激凌，然后倒是还算平静地说道：“郎君且将此等恶物收起，妾身这便给你解释它是何物。”
苏礼注意到椿说的是‘收起’而不是‘丢弃’，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恐怕还不能丢？
他想了想，就以封印术将之给彻底封印了起来，使之从一团污浊灰黑的浓稠液滴成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水滴状徽饰一般。
椿的神色好了许多，但是在芒嫦眼中他却还仿佛是什么‘恶臭之源’，已经嫌弃得抱着冰激凌远远地让开了。
苏礼无奈地摊了摊手，但还是对这枚被封印在他头发上的‘小水珠’很好奇。
椿见状轻叹一声道：“这是‘此世之浊’，或曰‘至恶之浊毒’，又或曰‘世界之脓’。”
一连三个称呼，没一个是好的。
苏礼真是惊讶了，但他没有发问，而是等待椿继续说。
“郎君若是上界，便不会有此疑问了。”
“东方天庭照见三千大千世界，又有无数小千世界以及世界碎片。”
“而那时便能看到，一些世界碎片中便全是这种‘此世之浊’。它是世界走向死亡的象征，对于神灵来说也是至毒之毒，所以我们一般叫它‘浊毒’。”
“倒是有些修仙者喜欢收集它们作为特殊炼材，只是那种东西一般都是担着大因果，不能轻易使用的。”
苏礼听了更是好奇了，他忍不住问：“那么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郎君已经能够自己炼化法力了，修士炼化法力，是会筛选那些对自身无害的有利的东西留下，而那些对其有害的、不利的东西呢？”椿反问。
“就是‘此世之脓’？”苏礼惊觉。
椿摇头：“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先前妾身说过天界为‘清’，冥渊为‘浊’，而凡间在两者之间的事情吧？凡间修士向往飞升上界，这过程便是将自身‘浊’的一面改换为‘清’。”
“而原本的天地元气被反复筛选之后，也就会只剩下一些沉重而无用之物留存，慢慢的也会积淀起来成为‘浊’。”
“所以这一滴脓水，或是某处天地元气至浊之后的积淀，又或者是某位修士炼化法力之后从自身排出的浊气所凝……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这些脓水可能来自任何地方，哪怕是此方世界也无法自我修复消除，只能任其积累汇聚，在某个地方堵塞从而形成一个空间的囊肿。”
这就和苏礼刚才的经历照应上了，他点点头表示了肯定。
而椿却是没有停留继续说道：“但这时候情况还不会很严重，几乎是每个世界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这样的‘囊肿’，也只是会短暂出现在某处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可是当这些越来越臌胀的泡囊越来越频繁地出现，这就说明这个世界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所以每个世界几乎都会有一个‘末法时代’，天地元气慢慢变得浑浊而沉重不再适合修炼，从而使得修行者绝迹，神灵不显，仙神终为传说。”
苏礼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就是自己宿世智慧中的情况吗？或许是有所类似，或许又不是……但是这样看起来，却又好像是世界发展的规律一般。
所以，修真者果然都是世界的毒瘤，这是真的一丁点都没错的。
然后又想到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有些精神洁癖的他忍不住就心里面难受了起来，他问：“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
话音才出口，他却是忽然想到了自己当初遇到赤老时的情形……于是就自己顺着说道：“所谓魔劫、杀劫……就是一种补救？”
这么一想的话，赤老其实一直都是个‘好人’？他一直都在欺负一个‘老实的好人’么……
倒是椿又摇头道：“算不上补救，只能说是缓解吧。”
“真正的补救还需要洞冥或真仙动手，飞入九霄之上，引界外虚空之无垠元气汇入本就界，从而充盈此方世界天地元气，使得‘此世之浊’的比例被冲淡，也就是暂时解救了这个世界。”
洞冥修士除了寻找那些空间裂隙外，就是到界外虚空中之极汲取法力了。
只是因为洞冥修士能够释放的神念范围有限，恐怕需要自己的身体像‘风筝’一样地飘在天空上才能时神念接触域外……元婴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元婴出窍如此，终究太过危险了。
所以几乎所有的洞冥修士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是会想办法找那些合适的空间裂隙来汲取法力，这样不但法力源源不绝，也是依然不用担心会与这方世界继续结下因果。
不过既然提起了那九天之上炼化法力，苏礼又想到了什么……
“登仙城？！”
他想起了那已然坠落的登仙城。
现在看起来，那不就是前辈先人们为了解决这个世界的顽疾而想出来的办法？
虽然‘此世之浊’依然不会消失，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但却可以极大地延长这‘明珠界’的修行盛世。
前辈当真有大能，只可惜上一次的修行盛世终究还是毁于了大碰撞之下……
及至如今，哪怕是看起来修行昌盛的中洲修真界，在苏礼眼中其实也就和一潭死水差不了多少。

第五百八十四章 ‘镶金’的发丝
这此世之浊或者说是浊毒在是没办法弄了，苏礼用了各种办法，甚至连业火煅烧都试过了……依然没办法将之给摧毁。
倒是想过是否能够将之送到外界虚空之中抛弃……
但是首先椿就直接表示这事并不可行。
因为此世之浊十分沉重，无论是丢出这直接之外的虚空，还是丢入空间裂隙中，都会受到世界的吸引而重新坠落。
除非有真仙飞升时能够将之远远带走……但是这样一次又能带走多少呢？
后来他实在是没办法，就只能将那此世之浊封印在了苏礼自己的一根头发上……还好在完全封印了之后椿和芒嫦都不嫌弃了，至少他的封印术对这玩意儿还是有效的。
但有一点是他没想到。
他才确定封印有效呢，自己身边就又出现了一个空间裂隙的波动……苏礼想都没想，直接一根头发先扎了进去。
然后当场就想要退出来……特么的又是一个充满了浊液的脓疱啊！
苏礼的内心忍不住就是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将这些浊毒给封印在了这根头发上带了出去……
虽然被重重封印之后，这此世之浊看起来就是一枚精致的亮金色泽水滴，看起反而像是某种珍贵灵材一样。
但是两女就这么无语地看着苏礼没过多久又从另一个空间裂隙中掏出了一滴此世之浊……
椿忍不住吐糟：“妾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明显的世界意志显现。”
苏礼的神情则是很淡定：“算了，反正也不废什么事……唉~”
这一声叹息，那当真是万般愁绪上心头。
他将这门神通取名为‘三千愁’，却没想到是真的得到了‘三千愁丝’……慢慢的，整整三千滴此世之浊挂在了他的头发上，这怎么能不让他发愁啊。
“但若是单说当做发饰的话，郎君现在可真好看！”椿却是换了个角度对苏礼进行了夸赞。
旁边还不太会说话的芒嫦也是连连点头，确定自己亲爹现在很漂亮。
但是苏礼就很惆怅了，这满头的浊毒很危险啊，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是一颗人形‘脏弹’，一不当心爆了，那绝对是生灵涂炭。
不过转过头来想想，这样一来岂不是遇到自己应付不了的敌人，甩头就把头发甩人脸上就行了？
再配合‘三千愁’神通施展剑法，简直神魔辟易。
椿已经说过了，他这一头的浊毒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剧毒。
修仙者沾上了，那是直接侵染身体污浊自身法力。成仙者坠凡，本就在凡间者甚至会修为受损！
而神魔沾上了也不得了，这是一种神力也不能触碰的物质，它会直接侵蚀神力从根本上破坏神力结构……许多弑神者，就是利用了这种物质。
这是种椿也无法解决的东西，因为它相当于就是一个世界产生的垃圾、废料，神也拿这些世界的脓水毫无办法。
同时他也知道这明珠界在大破灭之前和上界的联系还真的是很密切，否则单靠明珠界自己的修士可想不出也做不到制造登仙城这样的神迹来缓解世界衰落的速度。
但是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不行了。
按照椿所说的，原本这个世上是有五座登仙城的，可以维持这天地的健康。
可是大破灭时，南荒与大西的登仙城就直接一同坠落了，而中洲的登仙城恐怕是被取来用作巩固大破灭之后的世界稳定了。
而极北之地的登仙城……早已经在不知何时也坠落。
事实上大破灭之后的数万年来，这方世界一直都处于‘亚健康’状态，甚至维持这种状态的还都是依靠了东洲的那座登仙城。
可是现在东洲的登仙城也已经坠落了……那么这个世界还能以什么方式来自救呢？
祂找到了……苏礼。
无法再得到虚空中源源不断的元气补充，但是让人将脓水挤出并且隔离于天地之外，不就是一种解决之道吗？
苏礼这是成了世界丢垃圾的地方了？
不见得是这样，反正如今所谓世界意志在苏礼眼中已经毫无份量了。
他此时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鸟语花香。
稍稍停顿，甚至会有灵芝仙草从脚边长出来……
苏礼无语地挠了挠头，然后说道：“这样我会很烦恼的。”
下一刻，这些异象就都没有了。
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在刚才那一刻，世界与苏礼的上下尊卑关系颠倒了？
但她没说，只是问：“郎君现在决定怎么处理这些浊毒？”
苏礼为难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椿却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郎君可以将它们投入那小千星界试试？小千星界内一片混沌，唯有混沌才可承载、消融浊毒。”
苏礼听了就觉得有趣，这时那么一大团浊毒丢进去，先不管那已经在演化的小千世界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她爹就该被‘灭口’了吧？
无形坑爹最致命了……
这思想很危险，也让人跃跃欲试。不过这段时间那位灵威叔叔也没来烦他，他也就不想去招惹。
所以苏礼说道：“那小千世界前阵子已经忽然自己开界了，所以恐怕不行。”
椿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种超出常理的失落感道：“这么快啊，还以为它还至少要百年孕育，可以随郎君上界之后才开界呢。”
苏礼若有所觉，却因为不理解这些上界大神们的骚操作所以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青帝就在那小千星界里的事情他觉得还是继续隐瞒着比较好……在他眼中如今他身边的一切都在一个很好的平衡状态下，他不想打破这个平衡。
于是他说：“你放心，当初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完成的。”（已经完成了。）
椿有些感动地说道：“郎君不必如此，遇到一个孕育中的小千星界十分不易，不必刻意追求这些了。”
当初除了秋神白露是为了挽救大西洲上的幸存者和这个世界才降临于世，其他三神都是为了争夺这小千星界才下界的。
可是如今，椿却对这小千星界表现得如此不屑一顾。
“可是……”苏礼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椿恐怕会不好交代。
仿佛是感受到了苏礼的疑惑，椿在停顿了一下之后有浅浅笑着说了一句：“妾身已经找到了更好的……”
苏礼听了顿了顿，这要是再听不明白可就真的是木头人了。
他犹豫着该不该回应，该怎么回应……
最终想到自己这一路走过的修行，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更自信一些？
“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依然十分克制。
但只是这克制的三个字，却是让椿的身体都抖了起来。
她讶然地抬起头飞快看了一眼，随后又快速低下头去。
双手交叠着摁在胸口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妾身明白了，妾身离开神树有一段时间了，再晚些就要拖延神体恢复了……接下来，还是让海棠来侍奉郎君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就一步跨过了虚空就这么消失在了苏礼的面前。
但是片刻之后，海棠那小巧的身影却是又出现在了原地。
似乎是本体与化身之间直接进行了空间换位？
不过海棠出现的时候她正抱着脑袋满眼呆滞蹲在地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海棠，你不愿意陪在我身边吗？”苏礼看着有趣，逗了一句。
海棠幽怨地抬起头来道：“郎君，妾身只是觉得本体可能脑袋坏掉了……本体的意识就是妾身的意识啊，她自己害羞跑了，把我丢这不是一样的么？！”
所以，明知道两者意识是相通的，这不就是自己说自己脑子坏掉了么……
苏礼这一刻笑得格外温和，他说：“走吧，随我去传道。虽然不想影响竹山部落的人道发展，但是基本的四时划分还是要的。”
他笑着拽起了躲在一边趁他不注意又独吞了许多冰激凌的芒嫦，叫来肉肠让它放大了当坐骑然后将芒嫦放在肉肠背上。
随后对着天空挥了挥手，那秋日角斗场也飞了过来落下，掉在了肉肠的脑袋上……虽然在这些先天神祇眼中天地万灵无分贵贱，但是这冠冕掉在一只狗头上也太那什么了一点。
苏礼却不在意，带着这些‘挂件’们走下了竹峰，隐匿了身形走入竹山部落，然后开始以各种方式告知这些人四季的不同。
他没有直接降下神谕划分四季，因为这样的认知并非竹山部落自己的智慧。
恰逢此时应当是寒冷的冬季，在昆仑山脚下虽然不是太冷也不会有大风，但却也有刻骨寒意。
苏礼想了想，就已经元婴出窍来到了天空。
云层之中的元婴根本不为人知，而山河法衣也是保护着他不会受到天空的罡风以及太阳星的阳光伤害。
小小的元婴仿佛有所感悟，直接以山河法衣的功能沟通了此方天地，然后稍稍改动了一下天地元气中的构成，便是一片飘扬下来的大雪覆盖了这一片昆仑山麓。
竹山部落的凡人们对此都惊讶极了，对于这天降的一场大雪感觉无比敬畏，在雪地中匍匐祈祷，似乎是诉说着对这天变的恐慌。
随后他的元婴回归本体，然后以一个普通道人的形态，带着孩子和狗子在这部落间闲逛，不断地教导着这些凡人在这大雪天该注意的事项。
很奇怪，所有受他教导的竹山部落凡人都会很快忘记他的形象，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一直在教他们如何御寒保暖。
这么的，渐渐地这部落中人开始明白，当天要下雪，便会降温。而降温之后就必须减少户外活动并多穿衣服……

第五百八十五章 坑个徒弟休息一下
苏礼并没有改变整个竹山部落所在区域的气候，只是将一些潜在的因素变得更明显。
而且天地似乎也认可了他的这样的改变，他所调整的天地元气运行变化并没有因为他的干涉而进行变化。
芒嫦很喜欢这个样子，她在雪地里疯跑疯玩，抱着肉肠在雪里打滚，显得开心极了。
而也是与此同时，苏礼慢慢地感受到一丝丝的愿力汇聚到了芒嫦的身上……这些愿力便是竹山部落对‘冬天’这个概念的认同。
但是慢慢的雪天过去了，天空降雪的云层受到周围的天地元气波动而冲散，气温也开始回暖……
于是冰雪消融大地回暖。
苏礼算了算时间，就对海棠说道：“该你了，展现春天的魅力吧。”
海棠已经明白了苏礼的意思，摩拳擦掌间便是神力挥洒……
下一刻便是万物生长，未融的积雪之下点点绿意生出……
她原本是想要一口气让这天地繁花盛开的。
可是苏礼却手指点着她的脑袋让这个过程慢慢展现。
春天会到来，但却也不是一下子到来的。
海棠也干脆玩了起来，她在前面一路小跑，苏礼还有骑着肉肠的芒嫦在后面一路跟着。
她跑到一个地方就会留下许多春天的痕迹，万物慢慢复苏，花草慢慢生长、结缔，然后一个个花骨朵儿冒了出来……
竹山部落的人们发现了自己周围世界的变化，他们贫乏的词汇与想象不知该如何描绘这样的变化，只是直到这时候周围的世界又不一样了。
苏礼在建立竹山部落的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们包办一切，而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竹山部落中的人比其他城邦中的人对周围环境的变化都更为敏感。
此时感受到了气候的变化以及周围万物的变化，他们虽然心中疑问与惊惶，却是小心翼翼地记录着并且学习着。
他们渐渐地不再害怕，因为他们相信任何困境都可以向自己的神灵祈祷解决，所以他们以一种更具勇气的方式面对着世界的变化。
他们开始走出窝了两个多月的家，然后在外面新生的林间草地行走，想要看看在这天候变化之下能够找到些什么可吃可用的。
他们很快遇到了，一些小兽从冬眠中觉醒，周围渐渐鸟语花香，整个林地间也是热闹了起来。
忽然，一直雪白的大兔子在林间一蹦一跳的。
而在其后，则是一直由剑气构成的兔子活灵活现……好像是活物一般。
苏礼看到这一幕略略惊讶，随后就看到了自家弟子北光正陪着他的两个小女朋友在树林里玩耍……这种画面，在苏礼眼中真是有些碍事啊。
那只剑气兔子，正是被初荷练成的兔剑术。
看起来她是终于练成了，练了有大半年了吧？这资质……啧啧。
这资质很好了，就是在如今的剑崖只能算是中下。
不过那只剑气化兔倒是不错的，很灵动，仿佛是真的活物。
这不，前面那只大白兔就以为这是真的，然后想要和‘同类’亲昵一下，结果就一下被切了……
北光面对初荷眼泪汪汪的眼神极其无奈，最终拎着这只兔子找到了自家师父。
……苏礼看着自己面前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男人的无奈’的弟子，颇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
十六岁带他离开极北，如今又已经差不多有两年过去，他已经彻底长大成人了。
而且如今也已经正式修成金丹，在东洲修真界来说也已经算是可以出师了。
他忽然有些理解孤棹子那种弟子成长得太快的感觉了，都感觉还没怎么教呢，就已经要出师了啊……
当然，事实上是他出师的时候已经把孤棹子乃至蘅玉仙子都给掏空了的。
“师父，帮帮忙吧……”北光觍着脸拎着兔子跑了过来。
苏礼对此宠溺地笑了一下说道：“去安慰你的女孩吧，等下带着她过来拿就行了。”
北光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窘迫地跑了。
然后海棠和芒嫦就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礼谈笑间将将这只兔子给开膛破肚扒皮清洗了……
那娴熟的刀功，那简直是不假思索的处理方式，轻易就能让人对他的厨艺充满信心。
可问题是，这只兔子是要用来吃掉的么？
然后这就都不是问题了，因为苏礼做得太香了一些。
他以符架炉，以多肉花生出各种佐料……这多肉花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他的日用百宝箱。
还好这些多肉花没有在凡间盛行起来，不然苏礼的形象和神名真不知道要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烤兔子的香味瞬间就将远远躲开的北光以及他的姑娘们都给吸引了回来……然后北光看到了苏礼手里东西时，当场就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说这兔子是要用来干什么的？
完蛋，他不会被初荷埋怨死吧？
显然缺乏生活常识的初荷没认出来扒了皮并且被烤得金黄脆嫩超好吃的兔子就是那只原本被她误伤的兔子。
还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北光是如坐针毡，没敢下嘴。
而海棠和芒嫦只是尝了一口就没再动了……对于这两位神女来说，吃这种凡间的美食也就是尝尝味道。
苏礼见状，这次直接跳过了各种加工取材步骤，在脚下种出了两朵‘冰激凌多肉花’……
一朵花囊内直接就是薄荷口味的冰激凌，另一朵则是直接香草口味。
两女立刻就眼睛发亮地摘了下来大口品尝……嗯，对于女神来说，冰激凌不是凡间美食。
这么段时间下来，苏礼已经知道芒嫦喜欢吃薄荷口味的冰激凌……喜欢这种‘冰上加冰’的爽快。
而海棠或者说椿是喜欢香草味的，因为她觉得这种口味最回味也最似她。
苏礼感觉自己的神力似乎又进化了一重，颇有些‘造物’的感觉……就是每次东西都是从多肉花里长出来，画面效果有些差。
当然在这过程中他的周围依然会有小小的空间裂隙时不时地出现，他只能继续以发丝插入并将其中的浊毒吸出封印。
他的神念目前还只能同时控制三千根头发，也就是如今‘三千愁’的命名缘由。
所以他也最多只会保持三千根发丝上封印有浊毒，因此他就将这被封印成金黄滴液状的浊毒一滴滴地往上串，然他的‘发饰’变得更好看了。
“你们吃着，我继续我的行走。”苏礼笑着对脸色很僵硬的弟子挥了挥手，然后就一副‘功成身退’的样子走了。
“我可爱的弟子哟，这就当是师父给你的一场人生的历练吧！”对于往死里坑了自家徒弟一把这件事，苏礼非但没有愧疚之情反而是充满了得意。
毕竟这可是一堂人生的大课，怎么在‘绝境’之下把女孩子给哄开心了，那么他也就能够独自外出闯荡了。
北光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已经被师父给‘安排’了，他此时内心正在绝望中挣扎又挣扎……
……
且不管那些少男少女们的青春烦恼，苏礼又开始了他这一次看似漫无目的实际却是很有意义的漫步。
他闲庭信步般地沿着这竹山部落走了一遍又一遍，走到哪里都会带来一些不同的变化，而这些变化或许被凡人们自己发现，或许则是被他以各种方式告知……
总之，整个竹山部落的民众们都在以各种方式快速接受着外面世界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的变迁。
随后时间步入烈日炎炎的夏季。
哪怕是昆仑山中也是遮蔽不了那太阳星的热烈，竹山人又开始意识到水源的珍贵……好在背靠竹峰有山泉流下，他们的日子才没那么苦。
而后盛夏不止有酷热，又有狂风暴雨以及山洪暴发。
虽然没有真正伤到竹山部落，但是大自然的恐怖与威势还是令这些凡人瑟瑟发抖。
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季节，虽然物质前所未有地繁茂，但是危险也是最多。
之后是丰收的秋季，许多竹山部落先前种下的作物都到了丰收的时节，他们在这一刻开心而满足。
随后秋深了野兽的出没开始多了起来。
因为随着植被凋零，山中的食物少了，而大型猎食者们也要为自己过冬储备粮食。
竹山部落的人们又知道了这是个充满了厮杀的时节，这个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会与闯入村寨的可怕野兽搏杀。
随后秋去而冬来，当大地再次换上一身银装时，他们仿佛恍然……这似乎是已经走了一个轮回？
“小友这是何意？”不知何时已经和苏礼同行了半路的古松老翁在看到他停下了脚步之后，问了起来。
这一问看似显得没有什么水平，可有一点须知……中洲的城邦都是有仙家阵法笼罩的，在这城邦范围内都是四季如春什么时候有过季节变化的？
修真者们为了自己的舒适，其实是剥夺了凡人观察这个世界的机会。
苏礼答道：“我想让他们自己发现四时变化的道理。”
“但这些四时变化都是被你刻意引导加深的，这样做不是会起到反作用？”古松子又问。
“我也就走这一次吧，是想让他们知道周围的环境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让他们也将更多的注意力和思考放在这万物变化上面。”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玩笑着说道：“多多思考，可以让人变得聪明一些。”
古松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还是对苏礼觉得很好奇啊……为什么每次与苏礼交谈，慢慢的都会变成一种他请教而苏礼解答的形式？
这一次又是，他忍不住问：“小友，你想收获什么样的结果吗？”
这一次的苏礼，的确是让人觉得是在主动促成一些什么。
苏礼没有卖关子，答道：“我在等‘竹山历’的出现……又或者会叫‘竹山法典’这个名字吧。”
没有法典，又怎能称为‘文明’？
他所期望的可大着呢，虽然不一定能看得到，但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中洲能有一个叫做‘竹山’的文明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自己的足迹。

第五百八十六章 传祖师法
苏礼期待着的是‘竹山文明’的出现，但他却只是播撒下了种子就没有再过多理会了。
绕着这竹山部落走了一年，他也将该看的都看了，该说的都说了。
肉肠的背上又多驼了一个小不点，头上顶着三叶头饰的‘拇指娃娃’。
“你好好看看郎君是怎么做的，神道一途并不只是单纯的人前显圣，更重要的是如何引导凡人的智慧发展，如何引导出一个精彩的文明……”
海棠很有为人师的瘾，站在狗头上对着下方的芴芒就是一顿说教。
“老娘剑道通神，散落余威就可以令后人膜拜成立出剑崖教这样潜力无限的大教来……我乃堂堂的剑崖祖师，堂堂剑崖祖师……”
当然，这些心里话芴芒可不会随便乱说，只能暗自腹诽，然后表面做出一副勤奋好学的乖巧样子。
没办法，不乖也不行，也是这苏礼无论在仙道与神道上都是那么地惊才绝艳。
然后就听海棠又开始数落：“你再看看你自己？前前后后跟了本君有十万年了吧？结果现在诸天万界有几个地方是生长你这‘芴芒草’的？神道根本毫无进益，只能转走仙途。”
“结果修仙也修不好，十万年就只能成为个真仙，勉强在天庭当个杂号战将。”
“你猜猜郎君他上界之后能有什么成就？”
芴芒面对这一系列的质问极度委屈，她也不想自己的神职只是种杂草，但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但是这种委屈她原本还可以抱怨，现在却是完全站不住脚了。
因为在认识了苏礼之后，她就已经被这个年轻人打破常规的能力给惊呆了……若是苏礼为芴芒，也可让芴芒超凡！
这种认识其实芴芒心里也是有数的……两相比较一下，她觉得自己的天赋真是渣得可以。
此时面对海棠的问题，她怯怯地以疑问句式回答：“是……驸马？”
海棠原本还是双手叉腰一副可爱的气势汹汹模样，结果一下子就眼睛猛地一瞪，十分可爱地‘咕哩’转了一圈……然后一下子垮了威严，多了许多柔媚道：“你这些年在外闯荡也是知道一个人有多难了吧？回去之后继续回本君身边侍奉吧。”
芴芒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又成长了许多，人生果然是一个大课堂啊……
“多谢小姐，芴芒一定再接再厉，绝对不会让小姐再失望了！”
苏礼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看发现原来是这‘小草祖师’又被海棠收入麾下了。
于是他想着这算是自己人了吧？于是就说道：“哦，祖师或可去剑崖传法殿看看，那里有一些剑术说不定对你会有些帮助。”
芴芒：“……”
她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这关系是不是有些搞错了？应该是‘请！’她去传法殿留下一些顶尖传承吧？
这小家伙想干什么？给本祖师传法呢？
“好的……少爷，婢子会去的。”
心里转着虎狼之念，却做着最怂的事情。
芴芒祖师内心流着泪，却是高高兴兴地去找剑崖的传法殿了……
她当然得去，她不但要去看看这剑崖教里的所谓传承究竟如何，她还要将那里的剑法给批得一文不值，然后再留下一门自己最得意的剑道传承来供人瞻仰。
“哈哈哈~”
她得意地笑出了声。
“有这么开心吗？”苏礼在她背后问了一句。
“唔……”芴芒条件发射捂嘴，然后乖巧地说道：“婢子只是觉得能够得观上乘剑术才会那么高兴。”
“啊，那么就去吧，这里暂时也用不着你照看，我会对剑崖那边的长辈们打好招呼的。”
苏礼很是热心地回应道。
芴芒连忙表示感谢，然后捏紧了拳头心里憋着一口气地去了。
等她直接传送回了剑崖，苏礼才是好奇地跟海棠说道：“我这祖师看起来也还真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当初你怎么会选中她的？”
海棠轻轻捂着嘴，然后才回忆似地说道：“当时妾身要照看一整个大花园，觉得实在是有些照顾不来，这才随手点化了一株小草来给我照看花园。”
“虽然说还算勤快，但的确是一直有些笨手笨脚的。”
“神道是基本没什么希望的，转修仙道又资质平平。”
“结果后来不知看了哪位剑仙潇洒，又喜欢上了剑道……本君想着反正她学啥都是一般，倒不如去学个她喜欢的。”
“后来倒是也学了一些看上去挺唬人的剑法，这才成了神将。”
所以，海棠这位女主人对芴芒所学剑道的评价就是‘看上去唬人’？
苏礼听了好是一阵无语，咱们剑崖教的起源就是这么一位？
真是心疼当年那位连名字都没传下的创派祖师了，真的是全靠脑补啊！
当然，剑崖教的所有剑道传承都是一代代这么‘脑补’积累下来。
所以剑崖教能有如今的威势，真的是无数先辈殚精竭虑闯出来的，跟那芴芒其实真没多大关系。
只是世间之事就是这么奇妙。
因为这么一丝完全可以忽略的因果，剑崖教直接傍上了芴芒原本的女主人大椿上神。
然后就作弊一样地开始了超展开……
所以芴芒的位置很尴尬的……作为理论上的真祖，实际上完全忽略掉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
‘野心勃勃’的芴芒顶着她的小草头来到了剑崖传法殿，然后就遇到了早就等在这里的长春子。
“贫道长春子，见过祖师。”他温和地打招呼，虽然说是面的‘祖师’，但却不卑不亢自有一番风度。
芴芒本来是绷着脸想要端起架子来的……
但问题是，她忽然悲哀地发现这长春子身上也有神力，而且也已经有了春神的属神神位。
也就是说，日后这就是同僚了。
而且看这位一派平和自然又有一身功德，这前途可要比她好多了。
她决定‘礼贤下士’吧。
“不用那么客气，以后我们都是为小姐做事的……”
嗯？
她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往长春子身上靠过去了……这个后辈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长春子无语地把这个头顶小草的祖师给推进了传法殿，总觉得这个祖师怕是脑袋不太好使吧？
……长春子身上不但有功德，还有无数木德，对于草木精怪来说本来就是最致命的吸引力。
芴芒跌坐在传法殿的大厅上，双手拍着艳红的脸努力深呼吸……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行，芴芒你怎么可以在这种区区诱惑之前止步？哪怕他们阴险地用了‘美人计’，你也不能中计啊！！”
她在心中狠狠地告诉自己，然后才振作精神在传法殿中寻找剑法传承。
她上来就雄心勃勃地以自己临时获得的最高权限调阅到了两份传法殿中最高级别的剑道传承……
首先是《大五行剑典》。
“哼，名头倒是很大，就是不知道是否欺世盗名？”她心里吐槽着，然后就开始翻看……
然后她看着看着，就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大五行剑典》看似十分基础，只有五种剑式。
她一开始也没看出名堂来，但是唯有当她看到自己最熟悉的那《枯荣式》的时候，才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剑招之间仿佛有数不清的未尽之意。
这天下的枯荣奥妙有无数的解法，而剑修若非有独特的感悟也无法真正领悟一种‘解法’。
哪怕是芴芒自身的剑意以及如今的剑道理解，也是在这十万年来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种解法，才能因此而成为神将。
可是现在呢？
她在这《枯荣式》中看到了演化万千的可能性。
尤其是在她本来就有自己理解的情况下，此时短短片刻就已经领悟到了数种类似接近的奥妙……
“嘶~”
这一番收获是巨大的，量化来说那就是比她十万年的收获都要大！
当然也是因为她有十万年的积累才能够在这个时候立刻触类旁通。
不过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她这一次参悟剑典的收获比先前青帝至尊给她讲道还要大……
她倒是想要吐槽来着，但是结果发现自己还真没办法吐槽什么。
这还只是领会到了五大剑式之一的部分奥妙，要是全部参悟透了会怎么样？
她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定是得到了某个上古剑仙的传承吧？剑崖教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级的剑道传承？”她喃喃自语着。
随后翻到最后一页瞬间无语凝噎……
直接最后一页，有一段来自作者的话……
苏礼：此剑典本为教导劣徒北光而作，未成想天降灵机得悟玄奇。后辈弟子天资上佳者可直接学习，天下剑法尽在于此。若资质稍逊者参悟有难，可先遍览剑崖传承。
这是直接给出了两种人的两种不同的参悟方法。
一种是天才式的，可以直接练习这门剑典走捷径。另一种是普通的，要先学会了剑崖教所有剑法才行。
“现在的后辈真是了不得……”她觉得自己好卑微，因为她确定自己就是那个‘普通的’。
她忍着心中悲苦再看另一份最高传承……《元灵剑舞》。
她看了又看，又是悲从中来……她完全看不懂……

第五百八十七章 有意外收获的祖师
《元灵剑舞》对于芴芒来说完全就像是天书一般，她根本看不懂这看似完全没有攻击力的剑舞究竟为何要被放在这里当做高级传承。
她甚至不理解这究竟有什么用。
然后她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果不其然出现的名字以及那一句话无语……
苏礼：欲练此剑舞，请先学好凝神符、归元符、聚灵符。
……她两眼失神，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嘲讽。
这怎么弄？
她连看都看不懂，还怎么批判？
不，于符道什么都不懂的她，甚至连学习《元灵剑舞》的资格都没有……
“呜呜呜……”
这一次下界以来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悲惨与委屈的芴芒就这么双手抱膝哭泣了起来。
那个叫做委屈，那个叫做伤心……
呆在传法殿门口的长春子无语地抬头望天数了好一阵子星星，有心装作没听到却过不去心中那道槛，只能缓步走了进去。
“祖师何故伤心？”
芴芒看到长春子进来，那是更是哭得止不住声了……心态崩了呀。
长春子无奈，只能陪在旁边连声宽慰。
“我好没用，都学不会~”芴芒则是渐渐地暴露出了自己的脆弱。
“没事，贫道可以教你。”长春子好为人师，脾气也是极好的，所以他回答得也很自然很真诚。
“真的吗？你不会笑话我吗？”芴芒很敏感地问。
“不会不会，其实我剑道上也没什么天赋。”长春子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事实上我这一系除了最小的那一个，在剑道上都没什么天赋。”
芴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倒是与长春子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觉得这可能也是一个做什么都很平庸？的人。
还有，和他在一起好开心啊……
于是……以下省略吧……
作为一个最没牌面的祖师，芴芒至少也找到了自己的乐趣所在。
苏礼则是在闲暇之余开始考虑下一步自己该何去何从。
剑崖教的死敌已经死掉了，中洲北方也算是去游历过了，接下来或者去西方魔道众盘踞的地方看看？
又或者去南方……根据北光此前传回的消息以及大衍学宫的记载，那里似乎存在着一些很了不得的东西。
苏礼想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做决定，而是找来了北光……
“小光，你如今也已经是金丹真人了，当年你在北海孤岛搁浅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真是难以想象。”
“师父有话就说吧，用不着那么长前奏的。”北光面无表情地吐糟。
“还记着仇呢？”苏礼略略有些尴尬。
于是他也不废话了，直接说道：“好吧，你现在也是金丹了，到了可以出师的时候了，自己去游历闯荡一番吧。”
刚才还想要故意气气苏礼的北光一下子就慌了，这一言不合就赶人也太可恶了吧？
他连忙说道：“师父！弟子还有许多东西都没有学会，弟子还不想出师！”
苏礼听了微微错愕，然后说道：“我那时候就是到了金丹期就出师的，你师祖更是在先天归真境就出师了的。”
那是他们真没东西教了啊……北光抑郁地想了一下，随后更抑郁地说了一句：“是弟子愚钝……”
苏礼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倒也对，那么出师的事情就先作罢。但是为师有个任务要派给你……”
北光好气啊，但也只能带着悲愤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抱拳道：“师父有何吩咐？”
“北面原属乾荒的百八十城毕竟不能就那么放任不管，你去那边巡查一番吧。确定那些城邦都有自保之力，便可回来了。”
北光微微错愕，因为这个任务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的性，给他的自由度也很大……随后他就领会了苏礼的意思，这是要让他游历一番。
“是的师父，北光明白了。”他是真的明白了，知道师父是想要给自己多一下经历。
如今他已经是金丹期了，金丹演道在这个阶段十分重要。而唯有多多经历才能够演化大道，元婴时才能够拥有更多的潜力与神通。
所以他立刻领命离去，当然还令人羡慕地依然带上了两个女孩……
“看起来这臭小子还真有些手段啊。”苏礼愤愤不平地说道：“那刚才还那么故意给我眼色看？”
海棠掩嘴轻笑：“妾身听说，最近这孩子一直在厨门那边苦练厨艺，尤其是烤兔子……”
……这还真是没想到的一件事情。
不过为什么苏礼心里觉得好愉快呢？
好好经历人生的磨砺吧，少年！
由于对北光最近的情况很满意，苏礼的念头通达了。
随后他又穿过传送阵回到了东洲的大秦国都安阳城。
他过来是得到了消息，经过两年的国力积累，西秦已经开始要对山东诸国转守为攻了。
苏礼来到了归鞘宫之后却没有去哪里，只是将归鞘宫中的那盏宫灯给点亮了。
随后他来到了归鞘宫的大殿平静地坐下，蓦然的，脚下投影出了一颗虚空中缓缓旋转这的星球。
这便是他的山河投影，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星球投影。
甚至在法力演化之下，星球表面的晴雨雪风都能够模拟得和实时一致同步。
站在阴雨处就仿佛能够感到雨点落地，而在晴好处却又好像能够感受到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芒嫦又仿佛找到了好玩具，在这星球投影上翻滚，身上不时沾上雨雪水汽，有事又会被雷霆电得‘咯咯’直笑。
苏礼带着暖意的微笑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无悲无喜……在这世界投影面前，他便仿佛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主宰一般。
因为这个投影以他为媒介无时无刻都在与这方世界进行着交互，所以这世界上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变化也都可以在这上面被反映出来。
大约一刻钟之后，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是那急促的脚步声来到归鞘宫门之外时又马上恢复了从容的声色……来者还特意在门外理了理气息。
真是个熟悉的画面……
苏礼也没动什么，归鞘宫门就已经打开。
门口果然是站着一个人……却是一身华丽高贵的黑色长袍，头戴象征着西秦帝王至高权位的冠冕，正做出了一个要叩门的动作。
“陛下快来，给你备下了一些水酒吃食，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苏礼说着，旁边的肉肠已经猛然觉醒，然后马上在旁边的几案上摆上了自己御兽环中存着的酒食。
姬正目光惊羡地看着面前大厅地面上那缓缓旋转的星球，却是立刻正色往前，对苏礼说道：“苏先生总算回来了，让正好是想念。”
苏礼看着如今已经越来越有帝王威仪的姬正，心中再次感慨这光阴的流逝。
他说：“是啊，好久不见，陛下也已经是龙行虎步想必正准备征伐天下了吧？”
他问得很直，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了。
姬正也没在意，只是矜持地连连摇头道：“没有那么快，称不上什么征伐天下……只是最近的机会太好了，正忍不住想要伸手‘捞一把’。”
苏礼听了微微讶异地问：“天下大势有何变化？”
“是荆南和越国！”姬正振奋地说道。
这时苏礼手指微微一划，他们脚下的星球立刻向一个方向快速放大……
随后显示的，却正是祖江上下的那一片地域。
“就是这里……”姬正丝毫不顾及形象，在一处祖江下游区域的地方蹲了下来，指着一处山口道：“荆南正和越国在这里交锋，但是却全面溃败了！”
“哦？这是为何？”苏礼好奇地问。
“因为祖江之南的土著山民……”
苏礼在这一刻瞬间有种恍惚的感觉，他不由得语气有些快地问：“我记得当年我是在荆南地界留了一座木桥，为何反而越国受惠？”
这次轮到姬正惊呆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荆南与越国大战都能有苏礼的影子在里面……这当真是以天下为棋局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不如先前那般兴奋了，于是才注意到自己旁边正有个精致到了极点的小姑娘也学他一样蹲在地上仿佛在听他说话。
“这位小仙子是？”
苏礼也从刚才的稍稍失态中回过了神，他说：“这是我的女儿芒嫦……丫头，这是你姬正叔叔。”
芒嫦蹲在地上看着姬正，然后给自己亲爹面子地微微咧嘴算是笑了一下，然后道：“叔叔你好。”
姬正觉得惊叹极了，一方面是被芒嫦的可爱所迷，另一方面却是惊讶于苏礼竟然会有孩子？
不过苏礼显然不愿在这上面多说，而是把话题转回原处道：“东南的战争究竟是如何？”
姬正收回了看向芒嫦的目光，正色道：“荆南最先发现了祖江上的那座桥，结果渡江之后发现了那些山民以及山民们生活的富饶林地……”
于是前两年荆南的扩张方向就总体偏向了南，他们开始掠夺那些山民的财富与生命，并且收获巨大。
然而随后越国也与山民进行了接触，不……他们甚至更早，因为他们早就有船队在祖江以南登陆了。
只是越国与荆南对山民的态度完全相反，他们选择与土著山民们合作，从而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而这场荆越之战爆发的关键就是在于，荆南发现了越国正在与他争夺江南的利益。

第五百八十八章 化身祥瑞
姬正冷静了下来，就和苏礼一同坐在了几案旁一边饮酒吃菜，一边面对着脚下圆弧状的大地娓娓道来。
祖江之上的那座木桥其实是椿放下的，她说要承担如此做的一切后果，所以荆南对山民的杀戮，乃至荆南与越国的杀戮其实都算在了椿的身上。
或许这对于上神们来说并非是多么严重的因果业力，但是对于苏礼来说，却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觉到有这么一个人能够如此毫无保留地支持他的所思所想。
他忍不住微微侧头，亲昵地往左侧轻轻蹭了一下。
海棠在他的左后颈那里卷了一团头发‘筑巢’，却是感觉到了苏礼的心意，幸福地贴在他的后脖子上开心地无声浅笑。
她知道苏礼正在和人谈事情，可是在这种时候还会记得自己的感觉真好……她喜欢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苏礼认真处理事情的样子，更是超喜欢苏礼在做事的时候还不忘她的这种感觉。
……苏礼平静地听着姬正的分析，渐渐地了解了如今这东洲天下的格局。
荆南与越国的战争段时间内是结束不了的。
荆南贵族们虽然贪婪，在对外作战方面也只有三分钟热度，但是当自己本土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还是能够立刻团结起来拼命的。
而越国虽然得到了江南山民的帮助，但是他们在国本体量上还是与荆南差得有些多，双方可以预见的是将会继续纠缠死斗很久。
马韩则是战战兢兢。
因为先前参与围攻西秦的事情，马韩朝堂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在荆南无暇北顾的时候，他很可能会面对西秦复仇的怒火！
另一边北魏也是秣马厉兵，已经有不少军卒调动到了与马韩交界的地方。
北魏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随时准备支援马韩，毕竟若是马韩陷落，那么他就会落入被西秦南北夹击的境地。
当然或许还有另一重意思……那就是如果马韩果真不行了，就干脆一口气将这中原富庶之地给吞为己用吧！
齐国则是也陷入了内乱之中，因为他们的老国王在一场欢宴之后忽然浑身剧痛活活痛死了，而后原本正统的齐国太子却因为在当时并未于国都中，随后竟然直接被人趁虚而入驱赶追杀……国都之中的形式倒像是曾经秦王灞驾崩前后的样子，诸子争位丑陋不堪。
可以说是天下竟然都是在这一刻陷入了动荡中，但是唯有宋国依然一片风平浪静，似乎颇有些‘坐看风云起’的模样。
“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他问：“你们是怎么布置的？”
姬正说道：“安国公他老人家经略蜀中脱不得身，同时也能保持对荆南居高临下的压力，所以安国公依然驻守蜀中没动。”
“蒙挚将军则是从北地被调回，如今统领东侧天裂山口处与马韩交界处的守军。”
“王兼将军则是北上了，由他来统领北地诸军……”
苏礼听了感觉里面很有味道啊。
在如今宋锐已经‘嫁入’剑崖而安国公也垂垂老矣的当下，王兼和蒙挚可以说是西秦最强的两位将领了。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在先前五路围攻中独镇北方。另一个则是助姬正与西域鏖战中大获全胜。
这两人或许资历还不够，但是能力却都已经在西秦朝堂得到了认可。
不过虽然如此，王兼善攻而蒙挚善守的名头却还没传出来……毕竟两人能力都很强，产生差别的其实主要是性格因素。
但是苏礼却从这两人的分派布局上看到了不同……
蒙挚被调到东部边境，可以说是统领了荆南边境与马韩边境的防务……这是姬正已经彻底收拢了西秦军权的象征，而在这场即将发生的战争中或许还有另一重意思……
王兼北上，则是意味着西秦真正的进攻方向其实是在北方！
苏礼惊叹地说道：“世人都以为我大秦会攻马韩，但是他们又如何知道，我们会趁此机会与强魏决战！”
姬正听了稍稍惊讶，随后则是一脸佩服地说道：“果然瞒不过先生，当初寮卫提出这个战略的时候正可是一点都不能理解……没道理软柿子不捏却去啃硬骨头啊。”
“后来也是寮卫先生解释了才知道……马韩军弱却民强，若是攻伐马韩必然会使得此国万众一心殊死抵抗。”
“届时北魏在旁窥伺支援，荆南受到威胁也会与越国暂时停战……我大秦就算能胜也难以取得太多战果，甚至还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这仗就打得很难受了。”
“可若是直接强攻北魏就不同了，北魏虽强，可一来是已经有一部分兵力分散到了马韩边境；二来则是若攻他，则只需要专注与之作战就行了！”
苏礼听了赞赏地点点头说道：“寮卫先生的确是一个真正的兵法大家，此战看来我西秦必然会大获全胜了。”
许多事情用不着姬正继续明说，但是苏礼心里面已经很清楚了。
为什么强攻北魏反而更好？
因为北魏一直有强名，而且也一直表现得自己很强势……可实际上连续几次与北地与西秦的作战，知内情者都已经能够看出他的虚弱来！
而在如今这种‘天赐良机’的情况下，因为北魏惯来以强示人……于是齐国上下都不会很担心从而专心地内斗，马韩不会也不敢去支援北魏……至于宋国，大概率还是会‘坐看风云起’。
怎么说呢，北魏真惨啊……
苏礼点点头，于是说道：“陛下大胆去做吧，我会在这里坐镇的。若是此次战略成功，我大秦恐怕就要成为整个东洲最受瞩目的那个了……准备好去承受这份压力了吗？”
姬正听了却是露出了一个甘之如饴的笑容，他说：“固所愿尔！”
两人于是聊天喝酒，并未再谈国事……
……
原本苏礼只是想要来这安阳城看看，然后再开始他在中洲的计划。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是要为了姬正和大秦稍稍向后推延一下了。
中洲的魔道修士苏礼压根不在意，他关心的还是那个活动于南部地区的阳教……
不过现在剑崖教也正处于消化胜利果实的阶段，景晨抄书都快要抄疯了……嗯，或许该把这‘三千愁’也教给景晨一份？
他直接就通过心神佩将‘三千愁’的施展窍门与关键都传递了过去。
这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窍门，关键还是要有元婴境界的修为可以神念分化。
这事做完之后他就忘了，只是于归鞘宫闭门不出，不问国事也不出门。
他正在默默地关注西秦局势呢，结果忽然间收到了景晨的心神佩传讯……还是带画面的。
……就见一片庞大的书柜旁边，数十张几案分布排放。
景晨端坐在其正中正拿着一本书闲适地阅读，但是头上却分出了数十道发束，缠着笔在书案上奋笔疾书……
画面中的景晨语气淡淡地说：“此法确可堪称神妙，然玄虞子师叔对其名并不满意，遂改为《三千愁绪剑》。”
话音落下画面就消失，似乎就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他这新创的神通改名了。
但是他却从这画面中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怨念……
他一个激灵想起了当年景晨师叔似乎是说过自己虽然喜欢读书但却不爱抄书这种话的？
原本让他一个人抄书就已经有很大的怨念了，现在苏礼又给了他一门可以一个人抄几十份书的‘妙法’……那这怨念似乎也就是翻了几十倍啊！
苏礼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让师叔一直生活在怨念中，于是心神佩打开，又给月剑仙子也发了一份去……
想想那画面……月剑也是分化青丝与景晨的发丝交织在一起，你磨墨来我书写……这画面简直可以甜得发腻！
“师叔，弟子为了你的事情也算是尽了一份心了。”苏礼默念了一句，觉得自己应该是读懂了景晨的暗示。
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啊。
随后他就不再去想这个小插曲，《三千愁绪剑》什么的都无所谓，他于闭关中神念分化，却是已经瞬间跨越万水千山来到了这北方大地上。
寻常元婴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这是阳神真仙才能有的大神通。
但是苏礼可以，因为他的山河法衣，也因为他与这方世界的关系……
意念所过之处，那可真是霞行万里紫气浩渺。
于是原本的烈阳高照变成好雨时节，原本的雷霆暴雨就是云收雨歇挂虹桥。
西秦北地，上将王兼正指挥着十五万大军前往北魏。
他忽然仿佛有所察觉一般，抬头就见天空一片极致高贵的紫气从西而来，盘旋于他们头顶仿佛是庇护与祝福。
他忽然间高声大喊：“看，此乃紫气西来，是天降的祥瑞！”
“此乃圣人庇佑，此战必胜！”
……祥云中的苏礼神念都看呆了，心说这王兼果然会来事。
原本士气虽然高昂但却还算在普通范畴内的北军立刻就变了，一下子就要狂化了的样子啊！
如此一支虎狼之师杀入北魏，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可怕……

第五百八十九章 真正的虎臣
苏礼就这么高悬于空，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他不需要像寻常元婴乃至真仙那样以消耗自身心力、法力来维持这个分化的念头，因为周围的天地元气非但不会对他造成损耗，反而还轻柔地包裹着他的神念不断微微激荡，仿佛是在按摩一般……
原本他受天地青睐却也不会这样，但是自从他开始封印浊毒之后，情况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西秦十五万北军在王兼的驱使下却是疾掠如风，在到达北魏边境时完全没有驻扎停留的意思，直接一路强攻，对北魏那边安置在边境线上的要塞发起强攻。
这一仗对于北魏守军来说打得真是太突然了。
北魏从来都没忘了西秦才是大敌，所以在这边境上始终留着二十万守军驻防。
可是当王兼以锐士为先驱，身披重甲强行攻伐的时候，这个北魏边境最大的要塞竟然是被一鼓而下了！
战力上的差距，竟然是如此地悬殊。
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以军力强大、精锐著称于世的北魏强军变成了这个模样？
一切都要从当初那场对西秦北地的侵略开始……
于是武卒先后凋敝，而不信邪的魏国君臣随后依然对西秦发起进攻参与‘五路围攻’事件。
那一次，他们再次被宋锐给打疼了。
再然后蒙挚镇守北地，他们也依然年年西侵企图夺回失地。
蒙挚却是以固守为主不断地与之消磨、消耗，使得魏秦边境上的魏国老卒渐渐地都亡于战事。
而截然相反的是，蒙挚却是在采取守势的情况下以战代练，拉起了一支真正精锐的北军。
此消彼长，如今当西秦忽然换将并采取攻势的时候……
没想到西秦竟然会主动出击的北魏守军一下子就被击溃了。
而且这溃败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王兼是个很有意思的将领，他的卑微只会面对明显强于他的人，就比如对姬正、对苏礼。
但是他实际上却是个极端自负的人……
就好比此时。
他在瞬间击溃了北魏守军之后却是不忙收拾战果，而是继续对那些败而不乱的魏军维持压力……
北魏统帅显然也是个很有能力的将领，他能够在败局之下依然能够弹压全军退而不乱，在不断撤退的同时还不断收敛败军重整军势。
这是一员难得的良将。
可惜他面对的是自负的王兼以及狂躁的大秦北军。
王兼竟然是坐等其重整了军势之后，却是极其巧妙地卡在那立足未稳的关键节点上猛然发起冲击！
于是好不容易重整的军势一溃再溃。
但是自负的王兼依然没有斩尽杀绝，而是一路不徐不疾地驱赶……
那个魏将依然在努力收敛军势，但是这次他耗费的时间却比前一次多了一倍还不止。
他知道这是士气散了，也感受到了来自对面那秦将的浓浓羞辱意味。
但是没办法，他必须这样做，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只是就在他好不容易又聚起了七万多人的时候……
大秦铁军如约而至！
“轰！”
仿佛是有某些东西崩塌了，这一次的溃败比之前的两次都要来得彻底。
就连那魏将都没有再尝试重整溃军，而是随着溃军一同仓惶难逃。
王兼依然没有下令追袭，而是极其克制地维持着完美的军阵缓缓压前。
沿途城池望风而降……
只是王兼却是在接受了这些人的投降之后并没有去真的接手，而是依然维持着十五万北军的完整性缓慢而坚定地向那北魏王城压去。
他似乎和先前没什么区别，可却是生生地让大秦铁军走出了一种高傲雍容的气质来。
沿途他们可以说是秋毫无犯。
是不需要补给吗？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这支北军的补给方式有些不大一样……他们甚至没有烧饭的伙夫……
安营扎寨时，哪怕是作为统帅的王兼饿了，他也只是走到一处空地念念有词：“至圣护国大仙师有灵，庇佑门下连战皆捷……顺便，饿了。”
然后他脚下就长出了一小片多肉花，而且还因为不同的花囊颜色明显有着不同的口味……嗯，大致就是‘四菜一汤’的样子。
“咦？国师好像又有精进啊。”王兼美美地吃着，同时做出了一个判断。
苏礼无语地看着秦军将士们‘吃好喝好’，却是无奈之余也觉得欣慰。
知道这边不会出问题了，于是主要意识都返回，只留部分意识分化在这里默默观察战争的进程……
于是这场战争就开始‘快进’了。
对于凡人的战争来说，一支军队如果完全不需要为后勤担心，这就是一个最大的‘挂’！
北魏感受到了国都受到的压力，源源不断的于是立刻派出增援收敛败军企图阻击秦军攻势。
但这个时候王兼的雷霆一击又来了……甚至赢得比先前突袭边境要塞时还要简单。
因为那些被收拢的溃军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几乎是一听到秦军进兵的号角时就已经条件反射地拔腿要跑……
于是这次连带着北魏的援军也是一下子被击溃，仓惶南逃。
还好北魏的国都梁城很位于魏国东南部，秦军距离还远，一时间没有切肤之痛。
但是在边境守军与援军先后加起来有三十万大军的连续溃败，毫无疑问还是动摇了北魏的国本。
不得已之下，北魏宫廷吸取了先前的教训没有再派人来上赶着送死，而是以一条大河为边界沿河驻守，一边继续收拢败军一边等待秦军到来接战。
但是王兼的应变就很恶心了。
他却是直接驻军不前了！
然后相当于是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开始彻底接收已经占领的大片魏国土地……这其中还有许多固守待援的城池，因为秦军没有补给压力也没有粮道可供袭扰，王兼一开始并没有理会。
现在，正是回过头去攻略的好时机。
这就很膈应人了，算上先前姬正亲自打下来的那些地盘，如果真的被王兼接收了这些地盘……那么比起全盛时期，北魏就相当于是直接丢失了近半的国土！
这种事情梁城那边如何能忍，连连催促领军之将进兵迎战秦军……
当然，因为王兼的进军实在是有些太迅猛了，也着实是吓到了北魏君臣。于是如何与秦国议和也已经提上了议程……
这种时候还要做‘两手准备’，还真是‘有心了’。
不过他们想得也太简单了。
后方的催战令来到了前线，使得前线的将领们没办法继续固守，只能硬着头皮渡河而战。
他们起先担心的是渡河的过程中会遇到麻烦，毕竟半渡而击本就是兵法要领。
但是王兼用兵奇正相合，这次却竟然是堂堂正正地在对岸等着对方全部过河了，然后再以强大的军势逼压而上。
只是原本的边境守军或许还有近半是老兵，但是这次已经是第三波援军了，其主体却大部分是久疏战阵的‘老爷兵’以及新兵构成……如何能够抵挡得住精锐秦军的战阵？
果然是不需要什么‘半渡而击’，因为堂堂正正摆开阵势去打，就已经能够轻轻松松战而胜之了！
北魏军队迎来了第三次大溃败，甚至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溃败。
溃军争抢着渡河返回的机会，居然是自己淹死了许多。
又有大量溃军沿河逃窜，王兼也压根不予理会。
他们从始至终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稳步施压，不收俘虏却也不追溃军，从容不迫地来到河边……
完全无视对岸那些惊惶未定的残军，然后自己开始有序渡河……那些残军，竟然是连回头应对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四散而逃。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北魏强军的‘强’字，算是被王兼给彻底打碎了。
“这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苏礼心中对此惊叹不已，他的分神在高空俯览了这一切。
也正是因此苏礼看到了王兼一些很隐晦但却极有远见的细节。
他不受降也不追击，却是等于告诉那些魏卒：想活？就跑吧！
于是战场厮杀而死的人越来越少，相反溃兵、逃兵却是越来越多。
而这些逃兵为了活命会怎么样？
当然是反过来袭扰周围的村镇获取补给啊……
如此一来，对于这北魏之民来说，邪恶的人反而只有这些溃军、逃兵。
等到秦军抽出空来再将这些人给清剿了，那么收民心还难吗？
对于王兼来说，北魏之人死多少都没关系……况且这又不是他杀的，是他们自相残杀的！
这样的人才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真的是大幸，但是对于君王的要求却也很高……因为这样的人才若是一个压制不住，真的很容易成为尾大不掉的情况。
苏礼觉得只此一战，王兼获封西秦第一将就能够实至名归了。
只是当王兼收获了这样的胜利之后，是否和昔日一般对上谦卑？
不过很快他就放心了，因为他很快就听到了这王兼的祈祷声……
“谢至圣护国大仙师庇佑，门下此次再或大胜……此次若非国师保佑，门下怎能如此轻松连胜？此次定要全灭魏国，以报答国师与陛下知遇之恩！”
苏礼听了觉得念头通达了……这祈祷很真诚，那就不会错了。
说起来他也没想到这王兼居然一直自承是他门下之人呢，也算是这小子有心啦……今天晚饭就多赏他个鸡腿味的多肉吧~

第五百九十章 可怕的君臣
魏国都城梁城被秦军给围了！
这绝对称得上是整个东洲的大新闻。
但是吧，他们同样还看到了秦军虽然围困梁城，但实际上却是孤军深入……北魏只要操作得当，随时都有可能反败为胜！
所以齐国该内斗还是内斗。
荆南越国该打还是打，甚至是放心大胆地开始放开了手脚地打。
宋国依然‘坐看风云起’。
韩国稍稍松了一口气，甚至决定悄悄往边境上增派了一些军队，想要帮自己盟友牵扯一下西秦注意力。
甚至就连北魏自己都是害怕之中带着另一半反败为胜并且是大获全胜的赌性……各地勤王的军队源源不绝汇聚，却是想要与王兼率领的北军进行第四次决战。
当然，让他们始终困惑不解的，却还是他们始终无法找到秦军的‘秘密粮道’，都不知道他们凭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杀入魏国腹地。
魏国君臣还怀有希望，殊不知王兼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围点打援。
凡是前来救援魏都的军队他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打掉不带一丝客气。
于是他在魏都外驻扎了一个月，就这么依靠围点打援的手段，已经零零碎碎打掉了各级魏军约二十二万。
加上一开始的边境守军二十万，击溃之后撤退中不断从地方整顿出来的七万，援军十万……好家伙，加起来这就已经是打掉了魏国五十九万的军卒！
再算上此时屯兵于马韩边境，正要紧急回调的二十万精锐……其实魏国王都之中应该是已经没多少的守军了！
所以说理论上王兼随时都可以对那梁城发起强袭，一鼓而下都是极有可能的。
但是王兼考虑的可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得到将魏国国都给打下来……在这不世功勋的诱惑下，他反而是更多地考虑西秦接下来如何才能在这北魏国土上顺利地施政……
所以他打得很耐心也很鸡贼，不但是要将这些魏人的反抗力量与潜力彻底打掉，还要让魏人自己就对他们原本的统治者厌恶。
所以他依然是围点打援，各种埋伏、陷阱轮流上，总之就是以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大的战果。
到后来梁城内的人都也已经知道了他的险恶用心，却是依然毫不介意地传令四方过来勤王……哪怕来一万人只能进城一千，对于这些达官贵族来说都是好的。
在这种情况下，北魏的最后一支正规军总算是进入了战场……马韩边境的二十万精锐，再加上沿途收拢的败军，还有梁城中又凑出来的一些新兵以及贵族家丁……
此时这最后的魏军总数有三十四万，算上后勤民夫号大军八十三万，气势汹汹地向秦军方向压来。
领军的将领头脑很清晰，完全不想着能够反败为胜什么的，因为能够将魏国逼到这种境地的大将又怎么会是蠢材？
所以此时是堂堂正正地在梁城之外的沃野上摆开了阵势，就是要以这彻底铺开的人数优势逼退只有十五万人的王兼。
只是对此情况，王兼却是反其道而行，一样是摆开了十五万人，而且是完完全全的十五万人没有留任何的预备队，直接就这么开始冲阵了！
魏人绝对没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输了，而且这一次是输得彻彻底底……
对于王兼来说，对面人虽多，可是这军阵之中军气强弱一看就知……甚至还看到了几个驱赶了一路多次照面的‘熟面孔’。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明白这仗该怎么打……
于是强攻弱点，然后以点破面……魏人这一次是彻底被打断了脊梁打掉了胆气……兵败如山倒，那如同倒卷珠帘一般的惨败之象甚至让梁城中的魏国君臣都不敢开城门。
就在魏国君臣上下都是瑟瑟发抖的时候，王兼却是又按兵不动了，这谜一样的节奏真是令人困惑不已……
但是苏礼却是从中感觉到了什么。
而后王兼的祈祷则是彻底说明了情况……
“恩主国师，门下也未曾想到这魏人竟然如此脆弱……如今胜得太快也太大了，门下已经是被架在火上烤啦！”
“求至圣护国大仙师恩主庇佑，门下愿不要这次灭国之功！”
这可真是个人精……
不过他此时也的确算是不能上也不能下，被架在当中难受极了……若是进军梁城，那么灭国之功何等恐怖？到时就算是姬正依然信任他，却也是很难再用他了。
而就此退兵呢？毕竟机会难得，他若是退军了，他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那怎么办呢？很简单了，就是把这场惊世之功给让出来啊！
他的祈祷中没有说得清楚，但是苏礼却听得明白。
所以此时闭关中的本体就睁开了眼睛，然后直接一步走到了空中，又一步来到了秦王宫上空。
王宫宿卫一时紧张极了，但是在看清天空闲然而立者之后，却是连忙叩拜然后立刻去通报……
姬正穿着睡衣就出来见到了苏礼，问：“苏先生这是有何急事？”
苏礼落下天空，然后拽着寒风中穿着睡衣就乱跑的姬正就往殿内快步走去，同时说道：“让人告诉我一个地方就行，何必这样出来，你现在的身体可金贵得紧。”
姬正听着心里暖暖的，但却是不以为然地说道：“正可不想让先生多等。”
两人很快在御书房内就坐，姬正也换了一身衣服并喝了口热汤……虽然王兼挺着急的，但其实也没那么急。
因为当王兼祈祷之后，苏礼已经将他的神术传送阵的阵盘打造方法告诉了王兼，让他立刻命人打造阵盘……反正这神术传送阵的主要威能来自于他的神力，所以实际阵盘的打造并不难。
而此时他见到了姬正，才是不紧不慢地说出了来意：“王兼将军那边已经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但是他不敢就这么攻入魏都，正在等着陛下派一个身份足够的人前来受降呢。”
姬正闻言微微错愕，他随即领悟了王兼的意思道：“这王兼当真是小心思太多了，正岂会是那种怕他功高震主的昏君吗？”
苏礼失笑摇头：“陛下当然不是昏君，但是王将军只是想要能够给陛下多效命两年……毕竟就算陛下不猜忌，他得此大功之后也只能回到中枢来当文职了。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可不会放心他再在外面领军的。”
姬正听了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的确，王兼的军略实在是太厉害了，此时两相比较之下，似乎永远没办法拿出全力来的蒙挚已经完全落到了下风。
他若是想要真正地统一天下，王兼这把刀就必须始终锋利并且牢牢地捏在他的手里才行……
“先生的意思正已经明白了……既然如此，正便立刻召集朝会，再来一次御驾亲征吧。”姬正说着苦笑一声道：
“本以为前一次御驾亲征极够寒酸的了，没想到这一次还要寒酸……”
的确，当姬正朝会上力排众议敲定大小事务之后，他这一次甚至是一个亲卫都没带，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穿着帝王的华贵铠甲，站在了苏礼的传送阵上……此种酸楚，当真是难以言喻。
是日，梁城外的秦军大营中猛然间就是一片高呼‘万岁’之声……秦王正，竟然是真的亲临阵前！
这支北军本来就是姬正一手带起来的，如今随着他的到来王兼根本就不用交接，这支军队就已经重新落入了姬正的掌控中。
由此王兼心中的妒忌一闪而过，随后却是冷汗涔涔……还好他从来没有什么妄想，否则这支精锐到极点的北军真的是随时都能教他重新做人。
秦军终于摆开攻城架势，十五万人在姬正的指挥下竟然也是井然有序，丝毫不见疏漏……没想到姬正这些年的指挥能力也是在成长。
看起来若是安国公老去之后，这西秦实际上的‘第三统帅’应当就是姬正自己了。
而看着秦军攻城时摆开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势，梁城的权贵们一下子就失去了抵抗的信心，直接裹挟了他们的君王选择了开门投降。
从这一刻起，预示着与西秦在北方厮杀了近两百年的北方强国魏国，彻底覆灭。
但是这还没完，既然姬正都已经御驾亲征了，怎么可能真的只是走个过场？
姬正的帝王心术在这个时候彻底展现了出来……
投降的原魏国权贵们真的可以让人安心吗？还有那些一同投降的军队、将领……怎么才能令人真正放心？
他需要一个投名状。
而这个投名状，就是所有投降的魏军以及魏国权贵都必须带着自己的部卒或私兵去攻略马韩！
攻略马韩的收获姬正已经以秦王的名义表示分文不取，他只是要看到众人为他效死的决心与忠心……
于是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魏国投降的那些人又拉起了一支参差不齐的十八万大军，猛然杀入了马韩境内。
他们起先的确是有所保留，可是当他们发现身边的人随着不断的杀烧抢掠使得自己腰包越来越鼓的时候，所有人就都真的疯狂地开始攻略马韩了。
权贵的本质还是要追求个人利益的，如今他们的利益近在眼前……虽有明眼人知道秦王正如此命令的用意，却已经是大势所趋难以扭转了。
反过来原魏境内呢？却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魏国自己人的正规军，有的只是不停杀掠的乱军。
所以在姬正的坐镇指挥下，秦军开始慢条斯理地‘解救’魏民了……
天空之上，当苏礼的神念注意到了姬正稳稳地坐在了原本魏王的王座上，神情淡定地掌控着这边所有的局势发展时，他就知道西秦从天裂山处俯冲而出横扫天下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天下为敌
将时间往后推移三个月。
此时的西秦已经为天下震惊……甚至秦人已经可以完全挺直了腰杆，当之无愧地自称一声‘大秦’！
原本的魏地已经彻底属秦，甚至秦国派出的官员已经开始组织魏民春耕……王兼的那一手‘乱兵计’着实是狠辣又高效，它让魏民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够保护他们身家性命的人。
魏国贵族也没落得好下场。
因为姬正的强令，这些投降的贵族有七成去了马韩战场……然后在马韩悍民的抵抗中十去其九。
剩下这一成回到了北魏之后的姬正的确没有食言，高官厚禄一个个都供了起来。
如此一来，这些人就成了秦国在原魏之地的绝妙触手……他们自己就会替姬正做成一些他不能明面去做的事情……魏国剩下的贵族，可以预见将会面临一场大清洗。
当然，那些都与春耕中的老百姓们没关系。
马韩的陷落反而比魏国更困难一些。
一开始当蒙挚悍然出击，轻易击溃马韩守军并且与名义上由姬正统帅实际上是王兼率领的北军南北夹击的时候，马韩国都新郑没一个月就陷落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马韩官面力量就这么放弃抵抗，理论上已经算是灭国了的时候，他们的国民却是此起彼伏地聚众反抗。
好在有魏国兵团在前面冲锋陷阵四处弹压，这才让秦军能够快速占据马韩全国重要城市，进行‘以点控面’的控制方式。
姬正和苏礼聊过不少人道之事，苏礼的‘秩序说’让他受益匪浅。
所以他没有急着去高压统治那些作乱的马韩人，而是尽量确保绝大多数的马韩人尽快回归秩序的生活中。
到时候秦国就是替他们维护秩序的人，而那些作乱的马韩人却成为了企图打破秩序的恶徒……治国御人，姬正已经渐渐地找到了自己节奏。
而秦军纪律方面更是完全不成问题……来自北地的信仰已经不知何时传遍了全军，当他们都有同一个十分灵验的信仰来约束自己的行为与道德观的时候，纵兵劫掠的事情就没有不会再发生了。
哪怕秦军将领有贪婪者……秦军的士卒都有足够的道德观自发地制止这种事情发生。
苏礼的神念徘徊在高空，感受着自己收到的那一个个虔诚信仰……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在军队中有那么多拥护者。
在他看来这些秦军何止是强军，已经算得上是‘圣骑士’了吧？
这种情形他是心满意足的，随后就带着‘出征’三个月的姬正传送返回了安阳城。
姬正没有急着回宫处理国事，反倒是又在归鞘宫与苏礼小坐了片刻。
他摇头失笑道：“这次所谓御驾亲征还真是无趣，除了在梁城下露了一个脸之后，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魏宫内处理国事了……苏先生的这些‘驿站’作用真是太大了，正哪怕离开了安阳城也能对国事了若指掌。”
苏礼笑而不语。
姬正则是叹息一声继续道：“不过这样一来我大秦又得要消停一段时间了，毕竟消化这两处地盘少说也要个三五年……多了去说，甚至或许要一代人的时间。”
苏礼摇头道：“不会那么多，三五年够了。魏国已经基本算是收心，而马韩之人本就对自己的国家缺乏认同感，当他们感受到秦国能够重新给他们带来稳定时……没人会是傻瓜。”
姬正听了也是振奋了一下精神道：“这天下还有齐国、宋国、荆南以及越国了……正有生之年，或许真有机会一统这天下！”
苏礼听了又是失笑摇头道：“那你的目标可就低了……一统这天下没什么，关键是如何坐稳这天下。”
“陛下，你应该不会想要看到自己死后这偌大帝国就分崩离析吧？”
姬正愣了一下，随后开怀道：“的确，正还要给正的儿子守好这天下……这孩子仁孝，和我当年一个性子……但是现在，怕是撑不起那么大的天下。”
这姬正的心思似乎又飘到了不知何方去了……
苏礼也没说话，陪着这位已经掌控了东洲近半人道疆域的帝王慢慢喝着酒……
他们看起来闲适无比，但是东洲天下却都因为这一场预料中会有但却结束得令人措手不及的战争而瞬间失声骇然。
秦国，在经历早年的五路围攻之后，竟然是一朝出手天下惊！
齐国已经与秦国控制的疆域接壤，他们再也不能安心内斗了。
宋国‘坐看风云起’，却是吓了一身冷汗……他们也已经和秦国接壤了！
荆南瞬间感觉压力巨大，因为他们的北面、西面都已经是秦国之地，他们就好像是嵌在了秦国的版图中一样……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越国也与荆南停战，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整个东洲的世俗国度之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似乎随时有惊涛骇浪会来临。
而在东洲的修真界，也因为人道的剧变而产生了波澜……东洲历史上，还从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强大的修真势力，竟然企图扶植一个凡人国度统一天下！
因此在荆、越、齐、宋四国开始组建联军共讨秦国时，东洲修真界也开始召开了一场‘折剑盟’……很有意思，上一次他们这么会盟还是要对付魔劫。
东洲修真界会盟折剑的事情很快就传递到了苏礼这里，他对此却是不置可否，只是在心神佩中对剑崖教的门徒们说：“你们忙自己的去吧，小事，我在这边照料着就行了。”
心神佩中一片鬼哭神嚎……
通讯频道内爆炸了啊，什么叫‘忙自己的’？这种打架的机会怎么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因为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而浪费了？
随后苏礼无奈了，只能说道：“你们有那功夫还不如去中洲西部多杀些魔道修士，或者给我探查接触一下南部的阳教如何？东洲这边的这些正道修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还能敞开了给你们杀不成？”
一群人这才消停了……好像是这个道理，那群人看似道貌岸然又弱鸡得可以，但不管是装的还是什么的，至少是真的做了一些好事的。
剑崖教徒好战却并不噬杀，于是果真也就没了兴致，纷纷从善如流地走了……况且苏礼也的确是给他们找了一些更有趣的活动。
然后让苏礼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他喵的这帮人真的就这么都走了！
留他一个人在剑崖面对那所谓的‘折剑盟’？要不要这么干脆啊！
接到情报，那‘折剑盟’已经启程往天裂山来的时候，苏礼回到剑崖就觉得分外地无语……
也不是真一个人都没有，至少在传法殿那边他感受到了自家那颗‘祖师草’的气息……就是这家伙怎么和长春子混在一起？难道是在指点长春子修为吗？
有可能……但是那颗废柴‘祖师草’有什么可教的吗？
他没去细看，再就是看向另一边的神树华盖……遥遥的，似乎与一双美妙如秋水流波的眸子对视了一眼，心中瞬时就是很安泰。
怕什么，就算那群不靠谱的都跑了，他还是有随时掀桌子的底牌。
于是他就在这剑崖之下的总部大殿前摆下桌椅茶具，肉肠已经乖巧地给他冲茶倒水了起来。
值此之时，天空晴朗白云飘飘，微风拂面鸟语花香，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好时节。
苏礼回顾自己修行以来其实已经二十多年，放在凡人身上其实眼看着都要三十而立了。
那么这二十多年来他的日子过得如何呢？
他回忆了很久，最终开心地笑了起来……他觉得每一天都很开心啊。
微风吹拂，带着金色液滴状‘发饰’的那三千根长发随风飘动，却仿佛风铃一般在触碰间发出了一些‘叮铃’脆响。
而就是在这样的轻响之中，一群东洲修士就由远及近慢慢走出了山中林地，穿过了剑崖外围的各种闲置的房屋洞府，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浊毒金封碰撞中发出的脆响甚至盖过了人群的喧闹，远远传播开来，让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仿佛融入了自然却又实际上与这自然格格不入的声音。
他们一时间不敢喧闹，就算一些人想要搜查此中建筑的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然后愕然地看向那剑崖总坛大殿之前的那个身影。
他无声地注视着这群闯入者，平静地没有一丝目光波动。
却在此时，一个长得很干净，有些婴儿肥的可爱少女安静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静静地给他温水、倒茶，然后带着孺慕之情地将茶盏递给了他……
苏礼强行忍住自己要捂脸的冲动，硬撑着把自己的‘宗师气度’给维持住了。
强装淡定地把茶喝了，然后叹息一声道：“你早就化形了啊，对不起，都没怎么注意到……”
少女无声笑了起来，眼睛弯得连眼珠子都要看不到了。
他又说：“既然如此，以后要叫你‘柔嫦’了吧。”
少女柔嫦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给苏礼煮茶添水……她本来是不想以这种形象出来的，但是现在得给苏礼撑门面不是？
这个时候气场再强，总不能让一只狗来倒茶吧？
少女柔嫦只是担心，自己能够变成人之后，是不是会和那个叫做北光的少年一样被主人支使得远远的？
心思单纯得只装得下一个人的少女愁思百结，皱着眉头的样子也显得可爱极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强行单挑战法
苏礼左侧后颈处的头发窝窝里也钻出了一只小可爱……海棠一下跳在了面前的小圆桌上。
随后少女柔嫦也是乖巧地给她泡上了一杯花茶。
海棠却是习惯性的一些跳起，落在了柔嫦的脑袋上，两个小可爱叠在一起的感觉，一下子又有了许多喜感。
苏礼见状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于是在这霎时，他的身边便是一片春暖花开风和日丽。
只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煞风景……东洲正道会盟折剑，所要折的便是这剑崖的剑！
而当年主持登仙城会盟的纯阳宫玉阳子这一次依然是这东洲正道阳神之下的话事人……
只是令他心情无比复杂的是，这似乎不过是十多年的时间吧？当年那个在登仙城闯下了‘镇魔剑’之名号的剑宗俊杰，如今已经是剑崖圣子……独自面对如此多东洲同道都能够从容不迫的剑崖圣子！
“一别经年，未曾想小友竟然勇猛精进，已经如此境界。”玉阳子抱拳说道。
他的内心当真复杂，因为他在洞冥境上已经卡了近千年了，怎么能感觉不到苏礼身上弥散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空间气息？
这是已经开始接触空间裂隙，开始尝试从虚空炼法的表现！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剑崖圣子，赫然已经来到了即将进入洞冥境的边缘……当真是让人觉得千年时光都活到了狗身上。
苏礼听了微微颔首，随后发起邀请：“原来是玉阳子前辈，请来共饮一杯，柔嫦这孩子的茶艺还是很好的。”
听到自己被夸的少女柔嫦立刻开心地弯着眼睛，她的快乐总是这么简单。
玉阳子微微错愕，却是渐渐地发现到自己的声势竟然被苏礼一人的风度气势所盖压……这让他心中震惊之余也是不想落入下风，于是说道：“那便叨扰了。”
一群东洲正道就这么看着玉阳子走到苏礼的对面坐下，然后两人慢慢品茶……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毕竟修行之人总要有些矫情的吧？
玉阳子有些机械地随着苏礼的节奏饮了一杯茶，却是终究沉不住气问：“小友，当是知道我等来此的用意？”
苏礼声音平和地答道：“明白，只是有些搞不明白你们。”
“什么？”
“我剑崖近来活动多在中洲而甚少烦扰东洲的诸位，却不知诸位此番缘何？”
苏礼的问题很直白也很真诚……剑崖教近年在东洲的活动绝对称得上是少之又少，这剑崖中都快成为一个单纯的闭关之地了，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理由找上门来？
可惜他得到的答案却是令他有些难受又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玉阳子说道：“暴秦欲奴役天下，剑崖则是暴秦之后的支持者……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天下任由暴秦荼毒，所以……”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我就姑且认了吧。”苏礼怅然地站起身来，根本不管那错愕的玉阳子，然后对面前的众人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来战吧！”
剑崖教贯之如一的风格又来了……谈不拢就打，反正都是要打的。
玉阳子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现在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吗？
一个修士就算再天才再强大，也不可能抵得过一群人围攻……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人！
但是苏礼很快就告诉他们，他还真不是毫无准备的……
只见他的背后忽然有一个十分神异的冠冕凌空飞起，随后周围的天地元气猛然间向这冠冕急剧坍缩……
下一刻，众人只觉得一阵天地变幻，他们就一同落入了一座角斗场之中……秋日角斗场！
强行一对一……
这才是苏礼能够侃侃而谈的依仗，也是剑崖大佬们能够放心地随他折腾的关键……秋日角斗场的存在，简直就是剑崖教的游乐场。
当然，因为此时是秋神白露的意念亲自操控这件神器，所以还有一些特别的规则……就比如，从一对一可以调整为‘五对五’、‘十对十’。
原本她是做不到的，但是先前她被剑崖弟子带着在魏国、马韩的战场兜了一圈，她身上的信仰之力就瞬间有些要爆炸……秦军的勇武，令她差点要先把自己的口水给化形出来……
于是如今的秋日角斗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不但是就连阳神真仙也能够圈进来按照规矩办事，两边的观众台也已经聚现化得清清楚楚。
那些‘折剑盟’的正道修士们都是一脸懵逼地发现自己怎么就坐在了这竞技场的观众席上，可以站起来走动，却是怎么也无法触及那站在角斗场中间站着的苏礼。
“这是怎么回事？”玉阳子以及那些正道修士都是惊呼不止。
苏礼刚想要解释一声，却是忽然有所察觉，猛然抬头看向这角斗场一侧上方的一个最显眼的高台上……
却见那里，一个肤色白腻，但是身形却是非常健美英武的，充满了一种力量式妩媚美感的高挑女人站在那里。
她虽然看起来穿得‘有点少’，那白花花的一大片很是扎眼，但是那英武之气还有那种仿佛洞彻世情的眼神，却是让人根本生不出一丝亵意来。
所以她就是秋神白露，四时神中最为强大的那一个。
却见这白露大神忽地往后面依靠，就有一张宝座落在她身后。
她语气浅浅又带着些慵懒地说道：“秋日角斗场的规矩你们自己体察便可得知，本次角斗为十对十模式，所以你们每次可最多选出十人来下场对战……速度快点，别让本君等得太久。”
这是应苏礼要求的……他怕真一对一，就太浪费时间了。
而且十对十模式之下，海棠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直接变成一根开着小花的花藤了。
然后苏礼的身边还有谁？
拥有无辜大眼睛的少女柔嫦……
还有……
睡眼朦胧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被移过来的正睡眼朦胧的芒嫦……
苏礼见状却是无奈地将芒嫦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继续去睡……这孩子的状态显然比秋神白露要差得多了，整天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昏睡中。
她也记不起自己作为冬神玄冥时的任何事情，或许有些神异，但却依然显得十分脆弱。
这便是惘神劫，若是渡不过去，则冬神不再是玄冥。而就算渡过去，照这样子来看恐怕玄冥也已经不再全是玄冥了。
对此苏礼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神灵的事情他还是不太熟悉。
倒是对面，他的对手已经出现了。
不过怎么说呢，对面的正道修士还真是有着正道的烂漫，竟然是也出现了一个人，意思是不想占便宜，想要和苏礼单挑？
这就有意思了。
“这是个倒霉蛋！”少女柔嫦心中很是不屑地吐槽。
若是正常妖宠，这个时候肯定是要跳出来为主人接下这个对手，然后赢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才能算是体现价值。
但她可是主人的宠物！
什么是宠物？
那就是乖乖呆着负责可爱与美丽就行了……
要是真的做多了显得很能干……被‘发配’的北光就是最好的榜样。
所以在少女简单的意识里面，北光也是‘宠物’啊。
难怪她总是对麒麟露出那么不加掩饰的鄙视……因为她觉得这是一只‘宠物的宠物’，还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安心的当个废物不就行了吗？偏要每次都显得自己很能，结果每次都被证明它就是个废物……真是穷折腾。
海棠叠在柔嫦的脑袋上，也决定好好地看她家郎君大发神威……虽然这种级别的战斗往常是绝对入不了她眼的，但问题这是她的郎君哎！
而且……她总是满怀期待，想看看这次苏礼是不是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苏礼的幺蛾子来了……
那对面出来的那人是化神修士，十分骄傲的模样，正要自报名号呢……结果苏礼的一根头发丝就已经直接扎了过去。
犀利的神锋意加持之下，《天裂&#183;神锋》的杀伤力瞬间就被拉满……
这根头发在催生之下极致伸长，随后一下轰击在那猝不及防刚刚准备了一半防御的修士身上……
一刹那，发丝穿透了那人的胸腔，也是将他体内调集的法力给一下打散，并且神锋意强大也是刺伤了其神魂。
如此简单的胜利当真是让苏礼都有些意外……这些东洲正道的人啊，就不能学乖一点吗？不知道剑崖教的打招呼方式就是见面给一剑？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苏礼也就没客气，那神念加持那发丝，法力直接运转……那人身上就猛地出现了一条狱锁将之给完全封锁了起来。
随后发丝抽出……
“噗~”
一口鲜血从那人嘴里吐出……胸口的伤痕几乎看不见，但是他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而且一身法力都被封印住了。
苏礼对着那人招了招手，他就被凌空摄起飞到了苏礼身后的总坛大殿前广场上。
就像先前他对同门们说的那样，这些人上来找麻烦却又不好真的都给杀了，所以就乖乖地当俘虏吧！
回头怎么处理再说，反正这种不听话的人苏礼已经有了不少处理经验了……
不过如此一来，苏礼可以说是彻底将那些人给激怒了……但是这种无能狂怒真是让人看着都有些想要发笑。
再怒又如何？还不是最多只能来十个？

第五百九十三章 正道的套路
苏礼的行为对于这些正道中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最大的羞辱……居然都不给自报名号了，这让他们怎么扬名啊？
……好像有些不对……应该是，这种轻慢的态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耻辱。
所以这一次的角斗很快就准备好了，一个洞冥五个元婴还有四个金丹……
一看就知道是刚才那人的同门，但是有必要吗？
苏礼一声轻叹，也没功夫和他们废话。
直接重钧意瞬间笼罩全局……
重钧意加持法力，使得他拥有了一个极强的重力场。
而且因为重钧意的作用，这不只是物理上的重力，更是心理上的重压。
他此前被高阶修士用心灵力量对付了那么多次，这回自己也算是进入了高阶修士的行列，这一手心灵力量的运用也更显得游刃有余。
于是那进场的诸人之中，那洞冥修士自然是无碍，可是洞冥以下的所有人却是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五个元婴中有两人化神三人出窍，其中化神修士都已经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明显身形矮了一下。
而出窍境的则是连连后退，已经动用了几乎全部法力来支撑……只是他们以法力来抵抗苏礼的心灵力量，这其中的损耗比例完全失衡，几乎就失去了别的战斗力了。
最惨的还是那些金丹修士，直接就是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们的身心都难以抵抗苏礼的重钧意。
到了如今，苏礼已经可以说是也到了那种没办法用数量强推的‘大佬’级别了……
于是他的长发再次扬起，‘三千愁绪剑’当真是有牌面极了，同时五根发丝一同出剑，赫然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剑气稍稍小演了一下五行剑阵。
金行神锋、木行枯荣、水行玄寒、土行重钧、火行焚天。
他连配套真意都是那么齐全，直接让那洞冥修士心里开始发虚……
这种一人分演多法的事情很正常，化神境元婴一般都会。
可是为什么在实战中却很少这么做？
因为对于化神真君来说，他们本身的神念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他们在同一时间能够控制的法力是有限的。
也就是说，他们有个瞬时法力输出上的上限。
虐菜的时候固然是一念出而万法现……可要是对上同级高手，这种做法不啻于自杀。
那么苏礼怎么就可以有那么高的顺时法力输出？
关键还是他的山河法衣可以替他聚敛无穷法力，而这方天地又对他‘宠爱有加’。
他倒是想要探究洞冥的奥秘来着，但问题是此时他的周身无穷天地元气上赶着聚集过来给他用，他的神念所及之处除了那些装满了浊毒的空间脓疱，就没再遇到过像样的空间裂隙了。
这让他怎么洞冥？
惆怅之间，苏礼已经一口气五剑斩出，让那正道洞冥完全不知该如何抵挡……
这每一剑都相当于是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再加上五行成阵……这种等级的攻击对于这洞冥真君来说就已经隐隐有些超规格了。
苏礼的发丝控剑，一个人就打出了大五行剑阵的效果来，这甚至是可以与真仙短暂交锋的技法……区区洞冥……
“噗~噗~噗！”
连续三根发丝的剑气穿过了这个洞冥的身体，随后又是狱锁出现，将之全身都给缠住并且往苏礼所在的方位一下拽回。
这洞冥死命地想要挣扎，全身的法力都在这一刻爆发……的确是挣脱了一些，但是下一刻，但是苏礼却猛地又补了一根头发狠狠扎入这洞冥的胸口檀中位置……
下一刻，这洞冥真君就好像是戳了洞的气球一般，整个人身上凝结的法力就一下子泄了出去。
因为苏礼的这一根头发，赫然扎在了他炼化进自己身体的空间裂隙上！
随后一阵封印术的神操作，苏礼这根头发又猛然拉了出来……在离开那洞冥身体的时候，带着一个亮银色的亮点……
这是被他封印起来的空间裂隙！
之前俘虏那乾荒洞冥天震子的价值就此体现了出来……他向天震子请教了许多空间裂隙的事情，并且还多次用天震子的空间裂隙进行了一番‘探讨’。
于是他的封印术中很自然地就加入了空间属性……
而当这个‘法力之源’脱离那洞冥身体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变得脸色煞白目光之中充满了惊恐……
这样一来，虽然不说是被打落境界，但是却也没了在苏礼封印中维持自身法力的办法……当然，那本来也没什么用。
洞冥修士与化神修士本质上的差别还是在元婴中真阳成份的含量达到了一个可以说是质变的程度。
元婴强大至少可以在外界相对平和的环境下长时间生存下去，而不是像普通元婴那样只是离开身体超过七天就要不行了。
所以炼入身体的空间裂隙对于洞冥修士来说只能算是一种该境界下都可以有的手段，而现在苏礼则是将这种手段给直接彻底剥离了。
那空间裂隙在封印之下，却是化成了银色的珠子状物质穿在了苏礼的头发上……于是如此一来，他看来是要有另一种形式的发饰了呢。
苏礼依然没有要了那人的命，而是以狱锁封印了一样丢在身后。
剩下的人就更简单了，一根头发串起一个，统统以狱锁封印了丢在身后……那里在原本空间应该是总坛大殿门口，而在秋日角斗场中则是一处角斗场的边墙。
这仿佛是在宣示他的武勋，继续挑起外面那些人怒气的同时，也是彰显了他那真实不虚的强大。
“洞冥以下的，就不要进去了。”玉阳子脸色有些难看地对身后的人说道。
他们兴师动众而来，却没想到因为一件神器，最终却是让苏礼一个人拦在了这里。
只是这苏礼当真是邪门……多年前他们也算是亲眼看着他渡劫结丹的，结果这短短十多年之后，他就已经成为了元婴境界内的绝世强者。
同样邪门的还有剑崖教……他们在外行走的已经由原本的二代弟子变成了三代弟子，而且这些三代弟子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竟然一点也不比原本的二代差，甚至还要更强人数也更多……
这就好像是……短短的十几二十年间，剑崖教就完成了一次更新换代！
甚至如今已经能够看到四代弟子在外行走历练了……这剑崖教的弟子实力增长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
而接下来正道的所谓‘折剑盟’就遇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洞冥以下显然对苏礼无用，而单个洞冥又没把握面对苏礼的《三千愁绪剑》施展五行剑阵……可要他们这些自恃身份的洞冥修士下场围殴，却又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这一时尴尬中，忽然间苏礼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和尚……
“善哉善哉，便让贫僧来做这个恶人吧。”
众人一看，都是纷纷露出了惊容。
“上人竟然亲自下场与这小辈邀战？”玉阳子也是惊讶地出声。
因为这老和尚，赫然便是那在东洲正道都是很有身份地位的净光寺白云上人！
苏礼呀然地看着那白云上人，却是仿佛与老友交谈一般：“上人，当日匆匆一别，却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他说得感慨，但是白云上人耳中听着却是觉得难受……因为他所说的‘这么多年’在他们这种等级的修士眼中也就是白驹过隙、弹指一挥的事情。
所以苏礼就好像是在弹指一挥间就从一个后学小辈成为了与他可以同辈论交的人物……这种错乱感实在太强了。
白云上人虽然错愕，却还是很快地定了定神，目光幽幽地看着苏礼手上的那枚戒指问：“施主还将这枚魔戒带在手上啊。”
苏礼微微皱眉，怎么都到了这份上还要拿赤老说事？
他家赤老那么好，每天兢兢业业地给他做事，一丁点怨言都没有，这人怎么还老是揪着不放？
……他的护犊子心态冒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了。
白云上人看到了他不善的脸色还以为自己戳中了苏礼的软肋，然后说道：“世人都只我净光寺为魔劫所控，不但自己成了魔劫祭品，还为祸天下……可又有几人知道，所谓魔劫其实一直都是起源于这枚魔戒呢？”
外面那些人的脸色都变了，听这白云上人的意思，其实这东洲魔劫还没过去，而真正的魔劫其实是眼前这人？
“你当年将魔戒交给无生，恐怕就从没安过什么好心！”白云上人发出了最终指责……这是要将魔劫的陈年脏水翻出来再泼苏礼的身上啊。
这一手也算是正道人士的管用伎俩了，做什么事情之前先给自己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过苏礼就不高兴了……要打就打呗，还玩泼脏水这一手……
于是他干脆也来了兴致，决定陪这白云上人好好‘玩玩’……
他干脆一脸平和地坐了下来，少女柔嫦立刻乖巧地上前倒茶。
他端起茶杯的过程中却是以追忆式的表情说道：“说起无生……我们其实还算是朋友吧。”
“当年他从魔中开悟，离开东洲的时候还是由我送别的……”
“当年我问他可曾后悔？”
苏礼微笑着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怪异的白云上人，忽然反问：“你猜他怎么说？”

第五百九十四章 说我是魔，那便魔吧！
白云上人的企图很简单，就是趁此机会将净光寺的‘魔劫始发地’这个糟糕的名头给摘掉，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苏礼和剑崖的身上。
因为无生之所以会堕落成魔，都是因为苏礼给他的戒指。
而这枚戒指现在还戴在苏礼的手上，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说明此时的苏礼就是魔劫，而无生其实是遭受苏礼陷害的？
一通逻辑分析下来，按照白云上人的想法，净光寺是能够洗白的……
只是无生就没办法了，毕竟他的入魔是许多人都看到的，但是能够将他营造成一个‘被害者’的形象。
可没想到苏礼忽然说起了自己与无生的交情，似乎一点也没避讳什么魔劫、入魔的事情……这就让人觉得惊奇极了。
“我问他是否有后悔过，你猜他怎么说？”苏礼反问。
这个反问却是打乱了白云上人的节奏，因为他自己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作为亲手将净光寺给屠灭的人，相当于是将自己的至亲之人都给杀死了……这样的人还有理智可言吗？
苏礼没有卖关子，很是平和地说道：“他依然觉得自己做得没错……顺便，他说白云上人你似乎差点也就要入魔了？”
“入魔之人，能说得出什么好话来。”白云上人神色一冷说道。
“入魔？”苏礼摇头失效道：“我没觉得他是入魔了，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在摆脱了魔念影响之后就彻底将自己当成是佛了……一尊以天下至公为先的真佛。”
白云上人胸口淤塞，语气很是不好地说道：“魔头巧言令色罢了……倒是小友与那入魔的魔头谈笑甚欢，很难让人相信小友会与魔无关。”
这意思很明显了，就差明着指责苏礼是否也已经入魔了。
对于这种指责，苏礼倒是还真不好反驳，于是他烦恼地挠了挠头说道：“好吧，如果一定要说我与魔有关……那我承认又何妨？”
‘又何妨’三字出来的时候，他的音调上已经带上了一丝异样邪魅的感觉。
白云上人感觉到了极端地不对劲，他再次看苏礼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剑崖圣子赫然已经周身魔气升腾了起来！
此时的苏礼依然是那个姿势那个神态，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已经截然不同……在白云上人的眼中，他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无数怨魂缠绕着苏礼的周身，无边的杀业在他脚下翻滚。
再看苏礼的眼睛，就见一个黑白的世界若隐若现，却是好像能够将人的灵魂都给一同吸收进去般……
他只是存在于那里，只是一个端茶喝水的动作，但却是能够轻易将众人的全部心神都给牵扯起来……
这种影响十分诡异，甚至是秋日角斗场都没办法完全隔绝。
以至于在观众席上观战的人，不少只是一眼过去，就仿佛被勾魂夺魄。
心魔之主……
一眼便是照见了他们的内心深处最根本的欲望。
于是在那角斗场看台上，竟然是一下子变得乌烟瘴气了起来……
许多低阶修士直接就失态了，他们开始疯言疯语，甚至对身边的人恶言相向，又或者对自己的师姐或者师兄袒露心扉……
更有甚者，直接浑身黑气走火入魔。
总之，全乱了套。
“原来这就是正道修士吗……修心的功夫还不过关啊。”苏礼微微错愕，然后说起了风凉话。
心魔之主状态下，那当真是微微一笑，便是百媚丛生……立刻使得外面许多人又直接变成了花痴。
当然不只是如此，他身边的少女柔嫦也是看得呆呆的，她脑袋上的海棠也是呆呆得有些想要流口水。
还有小女儿芒嫦，更是趴在苏礼怀里脑袋使劲钻着……这种魅力，真是男女老幼通杀的。
“咳咳！”高台上的白露大神干咳了一声，然后语气有些严肃却又显得干巴巴地警告了一声：“把你那该死点的魅力收敛一下！”
苏礼从善如流，稍稍调整了一下之后，就将自己那种独特的心灵力场给收敛了一下。
他也觉得有些不大对……被一群女孩子这么盯着没问题，但是一群汉子都这么如狼似虎地盯着他……这就很惊悚了啊。
不过心魔之主的形态也算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他心里还是觉得蛮兴奋的。
白云上人明显心思浮动了一下……当然他不是被苏礼的‘美色’所惑，只是苏礼的当前状态能够勾起一切内心的隐秘，白云上人哪怕是真佛境强者，却依然难免有心中的缺憾。
“你迟疑了，你疑惑了……”苏礼又一次笑了起来，但是这次却只是对着白云上人功力全开。
“你说我是魔，我便是魔吧……只是你的表现可要比无生差得多了，至少他没有一丝的迟疑，是真正做到了问心无愧。”
原本提无生的事情白云上人还能够勉强压抑内心的恶念，但是现在随着苏礼的心魔之主状态发力，白云上人瞬间有些压不住心态……
“那个孽畜，竟然还有脸说问心无愧！”
他刚开口斥责，却是连忙又连忙宣念佛号镇压内心……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有些气喘地抬起头来看向苏礼道：“好一个绝世魔头，差点引得贫僧动了嗔念。”
苏礼则是看到了他身上不断冒出的一些氤氲之气……这些好像都是他的佛门修为吧？
所以他呀然道：“上人还是先彻底镇压一下自己的念头再说吧，不然你的佛门神通就都要没了。”
白云上人当场就是一阵胸闷……但是苏礼说得没错，他的内心依然充满了嗔怒，这对于他一世修行的佛门神通来说就是毒药。
但是这种要被苏礼这个‘大魔头’来提醒的情况却令他非但不能镇压内心，反而是头上白烟冒得更快了。
这时被柔嫦顶在头上的海棠却是带着一种指导式的语气说道：“这便是佛门神通的缺陷所在了……若是佛子心无挂碍或者佛法高深，那么佛门神通就是威力无穷降妖伏魔不在话下。”
“可若是佛子心中生疑又或者违背了戒律，那么这佛门神通就会大打折扣。”
苏礼听了好奇地问：“违反了戒律还会直接影响神通？”
海棠答道：“佛门有自在法与持戒法之分……郎君的那两个和尚朋友里面，缘难和尚就是自在法的代表，他修的其实是自我而非佛。于是将来若能成佛，他自己便是佛。”
“还有无生和尚或者说那净光寺一脉修的就是持戒法了。戒律并非是为了规范他们的行为，而是为了抑制他们部分的人性而渐渐崭露‘佛性’。”
“持戒法修行更易，还可以持戒来增强佛门修士的心灵修为，也算是一种方法了……但是相应的，以持戒修成的神通也会因破戒而废弃，就像这和尚已经犯了嗔戒。”
苏礼对于白云上人是否破戒反而不怎么关心了，他好奇地问：“听起来好像这‘持戒法’修行的上限有限啊？”
海棠答道：“佛求彼岸……自在法有成者，身在何处便是彼岸；持戒法者，以己心追佛心，最终或可被接引至佛陀所在之彼岸。”
这一听，苏礼就明白了……海棠对白云上人的状态很是嫌弃啊。
不过很快海棠就又补充道：“当然，自在法其实很难很难，至少目前为止听说能够修成的也就是佛祖了。相比起来，持戒法成功的人数就多了……如今诸天万界的佛门也基本都是持戒法。”
“而且在持戒法眼里，自在法的佛子可能都和邪魔外道差不多吧。”
苏礼听了点点头……其实将佛祖所立之彼岸佛国替代为天庭就可以理解了……规规矩矩的修炼，那么自然可以被接引到彼岸。
而修自在法的……其实可以好比剑崖教出了个想要另立门户的‘刀门’……或许不会太在意，但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
海棠又继续说道：“而持戒法修行还有一个很赖皮的捷径……那就是发宏愿！”
“佛门弟子可以借大宏愿来提前获得一份心灵修为，然后境界突飞猛进。”
“当然这宏愿是要去实现的，否则提前预支的这份心灵修为就会不断跌落，甚至最后可能连立宏愿之前的状态都不如。”
苏礼听了‘啧啧’有声，然后看向仿佛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嗔念的白云上人道：“上人当年所发宏愿该不会是针对我剑崖……哦，当年的剑宗吧？”
“不过现在剑宗已经成了剑崖，虽然无比兴盛，但自欺欺人一些的话，上人的宏愿也算是完成了的？”
刚才还好好的白云上人忽然间就吐血了。
而且一身的气势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一般快速地缩水，很快甚至已经要跌破真佛境了！
“你……住嘴！”他吐着血愤然说了一句，然后又吐了一口血。
苏礼莫名其妙……
海棠心有灵犀地补了一刀：“郎君真真是厉害惨了，直接点明他是一直在自欺欺人……所以他的心境才会瞬间破碎……他本来就并不圆满，是以真佛修为竟然这么容易就被郎君影响。”
苏礼做出一副恍然状地说道：“难怪了，当时见到上人时就觉得上人似乎心境不稳……原来是我元锋祖师破劫而出，上人自知难以阻止剑宗重新崛起，所以心境不稳啊。”
“现在我剑崖已经强盛若斯，那么上人的宏愿看来是实现不了的了……不过苏礼就是好奇，当年上人为何要以剑宗来立宏愿？”
“当年的剑宗只是安于天裂山中，似乎于尔等无碍吧？”
他说着声音就冷了下来……
为何他会肆无忌惮地展示心魔之主形态？
因为他们剑崖从剑宗时代起就已经在受到各方面的打压和针对了，如今更是东洲正道齐聚于剑崖之下……反正已经都是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第五百九十五章 厚黑双骄
苏礼没有出手，但其实心魔之主状态下已经出手了……
白云上人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因为给净光寺洗地而对苏礼发起言辞攻击……这不，净光寺是洗干净了，魔劫的名头也被压在了苏礼的头上，剑崖的名声也坏了……但是人家不在意啊！
反过来他自己……被彻底引发了心魔。
一身以宏愿和持戒得来的修为那是哗啦啦的尿崩。
苏礼没有等来任何回复。
于是他一声叹息，挥手就直接一条狱锁过去将这白云上人给锁了起来，都没遇到什么反抗……估计这货现在体内的状况正糟糕着呢，一身修为也跌得厉害。
“我不服！当年的剑宗得正道盛名却横行无忌四处与人结怨，这等行径难道不该遭到打压吗？”白云上人的声音从狱锁中传出。
这声音里面，带着一股浓浓的委屈感。
苏礼想到了当年……当年的元锋脱困时哪怕自身空乏元神虚弱，这白云上人也是唾面自干而不敢做任何过激举动。
真是活脱脱一副被霸凌出心理阴影的样子……
不过发个针对剑宗的宏愿居然就能够一路突飞猛进成真佛？他也不想想剑宗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大的‘价值’。
当然，或许当年的那个宏愿，也就注定了他如今的下场。
苏礼没有再理会这个疯和尚，直接‘消音处理’，世界就安静了。
不过在层层狱锁封印之中，那白云上人的身上竟然开始冒出黑色的烟气来……浓浓的魔念从他的身上漫溢，似乎是原本从宏愿中得来的心灵修为如今都被转化成了魔念。
“啧啧，直接就入魔了啊？还蛮脆弱的。”苏礼想了想，直接将镇魔剑给掏了出来。
剑身上光明大放释放出至刚至阳之气，仿佛能够净化一切邪祟。
但极具视觉冲击的，却是这柄仿佛神圣之剑却被捏在了一尊大魔头手里，并且对着一个光头的佛子笔划……
“快点吧，这是我专门炼制的‘镇魔剑’，斩魔是专业的。”苏礼说道。
下一刻，差点就入魔的白云上人瞬间就不再放黑气了……他再一次生生止住了入魔进程，只是掉了的修为却是回不来了，整个人显得十分萎靡。
苏礼见状惋惜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其实我剑崖教只是擅长用剑来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已，并非不讲道理。”
这是一种很不诚心的洗白，但却出人意料的极具说服力。
剑崖门徒，可不就是喜欢用剑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么……
苏礼的俘虏中又多了一个重量级人物，而且还是纯靠嘴炮的收获……心魔之主状态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无敌的。
这不，再一次出现了冷场……都没人敢下场和苏礼面对面了。
主要是白云上人的败法太丢人了，被说破心中的秘密然后还差点以入魔收场……心魔状态下的苏礼，真的是太恐怖了有没有。
但是没人来也得有人啊，白露大神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就圈了十个洞冥入场。
苏礼露齿一笑……那可真是‘百媚横生’了……就连白云上人的心魔都能够被引动，更何况是这些洞冥修士？
心魔之主状态加三千愁绪剑施展各种剑法再加狱崖神符镇压封印。
苏礼用了一套极其高效简洁的流程，再一次将这一次的东洲正道围山事件给玩成了简单模式……
没过多久，秋日角斗场一下散去，里面的景象也就显露了出来。
却见苏礼老神在在地坐在场中，身边有长相甜美的清纯少女倒茶伺候，周围却是一圈被狱锁封印在地上的东洲正道有名有姓的修士。
而苏礼的对面，则是一群年轻修士……那是在发现周围天地变化后一窝蜂地想要往外跑，却是猛然间被笼罩全场的重钧意给统统压在了地上。
于是苏礼就当真是仿佛魔头在世一般，数不清的狱锁张开飞射，将这些人都给一个个捆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人里面再没有一个是真仙修为了，也不知那白云上人是出于什么心态混迹在这些人中……不过反正也是大差不差。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才落下了一个十分强大的真仙意志。
“放了他们！”
天空强大的意念压迫下来，当然苏礼依然毫无所觉……他现在可厉害了，此方世界横着走没毛病，不虚这些。
片刻之后就见七名真仙强者从天落下……他们都是这次正道会盟背后的真仙强者。
如此说来那就是这次的所谓折剑盟总计有八名真仙参与？
这倒是也难怪他们能够信心满满了……当年对付魔劫也能这么认真就好了。
不过现在么……
苏礼看着那七枚‘流星’从天而落，然后头顶忽然就是一张五行流转的‘大网’将之给一下兜住了。
大五行剑阵再次开张……五老剑们怎么可能真让苏礼一个人来面对这种事情？
恰在此时，剑崖总坛的大门在一声震响中打开，姬练一身深青长袍如同个凡间的大儒一般稳步走出，来到了苏礼身边问：“玩得开心吗？”
苏礼有些心虚地左右看看，然后嘿嘿傻笑就当没听见。
姬练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道：“既然都已经让你敞开得这么玩了一次，接下来该要好好收心别到处乱跑了吧？”
这副教主当得，可真是用心良苦了。
摊上这么个爱调皮的吉祥宝宝他容易么？
然后他又看了看着一地的俘虏，又是以一种很是嫌弃的语气问：“这些人还留着干什么，放回去让他们继续与我们为敌吗？”
苏礼看着姬练倒抽一口凉气……真不愧是当过宗主的，原来表现出来的‘仁’都是只是当年的时代背景下不得不如此，其骨子里还是剑宗式的‘简单干脆’（心狠手辣）啊。
那一地被封印的人当真是要哭出来了……这剑崖教果真不是善地，这里的人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狠。
苏礼倒是觉得这样不妥……
虽然以如今的剑崖之势，这些人全杀掉了也不会有多少问题。
他在，五老剑都在，哪怕他们再来一次‘折剑盟’也不会有问题。
可是他们不在了以后呢？
不管之后东洲修真界是是什么样子，这么大一份因果真的是剑崖后辈弟子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或许以后就只能走威压天下然后以天下为敌的路子，成为这东洲修真界的‘大魔王’才能继续延续下去吧。
……只是一方大教总有兴盛与衰落的时候，除非剑崖教可以将整个东洲的修真界都给打掉，使得诸法末世而剑崖独强。
但是这不可能，也没必要活得那么累。
苏礼的脾气不是那样的，他会想一些更好的办法……
于是他想了想，暗暗地透过那狱锁，给那每个人都种下了一枚魔种……
“把他们放了吧，都是东洲修行界的，将来还要共度大劫，没必要打生打死的。”
苏礼一副天下为公的表情说道。
姬练：“……”
早说这样，刚才他就求情了啊！！
这让他很为难的好不好，要是都放了的话，这些人以后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东洲‘乡邻’，他们会怎么想自己？
姬练终究是当过宗主的，他立刻换了一个脸色道：“早就知道你没杀心……我剑崖教虽然早先退出了东洲正道，但是也没到与正道为敌的程度……诸位说对吧？”
这是宗主级别的心术，自然要有宗主级别的人来理解。
于是玉阳子秒懂。
他连忙说道：“姬练道友说得没错，我等这次会盟，全是白云上人从中穿针引线多方协调……现在看起来他是怀着自己的私心，利用我东洲正道满足他的私欲……这一次，真的是玉阳子错了！”
看，理由有了，替死鬼有了，下台阶也有了……
姬练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没想到那白云上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竟然有如此恶心，须知当年他与我元锋师叔还是至交，却是接连背后捅刀……”
“是极是极，如此卑微小人，当真是该死……”
两人客套了好一阵子，然后玉阳子才说：“姬练道友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嗯？”
姬练装作迟疑了一下才恍然的样子道：“是了是了，看我这人……与道友相谈甚欢，一下忘了要紧事……小礼，快点把诸位道友的束缚解开吧，怎可如此失礼。”
苏礼简直惊为天人……只能感慨姬练真不愧是当过宗主的人，同时也觉得自己肯定是不适合当这种人的。
他手底下动作不慢，很快就将这些人都放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心神佩忽然接到姬练的询问：“真就这么都放了？”
苏礼答道：“没事，我给他们都种了‘魔种’。”
姬练瞬间有些失态地以一种‘惊为天人’的表情看向苏礼，仿佛有种‘自叹弗如’的意味在其中。
这种目光如果翻译一下的话，或可理解为：真不愧是能够带领剑宗崛起的圣子，这手段真是够黑的！
总之，苏礼和姬练也算是相互敬佩了……一个心够黑，一个脸皮够厚。
于是他们两人一个引导了剑崖的兴起，另一个则是力挽狂澜于剑宗低谷之中……堪称双骄。

第五百九十六章 断俗缘
这一战，所谓的‘折剑盟’就这么不了了之。
虽然是找了一个明面上过得去的理由，结束了争端，就连虚空中的五老剑与那七位真仙也脱离接触不再纠缠……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东洲正道败得有多惨。
整个正道汇聚了八大真仙还有二十洞冥共讨剑崖，结果却是真仙以下的所有人都被剑崖圣子一人挡下，七大真仙则是被五老剑强行拽到剑阵中压着打了一阵子。
还有一位真佛白云上人，自此可以说是从真仙级别强者中除名，甚至可以从东洲正道中除名……这不是惨败是什么？
这一战，剑崖教的‘大五行剑阵’名传东洲，因为这是一种理论上非聚集十大真仙不可破的奇阵。
而剑崖圣子，镇魔剑苏礼的名声则是彻底使得东洲震动。
虽然是借用了秋日角斗场这件神器，但是他一个人将整个‘东洲精华’给一网打尽却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在那过程中直接以词锋削掉了白云上人真佛修为，更是成为了一件流传甚广的传奇事件……可在这过程中他显露的心魔之身则是反而被不约而同地隐瞒了。
这些人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是觉得如果传播对苏礼的不利言论会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于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出现了……
东洲正道几乎所有高层、精英都知道苏礼是心魔之主，然而这依然是一个秘密。
毕竟他们作为正道的门面，是没有脸面说自己这么多人都被一个魔头给打败然后还给放了的……于是他们就只能粉饰啊。
一时间关于剑崖圣子镇魔剑苏礼‘侠者仁心’的传说开始流传了起来，他仿佛一下子成为了东洲正道一个极了不起的新一代天才……
剑崖教的地位变化就更魔幻了……这群人回去以后，原本的‘剑崖魔教’就成了‘正道魁首’，东洲正道宗门无有不从。
……虽然这或许是东洲正道的一种苟全之法，他们或许是想要等到剑崖教这一代的牛人盛世过去了之后再来清算。
原本这么想倒是也没错，可问题是他们已经遭了苏礼的黑手却毫无所觉……
他们就没想想，怎么那一个个洞冥被挖了炼化入体内的空间裂隙却还不敢说苏礼的坏话？
洞冥修士没那么怂吧……
苏礼则是带着自己那二十个银白珠子般的新发饰心满意足了……这是二十个洞冥强者精心挑选、开辟过的空间裂隙，这等于是让他一下子有了二十个源源不绝的法力源。
当然，这种法力源什么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意义不大，因为这方世界实在是‘跪舔’得厉害，自从他能够封印浊毒起，他的法力就从没有匮乏过。
而从此之后，东洲修真界的局势也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以剑崖教为首的原西秦范围内各宗各派都是一下子欢欣鼓舞，他们感觉自己押对了宝。
而原本对‘拓展业务’还比较迟疑的宗门，也是纷纷开始加入‘剑崖体系’的大家庭中，开始在凡人之中开设快捷服务。
不得不说这些修真门派的确是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人间的财务什么的就不提了，修者不好那个。
但是他们因此也算是与大秦的国运连成了一体……如今的大秦蒸蒸日上，那么他们的修为境界也是突飞猛进。
现在所有人都尝到了甜头，就算是剑崖不在后面推动，他们也已经不愿退出了。
因为通过这次的折剑盟事件，他们已经能够看出自己飞速发展的宗门势力其实也不一定就比那些山东各派的实力差了。
欠缺的或者只是洞冥或者一个坐镇的真仙吧。
所以剑崖教早就不怎么在意天裂山以东的那些所谓正道门派了……因为在剑崖治下，本就有着能够与之相抗的势力。
剑崖教，已经在快速成长中成为了一支当前明珠界的超级势力……称之为一枝独秀也不为过。
这是数千年以来对东洲人道庇护的一朝爆发，也有明珠界劫气影响的因素。
只是如此一来苏礼就又开始担心了……他怕剑崖弟子因此出现骄傲自满的情绪，于是开始筹备心魔剑崖界的全面开放事宜……
真的，当初五老剑决定配合苏礼‘玩’是和姬练差不多想法，就是想让他玩高兴了就乖乖在剑崖呆着别出去惹事了。
可是没想到苏礼的确是在家呆着了，却给他们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心魔剑崖界要向弟子们彻底开放了，但也绝对不会是全部开放的。
尤其是剑崖背后的那片魔影重重的森林，该如何划分历练区域该如何布置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苏礼是此界共主没错，但是五老剑也是重要的‘GM’啊……他们有得忙了。
而且这次苏礼也没自己偷闲，因为他觉得既然对于如今的剑崖弟子来说下山历练所能够学到的、长进的已经极其有限了，那么他就应该在这心魔界里给他们用心地创造出一个能够有历练价值的世界。
只是那似乎很难，也暂时不必急于一时。
他只是在帮助五老剑规划‘后山禁林’的时候抽空思考一下罢了……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苏礼正在归鞘宫中神游太虚。
他已经渐渐明白为何洞冥境之后姬练会有种压不住境界的感觉了。
实在是随着这元婴的壮大，元神可以随意出入幽冥与九天，对这世界的了解与理解也是方便了许多。
尤其是他发现了空间裂隙的另一个重要作用……那就是透过这些空间裂隙中的光怪陆离，他能够触摸到这世界一些更为本源的法则信息！
所谓的空间裂隙，其实就是世界边缘的显现。
而这些裂隙之内的或大或小的空间，也就是依附在这世界边缘的一些世界碎片。
大量的世界碎片组合起来便可以形成一个小型位面空间，若是机缘巧合，甚至能够在其中诞生生命与文明！
而其终极形态，就是苏礼识海中存在着的那枚小千星界了……
这小千星界其实并不能算是自然形成的……前一次的大碰撞，使得大片空间从原本的明珠界剥离，最终孕育成了这小千星界。
至于这个小千星界为何还没开界完成……苏礼发现自己的意识只要一进去就会被弹出来，所以他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在在神游寰宇时猛的一个心血来潮……
修士心血来潮很是重要，所以他便是追寻着悸动的方向降临了一个神念的化身。
却是来到了安阳城北，天裂山脚下的一处农庄中。
他看到了一群衣着上看还算富庶凡人聚在一间大屋内，却是哭哭啼啼显得悲切。
他的神念化身不过是一缕青烟般的存在，肉眼凡胎根本无法看得清楚。
但是他却发现了那床榻上气若游丝的一个老翁忽然间瞪大了眼睛面色潮红地问：“礼儿，是你回来了吗？礼儿……？”
苏礼茫然间再次悸动了一下……于是因果明了。
他轻叹一声道：“是我……一别经年，父亲，孩儿回来了。”
他认出了老翁，正是那个二十多年前将他送上天裂山的父亲……只是他修行的日子过得实在是精彩，以至于这些凡间的亲属都不怎么记得了。
“礼儿……父亲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这次，你是来带我走的吧？”老翁目光呆滞地看着苏礼问道，仿佛是将苏礼当成了来索命的。
苏礼听了却是呀然失笑道：“父亲却是想多了，礼只是白日神游时偶然间心血来潮，便过来算是送父亲最后一程吧。”
老翁露出了惊容，忍不住问：“礼儿……如今你是人是鬼……不不，天裂山中的那都是仙师，你是仙还是神？”
苏礼含笑道：“或仙或神吧。”
迟早的事情，这么说也没错。
老翁听了却是仿佛心中巨石落地，他猛地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苏老汉最终还生了个这么出息的好小子……瞑目矣，瞑目矣！”
大笑着，老头就咽气了。
他这一番对着空气或是悲戚或是大笑，嘴里还鬼啊仙啊的念叨个不停，却是着实将周围的小辈们下了一跳。
但是一旦咽气了，众小辈们则是全都哭喊了起来。
苏礼那一缕青烟状的神念无悲无喜，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这一世人生的父亲死亡，然后一缕亡魂慢慢地从肉身脱离，徘徊于这屋子上空恋恋不舍。
苏礼见状只是轻叹一声，然后神念之中净明之光大作……
哭喊着的苏家小辈们只觉得眼前忽然一亮，就看见一尊通体柔光明亮的神灵正盘膝坐于半空中，释放光明将他们老祖宗的灵魂缓缓超渡。
一家人都看呆了……只见这尊神灵面容清秀而柔和，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有金银发饰点缀，显得清雅中多了一分雍容。
他们不知道这是谁，只是一味地磕头祈祷……
其实苏老头没什么遗憾，要超渡那是一口气的事情。
只是他大概也是想着要给这个苏家留下一些精神上的念想吧。
同时看着自家父亲含笑升天的样子，他忽然又好奇了起来……这升天是究竟升到哪里去的？
这世上或许真有轮回吧，只是或许和他以往所知的不太一样。
只是无论如何，这一次的心血来潮，却也是让苏礼彻底断了俗缘……
内心的挂碍又少了一桩，那自然是琉璃清透，道行精进吧。

第五百九十七章 阳教之约
当苏礼从神游太虚中醒转之后，却是感觉自己与这世界之间的联系更少了。
这说的是羁绊更少了，当他看到自己出生的苏家已经因为他带来的免税福利而慢慢地变成了当地富户，他就已经没多少牵挂了。
苏家给他生命，而他已经报以世代富庶……这对于凡人家族来说，已经太足够了。
这是他最长时间的一次闭关……也是不由得感慨果然是山中无日月。
其实他若是愿意，甚至一直继续再闭关个百十年都没问题，只是这世界并不安逸，没办法让他安逸地修炼了。
两年中，剑崖门徒按照他的吩咐的确是在中洲南部进行了频繁的探索，并且与那阳教进行了谨慎接触。
怎么说呢，这些阳教之人很有意思，竟然是有些剑崖门徒的那种感觉了。
或许是真的惺惺相惜，剑崖弟子在遇到阳教弟子的时候……两者竟然是不分先后的同时‘打招呼’！
招呼过后，他们确认过了眼神，就发现原来大家都是一类人，竟然很容易地就建立起了一些简单的交情。
只是剑崖教的气质是在不断地与天裂山中的妖族交战中形成，那么这阳教的气质是怎么来的呢？
也是剑崖教徒太过耿直，而阳教中人也对这事讳莫如深，所以一时间苏礼也没得到这阳教的具体情况。
而这次苏礼从闭关中醒转，却是因为那阳教终于决定与剑崖教正式接触……他作为剑崖圣子，则是前往进行正式接触的不二人选。
所以他开始收拢发散出去的神念分化，留在心魔剑崖界的，留在北地的，留在魏韩的……
这些神念分化都是返回本体，然后汇聚成了一种前所未有强大的状态。
如果说先前他的心灵力量只是接近洞冥，依靠小封印术的强大而能够与洞冥乃至真仙对抗。
那么现在他就是真的具备了洞冥级别的心灵力量、元神强度。
此时的他，也算是真正的洞冥修士了。
他目光灼灼地站起身来推门走出静室，却见门口的狗子直接就立直了耳朵竖起了头来。
它看着到了苏礼，嗷呜一声开心地就凑了过来摇头摆尾。
苏礼无奈地揉着狗头问：“你不是都能够化成人形了吗？怎么还是维持着原形……妖修原形本体修炼会影响感悟速度的。”
但是肉肠……不，是柔嫦却是目光纯澈地摇着尾巴，仿佛这样苏礼就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苏礼见状叹息一声道：“好吧，原来是不能摇尾巴觉得不习惯啊……这还真是你的风格，你喜欢就好。”
柔嫦居然更喜欢自己是‘肉肠’，开心地尾巴摇得更欢了……也的确，这个样子的她又让苏礼如何能够放心地让她独自在外？
只能是时刻带在身边。
而且，他也习惯了每次出关的时候都有他的狗子在外面摇着尾巴等待着他。
来到外面，他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一幕……海棠悬浮在半空双手叉腰与面前的芒嫦怒目而视。
已经长到了八岁的芒嫦则是一脸的心虚，面对‘母上大人’的凝视她是连正眼都不敢回一个。
苏礼见状好笑地问：“海棠，你这是怎么了？小芒嫦有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
海棠没好气地答道：“妾身正在教这孩子读书写字，没想到她居然一直偷奸耍滑就是不肯好好用心……”
芒嫦则是听到了苏礼的声音就已经一个高兴的发喊扑了上来，小小的人儿抱着苏礼的大腿拽啊拽的，并且脑袋使劲蹭着……
等等，这种姿势是怎么回事……
苏礼无语地看向旁边‘一脸赞赏’的肉肠，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自己孩子这是跟着它学了些什么啊。
“啊……郎君你看看她，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嘛。”海棠的语气已经有些崩溃，看起来她是真的一直在很认真地想要教导小芒嫦的，只可惜这孩子目测要‘熊’。
但是小芒嫦也是振振有词：“父上，芒嫦可是上古大能转世，不需要学那些的。”
苏礼和海棠忽视一眼，然后有些莫名其妙地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是父上安排在我身边的那个天震子老道士说的啊，他一天到晚跟我说我曾经有多么多么伟大来着……”芒嫦一派天真但是非常认同地说道。
苏礼瞬间捂脸，然后有种想要将那天震子给人道毁灭了的冲动……失算了啊。
“知道了，我接下来会给你换个老师……那天震子，不适合。”他只能这么安排。
但是他还能将女儿交给谁来带呢？
“海棠，我决定将芒嫦交给舞阳来带如何？至少北光那孩子，还有师祖的儿子姬衡就成长得都很不错，是个适合启蒙的老师。”
海棠听了若有所思，却是忽然间眼睛之中泛起了绿光道：“郎君，可让那舞阳带着芒嫦与姬衡来妾身处教导、生活，妾身也想参与对这些孩子们的教育。”
苏礼微微错愕，随后明白这是本体椿直接与他在对话。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他还是点头道：“好的，若是这样便最好了……接下来我要处理阳教之事，目测会牵连天地大劫，实在是没时间去照看芒嫦了。”
他这么安排了。
虽然四方四时之神以各种形式汇聚到他的身边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觉得不管那是什么，都不能影响自家闺女该受到的教育。
至于让舞阳教导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就再说了，他相信大神级别的审美和性别认知应该是坚挺的……大概。
又花了一天时间处理好出关以后的杂务，他才带着肉肠和海棠走向了传送阵……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海棠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跟他说道：“对了，芴芒那个家伙最近有些太不像话了，居然也动了凡心，要不郎君也带上她吧。”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这么生生把人家拆散好吗？
苏礼想了想，还是第一次没有依着海棠道：“不用了吧，我这个祖师已经够可怜的了，让她多开心开心也好。”
海棠有些小孩子脾气似的噘着嘴说道：“真是的，妾身本来是想要让她留下来能帮到郎君的，结果根本就是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居然干脆就只顾着谈情说爱……”
其实她的心思很简单，眼看着就连芴芒这没用的丫头都已经要‘修成正果’了，她自己的感情生活却还有些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这怎么可以？！
女人的心思苏礼不懂，但是他却懂如何让海棠高兴。
他说：“现在又是只有我们了，走吧。”
他俯身抄起巴掌大小的肉肠塞进口袋，又将海棠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就一步走进了传送阵……
海棠那一刻错愕之下就是螓首低垂脸颊飞红……她好像听出来了苏礼的意思：他们又可以二人世界啦！
当然，肉肠作为宠物不算。
苏礼一步走出，就已经是在中洲昆仑山以南的另一处剑崖别院之中……这次可不是他扩张的，而是剑崖门徒为了方便对南部地区的探索而设立。
他走出传送阵，周围的剑崖门徒就立刻躬身行礼并且尊敬地呼喊：圣子。
这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毕竟他们的圣子是真的可以用来祈祷并且灵验的。
苏礼挥了挥手算是见过了，一头长发微微扬起，装饰着金色水滴的发丝触碰发出‘叮铃’脆响。
而那装饰着银色珠子的发丝则是仿佛完全没有重量，轻轻飘扬，显得分外飘逸。
苏礼一路走出了传送阵所在区域，来到了这别院的大殿处，却见已经有一个身穿黑金底色纹饰赤红火焰花纹的修士等在了那里。
“阁下就是，剑崖圣子？”那人很是直白地先问了一句。
这种说话风格在常人眼中可能就显得有些无礼了，但是当大家都有一种耿直的思维来进行交流的话……
“是，在下苏礼，阁下哪位？”苏礼问。
“在下是阳教‘少阳使’向显，特来与剑崖教商议建交之事。”
苏礼一听就知道了什么，于是问：“贵教遇到麻烦了？”
向显微微错愕，没想到苏礼一言道破。
但是他先前问得耿直，如今回答也耿直：“是的，我阳教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程度。”
苏礼当即就道：“建交没问题，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当真是耿直的人交谈节奏就是快，几句话过去就已经要谈到些现实的东西了。
向显却有些窘迫，他说：“我阳教非是只知索取不知回报的，我们不需要贵教无偿援助，我们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这个教派很有意思，明明是一直肩负着某种秘密使命独自坚持到现在，却是又将自己彻底孤立起来不与中洲其他势力接触。
或许他们天然对中洲那些势力带着些轻视吧，若非这次遇到剑崖的人给他们带来的印象不错，恐怕还不会这么上门求助。
苏礼却对他所说的报酬没有多少兴趣，他只是问：“那为什么不把你们的麻烦说一说？或许我们能够一起面对……毕竟那些事情，不应该只是你们的责任吧？”
向显这次才是真的惊呆了，因为苏礼的这番话很多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隐秘处……

第五百九十八章 这个世界错了
对于苏礼的开门见山，这次那阳教的少阳使就却没有再那么直言不讳，而是迟疑了一下之后才说道：“此乃阳教的责任与义务，我们有我们的坚守，你们就不要再问了。”
苏礼叹息一声却并不强求，只是问：“那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尽量去替你收集……不用提报酬什么的，只是我想看看你们所面对的敌人，可否？”
少阳使向显犹豫了片刻，最终点点头道：“此事在下可以应下，不知剑崖圣子何时欲往？”
苏礼道：“谢过少阳使了，在下本就是为了阁下以及贵教所来，是以随时可启程。”
向显也是个干脆的人，他听了之后立刻说道：“既然如此，就请圣子安排随从随我来，我们这就出发。”
和这样爽快的人说话就是干脆利落简简单单。
苏礼的基本目的也达到了……他就是要去看看阳教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剑崖门徒在这中洲南部地区走动的时候，除了阳教的核心势力范围没有去贸然触犯，南部地区却大多都是那种仿佛是荒兽一般的恐怖巨兽的活动迹象。
但是这种巨兽却并不是也不可能是阳教的真正敌人，所以才有了苏礼的这一次要求……
阳教太过封闭了，不但自己不出来，也拒绝与外面的人接触……这一次，却是难得的机会。
如今苏礼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五方天庭所有的下凡正神，这种事情哪怕原本与他无关，也不得不被他放在心上了。
而且如今剑崖教的势力也越做越大，这方世界的事情再怎么样也不能说是和他无关了。至少他在飞升上界之前，要将那个冥渊给解决。
于是苏礼很快就和这少阳使向显一同上路。
剑崖门徒却是各忙各的，对苏礼又一次出门表示视若无睹……他们已经习惯了，反正自家圣子出门之后肯定会给他们‘找活’，还是好好享受如今‘最后的平静’吧。
当两人从剑崖别院出来时，向显明显放松了一些……显然这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在别人的地盘，尤其是看到那么多的剑修，一直精神紧绷充满了紧张。
这时他才脸色稍缓地说道：“本以为圣子至少会带上一些随从，却没想到竟然敢于孤身一人前往我阳教，当真好胆识。”
苏礼讶然：“少阳使都能亲自来我剑崖别院，在下自然也能孤身前往贵教。”
向显脸色有些尴尬地问：“圣子是否误会了什么？”
苏礼一脸地奇怪：“能以‘少阳’职衔，阁下在阳教内应该也是继承人之类的人物吧，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是叫做‘阳教’，那么‘少阳’在其中必然是一个十分尊贵的职位……在东洲的一些一些国家，甚至有将‘少阳’来形容一国太子的。
只是向显道：“在下只是‘少阳使’，乃是教内‘少阳尊主’座下三使者之一……虽然也算有些实权，但着实当不得‘少阳’的称呼。”
苏礼瞬间有些无语，看起来自己果然是误会了……
这么说起来好像自己有些着急了啊，或许让弟子北光先过来打探一下更好。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说：“已经这样了，我也不能就这么打道回府吧？我们继续走吧，我也真的是对阳教很好奇。”
向显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苏礼会因此觉得自己受到了耻辱而拒绝继续前进。
“圣子深明大义，这次是在下太过冒失了。”向显语气真诚地说道。
耿直的人就是这样，当你真心相待的时候，他就会变得非常的好说话。
原本向显还端着些骄傲的架子，但是当苏礼依然愿意与他同行的时候，他就变得客气了许多。
一路上也应了苏礼的要求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沿途慢慢深入这南部地区，一边行走一边向苏礼讲解此间种种风土。
“圣子留心了，我们此时正在‘落断原’，此处大地已经受到异常元气的污染，许多动植物都已经异常化。”
何止是动植物异常化，就苏礼目光所见的这片大地啊，那也已经是处处悬崖翘裂，甚至目光范围内，还能够看到一些断裂的土层在不断升高形成新的悬崖，又有一些原本高耸的山壁掉落，变成了洼谷。
“这里的地脉之气十分混乱暴躁，怎么会这样？”苏礼惊讶地问着。
但却没有有等向显回答，就已经先在面前投影出了明珠界的星球投影……
这个星球投影，是按照他的理解进行推演出来的这个世界此时该有的样子。
但是显然这个图形与如今实际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也是苏礼疑惑的地方。
理论上，他的山河法衣都已经得到了这世界的认可，没道理还会出现如此错漏啊？
于是他想了一下，觉得可能不是他错了，而是这个世界不对劲……
在有了知道这世界不对劲的认知之下再来看面前的这片‘落断原’，心中就有了一些十分清晰的认知……
“原来如此，是原本南荒大陆的地脉之气正在往这这片土地侵蚀，这才使得这片土地的地脉变得暴躁又强大，时时刻刻都处于极不稳定状态……所以问题的根源，就在于究竟是什么使得原本南荒大陆剩余的地脉之气涌到了中洲。”
他喃喃自语，却是将这片土地的症结也都搞清楚了。
向显都有些惊呆了啊，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只是踏足这片大地就已经能够将这里地形变化的根源给剖析出来。
同时他看向苏礼面前的那个将整个中洲、东洲以及极北都标识得清清楚楚的球形投影也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说真的，他先前是真的有些看不起阳教之外的所有修真界势力。
可是先前和剑崖门徒的接触让他首先知道了这世上还有剑崖教这种在实力上不输于阳教，门人弟子也是相当‘务实’的势力。
而这一次，他则是被苏礼眼中世界之广阔所震惊……只是看着苏礼胸前的那个球形投影，他就有种自己是井底之蛙的感觉。
“只是圣子阁下，这投影似乎有些不对劲？”他问了，当然指的也是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苏礼点点头说道：“是不对劲，因为这是我根据大破灭之前的世界原型再结合大破灭之后的东洲全局、大部分极北之地以及部分中洲地形完成的推演。”
“若是我所料未错，若是这世界没有什么外力影响，那么如今这世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明显不对劲，所以这世界果然受到了外力影响……”
向显感觉在听天书……苏礼研究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高大上了一点。
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这南部地区，又怎么能够跟得上苏礼这样放眼天下的目光？
但他终究是修行者，就算眼界没那么宽脑子反应还是很快的。
他问：“只是不知，按照圣子阁下的这个世界模型，如今此地的实际情况会造成什么样的变化？”
也算是一种考校了，因为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这种能够将天下之事都了然于胸的人。
苏礼听了也不以为意，反而是指了指投影中那最为高耸的‘断界山脉’道：“这里乃是东洲与中洲交界的断界山脉，在大破灭之后大西洲滑落海渊，而对应的则是这断界山脉奇峰突起。”
“这是此方世界地脉运行的自然协调表现，所以那断界山脉地脉凝结而磅礴，彻底成型后恐怕会成为这世上最后也是最大的仙山。”
“同理还有这南荒大陆……南荒受到大破灭影响，有部分陆地破碎，地脉受到一时挤压，最多也是应该在中洲交界处形成一些新的山峦然后很快定型。”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原本属于南荒大陆的几乎所有地脉之气都在被不断地挤向中洲南部地区，使得这两地的地脉不断地碰撞、爆发，却是难以真正稳定。”
苏礼说着又转头遥望了一下中洲方向，然后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中洲天地元气如此充沛，却是因为南荒大陆的天地元气也在往中洲冲刷……中洲等于是以一洲之地汇聚了两洲精华。”
“地脉碰撞所爆发出的力量不只会使得地表地形不断极端变化，其释放的精气也会影响周边动植物发生剧烈变化……也就是巨大化吧？”
向显真的是要惊为天人了，他发现这片土地上的情况竟然都已经被苏礼推测得差不多了……这世上果真有如此智览天下者？
如果说先前向显是被剑崖门徒所展现出来的武力所触动，那么现在他却是真的要被苏礼的智慧所折服了。
而也在这个时候，似乎是因为他们长时间地呆在原地没动，引起了一头恐怖巨兽的注意……
只见他们面前的一座小山峰猛地震动、暴动了起来，就好像是这里频繁发生的那种事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猛然拔起的山峰之下忽然露出了一颗巨大的狰狞头颅，随后猛然伸长，好像一条巨大触手一般向两人所在的地方砸落下来……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大火山和大荒城
突如其来的巨兽袭击并没有超出苏礼的预料，他甚至看都没看那巨兽一眼，直接就是丢出了一个狱崖神符……
向显还在全神戒备，准备好好在苏礼面前显露一下身手呢……毕竟在他想来，苏礼应当是不习惯应对这种级别的巨兽的，也算是向这客人展现一下这中洲南部地区的真正‘风土人情’。
然而他还在一边进行防御一边思考怎么能够赢得干脆利落的时候……那头巨兽的触手一般的头颅却是已经被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狱崖横空飞出，庞大的神魂震慑之力发挥作用，却是令那巨兽的脑袋直接就进入了眩晕状态。
然后狱锁就这么缠了上去，镇压、镇魂、锁灵，再加上万树花开的汲取效果都是一股脑儿施加了上去，这巨兽瞬间就是躺得服服帖帖，一丁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了。
苏礼这才轻飘飘地飞了过去，然后仔细打量这被困缚住的巨兽……嗯，也就是一条很普通的大蛇，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荒兽气息。
“肉身精气没想象中那么多，看起来只是空有这么大的身体却不像荒兽那样有无穷岁月的积累。”
他打量着这巨兽进行着判断。
海棠则是已经在他的脖子后的头发窝窝里钻出了小脑袋，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其实这已经算是荒兽了，因为荒兽的形成其实也和世界形成之初频繁的地脉暴动有关。”
“只是荒兽经历数万乃至数十万年的积累才能过有如此强大的身躯，而它们的积累不够，这狭窄的地脉暴动区也不足以诞生更多的荒兽。”
苏礼听了又是有收获，于是露出了了然神色。
但是向显却是面无表情了……这就好像是一个学渣意外进入了学霸们的世界，要么瑟瑟发抖，要么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圣子阁下，我们还是快点上路吧，在下已经将圣子应邀拜访的信息传讯回了教内，首阳教主与少阳尊主肯定都已经在筹备等待了。”
苏礼的研究兴致被打断了一下，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接下来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有得是时间研究。
所以点头道：“那么我们就快点吧。”
向显当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会再那么尴尬了……他还以为剑崖教的人也都是像他这样只会硬怼的莽夫呢，却没想到还有苏礼这样的‘异类’。
所以向显干脆就起身化虹飞行……值得一提的是，这一道赤色长虹的飞行速度是真不慢，显现了这阳教传承的精妙。
苏礼也是展开剑翼御风而行。
他的神力中有诸多特性，却是后天加持了他的风行属性能力，所以他在御风飞行方面速度也是超快的。
甚至看起来轻轻松松地，只是稍稍振翅，就能够稳稳咬在向显所化长虹的身后，丝毫看不出勉强。
向显留意到身后的情况，微微惊愕之余又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苏礼给他的感觉就是那种充满了知性的强大。
他于是没有停顿，于半空之中急速穿行，往这中洲南部的更南端而去。
苏礼紧随其后，却依然在观察着这边地脉地形的变动……
却是发现越是往南，地形变动的频率与幅度也是越来越大，甚至整个大地都似乎一直处于一种余震不断的地震中。
没有一处有完整的地貌，以至于这里甚至都很难有适宜的生命留存。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随后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翻滚着浓烟的火山。
而在这火山范围内，却反而是没有那么激烈的地脉变动。
这座火山十分庞大，超出他想象的庞大。
其中热灼的烟雾如柱升起，在天空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如同末日般的黑云。
阳光已经照射不到这里，但是火山口不断翻腾的岩浆，还有时不时从火山上流淌下来的熔岩流却是使得这片区域在一片刺鼻的硫磺味道中依然明亮。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火山脚下竟然还有一座大城！
这真的是一座大城，比苏礼所见过的所有中洲城邦都要来得庞大。
而且其中各种建筑密密麻麻，甚至还有依托山体建造的如同蜂窝一般的洞窟结构……粗略估算，这么一座城池恐怕就能够住下一百至一百五十万人吧。
几乎是有大半个火山都在这座城市的范围内……这种情况真是令人暗自捏一把冷汗。
万一这巨大的火山喷发了，这一城的人岂不是都要完蛋？
但是苏礼很快又发现了微妙的一点是……那火山上虽然有许多岩浆流淌下来，但却是还有许多仿佛引水的沟渠结构，将这些岩浆在半山腰的时候就都引到了另一半边。
于是那从山顶流淌下来的火山熔岩就仿佛是一条悬空在半空的岩浆河流，于一片巍峨的建筑群上流淌而过。
而那仿佛是顶着熔岩河流的建筑群，如果苏礼没料错的话，就应该是那阳教的总坛所在了。
“很令人震惊吧？”向显说道：“这便是我阳教的凝聚力所在……每当看到这高悬于头顶的岩浆河流，我们就都能够感受到火焰之神的神威。”
苏礼很是礼貌客气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的确，若非神威也是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解释眼前这违反常理的现象了。
不过这火焰之神？
苏礼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戒指表示询问。
已经彻底沦为工具人的赤老这才不情不愿地冒头道：“你知道的，我不能说。”
苏礼瞬间了然……这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啊，这火焰之神可不就是夏神吗？
想想也是，椿是春神也是百花之神，而白露也是同时拥有秋神与战神的神职，那么夏神赤阳也多个火焰之神的神职就不值得奇怪了。
其实他只是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而已，这阳教的存在以及其莫名其妙的行为方式，都已经让苏礼将之与那消失了的夏神联系在一起。
但是在同时，如今对天地元气感知非常敏锐的苏礼却是又发现，在那大火山的另一头却仿佛有着浓郁的水行元气存在。
眼看两人就要飞行进入那座城市，苏礼却是忽然叫住了向显道：“少阳使且慢，我们还是走进去吧。”
向显停下遁光微微错愕，随后却是露出了感动的神色……他觉得苏礼这是给他也是给阳教面子，欲尽足礼数。
他十分感激地看着苏礼，却见这位剑崖的圣子却是目光平和之中自带一种雍容，那独特的‘发饰’更是给他平添一种独特的个人魅力……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苏礼，也是被苏礼的仪容与气度所折服。
而苏礼呢……他分出一部分的心思感知了一下地脉……天空中有太多的干扰，包括那座火山下的城市中也有各种禁制、阵法存在，令他没办法放开手脚地感应真切。
但是落在地上却不同了，脚下大地的每一次脉动，都能够将无数的信息带到他的心头。
他发现这片大地为何会不像其他地方那么频繁的变化了，一切和苏礼想的一样，正是因为那座大火山的缘故。
这座大火山与其说是地脉变动下的产物，倒不如说是人为塑造出来的用以镇压该区域地脉的存在……
此处地脉，被大量转化为了浓郁的火行元素并且往那大火山聚集。
但是这些火行元素却是诡异地并不会堆积起来，而是以岩浆的形式不断向外排放、宣泄……
那么在这大火山的另一端呢？
苏礼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无比森冷的寒意，是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的极致之寒！
而从地脉感知上来说，这大火山也赫然就是如今中洲的最南端一角，再往南，却不再是陆地，或者说是一片被冰洋覆盖的陆地。
似乎是那极致的冰寒，将原本南荒大陆的参与地脉之气都给挤压到了这边，这才形成了这里独特的地质环境。
而冰与火，竟然只是一山相隔！
这种微妙的情况，苏礼也只能是往自家闺女还有那已经杳无音讯的夏神身上去想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将这周围的地形情况都记在了心中，然后再与向显一同往这座火山下的大城走去……
“这是大火山下的大荒城，也是我阳教的根基所在。”向显介绍道。
苏礼走进其中，却发现这里的民众竟然是都以简单的植物干叶编制成衣，街道上的民众也是个个高大雄壮，哪怕是女性也是有着十分结实的身体……显然这是他们的生存环境所致，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并不安全。
而且这里的房屋其实也十分破旧，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没有翻新过的，而且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像这里看起来表现的那么密集。
只是有一点让苏礼很意外……这里的人们虽然生活艰苦，吃穿用度甚至远不如中洲绝大多数的城邦，可是他们的眼神却都十分有神。
那是一种对生活充满了动力的样子，努力让自己能够过得更好的样子。
同样的，他也在街道上看到了一些三两聚拢的人群，甚至还有从事某种很有特色游戏的孩童……这里有着远比中洲城邦中更丰富得多社会活动！
“让圣子见笑了，这里的确是乱了一些。”向显有些赧然地说道。
但是苏礼却是欣然赞赏：“不，这里很好，比中洲绝大多数地方都要好。”
这是真心话，而正是因为向显感受到了苏礼的真诚，才会觉得尤为意外……他自己都觉得这大荒城比之东洲绝大多数的城邦都要显得破旧得多。
只是苏礼却没有更多解释……若是对着古松子他或许还会有兴趣说两句，但是对于向显这种显然‘信仰肌肉’的还是算了吧。
于是两人一直穿过大荒城，来到了那座唯一保持了光鲜的巍峨宫殿之前……

第六百章 有限怜悯
站在那阳教总坛的庞大宫殿群外，苏礼稍稍停顿就想要走进去。
只是这时，他脖子左后头发窝窝里的海棠却是钻出了小脑袋道：“郎君且慢，让柔嫦帮衬你一下吧，不然只是孤身一人进去的话，也太没有剑崖教的气派了。”
向显竟然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柔嫦是谁，但他觉得这‘小花妖’讲得很有道理啊。
他现在看起来内心已经是完全偏向于苏礼了……
苏礼倒是觉得这没什么，以他的气质还需要别人来衬托？
但是肉肠却很自觉啊。
直接就从他的口袋了钻了出来，然后落地便是一股纯净的妖力包裹全身，在一阵光影交错的变幻之中，她便成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柔嫦。
只见少女柔嫦这次是身穿了一件黑色的婢女服内衬，而胸前则是围着白色的围裙……真的，这居然穿搭出了肉肠的‘黑背白腹’毛色效果来。
还是说这身衣服本就是那狗毛所化？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有了这样一个青春可爱又乖巧甜美的小女仆跟在身边，苏礼一下子就有了很强的气场加成。
原本他孤身来到阳教，只是令人敬佩他的勇气，但却也只是勇气而已。
但是带了小女仆柔嫦就不一样了，果然英雄要有红颜衬，他便一下子仿佛是翩翩然浊世佳公子，在此阳教总坛面前便更是平添了许多从容。
他自己先前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情况下一个大势力的继承人会孤身一人来到另一个大势力处？
似乎唯有将自己放在弱势地位或者有求于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吧……
正是因此，先前的少阳使向显才会感到不安，只是苏礼是真心无所谓才没有明说。
但是现在好了。
只是柔嫦这么衬托一下，‘孤身闯龙穴’的故事就变成了‘大少爷游山玩水’，性质完全不一样了，也让向显心中放松了许多。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他十分在意……那就是苏礼这位剑崖圣子是这么随随便便将大妖揣在兜里带来带去的吗？
还有，让一头化形大妖当侍女，这种牌面真的是够大的了。
哪怕是他们家阳教的少阳尊主也没有这种派头……果然，这位剑崖圣子平时真是低调惯了，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一些细节，却都是可以彰显其底蕴。
众人走进那阳教之内，穿过了那古老而依然巍峨庄重的门牌，进入了一条延伸向上的台阶山道。
苏礼注意到，在当他进入这山门之内的时候，他就遭受到了数十道神念的来回扫描。
很是肆无忌惮，也很是失礼令人有些光火。
柔嫦也感受到了这种十分不礼貌的神念，她局促地向苏礼身边靠近了一下，显得烦躁又有些怯怯。
苏礼轻叹一声没有发作，只是以小封印术将自己与肉肠都给包裹了起来……于是在这一刻，所有扫过他们的神念就都如同落在一片虚无处，明知道他们在那，但神念感知中却是什么都没有。
随后这些神念就都退下了，而苏礼微微皱着的眉头也就松了开来。
他没有同样放出神念来‘报复’，他不管别人怎么样，先将自己的礼数给周全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只是这样一来，却是让向显更觉得尴尬了，他都觉得自家教派做得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如此无礼的行为，可一点都不像是对待一位‘使节’该有的样子。
哪怕只是将苏礼当做是剑崖教的使节，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抱歉圣子，我为阳教向您表示歉意。”他忍不住道歉了。
苏礼却是神色平静地说道：“无妨，这都是小事。”
以他的眼界之开阔，以他平日里所思所想的宏大，这点事情的确是微不足道。
但是向显的道歉却是惹怒了另外一些人……
“向显！”
忽然有一个声音从山道上传来。
“何必向一个外人如此卑躬屈膝，别忘了你也是少阳使，不要丢了我们少阳使的脸！”
向显闻言抬头看去，却是脖子根都涨红了。
他愤然道：“传熠！现在并非是论我等恩怨的时候，剑崖圣子宅心仁厚，是带着真正的诚意前来拜访首阳教主与少阳尊主的！”
但是那个显然也是少阳使的传熠却是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说我公私不分？可我正是在就事论事说这件公事……未得首阳教主与少阳尊主的首肯，你向显竟然敢直接将外人领入我阳教？”
向显立刻就不服气地说道：“我已经向少阳尊主传讯了！”
传熠却是冷笑道：“是啊，你是直接传讯通知，而非传讯请示……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吧？”
苏礼忽然失笑摇头，他对向显道：“看起来我这次来得还不是时机，倒是让你难做了。”
“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吧。”
他的笑容看似无奈但却有着说不出的从容与平和，一点也没有丝毫的不悦。
“圣子……”原本向显被气得浑身都在抖，但是听到了苏礼的话之后却是忽然间凝噎。
苏礼道：“不用如此，我向来不会让朋友难做……只当是我太心急了。”
他说着也是对那传熠抱了抱拳道：“既然如此，那便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却是直接转身就走……
这下却是轮到那传熠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如此做派固然是受了教内一些人的授意，一方面是警告一下向显他已经‘过界’了，另一方面则也是警告一下苏礼。
向显先前拜访剑崖别院，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暴露了阳教的虚弱性……作为习惯了强势的阳教来说，他们不能接受自己这个虚弱的‘定位’，所以才要在苏礼面前表现强势。
但是苏礼却不会惯着他们……因为他在思索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觉得这个阳教很可能是被夏神丢出来当炮灰的……
夏神赤阳毫无疑问，因为与玄冥一同解开了秋神封印的缘故承受了巨大的业力……玄冥是重新封印了冥渊，并且以身镇压深渊之子数万年，都可以说是一种弥补。
等到苏礼到来之后玄冥转世成芒嫦，才算是脱劫而出了。
但是赤阳呢？
他没有受到那么沉重的伤害，却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来弥补，所以只能走一些旁敲侧击的路子。
所以他分割出了赤老引导魔劫……这或许只是一步闲棋。
而主要的，却是在这中洲最南端成立了这阳教。
这里的阳教只有一个职责，就是看守封印并且抵挡冥渊中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
在这明珠界中，一个追随夏神的教派能够有多少前途？
苏礼不确定，但是至少这个阳教千万年来的确是一直在镇守者冥渊封印，对这个世界来说也算是功德无量。
有他们的存在，才让明珠界的中洲与东洲能够重新演化修行界与人道世界，也给了这个世界恢复元气重新历劫的机会。
只是这阳教所在的地理位置以及进行的职责却注定了，一旦封印完全破解，他们便是首当其冲的……没有任何幸免之理，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明珠界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是一群注定了是弃子的人，从他们开始侍奉那火焰之神开始，他们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但这对于神灵来说却是一种很公平的交易……
神赐下修行之法，神力庇护这大荒城的平民与修士。
那么这大荒城中的人，就在必要的时刻理所应当为了神而死。
“且慢！”
那传熠连忙叫住了苏礼。
苏礼也是真的停下了脚步……他是因为心中的怜悯而停，不愿看着这一城的无辜百姓以及这个替明珠界看守了千万年封印的教派最终覆灭。
但是那传熠却是没有领会苏礼的这份好意，他直接说：“阳教重地，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苏礼又笑了，失笑摇头。
随后却是扭头看了那传熠一眼，身前已经形成了一个传送阵的符文……
他就是这么牛逼，已经将海棠教的传送法阵给符文化或者说是符阵化了。
本身神力又有空间特性，还因为近来研究了许多空间裂隙，对空间的理解已经十分充分了。
所以在旁边人震惊的注视下，他直接就是虚空凝符形成了一个临时传送阵，然后拉着少女柔嫦就一步走了进去。
向显面无表情地看着传熠，一副什么话都不想多说了的表情。
传熠则是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他虽然是领命前来展现阳教强势，但是苏礼这样直接就走人的态度却是一下子将他给逼入了死角。
而且他看到了什么？
传送啊！
在这如今的明珠界，依靠自己的力量进行空间穿梭，那是哪怕真仙强者也必须要拥有一定的知识与技能才能够完成的……更何况苏礼只是洞冥真君？
能够在洞冥阶段就进行空间传送，这种人物以及他所在的教派怎么看都不是泛泛之辈。
“唉！”
山道上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却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了这里。
“教主！”向显和传熠连忙拜见。
这却是阳教的首阳教主！
如果苏礼在这里，就会发现这首阳教主赫然是一个古法修，只是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已经进入真仙境界。
他说：“那位小友并未走远……传熠，自去领罚吧……向显，你去将少阳从禁地唤回，老朽亲自去请一请那位剑崖的圣子吧。”
传熠脸色惨白，但却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向显则是有些振奋地快步离开……
那首阳教主又是叹息一声……他已经越来越感觉到这阳教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第六百零一章 前倨后恭的阳教
苏礼可以一口气传送到他布置了传送阵的任何地方，但是他却只是出现在了那大荒城外。
并非是还对这个阳教抱有什么幻想，只是他还想去那大火山的另一头看看……
所以他直接展开了剑翼，存身于青冥之中，一个优美的弧线就绕过了大荒城然后来到了那大火山背面……
真是一幅令人惊讶的景象。
这竟然真的是一片冰霜冻结的浩瀚冰洋！
而大火山的岩浆都汇聚到了这一面并且一直流入冰洋之中，却是又阻止了这冰洋的扩散，还给这大火山下大荒城中的凡人们留下了一片温暖的水港。
至少苏礼所见的，还有一些船只在出海捕鱼。
苏礼没有在这停留太久的时间，却是已经将恢复了‘小可爱’模样的肉肠又放回了兜里，然后一路往这冰洋深处飞行……
浓郁的寒气愈演愈烈，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些偶尔在芒嫦身上能够感觉到的力量波动……应该是属于冬神的神力波动！
这时海棠在他的颈侧轻轻地说道：“这种规模的神力……看起来当年玄冥为了赎罪也是下了大血本的，难怪会被区区的深渊之子给侵蚀了神体。”
“那时的她，已经没有多少神力留存了吧。”
苏礼若有所思地听着、看着，面前这一片辽阔的冰原着实是令他有着太多的遐想。
一尊四时正神耗费所有神力而形成的封印，当真是拥有恐怖威能……这是冻结了多少的海水？
也是亏了有那大火山在中洲南部抵挡、相持，否则中洲的气候可就不是这么令人舒服了。
“不过这个封印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海棠又做出了判断。
苏礼讶然：“不是还很强大吗？”
他的话音落下，就见脚下的冰面下猛然间就有一头带着极恶气息的仿佛半人半蜥蜴一般的生物一下窜出，然后以一种穷凶极恶的姿态向苏礼扑了上来。
“是冥渊魔物！”海棠的惊呼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礼目光一凝，手中抽出了镇魔剑，随之干脆利落地一剑斩下……
“咔嚓！”
至阳符文闪耀之下，这头冥渊魔物就被一下子砍掉了脑袋。
不只是如此，那冥渊魔物的灵魂意志也是一下子被镇魔剑的主材‘幻冥石’给吸收了进去。
但是这个灵魂太污浊了，它甚至都不能被称为是灵魂，而是一团混沌的意志而已。
这种东西给肉肠吃他都怕会吃坏肚子，所以干脆燃之以业火……
镇魔剑的剑身之上便燃起了一团熊熊的黑色之炎，不伤剑体，却是将剑身中的混沌意志给快速燃烧殆尽。
当年收入小千星界的业火早已经成为了小千星界的资粮，而当年东天门柱中的业火也已经燃尽……只是苏礼却是个很有远见的，在那业火燃尽之前预先以小封印术截留了一部分作为火种。
所以如今看起来，就好像是他能够天然掌控业火一般，随时随地地将之唤出使用。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忽然间感觉到了周围天地元气的极端异动……
这感觉，就好像是某个事物正在重重排挤之间勉强从某个地方‘挤了过来’一样。
随后他若有所觉地看到了一个人跨越空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有意思，似乎是为了回应他先前的传送，这人明明只需要片刻飞行就能来到他的面前，却偏偏选择耗费大法力与这世界的空间对抗一样越空而来。
苏礼礼貌地对其微微颔首，然后没等那从空间通道中挤过来的老人开口就说道：“老先生已经受此界排挤如此严重，何不飞升上界？”
首阳教主当场脸色就是一苦，然后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吾神犹在尘世，吾又如何得超脱？”
苏礼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然后就不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直至手中的镇魔剑上业火散去，他才是将之收回然后转身就走。
“圣子这是要去哪里？”首阳教主不能再沉默了，直言发问。
苏礼答道：“去昆仑山吧，通过大衍学宫号召中洲各大修真势力都集结起来，准备应对这场大灾。”
首阳教主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他问：“剑崖圣子知道此地之事？”
“冥渊之事，于上界并非秘闻。”苏礼隐晦地答道……意思是，剑崖教也是有背景的。
首阳教主微微沉默，随后说道：“看守这片冰洋封印是我阳教历代职责，请恕我教容不得他人插手我们的职责。”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苏礼，准备好了面对苏礼的冷嘲热讽或者说是愤怒。
然而苏礼的反应却是出乎他预料地平静。
“明白的，你们都想做殉道者嘛！”苏礼居然很是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所以我也只是想让大家做好准备，在你们被冥渊魔物吞没之后也不会手足无措。”
那首阳教主真是被苏礼这一番直白的话给弄得有些无可奈何……听起来好有道理，但他怎么就听着那么难受呢？
“剑崖圣子又怎知我阳教必然会支持不住？”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这是一位以古修法达至真仙的绝世强者。
苏礼依然是彰显‘话题终结者’的实力，直接说道：“这并非是我的判断，而是……算了，多说无益。”
“想必首阳教主也不会因为在下的一家之言而改变什么，而在下来此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就此别过吧。”
首阳教主对于苏礼的干脆利落真的是惊讶极了，这种爽快的作风的确是和阳教某些程度上有些相似，但是真当自己被如此‘爽快地对待’时就很难受了。
他只能再次挽留道：“剑崖圣子请慢，老朽为先前教内少阳使的无礼而道歉，还请剑崖圣子随老朽回阳教一叙。”
有趣有趣，先前只是让一个少阳使来打发他，如今却要教主之尊亲自来邀请……真是何必呢？
苏礼摇摇头道：“如今我于阳教已经无所求，若是阳教有何需要，可直接诉之我剑崖南部别院，剑崖门徒自然会竭尽全力……至于阳教，不去也罢。”
首阳教主听了也没有动怒，只是稍稍佝偻了一下身子道：“有劳剑崖圣子费心了，其实圣子说得没错，老朽也是觉得阳教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
“只是大荒城中的百姓无辜，原本也只是想要托付这些百姓罢了。”
苏礼点点头道：“此事易，不过他们已经都拥有了自己的文化与信仰，不知是否能够愿意迁离。”
首阳教主道：“老朽会让向显去主持这些，大荒城中百姓会愿意听他的。”
苏礼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是首阳教主随后又说道：“听少阳使向显说过，剑崖圣子希望能够见识一下我们阳教之敌？”
苏礼点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刚才已经见过了。”
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这里的确是冥渊魔物罢了，还有这里的封印情况……如今都已经得到了印证，自然也就不必再去阳教叨扰。
首阳教主微微迟疑，然后说道：“先前圣子所见只不过是普通魔物，实不相瞒，我阳教还有一处禁地，其中每每有强大魔物企图冲出……不知剑崖圣子是否愿意前去一观？”
苏礼听了不免心中一动……不可否认，他对这个提议很心动。
因为哪怕他已经对付过许多次冥渊的敌人了，但终究还是对这冥渊魔物的了解太少，他想要好好地了解一下这其中究竟有哪些魔物并且都有什么样的特性……
只是这首阳教主的态度变化却是很让人在意啊……似乎是另有企图的样子，可是苏礼如今却是真的艺高人大胆，只是稍稍权衡就干脆地点头。
“那好，在下愿再次拜访阳教。”
首阳教主似乎是真的很高兴，随后在前方引路与苏礼一同返回了大荒城中……
苏礼在后面看着，发现这老头真的是不容易……这世界正在不断地排斥着他，甚至在这个世界内他别想炼化任何法力，而他在这世界活动所造成的因果也是成倍增长的。
就苏礼的感觉来说，这老头是时时刻刻顶着遭到‘天谴’的风险而留存于世……这种情怀与奉献精神当真是了不得。
如果说天劫是考验，那么天谴就纯粹是以抹杀为目的了。
在遭受世界排斥却依然长期驻世的真仙，最终则是会遭到整个世界的最终反噬……也就是天谴。
无论如何，这也是个值得敬佩的大修士，为了自己的信仰以及后辈，就这么顽强地留存于世上……
再次回到大荒城，再次走入那阳教的门楼之中，这一次苏礼接受的就是‘夹道欢迎’。
这让苏礼有些觉得莫名其妙，如此前倨后恭实在是没有必要，他没觉得自己答应接手这些大荒城中的凡人会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他也不觉得这阳教会因此而感谢他……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由得提起了一些小心。
只是就目前开来，这一番‘前倨后恭’倒是在礼数上表现得无可挑剔。
忽略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传熠，此时苏礼受到的郑重接待也绝对配得上他大教圣子身份的亲自拜访。
只是有一点他很在意……
他在这里看到了许多欢迎他的人，可却唯独没看到与他交好的那个少阳使。

第六百零二章 礼数周全，心怀异念
苏礼神色平稳地参加着阳教为他准备的各种活动，当然也是见到了那位受到向显尊敬的少阳尊主。
让苏礼意外的是，这位少阳尊主身上苏礼看到了飞雪子师叔……咳咳，或者说是剑崖女修们的意思……
简而言之，这是位女扮男装的。
虽然她扮得很像，甚至还用特殊法器进行了恰到好处的修饰……但别问苏礼是怎么看出来的，自从习惯了舞阳之后，这种小伎俩他早就看不上眼啦。
他得庆幸一件事情……还好椿在品貌气质上都要全方位超越舞阳一个档次，不然的话他徒弟北光就是下场……
虽然北光身边时刻环绕着两个可爱的小姑娘，但是这孩子却总是若即若离的没有对任何一个挑明关系，总觉得他还在挑剔……这还算好的，毕竟北光和舞阳生活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真正让他担心的还是师祖的儿子姬衡，以后该不会觉得男人就该是舞阳那个样子的吧？或者说，觉得女人就该是舞阳那个样子的也很蛋疼啊。
别人家的事情苏礼不去操心了，对那少阳尊主行了注目礼之后，苏礼也是将这阳教之内的各方人才都记在了心中。
很有意思，他发现这阳教的中间力量其实并不少，好像向显那样的化神境或者出窍境元婴真君有不少，甚至比剑崖教内的元婴还要多一些。
但是往上的洞冥修士……目前来说苏礼就看到了这位少阳尊主一人。
而真仙级别的强者，也是除了首阳教主之外没再看到其他人了。
或许他们依然有所隐藏，而且苏礼能够看得出这阳教的问题所在……青黄不接啊！
但凡能够有人递补得上，这首阳教主也不会依然死占着这教主的位置，他就算放不下阳教，也早就该退位让贤然后隐居幕后了。
不过在对方的接风宴席上，苏礼当然不会表现出这方面的意思，只是微笑着与那少阳尊主推杯换盏，让气氛很是热烈。
酒过三巡之后，那位少阳尊主的脸颊陀红，倒是多了一些法器也遮掩不住的妩媚来……苏礼不知这少阳尊主的真实容貌如何，他此时看到的，却也只是一个稍显清秀但相貌只是中上的青年男子形象。
这少阳尊主在酒局上表现得十分豪放，似乎是真的如同男儿一般，再加上诸多遮掩以及教内本就不怀疑，所以也没人发现她的秘密。
只是这时她似乎来了兴致，拉着苏礼的手问：“苏兄且看我阳教诸人如何？”
苏礼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属于非典型剑崖人，于是恭维道：“都很厉害。”
但是少阳尊主却是忍不住又问：“那比之剑崖又如何？”
苏礼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剑崖教可没那么多元婴，这点上是自叹不如。”
他没有说谎，但是未尽之意却是只要有些脑子的都能够听得出来。
剑崖教的确是没那么多元婴，但那是因为这两年金丹真人们都在刻意压制修为准备金丹演法啊！
剑崖教的剑修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若是不能成就最好的一品元婴，那至少也要是能够拥有完整自己道路的二品！二品之下那种残缺不全的，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已经是元婴的那些二代弟子们则是蛋疼地发现自己只能当最差一档的五品元婴了，或许在成就阳神真仙之后能够弥补回来，但是现在却只能依靠本命法宝来弥补了。
本命法宝虽然诸多神妙，而且炼得好的话甚至可以超过金丹演法的效果……毕竟本命法宝，也是一种对自身道路的演化。
但是金丹演法后进入元婴的，就不能也有本命法宝了？
所以从这方面来说，剑崖教此时的这一代元婴，也可以说是‘最弱的一代’了……
少阳尊主当然不会是蠢人，她已经听得出苏礼话语中的意思，于是说道：“苏兄别看我阳教元婴众多却少有洞冥境强者就要心生轻视，我教内元婴各个都有秘传妙法在身，寻常洞冥也是不怕的。”
苏礼听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然地点点头道：“我等皆是上界传承之大教，理当如此。”
左右不过是有法力凝练之法、有本命法宝这种事情，苏礼觉得这真没什么。
他承认，论同境界下的实际战力，这阳教当真是能够天下称雄的。
毕竟阳教不只是有上界传承，更有重大使命连年征战……就算是剑崖教，其实也已经少有机会经历这种大战了。
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少阳尊主着实有些蛋疼，这让她还怎么说话……这话题要被终结了啊。
还好她身边的人够机灵，一个看起来像是侍女一般的庄重女修道：“见过剑崖圣子，在下少阳使弥夫，敢问圣子殿下，不知剑崖教教主如何称呼？”
苏礼被这个问题给问得有些发愣，夏铭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他表情略略纠结地说：“我教教主叫做夏铭，乃是剑崖五老剑之首……却是千年前的人物了，名声久不外传。”
这时那少阳尊主神色一动道：“听闻贵教五老神剑，各个剑道通神，曾与北部乾荒大教六大真仙一战，最终却能战胜并全歼……当真是可谓可怖，也令人敬仰。”
那一战之后，剑崖五老剑也是在中洲彻底打响了名头，被尊位‘五老神剑’。
毕竟是少有的真仙级别组团斗法还能够以少胜多并击杀对手的。
看起来这个少阳尊主对五老剑很感兴趣啊。
苏礼闻言矜持地说道：“少阳尊主谬赞了，五老剑也不过再能护我剑崖百年时光而已，等到这五位长辈飞升上界了，剑崖如何终究还是要看我们这些后辈门人的。”
这话说完，却是有意无意间使得场中的阳教众人都是一阵难堪……剑崖教的五老剑驻世百年就可飞升，而他们的首阳教主呢？
却是已经驻世了六百多年！
缘何久久不能飞升？
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后辈子弟不争气！
但是少阳尊主却是个有城府的，她似乎没看到周围人的脸色，依然热情地说道：“苏兄不必再叫我什么少阳尊主，在下阳黎，直呼此名也可。”
苏礼摇头道：“阳兄说笑了，怎能直呼阳兄之名？”
给她个面子吧，虽然目测这位‘大胸弟’的年纪已经可以当他的奶奶的奶奶了，但是修行之人的辈分可不是这么记的。
这少阳尊主阳黎又问：“苏兄才是说笑了，照这说法，百年之后贵教教主飞升，苏兄便是剑崖教主了？”
苏礼哑然失笑：“怎会如此，我剑崖副教主姬练才是下任教主之选。”
阳黎对剑崖教内的权利架构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她又是追问：“哦？竟然不是苏兄当家，不知这位姬练副教主其人又是如何？”
苏礼也没隐瞒，剑崖副教主又不是什么拿不上台面的事情。
“姬练副教主也可算是我的师祖吧，一身修为不提，随时可递补五老剑。为人处世也是十分精明干练，堪称我剑崖中兴之选。”
这话没毛病，剑宗都是靠姬练撑着一直到现在的，这样的人能力怎么可能不强。
阳黎听了心中却是暗暗羡慕了……从苏礼的话语中真的可以听得出，这剑崖教的传承是长幼有序布局深远。
相比之下他们阳教在顶层实力方面的断层真是令人忧心。
于是阳黎与苏礼继续谈天说地，虽然大体上聊的是一些闲话，但是阳黎总是在不着痕迹地询问一些剑崖教的事情。
苏礼感受到了阳黎的内心并不如她表现得那么真诚……相比之下，那老迈的首阳教主给他的感觉还更好一些。
只是他几次在席间看那首阳教主，却都发现他显得很沉默，似乎对当前的酒宴并不很喜欢。
对此苏礼也只是留心而已……虽然不知道这阳黎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苏礼已经慢慢有了警惕。
原本苏礼还以为在这酒宴上会发生什么的，结果直到最后都是什么都没发生。而那少阳尊主阳黎也是并没有什么进一步举动……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对剑崖教的实力构架感兴趣。
而那之后，一连三天这少阳尊主都是陪着苏礼在阳教内和大荒城中四处游玩，一副尽显地主之谊的样子。
但是苏礼依然觉得这太刻意了，对方总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当然，艺高人大胆的苏礼并没有太多惧怕，他只是在琢磨不透对方的意思之后干脆就不琢磨了，直接问出了自己关心的事情：“请问阳兄，我什么时候能够去看看贵教镇封的那些冥渊之物？”
阳黎当场露出了难色，她皱着眉迟疑了一下之后才说道：“此事怕是有些困难，冥渊之物多有惑心之能，若非修炼了我阳教秘传之《南离心经》，寻常修士恐怕难以抵挡……”
苏礼答道：“无妨，我剑崖教也有秘传的《东明心经》可御心灵。”
阳黎听了似乎是才有些放心的样子，然后道：“既然如此，今晚黎便带苏兄去我阳教禁地看看吧，那里有一深不见底之魔窟，似乎是直通冥渊深处，时不时总会有冥渊魔物出现。”
苏礼连忙抱拳：“那就有劳阳兄了。”
他道着谢，心里却是恍然：原来是在等他主动提这件事啊！

第六百零三章 阳教密地
少阳尊主阳黎带着苏礼来到了阳教所谓禁地，这是个让苏礼没想到的地方，竟然是在火山口内的一处洞穴之中！
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这大火山……却见那岩浆喷吐，只是神念所到之处就看到了不少的火行天材地宝。
这些天材地宝放在外面都绝对都可以遭到哄抢，但是在这阳黎眼中却都是视若无睹。
或许对于阳教的众人来说，这大火山本就是最好的修炼至宝吧。
这些天的言谈中，苏礼已经了解到这阳教中人几乎都是要来这大火山修行的。
所以他们并不担心自己的修为进境，唯一担心的却还是自身的使命是否能够完成。
这个地方很奇怪，明明岩浆漫涌，但实际却是在岩浆湖的表面之下存在着许多完全不会有岩浆流入的通道。
苏礼如今就是在这些通道中行走，有些时候，他甚至都感觉自己就是行走在岩浆湖之中！
同时他又感觉十分奇妙，这大火山内的岩浆虽然灼热无比，但是岩浆流动竟然都是在某种力量的约束之下进行，显得极为规律。
而且这大火山中给他带来了十分可怕的感觉，仿佛这是某个巨大的沉睡中的东西……一旦苏醒，便是天崩地裂。
有好几次，苏礼都觉得这阳黎该不会就是想将他活埋在这岩浆中吧？但看这情形似乎又是不像……
这时海棠在苏礼的头发中轻声耳语：“这绝对是赤阳那家伙的手笔，这里的通道你一定看起来很奇怪吧？明明存在于岩浆湖之下却不会有岩浆漫入……”
“因为这完全是一种建立在上界视角下的通道体系，蕴含着部分空间奥秘的！”
苏礼听着心中大为惊叹……这竟然是运用了空间奥秘的通道？难怪行走在其中他会有种空间错乱的感觉。
他试图以地脉对自己定位，却发现自己竟然难以把握这大火山的地脉动向……似乎这里除了火行元气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办法，干脆借着以天地元气的感应，将自己与这天地进行重新定位……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走进了那无垠冰洋之下的某处了！
空间的奥妙如此玄奇，他原来一直是沿着底下的火脉在走……但他是如何在大火山的山体通道中跨越万万里之邀来到这世界另一端的地底，他却是一头雾水了。
稍稍停顿，他却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在对方目的不明的时候，还是藏拙比较好。
由此他也明白了首阳教主的空间能力是哪里来的……的确，只要悟通了这条通道的奥秘，自然能够领悟部分空间的奥妙。
甚至在苏礼看来，这里所蕴含的空间之奥妙更为直观简单一些，不像海棠传授的传送阵其实十分深奥，众人就算使用也只是依样画瓢。
苏礼见猎心喜，甚至有些想要在这里好好研究上一阵子的想法了……
而通过了这段通道，苏礼就又开始看到阳教教众活动的迹象了。
这里有许多神色肃杀的教众在来回巡逻……只是阳黎显然很有威信，这些人看到阳黎都会恭敬地叫上一声‘尊主’。
就此情形，苏礼就已经明白这里的情况了。
这里，应该是个时常需要鏖战的地方！
“情况如何了？”阳黎直接来到一人面前询问。
苏礼看到这人，认得是先前酒宴上侍立在阳黎身旁的那个少阳使弥夫。
少阳使中唯一的女性，看起来也应该是阳黎真正的心腹。
这弥夫神色庄重地答道：“暂时已经击退又一轮的魔物，短时间内魔窟应当还算安稳……不过，现在魔物入侵的频率真的是太高了一些。”
“辛苦了，但是再难我们也要坚持下去。”阳黎神色郑重地答道。
随后她就带着苏礼来到了通道尽头，一处位于熔岩河畔的宽口大洞窟前。
这洞窟之内无数符文的光芒闪动，使其内中十分明亮。
但是在这洞窟深处，却是又很快暗淡，并且有冰寒之冷气从中吹出。
苏礼注意到洞窟周围有不少阳教门徒正在打坐休息，背靠着地下火脉的火元之气，他们的法力恢复倒是很快。
只是苏礼发现一个事情……那就是因为这洞窟内冲出的天地元气蕴含杂质极多，以至于这处哪怕是背靠着地下火脉有着纯粹的火行元气，但这些阳教门徒却依然要面对充满了杂质的天地元气。
任何人在这种环境下修炼都必须要十分小心，否则法力不纯是小事，元婴受创都是极有可能的。
可是这里的阳教门徒却是一味地追求速度，他们似乎总有着一些莫名的紧迫感，只是简单炼化一下天地元气就纳入体内充作法力了……
这种情况使得苏礼忽然间有些明白了，为何阳教之中元婴不少却少有洞冥与真仙……
他们如果多是以这样的方式炼化法力，怎么可能出得了洞冥或真仙？
苏礼忽然停顿了一下，说道：“看起来阳教适合古修法，就像首阳教主那样……”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阳黎瞬间明白苏礼已经看穿了阳教的弊端所在。
只是阳黎叹息一声道：“古修法虽好，想要修成却是时间、天赋与机缘缺一不可。”
“相比之下，今修法能够更快地形成战力，是以包括我在内如今大家修的都是今修法。”
苏礼明白了阳教的尴尬之处……
古修法以肉身储存法力而不修元神，却是因为肉身的强大，可以不必在意天地元气驳杂与否。
但是那样速度太慢了，就算有《南离心经》可以修炼心灵，但是要走古修一道也还是需要天赋与更多机缘。
偏偏阳教的性质决定了，他们很难有机会外出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阳黎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因为这对于阳教来说只要他们还在这里履行使命，就是个无解的命题。
她转移话题道：“如今刚好有一波魔物被清理了，苏兄是否要进那魔窟去看看？”
“应当会有一些零星留存，但是放心，也只是少量罢了。”
苏礼点头道：“那我们这就进去？”
阳黎却又说：“苏兄身上还带着两只妖宠吧？黎建议还是将妖宠留在魔窟之外，否则万一遇到魔物它们心神失守，怕是会很麻烦。”
苏礼现在特别好奇这个‘大胸弟’想要折腾些什么幺蛾子，于是也没说什么，仿佛从善如流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肉肠又把左肩后面海棠托在手中。
“你们先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来。”
肉肠落地之后就是一阵纯净的妖力波动，随后化身成少女柔嫦，不舍地拉着苏礼的衣服不肯放。
好在海棠很倒是明白苏礼的想法，跳到了柔嫦的脑袋上轻轻拍着说道：“不要担心郎君，和妾身一起在这等着就好，不会出事情的。”
这就是苏礼喜欢海棠或者说是喜欢椿的一点了……她永远不会让你费心去说服，她总是以自己的智慧维持着一种让苏礼能够最大限度感到轻松与安心的相处方式。
苏礼对着海棠点了点头，其中表达着对自信，也有对海棠的信任……
他不信有什么突发事件是自己处理不了的，就算有，海棠也绝对能够应对。
所以他很是坦然地走了进去，似乎是表现出了对这阳黎的彻底信任。
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本应该在前面领路的阳黎却是脚步慢了两拍，两人差点撞上了……
这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异常了，但是苏礼却是很平静地问：“有什么变故吗？”
阳黎脸上莫名复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后却是一派从容与平和地说道：“只是有些伤感于教众们的牺牲吧。”
苏礼点点头就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就和阳黎走进了这魔窟。
洞窟之中重重禁制的光辉闪耀，看起来光彩绚丽十分美丽。
但是苏礼能够感觉到这些禁制很危险，一旦开启就会对洞窟内的一切都形成毁灭性的绞杀……
当然，这些都是一次性的，一旦使用就都废弃，算得上是最后手段吧。
阳黎则是边走边讲解道：“苏兄所见，都是我阳教历代先辈再次不断增设的强大禁制，一旦遇到难以匹敌的魔物，就可以之强行灭杀。”
苏礼问：“这么多禁制……是从来没有用过吗？”
阳黎则是忽然低头神色一黯，语气略略低沉地说道：“用过两次，事实上这些依然明亮的禁制是这五百年间首阳教主亲自一点点抽空重新刻画上去的。”
“每一次使用，都意味着大量精锐门人与那恐怖魔物同归于尽……”
苏礼听了心中也是有些震撼……五百年这阳教经历了什么？
看如今阳教中的教众其实都还算年轻，也就是说五百年的阳教几乎是经历了一场灭顶式的打击！
难怪首阳教主依然苦苦支撑，难怪阳教的每个人似乎都充满了焦虑感，修炼时宁愿自损根基也要快速提升修为或者回复战力……因为他们可能都隐隐有所察觉，他们已经没办法坚持更久了……
沿路走了一段距离，两人算是深入了这个魔窟之中。
光线渐渐暗了，但是苏礼却反而看到了一些阳教的门徒正在往来忙碌……
“他们在重新设置陷阱、布置战场，我们现在所在之处，就是抵挡魔物入侵的主战场了。”阳黎说着就带着苏礼在这个巨大的洞窟空间内行走。
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洞窟空间，每一处岩壁都以法术甚至是神力加固过，显现了阳教对这个战场的重视。
这里同样是机关重重，为的就是在魔物大举入侵的时候阳教门徒能够有足够的缓冲空间来进行拉锯。
阳黎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向苏礼解说着，而苏礼也是不断地做出一些回应……
可奇怪的是，明明两人似乎相处得很融洽，但却总有种越来越沉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凝结。
问题并不在苏礼身上，而是在气息越来越冰冷的阳黎身上……似乎是随着不断的深入，或者说是不断地遇到在此重新布置战场的阳教弟子，她的心情就会变糟糕一分……
苏礼对此也不说穿，只是好奇她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

第六百零四章 图穷匕见
阳黎带着苏礼来到了这如同迷宫一般的洞窟最里端，这里已经是寒气森森，似乎是地火都难以压制住寒意的涌动。
这时苏礼看见了一个完全被冰霜封冻住了的洞口，阳黎手中发出光明照射到那洞口处，苏礼就看见那一片幽蓝深邃的冰层不知通往何处。
但是苏礼与这明珠界完成了全方位的沟通，却是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十分接近那大碰撞发生的地方了。
苏礼知道，这已经距离当年白露与玄冥先后对冥渊进行封印的地方很近了。
同时他也看到一些阳教弟子围绕着这个冰洞在加固封印，不过有些奇怪，为何只是一些普通金丹弟子在加固封印呢？
阳黎见状说道：“这并非是什么强大的封印，因为我们阳教与这冰寒之力性向相冲，所以根本没办法在这里增强封印。”
“是以此地之布置，只是为了预警。当那冰窟内又有魔物开始往这边破冰冲击时，这预警法阵就会出现相应的变化。”
苏礼了然地听着，难怪他怎么觉得那正在布置中的法阵不是那么对劲……不，还是有些其他的……探测法阵应该只是接收信息即可，为何那正在布置的法阵还有某些发送信息的功能片段？
苏礼的阵道修为虽然只能算是凑合，但是因为符道的精通，这方面的知识却也不会少。
而这时那两个布置所谓‘预警法阵’的金丹弟子完成了布置，这个法阵已经开始闪烁明亮的赤色光芒……
“好了，这里的布置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要彻底清理这地窟战场中留存的魔物，然后才能算是彻底完成收尾。”阳黎看他们完成了工作，就想要招呼那两个金丹弟子去忙别的。
但是苏礼却是没有移动脚步，而是看着侦测法阵说道：“不在这里等等吗？我觉得新一波的冥渊魔物已经快要来了。”
阳黎浑身一震道：“苏兄你在说什么？”
苏礼感受了一下脚下传来的震动感……指着那预警法阵说道：“别急，它很快就要有反应了。”
他的话音落下，这预警法阵果然是开始急速闪烁了起来……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红光跳跃，给人心中带来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那两个金丹弟子已经惊呼起来：“少阳尊主！它们又来了，快召集大家！”
但是这次少阳尊主却是没有马上做出反应，而是以一种奇特莫名的眼光看向苏礼……
“苏兄，你这是……”
苏礼也没动，他只是说道：“现在我们是应该在这里替后援阻挡一下入侵的魔物？还是立刻撤回在洞外再组织反攻？”
阳黎这才醒悟，她连忙对那两个金丹道：“你们立刻发出警报，我们汇合洞窟内的其他同门再退出来。”
这番话没有毛病，很正常的决定。
但是苏礼已经知道了她的打算，所以只是叹息这个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他们才刚刚开始收拢洞窟内的门人弟子准备后撤，那个被冰封的洞口就已经一下子破碎了开来……
只见那洞口猛然钻出了一条巨大的蠕虫，随后这蠕虫张开如同巨大的四叶花瓣一样的嘴巴，远远地对着众人就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
空气中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传播，但是众人却仿佛听到了一阵极致尖锐的嘶吼……这种嘶吼甚至是直接从他们的皮肤钻入全身一般！
一种元婴修士还好，但是那两个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金丹真人却是浑身一震，先是全身皮肤上都露出了一条条如同小嘴一般的裂口。
随后他们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这个表情却很快失控，变得极端诡异。
随后他们的眼珠就一下子掉落了下来，竟然是长出了如同腹足一般的触须四处奔走。
而后他们身上的手指、脚趾也是自己脱落……而后全身关节连接处都是一下子崩断。仿佛每一截骨头、每一块肌肉都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同门‘散了一地’，阳黎却只是咬着牙道：“不要松懈心神，时刻默念《南离心经》，切不能被恐惧侵占了内心！”
元婴级别的修士心灵本就强大，再加上有这《南离心经》倒是没事……所以有这种蠕虫在，参与作战的下限就已经变成了元婴级别吗？
苏礼心中琢磨着，但是行动上则一点也没拖后腿，那阳黎说什么他就照做什么。
于是众人在面对那头从冥渊中爬出的巨大蠕虫不断逃离，却发现那蠕虫快速钻入这地下洞窟之中后就不断地开始发出嘶吼，使得众人十分难受。
哪怕是元婴修士，也有三人不得不兵解了肉身脱出元婴来……
元婴之体倒是对这种其实是针对肉身的攻击可以免疫，但是元婴脆弱，阳教的元婴更脆弱。
其中两个只是出现在了空气中，被那深渊中刮出的寒风吹拂了一下，就浑身裂痕然后一下崩碎了开来。
还有一个则是有着本命法宝的护持才能幸免。
只是这件本命法宝看起来不算强，他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苏礼见状叹息一声，随后却是猛地发丝一扬，就将那元婴给卷在了发梢上。
一层封印的符文光环缓缓在这元婴周身绕行，使其可以免受外界罡风的影响。
阳黎见状当场就是一愣，随后难以置信地问：“苏兄还擅长封印术？”
这个问题让苏礼很是不好回答……他作为剑崖圣子是不是应该否认呢？但是他有本命神符，理论上就是一个再正统不过的符修……
“唉~”他叹息一声道：“剑崖制度如此，每个剑崖门徒都必须在丹、符、器、阵等诸多旁门中选修一二。”
他没说假话，只不过他的‘选修’远比他的‘主修课’厉害就是了。
阳黎沉默了一下，但是却依然硬着头皮带着剩下的众人往外疾行……
沿途数不清的魔物从冰窟涌出，而他们的行动速度却是受到了那冥渊蠕虫的干扰并不快，很快就被魔物追上了。
此时不算那个被苏礼头发救下的元婴，这里只剩下十一人了。
他们都是很熟悉如何与这些魔物作战，一路上艰苦冲杀，倒是也没有停下脚步。
在这个过程中苏礼也掏出了他的镇魔剑随意挥砍，看起来漫不经心远远没有出全力，但却是每每能够救周围阳教弟子于危难之中。
所以哪怕苏礼一眼看起来就像是在偷懒，他们也是对他越来越尊敬……他们能够坚持到现在，与苏礼的居中策应是分不开的。
所以虽然此时情况危急，但是众人的情绪都还算稳定……
可是当他们来到洞口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彻底绝望……封印的光芒沾满了他们的眼帘。
这原本在他们眼中是安全而可靠的颜色，现在却成了绝望的诠释。
士气肉眼可见地下降，周围的魔物趁虚而入，多人因此受到严重创伤……
但是他们对此反倒不是怎么在意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你们……这么简单就丧气了吗？”苏礼忽然出声了。
他的发丝飞扬，数十道五行剑气在不同剑意的加持下纵横捭阖，以极快的速度就将众人的围攻之厄给缓解了。
元婴修士身体上的创伤他则没去理会，因为对于这个阶段的修士来说身体只要不死就不会有大问题，难的还是他们的心……
“为了不让魔物逃出，他们已经将这里封印了。”阳黎语气苦涩地说道：
“这是我也不能违背的规矩，在外守卫之人，除非有绝对的把握，是不敢将封印打开的。”
苏礼听到这里，再联系前面阳黎对剑崖教各阶层实力的关心，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要拉我剑崖下场吗？”苏礼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往那封印处走去。
同时说道：“可是为什么要弄这奇怪的套路？我早就说了剑崖可以支援阳教，可以与阳教一同面对这里的敌人。”
阳黎闻言微微错愕，随后语气有些奇怪地问：“你早就知道了？”
苏礼平静地摇头：“我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只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是想要用我来诱使剑崖教入场，帮助阳教或者干脆取代阳教的位置与这些魔物开战。”
“我还真没想到，你为此甚至要连自己也一起搭上，还有这些不错的家伙们……”
阳黎闻言苦笑一下道：“苏兄既然已经全都看穿，那在下也就不再隐瞒……”
“是，阳教需要剑崖的支援，但却不是那种有限的支援，而是需要更大力度的，可以不惜代价的支援！”
“在下扪心自问，天下恐怕没有哪个势力可以为别人做到这一步，所以这才出此下策想要获得剑崖教最大限度的支援。”
“苏兄放心，接下来黎会拼尽全力保护苏兄，只要等贵教的支援到了，自然能够解开封印让你出去了。”
苏礼听了阳黎的话真是有些答不上来了，这种自说自话式的脑补还真是‘有意思’啊……

第六百零五章 计划从这开始脱轨
对于那阳黎的保证苏礼听了也就当笑话……这个人到现在还还想要演他。
她所设想的那种剑崖全力支援的情况很只有一种可能实现，那就是确保他苏礼依然活着！
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么剑崖教暴躁的大前辈们就不是来支援了，而是干脆利落地先吧阳教给灭了再考虑其他。
……阳黎的算计真的很有可能实现，但是这样算计中的结盟真的有意思吗？
苏礼不喜欢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哪怕对方有着很重要的理由，也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当阳黎真的带着那些阳教修士开始全力保护苏礼的时候，苏礼却是有些生气地一挥手……剑气纵横交错，重钧裂地剑瞬间就将猝不及防的阳教众人给打散了开来。
“苏兄你这是何意？！”
阳黎杏目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
但是下一刻，苏礼却是又长发飞舞，将这些人全都给锁住了丢到了身后的封印边缘。
“我可还没轮到要靠一群半残人士以及一个无脑蠢女人来保护的地步。”苏礼语气带着些愤怒意味地说道。
这算是彻底摊牌了吧。
阳黎脸色有些发暗，尴尬地问：“苏兄这是在说什么？”
她尴尬的地方不在于苏礼的愤怒，而在于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就这么被苏礼一言道破……同样的，她自负机智，被人说成‘蠢’可就太令她羞恼了。
阳黎虽然恼怒，但很快还是平息了下来。
在这里苏礼无论如何愤怒其实都是无用的，她也做好了承受苏礼诘难的准备。
关键是她特意要求留在外面的海棠与柔嫦，当这两个‘妖宠’得知她们的主人被困魔窟，自然会去向剑崖求救。
而后剑崖来人，无论来人多少，必然会强令阳教打开封印……
这个时候留在外面的阳教众人应该是拗不过剑崖的，所以封印会被强行打开……然后剑崖的人会承担起解开封印将冥渊魔物放出的因果。
届时无论他们愿不愿意，甚至苏礼和她还活不活着都不重要了，这一次的冥渊魔物他们都必须要去面对……
然后操作得当，阳教或许会元气大伤，但却可以从这永恒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
阳黎如此多此一举，其实并非是真的不明白精诚合作的好处……只是她终究是站在自己立场思考问题。
她爱阳教，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个阳教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比任何人都爱这个教派这些人。
也正是她对阳教的真挚，使得她得到了全教上下的一致拥护。
所以她一直都想要让这个教派摆脱这份难以再继续承受下去的责任……但可惜阳教上下无论是首阳教主还是各级教徒，都是将这份责任当成了自己的信仰与荣耀，根本不可能轻言放弃。
所以阳黎才想到了这么‘一帖猛药’，她想要借剑崖之力，将阳教给彻底‘打醒’，然后才能真正重新开始。
为此，她是真的准备要将自己给献身出去了。
在这封印之中，她必然是必须死在苏礼的前面……而若是他们都能够侥幸活下来，那么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自己的性命来化解剑崖的怨气。
她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开始这个计划的，所以此时心中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只是她想到了一切，却唯独忽略了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也是理论上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一环居然‘出错’了……
本应该是要去想剑崖求援的海棠与肉肠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穿过封印走了进来！
海棠周围一阵苏礼熟悉的万树花开的能量波动，竟然是在这阳教举全教之力布置封印中行动自如。
而柔嫦则是脑袋顶着海棠小步快走，在进来之后左右看了一看，瞬间就找到了那边的苏礼，然后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她一下子扑住了苏礼的大腿，然后小屁股撅着不断扭动。
随后她觉得十分别扭，然后一条尖端雪白而其余全黑的尾巴就从裙子下伸了出来，然后欢快地摇摆了起来。
海棠无语地连忙给她遮住掀开地裙底，然后说道：“你这孩子，现在你已经化形了，不能再这样随便摇尾巴了！”
这说教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在‘海棠妈妈’辛苦的劝慰下，柔嫦才算是结束了自己那小狗一样表达自己心情的方式，拽着苏礼的衣角乖乖地站在旁边，一声也不吭。
还好苏礼实力过硬，这样都能够稳稳抵挡魔物的围攻。
他站在原地不动，长发飞舞之下，那是三千剑气不断切出……因为这只是一些普通魔物，所以苏礼也只是需要这样的‘普通攻击’就能够稳住全局了。
但是阳黎等阳教门人却是对这一幕看呆了啊……这种手段，绝对是以一个人发挥出了十人的战力一般。
苏礼一人就是洞冥真君了，而这就是说他可以相当于是十个洞冥真君在场！
这种说法倒是还低估了苏礼，毕竟他的头发上可是还封印着二十个洞冥真君的空间裂隙，这就相当于他有着二十个洞冥真君的法力源！
再加上这个洞窟内虽然天地元气浑浊，但他的山河法衣却是能够极其高效地炼化法力。
所以在面对寻常敌人时，他还真可以表现得一个人发挥至少十倍的战力。
阳教为什么日子难过？
就是因为他们的洞冥境强者竟然只剩下阳黎一个人了！
这等于是在战场上失去了足够高端战力的压制，以至于很多时候他们只能拿元婴的命去填……这是何等可悲的一件事？
然而苏礼表现出来的战力虽然恐怖，但是那忽然出现的开心着的柔嫦与海棠却是令她的一颗心直落冰窖。
这两个女妖没有去剑崖求援，那么她的计划还能进行下去吗？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了？！”她的语气有些不好了，并且理所当然地脸色难看。
海棠虽然人小，但却很有气场地摆出了个骄傲的小模样，然后说道：“自然是想进来就进来了，这区区封印，可难不倒本君。”
“不可能，那是以吾神残余神力布置的封印，绝不是这世上之人能够破解！”阳黎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次海棠也‘不装了’，她语气有些‘阴森森’地说道：“啊，赤阳那家伙的神力留到现在又还能有多少呢？他全盛时期本君尚且不怕，更何况他如今是死是活都是两说。”
阳黎和那些阳教门徒都是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们愤然道：“怎可如此讳谤吾神！”
海棠才不会给这些人好脸色看呢，直接就是伸手一挥，大片的藤蔓就从她的脚下爆射而出，将这些人给全部捆住吊了起来。
“少在这里碍事了，没见郎君正忙着吗？”她一脸不屑地说道。
阳黎使劲挣扎，却是有些惊骇地发现自己哪怕是洞冥修为都难以挣脱这一个‘小小花妖’的困缚。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使劲地挣扎了一阵才发现是真的没办法了脱离，阳黎这才无奈对苏礼道：“苏兄请放开我们吧，此时魔物可怕，我们需同心协力方能渡过难关。”
苏礼却是压根懒得听他们怎么说，直接开始自己的尝试……
他竟然是直接在这不断涌出的魔物面前坐了下来，然后旁边看起来有些笨的柔嫦却是一下子领会了苏礼的意思，从自己脖子上的颈环中取出了案几摆放在苏礼面前，然后又跪坐在旁给他研墨化笔……
苏礼觉得，自己有这么个小可爱伺候着真是太贴心太舒服了。
当他拿起笔的时候，柔嫦又已经将纸在他面前铺好了，他只需要落笔挥就……
他画出了那一个个魔物的形象，每张纸上一个，随后却是在那飞速挥毫的画像边再记录下这种魔物的特点或者弱点，内容十分详尽。
而与此同时，他的头发则是依然不断挥舞，将所有敢于出现面前的魔物给击杀……他后来杀发了性子，更是直接演化注入风行乃至雷行的剑气进行尝试。
他还真是发现风行的剑气拥有扩散伤口的能力，比理论上最是锐利的金行反而更能够对这些肉体强横的魔物进行物理杀伤。
因为风行攻击除非破不了防，一旦达到了能够破防的程度，它就能够对目标身体很大一块区域形成范围性破坏。
而雷电之力则是另一种表现……似乎电流的强度只要超过一定界限，就会对这些冥渊魔物的思维都造成巨大干扰。
他们甚至会在受到电击之后出现一些奇怪的举动……诸如忽然间莫名其妙地手脚不听控制，又或者是直接猝死都会发生。
“有意思，这或许会是个突破口……”苏礼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了方向，应对冥渊的关键或许就在这雷电之力上了。
虽然实际上只要足够强大的任何一种属性力量都能够对冥渊魔物造成致命杀伤……但是因为雷电之力对魔物造成的效果最为独特，苏礼才因此作出了判断。
“那么雷电之力，究竟为何会引起这些奇特的变化呢？难道真的是雷霆净化邪祟？”苏礼猜测着，但随后却很快又摇头道：“不，没有这么简单。”
他看着还在层出不穷的冥渊魔物，有些厌烦地说道：“看来要先去将那冰洞重新堵上，我需要一段时间静心研究一下才行。”
堂堂剑崖圣子，这种脏活还用得着自己去做吗？
当然不需要。
他只是原地丢出了一个阵盘，然后阳黎期望中的剑崖援兵就自己一个个‘嗷嗷’地跳了出来……

第六百零六章 还是自己人放心
丢出传送阵盘，召唤剑崖门徒……然后一个又一个暴躁的剑崖门人就从传送阵内跳了出来，发出了‘痛快淋漓’的笑声，大杀四方。
总觉得最近剑崖教的人画风都有些怪啊……
这时传送阵内冲出了一个英姿飒爽扛着一柄大剑的男装丽人，抱着大剑十分豪爽地一个急速旋转，就直接卷起大片旋风，将周围的魔物都给荡空。
这一招很厉害是没错，但是这货居然一下子就将法力给耗空了，然后又蹲到苏礼这边一副觍着脸的样子令人极其不适。
苏礼对刚刚急匆匆地从传送阵内走出的宋锐问：“你也不管管这家伙？都已经嫁为人妇了，居然还穿着男装当狂战士……”
宋锐捂脸，他要是能管得住这货，他就不会以‘入赘’的方式加入剑崖了。
“算了，不过在这种污浊天地元气的环境下如何恢复法力的确是一个重要的问题……还有，飞雪子师叔，你的本命法宝练得那么大，就不能多存些法力吗？”
没错，她将那柄双手大剑做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吐糟一下这个空有一张漂亮脸蛋但却一定要与男人比力气的师叔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飞雪子‘成功的人生’也给剑崖里的女修们带来了一些很不好的示范。
最近剑崖内飞雪子的‘粉丝’人数暴涨，虽然还远比不上舞阳那么受欢迎，但却是代表了女性修士的另一种认知了。
就是苦了宋锐。
“快点快点，给点法力吧，那么多魔物等着砍呢！”飞雪子依然一副很急躁的样子。
说出来可能不信，苏礼设置的‘自动祈祷反馈机制’居然触发了……一股股很是纯粹的信仰之力送到了苏礼这里被绕了一圈转化成了神力又返回了回去。
随后这些神力就成为了飞雪子的‘聚灵阵’还有‘过滤器’，帮她快速恢复自己消耗的法力。
从某种角度来说，神力的确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为‘环保’的一种力量了。
它的使用完全无关于天地，只是因为人心。
而在苏礼这个神君本身就在这方世界的情况下，信徒祈祷汇聚到他这里的信仰之力有多少，他就能够回馈多少回去。
可是一旦飞升上界，这个过程就要存在巨大损耗了。
他恐怕也就无法随时回应这些信徒的祈祷了……
这也是神灵终究会从凡人的生活中远去的道理，当海棠将这个事实告诉苏礼的时候，他的心中其实是有些发堵的……那么多人都相信着他也信任着他，可他却没有办法去做出回应。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以后的不愉快，而是在看到过来的十六名剑崖元婴已经渐渐因为法力损耗而有些吃力的时候，他便开始在脚下布置一个特殊的符阵……
他的头发上挂着那么多的此世之浊，又怎么可能对这种污浊的元气没有任何了解呢？
虽然说他研究此世之浊的目的是为了怎么将它给解决掉……但是怎么说呢？结果怎么搞定这些此世之浊的办法没弄出来，却让他研究出了怎么制造浊毒……
符阵生成完毕，这是一个极致的重力法力……并非是将重力发挥到极致，而是存在着一种让人体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微小重力扰动。
于是在这种扰动之下，天地元气之中含有浊的部分就被自动分离出来，于是清与纯的部分上扬，而浊与混的部分下降。
随后苏礼又在符阵中央发丝轻点，留下那一滴此世之浊……
那些沉降下来的浊气便仿佛受到了吸引，纷纷向那此世之浊汇聚过去。
而在这符阵之中，则是好像存在着一个‘尘球’，浊气围拢在一起，令在场修士都本能地心生厌恶。
但是相反的，这个洞窟内原本应当是浑浊的天地元气却是一下子清冽了许多，对于在其中作战的剑崖修士们来说简直比他们平时炼化法力还要轻松。
而且这种清澈的天地元气环境本身对冥渊魔物来说也是一种负面效果……于是剑崖弟子杀得更欢了，而冥渊魔物们则是败得更惨。
说起来也是有趣，原本苏礼开发这个符阵是想要试试能否将这些此世之浊给重新震散掉的。
因为聚在一起的浊气才能被称为此世之浊，甚至能够影响一方世界的法则运行。
但若是被震散开来的话，却也只是稍微增加一下周围天地元气的浑浊度，而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只可惜已经形成的浊毒极端稳定，这种重力震荡并未能够将之结构破坏，反而是变成了能够批量制造浊毒的一种法阵……
真的，从那一刻起苏礼就成为了这天地最不能招惹的存在……因为他已经掌握着一种能够彻底将世界终结的方法。
“这是什么东西？！”本能的厌恶感让阳黎一点也不敢小觑苏礼弄出来的这个浊球，但是当她发现苏礼的这个法阵竟然能够解决这恶劣的环境问题时，她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终究是一辈子都在看守这里的封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在为这方面有利的事情去思考。
苏礼说道：“这是此世之浊，天地元气在过滤掉了修士吸收的清气之后再浓缩一下大概就是了吧。”
这解释得有些粗糙，但大致上意思是表达出来了。
不过他看到阳黎那双眼放光的样子，直接说道：“先别太高兴……冥渊魔物至少还能抵挡，但是这玩意儿一旦失控，这世界就没救了。”
阳黎神色瞬间暗淡，却依然不服气地说道：“但是苏兄你能够控制它！”
“没错，我是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别人就不能了……最好也不要再有别人能做到。”
苏礼的回答很直白，就是告诉阳黎别胡思乱想了。
随后那阳黎也就沉默了下来，似乎又开始考虑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了……
苏礼则是烦恼地看着那越来越大的‘尘球’，这尘球只是看起来唬人，要形成此世之浊的话估计也就是多上一两滴的样子。
但是这种东西越来越多了啊，这让他很是困扰。
他必须要想个法子怎么消化这些此世之浊了，否则就只能是在飞升的时候将它们带走。
众人在符阵的支持下状态急速回升，然后一直杀入了魔窟之内。
苏礼见状怕他们有意外，也就在将那符阵中的尘球给简单封印了之后再跟了进去。
至于阳黎那些人，苏礼就没去怎么理会了。
阳教如今在苏礼心中的位置已经是一再往后靠，他觉得果然还是只有自己人才能托付完全的信任，其他人总是会有一些自己的算计在内。
他们来到了那魔窟深处的复杂战场区域。
那头先前从冰洞中钻出的冥渊蠕虫就应该停留在这里，而且其中充斥了大量的魔物。
当然魔物虽然多，但是只要有更多的剑崖门徒就行了。
阳教之人会受那蠕虫的叫声影响发生身体异变，那其实主要还是阳教之人的法力普遍驳杂，所以抵抗力差了。
剑崖教众就没这个问题了，他们甚至对这头大蠕虫充满了兴趣……
尤其令苏礼捂脸的是，他们还拿着苏礼早年放出去的‘多肉法杖’……
“哎~”
他有些惆怅，为什么总觉的剑崖门徒已经变得比冥渊魔物还要邪性了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与同门们一起行动，总觉得越来越能够感到安心了。
他直接来到了冰洞处，要结束这一切就先要将这冰洞给搞定才行。
这冰洞处依然陆续有魔物在涌出，但是很明显的，这个冰洞也在自我修复之中……玄冥的神力依然在发挥作用。
苏礼明白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过一段时间这个冰洞也会恢复。
甚至他觉得，这个冰洞可能是当初玄冥特意留下用来排解封印主体压力的。
海棠站在柔嫦的脑袋上说道：“玄冥的至冬神力其实已经被那冥渊驱散了大半，否则海面的冰冻不会蔓延到那大火山之下。”
“这里没多少厉害的冥渊魔物，应该是大多数强大的冥渊魔物都在主封印那边给封印施压。”
苏礼听了了然，并且一边检查这封印一边说道：“看起来当年玄冥布置下来的封印也不是那么好啊，这样一味堵塞，这封印迟早要完。”
说着他又好奇了起来：“那当年的秋神白露又是怎么封印冥渊的？好像从大衍学宫那边的古老文献中，白露大神封印冥渊的时期似乎整个世界都很平稳的样子。”
海棠若有所指地答道：“郎君，白露姐姐的封印方式你不是也体验过的吗？”
苏礼听了当场就愕然，随后想到了秋日角斗场那‘强行一对一’的神奇效果……
他就靠着这功能把东洲修真界给堵着一顿狠揍……那么如果是白露大神的话，堵着冥渊把那些冥渊魔物一顿狠揍似乎也不难理解了？
这可真是个狠人，堵着冥渊入口把那些魔物狠狠揍了几万年……那明珠界中自然是风平浪静太平祥和了。
这个发现使得苏礼明白，这里的封印他其实做不了更多的事情，毕竟他也没有玄冥的神力。
所以他也只是在这地方布置一个临时的封印，阻止一时吧。
这样的封印对于他来说并不算难，直接狱崖神符施展，狱锁就如同蛛网一般将那洞口给堵得严严实实。
冲过来的魔物直接遭受道了心灵与肉身的双重镇压，使得它们只能止步于此。
只是这样的封印，持续不了太长时间的。

第六百零七章 非黑即白
“别把魔物都杀了，给我留一些俘虏。”
和自家人在一起，就是有一点总是要担心……这群杀才总是容易把对手给杀绝了啊。
苏礼只能快速在心神佩中吩咐一下，然后去接收自己的‘实验材料’。
好在这里的魔物的确是多，剑崖的杀才们总算是‘手下留情’。
于是苏礼连忙四处奔走，以狱锁困缚魔物，而且是来者不拒，各种形态的魔物都被拖在了身后……
倒是那头冥渊蠕虫可惜了，它已经被‘多肉法杖’给吸干了。
就是因为冥渊蠕虫的可怕形象，使得众人也不敢真对那在它身上种出来的多肉花下嘴，最终却是只能眼看着其中的精气不断消散。
原本苏礼只是路过这冥渊蠕虫的尸体，正好看见一群人围着那一对多肉花囊叹息不已……
他忽然间心中一动，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多肉花的状况。
然后发现这多肉花内的精气其实没有问题，以之服用的确是可以增强肉身的，而且是极大的增强。
只是苏礼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多肉花囊中虽然是精气浓郁，但却是对这天地元气有些隐隐的排斥……
不，不是排斥天地元气，而是排斥天地元气中清气的那一部分。
“总觉得好像可以从中开发出一种独特的修炼方式来啊……”他的脑洞开始清奇了起来……只是从如今多肉花中的表现，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种以浑浊天地元气修炼的路子。
海棠看到了，却语气慎重地说道：“郎君说的是‘巫’吧？这是一种存在于世界诞生之初或者世界终末之时才会出现的特殊人群。”
“为什么是这两个时期才会有的？”苏礼奇怪的问。
海棠说道：“凡间乃是清气与浊气交汇的地方，所以一个稳定的凡间界应该是清浊平衡的。”
“对于世间生灵来说，身体是浊而精神为清，所以古修法就是要将原本为‘浊’的身体炼化成‘清’，而今修法则是不断强化本就为‘清’的精神。”
“最终目的都是要脱离凡浊超脱至上界。”
“但是世界诞生之初，其实清浊纠缠并不是那么稳定。所以会诞生出一些身体浊气比例更多的生灵。”
“而世界终末之时，则是整个环境的浊气比例升高，从而会大量产生这种生灵。”
“它们往往天生不凡，生来就体质强大，甚至可以利用身体来驾驭特殊的能力……只是他们的力量却往往难以自控，因为他们的精神与灵魂被浊气蒙昧，无法通过寻常修炼来控制、增强自己，只能单纯地依靠自身意志来锻炼自己的能力。”
苏礼觉得有些奇怪，这说的好像是‘异能者’？
因为浊气的浓郁使得自身体质足够强大而能够承载一些特殊的力量，但也正是因为浓郁的浊气，他们往往一辈子也只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不过若是有办法将自己的心灵力量提升上去，然后有办法给身体不断补充、强化这种浊气，那不就是另一种修行方法了？
这样或许对已经成型的此世之浊没有办法，但是因为正好可以消化掉浊气较多的那部分天地元气，倒是正好可以与修仙者形成互补，减少此世之浊的产生。
但是这种人简直是修仙者的对立面，苏礼只是想想就觉得麻烦，觉得自己还是别操那份闲心了。
实在没办法他就飞升的时候尽可能多地带些此世之浊离开吧，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更高效地对付这些冥渊魔物才好。
不过这些多肉花囊就这么丢着也是浪费，所以他干脆将之给封印了，以后有机会再行研究就是。
而后他一口气抓了上百的魔物……因为是要用来做‘生物实验’的嘛，所以就多抓了一些。
全部被狱锁捆住了拖在地上，浩浩荡荡地往洞外走去。
旁边剑崖门徒对此情形简直是不要太习惯哦，当初他们有些人可是以某种方法悄悄地观看东洲折剑盟攻山的……那次他们的圣子苏礼可是直接把所有攻山的折剑盟正道修士都给捆了的。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的小场面，对于外面那些人阳教众人来说却是非同小可。
“苏兄，你这是要带着它们出去吗？”阳黎已经急忙叫道：“不可啊！”
但是苏礼却没理会这个，只是扭头走到了那外洞的封印前向外张望了一下，却见这封印其实是半透明，从外面还是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的。
他指着这封印问：“为何他们不把封印解开？我们已经将魔物都清理了。”
“因为……”阳黎有些语憋。
她看了看苏礼身上伸展出来的数不清玄色锁链，看着他背后拖着的那上百魔物……真的，换做是她在外面也不敢解开这封印啊。
苏礼叹息一声，伸手轻轻触摸着封印的表层，然后语气幽幽地问：“阳黎，你觉得我剑崖教是否还能将阳教当做朋友呢？”
“或者说，阳教是否真的这么想与剑崖为敌？”
阳黎瞬间语憋，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苏礼的这个问题……并非是她反应慢，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如今该如何处理与剑崖之间的关系了。
苏礼轻叹一声，这短暂的犹豫已经告诉了他许多……至少这阳黎依然是在以一种功利的方式来思考阳教与剑崖教之间的关系。
随后他就不再与这阳黎说话了，或者说他是对这位阳教少阳尊主的行事方式彻底不抱希望。
他是个非黑即白的人，在认定了不再对阳黎有所期待的情况下，他将目光投向了外面……
忽然间，他面前的封印出现了一个小口子，将他的声音原原本本地传到了这封印之外：“首阳教主……你又是如何评判接下来剑崖与阳教之间的关系呢？”
阳黎在后面看得震撼不已，也是惊慌无比……他们集全教之力布置的封印，在苏礼面前竟然是如此轻易就能破解？！
就是这么简单……因为封印在苏礼眼中就是一种完全的技术活……但是阳教却将封印当成了是一种力气活。
这道封印在苏礼眼中完全是一种十分简单的能量运用，但却是被灌注了大量的力量而使其看似强大而已。
他只需要在其力量运行的轨迹上稍稍做一些引导式的修改，那么几乎就不用消耗多少，就能够将这封印改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一手露出来，着实是吓坏了这阳教的众人。
所有人都是将目光看向了阳教的首阳家主，等待这位已经支撑了阳教数千年的擎天巨柱来主持大局。
但是他们失望了，这位年迈的教主这一次一直都沉默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犹豫，他不想与剑崖为敌，但是却又不知也不敢放下阳教的骄傲……
阳教在这中洲最南端的大火山下建立起了明珠界的第一道防线，已经看守封印超过了两万载。
毫无疑问，他们也在这地界上横行了两万载，这数万年的骄傲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况且苏礼此时此刻如此说，也真是有了一些胁迫的意味了……这让首阳教主该如何答复？真的在门人们面前认输吗？
但其实苏礼的想法很单纯……他以诚待人，在今天之前也更是没有任何失礼逾越之处。
可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把他的真诚亲手破坏了，那么此时又如何能再要求他有个好脸色？
首阳教主不答，苏礼也不强求。
他只是觉得很失望罢了……原本他是很尊敬这位教主，也很尊敬这阳教的，所以他想要试试能否挽救什么……不过既然如此，那么还是干脆各玩各的吧。
他的思路就是这么简单，非黑即白，也懒得多做变通了……
其实这种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算是被剑崖教的‘血统’给同化了，他本来还是很知道什么叫做‘变通’的。
只是当他发现习惯了这样直来直去的思维与行事之后，却是已经懒得再往复杂的方向去考虑问题了。
既然简单的方式更轻松，他也有能力将一切都变得很简单，那又为什么还要去绕圈子？
所以他无声地挥了挥手……困缚在他们身上的藤蔓就都松了开来。
阳黎松了一口气，以为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是下一刻苏礼脚下却是出现了一圈大型的复杂的传送符阵……
剑崖门人们见状都自觉地站到了这个传送符阵中间，随后在一阵耀眼的强光之后，苏礼就带着所有剑崖门人以及他的战利品们都消失在了这洞窟之中。
所以说这封印太简单了呀，也就是能阻拦一下那些没脑子的冥渊魔物，对于苏礼来说真的是进出无忌。
阳黎一脸的呆滞，她没想到苏礼的行动这么干脆……痛快得甚至让她有些惊慌失措。
此时魔窟封印内就剩下他们这些阳教之人了，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必担心自己会被魔物围攻了，因为剑崖门徒们已经将这魔窟内的魔物都从头到尾清理了一遍！
甚至连洞窟深处传来的寒意都没有了，那里也被苏礼加持了一个临时性的强大封印……
阳黎背后的封印光芒崩解了开来，但是她却默默地往那洞窟深处走去……
随后她看到了那冰洞上苏礼施加的强大封印。
那强大、稳定但却拥有着时效性的精密封印。
“这是个能够解决我阳教数万年困顿的人……”阳黎轻语了一声，只是那人现在已经走了。

第六百零八章 科学研究
苏礼在阳教杀了个来回，光明正大地来了，给阳教定了个‘不可为友’的性之后，又施施然地走了。
他回到了中洲南部的剑崖别院……也不敢去别的地方，毕竟他接下来做的事情若是出点纰漏，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回到剑崖别院他是什么事情都不管，直接就对着那些魔物开始了生物实验。
首先的风行力量……这个属性按照八卦方位来说与雷行一般也是属木，算是个特殊属性。
在修真界拥有风行属性的修士还是比较稀少的，这种力量虽然能够对冥渊魔物造成比较好的杀伤效果，但在并不能大范围推广的情况下却只能暂时作为第二选择。
然后就是雷霆之力了。
虽然拥有真正雷电属性的修士很少，但是雷法却是流传极广的一种术法。
苏礼觉得从雷法上寻找突破口应该是最好的方向了……
所以他就开始了‘电烤肉’之旅。
那些冥渊魔物就此倒了霉，被他一个个的以不同强度的电流对那些魔物进行杀伤尝试。
他对雷法没什么研究，也对冥渊魔物没有多少太过深入的了解。
所以他就准备用‘穷举法’来进行尝试，先找到那一个正确的结果再寻找原因吧。
他一开始发现其实雷法对冥渊魔物造成的杀伤并不如他想想中的那么好。
的确是雷电之力似乎是能够第魔物造成很好的效果，但那是在汇聚了足够强大的雷电之力的情况下。
而事实是，能够汇聚这么大的雷电之力，换做其他力量也一样可以对这些魔物进行有效杀伤……
唯一让苏礼在意的，其实还是这些冥渊魔物在面对强大雷法时的反应……那种全身忽然失控的表现其实有着许多寓意在内。
当苏礼电死了第三十四个魔物的时候，他才算是找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那就是他发现，其实那种身体失控的状况在雷法落到魔物的身上之前就已经出现征兆了！
然后他发现，可能并不是威力越大的雷法才能造成更大的伤害，于是他就尝试以一些增强某方面特殊特性的雷法来进行尝试。
好在大衍学宫带回来的底蕴深厚，他还真找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雷法……
他将这些雷法全部学习了一遍，然后抛开了那些单纯追求雷电威力的在他眼中属于重复的法术，然后找到了一些拥有特殊效果的雷法。
首先是雷电之中的‘雷’，这其实指的是那种天威之声，是一种传闻中能够惊魂驱邪的声音。
只是雷音对魔物显然效果不大，单纯的雷音哪怕再响，也无法对魔物造成多大的困扰。
但是在这过程中苏礼却发现，真正引起魔物反应的其实是电流的电波声！
而随后的雷电中的‘电’的尝试也是证明了这个现象。
他不断强化、凝聚雷法中的电流，对魔物造成的伤害居然与不那么凝聚不那么强大的电击差不了多少。
甚至这雷电不必击中魔物本身，他们的身体就会出现一些很细微的反应了。
苏礼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将自己的思维方式从‘唯结果论’中脱离出来，然后从‘科学’的角度思考一下。
至此时，魔物还剩下四十三个。
他开始省着点用了。
直接将一头魔物给肢解成了一堆碎肉，然后他开始拿这些零碎的肉块进行尝试。
果然，这些被肢解开来的肉块对电流的反应更为明显……魔物果然是一种细胞意识的聚合体。
它们的自我意识其实也就是全身各种细胞的意识共同体。
所以它们的身体越强大，所能够散发出来的精神力也就越强。
而当它们的身体被苏礼切片了之后，那被分离开来的肉体自然也就变得脆弱了起来。
但如果他们的肉体足够强大，达到深渊之子那种程度，那么它们的意识聚合体甚至能够诞生出真正独立存在的完整意识体。
此时苏礼面对的这些肉片虽然不那么强大，但却依然仿佛拥有活性，不断蠕动着好像能够自己去‘觅食’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苏礼给它通了一下微弱的电流……
他的神念笼罩整个肉片，直接进行微观层面的细致观察。
他发现哪怕是这一块肉片，其细胞之间都填充着微弱的精神力。
这些精神力其实很死板单一，只是连接在一起能够相互弥补。
电流击中肉片，这些精神力首先进行抵挡。
但是苏礼注意到在电流之中，这些精神力很快就不能维持原本的形态并慢慢表现出散逸的情况。
而随着这些精神力散逸的发生，肉片中的抵抗力也就断崖式下跌，然后整块肉片被电流击穿大半。
苏礼似乎发现了自己想要的现象……他继续维持了一段时间观察，发现被击穿了大半的肉片中竟然又慢慢地恢复了一些精神力的迹象。
这种冥渊中的生命还真是够诡异的。
随后他就将这肉片彻底销毁，又拿出了一块全新的肉片进行进一步实验……
他直接在这肉片旁边绘制了一个简单的雷符，然后激发雷符使之释放微弱电流。
他没有用这些电流去轰击肉片，而是使电流来回波动，释放出更多的电磁波……
然后他想要看到的现象发生了……
当他的那雷符增强到金丹级别的时候，也就是以金丹级别的电流释放电磁波的时候，那肉片内各充斥的精神力就出现了明显的溃散迹象！
然后再将雷符继续增强，直至达到金丹巅峰左右的电力时，这电流释放的电磁波就摧毁了肉块间笼罩的细胞意志。
这块肉就此彻底变成了‘死肉’……不，甚至表现得更诡异，这块肉竟然快速地崩解了开来！
苏礼的神念一直跟踪着这情况的变化，他结合自己宿世智慧中‘科学界’的只鳞片抓，然后意识到这种冥渊生命体其实全是依靠各个细胞之间的生物电来进行细胞意志连接的。
它们的肉体太过强大了，以至于每一个细胞都能够有着简单的意志。
细胞们就像是一个个处理单元，以生物电流连接起来之后就能聚合成一个集体意志。
可是如果当那将所有细胞连接起来的生物电流受到影响呢？
它们就直接各自为政然后崩解了！
事实上这样程度的电磁波对普通人也能够造成巨大的影响，但如果对于修士来说，先天真气就能足以抵挡这种程度的电磁波影响了。
冥渊魔物身体极度强大，但却没有这种能够抵挡电磁波的力量……
苏礼好像发现了冥渊魔物的弱点……它们的只是单纯以精神力来抵抗各种属性力量的杀伤，但是对于电磁波这种仿若无形间的影响却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所以说，电磁之力果真不愧是‘宇宙四大原力’之一么？
苏礼蛋疼地发现这修真界居然又开始讲科学了？
他很快就不满足于以肉片来做实验了，这次他用了一个完整的魔物来进行实验……
结果超乎他的预料，被切割开来的肉片承受不了金丹级别的电磁之力，而完整的活着的魔物竟然也承受不了！
但是他再换了一个更厉害一些的魔物进行实验，就发现他果然需要提升电磁力的强度才能对这魔物进行杀伤。
而且这杀伤效果依然和魔物完整与否无关，只和它身体细胞的本质强度有关。
也就是说，电磁之力能够直接影响这些魔物的每一个细胞单元，这才是它能造成杀伤的根本。
所以苏礼发现在一定程度之下的魔物只需要足够强大的电磁之力就能够将之全部消灭了。
但是对于那种细胞意识之中能够诞生完整自我意识的魔物却是不行……因为那样一来魔物自我意识的精神力会反哺细胞，依然能够维持对自己身体的操控。
到了这个时候，苏礼已经玩死了九十七个俘虏的魔物了……实验材料快要用完了啊，不过好在他也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对于那些拥有独立自我意识的强大个体苏礼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那本就是最强的魔物，一般都是有强者去亲自应对。
而对于数量可怕的普通魔物，他已经是找到了压制手段。
就在他思考着该以什么形式来承载他的发现时，他又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是阳教的少阳使向显……那个最早得到剑崖教友谊的人。
苏礼对于认定的朋友还是没什么避讳的，只是阳教的少阳尊主还有首阳教主太令人失望了而已……不过那也是可以理解的，换做如果是剑崖和他在那个位置，说不定也会有类似的反应。
“让他直接来找我吧。”他吩咐了一句，自己却依然考虑着刚才的事情。
他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余的，他的发现需要一个载体，而这个载体必须是‘剑’的形状啊！
他很自觉地不去给自家长辈们带来更多额外的压力……
于是他想到就做，也没在意向显马上就要过来了，直接脚下一个符阵展开就是地火升起……这是要直接开炉练剑了！

第六百零九章 新的符剑
向显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礼正在熔炼一些矿石，同时还在虚空不断划动手指……其中符文隐现，似乎是在研究一种符法。
向显此时心里有愧，并且也是带着使命来的，所以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耐心地站在旁边，决定不去打扰苏礼，一切等苏礼手中的事情完成了之后再说。
不过该有的好奇心还是有的，他看了看苏礼正在熔炼的矿石，发现这是一种不算稀有的能够承载雷霆之力的‘雷莹石’。
这并非是一种高级的炼材，因为‘雷莹石’本身能够储存的雷电其实有限，哪怕精炼过后也只是能够堪堪满足金丹修士的使用要求，对于元婴修士来说根本毫无用处。
而且雷莹石精炼之后的物理性能并不好，很容易遭受破坏。
所以这种炼材一般只是作为增强法器、法宝雷电属性方面能力的辅材，并不会当做主材来使用。
苏礼似乎也并不是要将之当成主材。
他将雷莹石融化成了金属熔液，并且将之不断精炼。
而与此同时，却是拿出了一柄早就准备好的剑胚来……
这是给器门给他准备的用来在施展‘射剑术’时使用的剑胚。
极致精炼的加工之后，使其物理性能极佳。
当然，这依然只是剑崖普通的制式武器，拿来做实验正好。
正好此时他面前的符文也调整完毕，于是就卷起了一团雷莹石液将之浇筑在了剑胚之上。
于是一个闪着亮金色的纹路出现在了剑胚表面，一时间竟然是电气缠绕，已经有了一些雷霆之力汇聚……
雷莹石作为炼材的确是只能作为辅助之用，但是如果作为制造符器的材料呢？
那极佳的导电性和能量传导性，使得它成为了雷电属性符器的绝佳‘灵墨’。
研究了这么久的符器制造之法苏礼当然会有自己的心得。
他才不会去想方设法地还原大破灭前的符器形式呢，他只会根据自己的需要与理解去进行全新开发。
雷莹石液就是这种思路下的产物……器门在他的指使下尝试了无数种的炼材，这让他能够轻松从中挑选自己想要的搭配。
这一柄雷霆符剑算是做成了……虽然要将那雷符做成剑的形状还蛮费力的，但总算是做出了样子……或者说，在加强了电磁力的情况下，这种符剑可以被称为‘磁符剑’。
向显不明白苏礼制作这柄符剑的意义在哪里，他还以为苏礼已经完成了呢，结果却发现还没完……
“来，咬住了试试。”
下一刻，苏礼做了一件在不明就里的人眼中显得很是丧心病狂的事情……他居然将这柄符剑伸到了旁边侍立着的一个安安静静的少女面前叫它咬住……
不过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这少女的脑袋瞬间变成了一颗狗头，然后一下咬住了符剑……这画面十分的惊悚诡异。
向显这才想起来，这不是苏礼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只化形大妖级别的妖宠？
这时，肉肠嘴里的符剑上发出了‘咔’的一下脆响，然后肉眼可见的电流在她嘴里猛然跳动了一下。
随后一股被蒸发的口水味道传来……其实竟然还有些馨香呢。
不过当这柄符剑从肉肠嘴里拿出来之后苏礼就有些不满意了……因为他好不容易镀上去的符文居然已经被那狗牙给破坏了。
这种情况有些蛋疼，他连忙对旁边等待着的向显道：“稍等一下，这柄剑我还得再加工加工。”
向显茫然地点头，他能怎么样呢？当然是乖乖等着啊。
只见苏礼拿出那符文被破坏了的剑胚又开始操作……先是直接将那被破坏的符文给刮掉，然后法力灌注进去，开始直接以法力这种能够影响虚实的力量来改变这剑胚的表面结构。
于是原本光洁的剑胚表面出现了一条条凹陷的沟槽，却正好是那雷符的状态。
这沟槽一点点延伸，一直到了剑胚的中心区域。
然后苏礼才以雷莹石液浇筑到了其中。
当雷莹石液浇筑完成之后，雷霆的气息就再次浓郁了起来。
随后苏礼再次以法力炼化，那剑胚表面的材质就再次开始填充进入凹槽……
片刻之后，这柄符剑就再次炼成了。
这次苏礼没有再用柔嫦的牙来试剑，而是直接法力灌注其中……下一刻，这附件的剑体之内就隐约亮起了一串雷霆缠绕的符文印记。
与此同时，这剑身开始急速高频振动了起来……并且一道电光包裹剑身，使得这柄剑仿佛是九霄雷霆落地，让人望之便心生畏惧不想去触碰。
这很有意思，其实这是生物趋吉避害的本能作祟。
因为这高频振荡之中并且释放强大电磁波的剑器哪怕只是靠近了都会对普通生命造成巨大伤害。
而苏礼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将这柄雷符剑信手一抛……
向显手忙脚乱地连忙将之接住。
一开始他没做好准备，接在手里竟然是意外地因为那一同高频振荡的剑柄连续跳动差点脱手。
随后他才有些不太好看地将之接住并且握在手里……只是因为他没有继续灌注法力，所以这柄符剑的震荡以及电流就都很快散去了，剑身中间亮起的符文也是一同消失在剑体之中。
向显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就见旁边侍立的柔嫦已经很是机灵地从远处的角落里拖了一个‘茧’过来……这被狱锁重重包裹着的茧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柔嫦个子小小的只有差不多一米五出头的样子，拖着一个大大的看起来很危险的茧还真是有种要替她捏把汗的感觉。
但是她却偏偏力气很大，三两步就将那茧拖到了向显面前丢下。
随后苏礼以赞许的目光示意，柔嫦就喜滋滋地跑到一边站好去了。
苏礼则是稍稍抬了下手指，那个茧上的狱锁就一下子全部解开，露出了里面一头仿佛苍蝇人一样的魔物。
向显见状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来不及去想苏礼这么做的用意，条件反射地浑身火光骤起，就要用自己最拿手的招数去对付这魔物。
苏礼见状连忙又将那苍蝇一样的魔物给用狱锁拽住然后重重封印起来……
向显一双火拳猛然出击，却是轰击在了那狱锁之上。
狱锁之上带起了一层熊熊燃烧的独特火焰，竟然是能够燃烧构成狱锁的法力……隐隐和万树花开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不过这种手段在苏礼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他直接一个封印术甩了过去……燃烧的火焰就都一下子被封在了一个长方体的狭小范围内出不去了。
向显这才有些回过神来，然后看向苏礼问：“圣子这是何意？”
苏礼眼神示意了一下被他刚才紧急之下丢在脚边的符剑，然后说道：“是想让你亲自试试这柄磁符剑的效果如何。”
向显这才恍然……只是他有些想不开了……这剑崖圣子才接触冥渊魔物多久？竟然已经开始研究针对性武器了？
要知道阳教这么多年，当然也对冥渊魔物进行过细致的研究，甚至对每一种冥渊魔物都针对性创造了法术或者武器，已经可以算是用心良苦了。
那么苏礼此时做的呢？
向显并不觉得苏礼能够做得比自己阳教数万年积累下来的更好。
但是他不会明说，反而是决定要配合苏礼做这个实验……毕竟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讨好这个年轻的剑崖圣子嘛。
于是向显对苏礼慎重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同时那柄雷符剑也因为他法力的灌注而再次高频振动产生电流与电磁。
但实际上呢，他却是还做好了另一手打算，准备测试过苏礼的这柄符剑之后就立刻用自己阳教研究出来的手法来迅速击败这魔物……如此一来，也是向剑崖展现阳教的底蕴与价值。
苏礼却没管他怎么想，直接接解开了狱锁的封印……或者说是保护，将那魔物给再次释放了出来。
然而这一次这魔物的状况却是令向显大吃一惊……
他还全神戒备着，准备撑过这魔物的第一次攻击呢……结果他发现这魔物在被放开之后居然就直接愣住了！
甚至它浑身都开始不断地抖动，那丑恶的表皮之下不断起起伏伏，好像是有数不清的小虫子在下面蠕动一样。
向显愕然以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有些试探地将手中的符剑伸向了那魔物……
这动作绝对称得上是缓慢了，但是那魔物却是猛地浑身一震，然后整个身子就这么爆碎了开来！
向显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浑身火光炸亮，将这些炸出来的肉沫全都给挡住、烧尽。
他呆呆地看着一地几乎看不见整块的肉沫，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圣子……这……这柄剑……”
苏礼微微颔首道：“如你所见，这便是我这段时间的结果了。”
向显立刻惊呆了……苏礼一个月的成果，直接就超过了他们万多年的积累啊！
何止是超过，甚至是直接甩了好几条街！
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苏礼是直接从微观层面更本质的方向着手呢？
寻常修士就算是发现了雷霆之力能够对魔物造成异常影响，却也只会想到以那种短暂的僵直做文章……阳教不少针对性武器就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的。
唯有苏礼是脑洞大开直接想到了电磁之力……
“圣子……还有魔物吗？在下想再试试。”
向显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想要再确认一下。
但是苏礼却是摇摇头道：“抱歉，魔物我这里也只剩下三个了，而我拿它们还有另外的特殊用途。”
向显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苏礼却有些不忍见他失望，于是道：“当然，若是你愿意，也可以一起看看我的实验……这种事情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向显听了有些忐忑，因为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很私密的了……修行界向来尊重‘知识产权’，他此时若是留下旁观，就难免有偷学的嫌疑。
但他实在是对苏礼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好奇极了……尤其是竟然拿魔物来做实验，他哪怕再羞愧，却也只能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第六百一十章 危险的实验
向显很是好奇地稍稍站远了一些，想要看苏礼究竟想要做什么。
“把剩下的都拿过来吧。”苏礼对肉肠吩咐了一声。
随后肉肠就将剩下的三个魔物都给从角落里拖了过来。
狱锁随之缓缓解开，但却并不是完全解锁，而是锁住了它们的身体使它们不能动弹。
随后苏礼的头发扬起，一颗金色的‘液滴’随之被一下甩出，穿入了这魔物的身体之中。
此世之浊……原来苏礼竟然是要以魔物的身体来对这此世之浊进行实验！
在他想来，既然这魔物是浊气的力量汇聚而成，那么是否也能够承载此世之浊呢？
向显不知道此世之浊是个什么概念，他只是在苏礼解开那上面的封印之后，感受到了一种极其令人惊惧的气息从那魔物的身上传递了出来。
那一滴此世之浊落入了魔物的腹腔内……但是很快，这魔物的肚子就是一阵翻江倒海，表皮急速鼓起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同时这魔物浑身不断抽搐抖动，并且张开嘴发出充满了痛苦感的嚎叫……
苏礼却是不为所动，剑气一闪，却是在这魔物的身上切开了一个口子……他想要通过这个切口观察这魔物体内的细胞变化。
然而令他讶异的情况是……这魔物的伤口处出现了急速的不规则增生！
数不清的肉芽从这伤口处钻出来，然后纠缠在一起快速延伸，竟然是生长成了一条如同触手一般的东西。
而这仿佛成了一个信号，这个魔物全身上下都开始出现数不清的肉结，随后开始野蛮生长，整个身体就仿佛病变了一般地快速生长成了一个长满了肉质触须的大肉球。
这触须十分强壮有力，随意抽打在地面上就是开碑裂石之状态。
但是很明显，此时这魔物已经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甚至连细胞共生意识都没有完全形成。
苏礼带着试探的心态带着向显、柔嫦快速后退，然后将这触手肉团给封印在了一个固定的空间之内。
事实证明这是有先见之明的……因为没过多久，当这肉球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的表面皮质就开始快速老化、硬化。
然后它不断地挥舞着触手应该是想要觅食。
可是在封印之中它什么也得不到。
只是僵持了大约十息的时间，这肉球就在极短的时间内由盛转衰。
从外至内，这肉球快速崩溃了起来，只留下一摊灰褐色如同泥浆一般的粘稠液体，看起来十分恶心。
好在有封印在，不然这些液体溅出来了苏礼就得换个地方搞研究了……他可嫌弃这种东西了。
刚才那个魔物从一下子变异成触手肉球起到完全崩溃成泥浆的过程都在苏礼的观察记录之下……
他观察到了这魔物细胞力量的急速攀升，但是与此同时也需要汲取更多的养份来支持这种细胞力量的攀升速度。
只是这肉球没有办法得到足够的养份补充，所以一下子就全身细胞崩溃了。
“唉~”
他叹息了一声，施法将那一片泥泞的物质给聚拢成了一团，然后直接召唤业火炼化。
向显在旁看了都是觉得有些头皮发凉……和苏礼的业火比起来，他先前的那种不灭炎法又有些不够看了。
说起来业火的确是对付这些魔物的一种最佳能量。
只是这世上能够自如掌控业火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一不当心就是自己也被业火一并烧掉了。
可当苏礼能够掌控业火的表现出现在向显面前时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是阳教都不曾征服的火焰力量，同时也是最敬畏的力量。
苏礼可没在意向显的心思，他以业火灼烧那些浑浊的液体，使之飘散于虚无。
但是燃烧到最后，还是存在那么一滴怎么也烧不掉的浊液……那便是此世之浊了。
方才给魔物的身体细胞提供强大力量的物质就是这此世之浊，它果然能够极大地增强冥渊魔物的身体。
但有一点苏礼注意到了……在将那魔物‘虚不受补’崩溃掉了之后，这滴浊液似乎损失了万分之一的体积？
这个发现令苏礼忽然间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发现或许冥渊魔物的身体的确能够吸收、消化此世之浊，但那前提是，它们必须要有足够的身体强度承载这些浊毒。
从清浊交汇的凡间视角来看，‘浊’构成了人们的身躯，而‘清’就是人们的意识。
所以当人的意识被身体欲望所支配时，他的头脑往往会不那么清醒，会做出一些后悔莫及又或者是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人的身体便是‘浊’的，理论上也能够承载‘此世之浊’。
只是此世之浊在力量等级上太高了，必须要有与之匹配的身体才能够承载。
这个身体强度的需求很大，甚至普通冥渊魔物都没办法达标，那么人体就更不用去想了。
还剩下两个魔物，苏礼干脆将这两个魔物一起都放了出来，然后向其中一个丢出一滴浊毒。
随后那魔物同样发生了变异，而且这次因为另一只魔物就在旁边，它竟然是一下子就将那旁边的魔物捕获，然后将之吸收至了自己的身体中作为养份。
但是变异依然失败了，那魔物虽然有了足够的营养补充，但却依然跟不上此世之浊发挥作用的速度……或者说，它们的身体强度根本就无法支撑这种此世之浊的强化。
苏礼再次将那一滴此世之浊取了出来，倒是发现这滴浊毒消耗了大约万分之三的体积，比刚才要好了不少……
但是依然太慢了，这样的消耗速度要耗尽一滴此世之浊都要很久很久，他哪来这些功夫耗在这上面啊。
他觉得要是这样，还不如他飞升的时候将这些此世之浊给直接带走呢。
魔物用完，他摇摇头觉得自己这次最后的尝试算是失败了。
向显在旁边看着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苏礼的实验在他眼中真是充满了危险又看不懂。
他不明白这些魔物又是增强变异又是忽然崩溃是什么道理……总之，惹不起的样子。
然而就在苏礼觉得要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苏礼忽然间想到了另一个方向……如果说这此世之浊是这世间至浊的集合，那么是否能够以至清之物来进行中和？
不过有个问题，这世间至清之物又是什么呢？
苏礼很是好奇地想了一下……然后猛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纳袋中还存着一件被忘了好久的东西。
于是他连忙在自己的纳袋中找了找，然后想起了什么，让柔嫦在自己的项圈里找了一下……
果然，片刻之后柔嫦就从项圈里掏出了一樽‘冰雕’来。
这是那个乾荒大教的真仙之体！
当年玄冥在北海冰洋上设局，却是吸引了这个真仙一步步将自己的身体给炼成了适合玄冥转世的真仙之体……说实话，如果当初玄冥的设计成功的话恐怕直接就能够完美复活了，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叫芒嫦的女儿可要比一个叫玄冥的敌对冬神好多了。
所以这具身体还是别留着比较好，万一害得他的女儿又出问题了呢？
苏礼假装不知道这具身体与玄冥之间的联系，就当这是个‘普通’的真仙躯壳……
向显又一次被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在玩够了冥渊魔物的身体之后又掏出了一具真仙的身体……惹不起，真的是惹不起啊！
而苏礼头发窝窝里面的海棠则是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这可是玄冥回归的资本之一，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再留在世上？
果然，还是芒嫦那孩子看着顺眼。
海棠妈妈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丝丝危险的光芒。
但是没等她做什么说什么呢，苏礼就已经一头发戳了进去……
带着浊毒封印的金色滴液状发饰直接捅进了这个真仙的身体里，随后封印解开，这浊毒也就放了出来。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这真仙的身体竟然在与此世之浊接触之后就快速地溶解了开来！
从捅入的部分开始，仿佛是被浓酸腐蚀了一般，翻腾着浓烟便是极具消融并且挥发掉了。
苏礼仔细地感知了一下，意外地发现随着这真仙身体的消解，竟然是放出了浓郁的天地元气……还是那种杂质比较少的天地元气，相对比较纯净。
没过多久，那乾荒大教的真仙身体就化成了一团纯粹的清气包裹着那滴此世之浊……浊在中，而清环抱之。
此世之浊与清气不断反应，生成天地元气返回于天地之间……
很快，此世之浊与那清气几乎是同步消耗完了，而苏礼等人所在的地方则是一片天清气朗就像‘空山新雨后’。
“所以，一个真仙能抵消一滴此世之浊啊……”苏礼的脑袋里开始转着一些危险的念头了。
海棠有种很无语的感觉，她看着苏礼脑袋上的三千多滴的金封水滴，想想好像这明珠界在上古时期也的确是有这么多的真仙飞升上界去了？
也许大破灭的到来并非是意外，而是早就被某位存在设计好的吧……

第六百一十一章 圣子气度
向显在参观过苏礼的实验之后就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任谁看见一个似乎是准备磨刀霍霍向真仙的家伙都会觉得很恐怖吧。
原本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对苏礼说的，他企图修复阳教与剑崖或者说是苏礼之间的关系……但是苏礼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苏礼只是将那柄符剑送给了他然后说道：“这算是我给阳教的礼物吧，请善用。”
向显双手捧着那柄磁符剑有些茫然，最终却只能一声道谢然后离开。
苏礼给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重要了，甚至是超出了他预料的范围。
他明白苏礼的意思……就是以这柄磁符剑来封住他的嘴，然后让阳教继续在那支撑下去。
这个意思已经算是表现得十分明显了……苏礼也根本没有掩饰，他就是将阳教当炮灰来使用。
只是就算如此，向显在失落地返回之前，还是受到了剑崖教的馈赠……那是整整十个纳袋的粮食。
产自东洲大秦北地，又剑崖教的‘田门’亲自耕种收获所得。
这些粮食在修真者中根本不算是什么，可是对于封闭以久的阳教、大荒城来说却是可以救人命的。
大荒城中的凡人正常只能以渔猎为生。
而如今随着那神冰因为冥渊的压力而不断扩散，也使得大荒城的渔场越来越小。
所以此时的大荒城已经面临粮食危机，这是上次苏礼过去拜访时就发现的一点。
阳教所需要的帮助其实也是关于这些凡人……那片动乱的土地上，哪怕是修真者的手段也很难养活这么多人了。
向显接过了这份礼物，心中复杂莫名……可以说从结果来看，他已经完全达成了这次出访的目的。
不但是得到了足够大荒城凡人生存下去的粮食，也是得到了一件能够针对魔物的神兵利器。
但是从过程来说，他却没有得到自己所期望的……
他板着脸回到了阳教，将存放大批粮食的纳袋交给负责大荒城的弟子，然后又将那磁符剑呈上给首阳教主以及少阳尊主。
磁符剑的神奇果不其然令全教上下欢欣鼓舞，向显也因此在教内大受尊敬，认为他是立下了大功。
只是对此他始终只是强颜欢笑，一直维持到了众人都散去，他独自面对少阳尊主阳黎以及首阳教主。
阳黎依然是在饶有兴趣地把玩着磁符剑，那不断震荡的剑身嗡嗡作响其实是有些令人心烦，但她却是觉得非常好听。
“看起来你并不高兴。”可首阳教主却是更关心向显的状态。
“是的教主，因为我没有挽回剑崖圣子的信任。”向显实话实说，没有任何避讳自己心里的想法。
阳黎听了微微皱眉心中不是那么高兴了……向显向来是她最不放在心上的一个少阳使，虽然直属于她，但其实她对向显一直都不是太满意。
或许就是因为向显每次说话都是这么‘耿直’的缘故吧。
她的三个少阳使中，弥夫肯定是唯一的心腹，因为这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侍女，是她最可以信任的人。
传熠她是最喜欢使唤的人，因为他做的事情总是最合她的心意。所以哪怕能力稍欠她也没有亏待，甚至还时不时地会有赏赐。
唯有这向显平时一直都很沉默，做事有自己的思路，却总是与她的想法不一致。说话也是一直很直，让她平时不太愿意去过多的接触。
所以这次她听到了向显的话之后，语气就有些不是那么好地说道：“但你不是将这柄神剑带了回来吗？”
这就是个唯结果论者。
向显也没生气，或者说在他心里，阳黎对他的‘严厉’是理所当然的。
他说：“这并非属下的功劳，而恐怕是那位圣子阁下正好需要我们阳教来为他试验这种神兵对冥渊魔物的杀伤效果！”
阳黎眼睛微微眯起来，露出了一个有些危险的表情道：“何出此言？”
向显语气有些艰难地答道：“属下是亲眼看着圣子阁下亲手将这柄神剑炼制而成……就属下所观，这柄神剑所使用的炼材其实并不珍贵。”
阳黎听了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后来回踱步了起来……
随后她猛地回过身来对向显道：“这么说起来，如何铸造这神剑的步骤你都知道？”
向显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道：“是的，属下都知道。”
阳黎随即语气略略兴奋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由你牵头，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务必在一月内将这神剑给复刻出来！”
“苏礼留在魔窟内的封印很快就要失效了，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
向显闻言神情大为震撼，他没想到阳黎竟然会这么说……
他连忙摇头道：“不行！这是圣子阁下发明的神剑，我们怎么可以窃为己有？”
阳黎的脸色就是肉眼可见地难看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问：“向显，你已经投身剑崖了吗？”
向显听了瞬间浑身一震，头顶都热气直冒，但是内心却是冰凉一片。
他连忙说：“属下自然是阳教的人，属下世世代代都是阳教门徒！”
阳黎缓缓点头道：“你还知道自己是阳教之人就好。”
说完她又说道：“这件事我也不会让你难做，给传熠描述一下苏礼制造这神剑的过程吧，然后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向显瞬间有些失魂落魄，他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误……他真的错了吗？
一直如同泥塑一般的首阳教主却是在这个时候忽然间说道：“向显，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阳黎微微错愕……
自从一百年前起，这阳教上下其实就是由她这个少阳尊主来说了算的。
首阳教主似乎是一直在刻意退出核心权利圈，将阳教大权都一点点移交给阳黎。
可是这一次首阳教主却是插手了这件事……阳黎同样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但她还是保持沉默，看首阳教主如何吩咐。
向显也是微微错愕，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看了眼阳黎发现她并无反对意见时，连忙点头应是然后做出倾听状。
首阳教主停顿了一下，然后语速缓慢地说道：“无论剑崖教如何看我，但是如今对于我阳教来说剑崖的确是唯一能够提供支援的存在。”
“所以老道想请你作为我阳教的联络人，常驻剑崖那边传递消息。”
向显听了无比错愕，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连忙又看向阳黎……
却见阳黎脸色更是严肃，但却冷冷点头得到：“既然教主让你去，你就去吧。”
向显只能微微点头，神色说不出失落还是茫然地答应了。
首阳教主随即抚须含笑道：“那么从此刻起，你便是我阳教的‘宣阳使’，直接向我负责即可。”
向显迷迷糊糊地应了，然后在两个大佬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退了出去……
少阳尊主阳黎这才一副很是不痛快的样子问：“教主，您将这向显从我身边要走究竟是有何用意？”
首阳教主却是平静地说道：“只是想要给我阳教多留一条后路罢了……若是一切顺利自然什么都好，可若是将来事有不谐……希望向显能为阳教留下一脉香火吧。”
“靠那剑崖教？”阳黎不解地问。
“就靠那剑崖教。”首阳教主再次颔首，“剑崖教，或许才是这世界之厄的唯一解，为保我阳教道统，老道也是不得不提前布局。”
阳黎听了深吸一口气，心里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痛快，但也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知道首阳教主这是在安排另外的后手了，虽然明说了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总觉得这已经是对她有不信任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这阳教上下都已经是由她掌握……那向显总在眼前晃悠也是碍事，不如远远支开还能从剑崖那再套取些便利来，也算是能够发挥作用了。
……
于是苏礼颇为意外地再次见到了向显，还以为要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他了呢。
而向显在看到苏礼的时候，第一件事却是‘负荆请罪’。
“向显该死，泄露了圣子的制器过程……”他十分自责地说道。
但是苏礼却没什么在意样子地打断道：“那么贵教是否有模仿复刻？”
向显以为苏礼这是在怪责，脸色羞赧地道：“有。”
苏礼点头道：“那便好，这样也能多牵制一阵子那边的冥渊魔物了。”
向显奇怪地问：“圣子难道不会怪责我们吗？”
苏礼却是反问：“那柄磁符剑除了对冥渊魔物有额外杀伤之外，对我辈修士并无什么特殊之处……既然如此，于这明珠界来说，当然是要能尽可能地普及才好。”
“不瞒你，我已经将这磁符剑的铸造之法传给了大衍学宫，让他们广为通传给中洲各方势力。”
“这样万一封印破碎而冥渊大举入侵之时，大家也好能够不必手忙脚乱。”
向显瞬间胸闷无语……站在苏礼面前，他有种自惭形秽枉作小人的感觉。
虽然那个‘做小人’的不是他而是阳黎，但长久以来的追随和认同令他感同身受。
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被苏礼的这种宽广胸怀所触动，所折服……
少阳尊主与剑崖圣子，两人在各自教派内都是类似的身份地位……但是两人的气度气质比较一下，这差得就真的有些多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赤阳的存在形式
对于阳教的感官，苏礼是没办法逆转的了……毕竟可一可二不可三，他对阳教的宽容已经是让剑崖教内都颇有微词的了。
只是单纯对于阳教中一些还算能处得来的个体，就好比向显这样的，倒是乐于以个人的身份与之接触。
所以对于向显作为使者的身份来到剑崖别院，苏礼个人还是表示欢迎的。
这处剑崖别院已经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工业基地，符门与器门的弟子们紧锣密鼓地工作着，批量打造着更多的磁符剑。
而这磁符剑中的符文其实苏礼又有一些细微调整，使得这磁符剑不但拿在手里可以作为剑器使用，插在地上还能当做布阵的阵旗。
他觉得或许将电磁之力催发至极致，对那些高阶魔物比如深渊之子也能够形成有效杀伤。
这些研究都没避讳向显，也是让向显愈发地的对自己那少阳尊主颇为小家子气的做法感到抵触。
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如今却是渐渐地开始去想了。
也是因为以前他只生活在阳教控制的区域，整日里所思所想都是阳教相关，没觉得那有什么不对劲的。
而如今他来到了剑崖，却是接触了一种更为开阔的思维，渐渐地也是感觉到了自己以往的狭隘。
他的性格还是那样没有变，但是因为眼界的开阔，他变得更有自己的判断力，也越来越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向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境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得到提升……这让他的所思所想也来到了另一个境界。
这样的向显的确是越来越受剑崖内部的欢迎，他们觉得这是个价值观与他们越来越趋近的人，算得上是同道，也值得一交。
与此同时，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大能竟然也意外地看到了这向显身上的一些不同寻常……
这天苏礼正在企图教导柔嫦怎么像个正常人类一样吃饭不要趴在地上吃东西，但是这丫头死活不愿恢复人形……这就使得苏礼像个怪人，一直在教一条狗子怎么拿筷子坐在餐桌边……
这时那秋神的冠冕，秋日角斗场扑扇着白色的小翅膀飞了过来。
白露大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那叫向显的小子身上有些奇怪……他的气运有些不对劲，怎么有些像是南离火德正在慢慢汇聚到他的身上？”
苏礼揉了揉柔嫦的狗头，无奈地暂时放弃教她好好地‘做个人’。
南离星，这是对应与东明星以及北辰星的属于南方天庭赤帝的本命星辰。
夏神赤阳亦为火神，在南方天庭中还兼有南离星官之职，算是南方天庭中权利很大的一尊神灵了。
而此时他本体失踪，但本应属于他的南离火德却在向显身上汇聚……这是怎么回事？
“向显是夏神转世？”苏礼奇怪地问。
“绝对不是，这点妾身还是不会看错的。”海棠立刻从他颈侧的头发窝窝里钻了出来，十分斩钉截铁地说道。
向显不会是夏神转世，因为海棠与赤阳之间的敌对因果关系，如果向显是赤阳转世那么她第一时间就会有所察觉。
“或许是他做得更隐晦呢？就目前来说，他的确是出现了受火德钟爱的情形……哪怕是那原本驳杂的法力竟然也正被这汇聚的火德所炼化纯净。”白露则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对于白露大神来说，其实她并不在意赤阳以什么样的形式回归，她所在意的是四时五方之神终于可以汇聚，那么或许这个凡间界的冥渊之劫就能够就此终结了。
这明珠界可以说是当年五方天庭汇聚起来的一次尝试，繁荣的修真界不知为五方天庭提供了多少新鲜血液。
所以五方天庭都不愿看见明珠界就此陷落……
当然这其中可能还是有些差异的。
白露作为西方天庭的战神，其实更在意在大劫之中迸发出来的真正的英武斗志，这是她的力量源泉。
而北方天庭和南方天庭则是放不下这么一处难得的能够提新鲜血液的好地方了……因为北方天庭所辖基本苦寒，而南方天庭则是酷热，他们所辖之民大多没繁衍出来什么灿烂的文明成果。
所以这两个天庭也是五方天庭中最弱的存在，对于区区利益得失也是最斤斤计较。
相比之下，最为尊崇的中天天庭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似的派了个废物一样的麒麟来辅助‘天选者’，就再没别的什么靠谱的布置了。
而东方天庭……更是压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青帝的意念化身呆在苏礼的脑袋里想的最多的居然是自家女儿的事情，然后才是小千星界演化的奥秘……对那冥渊之劫更是提都没提。
这就是最为古老的底气所在，或许以东方天庭的底蕴早就看不上这一界一地的得失。
不过现在四时五方之神都已经汇聚此界，那么这明珠界的冥渊之劫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
海棠琢磨了一下，判断道：“我大概明白了……这赤阳当年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承受的业力却十分沉重……所以他可能是走的另一种脱劫之法。”
白露忽然间有些恍然，她也是醒悟道：“化身镇物，助力世界？”
世界排斥他们这些下界的神灵，所以神灵要想不受影响就只能以‘转世’或者‘重生’的方式来脱劫。
这个过程虽然有明显的虚弱期，但好处是顺便还能够让神灵重历红尘摆脱神性干扰。
白露此时也是在‘重生’的过程中，她不断地收集这明珠界的英武之气重新塑型，等到塑型完成之后自然就也算是明珠界的新生‘战神’了。
只是赤阳却是不同……
海棠语气惊奇地说道：“南部大火山……赤阳竟然是将自己的神体化作了那大火山来镇压冥渊封印以及封印外泄的寒气。”
这样一来，赤阳等于是化身为了这个世界防御机制的一部分，这世界当然不能再敌视、清算他了。
但是与玄冥一同解开冥渊封印的因果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他还以各种方式减少这种业力。
阳教便是他的一种尝试，而赤老或许也是这尝试之一。
“难怪……”苏礼想到了那大火山中的种种奇异，也是有种了然的感觉。
原来那就是夏神的神躯，也难怪那大火山中还有神力充斥，还有奇异的空间特性。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夏神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太好啊？”苏礼说道。
他去过那大火山之中，能够感受到大火山的力量似乎正在被玄冥的神力压制着？
这个问题白露与海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们依然无法判断夏神赤阳的状态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又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回归。
倒是这时一个倚老卖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你们在说赤阳那个小子啊……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了那个带着火德气息的凡人修士了，没想到赤阳那小子竟然选了这么一种被遗忘的方法来续命。”
苏礼转头看去，就见两年多没见了的北光苦着脸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而他的面前，那只仿佛不曾长大多少的土狗已经狗模狗样地走了过来。
麒麟又拿出了它中天祥瑞神兽的架子来了。
不过它的确是眼界宽阔，尤其是对这种神灵间的秘闻知之甚详。
所以苏礼连忙问：“麒麟，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很简单，赤阳那小子其实是彻底分割了自己的神性与神力化作大火山镇压封印，作为承受这明珠界因果与业力的媒介。”
“然后他真正的自我意念则是彻底散布了开来，只等合适的时候重新聚拢归位……这便是，能够助神从神性迷惘中暂时脱出的‘神之眠’。”
麒麟的话触动了海棠……作为最为古老的东方天庭公主，她的见识其实要比白露更强。
她惊讶地说道：“这种事情妾身听说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那整个阳教，甚至整个大荒城中的人都在赤阳那家伙的意念分化的笼罩之下？”
苏礼脸色有些冷地问：“那么等他收回这些意念的时候，大荒城中的人是否也就会失去意识？”
海棠摇头道：“不会，这其实只是相当于赤阳的意念在睡梦中陪伴着这个区域内的所有人经历了一个个人生，而意念归位并不会对这些人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还会让他们彻底摆脱那种来自于赤阳的微妙干扰。”
“什么样的干扰？”苏礼奇怪地问。
“总会有一些人会受到赤阳意念的偏爱，而这样的人就会汇聚更多的夏神气运，却也会受到赤阳的思维方式影响，变得更为偏激。”
海棠说着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就好像那个阳黎，现在想想她的思维方式似乎就和妾身认识的那个赤阳很像。”
苏礼惊奇：“咦？所以现在的向显……？”
“没错，他应该是不知为何又受到了赤阳意志的青睐，所有有了火德气运的汇聚。”海棠点头说道。
苏礼搓着下巴说道：“那就有些麻烦了，如果向显的性格也受到赤阳意念的影响，那岂不是会很让人头疼？”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防着一手这方面的事情，可不能让那赤阳的意志跑出来捣乱……

第六百一十三章 出格的炼宝方式
苏礼正准备如何炮制一下这‘阴魂不散’的赤阳意志呢，结果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多虑了……
有了这个发现，记仇的海棠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举动？
苏礼正准备琢磨怎么用‘物理’的方法让那向显不要轻易‘动摇本心’呢，海棠就已经用神灵的方法完成了骚操作。
关键还是赤老的存在，这同样也是赤阳的意念分化，而且绝对是较大块的一种分化。
于是在转嫁之后，转而让赤老来接受这些火德有毛病吗？
完全没毛病啊！
按照海棠的判断，此时的赤阳主体意识应当是正处于一种散乱如同睡梦中一样的状态中。
大荒城以及阳教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仿佛是一场梦，在梦中他或许会有所偏向特别关注一些个体，以之成为自己的代身，这就是火德汇聚的表现。
此时海棠因为赤老的关系，却是让这种‘梦中代身’变成了赤老……这就相当于是让夏神赤阳在梦中给苏礼打工……这可真是一种天秀级别的操作。
于是已经彻底沦为工具人的赤老莫名其妙地就是一阵烦躁，就觉得自己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他得想办法反抗！
他试图以魔念影响苏礼，他开始大喊大叫以语言诱惑，他开始各种花言巧语……然而没用，因为他一直被封印着……
然后他才想起来，类似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一遍了……
于是在寂静无声的封印中他又寂寞了……只能继续去给苏礼当工具人去了……至少听听那些信徒的祈祷还能算是些人气不是吗？
苏礼是完全没察觉到这赤老的变化，他只是发现在向显身上汇聚的火德之气居然又慢慢地散去了。
他就知道这是海棠做了什么小动作……不过也好，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这向显会出问题了。
估计当初赤阳也是春夏秋冬四时神中最后一个入劫的，他肯定是觉得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不会有什么对等存在的敌人，所以才会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来谋求脱劫。
只可惜他没想到最早脱劫的是他最初的那个‘敌人’……在他的意志处于‘神之眠’的状态下，与他同级甚至可能更强的椿可以把他的意识玩出花来！
不过先前火德汇聚的情况倒是也让苏礼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向显那驳杂的法力的确是个问题。
好在火德之气短暂汇聚，虽然没有根除，但却也是解决了向显元婴上的隐患令他有了能够自疗的机会。
恰好此处天地又因为先前苏礼化了一具‘仙人体’而元气纯净而浓郁，特别适合向显这样的人炼化法力修复元婴。
所以向显干脆就在苏礼的安排下开始调理自身的修为……没想到离开了阳教之后，他反而是有了难得的静修机会。
他在元婴境界的积累其实已经有很多了，这一次静修之后恐怕也不只是修复元婴那么简单……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而在这个时候，苏礼则是组织起了剑崖的‘矿门’，开始在这中洲南部的‘落断原’打起了开矿的主意……
这里的状况和断界山脉不一样，断界山脉中的矿物虽然多，但却也大多处于成型之中，不能大肆开采。
而这落断原上，因为地形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地脉之气时不时地爆发……这影响的可就不只是动植物了，各种珍稀的矿石也会因此而生。
可怜阳教的心思都在如何应对冥渊魔物上面，对这份资产却是一直都有所忽略。
不过既然苏礼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直接开采起来啊。
他甚至从自己的根本功法《山海归藏》中触类旁通地开发出了一门‘探矿术’，直接教给了这‘矿门’中的门人弟子。
于是这‘矿门’在有着‘镐型剑’与‘探矿术’武装之后，在这一时期一跃成为了剑崖教的‘第一生产力’。
各种珍稀矿物不断地从落断原被挖掘出来，成为了剑崖器门的练手佳品，也是转化成了剑崖门徒的实际战力。
这个时期的剑崖整体实力开始以另一种形式急速攀升……
先前因为剑崖教高端资源有限的原因，许多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其实都是处于一种‘凑合’的状态。
但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有了落断原和断界山脉两处能够大量出产珍惜炼材的矿场，再加上有近天原云家配合，剑崖元婴们的本命法宝也就得到了补强的机会。
本命法宝并不是炼成了之后就不能改变了，毕竟若是如此，那成仙之后基本就意味着这种本命法宝变得毫无用处。
其实本命法宝若是能够不断地填充以高级炼材，然后以自身的道进行不断地温养、演化，那么理论上本命法宝是能够不断地升级的，直至后来作为‘成道之器’而存在。
所以今修法也并不是真的有巨大缺陷，苏礼的‘金丹演道’也并非真的是极端重要的一种‘补丁’，只是因为此前明珠界的传承不太完整罢了。
苏礼先前有山河法衣也算是够用，如今也开始考虑是否要炼制一件本命法宝……只是他对于自己的本命法宝该是以何种形式存在有些不太好决定。
他先前的道已经有了山河法衣来承载，那么本命法宝又该承载什么呢？
他有想过去炼一柄剑来照顾自家长辈们的心情……但那明显不是他想要的，从自身角度出发的话明显炼制一柄刀更适合一些。
当然也就不能真就炼把刀出来……也不能这么直接戳自家长辈的心窝子啊。
好在他想到自己最根本的出身应该是符门……而他本就有一道本命神符。
既然如此，以自己的本命神符为蓝图炼制一件本命法宝岂不是更好？
这一点，还真是让任何人都说不出话来。
狱崖神符，也即是说苏礼这是要直接炼出一座‘狱崖’来！
而在如何炼制方面，苏礼想了许多……最终却是掏出了自己原本的底牌之一：镇岳印。
镇岳印的强大毋庸置疑，这是以纯粹的天地功德然后汇聚当时封魔之地的地脉气息所成，本身拥有极其强大的镇封之力。
但如果苏礼要炼制‘狱崖’，在这方面的功能上可就与‘镇岳印’重合了。
所以苏礼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干脆将这镇岳印当做主材……反正狱崖神符中本就统合有镇岳符的功能部分。
而苏礼炼制狱崖的方式也是十分惊人。
他飞身来到了落断原那错落不平的荒原上，寻觅了一阵之后才看中了其中一处猛然拔地而起的千米山峰！
那奇峰迭起之态，却是与天裂山中的剑崖有着七分相似之处。
他没有再迟疑，直接双脚踏足大地，然后重钧裂地剑横扫斩出……
“轰！”
一声山峦崩塌之巨响，随后就见那座陡然而起的千米山峰就慢慢歪斜着要倒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周身释放出数十道狱锁，将那倾倒的山峰给牢牢困缚住了。
随后重钧意的作用一下，他以类似反重力的方法将这座山峰撬动，然后展开剑翼拖着锁链，将这山峰给缓缓拽上了天……
千米高峰何止万钧？
但是以他如今的力量却是已经能够将之稳稳拉起于空中，甚至以浮空的姿态飞行。
这便是移山倒海之能！
这副姿态，与传说中的那些仙神又有何差异？
苏礼渐渐地也有些仿佛能够理解那些传说中仙神的威能了……根本来说，还是通过对世界规则的理解以及运用，从而做到一些了不起的事情来。
毫无疑问，当他以这种姿态回到剑崖别院的时候自然是再次引起了一片哗然。
和苏礼炼制本命法宝的手笔比起来，什么天材地宝都是虚的，哪有直接截取一座山峰来得更霸道？
但是大家对此又觉得很是适应，觉得他们家的圣子就是应该做这么出格的事情才对。
于是在这剑崖别院之外，众人是眼睁睁地看着苏礼以无穷法力将这座山峰一点点地炼化、缩小，直至去杂存精，练成了一座一尺来高的小山峰，刚好可以托在掌心。
但别看它现在只有一尺来高，这可是苏礼以大法力凝练而成，本身重量何止百万钧？
也是苏礼有重钧意为依托，才能够将之在掌心托起。
此时只是这座缩小的山峰就能算是一件极其恐怖的攻防至宝了。
这情况类似被苏礼重练的重钧剑，但是效果更为恐怖……
百万钧的重物砸出去，根本不需要任何法力加持，就已经是极致的物理杀伤了。
但对于苏礼来说这却还没完，他再将那镇岳印拿出在手中，然后双手一拍就将之拍碎成了一片氤氲玄黄之气。
这是带着天地功德的地脉之气，本身也是至宝的底蕴。
如今却是被苏礼慢慢地压入了那凝缩的小山峰之中。
片刻之后……
这座小山峰上就出现了一片玄黄之气，随后整座山峰也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苏礼就觉得自己的掌心立刻一轻……这片玄黄之气的注入，其实也相当于是给这凝缩的山峰注入了精髓。
此时这小山峰已经算得上是苏礼专有的法宝了……但这还算不上是本命法宝，因为苏礼还要将自己的‘术’在上面演化。
原本本命法宝应该是演道的，但是他的山河法衣已经演化了他的道。
于是这本命法宝‘狱崖’，自然是演化他‘术’的极致。

第六百一十四章 仙体之秘
玄黄功德之气被炼入了山峰中，其中蕴含的地脉之气直接强化了这座山峰，而那大片功德则是被苏礼重新塑型，当做灵墨组合成了狱崖神符的姿态留存于山峰之间。
于是在这玄黄功德之气的加持下，这座山峰的炼化速度极致增强，原本一尺高的大小再次缩小，变成了半尺高的样子。
这是完全由苏礼的法力炼化而出，承载了他至强的封印、镇压之道，是他‘术’的极致。
而随着那狱崖神符在山峰中的生成，这意味着这座山峰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狱崖’。
如此，这件本命法宝才算是初步完成了。
苏礼炼制本命法宝已经算是超乎寻常地快速了。
正常来说，一件本命法宝的形成还需要元婴真君长时间的法力温养才行。
必须一直温养到能够将这法宝完全炼化入自己的识海，可以被元婴持在手中才行。
但是苏礼这次是将镇岳印给拍散了炼入了狱崖中……镇岳印本来就是他的功德至宝，如今炼化入狱崖中，却是将这炼化速度急速提升。
于是当这座由山峰炼化出来的法宝彻底抵定之后，却是在他心中一动间虚化飞入了他的眉心。
眉心识海之中，苏礼的元婴身披山河法衣安安静静地缩在一个角落里，看到那狱崖飞进来就是一招手，然后这狱崖就落在了元婴的手中稳稳托起。
苏礼的元婴掂了一下手感觉还不错，只是抬头看向那几乎占据了他识海近半空间的小千星界蛋疼无比……
但是他没办法，只能一声叹息随它去了。
同时炼制成本命法宝的效果已经显现，因为法力不断地温养，这狱崖中也开始不断留存法力。
当然，理论上这狱崖还有能够加快他法力炼化速度的功能，只是现在这功能没什么太大用处罢了。
但值得重视的一点是，从此他只需要心念一动，狱崖就自然有无穷镇压之力释放开来。
这可不是他的心灵力量了，而是具有真正威能的镇压。
甚至还能与山河法衣联动，直接封锁、掌控一方天地的元气，相当于是创造一个适合自己的绝佳战场。
如此一来，也算是苏礼对即将到来的大劫做出的一番应对吧。
因为这冥渊大劫被麒麟还有海棠说得可怕，再加上白露、玄冥还有赤阳都是先后栽在了冥渊，所以他现在已经患上了一种很要命的‘血继病’。
是为‘火力不足恐惧症’……
这个毛病对于苏礼来说简直无解，唯有不断地给自己堆砌强大的术法神通或者神兵利器，才能够稍稍缓解这种‘病症’带来的空虚感。
然后目测这还是一种‘传染病’，总之现在的剑崖教已经彻底被他给传染上了这毛病，完全是跟着他一起不断地堆砌顶尖武力，丝毫不管这样的武力在这凡间是不是用得到。
如今本命法宝也炼成了，时间也过去了差不多半年……当真是修真无日月，这世间真是眨眼就过。
他出关之后才把自己的弟子北光叫了过来，然后询问这段时间的历练收获……
北光的历练很有意思，带着两个小女朋友上路，可以说是倚红偎翠享尽齐人之福。
但是他的表情却很憔悴，一丁点也没觉得开心的样子……这就有些欠揍了。
“小光，这两个姑娘你就没一点想法吗？”苏礼很好奇……虽然初荷‘纯天然’、云小梅有些‘不灵光’，但是不可否认这两个都是很漂亮很有特色的女孩子。
不过，不是要问北光的历练收获吗？
北光也以为苏礼是要考校他的修为和历练情况，没想到忽然听到了这个问题，当场就是有些愣。
然后想起自家师父那不靠谱的性子，又觉得这很正常啊。
他无奈地说：“师父你别闹了，徒儿与初荷师叔还有小梅都只是寻常朋友的交情，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苏礼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了，他问：“小光，你老实说，你觉得舞阳怎么样？”
北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弄得面红耳赤，他支支吾吾地说：“舞阳师叔……还是很好的……很好的……”
苏礼瞬间捂脸……好吧，他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了。
看起来舞阳果然给北光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以至于他现在长大了正常找道侣都有些受影响了……
这么下去，他还怎么抱徒孙？
苏礼的心态忽然有些像是个老父亲，眼中存在着浓浓的‘催婚’意味。
北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然后本能地转换话题道：“师父，您就不问问我在这两年来的历练收获吗？”
苏礼敷衍道：“行吧，那你说说吧。”
这态度……还能再随便一些吗？
北光瞬间就是什么都不想说了，因为苏礼这样子就是对他的历练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但有个情况他还是不得不向苏礼表明……所以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整个人便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蓦然间，北光的身体就一下子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形状！
这冰雕仿佛是钻石一般经晶莹，同时也明显拥有着很高的强度。
当年奇怪的是，苏礼明明能够感觉到面前的弟子身上温度极低，但却并没有任何冷气散逸，似乎是这具身体将所有的低温都给锁在了身躯之中一样。
“你是什么什么感觉？是否会有冷意？”苏礼语气稍稍慎重了起来。
北光心中稍稍放松，总算是让自家师父把注意力放在该放的地方上了。
他说：“这种情况下，我全身并无任何感觉。身体没有痛觉，只会因为精神状态而出现高昂或者疲惫的状况。”
“另外，这种形态下我的身体就算受到损害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任何一个巴掌大小的身体部分还存在，并且有足够的水份补充，就能够立刻得到恢复。”
苏礼对此种情况也是闻所未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时北光脚边的麒麟则是一副倚老卖老地叹息道：“终究只是凡人，又如何能够知道这种天生仙体的可贵之处？”
“海棠，小光这是什么体质？”苏礼直接蹭了蹭后脖子的头发窝窝问。
他才不会惯着那麒麟的破脾气呢，让它憋死。
海棠立刻钻出脑袋来语气脆生生地说道：“那是华凝理冰体，是天界有名五行仙体之外的冰灵仙体。”
“郎君不必太过在意，等到郎君飞升之后，妾身一定助郎君打造一副最好的仙体来。”
“咳咳……”麒麟有些听不下去了，或者说是它的确有些堵得难受。
于是说道：“椿丫头，别总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你父王若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发疯的。”
海棠淡定地说道：“反正他不知道。”
苏礼面无表情地心想：不，他知道……
不过仙体的这个话题却是让他很在意，他问北光：“什么时候的事情？”
北光看他问得严肃，于是说道：“那是我在北部地区与一头妖物作战的时候，全身真元催动到了极致，身体状态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忽然间就好像血脉间觉醒了一样，一下子天地元气向身体涌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战斗中的觉醒吗？”苏礼觉得这还真不愧是‘天选之子’的风格啊。
他又问：“觉醒这仙人体之后，你的身体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吗？”
北光说道：“有的，我发现自己的头脑时时刻刻都是一片冰凉，似乎对感悟道法奥妙能够更专注更高效。”
“还有思考问题的时候也更理智了，哪怕是再愤怒，也不会头脑发热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还有就是身上的体温也降了许多，一直都是冰冰凉凉的。”
苏礼听了点点头，然后一副惆怅模样地说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对那两个姑娘都没什么兴趣了……”
北光当场就是一阵胸闷，这个话题他是绕不开了啊？
其实苏礼的意思在另一重上……北光能够提前拥有仙人体固然是‘天选之子’的基操，但这样也等于是灭绝了他作为凡人的‘乐趣’所在。
他的思维不再会受到肉身的干扰，形似超脱。
所以两个漂亮姑娘与他倚红偎翠，他却依然无动于衷……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受荷尔蒙支配的机会了。
至于舞阳……
只能说，有些美丽与喜爱是可以完全超脱在肉身凡欲之上的，当只剩下至纯的美与至纯的喜爱之后，或许才会真正的使人永远铭记吧。
苏礼觉得自己的弟子已经彻底长歪了……这可真是一个悲剧。
他捂着脸问：“那这华凝理冰体有什么特殊之处？天地意志不会做无用之事，这副仙体肯定是有什么玄妙之处能够用于应对即将发生的天地大劫吧？”
海棠就想要说出口，但在这个时候她却是被麒麟忽然打断了：“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觉得现在的关键还是要让北光这孩子多多适应自己的新身体，你们也该要好好筹备如何应对大劫来临……根据本尊测算，这日子已经很近了，最多不会超过百日。”
苏礼看出了麒麟有些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或者说是不想让北光知道？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没有让海棠为难，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么小光，你先去闭关一段时间吧……为师也会为你筹备一些新装备，希望你会喜欢。”
北光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他虽然懵懂，却是又仿佛什么都明白。
只是他乖巧地什么都没说，只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师父不会害他……

第六百一十五章 天谴之眼
北光的仙人体事件让苏礼又感受到了紧迫……天地都已经因此作出了反应，要将仙人体都直接在下界送出来了。
他在北光离开之后，就这华凝理冰体的事情特意问过了海棠……
他很好奇，那麒麟究竟有什么是不想让北光知道的。
海棠当然不会瞒着苏礼，她说：“华凝理冰体，在激活之后就是一种纯粹的冰行元素之体，有着冻结一切力量的威能……也因此，在仙体之中它还有一种独特点得功能：封禁。”
“它能将一切所见之物冻结于体内，以绝对的严寒来使其丧失一切活性。”
“唯有一点不好的是，在封禁进行的时候，这仙体拥有者就必须维持玄冰之躯的状态……”
“只是这个状态消耗的是仙体之主的精神力……真正的仙人元神强大，维持玄冰状态千万年不在话下，但北光这孩子的话……”
海棠的未尽之意苏礼已经领会……如此说来，先前倒是差点误会麒麟的用意了。
“如果精神力耗尽而封禁之物尚未完全灭杀呢？”他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问了一句。
海棠答道：“若是精神枯竭，自然是从此永为冰雕……那仙人体也就会永远以冰雕的形式存在下去，直至慢慢回归天地。”
“果然如此……”苏礼已经明白了。
这方天地显然也是一直在‘学习’如何应对冥渊的侵入。
第一次封印是白露完成的，那种‘无限单挑’式的封印显然不是这世界意志能够学习的。
于是第二次封印的玄冥给祂带来了很大的启发，认为冰寒的力量可以克制冥渊魔物。
所以这一次大劫应运而生的‘天选之子’北光就降生在了极北之地，拥有极北人的血脉并顺理成章地拥有了这大多出现于北方天庭的‘华凝理冰体’。
这一切的一切目的都很明显，就是要北光以这仙体去与冥渊魔物作战，哪怕最后献祭自己的生命……
这华凝理冰体的特点，决定了北光甚至能够拉着一个比他更强大的魔物‘同归于尽’。
只要那北光找到机会将那魔物封入自己的玄冰之躯内……他的精神固然是没可能将魔物耗死，但是他精神散去之后的仙人体依然能够将那强大的魔物活活镇封至死。
而后这具仙人体也会慢慢散去回归于天地……对于天地来说仿佛丝毫无损。
这种无情的方式简直是将北光当成了一件纯粹是用来应劫的工具……
苏礼很不喜欢这样，而麒麟似乎也是如此……所以祂才会不愿在北光面前提这些，就是怕北光知道了这个可能性会自己犯傻。
“以后对那只土狗得好点了。”苏礼拍了拍肉肠的脑袋说道……他可是一直有看见的，肉肠总是喜欢欺负那只土狗。
肉肠趴在苏礼的口袋里很是乖巧地点头，它觉得那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以后再‘教育’这土狗该怎么做好一只宠物吧。
苏礼则是在出关之后，想了一下就带着从器宗那边弄来的上百柄磁符剑一路往南去了。
他并非是要再次拜访阳教，而是想要去更南端的地方，看看那个封印究竟如何了。
虽然只是一次探查，但他还是十分慎重地做好了许多准备……比如说，他还特意带上了秋日角斗场。
万一事有不谐，还能直接把这秋日角斗场给堵在封印上，让白露大神再次展开一场无休止的强行单挑。
苏礼觉得这才是最强的封印之法，真是太赖皮了……
剑翼展开，他与青冥之中飞掠大火山……低头看了眼那大荒城中的阳教驻地，他似乎看到了一片肃杀之感。
“该要打起来了吧？”苏礼算算时间，当初留下的那个封印应该已经失效了，现在下面那一片肃杀看起来情势就很严重的样子。
随后他又想起了曾经答应过要接收大荒城凡人的事情……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通过心神佩给那边的剑崖门徒们布置了一个任务。
安排了这一切之后，他就直接飞跃了大火山来到了那片冰洋之上……
浩瀚冰洋无边无际，苏礼则是沿着那玄冥神力的余韵脉络去寻找，一路进入冰洋深处。
“很接近了。”海棠小脸有些凝重地说道。
“嗯。”苏礼也能够感受一些气氛的异常。
周围的气息越来越阴郁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状况。
冥渊的气息不被此世所容，因此会表现出一些很明显的异常现象……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与这边世界格格不入。
此时的阴郁还算是好的，随着继续往前，苏礼甚至已经看不到太阳星的光辉了。
在遥远的天边，那是乌云密布，如同一个通往天空之上的漩涡，缓缓地旋转着……这天空没有一丝阳光，但却并不显得昏暗。
因为那倒卷的乌云漩涡中充斥着恐怖的雷霆……那雷光吞吐，仿佛是随时都要落下无边恐怖的雷劫一般。
“天谴之眼……”海棠靠着苏礼的下巴说道：“郎君当心了，那是此方世界酝酿之中的天谴……恐怕那封印一经破碎，便会有天谴落下。”
“咦？”苏礼觉得惊奇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对那‘天谴之眼’所释放的压力也是忌惮无比，只是依然不解地问：“好像这天谴很厉害啊，我还以为它没有反制手段了呢。”
“咳咳~”
苏礼头顶传来一阵干咳声，随后就看到那扑扇着小翅膀的冠冕晃晃悠悠地飘着发出声音：“那是因为在大破灭发生之时，其实这明珠界已经失去了产生天谴的能力。”
“！”
苏礼感觉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海棠也是确认地点点头说道：“这么说起来，妾身降临的时候这世界也是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天谴不是天地的最终惩罚手段吗？为何之前会失效，而又为何现在又有了？”苏礼奇怪极了地问。
白露有些迟疑，然后说：“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我怎么会知道？”苏礼更是惊讶了。
海棠则是轻轻掩嘴笑道：“白露姐姐，郎君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明珠界本地人，又怎么会知道那些上界秘闻？”
“原来你没告诉他啊，”白露则是更意外了，她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早就知道，这些浊毒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干扰天地规则运行的脓瘤，而你一直在封印、截取浊毒，就是为了治疗这世界积郁的创伤呢。”
苏礼茫然……此世之浊的危害还有这样的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海棠给他解说了……
此世之浊作为世界衰落的标志，可不只是天地元气变得浑浊，更是阻碍了天地法则的正常运行。
所以当此世之浊越来越多之后，这天地就会变得越来越衰败，也会变得越来越‘沉重’，直至彻底坠入冥渊。
但明珠界是特殊的，因为五方天庭的干预，虽然没有办法彻底解决此世之浊的问题，却是制造了登仙城从外界虚空源源不断地吸收元气归于本界。
只是这样虽然是延缓了明珠界的坠落速度，却依然无法阻止此世之浊的产生……甚至因此，明珠界内产生的此世之浊恐怕要比寻常世界更多！
所以在此世之浊的影响下，哪怕明珠界的天地元气依然充沛且不算浑浊，内里的法则运行却已经是受到了严重干扰。
于是空间维度上，这世界越来越向冥渊坠落，天界对它的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小。
最终，差点毁灭明珠界的大破灭发生……
因为与冥渊已经极接近，所以撞击之后空间破碎，直接就连接到了冥渊那边。
然后就是秋神白露难以忍受虔诚信徒的大批量死亡，强行破开空间下界而来。
却是以一己之力阻止了世界崩坏的进程，又是以自身本命神器堵住了冥渊。
随后才是春神椿的降临，她是得到了下界短暂执行任务的芴芒汇报，知道这世界有神奇的星界秘宝孕育，想要取来献给青帝博取父王欢心……当然，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了。
之后则是夏神、冬神追着椿先后下界，于是这三位神灵一番混战，将这原本慢慢恢复元气的世界又是一通折腾，各自收获业力无数。
然后随着这几位闹腾的小年轻神灵纷纷陷入沉睡，这个世界才算是真正地缓了一口气。
但是原本的创伤依然存在，这一次的文明只是在旧世界的残躯上发展起来，无论人道还是仙道都远远不如上一个时代那么灿烂。
理论上当最终的大劫来临时，那就应该是明珠界最终陷落之刻，绝无幸免之理。
可是偏偏……直到某一天，一个有趣的灵魂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苏礼的到来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似乎也正在改变这世界的命运……
原本一切也还算正常，他哪怕气运再好，也只是能够赶在在这世界崩塌之前飞升就好。
可是当他能够截取此世之浊并且将之随身封印之后，一切的一切就都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这世界中许多原本已经卡顿住的法则由此开始重新运转，已经消失了数十万年的天谴也得以重新运行起来。
在了解了这前因后果之后，苏礼忽然觉得事情就这么变得有意思了起来……在‘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支配下，他开始对那天边的天谴之眼打起了小心思……

第六百一十六章 把天谴给哄开心了
苏礼振翅飞上了高空，他开始往那天空中的天谴之眼方向飞去。
毫无疑问，天谴之眼的方向自然也就是那冥渊封印的所在，他这么飞过去也没毛病。
但是海棠的声音就是有些抖：“郎君郎君，妾身总觉得你在考虑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苏礼则是连连宽慰道：“怎么会？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这是真话，不过他每次做的事情往往都会超出别人的想象就是了。
白露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她对于这方世界可是真正的功德无量，甚至只是需要的话，她现在就能够重塑神体成为明珠界的本土正神。
只是她觉得不必要罢了，她是上界西方天庭的秋神，成为明珠界的本土神灵或许有很大好处，但却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成为明珠界的本土正神，相当于是宣布了此方世界的归属……她虽然好战，但却还没狂妄到能够一人之力面对其他四方天庭的愤怒。
当然，这里还有另一个能够成为本土正神的人……他若是成为明珠界的神灵并且宣布所有权，却是没人能够多说什么。
苏礼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他如今的全副心神都在那脚下的巨大的冰之漩涡上……
天空是逆转的乌云漩涡形成的天谴之眼，下面是一个海中仿佛能够通往深渊的无比巨大的冰之漩涡，倒是真有些交相辉映的感觉。
此处苏礼能够感受到的，还有两个世界、两个维度不同的气息与规则正不断地发生着冲突。
那冰冻住的大漩涡无比深邃，仿佛直落深渊，但却又总给人种随时会有恐怖之物爬出来的感觉……
“郎君？”海棠更慌了，因为她发现苏礼竟然开始往上飞去……远离冥渊是没毛病，但往上飞不就是要进入天谴之眼范围内了？
“别急，我自有打算。”
苏礼宽慰道。
随后却是稍稍停顿，便借用山河法衣与天地沟通的神妙威能，神念极致散发，企图去接触那天谴之眼……
所谓天谴，便是一方世界的终极手段，也是代表了天地意志的极致愤怒。
那是毫无理智的，以摧毁为目的，最终毁灭手段。
海棠觉得苏礼此时企图与天谴之眼沟通真的是异想天开，她听说过有人能够偶然与天地意志进行交流，却从来也不知道能够和天谴进行商量的……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
苏礼的山河法衣太特殊了，竟然是能够直接调用一方天地的天地元气去按照他的心意来做任何事情……这实质上就是一种受天地认可的权柄！
而既然天地赋予了他这样的权柄，那么理论上他所在的地方，哪怕是天谴也应该受他的掌控才对……毕竟天谴也是天地元气的汇聚。
事实证明苏礼的想法没错，他的确是与那天谴之眼‘搭上线’了。
但是他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极致纯粹的怒意，对下方那冰漩涡中的存在的愤怒……这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愤怒的汇聚。
下方的这个冥渊入口，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创口，不断地在以腐烂侵蚀着整个世界，所以祂才会如此愤怒吧。
苏礼发现自己虽然‘搭上线’了，却很难影响什么……这就是一种纯粹的愤怒意志，它急切地想要宣泄，它正等待着封印打开的那一刻，然后就会将所有的威能都迫不及待地宣泄入那冥渊之中。
这种情况让苏礼觉得很是有些难办，这种不管不顾的宣泄是很不理智的。
天谴的威名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听海棠说，她们作为神灵每次下界降临，最担心的就是会引起天谴的降临。
所以神灵降临凡间一般都会十分克制而不会胡乱动手……只是先前这明珠界已经失去了天谴的能力，椿她们才会一番胡闹。
也好在如今椿已经在苏礼的帮助下脱劫，否则如果明珠界恢复了天谴的能力，第一个肯定是要清算一下这几个惹了滔天业力的外来神灵。
当然，对于苏礼来说感受到了这天谴的目标，他就有了沟通的方向……
其实也很简单，他就是表达了一下担心天谴一下子劈不死所有的冥渊魔物的忧心……然后又将另一个选择摆了出来：让他和他的人来效劳，先将弱小的普通的冥渊魔物都给清理了，然后天谴小姐姐就先端着架子积蓄力量，给那冥渊之中等待降临的真正可怕存在来一下狠的。
苏礼感觉自己对椿都没那么上心过，真的是陪尽小心地哄着，总算是在一通恭维式的诉说之中仿佛说通了……
于是通过山河法衣的感知，苏礼察觉到了那天谴之眼中所暗藏的一种微妙变化……
那个似有似无的意志依然是怒意满盈，但现在却是有种：好气好气，我能听你的，但你得帮我把这口气给出了……这样子的感觉。
“那是自然，我们的目标都是要将这该死的冥渊给彻底甩开！”苏礼很肯定地以神念做出回应。
随后在海棠的目瞪口呆中，那似乎一直在酝酿并且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开来的天谴忽然间平静了下来。
那天空逆旋的漩涡很快就平息了下来，然后变成了一片‘普通’的劫云。
“没错，这样就好。”苏礼满意地点点头道：“力量不要浪费了，以天劫的形态维持压迫，等到大战开始的时候你再配合我的行动……真正的天谴之雷必须留着，留给冥渊那头最厉害的那个。”
“那种恐怖的家伙光靠我们这些凡人可没办法，最后还是要靠你哒！”
天上的劫云就是一阵舒适得抖动，似乎对于苏礼的‘策略’很是满意。
这种情况令海棠和白露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天谴还真是能够沟通的？
而且苏礼这语气……怎么好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更关键的是，他还真的把那天谴或者说是世界意志给哄开心了！
“呼~”苏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表达自己刚才有多么地不容易。
但是没用，海棠与白露都是愣愣地看着他，感觉在看一种神奇生物……
他觉得还是不要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神废话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狗子然后说道：“小柔嫦，接下来就麻烦你去把咱们剑崖的人都叫过来吧，这里可以直接布置成主战场了。”
苏礼决定直接跳过阳教覆灭环节，在这真正的封印核心之地展开最终决战……毕竟这里有天谴之眼坐镇，是不能放弃的一种战场优势。
更何况如今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功夫和中洲的那些势力扯皮了。
他之前只知道东洲的修行界是一盘散沙，而现在看来中洲的修行界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年前就已经通过大衍学宫发出了大劫的消息了，结果那些到现在为止还在为自己该出多少人扯皮……
对于这些势力苏礼已经完全不抱希望，干脆连阳教那边也不管了，直接召集剑崖自己人搞定一切吧。
其实这种情况苏礼早有预见，所以他才会那么看重阳教……因为他觉得这世上能够与剑崖一同应敌的势力应该也只有阳教了。
只可惜这阳教终究也是不可靠，他们太过沉溺于自己固有的节奏中了，却不知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柔嫦乖乖地点头，随后就是化为人形落在了地上。
她挠了挠脑袋，随后从自己的颈圈中拿出了一个传送阵盘来……她可不会傻乎乎地跑回去叫人呢，直接丢下传送阵然后在心神佩中弱弱地叫了起来……
“那个……主人叫大家都……都过来……”
苏礼捂脸，一激动忘记了还可以在心神佩中传讯啊。
不过他还从没有听过柔嫦正经说话的声音呢……原本以为她小时候那么闹腾调皮，化形以后也应该是个假小子的样子。
却没想到化形之后直接变成了一个弱气小娘……也算是奇妙的变化了。
他问过海棠柔嫦化形的事情，当初柔嫦就是在海棠的看护下化形的。
本来柔嫦对性别就毫无概念，差点就化形成‘舞阳的样子’，还好有海棠在旁边，给她竖立了‘正确’的审美观……
但是这个弱气的声音在剑崖的心神佩中响起，着实是引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堂堂大剑崖，何曾出过如此‘柔弱’的女孩纸？
一群剑崖老爷们根本没想过其他，直接就从传送门内冲了出来……然后就被头顶那铺天盖地的劫云给震慑得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不过他们很快回过神来，看到了呼唤他们过来的柔嫦……一下子就是露出了花痴的表情。
这吓了小柔嫦一大跳，居然直接现了原形开始龇牙。
一群人当场无语，发现原来这是他们家圣子养的宠物啊……
不过为什么明明是宠物狗，竟然也能够加入心神佩的交流中？不是说一定要领悟剑意并且学会了剑崖秘传的心剑术才行么？
关于这一点苏礼也是蛮无语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柔嫦为什么还会心剑术……当年她还是一头幼犬的时候似乎曾经跟着姬练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那位祖师公到底教了她一些什么东西啊……怎么不声不响地就会了剑意还会了心剑术？
还是说……他的狗子其实也是个了不得的‘剑道天才’？
苏礼十分惆怅，他就觉得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剑道天才呢？

第六百一十七章 大劫起
剑崖门徒正在苏礼的面前集结，大家静悄悄地肃然而立，体现出了极佳的纪律性与严肃性。
这使得得到消息跟随而来的大衍学宫七大教习都是十分惊艳，他们只觉得这剑崖教真不愧是天下大教，真的是太有威严了。
……只是他们大概不知道面前的那位剑崖圣子为什么一直皱着眉，他们只以为苏礼是在为当前的形式感到担忧。
但实际上……
心神佩的通讯频道里面已经吵成一片了啊！
剑崖教的这群莽汉与暴力女怎么可能会站在一起这么安静？
就是因为他们发现在这种场合与其费劲说话，还不如在心神佩里吼一声……隔得再远也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与外在表现出来的沉默高冷不同，在苏礼的眼中，眼前这聚集起来的千人剑修简直就是一千只鸭子，‘嘎嘎嘎’地差点要把他给逼疯了。
于是他连忙一阵骚操作，给利用心魔剑崖界的中转功能给这心神佩通讯增添了一份‘分组群聊’功能补丁。
他赶紧让这群咋咋呼呼的话痨别在公众频道大呼小叫了，自己建群建组聊去吧……
陆续还有人来，这些都是来自东洲的各大势力上层人物。
东洲的人反而能够尽速反应前来支援，中洲的各大势力却是拖拖拉拉各种借口不愿前来……
这倒是不奇怪，因为中洲势力习惯了各自为政，他们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头人。
但是东洲却不一样，几乎是每五百年就要来一次‘集体活动’，前不久的那次‘折剑盟’虽然失败了，但却造成了意外的‘凝聚力’。
反正听说是苏礼的要求，那些宗门的上层精英们就莫名其妙地很想来……
于是在这直通冥渊的巨大冰涡前，在这一片令人心惊胆战的天雷劫云之下，明珠界的近半高阶修士聚集于此，准备来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大战。
如果说应邀到来的修者们先前还对此行的目的有所疑议，那么当他们看到脚下的巨大冰涡以及这方天地那难以言喻的阴郁气息，他们就明白了自己此行的真正意义所在。
这是决定世界存亡的一战……他们将作为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与冥渊魔物进行决战。
他们若是成了，那么这个世界就能继续得享太平……可若是他们失败了，那么这方世界也就迟早会沦丧。
于是浓浓的使命感就来了，他们居然一下子都打从心底里认同了剑崖教就是正道魁首的‘事实’……这原本只是他们用来忽悠外人的说法，但是现在他们心中无比确定：任何挡在剑崖教面前的存在都是邪恶的！
在整个世界的存亡都肩负于剑崖的情况下，剑崖无论做什么都是正义的。
如此浩浩荡荡修士队伍聚在一起，众人都是士气高昂，只觉得没有什么敌人会难得倒他们。
……可是当那巨大冰涡开始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咔嚓震响时，众人的心却都是忍不住提了起来。
只是一下碎裂声，却是让人感觉到了天威一般的恐惧……冥渊之敌，果然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应对的对手。
一众修士虽然依旧信心十足，但却不由得小心了一些。
而那第一声脆响仿佛是拉响了一个信号，紧接着一声声脆响密集而起，让众人心中不免充满了紧张。
脚下冻结了数万年的坚冰开始寸寸碎裂……众人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冰川正在慢慢地移动起来！
修士们不由得茫然四顾，但却暂时还没有一个人愿意飞起来。
毕竟天空的劫云给他们带来的压力有些大，他们来的时候都是搭乘传送阵过来的，在看到头顶的无边劫云时就已经心惊肉跳了。
修士对于天劫果然是有着天然的惧怕……毕竟能够有资格来到这边的修士，又有哪个不是在天劫下‘偷生’的呢？
苏礼没在意那些，他飞到了空中俯瞰下方，就发现以那巨大冰涡为中心，那些辐射开来的冰川都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缝。
而在这些冰川裂缝出现之后，那巨大冰涡也就仿佛‘活’了一样，开始有大量的冰川向冰涡内滑落……
“封印就要破除了。”海棠一身盛装地站在苏礼的肩膀上，可见她也很重视这件事。
苏礼见状也是赞同地点头道：“只是早了二十天。”
他有些惋惜，二十天的时间足够他做更多的准备了。
只是苏礼明白这不能怪麒麟估算错时间……这个二十天的误差，正是证明了在封印另一端也有强大的存在正在加速封印的破碎。
“大家，都飞起来吧，下面已经不再安全了。”苏礼扬声说道。
众人依然犹豫。
苏礼明白他们的顾虑，所以再次扬声喊道：“大家放心，这次天劫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剑崖门徒在他解释之前就已经飞了起来，他们对苏礼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的……至于天劫是自己一边的……他们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是考虑到苏礼渡劫成婴时候的‘盛况’，他们觉得这应该会是真的。
果然，剑崖门徒们飞起来之后并没有遭受任何一道雷霆的袭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众人大约信了，纷纷尝试着也飞了起来……
其实也是快到了不飞不行的地步了，因为他们脚下的冰川已经裂得越来越厉害，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往那冥渊中滑落。
原本凝固的巨大冰涡，这一刻却是彻底‘活’了起来，数不清的冰川被冰涡吞噬着。
众人飞在半空，有些紧张于天空的雷霆，更是心惊于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冰涡已经成为了中心为一片漆黑的深渊。
苏礼站在半空也是叹息道：“如此情形，怕是那边没有魔物出来，这明珠界也会被冥渊一点点吞噬干净……难怪天地的意志如此愤怒。”
他感受到天空的劫云又有不稳的迹象了，于是他连忙安抚道：“不要着急，这下面的事情先交给我。”
众人无语地看着苏礼抬头看天‘自说自话’，然后天空的劫云还就真的仿佛没那么危险了……这位是真的大佬啊。
至于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才好呢？
苏礼想都没想，直接是掀开了自己的一张底牌……神力加持的‘狱崖’！
他的本命法宝直接就这么丢了出来。
他当初以一座山峰炼制成这本命法宝本就是为了要应对这个冰涡的。
于是众人就见一座小山峰从他的掌心被丢出……随后这小山峰迎风就长，一下子成为了一座直插天际的神峰！
苏礼在温养这座狱崖的时候可是还不断地添加许多矿石进去的，在法力的蕴养之下它已经极具神异。
如今便是好像一座真正的大山一般从天而降落在那不断吞噬周围冰川的漩涡上空，强大的镇压之力辐射开来，便是将那些原本涌向冥渊的冰川都给镇住了。
完全镇住是不可能的，但却是毫无疑问阻碍了那冰川下滑的速度。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苏礼的形象立刻便是无限攀升！
他此时做到的事情，甚至超出了他们对这个世界顶尖实力者也即是真仙们的想象！
直接将一座山峰练成自己的本命法宝，然后再以这座山峰来镇压冥渊……这应当是上界大能做的事情啊！
“唉~”
剑崖众人之中忽然传出了一个很是惆怅的叹息。
周围人奇怪地看向了长春子的肩膀上……那里，一个头顶杂草的小人儿正无限惆怅地叹息。
她，剑崖教的芴芒祖师，此时觉得羞愧极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个后辈给超越了啊，尤其令她难以接受的，还是明明自己是上界下凡祖师，结果在这剑崖之中的实力都排不进前五！
“我是不是很没用？”芴芒忍不住问身边的人，又带上了一些哭腔。
长春子当场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种问题他听多了都有些懒得回答了啊……你没用还用得着问？
当然，正是因为每次都不能说实话才会觉得特别累。
“不，和他比起来，我们都很没用。”长春子这一次却是连带自己一起嘲讽了起来……他对于怎么哄好这位女孩子祖师已经特别得心应手了。
果然，那芴芒的心情当场就好了许多：“是啊，是他太厉害了。”
换个理解，只要不是她一个人没用就行了……
长春子真是说不出话来了……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位祖宗啊！
算了，看在以后是要一起为女神效命的份上就不计较这些了……粘乎就粘乎一些吧，他都已经习惯了……
而苏礼以狱崖暂时镇住了滑落的冰川，却也是触动了冥渊中的某些存在。
那深邃的深渊中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就想起了一阵恐怖的奔腾之音……就好像是无数的动物在大迁徙一样，杂乱的步伐密集响起，从那深渊底部由远及近……
“大家都下去，列阵准备！”
剑崖众人之中，一人已经开始发号施令。
那人并非剑崖高层，但是所有人剑崖门徒都听从了他的吩咐……
他便是宋锐！
曾经的大秦第一将，如今的却是剑崖第一将。
先前早就已经说好了，在这场关系到世界存亡的重要战役中，将由宋锐来作为总指挥。
对于修士来说，如何协调好这上万人的分工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对于专业的宋锐来说却是不难，只要能够做到令行禁止就行。
宋锐知道自己要指挥这些修士‘军队’会很难，也与凡间作战完全不同。
但是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去适应、调教，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也好在因为苏礼和飞雪子的支持，剑崖教那最精锐的千人对他也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这就让他有了指挥的支点。

第六百一十八章 神威庇护
众修重新在被镇压住的冰川上站定。
只是除了剑崖教之外，其他宗门势力的站位都很零散，根本不成战斗队形。
宋锐很清楚这是什么缘故，所以他直接让剑崖门徒顶到了最前面，然后让那些各派前来支援的人们分列在后方以远程术法支援。
这样的安排令他们放松了许多，至少在远程输出方面他们可以尽心尽力。
而剑崖门徒对于挡在最前面这种事情也没有任何异议，他们甚至巴不得如此。
他们已经为了这一战准备了很长时间，若是这时退缩，怎么想都好亏。
碎裂的冰涡之中有无数恐怖的声音传出，仿佛是有无穷的存在要从中冲出来。
苏礼微微侧头道：“最好得要让那些冥渊魔物只往我们列阵的方向来，别的方向上有什么办法能够设置阻碍？”
他自己是没办法了，全身法力都用来维持狱崖来镇压冰川，所以只能问策于海棠。
这个时候海棠的双眼忽然间释放出十分神异的翠色神光，她语气温和而端庄地说道：“郎君莫急，此事便交给妾身等人吧。”
话音落下，小不点海棠忽然消失于虚空，然后一个长裙华服的典雅大美人怀抱着一个小姑娘当空落下……
苏礼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落下的人影……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紧密地与椿贴在一起，那一瞬间的触感直接就令他心猿意马了。
当然这并非胡思乱想的时候，椿的眸子里似有晶莹的水光，微微低垂螓首道：“郎君快放开妾身吧，魔物马上要出来了，妾身要与白露姐姐以及芒嫦这孩子一起施法制约。”
苏礼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椿放开，随后又揉了揉自家闺女的脑袋掩饰尴尬……
“矮油~”小芒嫦一副没脸看的样子扭过了头去。
苏礼有些觉得好笑，不过芒嫦不是没回复记忆吗？来此又有何用？
但是椿却已经飞身而起，仿佛一步间就已经来到了那冰涡最远端的地方，随后那优美白皙的双手如同曼妙之舞，极具韵律感与美感地舞动了一番……
便是有一座雄伟而壮丽的天门从天而将，轰然坐落下来！
东天门！
而且是以春神神力加持，通体缠绕着青叶藤蔓的庞大门户。
和苏礼比起来那只有十几米高的东天门截然不同，椿的这道神通当真可以说是‘天界门户’。
“椿丫头，不要急，本君也来了。”这时苏礼头顶的那冠冕也是扑扇着小翅膀却是急速飞到了另一侧。
只见那冠冕之下忽然出现了一个闪烁着金色豪光的女神虚影。
众人看不清那虚影具体的影像，但却能够感受到那位女神散发出来的那种肃杀与英武之气。
这便是秋天的女战神：白露！
同样是一座天庭门户从天儿降坐落下来……这便是‘西天门’！
仿佛有枯黄的秋叶飘散期间，又有临冬的寒风吹散……肃杀与高冷之感铺面而来。
最后还有芒嫦……这个玄冥的转世体其实在来此之前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但是当她先后看到了椿和白露的做法之后，她就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苏礼感受到加下冰川中残余的神力被芒嫦快速抽取过来，然后她仿佛是完全无意识地一阵双手挥舞……
下一刻便是雪花飘落，一座完全以玄冰铸造的‘北天门’轰然落下！
冰涡三面就此全部被围住了，三座天门都是神威所铸，绝非冥渊魔物轻易可破。
这对于明珠界的修真者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可以不用担心被魔物包围了……他们只需要顾好自己面前的敌人即可。
与此同时三尊大神的降临施法，也是让这些下界的修行者们心中大为震撼。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
原来这便是神灵的威能……
然后蛋疼的是，原来这些神灵不是苏礼的老婆孩子就是他的‘帽子’……
不过考虑到如今苏礼也是以自己的本命法宝镇压这无尽冰川不向冥渊滑落，在众人眼中所做到的事情简直和诸神没多大区别，这才让人心里好受一些。
好受个鬼啊……
尤其是那些东洲正道的修士们，他们就觉得自己先前真是哔哔了那什么，怎么会想到要会盟‘折剑’的？这不是在搞笑么？！
总之现在的东洲正道大佬们都是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他们觉得自己在剑崖教面前特别渺小……那是一丁点反抗的心都没有了。
苏礼则是有些担心芒嫦的状态……他发现在接受了此地残余的玄冥神力之后，芒嫦的神色就变得十分冰冷，仿佛不再是他那个什么都不懂还爱偷懒撒娇贪嘴馋冰激凌的笨闺女了。
她现在是……冰与雪的冬神？
他的内心有些惆怅，却知道这恐怕是极有可能的。
因为他早就知道神力之中是能够承载神灵记忆的。
芒嫦先前汇聚了许多玄冥的残余神力，或许也意味着她已经收回了自己前世的记忆？
“轰！”
一阵仿佛天地崩塌的声音令苏礼收回了担心，他看向前方那冰涡之中……芒嫦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面对这些无穷无尽的魔物。
随后，在众人的眼帘中，那冰川尽头的冰涡内，猛地冲出了一大片的形形色色的魔物……
这些魔物一开始是冲向四面八方的，但是在三座天门的阻挡、镇压之下，这些魔物只能折返往明珠界众修士列阵之地冲来。
它们能够轻易地掉头转向，也是因为它们闻到了这边聚集的这大片血肉生灵的味道……冥渊魔物，本就是一直在逐猎着生灵血肉！
面对这铺天盖地一般的魔物，没有任何人心里能够不感到紧张，哪怕是积年的大修也难免慎重。
但是好在那三尊神灵并非只是在那封路的……
女战神白露直接单手摊开，向众修士头顶丢来一个巨大的元气光环……
这个光环猛然扩散随后消失于众人之间。
众人便只感觉恐惧退散而勇气、战意飙升，他们的思维开始专注于眼前的战场，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思考。
神术&#183;勇气。
百花女神椿也是忽然施法……只见众人肩头各有一花苞出现。
而这花苞之中却是储存着惊人的养份，不断地流入众人的躯体中，使得众人的精气神始终维持在一个巅峰水平。
神术&#183;长生花。
然后那个目光冰冷的小姑娘也是犹豫了一下，就也是施展出了一门加持法术。
庞大的冰行元气在众人脚下扩散，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清凉，而后头脑也是处于无比清晰的状态。
神术&#183;冰冷灵气。
这是一门能够令人维持并抵挡负面精神效果的辅助神术，与白露的‘勇气’有所重叠又有所相冲。
但最主要的是，它对人体的加持能够有限抵挡那些深渊魔物对修士身体的侵蚀……只此一项功能，就一下子成为了三道神术中最为重要的了。
苏礼奇怪地看了一眼芒嫦……却见这一下子变得冷淡了许多的闺女也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快速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苏礼一下子放心了，虽然可能接收了一些记忆让芒嫦的心性有些改变……但这闺女还是他的闺女，这种幼稚的表现像极了叛逆期的小丫头。
就当自家闺女提前叛逆了吧……
他这么想着，修士们的战斗也已经彻底打响。
“后方远程火力覆盖……剑崖门徒，准备迎敌！”宋锐开始指挥起来。
他知道复杂在的命令对于那些没有什么组织几率性的各门各派来说是极难落实的，干脆让他们做最简单却也能使得上力的事情吧。
下一刻，数不清的法术灵光从修士们的后阵发出，洋洋洒洒一大片，如雨点般落入那些魔物群中。
轰鸣声不断，各门各派甚至开始攀比谁家的秘法威力更大。
可是苏礼却是在心神佩中提醒了自家的门人：“准备好磁符装备，那才是我们的依仗。”
于是剑崖门徒之中走出了一排身披重甲的大剑士，那是一群以飞雪子为首的彪悍女修。
宋锐脸上的蛋疼一闪而过，随后冷然道：“大剑在前，后方磁符飞剑准备！”
元磁飞剑在修真界可是昂贵的代名词，那几乎能够对一切有矿石炼制的金属材质法宝进行克制。
剑崖教当然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的元磁飞剑，所以苏礼开发出了磁符飞剑……其实也就是承载了磁符的特制飞剑，算是送到阳教去的那柄磁符剑的进阶优化版本。
只见剑崖门徒身后，有大约三千人的修士方阵中，一百位元婴高手一个个都背负着比他们人都还要高出一头的剑匣凝神准备，同时法力加持之下，这些剑匣便是电磁缠绕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些修士都是西秦境内已经投效了剑崖的附属门派，他们的门人弟子虽然质量上远不如剑崖门徒，但至少能够保证听话与服从。
所以他们也被分配到了了不得的武器……
而在这个时候，那群东洲正道以及少数几个中洲门派的法术群攻效果出来了……只可惜，战果寥寥。
这些人一下子都是惊得无以复加，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拿手的法术攻击对于这些魔物来说竟然都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苏礼目光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这些冥渊魔物全身的细胞都能释放一种微弱的精神力，这种精神力连接在一起就是它们的主体意识，同样还给它们的身躯带来了强大的法术抗性。
所以要想击败这些魔物，每一道攻击法术上就必须要凝聚足够的法术真意将这法术属性推到极致才行。
“法穿不够啊。”他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就对宋锐暗暗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你先将它们的法术抗性给解除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战前准备的重要性
剑崖教在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武力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威能……
说实话，当那一百位元婴被要求从器门那边领取这一百个剑匣时他们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当然现在他们知道这每个剑匣里都存着一百柄符剑，但是他们依然对这些符剑的威能一无所知。
“磁符飞剑准备发射，每人只需一组齐射，注意飞剑排布，散入全场。”宋锐说着要求，这对于化神境的元婴真君来说同时操控十柄飞剑并非难事……这里的一组便是十柄飞剑。
随后在一翻校准之后，那个百人方阵中就释放出了一片磁光电影……
百个剑匣中发射出来的千柄磁符飞剑分散入那规模庞大的魔物群中看似掀不起任何的浪花来……可就是在这下一刻，整个魔物群却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千柄飞剑散入魔物阵中，却是各自发挥作用，然后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大片电磁场！
这些强大的电磁之力不断地影响着魔物们体内各个细胞的生物电信号传递，使得那细胞之间的精神力无法再连成一片。
弱小一些的低等魔物直接就因为冥渊生命的特殊性而全身溃解而亡……那是大片大片地衰亡！
唯有大约算是中等阶层以上的魔物才能够幸存下来……但哪怕是如此，这些魔物也是周身缠绕着电光一副不太好的样子。
而高等魔物以上就是拥有独立智慧的魔物了，他们似乎更能够抵抗这种作用在围观层面的电磁之力。
但是毫无疑问，高等魔物就比如那‘冥渊蠕虫’、‘深渊之子’那样可以直接异化、侵占人体的能力是没办法发挥出来了，因为他们必须以更大的精力来抵消这磁场的侵害。
于是在低等魔物都被一瞬间解体之后，那看起来密密麻麻的魔物大军就显得稀疏了许多，至少不再是那样可怕难以抵挡了。
但是魔物的冲锋没有停下，依旧是一头撞上了最前排的‘大剑’……
剑崖的大剑士们，可都是一群最彪悍的娘们组成的啊！
而为了配合他们的作战方式，苏礼却是特意给她们开发了风符大剑。
以极致切割之力为加持的‘阵风大剑’！
这被命名为‘阵风大剑’的符文剑非但能够提供极致的切割力，更是能够增强攻击范围，使得原本的贴身近战变得十分荡气回肠。
就见飞雪子等人暴躁地劈砍，就是带起一阵犀利的剑风扫荡而过……劲烈的气流涌动，甚至在这电磁场之中带起了一道道溅落的电流！
那些魔物都是被电磁场削弱了细胞防护力的，这个时候却是被这锐风刺入身体，然后于创口极致扩散！
每个细胞都被细小的锋芒给切割开来，简直是显微层面的打击。
而杀得兴起的飞雪子干脆彪悍地双手握剑，然后在斩出十数米巨大剑芒的情况下全身急速旋转起来……这一下，更是直接将面前数十米范围内的魔物给一扫而空！
就是她身后的自己人阵营这边也是一阵鸡飞狗跳，不少自己人都差点被她给切了……但是大家对此很淡定，没骂娘……毕竟是剑崖常规操作。
这三百大剑士（娘）可以说是抵挡了魔物大军最前端的锋芒……不只是抵挡了，甚至可以说是将之给彻底打散了！
后续的魔物大军再也聚不起那么大的威势了。
它们随后落到了后方剑崖门徒的本阵之中，剑崖门徒们并没有再用什么新装备来应对……毕竟在磁场削弱并且还处于零散的状态下，他们只需要以自己千锤百炼的剑技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了。
这个时候，后方的东洲正道人士还没反应过来呢，他们还在因为剑崖这边的准备而感到震惊……
话说剑崖先前也的确是将这磁符飞剑的铸造方法送给过他们的……只是这些习惯了自己一亩三分田的宗门势力又怎么能明白其真正的意义？
在剑崖器门与符门加班加点批量制造磁符飞剑的时候，他们却只是本着‘不能没有’的心态只是打造了极有限地数量……
但是现在真到了与冥渊魔物的战斗现场，他们才发现原来那磁符飞剑才是真正应对冥渊魔物行之有效的神器！
眼看这些人还在发呆，宋锐已经吐气开声喊道：“不要停下，继续法术覆盖敌阵后方……现在他们没办法抵挡了。”
众人这才幡然醒悟，然后纷纷出手以法术覆盖魔物后方。
元婴修士们很快发现在这里施法真的是太痛快了，因为周围的天地元气简直源源不绝地涌过来，他们只需要简单炼化就能够化为自己的法力……
他们从没有过这种‘受天地钟爱’的感觉，一时间都是有些沉溺了。
而在东洲正道们的努力下，剑崖门徒最终所需要面对的敌人也是更少了，他们能够更轻松更自如地应战……只是这种没什么压力的情况让他们有些不太满意就是了……他们不需要轻松，他们想要苦战啊！
然后他们得到了满足……从冰涡深处的冥渊中，高等魔物开始露头。
冥渊蠕虫挪动着它那肥硕的身躯碾压着冰层钻出头来。
它张开那花瓣一般的口器无声咆哮，就给众人带来巨大的心里压迫。
而后一头头飞龙状的魔物从冥渊中窜出，它们急速掠过电磁场覆盖的区域，企图对修士们战阵的后方发起突袭。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手的洞冥真君就可以出手了，洞冥境修士来应对这些高等魔物也是刚刚好。
于是双方又是好一番厮杀……寻常洞冥应对这些高等魔物还真的很是有些麻烦。但好在他们知道了这魔物的弱点，在使用了磁符飞剑的情况下普遍还是可以占据优势的。
倒是剑崖教因为没什么洞冥修士，这一个层级的战斗并没有他们的人参加。
但是没过多久，那冰涡之中就有一群背生四翼而有六臂的庞大生命体从中飞出……深渊之子，这是高等魔物之中的贵族，是冥渊魔物中拥有特殊地位的存在。
它们似乎是代表了冥渊之中各种魔物进化的终点……不但拥有强大的共生意识，还有极其恐怖的肉体力量，以及能够适应一切环境作战的躯体形态……
“又见面了……”夏铭喃喃出声，他曾经镇封了一头重伤了的深渊之子千年之久，对这种生命体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他只是洞冥境，却是被这种冥渊魔物逼得只能放弃肉身才能不受影响……但是这次他已经是阳神真仙，那么再试一场可好？
于是在其他真仙都还惊叹于这种魔物的神秘与强大时，他就已经驾驭着一道剑光一往无回地冲了过去。
玄素看到自己师父已经如此，她也是不会按捺……说来也是惭愧，当年的她同样是因为这种魔物丢失了肉身……而且她的表现要丢人多了，在这被自家师父耗了千年的魔物面前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还是要依靠苏礼的力量才能够将之重新镇压。
于是又一道豪迈的剑光激射而出，找了一个看起来很是强壮的深渊之子，玄素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难度，开始轰轰烈烈地打了起来。
但是其他的五老剑没有动手，因为这次出现的深渊之子一共就十一个……换在别的场合是很强了，甚至是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
但是此时的战场上聚集着除了五老剑以外的七位大衍学宫教习、六位东洲正道真仙。
所以剩下的九个深渊之子，就由五位学宫教习以及四位东洲真仙接了下来。
身下的真仙们则是继续戒备，以求应对另外的强敌。
不过深渊之子显然是冥渊之中最强的魔物种类了……那冰涡之中依然有数不清的魔物涌出，但却大多数是中低等魔物，少量高等魔物也有洞冥真君接手。
在苏礼特意制造的电磁场覆盖之下，这些魔物的实际战力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所以才能够占据如此的优势。
但是僵持可不是苏礼想要看到的，他对宋锐又使了一个脸色。
随后宋锐就高声发令：“磁符飞剑第二组齐射准备！”
没过多久，又是一轮磁符飞剑的齐射……
这些磁浮飞剑继续填充战场，使得原本有些已经耗尽了力量或者受到了破坏的磁符飞剑得到补充，并且释放出了更强的磁场，使得磁场覆盖范围内的冥渊魔物受到了更为巨大的影响。
这次就连中等魔物的敏捷性都受到了影响，它们的动作不再迅捷，开始变得十分迟钝，也使得众人攻伐更为游刃有余。
而受优惠最大的还是那些正在与高等魔物作战的洞冥真君……这一次的磁场强化，使得高等魔物的细胞防御能力也被削弱了许多。
这使得洞冥真君的各种手段杀伤力极具增强，也是的一些原本都要处于下风的洞冥得以反败为胜……
这对于单打独斗惯了的修行者们来说真是一个突破性的场面……在大规模的作战之中，高阶修士的强大原来并不是绝对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满足于观战觉得自己可以‘搭把手’的苏礼却是做出了一个让剑崖人捂脸的举动来……他摸出了他的神弓&#183;君之花，然后在弓弦搭上了一柄磁符飞剑……
说起来这也是剑崖秘传的‘射剑术’，但众人就是觉得丢人没眼看啊……

第六百二十章 科学家总是很危险的
苏礼忍不住出手，也是因为看到自家的玄素师叔祖好像有些坚持不住了。
其实剑崖五老剑之中，玄素的修为应当是最弱的，甚至都还比不上玄虞子。
她毕竟早早就失去了身体，在自身根基尚未扎实的时候就强行以功德、信仰凝练神体……虽然是成功渡劫成就了真仙，但是她在修道一途上的潜力其实已经没多少了。
她若是还想要进步，恐怕也只能往神道方向偏移……
这是很无奈的一件事，除非玄素最后选择转世重修，否则她的情况就很难得到改善……元婴虽然达到了阳神境界，但是在先天上始终弱了其它阳神真仙一筹。
所以首先露出不支的还是玄素，苏礼就是看到了玄素的尴尬境地，才以‘射剑术’进行支援。
磁符飞剑搭在弓弦上随后苏礼吐气开声弓拉满弦……
“嗡！”
振弦射剑，磁符飞剑就在这蓄满了动能与法力的情况下激射而出。
这一剑直接命中深渊之子的眉心，体现了苏礼精准的射术……而那极致的动能却没有能够在那强大的身体上深入更多。
那柄磁符飞剑大约只是刺入了那深渊之子眉心的表皮……只是刺入表皮其实就已经是整个剑身都没入了进去……深渊之子身体庞大，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灭世级别的魔物。
甚至苏礼能够通过一丝神念感知能够发现，那柄飞剑在刺入了深渊之子的眉心之后立刻就受到了周围皮肉组织的排异，竟然很快就要被排挤出去了！
他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干脆地引动了磁符飞剑中蕴藏的法力，立刻就是释放出了一种极致狂暴的磁暴场……
这磁符飞剑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先前使用的持续磁场状态。这种模式一般只能对普通魔物形成杀伤对中高等魔物进行一定限制。
但是现在苏礼使用的是第二种模式，就是彻底引爆这柄飞剑，使之爆发出极致强大的磁场……
苏礼原本就是想要以此来尝试是否能够对高等魔物乃至深渊之子形成有效杀伤，现在正好可以试验效果了。
磁暴炸裂，却仿佛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但这只是表象。
真实的情况是，这深渊之子眉心处的很大一片骨肉细胞都受到了影响，细胞精神力被冲散难以与周边形成共通……
于是在这一刻，磁暴覆盖的的数米范围内相当于是使得这深渊之子的身体细胞产生了一种‘误解’。
因为大片的骨肉细胞断开了连接，以至于它体内的其余细胞错误地将那些失联部分当成了是‘异物’。
于是冥渊生命的极致侵略性表现了出来……它的肉身细胞竟然是极具攻击性地开始对那些失联细胞进行侵蚀、吞噬。
这就直接造成了一个诡异的现象……那原本压得玄素有些喘不过气气来的深渊之子的脑袋忽然被它的脖子给‘吞了’！
这深渊之子一下子就没了脑袋，场面瞬间十分惊悚……
苏礼见状却是大受启发……
他处理过那么多冥渊魔物，却是知道低等魔物纯粹就是肉体共生意识的聚合，遵循本能形式，甚至连大脑这样的思维器官都没有进化出来。
中等魔物则是为了承载它们越来越强大的共生意识，所以开始进化出了一些简单的脑组织……但是那些脑组织只是为了更方便地对身体进行操控，类似于人类的脑干功能。
高等魔物还没有解剖过，但是想来能够拥有独立意识的高等魔物应该就是进化出了大脑的吧。
虽然不知道它们是有了独立意识之后才进化出大脑，还是进化出了大脑之后才有了独立意识，但不可否认……有了大脑，它们的弱点就十分明显了。
先前剑崖门徒在阳教那的魔窟中猎杀冥渊蠕虫，就是先想办法戳了它的脑子……然后它虽然身体依然能够本能地运动，但实际却已经毫无威胁。
那么魔物中最特殊的深渊之子呢？
脑袋被自己身体吃掉了，那也就等于是原本承载了所有自我意识的大脑也没了。
这种情况对于深渊之子来说就是一次死亡，它的残余意识说是强大，但却也不能在物质世界存在太久的时间。
它此时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继续操控自己原本的身体……但问题是刚才短暂的‘失联’使得这深渊之子的身体以为它的意识已经挂掉了，于是身体在吞噬了脑袋的同时，也已经开始孕育一个全新的自主意识。
原本的残余意识是根本不可能争得过这个新生意识的，因为新生意识有全身所有细胞的共同支撑不断增强，它却是在飞速减弱。
所以这个时候，这个旧意识的唯一出路就是侵占面前人类的身体，以另一种形态继续存在下去。
眼前的玄素显然不是合适的人选，毕竟她本就没有身体。
但是这里这么多人类，选择多得是……
这个深渊之子的旧意识当即就要展开侵占……周围电磁场的存在令它衰弱得厉害，它必须要尽快完成这个举动。
可早对深渊之子十分熟悉的苏礼却是关注到了这个变化，他忽然变动自己的位置，来到了玄素身后……也就是距离那深渊之子旧意识最近的地方。
在这残余意识的概念里人类都是一般模样，现在有个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它还乐得高兴。
只是它高兴地太早了，因为它还没来得及对苏礼的身体进行侵占，就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礼手里捏着一枚紫黑色的珠子开始琢磨了起来……这是那深渊之子的残余意识，很是轻易地激起了他的研究欲。
他也算是面对过这种东西两次了，但是前两次他的境界都太低，能够保证不被影响已经是很困难了，更何况‘研究’？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也是有底气去做一些事情了。
本命法宝的意义在于，他不用去多管那座狱崖，它就能够自己炼化周围的法力维持镇压冰川的状态。
而这种状态下他划个水也没人会责怪他……
于是他拿着这枚封印了深渊之子残余意识的珠子就落到了地面，找了个稍稍清净的地方布置好了封印符阵，然后才开始准备打开研究。
这种在战场上公然划水的做法实在是让人无语，但却也是一下子给宋锐提了个醒……
开战至今已经超过了两个时辰，那冰涡深处依然有源源不断的魔物跑出来。
如此看来这恐怕不止是一场大决战，更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所以宋锐立刻重新调度安排，却是让剑崖门徒分成三队轮换休息……那些东洲正道的宗门他暂时还指挥不动，但也传递了要注意轮换的意思。
而如果是一场持久战，那么重要战略武器的磁符飞剑就可能会不够了，所以还要考虑磁符飞剑的制造问题……
千头万绪让宋锐简直是头痛欲裂，他极度幽怨地看向了苏礼……这本来应该是他的活啊。
不过好在他的麻烦很快得到了解脱，因为剑崖教并非只是一个圣子，还有一个副教主的。
姬练总算是没有再划水下去了，他代替宋锐开始调遣后勤……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但也是恰恰是姬练最擅长的事情。
而姬练甚至可以通过剑崖教来掌控半个东洲的宗门来为这场大战服务后勤……这位剑崖副教主的行政能力很快就展现了出来。
这也是被以前的苦日子逼出来的……要是可以的话，修士才不想要这种能力呢。
战局稳定，苏礼也开始研究那深渊之子的残余意识了。
主要是他一直都很好奇，如果将一滴此世之浊丢给深渊之子，那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他没有在战场上实验……那毕竟太危险了一些。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想要看看深渊之子的意识碰到此世之浊会有什么反应……
很快他就看到了。
当一滴解开封印的此世之浊触碰到这深渊之子的精神体之后……那深渊之子的精神体竟然是毫无阻碍地就融入了进去。
它没有消散掉，只是此世之浊似乎能够很好地承载深渊之子的精神，甚至开始帮助那股精神意志反抗起苏礼的封印来。
这种东西一下子就变得麻烦起来了……原本这深渊之子的残余意志很强大也很脆弱，甚至不去管它也会自己消散掉。
但是现在有了此世之浊做依凭，却是怎么也弄不掉了……
甚至封印处于极端不稳定状态，似乎随时都会破掉。而封印一旦破除，那么他肯定是首当其冲要遭殃的。
苏礼蛋疼极了，早知道就不做这么危险的尝试了……但是现在这玩意儿该怎么处理？
他又想了想，忽然就有了一种很不道德的想法……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似乎没人在看自己……于是他悄悄地以渡厄遁法溜到了那冰涡的中心，然后摸出了一把磁符飞剑再将那滴很不老实的此世之浊给挂在了这磁符飞剑上……
随后，他直接释放飞剑将之投入了那冰涡的冥渊之中！
他觉得这样处理一下垃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希望不会被人看见……
这可算是一种‘鸵鸟心态’了，要是那滴承载了深渊之子残余意志的此世之浊闹出了大乱子，他不是还得要自己面对？
但是他此时就想着先把这快要失控的东西给丢了再说，反正要出乱子也应该是冥渊先出乱子，他的明珠界应该还不会受到影响……吧？

第六百二十一章 冥渊信徒
苏礼丢了个‘垃圾’，然后心虚地左右看看……他希望没人发现他在做什么。
结果他失算了……
其他人是没看到他，但是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家的大椿上神正一脸宠溺地看过来……她此时正端庄地站在那座庞大的东天门上，目光含笑，慈祥地像个老母亲。
他当场脑门就是有些冒汗，觉得略略尴尬。
于是他又扭头看了看左手边……一双白皙的大长腿挂在西天门的门框上，白露大神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浅浅的嘲笑。
这个目光其实很是无礼，但是心虚的苏礼一丁点也不敢发怒。
他只是又将目光看向自己右边……
果然，他闺女芒嫦也正看向他。
只是这丫头脸色冰冷却眼中带笑……很明显的是耻笑啊。
在‘语言理解’方面有着惊人天赋的苏礼瞬间就读懂了那含义：我愚蠢的爸爸啊！
顶着自家闺女这样的眼神，苏礼居然还有些高兴……还当他是父亲就好啊，对于这个很可能随时掏出刀子来剁了自己的闺女，他已经不能要求更多了。
苏礼尴尬而不是礼貌地笑了一笑，正要向三位女神解释一下刚才自己很‘没品’的行为时，忽然间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怪异……
因为那柄磁符飞剑他还有部分神念连接……这个时候他就通过这点神念连接感知到了自己封印的失效。
然后他就‘看’到那滴承载了深渊之子残念的此世之浊一下飞出，触碰到了一头在往上窜的冥渊魔物，然后在短短的片刻间就将之化成了一个肉球，随后向冥渊深处坠落下去……
苏礼的神念追不到下面的画面了，总觉得有些很不妙的东西要出现了啊。
他心虚地再次看了眼三个女神，然后说道：“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椿好笑地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道：“是啊，妾身没看到的。”
白露干咳一声，却是依然似笑非笑带着嘲弄……她才不会回答苏礼这个问题呢，她只负责看戏就好了。
但是芒嫦这死丫头却是生怕自己老父亲没丢人，居然冷哼一声道：“父上，你把此世之浊往冥渊里丢可是会闹出大乱子的！”
苏礼略略蛋疼，但更多的还是欣慰……就当自家闺女长大了，开始叛逆了吧。
于是他故作无奈地说道：“我只是尝试该如何解决此世之浊的问题。”
与此同时他的脑袋里灵光一现，种种骚操作开始雨后春笋一般地冒出来了……
此世之浊可以承载深渊之子的残念绝对是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因为他曾经尝试过以精神力解读此世之浊……发现这种东西在物质上来说便是这世上最重最浊之物，在精神层面上来说那就是汇聚了各种本能的欲望。
这些都是浊，所以任何人的精神意志在触碰到此世之浊后都会被里面的极致浑浊的欲望给侵染……变得精神错乱还是好的，甚至直接服从于身体的欲望从此不再为人都是可能的。
但是深渊之子的残念为何会不受影响？
苏礼有一种猜测……那就是因为深渊之子的自我意识本就是从它的身体中来，它本就是本能的产物！
那么这种现象是否能够被他利用上呢？
苏礼此时琢磨的就是这件事情，然后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的心魔之主状态……
他当然不会以自己去做尝试，但好在他还会一门《种魔摄魂法》。
这门魔道的顶尖传承就是要汇聚纯粹之欲来凝结魔魂，进而以魔魂孕育魔种来达到操纵他人的目的……
那么魔种理论上也应该是一种纯粹的欲望载体，或许可以用它来试试？
于是脑洞大开的苏礼直接就忽略了旁边三尊女神的目光，很是认真地凝结了一枚魔种然后放在了一滴封印起来的此世之浊中……
然后令他欣喜的情况发生了，这此世之浊果然也接受了这枚作为精神实体的魔种！
而更让他感到高兴的是，这枚魔种因为本身并没有自主意识，所以这枚此世之浊哪怕有了精神内核，依然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反抗迹象。
他来了兴致就有些不管不顾，直接一把抓过了旁边的一头低等魔物，然后承载着那滴此世之浊的头发就直接戳进了对方身体里……
脱开连接，然后解开封印！
这头魔物瞬间就变成了一颗肉球……
苏礼一个恍惚，却是瞬间感受到了这颗肉球充满了饥饿的感觉。
“是魔种传递来的感觉？”
他真是有些惊呆了啊……这感觉，好像是因为魔种的存在，这个原本应该没有自我意识的低等魔物在种入了此世之浊之后就直接有了自我意识！
这是什么原理？
他看到这肉球开始要进入必然的崩溃环节了……但是它的崩溃很慢，因为有魔种的存在，这魔物似乎以魔种为核心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可以本能地降低自己那无序进化的速度……甚至能够控制一下进化的方向？
苏礼忽然间来了兴致……难道他还能够培养出一个受自己控制的魔物来？
他连忙发丝飞扬，一道道剑气纵横而出，将周围的魔物都给斩得崩坏开来。
然后后神念摄取，将这些魔物的尸体全都丢到了这肉球上……下一刻，这肉球就急速翻滚起来，在这些尸体中汲取养份，并且继续开始它的异变。
“你在干什么？”白露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做法，怎么看怎么邪恶。
但是因为苏礼此时已经算是在冰涡下陷的地方，也唯有三位女神居高临下能够看到他，其他人则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
“做个试验……放心，一切都在控制中。”他淡定地说道。
他能够感觉到这肉球的自主意识已经更强烈了，但值得庆幸的是依然以他的魔种为精神内核……也就是说，这依然没有超出他的掌控。
很快这肉球就有了自己捕猎的能力，又恰好这冰涡之中有数不清的魔物钻出，它就算是‘敞开了吃’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个肉球越来越大，直至开始演化肢体器官……
或许是冥渊生物中深深镌刻在细胞里的记忆，这肉球也开始往深渊之子的方向进化。
苏礼观察着这一幕，心中确定要想完全发挥此世之浊的效力果然必须要载体首先拥有自我意识。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在这冰涡中多呆一段时间。
一天过去，这肉球已经渐渐有了躯干的样子，但却是多手多足如同一头巨大的爬虫，在冰涡中四处狂奔，不断地猎食其他魔物。
苏礼呆在冰涡中反而还很安全，同时感觉到那魔种也是越来越‘安全’，它被一层层的共生意识所包裹，成为了越来越深层次的精神内核……这些共生意识本来是十分单纯的，没有任何的自主思维能力，但是当有一个意志将它们统合起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它们可以聚合成一个强大的精神体。
如今这正在不断进化中的魔种生物在不断猎食的同时，居然还下意识地保护着苏礼，小心翼翼地不让他受到任何形式的影响……
“真是乖巧啊……”苏礼觉得自己仿佛养了一头十分听话的宠物一般，感觉甚是微妙。
又过了两天，这魔种生物又开始进化……
它开始以双腿站立，有六条手臂，却是有头而无脸。
这已经是有深渊之子的形象了，只是全身各种肉须垂挂，看起来形象糟糕极了。
但是再过三天，它就已经完成了这个进化的过程……
它长出了两对翅膀，身上的肉须与坑洼全部消失，变得十分平整光洁。
它的周身慢慢覆盖上了一层厚实的生物角质铠甲，看其质地应当是十分坚硬。
而唯一有些不太好的是，它长出了一张人的脸……苏礼看着有些别扭，因为这张脸和他很是有些相像。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能别露出这张脸来吗？”
下一刻，这魔种生物竟然就仿佛听懂了一般，面部就被一种骨质洁白面具所覆盖……虽然看起来仿佛更危险了，但苏礼是满意了。
“这样就算是进化完成了吗？”苏礼对此却并不在意，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了这结果，只是最终确定道：“一滴此世之浊，可以造就一个深渊之子啊。”
但是这个深渊之子该干什么呢？
“吾主……”
苏礼的脑海中，能够听到一个最虔诚的祈祷。
无欲无求，唯有一种至诚的祷言。
“你这是……做了什么啊！”白露一直等这个深渊之子跪伏在苏礼面前，她才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在她眼里，苏礼竟然是真的培养出了一个完全服从于他的深渊之子！这也太出格了一些吧？
“郎君……这位怎么称呼？”椿就表现得淡定多了，大概是因为跟苏礼呆的久了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已经有了抗性吧。
至于他家闺女芒嫦，则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崇拜与敬仰的神色，然后又像是叛逆的小孩子一样强行扭过头去表现出不屑的样子来。
苏礼则是神色平静地面对着这位深渊之子的跪拜，然后目光湛湛地说道：“它是我的信徒，存身于冥渊之中的信徒……所以，它就是‘信徒001’吧！”
“噗！”
椿十分抱歉地双手捂嘴，表示自己不该发出这么不礼貌的声音……但是这种命名形式，只能说真不愧是她家郎君呢。

第六百二十二章 冥渊的布道者
苏礼有一件事十分在意，那就是他将此世之浊培养成了冥渊信徒之后，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会是什么情况？
他感应了一下……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世界意志波动，似乎他这么做对这世界没有什么影响？
苏礼对此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本就是尝试罢了。
但是随后他又想到了一点……这冥渊之下又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是什么使得冥渊死死地咬在明珠界的身上无法摆脱？
苏礼心中一动，然后对他的‘信徒001’说道：“你下去看看，注意尽量隐蔽自己。”
拥有深渊之子全部形态的‘信徒001’安静地点点头，苏礼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它的意志完全处于初生状态，对于世间的一切都要学习。
而它学习的对象毫无疑问的就是苏礼……它以无比真诚的姿态向苏礼祈祷，而通过这祈祷，它也能够得到最‘正确’的回应。
其实理论上，它和苏礼之间的交流都不需要通过语言，一切都在静默无声间就能够完成。
而与此同时，苏礼从这‘信徒001’身上得到的信仰回馈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庞大……这一尊冥渊信徒能够提供的信仰之力，简直就有整个西秦那么多了！
因为它的祈祷不但是最为虔诚，更是相当于引领着它全身所有的细胞一同在祈祷……这样的信徒……提供的信仰量无比巨大，又不会对神灵有任何的诉求，简直就是任何神灵梦寐以求的信者啊。
苏礼觉得自己没给它取错名字，‘信徒’之名当之无愧。
而得到了‘神旨’的信徒001张开了自己的四只巨大肉翼，然后以无比张扬的姿态从冰涡中降落下去……
沿途所有遇到的魔物都是连忙避开，一点也不敢与这么恐怖的存在触碰。
苏礼见状却是有些皱眉，这冥渊信徒显然不会自己隐匿之法。
所以他干脆通过祈祷反馈机制给他的这位超级信徒送去了一个‘幽影匿息术’……
然后就见这庞大的冥渊信徒瞬间就仿佛一片阴影般消失在了黑暗的冰涡之中，周围的魔物都是茫然无措，貌似在奇怪自己为何刚才会如此恐惧。
上面观察的三个女神的眼睛都已经瞪大了……她们都是生而为神的大神通者，哪个不是数十万年甚至百万年历史？
可是她们何曾见过有哪位尊神能够把信仰传播到冥渊里去的？
如此思路清奇的少年，着实是让那三位女神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苏礼略略思索，随后问她们：“你们要‘信徒’吗？我可以再制造一些，只要你们将部分纯粹魔念凝结成类似魔种一样的精神实体交给我就行了。”
秋神白露闻言微微摇头道：“本君就不必了。”
神灵之间，如何能够将自己的精神实体交给他人？
须知这是只有最亲密的神灵之间才能够做的事情。
她与苏礼之间严格来说还只是单纯的合作者，所以这种事情也就免了吧。
椿听了则是想都没想，直接洒出一片漆黑如魔的花朵飘散于苏礼面前……苏礼算了算数量，这大约是十二个漆黑花朵，也就是椿的十二个精神实体。
“怎么不多来一些？我这有三千多个此世之浊呢。”苏礼奇怪地问。
椿却是摇摇头道：“妾身此时状态并非最佳，全部心神都在聚拢神力恢复神位上面，是以能有这十二个精神实体已然是极限了。”
另一边，芒嫦也不声不响地分出了一个精神实体道：“这也是我的极限了……父上，你可不要坑我啊。”
苏礼看着因为吸收了玄冥神力而一下子变叛逆的闺女表示欣慰，至少还是愿意认他这个爹的。
于是他三千发丝飞扬起来，将这些椿和芒嫦的精神实体都接在了发丝上的此时之浊中。
然后三千发丝上飘扬出一片‘金粉’，他的三千魔种与椿、芒嫦的精神实体一同汇入这些此世之浊中，然后全部撒入了这冰涡内。
他能够一下分出三千魔种，但是椿和芒嫦却只能分出少数精神实体……这其实还是与他的‘心魔之主’身份有关。
这个他意外获得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与一方天帝近乎等同！所以青帝当初看到他的心魔剑崖界的时候才会露出惊容……实在是以他的修为境界，这实在是太出格了一些。
哪怕他相对来说还十分弱小，可他本质上就是‘心魔之主’……一念起而诸魔生，他要凝结魔种根本不需要消耗多少力气。
“这就好了？”白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错过了多少……
“这样就好，我会让‘信徒001’在下面接收这些此世之浊，希望能够有所成果吧。”苏礼语气平淡地说道。
此时的‘信徒001’依然在冰涡内尚未落入冥渊之中，它已经接到了苏礼的全新指示，然后在半途将这些洒落的此世之浊给全部接收了。
……不，这些东西落入冥渊恐怕并不能说是‘此世之浊’了，而应该称之为‘种子’，能够种出冥渊信徒的种子！
而这世上第一个冥渊信徒也就有了一个特殊的身份，它将会是此后所有冥渊信徒的‘放牧者’。
然后苏礼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他几乎能够实时看到他的‘信徒001’的全视角！
没办法，因为这是他有史以来最虔诚的一个信徒，无时无刻每个细胞都在祈祷……以至于他简直可以给自己拼接出以这一号信徒为中心的全视角来。
信徒001带着苏礼的‘信仰之种’落入了冥渊，这是一片浑浊的天地。
很奇妙地，原本下落的冥渊信徒不知在何时变成了上升，然后竟然也是在冥渊的地上钻出。
苏礼通过信仰视角回看它通过的地方……就发现那是一个青白色的漩涡，他甚至感受到信徒001全身细胞中那种畏惧有渴望交杂的欲望。
毫无疑问，对于冥渊来说，凡间世界就是一种充满了危险与机遇的地方。
再看天空，那是一片乌黑的烟气笼罩，其间混沌的红色雷霆不断穿梭，也是天空给大地带来的唯一光亮。
无数的魔物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争先恐后地要涌入那地面青白的气旋之中。
但那都是中低等魔物如此，周围却还存在着许多高等魔物以及深渊之子的庞大身影，它们反过来在猎杀那些低等魔物……
这就好像是大海之中的顶级猎杀者们在‘鱼群’中大快朵颐。
苏礼注意到，留在冥渊这一边的高等魔物以及深渊之子甚至比穿过了青白气旋的数量还要多……它们并不着急着从冥渊过去，而是先用这些中低魔物‘填饱肚子’，养精蓄锐之后再向明珠界进发。
而更重要的是，在这冥渊的独特世界法则之下，这些魔物的强度明显要远远超过在明珠界的时候……
信徒001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些魔物的注意，或者对于它们来说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苏礼感受到了信徒001全身细胞都发出了‘饥饿’的意念，似乎是在请示他是否可以‘进食’。
他不觉失笑，随后便允许这信徒001自行其事……但是那信仰之种必须要留意，暂且不能拿出来用了。
原本他只是觉得此时情况不明还是该小心点为好。
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情况……
就在这青白气旋的旁边不远处，一处山坳之中，一群魔物正在分食一具失去了一切活力的尸体。
从那尸体枯竭的表象来看，苏礼能够一下认出这是被此世之浊寄生过的表现。
这是先前被他丢入冥渊的那一滴寄生了深渊之子残念的此世之浊？
的确，这具残躯还有一些深渊之子的痕迹在。
但却是明显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直接开膛破肚，胸腔内被掏空了一大片……而且还是毫无反抗余地力的状态下！
这冥渊之中果然还存在着更恐怖的东西，它取走了那一滴此世之浊！
苏礼见状就让他的信徒001稍稍一边进食补充能量一边后退，尽量让自己边缘化……他现在得庆幸，还好自己在冰涡处帮助信徒001完全消化了那滴此世之浊，否则现在的情况恐怕也不会有多好。
也好在他的封印术效果过硬，那些被带在信徒001身上的‘种子’也没有被发现……
就在苏礼的庆幸中，信徒001一点点地远离这青白气旋的周边，然后找到了一个相对还算‘孤单’的角落呆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魔物群发生了异动。
因为那代表着与明珠界连接通道的青白气旋竟然出现了一阵缓缓的收缩！
这是什么意思？是通道要合拢了吗？
于是冥渊魔物们在微微一愣之后，却是更疯狂地冲了过去……还有那些原本还在猎杀普通魔物的高等魔物以及深渊之子们也是再也呆不住，纷纷向那青白气旋冲了过去。
苏礼感受到信徒001的身躯不是那么饿了，连忙再以一个幽影匿息术包裹，随后再以小封印术完全遮盖气息……
神力加持下的小封印术十分了不得，直接使得那信徒001仿佛在冥渊地界上消失了一样。
如此剧变，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与此同时，他的主体意识也是瞬间弹起到了空中道：“冥渊有变，又有一大批魔物要过来了，大家小心！”
三位女神慎重地点了点头，她们的责任同样重大，到时恐怕也要不得不加入作战了。
与此同时，苏礼的警告也带到了修士大军之中……宋锐当机立断结束了轮休策略，直接压上了所有的力量先进行了一轮轰炸……
既然决战要开始，那么至少要在对方形成绝对优势之前先将这边的麻烦解决掉。
这一次，所有的洞冥与真仙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投入战场的准备。

第六百二十三章 终战将临
“你这小子做了什么？！”
苏礼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很是让他有些头皮发紧的声音。
“灵威叔叔，怎么了？”他先装傻一波，想试试这青帝分念知道多少他的事情。
不过人家青帝那是万古长存的大佬，这种小心思真的是不必要耍的。
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淡而威严的语气道：“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一直在你的小千星界中闭关，对你外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我只是感觉到这明珠界的空间定位发生了变化，竟似在不断升高。”
“咦？”
这次轮到苏礼惊讶了……这种事情，难道和他有关吗？
“所以小礼，你究竟做了什么？”青帝生灵威再次语气严肃地问，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很重要，因为还没有出现过即将滑落冥渊的世界又能再次上升的先例。”
苏礼迟疑道：“我并没有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并非我自谦，而是我并未从这世界意志上得到任何反馈。”
“世界意志？”青帝的声音惊异了一下，随后他微微停顿似乎也是在感知这世界意志……
片刻之后，他用一种极端无语的语气说道：“你还要让这世界意志怎么给你反应？连天谴的控制权都交到你手上了……换句话说，若是你愿意，可以直接让这整个世界都成为你的神国！”
苏礼：“！！”
竟然是这样的吗？！
他茫然了一下，然后觉得果然自己与那天雷劫云沟通的时候没有一丝阻碍……
然后他‘嘿嘿’笑了一下道：“我只是将从这世界收集的此世之浊都丢进了冥渊里……”
青帝的声音微微沉默，然后叹息道：“原来如此，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竟然都没想到……”
“你可知冥渊魔物为何如此向往凡间？”
“生灵血肉只是很肤浅的一方面，真正的原因还是它们渴求着此世之浊！”
苏礼惊讶地问：“可这何必呢？冥渊本就是至浊之地，它们不缺浊物吧？”
青帝回答道：“此世之浊是特殊的。”
“冥渊虽然至浊，但是又如何能够比得上此世之浊这般汇聚了一方世界生灵欲念的‘有灵之浊’？”
“冥渊中寻常的浊气对于魔物来说不过像是凡人呼吸的空气、喝的饮水，再寻常不过。但是如果换成是‘此世之浊’，那么就成了能够助它们突破生命桎梏的神物！”
“但是对于此方世界来说，此世之浊就是将世界拖向冥渊的至恶之物……你将此世之浊都丢入了冥渊，也就意味着给这世界‘减了重’。于是世界上浮，开始脱离与冥渊的接触。”
苏礼这才明白了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原来哪怕他封印了那此世之浊，但是只要他自己还在这世界中，此世之浊的另一种影响就依然存在，它们依然会拖着这世界不断往冥渊坠落。
但是当他将此世之浊全部丢入冥渊之后，才是让这世界彻底摆脱了影响，从而开始了自救。
“可是灵威叔叔，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苏礼依然疑惑，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从古至今没人尝试？
恐怕不是不试，而是不能吧！
果然，青帝随后解释道：“因为这种事情在我等理解来是‘得不偿失’的。”
“世界坠落必然是受到此世之浊的重力拖拽。可那样一来世界坠落之后，绝大部分的此世之浊也会直接融入冥渊大地，无法被魔物利用起来。”
“可是如果将此世之浊直接丢入冥渊……也不知又要造就出多少深渊之子乃至冥渊大君来了。”
苏礼听到了新名词，他忍不住疑问：“大君？”
青帝答道：“现在已知的冥渊之中最强的生命体，拥有着单体灭世之能的冥渊大君……算得上是冥渊之中的主宰吧。”
苏礼想到了那被开膛破肚的深渊之子尸体，心中立刻有些戚戚然。
他说：“这冰涡下面，应该也有一头冥渊大君吧……”
青帝却是说道：“无妨，若是它真的要出现，那么我耗尽这化身中的神力应该能阻止它。”
苏礼慎重地点点头道：“灵威叔叔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天谴尚存，也不知它是否能抵挡得住天谴一击？”
青帝听了说道：“这是个好主意，有天谴再加上我的残余神力，就足以将之重创了。”
苏礼心中听了就有些底气了，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从冰涡中飞身出来回到了自己人本阵中。
此时在宋锐的指挥下，外面的战局进入全力输出的清场状态……那些低等魔物是无所谓，高等魔物配合得当也可以搞定。
但是唯有深渊之子是麻烦……
这种冥渊生命真的是太难杀了，不但皮糙肉厚而且恢复力极快。
哪怕是爆掉了脑袋也能够很快再长一个出来，就算切成两半甚至能够直接变成两个深渊之子……虽然体量与力量也都减半，可如果放任其恢复，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恢复成两个完整的深渊之子！
这种怪物真的是太难对付了，好在它们本身也是如非必要否则绝对不会玩‘自体分裂’，否则这仗就真的难打了。
真仙修士对付深渊之子的优势就在于，他们都处于强电磁场中，可以不必担心对方的细胞侵蚀力。
原本深渊之子的血肉洒下，那都是能够制造一方恶地的。
现在至少这些血肉洒下就会在强电磁场中快速崩解，不必担心后患了。
苏礼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宋锐指挥着那百人元婴操纵着剑匣对冰涡附近进行覆盖式轰炸。
只见那百人各自扛着一个比他们人还要大的剑匣，随后对着冰涡处连续激射磁符飞剑……
那场面，让苏礼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而且这次的攻击可不再是以磁场覆盖，而是直接产生杀伤力更为强大的磁暴……当初苏礼可是用这一招直接爆了一个深渊之子的脑袋的！
阵阵轰鸣声在战场上传来，这次攻击主要目的就是覆盖那些个已经在这边肆虐了许久的深渊之子。
至今为止，这场战斗已经打了有一周时间。
这些剑匣中的磁符飞剑也是已经补充了两次。
这一回一口气将所有阵列都用上，可以称得上是奢侈了。
苏礼看着这万道雷光齐发的场面，心中就有种‘点了个大烟花’的愉悦感。
当年他还小的时候，就曾经幻想过这种场面，甚至以剑符弄了个山寨版的‘万剑诀’……现在好了，算是圆了他儿时的梦吧。
强烈的磁暴对于真仙们来说虽然稍有影响，但终究还是影响不大的。
而这对于深渊之子们来说就是非同小可了。
它们的身体被不断的强烈磁暴之下不断地出现大块的溃烂、崩解区域……这是它们的身体细胞‘敌我不分’的情况下彻底造反了。
于是真仙强者们立刻抓住了这个契机，各使手段将这些深渊之子的身体接连分割……这是对付深渊之子们最为有效的方式。
不断分割、销毁它们的身体，令它们的身体体量再难以承担得起原本庞大的自我意识……于是在这战场上难以补充的情况下，它们都不得不面对身体与精神体不匹配的情况。
这样的结果就是，深渊之子的肉身细胞会因为生存本能而舍弃这已经与身体不匹配的主体意识，然后在现有的基础上诞生一个全新的共生意识成为主体。
而原本的主体意识在被自己的身体抛弃之后，只要外界的清风一吹，就会快速飘散……这可不像是修士们的元婴，经过不断地打磨、温养才能够以精神体在外界存在一段时间。
这也是当年夏铭能够在千年之中接连耗死五个深渊之子主体意识的原因，也是苏礼能够镇压那最后的主体意识的关键……因为在千年中的逐次衰弱下，它本就已经是十分脆弱的了。
终于，在一轮惨无人道的饱和式轰炸之后，一群真仙大佬又狠狠圈踢了半个时辰，才算是将全部的深渊之子给清除掉了。
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却是又听到了苏礼的声音：“大家大约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对方的总攻就要来了！”
“消息可靠吗？”大衍学宫的古松子忍不住询问……他们已经连续与深渊之子交战了一周的时间，哪怕是真仙强者也是有些精力不济了。
“不会比一刻钟更长了。”苏礼没有说明详细，因为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冥渊中派了个‘间谍’吧？
随后他又说道：“剑崖布剑阵，这一次，我们必须要拿出全力来了。”
剑崖门徒立刻应是，如今他们布置剑阵已经极其熟练，短时间内就已经布置好了一个聚灵阵。
在剑崖门徒们忙碌的时候，其他人的士气却是极为低落。
因为这连续了一周的战争让他们都是有种油尽灯枯的的感觉……有时候他们不得不想，这这剑崖的人还真是只能佩服。打了那么久他们非但没觉得累，还仿佛更精神了一样。
于是就在这种情况下，苏礼走到了剑崖的聚灵阵阵眼处……稍稍站定沉吟了一句：“一刻钟，应该来得及吧。”
他说了一句，随后却是随手捏着一柄磁符飞剑就开始舞了起来……这是《元灵剑舞》！

第六百二十四章 决战还没开始
就在那阵中，苏礼开始了他震撼世人的一场盛大‘表演’……
在剑阵之中，这仿佛是给他搭建的最佳舞台，他便在这‘舞台’上翩然起舞……
元灵剑舞，这是他苦心孤诣为了教导北光符道而创出的剑舞，却是意外地走出了剑道的另一种方向。
它与《大五行剑典》同列剑崖顶级传承之一，但是在剑崖教内却是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能够将之完全练明白了。
《元灵剑舞》表面上是将‘归元符’、‘清心符’、‘聚灵符’三道低等符箓化为剑法……但实际上却是将这三道符箓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给联系了起来，变成了一道天地独有的‘动态符箓’！
有符道基础的修士的确是更容易理解这门剑舞，但要想练明白却差得远了。
这已经可以说是直接对天地奥妙的诠释了。
众人就见苏礼悠然自得地舞着，手中的剑锋仿佛随意地斜指，那便好像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符号，让他们的心头一阵清宁……
组成剑阵的剑崖门徒们感受是最强烈的。
他们只感觉天地间一道至清的气柱从天而降坠入阵中，然后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被这股清气冲刷了之后，他们只觉得神清气爽由外至内身心皆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与放松，整个人都是因此而进入了一种安宁的状态。
而后清气扩散出来，所有的修士都有了类似的感觉，哪怕是长时间专注施法而造成的精神疲惫都得到了极大的恢复。
《元灵剑舞》，在剑阵加持之下竟然能够有如此神效！
但是在所有剑崖门徒之中，也就只有苏礼能够将这门剑舞的效果如此完美地发挥出来。
其他人哪怕是五老剑，也只能是不断地自己演练然后自己体悟，要做到如此夸张神妙的境地却是不可能的。
而在人群中，长春子肩膀上的那株小草祖师就再次陷入了浓浓的自我质疑之中……她又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怎么成为剑崖教祖师的？
这门剑舞她可以说是花费了巨大的精力想要去修炼，结果也只是依靠自己境界高而勉强达到五老剑差不多的程度……但只是如此，她已经受益匪浅，只觉得日日演练修持都能够有所收获。
这么可怕的后辈，让她的压力好大啊……还好这个后辈如今大概率会成为自家驸马，那样想想心里就能平衡了。
翩然剑舞的苏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肢体动作形成的每一个符号都能够令看到的人在心神愉悦中得到放松，他聚敛的天地元气也能够使得众人在不需要怎么炼化的情况下就能够补充消耗。
甚至是肉身精气也就是体力，都能够得到补充……短短一刻钟的瞬间，众人只觉得自己有种从头到尾焕然一新的感觉。
再看苏礼，却是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了许多敬意……就好像是看向那三位女神一般的敬意。
如此天人化生般的人物，如何能够与凡俗等同？
苏礼一舞完毕，却是稍稍意外地发现自己身边又出现了两个空间裂隙……他的头发探入其中，便熟练地拽住了两滴此世之浊来。
这并不是刚才那一套《元灵剑舞》的代价，而是这一周鏖战之后魔物血肉浇灌于次世界带来的负面影响。
修士使用法力其实并不会破坏世界的平衡，哪怕取用一时，但只要使用出来就总还是回归于天地的。
魔物血肉都是浊物而生，但对于世界来说又仿佛是生命的‘原液’。
世界渴求这些生命原液来使得自己能够演化无数生灵，但是容纳这些浊物的代价就是此世之浊的产生了……
但是哪怕会造成新的此世之浊，与苏礼先前一口气丢弃三千多滴此世之浊的举动比起来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而且在这种关系到世界存亡的档口，这种事情也完全不必在意。
不过这两滴此世之浊留着也好，到时候丢下冥渊给他的信徒001加点料。
听说此世之浊可以帮助冥渊生物突破桎梏？
作为他亲手制造出来的第一个冥渊信徒，应该给予一些特殊优待。
就在众人惊叹的时候，却是有个人神色复杂地来到了剑崖剑阵外围……是向显。
他没有惊扰剑阵，而是对这剑崖门徒遥遥鞠躬道：“诸位道友，还有圣子阁下，求你们救救阳教吧！”
苏礼平静地收式，然后看过来道：“阳教出了什么问题吗？”
向显其实也一直留在这里与剑崖门徒一同参战，所以他才能如此平安地地站在剑阵前说话。
阳教……这可是让剑崖门徒都感到愤怒的名称。
当初他们的圣子可是怀着很真诚的心思前往拜访的，却没想到竟然遭受到了那样的对待……或许作为圣子的苏礼本身没什么特别看法，但是他们却是感同身受地品尝到了屈辱与愤怒。
向显知道自己这些剑崖道友们对阳教的感官，但这个时候他却也不得不说：“方才在下得到阳教紧急传讯……阳教看守的魔窟忽然涌出大量魔物，他们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苏礼闻言刚想要回答，但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呢，那边的冰涡处，翠色藤蔓缠绕的东天门上，大椿上神已经优雅而端庄地说道：“阳教之事稍后再议，此处之敌已至……若是这边战后尚有余力，可再考虑去收拾残局。”
这可真是个贴心的姑娘，把苏礼想说却不好意思说的话给说了出来……一众剑崖们门徒都是赞同地点点头，让向显又是尴尬又是为难。
既然是一直跟随剑崖门徒们参战到现在，又怎么能不知道刚才这位说话的就是春之女神呢？
说实话，他竟然在这里同时看到了春之女神、秋之女神以及冬之女神，已经是令他眼界大开触动不已……
他已经有些明白自己的阳教安于一隅是多么地错误，只看这里唯独缺了四时神君的夏神就知道了。
同时他也知道这位春之女神就是剑崖教幕后的靠山，就像他们阳教侍奉着火焰之神也就是夏神一样。
此时春之女神已经这么说了，那他还能怎么样呢？看起来剑崖是不可能再提供任何援助了……
而恰在此时，仿佛是为了印证椿的话，那冰涡这种再次出现万马奔腾般的声音。随后大量的魔物喷涌而出，伴随着的还有大量的高等魔物以及深渊之子……
这场面哪怕只是看着都会头皮发麻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更何况是剑崖之人接下来还要正面面对这样敌人？
这下子真可以说是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他失落地摇摇头，知道自己又丢人了……但是没办法，他夹在剑崖与阳教之间，只能是如此身不由己。
但在这个时候，苏礼先让宋锐继续指挥作战，随后却问他：“阳教那边情况如何？”
向显没有隐瞒：“少阳尊主持有圣子所铸的磁符神剑统御防务，但却是因为使用过度将那柄神剑给折了。”
“阳教如今已经陷入苦战，损失惨重。”
苏礼奇怪地问：“你们不是自己也铸造了磁符剑？”
向显苦笑一下道：“是尝试过，但是那些剑似乎并不经用。”
他叹息一声，其实这事真的是令他羞于提起……如果一开始就是先到苏礼这里来提出要求，恐怕早就能够得到那磁符剑的正统打造方式了……还用得着让传熠那等人去仿制？
看看他仿制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吧，一碰即折，对魔物的杀伤效果也是远远不如……抄作业都抄不好，还连累整个阳教陷入苦战绝境。
“那边的魔物是什么规模？”苏礼又问。
向显答道：“已经有二十好几的高等魔物出现了，如今全靠首阳教主一力支撑，否则恐怕早就崩溃。”
苏礼一听这数量就有些看不上眼了，他也直接问：“没有深渊之子？”
向显听出了其中的嫌弃意味……脸上当即一苦，语气低落了下去道：“没有……阳教终究只是乡野小派，不像剑崖这般势大。”
这话说得可真是极尽卑微了……但是他却没觉得有多委屈。
看到了剑崖教在这正面战场上拉起来的庞大阵势，他是真觉得阳教相比起来就是个乡野小派……以往的那些所谓骄傲与使命相比起来也是不值一提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知道了。”苏礼微微颔首，然后对旁边道：“给他两个满载的剑匣吧，这样应该就已经够了。”
向显微微错愕，他没想到苏礼竟然还是给了他支援……而更重要的是，他才意识到阳教所面对的困难，似乎真的只需要两个剑匣就能够摆平了？
不，两个剑匣都是多的，其实按照这边的战况，一个剑匣就绰绰有余了啊！
向显无声抱拳躬身，随后带着那两个剑匣就连忙赶回大火山那边……大恩不言谢，他心中已经将这份恩情铭记。
“圣子……这么做好吗？”旁边的人对此却是很不忿的，他们对向显没意见，但却是真不想帮助阳教。
苏礼却是说道：“至少阳教也是替我们堵住了一个缺口，如果他们崩了，恐怕会有不少魔物漏到内陆。”
“我可不想看到我们打赢了这场大战之后，还要疲于各种擦屁股。”
众人听了无言，不过想想也的确是这样……他们可没那个耐心满大陆地去追杀魔物。
苏礼判断那阳教那边的魔窟应该是由冰涡中的一条支路形成的，但是那条支路并不大，所以体量过大的魔物是无法通过的。
或许还存在着其他支路，否则难以解释先前东洲为何会有数十天外邪魔坠落。
当然现在这些都是小问题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眼前再次出现的魔物大军……
在元灵剑舞之下，众修士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可怕的大家伙
向显远去之后，这边主战场的战斗也再次打响。
磁符飞剑再次覆盖全场对那些中低等魔物形成压制，但是从冰涡中飞出的高等魔物以及深渊之子却是要修士们以强者抵挡。
这一次就没人再能闲着了，剑崖五老剑加上个小草祖师，大衍学宫七教习，以及东洲正道来此的六真仙一齐出手……
如此阵容，堪堪抵住了猛然涌出的二十头深渊之子……主要还是五老剑一齐演化大五行剑阵，成为了这高端战场上的主力。
此等精妙的剑阵只是看着就仿佛有万千至理化生，这是超越这一界的顶尖剑法与剑阵，着实是将在场的所有修士给惊艳到了。
尤其是那位于大衍学宫阵营的虚谷子……他当初弃剑宗而去是他自己的选择，当年的剑宗宗主没有追究那么现在的剑崖也就不再追究了。
只是相对来说，他却也是自绝于剑崖面前……他当年为了追求‘至高剑道’而选择了离开，但是如今回过头来却发现所谓的‘至高剑道’其实就在剑崖之中……
这就很难受了。
大五行剑阵演化天地间无穷奥妙，元婴以下修士只是看一眼都要晕眩许久，因为他们的神魂强度不足根本无法承载这种知识。
而元婴真君以上虽然元神强大，但对此也是雾里看花并不真切……但是毫无疑问，只是旁观那大五行剑阵的操演，就能够给他们带来许多灵感……这也算是小有收获。
就是有些奇怪，这大五行剑阵明明是凡间极致的剑道，怎么会对五行法术都有那么好的启示效果？
可能这就是顶级功法间的‘触类旁通’吧……
五老剑打得都很兴奋，他们觉得经此一役众人对剑崖教作为此界最强的剑道再无疑议了吧？
只是当前总体战局却并不是很好，因为除了这二十头深渊之子外，还有上百的高等魔物也从冰涡中钻了出来。
它们不但是往修士大军这边冲击，也在不断地冲击三位女神置下的三重天门。
显然明珠界的空间位置上浮使得这些魔物都彻底疯狂了起来。
这还不算，稍后从那冰涡之中就又钻出了五头深渊之子……这使得众修士心头狂震，就怕要打破这本就危如累卵的平衡。
这时三位女神动手了，彪悍的秋神白露直接神力化形拉住了两个深渊之子……这也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她此时无法发挥出超出这个世界上限的力量。
同理也作用在椿与芒嫦身上。
椿虽然和白露属于同级别的正神，但其实她并不擅长争斗，所以只是拉住了一个深渊之子。
相比之下芒嫦甚至都没有达到这个世界的力量上限，但她那与生俱来的能力却是让她拉住一个深渊之子也能还算轻松。
原本的冬神玄冥，不只是冰雪女神，还是狩猎之神！
想想也是，她治下的信徒多是极北民族，在那无法耕种也无法放牧的冰天雪地中，人们只能依靠渔猎来生存。
还剩下一个深渊之子就麻烦了，三位女神牵制住四个已经算是极限……这深渊之子皮糙肉厚又恢复力极强十分难打，女神们就算有万般妙法落在它们身上的效果也就是和寻常真仙差不了多少。
苏礼甚至咬了咬牙，决定暂时将剑阵交给姬练来掌控，自己则是先去抵挡这个多出来的深渊之子……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在那大规模‘团战’中忽然有一个光点分离了出来……
等其显露身形，就发现赫然便是剑崖教的小草祖师芴芒……
但是这一刻，这位小草祖师却是神色庄重肃穆，忽然间摘下了头顶仿佛装饰的一枚草叶，然后整个身体就是忽然间见风就长！
法天象地！
下一刻，一尊身高体量不逊于深渊之子的女神在众人面前显现，然后手中持着的便是那一柄由草叶化成的神剑……
苏礼看着那柄神剑，看着上面仿佛叶脉经络般的纹路，恍惚间感觉与自己所学的剑崖之剑似有相通之处……
于是一番因果推算，就发现自家剑崖或者说是剑宗的剑道，的确是起源于这柄神剑的！
他忍不住脑洞大开进行了一番推测……若是所料不差的话，当年那位连姓名都没有留的下创派祖师恐怕就是看到了天裂山中留存的这柄叶剑脉纹，然后掀开自己的天灵盖创出了剑宗一脉最初的传承。
啧啧，其实对于剑崖来说，真正的‘祖师’其实是这片叶剑吧？
好在芴芒不知道苏礼脑袋里转动的念头，否则肯定又要蹲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
但是芴芒不知道，于是她便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女神将，与那深渊之子好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战，仿佛又回到了数万年前斩妖于天裂山的场景。
她觉得自己又仿佛回到了人生巅峰……她让这凡间知道，下界的可不只是秋神、春神以及冬神，还有她这尊芴芒神将在守护人间！
不过她的表现也的确值得称道……终究是在东方天庭混迹了十万年的‘积年老草’，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剑道神通在这下界当真是显得威力无穷，倒是也将那深渊之子给压制一时。
苏礼对此颇为赞赏，但随后还是关心那边抵挡二十位深渊之子的大战团的情况……少了一个芴芒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在他想多了，在看了一阵子之后他就确定，有五老剑的大五行剑阵在场镇压，多一个少一个芴芒影响还真不大……就是那种真仙们剁不死深渊之子而深渊之子也没办法破阵的情况。
由此战局似乎又是进入了僵持状态……
但是苏礼却是从自己的信徒视角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已经给他的‘信徒001’丢去了不止一个土遁术了，让它深深地遁入地下躲藏起来。
好在冥渊生物的感官极其灵敏，但却是不像修士这样可以将精神聚敛成观览九天俯察幽冥的神念……所以只要藏得小心隔绝一切气息，理论上还是能够躲避一些恐怖存在的目光的。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就在刚才，苏礼透过信徒视角看到了那冥渊天空的黑云之中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闪过了只鳞片抓的一角！
那种感觉真是太惊悚了，好像地面上的一切对于这个存在来说都是蝼蚁，它游荡于冥渊天空就仿佛是巡查自己的疆域，无穷的混沌雷霆落在它身上都只能溅起漂亮的光点。
而在那一刹那，周围的所有魔物就一下子如同有了指挥一般，哪怕是深渊之子们也不再猎杀普通魔物当粮食了，而是仿佛统帅全军的将领一样随同魔物大军一起进入青白气旋。
至于苏礼更是从‘信徒001’处得到了一种很是微妙的反馈……那黑云之中的庞大存在，竟然是能够令‘信徒001’的全身细胞都自然而然地产生服从的念头！
但是好在现在‘信徒001’全部的细胞都已经有了‘信仰’，这才将这种干扰给抵抗了过去。
只是从信徒视角传来的信息真的很不妙，使得苏礼明白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也正在试图突破封锁进入这明珠界中……那只能是青帝所言的‘冥渊大君’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玩意儿要过来并不容易，它要挤过这已经因为世界上浮而越来越狭窄的通道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么他们就有了一个时间差，至少在那恐怖的冥渊大君钻出通道来之前把已经过来的这些魔物给解决掉。
这时候一众修者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在这七天的时间内也总算是从先前的混乱渐渐变成了令行禁止。
宋锐的指挥能力是真的没话说，他已经将这些修真者也慢慢地培养成了一群合格的士兵。
而这一次，他就是让这群修者抵挡在了剑崖剑阵之前，代替剑崖门徒来做承担最大压力的前卫。
好在他们在连续战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也对冥渊魔物有了许多深刻的认识，在电磁场的庇护下，他们应对普通中低等魔物还是不怵的。
只是伤亡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他们没办法像剑崖门徒那么骁勇善战，总是会有人不慎丧命于魔物的爪牙之下。
而此时唯一能够替这些死者保障的，却是保证他们的尸体不会被魔物们给吞掉吧。
前卫方面的战局并不是很乐观，但苏礼却只能听之任之。
他此时调集了剑崖千人剑阵的所有法力，却是向着另一处更岌岌可危的战团施展出了一柄从未展现过的雷霆之剑！
那是仿佛实质化的雷霆剑体，浓郁的电气在剑身之中如同液体一般流淌，毁灭一切的雷霆在上面汇聚，甚至释放着一些令众人有些心惊肉跳的气息……这是，天劫的味道！
苏礼先前因为和天谴沟通了一下，就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因为他研究了很长时间的电磁频率，所以他发现所谓天谴、天劫其实都是拥有特殊电磁频率波动范围的雷电。
在这些波段的雷电能够发挥出更强的杀伤力，从而使得修士们会觉得天劫远要比一般雷法强。
所以他这是一不当心又在修真界科学了一把……
只是他心中清楚没毛病，但旁人眼中这就了不得了！
掌控天劫的修士啊，这跟老天爷的关系还用多说？
于是一众修士之间纷纷露出了一副‘懂的都懂，不懂也别问’的表情来……

第六百二十六章 黑龙大君
剑崖的超电磁……
……剑吧。
苏礼掌控着头顶的那一柄雷霆汇聚之剑，吐糟不能地取了个名字。
他觉得有点点心累，每次创造出一门厉害的法术都要弄成剑的形状还要命名为剑，让他浑身难受……他觉得有机会飞升还是快点飞升上去吧，到了上面就没人管他这些事情啦。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苏礼手下也不慢，头顶的那柄拥有天劫气息的超电磁……剑就从尖端释放出一道无声无息的电光流束。
这道电光流束其实就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高频电流。不但有强大的电流，更是因为高频振荡而散发着强烈的电磁场。
而攻击的目标，就是那边交战中的高等魔物区。
明珠界的各位洞冥强者已经有些难以为继的感觉，甚至连洞冥真君都是折损了多个，只能以元婴体继续交战。
他们打得依然拼命，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一战关乎世界存亡，失败了固然是一了百了……可要是赢了，他们就必然会接受到无穷功德！
有了功德，他们渡劫成仙还会有难度吗？哪怕是丢失了肉身也不怕了，剑崖教的夏铭与玄素就是最好的证明。
于是在这种看得的‘好处’的影响下，这一众洞冥修士可以说是都在拼命。
但是好在苏礼的支援来得很及时。
强大的电磁束直接轰击在了他们交战的战场中心范围，却是一下子炸开成了一个庞大的高频磁场范围。
对于高等魔物来说，他们的自我意识虽然能够抵抗一定强度的电磁场，但是当这电磁场达到一定强度之后，它们的身体也就彻底混乱了。
磁场笼罩范围之内，所有的高阶魔物都是出于极度混乱的僵直状态。
洞冥修士们见状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动手，一通法术轰炸就将这些高等魔物都给轰杀成渣……
刚才的超电磁爆炸一下子摧毁了它们体内所有细胞的精神联动，也就等于是将它们的身体防御机制、恢复机制全部破坏了。
于是原本很难造成实际效果的攻击就变成了致命杀伤。
转瞬间，原本陷于困局这种的洞冥真君们反败为胜，他们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
不过随后他们又反应了过来，看向剑崖的剑阵那边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苏礼微微颔首作为回应，然后说道：“请诸位再辛苦一下，帮其他人尽速解决这些中低等魔物。”
众人自然不会有异议，苏礼的威信通过这一战已经是完全竖立了起来。
不过剑阵之中的剑崖门徒们则是对刚才那一击表示了一种蛋疼的感觉……通过剑阵释放的那一击，他们也是相当于全程参与了这个过程。
这使得剑崖门徒们弄明白了苏礼那所谓‘超电磁剑’的实际原理是什么……那其实就是一个将电流极致压缩然后高频振荡起来的发射器啊。
总感觉把那个‘剑’字替换成‘炮’可能更合适一些。
同时他们也是觉得自家圣子还真是有够难的了，什么都要做成‘剑’的形状，一定很辛苦吧……
这样的圣子还是赶紧飞升上界去吧，总感觉再留在凡间，五老剑也快要压不住了。
超电磁……剑，再次转向对准了那边被大五行剑阵抵挡住的深渊之子处。
随后剑尖便是一道道凝缩的高频电流激射而出，在天空的战场处炸出了大片的超电磁场。
这仿佛真的是在炮击一般。
威力强大到这个程度的电磁场其实对修士的法术也存在着巨大的影响，但总体来说对于深渊之子的影响最大。
因为它可以阻止深渊之子的身体恢复，也可以阻碍它的那种精神异化之力对众人的影响。
一众真仙见此机会连忙全力出击，在苏礼的的‘超电磁……剑’的配合下连续斩杀深渊之子。
而随着一个个深渊之子的身体化作虚无，战场上的局势也差不多明朗了起来。
当这边战局中深渊之子的数量降低到了十个以下时，五老剑忽然间彪悍地剑阵一转，将这十个深渊之子全部给纳入了大五行剑阵之中，然后以极致的五行之力来轮转炼化、消磨它们的身体。
其他真仙见状微微发愣，在感慨了一番剑崖真仙的彪悍之后连忙又去给几位女神帮忙去了……这次甚至不用‘超电磁……剑’的辅助，只需数量优势带来的饱和攻击就足够将那五个深渊之子给灭杀了。
这时苏礼也是不由得暂时散去了‘超电磁……剑’的凝聚，剑阵中的所有人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门法术要依靠阵法才能够完全发挥出威力来，但是同样消耗也是巨大……哪怕是剑崖一千门徒组阵，在连续发射了七次超电磁束之后都有些吃不消了。
众人稍作休息，在这个过程中大五行剑阵也是分解开来。
五老剑喘着粗气地落在地面开始调息，他们得到了苏礼的示警之后也不再保留，以全力爆发的方式一口气灭杀了十个深渊之子。
事实上这一次所有人的状态都很糟糕，苏礼见状也没的说，再次施展《元灵剑舞》，尽可能地帮助大家调整状态。
这一次没人再有闲心观赏了，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从那冰涡之中传出的越来越紧迫的压力……
天空中天地元气入柱落下，众人再次享受前所未有的优待。
可是这次他们未能达到圆满。
冰涡之中忽然间一阵恐怖的波动传来，一股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喷涌而出，一下子扰乱了这方天地的所有元气运行。
众人脸色难看地看过去，勉强让自己的状态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固然是不在巅峰状态，但是魔物大军也已经没有了，至少他们能够专心应对那下面的魔物。
三位女神又一次回到了自己召唤的天门处，想要阻挡一下这下面恐怖存在的出现……
剑崖众人再次立阵，而且这次是将大五行剑阵也容纳了进去，一起再次施展出来了超电磁剑。
悬凝当空，遥遥准备着释放最强一击……
这时，众人只觉得脚下冰面一阵剧烈波动，随后就是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地从四面八方急速蔓延。
众人苏礼见状连忙指挥剑阵一起升空……还好这剑阵是他师叔孤栀子苦心孤诣之作，只要能够保证大致方位，变幻位置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是下一刻，一枚巨大的龙头就从那冰涡中瞬间冲出……这是如此地突然，以至于全力镇压的三位女神都有些措不及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座天门直接破碎，三位女神也是被一下子崩飞了很远一段距离。
苏礼见状脸色就是一变，但还来不及做什么呢，那巨大无比的龙头就已经撞上了狱崖的下方。
“轰！”
只是一下，他便感觉心神剧震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当他目光晃动着再次看向天空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本命法宝狱崖已经崩碎成了好几块散落了开来。
此时他的形象绝对算不上好，本命法宝的破碎使得他心神受创严重，一口心血已经呛了出来。
但是他没功夫去理会自己短命的本命法宝如何，他看向天空那庞然巨大的黑龙，心中全是震撼。
这是一头六翅黑龙庞大无比，背脊如同山脉，头颅如同大丘。
而更可怕的是，它浑身都跳跃着赤红的混沌雷光，只是出现在此世就使得众人全身一阵如同蚁噬般难受。
苏礼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个神经元都在告诉他要向面前的事物屈服……
他恍惚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收敛了心神清醒了过来。
随后注意到这庞然大物其实依然卡在冰涡洞口中没有全部出来，从其体态来看，还有近半的身躯依然卡在冰涡之中……而看其不断攀升的恐怖威势，很显然一旦全部进入这个世界，那么也就是这世界的终焉。
苏礼看着头顶已经要散去的雷霆凝聚之剑，立刻将之甩了出去……
然后他根本不看那结果，展开剑翼接直接飞上了天空并且同时沟通天地发去急切的意念：“天谴，天谴！”
天空之中原本是劫云漫天，而随着苏礼的意念发送，就是立刻急速旋转起来成为了一个倒卷的漩涡……于是天谴之眼再次出现，毁灭一切的力量也是开始急速凝聚。
这倒是稍稍缓解了众人受到的上位压制……那种如同蝼蚁面对巨兽一般的恐惧，那种差点被身体本能支配的体验，让众人都是不寒而栗。
而那头巨大的黑色魔龙呢？
却是被苏礼丢出的超电磁剑炸了个满头满脸。
它是一丁点也不在意，毕竟这是种能够在混沌之雷中穿梭的恐怖生物。
或者那赤红的混沌雷霆，其实本就是它体内生物电流的放射效果……
“让我去吧，这头魔龙果然是一头冥渊大君，它们代表着大千世界中生命形式的极致，普通手段对它是没用的。”
苏礼的脑海中想起了青帝的声音，随后他就感觉这个意志离开了他的脑海。
下一刻，天空的天谴之眼形态再次变化，竟然是极致的清气开始汇聚成束，成为至清的纯净之雷……
天谴原本是没那么讲究的，但是如果有东方青帝的意念加入就完全不同了。
与此同时苏礼又得到了一个传音：“以至清才可伤至浊，不过就此一次变会产生五枚此世之浊。你事后且收好，别让这此世之浊再给别的冥渊魔物拿到了。”
青帝吩咐声中，那天空汇聚的苍白雷霆就已经轰然落下……

第六百二十七章 坠落的魔龙
苍白的雷光从天落下，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在这刹那进入无声寂静的状态。
与此同时，苏礼感受到自己‘老丈人’的意念在这一击之后就已经归于天外不复存在……也的确是只有这一击之力，在这一击之后，这位青帝至尊的意念就无法在帮到他了。
但是他能够感受到他的灵威叔叔走得很从容也很自信，似乎能够确定这一击必然能够起到效果。
于是他看向那苍白之雷霆轰击下的六翅黑龙……
却见那魔龙的头部直接被白雷击中，微微一顿之后就整个化去消失在雷光之内。
苍白之雷随后一路穿行往下，又集中了魔龙的身躯，并且彻底融入它的身躯之后再猛然从内而外地爆开。
这黑色魔龙乃是一头冥渊大君，其肉身强度非同小可。
哪怕是从内部爆开的天谴苍雷也是没有办法将其整个身体引爆，而只是炸出了大片的肉块洒落四周。
随后这无头的龙躯仿佛依然能动，却是在内部爆破了之后全身难免抽搐痉挛了一下，就从冰涡之中又滑落了下去……
冰涡依然存在，明珠界必须还得要在空间维度内上浮一段时间才能够彻底脱离与冥渊的接触并消弭这道伤痕。
众人都是心有戚戚地看着那恢复了平静的冰涡处，似乎是在等待，又似乎是在惧怕。
他们当然惧怕那庞然的巨龙回归，那已经是超出了他们理解范围的存在，只是呆在那巨龙边上就足以令他们头脑空白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三位女神也是回到了苏礼的身边一起看向那冰涡之内，她们觉得很奇怪……微妙间似乎是感应到了这世界的危机正在过去。
“天谴有这么强吗？”白露问。
苏礼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这显然是被青帝加了料的天谴。
倒是一只小土狗挤到了他们的脚边然后郁闷地说道：“应该是没有了此世之浊的影响，天谴的威力被调到了最大的原因吧。”
麒麟有理由郁闷，因为这和它一贯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按照它这么多年以来的经验，这一场大战不应该是在‘天选之子’的引导下进行的吗？
结果它的天选之子北光全程打酱油，最多在剑阵中一起出了把死力气。
再然后，天选之子不是应该成为最后胜利的关键吗？
结果人苏礼直接跟‘老天爷爸爸’商量了一下，连天谴这种东西都直接拿来用了！
所以这次的‘救世之战’虽然是过去了，但是作为中天天庭的麒麟神兽，它全程都是既没有参与感也没有体验感。
全副身心都是空落落的感觉。
“难道需要北光那小子杀到冥渊去？”麒麟转起了危险的念头。
但是下一刻，苏礼已经说了：“冰涡已经在缩小，预计再过三天就能够彻底消失……这三天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就赢了！”
好吧，看起来不需要北光去送死了……
麒麟有些寡然无味的感觉……总觉得这次下界就是陪着一群小朋友玩了一大圈，它还没怎么用力呢，使命就结束了。
它看向苏礼，眼神就更怪异了……这世界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位仿佛天人化生一般的存在，那为什么还要搞什么‘天选之子’？
它这还算好的，原本还以为最后就算要赢也是要汇聚四时神再加上它这个中央戊土瑞兽为阵眼，施展起四时五方大阵才行。
结果人夏神赤阳都还在神之眠内没醒转呢……于是赤阳等于是错过了最后一次摆脱此世业力的关键节点，他或许只能继续在大火山中沉睡下去了。
神之眠之所以会成为被众神遗忘的一种摆脱神性影响的方式，那就是因为一旦‘睡下’，神灵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等等，如果说赤阳的意志是都散布在大荒城与阳教，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阳教和大荒城都灭了，他就能够醒过来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赤阳给自己留下的苏醒机制啊……一旦阳教覆灭，那么就意味着世界大劫开启，他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复苏并且不用担心世界的清算了。
麒麟想着想着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它忽然想到，照这么看来那阳教似乎是因为苏礼的支援被留存了下来。
那是否意味着，赤阳就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
“黑，真是太黑了……”麒麟的脑子里千回百转，看着苏礼带上了一丝浓浓的戒惧……这是个将上界大神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狠人啊。
苏礼被一只土狗瞪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麒麟也算是替他解释了那黑龙大君败落的原因吧。
于是他对着那土狗露齿一笑……
麒麟夹起尾巴缩着脑袋藏在北光的身后……太可怕了，怎么感觉要把它吃了一样。
神兽天然恐惧烧菜好吃的大神通者，苏礼此时在麒麟眼中和大神通者也没多少差别。
苏礼莫名地收回目光，紧接着却是觉得一阵眩晕……
旁边的椿连忙扶着他道：“郎君本命法宝被毁还操控天谴，已经消耗太大了，还是快快坐下调息休息，这边妾身和丫头看着就行。”
叛逆少女芒嫦别扭地凑过来道：“我不叫丫头！父上，可需要我以神力治疗一下？”
她初掌神力，就觉得这神力是万能的。
苏礼见状却是开怀笑着道：“无妨无妨，我自己调息一下就好了。”
椿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总觉得自家郎君怎么忽然活跃了许多。
……苏礼是不会告诉她，她亲爹刚离开。
不过的确是需要调息一下了，苏礼擦干了嘴角的血迹然后就在这冰涡旁边盘膝坐下。
他也没有调息，只是闭目养神。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信徒视角上……
信徒001，按照他的意志又活跃了起来！
魔龙大君从冰涡坠下，看那样子已经是一副重伤快死掉的样子。
虽然知道一尊冥渊大君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彻底完蛋，苏礼还是很慎重地让信徒001靠上去看看……
忽然，清白气旋中一具庞大的残躯被抛射了出来，轰然一声坠落于冥渊大地上，引起天崩地裂一般的大动静。
与此同时一股位于食物链顶级的恐怖气息辐射开来，使得周围零星还存在的魔物立刻亡命奔逐根本不敢靠近。
此时这个区域还留存的魔物也就只有一些中低等魔物了，所有的高等魔物还有深渊之子都已经被送入了明珠界并死在了那里……
但是有一个例外……
信徒001在信仰的帮助下克服了本能的恐惧，按照‘神’的指引一点点靠近那一片破碎的残躯。
这是这片冥渊的主人，六翅黑龙的身躯。
它在明珠界遭受重创跌落回冥渊，虽然重伤其实还未到垂死的程度。
哪怕它的脑袋都被打掉了，浑身也是破破烂烂几乎都要骨肉分离……但是它身上的细胞们却依然在努力地进行着修复，想要重新恢复原本的样子。
深渊之子也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但是这个自我意识更像是细胞们用来驾驭全身的工具。这个自我意识甚至完全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更换。
而冥渊大君的情况则又是不同……它以强大的自我意识将一切的记忆、经验都刻入了自身的细胞之中，所以只要它还有一个细胞留存，理论上都能够恢复成原本的冥渊大君。
这才是这种冥渊顶级生命形式的可怖之处。
不过现在它的恢复情况并不容乐观，因为正有许多至清的苍白电光在它的身上跳跃不休，正阻止着它的身体修复。
当然，这些苍白的雷霆也在快速削弱中，它的作用只是暂时将这头冥渊大君给迟滞在这里。
按照苏礼观察下来所见，就知道这些至清之气差不多能够维持三天左右的时间。
三天一过，就算这冥渊大君能够恢复过来，那也是没办法再去明珠界肆虐了……那时明珠界已经彻底脱离冥渊！
苏礼了解到这个情况的时候无比惊叹，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位灵威叔叔的计算竟然精确到了这个程度……这感觉，冥渊大君虽然恐怖，但是在这位东方青帝的眼中却不过是手到擒来之物。
也不怪麒麟怅然若失了……青帝都出手了，它的那些‘一般经验’当然是派不上用处。
不过苏礼看着这副在不断尝试重组的身躯忽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心念一动，就让信徒001走了过去在那魔龙残躯的一处肢体上放入了一枚‘种子’……他可不敢一下子放多了，就怕放多了出问题不可控。
‘种子’落在那一截肢体上面，立刻就化成饕餮将那一大块血肉给侵蚀了，然后如同一个长在了魔龙肢体上的巨大肉瘤……可以想见，那真是一番大快朵颐！
甚至苏礼能够感受到信徒001传递过来的‘饥饿’感，似乎也很像尝一口这冥渊大君的血肉味道。
但是苏礼让它暂时压抑本能继续观察情况……他可不相信堂堂冥渊大君会没有任何应对手段……哪怕它此时的主体意识还并未回归，只有各自为政的细胞意识。
然后苏礼料想中的反击果然来了……这头魔龙的身体意识果然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竟然是不顾至清白雷的破坏转而想要反过来吞掉这个‘肉瘤’！
“有意思了……”苏礼又开始玩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无论如何这头冥渊大君都是注定了无法在三天内恢复过来了，那么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玩了啊！
哪怕三千滴此世之浊都浪费了被它得到了又如何？它又不能冲出冥渊再来找他麻烦……
而且他此时要做的事情也不是真的全无依据把握的，他也是很有想法的呢！

第六百二十八章 神位升格
面对这头黑龙残躯的抵抗，苏礼能够感觉到先前布下的‘种子’在这种碾压式的精神压迫下简直不值一提，随时都会破灭。
理论上他应该终止实验避免更糟糕的情况出现。
但他却是脑洞大开，反其道而行让信徒001再撒了一把‘种子’在这头魔龙大君的身体上。
这一把‘种子’有上百颗，一下子就在魔龙大君的身体上留下了上百处‘肉瘤’。
偏偏它身上就缠着的那些苍白雷霆还仿佛能够感觉到这是‘自己人’，特意绕开这肉瘤寄生的区域不去破坏……
看起来这些苍白雷霆很有灵性啊，居然认出了那‘种子’的真正精神内核是苏礼的魔种。
而这么做的效果，则是使得魔龙大君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分散了原本集中于一处的精神力，想要同时对这上百的‘寄生虫’进行同时绞杀。
但是这样一来，也等于是分薄了绞杀的威力，在苍白雷霆无处不在，将魔龙躯体都分割成了数十个难以联系起来的大块的情况下，这种抵抗力就变得更弱了。
苏礼通过信徒视角看到这一幕，立刻就知道自己找到了方法……
这还说什么？
他直接就给信徒001下令了！
于是洋洋洒洒一大把的‘种子’全部飘了出去，如同洒出了一片金粉一样，扩散至了魔龙大君的全身每一个地方……
也并不能说是每一个地方，这冥渊顶级生命体的身躯太庞大了，‘种子’能够覆盖的地方也只大半而已。
可是别忘了还有苍白雷霆的存在！
当三千多枚种子撒在了魔龙之躯时，苍白雷霆就对其它部分的残躯进行了精准围剿……当然，这是有苏礼的意志参与指挥的。
毕竟这道天谴的雷光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服从着苏礼的意志。
于是总计三千一百三十七枚‘种子’，这是苏礼先前积累的所有此世之浊，如今却是以这庞然大物的身躯为土壤播种了下去。
魔龙残躯不断地挣扎企图阻止这种寄生虫对它的蚕食……但是它失败了，因为它缺乏一个统一的意识作为指挥，在面对数量繁多的肉瘤时，这些身体细胞总是本能地对最接近自己区域的入侵者进行抵抗。
但是这样分散的抵抗却是根本没办法真正形成杀伤力……再加上苍白雷霆一直在对这具残躯进行着破坏……
……
苏礼安心地调息，三天的时间一转即过。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因为本命法宝破碎而受到的元神创伤就已经痊愈了……
原本这种伤势是最难恢复的，但那是对于一般修士来说，对于神灵来说信仰就是万能的！
他在休息的时候，一大波信仰差点把他给淹没了……而难能可贵的是，这些信仰还是没有任何附加诉求的最为纯粹的信仰。
三千一百二十四个新生的冥渊信徒给他带来了海量的纯粹信仰，令他甚至有种吃撑掉了的感觉。
此前他的神位是椿给予的属神神位，其实对信仰的容纳量是有限的……之前那个信徒001的出现就几乎将这个神位给塞满了。
如今一下子出现了这三千多个全新的冥渊信徒，那是直接将他的神位给撑爆了。
然后在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始重新自己凝结神位……
神位代表了神灵的位格，相当于是一个‘中央处理器’一样，也代表了接收与回馈信仰的效率。
苏礼如今是本体就在明珠界，所以对信徒的回馈还没什么阻碍。
可是到了上界之后他如果还是椿给予的真神神位，那么对信徒的信仰接收和回馈恐怕会直接削弱七成！
但是一般神灵要想提升位格又很难，必须要远超过原本神位承受上限的大量信仰愿力才能够做到。
这事对苏礼来说并不难，事实上他得到的信仰基本都是马上又回馈给信徒了……否则只需要稍稍积累一下，他甚至就已经能够自己重新凝聚神位了。
真要想好好经营神道，他有得是办法提升。
只是他志不在此，所以一直没怎么在意而已。
但这次是真没想到，竟然会被一群‘试验品’给强行推到了不得不提升神位的程度。
从信徒001到信徒3125，这相当于是三千多个西秦大地提供的巨量信仰……更重要的还是最最纯粹不求回报的那种。
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去操作，那原本承载赤老的魔戒上就自己长出了四个翅膀的形象……这就是他专门用来承载冥渊信徒们信仰的全新神位。
神道按照从低到高可分为受人敬仰空有信徒却无位无职的圣者。
到拥有了神位却还没有神职的偏神。
然后才是有神职有神位的真神……而若是这真神的神职是由别的神灵授予的，那么就是属神。苏礼便是在这一阶层。
随后就是执掌有牵涉天地运转关键之神职的，便可称为正神……四时神便都是正神。
而后则是在正神基础上，超脱神职范畴拥有绝强个人战力的，便可称为‘大神’……四时神中白露就是属于这一种。
还有就是出生高贵，天生不凡者。神位神职都不过是其点缀，自身本就已经能够不朽的……可以称为‘上神’，椿就是这样。
‘大神’是个人实力，‘上神’讲究血脉，但却不分强弱皆为上品。
而在这之上，就是统御天庭的一方帝君了。
帝君或可称神王或者神帝，理论上是上界至强的一撮人。
但是在这神王、神帝之上却还有另一群神灵十分特殊，那就是经历了无穷岁月留存下来的‘古神’。
能被称为古神者，那都是诞生于世界之初的第一批成道者。其或仙或魔，却都有一个共通点：祂们是因为后人的敬仰而尊之为神，并非自己愿为神！
古神的数量及其稀少，苏礼现在能够确定的就是东方天庭青帝就是一尊古神。而中天天庭的黄帝则是疑似……另外三做天庭的天帝恐怕都不能算是古神。
此时苏礼的神位重新凝聚，却是直接凝结到了正神级别的神位，已经和椿她们一样了。
只是他的神职依然是‘多肉花神’，并非什么涉及天地运行关键的职位，所以他也算不得真正的正神，在位格上依然属于是次一级的真神级别。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椿对苏礼有多么地厚待，直接一次性神位神职都给齐了，让他的神道起步就是真神级别。
不过当苏礼凝练完了正神神位之后，却发现椿却是已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瞟了过来，一副感激激动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倒是芒嫦已经双颊殷红地跳了起来道：“父上！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冥渊信徒竟然可以提供这么多的纯粹信仰？！”
她有理由激动……与她那‘懒惰’的继母不同，她从此处神力中得到的记忆，可是玄冥的记忆！
记忆中的玄冥，一直是那么兢兢业业地传播着信仰却收获寥寥的样子，勤勉却又悲催。
一个冥渊信徒所能够提供的信仰，那是直接能够抵得上过去玄冥用十万年积累下来的信徒！
只能在苦寒之地传道的感觉还真是可怜……
而白露则是只能酸酸地看着椿和芒嫦的欣喜，不过因为没有具体体验过那种纯粹而海量的信仰，所以她倒是觉得还算好。
这时，他们脚下的漩涡即将消失，这个世界的灾难也显然就要弥平了……
忽然，苏礼注意到了什么，发丝穿入了旁边的几个空间裂隙中，却是又拽出了八枚封印了此世之浊的金封液滴。
这就是先前青帝加持天谴制造出苍白雷霆以及后面魔物血肉撒于大地的代价……不过在这代价之下直接重创了那冥渊大君，这就是值得的。
况且苏礼还能够处理这些新生成的此世之浊……
他将这八滴此世之浊再加上先前战斗中封印的两滴，总共是十滴都直接丢下了那已经快要封闭的通道之中。
而几乎是在他丢下此世之浊的下一刻，在明珠界这边的通道就是一阵扭曲然后消失不见了……
苏礼：“……”
他有些不确定他的信徒001是否能够接到他送过去的这十滴此世之浊……算了，看运气吧，否则这八滴此世之浊恐怕就要浪费在虚空中了。
好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通过信徒视角发现了从那清白气旋中掉出了五滴此世之浊……随后那清白气旋就也消失了，显然是有一半的此世之浊丢失在了虚空中。
不过让苏礼有些意外的是，他怎么和冥渊的联系还没收到阻碍？
理论上他现在虽然有了正神的位格，但是跨界信仰传输也会损耗五成以上……而冥渊是否有额外阻隔他还不知道，但肯定不该像是现在这样只是损耗了一两成的样子啊！
于是他好奇地问：“椿，还有丫头，你们的信仰损失了多少？”
椿的神色如常道：“十去其九……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是在冥渊之中。不过就算如此，妾身也已经是收获巨大了。”
芒嫦则是脸色抑郁地道：“可惜当时我没办法再分出更多的精神实体了……还有，不要叫我丫头！”
话虽如此，但是芒嫦的心情总体还是很好。毕竟冥渊信徒送来的信仰都是最纯净的愿力……这种愿力是不会对她的神性造成任何偏移的！
所以说，任何神灵最喜欢的信徒就是那种一心只有神灵的虔信者……而冥渊信徒，就是最坚定的虔信者。
不过苏礼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受到的影响会这么少？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他投入此世之浊的精神实体都是他凝结的魔种。
而提起魔种，就不得不想起他的心魔之主形态……随后，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的心魔剑崖界！
这个心魔剑崖界究竟是存在于什么样的空间中？难道真的是因为有这心魔界的中转，才能够使得从魔种处传递来的信仰衰减很小？

第六百二十九章 明珠界的收官
在无垠之虚空界域，有不知边界几何之大陆盘亘，此为天界，或曰仙界，或曰灵界。
而在天界之上还有诸岛环绕，悬浮于天界陆地之上……仙气浩渺浮云环绕，是为仙山。
在仙山再上层，无垠之虚空的边界迎着大千星光之处，却有处处神异之地环绕……此皆神国。
而神国之中位于天界东方地界有一处大光明界域……这便是可俯揽天界东部全局的东方天庭。
此时东方天庭仙云浮绕而寂静无声，却正是无比肃穆之时……
原来是仙殿之上群臣正向帝君讲述这一天的地上晴雨农获，山河纹理变化，以及天界凡人的寻仙趣事……天上一日地上三秋，所以他们讲的其实是东方天庭所辖诸多凡间界三年内发生的事情。
群臣说得热闹当殿那位帝君则是不失威严的一派悠然。
只见祂微微合目似乎在神游天外，但是下方群臣却是依然一丝不苟地汇报……因为他们知道帝君其实都听着，或者在他们汇报之前就都已经知道了。
忽然，这位东方天庭的至尊眼睛张开，难得地打断了天官们的工作汇报，语气洪亮地说道：“诸位爱卿，吾女椿即将脱劫归来，当置办酒席与吾一同迎接。”
群臣都是一一拜贺，纷纷都说椿公主历劫三十载而归，当大肆庆贺一番云云……
天上一日地上三秋，椿在明珠界困顿三万多年，在这东方天庭却只是三十年不到的样子。
而这些大神上仙们哪个不是年岁悠久，对这区区三十年时间其实也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天界无大事，一众仙人神君们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枯燥中厌倦了，如今有了名目能够好好庆祝一番自然是最好的。
青帝至尊也是在上首微微颔首……不过这番酒宴在祂心中更主要的还是为了迎接祂的‘半子’上界，也不知那个神奇的少年来到这天庭中又会发生什么样的趣事？
就在帝君饶有趣味地遐想时，忽然间一股无形的气流从域外虚空之中逆卷而来，直接冲入东天门之中，然后卷上了这青帝至尊与群臣朝会的仙殿……
一霎时，帝君额前的冕旒被这气流一冲便是铃铛做响煞是好听。
群臣惊了，这气流是什么他们还没搞清楚，但是帝君的冕旒竟然都被惊动，那便不是大好之事就是大灾大厄即将发生。
恰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苍劲而悠远的钟鸣，又有花鸟虫鱼齐声献唱附和……
群臣立刻醒悟过来，一个个面泛喜色地说道：“恭喜帝君，贺喜帝君！此乃气运冲门的大吉之兆啊，我东方天庭将有大喜事要发生。”
但是他们的至尊却是脸色有些古怪，他暗暗推算了一手，随后单手捂着下巴自言自语：“冥渊大君死了？不至于，我的计算不会错的，那等程度的打击最多困顿其三天……是了，肯定又是那小子做了些奇怪的事情！”
冥渊与天界乃是天生敌对，冥渊大君虽然实力上也就是比上神、大神们强上一档，但在位格上却是与一方天帝相等的……
这天界若是驾崩了一位天帝，那是连天道都要受损的。那么冥渊呢？
所以才会气运满盈冲仙庭啊！
……
苏礼现在终于彻底放心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信徒001在又得到了五滴此世之浊后竟然是一口气将那魔龙大君的残躯给吃掉了大半……它似乎是因为量变进入了产生质变的阶段。
不过这个变化并没有持续下去，因为此世之浊已经消耗干净了。
可即便如此，这信徒001的体量已经超过它的兄弟姐妹们近十倍，绝对称得上是巨物。
而魔龙大君呢？
剩下的残躯则是全部被至清的苍白雷霆破坏了……甚至因为那三千多的冥渊信徒吃得有些多，苍白雷霆们还有一部分没有消耗掉而只能消散于这冥渊大地上。
于是在这冥渊大地上，庞大的信徒001昂然而立，带着它的三千一百二十四个同族以及十二位尊贵的‘女士’还有一位最特殊的‘少女’，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冥渊之旅。
这片地界显然是属于那位魔龙大君的势力范围，先前的那一战却是已经将周围很大一个区域内的魔物都给消耗一空，如今正是处于一种真空状态。
……
苏礼已经不再去考虑那些冥渊信徒的行为了，毕竟冥渊有冥渊的行事风格，也不需要他提供力量支持……最多他所钟爱的信徒们向他询问建议的时候，他好好考虑一下再给答复就是了。
如今在明珠界可以说是一切尘埃落定，大劫之中虽然各家都有伤亡，但是大劫之后则是都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开朗感。
因为这天地要结算功德了！
那是一片玄黄的功德云气从天而降啊！
他们何曾看到过如此多的能够显化实质的功德？
功德如春雨般细密地落下，按照出力的多寡，一些人只能获得一两滴，一些人则是有大收获。
但无论如何，在场的每个人都有斩获，可以说是雨露均沾。
而剑崖门徒们又是不同……这个从始至终一直处于最重要位置，并且组织了这场大会战的势力得到了天地的重赏，每个人都有一片玄黄宝光入体……这足以令他们此后修行路上无灾无难顺顺利利。
对于剑崖教来说，这便是真正的底蕴深厚，有了这一片功德带来的气运加持，再加上背靠东方天庭镇压气运……再兴盛个十万载都不是问题了！
三位女神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们也是各自获得了大功德。
不过这些功德对于已经是大神的白露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倒是以秘法收敛了看起来是准备以后炼制个法宝之类的。
而对于上神椿来说也没什么用处，最大的作用或许就是完全抵消了她在这世界上引发的业力，令她可以离开这世界时有个善始善终……她是连法宝都不缺。
对于芒嫦来说则是太重要了，不但消弭了她的所有业力，也在她的‘少女’所提供的信仰帮助下快速恢复了神力。
对于冬神来说，这样也算是脱劫而出了。但是对于玄冥来说，却不知是否还能归来？
苏礼的收获则是更大……但是功德对于他来说也已经不怎么需要了，所以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想法……
无穷功德汇入四方，却是忽然有许多碎裂的残片当空飞来，在功德的牵引下又汇聚一体……狱崖，他的本命法宝就这么又修复了！
而且此时的狱崖等于是承载了他的救世功德，成为了一件真正的功德至宝。
哪怕拿到上界去，也会是一件很了不得的法宝了。
还有北光，他在莫名间仿佛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却有种松了口气重归自由的感觉。
他是应劫而生的‘天命之子’，然而自从成为苏礼的弟子之后就基本上没透支过多少自己的气运，以至于此时虽然只是混迹于剑崖门徒之中没做别的特别的事情，却也足以偿还他的‘负债’。
此时他的气运终于不再异于常人，已经归于平静……在这剑崖教内或许还算是最差的。
可他有个好师傅，这种就都是旁枝末节了。
更重要的是，当这大劫过去之后他就要去履行苏礼给他安排的使命了……极北之地的民众们，可还等待着他们新一代的北辰去引领前进的道路！
苏礼环视四周，知道明珠界的事情该要收官了。
他已经随时能够飞升，哪怕并未成就真仙也是一样，反正有椿带着嘛。
但是他却不会这么做，因为明珠界内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交代……这是他的母界，就算要离去了，也总是想着要留下一些东西才好。
于是一群修士们忙着去论功行赏并且书写自己的功德去了，而他则是反而在稍作休息之后就带着剑崖门徒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世界的修士那么多，天地元气可经不起他们日日采纳。
所以他想到了上古时代建造的登仙城……
后来他抬头天空，发现这明珠界虽有太阴星，但却远不如太阳星那般神异……于是他干脆就决定尝试将太阴星变成这世界的全新保险吧。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就止不住了，甚至还驱使了整个剑崖教为此开始了奔波。
首先他去了一次中洲南部的阳教地界。在坚冰融化海潮褪去之后，大火山已经成为了一座内陆火山，它也不再需要镇守什么封印了。
只是当时那一战之后，不少魔物落入了海中并且似乎另有繁衍，于是阳教之人便固执地依然将这些海潮中的零星魔物当成是自己的宿敌，依然在执行着自己的使命……这或许是受赤阳意念影响，也或许是他们担心自己没了使命之后不知该干什么才好。
哪怕在那一战之后，他们已经损失惨重，教徒十去其七，但是他们依然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所以苏礼过境也没打扰他们，只是将那渐渐平息但却明显因为玄冥神力挤压而变得虬结、凝实的地脉气息抽取了近半。
如此一来此地的地脉暴动便是一下平息，或许以后能够发展成一片沃野……当然，赤阳或许因此还要沉睡许久许久……
而苏礼则是带着这些地脉之气来到了九天之上的虚空中。
这里，诸位真仙已经在剑崖剑仙们的邀请下汇聚了周围无数的浮石围绕于明珠界原本的太阴星周围，然后将之加固、加大，大到足以承载一些特殊的阵法。
苏礼随之将那地脉之气至于这星体之中，使之也拥有了大地脉动。
接下来就是布阵聚灵，然后再就是想办法将这虚空中的无穷元气投射到明珠界上……
苏礼本以为这会很难，但是却没想到古松子翻出了一份大衍学宫珍藏的古籍，其中就提到了一些登仙城的关键阵法。
于是群策群力之下，明珠界终于在十年之后拥有了一颗能够在夜间代替太阳星照耀大地提供无穷元气的太阴星。
天地元气得到了补益，或许从此之后又会有一番修真盛世呢？

第六百三十章 飞升大典
苏礼和一众真仙们花了十年的时间给这明珠界重制了一枚太阴星。
其实这原本需要更久，只是有神灵相助，这才显得更简单罢了。
在这过程中，苏礼还创造了一门凡间极致的封印术……封浊印法！
此世之浊的概念已经告知剑崖高层，而这封浊印法就成了剑崖之中每一代都必须至少有一人要学会的绝技。
剑崖剑崖，执剑之锐，崖护苍生……
不知不觉中，剑崖教的存世之理已经发生了转变。
这是因苏礼而变，却也保证了剑崖教能够千千万万年地传承下去……只要此界不灭。
但是另一方面，也让苏礼能够安心地离开了。
于是在这十年后的当日，他于剑崖之上召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升仙大典’。
原本是并不想这么张扬的，只是剑崖众人一致恳求，想要大操大办，也算是给这明珠界的修真者们指明一处飞升的方向。
与此同时，这场升仙大殿将由大椿上神亲自主持，她也会由此将飞升的道理告知众人。
当然，在此之前苏礼还需要先进入大乘期才行。
修行大乘，便是真仙道果！
今修法之大乘的奥妙，元婴本质的提升，使得元婴原本的阴属完全转化为阳属，由此便是一念永恒天地逍遥的阳神真仙！
而这个过程苏礼其实在这十年间早就已经达到了只差一步的门槛，毕竟他的元婴在山河法衣的庇护下要转化阳性太简单了。
他干脆决定在那升仙大典上再渡劫大乘吧，倒时候他那阔别十年的弟子也会回来，他也可以给他的弟子再上最后一课。
说起这件事情来他也是蛮可惜的，当年他金丹期就掏空了自己师父、师祖肚子里的货色然后迫不得已出师了，结果北光这孩子如今都是‘北辰光’了，却依然死活不肯出师……真是有些笨了啊。
……
升仙大典那一日，果真是群贤皆至。
有苏礼修行路上遇到的那些友人前来祝贺，也有各门各派的青年俊杰前来观礼。
而如今十年过去，剑崖教却是已经开始招收第五代门人了，此时在这大典上端茶送水做杂物的便是五代弟子。
迎来送往接待宾客的，已经是由四代弟子来负责。
毕竟如今三代弟子都已经差不多是元婴期的了，要是再让元婴真君来做这些日常事务，恐怕会让这些势力的修士压力很大吧。
阳教的人也来了……首阳教主与少阳尊主一同到来。
结果很让人意外，以首阳教主身份出现的人竟然是向显！而少阳尊主则还是那个阳黎。
那一日阳教近乎全灭，向显带着苏礼的支援及时回归才算是将阳教解救于危难中。
于是油尽灯枯的首阳教主当场决定将阳教之位传于向显，也是无人敢说什么。
但是可以看得出，阳黎对此应该是很不满意的，也带着许多别的想法而来。
这一次的剑崖升仙大典，她竟然是恢复了女儿身并且刻意盛装打扮，还故意往苏礼那边走……一看就知道又企图。
只是苏礼没有太多地去接触这些人，阳教之事在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论，所以眼看盛装的阳黎要往他这边来，他就借口要为天劫做准备。
大乘天劫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他觉得大概率他玩玩就可以过去了。
于是升仙大典当日，他于众人目视之下盘膝而坐，于虚空中吐纳元气，随后让自己的元婴转化纯阳……
周围是他的师父孤棹子再一次不放心地布置好的渡劫法阵，当真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好师父。
只是苏礼想要给自家徒弟上的最后一课却毫无意外地又一次出问题了。
就见他浑身赤金色泽大为炽亮，随后天地彩霞万里似有紫气萦绕……他这就阳神真仙了，说好的天劫呢？！
天劫不来了啊，因为天谴都曾在他的意志操控之下，天劫过来还有什么意思？
这天地意志也是鸡贼，干脆给足了异象作为庆贺。
全体观礼人员当场就是一阵寂静无声……这是羡慕嫉妒的，他们也想在突破到大乘期的时候不要经历天劫啊。
想想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再看看苏礼此时的‘花团锦簇’，当真是就有种想要自暴自弃的感觉。
还好这飞升大典是上界神君主持的，众人很快就听到了椿那温和又端庄的声音：“此乃天地庆贺，为纪念他在这世上留下的功绩。”
众人于是了然，纷纷开始感慨这位剑崖圣子的功绩……别管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心的，反正气氛烘托得不错。
而大椿上神那温和素雅又端庄高贵的美丽仪态，也是使得众修士一阵心驰神往又不敢亵渎。
人群之中，阳教中人对此也是心虚复杂……他们也侍奉着一位神灵，原本他们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但现在看来真正受上界神灵宠爱的势力还是剑崖。
那大椿上神何等姿容威仪，当真是让盛装出席的阳黎自惭形秽……她的确也很美，但是与椿比起来，她的所谓美就显得太过狭隘而浅薄了。
她的确是怀着一些别样心思来到剑崖的，只是没想到来到之后就连接触那位圣子的机会都没有多少……
但她没有放弃，觉得至少苏礼在成功晋升大乘之后应该会要留下一些时间来给她接近的机会了吧？
谁知接下来那位大椿上神却是忽然间身姿款款地来到了苏礼的身边，如同一个贤惠的妻子一般微微一福道：“恭喜郎君，从此长生久视。”
恰在此时，那在旁观礼的冬神芒嫦也缓步走来，周身风雪夹带仿佛所在之处便是凛冬。
她微微欠身道：“恭喜父上，从此长生久视。”
这种画面有些奇怪啊……
所有人看了都是有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仿佛眼前成就大乘真仙果位的人并不是一个凡间修士，而是上界神君下凡了一样。
此时另一位观礼的大神白露也是走了过来，以她那神力构筑的临时身体抱拳道贺道：“恭喜道友，从此长生久视。”
其他人想要上前道贺却是都忽然止步了……因为他们发现苏礼所在的圈子已经与他们彻底不同了。
他已经不止是阳神真仙，更是上界神君！
但是苏礼却没有这个自觉，竟然是一一与一众友人话别离。
他没准备在这凡间多留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开启全新的历程。
于是他与众人话别……
阳黎终于等到了苏礼来到阳教这边，但是她有心插话，却发现苏礼最终只是与如今作为教主的向显简单客套了两句，并且做出承诺：阳教以及大荒城可永居中洲南部。
随后他就走了，与阳教的其他人没有任何的过多交集……
阳黎怅然若失，她忽然回想起十年前若是自己能够在苏礼真心相交的时候回报以真心，是否现在就能够也与他多说上两句话呢？
她自己也是难以置信，如今的她已经是如此地卑微……或许在看到那以妻子礼对待苏礼的大椿上神之后，她就也只能渴求与苏礼多说两句话了吧。
然而这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了，当苏礼的目光从阳教这边移开之后，她也是不由自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吧。
她并非为情所困，只是无法忍受自己卑微的事实。
……苏礼告别的友人之中，却有一个是最特殊的。
混迹于一群修士之中，但却是帝王衮服气度雍容，虽然是凡人之躯，却令众修者戒惧而不敢轻诲……
他就是大秦之主，被东洲民众称为‘始皇帝’的姬正！
他已经统一了东洲天下，如今正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稳固江山民生，希望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一片锦绣山河。
而他也深知这世界的广袤，所以哪怕被人尊称为亘古第一个‘皇帝’，但却依然始终在人前以名自称‘正’。
只是群臣百官乃至黎民百姓可不会当真，他们将这个‘正’字写作了‘朕’，创造出了一个尊贵的字来描述这千古第一帝的自称。
苏礼与姬正道别，两人却只是端起酒盏遥遥一敬，便是无声更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最后，他终究是有些放不下自己的弟子北光……身穿冰原猎兽者的北光来到了苏礼的面前，双膝跪下重重地磕头。
显然这个从小被苏礼带在身边长大的孩子也是不舍，哪怕他已经成为了极北之民的领袖，他在苏礼面前依然还是一个孩子。
苏礼轻抚着他的脑袋，随后说道：“不要伤心，若是有何不解之处依然可于心中唤我，为师只是先上界去给尔等打个前哨，很快我们会再相聚的。”
话音落下，他对三位女神点了点头……
他要飞升了。
只是当然不会走正常流程，他肯定是抱着女神们的大腿被带飞的啊！
不然只是才到大乘境，怎么也不能直接就上天的。
于是在一片湛湛神光之中，他与三位女神一同往上界而去。
全程苏礼都是以微笑回应下方，似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这时天地间有绚烂的彩光云霞聚拢而来，似乎是托举在他脚下，又似是纠缠着他的双腿在挽留他……
的确，对于此方世界来说还真是舍不得苏礼呢，毕竟他和那些只知索取的过往飞升者完全不同，他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的好处了。
但是没用，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去意已决，这一片云霞便是融入了他的身体，并且向他展现了一些有趣的画面……
这是关于他在这世上所留下的一切痕迹，这世界便是以这种方式回顾他的功绩，也是令他知道自己的前生今世。

第六百三十一章 前尘往事
苏礼被云霞托举着往上而去，他却还有飞升上界的最后一步要走……
对于椿、白露还有芒嫦这样的天生神灵来说，她们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并不需要追本溯源明心见性。
但是对于苏礼来说，要想与自己的凡人身份彻底告别，却还是需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
他起于明珠界，那么就要追溯他在这明珠界留下的一切痕迹，并且与之进行告别。
于是了断因果，脱俗而超凡。
这一刻，他眼前看到的景象忽然间开始倒放。
他正处于飞升之中，但是眼前看到的却是自己又落向地面，然后倒放着与一众好友一一话别……
光影景象一路倒放，并且越来越快。
他看到了自己此世一生的倒放……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此时回看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尤其是在那东海神木之中初见椿时，啧啧，那具‘霸道’的神躯真是让人遐想连连……咳咳。
还有自己独自镇压魔物时的孤独与绝望，现在回想起来要不是柔嫦不离不弃，他真的可能会入魔吧。
还有师父孤棹子于绝境中舍弃自身却参悟渡厄神符最终成功结丹……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修真之路的艰辛。
随后他又看到了自己八岁那年捡起了那枚戒指……哈哈，那是他一生转折的开始呢！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对赤老更好一些了。
但是在这之前，他又看到了自己年幼时在凡人家庭中的成长……这些也都历历在目，本就是他人生经历的一部分。
只是他后来对这些经历都已经忘记了，如今再回看到，却是有种异样的感触……因果易断，情缘难斩。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降生于这世上第一次睁眼看到父母时的那种感觉……那种对着世间一无所知却一下子找到依赖的感动，令他的心绪都波动了起来。
苏礼静静地感受着这种降生之初的感动，算是明白自己要告别的是什么了……这种感动，未尝不是对这方世界的感动呢？
于凡人来说，他是离开了母体第一次睁眼看世界。而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这和离开这方世界是一样的，他将离开自己的母界，去迎接更广阔的天地。
随后他的眼前一黑，却是倒放的影像中他已经回归了母体……那仿佛是一片混沌的世界，无上无下无左无右，唯有母体的血脉流动之声萦绕于耳，静谧又安宁。
“接下来，大概就是前世之事了吧。”苏礼很好奇，他在这世上的前世是什么样的？而他觉醒的那个前世又是怎么回事？
随后眼前一亮，他眼前的景象竟然开始又变得超凡脱俗了起来……
惊鸿一瞥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的父母偎依在一起，然后他的视角就无限升高，脱离了凡俗的地面来到了九天之上……
“这是投胎之前？”他心中惊讶着。
但是令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就这么高悬于九天之上竟然不知多少年月，脚下沧海桑田无尽变迁，却仿佛都与他毫无关系。
而最重要的是，他再次看到了椿……他看到了椿被玄冥偷袭于东海，也看到了椿与赤阳好是一场大战……随后，他看到了这三位神君先后降落于地面的场景……
画面依然在倒转，他随后又看到了秋神白露降临的画面……随后就是那一枚天降陨石轰然落下，将这大地差点撞穿。
这个时候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视角急速震荡了一下，但是在倒放的画面中，他却已经来到了九天外的某处，稳固于这世界的边缘，平淡地注视着脚下沧海桑田的继续变迁……
苏礼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的灵魂一直都稳固在这世界的边缘，直至那一次大撞击的发生，他才从九天之外慢慢飘落，直至数十年前才投胎于母亲腹中。
这可真是……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所以他在这个世界难道是没有前世的吗？那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眼前的画面继续倒放，他都看到了上古明珠界的仙人们制造登仙城的过程，然后又看到了远古的明珠界从繁盛到原始再到荒兽横行的年代……
怪怪，这么长的时间他真的一直都在天上挂着啊！
再然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到来这世上的真相……
从一些凌乱的画面中他可以看到，那是开天辟地般的一场大动荡。
仿佛是明珠界初成，也仿佛是另一场剧烈的碰撞……总之是在一片荒芜之中，他的灵魂出现在了这个形成之初无比动荡的世界。
那是某一次大爆炸时产生的空间裂隙，将他带来了这个世界。然后他随着上浮的清气一路飘道了九天之外世界的边缘……
画面到此为止，苏礼猛然回神，眼中浮现的是亿万年经历带来的亘古之意。
椿猛然间意外地看向苏礼，她觉得很奇怪，仿佛苏礼这一刻身上的气息都变了，变得有些像是她的父王那般……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随后苏礼眨了眨眼又恢复了清明，身上的亘古之意也就随之散去。
前世终究是前世，与今生始终是隔了一层的。
不过他也真是意外了，他的灵魂的确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只是这穿越的时间有些早，早得令他目瞪口呆。
而正常情况下，灵魂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肯定是早就要溃散掉的，但他却偏偏先天携带了一个‘小封印术’。
这个天赋起初可能还很弱，只是让他的灵魂不会被狂风所乱，不会被烈阳所化。
但是随着这亘古岁月的流逝，在长时间的风吹日打之下，它毫无疑问地成长了，也变异了。
难怪苏礼可以免疫一切针对精神的攻击……他一个亘古长存的灵魂本质，什么样的精神攻击才能够起效果？
难怪他的小封印术能够如此神奇，因为它从一开始就经历了这世间的一切，所以它自然也能够封印一切！
而当这一切都明晰，苏礼也终于来到了飞升的最后一步……
他与九天之上，看到了一个豁然洞开的空间之路。
这是来自上界的接引，只为了接应那些与上界有因果之人。
以苏礼与上界的因果，有这接引通道自然是不足为奇，更何况还有三位女神随同。
但若是没有上界渊源，普通修者想要登临天界，那可就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登仙城的建造，其实也是为这些普通的仙人们指明一个前进的方向……
明珠界便是在这无垠大千星界之中的一个大千世界，要想登临位于大千星界核心之处的天界，他们就必须要横渡虚空方可能成功。
虚空之中空无一物，也唯有洞冥以上者才能于虚空炼化法力生存下去。这其中的危险与困境又不知有几何……
下方的众人看着苏礼飞升，真的是心中感慨良多……
的确，苏礼是这天下间最为了不得的人物，因他存在，才能够将这世界从毁灭之中挽回。
但是他的存在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违背他的意志。
所以苏礼的离去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虽然剑崖教依然势大，但是少了苏礼就等于是少了灵魂，他们至少还有超越的希望。
当然，他们绝对不会知道剑崖教的门人心中此时也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那位圣子什么都好，就是总是喜欢给他们找活……先前重建太阴星，甚至都把剑崖别院建到太阴星上去了，那可真是一种令人蛋疼的经历。
现在好了，他们又能自由自在地快活很长一段时间喽……
他们强忍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别把内心的欢呼雀跃表现出来，生怕被旁人看到了会遭人唾弃……
但奇怪的是，一群剑崖门徒眨巴着眼睛大眼瞪小眼，仿佛都能从对方的眼眉之间看到那种压不住的喜感。
咳咳……
忽然，他们一个个猛然一震，因为他们听到了心神佩中传来了那个令他们熟悉的声音！
“喂喂，听得见吗？大家听得见吗？”
苏礼的声音在心神佩中响起。
孤棹子作为苏礼的师父，北光作为苏礼的弟子，他们几乎是不分先后地答道：“师父（小礼）！”
不过在那之后就没有回应了。
众人一阵怅然。
可是就当这升仙大典过去，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的第十天，苏礼的声音却又在心神佩中响了起来……
“哈，你们听得见，那就好办。”
“上面正在设宴欢迎椿公主回归，那个叫做珍馐仙酿无数啊……大家快点想办法飞升吧，天上一日地上三秋，我在这里一边吃酒席一边等你们飞升啊。”
“速度快点，说不定还能讨到一杯仙酿喝呢！”
难怪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有回应，原来是有‘延迟’啊。
但是，为什么他们听到了上界的消息会觉得好气好气呢？！
什么叫‘一边吃酒席一边等你们飞升’……这画面感，让他们真是忍不住想要打人啊！
忽然间，原本还想要多呆一阵子的五老剑相视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商量了起来……
“似乎圣子飞升之后就无人管教了？”
“这可不行，上界酒宴，怕是会有所失礼，丢了我剑崖的脸面。”
“而且需要有人继续督导圣子练剑啊。”
“不然恐怕圣子会失了‘本心’。”
“那还说什么？咱们也飞升吧！正好芴芒还留在这里，她可以带我们一起飞升。”
于是剑崖圣子飞升之后的第十日，剑崖五老剑竟然也一同飞升上界。
从此之后，明珠界便彻底进入了另一个时代……剑崖教虽然依旧是天下第一大教，但却也不像以往那么强势了。
剑崖门人弟子也很少在外走动，只是当年的传说还在，没人敢轻视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势力……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上界仙宴
这是一个由纯白玉石雕琢而成的酒杯，龙凤齐舞精美无比。
酒杯中装着的则仿佛是一池清泓，清澈无比，却又有氤氲仙气缭绕于上。
吹散了那一层氤氲，才隐约能闻到一股恒久而悠远的醇厚酒香……这才是真正的仙酒，由青帝至尊亲赐的仙酒。
苏礼是飞升上界之后就被赐予了这么一杯仙酒，然后面对一众仙官神属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感觉压力有些大。
因为他此时的位置很特殊，在这仙家大宴上，赫然是坐在了本次宴会核心的大椿上神的身边！
对此他也还有些懵懵的。
在飞升的途中，秋神白露和闺女芒嫦就与他告别了，秋神回归自然是要回到西方天庭，而继承玄冥一切的芒嫦自然也要返回北方天庭。
苏礼则是跟着椿来到了东方天庭，却发现这里竟然是在大摆筵席等待这位天庭的大公主归位。
东方天庭大公主，春之神女归位，这对于平淡了许久的东方天庭来说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
那个时候，苏礼还在被周围形形色色的仙人、仙子还有亭台楼阁所吸引，结果椿就直接将他给按在了自己的身边……他原本正处于‘刘姥姥逛大观园’的阶段，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拽着坐在了椿的旁边，就在这仙宴绝对的上席中。
此时青帝作为至尊尚未入席，苏礼自然而然就遭受到了极为可怕的目光‘集火’。
众仙神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好奇他究竟是凭什么与大公主椿殿下如此亲厚。
等青帝到来之后情况稍微好一些了，众仙神的注意力自然被至尊吸引。
苏礼当然没觉得自己能和这位‘灵威叔叔’套近乎，而对方则只是对椿微微颔首，也没真正看向他……倒是直接赐下了这么一杯仙酒。
然后这位青帝至尊就开始魂游天外发呆了，而众仙神对此也是十分适应的样子。
似乎是发现苏礼对着这仙酒发呆，椿稍稍倾斜身子嘴唇不动地说道：“此仙酒名为‘往生’，需浅饮细品，回味其中无穷变化与韵味，如同人生百味纷至沓来，却又俱往矣。”
“此酒还有一功效，可为新晋仙人梳理身体，为稍后重塑仙体进行一番预先准备。”
苏礼听了就尝试着啜了一口那酒液……
立刻就感觉一股醇厚芬芳的液体落到了他的舌苔上，令他口齿生津似有百花之芬芳萦绕。
随后就是仿佛人生百味的奇特味觉冲击他的味蕾，令他只觉得有些不舍就此将这一小口酒液咽下。
于是他将之含在了嘴里一段时间，直到自己对这奇妙的味觉变化感到熟悉了，这才吞咽下去。
却没想到吞咽下去之后，他的舌苔上却又有了另外的回味之感，仿佛是人暮黄昏时对往昔的回忆，那种浅浅的又慢慢消失的甘甜味道，让苏礼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刚好炼化了这一口仙酒中所蕴含的仙灵之气，当真是十分奇妙。
“如何？”旁边的椿含笑询问。
苏礼看过去，意外地发现了椿正在以一种期待的神色看向他。
他稍稍错愕，随后想起了当年海棠为他酿造海棠花酒时的情形……于是他浅笑一声道：“此等仙酒，闻所未闻，当真是只应天上有。”
椿的笑容未变，但是眼中的神色却是显得温柔极了。
是啊，这仙酒中如此繁复的味道变化，除了能够以百花酿酒的椿之外还有谁能酿造得出来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一位仙人端着一杯仙酒醉醺醺的来到了椿的面前，他先是对着如同泥塑一般坐在那里的青帝一躬身，然后又对椿道：“公主历劫归来可喜可贺，广缘在此送上万古空青树一株，愿椿公主仙寿无疆！”
说着，他就要拿出东西来……
苏礼有些惊愕，随后觉得这画面有些莫名的既视感。
但是椿却直接制止了他的动作道：“贺礼就不必了，本君敬广缘仙君一杯仙酒，谢过仙君的关心。”
说着椿就端起面前的仙酒浅饮一口，随后就放下了酒盏对他微微点头……这是一种十分生分的表现，也是不愿与他多说的意思。
这位广缘仙君就尴尬了，拿着一盆翠翠莹莹宝光流转的小盆栽僵立当场。随后却是注意到一个人在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他直接就看到了那个随着椿一起回来的年轻仙人……一个看起来是刚刚渡劫成仙的凡间仙人。
心头羞恼的广缘仙君看到了苏礼的那杯仙酒，忽然间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假做不在意椿的冷淡，而是来到苏礼面前道：“足下何人，缘何会与大公主一同上界？”
苏礼感觉到这人是来找茬的，但是他也不怕，于是直言道：“在下明珠界剑崖教苏礼。”
他只说了自己的来历，却没回答后一个问题……这种问题其实问出来显得很无礼，他也没必要去应答。
但是那个广缘仙君却是继续说道：“剑崖教？没听过。”
语气轻慢，让苏礼心中微微不喜。
但他继续说道：“不过在凡间能够立教者，应当是公主殿下留下的传承吧？”
“来，满饮杯中酒水，本君在此感谢贵教在下界对公主殿下的帮助。”
苏礼微微迟疑，这广缘仙君敬酒，他能不喝吗？
因为他实在是舍不得面前这杯‘往生仙酒’啊，这是种需要一口口慢慢细品的美酒，如此一口闷了，却是要错过许多回味了。
但是眼看着那广缘仙君已经先干为敬了，苏礼也就只能叹息一声将杯中美酒也是一口干了……刚刚上界，还是先怂一些吧，别闹事。
倒是没想到，这么一口倒下去也有另一番触感。
仿佛人生的酸甜苦辣在一朝骤发，令他整个人都片刻失神，随后才又随着酒液吞咽下去而慢慢散去。只留下一阵长久的回味。
“痛快。”广缘仙君大笑一声，随后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处。
苏礼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随后他就发现一口喝下的仙酒在他体内快速挥发，却是仿佛要引发一些奇妙的变化，使得他的法力都要有些不稳的迹象。
对此他不在意，只觉得是喝了仙酒之后的正常表现，然后顺手一道小封印术将这些酒液都给服服帖帖地封在了自己的胃内。
因为听说是对塑造仙体有帮助的，所以不能就这么挥发了效力浪费了。
于是他只是脸色稍稍红润了一下就神色如常。
“郎君没事吧？”
忽然，他听到了椿……不，或者说是海棠的声音。
而声音的来源，则是挂在他手腕上的那花藤手环……这是椿的发丝所化，也是海棠的身体。
此时因为广缘仙君开了一个头，所以许多仙人、神君都来此处与椿敬酒。
应酬之中的椿自然是无法来关心苏礼的事情……但是她的情丝可还在苏礼的手上系着呢。
于是苏礼轻笑一声答道：“能有什么事情？只是这可惜了这杯美酒……本来还想慢慢品味……这真是喝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腻的酒呢。”
话音落下，那边正在从容应酬中的椿肉眼可见地双颊浮现了红晕……她仿佛听懂了苏礼话语中暗藏的意思，正是心如小鹿却暗暗羞喜。
敬酒的众仙家发现了这位大公主的神态变化，似乎一下子变得柔媚如春水……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只当是仙酒饮得多了，有些不胜酒力。
毕竟公主殿下才刚刚脱劫而出，一身法力修为尚未恢复也是可能的。
海棠的声音却是再次从那手环处传来：“郎君若是喜欢，妾身随时都可为郎君酿造各种美酒。”
似是郎情妾意时……
但是片刻之后海棠的声音又响起：“只是那广缘仙君不安好心……明知郎君此时只能慢饮仙酒慢慢炼化仙灵之气，却偏偏逼迫郎君一口干尽……这是想要看郎君醉酒出丑！”
“好在妾身深知郎君之能，此等小小伎俩当是难不倒郎君的。”
苏礼听了都有些郁闷了，喝醉酒就是出丑了？而且喝醉酒出丑有这么严重吗？
随后他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的‘灵威叔叔’那边，忽然醒悟……这天庭之上，也是有‘君前失仪’的说法啊。
但是没想到青帝生灵威竟然也是在看他……这位青帝至尊不是从酒宴一开始就在神游天外如同泥塑一般吗？
苏礼早就发现这种情况在这酒宴上竟然并不少见，一些仙人在宴会开始没多久之后就兀自闭目元神出游去了。
他觉得这可能是这仙界仙人们的日常，大家对此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本以为那青帝也是在元神出游呢，却没想到这‘叔叔’却是忽然间就醒了，并且还一副大有深意模样地看着他……
苏礼当场就觉得头皮发麻……听说这些大神通者都是‘精神分裂’？当初在他识海中呆了一段时间的那个青帝意念肯定与本体是不同的，也不知这青帝本体是如何看待他的？
然而就在他很是心虚地琢磨着是不是该假装没看到的时候……他发现那位面容模糊的至尊似乎是对他笑了一下……
这很是令人惊奇，因为青帝容颜被他的冕旒所遮挡，并且始终令人感觉云遮雾绕看不明白这位最古老的帝君究竟是什么表情。
但是苏礼现在却是分明感觉到帝君在笑，而且还是在冲着他坏笑……
这问题就很严重了，他感觉自己要被‘玩’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新的仙尊
苏礼被青帝至尊的那玩味的笑容给笑得全身发寒头皮发麻，就觉得自己仿佛要遭。
但是还没等到苏礼想明白自己会被如何‘玩弄’的时候，那位至尊就已经轻轻干咳一声……
这一下，对于这场仙宴中人来说不啻于惊雷。
他们帝君对这种场合向来没什么兴趣，怎么会忽然‘回神’了？
于是一群人纷纷静默躬身，等待他们的帝君说话。
只是未想到，青帝却是叫来身旁侍卫道：“下界又有贵客飞升来此，去将他们都带来吧，这样人才算到齐了。”
众人一片惊愕，还有何人竟然要劳烦帝君等待？而且听这意思，是下界来客？难道是哪位转劫的大仙或者上神归来了？
一众仙神大为错愕，哪怕是一些神游物外的仙人都被同伴叫醒了，纷纷翘首以盼，想看那来者究竟是何人……
苏礼对此也是很期待……不过他更在意的，还是为何青帝在出声前要先冲着他坏笑呢？
然后他就知道来者何人了……
他看到五个被侍卫带着如同乡巴佬进城一样的家伙，当场就是脖子一缩心中大呼奈何。
这不是他家五老剑吗？
他虽然是叫他们快点上界饮宴，但这也快得太过份了一些吧？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人稍后才来，却是一副明显重新装扮过了的芴芒！
她快步追上五老剑，然后握住了长春子的手微微用力示意他安心，然后越过众人取代那侍卫的位置快步往前。
芴芒以一身英姿飒爽的女将装扮来到了青帝面前，然后微微躬身朗声道：“帝君，芴芒也历劫归来了。”
至尊笑了，这一次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他们的至尊笑了。
“没想到小芴芒如今也已经成为了一教之祖，当真是世事无常。”帝君也不只是调笑还是夸赞地说道。
因为芴芒是椿的侍女出身，实际上和这满庭的仙神大不一样，那是属于自家人系列，所以说话明显更随意亲近。
一众仙神对此都显得十分羡慕……能够得到帝君亲近，这可是有真实惠的！
凡人帝王身边的近臣或许就是一种写照，虽然官职不大，但却是往往可以直达天听的。
而成为天帝至尊所亲近的人可不只是这么点简单的好处，因为天帝就是这整个天庭的气运汇聚之处，天帝亲近，那也就意味着天庭气运的青睐！
这芴芒神将看似平平无奇，但只要有着帝君亲近，那么她的成就便不会差。
芴芒却是被青帝说得颇为羞赧，她尴尬地说道：“陛下休说什么‘一教之祖’，婢子臊得慌。”
自称婢子，就是依然承认自己为青帝家仆的身份……别看这似乎是一种卑微，但对于一些人来说还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呢。
众仙神惊讶，这芴芒神将也能成为一教之祖？
他们有理由惊讶，因为芴芒的修为在一众仙神里面是真的太不起眼了。
但是青帝却平和地说道：“何必羞臊？汝于明珠界留下一脉传承，才有了如今鼎盛的剑崖教。”
他说着，目光环视众仙神一眼，然后语气稍稍有些高昂地说道：“诸位恐怕不知，明珠界有大教剑崖，聚一界之力死战冥渊之劫，不但能战而胜之引领明珠脱劫，更是借明珠界之力斩杀了一头冥渊大君！”
众仙神都是一片大哗，同时想起了先前气运冲霄撞入门庭来的事情……他们由此相信了这回事，但却反而是感到更惊讶了。
冥渊大君，那是在位格上等同于天帝的存在，这就被杀了一头？
这群新来的剑崖门人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受到大群仙神的注目礼，剑崖教的这五人都是觉得有些压力山大……他们觉得自己交手的冥渊魔物在仙人们眼里应该没那么可怕吧？都是移山倒海的仙神了，对付那些冥渊魔物应该也是随手而为的才对吧？
因为五老剑没人给他们普及天界、凡间以及冥渊的世界观，所以他们是真不知道冥渊魔物在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已经被迫不得已被明珠界削弱到了极致。
因为世界的抗拒与抵触，它们来到明珠界后所能发挥的实力差不多是十存其一吧。
而那头来自冥渊的魔龙大君也是如此……在它毁灭明珠界之前它都不得不受到明珠界的死命抵抗，一身实力根本发挥不出多少来。
否则如果它依然是在冥渊时的威势，那么只要本体出现在明珠界中，整个世界的生命就都会直接凋零了……因为它的身体实在是太强，并且无时无刻不在自动掠夺着周围的一切。
而明珠界的生命，甚至没办法以自己的力量去对抗这种掠夺。
也就是它们自己作死跑到了明珠界，以为可以大肆掠夺了。
结果被世界意志排挤之下只能发挥最多十分之一的实力，然后又在苏礼针对开发的武器和修士们万众一心下给打得大败亏输……就连原本肯定死不掉的冥渊大君都莫名其妙地死掉了啊！
五老剑不知道冥渊魔物理论上该有多强，也不知道被天谴劈得那么惨的魔龙不该那么轻松就死掉，于是他们表现得很淡定……因为在他们眼中，青帝说的都是真的啊。
青帝都觉得这剑崖的人很了不起，很给他长脸了。
于是他说：“明珠界大教剑崖，可为东方天庭所辖又一仙教……如此，我东方天庭也该有第五位仙尊出世了。”
一众仙神听了都是大为惊讶，这可是触动了整个东方天庭数百万年来都未曾变化过的固有利益体系的大事了。
在此之前，东方天庭总共也就只有四大仙教，分别是：长青、灵枢、角木、广厦四大仙教。
他们分别代表了东方天庭的教化之功，都是有至少教化一方大世界心向东方的功绩。
而在东方天庭中，这四大仙教的教主或者仙祖也是地位尊崇仅次于帝君之尊……在天庭中，他们统一有一个称呼叫做‘仙尊’。
如今青帝说要再多一位仙尊了，那么一众仙神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避免不了……只是不知究竟哪一个如此幸运，可以登临仙尊之位？
这个时候椿当场眼睛一亮，随后苏礼的手环就传来了海棠的声音：“郎君争取一下，这仙尊之位一定要争取到手。”
但是苏礼却不动声色地问：“这当了仙尊以后需要干什么吗？”
海棠语气急速地答道：“什么都不用做，还能够得享无尽尊荣！”
原来就是摆着好看还得遭到无数人嫉恨的花瓶啊……苏礼忽然有所明悟，然后在心神佩中迅速与自家长辈们沟通了一下。
于是五老剑瞬间好像排练过的一样，一齐对芴芒躬身行礼道：“恭喜祖师贺喜祖师，得证仙尊果位！”
“哎？”芴芒哪还有刚才的英姿飒爽劲，现在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懵圈……仙尊这种事情，竟然就这么砸到她头上了？
她是没有一丁点的高兴，反而是觉得诚惶诚恐……往日里四位仙尊在她眼里那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如今她怎么就成为仙尊了？
但是从道理上来讲真的是没毛病啊……先前帝君不是都说了吗？下界的剑崖教功德无量，竟然在凡间界战胜了冥渊入侵，甚至还斩杀一尊冥渊大君！
这是何等的功绩？作为剑崖教的祖师，芴芒登临仙尊之位也是理所当然的……
个屁啊！
在下界呆过的人谁不知道芴芒那就是个废物点心吉祥物？
剑崖教能抵挡冥界入侵，靠的是全教弟子奋勇拼杀，靠的是五老剑的大五行剑阵犀利无敌，最主要还是依靠苏礼的得天独厚。
所以哪怕是青帝，在一开始提出这一点的时候也是觉得只要这五老剑有点脑子，最终肯定是会让最为重要的苏礼来当这仙尊的。
然后这小子不是总担心自己配不上椿吗？
以一方仙尊之尊荣，这总该配得上了吧？
他这个老父亲当得哟，为了配合女儿将自己嫁出去的打算，真的是豁出去了。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失算啊！
这仙尊之位，居然就这么被这些剑崖的人不带一丝犹豫地丢给了最‘恰当’但其实是最‘不该’的那个人头上。
小芴芒，你知道什么叫做德不配位吗？
“呵呵呵……”椿笑得有些危险了……仙尊啊，这可是比她这个春神的位置都要高一些了，感情以后她要向她的侍女行礼了？
同时她就不明白了，苏礼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这种仙尊的位置就这么被让出去了吗？
好在此时苏礼已经轻轻摸着他手环说道：“不要生气，我只是觉得初来乍到就登临高位肯定会受到他人敌视，甚至是背地里的使绊子。”
“倒不如让芴芒祖师她先接了这个位置在前面遮风挡雨也好，我们在下面也会一同帮助她的……”
这话很有意思，用厚黑学翻译一下就是：这种位置坐着扎人，不如让个死了也不心疼的废物花瓶去顶雷看看效果，其他人就暗中使劲，低调发育。
椿被说服了，就觉得自家侍女总算还有些用处了……
至于苏礼，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是被青帝之前的那个玩味的笑容给吓到了，所以有些反应过激才会这样……

第六百三十四章 帝君招婿
在东方天庭青帝亲自主持的仙宴上，却是出现了一件超出青帝掌控的事情来……
椿公主的侍女要做剑崖仙尊？
这是开玩笑的吧……对于东方天庭来说芴芒成为仙尊，这简直是将仙尊的尊荣集体下拉了一个……不，三个档次！
芴芒也可以说是开先河了，以一人之力让仙尊之位变得不是那么高贵的样子……目测那四位仙尊肯定要吐血。
同时青帝生灵威也是有些恼怒了，这算什么？
你和我女儿两情相悦，结果因为‘自卑’而暂时不愿娶我女儿……行，你要闯荡一番事业这个没问题，但是老丈人我直接把你抬得高高的这总行了吧？
结果你这小子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让我家的婢女来做仙尊……这是看不起那些仙尊还是看不起我这个青帝啊……
以上心里反应在青帝的脑子里飞快转过，然后这位老丈人就表现出了他作为一方至尊的强硬来……老子聘礼都收了，你这时候还跟我耍赖？
这个女婿，老子要定了。
于是在众仙神因为‘芴芒仙尊’的可能事实而天旋地转的时候，他们的至尊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据查，剑崖仙教之圣子苏礼温良敦厚，且品性高洁是为良配……可为吾女生椿之夫婿，当择日完婚。”
椿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她错愕之余连忙推演了一番因果，却发现自己与苏礼其实姻缘早定，根本早就已经算是订婚状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愕然无比。
一开始是有些惊喜的，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惊吓……她的父亲，青帝生灵威，什么时候和苏礼这家伙搭上线的？
然后一些被遮罩的迷雾彻底散开，她追索着因果看去，就发现了令人蛋疼的真相……她在苏礼的小千星界中的后手竟然已经被触动了啊！
感情，这翁婿两个是联起手来在看自己笑话？！
椿那温和的眼眉都要立起来了，第一次对着苏礼释放出了一股凶巴巴的气势来……
要死要死……
苏礼觉得自己要死了……灵威叔叔怎么忽然把这事说出来了，这么任性的吗？
不过他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抵触了……因为他在飞升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前因后果，知道自己灵魂的本质有多么古老。
虽然那亘古洪荒的无穷经历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黄粱一梦，却也终究令他将一些原本难以释怀的东西给看淡了……
只是他发现发怒的椿也很漂亮怎么办？
完蛋，难道是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
可在旁人看来，椿这就是满满的抵触啊……果然，这青帝至尊是在乱点鸳鸯谱吗？
于是先前那位来到椿面前想要赠礼的广缘仙君立刻又坐不住了，他觉得这或许是自己的一次机会，于是直接跳了出来反对道：“帝君，此事万万不可！”
东方天庭无大事，青帝平时也一直表现得很随和。
哪怕那亘古久远的气息令人难以亲近，但却也从来不会阻止旁人表达自己的意见。
所以他没有阻止广缘仙君的话，只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其他的仙神之属也是终于回过了神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广缘仙君是原本四大仙教之一的广厦仙教门人，是广厦仙尊座下的得意弟子。
早就听闻这位广缘仙君一直对椿公主情有独钟了，如今看来他也是坐不住跳了出来，准备要坦露心迹。
众仙神觉得这很有意思，平静了上百万年的东方天庭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总是那般逍遥无为的生活其实也太寡淡了一些，他们很想看看这一出大戏最终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终结？
只是旁人看戏，作为当事人的苏礼却是不乐意了……这是他们家的事情，这小子跳出来算个什么事儿？
椿也很生气……她对着那两个‘欺负’她的翁婿两生气，你这个外人跳出来算个什么事？
青帝则是不动声色，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剑崖教于凡间的确是有大功劳，然仙尊之位何等尊崇，怕是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定下吧？”广缘仙君侃侃而谈。
他竟然是没有反驳青帝的指婚，而是先说芴芒的仙尊之位有问题。
他说：“芴芒神将非是不好，只是修为终究是差了一些。若要为仙尊，至少也要有金仙修为吧？”
他说话的时候，自然是引起了很大一批人的共鸣。
这些仙人都是四大仙教的门下，剑崖仙教的崛起对于他们来说影响是最大的。
既然剑崖仙教的既定事实恐怕是不能改变，那么他们就将矛头对准了剑崖的仙尊之位……剑崖可为仙教，但又没说一定要有剑崖仙尊！
也是芴芒太不争气了，她上界之后就算恢复了修为，哪怕再有精进也就是个天仙修为……这和金仙之间还隔着一个玄仙呢！
没办法，祖师不争气啊。
五老剑和苏礼都是觉得很是无奈……毕竟这表面上是广缘仙君的一家之言，但其实是代表了四大仙教的共同声音。
当然，这实际也是在维护四大仙教的本体利益……毕竟四大仙教变成五大仙教，这里面肯定会有不少利益变动。
而对于四大仙尊来说，那真是面皮比什么都重要。要他们和芴芒神将这么个天仙都费劲的庸碌之人共事，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知道大势不可为，五老剑和苏礼对于这件事情也就没有过多地去争夺了。
被架到杠头上的芴芒也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借坡下驴道：“还请帝君收回成命，芴芒修为浅薄，实在是当不起仙尊的尊位。”
青帝也就顺势点头道：“那便等剑崖中人有人达到玄仙之境后再许以仙尊位吧。”
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这青帝忽然间提出来的两个‘乱命’总算是解决了一个……虽然只是玄仙就可以登位仙尊，但至少比让芴芒这么个天仙当仙尊要好得多。
对于其他仙神来说，剑崖教真要是再出一位仙尊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都不希望那么突然。
现在好了，起码还有个数十上百万年的过渡期，他们可以继续优哉游哉地过日子，然后抽空想想怎么应对将来剑崖仙尊登位之后的变局……嗯，每隔一万年想一次，差不多百万年之后也该想得明白了。
按照一般经验，要想晋升玄仙，哪怕是资源充足没个数十万年积累也是很难的。
于是这下子大家都满意了。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就要面对青帝至尊的另一个‘乱命’……那就是椿公主那突如其来的婚事！
广缘仙君直到此时在是对椿使了个颇为暧昧的眼色，似乎是在说：妹妹放心，哥哥会帮你的。
椿当场就有些作呕，同时也是对这群闹起来的四大仙教仙人们充满了恶感……剑崖教的仙尊合不合格又关你们什么事了？芴芒再怎么废物那也是她的侍女，这不是在驳她的面子吗？
然后这广缘仙君的骚操作来了，他竟然是兀自来到了一尊盘膝端坐仿佛超然物外的大仙面前，然后躬身道：“弟子广缘，恳请仙尊老爷……”
他的话到一半，这位广厦仙尊就已经睁开眼睛道：“汝之心思吾已明了，此事虽有违仙家清静无为之道，若成了却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于是这位广厦仙尊起身来到帝君面前，然后拱了拱手简单行礼，便说：“灵威兄，老朽在此为了自家后辈也算是豁出脸皮去了，不知我这广缘徒孙是否有幸能高攀椿公主？”
原来这才是那广缘仙君的剧本……先是以芴芒德位不配的名义让剑崖教暂时没有自己的仙尊，然后再请出自家仙尊向青帝提亲。
这样一来剑崖教可就没有了与广厦仙尊地位上可以匹配的人了，连理论上的人选都没有。
青帝微微皱眉，广厦仙尊的面子他也是要尊重的，毕竟这是他一手建立的规矩。
只是这种以自己设立的规矩，以他给予的尊荣来反过来倒逼他嫁女？
这种事情你们也想得太好了吧！
作为最为古老的一方天帝，生灵威其实也是个藏得很深的暴脾气。
不过他还是决定暂且忍让一下，于是语气温和地说道：“广厦贤弟之请着实令吾为难，方才吾已经将小女许配给了剑崖圣子。”
苏礼捂脸，他感觉到自己接下来要遭。
果然，下一刻他就遭受到了众仙神目光的汇聚……大体上，是在探求这小子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
然后他们就彻底惊呆了……这小子还真的是有大气运傍身的。
那种明晃晃的功德虚影在他身后显现，这是有大功于一方天地的表现……而且这气运还不只是凡间界。
仙尊级别的大佬只是稍稍推算，就发现了这小子一身气运已经与这东方天庭相连了。那与椿之间的姻缘关系又如何测算不出来？
更何况苏礼的手环并没有遮掩，明眼人一下就能推算得出这其实就是椿的‘情丝’……情丝都已经缠在了这年轻仙人的手上了，女神的心意还要多猜吗？
于是广厦仙尊微微错愕，也没有再强求，只是道：“原来灵威兄早有打算，是愚弟孟浪了。”
这位广厦仙尊没有继续强求……毕竟是真正得道的大仙，明白何时该浅尝辄止，留下余地也方便日后好相见。
只是那广缘仙君却没有这份修为，他看不见有些东西是早就已经注定了的，自然也无法善罢甘休……

第六百三十五章 剑崖门徒当疯魔
广缘仙君以一种十分愤恨的目光注视着苏礼，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盗走了他宝物的窃贼一般。
但是这种场合之下他还能如何？
苏礼与椿的婚事如今已经成了青帝的金口玉言，已经成了天宪，他要是再在这上面不依不饶就是要恶了青帝至尊了。
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一时姻缘而已，他从没有觉得这会是一件长久的事情。
就像苏礼此前认为的一样，他的身份修为与椿相差得太远了，不但很难将两人联想在一起，哪怕是定了姻缘也不让人觉得会长久。
这是一段注定得不到天庭一众仙神祝福的姻缘，就是因为苏礼才刚刚上界，德不配位。
所以苏礼此前才会一直拖着这件事，正是因为他很冷静地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
这不只是对于他来说的压力……他不怕压力，这种事情还动摇不了他的心志。但这同样也是椿的压力……她又是否能够在这种旁人的冷眼与讥讽下坚持下来呢？
苏礼愿意相信她可以的。
但他却更愿意想办法回避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只想要与椿一同面对世间的快乐，而不想带着她去面对世间的阴郁。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是如此了，他也就等于是绝了一切退路。同时他也明白了青帝生灵威的意思：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想想也是，要迎娶天帝的女儿，又怎么能是如此轻轻松松的事情呢？
苏礼想到这里也就心情平静了下来，然后从自己的酒席处走了出来，长发飘散于脑后，面容温润随和却又不失坚定地说道：“谢过帝君成全，苏礼不胜感激，愿与生椿公主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然后他又转向椿道：“苏礼此生，必不负卿。”
他就这么认了下来，还在青帝与椿两人的面前分别说出了誓言……这算是彻底确定关系了啊！
广缘仙君闻言怒极，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礼的脸皮会这么厚……原本他还以为在这群仙环绕之下，苏礼至少会有所胆怯。
可是如今苏礼已经在众仙神面前回应了青帝的婚约，那么在最重因果的仙神之间其实也就相当于是正式宣告了他与椿之间的姻缘关系。
那么先前还‘杀气腾腾’的椿呢？
她此时无比惊愕地看着苏礼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认下了这段关系，当众人以为她会因为青帝的‘乱点鸳鸯谱’而愤怒的时候，却是忽然间喜极而泣……
“郎君……你总算愿意了……”她高兴极了，这么好的夫君肯定是要先拉在自己的身边绑死了再说啊，至于其他的事情……那是以后该考虑的。
众人就觉得胸口发堵被莫名其妙地猛塞了一口什么东西……所以这门婚事，根本就是郎情妾意还得到了青帝的首肯……人家早就是一家人了，他们在这掺合个什么啊！
广缘仙君当场就是胸口发闷只觉得无名之火灼烧元神……他本以为椿也会反对这场婚事，结果现在看起来好像根本就是十分乐意的。
他感觉到了背叛，被椿背叛了。
但这广缘仙君终究是十分聪慧的，他没有再对苏礼的姻缘婚事发表任何意见，反而是在冷眼旁观周围众仙神一番客套并让剑崖众人都落座之后，想到了一个点子……
他没有亲自出手，因为他作为仙君那已经是玄仙实力，对付才刚刚崛起的剑崖教只能说是以大欺小。
他暗中示意了一个角木仙教中与他交好的门人，然后让这群好战的角木仙教之人率先发难……
于是在五老剑上界之后酒过三巡，角木仙教的门人角蝰仙忍不住在殿前向剑崖教众人提出了邀斗。
“帝君，小仙对剑崖仙教成为我东方天庭第五仙教并无意见，只是好奇这剑崖仙教所承何法，能演何道？”
“不如由小仙献丑，与剑崖仙教的仙人们印证一番如何？”
青帝生灵威没有制止，他甚至是一副魂游天外对此间种种毫不关心的态度。
是了……这就是对剑崖教的一种考验了，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又如何能在东方天庭当得起‘剑崖仙教’之名？
五老剑与苏礼迅速地通过心神佩沟通了一下，然后很快就确定了应战的人选。
原本苏礼是想要自己去应战的，毕竟这里他最小，其他的都是长辈。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的请求没有被五老剑应允，因为这五位长辈已经认识到了一个现实……在明珠界的时候他们还能够给苏礼提供庇护，那是因为他们毕竟多修炼了许多年。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以苏礼的天资才情，必然是今后剑崖仙教能够鼎立的核心……他现在是剑崖圣子，将来的剑崖仙尊却也只能是他。
所以他们渐渐地改变了对苏礼的态度，以下属身份自居。
最终出战的人是怒仙剑元锋，擅长火行的绝世剑仙。
元锋的一身修为其实原本也就已经达到了可以飞升的临界点，甚至可以说只要更换了仙体，相信他很快就能够迈入天仙境界。
如今虽然没有这个时间晋升天仙，但他却依然无惧于面前这个天仙级别的对手……
他能够看得出眼前这个角木仙教的角蝰仙十分的好斗，但是好斗与善斗却是两种概念……他剑崖怒仙剑元锋，乃是从下界一路厮杀上来了，又岂会惧了这种只会在天庭中与人斗狠的痞子？
没错，在元锋的眼中，眼前这个角蝰仙虽然满脸凶横，但实际上那身气势却是神形不聚并不坚实……当真是和凡间的活力青年毫无区别。
“贫道剑崖元锋，愿与道友讨教。”元锋当即就起身离席，并且很是习惯性地已经开始凝聚自身杀意准备与眼前的对手一战了。
只是这在下界厮杀起来的杀意铺散开来之后，却是吓了周围的仙神一大跳……这等凶煞之气，这是经历了多少厮杀才能形成的气候？
角蝰仙那虚浮的凶横气场一下子就被冲散了，他有些惊愕地发现自己在精神意念层面的交锋已经全面处于下风。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一个天仙级别的仙人，竟然会在精神意念层面不如一个真仙？
角蝰仙不敢相信，但却也还没有到被元锋杀意压制得手足无措的地步。
他强行施展仙法破碎了这种对他不利的氛围……只见从他的双手衣袖之中，两条头角峥嵘的木龙轰然飞出，向着元锋直击而去。
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对眼前的斗法极感兴趣。
但是元锋的应对却着实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元锋没有使用仙法还击……或者说才刚刚上界的他根本还不知道什么仙法。
于是他使出了自己最为熟悉也是最为信赖的手段进行应对……那就是拔剑，然后挥砍。
他的剑是千锤百炼的剑。
整个剑崖的剑都是于千锤百炼中磨砺而出的。
这一刻苏礼仿佛看到了自己练习‘赤锋剑’的影子，也看到了千千万万苦练基本功的剑崖弟子的身影。
此时元锋的身影就是与这些身影完全重合的……面对这上界前所未见的仙法，他选择以自己最基本最基础也绝不会欺骗自己的手段来应对。
这只是剑崖教最简单的基础剑法，当然因为修炼了《大五行剑典》，哪怕是基础剑法也仿佛是有着无穷变化与奥妙。
只见元锋面对那两条木龙真的是毫无花哨地一剑又一剑，以最基本的基础剑法来应对。
一剑不够就两剑，两剑不够就三剑、四剑……
这一剑剑看似简单，但其实是他毕生的经验汇总，凝结着他于剑道一途上的坚持与信仰。
这样的剑哪怕依然是基础剑法，却已经超凡脱俗。
于是元锋向这上界仙神们演示着自己对剑道至高境界‘一剑破万法’的理解……
无论何法而来，我自一人一剑应之。
一剑并非只出一剑，而是自己手中的这一柄剑，是自己的剑道。
‘一剑破万法’中所谓的‘一剑’，其实是对手中之剑的信任，对自己剑道的信仰。
所以当众仙神看着元锋如同砍柴一般稳稳地一剑又一剑将那两条木龙给劈得粉碎，心中也是生出了一种敬佩之意。
元锋诠释着自己的‘一剑破万法’，却是在斩破木龙的同时一步步向那角蝰仙走去，一身气势同样也是不断攀升，仿佛整个人都要化成那‘一剑’。
他以自己的一剑剑积累气势与信念，最终汇聚成那独特的‘一剑’……此剑一出，那就真的是要分胜负见生死了。
元锋习惯了杀伐，所以一旦动手，也是杀伐果决不带一丝犹豫。
但是那角蝰仙却是犹豫了，他能够看到对方那一剑下来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他却是远远没有做好面对这种局面的心理准备。
所以他迟疑了，也难免产生了动摇……
其实他动不动摇都无所谓，因为他的气势本来就都被元锋压迫住了。
他自己还不明所以，准备咬牙硬接呢……
结果旁边却是猛然出现一根硬木枝干，‘锵’！地一声将元锋的剑荡了开来。
元锋汇聚精气神的一剑就这么被荡开，对于他来说就是极大的打击，当场一口心血喷出萎靡不振。
这是有人插手了这场斗法，是角木仙教的一位玄仙救了那角蝰仙也打上了元锋……
“起剑阵！”
一声低沉的呐喊传来，其余四老已经出现在了元锋的身边。
苏礼深吸一口气，随后长发飞扬起来……他的脸色不再温和，反而是展露出了一种极致张扬的姿态。
“角木仙教是欺我剑崖无人？那便战吧，战个痛快，战个你死我亡！”
那出手救下了角蝰仙的仙人一脸愕然，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情况……这一群人，难道疯了吗？

第六百三十六章 嫁鸡随鸡
苏礼在上界之初，原本给自己定下的基调是要能低调就低调，能忍让就忍让，毕竟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下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和他的剑崖教都需要发展的空间。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得足够忍让……只是没想到青帝竟然会一直逼着他要走到台前，而如今也到了他无法继续忍耐下去的时候了。
他发现剑崖的热血终究是影响了他，当他看见元锋吐出一口心血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坐视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比起五老剑代表着剑崖最高战力的大五行剑阵，他则是直接代表了剑崖本身！
剑崖五老结成剑阵，五行轮转之下竟然是十分神妙地帮助元锋快速恢复着受创的精气神……他很快就又恢复了一战之力。
而剑崖门徒从没有软弱退缩的习惯，他们已经将剑锋对准了那个插入斗法之中将那角蝰仙救下的人……
人多欺负人少？
以玄仙修为欺我剑崖没有强者？
好，那就来看看究竟谁怕谁，剑崖门徒死不旋踵！！
如此强烈的精神意念瞬间扫过全场，也让整个仙殿中的仙神们惊得目瞪口呆……承平已久的他们何曾面对过如此刚烈肃杀的一群人？
这，怕是一群疯子吧！
“诸位道友请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救人心切……”那人连忙解释。
但是苏礼却已经发丝飘扬之中走进了场中，毫无丝毫迟疑地说道：“无论你是何理由，剑崖的血不能白流！”
出身剑崖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氛围？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他厌烦极了，同时心中烦躁之下对青帝至尊的不满情绪也在不断地积累……他很想知道，这位青帝究竟想要他做什么？因为眼前的局面，分明就是这位至尊在默许之下或者干脆是刻意引导之下形成的！
他不知道对方为何想要这样，但是他心里厌恶与烦躁之下，却是莫名其妙地有了种想要掀桌子的冲动……
东方天庭又如何？
他有小千星界，他有心魔剑崖界，大不了他放弃这东方天庭另立他的剑崖仙庭或者神庭！
何必在这受这些窝囊气？
他心中开始琢磨与东方天庭断绝关系的后果……无非就是《东明心经》与《东明星照经》上的缺失，无非是气运上的压制……这又如何，他大不了带着自家门人重头来过！
剑崖门徒，从不缺披荆斩棘的勇气。
他的心念翻腾着，而因为他独特的身份，剑崖教的气运也是在悄然无声间发生变化……
这变化寻常仙神是根本看不到的，唯有那些与东方天庭关联深刻的顶尖强者才能够看到……
他们看到，随着这剑崖圣子的思绪变化之间，整个剑崖的气运竟然开始翻腾，然后隐隐间要出现与东方天庭彻底割裂的迹象！
这还得了……
这是要出大事啊！
青帝才说剑崖可以为东方天庭的又一座仙教，这证明这剑崖教虽然还没什么能够站得了场的顶尖大能存在，但却气运深厚足以镇压一方。
而如果剑崖教的气运与东方天庭割裂，这可就不只是回归原样那么简单了……对于东方天庭来说那就是原本圆满的气运出现了漏洞，崩塌了一个角啊！
他们看待剑崖教的表情如今只剩下震撼……如此刚烈仿佛随时会‘自爆’的教派，真的是惹不起啊！
但是现在，必须要想办法挽回，剑崖教这颗‘炸弹’一旦引爆不但会让他们自己粉身碎骨，就连整个东方天庭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然而就在他们思考如何才能够收场的时候……忽然间，数条藤蔓从这宫殿的下方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仙宫的地面，也将那个打伤了元锋的玄仙于猝不及防间捅了个对穿！
“这……”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齐惊愕的看向一个方向……却见那位在众仙神心中本应该是温婉柔顺的女神在这一刻却是显得压迫感十足。
“郎君说了，令剑崖染血者需付出代价……希望他足够走运，能苟全性命吧。”
椿神色平静地侃侃而谈，但是嘴角那莫名浮现微笑却给人带来了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
如果说先前的椿是端庄而素雅，美丽得让人感觉万物都是如此的美好。
那么现在的椿就是邪魅而危险，充满了能够令万物寂寥的大恐怖……这同样很美，但却是一种死亡与绝望之下的剧毒之美。
苏礼意外地看了过去，这是一个外人前所未见的椿，但是苏礼却见过……这是椿心中恶面的显现！
这样的她虽然美得如同致命毒药，但却绝对不会受这些仙神欢迎……这样的她，也将不会再招蜂引蝶，给自己的郎君带来烦恼。
然后她起身站在了苏礼身边，以剑崖一份子的姿态。
同时她觉得这很疯狂很刺激，一向以乖乖女示人的她竟然会做出如此肆无忌惮的事情……但内心的激动却告诉她这感觉很不错，同样这也很剑崖。
苏礼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先前那种要与东方天庭彻底割裂的想法倒是没有了……毕竟那样做了，他又如何对得起已经可以说是全心全意对待他的椿了？
他只是对着不知何时苦恼捂着额头的‘灵威叔叔’得意地笑了一下，十分清晰地传达了一个意思：看，你的女儿终究是变成了我的形状。
椿的这一下变化着实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椿的神职之中有孕育、新生，其实也算得上是一尊生命的女神，但是现在眨眼间她却又仿佛代表了死亡。
这种极致翻转的变化着实是令人意想不到，也是让那些她曾经的追求者骇得不能自已。
这是她对苏礼的支持，毫无保留地为了苏礼改变了自己的气质容貌，算得上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表现。
但是这样一来理所当然地也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角木仙尊！
一股磅礴的怒气于悄然无声间覆盖全场，这对于任何仙神来说都是一种十分恐怖的体验，那是好像遭受天地厌弃一般的绝望。
东方天庭，向来都是四大仙尊与天帝至尊垂拱而治。
所以当青帝说出要另立一位仙尊的时候才会遭到那么明确的抵触……能与天帝垂拱而治者，人数可不能太多了啊！
同时角木仙教挑衅剑崖教其实也是四大仙教共同的决定……在这个时候，四大仙教乃至四大仙尊可以说是联合在了一起，试探着至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角木仙尊坐不住了，因为椿已经将他最钟爱的一个子嗣给串成了血葫芦！
“椿公主，你这是何意？”他说着一步步走了过来，一边维持压迫，一边又看向青帝道：“灵威兄长，你又是何意？！”
青帝依然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让人看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心态。
仙尊的威压何等恐怖，椿的整体实力也就是玄仙左右，加上神力才能够让那个角木仙尊的子嗣吃瘪，但是真当面对角木仙尊的时候，她却是明显有些坚持不住了。
苏礼不会让椿难受的，当椿选择了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将她护在身后！
所以他将椿单手环住拉入了怀中，稍稍侧过身去却是让自己正面迎接那角木仙尊的恐怖压迫力。
说来也奇怪，那压迫力能甚至能够对椿形成影响，但却没有影响到苏礼……
在遥远的世界另一面，仿佛是感受到了自己神主的愤怒，三千多冥渊信徒猛然抬起头看向天空，然后仰天咆哮发出骇人的咆哮。
周围的一切冥渊魔物都是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动弹……
纯净而磅礴的信仰之力汇聚到了苏礼的身上，加持着他的意志，令他完全无惧仙尊之怒。
同一时间，明珠界内的剑崖门徒们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顿之后，便是一个个双眼倒影一片黑白剑崖之虚影……
于是剑崖之信念汇聚，苏礼的双眼之中也是倒影出一座孤傲的黑白剑崖。
剑崖之剑不可折！
他此时便是剑崖的象征，是剑崖一切意志的凝聚！
于是五老剑的大五行剑阵列于他之后，便仿佛是有了压阵的柱石一般，一下子拥有了坚不可摧的精神韵味。
四位身份高贵的仙尊纷纷睁眼意外地看向了这边，先前所谓的芴芒仙尊那只是玩笑，他们此时已经无比确定将来的剑崖仙尊唯有眼前这苏礼才有资格。
仙尊身份尊崇，但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得起这种尊荣的。
所以芴芒看似是剑崖祖师，但却德位不配。
而这苏礼虽然是剑崖后辈，在能够凝聚剑崖一切人心意志的时候，他便是剑崖仙尊的唯一人选。
当苏礼与角木仙尊对峙的时候，令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角木仙教与剑崖教的气运竟然开始急速摩擦然后消磨起来。
两教气运抵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角木仙尊一开始还不屑一顾，认为区区刚上界的剑崖教如何与自己已经驰骋数百万年的角木仙教比拼气运？
可是随后他发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剑崖教的这群莽汉可是在下界莽死了一个冥渊大君的！
这是何等操蛋的一件事情，就因为这个，剑崖教的气运其实比角木仙教还要强大！
虽然剑崖教没有大能镇压，这些气运慢慢地会散去或归于东方天庭，但至少这个时候剑崖的气运是超过角木仙教的。
如果继续这么互相消磨下去，很可能角木仙教的气运会反过来被压制！
角木仙尊冷哼一声已经决定要动手给这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空有大教气运却无大能镇压，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绝对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人反而先动手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青帝之心
角木仙尊已经准备动手了……他对椿当然是不敢真的出手，对于青帝钦点的苏礼他也不会去动。
但是那剑崖五老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借此给这新兴的剑崖仙教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天庭，和下界已经不一样了。
然而他还没动手呢，却是猛然间察觉到了一阵异常的波动……
他心中警兆大作，愕然回首却发现那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青帝至尊已经挥手击出了轻飘飘的一掌来……
这一掌无声无息，甚至若非亲眼所见都难以察觉到任何法力波动。
看似平平无奇，但实际却是一种凝练到了极致的法力……这不是任何仙法道术，只是单纯的法力运用……但是当这法力凝练到了极致，它甚至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仙法神通。
角木仙尊的确是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仙尊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身前法力成罩，并且还有灵宝浮现……他深知帝君之能，所以防御起来也是毫无保留。
可是这都没用，他身前的法力罡罩上轻而易举地出现了一个手掌的破口；他的灵宝直接炸成了粉碎。
随后这一掌就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角木仙尊的胸口，令他的身体猛然间晃了一晃。
众仙神茫然无措，不知千万年来都是清静无为的青帝至尊为何会忽然就对角木仙尊动手了？
是因为剑崖教？还是因为椿？
但无论是哪个原因，因此而对角木仙尊动手都太过太过了！
此时角木仙尊也是一脸的错愕，他的身体晃了晃没有动弹，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伤势。
但实际上他的身体上却是不断地有一些氤氲之气不断漏出……这都是角木仙尊炼化的法力！
如今这些法力竟然是难以自控地泄露了出来，可见此时的角木仙尊状态其实已经糟糕到了何种程度。
“灵威兄长，这是为何……”角木仙尊震惊之后却又一脸平静地问。
这个感觉，虽然是问，但好像只是在确认……他难道已经早就知道自己为何会遭到如此对待？
青帝也是平淡地答道：“要说理由……私通外敌出卖我东方天庭内部的信息，还有私掠凡间世界为己用，以及企图自立仙庭……这些，该足够我给你这一掌了吧？”
角木仙尊惨然一笑道：“你果然都知道……只是如今发作，难道就不怕角木覆灭之后天庭气运崩塌一角吗？”
青帝依然平淡反问：“那你且看，塌了吗？”
角木仙尊愕然看向虚空，却见冥冥虚空中，这东方天庭的气运翻滚不休……虽然波动剧烈但却并未有任何崩塌的迹象。
再看他角木仙教的气运，却是在这天庭气运之内，正在被另一方大教吞噬、掠夺并且占据……
他愕然地看向苏礼，随后万念俱灰般地长叹一声：“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话音落下，角木仙尊的整个仙体就是直接崩溃了开来。
仙体破碎，元神则是不知去向。
青帝对此也没太过在意，只是对眼前呆若木鸡的角木门人道：“角木仙教从此在我东方天庭除名，尔等可自去。”
他并没有赶尽杀绝，因为他对这些小辈修士完全看不上眼。
但是在旁人眼中，刚才的青帝生灵威却是已经展现了最为残酷的一面……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仙尊啊，竟然就这么被当场打碎了仙体破了修为。
的确，角木仙尊的元神是逃遁了，但是在仙体破碎修为跌落的情况下，唯有选择转世重修才有可能卷土重来。
而一旦转世重修，又不知何时乃至是否能够再回到他们面前了。
其他三位仙尊对此都是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但那又如何，青帝才是这东方天庭当之无愧的至尊，他只需要一掌就能够让金仙修为的仙尊转世重修。
“诸位仙人神君，叛逆已除，可有异议？”青帝又平淡地看了众人一眼说道。
此时所有仙神那还敢放浪形骸？
他们连忙一齐躬身道：“帝君英明！”
就连原本与青帝兄弟相称的剩下三位仙尊也是不例外。
沉寂无为了不知多少年，却是这一招出手，让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了青帝至尊的威严……什么四大仙尊与帝君垂拱而治？那只是青帝他老人家懒得理事吧！
“如此甚好，大家可继续饮宴。”青帝说了一句，又仿佛是魂游天外去了。
……这一刻，谁还有心思真去饮宴啊？
很多人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回味过来，原来这角木仙尊的叛逆之心青帝是早就知道的，只是因为贸然除去角木会对天庭气运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所以他硬是隐忍到了剑崖仙教的出现，然后顺水推舟又或者根本就是暗中推动着以剑崖替换了角木！
所以东方天庭依然是四大仙教镇压气运，稳固无比，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可是真的没有变化吗？
反正从今天开始，那三大仙尊是不敢再和青帝称兄道弟了。
而剑崖教与苏礼给众仙神带来的惊讶却反而散去了不少，因为他们此时已经完全被青帝的表现所震惊。
苏礼也是想明白了，就觉得这也太过分了一些吧？
如此算计的确算得上是周全，甚至是直到大局已定众人才能从只鳞片抓中猜测出一些青帝的心思与布置……这便是帝王心术了？
可是如此一来，谁还愿意与他亲近呢……难怪就算是椿，也已经渐渐与他生分了起来。
总是这样将一切都算计进去，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是个人都会感到气愤而心冷的吧。
“父王，女儿倦了，能否先回宫休息……”
果然，椿在这里是一刻也不想多呆，心情抑郁地带着剑崖众人向青帝请辞。
青帝对此似乎也是习以为常，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自便。
而在座的众仙神对此也是毫不在意，他们现在全被一种深深的紧迫感抓住了心脏，对剑崖教的事情已经不再上心。
苏礼看了看坐在主位上那个孤独的身影，忽然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青帝的意念曾经寄居于他的识海，就他对那青帝意识的了解，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带着疑惑，最终却是没说什么，与椿一同返回了她的‘春之神宫’。
这里是椿的居所，也是她作为春之女神开府之处。
就像是一个小天庭一般，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椿的属神汇聚，向她汇报情况并且决定事务……虽然这些事情大多放任不管也可以。
“郎君你且在此安住，妾身刚刚回归，必然是积累了许多事务要去处理……等妾身处理了这些事务，再与郎君把臂同游。”椿满怀期待地说道……看起来她是很想要和苏礼一同在这天界游历。
苏礼微微颔首，就目送椿离去了。
剑崖五老也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安排，此时剑崖仙教只是空有名头却无实际，在此之前怕是要托庇于这春之神宫了。
另一方面，苏礼却是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内思考了一下后，就有些坐不住地走了出去。
春之神宫是一座绮丽瑰宝一般的宫殿，仿佛翡翠色的梦境一般。
只是他心中有事没有什么心情欣赏，在出了神宫之后他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先前设宴的仙殿而去。
这一路被椿带着的时候一闪即逝，但是他自己过去却是十分漫长。
东方天庭仿佛是一座位于云端的建筑群，一处处殿宇似乎都是以云层为基建设。而不同殿宇之间就是完全不连接的，需要修士或者仙人凌空飞度才行。
只是这天庭殿宇之间的虚空中似乎还有一些奥妙，仿佛有层层阵法错落，若是不明就里直接飞渡恐怕会出问题……
所以苏礼在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就有些烦恼地止步了……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随后忽然想到在下界时听说的关于天帝至尊的种种神异，于是试探着开口说道：“灵威叔叔？你在吗？”
他叫了两声，正觉得自己还真是异想天开的时候……他的旁边却是忽然有云起汇聚成人形。
依然是让人无法看清的面容，但它只是出现在这里，苏礼就知道这是自己‘灵威叔叔’的念头显化了。
“灵威叔叔，你果然来了。”他嘿嘿笑着说道。
“你这倔脾气的破孩子，这时候怎么想到叫我了？”青帝的念头显化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却透露着一种奇异的亲切。
这种亲切的姿态，一下子就又让苏礼感觉很熟悉了。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叔叔……你真的是因为之前说的那三条理由而将角木仙尊打落凡间的？”
青帝愕然了一下，随后有些莫名地问：“为何这么说？”
苏礼看着他答道：“因为我觉得以灵威叔叔你的脾气和眼界，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如果叔叔真的要对付他，也不会特意等到现在才对付。我也不信，这其中剑崖的气运是不可或缺的。”
这话说得……却是苏礼刚才反复思考的结果。
他发现既然所谓仙尊在青帝面前如此不堪，那么以青帝的大神通，没有理由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事实是当这一番事件之后，剑崖教理所当然地取代了角木，甚至还继承了角木仙教原本的一些气运，成为了这东方天庭真正的‘一角’。
这其中的好处可大了去了！
以至于苏礼怀疑青帝其实是故意的。
青帝闻言微微触动，随后却是摇摇头道：“你猜错了，我就是因为之前说过的那三条理由。”
苏礼微微皱眉，一边思考着一边说：“私掠凡间？企图自立？”
“以灵威叔叔的胸襟和眼界，这种事情应该是完全可以容忍的吧……听椿说，东方天庭已经有千万年的时光未有与外部势力起冲突了，说明叔叔其实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的。”
“所以叔叔说理由就在那三条罪名之中……那么就只可能是‘私通外敌’这一条。”
苏礼说着说着，忽然间想到了椿在明珠界的遭遇……明明是芴芒意外发现的至宝信息，她也只是回报给了椿知道。
但结果却是南方天庭的夏神与北方天庭的冬神紧随其后下界了……
而现在，角木仙尊在椿的面前被‘正法’！
蓦地，苏礼由衷地笑了起来，他说：“我明白了……灵威叔叔，其实你一直都关心着也爱护着椿，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呢？”
“你胡说什么啊！”青帝的念头显化猛然一挥衣袖，苏礼就被一阵飓风吹飞……
天旋地转间，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春之神宫的门口。
他微微错愕，却是摇头失笑然后走了进去……对于这春之神宫的侍卫们来说，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罢了。
……
先前热闹设宴的鎏金仙殿之中，如今众仙神都已经离席告退，却是只有一个孤独而充满了威势的身影在那安坐，似乎是在神游天外。
只是忽然间，他仿佛微笑了一下，使得这空旷寂寥的仙殿瞬间如同阳春白日，充满了暖意。

第六百三十八章 真仙炼虚
苏礼回到了春之神宫，也回到了给自己设置的静室中闭关。
说起来他进入大乘的真仙境之后都还没有修炼过呢，这时正是需要好好修炼一番的时候。
他心情不错，却是因为先前与青帝的那一番谈话，让他对这个古老的天帝有了一丝特殊的认知……虽然不知为何，但这位帝君看起来并非是不关心、不爱自己的女儿，而是不知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父爱而已。
在摸清了这位灵威叔叔的这部分脾气之后，他其实已经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这是一个愿意为了女儿而将一部分意念留在凡间的父亲，也是愿意为了给女儿出气而当场将一位仙尊打爆的‘慈父’。
或许还要算上……为了女儿的幸福，甘愿当庭逼婚……嗯，这点苏礼当时还挺烦恼的，可是觉得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之后还蛮开心的。
虽然站在椿的角度来说可能是真不理解这位父亲的苦心，但是苏礼却是相当能够理解……毕竟，他也是有女儿的人啊！
“父上，我想吃冰激凌了。”
恰在此时芒嫦大大咧咧的祈祷声响起。
苏礼很是干脆地回应了一个一大片的‘冰激凌多肉花’……这绝对是超过她所提供的信仰的量……但是没办法，谁让那三千一百二十七个冥渊信徒实在是太虔诚了呢？
哪怕是重新凝结了一次神位，都已经又有些超标了的样子。
些许浪费不足挂齿，他在神道上向来没什么上进心。
此时苏礼才有心情去体会自己此时的修为进境……真仙境界也有三重：一曰‘炼虚’，二曰‘化道’，三曰‘定界’。
其中炼虚境就是苏礼此时的境界，却是需要炼化虚空，也即是将他收集的空间碎片炼化成一体。
这个过程对于初上手者十分困难。
因为不同的空间碎片各自独立并且有空间胞膜包裹着，要想炼化成一体就必须要想方设法消除这空间胞膜……而这个过程，其实也是练习空间之奥妙的过程。
所以说真仙炼虚境就是开始接触空间奥妙的时候，而随着一位仙人对空间的奥妙越是理解深入，也往往越是会受到世界的排斥。
就好像五老剑，因为有传送阵的传承在，所以他们对空间的奥妙其实领悟飞快，也因此更容易提升境界。
而化道境，则是在已经重新炼化过的空间碎片中炼入自己对天地奥妙的理解……当然，这些奥妙理解应该只是天地法则的浅层表现，但这却是一个必须的过程，是仙人对天地奥妙的铭刻与尝试。
这个过程中自然会有失败，但是失败了就再重新炼制一个空间碎片继续炼入自己对天地法则的理解，直至这个空间碎片能够因为这天地法则的理解而彻底稳定，自成一界。
在这个基础上，就是定界境的修行了。
所谓‘定界’，指的就是彻底抵定一方世界……而这个‘世界’，说的其实是‘位面’，或者说是位面碎片。
看，真仙期的修行其实就是在练习如何创造一个真正能够独立存在的‘位面’。
当然，这个过程中仙人们能够极大地增强对世界本质运行的理解，从而抵定对更高层次境界冲刺的基础。
其实在远古的时候对真仙期可没有那么详细的划分，只是不断地以时间打磨，理解、积累到了自然就可以晋升天仙。
但是现在毕竟仙界发展的时间长了，虽然真仙期的修行已经十分个性化了，但通过炼制位面这种事情还是能够起到极大的锻炼作用。
基本上能够炼制出一个独立的位面了，也就意味着这位仙人对这世间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天仙的境界。
天仙之上的修炼方法苏礼暂时没有去理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尝试一下真仙炼虚境的修炼。
其实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就比如说实验被大功德修复的‘狱崖’，还有学习真仙期各种仙法奥妙，以及很重要的一点：去掌控他的小千星界！
只是这些事情对于如今的他来说都不算是最迫切的，最迫切的还是尽快进行第一次炼虚境的修行，让他对这个境界有一份更直观的认知。
空间胞膜炼化的炼化正常来说是一种水磨工夫，本身又是对空间进行学习的过程。
不过他炼化的速度却很快，因为他本身就有着很好的基础。
在明珠界的时候就一直是不断地学习着传送阵中蕴含的空间知识，再加上他的神力中也有‘无处不在’这样的类空间属性在，所以他可以很轻松地就能有一番成就。
而这一次，他是在修炼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神力的作用有多大。
神力的辅助之下，他对空间特性中类似‘距离’这样的概念理解得特别快。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宿世智慧在这方面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空间的概念是什么？
对于这一世的人来说十分抽象，懂的人自然懂，但是不懂的人却又很难想象空间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但是苏礼‘宿世智慧’中的那个世界，虽然都是凡人，个体孱弱……但那脑洞是真的大啊。
那个世界的人们对什么都试图去思考、去理解，对空间的理解也不只是存在于想象，还用各种方法制作空间模型并且不吝啬于展示出来。
曾经作为一位民科爱好者，苏礼也看过诸如许多‘虫洞’、‘折叠空间’、‘曲率空间’或者‘四维空间’等等概念……
于是当他心中有了这么多想法之后，其实就等于是有了学习、理解的方向。
这些心中已有的对空间的概念在这个时期成为了苏礼能够快速理解空间的助力，但是以后或许就会成为他的知见障了。
一饮一啜皆为天定，至少他此时是得到了巨大的助力。
在省去了大量的积累时间之后，苏礼可谓是‘一步登天’，直接完成了炼虚境的修炼。
闭关十天，他就破关而出。
倒不是说不能继续下去了，而是他对自己的进境飞速略略有些心慌……在下界的时候就没操心过修炼，怎么到了这天界上还是这么顺畅呢？
就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难度吗？这样也好让他有些踏实感，总是这么轻轻松松的，他总觉得不踏实。
于是又习惯性地要开始苟境界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强化一下对空间的理解才好。空间碎片的炼制方式也要更‘花式’一些才行，不然总觉得心难安。
长吁一口气，他从修炼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这天界不愧是天界，每一口呼吸都是无穷元气涌入……不，在这天界/仙界中，这叫做‘仙灵之气’又或者‘灵气’。
这些灵气十分干净，几乎是打上自己的印记就算是炼化完成了，都不需要排除杂质……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苏礼的法力急速堆积，很快就将自己的阳神以及山河法衣给充满了。
就是他的本命法宝‘狱崖’彰显了不同。
这‘狱崖’被海量功德重练之后苏礼已经不知道它的上限是哪里了。
无穷法力汇聚于这‘狱崖’之中，却是被凝练成如同液滴状的灵液般回馈给苏礼……这种法力凝练程度真的是难以想象，以至于苏礼此时在一些人的感知中就好像是一个‘黑洞’一般，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法力，仿佛始终难以满足。
而这些灵液状态的法力却也只能存在于‘狱崖’之中，因为这甚至是超过苏礼掌控能力的存在。
‘狱崖’的存在，甚至不只是一件普通的本命法宝了，它的极限在哪里，却要观后效才行。
出关之后也是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凝练仙体。
他如今依然是凡人之躯存在于世，对于天界的修行来说其实并不算是有利。
原本椿是已经有了安排，要给苏礼褪掉这凡躯直接凝聚出一具仙体来的。
可是苏礼子思索了一下之后就觉得这或许并非是最佳方案……
“郎君，你真的不需要妾身准备的仙体凝练方案吗？”海棠的声音从他手腕上传来，显得有些难以理解的样子。
“我想试试，以自己的办法来凝塑仙体。”苏礼答道。
然后以一种疑惑的声音道：“我等今法修以阳神通天，再在上界重塑仙体，为何依然会在仙体上远差于古法修呢？”
“古法修是直接以自己的凡躯炼化为仙体强登仙路，理论上这样的躯体在凡间再强，到了上界以后也不该比仙灵之气凝结成的仙体更好才对……”
海棠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古法修者又称为‘肉身成圣’，凝结成的仙体其实依然存有‘浊’的成份。”
“‘浊’对于绝大多数仙人来说都是毒药，但其实它也只是一种与仙灵之气对立的力量。纯粹的仙灵之气可以很强，但如果能够将两种力量形成一种平衡，却可以做到更强！”
“只是郎君，别觉得古修法就真的很强，其实绝大多数古修法到了真仙境界之后就再没有修炼下去的道路了。因为要想找到这种清与浊的平衡，千难万难。”
“所以绝大多数古法修者在飞升之后不但要凝练仙魂，从头开始修炼元神，还要一点点地重塑自己的身体，使之彻底变成至清的仙体。”
苏礼听着心中不由得触动……平衡，或许才是关键吧。

第六百三十九章 肉体凡胎
苏礼的心中不免犹豫了起来……是按照椿给他安排好的‘最优解’来褪下凡躯呢？还是去实践自己的想法，按照自己的猜测去尝试一番。
他的犹豫没有遮掩，就这么摆在了脸上。
恰在此时，他的面前一阵香风袭来……是椿的本体来了，她柔情似水地注视着他说道：“郎君所想妾身已经知道了，其实郎君大可以去尝试自己的想法，反正我等仙神已经长生久视，不必着急的。”
苏礼瞬间就明白了椿的意思……是让他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最多失败了浪费一些时间而已。
她不着急，他也不该如此地着急。
话是没错……但是他却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早些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让他能够帮助剑崖教尽早脱离弱小的阶段……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剑崖教被外人以强势压迫了。
椿看着他的表情，就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倔强与优思。
她轻笑一声道：“郎君一点也不弱，甚至论神位之尊崇，已经与妾身等同……既如此，郎君为何不想想如何以神灵的方式来增加实力呢？”
“神灵的方式？”苏礼惊讶。
“神力啊。”椿说了一句，随后说道：“按照神职不同而获得的不同特性的神力，才是神灵最直观的实力所在。”
“不过郎君的神力有些特殊，里面蕴含的特性已经完全超脱了神职的制约，所以理论上郎君的神力只要足够，就能够达成几乎所想的任何事情才对。”
苏礼一想有道理啊，他都已经当神灵一段时间了，而且信仰愿力都多得要溢出来，好像真的可以在这本身弱小的过渡时期用神力来顶一顶？
他还是有些不自信地问：“可是我成为神灵也不过是十几年的时间，能有多少力量呢？”
椿抓着他的双手道：“郎君啊郎君，神灵的战力从来不看成神时日长短，只看神灵神力的多寡以及神位的高低！”
“还和神位有关系？”苏礼惊讶地问。
椿理所当然地答道：“没有神位而只有信仰带来神性的圣者，神力再强也有限度。”
“一介偏神哪怕神职重要而强大，但是本身位格不够，相较于正神依然无法有效地利用神力全部的威能。”
“而正神神位强大，理论上来说单论神力就已经能够相当于玄仙级别战力，但是比之帝君之位格自然又是相去甚远……”
椿由此好是一番知识普及，让苏礼明白了不同位阶的神灵所拥有的不同层级力量。
首先就是神灵的起步：圣者。
圣者又称圣贤，起初就是一群受人尊敬的达者，有信仰缠绕甚至因此产生神性。只是他们没有神位所以无法转化神力，只是因为神性而拥有一些能够影响人心以及周围环境的神异。
所以圣者在凡间依然算是凡人，与修真者的实力难以相比。
但是一旦凝聚神位成为偏神，那么就不一样了。
偏神又可称为半神，本身实力已经达到了寻常真仙境界……当然，前提是他们有稳定的信仰来源。
而真神是相当于是天仙，一方正神则是匹敌玄仙。
这都只是理论上的情况，但实际上神灵的战力偏差波动极大……这主要与信仰的多寡以及神力的特性有关。
一些神职强大的神灵，哪怕是正神阶位都可以硬刚金仙而不落下风。
而一些神职很是偏门的神灵，哪怕有正神阶位，都会因为本身神力的缺陷而展现不出多少战斗力来。
而苏礼此时的神位在经过重塑之后已经达到了正神程度，而他的神力又因为冥渊信徒的缘故简直可以称为无边无际，神力特性又是如此多样化……所以理论上他的战力如何真的全看他自己如何操作了。
听着椿的讲解，苏礼不由得在自己的掌心盛开了一朵跳跃着雷光的多肉花……那饱满的花囊之中，闪烁着是令人心惊肉跳的雷霆之力。
这雷光的威力可要比劫雷还大，因为它是以苏礼神力加持的雷光……理论上，是拥有至少也是天仙级别杀伤力的，而且随着神力的加持可以无限接近玄仙威能！
虽然因为他的神职其实只是一株‘多肉花’，要完全发挥某项神力特性的威能，都需要有多肉花为载体，但是这雷霆中蕴含的威力依然是让他惊讶极了。
这就是神力？超越现实，将心中所想化为现实的神力？
他恍惚间对神力的理解更多了一些，也是稍稍缓解了自己心中的紧迫。
“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自己所想来重塑仙体吧。”苏礼心中忽然就有了信心。
“如此甚好……”椿开心地笑了起来，她就喜欢看到苏礼这样充满了自信的样子。
然后她顿了下说道：“不过郎君现在对重塑仙体是否已有想法？”
苏礼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了一点灵感，但真要说想法却还太远了……这方面，我还要积累更多之后才敢开始尝试。”
“不过凡人之躯在这天界行动的确是太显眼了一些，我想……”
他忽然又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于是那已经化成阳神的元婴就从头顶跳了出来，浑身赤金光芒缠绕，在这天界的太阳星照耀下也是仙气渺渺十分好看。
山河法衣穿在他的阳神身上，是他看起来就好像是普通仙人一般无二。
而手中则还托着那小小的山峰状‘狱崖’，那一层浮现的功德金光令人一看就知道此宝的不凡。
阳神其实也是仙体，只是对于这天界或者仙界来说却是最初级的仙体。
而所谓的重塑仙体，就是在某些方面对阳神之躯进行增强，从而拥有种种无双妙用。
但是这样一来，这重塑的仙体自然是无法再回到原本的肉体凡胎中了，于是仙人们便只能舍弃肉身……
甚至有些仙人因为知道有着重塑仙体的步骤，所以在受到接引的时候直接会褪下凡躯而阳神出窍往生天界。
而本就生活在天界的那些凡人……不但是修行更方便，在成仙的时候则是可以直接将自己原本的身体整个都化成阳神仙体。
当了解到这些之后，苏礼就越发的发现他这从凡间带来的肉身恐怕并不应该是累赘，反而在这天界之中会成为一种十分特殊的存在才是。
只是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利用这种特殊，所以他只能选择将自己肉体凡胎暂且封印了起来……
随后这重重封印的肉身则是被他直接收入了‘狱崖’之中，使之深藏于狱崖上的某处‘洞穴内’。
这件至宝当真神奇，竟然还按照他的心意出现了纳物的功能……作为一件本命法宝，它是绝对的贴心可靠。
而苏礼则是以阳神状态存在于世……这也是仙体，虽然只是最基础最弱的仙体，但此时在他眼中却又是真正拥有无限可能的状态。
“好了，暂且就先这个样子可以了……椿，你从之前开始好像就一直在忙碌，都在忙什么呢？”他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开始关心椿那里了。
椿笑着答道：“左右不过是一些处理积累杂务的事情，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与春之神宫的属神们见面一下，并重新安排一下他们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和你一同去吧。”苏礼立刻说道……他想起来了，好像自己也是椿的属神，应该去见见同僚，然后肩负起属神的责任来。
“郎君才刚上界，还是多熟悉一下自身的修为才好……特别是小千星界，这小千星界如今只能算是混沌初开，郎君在其中细细体悟，绝对可以领悟到许多天地法则的奥妙来。”椿关心地说道……虽然说到小千星界的时候她还有些咬牙切齿。
怎么说呢，毕竟在这小千星界上发生的事情，让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两个最亲近的人‘联手欺负’是什么感觉……想想就还是好气好气啊。
苏礼感觉椿的气场有些不对，他连忙解释道：“小千星界我一直以分化的念头在感悟呢，现在正好暂时想要压制一下境界多积累一番，所以想要看看能不能帮你做些事情……哪怕能帮上一些小忙也好的。”
真实的念头是……青帝已经将他与椿的婚约给直接公布了，他这么总是呆在春之神宫里面不出来，感觉上就好像是那种被养起来的什么……
这可不行，他要反客为主！
椿哪里晓得他的这种心思，只当他一心想要为自己出谋划策。
再加上也是想起了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虽然没有明确地定下婚期，但是她们之间的姻缘也已经算是得到了长辈的祝福。
所以她知道苏礼想要帮忙的时候心里面就是甜丝丝的，并且很快就点头说道：“如此，明日就是妾身要召见全体属神的时候，届时郎君就随妾身一起出席吧。”
“明天啊。”苏礼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现在的天时，说道：“还有大半天的样子，要不你先给说说咱们春之神宫一般都负责一些什么样的事务吧？”
椿闻言点了点头，于是耐心地开始给苏礼讲述她这一块的‘业务范围’……或者说，她正分外享受着这种与苏礼在一起一本正经谈着正事的感觉。

第六百四十章 百花归属
“嘶~~”
眼前的情形让苏礼忍不住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并且对于自己来参加这次春之神宫全员大会产生了深深的后悔情绪。
来之前他考虑过许多次自己面对那些属神们会有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会被挑衅、会被轻视、会被鄙夷等等。
但是就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一大群漂亮的小姐姐给围着，然后亲切地各种问候……
他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所谓的‘百花属神’，真的是字面意思的百花属神啊！
一百多个花神，而且全都是女神！
但是此时在苏礼感觉来，那就是一百个N次方的鸭子，在耳边叽叽喳喳吵得‘余音绕梁’。
“咳咳！”椿干咳了一声，想要让这‘鸭群’安静下来。
但是这不可能啊……
一群花神小姐姐对苏礼好奇极了，已经不满足于强势围观，甚至要开始上手了……
“都给我安静了！”椿有些发火了，脸都黑了，甚至拿出了当时仙宴上的那种恶念状态来……开玩笑，自家郎君是你们这些小婊砸可以上手哒？
场面上的确是一下子安静了……
一群花花绿绿的百花属神们惊奇地看着椿，随后有个通体大红而妖艳无比的花神猛地一下扑到了苏礼的怀里说道：“椿姐姐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当年说过我们姐妹什么都可以共享的！”
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以前对这群小婊砸的确是太放纵了一些，居然有些没大没小了。
于是愤怒起来的情况下，居然是施展出了苏礼的‘三千愁绪剑’……其实就是发丝猛然爆长，然后一下子分化出上百条发束将这些妖艳贱货都给捆住了一个个在面前放好。
这场面，椿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忽然发飙的女魔头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这群花神还真就是跟缺心眼一样，居然还在喋喋不休：“椿姐姐你变了，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
一个个都是一副‘被人骗了身子’的样子，着实是令苏礼大开眼界。
椿决定不再惯着她们，那上百触手一样的发束直接上下飞舞，将这群脑子不清楚的小婊砸给抖得天旋地转口吐泡沫……
苏礼看着这群魔乱舞的一幕，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进了个妖精洞……总觉得任何使命感都没有了啊。
他有些嫌弃了。
“唉~”
忽然一个叹气声传来，苏礼就看到了一个顶着小草发饰的飒爽女神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的这些姐妹们。
苏礼认出来了，这不是他的那个废物祖师吗？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剑崖教此时应该是作为剑崖仙教吧，以后自然会有大量的门人弟子飞升上界，然后归于这上界的剑崖仙教统辖。
那么问题就来了……好像剑崖教的光棍有些多啊。
正好椿这里资源充分，而且还是有些太充分了的感觉……感受着那些个女神用饿狼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苏礼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家的剑崖门人谋求福祉了。
于是苏礼的眼神就怪异了起来，开始对着些百花女神们品头论足了起来……
椿当然是注意到了苏礼此时的表情，于是有些些不太高兴地问：“怎么郎君，觉得这里景色很好？”
她已经在想着是不是要把这些百花属神都给灭口了，然后换一茬男性的花神来……
苏礼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我只是想起了我们剑崖教的门人弟子还有许多都是单身的……”
椿秒懂，并且表示对此非常感兴趣，她如今已经对这群小婊砸烦透了，于是十分想要将这些妖艳贱货都给嫁出去才好。
而且剑崖教其实也是将她挂上祖师墙的，与她无比亲厚，所以她觉得如果剑崖教能够与他的百花属神结亲，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如此甚好……郎君的意思妾身懂了，就交给妾身来操办吧。”椿开心地笑了起来，那飞扬的发丝又很是愉快地甩动了两下，使得那群百花属神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这些花神们有一点没有说错，椿的确是变了……她正在以一个飞快的速度被苏礼‘带坏’，开始变得腹黑又暴躁……
总算，在被椿以头发捆着的情况下，这群莺莺燕燕总算是能够‘心平气和’地汇报工作了。
苏礼发现这汇报工作其实就是这些花神们汇报一下自己负责的花类扩散到了多少个世界多少个地域，然后再汇总一下因为凡人的赞赏而获得的信仰有几何……
总之，这绝对是一个十分渺小的数字，简直是惨不忍睹的样子。
苏礼对此表示默哀……难怪这群花神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在是她们想要有什么上进心都不可能啊。
就这么点信仰，她们辛辛苦苦积攒数万年可能都没有苏礼半天所能汇聚的信仰多，实在是太可怜了。
和这么一群花神比起来，他家的小草祖师居然还显得不是那么废物了……难怪刚见到小草祖师的时候，苏礼还奇怪以她的资质是怎么做到英姿飒爽充满自信的？
果然，都是要靠同行衬托的。
所以苏礼对芴芒祖师很是开心地点了点头，一下就让这位天赋极差的祖师也开心了起来。
好不容易挨过了无聊的汇报环节，椿总算是要开始处理春之神宫的要务了。
原来东方天庭下辖无数世界与位面，有些世界和位面运行正常，有些则是出了问题。
而春之神宫有一部分职权是要维护这些世界和位面的正常运行……简而言之，就是让四季正常轮转，让春天可以按时到来。
很多世界的沉沦，其实都是从四时不分开始的。
那时春秋越来越短，夏冬越来越长，于是渐渐的物种凋零，进而世界崩坏……
而春之神宫的百花属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春之使者，对这些世界都有维护的义务……只是因为某些显而易见的原因，这些事情春之神宫一直以来都没有做好过。
当然，也因为某位帝君的偏心，无论春之神宫的业务做得有多差，也始终没有遭受过责难……所以这些百花女神们才会如此地散漫，因为她们已经习惯了如此漫不经心的生活了。
虽然明知道将这些事情分派给这群小婊砸根本就是白费，但椿还是不得不给这些花枝招展的属神们安排任务。
当然，在苏礼的特别要求下，他也得到了一个维护世界位面的任务……不过考虑到他才上界没多久，所以椿只是给了他一个小位面去操作。
于是苏礼就以‘春天使者’的身份，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世界维护的任务……
当然，因为椿也有另外的任务却又舍不得和苏礼分开，所以海棠在这个时候就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说起来，苏礼倒还是更习惯与海棠相处……毕竟和椿在一起，他总是忍不住会有些心猿意马。
有些事情总是让人又期待又羞涩的呢~
不说那些，他与一众花神来到了春之神宫的一处名为‘周天星斗殿’的庞大地宫之中。
在椿的法力操纵之下，这里很快出现了一片无垠星空的景象。
苏礼看着周围浮现的光点，然后意外地发现这竟然是一片星空的缩影，其中星辰密织浩瀚如烟云。
“这就是我东方天庭所特有的技术‘周天定星仪’，是以神力与大法力共同铸造的奇迹，能够直接以此开启空间通道，传送到任何一个选中的星辰之外。”海棠轻声与苏礼解释着。
然后就见那些百花属神已经各自领取了任务然后百无聊赖地传送走入……一副走过场的样子。
而苏礼随后也学着她们的样子，在海棠的指点下选中了一个在星图中渺小如尘埃的银屑……随后整个人都感觉一阵扭曲与拉扯，转瞬间跨越亿万里的距离。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片空寂而无垠的虚空之中。
转头看向旁边，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恒星在释放着无穷的光与热，在遥远的地方还有几颗行星在围绕着这颗恒星旋转。
但是他的任务目标，那个叫做‘浩凌界’的世界呢？
海棠在他的肩头扯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他的前方……
苏礼恍惚之间才发现了不同……若非他已经完成了炼虚境的修炼，还真发现不了眼前的情况。
因为他的面前此时看似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却是存在着一个不小的空间胞膜。
以这空间胞膜的大小来看，苏礼很容易就能够判断应该是有一个中等位面存在于其中。
这就是位面……若非是对空间有一定理解，甚至都不能在凡间的物质世界中发现它们的存在。而它们实际上本就广泛存在于这无边无垠的星空中，只是在空间胞膜的包裹之下，难以正常显露踪迹。
苏礼以炼化空间碎片时掌握的经验尝试穿透这空间胞膜……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挤压与排斥之力。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这个位面世界的抵触，无论他在明珠界有多么地受欢迎，他在这个全新的位面世界中依然是不被欢迎的行列。
当然，明珠界是已经完全成熟的大千星界，与这‘浩凌界’不过区区中等位面是不能比较的。
所以苏礼选择强行透了进去……

第六百四十一章 行将崩溃的位面
名为‘浩凌界’的中等位面世界并不大，按照苏礼的理解来说，大约只是相当于原本明珠界东洲的齐国那么大。
他从空间胞膜中挤进去，就神念略略扫过，就已经将这个位面的所有地貌都给了若指掌。
他没有先理会这个位面中发生着的事情，而是转头看向天空的那枚太阳星……这个世界依然有着日升日落，而这太阳星也正是外面星空中的那枚恒星。
真是奇妙。
恒星的光芒依然能够照耀到这个位面，但是这个位面正常情况下却是相当于并不存在于外面的星空中。
唯有天界的仙神才能以一种更高层面的感知与目光发现它的存在……苏礼忽然有些遐想，有些想起了自己‘宿世智慧’中的‘暗物质’、‘暗能量’说。
他的目光又收了回来再看向这‘浩凌界’，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现状……
椿给他分配任务的时候应该是特意挑选过的，这是一个十分平和的位面，几乎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万物的运行状态也都很不错。
这样子，其实就是要让他跑下来旅游一番嘛……
“郎君我们快下去，这个位面的中央处出产一种特殊的灵泉，用来酿酒特别有滋味，我们去取一些来吧。”海棠已经变化人形在他的肩头撒娇了。
好吧……的确是来游山玩水的。
苏礼无奈地轻轻点了下海棠的脑袋，心说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观察一些这个自然生成的位面是如何独立运行的。
这个世界并没有孕育出什么智慧生命，也没什么复杂的物种种群，只是青山绿水间的一些昆虫动物，还有大片大片的各色花海……
看到这景象，苏礼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位面肯定是属于春之神宫的‘后花园’一类，或者干脆是类似于椿的私人花园一类。
这显然是出于椿对他的一片好意……大约是知道他正在进行真仙期的修炼，正在琢磨如何雕琢世界运行的法则，于是就将他带到这么一个法则齐全的位面中来观摩。
苏礼领了这份好意，于是一边陪着海棠穿行于花海之中，一边也是努力观察着这个位面世界的状况……
他发现这个位面的五行力量总体来说是十分平衡的，整个世界的五行力量平稳流转，使得这个世界波澜不兴一片繁荣。
“依然是平衡。”苏礼想到了这个比较关键的点。
而他又发现这个世界其实一直在从虚空中，也即是从那恒星的光照中汲取源源不绝的元气来充实自身……
苏礼有些奇怪，按照这个汲取速度，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理论上不该是这么稀薄的才对？
但是随后他脚踏着大地感知了一下这位面世界中的地脉走向，就发现了天地间的天地元气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汇聚到了这位面中心的一座山峰中。
而那里，也就是苏礼和海棠的目的地……也就是那口灵泉的位置。
这个位面不大，苏礼带着海棠走着走着也就到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座山峰的半山腰处有一口清泉汩汩流出，在下方形成了一个小水潭的样子。
“这就是这个位面的精华所在了，每百年的时间才能够生成这么一池水，用来酿酒是再好不过。”海棠说着，就已经动手开始采集了。
苏礼注意到随着海棠的采集，这个位面的天地元气波动明显变得紊乱了一些……也就是说，取走这些灵泉对于这个位面世界来说其实是一种损伤。
他沉默地等待着海棠，等她取完了灵泉，他就说：“我们可以走了吧？”
海棠有些愣神，她问：“郎君不想再在这个位面多停留一阵子吗？”
苏礼微笑着摇头道：“不必了，这个世界足够完善并且一眼可见尽头……相比起来我还是想要去一个不那么完善的世界去看看。”
海棠听了十分意外，随后却是恍然道：“是了，是妾身想岔了，郎君这时候需要一个残破的世界来观摩才对。”
于是她从善如流，收好了灵泉就回到苏礼的身上道：“那么我们就先出去吧，本体会接引我们回去的。”
苏礼却是忽然说道：“稍等一下。”
他的阳神之躯忽然分化出了六束法力丝线，然后骤然刺入了旁边虚空中的某些地方……
一个个小小的裂隙出现，法力丝线随之抽出，尖端各自带着一枚金封的液滴状物质。
海棠惊讶道：“这是此世之浊？郎君……妾身谢过郎君了，这个位面其实一直都是春之神宫的附属位面。”
果然如此。
苏礼微微一笑，似是表示不必客气。
但其实他只是不知为何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这个位面世界因为这口灵泉的存在毫无疑问已经失去了继续成长、晋升的机会。
或许这灵泉之中本能够孕育出更神奇的存在，但如今却是只能接受被一茬一茬‘割韭菜’的命运。
因为这么做的人是海棠、是椿，所以苏礼不会就此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当做浑然不在意一般地一笑了之。
这是他顺手而为，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改变。
六个此世之浊对于明珠界来说不多，但是对于这个中等大小的位面世界来说就至关重要。
所以苏礼离开的时候，这个世界竟然对苏礼产生了本能的依依不舍……都先前的那种排挤感早就没了，变成了拽住他不想让他走的样子……
海棠呆在苏礼的肩头再次无语，她觉得自己掌控了那么长时间的位面世界怎么就这么直接地‘叛变’了呢？
不过这是好事，否则这个位面再怎么小心维护，最终也是会免不了坠落冥渊的下场。
相比起来，似乎苏礼这样的做法才是真正的‘保养’？
苏礼已经来到了这个位面的空间胞膜之外，他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异空间的感召之力。
已经有过一次被接引的经验了，于是他回应了这股感召……整个人就一下子被一股拉扯力拽住了跨越无穷距离……
片刻之后，就发现他已经又出现在了‘周天星斗殿’中，也看到了眼前星星点点的星图，以及在这‘周天定星仪’之前的椿。
“郎君且稍待，妾身给郎君重新调校方位，定然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位面前往历练。”椿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个其实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已经陆续有花神从这‘周天定星仪’中出来了。
椿的脸色当场就是一沉……虽然天上一日地上三年，但是这些人回来得也太快了吧？
这种敷衍的态度简直是不要太明显……换做以往的椿可能就是听之任之了，但是现在的椿却是没办法忍受这种散漫的态度。
于是她的头发再次爆长，然后在这些花神的惊呼声中将她们卷起了又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急速抖动……
“要死要死了啊……”
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美人儿凄凉地惨叫，让苏礼觉得有些浑身发寒……感觉椿身上的‘魔性’越来越足了啊。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有了新的目标，于是就连忙在椿的安排下再次进入‘周天定星仪’完成传送。
又是一阵仿佛空间被无限拉长了一般的感觉，随后苏礼就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星空中。
他的面前，是一颗红炽的巨大恒星安静地燃烧着，但是那一股垂暮的气息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这显然是一个已经走向了末途的星系，只是这个末途只是相对于恒星那漫长而悠久的生命来说的，这段末途它依然会走上一段很久的时间。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苏礼很快就找到了面前的空间胞膜。
他随之学着上次的样子，从这胞膜中透了进去……
只是在挤入的过程中，苏礼就感觉到了不同……这一次的空间胞膜很松散，仿佛随时都会要破碎掉一般，远不像上次的‘浩凌界’那般充满阻力。
他好奇地进入了这个世界，就发现这应该是个比‘浩凌界’还要大一些的位面，但是如今这里却是处处都是喷涌的岩浆，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各种有害气体，十分的令人难受。
“轰隆！”
恰好苏礼不远处又有一座火山骤然喷发，顷刻间本就昏沉的天空便要被浓烈的火山灰所覆盖……
但是这些云层却又不会久积，因为这世界还有猛烈的罡风席卷，使得这大片的火山灰很快就被带向远方。
事实上这世界的空气中本就充斥着带着火星的灰粒，地风水火一团混乱，当真是一副末日景象。
“世界毁灭时都是这个样子的吗？”苏礼问。
海棠摇摇头说道：“不，只是那颗太阳星送来的火行元气太多也太暴躁了，使得这个位面世界的五行失衡，四象崩塌，最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再一次知道了平衡的重要性，也是从这个行将崩溃的世界上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随后他问：“介意我拿这个位面世界做一些尝试吗？”
海棠意外地眨了眨眼，随后却是说：“虽然每个位面世界的崩溃对于春之神宫来说都会受到一些责难……但怎么说呢，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的确是呢，以那位青帝至尊对女儿的偏爱，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责难她？
“这样我就放心了。”苏礼了然地松了一口气……他决定拿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玩一把大的。

第六百四十二章 炎神之剑
原本苏礼还是想要稳一稳，不准备进行真仙化道境的修行……但是他后来想了一下，发现这真仙期的修行，与其说是一种修行，倒不如说是一种知识的积累。
他是想要稳一稳，可是难道就停下这些知识积累了？
对于真仙期的修行他有些没头绪了，因为这感觉有些唯心，不再是以往那样修行收获都是无比直观地可以从自己的身体状态体会到。
所以他干脆就不去管那些，只是尽可能地充实自己的认知……
于是他的本命法宝‘狱崖’被他猛然托起并且抛出……下一刻，便化身为一座仿佛通天地之巨大神峰。
这巨大神峰盖压天地，随后释放出了无穷镇压之力，竟然是将这即将崩溃的位面给一下子镇压住了！
于是地、风、水、火，这些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全部被定住，不再如同先前那般暴躁。
苏礼心中琢磨着，这个位面世界距离那巨大赤红的恒星那么近，时时刻刻接受着无穷的火行元气……这又要如何来平衡？
他将这个位面当成了是一处自己的实验场，用来实践平衡的微妙处。
苏礼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将这个位面强行打造成一个拥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平衡的世界，甚至连‘地风水火’的平衡都不一定需要拥有。
五行是一个动态的概念，是一个生命世界的平衡概念。
而地风水火则是一个单纯的天地概念，是对世界平衡不同角度的诠释。
如今苏礼不求这个位面能够诞生生命，所以他自然就不考虑五行平衡了。
而地风水火作为一个世界的基础概念……这个位面正是因为火行元素过于强盛而挤压了水行元素，才导致了平衡被打破进而引发世界崩塌。
这样的极端环境下，再要建立常规的平衡似乎很难……但是流水这种东西，那流淌着的岩浆不也像是流水吗？
反正都不需要负责，这世界海棠都说了，坏了就坏了呗。
于是他就干脆利落地将那满地的岩浆当成了‘水’，然后使之流淌起来就成了‘流水’。
再将这无穷岩浆流归束成大河，在这个位面内形成‘水脉’。
于是暴动的岩浆有了一个运行的规则，顺带着也将这个世界内暴乱的火行元气给慢慢平息了下来。
苏礼尝试着减少镇压之力……
很快发现又有一些地方有所混乱。
但是他没有再重新镇压，而是任由那混乱的爆发，随后它又回归于另一种平静……苏礼先前设置的岩浆河流大格局没有改变，只是一些细微之处的变动。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相当于这个世界自己在开始适应这全新的格局。
当这一切稳定之后，苏礼又松开了一些镇压之力……
乱局再次发生，这次苏礼没有坐等它自己平息，而是以自己的理解开始人为梳理，将之调整成最为合适的方式重新融入大格局中。
再然后继续这般，直到苏礼将全部的镇压之力都给撤除，而这世界以全新的方式找到了平衡。
苏礼看着下方重新运行起来的状态，只觉得分外惊喜。
整个位面中，有十三座巨大的火山不断喷发。火山喷发引发了这个位面的气流卷动，从而将火山灰连同浓郁的火行元素在这整个位面世界中规律的流动。
而地面则是岩浆汇聚成大河不断流淌，流动的岩浆河流不断冲刷，也给大地带来了持续的挤压。这些挤压力汇聚积累，然后在各个大火山处集中爆发，就又形成了火山喷发……
整个世界似乎形成了另一种独特的平衡，一种极端环境下的平衡。
这让苏礼恍惚中感觉，似乎所谓的平衡并非是一尘不变，而是要以一种动态辩证的角度去看。
就好像是这个世界如果只是静态的话，那么除了火就只有土。可是一旦当它们‘运动’起来，那么就风起水动。
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或者说是象征的基本元素都齐全了，于是它就趋于了稳定……于是他也知道，所谓的‘地风水火’或者乃至‘金木水火土’都有可能不是一尘不变的。
对于天地世界来说，这似乎更像是某种意向、象征？
这一刻苏礼仿佛有了一种独特的视角，整个世界的运行在他心中了若指掌，而这个世界运行的奥妙也在他的心中一一照见。
他于这个充满了火焰的位面中虚空而立，任由燃烧的灰粒如同雨点般在周围落下，看着眼前依然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却是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地恢复活力……完全建立于另一种规则下的活力。
更直观的表现是，这个位面的空间胞膜又恢复了稳定和坚韧，不再是那副时刻要破碎的样子了……仿佛是一下子起死回生。
其实这个世界本身的天地元气其实十分浓郁，只是几乎全部是火行元气，所以才会如同一枚随时都要爆炸的炸弹一样。
但如果能够将这些力量进行一番引导……苏礼绝对不会说他刚才其实是将那岩浆长河给弄成了一道‘火符’的形状。
在这过程中他发现了自己的许多不足之处，也有了许多全新的想法……
于是在稍稍停顿之后，他就忽然又以狱崖镇压整个世界，然后开始了一种极其蛋疼的骚操作……
他控制着岩浆流，控制着那大地，竟然是开始改变起了整个位面的形状！
当某一种‘初心’被渐渐地刻画成本能之后，很多时候他都是自然而然地就会将事情给做成‘初心’的形状。
就比如这个被火行元力充斥的位面世界……如今被他以大法力、大神力操作，竟然是慢慢地拉长成为了一柄‘剑’的形状！
十三座大火山如同一枚枚宝珠，镶嵌在这个世界中成为重要的节点。
其中八座火山形成‘剑身’，五座火山组成‘剑柄’。
而岩浆长河则是在这些火山中穿插流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流……
他这是将这整个世界当成了剑崖传承中的顶级火行剑道‘焚天火焰剑’来操作了呀。
“回头一定要让元锋太师叔祖来看看，这个世界他会喜欢的。”苏礼对自己的‘剑道之极’表示满意，这不就是‘一剑生世界’了吗？
他把一个世界给变成了剑的形状……剑崖圣子，当之无愧！
说起来还真有些奇怪，原本以为上界了以后他已经可以不必拘泥于‘剑的形状’，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已经成为了他摆脱不掉的习惯了。
海棠无语地看着苏礼的骚操作，就觉得以后她的春之神宫不会也要整个都变成‘剑的形状’吧？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只要郎君喜欢，她变成什么形状都可以……海棠很快就想开了，于是也就接受了自己春之神宫下辖的一个位面世界变成了一柄巨型的火焰之剑。
后来她干脆将之重新命名为：炎神之剑！
虽然可能会冒犯道一些火焰神灵，但有本事他们也去弄一个这样的位面出来啊！
而且如今天界最大牌的火焰之神还在明珠界进行看不到尽头的神之眠，所以这番改名操作起来就更肆无忌惮了。
然后又到了离开的时候，苏礼再次遇到了世界意志的依依不舍……
毕竟对于这个‘炎神之剑’位面来说，苏礼几乎就是‘创世神’一类的了。
当然，这个位面的世界意志还十分单薄脆弱，只是有那么些若有若无的意思。苏礼摆摆手算是与之告别，也没想过以后会再回来。
随后他就又回到了‘周天定星仪’之前，再次看到了在那操作的椿。
“郎君收获巨大，真是恭喜了。”椿欣喜地道贺。
苏礼算了算时间，自己那一番操作，在那个‘炎神之剑’位面直接过去了近百年。也就是说在这外界也已经过去了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你一直在这里吗？”苏礼问。
“只是郎君需要接引的时候开启一下这‘周天定星仪’罢了。”椿无所谓地摆手道。
然后她又由衷赞叹：“郎君真不愧是郎君，不但挽救了一个即将坠落的世界，还令妾身大开眼界。”
要不是知道椿只会夸他，苏礼可能会觉得这是在说反话……现在回想一下自己竟然将一个位面世界给做成了剑的形状，都觉得有些羞耻啊。
“这次因为郎君的努力，我们春之神宫的世界维护任务可以说是有了很大的进展，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了。”椿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告诉了苏礼一个好消息。
这就让人刮目相看了啊……那这春之神宫以往做得是有多差啊。
苏礼不想在这方面多谈，只是好奇地询问：“既然春之神宫的任务是维护下属世界正常运行，那么四大仙教的任务又是什么呢？”
椿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四大仙教的任务，自然是帮助帝君教化四方。”
苏礼听了有些惊讶，随后又问：“那我剑崖教的任务呢？好像也没人跟我说这方面的事情啊。”
椿摇摇头说道：“可能是因为四大仙教的教化任务都是百年布置一次的缘故，恰好百年之期将近，所以剑崖仙教的教化任务还要等到再四个月后与其他三仙教一起统一布置吧。”
苏礼闻言微微点头，暂时倒是没去想这所谓教化的事情。
他只是想到自己这一个月过去，凡间就是百年时光，那么到了再四个月后，是否就又要有剑崖门人飞升上来了？
更重要的是剑崖教总是呆在这春之神宫里也不大好，总觉得是他苏某人带着一大家子吃软饭的样子，这很不好。
所以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去给剑崖教在这天庭之中寻找一处驻地。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这就异宝现世了
苏礼在告别了椿之后，就带着海棠跑出门去了。
剑崖仙教要在东方天庭寻找一处驻地，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且有海棠自告奋勇地一同帮忙参谋。
“其实仙教驻地这种有三种选择，其一是在下方天界的陆地上寻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处用以作为驻地；其二是取陆地之上的浮空仙山作为驻地；其三则是寻找材料，在天庭的空隙中自己炼制一处驻地来。”
海棠坐在苏礼的肩膀上解说着。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东方天庭的‘东天门’之外，苏礼却是又停下了脚步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他听了海棠的话问：“那么我们选哪种方式呢？”
海棠似乎早就想到他有这一问，直接就说道：“地面上的洞天福地都是有主的，郎君若是想为剑崖仙教找一处位于地面的福地恐怕很难。”
“同理还有那些适合作为驻地的浮空仙山，基本适合的都已经被人瓜分干净了。”
苏礼已经了然地说道：“所以适合我们的，也就只有自寻材料，从头开始炼制一处驻地出来拼接入天庭空隙中了？”
“嗯嗯。”海棠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虽然那样的话还要找天庭的仙阵司重新规划设计基座方案等等，有些麻烦。”
“可若是郎君将剑崖驻地设置在妾身的春之神宫旁边，那么就可以很方便了。”
方便她翻墙过来找人么……
苏礼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抵触，因为他知道这完全是海棠的好意……况且，苏礼也正需要春之神宫内的那些‘特殊资源’啊。
“这样最好了，我们现在第一步该怎么办？”苏礼立刻确定了这个方案，然后询问了起来。
“当然是寻找能够作为驻地的地基了……其实若是有大神通，可以直接以大法力虚空造物。但是我们就不去废那力气了。”海棠说道：“这天庭周围是没有什么合适的浮岛了，我们可以去下方陆地上看看。”
这天界上层为天庭神国所在，中层为浮空仙岛，而下层就一般被称为地界或者地仙界。
此时苏礼和海棠就是约好了去下方地仙界上去看看是否有合适的用来铸造地基的材料。
这地仙界广袤无垠，虽然主要的名山大川中都已经有主，但依然有许多看似蛮荒的地方值得探索。
苏礼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蛮荒之地中找齐炼制驻地地基的材料……
其实这并不难，主要就是找一块够大的能够岩石或者足够的泥土都可以……这不是什么难弄的东西，只是在天庭找不到，在地仙界也不能在有主的地界乱来。
感受着这重重顾虑，苏礼还是真觉得这天界也是制约真多，还不如在下界的时候来得自在。
当然，在地仙界中肯定也有无主的洞天福地等待挖掘，但是他已经没那个时间去找了……天上一日地上三秋，这样算算，明珠界已经过去了百多年，说不定新的飞升者就要上界来了。
要是他们发现自己这些先行者居然都窝在春之神宫里，那他这个剑崖圣子的脸面还能往哪里放？
做男人就该死要面子。
所以苏礼决定先随便挖点土拿回去在春之神宫旁边把地基打好了，将剑崖仙教的名号先打响了再说其它。
此时他们落于这处地仙界蛮荒的地域，一路看去重峦叠嶂林深水暗，处处透着股蛮荒的凶险。
而且这里仙灵之气稀疏，又并无任何特殊灵物的迹象，遂而也是人迹罕至。
“嗯，这里看起来刚刚好。”苏礼对这里很满意。
反正他就是来取土的，又不是真要在这里建立山门，所以他才不在乎这里的仙灵之气是否充沛呢。
“但是海棠，若是在这里取土，是否有什么讲究呢？”苏礼还有不放心地问。
海棠一下就明白了苏礼所想，然后说道：“郎君，这上界与下界不同，下界都是由世间清浊二气交汇而成，所以任何一点变动都可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但上界不同，上界虽然依旧有部分浊气成份，但绝大多数都是清气构成。只要这天地间仙灵之气不绝，些许损伤很快就都能够自己恢复。”
“甚至因为这上界又称‘灵界’，实乃各个凡间各种凡人之妄念交汇之处……然对于凡人来说是妄念，汇聚起来在这上界之中，却有可能影响天地间的仙灵之气形成特殊的宝贝。”
“是以，这天界之中又往往会存在诸多不可思议之物。”
苏礼听了对这番话大致做了一下自己的理解……
其一就是这天界极端富饶，根本不用担心仙人索取。
其二，这是个幻想汇聚的‘幻想乡’，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在这里发生。
其三，这是个出门随时可能会撞到宝贝的地方。
这么一想就很直观了，尤其是出门撞宝贝……他在下界过惯了宝贝来撞他的生活，也蛮期待自己去主动寻宝的感觉。
……这真是一种何等令人嫉妒的觉悟啊。
不过这次他也没多想，只是要快点挖完他要的土走人。
于是他抬头在这蛮荒的大地上看去，很快就发现了一处看上去有些些像是‘剑’形的山峰……没办法，从小生活在那个环境之下，对于任何剑的形状都是极端敏感的。
他一眼就相中了这座山峰，觉得它还蛮有些剑的意形在其中。
当即就是狱崖抛出……这次却是没有放大，而是直接分出了数不清的狱锁快速穿入地面之下，然后将以这座剑形山峰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土地都给掀盖子一般地掀了起来！
事实上这也就是他如今的狱崖能够做到这种事情了，全靠狱崖内那凝练成液滴状的法力加持，还有这狱崖本身的威能神妙。
否则哪怕是他自己用尽全身法力，也完全不可能做到这一幕。
于是整块地皮一同被牵扯着飞升起来……
他正要将这整块地皮带走到东方天庭中去稍稍炼化了当地基，结果却是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当他揭开这块地皮之后，却是忽然感觉这下面有无穷的仙灵之气喷涌出来，就好像是他打开了某个封印一般。
然后就见一片霞光从这揭开地皮之后的坑下冒出，随后霞光盈天，明显是有异宝出世的样子。
苏礼愣住了，真的出门撞宝了？
他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呢，就见那霞光中有一物冲天而起，他是下意识地就指挥狱崖再分出了一根狱锁将之给一下缠住了……
这时他才定睛看去，却见是一枚七彩霞光绚烂无比的珠子在那不断地挣扎。
苏礼没惯着这玩意儿，直接以狱崖的镇压之力将之镇住，然后随手施加了小封印术，将之收在怀里暂时就没去在意了。
随后他就带着这片地皮快速攀升，决定快点回到东方天庭中。
只是有一点他没想到……这异宝出世的霞光如此绚烂，怎么可能没有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周围的仙人们快速聚拢而来，当先就看到了卷了地皮飞走了的苏礼……
“这位道友请留步！”立刻有人喊停。
看起来这是一伙人，有一人发话之后其他人就都没有再出头。
苏礼稍稍止步，问：“有何事？”
“请问道友，可曾见过此处有异宝出世？”那人询问。
与此同时又有更多的人聚拢了过来……修为高的人倒是没多少，基本在天仙、真仙一类。
但是这些人怎么说呢……苏礼看了，实在是不觉得他们有丝毫仙人该有的样子，反而是一个个眼中透出的都是贪婪……
“有的，被我收走了。”苏礼却是没有隐瞒，因为这个时候隐瞒也没用，反正这些人看起来都已经是认定了异宝肯定在他这里……所以他一派坦然地承认了。
这是源自于剑崖教的爽快，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膈应……这有些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然后让他们更为意外的是，苏礼紧接着又问：“异宝在我这里，你们想要？”
这出乎预料的问题令他们着实是没有料到，然后一人下意识地答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何不乖乖将异宝拿出，也省得我等一番功夫……”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见苏礼的背后猛然间张开了一对无数剑光为羽的翅膀……
他们当场心头一惊，就觉得这节奏好像有些不对劲呢，结果就见万千剑光已经从那剑翼处激射而出，将他们所有都给囊括了进去！
这是剑崖秘传千芒剑的变种：翼展千芒！
苏礼当年以这一招覆灭八万魏武卒，而如今他已经位列仙班，再次施展出来却是用来向这上界的仙人们展现何为‘剑崖礼数’。
他是真没认真发力，首先千芒剑这样的剑法是将力量分散造成群体攻击，哪怕练得再好，对单体的杀伤至少也会下降一个层次。
所以在苏礼心中，这就是一种虐菜专用剑法。
而他更是只用了神锋剑意加持，也没特意用别的什么秘法增幅……
但是他依然低估了他如今的实力……
他没有考虑过狱崖这件本命法宝对他的法力凝练度提升有多么的巨大，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在凡间与冥渊魔物一路厮杀过来的人在心灵力量方面要比这些天界寻常仙人强了多少……
而且他也忽略了自己先前的位面旅行中在认知方面的提升。
所以当他愕然发现自己这一下‘招呼’出去，居然直接就将绝大部分的仙人身体都给打爆了！
饶是苏礼，在这一刻都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这群显然也太弱了一点吧？
看到只剩下两位天仙级别的仙人在那瑟瑟发抖时……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们要找我干什么？也许你该重新说一下。”
挡下了这一击的人，有资格在他面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第六百四十四章 出门捡宝的基操
苏礼自己都有些傻了，怎么上界的仙人这么弱？
还有，你们两个是天仙啊，作为天仙，能不能别显得那么弱鸡？这副看‘大魔王’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弱鸡就别来怪我啊！
两个天仙瑟瑟发抖，在苏礼面前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灵力量被全面压制，他们的法力也无法与苏礼的法力匹敌……简直就是全方位的落后，这是天仙？
苏礼觉得自己可能对这上界有所误解了。
他发现这仙界其实是个十分‘唯心’的世界，而他在成为了仙人之后也就更唯心了。
简而言之，对于仙人来说，因为这仙灵之力充沛以至于大家大差不差，而真正拉开差距的就只在于对世界的理解以及本身心灵意志的强弱。
在对世界理解方面，这些原本就生活在地仙界的仙人究竟怎么样苏礼是不知道的，但是在精神意志方面似乎就明显差得太远了。
因为成仙对于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缺少了对于下界来说难如登天一般的磨砺，对于这些上界仙人来说这方面当然是不如下界飞升而来的仙人。
所以理论上，这些上界仙人在基础上是远不如下界飞升而来的仙人们的。
可是因为一直在上界传承以及诸多秘法加持，反而让这些上界仙人觉得下界仙人们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并且有着不知哪里来的浓浓优越感。
结果他们现在遇到了拥有上界传承然后从下界一路杀上来的苏礼……然后他们团扑了。
所谓的天仙，其实指的是一种心境，一种高高在上如同苍天一般俯瞰的心态，一种世间万物皆可以自身意志为准而进行改变的自信与能力。
很唯心吧？
这还是苏礼真正面对眼前两个天仙时才反应过来的，先前椿跟他解说天仙境界时说得云遮雾绕玄玄乎乎的，现在想来可能是椿天生神圣完全没有经历过这阶段的缘故吧……
其实要是照这么说，他在下界还是元婴期的时候就已经是天仙的心态了……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这些上界天仙都是弱鸡，没意思。
于是也不管那两个弱鸡天仙在那纠结着是要争一口气与他硬刚还是悄悄溜了，直接转身继续拖着那一大块地皮向天庭飞去。
那种废物仙人杀就杀了吧，不然留在世上只能浪费这仙灵之气。
而他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随着他一挥手意外打爆了十几个真仙，这下方原本被他挖掘了一大块的土地竟然也一阵抖动然后就有无数泥沙快速填充了进来。
虽然依旧光秃秃的，可是三五年之后这里再长上了植被，就和先前没多大区别了。
这就是海棠所说的‘世界修复力’吧，这可真是一个生命力无比旺盛的世界，同时苏礼也很惊奇，这样的世界天道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运行着？
因为在明珠界与天地意志之间的‘和谐共处’，让苏礼总是会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对这方面也很有敏感性。
就好像现在，他就分明觉得自己杀仙没毛病……
“所以修行依然是逆天，只是这天更为强大更为高冷，无暇理会我等这些蝼蚁的‘逆天’吧？”苏礼尝试揣测这‘天’的想法。
心中带着对‘天’的感悟，苏礼也就根本没有去理会那两个天仙，直接带着他刮来的地皮张扬地飞入了天空，然后一直在那两个天仙的注视下进入了东天门内……
这一瞬间，苏礼心头微微一动，感觉似有一些因果牵连在身。
恰在此时海棠也是开口提醒道：“郎君今日与那两天仙算是接下仇怨了，恐怕日后会有所挂碍。”
苏礼却并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他们敢来找麻烦就直接打回去，现在我可没时间和他们浪费。”
海棠也就不说话了……的确，那种地方小势力谁会在意啊。
他们一起来到了春之神宫的边上，正好看到椿已经等在这里了……而在本体面前，海棠自然就恢复成了手环的模样缠在苏礼的手上。
“郎君来得正好，妾身已经向父王要来了一枚‘扩地令’，持此令者，便可在这天庭的阵法基座中随意镶嵌建筑地基了。”椿看到苏礼高兴地说道。
她的分身陪伴着苏礼去办事，而她则是已经将这天庭中该有的流程手续都给直接简单粗暴地搞定……这就是‘朝中有人’的便利，估计那其他三大仙教见了都要羡慕死了。
苏礼见状连忙将那块地皮拖了过去，然后问：“我要怎么做？”
椿则是直接催动那‘扩地令’，将之投入了苏礼带来的那块地皮之中，然后说道：“现在只要直接将它安置在春之神宫边上就行。”
苏礼照做……
于是在片刻之后，百里方圆的地皮被放置在了春之神宫边上的那样片虚空之中。
说起来也是十分神奇的一幕……在放置的过程中，这百里方圆的地基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玄妙的空间之力作用，竟然急速缩小。
最终当它落在天庭阵法基座中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处位于春之神宫边上的小园林一般。
可是真当一切都停当之后苏礼走入其中，就又是立刻能够看到自己先前带回的那一片百里方圆的地皮。
方才他看这里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现在再看，却是已经多了一分亲切……毕竟，这里将会是剑崖的全新驻地了。
椿也跟着苏礼走了进来，毕竟这是她以后要常来的地方。
可是随后她却发现了十分奇怪的一点：“等等，为何这里的仙灵之气还是如此地淡薄？”
苏礼也是察觉到了……
地仙界的仙灵之气当然是没有天庭浓郁的，而一些地方因为特殊地理会出现灵气稀薄的现象也并非怪事。
可这块地皮都被他掀到天庭上来了，时时刻刻经受仙灵之气的洗练，怎么还会灵气稀薄至此？
这地方别说是和地仙界相比了，几乎就是明珠界东洲元气还潮之前的景象。
“所以，郎君你又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吗？”椿没有想别的原因，只是一双美妙的眸子注视着苏礼……真是凡间走了一趟，习惯性地将一切异常的源头往苏礼身上找啊！
苏礼也是习惯性地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首先拿出了那枚被他封印的珠子道：“这是在这块地皮下面发现的异宝，是否和这有关？”
椿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她对于苏礼的气运还是很服气的……本以为在凡间过分就算了吧，没先到来到了天界还是这么过分。
不过她也是知道其中原因的……毕竟他是干掉了一个冥渊大君啊！
冥渊与天界是彻底的对立关系，能够干掉一个冥渊大君，这获得的气运甚至能够直接超过明珠界的承受上限，并且受到天界的直接承认。
等于是苏礼一来到这天界，就已经开始受到‘干儿子’待遇，以后会不会升级成‘亲儿子’就还要看后续发展了。
这时苏礼已经解开了这枚宝珠的封印，随后一片七彩霞光再一次绽放了出来……
这一刹那，就见整个苏礼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黑白虚无的状态，仿佛眼前这块苏礼花费了大力气搬来的地皮其实是不存在的，而旁边的春之神宫也是不存在的一般。
而在这一片虚无的黑白世界中，唯一存在的居然是那座被苏礼一同打包带来的山峰……
这黑白的世界……苏礼真的是一点都不陌生，他的黑白剑崖界不也是这样的吗？
苏礼平静了一下，随后以神念注入这枚宝珠之中……片刻之后他得到了一条信息：“空照神珠？”
但是在这时，椿却是神色有些难看地说道：“郎君，请先将这枚神珠收起，妾身有些难受了。”
苏礼听了连忙将这空照神珠再次封印了起来。
却见椿稍稍舒出一口气道：“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异宝……刚才这神珠宝光照出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空界’。”
“空界？那是什么？”苏礼惊异地问……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魔剑崖界与这空界恐怕有着巨大的干系，所以他对此十分好奇。
椿则是说道：“空界无处不在，其实它并非是一方世界，而指的是一种类似‘认知’般的存在。”
“我道门说它是‘山非山’之地，而佛门说它是‘五蕴皆空’之妙境。”
“天界乃是凡间众生意识念头的汇聚之地，而‘空界’则是一切意识念头的升华之地。唯有能够参破‘空’境者才能在那空界遨游。”
“当然，这空照神珠并不能将任何人带入空界，但它却是能够将空界的影像给照见出来。”
椿深吸一口气说道：“空，对于任何一个神灵来说都是一种十分要命的概念，因为神灵的意识不能是‘空’的，所以妾身刚才有些难受。”
苏礼看着这枚神珠真是有些意外，这还真的是件重宝？
只是这等重宝该怎么用呢？
他暂时没想好，椿也给不了什么太好的意见。甚至其实椿对于这个‘空界’也是一知半解，或许以后还要去找青帝请教一番了。
苏礼将这件不明用途的异宝收好了，决定或者以后自己可以研究一下。
而此时他却是又将目光放在了那座山峰上……刚才的‘空照神珠’可是将周围都照见为空的，唯有这座山峰依然矗立……所以这又是一件宝贝？

第六百四十五章 空界之谜
这座山峰看似平平无奇，但是随着种种异常的发生，苏礼却是知道这绝对有问题。
他和椿一起来到这座山峰之前，以神念扫入，却仿佛并没有别的什么发现，仿佛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峰。
但是苏礼没有停留，而是直接以法力灌注这座山峰，企图将之连根拔起一看究竟……然而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座山峰竟然在这个时候显得十分地沉重，他的法力消耗巨大却始终没有将之抬起来。
这让苏礼意外极了。
随后他干脆以狱崖来尝试。
狱崖再次发出无穷狱锁，将这山峰给重重困缚住了想要将之往上拔起……
但是片刻之后，他却又发现这自己狱崖中储存的法力竟然也是飞速消耗！
虽然狱崖中的法力凝练非常，但却是依然无法拔起这座山峰，并且还消耗巨大……不，这或许不是消耗掉的，而是被这座山峰给吸走了！
“郎君且慢，妾身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了。”椿忽然叫住了继续尝试的苏礼，然后说道：“若是妾身所料不差，这应当是一枚‘混沌石’组成的山峰！”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苏礼眼睛就是一亮。
但椿却是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厉害……混沌石其实是天地初开时一些来不及划分阴阳清浊的混沌之物。因为它们非清非浊，所以极其顽固难以炼化，甚至也难以破碎。”
“不过因为它还有阻隔、吸收仙灵之气的能力，所以一些势力都会选择以之来打造刑具枷锁之类。”
苏礼听了有些莫名……似乎是这种石头也算是好东西，但却又不算是太好的东西？
果然，随后椿却是哭笑不得地说道：“郎君取得的这块‘混沌石’着实很大，妾身还没见过这么大完整一块的混沌石……不过放在这里，怕是有些碍眼了吧。”
苏礼尴尬了一下，但是想到先前在‘空照神珠’的宝光照射下这座山峰依然矗立，所以他就知道这混沌石本身的质地肯定没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是这混沌石真的只能作为刑具、枷锁用吗？
苏礼却是不信的。
他站起身来，沿着这混沌石的山峰走了一圈，却是布置了一个特殊的阵法。
这个阵法没有什么别的特殊作用，却只是用于界定区域。
这是他对空间知识的一种运用，他以这山峰为中心设置了一个方圆二十里的独属于这山峰的区域。
而在这个区域中，仙灵之气自然是都被这座山峰给吸走了。
但是在这个区域之外，则是无穷仙灵之气开始冲刷，片刻间便是风起云涌又恢复了天庭上该有的气象。
“啧啧，郎君是要把剑崖都变成狱崖吗？”椿忽然吐糟了一句。
苏礼听了当场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什么叫做把剑崖变成狱崖？他可是一颗红心向剑崖，什么东西都要找剑的形状好不好！
他说：“这里可不是我设置的囚室，而是给门人弟子们用来历练的地方！”
“难道你没觉得，在这天界的修行太简单了一些吗？如此简单地就能够获取法力是一种奢侈，在我看来却也是一种很容易滋生惰性的情况。”
“剑崖门徒，怎么可以懒惰！”
说起这个，他就将先前斩杀的那十几个真仙的残怨送到了心魔界中去。
如今的心魔界已经成为了剑崖弟子大规模‘练级’的地方。
剑崖后山的密林之中有层出不穷的对手等待着他们，使得他们都懒得去外界历练了，一个个都成为了修真界的‘宅男宅女’。
这下十几个真仙的怨念丢入，那是直接在后山魔林中造就出十几个真仙级别的魔魂Boss，一群剑崖小辈嗷嗷直叫，已经开始组团讨伐之……
苏礼分出的一部分神念满是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觉得剑崖传承应该是丢不了的。
于是他就懒散了下来，这边剑崖的驻地他弄了个开头也就不管了，然后居然就这么又堂而皇之地住回了春之神宫。
每天不是骚扰骚扰海棠，就是让椿给他开启‘周天定星仪’去那各种位面逛逛，感受不同的世界运行规则……或者说是不同状态下的平衡。
他已经找到了世界运行的关键，那就是那世间万物一切都处于运动状态下的平衡。
只是这种平衡从微观到宏观，方方面面细节太多太多了。
没有生命的贫瘠世界还好，若是那种能够诞生生命的位面，其中的‘平衡’概念更是无处不在。
苏礼一心扑在这个上面，认为这是他当前真仙期夯实基础的重中之重。
当然，如今他也已经是仙人了，所以念头分化还是能够做些其他事情的。
而他在适应了上界的生活节奏之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念头分化进入心魔界之中。
很神奇，这个心魔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他也不知道，或许青帝会知道吧，但是当时青帝分念来此的时候也没有明说。
但是这与那神奇的‘空照神珠’宝光所映射出的黑白虚空极其类似的色彩环境，使得苏礼明白这心魔界肯定也是个十分重要的地方。
如今的心魔界又已经扩大了许多。
因为剑崖门徒又多了啊。
而对于剑崖门徒们来说，这里却好像是一个共同的梦境一般……他们不知道也无法理解这里究竟是何处，只是知道自己可以通过心神佩的帮助，在夜晚睡眠时进入这个世界进行一番了不得的历练。
在这个心魔界中，苏礼的神念分化经历了与本体并不一致的时间，这种时间错位的感觉十分的微妙，这甚至已经要涉及‘时空’的领域。
于是他便更是乐此不疲地将自己的一部分意念留在了心魔界中，并且以此为跳板，他还能够与本应该成为他‘过去’的明珠界以及那冥渊中的信徒们保持联络。
……
他离开明珠界已经超过百年，以剑崖教每二十年就可以增加一代弟子的速度，如今的剑崖教已经排到了十代以后……
只是按照他在心魔界看到的情况来看，目测剑崖教应该是已经很少在明珠界的世俗乃至修真界内活动了。
如今的明珠界一切危机都已经解除，头顶还有太阴星与太阳星共同传输元气，它的整体天地元气密度也在慢慢地提升之中。
而苏礼还将‘封浊印法’传了下来，那么理论上这明珠界就不会再产生此世之浊。
或许有朝一日，这个世界能够恢复上古荣光，甚至是直接拥有人人如龙的大气象也说不定……
当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人间又是一个百年时。
苏礼忽然间心头一动，隐约察觉到了有一个特殊的信徒正在念叨着他。
心魔界中的分念感应过去，却是见那广袤的东洲大地上一片哀恸，而在位两百一十八年的始皇帝正于弥留之间。
这位创造出了前所未有之霸业的始皇帝终于要寿终正寝了……他这一生的功过当世之人都没有任何权利去评说，一切只能留待后人。
而这位千古第一帝在弥留之际所想到的，却是唯有自己年轻时遇到的那位挚友。
如今那位挚友已经成仙做祖，他却也已经到了终末之时。
“吾友，真想死之前再见你一面……”姬正无视耳边一众后辈子孙的哭喊，只是怅然地轻语了一句。
苏礼感受到了这个念头，惆怅间也决定要满足他。
“如你所愿，吾友。”
苏礼的念头用上了神力，直接回应了对方的许愿在其弥留的梦境中显化。
他的念头是过不来的，但是却能够以神迹的方式，燃烧神力来实现姬正的心愿。
“苏先生，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地年轻。”姬正感慨着说道。
他以先天修为活了两百多岁，却是真正的老迈之极。
但是苏礼却大有深意地回应：“不，你现在也很年轻。”
姬正愕然了一下，随后只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又恢复了年轻时候的光泽……只是显得不那么真实，仿佛只是一片虚影。
然后他再看向底下，却见他那老迈的身躯已经被一群子孙后辈所围绕，他们不管是真的是假的，都是声嘶力竭地哭着，好像这世间最悲惨的事情正发生在他们身上一样。
姬正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没好气地说道：“这些家伙就不指望我好吗？我寿数二百三十一，这乃是喜丧，哭得那么难看干什么。”
苏礼失笑道：“他们现在要是不哭得难看些，接下来他们就真要哭了……行了，你死都死了，就别在乎这些子孙后辈们怎么演戏了。”
姬正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但是心情无疑是更放松了。
他说：“也是，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我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安阳皇宫中丧钟长鸣，随后整个安阳城中便是一片哀鸣……
“我们走吧，也是时候告别这个世界了。”姬正叹息一声……只是他随后更是怅然，因为他还能走到哪里去？
人死如灯灭，他此时应该也是已经走到了尽头吧。
苏礼没有说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姬正往天空的某处奇妙之处飞去……
这一幕他曾经看到过，他在送别自己的生父时也是如此。
而如今再次见证，他却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地方……姬正前往的地方，仿佛正是椿所说的‘空界’？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下界变迁
苏礼目送姬正的灵魂消失于此世之中，心里却是觉得自己的人生也仿佛结束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时期。
再回看大秦这个在他与姬正规划中可算是共同建立的帝国，如今已经是占据了东洲全境，并且将控制区域辐射四方。
极北之地与东洲大秦已经建立了通商渠道，以极北特产的巨兽皮毛来换取所需的生产资料。
东洲大江以南的土著们也走出了山寨，开始与大秦官员共同探索他们世代居住的山林。
始皇帝在位两百多年，却是将一切的矛盾与异心都给在萌芽中压服了，也让世人习惯了这个大一统式的生活方式并将之视为正统。
而东洲的修行界也在渐渐地融入世人的生活中。
主要还是因为随着元气还潮，哪怕是凡人都会有些神异之处了，而于世间作乱的妖物也越来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更多的修行者入世修行，凡人也慢慢地习惯了这些方外之人的神奇。
也不知将来会如何，也不知这个前所未有的大帝国能传承多久……这些与苏礼都已经关系不大了，他也只能在上界或者在心魔界偷眼旁观。
还有一处让苏礼比较感兴趣的，却是他在中州留下的信仰以及文明火种。
他希望竹山部落能够成为竹山文明……这事终究还是失败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竹山部落距离竹峰上的剑崖驻地太近了。
他在飞升之后虽然回应祈祷的力度衰减了许多，也让竹山部落的人不得不去自己思考……
只是它终究是一直处于剑崖的保护下，渐渐地也按照剑崖人的习惯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规则……这样的规则在中州也算是独树一帜了，但却并不被苏礼喜欢。
相比之下倒是那些在中州北部，原本属于乾荒大教的城邦，却是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宗教帝国！
这个帝国很有意思，因为它是上百个城邦联系在一起所形成的，看似松散，但却能够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进行动员。
在明珠界天地元气越来越丰沛的当下，中州的荒野对于凡人来说依然算不上安全。
但是这些城邦却很有想法，一边磨练自己的身体一边以坚定的信仰进行加持，哪怕他的信仰回馈减弱也没有放弃，反而是将之当成是自己的考验，并渐渐地竟然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修炼体系雏形！
苏礼见状觉得这很有意思，干脆就为了这些信仰者开发了一些光影效果极佳的神术来，希望他们能够继续在这种道路上走下去吧。
分化在心魔界的意念就这么于悄无声息中观察着明珠界的变迁，旁观者一样，没有做任何插手与改变……如此又是百年，他忽然心中有所触动。
心魔界的分念好好看了一下，却发现竟然是他的狗子终于也要渡劫飞升啦！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他家的狗子还真是十分想念……先前要不是柔嫦的积累还差了一点想让她在凡间积累足够夯实基础，不然他是真想要带着她一起飞升的。
却是忽略了天上一日地上三年的时间差异……看起来她这段时间过得很艰苦吧。
柔嫦渡劫成妖仙，本身这事他也就没什么担心的，反正这一代的修士在明珠界渡劫大体上都是十分简单。
这么零零总总加起来，他上界都已经三个月了，也就是凡间都已经过去了三百年，这狗子是也差不多该要渡劫了。
于是这天在上界的苏礼本体没有再乱跑，而是与椿一起守在‘周天定星仪’之前等待接引他们的狗子。
其实对于能够直接在春之神宫接引柔嫦这件事，一开始苏礼得知后还觉得非常惊讶呢，因为他当初都还是在‘接引台’登上天庭的。
后来他才明白，感情这春之神宫的‘周天定星仪’内核与天庭使用的‘接引台’是一样的！
只不过‘接引台’更大能够承受更多仙人的传送与接引，而‘周天定星仪’则是规模要小一些……
但问题是，这等于是给春之神宫一个独立的‘接引台’啊！
而椿还曾不无得意地说过，这偌大的东方天庭一共就一座‘接引台’可供大家使用，却是唯独在‘春之神宫’留了这么一个‘周天定星仪’……
这股浓浓的溺爱感觉……苏礼忽然觉得好有既视感。
一个有钱有权的老父亲给爱女提供了最好的物质享受，但却始终因为某些原因而得不到叛逆女儿的谅解。
于是只能默默地给女儿各种支持，放任她的任性，渴望与期待着她的回心转意……
对此苏礼只能是为灵威叔叔感到叹息，这种日子肯定过得很辛苦吧？
这么想起来，苏礼忽然觉得自家闺女多乖巧啊，都没让自己操心过……
于是忍不住又给芒嫦那边免费发放了一堆冰激凌多肉。
“谢谢父上！”
闺女甜甜的道谢声让苏礼听了很是舒服，但他也没忘特别关照：“别忘了多修炼我剑崖的剑道，等你领悟剑意之后就可以开始修炼心剑术了……一旦心剑术练成，父上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芒嫦连忙应是，但却没什么在意的样子，满口答应但是否实行却又另说了。
苏礼却又像是个老父亲一般地不放心了，这么乖巧听话的闺女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闯荡，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于是他忍不住又问椿：“北方天庭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芒嫦在那会不会很困难？”
椿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感应到了什么，手中快速操作‘周天定星仪’同时说道：“北方天庭虽然不如西方天庭那么尚武好斗，但却也是个奉行丛林法则的地方。”
“这次玄冥历劫却以芒嫦之姿回归，恐怕北方天庭里很多人都会有些坏心思……那冰雪与狩猎的神职是她本身所有，但是冬神之位却是由黑帝赐予的。”
此时‘周天定星仪’已经运转了起来，一道道星光汇聚，却是形成了一条通往远方的空间通道。
苏礼则是一边看着这通道一边说道：“这样说的话芒嫦这孩子岂不是可能会被剥夺冬神神职？这么可怜……不行，我得想办法帮帮她。”
椿奇怪地看着苏礼，看着他为了闺女的事情兀自担忧，却是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这时接引的光束亮了起来，一头黑背白腹的漂亮大狗就‘旺呜’一声蹿了出来。
它那水灵灵的大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似乎是有心事的苏礼，然后就开始如同螺旋桨一样地急速甩动自己的尾巴把脑袋凑了过去……
她果然还是不那么喜欢人形……
但是苏礼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对于柔嫦的飞升也是感到十分地高兴。
习惯了柔嫦在身边，乍然分别了三个月都有些不习惯了……不，对于柔嫦来说这是分别了三百年！
苏礼忽然微微沉默，伸手揉着狗头说道：“你总算是上来了。”
柔嫦吐着舌头哈着气，情绪是恢复了平静，但却依然极致依恋着……她本身的资质并不好，两种对冲的血脉也没有处理得很好。
苏礼在下界的时候她能够进境飞速，但是当苏礼飞升之后她的进展就慢了下来……甚至这次渡劫都很是勉强，差点都没能达到渡劫需求，算得上是强行渡劫了吧。
但是这一切的困难都是过去式了，因为她已经回到了苏礼的身边。
于是苏礼暂时停下了自己去各个位面历练的行动，带着柔嫦前往了剑崖驻地去游览了一番……嗯，像是在遛狗一样。
柔嫦不用苏礼谋划仙体，因为妖仙本就是练就了仙体才算是成仙的。
所谓古修法，其实本就是从妖类修行中观摩所得。
但是当柔嫦来到那座混沌石组成的山峰时，却是忽然间有所感悟停了下来。
她没有在乎这地方稀薄的仙灵之气，而是似乎是感受着这混沌石中本身所具备的一些特质……
苏礼忽然间想到了，她如今其实是因为个人喜好单纯地压制了灾兽的血脉而只是显现了明月犬的血脉。
可实际上这样并不能算是真正解决她血脉中的问题……但是这种完全对立的血脉属性，与混沌石中清浊纠缠的情况何其相似？
对于柔嫦来说，如果她能够在混沌中找到灵感，那或许真的能够找到解决她血脉问题的方法。
同时苏礼也是忽然间有了灵感……这混沌石中的状况不也是一种平衡的表现吗？甚至是一种极其坚固难以打破的平衡。
苏礼也有些想要学习这个平衡，或许能够作为自己仙体的参考……
千头万绪，他发现来到这上界来之后真的是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了，而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甚至还有时间不够用的紧迫感。
所谓长生久视，不是应该终日寻访仙友游山玩水吗？
怎么好像他过得这么劳碌呢。
而柔嫦的飞升似乎也成为了一个开头，剑崖门人在这之后接连飞升上界，这剑崖驻地也算是慢慢有了人气。
对于懒惰的圣子只是卷了一块地皮放置着这种事情，这些飞升上来的门徒们简直吐糟不能。只能是亲自动手开始继续建设这新家园……否则被后辈弟子上来看见这里居然就这么一大块荒地，他们脸上可挂不住。
苏礼很是满意，毕竟唯有亲手建设的家园才有归属感不是么……
转着不要脸的念头，他没有一丝羞耻心地住在春之神宫……这神宫他都已经住习惯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帝君的偏心
剑崖仙教的人气正在慢慢地旺盛起来，下界飞升者的数量不断增多……很快就有了包括姬练、蘅玉仙子等在内的三十多位门人飞升上界。
毕竟在上界五个月以后，下界就相当于是过去了超过五百年……五百年，那对于明珠界的剑崖教来说绝对是足够两代人飞升了。
没办法，最近三代乃至四代的剑崖门徒对天地有大功，天劫都不敢用力劈的。
相信在未来的千年时光之内，这剑崖驻地会快速地繁荣起来吧……
苏礼正对剑崖在这天庭中的快速兴盛而感到高兴时，却是忽然间收到了来自天庭神朝的传唤……
神朝是东方天庭众仙神朝堂的简称，也是替青帝处理诸界政务的地方。
能够登上神朝者，无不是在天庭治下有着重要职务的大能……而剑崖虽然也称仙教，可目前来说却的确是没有什么人有资格能够登上神朝。
这次忽然传唤，似乎是来者不善……剑崖初登仙界，就在这东方天庭内预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权位，真是很难防止旁人的针对于恶意。
所以其实苏礼觉得让芴芒祖师顶到杠头上正的是一个好选择，他已经又忍不住要往这方面转念头了……
于是他忍不住以心神佩问了长春子一句：“长春子老师，芴芒祖师她如今究竟是什么修为？”
长春子很是无语地回了一句：“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问我？”
“不然我问谁？”苏礼理所当然地回应。
长春子好不开心有些想发火，可是看到蹲在旁边数蚂蚁的芴芒祖师，这火就发不出来了……
他答道：“好吧，她原先下界之前是勉强天仙，如今下界了一次好像重新‘认清’了自己，所以回来之后修为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天仙顶峰的样子。”
苏礼听了大为宽慰：“让她继续加油，我觉得在我们这批人修为起来之前，还是需要一位仙尊在前面给我们遮风挡雨的。”
长春子一下子默然……
他又扭头看了眼正在追蝴蝶的芴芒祖师，然后觉得自己可能接下来应该要对她更好一些……毕竟是要被推出去当炮灰的，让她心情愉快一些，他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了解完了情况，苏礼才是与椿一同走向了神朝所在的长生仙殿。
就他们两个过来，因为是大约猜到了怎么回事……苏礼在这上界因果很少，但唯独前不久外出了一下……
这次外出虽然是得到了两件很重要的东西，但同样也与人结下了仇怨。
因果触动之下，其实椿和他都已经知道是那次事件的后续……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直接来天庭上打官司。
他们一路不紧不慢，来到了气势巍峨的‘长生殿’门前。
沿途仙兵仙将气度森严，将东方天庭的法度充分展现。
而他们走进仙殿之后，也是感受到了百官瞩目……再看殿中，却见一位仙人跪拜在帝君座下，显得十分谦卑。
但是在看到苏礼到来之后，却又是表现出了十分仇恨的表情。
“请帝君主持公道！”那人忽然匍匐在地，声音凄切……此人虽有天仙顶峰修为，但是在这天庭之上却是尽显卑微。
苏礼见状则是没有任何表示，他安静地站在椿的旁边，一脸的无辜，好像这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青帝看到苏礼这个表情就有些来气，只觉得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都已经明说了要招他为婿了，就不能消停一段时间吗？
总是这样闹腾，他这个帝君会很没面子的啊。
于是他语气稍稍有些严肃地说道：“这恒沙派的恒沙仙人来此状告你肆意行凶，杀伤他恒沙派内十七真仙，可有此事？”
苏礼表情淡定地说道：“若是那群来与我夺宝的仙人就是恒沙派的，那倒是确有其事。”
青帝当场为之气结，这么坦然的样子，让他就算想要维护都很难啊……当个好老丈人就这么难的吗？
“帝君，此罪徒已经承认他的恶行，还请帝君发落！”那个恒沙仙人立刻再次扑倒在地，一副恳切的样子祈求道，让人顿生怜悯之情。
青帝立刻颇为烦恼，因为他发现自己女儿的眼眉都已经立了起来……那意思仿佛再说：若是你敢定罪，我就敢不认你这个爹！
好难啊……
青帝就觉得自己好难啊。
但是这决定却并不难做，严肃地说道：“苏礼，你为何要屠戮恒沙派仙人，这其中是否有何隐情？”
这倾向性已经十分明显了，只要这‘隐情’说得过去，他就准备这么应付过去算了。
但是苏礼却有着剑崖式的耿直，他说：“这件事情怪我，没想到那群人这么弱，连一个招呼都撑不过去。”
周围听着的人都瞬间想要吐血，你家打招呼是直接掏剑捅人的？
青帝好想捂脸，但是他要绷住，青帝的威仪不能丢。
而那个恒沙仙君也是一副气愤填膺的样子说道：“住嘴！你这罪徒竟然敢在这天庭之上大放厥词！”
苏礼对此表示淡定，他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剑崖教的礼仪就是这样的。见人先捅一剑，若是能挡住才有资格站在我们面前说话。”
恒沙仙君气得发抖，他眼光凶狠地问：“阁下的意思，是我恒沙派连站在你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言重言重，仙君不是正在说话么。”苏礼语气轻飘飘地答道。
这种轻视的姿态真是表达得一清二楚，完全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其实苏礼如此作态也是心中有数……毕竟这恒沙派只是一个在地仙界的小派。虽然受到东方天庭统辖，但一般来说是绝对不敢上天庭告这御状的。
一方仙教与这恒沙派之间的地位相差很大，若是其中没有人撺掇撑腰苏礼是怎么也不信的。
显而易见，是这东方天庭里有人觉得剑崖教配不上如今的地位，想要找茬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苏礼也是早有预料。
所以他才一直想着要推芴芒上位，否则他光是应对这种事情都有些应接不暇。
恒沙仙君气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所以他愤然说道：“请帝君主持公道！”
弱者要伸冤，那自然是要找强者出头。
可是他显然是找错了人……强者愿意为弱者出头，除了一份秉公之心以外，还要此时与自己无关才行。
但现在对于青帝来说是无关的吗？
椿的眼睛都已经瞪了起来，他能做到真正公正吗？
于是青帝想了一下，就以一种十分公正平和的语气说道：“此事我已经了解，恒沙派与剑崖仙教因一无主之宝起争执，当是属于私人恩怨，尔等可私下解决。”
恒沙仙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向以公正严明著称的青帝陛下竟然也会说出如此和稀泥的话来？
这个时候，似乎是看出了这恒沙仙君的窘迫，广厦仙教的广缘仙君忍不住站出来道：“启禀帝君，恒沙派也是我东方天庭下属所辖之教派，受我东方天庭律令保护。如今他们受了冤屈，我东方天庭自然要为他们主持公道，否则这天庭法度怕是就要失了计较。”
周围众仙神都是表现出了一副赞同的神色来，这件事情随着青帝的态度变化已经变成了与他们切身相关的事情。
若是这天庭法度无法维护，那么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一种十分直接的利益伤害，他们不得不小心应对。
而且苏礼来到这天庭之后也着实是令众仙神感到不满。
因为这东方天庭是平静惯了的地方，众仙神或许会在长时间的平静后感到寂寥，会期待一些热闹的事情发生……可是苏礼来到之后，却是彻底打破了这里的平静，是以遭到了许多仙神的恶感。
面对这样的质疑，青帝该如何应对呢？
这位帝君的应对方式很简单，居然拿出了往日里听报告的姿态来……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帝君，帝君？”广缘仙君叫了两声，却见那青帝完全没有反应。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见他身后的广厦仙尊却是忽然睁眼将他给一下拉了回来……仙尊终究是仙尊，已经明白了什么，所以让广缘仙君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苏礼见状则是差点笑了出来……他不像椿那样对青帝的关怀习以为常，他是真的感觉到了青帝那种笨拙的维护方式。
随后他对着那恒沙仙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有恃无恐如同某二代。
他转头向椿问：“不知有何方式可以解决无法调解的私怨？”
椿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然后说道：“虽然东方天庭长久以来都是相安无事，但如果真有无法调解的私怨，还是可以像父王申情‘死斗’的。”
“以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仇怨，直到一方彻底服输为止。”
那恒沙仙君的脸色一阵青红变幻，好像是红绿灯一样。
他已经感觉到了青帝的偏袒，也知道自己这次的理子是彻底找不回来了。
可要是让他在这大殿之上服软认输却又是面皮上过意不去，于是只能僵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假装没听到椿的话，仿佛在等青帝醒转来为他主持公道。
但是谁都知道，他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样做也只能是顾全面子罢了。
苏礼对此暗笑一声，同时带着椿转身就退出了长神仙殿。
但是在走之前，他悄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今天来春之神宫吃饭吧，我亲自下厨，包叔叔满意。”
看，他就是这么个明白人……

第六百四十八章 第二神职
苏礼离开长生仙殿的时候，椿还有些忧心呢。
“郎君如此就走了，是否会给众仙家留下一个骄横的印象，让父王心生不满？”椿很懂事地担心道。
苏礼却是无所谓地说道：“没事，灵威叔叔不是已经给我们暗示了吗？”
椿一脸的发懵，她亲爹给什么暗示了？
苏礼嘿嘿笑着说道：“所以说叔叔真是很护短啊，他刚才直接眼睛一闭，意思就是随你们怎么折腾他都不管……所以我就直接出来了，懒得和那个废物天仙多说。”
“是这样的吗……”椿觉得很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
苏礼这么做的确是有后果的，那就是让他这个已经定下婚约的未来驸马成为了整个东方天庭的众矢之的、害群之马！
公主他们早就有了，可是椿公主多么乖巧温柔的一个女神？哪怕是受帝君宠爱也规规矩矩从来不会逾越……但是自从这个苏礼上界而来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眼中如今的东方天庭简直乌烟瘴气，就连那青帝至尊都开始无法做到公允了。
他们好气，但是又没办法。
毕竟先前青帝看似随手一击便让角木仙尊不得不转世重修，角木仙教更是直接覆灭……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惊悚了。
他们已经明白无法在青帝面前对苏礼、对剑崖仙教做什么，于是只能暗暗串联，在一些事情上不断地给剑崖使绊子……既然被敕封为仙教，那么总要出来做事的吧？
……
苏礼不管那些，反而是欣喜于自己剑崖门人在上界的不断充实。
或者那在下界随他征战的一千门人不会全都能够成功飞升，但是能上来一百个都能很热闹啊。
听说那些其它仙教中，门徒最多的长青仙教也就是五百出头，然后的灵枢和广厦这两大仙教也就是三百多门人的样子。
似乎这天界能够真正被称为仙人的数量其实也不多，苏礼想象中那种真仙不如狗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也难怪那个恒沙派死了十几个真仙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目测那是被他直接一下断了传承吧！
呸，弱鸡还来找麻烦！
苏礼丝毫没有愧疚感，剑崖的风骨就是这么刚。
而回到剑崖驻地之后，他就想起了先前顺嘴说的邀请，于是就又上心了起来……既然已经邀请了老丈人来这吃饭，那就得要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豪华多肉套餐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就算口味多变，但请老丈人吃饭就请他吃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世上有什么是老丈人灵威叔叔觉得新奇没吃过的吗？
从食材的角度来说是没有的。
但是换个角度来思考的话……苏礼可以肯定，他的灵威叔叔一定没有吃过自家女儿亲自下厨做的饭菜。
“郎君，你在想什么？”椿觉得苏礼肯定在想着与她相关的事情，因为苏礼不时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头皮发炸。
苏礼‘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略略地带上了一丝‘皮劲’，然后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上界有些时间了，有些想念明珠界的凡间美食……不如我们一起做些什么吧？”
椿觉得事情肯定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但她却是拿苏礼一点办法也没有……当苏礼以这种姿态向她恳求的时候，她怎么可能说得出拒绝的话？
“真是那你没办法……行吧，我带你去灶神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食材拿回来试试。”椿没办法抵挡这种诱惑，所以她很高兴地答应了。
两人一同飞行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处稍嫌低矮的宫殿群。
这里就是灶神宫，在东方天庭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地方了。
椿没有直闯内殿，而是客气地在神宫门口拍了拍门……在苏礼没有抽脑子的情况下，椿公主还是很懂礼貌的。
很快便有童子来开门，随后一个长相憨厚身材矮壮浑身烟灰味道的男性神灵就一溜烟地跑了出来道：“椿公主大驾光临，是否有事吩咐小神？”
椿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说道：“灶君多礼了，本君只是想来看看是否有什么食材可取用，准备回去与苏神君一同烹饪一番。”
说话间，那眼眉流转似有丝丝缕缕的柔媚溢出，狠狠地向矮壮的灶君撒了一把塞心之物。
可能是被强行喂了一口有些‘撑’，这灶君居然有些倔强地说道：“公主和苏神君若是想吃什么仙肴完全可以吩咐小神去做，但自取食材的话……”
似有为难模样。
椿与苏礼都是奇怪，椿问：“灶君可是有何为难之处？”
那灶君只能让开门口道：“公主与苏神君可自己入内一看便知……”
两人于是都走进了这灶神宫……
与春之神宫的精巧华美不同，这里处处透着烟火气，也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
但这没办法，春神与百花属神这么一群美丽女神居住的地方能和灶君这样的糙汉子相比吗？
所以宫殿内的装饰之类苏礼直接忽略，然后却是被那几乎要堆满了整个灶神宫的东西给唬住了……
那是数不清的猪头、羊头、牛头，还有数不清的各种肉块或者简单烹制的粗陋菜肴、瓜果以及放了不知多久的糕点。
苏礼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后就是一脸的嫌弃……这和他想象中的满库仙材不一样啊！
椿更是有些无语地问：“我等平日宴会中所食之物，皆是这些？”
灶君很是自得地点了点头道：“它们其实都是下界凡人敬献帝君与各位神君的三牲之类供奉，因为是凡人敬献，是以蕴含着信仰愿力。”
“因此它们卖相不佳并且也可能并不美味，在正常情况下也是很难作为食材重新加工的。”
“而唯有小神以独有神职与神力重新烹饪，方可以将之制作成美味仙肴于仙宴中呈上。”
椿听了只是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过去的仙宴上吃过些什么……很庆幸，因为她本身口味清寡所以只是吃了些瓜果应景。
苏礼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其实他看了看这些供品其实发现都是些材质不错的好东西。
椿终究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女神，看不得这些东西尚未做成菜肴时的样子。
灶君先前显然也是知道众仙神对于这些供品‘原始状态’时的态度，所以才会不愿直接拿出来。
苏礼说道：“灶君，能麻烦给我拿些猪肉来吗？还有，若是能够有什么蔬菜米面之类的最好。”
灶君听了稍稍迟疑，随后道：“好的，我这里还有不少供奉的小麦……只是苏神君，你没有灶神神职，怕是难以料理这些供奉之物。”
“说得有理……”苏礼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发现这天界真的是太不方便了，要做什么还得要特定的神职才行……
于是他为了贪图方便，就调动了一些他神位中储存的信仰愿力……
这些愿力加持在他原本的多肉神职之上，却是在那神名之后的一排特性中单独拎出来了两个字，然后狠狠地灌注了进去……
片刻之后，那两个字彻底闪亮了起来，并且不再是藏于‘多肉花神’之后，而是彻底与之并列起来。
灶神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眼睁睁地看着苏礼身上释放出了与他类似却又有所不同的神明气息……
椿则是在旁边看着苏礼头顶上那闪亮的神职气息瞬间有些想要捂脸……她的这个郎君还真是让她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那么多神职特性不选，偏偏在这个时候选了个‘食神’的神职。
神灵凝聚神职这件事情的难度她也不是没跟苏礼说过，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任性……
神灵可以用信仰愿力来提炼神力中的特性，从而升华成为神职。
因为神力中有这个特性，就代表信徒认为他所信仰的神灵有这个能力。
而苏礼凝聚神职，那么就意味着他也愿意承担起这份职责来……于是神职凝聚，神力在这个方面所能发挥的能力便从此不可同日而语。
“唉~”椿扶额哀叹一声，自家郎君这‘多肉花神’以及‘食神’的神职都是辅助类型的神职，好像不能帮助苏礼有任何实力方面的提升啊。
而一个神灵为何承担的神职有限？
就是因为神职越多，再升华神力特性凝结神职所需要消耗的愿力也越多，并且今后所承担的职责也会越多……这些可不是一个普通神灵能够负担得起的。
但苏礼就是任性，他直接将自己的第二神职选择成了‘食神’，然后一脸得意地看向那灶君道：“请问灶君，如今我是否能够取用一些供物食材来做烹饪用了？”
“可……可以……”灶君呆呆地看着苏礼，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于是就有仆人侍者给苏礼准备好了他要的东西，本次拜访也算是大获成功了。
然而就在苏礼与椿向他告别的时候，他却是猛然醒转，然后依依不舍地看着苏礼说道：“苏神君慢走，以后若有需求可常来找小神，小神无有不从……”
“记得一定要常来做客啊！”
矮壮的灶君眼睛里已经全是苏礼一个人了，什么天庭大公主，什么天庭之花，什么春之女神……此时此刻，在他眼里都比不上那个手里拎着个猪头的苏苏神君。
因为有了苏礼，他才能够觉得自己在这东方天庭上不再孤独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与君同乐
苏礼拎着自己的收获回到了剑崖驻地……没有去春之神宫，是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和那精美华丽的宫殿景象并不相称。
剑崖门徒们已经在这百里方圆的地界上开始改造环境了，宫殿房屋是必须的，他们依然是以自己的习惯亲力亲为，一点点地搬砖搭建将之当做是一种磨练。
而苏礼则是在这依然保留着蛮荒地貌的密林边缘找了处空地，将脚下的乱石、藤条等杂物都清扫了一下，留出了一片还算平整的空地。
这时在这驻地忙碌着的柔嫦已经发现了他的到来，立刻乖巧地过来从项圈中拿出桌椅之类的放好……她还是那么地贴心。
而苏礼则是拿出了从灶君那里拿来的那块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信仰愿力……他忽然发现这些供物并非不能让别人料理，只是因为它们作为凡人愿力的载体，若是随意处理恐怕还会承担因果。
因果能不承担还是不承担比较好，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以神力覆盖……他要试试他的新神职究竟有何妙处。
却见他双手再次抬起这块肉，就发现这自己脑中就已经浮现了这块肉的一切信息。
而在他的神力作用下，却是不用他如何额外操作，就能够将这肉块的肉质往最美味的方向进行转变……
苏礼觉得自己只需要神力加持，就能够将这块肉变成自己想要的形态，而且依然甚至能够保持自己想要的口味。
“食神啊……”他有些惊叹了，对这个第二神职真是太满意了。
似乎有了这个神职，他就能够一念之间将自己想要的食物都给做出来。
不过他没有这样做，反倒是一本正经地将这块肉用裂地剑法给绞碎……
玄虞子远远地往这边看了一眼，表情很是忧伤，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的坦然……他已经看开了，顿时觉得心境又有升华。
苏礼要做的是饺子馅，他觉得其他什么菜让椿来做的话似乎都有些‘困难’，但只是包个饺子的话……哪怕外形再难看，他也能保证煮熟的饺子会很好吃。
而在剁肉馅的过程中他也发现了，自己亲自操作处理的食材会有更多的神力浸透其中，也会令这食材的状态更为完美。
这其中的提升或许就是八十九分与九十分之间的差别，但实际上却又是一种质的升华。
然后又以同样的方法，他取来了一些作为供品的白菜切碎了再混合肉馅，在神力的加持下，使之成为了苏礼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完美的饺子馅。
同理，他也将从灶君那里拿来的小麦亲手进行脱壳、研磨，做成了一大袋精细的面粉，随后将之揉捏成面团再做成了饺子皮。
一切都准备好了。
有了占九十分的饺子馅，再有占五分饺子皮，只要椿亲自动手操作，她就能够包出九十五分的饺子来。
“来，我来教你包饺子……”苏礼对着已经跃跃欲试的椿说道。
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再以神力加持了，他的想法极有求生欲，若是让椿发现她包的饺子不但品相不如他，就连吃口也远不如……那他以后的日子还能过？
好在椿也是个心灵手巧的女神，在看过苏礼一遍示范之后就很快能够自己上手了。
她一开始就怀着很是期待的心情去尝试，而随后却是彻底来了兴致也专注了起来。
也不管面粉沾到了自己的俏脸上，反倒是自信满满地说道：“以后我们再吃饺子，就郎君来做馅儿，妾身来包！”
她倒是有这个自信的本钱，毕竟她心灵手巧平时也喜欢编织花环酿造仙酒之类的，所以包出来的饺子竟然也是晶莹饱满十分好看。
苏礼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低估这位未婚妻了，有这份手艺，足以让这份饺子再加两分，从原本的九十五分达到九十七分的程度。
“椿，你真是太厉害了！”他由衷地赞叹。
椿立刻骄傲地昂了下下巴，白乎乎的鼻尖看起来有趣极了。
只是她抬起头来才发现苏礼旁边不知何时又站着一个人，当即有些花容失色地起身道：“父王……”
她以为青帝是来问责长生仙殿上之事的，所以显得十分担心与紧张。
看她拘谨的样子，原本似乎心情很好的青帝当场身形就是顿了一顿。
但是苏礼却很是有眼力价地介入打圆场道：“灵威叔叔刚才就来了，只是看你专注包饺子就没有打扰……放心吧椿，叔叔这次是受了我的邀请来的……这是家宴。”
椿意外地看向苏礼，却没想到自家郎君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她不知苏礼为何要这样，但是既然郎君决定要这么做了，她也就没有反对。
此时的椿就好像是一个乖巧的媳妇儿，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拘束地起身伺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去看青帝那边……就好像苏礼才是亲儿子，而她就是个担惊受怕的小媳妇。
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因为青帝身上的亘古气息影响，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并且不自觉地远离……
但是有了苏礼就不一样了，他的灵魂在转世之前也是经历了无穷岁月的洗礼令他拥有着亘古长存的灵魂本质。
可同时又因为他转世了！
所以那亘古气息隔了一世就都收敛了起来……以至于他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惧怕与疏离，却也又不怕青帝的亘古气息。
“郎君，我去煮饺子了。”椿决定让自家郎君来面对自己的父亲，却是给自己找了个活干……哪怕是女儿，在青帝身边她也只会觉得紧张。
“这孩子……也好，能够见你们如此和谐，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青帝稍稍有些惆怅地说道。
但是总体来说他的情绪还不错，因为换个时间的话椿早就远远避开了，又如何还会留在这里还要给他煮那什么饺子？
其实刚才他看着椿专注认真，哪怕是面粉沾白了鼻子都没有发觉的样子真是觉得心都要化了。
可是他又拙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如今能够远远地看着女儿为自己忙碌就觉得已经是十分享受的一件事情了。
苏礼在等待的间隙也没闲着，让狗子端茶送水忙碌起来……
但是柔嫦引以为傲的茶道在青帝这里却是碰了壁，因为这位青帝至尊只是礼貌性地端起杯子轻啜一口就不再动了。
这让柔嫦颇为沮丧。
苏礼见状微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位至尊存在于世不知多少年月，什么样的灵物没有尝试过？
那么唯一能够令他动容的，或许也就只有亲情了。
苏礼随后轻轻一笑，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瓮酒来。
拍开泥封，一股子浅浅的酒香就已经弥漫了出来。
青帝嗅了嗅鼻子，随后惊咦一声：“这是海棠花酒。”
苏礼笑而不语，交给柔嫦让她在旁边抱着倒酒……
青帝拿起酒杯慢慢地啜了起来，却是连杯子都不愿放下了……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酒鬼一般。
但是这一方至尊会是酒鬼吗？
苏礼是不信的。
恰在此时椿端着一大盘的饺子走了过来，看到青帝在喝那凡间酿造的海棠花酒，她放下盘子有些局促地说道：“那是女儿在凡间酿造的凡酒，味道还差了许多……”
“不，这很好。”青帝却是语气淡淡地说道。
同时他又以十分不满的眼神看向苏礼……感觉好像在恰柠檬。
苏礼对这种眼神直接忽略，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位至尊吃东西品的从来不是什么味道，而是一些他常常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比如说，亲情……
这真是一对纠结的父女两……明明父亲十分渴望女儿的依赖，却因为自身的缘故只能眼睁睁地被疏离；明明女儿也渴望父亲的认同，却又因为种种原因而不断拉远距离……
于是就在椿再一次不知所措也不敢乱说话的时候，苏礼就站出来打圆场了。
他说：“灵威叔叔快尝尝，这是椿亲自下厨包的饺子。”
这话没假，甚至青帝自己都亲眼目睹了椿包饺子的过程。
于是他很是淡然地点了点头，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嘴里……
这个时候，哪怕椿一直表现得很疏离，却依然忍不住抬起眼角以期待的眼神看过去。
而青帝也是十分给面子，慢条斯理地咀嚼了两下之后眼睛微微一亮道：“不错不错，未想我儿还有如此手艺。”
这饺子的味道是真没的说，饺子皮细腻又厚薄适中，饺子馅口感脆嫩又鲜美多汁。更难能可贵的是里面还有一股被‘烹饪’过的信仰愿力，这对于仙神来说是绝对的味觉加成。
所以哪怕是青帝也是赞不绝口……虽然以他的见识来说，这道菜似乎还有上升空间没有达到极致，但这是女儿的心意，他就不说那些煞风景的了。
椿当果然场就是有种喜上眉梢的感觉，却依然很克制地说道：“那是郎君事先准备得好，女儿只是稍稍帮衬了一番。”
青帝那模糊的脸上似是挂着明显的笑意，连连点头道：“都好，你们都很好……”
他这一次是真的对这个女婿满意极了……别的不说，单是能够在他和椿之间当好这个调和剂，他就觉得这女婿的人选真是非苏礼不可。
于是这一天青帝陛下吃好喝好，全程就没提过那倒霉的恒沙派什么事情，就好像长生仙殿发生的事情是做梦一样。
不过青帝也没有留多久，似乎知道要将时间留给这小两口一样，他吃完一盘饺子又喝了一壶酒之后就走了。
那一刻，椿明显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在苏礼面前袒露心扉：“这是妾身与父王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了……还好郎君在身边陪着，不然妾身一定会出丑的。”
苏礼听了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出了一个一直存在于心里的疑问：“椿，为何从来也没听你提起过你的母亲？”

第六百五十章 可爱的小姨子们
苏礼对椿的母亲很好奇，或者说是对自己的丈母娘好奇。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没有‘丈母娘’的……或者说，他的丈母娘和老丈人其实是一体的！
苏礼对这种情况惊讶极了，因为按照椿的说法，她其实就是青帝在某一次化身巨树感悟天地的时候，在那神树的树梢上结出的果实。
他的老婆真的是地理种出来的啊……
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当老丈人和丈母娘合二为一的时候，这就是‘双倍的爱’啊！
不过想想自己‘生女儿’的经历好像又不觉得有多么难以接受了，似乎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青帝在‘生孩子’方面的经历是一样的？
随后他忽然想起了椿之前说过她是有妹妹的？
“椿，那你的妹妹呢？她们在哪里？”
椿有些犹豫，随后却是起身说道：“郎君若是好奇，妾身便带郎君去看看也好……正好，包了这么多饺子可以带过去给她们吃。”
苏礼连连点头，随后帮着椿快速收拾好饺子，然后就装在一个饭盒里面跟着椿一同出门……要去见小姨子了，想想就有些激动啊。
他原本以为自家小姨子们应该是住在哪个宫殿中……结果却没想到椿带他来到了一处宏伟而隐秘的花园内。
“这里其实原本是父王的御花园，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是妾身的秘密花园……郎君原本的‘月珑花’就是在这里培育出来的，芴芒那孩子也是在这里被妾身点化。”
椿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说着。
苏礼则是有种微妙的既视感……自家的小姨子们，该不会全都是还在地里种着呢吧？
他的猜测成真了……
“姐姐！姐姐！姐姐来啦！”
“姐姐还带了谁来？”
“是个男人！”
“陌生男人？”
“不，是姐夫！”
“嘻嘻……”
就听耳边传来一阵黄鹂鸣叫般的叽叽喳喳，很是热闹的样子。
然后苏礼再看去，却见这花园中心有一株看似盆栽的景观小树，而这小树上则是挂着六个小人儿……
这六个小人儿都是十分可爱的女孩子，就是头顶连着一根长柄连着枝条挂在这棵小树上，将这小树给压得弯了腰。
此时这六个粉嫩嫩的‘小姑娘’正纷纷激动地大喊大叫……那种活泼的神态，直接就让苏礼想起了海棠……
好像也是啊，如果把海棠挂在这棵树上，真的是一丁点违和感也没有……所以椿小时候真的就是海棠的模样啊！
而因为习惯了海棠的小模样，所以苏礼对着一树的小姨子真的是分外喜爱。
于是他温和地笑着就将食盒拿了出来，然后给她们一人夹一个饺子并且说道：“这是你们姐姐亲手包的饺子，可要好好吃啊。”
“哇~~姐夫好温柔~比父王好多了！”
小姨子们瞬间也背叛了青帝，让苏礼成就感满满的。
那一个个小人儿开心地抱着差不多有她们半个人那么大的饺子，美滋滋地吃起来。
甚至有些还一边吃一边荡起了秋千……没错，她们荡秋千都不用别的什么工具辅助，直接就甩着自己头顶的枝条荡了起来。
所以苏礼现在对青帝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好奇极了，该不会是‘人参果树’吧？
他问：“椿，你的妹妹们熟了没有啊，什么时候才能摘下来？”
这话说得，略怪。
椿听着也觉得略怪，总觉得好像真将她的妹妹们当成水果了的样子。
不过她很快语气有些低落地说道：“当年父王化身巨树感悟天地，与恍惚间得见真妙……妾身便是在这个过程中无意间诞生于这树梢上，并且六位妹妹也依次诞生并快速成长。”
“只是父王的顿悟时间很短，只有妾身来得及在父王的顿悟中彻底成熟，并最终成熟落蒂……但是妹妹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椿的话有未尽之意，仿佛她们姐妹是否能够落蒂取决于青帝的修为提升？
这就很有意思了，果然是这天界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啊。
不过苏礼又忍不住期待起了这些小姨子们成熟落蒂时的情形了，那么多可爱的小姨子满地跑，那画面真的很有爱啊！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最后被发现了可能有些不太对劲的椿给带走了。
椿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
东方天庭从这天起多了一位‘食神’，而苏礼也多了一位‘好兄弟’。
他没想到那灶君居然有事没事地一直来找他，每次上门还热情地带着许多食材过来，让他真是盛情难却。
逼不得已，苏礼只能与灶君‘玩在了一起’，每次都是灶君生火他来做菜，倒也是配合得当做出了不少的好菜色来。
因为苏礼的食神神力配上灶君的火，竟然能够做出一百二十分的绝世佳肴来……这样的菜肴瞬间就成为了整个东方天庭中人人追捧的绝品，但对于绝大多数仙神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即了。
其实能够遇到灶君这么个忘年交苏礼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在这东方天庭除了春之神宫与剑崖门徒之外也就这位灶君愿意与他交往了。
就这么着，苏礼上界已经满了五个月的时间，却是到了要去执行仙教教化任务的时候了。
这些时间下来，明珠界过去了五百年，剑崖门徒也已经飞升了两百多人。
基本上姬练那一代人都已经飞升上来了，而孤棹子那一代也已经上来了大半。
所以此时苏礼的师父、师祖等等长辈们其实都已经上界了，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在明珠界的时候一样，在心理上分外舒适。
虽然现在真正能够帮助他的人也就是最早上界的五老剑，但是剑崖仙教在东方天庭不断壮大的情况也是让他心里充满了底气。
觉得哪怕有任何难题，他都能够帮助剑崖教度过。
于是这一次属于四大仙教的教化任务，剑崖仙教这边是派出了五老剑以及苏礼还有他们的小草祖师一同参与……哦，苏礼还带着柔嫦，这狗子上界以后，就又喜欢追随在他的身边了。
在人员数量上已经不比其他仙教的人少了，只是在人员修为上面却还差了一些。
不过在苏礼想来这些应该都不是问题，毕竟他们是要下界去传教，下界的力量上限就在这里，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修为越高越容易遭到世界之力的反噬……所以对于仙教来说，下界传教，替东方天庭教化众生向来就不是一种力气活，而是一项很考验脑子的技术活。
而关于如何教化众生，这一方面苏礼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有些想法的……
就在接引台的左近，有一座仙阁名为‘遣仙阁’。
这遣仙阁便是天庭给诸仙神派发任务的地方。
寻常仙神若是来接取任务也只会在遣仙阁一层停留，而四大仙教则是直接登临上层……他们的任务与那些需要下界的仙神完全不同。
正常来说，寻常仙神领了任务下界那都是前往本就在东方天庭势力范围内的凡间。但是四大仙教的任务却往往是那些势力范围之外的世界……是替东方天庭开拓！
所以当初青帝直接废了角木仙教才会显得那么令人不可思议，因为对于东方天庭来说，四方仙教征讨诸天，而四大仙尊与天帝至尊垂拱而治已经是一个刻入识海的固定印象了。
却没想到这样的印象最终被青帝一手打破……
如今的东方天庭其实正处于一个变化的状态下，所有人都在重新适应这位帝君所展现出来的威势以及强势……从这一点上来看，其实这东方天庭始终都是青帝的天庭，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能影响其中仙神的生存状态。
剑崖教的众人到了遣仙阁上层，就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
这遣仙阁中除了一个等候在此的遣仙官以外就再无旁人了。
“其他三大仙教都没有到吗？”芴芒作为如今剑崖仙教明面上修为最高的人，她忍不住询问。
那遣仙官闻言就是苦了一张脸，大有深意地看了看剑崖众人，心说这种事情还用得着问得明白吗？
的确是很清楚了，就是那三大仙教约好了要一起晾一晾剑崖呗。
夏铭稍稍沉吟，于是问：“请问这位遣仙官，能否让我剑崖先领了任务去执行？”
但是那遣仙官依然摇头道：“抱歉剑崖仙教的各位上仙，若是让那三教的仙人知道小的这么做了，恐怕是要狠狠吃一次挂落了。”
“哼！”脾气最暴躁的元锋师徒同时发怒，一副随时想要砍人的样子。
作为讲文明的暴徒，他们觉得自己应该教导这遣仙官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但苏礼却是连忙拉住了这不让人省心的师徒两，随后说道：“请问仙官，不知这教化任务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剑崖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还不知该如何下手呢。”
他对着遣仙官客客气气的，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
这样的态度就很让人舒服了，于是这遣仙官一边连说不敢，一边则是对苏礼等人细细解释这教化任务的注意事项来。
剑崖众人一看如此，也是不由得按耐住了心中的急躁耐心地听了起来……说实话，他们到了仙界之后就越来越发现，果然还是苏礼才是这上界剑崖仙教的最佳掌控者。
这些习惯了在下界横行无忌的大佬们，却是实在不习惯如今在天庭中必须夹着尾巴做人的感觉……

第六百五十一章 早有准备的刁难
苏礼耐心地询问着教化的详情，渐渐地了解到了这里面的关键。
所谓教化，其实是要启迪凡人智慧，使之脱离蒙昧学会思考，并且建立文明。而在这过程中，则需要将东方天庭的影响渗入这个文明的方方面面……
这并不需要一定是信仰，只要成为这个文明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即可。
这时，这位遣仙官在于苏礼说了许多之后又拿出了一枚晶莹闪亮的珠子说道：“这便是‘信仰宝珠’，当那土著文明已经完全将我东方天庭的概念接纳入自己的文化传承中之后，就可以将这‘信仰宝珠’融入那方世界……由此，那方世界也就算是纳入了我东方天庭的版图，教化也就算是完成了。”
苏礼立刻又问：“这‘信仰宝珠’具体是有什么作用？为何它可以象征我东方天庭的统治？”
遣仙官答道：“众所周知，在隔着两界分隔的情况下，凡人的信仰传递到天上会有衰减，而天上神君的恩赐降落凡间也会有衰减……这一来一去基本就损耗掉了大半，这对于神灵与凡人来说都是极不合适的。”
“所以就有了这‘信仰宝珠’，它是青帝以大神通凝结而成。一旦某一处世界接受了这枚信仰宝珠，那么天庭中的仙神在接收、回馈信仰的时候都能够大大减少损耗。”
苏礼看着那信仰宝珠，就觉得这不就是一个信仰的‘中继器’吗？
难怪神灵大多在天庭抱团，却是有这种好东西的缘故……
而有了这个‘中继器’，东方天庭的各大神灵就可以在凡间更容易地降下神迹了，由此对这个世界的掌控也会越来越强。
说实话，这种事情苏礼并不陌生，甚至在剑崖五老听完了遣仙官的叙述之后都有了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苏礼在凡间就喜欢往这方面考虑，所以连带着剑崖门徒平时也喜欢思考一些这方面的问题……只是没想到这平日里为了‘讨好圣子’的思考居然在上界还能发挥大作用，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而在这个时候，另外三仙教的人才陆续到来……他们全程冷着脸与剑崖之人一句话也没有，这是明明白白的孤立。
只是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晾着剑崖教的时候，苏礼已经向遣仙官完整地了解了教化任务的详细细节，甚至连那四个可供给四教挑选的目标都提前知道……这对于剑崖教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反过来，他们三教早早就来了，而等剑崖教一到就启程，那么苏礼甚至连详细了解这教化任务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对教化任务一知半解又被分配到了不适合的世界，那么对于剑崖教来说才是重大打击。
而现在，苏礼和剑崖众人已经得到了关于这次任务的全部信息，甚至是已经提前开始思考任务该怎么去完成了，对于这三教的冷遇反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于是哪怕是暴躁的元锋和玄虞子师徒两个，此时都是在早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显得非常平和。
人都来齐了，但是那遣仙官却依然没有动作。
原来是还要等待三大仙尊来到。
因为以往这哪一教选择哪个世界都是由仙尊来定夺的，而剑崖仙教没有仙尊，这方面显然又是先天劣势。
果然下一刻，三个由法力构成的人形虚影出现在了这遣仙阁中……
接下来的情况就如同剑崖门人预料的一样，那三大仙尊看也没看剑崖这边，兀自就给自己的仙教选择好了去处，只给剑崖教留下个挑剩下的。
但这也是预料中的事情，所以剑崖门徒们全程表现得十分平静。
三大仙尊这才冷冷看了剑崖教这边一眼，然后这化身散去无踪。
那遣仙官在三大仙尊在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当他们散去之后才对剑崖众人道：“剑崖仙教的各位，只剩下这个‘灰烬界’了。”
苏礼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了这个‘灰烬界’的坐标。
听名字就知道这个‘灰烬界’是个什么样子了……这个世界并非新生，而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破灭式的文明灭绝之灾，如今正是整个世界都被灰烬所覆盖的时候……
只是看到这么一段简单的信息，剑崖众人就知道这个世界肯定会被丢给自己等人了。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就在那三教门人以为剑崖这些人会愤懑不平的时候，他们却是已经平静地往外面的接引台而去。
将‘灰烬界’的坐标放入接引台，他们就将踏上这一场教化之旅……
接引台的仙官早就准备好了，这里倒是不像春之神宫的‘周天定星仪’那样需要一尊正神手动操作，在成熟的体系下哪怕是一位普通的仙官也能够将之运转起来。
那三大仙教的人似乎还想着要看剑崖教的笑话，却没想到剑崖的人就是这么干脆，领了任务就直接走向接引台，并且直接完成了传送……
一阵空间的扭曲与牵扯，苏礼只觉得周围有无穷星光一转即过。
纷乱的景象令他目不暇接，而那急速划过的无穷星辰在他眼中映射出熠熠的倒影……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苏礼因为这跨越星系的传送而有些神魂昏聩的感觉。
他晃了晃脑袋，随后却是在眼前的虚空中看到了一颗通体灰蒙蒙的星球……这是一个大千世界，只可惜它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这又是颗被陨石‘洗地’的星球，整个星球表面因为大撞击而弥漫着尘埃，并且因为星球位于所在恒星系宜居带偏外侧边缘的缘故，尘埃阻挡了阳光所带来的冰川纪来得更为漫长与残酷。
这个世界几乎是个没救了的世界，也不知是否还有智慧生命在此繁衍？
苏礼对此表示担忧……若是连智慧生命都没有，他们的教化任务还怎么完成？难道要点化妖类？
这就不现实了……妖类永远是一种单体逆天的存在，就算聚拢成族也绝对不会去信仰谁……所以妖类在诸天世界中还是很遭仙神嫌弃的。
不管怎么样，先进入这个世界去看看再说吧……
于是苏礼和五老剑以及芴芒祖师，化作了七道流星落入了这个大灾之中的世界中……
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在穿越这颗星球的大气层时，越来越多的世界抵触之力传递到身上，不断地压低他所能展现的修为实力……他看起来依然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这是很正常的，终究是一方大千世界，连青帝都不会轻易下凡，可见一个世界在正常运行的时候所具备的力量会有多么强大。
而苏礼在这其中则是感悟更深，他又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平衡’的力量。
所以他没有抵触这种压制，反而是顺着它的意思将自己的力量不断收敛、封印，直至降低到了元婴洞冥境的程度为止。
果然，这世界就不再压迫他的身体了，只是那种仿若无处不在的抵触感还在……作为外来者，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外道邪魔吧。
他们随后都悬停在了星球表面的上空，下方是一片翻滚着的黑云……这是弥漫天际的尘埃，也是造成这个‘灰烬界’进入灭世节奏的罪魁祸首。
但其实苏礼明白这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一次两次的物种灭绝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有时间等到这尘埃落下，星球表面恢复正常，那么生命自然会再次繁衍起来。
只是苏礼等人却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于是剑崖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便一下四散开来……
苏礼也是如此，神念覆盖一个区域，随后立刻捕捉到了一个空间脓包的位置，立刻就有法力丝线探入进去然后猛然拽出一滴此世之浊……
那空间脓包便是一阵舒适的收缩，苏礼身上受到的抵触感也就立刻消失了。
真现实啊，这就承认他的存在了？
而被苏礼带在口袋里的柔嫦也是显出原身，以一头大狗的姿态对着一处虚空猛地咆哮一声……随后就见一处空间裂隙显现出来，她就尾巴一甩，竟然是如同一支符笔般快速画上了苏礼在下界留下的那‘封浊印法’！
苏礼看着这一幕都觉得惊了啊，好像柔嫦呆在凡间的这三百年长进好大……凭什么啊！
他这个当主人的什么都行就剑道不行，但是他的狗子却是真的好像做什么都很有才华……
苏礼有些恰柠檬，但考虑到柔嫦那么可爱，还是揉揉她的脑袋算了。
其他的五老剑也是做着同样的事情，‘封浊印法’他们是个个都会的。
于是很快他们就一个个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再像先前那么难受了。
唯一还有问题的，却是他们的小草祖师……这位‘略显’愚笨的祖师快要哭出来了，因为‘封浊印法’什么的，她学不会啊！！
甚至在这世界的抵触之下，她不得不恢复成她的杂草本体来减小排斥，最终被长春子无奈地接在手里然后放在自己的褡裢口袋里。
有一说一，自从苏礼总是穿着条褡裢并且往那褡裢口袋里放着可爱的小动物之后，剑崖教内早已经暗暗地流行起了这个穿搭风格。
此时长春子就觉得这么穿搭果然很方便，暗暗给苏礼又点了个赞……
众人在不再被这世界排斥之后，则是又在这乌云之上重新聚首，然后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剑崖的下界基操
这个尘埃覆盖的世界，毫无疑问是不正常的状态。
无论剑崖众人想要做什么，首先要解决这弥漫满天的尘埃才是关键。
只是如何处理这些尘埃……这却是个大难题。
苏礼没急着直接去着手，而是和几位长辈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先到那尘埃之下去查看一番再做打算。
在这个过程中，众人身边倒是一直在出现那隐藏着此世之浊的空间脓包……这个过程苏礼很熟悉，几乎是世界意志的本能反应了。
他对此也没多想，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一般地顺手就将之全部取出、并且封印。
于是熟悉的感觉又要回来了……那种心想事成的感觉又慢慢浮上心头。
这个世界与明珠界相比当然没那么多此世之浊，但是无数年月积累下来也有不少，这个世界自然代谢的过程中也会产生一些此世之浊。
所以在苏礼穿过灰烬云层落到那满是冰川覆盖的大地上时，他已经收走了二十多枚此世之浊。
算上五老剑他们和柔嫦收取的，总计达到三十……这个世界还算年轻。
但饶是如此，苏礼就已经感觉到了要有功德天降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天地功德，毕竟他收取了这么多的此世之浊，疏通了这个世界的法则运行。
可问题是他要这些天地功德貌似也没什么天大的用处，他又不会在这方世界混迹太长的时间。
所以他脑子转动了一下，就想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值得一试……
他拿出了那信仰宝珠，然后尝试着将那些天地功德都融入这信仰宝珠之中。
意外地有用。
不过这信仰宝珠就是容纳了差不多十枚此世之浊的功德量就达到了上限。
苏礼将剩下的功德都收入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中，聊胜于无吧。
然后他又将这信仰宝珠拿在了手中琢磨了起来……这信仰宝珠的作用，是收集到足够的信仰然后将之开启，使之融入这方世界的天地意志之中。
由此将东方天庭的存在彻底烙印在这天地中，使得这方大世界从此之后无时无刻不受东方天庭的影响。
这是先获得了这世界的智慧文明的认同，然后在进而谋取世界的认同……
只是现在苏礼连智慧生物都还没找到，信仰更是无从说起。
但这信仰宝珠中已经充斥了天地功德……也不知这天地功德是否能够代替信仰之力？
这种尝试别人肯定不敢去试，因为如果不成，把这信仰宝珠给玩坏了，那就意味着这次教化任务失败了……
但是对于苏礼来说，或者说是对于剑崖教来说……以目前这情况，就算在这‘灰烬界’呆满了千年也不一定能够完成任务了。
于是他干脆就玩儿了起来……任务失败就失败吧，反正灵威叔叔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来责怪他。
然后他就有恃无恐地尝试了起来……
按照遣仙官教授的方法，连续掐动法决，将这信仰宝珠驱动了起来……
然后他忽然发现，似乎这种方法可行？
信仰宝珠收取凡人信仰，为的就是让这信仰宝珠在这天地之间获得认可。
而信仰的多寡则还可以提升认可的程度。
可既然如此，那直接以天地功德来驱动信仰宝珠呢？
承载了天地功德的信仰宝珠，本就意味着被天地认可了……甚至是感激！
而且因为苏礼给的功德有些多，将这信仰宝珠都给填满了……
信仰宝珠在苏礼的施法中慢慢升空，随后释放明亮的金黄光晕。
片刻之后，这光晕扩散开来，穿上了那漆黑的灰云然后消失无踪……
但是苏礼却有不一样的感受，他发现这世界的世界意志似乎是完全接受了东方天庭的概念，并且甚至将东方天庭的信息刻入了这世界的基本信息之中。
这有什么用？
这么做的用处大了去了！
这意味着当这个世界的地上再次繁衍出文明时，他们面对恐怖的天地之威茫然无措地祈祷时，自然会得到相应的回应……只要是东方天庭中有的神灵，都能够回应他们的祈祷！
而藉由如此，东方天庭的诸神影像也会深刻地印入此界凡人的心中，从而开启凡人的智慧，指引他们发展，从而渐渐地形成具备‘东方特色’的文明形式。
苏礼想明白了这一点，却知道这就是天庭的征服方式。
天庭的征服并非是占据资源摧毁敌人的身体，而是直接掠夺一界凡人的思维，使得凡人们的思维按照既定的方式来进行。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的教化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
他的身边忽然间就‘嗖嗖嗖’地出现了五老剑的身影，五位长辈都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显然是也感受到了这天地的变化，然后对于这种莫名其妙就完成了任务的情况表示无能蛋疼。
“所以，我们现在还需要做些什么吗？”夏铭叹息一声问。
“要说事情，那就姑且帮这世界快点把尘埃落下来吧。”苏礼想了一下，最终也就只能想到这件事。
实在是，刚才众人神念扫描了一遍，在这地表冰川覆盖的区域也就只能找到一些艰难生存的族群……在这不知持续了多久的严冬之下，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已经大面积凋零。
于是众人开始寻思如何让这世界的尘埃降落下去……
很快他们就有了办法，其实主要还是苏礼从冥渊入侵的事件中开启了对电磁力的研究与运用，从而有了入手的方向。
以电磁之力渲染天空尘埃，再在地面构建另一个磁场，将这些带电的尘埃都给吸引向地面！
这其中，地面上的强大磁场十分重要，这需要一个的绝对强大的磁场才能满足要求。
而天空渲染尘埃的电磁之力也很重要，因为这其中有许多的精巧之处。
地面的强大磁场……众人商量了一下，苏礼脑袋一拍，就给《大五行剑阵》升级了一下，成为了《大五行元磁剑阵》。
以五行之力驱使元磁，将五老剑的全部力量都调用起来，叠加成能够超越这世界所容许上限的极致力量。
这就成了。
其实如果这里是明珠界的话苏礼还觉得没那么麻烦呢，他有山河法衣，直接可以调用明珠界天地元气……这种尘埃之类的，一个念头就能够用天地元气压下来了。
再不济，借用地磁也能够做到他想要做到的一切……不过现在他没那么好的条件，就只能够以自己的力量来达成这些。
他的多肉神职中也有雷电类的神力特性，但只是神力特性的话，要使用起来就必须有多肉花作为载体才能够发挥……这个时候似乎不太方便啊。
而且为了做成这件事，苏礼只能是调用了自己储存的无穷信仰，凝结了第三个神职……
这第三神职的凝结所消耗的信仰愿力比先前第二神职‘食神’还要超过一倍，但是对于他来说依然是轻轻松松。
而他的第三神职，赫然是能够掌控雷霆的‘雷霆主宰’！
这个名头可不简单，是明珠界凡人对苏礼的敬畏所成。
神职的功能也是一目了然，就是能够让他掌控天地间的雷霆之力。
其实这是存在一定限制的，至少他就不能在天地以外的虚空中将这个神职的威能完全发挥出来……但是，现在合用就行。
他就是这么任性，在神道一途中，他向来都是事到临头再考虑自己需要什么。
于是他在又拥有了一个神职之后，他神位中的无穷信仰愿力便有一部分被转换成了雷霆神力……
下一刻，他的周身立刻就是无穷跳跃的雷霆缠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就好像是愤怒的嘶吼一般。
苏礼感受着自己这新掌握的力量，觉得还不错的样子。
于是纵身一跃，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流光射入了天空的黑云之中！
周围皆是尘埃浮尘，苏礼周身的雷霆跳跃，随后他稍稍思考，便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向周围辐射出了一个强大的磁力场。
在这个磁场之中，所有的浮尘都受到影响而被带上了微弱的电流……
而在这个时候，地面上的五老剑也是以大五行剑阵组阵……明珠界与冥渊魔物的那一战使得他们对磁符都有所了解，而此时这大五行剑阵被苏礼稍稍修改之后，他们也很快就理解了《大五行元磁剑阵》的驱使方法。
于是他们剑阵运行起来，五行轮转之间立刻生出一种仿若地磁一般的巨大磁力，竟然是直接将天空所有带上了弱电的尘埃给吸纳了下来！
这一霎时，整个空中便有一个倒卷的黑色龙卷从天空坠落地面，然后汇聚成一个巨大尘团浮于五老剑头顶。
而在这个黑色龙卷肆虐的范围内，则是隐约有太阳星的天光坠落……那遮盖了这颗星球不知多少年的乌云终于要有散去的迹象了……
天空中，苏礼张开了剑翼，一黑一白，以之成为电磁双极然后释放无穷电场不断地磁化天空的尘埃。
地面上，五老剑组成大五行元磁剑阵，如同一块超级磁铁，将这些尘埃都给吸向地面……
“我们，走起来！”
苏礼在天上忽然说了一句。
然后五老剑一起用力，剑阵托起了那一个汇聚的巨大尘埃结块，然后追随者上方苏礼振翅飞行的方向也一同浮空飞去……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世界开始复苏
灰烬界，这是东方天庭中发现这个大千星界的‘观星仙官’所取的名字，只因为它已经被厚厚的尘埃所覆盖，不知何时才能够涅槃重生。
或许它原本有一个自身所孕育的文明自取的名字，但那注定了是要被遗忘的了。
如今灰烬界被永夜所统治，无尽的尘埃悬浮于空中始终不曾落下，而厚重的冰川覆盖大地，将一切地表该有的东西都给遮掩、摧毁了。
但就是在这样一片绝望的天地中，却见一个雷霆缠绕的身影在天空缓缓翱翔，那双翼张开便有无穷雷霆辐射不知有几万里，却是仿佛驱散了天空的尘埃一般，所过之处天空一片净明。
黑夜不再是死寂而绝望的黑，而是有无数繁星熠熠生辉。
更令一切生命感到激动的，还是太阳星的光芒终于再次撒到了这颗星球上！
而地面上，却有一座巨大的山岳追随着那张开巨翼缓缓飞行的神灵，山岳之下，则是一样有五尊神祇背山而行。
天空的尘埃不断坠落在这座大岳之上，使得这座大山越来越巍峨……
一些这个世界中幸存的生物抬起头来看到了这一幕，并将之牢牢地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而一些幸存下来的智慧生命则更是直接跪伏在地，以最虔诚的姿态赞美着这一幕……
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都知道，它们的希望已经来了！
也因此，这一幕也与东方天庭一样牢牢地印刻在了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中……当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重新繁衍起来并且要发展出文明的时候，它就会以神话传说的形式在凡间流传。
苏礼和五老剑花费了十年的时间几乎跑遍了这个大千星界的所有地方，以这样的方法将天空的尘埃全部汇聚成了一座巨大的山岳。
背负大山而行，哪怕是对于五老剑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是当他们渐渐地熟练了大五行元磁剑阵，并且慢慢地借此感知到了这灰烬界自己的地磁存在之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慢慢地学会了借助地磁的力量来抵抗那越来越沉重的尘埃凝结所成的大山。
直至如今，他们以剑阵之力借用地磁，已经是得心应手娴熟无比……这十年间他们的收获，绝对要比他们闭关千年的收获还要大。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已经完成了全部真仙境的修炼，明悟了地磁的运作方式……没错，地磁就是一个世界基础中的基础，他们已经认识到理论上只要存在地磁，这个世界就能够拥有无限可能。
而天仙的修行，其实是一种心境的修行。
天地变迁皆在胸中，天地万物皆因我而变！
这就是天仙的关键之处。
而这不正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吗？
他们正在将这方天地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可不是什么小位面，而是一个真正的大千世界啊！
只是这个过程的修炼，就足以令他们的心境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天仙的修炼，其实就是一种心境的提升，一种视角的变化。
在这方面，他们很庆幸自己的剑崖教中出现了苏礼这么个异类，竟然是一路带着他们完成了这方面的修炼。
从真仙到天仙，若是正常积累顿悟那种‘胸中自有天地’的心态可能要许久才行，很多人甚至因为刻意追求那种感觉而变得极端自大而冷漠。
但是在苏礼的帮助下，他们所看到的却并非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是那种天地变化皆由心生的一点灵机。
甚至因此连玄仙之道都已经有了想法……
所谓玄仙，便是‘妙法通玄’之意。
而何为通玄？
便是通晓天地之玄机，便是能化天地之伟力为己用！
事实上从真仙开始的修行就都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了，因为法力、仙体等在这个境界来说都只能算是点缀，真正根本还是心灵的领悟。
而五老剑通过这一次的搬山负岳，却是学会了如何借用地磁……这不就是通玄妙境么？
十年时间，这颗星球天空恢复了清亮，一切又都可以从头开始了。
“轰！”
巨大的山峰当空坠下，压在了一片应该是海洋的冰川上。
但是这座山峰可不能立在冰面上，于是五老剑之元锋斩开一道犀利的火焰之剑，将这山峰下的冰面全部化开。
“轰隆！”
万丈高山轰然落地，刺穿了这万米厚的冰川一直坐落于星球表面的地壳上，于是在这无垠冰海中出现了这么一座依然有过万米高的巨大山峰。
苏礼观察过这颗星球的地表，发现这星球的地表虽然有不小的海洋面积，但是陆地凸起的区域却也占据了近半。
而因为总体上并没有太大的落差，也没有太多的高山与沟壑，所以海洋中的海水结冰时就渐渐地漫上了陆地，使得整个陆地也都被冰川覆盖。
无数生命都在这冰川的覆盖下死亡，唯有少数依靠着仅有的高山峻岭挣扎求生。
阳光重新覆盖到了这颗星球的地面，却是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完成大的变化。
因为冰川的溶解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甚至在这融冰的过程中，整个星球的气候会显得更为湿冷。
“依然是一个难以令生命存续下去的环境啊。”苏礼感叹了一下。
“但是无论如何，一切都已经开始走向正轨……生命没那么脆弱的。”长春子语气淡淡地说道，他似乎已经有所发现。
“如此也好，如今我们也算是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该如何？”玄素问了一句，她平时一直都很沉默，但是现在这一个疑问似乎是有另外的想法。
苏礼只是微微沉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说：“倒是不必急着回去……毕竟天上一日这里要过三年，虽然这凡间世界的天地元气已经不适合我们吸收炼化提升实力，但却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梳理一下我们这十年中的收获。”
他明白，以五老剑的积累与才情，恐怕在这凡间再稍稍停留一段时间细细体悟一番，回到仙界就能够将自己的修为以最快的速度推至天仙境界。
这是心境到了，修为的提升只要刻意去推动，也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到时候修为提升了又可以反哺元神，就能让他们的元神强度也是稳步迈上一个台阶。
这个就是成仙以后的最佳修炼循环了，首重心境而后才是法力积累与元神锤炼。
可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所谓的心境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却是只能通过不断地打熬法力不断的压缩、凝练，以这种笨办法使得自己的仙体率先得到突破。
而后才是随之提升元神强度，再进而以提升的元神来感悟本该早就领悟的心境……如此，自然是事倍功半修业缓慢了。
五老剑此时却是在苏礼的带领下体验到了事半功倍的好处，他们此时想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可不只是反思自身所得，也是想要总结这一次的得失为后来的门人弟子们做好准备。
他们始终记得自己是剑崖教在仙道上的先行者，须为后来者们闯出一条可行之路来。
于是众人就在这个冰川还暖的世界里休息了起来。
他们没有做别的什么特殊的事情，而是在这颗星球上各自寻找了一处自己喜欢的场所每日里静修不止。
苏礼也是偶尔静修，但他更多的功夫却花费在了游走四方之上。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他有着想要探索一番的冲动。
他站在一处化开了冰层的荒地上感知着脚下的地脉，发现和这个世界的地脉平稳而有力，显然是从先前的陨石撞击中恢复了过来。
而且这地脉之下，他意外地还感知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动静……这世界，其实远不像地表所展现出来的那么安静。
它竟然有着一个十分活跃的地下生态群落！
苏礼想了想也是觉得这很正常，毕竟当地表被冰川覆盖的时候，绝大多数能够幸存下来的物种肯定是要转移到地面之下才行。
毕竟也只有地下，才能够有足够的地热来维持生命的繁衍。
只是如今阳光回归大地，那么这些地面下的生命也是时候回到地面上来了吧？
他倒是没有很着急地去地下的世界玩耍，只是所过之处尽量以神力加持法力融化冰川。
其实他的长辈们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
他们于静修之中也是不断地将自己的法力辐射开来，使得以他们为中心的很大一块区域的冰川都被快速溶解，在这星球上形成了好几条冰川融水形成的冰河。
尤其是玄素，她是有神职的人……虽然只是明珠界东洲的素水河神，但是当她将自己积累的神力释放出来扰动这颗星球的海洋冰川时，造成的影响可要比其他人大多了。
……她这是彻底释放了自己积累的神力，看起来是准备放弃神道这一途了！
她自己知道神道并非她的所求，当初选择神道也只是为了弥补根基进而顺利成仙。
如今她已经成仙，更重要的是获得了无穷天地功德加持其实已经将缺损的根基都给弥补了回来，那么她自然又可以去走她的仙道了。
苏礼远远地看着她的行为，却是觉得这么做也是挺好的。
毕竟她可无法完全避免神性的影响，若是到时失去了自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灰烬界在苏礼等人的操作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复苏着，然而在他们下界之后的东方天庭，却也因为他们的举动而引起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讨论。

第六百五十四章 天庭之基
每百年一次的教化任务，对于这平时没什么大事的东方天庭来说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而且因为是切身相关于天庭众神的信仰利益，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会分出一定的注意力稍稍进行关注一下的。
而在四大仙教选择任务之前，这四个被挑选出来的世界还是保密的，但是等他们各自开始任务时，这四个世界的情况也就向众仙神公开了。
众仙神都有分化的念头降临遣仙阁，神灵们想要看看这一个百年自己或可多得些许信仰？
而仙人们则是想要看看这些世界是否合适自己传下凡间道统……
神传信仰，仙传道统。
原来仙人也并非是真的逍遥无为的。
因为到了天界以后，无论是仙神，气运都是变成了一种虽然看不太见但却所有人都很重视的要素。
神传信仰，可以汇聚气运。
而仙人要想汇聚气运，那就只能自己历劫获取功德或者传下自己的道统了。
所以凡间世界才会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的仙人之法传下，这其实就是仙人为了汇聚自身气运而留下的善缘。
已有的凡间世界对于这些老牌仙神来说已经毫无新鲜感，他们此时都关心着是否能够有全新的布道之地。
然而当他们的念头降临这遣仙阁，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那四个世界的具体内容时，却是猛然发现了惊人之相……其中的一个世界，已经完全接受了东方天庭的信仰宝珠，成为了天庭的下属世界！
此时的遣仙阁上层之中，有四个巨大画面占据大殿中心，以四方方位分布，向众人展示着这四个世界的一切。
不过有一点是，这些世界都是灰色边框的画面显示，表示依然还不属于东方天庭统辖，依然在征服之中。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百年一次的教化任务才刚开始呢。按照一般经验，目测那些下界的四教中人才差不多刚落地才对……
可是随后这群仙神的念头却是差点就要惊得散去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世界的画面，在他们的面前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翠绿镶金的边框，变得色彩鲜明了起来……那是教化大获成功，这世界彻底接受东方天庭统属的象征！
当然，那色彩再怎么鲜明也改变不了画面中那颗星球表面一片灰蒙蒙的事实……
他们再仔细一看这个大千世界的介绍……好家伙，一个经历了灭世大劫正处于‘重启’状态的世界。
这种世界是怎么被当成教化目标的？
还有，是哪方仙教这么神奇，这种世界还能够直接教化成功……哦，原来是剑崖仙教啊，难怪如此……
等等，剑崖仙教？！
一群仙神目瞪口呆，对此表示淡定不能。
一个只有位天仙祖师的仙教，竟然能够做成这种事情？
可惜观星仙官只能给出这样的大千世界之外的视角，而他们又不能贸然下界去一探究竟，否则他们还真是想要好好看看这群剑崖之人究竟是怎么做的。
这里的消息也是惊动了一些级别很高的人，毕竟对于一方天庭来说能够教化凡间，绝对是关系到天庭根基的大事。
于是三大仙尊也到场，他们首先是看了眼自己仙教选择的世界没什么表情，但是看到了剑崖仙教那个象征了已经完成了传教的世界也是露出讶然神色。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推算了起来……很快他们确认无误，这个世界真的已经完全归属了东方天庭？！
这种效率，也太不可思议了一点。
他们有些疑惑，难道其实这个看起来的‘废星’才是真正的宝藏之地？
这时青帝的分念也降临此地，随后椿的意识也到来。
椿来的时候甚至有种‘果然不出所料’的淡定感觉……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只要她家郎君参与的事情，一定会出事情。
然后她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闹出来的动静还真是不小啊。
青帝的虚影降临这遣仙阁上层之后，其他仙神就立刻都安静了下来。
那亘古气息的影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与他保持距离。
椿已经算是好的了，其他人表现得更要不堪。
而唯有三位仙尊因为修为足够，才能够强行压下这种气息的影响……也难怪早先的仙尊在东方天庭内会地位超然。
而青帝到来之后也是推算了一番……他所能够获得的信息可要比这观星仙官给出的画面详细多了。
他直接就沟通了那被写入了‘灰烬界’世界基础信息内的信仰宝珠，然后确认道：“不会错了，的确是已经完全属于我东方天庭……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嵌入的直属世界了。”
这传教任务虽然天上每百年一次，但对于下界来说却是以万年为周期。也就是说最多只能在一个世界传教万年，于上界就是九年多的时间就要回归了。
一万年后无论收集了多少信仰，都必须要激活信仰宝珠尝试使之融入世界意志中……这时候如果信仰不足，那自然是直接失败。
就东方天庭的规矩来说，一万年还不能成功传教，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与东方不合，也就不会再去征服了……算是天予一线生机。
而对于那些可以被征服的世界，哪怕已经融合了信仰宝珠，却还会有一个‘融合度’的概念在。
这‘融合度’可就不是看单纯的信仰多寡了，而是看那下界的仙教门徒所做事情是否能够得到那方世界的认可。
一般来说，能够信仰宝珠能够成功融入世界意志中的话，那‘融合度’基本会在三成三左右。
那意味着这方世界虽然是归于东方天庭统属了，但此世界的文明本身对于东方天庭没有多少认同度，或者只能说是一时的信仰罢了。
但好在这种‘融合度’是能够在后期不断增加的，但是一般增加到六成也就算是到头了。
这个时候天庭众神就能够及时回应下界信徒的祈祷，并且信仰与回馈的折损比率很少，大约在三成左右。
这样的损耗比例足以令众仙神满意，也足以让这个世界成为支撑起东方天庭信仰的基座之一。
每一个凡间世界的教化对于东方天庭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而这种教化又往往会由于各种原因而失败。
就像这次的教化任务，众仙神的心理预期中这四个世界能够有一个被教化成功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当青帝将这灰烬界的‘融合度’数值也显示在那画面上的时候，众人都是直接呆呆傻傻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因为他们看到，那‘融合度’的数值赫然已经来到了‘七成四’这样的程度，并且还在稳步攀升之中！
但问题是，这么高的融合度为什么他们都还没有接收到信仰？
这个时候，青帝已经做法，利用那信仰宝珠与他之间的联系将那世界的全貌显现在了画面之中……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片昏暗的天空中，一位雷霆之神张开万里之翼，将无尽尘埃‘扇’向地面。
而五位神祇背负着尘埃汇聚而成的巨大山峰尾随而行，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大神通、大威能。
他们是在清理这灰烬界弥漫的灰烬！
而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这个信仰宝珠与这世界的融合度在稳步攀升……
“果然如此……”
椿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次她没有以分神伴随苏礼下界，因为大世界的压制力会令她的海棠分神直接溃散。
除非她像先前那样直接本体下界历劫，否则以她的修为实力真的很难直接降临这些大千世界之中。
仙神的修为越高，反而是越不容易降临下凡了……
众人就在这遣仙阁看着剑崖仙教众人是如何做的……也只是看了个大概，细节之处却是无从得知。
他们只是知道剑崖的人是帮助这个世界完成了从破灭中的重启，于是得到了无穷天地功德，也是由此获得了这个世界的认可。
“原来如此，他们是以天地功德来驱动信仰宝珠的……等于是先得到了这个世界的认可，然后再开始重启世界并且进而发展文明……不，甚至因为信仰宝珠已经被写入这世界的基础信息中，这发展文明的事情都不用他们去操心了。”
青帝见状不由地感慨，对于这次剑崖仙教的教化之旅当真是满意极了。
但是随后他的一句话却是让在场所有人听了都是心中一惊……
“难怪当时他可以那么毫不犹豫地转着决裂的念头……说不定他还真的能够让剑崖教发展成一座独立的仙庭吧！”
众仙神不由得屏息，这种话对于臣子来说可不是个好评价，尤其是在青帝一巴掌把角木仙尊给拍死了之后。
但是椿却是在听到了之后稍稍咬牙，一边克服心中由那亘古气息带来的不适一边说道：“没错，这样说起来，是妾身给郎君拖后腿了呢。”
青帝闻言哑然失笑，微微摇头也不说什么。
从头开始建立仙庭何等困难？苏礼就算在神奇，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要从零开始建造仙庭，那至少也要个亿年为单位才行。
不过无所谓了，既然他是自家女婿，当然可以省略这些繁琐的步骤。
众仙神瞬间再次哑然……他们忘记苏礼的身份有多特殊了。
对于别的神仙来说，青帝的那种夸赞是要命的。
但是对于青帝的女婿来说，那种夸赞就是真的夸赞了……
甚至，他们还得要一起恭喜青帝至尊‘得此佳婿’之类的……想想心里就闷得慌啊。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世界模型
苏礼并不知道天庭中人其实已经在看着他们下方的一切作为，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只是在这冰川开始融化的世界四处游荡，看看周围的地形，觉得适合就种下一片他的多肉花当做自己的信仰传播吧。
他也是又想起了自己春之神宫属神的身份，干脆就是化开了大片的空旷原野，然后心中想着自家的未婚妻祈祷春天的降临……
椿显然是听到了这样的祈祷，有些无奈又是心里甜滋滋地回应了……
下一刻她和属下的那些废物般的百花属神一起释放神力回应……磅礴的神力就通过天庭为中转在削减了一成之后落向苏礼所在的原野上……
下一刻，那便是百花盛开，鲜花如海！
当真是春天也要降临了。
而椿的神力到来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便是‘阳春化雪’！
在春之神力的笼罩下，这颗星球表面的冰川开始加速融化。
汩汩冰川流水汇入江河又涌入大海。
玄素已经忙碌了起来，她要控制这些水流不至于形成洪水泛滥。
玄虞子也忙碌了起来，他在为这些水流开山拓道……这是他劈山劈得最痛快的一次，还不用担心遭受业力的影响。
元锋和夏铭也坐不住了，他们都展开了那火焰般的剑锋游荡四处，也是冰川融化浩浩荡荡。
而长春子则是寻找着那些被埋藏在冰川之下的植被残留，然后以自己的能力想办法使之重新焕发生机。
芴芒祖师好不容易花了五十多年的时间才学会了那封浊印法，然后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
好吧，她的作用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长春子一起将这冰川开始融化的世界再次染绿。
剑崖众人在集体闭关沉思了数十年之后再次动手，推动着这个灰烬界的重启。
当广袤的平原已经没有了冰川，只有那一个个星罗密布的湖泊。
当海洋中的海水再次开始潮起潮落……
虽然这颗星球的气候依然是偏冷的，但是众人却觉得他们已经做的都差不多了。
他们已经发现在岩石的缝隙中，一些小生灵开始活动。
也看到了从一些通往地底的洞窟中走出的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
他们已经开始尝试重新适应地面的生活……
到了这种程度，这个世界应该就可以自己运行而不需要任何外力来干预了吧。
于是苏礼满意地点了点头，抱起了跟他下界来就是玩了一圈的狗子，就飞身往天空而去……
仿佛是知道了他要离去，地面上零星出现的生物们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却是只见一道流光划过长空，天空便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久违了的太阳星继续照耀着大地。
苏礼等人从接引台中走了出来，他算了算时间，在这天界总共也就过去了二十七八天的样子吧。
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有些惊愕……因为他发现在这接引台以及遣仙阁周围竟然是围上了一圈的各色仙神！
不过这些都是普通仙神，那三教的仙人倒是一个都没，显然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遇到回归的剑崖之人。
他们也算是费尽心机要搞剑崖一次，结果却是让剑崖大大地涨了一波声望，怎么可能再留下找不自在？
“这是怎么了？”他很是意外。
由于他并不清楚自己做出了多么惊人的事情来，以至于对眼前这一片莫名其妙热情的神灵完全不知所以然。
好在椿很快带着她的百花属神大部队赶了过来，才将众人从围观中给解救了出来。
而他们回到了剑崖驻地和春之神宫，才算是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是没想到，他们在灰烬界所做的事情竟然给天庭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
要知道他们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次教化任务最多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呢，毕竟以那颗星球凋零的生命状态，根本没有办法给天庭众神带来什么信仰。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
当他们离开灰烬界的时候，甚至已经将‘融合度’提升到了九成出头的样子！
这意味着无论这世界以后进化出了什么样的生命，只要他们开始思考，开始感悟这天地，那么东方天庭的形象便自然而然会印入它们的脑海中。
往后这方世界，只要无灾无难自然发展，就会成为东方天庭的信仰王国……这功劳可就大了去了。
对于众仙神来说的好处也是大了去了……相当于是，现在整个东方天庭的仙神都要承剑崖仙教的情了，所以他们才会在那里等候剑崖众人的回归。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此一个世界的教化，剑崖仙教的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
苏礼对此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他似乎也可以给自己的剑崖门徒们总结出来一套十分行之有效的世界教化‘流程’？
人家正常下界的流程，那是先要地上行走谋取功德，以求避免世界的排斥。
剑崖门徒以后可以直接使用‘封浊印法’，让那降临的世界乖乖听话。甚至如果那个世界中还有更多的此世之浊，那就都可以一步到位了……
而正常情况下别的仙教门人大约要花个几十上百年才能开始传播信仰，剑崖门徒运气好的话直接就可以开始自己玩儿了。
但是遇到那种新生的世界恐怕就有些麻烦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总是能够清楚地知道脚下的世界需要的是什么……
他遇到了难题开始琢磨了起来，觉得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于是他没有回到春之神宫，而是直接来到了剑崖驻地……
来到这剑崖驻地之后他二话不说，就对身边的人说道：“我需要一些……泥土和岩石就可以了吧，我要大量的泥土和岩石。”
边上的人愣了一下，苏礼这才看清这人竟然是姬练。
可是姬练在愣了一下之后却是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吩咐下去给苏礼去准备他所需要的东西了。
苏礼见状有些赧然，随后才想起来这剑崖驻地又是有不少门人飞升上来，都等着他来讲解这次教化之旅的奥妙所在呢。
他微微摇头道：“诸位，现在我是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了，我有个想法急于实现，有何问题可请五老回答。”
就这么毫不客气地将责任都甩给了五老剑。
但是剑崖众人对此却是都没有任何的介意之处，他们早就习惯了风风火火给他们搞事情却能捞到实实在在好处的苏礼了。
于是一行人都是让开了位置，让苏礼径自走到了剑崖驻地的一个僻静处。
而椿看到有以队剑崖门人已经要去收集苏礼所要的素材了，却是立刻派出了同样数量的花神道：“让她们一起帮忙吧，在这天界之中，总归是她们更熟悉一些。”
耿直的剑崖弟子们根本没想到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想到这是他们腹黑的春神太祖师正准备清理自家‘后花园’。
随后她就好奇地来到了苏礼的身边，想要看看他这次又要弄些什么东西来了……
不过现在他还只是端坐沉思，毕竟他要的素材都还没有来，而他要做的事情却还需要好好构思一番才行。
东西很快被送了过来……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矿石与泥土，这确实并不难找。
苏礼看着这些矿石与泥土，其实是在思索如何将他的想法化作现实……
随后，他却是忽然拿出了一些矿石……也不知这些矿石都是什么东西，他只是取用了其中与凡铁最为相似的一种，然后将之粹取、炼化，成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
然后他在这个金属圆球上开始凝结重钧之意……同时以法力将之炼化，将一道道带着重钧真谛的纹路给炼制了上去，却是仿佛将之炼成了一件法宝一样。
很快这个金属球体被炼制完成，却是自己悬浮在了空中不再落下。
而众人只是稍稍靠近，却都能够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吸引力……难道苏礼是要炼制一件引力类的法宝？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
随后苏礼又将那些剩下的矿石，无论好坏贵贱，全部给融化成了一团脸盆大小的岩浆。
这些岩浆随后就被他盖在了那球体之上，竟然是以那金属球体为依托，在苏礼的拨动下开始自己流淌了起来！
然后又是那些泥土了。
泥土被苏礼炼制成了多个板块，然后在一块块的套嵌在了那滚动的岩浆球体之上……
下一刻，岩浆充斥了这些所有板块的缝隙之间，使得众人能够感受到这些板块仿佛都是悬浮在岩浆之上的浮岛一样。
这个时候，这个已经变成半人大小的泥土球体上到处都是暗红细小的岩浆流。
但是随后苏礼又以法力摄来水汽，将这崎岖不平的球体表面来了次‘大降雨’……
于是众人惊讶与震撼的目光之下，江河流淌汇聚成‘汪洋大海’。
再有法力凝冰，做出了高山雪岭。
而后又有水汽弥散，成为浮云环绕……
前前后后苏礼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这么在众人面前将他们的故乡明珠界给‘做’了出来！
没错，苏礼是制作了一个除了生命之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写实的星球模型来。
他做这个可不是为了缅怀什么，而是为了让剑崖门人们能够有一个很好的学习参照物，好好学习对于一个世界来说至关重要的‘平衡’究竟该如何实现。
他为了这剑崖教的传承与强盛也算是操碎了心……但也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会首先想到如何惠及同门，所以大家才会对他这么服气吧。

第六百五十六章 初炼仙体
苏礼制作出了一个明珠界的模型……说是模型，但其实相当的精巧，却是将他对明珠界的一切理解都给在上面表现了出来。
再伴随着给这个模型以木系法术在表面染上一些绿意，下一刻，这就仿佛是一颗被缩小了的星球。
上面有洋流扰动，有季风吹拂，还有自然发生的地壳运动。
甚至连赤阳化身的大火山也在那里……只是因为没有神力的压制，所以这座大火山时不时地会喷发一次。
而因为‘地磁’的扰动，在星球北极的位置还会出现极光的现象……这使得所有剑崖门徒都是有种惊艳而不敢触碰的感觉……这就是他们的家乡母界啊！
看着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围在那个明珠界模型的旁边惊叹，苏礼却是手中不停，已经依样画瓢地将另一个模型也给建立了起来……
正是他先前所在的灰烬界！
说起来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他在灰烬界停留的时间甚至比明珠界还长……
所以这个模型，他制作起来甚至是更为得心应手。
这种俯揽天下的感觉，让他就好像是个站在那世界上方以天空的方向为视角一样。
“行了，你们好好学习，谁学得好，百年后的教化任务就有他的一份。”苏礼微笑着许诺，然后就走了。
不走不行啊，他的法力有些压不住了……这该死的天界，怎么法力修为还要受心灵感悟所引动？
不就是将两个世界的完整模型给制造了出来嘛，最多只是地理上的平衡，又没有加入生命的元素在里面，怎么就要压不住境界了？
苏礼表示很蛋疼，他就觉得自己还没怎么用力呢，结果真仙境的修为就好像要这么毫无存在感地过去了……
于是他赶紧回到了春之神宫自己的静室内小小的闭关了一下……
他才跌坐下去，屁股才沾到蒲团呢，结果心神一震，就没控制住周围涌来的仙灵之气……
就觉得他的阳神之体在这一刻被仙灵之气充斥，然后仿佛能够无限膨胀……
他忽然想起了芴芒祖师的‘法天象地’，这似乎是一种到了天仙境界就能够自然掌握的神通？
他的阳神之体随着仙灵之气的汇入，竟然也仿佛可以无限膨胀，成为一个接天连地的巨人。
苏礼忽然间醒悟，这便是仙体上的‘天仙’，可让人站在地上也能有从天空俯视的视角。
而随后他便发现自己的元神得到了极大的补益，并且仿佛始终能够高挂于天空，以‘上帝视角’一般看着下方的人。
这便是元神上的‘天仙’，比仙体上的‘天仙’更进一步，能够时时刻刻维持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仿佛与天同位。
然后……没有然后了，苏礼的晋升到这里就没了。
因为最后就是心境上的‘天仙’，这一点苏礼早就达到了，甚至他本就是以心境带动了自己的修为。
天仙之体，这是可以用无穷岁月堆积法力来完成的，剑崖祖师芴芒走的就是这条路子……狭义来说，这已经勉强算是天仙了。
而天仙神念则是有许多仙人通过不断地在天空神游俯瞰大地来领悟……其实领悟了这一点，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仙。
而天仙心境，却是要能够明白天地变化运作之理的，这是一种将天地彻底剖析并领悟的结果，也是最为扎实的玄仙之基！
若无天仙心，何来悟玄妙？
在东方天庭上，天仙修为的仙人占了绝大多数，但是有玄仙之姿的却只占一成不到。
所以在天庭之中，尤其是四大仙教之间，玄仙的数量也可以说是这个教派的门面。
苏礼正是知道‘天仙之心’的重要性，才会一直压制着修为制造出了那两个星球模型来给门人观摩。
而后他才压制不住地去往静室闭关。
他以最短的时间给剑崖门人指出了一条最正确的道路，而能否得悟却还要看他们自己了……
于是闭关一刻钟，苏礼就成就天仙果位。
他小心翼翼地把修为压制住，总是担心晋升太快会影响自己的根基……不能太快，不能太快啊！
此时看起来像是没事情做了，但是他觉得既然都对外说了要闭关，那就将他的凡体也好好地提升一下吧。
他想要将自己的凡体炼制成独特的仙躯，如今正好在经历了许多的感悟之后有所领悟，便可以拿出来试试了。
狱崖之中一具身躯飞出，却是他的凡胎之体。
习惯了阳神状态的自由灵动，此时再看自己这具身体却是难免有种抵触的感觉……这是至清对浊的本能反感。
苏礼感受到了这种排斥，忽然觉得自己恐怕不能这么长时间地离开这具身体，否则到时候真的会回不去。
所以他克服了这些排斥感将这具身躯又‘穿’了上来。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竟然会让他产生如此多的不适之感，仿佛原本轻灵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沉重无比，而这身体给他的感觉也是污浊无比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垢一般。
如此情形让苏礼忍不住就要开始做出改变……
不，改变甚至是在他起念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他的心脏越跳越有力，就仿佛是世界的脉动一般，使得血液全身流淌，便像是那地底深处的岩浆河流。
然后骨骼、肌肉，那就是大地的地壳、地表，坚固而厚实。
他对世界的理解已经自然而然地灌注到了这具身体上，使得他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仙灵之气再次涌来，按照苏礼的理解开始加持、温养他的这具凡胎。
他的血脉又如同河道，骨骼肌肉便是大地，而脉动的心脏则是火焰的核心……再有一口肺气吐出，一切都以世界的奥妙运转了起来。
这是世界基本的平衡方式，却只是只可意会而难以言表的象征。
但是在苏礼自我感悟与理解之下，却是成就了一种十分稳固的平衡之基……从这一刻起，他的这具凡躯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广阔之根基……因为这是世界之基啊！
然后他的脏腑则是进而开始触及生命的平衡……
脏腑以五行重新建立平衡，法力在其中不断运行转化，形成生生不息之生机。
然后就像是古法修那样，法力浸透肉身，使得他的身体开始飞速往仙体的方向转化。
其实他现在算是在修炼古法了，但他就是这么有个性，又一次倒着来。
但不得不说，当他的境界与领悟达到更高层次之后，回过头来再去看着古修法却是又有另外的感悟……
其实这古修法，并没有将人体原本的‘浊’给排除掉，反而是以越来越纯粹的‘清’将之不断地压缩、提炼，使之成为与仙体相对的更为纯粹的浊。
而古修法的奥妙之处就在于，在压缩、提炼这些浊的过程中，同时也要找到清浊之间的平衡。
其他人是怎么找到这平衡的苏礼还不知道，他也想过类似太极的原理……但是他发现这其实已经是涉及到世界本源的道理了，哪怕他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太极，那可是可以描述世界构成之基的奥义，涉及阴阳的动态平衡，又怎是他这个境界能够随随便便理解的？
他如今所领悟的一切，其实都还只是表象皮毛类的，通过他所观察到的现象进行总结，是不同力量运行的表象，远远达不到那种深奥的至理环节。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以自己所学所知来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古修法……那就是以自己的身躯为世界，以世界之根基来容纳清浊！
他目前还不需要找到清浊如何平衡，短时间内也做不到这一点。
那么就以无比宽广的根基来容纳它们吧，就像那些个大千世界一样……它们因为足够广博，所以哪怕有些许失衡都是看不出来的。
苏礼的身体便是如此不由自主地鸣动了起来，便仿佛是大地的脉动。
他笑了一下，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气息吐出。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体内的一切都在身体中自成循环……
于是他的法力在体内急速堆积，在狱崖的帮助下很快就跨过了真仙的门槛，甚至一路飙升直上天仙。
同时他的体内充盈着无穷法力，也使得他的身体总算是变得‘轻盈’了起来。
那种仿佛全身蒙着泥垢的感觉算是没有了，但是在苏礼的感知中自己依然显得沉重非常……这并非是实际的重量，而是一种意向上的‘重’，世界之重。
到了这一步，他再稍稍巩固了一下自己的境界便算是出关了。
他走出自己闭关的静室，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只是一次闭关便是十年！
天上十年，凡间就是万年之多！
眨眼便是沧海桑田，也难怪仙神对于凡间的感情会越来越淡漠了。
哪怕是苏礼，当他一个闭关出来再想去透过心魔界看看明珠界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留恋的地方了……
他走出静室，却看见他那黑背白腹的狗子依然趴在门口打着瞌睡……他那恍如隔世的心情便是好了许多，至少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变的。
柔嫦一个激灵抬起了头来，立刻把狗头钻在了苏礼的腿弯里，尾巴甩得简直有秋风扫落叶之势。
此时椿的身影也在不远处出现……
“恭喜郎君出关……”
她还要说什么却是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此时此刻的苏礼似乎已经大不一样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人口忽然爆炸的剑崖
此时苏礼出关，对于椿来说却是有着一种难以想象的冲击感……
因为苏礼这次换上了他初初炼成的仙体，立刻就给外人带来一种难以想象的稳固与厚重之感。
他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世界之基，这很自然就会给人带来这种感觉。
于是与他亲近者，便是感觉如同回归母亲的身边一般，只感觉他是个能够承受、容纳一切的温柔伴侣，会让人觉得十分的安心与舒适……就好像椿，她此时心里面就恨不能自己化成一根攀爬的藤蔓，死死地缠绕在苏礼的身上。
但是对于陌生人或者是敌人呢？
面对他，就会好像是在虚空中面对庞大天体般心生渺小之感。
总之，目前来看苏礼的仙体炼制得还算成功，而且这具仙体因为宽广的根基，使得苏礼要想突破境界也会需要更多的法力……这就更合他的心意了，总算是有办法压一压境界了，不然再这么下去直接‘玄仙’，那可就很尴尬了。
出关之后，他与椿一起安静地呆了两天，这才到隔壁的剑崖驻地去查看情况……
然后他惊得眼球都跳动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一切赫然已经与明珠界的剑崖之下没多大区别了！
看得出来，剑崖门徒们在这段时间还是很努力地在建设自己的新家。
不过区别还是有的，中间的那座混沌石峰就依然矗立。
但是苏礼却已经看到了这群闲不下来的剑仙们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来对付这座混沌石峰了……
那在外人看来，那是真的叫做一个‘笨拙’。
因为剑崖的剑仙们，竟然是放弃了外面充沛的仙灵之力，转而在这混沌石峰的范围内不断地以自己的本命剑器挥砍劈刺着这座庞大的混沌石峰。
在这石峰笼罩的方圆十里之内，仙灵之气稀薄众人是根本不能得到很好的法力补充的，但他们就是这么依靠自己的身体力量以及信念，不断地以最笨拙的方式来企图雕琢这座混沌石峰。
法力耗尽了就出去恢复，甚至为了不频繁的恢复法力，他们在每一次的出剑中都开始渐渐找到那种精确之极的力量把控，也帮助他们不断的凝练着法力。
《东明星照经》是一方面，但是苏礼觉得这种自发的锻炼方式却才是根本。
他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欣慰极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家的剑崖仙教在这天界之中冉冉升起。
而看到他的出现，剑崖门人们也都高兴地停了下来向他行礼……这可是下界剑崖教挂在祖师墙上的大人物，如今一见果真是感觉亲切又可靠。
苏礼看着眼前这些人中有不少都很陌生，心中知道是凡间的万年时光中的后来者。
他与这些苦练的弟子们打过招呼，然后才是找到了姬练那边……
很好，这位以前的副教主现在又开始干起了老本行，他此时是上界剑崖仙教的副教主……没人和他抢。
“小礼……”姬练看到了苏礼，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是又只能苦在心里。
“师祖公，你是怎么了？难道师祖她老人家有一个姬衡还不够吗？”苏礼问。
姬练当场就是抖了一抖，显然对于当年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也是不愿再去想起。
他无语地看着苏礼一会儿，然后才说：“能别提那事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背后出的馊主意！”
苏礼立刻顾左右而言他道：“对了，说起姬衡，那孩子在哪儿呢？算起来我在凡间那时间一直都很忙，都没怎么看到他把？”
姬练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更幽怨了，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道：“也好，我这就叫她来。”
苏礼这个时候还什么都没意识到，但是当他看到那一步一娉婷的身影远远地向他走来，并且微垂螓首向他算是打过招呼的美妙仙子……他直接就懵了啊！
九年前她飞升而来，却是直接舍弃了原本的身体并在重塑仙躯时换了这么一副身体……更重要的是，她还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姬蘅！
好像就连升仙都被玩出了不一样的‘角度’，着实是令人猝不及防。
看着越来越暴躁的姬练，苏礼的嘴角不可自控地开始抽搐了起来……他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个暴躁的父亲给灭口。
但是想想也不对啊，他的弟子北光也是受舞阳启蒙的，他怎么没变成这样，只是好像有些对女孩子喜欢不起来罢了……咳咳。
那都是小事，肯定是这姬练贪图省力，在该需要他这个父亲来言传身教的时候却只顾着自己轻松，将这姬蘅一直都交给舞阳来照顾……这不是让这小姬蘅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觉得：男孩子长大了就应该要变成漂亮的女孩子吗？
当然，他肯定不能明说这种事情，他只能说道：“舞阳呢？我去找他好好说说！”
他说到这里忽然是真的担心起来了……舞阳该不会已经被姬练灭口了吧？
谁知姬练以很不正常的神色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舞阳如今正在你的弟子北光那里……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不想再提这事了。
苏礼瞬时如遭雷击……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吧？还有，他的弟子这么厉害，连舞阳都直接‘攻略’了？
他的神念连忙扩散出去，然后在这剑崖驻地上找到了他的弟子北光以及舞阳……好吧，还有许许多多的剑崖门徒甚至是东方天庭的仙神！
却原来是舞阳正在一处空地上翩翩起舞，那华丽而典雅的宫衣便是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只于花海中翩然跃动的彩蝶，显得分外美丽……
而那些形形色色的男女仙人们呢？
却是仿佛一群追星族一般，如痴如醉地看着……
苏礼对这一幕表示蛋疼，因为他发现舞阳起舞之时的姿态，倒是与他曾经创造的‘蝶剑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他看着看着，却又有不同的发现……随着这舞阳翩翩起舞，竟然是有无穷的类似‘信仰’的气息缠绕在他的身上，令他也多了一种仿佛即将要成神一般的感觉。
“这也能汇聚信仰？”苏礼惊呆了。
随后他琢磨了一下，干脆就念头回归本体对姬练道：“给舞阳在驻地外围搭建一个舞台吧，让她好好排练，每七天登台表演一次，其他的时候就让那些人别来打扰他了。”
姬练听了有些意外地问：“他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苏礼点点头答道：“他现在应该是在模仿彩蝶之形态来寻找自己的道路，但是又有一些出人预料的收获……这样，让他在取个‘蝶舞’的艺名吧，也不知他将来会是彩蝶之神呢，还是舞神呢？或者‘美神’也是极有可能的……”
姬练看着苏礼兀自嘀咕了起来，他只能无奈地将这些话记录下来然后照做……至少他知道，舞阳可能还有另一种独特的前程。
随后苏礼清醒了过来，他又问：“刚才那一刻我神游整个驻地，发现我们的门徒好像有些多啊，甚至比我在明珠界的时候还要多不少……”
姬练挠挠头说道：“这也是我现在最烦恼的事情……经过凡间万年积累，如今飞升到这天界的弟子门人可不只是当年的那些了……”
“事实上当年那些参战的弟子都已经成功飞升，毕竟在气运与功德的加持下成仙已经不是难题。”
“所以凡间万年积累下来，如今这剑崖驻地已经有三千三百七十名仙人留驻了……”
苏礼目瞪口呆：“怎么会这么多？！”
虽然都是真仙，但这数量已经超过其它两大仙教的总和还要番倍！
同时他也知道姬练所说的危机是什么了……那就是这驻地的地方太小，有些挤不下了啊！
“还能是怎么回事？毕竟那些明珠界的附属势力也要照顾一下的吧？这三千多仙人中差不多有小半是附属势力的。”
苏礼的脑子有些僵硬了……这么多人，该怎么安置呢？
先前他还感慨如今的明珠界已经物是人非……结果好家伙了，原来他的熟人都已经上来了啊！
瞬间，他又想到了另一点：“这么多人飞升，那对明珠界没什么影响吧？”
姬练摇摇头道：“我教内每个人飞升，都会力所能及地带上自己封印的此世之浊上来……呐，都在这里了，你看看要不要串到你的头发上？”
封浊印法的封印对于此世之浊来说并不能太过长久，毕竟这只是一种临时性的封印。
而真正要想能够让这种封印长时间持续下去，就只能依靠苏礼的小封印术了……
对此，苏礼能说个‘不’字吗？
不过他没有再将这些此世之浊给挂在自己头发上……以前年轻不懂事，他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当初的做法有多么地‘非主流’。
所以只是拿出本命法宝狱崖，将这些数量惊人的此世之浊都给镇压在了狱崖之中。
这样哪怕他出了什么问题，有狱崖在，暂时也不会有大事……只等下次有机会再接近冥渊，他就又可以多一批可爱的信徒了。
……但是此时的重中之重，就是要考虑该如何安置自己这么多的门人了。
人口爆炸了啊，而且肉眼可见的还要继续爆炸下去，他可怎么办哟！
因为明珠界有剑崖门徒以封浊印法进行维护，所以可以预见的是，剑崖门徒的飞升者将必然会是源源不绝的……
有个问题，这东方天庭的衙门里所有仙神加起来有一万的数量吗？
“既然如此，我们就让这些门人弟子先去各个衙门求职看看吧……以我对这东方天庭中人的了解，他们可都懒散得很，巴不得有人替他们干活呢。”苏礼直接给出了一个‘好主意’。
姬练想想觉得不错……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要真是这样了，那当东方天庭里每个衙门里都是剑崖的人在干活，那这到底是青帝的天庭还是剑崖的仙庭啊？
姬练细思极恐。

第六百五十八章 闺女出事了
剑崖仙教忽然间就遭受到了一场‘大危机’……这是东方天庭前所未有的事情，超出了众仙神的想象。
而苏礼的解决方案也是让人心惊肉跳，这是准备‘和平演变’了青帝么？
当然，那只是说笑的，苏礼最终的解决方案还是要让门人弟子继续扩建驻地。
毕竟对于仙人们来说一个开阔一点的居住空间十分重要，因为一个仙人修炼的时候就足以影响一个不小的区域，若是人多了，自然会互相影响造成不好的情况。
但是另一方面，苏礼也的确是想要给这么多剑崖门人在这天庭中找个衙门了，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不然每天不是看舞阳跳舞就是去磨那混沌石峰，日子也太无趣了一些。
关于这件事情，玩笑归玩笑，苏礼其实是知道该要慎重对待的。
他原本是绝对没想到剑崖教竟然会忽然间人口爆炸了，所以才会将驻地选在了天庭中与春之神宫左近。
但是现在，似乎不是那么适合了……有些事情他还是得要避嫌的，所以他一边让姬练安排扩大这驻地规模，一边也是要求剑崖门人在外行走的时候注意留心合适的地盘。
反正有传送阵连接，所以偏僻与否并不重要，只是一定要地方足够大。
事情布置下去，自然是有人去操办起来……当老大的感觉就是这么地令人愉快。
他是暂时闲暇了下来，却是总算有时间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那个小千星界了。
不过这倒是不用闭关，因为他时时刻刻都分化了一缕念头在观察着小千星界中的变化。
而这个小千世界对于他的意义，则是能够全程旁观世界开辟之初从混乱到平稳是如何过渡的。
这个过程中有诸多法则显化，于混乱中求同存异，最终形成能够使得这世界稳定运行的一套规矩。
所以他看的依然是平衡，是这个动态平衡如何达成的过程。
至于那位灵威叔叔，苏礼猜测他可能在探究的是平衡被打破的那一瞬间，从而追溯那世界诞生前的平衡……
那绝对是已经超出了苏礼如今所能理解的范畴，只是因为他善于思考，所以能够隐约看到那个方向。
何等遥远的一个方向，哪怕是苏礼也是可望而不可即，因为他依然在这创世之后的平衡中学习，远远到不了超越这种平衡的程度。
其实这已经是很超前了，因为哪怕是那三位仙尊，都还没有那‘可望’的目标，但他已经先‘望见’了。
有努力的方向，总比没有方向好对吧？
至此一点，苏礼将来若是成就金仙道果，便是直接可以在潜力上超过眼下东方天庭的那三位仙尊了……这或许也是青帝在他识海寄居一段时间而带来的好处吧。
苏礼一个恍惚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地上又是三百年。
对于仙人来说，这时间真的是另外一种概念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剑崖驻地都还有新变化……
那就是，他的‘好哥们儿’灶君居然通过了种种复杂流程，直接将他的灶神宫给搬到了剑崖驻地的另一边隔壁！
这老哥是想干什么？
苏礼连忙神念扫过，然后无语地发现了原因……原来是在剑崖这边找到了归属啊。
……剑崖教有个厨门，灶君得知之后简直欣喜若狂，于是就将灶神宫给搬过来了。
这是何等地冲动……
苏礼决定不管他了，这样也好吧。
于是这东方天庭还真就有了第一个被剑崖弟子架空的机构……也就是管理凡间火灶的灶神宫。
不，看那灶君的样子，很可能是想将这灶神宫一起并入剑崖教算了……实在是他此前一个人实在是卑微寂寞惯了，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在这里遇到这么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苏礼忽然对自家驻地的变化感兴趣了起来，他好奇地在这驻地中游荡，看看自家门人都在做的事情……他发现自家这些剑崖门人的兴趣爱好真的是太广泛了！
除了‘最古老’的田门、开山门、厨门之类，后来的还有酒门、乐门、幻门、商门、探险门等等……以及一看就知道是舞阳或者为了舞阳成立的‘舞门’。
以至于，苏礼现在看着剑崖驻地，就好像是一个热闹的凡间商圈一样，真是什么都有……
苏礼对于剑崖教在凡间的存在形式表示担忧，他们还能记得自己初心的样子吗？
一个最不该发出这种感慨的人感慨着。
作为一个强行将单个位面世界给掰成‘初心’样子的人，苏礼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一个绝对的高度上蔑视这些人。
不过就在他心里成就感满满的时候，却是忽然间收到了自家闺女的一个祈祷：“父上，能再给我赐下些冰激凌吗？已经好久没吃了呢。”
苏礼顺手就是大把的冰激凌多肉丢了过去……然后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家闺女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于是他问：“丫头，怎么有心事的样子？”
“没事的父上。”她快速回应了一句，就彻底沉寂了下来。
苏礼觉得不对劲了，同时心脏猛地悸动了一下……他是真的觉得不对劲了。
随着修士境界的提升，与自己或者自己相关人的事情都会有种隐约间的预感。
此时苏礼就是预感到了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
但是他却已经与芒嫦断了联系……一直告诉这丫头要好好练习剑崖的剑道，肯定又是当做耳边风吹过了吧？
真是，可恶啊！
他随后又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直以来都是元气十足的芒嫦，竟然似乎有种十分弱气的感觉。
他意识到自家闺女肯定是遇到麻烦了，但是无论他如何以神力传输自己的意念，芒嫦都是没有任何回复的意思……就好像，刚才那句话是在与他告别一样。
这怎么行？
苏礼猛然睁开眼睛，忽然对着空气轻声道：“灵威叔叔，你知道我的女儿芒嫦如何了吗？”
说起来，找老丈人问这种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好……但问题是，芒嫦是他自己生的啊，作为同样自己生女儿的老丈人，应该能够理解这种焦急的心情吧？
青帝果然给了回应。
这无风的天庭上忽然刮来了一阵细微的小风，同时将一阵耳语带到了苏礼的耳中……
“冬神玄冥下凡历劫失败，转劫之体未能继承所有冬神的神力与威能，是以北方黑帝决定剥夺此转劫之体的神职神位，另选冬神玄冥……”
早就听闻北方天庭最是残酷不近人情，没想到竟然冷酷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的闺女在北方天庭受欺负了？！
苏礼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立刻站起身来：“灵威叔叔，我知道你在这件事上面不方便出手……但芒嫦那丫头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必须要保护好她。”
“所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又是一道微风传入他耳：“去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苏礼却仿佛从中听到了一些另外的意味来。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思考这些，却是做出决定之后就立刻想要动身启程。
柔嫦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动静，立刻就从旁边跑了回来蹭在了他的脚边……毫无疑问，她是不会再让自己主人丢下她离开了。
而苏礼原本还以为椿会过来询问……但是他手腕的花藤手环却是猛然一下抽搐变成了海棠的样子。
“我们上路吧！别让那孩子等久了！”海棠竖起小拳头一脸的坚定。
对于椿来说，芒嫦是苏礼的孩子，那也就是她的孩子……更何况，她还叫了椿很长一段时间的‘母上’。
于是乎，爸爸妈妈带着狗子要去寻找北漂却混得不好的闺女了……
……
离开东方天庭，他们直接往北方的地界而去。
北方天域，这是北方天庭所辖的天界之名。
气候偏寒，却不像是凡间的北方那般大多严寒，只是天气稍微偏冷一些罢了。
这里一样有着许多天界的凡人居住……但凡人的活动范围不大，在这北方天域多山多岭的地理环境中，却是存在着不少大妖。
虽然许多古老的神祇都是妖族出身，可问题是那些受人膜拜而为神的妖神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妖族。
它们既然受人膜拜成神，那么当然就是神族了。
那些妖类若是将它们的子民视为食粮，那么当然也就是它们的敌人。
而北方天庭本身存在先天劣势的缘故，它不得不吸纳一些强大的妖类进入天庭充当护法。
可是那些不愿受管束的大妖、妖王之类却是又将那些进入天庭的妖神视作败类，双方攻伐不止。
所以这北方天域真的是很混乱，大妖肆虐，妖王占山头，而凡人哪怕是受天庭庇护，在这种环境下也是往往会遭受无妄之灾。
这北方天域的情况，让初来乍到的苏礼都有种惊叹无比的感觉……这北方天庭是怎么管理的？
如果换做是他，早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里的妖类全给杀干净了才好……就像当年的剑宗在天裂山一样。
海棠呆在苏礼颈后的头发窝窝里，在这寒风中觉得特别有暖暖的安全感。
她说：“这是因为北方天庭在建立之初曾经寻求这北方天域七大妖尊的帮助……所以，他们本身在这里的根基就不是很稳。”
苏礼听了点点头。
不过北方天域怎么样他苏某人管不着，他现在只关心自家闺女怎么样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混乱的北方
来到北方天域，苏礼其实是有些茫然的。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连海棠也只能凭借一些过往听到的传闻来给他进行一些似是而非的讲解，他又该如何凭此来寻找自己的女儿芒嫦呢？
唯一值得欣慰的，还是他追寻着上一次芒嫦祈祷时留下的定位，知道她并非在九天之上的北方天庭中，而是在这地仙界上。
此时苏礼前进的方向就是顺着那先前芒嫦祈祷的方向而去……就算不能马上找到她的踪迹，至少也能发现一些线索。
因为是忙于赶路，所以苏礼这一路来真的是没有任何心情去游山玩水。
他带着狗子和海棠一路急速飞行，总算是在十天的时间内飞跃了天界广袤的土地，接近了那最早芒嫦发出祈祷的地域。
然后果不其然地，他在一片群然环绕中看到了一座仙凡杂居的大城……北方天域似乎向来都是如此，仙凡杂居，也是为了这些凡人能够守到更好的保护。
毕竟以北方天庭那浅薄的根基来看，这地仙界辖区内的凡人所能提供的信仰绝对是十分重要的。
但是如此仙凡混杂的情况，又该如何找出芒嫦的线索呢？
好在这是仙人的世界，万事都能以天机推演得到结果。
这方面苏礼是才上天界没多久，对于天机变化以及因果关联也纯粹是靠本能感应。
但是有海棠在就不一样了，她直接在远远地看到了那座山中大城之后直接就推算了一下天机，然后十分笃定地说道：“妾身能够算得出，那孩子就算不在那里也在那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礼问：“能知道具体是哪里吗？”
海棠抱着苏礼的发丝荡了一下，分外自得地说道：“妾身这天机推演之道可是有上百万年功底的，郎君切勿小瞧了。”
苏礼瞬间无语，他被椿的年龄给打败了……同时又被这百万年都不曾改过的‘童心’给击败了。
好在椿是女孩子，这份天真非但可以被原谅还能被当做可爱……
而海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抱着苏礼发丝荡来荡去的模样和她的那些妹妹们真是一般无二，就差脑袋上连着根果柄了。
无论如何，看起来入城是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了……只是他从来没有在这天界游历过，也不知这北方天域的城市会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然后果然出问题了，他们在这城门口被拦了下来……
城门口的守卫有元婴修为，苏礼也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状况，但他还是被这两个元婴期的守卫给拦下了。
“上仙请留步，按照红目妖尊的法令，任何入城者都需要上交一枚仙晶或是一枚神髓。”
苏礼微微意外，他总算是想到了自己忽略了的是什么……貌似就是这仙界的货币体系。
这时他左侧鬓角上的发丝滑落下来，海棠立刻从她的‘窝’里钻了出来抱住了他的耳垂轻声细语：“郎君，这仙晶是指一位仙人修炼一个周期后所得的至纯法力凝结，而神髓则是一名虔诚信徒一年内信仰之汇聚的纯粹愿力。”
苏礼表示这种东西他都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怎么凝结呢？
却见海棠已经在他耳边稍稍动作，随后耗费法力凝结出了一枚‘仙晶’来。
苏礼顺手在耳边捋了一下头发，就从耳边摘下了这枚仙晶……他感受了一下，发现这所谓的仙晶其实就是剔除了一切个人信息并且提纯到了某个标准线的仙灵之气。
对于仙人来说，这样的仙晶只需要一枚就能够立刻恢复大量的法力……而对于尚未成仙者，则是修炼至宝。
一枚仙晶可以省去元婴修士无穷苦功。
苏礼感受到了这种情况，心中明白这也是这天界修士修炼中的一种‘便利’。
对于凡间来说高高在上的仙人触手可及，指缝里稍微漏下来点好处就足以令他们收获巨大。
他一边这么想着，同时手指一弹，这枚仙晶就飞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守卫。
“谢上仙理解，请进。”
两个守卫立刻恭敬地让开通道，让他走进这座群山之中的大城。
苏礼发现在这座城内，他的神念被压制在一个很低的程度。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否则任何一个仙人在这只要神念扫过，整座城市的秘密就是一览无余了。
如果是怀着正常游历的心态，此时苏礼定然是会找个本地人当向导，带他熟悉这座城市的主要建筑与势力分部。
但是现在他是怀着赶时间找人的心态，于是就直接问海棠：“怎么样，能够确认芒嫦的方位吗？”
海棠有些为难地说道：“不行啊，这座城市的所有者实力很强，在他的气机笼罩之下天机混乱很难理出头绪来。”
苏礼听了不出所料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没怎么学天机推演的理由，关键时刻能派的上用处的时候实在不多，还不如一路莽过去得了。
但好在他还有一个后备方案。
既然是找人，他怎么可能忘记他家的柔嫦？
早就明白主人心意的柔嫦直接从苏礼的褡裢口袋里探出脑袋，然后仰着鼻子一阵嗅，便很快确定了芒嫦留下的气息方位。
这对柔嫦毫无挑战，芒嫦小主人的气味那可是有很大一部分和主人完全一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辨认不出这种味道？
于是在柔嫦的指点下，苏礼快速往这大城的某个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的都是凡人或者仙人之下的修仙者，沿途也都是普通的凡人建筑。
这些建筑排布密集，但是街道却非常开阔，倒是也有一番大城气象。
只是哪怕这是在天界，看起来仙凡有别还是很有市场的，那些凡人乃至修行者都是刻意远离了他而没有一个上前搭话的。
这是他刻意为之的事情，他没有收敛自己的天仙气息，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当他走了十几里路，却意外地发现这里还有一堵完全以仙灵之气构成的光墙。
以这堵光墙为分界，再往前那就都是亭台楼榭飘渺氤氲的仙家气象了……所以，这座城市竟然是分内外的。
外城是凡人与修者杂居的地方，而内城则是仙人所在之地。
“这样也好，至少目标就小得多了。”苏礼脸色稍稍缓和地说了一句。
随后他就一步迈入了这堵光墙之内。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苏礼却知道这一堵光墙是分割了仙凡的。
事实上这应该是一种分割空间类的阵法了吧，那他的狗子是怎么透过这堵阵法光墙来闻到芒嫦的味道的？
这不科学……咳咳，这很修真。
看起来柔嫦的鼻子已经进化成了苏礼不理解的样子……但这无关紧要，他只需要知道这次多亏了柔嫦，他将很快找到闺女的线索了。
忽然，柔嫦抬起了她的脑袋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苏礼随后在一幢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里并非是内城的核心区域，有些显得偏了。
但是对于苏礼来说这却是正好……说明这里并不是什么受人重视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这幢仙府的牌匾，却见门前上书‘小寒门’这极具古韵的三字。
这是个传承悠久的门派，但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显得强势。
海棠看到了这个牌匾若有所思，然后说道：“原来如此，当年的玄冥是出生于这‘小寒门’的，难怪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这种时候还不忘嘲讽……你这大椿上神又大气到哪里去了啊？
苏礼听了有些奇怪地问：“这‘小寒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门派，为何北方天庭会选择让当年的玄冥来做冬神？”
海棠听了立刻解释道：“这北方天庭无论谁来做冬神都是叫玄冥的，而当年的事情……妾身倒是有所耳闻，似乎是因为之前的玄冥出了什么问题不得不换人了，而北方那位至尊的亲信之人又恰好没有成长起来。”
“而未免那些北方天庭中其他大势力的人长期霸占这个很重要的职位，于是那位至尊就从那小门小派中挑选出了一个看起来还过得去的人来当这玄冥的人选。”
因为黑帝之名在这里提及了很可能会被其注意到，所以就连海棠都很小心地措辞着。
苏礼听了有些凝重地说道：“原来芒嫦在北方天庭的日子从一开始就不好过。”
海棠就有些不高兴了，她说：“在她成为芒嫦之前那都是活该的！你忘了她曾经偷袭我的事情了？”
苏礼连忙认怂，明确表态芒嫦前世的事情和他没关系，今生的芒嫦才是他的女儿云云……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芒嫦前世的那个玄冥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兢兢业业了那么久，这次回来被直接剥夺神职神位似乎都是必然的……因为她的这个位置需要给北方至尊的亲信腾出来了。
这么看起来，芒嫦这次返回北方天庭的命运简直是注定的……而与一派祥和也就是活祭了一个仙尊的东方天庭相比起来，这北方天庭果然残酷得很啊。
“如此行为，总感觉这北方天庭是不准备好好过日子的了。”苏礼说出了一个自己很直观的感受。
海棠小小的脸上很是深沉地感慨：“谁说不是呢？这北方天庭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为了谋取更进一步的气运与机缘才勉强联合在一起建立的，它从建立之处就有着重重矛盾与缺陷，能够维持到今天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苏礼很是意外地看了一眼海棠。
小海棠立刻心虚地说道：“以上都是父王的原话。”
苏礼立刻了然状……难怪，刚才那种话的器量可不是一般人说得出的。
不过那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苏礼当务之急还是要拜访一下这‘小寒门’，问问里面的人芒嫦究竟去哪里了！
没错，在站到这‘小寒门’门口的时候，苏礼就已经通过因果感应知道这里并没有他要找的人了。

第六百六十章 完美的潜入
苏礼站在这‘小寒门’的门口稍稍停留，就往旁边走去。
他没打算走正规途径去拜访，因为他觉得那样就又会费事不少。
所以他绕着小寒门的仙府绕了一圈看了看，然后找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
“海棠，你先进我的狱崖或者小千星界内吧，接下来你可能会有些难受。”他说。
“郎君要用空照神珠了吗？”海棠有些纠结地问……能让她难受的，也就是空照神珠了。
苏礼点了点头。
但是海棠犹豫了一下，却是说道：“不，郎君尽管施为吧，妾身可以的。”
苏礼见状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就摸出了一枚看似朴实无华的珠子。
这空照神珠在出世时宝光万丈，但是在被他稍稍炼化之后就立刻神光内敛变得平凡了起来。
此时苏礼将之祭出也没发出任何大动静，只是悄悄地亮了一下，然后苏礼就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就是消失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就是仿佛不存在了一样，甚至连因果都一起断开。
在这一刹那，远在东方天庭的师祖蘅玉仙子那是直接惊了神，因为她发现自己与苏礼之间的因果关联全部断掉了，天机霎时一片混沌。
而那位青帝至尊原本正独自坐在花园中小酌，却是立刻讶然自语：“这是遮蔽天机？还是从这天内遁去了？”
他随后却是又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继续自斟自酌。
……
苏礼此时却是在另一种境地之中。
他的周身都是一片黑白色泽环绕的世界，空空荡荡的，就好像是换了个天地。
这就是空照神珠的作用，这次没有用来照物却是用来照己，便是将自己带入了这一个完全黑白的世界。
色受想行识，此乃五蕴。
如今在这黑白的世界中便仿佛真的是五蕴皆空！
不对……
苏礼看了看自己，随后摇摇头自语：“并未完全地空，所以这只是假的‘空’？”
空照神珠的神奇他已经是有所领悟了，但这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需要他去探索。
这时他微微侧头靠了一下躲在他后颈的海棠，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显然也被这空照神珠影响了。
但是他的口袋里却是一阵耸动，他伸手挠了挠……柔嫦便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
“你倒是没事啊。”他讶然说了一句。
随后他不再停留，在这空无一物的黑白世界中快步前进。
原本他的面前应该是有‘小寒门’的围墙殿宇，但是此时他的面前却是空无一物。
但是这黑白的世界中也并非没有其他东西的，还有一个个模糊的人影能够看到。
他们就像是十分写意的水墨画线条一般简单勾勒了一笔就算了事。
苏礼明白这些应该就是那些正常世界的人在这个类空界中的心灵投影，在这个世界中他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所以他就放心地在这里行走了起来……
说起来，在这空照神珠将他带到的‘类空界’中观看那些人的心灵投影还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就好像现在，明明两个人紧挨着仿佛是感情极好的，但是其中一人却总是侧着脸给人种阴隼之感，仿佛随时会背后捅刀子一样。
而且苏礼发现不同的人在这‘类空界’中的投影清晰度也是不同。
他觉得这应该是按照修为或者说是心灵力量来划分的。
修为高心灵强的，在这世界的投影也越清晰，反之这是大多就是一根线条带过就算了。
苏礼在这很是有些‘诗情画意’的水墨画世界中行走，才忽然想起来他在这样的世界中根本没办法定位芒嫦的气息。
随后他拍了拍柔嫦的脑袋，小姑娘摇了摇狗头，显然它也没办法。
苏礼有些无奈了，只能伸手挠了挠脖颈后面的海棠……
她没什么反应。
于是他将海棠捏在手心抓在了面前看了眼，却见她正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失了魂一般。
他觉得这样的海棠可能也帮不了他什么了，于是准备将她放回去然后用自己的方法试试。
不过他看着瞪大了眼睛的海棠，忽然间起了一些‘坏心思’……他猛地低头在小人偶一样的海棠脑袋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一下，由于海棠的脑袋太小，以至于亲了个一头一脸。
然后他有些做贼心虚地就要将海棠塞回颈后……却愕然发现这小人偶一样的海棠正一脸娇羞地捂着脸不敢看他……
“咦？咦咦？！”
他惊了，没想到海棠居然被他给亲醒了啊。
“咳咳，要叫醒你可真不容易。”他果断给自己想了个理由糊弄过去，然后连忙转移话题道：“海棠你看，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定位到芒嫦曾经呆过的地方吗？”
海棠正娇羞着呢，被提醒了之后也是一脸心虚脸红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是由简单的黑白色调组成，看什么都像是写意的水墨画一般。
她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那无处不在的‘空’的意境，这原本应该是令她能够恐慌的世界，会令她的意志在这个世界中不断地散去……
但有意思的是，当她被苏礼吻醒之后，她却感觉到了那牢牢的羁绊，令她在这个世界中也是能够无比真切地存在着。
她没有细品这种独特的精神感触，因为她知道自家郎君还等着她的答复，于是她说：“这个世界与空界有关，一切天机只要进了这里就都会被屏蔽……所以在这里，妾身也没办法算到芒嫦的信息了。”
苏礼闻言点了点头，他立刻左看看又看看，挑了一个没人呆的地方以小封印术隐匿了一切气息，然后再关闭了空照神珠的功能从这‘类空界’中回归现世。
他很快就发现周围瞬时就被一圈墙壁所覆盖，再看面前那正在汩汩冒烟的炼丹炉，苏礼明白自己应该是到了类似丹房一样的地方。
随后海棠和柔嫦同时工作起来。
首先是柔嫦仰着鼻子一阵猛嗅，便是脑袋一转，鼻子就已经朝向了一边。
而海棠则是在柔嫦确定了方向之后，精确地推算出了距离。
她说：“在这个方向，再往前八十五丈又一尺之处。”
苏礼听了连忙照做，随后又拿出空照神珠内照自身……
刹那后，他就又出现在了那个‘类空界’的地方，周围的一切实物全部消失，他只在一片黑白的荒原大地上行走。
但是他很快又发现了一件糟心事，那就是在那海棠指出的方位上，正有一名修为显得很高的仙人正在那里呆着。
以心灵投影来看，这个仙人的修为绝对是整个‘小寒门’中最强的，心灵投影已经有着完整的人的轮廓，甚至连五官也比较清晰。
甚至是在这‘类空界’之中，这人都有着一种如有实质的强大气势辐射开来……那便仿佛是一座亿万年的巨大冰山，望而生畏，却又不知其在水面之下还有多么恐怖的体量。
苏礼对着这个人影看了两眼，显然是犹豫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在外面制造混乱引人离开？
还是正式登门拜访提出要求？
又或者是干脆秘密把这人给干掉再说……
这么想着，可能是他的意念波动太强烈了一点，竟然是引起了他一直关注着的那人的一些反应……
只见那人猛然睁开眼皮，露出了一双晶蓝冰冷的眼睛，以一种极致冷冽的气息注视向了苏礼所在的方位……隔着这‘类空界’的注视，赫然是被他感知到了！
苏礼被这人瞪得有些难受，同时那种绝对的修为压制感也令他很是不适。
但他身为剑崖圣子遇敌习惯了硬刚，怎么会被这一眼睛瞪得就退缩了？
他是果断地同样瞪了一眼回敬！
然后令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强大仙人的心灵投影竟然是猛地震动了一下，然后浑身骤然升起火焰虚影，随后抽搐着就扑倒在了地上……
“他是怎么了……”苏礼茫然自问。
海棠也是有些懵懵的，但她终究见多识广，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妾身明白了，这人是被郎君勾起了心火！”
“心火是什么……”苏礼茫然再问。
海棠稍稍有些无语，这好像是修行的基本知识了吧？
于是她说：“魔念丛生，便有心火自燃……这人应该是修炼时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啊……难怪了，苏礼就没为这种事情担心过，主要是他的根基一直以来都太稳了。
但是这人好好的怎么就走火入魔了？
他刚想这么问呢，结果就看到海棠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随后他下意识地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然后他明白了。
因为他在这黑白世界的时候，都是以‘心魔之主’的形态而存在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变得合理了起来……
那个修为高深的仙人正修炼得好好的，忽然觉得有人在瞪他，于是他就睁开眼睛回瞪了过去，可随后他发现自己瞪到的居然是心魔之主的眼睛，最后他走火入魔了。
“真惨。”苏礼言不由衷地惋惜了一声。
看看周围，发现竟然没人发现这个强大的仙人已经走火入魔昏死了过去，于是他就关闭了空照神珠的功能在现世显现了身影。
真是一场完美的潜入。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一个不想知道名字的玄仙
苏礼算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个静室中……可以看得出，这里应该是一个闭关之所。
静谧，并且仙灵之气充沛，又有许多清心镇魔的阵法散发着神光。
但是可惜，此时那阵法中间原本正在闭关的人已经走火入魔身受重伤了。
苏礼没有理会这个人，转头看向海棠道：“现在能够测算得出芒嫦的线索了吧？”
海棠点了点头道：“没问题，那丫头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并且离开的时间也不长，应该能够推算出重要线索来……请郎君给我一些时间。”
然后小不点海棠就从苏礼的身上跳了下来，双手以美妙又帅气的姿态在身前划动，便是在作法推演……郎君给她的任务，她当然要认认真真地完成呢！
看这架势，是一场大干戈啊。
苏礼等着等着，忽然注意到那个被他‘误伤’的仙人已经气若游丝了……
这就有些不大好了，芒嫦在离开北方天庭后曾经在这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也会时不时地向苏礼祈祷要冰激凌吃，大部分时间显得心情都还不错的样子。
如此说来，这个地方对于芒嫦来讲，说不定还是个大有关联之地？
那么万一把这人弄死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苏礼想了想，还是切换成心魔之主形态将这人身上燃烧的心火给灭掉了。
心魔之主就是这么任性，只要与心灵相关的事情，他都仿佛只要想去做就能够做成。
而心火既灭，对于这个小寒门的玄仙来说也就相当于是熬过了这次的走火入魔，算是脱劫了。
只是因为走火入魔的缘故，他自身的仙体受损严重，更重要的是元神也是受到重创。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如此强大的仙人，除非是真的到了重伤不治的程度，否则又怎么可能长时间昏迷失去自控呢？
他醒来就看到了苏礼这个陌生人，当即就是大吃一惊想要出手攻击。
但是他此时元神衰弱，强行运转法力真的是没什么特别的威慑力，哪怕他是个玄仙也一样。
苏礼都没有用狱崖，只是以自己的法力如同本能般地就施展出了一种十分强大的镇压之力来……自从他将自己的肉身以模仿世界运行之奥妙来炼制成仙体之后，他似乎也拥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神通。
这个小寒门玄仙当即法力溃散，然后猛地被镇压在了地上再次大口吐血……伤上加伤。
“嘿，芒嫦和你们小寒门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我可不想你就这么死了，所以请自觉一些。”苏礼有些看不过去了，出言提醒了一句。
这个小寒门的玄仙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任谁被直接强势镇压得吐血三升那都得冷静一下啊。
他忽然注意到了苏礼提到的那个人，随后惊讶地说道：“芒嫦……那是如儿师妹转劫后的俗家名字？”
苏礼忽然很在意这种亲昵的称呼了，他很是语气不妙地说道：“是芒嫦，不是所谓的如儿！需知转世之后便是从头开始了，所谓如儿不过是芒嫦前世的称呼，与今生无关！”
这小寒门玄仙听到这里立刻强撑着再次站了起来，然后语气坚决地说道：“不可能！如儿师妹就是如儿师妹，是不会因为转世而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的！”
苏礼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十分肯定地说道：“不，她会忘记的。”
小寒门玄仙脸色难看地问：“敢问阁下又是何人，与如儿师妹又是何关系？！”
很好，这家伙竟然都不问苏礼来这小寒门是究竟有何用意，直接针对芒嫦的前世今生纠缠了起来。
苏礼冷笑一声道：“这一世，芒嫦她是我的……”
小寒门玄仙牙缝渗血却依然紧紧咬住，同时双拳死死捏住，仿佛要拼命……
“……是我的女儿！”
苏礼以大喘气的方式说完了下半句话。
“噗~”
小寒门玄仙瞬间又喷了一大口血。
天地良心，这次苏礼可没有用任何手段来攻击他，是他自己心情激荡法力失控所致……也是呢，作为一个‘心魔之主’，要想玩弄人的心神还需要用什么手段？简单的言语就可以做到了！
苏礼看着眼前这个先是被心火折磨得神魂衰弱，然后又连吐两大口血神魂震荡的玄仙，不由得都有些怜悯了。
他说：“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再来这么一次，你可就真的要不行了。”
小寒门玄仙露出了一个苦涩而不失尴尬的笑容，然后以十分虚弱的语气说道：“如此说来，前辈来意小仙已经知道了……如儿……芒嫦师妹已经被西山之主掳去，准备在三日后强纳为妾。”
“小仙原本是准备三日后前往不顾一切地抢亲……现在是万事皆休了。”
苏礼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意外地说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不过你也不用叫我前辈，因为我飞升上界也就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岁数比你小多了。”
同时苏礼也明白这个小寒门玄仙为何会这么容易就被他引动了心火……原来本就是心中藏着大执念的，这种情况最容易被趁虚而入了。
这小寒门玄仙当场就是脸色一黑抑郁得不行……他不是不明白所谓的‘转世如陌路’的意思，但他就是放不下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海棠兴致冲冲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说道：“郎君，妾身已经推算出来了……那丫头现在就在此地以西的一座大山中，但身陷囹圄，又有被人强结姻缘之厄。”
苏礼听了点了点头，明白这倒霉的玄仙没有说谎。
但是海棠就有些不乐意了，她可是很辛苦才测算出了这么多的信息的！
“郎君似乎一点也不惊喜？”海棠有些抑郁地问。
柔嫦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声叫了一下，然后尾巴竖起来，那白色的尖端指向了地上又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小寒门玄仙……
海棠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一张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苏礼见状连忙说道：“还是你算得准，这人莫名其妙，说话说一半就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这倒霉的玄仙：“……”
他只是看起来一副快死的样子好不好，他又不需要呼吸，当然是不出气的啊！
当然，连续的重击令他分外看得懂风云气色，这个时候那是识趣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苏礼果然求生欲爆表地立刻转移话题道：“这里的线索都已经获得了，我们立刻去西边的大山继续寻找线索吧！”
海棠虽然有些疑惑，但没觉得问题出在哪里，于是点点头说：“那好，我们走吧……不过这人一副快死的样子，但是与芒嫦那孩子的前世关联不浅，妾身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那玄仙此时内心呻吟：“求求你们别管我吧……我已经快要死了！”
他显然是被苏礼折腾怕了。
但是苏礼却还是很认真地考虑了这个建议，于是点头道：“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家伙，但是你说得对，就这么死了的话有些不太好向丫头交代。”
于是他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该怎么救这人。
那玄仙对这方面是一丁点期待地没有，他现在只想这些人快点离开，然后他好立刻取来小寒门的疗伤圣药服下，足够及时的话或许还能够保命……
但是苏礼却是真的很当真了。
他发现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要救治一名玄仙还真的是有些够呛，于是本着有需求就想到神力的原则……他想了想，就给自己凝结了第四个神职。
他的神位之中储存的愿力大量地施放，总算是在释放了十分之一的数量时终于将那第四个神职给凝结成功了。
一霎时他周身就是药香环绕，凡人只是闻上一口都能够延年益寿。
“好了，现在有医神之力，应该可以治好你的伤势。”苏礼说着，就派出了一个纯白的光球在那玄仙胸口。
光球融入了进去……随后那玄仙便是上下眼皮快速打架，很快便不支昏睡了过去。
“这是……”海棠惊诧地问。
“这是医神的神力发挥了作用，他受损的是元神，是以要在睡眠中修复。”苏礼一副淡定模样地解释道。
但是暗地里他则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杀人灭口’了。
海棠听了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却是又埋怨道：“郎君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浪费一个神职的机会？须知越往后要获得新的神职就越难了啊……如今郎君四个神职：多肉、食神、雷霆主宰、医神，也就是雷霆主宰算是‘大威能’神职……”
海棠开始唠叨了起来。
苏礼一边听着一边再次启动空照神珠，便带着海棠和柔嫦一起消失在了这个密室之中。
他不是不知道海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此时神位中损耗的信仰愿力已经就完全补满了！
那三千多冥渊信徒实在是太给力了，让他神位哪怕晋升成了正神程度，却依然长时间处于满溢浪费状态。
所以如果当初他真的心够绝，其实是真的可以自己直接开创出一方天庭来的……只是那样太仓促，根基肯定不会扎实就是了。
而且那样做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日子也显而易见地会过得很累……所以总的来说，他还是很满意于如今剑崖教在东方天庭的生态。
对了，他好像忘记问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了？
算了，随他去吧，有缘再见面就知道了……不，这种敢打他女儿主意的家伙最好是永远不用再见。

第六百六十二章 准备玩个大的
西山之地，这在北方天域中也算是一座大山了。
这里妖类丛生甚至还有妖国存在，是北方天庭治下的一处较大的妖类‘自治领’。
对于寻常人类来说，这里就已经是难以通行的绝域了，哪怕对于修真者来说也是极端危险。
但是苏礼却是带着一颗暴躁的心登入了这座大山中。
那是相当的暴躁。
前面那个不知姓名的小寒门玄仙虽然也是想做他的女婿，但至少卑微得让他放心。
但是这个所谓的‘西山之主’是几个意思？强行给他当女婿吗？真当他的剑不利吗？
进入西山之中，他立刻就进入了看什么都不爽的状态。
恰好这时候有个不长眼地撞了上来……
“站住，哪里来的小道士？！”一个长着豹头的小妖带着一队貌似巡山的妖怪小队拦在了他的面前……当然，这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有关系。
他暴脾气上来了，直接一巴掌拍出，将这群小妖全部给拍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说起来也有趣，他发现自己现在用‘连山印’甚至能够感知到自己身体的状态与脉动……所以他此时施展镇压之力，那是真的如同一个世界当头砸落一般。
原本对于这些小妖苏礼是想要直接一巴掌给拍成肉糜算了。但是转念一想，又仿佛有其他的作用……
于是他的目光微微一动，便是稍稍动用了一些心魔之主的力量来。
那奇异的目光之中带着独特的魅惑力，却是让那领头的豹头小妖瞬间就露出了迷惑的神色来。
这种心灵力量上的差距已经足以形成全方位的完全碾压，在这心魔之主的力量之下，这小妖甚至连自己的思维都失去了，只会不由自主地说出所有苏礼想要知道的消息。
……如此情形，也是让苏礼有些感受到他的灵威叔叔在面对凡人乃至是面对一般仙人时候的感觉了……真的就是生杀予夺如同蝼蚁。
而这时，他也从那豹头小妖的嘴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这西山之主，便是一头成仙的虎妖。
玄仙修为倒是不怎么太强……好嘛，因为有了小寒门那个玄仙的‘珠玉在前’，苏礼已经觉得玄仙是属于‘不怎么太强’的一类了。
但哪怕是玄仙级别的妖物在这北方天域中也需要小心作妖，正常来说根本做不出直接去城市中强行抢亲这样的事情。
所以这西山之主显然是有背景的，而且有着浓厚的北方天庭背景。
当然，这种事情苏礼也早有心理准备……来到这北方天域，又怎么可能不与北方天庭的人发生冲突呢？
这一队小妖就是那西山妖国派出的巡山队伍，算是体系中的人，所以明确地告诉了苏礼一些在西山妖国众所周知的信息。
就比如说两日之后，在西山妖国的王宫之中，西山之主将隆重迎娶他的第一千个侍妾。
那会是西山妖国的一场盛大节日，所以巡山小妖们就都被派了出来维持治安防止心怀不轨者接近。
在得到了想要的全部信息之后，苏礼转念一想没有将这些小妖都灭口，而是以特殊手段将这一段记忆都给抹掉了。
于是在他那邪异目光注视下，这些巡山的小妖都如同牵线木偶一般地站了起来继续先前的路线行走了起来。
行了一段时间，忽然间一阵山风刮过，它们一起哆嗦了一下清醒了过来。
它们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巡山的时候失神了。
不过它们没有任何怀疑，毕竟没人会想到他们整支巡山小队会在同一时间都失神了……
苏礼了解了那场庆典的时间，也知道了那西山之主的修为，便是觉得放松了许多。
怕什么，小小玄仙，大不了一口气干翻了拉倒！
他要让自家闺女知道，往后在这天界混，她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而在这之前，他倒是没有着急得杀上门去。
他仔细考虑了一番，于是问海棠：“有什么办法能够收集多余的信仰愿力吗？”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有多么暴躁，所以决定将自己的力量都运用起来。
海棠不知他要干嘛，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将这在她看来该算是常识的知识传授。
于是她说：“很简单，只需有一尊以郎君精神实体投注的泥塑即可。”
“泥塑平凡，然若有信仰汇聚，便是金身！”
苏礼闻言恍然，就没想到原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于是他只是一个最为简单的土行法术，面前就多了一尊以他为模型的泥塑。
随后他给这泥塑留下自己的念头分化，又将神位中的愿力加持在上面……
片刻之后，这泥塑竟然通体绽放一种由内至外的浅金光泽，显得十分神圣庄严，就好像是一件至宝一般。
至于神位中的损耗，则是去掉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样子。
但这完全值得。
因为他发现这神像竟然能够按照他所分化的念头自由行动，就等于是一尊分身一样。
就是金光闪闪地有些显眼，而且愿力耗尽就会瞬间回归泥塑的本形。
而神位中的空缺呢？
只能说，他的冥渊信徒们实在是太给力了一些，这种如同涨潮一般愿力快速涨满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然后这两天他别的什么都没做，就是给自己制造这种泥塑金身了。
以念头分化入内，很快就是一尊值得信赖的分身，也就是他这样信仰不缺的人才能这么奢侈。
正常神灵都是以泥塑金身来收集信仰，哪像他是反着来的，用来当分身。
至于芒嫦那里……
他在最后一天前的那个夜晚，又听到了她的祈祷。
然后管她祈祷的是什么，他直接一股脑儿地将自己新凝聚的医神神力给灌了过去……
芒嫦显然有些猝不及防，冷不丁地惊呼：“父上，这是怎么回事？！”
苏礼于是混不在意地解释道：“这是为父新掌的医神神力，你先试试效果。等下再给你来一点蓝莓口味的多肉花……”
“别急着贪嘴，关键的时候吃一点，好吃不说，还可以让你短时间内拥有为父的雷霆神力。”
芒嫦语气惊讶地问：“父上，你都知道了？”
苏礼淡定地回应：“当然知道……明天，你见机服下这蓝莓口味的多肉花，然后司机而逃即可。”
芒嫦连忙说道：“父上，可是女儿的一身法力都被封印了！”
苏礼随之回应：“意料之中的事情……你只需要记住，这多肉花中的雷霆神力并非是要你对敌，而是护你不被伤害。”
然后他就单方面切断了与芒嫦的通讯，谁让她先前掐他的线了？报复心就是这么强。
……
芒嫦被囚居之地，她是无比愕然地看着脚边盛开的一片多肉花，有种分外担心的感觉。
总觉得要有大幺蛾子发生啊。
短暂的与苏礼在信仰通道中的沟通，令她听出了苏礼有多么地愤怒。
这是要出事情啊！
……而与此同时，海棠也是站在苏礼的肩膀上傻傻地一同‘检阅’面前这一排排一列列的泥塑金身。
真的，她从没有想过这么多泥塑金身码放在面前会是这么震撼的一件事。
因为这许多泥塑金身中蕴含的愿力若是转化成神力用出，绝对每一个都是正神级别的！
做泥塑金身不难，她只是从没有想过有人会如此挥霍愿力。
而更重要的是，她从没有想过拥有如此多愿力与信仰的神灵，尽然还只是正神神位……
但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算是真正的惊奇，而是她忽然发现当苏礼真正起了争斗心之后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会是多么可怕。
整整六十四尊泥塑金身，在苏礼的念头分化之中忽然都动了起来。
它们原本宝相庄严，面如铂金。但是下一刻却都是一个个眼中闪亮起了怒意满盈的雷光！
哪怕是那露出的面容上，也是一条条雷霆的纹路隐现，显得十分危险。
苏礼很清楚自己的真实修为在那些强者们面前不值一提，所以这次他为了宣泄自己的愤怒，干脆就决定将自己的神力发挥到已知的极致！
至尊级别的神位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因为他发现那并非是单纯的足够多的信仰就能够做到，一样需要某些方面的感悟才行。
于是既然质量不够，那就量来补吧！
这六十四个泥塑金身，就是他将自己那源自于冥渊信徒们的海量信仰发挥出来的方法。
随着他无声的下令，这六十四个泥塑金身披上一身简单遮掩的灰袍然后就钻入了山岭之中开始进入各自的位置。
而苏礼自己，则是以空照神珠内照己身，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他于黑白交错的荒原上毫无阻碍地行走，一直走入了那座西山妖城之中。
看着这里熙熙攘攘的心灵投影，苏礼心中毫无波澜。
在他眼中这些妖怪一个个都该死，所以只当它们都不存在了。
倒是也有一种意外的发现，那就是，他对‘空’的领悟似乎也更上了一个层次……
此处明明有如此多的心灵投影，可是如果他们都死光了，不就是‘空’了吗？
他带着一种满满的恶意行走在这妖国的空界投影中，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归于虚无的……

第六百六十三章 你的毛皮不错
西山之主的‘千姬纳入大典’十分盛大，似乎是第一千个姬妾对于这位妖族玄仙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而这第一千个姬妾本身也有非同寻常的身份……那是曾经的冬神玄冥！
虽然如今被剥夺神职神位，但是曾经的地位却让芒嫦周身有种凛然不可侵犯之意，这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这应该是西山之主十分得意的一次大事件吧，也难怪他会呼朋唤友如此大操大办一番了。
这是一头玄仙级别的虎妖，哪怕是已经完美化形，但他却刻意地留下了自己一身洁白底色墨黑条文的虎皮……这却是一头白虎化形，而那白虎皮化成披肩在身后飘扬，那叫一个威风霸气。
他此时在这妖国最显眼的位置搭建了一座高台，诸多他的好友也是被邀请上了这座高台观礼……他却是想要将这场纳妾之理操办得全城抬头即可看见，显得分外张扬。
这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刻，一些北方天庭中的仙神都捧场而来，甚至新上任的冬神玄冥也是来此捧场……因为他这次所纳姬妾的身份真的很特殊。
他是真没想到，那个平时一直冷着脸的前代玄冥这次历劫回来就变成了一副天真烂漫地单纯姑娘模样。
这是与北方天庭格格不入的气质，也注定了她的下场……可是他白鬃仙君却是为此动了凡心，趁着黑帝至尊更换冬神玄冥的动荡之际，总算是令他得偿所愿了。
原本这也是双赢的不是么？
那小寒门原本是有玄冥庇护才能够一直传承至今，如今玄冥权柄交替，这小寒门作为斗争失败者没了靠山在这北方天域可是很危险的。
如今有他来庇护小寒门，这位芒嫦仙子想必也会安心侍奉于他的吧！
白鬃仙君想得很美，同时越想越着急。
干脆就懒得等什么吉时之类的礼仪规矩，直接扯开了嗓子以妖族那直爽的风格吼道：“行了，纳妾之礼速速开始吧，本仙君还等着入洞房呢！”
高台上一阵哄笑，而那临时客串司仪礼官的妖仙也是随之不再等待，干脆利落地宣布了这场大典的开始。
于是在满城妖类以及部分仙人的翘首以盼之中，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芒嫦出现在了众妖的视线中。
那可真是一个令人心旌摇动的绝色佳人，身形高挑虽然稍嫌稚嫩，但是她那精致完美的五官以及略略皱起的眉头却是让人看了就心生怜爱。
可她看似柔弱，但是骨子里却是透着一股灵动与刚强，这才是使得白鬃仙君彻底沦陷的魅力……柔弱的人类美女多了去了，但是能够在绝望中依旧维持着最后之骄傲的姿态者，白鬃千百万年来却是唯有遇到了芒嫦这一位女神而已。
不得不说，此时她刻意装扮之后，那一身拖地的长裙将她衬托得十分大气而典雅，这绝对是一个摆在任何场合都能拿得出手的女人。
不少白鬃的狐朋狗友们看到了都是不免一阵心动，甚至有人还直接开口索取：“白鬃道友，不如你将这小妾让给我吧，以后你在我这购买丹药一律打六折！”
白鬃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一脚就把说话的家伙从高台上给踹了下去。
“呸！你那点东西，老子不稀罕！”白鬃笑骂一声，其实却也没生气。
这是给他长脸啊，为什么要生气？
他哈哈大笑着等待芒嫦走到他的面前，越看越觉得唯有这样的绝代佳人才能够配得上他的身份地位，家里那头母老虎赶紧去死啊！
他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妖生巅峰，一切都是再美妙不过了……只是巅峰之后，那就……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间打了一个激灵，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在他的脖颈周围转了一圈，令他脖颈一圈的汗毛都是根根直立了起来。
他有些惊疑不定……到了他这种境界，心血来潮之类的预感其实往往就是即将发生之事的预警，是一丁点也不能被忽视的。
而且刚才那一阵杀意是如此地明显，以至于他甚至都下意识地调动了全身的法力进入了战斗戒备状态。
由此，他也是猛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他连忙紧张地转头往一个方向看去……却正好对上了一双充满了奇诡魅惑的眼睛！
猛然一个激灵，再看前方却又是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但他不会相信这是错觉，于是警惕地东张西望，似乎周围存在着什么极可怕的敌人。
周围的观礼者都是惊讶了，很奇怪这白鬃仙君忽然间发什么神经？
然而很快白鬃仙君就注意到了他这次即将迎娶的美人儿竟然也在东张西望，似乎是也发现了一些什么。
他立刻问：“美人儿，你知道什么？！”
芒嫦看到白鬃问过来，她有些为难地想了一想，于是有些尴尬地说道：“刚才我的父神说，你的毛皮还不错，可以送我当个披肩。”
她自己都有些不信这种话，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上界才十年的苏礼要怎么做到与这白鬃仙君较劲，更别说从他手里将自己救出去了。
虽然神力神奇，可以化一切不可能为可能。
可是在芒嫦眼中，神力的强大是一方面，而对神力的运用也是需要一定的经验积累与学习才能够发挥效果。
而苏礼上界区区十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还差得很远啊。
但是与此同时，她又知道自己的这位父上是那么地与众不同，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苏礼是真的有办法……所以才会显得如此期待又矛盾的样子。
但是白鬃仙君却似乎是听明白了一些什么，它立刻紧张地转头四顾一番，然后猛地向芒嫦扑去……他的选择并没有错，无论来者是何人，既然是为了芒嫦而来，那么他首先控制她准没有错。
然而令他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在芒嫦的身上猛然弹起了一道极具毁灭性的雷霆电弧，将他猝不及防下一下弹飞了开来。
这绝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从强大神力中来的雷霆，否则绝不会对他造成如此影响。
再看芒嫦……
却见她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雷霆所包裹住了，如同一个雷光编织成的大茧，显得十分突兀。
这个时候所有观礼者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他们也都戒备了起来想要看周围的情况……
其中有一头鹰妖目光锐利，直接一眼看到了妖国外围的一座山头上矗立着一个人影。
他们一同看过去，却见这人影身披灰袍显得十分诡异……
“肯定是他在作祟！”白鬃仙君一声发喊，就暂时没去管原地‘结茧’的芒嫦，向那人影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这一瞬间爆发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来到了那人影的地方，然后干脆利落地来了个‘白虎掏心’。
那人影毫无反抗，被他一下子就击穿了胸口。
只是白鬃仙君感到十分地戒备，因为入手的感觉不对……这种直接被击穿然后陷入其中的感觉，完全不是生物身体的触感！
然后他看到了这灰袍人的脸，这是一张泥脸，却是金箔浮光，另有雷霆纹路隐现……
“泥塑金身？！”
白鬃大吃一惊，连忙抽出手臂往后跳跃一大段距离……他本能地感觉到将有大事要发生。
然而这个动作却是已经有些晚了，因为那泥塑金身的淡金色泽脸庞竟然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冷漠而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容……
随后，这金身中的神力全部爆发，一道雷霆之柱冲天而起，直上云霄……这一刹那爆发的恐怖威能，却是分明有着正神巅峰之力。
这是一个完整的正神巅峰，与白虎仙君在同一实力层次上的存在！
但这完了吗？
并没有。
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这西山妖国的周围，一共有十二道同样的雷霆光柱冲天而起，以十二元辰的方位在天空又汇聚起来……
随后，这天空竟然是汇聚出了一个倒悬的雷霆涡流……这是一枚天谴之眼！
“这……！”
白鬃仙君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直接操纵天谴来进行攻击……玄仙虽然能够从某一条天地法则中借用无穷威能来使用，但是如此直接操纵天谴的能力，却也是超出了白鬃仙君的认知。
难道是某位金仙大能对他动手了？那芒嫦的背后竟然还有如此靠山？
他有些失了计较，但反应也是极快。
立刻再次扑向了那个释放雷霆神力的泥塑金身，务必要中断这个恐怖的天谴形成。
他成功了，这个泥塑金身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下子就被他给碾成了碎末。
但他也失败了，因为失去了载体的神力根本不与他纠缠，直接就全部冲上了天空与其它神力汇合成阵，并且招来了这天界的天谴！
那倒悬的天谴之眼冰冷地‘注视’着下方，在这一刻，便是要给下方的一切都带来终末……
妖国之中，无数妖类亡命奔逃……它们快要疯了，怎么也没想到参加一次婚礼竟然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这白鬃仙君究竟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啊！
那些高台上的仙神们则是一个个脸色苍白……他们倒是看出来这只是形似‘天谴之眼’，应该是以阵法模拟出来的类似形态。
可就算是如此，那汇聚的雷霆神力也绝对已经达到了金仙级别全力一击的程度……他们慌啊！

第六百六十四章 心魔的战斗方式
西山妖国的恐慌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转瞬那天空的‘天谴之眼’就在转动中猛然降下万千雷霆！
阵法加持之下，这每一击都相当于是玄仙级别的全力出手，而此时这西山妖国，却是遭受着上万这种级数的雷霆的连续洗礼……
哪怕是白鬃仙君这里都遭受了波及，哪怕他位于妖国边缘，依然被数道雷霆波及。
他感受到了这雷霆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一丁点也不敢上前了……只能颇显得无助地看着那雷霆落入他苦心经营的妖国之中，看着那原本华丽的城邦被雷霆摧毁成渣。
……他在上一刻还感觉自己正处于妖生的巅峰，但是转瞬的下一刻，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将在这雷霆中化为湮粉。
白鬃仙君的内心是无比愤怒与苦涩的……当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妖国变成一片焦土废墟，内心的痛苦全部转化成了复仇的怒焰……他要知道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
他想到了那个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被雷霆包裹住的女人……于是他丝毫不顾那余韵未消依然有雷光跳跃的地面，一路疾行回到了自己的妖国中心……
那里，原本是有一座高台耸立，可如今却是只剩下一片废墟。
他有些茫然地环视四周，想要看看自己的那群好友是否有存活……却是一无所获。
但是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就聚焦在了那废墟中唯一完好的紫色雷霆大茧上……就是在这大茧出现后的下一刻，一切才发生了变化。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紫色的雷茧也绽放了开来，露出了里面那纯洁无瑕的玉人儿……
如此玉人在白鬃仙君的眼中依然是那么令他魂牵梦萦，但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不得不警醒。
“告诉我，那个毁掉了我的国度的人究竟是谁！”他对着芒嫦厉声呵斥。
芒嫦也是惊奇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听到了这白鬃仙君的呵斥却是展颜一笑道：“你没事吗？也对，父上说过你的毛皮不错，被雷霆打焦了就不好看了。”
白鬃仙君这才瞬间惊觉他此时的处境……一整个城市，来此参加大典的仙神都不见踪影……也即是说，接下来他将不得不自己面对造成这一切的恐怖存在！
只是他的紧张心才升起来，却是猛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什么人！”
再也顾不上芒嫦了，他转身就是挥出了一片仿佛要撕裂虚空的罡风……但是很遗憾，他这一下也的确是打在了虚空处，除了在废墟中再次扬起漫天尘埃以外就什么也没有打中。
“是错觉吗？”
堂堂玄仙级的大妖，竟然是在这一刻出现了自我怀疑。
但是随后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正被人按着！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是一下恍惚，随后再看周围的景象就已经截然大变。
他竟然是一瞬间就置身于只有黑白二色的荒原中，周围空无一物，唯有一些零星的心灵投影存在。
这些心灵投影都是在这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幸运儿，而离他最近的那个自然就是芒嫦了。
“这是……空……空……”他的念头有些打结，但至少他能够在这个世界还能够有一定程度的思维能力，也是多亏了他自己那真实不虚的玄仙修为，还有……
还有……他肩膀上那依然存在的五指压迫力！
他再一次悚然回头，这一次却是看到了那抓着他肩膀的人！
这是这个世界唯一有鲜明色彩的人，但只是注视了一眼，就让他感觉到了极致恐惧的感觉……那是要将他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全部都给挖掘出来的奇诡。
“你感到很愤怒吗？”一个邪魅的声音在白鬃仙君的心底响起。
“是你！！”白鬃仙君一下子确定了，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人！
苏礼淡淡地微笑，心魔之主状态下哪怕是微微翘一下嘴角的动作，都仿佛是有着勾人心魄的魅力。
他那漆黑的双眼绽放着吞噬一切的光彩，冷笑着答道：“是我，所以你想找我报仇吗？”
白鬃仙君闻言立刻暴怒，在这极致的情绪下他在这世界的存在都似乎鲜明了一些。
然后猛然间张嘴，就要以自己的本命神通对着苏礼吐出一口削金碎骨的锐金罡风。
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乎他再怎么愤怒，也无法将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神通带入进来……他只能是无能狂怒。
苏礼见状再次露出了那仿佛倾国倾城却又邪魅得直击人心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你还不够愤怒，在这个世界，只有达到极致的情绪才能做些什么。”
白鬃仙君闻言心中更是窝火，更是狂怒，随后看着苏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愤怒！”
“啊~！”
他忽然仰天狂吼，这空界的心灵投影周身猛然燃烧起了一层火焰虚影，将他衬托得分外高大威猛。
他只觉得自己在这极致的愤怒中果然好像有了无限强大的力量，仿若毁天灭地一般。
只是就当他要再对那个卑劣的家伙出拳时，却是愕然发现在这荒芜的黑白世界中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
这就很难受了……
他的胸中愤怒全部憋住了发现不出去。
“啊！！”
于是他仰天一声狂吼，身上的火焰虚影燃烧得更是狂热了。
……
但是在现实世界中，苏礼已经施施然地出现在了芒嫦的身边。
他揉着闺女的脑袋轻声说道：“你看，下次别再小看你父亲了，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父亲帮你摆平。”
“父上！”芒嫦开心极了，也是真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真的这么神勇，不但是独自杀到了这北方天域，还直接一人屠了整个妖国！
哪怕是作为当事人的芒嫦自己，也觉得这做得有些太夸张了一些吧。
而这时，苏礼的脖子后面钻出了一个小脑袋说道：“丫头，还有我呢，别忘了我啊。”
芒嫦意外地看了眼海棠，于是撅了噘嘴无奈地说道：“是的，母上。”
一副很勉强的样子……没办法，后妈嘛，要求就别太多了。
“旺呜~”
苏礼褡裢口袋里的狗子也钻了出来，跳到了芒嫦怀里舔了舔她的脸颊。
“是了，还有柔嫦你啊！”
芒嫦对柔嫦倒是意外地亲热，大约都是‘肠字辈’的。
只是短短的片刻，芒嫦就已经又找到了以往那种温暖温馨的感觉，家的感觉。
但是她很快回过神来，看向那忽然僵立原地的白鬃仙君问：“父上，这位西山之主是怎么了？”
苏礼语气随意地答道：“大约是走火入魔了吧，他也太不小心了。”
“真的吗？”芒嫦对此不能理解……怎么就忽然走火入魔了？
但是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疑惑，这白鬃仙君的眼耳口鼻七窍之中猛然间喷射出了一片恐怖的火焰虚影。
这些喷出的火焰虚影仿佛正在急速抽干白鬃仙君的身体，随着这火焰的喷射，他整个身体就快速消耗、干瘪了下去。
最后，这白鬃仙君竟然是只剩下一张虎皮飘落了下来，他一身的法宝神通却是一丁点都没有用上，便这么散落在地成为了无主之物。
芒嫦可爱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真的只剩下虎皮了？
苏礼走上前去，从那掉了一地的零碎中翻了翻，发现这老虎的筋肉内脏全都被那心火给烧没了，那虎皮之下就唯有全身最坚硬的虎骨还留着。
只是这虎骨也是受了心火的炙烤而显得有些从内而外地灰黑。
苏礼伸手捡起了一根虎骨，意外地触动了一种神力……
然后他一脸纠结地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道：“好吧，这些骨头我也捡着，回去可以熬一锅浓汤试试。”
然后他又将那虎皮捡了起来对芒嫦说道：“等我回去处理一下这块虎皮，就能给你做一条漂亮的虎皮披肩了。”
芒嫦艰难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她真是分外地纠结……先前她是真的恨不得这白鬃仙君去死，但是现在她却忽然觉得他好可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又一挥手，将面前大片的残垣断瓦给扫开，露出了里面压着的一块坚冰。
却见其中一个浑身墨黑的女神在中间，而周围还有七八个仙神靠拢在她周围……
芒嫦见状神色明显暗淡下来地说道：“这是新任的玄冥，她用的正是‘冰椁逆死之术’……也唯有这门冰雪神力的保命秘术才能够在那种攻击下幸存下来吧。”
苏礼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那新任的玄冥，然后说道：“冰雪神力？不是只剥夺了你的冬神之职吗？”
芒嫦苦笑一声道：“冰雪神职本就是冬神的衍生神职，他们已经一起拿过去了。”
苏礼的眼神又变得危险了起来……的确，此时芒嫦身上只剩下一个‘狩猎’的神职，或许这个神职他们看不上吧！
或许只要有足够的信仰，芒嫦依然能够依靠自己凝聚神位重新成为一名神灵，但毫无疑问在潜力与实力方面都已经比那冬神玄冥差了许多了。
仿佛感受到了苏礼的敌意，那冰椁中的玄冥果然是露出了戒备的神色来……看起来直接搞死了白鬃仙君，还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但芒嫦这个时候却是抓住了苏礼的衣服摇摇头说道：“算了父上，他们剥夺了我的冰雪神职与神位，其实也算是让我解脱了。”
“从此，我可以与北方天庭再无瓜葛。”
苏礼听了呀然问：“你是让我放过这个玄冥？”
芒嫦说道：“是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想要自己报仇，并且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
苏礼微微点头，再想说什么。
可在这个时候海棠却是忽然面有难色地说道：“无论你们要做什么都要快点了，有大能开始干涉天机，我很快就要没办法继续遮掩了！”
苏礼了然一笑，随后拉起芒嫦就遁入地下溜了……他发现自己如今的仙体使用土遁法来，简直要比飞行还要方便。

第六百六十五章 黑帝出手
“轰！”
苏礼土遁离开了之后，那原本的西山妖国之处再次爆发出了一次惊人的爆炸，却是几乎轰掉了半边的西山！
磅礴的怒意散发了出来，哪怕是已经土遁出很远了的苏礼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怒意的余波。
芒嫦连忙快语说道：“父上，这一定是白颚仙尊来了……听说白鬃仙君是白颚仙尊的玄孙，是白虎一族中最为出众的天才，是以深受白颚仙尊喜爱。”
苏礼微微颔首，也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速度进行土遁……
然而在这个时候，海棠却是忽然间说道：“他定位到我们了！”
果然，下一刻，苏礼就只觉得周围的土壤瞬间凝固，他的土行遁法是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了。
并且周围的泥土在强力挤压，仿佛要将他给直接挤爆一样……
好在他对此早有准备，立刻进入了渡厄遁法状态，整个人带着两个挂件还有芒嫦一起虚化，然后从那快速凝固的土壤中脱离了出来。
渡厄遁法他是不敢多用的，因为在这天界上必然有得是办法应对这种只是简单利用了空间原理的遁法。
所以他在脱离地面之后，立刻又展开剑翼在空中疾驰。
但是很显然，连大地都能够凝结，那么这空中之气流又如何不能掌控？
苏礼甚至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刀子’一样的锐物，不断地向他切割而来。
而他也不得不闭拢了双翼，一边抵挡这些风中之刃，一边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神位中的愿力再次弥漫出来，将他那隐藏在多肉神名之后的又一向特性给彻底点亮……
愿力因此而燃烧掉了五分之一，而他也因此猛然冲破了这空中的枷锁，并且仿佛一道流光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天空之主！
天空之内，无有滞碍。
这是继多肉、食神、雷霆主宰、医神之后的第五个神职：天空之主！
而且这天空之主的特点是可以极大程度地掌控天空之中所蕴含的各种力量与法则，若是开发得当绝对算得上是一种‘大威能’神职。
更何况这个神职与雷霆主宰还有相互加成的效果，于是等于是变相增强了苏礼的输出上限……
“呼~还好这次没乱来。”海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已经被苏礼的任性有些整怕了。
但是还好那多肉神职给苏礼带来了超多的选择，当初那些他尽心尽力保护下来的东洲民众们也给苏礼回报了无限的可能。
只是那白颚仙尊本身却也是有御风之能，再加上那恐怖的修为，使得他依然是与苏礼急速接近……
毕竟他这神位所限，只能发挥出正神的力量。
而那仙尊的实力，更是在正神之上，属于至尊之下的另一个阶层。
神道与之对应者，或可称为‘天尊’，为‘天地共尊’之意。
天尊所掌权柄已经属于是‘君权’了，所以哪怕称天尊为‘天帝’也无不可。
甚至在如今的五方天庭之中，北方黑帝与南方赤帝、西方白帝都还只是天尊。
也唯有中天黄帝与东方青帝是不同的……一个最尊一个最古，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对于苏礼来说，这神道还真的像是捷径一样。只要信仰足够多，他就能够突飞猛进。
但是神道也是桎梏，或许对于神灵来说打破桎梏的方法，就是凝结新的神职……
所以哪怕苏礼有了天空之主的神职，但是在自身品级受限的情况下也只是能够不受那白颚仙尊的影响，本身速度却还是没对方快。
这种情况他也是早有预料，那么他就没有应对之法吗？
当然是有的……
只见天空那白颚仙尊的云气一闪而过，跨越千山万水仿佛只是转瞬。
可就在这个时候，迎着那云气长虹飞遁的方向，又是九个泥塑金身稳稳站立。
这一次他们直接自爆成一团质密的雷霆神力，然后竟然以奇妙的方式排列起来，形成一柄雷霆组成的神剑……五为剑身，三为剑托，再后缀一成剑柄。
汇聚而成的雷霆神力流淌起来，便是一柄仿若无坚不摧的裁决之剑！
没错，这就叫‘裁决之剑’，苏礼已经决定对其这样命名了，并且决定将其微缩正常版纳入自家剑崖门徒的祈祷反馈模板内，以后作为他们外出行走时的一种保障。
然后此时这柄‘裁决之剑’的神力总量当然是不如先前那召唤万雷落下的那个十二金身组成的大阵。
可问题在于这是单体攻击！
于是在单纯的杀伤穿透力上面，这‘裁决之剑’还要远远超过先前。
那白颚仙尊迎面被怼了一剑，当场就有些手忙脚乱。
这一剑当真是威力强大。
虽然神力在质上只是正神级别，但在量上却是已经达到了金仙也即是天尊的程度！
那么哪怕是金仙修为的仙尊，对此也是不得不要认真对待一番了。
于是这位白颚仙尊只能放慢速度小心抵挡。
受这一阻，苏礼已经又逃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直接往北方天域的边境而去。
这一路向东的轨迹很是清晰明了，苏礼就是要往青帝统辖的东方天域去……而一旦他们进入了东方天域，也就意味着白颚仙尊的追击就必须要止步了。
因为东方天域对于其他几方来说总是神秘而强大的，主要还是那青帝是有着真正至尊之名号的！
如非必要，其他几个天域的大能者是真的不太愿意去试探这位古老至尊的底线在哪里。
这事从一个侧面可以佐证：北方天庭是黑帝与七大妖族仙尊共建，看似其实力强大令人不敢轻诲。
但是东方天庭哪怕现在只有三个仙尊坐镇了，排名依然稳稳地呆在第二……第一自然是中天天庭了。
只是黄帝至尊就很多次在各个场合提起，若非青帝不争，这东方天庭与中天天庭谁先谁后还为未可知！
所以无论是逃的苏礼、芒嫦，还是追的白颚仙尊都明白这场追逃是有一个终点线的，就看苏礼能否带着芒嫦率先冲线了。
现在看起来是苏礼有些危险，因为那白颚仙尊很快就摆脱了那裁决之剑的威胁再次追了上来。
然而他才刚起速呢，又是一柄神力湛湛的裁决之剑冲着他的面门怼了上来……这意味着，又是九尊泥塑金身就此作废。
如今算上先前的十二尊，最初的六十四尊泥塑金身中就已经有三十尊被用掉了。
这种事情要是让其他神灵来做，那绝对是要心疼得滴血……可是苏礼就是信仰多，就是可以这么使劲的糟践。
那白颚仙尊着急啊，这一次竟然是干脆不理会那迎面而来的裁决之剑，咬牙硬抗了这一击也要加速去追。
可是他想多了，因为当他咬牙硬接了一下使得自己半边肩膀一片焦黑受了一定的伤势，更重要的是那股强烈的麻痹感甚至令他的元神都要出现滞塞。
他眼睁睁地看着又是一柄裁决之剑当头落下，又看苏礼已经飞跃了北方天域的边境来到了东方天庭与北方天域之间的缓冲区域……眼看自己肯定是来不及了。
“黑帝，助我！”他为了复仇，不得已放下了自己的一些骄傲向黑帝求助了。
或许北方天庭的这位帝君早就在等着这一刻吧……
黑夜，就在这一刹那降临！
苏礼甚至是在毫无察觉之间就感觉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眼前一片漆黑，甚至他的感知也是一片漆黑。
仿佛他的一切知觉都被剥夺，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一下子进入了一片漆黑寂静之中。
甚至是他连信徒的祈愿声都听不见了，仿佛一切皆为虚无，只有他自己孤独的存在。
这边是黑帝的神力，行使着黑暗与寂静的职权，象征着北方极地的永夜以及荒寂。
恐惧也能聚拢信仰，而这黑帝获取信仰的方式显然就是通过恐惧……
这一瞬间苏礼的一切方向感都失去了，于‘黑夜’的包裹下，他必须要停下来了吧！
但是事实上苏礼并没有停。
因为当他一切的感知都被抹掉了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用上了另一种他早已领悟却从未发现的视觉……空界视觉！
亦或是：心魔之眼。
这一刻，他仿佛自己又置身于一片虚无唯有黑白荒原的空界，但是他却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想要寻找方向……
于是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在自己的前方不知多少遥远之处，有一座孤峰矗立……那是他的剑崖，或者说是他的心魔剑崖界！
“那就往那里去！”他没有任何犹豫，在这空无一物的世界中有一个目标都是好的，更何况这个目标就是他的‘家’？
于是在白颚仙尊的惊讶注视下，在那遥遥出手的黑帝的意外之下，苏礼前进的方向根本没有一丝改变，直接冲入了东方天域的领地内。
“安全了吗？”他扭头看向那个追着他的心灵投影，那个属于白颚仙尊的无比鲜明又拥有无边怒气与恨意的虚影停了下来。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后却是又一下子惊慌了起来……他都尚且差点栽在那黑帝的神力之下，那么海棠呢？芒嫦呢？还有柔嫦呢？
他一下子焦急了起来，却是心境不稳下脱离了那空界视觉。
于是他又一次落到了那种什么都无法感知的境况之下……
不，还有一样是可以感知到的，那就是他自身的存在。

第六百六十六章 贪欲比仇恨更可怕
苏礼在被屏蔽了所有感知后反而能够无比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这就是这黑帝神力中的不足……
这样的表现，让苏礼觉得这黑帝其实也正在向空界探究，只是他做得还不够好，甚至只是以黑暗与寂静模拟了表面上的‘空’，本质上还不如空照神珠所带来的效果。
虽然黑帝神力强横使得苏礼难以从这无边黑暗中脱出……但是已经认识到这个黑暗实质上是怎么回事的苏礼却是已经有了破解之道。
既然他能够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那么该是他的自然也始终还是他的，这寂静黑暗根本无实质上法剥夺他什么！
所以他按照以往的感觉，开始使用自己的愿力。
因为感知方面全部被遮盖，所以他只能完全不计量地开始使用自己的愿力……
“黑暗，自然是需要光明来驱散，好像多肉神力特性里面也有‘光辉之主’的分类？”苏礼琢磨着，随后又觉得似乎还有些什么类似‘黎明之主’、‘希望’之类的特性也可以和当前的情况匹配？
该死的，他有些记不清自己那神力后面到底有多少特性了，关键还是要和光明有关的……
他觉得自己有时候还真是太过懒散了一些，对于这神道看起来也是该要上心一点了，不然临到用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他干脆就不管不顾了，只管心中以强烈的念头驱使自己神位中的愿力点燃所有与光明有关的神力特性……
那黑暗与寂静仿佛一块幕布一般遮盖了他的一切感知，但却没办法阻止他的念头传递出去。
所以在混沌的冥渊之中，三千多冥渊信徒猛然停下了此前所有的动作，然后一同仰头以全身的细胞无声祷告……
在明珠界的诸多凡人国度中，信徒们恍惚间仿佛听到他们所信仰的神灵在诉说：我需要光明……
于是信徒们不约而同地一同祈祷：“是的，您是至圣光明的，您是一切光的起源，是希望与生命的源头……”
于是无穷愿力汇聚，苏礼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光明。
“轰！”
黑暗中仿佛产生了巨大的爆炸，苏礼的身体便如同一枚火球一般剧烈燃烧了起来，并且散发着无穷光明……
光明驱散黑暗，令他双眼再次恢复清明。
虽然只是驱散了黑暗，那寂静的感觉依然还在发生作用，但这已经足够了。
而与他贴身处的芒嫦、柔嫦还有海棠，也全都迷惑地睁开了眼睛。
她们一样听不见任何声音传递不了任何信息，但是她们也能够看得见了。
苏礼略略有些无语，他没想到自己最终将神位中所有的愿力燃烧，竟然是凝结出了一个‘太阳神’的神职来。
他才反应过来，当初在极北之地自己曾经因为制造了‘黄铜太阳’而被那些极北之民奉为太阳神来着……太阳，也被人认为是所有光明之源。
当然，原本在多肉神职后面的那一串与光明有关的神力特性现在则是都跑到了‘太阳’神职的后面。
黎明、光辉、希望，这三个神职也都亮了起来，但却是太阳神的附属神职……将来他若是想要招收属神的话，这三个神职就都可以派发出去了。
而且这‘太阳神’的神职涵盖面很广，不但衍生光明，还能够衍生火焰方向神职……或者说，太阳神本来就是执掌至强之火的！
此时神位中空空荡荡的是一丝愿力也没有了，但是没关系，冥渊信徒们就是给力啊。
虽然已经被黑帝的‘寂静’抹去了一切能够聆听到的，但是他却已经能够用心去感应到了。
此时他双眼又能视物，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那白颚仙尊的方向……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这位北方天庭的仙尊。
白颚仙尊的体态十分魁梧，便是凡间常说的‘虎熊之姿’。
而他的面容也是十分粗犷凶戾，下巴上则是大片的雪白短须，与他的‘白颚’之名十分呼应。
此时这白颚仙尊则是显得犹豫，竟然与苏礼在数十里相隔之处止步不前。
这对于仙尊级别的强者来说不过是一步迈出的事情，但他就是没有继续往前了。
苏礼低头看了一下，随后虽然是无声，却依然露出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来……因为他此时已经进入了东方天域地界，也即是在东方天庭下辖！
天界无论仙神都信奉因果，越是修为高深神位尊崇，就越是不敢越过这条线。
但是白颚却在苏礼那个笑容之下有些难以自控了……他原本就是愤怒满盈，但是在苏礼那个得意又卖乖的笑容下，他的愤怒那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心魔之主的威力往往在无声无息间绽放，哪怕是一个表情，也能够轻勾起对方的情绪……更何况这是他本身就有的情绪，苏礼只是将之扩大化了。
反正只是一下子的事情，青帝应该不会在意也来不及反应过来吧？
于是在极致的愤怒下，这样的想法很快就改过了白颚仙尊对东方天庭的忌惮，并且付诸实践了！
“蠢货，停下！”黑帝的声音在九天之上响起……作为这世间五方天帝之一，他是真的知道青帝一点也不简单。
不过好在那白颚仙尊还存在一些理智，却是隔着这数十里地猛地吐出了一口锐金之风！
玄仙能够借天地之力，而金仙则是可以纳天地之力为己用。
这口锐金之风便是白颚仙尊截取这天地一道极致迅捷的风再炼入自身先天锐金之意而成，没有实体，却又如无形法宝。
苏礼感觉到了这种威胁，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他能够抵挡的攻击，哪怕是凝聚了那么多神职也是一样。
所以他直接以空照神珠照见自身，将自己等人拉入了那‘类空界’。
再次进入‘类空界’，或许是先前领悟了‘空界视觉’的缘故，苏礼竟然是在这空界之中看到了许多不同层次的内容。
就像这空照神珠将他带入的，便是无垠的黑白荒原。
但是他抬起头来，却能够在东方的天空中看到那一座矗立的剑崖以及那剑崖所在的一片悬浮在半空的地基！
所以他的心魔剑崖界竟然是悬浮在这空界的空中的？
然后再往周围看，他又发现这周围的上空似乎也并非都是空无一物，而是隐约有一些看不真切的存在。
只是剑崖与他关系最为密切，所以他才能够看清罢了。
他一直以为这空照神珠只是模拟空界的存在，但是现在他明白了，这事实上应当是一枚可以带他进入空界的入门钥匙。
既然是入门，那么他此时所在的位置应当是空界最外层或者说是底层，而他的心魔剑崖界则是在更上方，也不知道在空界中会是个什么层次？
他在这里还有闲暇探究空界奥秘，但是那白颚仙尊则是快要气炸了。因为它那一下攻击直接就落空了，苏礼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无踪！
而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波动则是令他十分在意……空界，对于金仙层次的人可一点也不陌生，那对于他们来说是更接近于世界本源的世界，是要想继续提升就必须要去探索的地方。
黑帝能够至少是表面压服其他七仙尊称帝，就是因为他的神力天然契合空界，并能够在这上面走出更远更具潜力。
但是现在竟然有一件至宝与空界有关，如何能够不令白颚仙尊贪恋？
所以当苏礼返回现实时，就意外地感受到了那白颚仙尊身上竟然怒意下降而贪念骤升……
“咦？你认识这东西吗？”苏礼好像很是‘天然白’地拿出了空照神珠对着那白颚仙尊挥舞了一下。
他又能说话了，因为他发现在进入一次空界之后，那施加在他身上的寂静神力就都消失了。
因为空界隔绝现实，这些黑帝的神力也等于是断了源头。
而后在苏礼的各种神力轮流冲刷之下，这些黑帝神力自然就是被冲散了。
“你可真是好胆量，竟然还敢与我照面……”白颚仙尊语气怪异地说道……明显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仇恨，而是压抑着一些更为丑陋的东西。
苏礼笑了起来……对面心中翻腾着的，又怎么能够在他这个‘心魔之主’面前隐藏？
所以贪欲是比嗔怒更为可怕的一种情绪，他已经知道了。
一股神奇的魔力扩散开来，不断地挑衅着那白颚仙尊的神经。
“你觉得青帝会帮你？”白颚仙尊似乎反而表现得更理智谨慎了。
可是这在苏礼面前却是个笑话一般，他伸手抛了一下那空照神珠……
一霎时，白颚仙尊的目光就瞬间聚焦了过来。
随后苏礼再次抛起，又接在手中……
白颚仙尊的目光就这么随着空照神珠的上下跳动而不断移动。
一次、两次、三次……
他已经完全专注，甚至都注意不到九天之上那位黑帝的提醒声了。
贪欲啊……
苏礼又笑了起来，随后他觉得自己能够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便是忽然间将珠猛地高高丢起……
这便仿佛是一个信号，直接触动了那白颚仙尊的某一根神经，然后直接扑了过来！
他过界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 丑陋得死去吧
贪婪，果然才是原罪。
白颚仙尊越过了那条常人看不到的界限，进入了东方天域之内。
但是他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直接扑向了那空照神珠，然后将之一下子抓在了手中。
他以为得了便宜，所以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
十分威武霸气。
苏礼见状微微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他的灵威叔叔会直接把这个嚣张的家伙给干掉呢……不过没关系，他还有B计划。
白颚仙尊的笑声在一半就中止了，因为他整个人都被空照神珠带到空界去了啊！
这本来没什么，以金仙修为只要适应一段时间就能够从空界底层出来，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可以用这空界之匙来参悟‘空’，从而开启一段逆袭人生。
嗯，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只要这中间没人给他捣乱。
但是，捣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
在这一瞬间，苏礼矗立原地未动。
但是他的闭上双眼的瞬间就已经出现在了空界之中……并非本体进入，而只是心灵神念进入。
心魔剑崖界在更高层的空界之中矗立，他尚且能够一念而至，那么理论上他要进入这底层的空界也是理所当然的才对。
所以他试了试，果然就成了。
作为苏礼心灵的背面，心魔之主苏苏大魔王，泛着黑气地一步步走向了那抱着空照神珠进入空界的白颚仙尊，看着对方那尚未完全适应的迟滞状态，然后坏笑着伸手了……
“谁让你是本体进入这里的呢？不然我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不过还真是有些可惜了，还想要给我那些可爱的信徒们多发些福利呢。”
他自言自语着，却是塞了一把金色的‘豆子’进入那白颚仙尊的嘴里。
之前的白鬃仙君那是被苏礼带着进入空界的，在苏礼的拉扯下能够一进入空界就保留一定的神智。
但好死不死这白颚仙尊是自己进来的，哪怕修为更高，在适应之前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苏礼就下黑手了……
而被猛地塞了一大口莫名其妙的东西，白颚仙尊才是茫然回神。
‘咕嘟’一下把嘴里地咽了下去，然后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是你……”他的脑子还有些不太清楚。
“是你？！”这回反应过来了。
“是我，你觉悟了吗？”心魔之主以奇异的语调带着很很好听一样的声音笑着问了一句。
“什么……”白颚仙尊的意识快速回归，但是他的反应还很迟钝，在他彻底清醒之前却是猛地手中一空。
却是心魔苏苏已经伸手将他的空照神珠给取了下来。
“再见了，可怜的老虎。”心魔苏苏依然语调悦耳动听地说着，其中透着说不尽的调皮劲儿。
白颚仙尊已经没功夫去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已经一下子脱离了这空界底层回归了现实。
现实中的白颚仙尊在出现的一刹那便呆立当场，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而苏礼在睁开眼睛之后也是微微皱眉，回味着刚才自己心灵背面的心魔之主的作态……为什么那姿态感觉有些奇怪……
那些愚蠢的信徒啊！肯定又有人觉得他是个女孩纸了……
苏礼忽然间醒悟了什么，立刻明白自己先前呼唤信仰的时候固然是成功地凝结了一系列的神职，却也是让自己受到了部分信仰的侵染。
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心灵的正面没有什么感觉，自己心灵的背面怎么开始娘化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决定抽时间一定要将自己信徒间那种‘善良但有些矫情的女神’的标签给揭掉……他必须从内到外正反都是男孩纸！
当然，现在的问题还是那白颚仙尊……不过被他添了料的白颚仙尊，怎么看也该要玩完了吧？
果然，现在那白颚仙尊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一说话，就有种‘口吐芬芳’的感觉。
浓水从他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中喷涌出来，一股剧烈的恶臭弥漫空间。
而的眼睛变成了一种浮肿的昏黄，想要转动眼珠子再看苏礼这边一眼，却是一下子滚落了下来……
这画面太惊悚了！
“郎君，你对他做了什么？”海棠有些毛骨悚然地问……她天然地厌恶这一幕。
苏礼于是说道：“就是塞了一把……嗯，大约是一百枚此世之浊在他嘴里吧。”
这一刻，芒嫦和海棠一起趴地上开始呕吐了。
因为此世之浊对于这些上界的仙神来说，就和那种凡间烧开了的‘金汁’没多少区别。
是天下最为肮脏之物，又是天下剧毒能致死之物。
泼人一头一脸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直接塞人嘴里……
要死要死……
海棠与芒嫦不敢去想这件事，一想就有画面感，有了画面感她们就吐不停。
而那白颚仙尊更是不堪，他甚至已经动弹不得了。
因为他浑身的法力甚至元神都已经被此世之浊侵染，化成了在这天界中的一团污浊之物。
恶臭气息散发得老远，甚至是苏礼都有些嫌弃。
如此突然间发生的巨变着实是让那些通过某些方式注意着这边的人呢惊诧甚至可以说是心中发寒。
甚至是有白颚仙尊一边的就算是想要救助都做不到……他们甚至没发现苏礼是怎么动的手脚。
一名仙尊就这么眼睁睁地在眼前被此世之浊给毒杀了！
怪怪，这是用了多少浊毒啊？
这么一个外来的金仙进入东方天域又如何不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三位仙尊以及青帝的神念其实都关注着这里，也因此他们看到了苏礼利用空照神珠坑害了白颚仙尊的全过程。
这立刻就有种‘惹不起’的感觉啊。
苏礼在刚才短短的片刻间做到的事情，简直让这些仙尊都感到惊悚……挣脱黑帝的神力束缚，然后利用白颚仙尊的贪欲将之坑杀，这是何等霸道的手段，又是何等嚣张的做法？
金仙级别的仙尊，以往千万年都不会陨落一个，但是如今却是已经在短短十年间陨落了两个……还都与苏礼有关。
前一个还是苏礼老丈人青帝动手，而这一个则是直接苏礼亲自操刀……而且被浊毒污染的元神，那是连转世再来的机会都没有的！
而哪怕明知这白颚仙尊已经无药可救，可是苏礼还是呆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化成一团令人嫌恶的浓水，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随后他又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向西北方向，仿佛与那位于北方天庭高高在上的黑帝对视了一眼……他可是个记仇的人，现在虽然拿黑帝没办法，但他记得了，以后实力足够了，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那黑帝还真是对这种事情一丁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在此时的北方天庭中，黑帝的对面正有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看似闲适地坐在那里。
“灵威道兄，你这忽然光临，实在是令小弟受宠若惊。”黑帝是个黑发青年模样，面容稍显阴隼，看上去就感觉阴测测的。
他此时对面前忽然驾临的青帝化身也算是客气极了……没办法不客气，因为这青帝化身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给了这黑帝一巴掌。
这是带着因果的一巴掌，意为了却因果。
黑帝在那一刻就明白了这是何意……他怎么也没想到，那苏礼竟然是青帝之婿，而那上代玄冥在转世之后竟然成了青帝之婿的女儿，再加上青帝之女此时也在苏礼身上……
这等于是，他刚才那一把神力直接将青帝女儿一家给一勺烩了！
如此一下因果可就大了，所以青帝直接现身给了他一巴掌……
黑帝被揍得难受极了，看似是他老老实实挨揍，但其实是他哪怕要反抗一下都做不到……由此他是相信了，青帝真的是在寻常天帝更上一层的实力。
而此时，那青帝的化身直到白颚仙尊仙体溃灭化成浓水，才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打你一掌，因果便算是了结。”
接着竟然也是什么话也不多说，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黑帝则是远远地看着白颚仙尊所化的那一摊污浊浓浆心中全然不是滋味……若非青帝在此，他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颚仙尊丧命于此。
白颚在北方天庭的势力中本就与他亲善，所以他才会默许白颚自私白鬃欺压小寒门强娶芒嫦。
可是现在，白颚竟然死了……那么相当于是他在北方天庭之中少了一个重要臂助，北方天庭的局势因此也会发生巨大变化。
他为此烦恼不已，这北方天庭中的势力为此要不得不重新洗牌了。
而另一方面，苏礼已经准备带着老婆孩子撤了。
虽然那白颚自身化成一团血污浓水，但是他一身金仙级别的宝贝却都留了下来。
可苏礼嫌弃啊，他身上的姑娘们也都嫌弃极了……所以这些拿到外面绝对会被人抢破头的宝贝竟然就被这么丢在了原地不闻不问，也不知要在这荒芜的边境地区呆上多久。
东方天庭的那三大仙尊那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只当没看见那里掉落的宝贝，那是一丁点也不敢和苏礼这伙人沾染任何因果了。
他们在角木仙尊出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将来必然成为剑崖仙尊的狠角色，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能狠到这种程度。
堂堂金仙之尊啊，就这么被喂翔而死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家宴为庆
这天，是天界的剑崖门徒们集体失眠的一天……
对于这些已经飞升上天界的剑崖门徒们来说，他们依然能够进入心魔剑崖界，但是这心魔剑崖界的历练功能却是已经没有了，他们每晚也只是稍稍进入其中，利用天上一日地上三年的时间差做一些总结整理罢了。
当然间或作为大前辈指点一下后辈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很享受这种日子……
但是这一切都在这天完全变了。
后山的魔林中，竟然是又刷新出‘新Boss’了！
还不只是一个，而是一大群……一座妖国，那绝对是上万甚至是十几万的妖类！
他们一开始欣喜若狂，决定要一晚战通它们！
然后他们就被里面冒出来的一群天仙玄仙级别对手给教做人了。
在魔林中战败，他们就不得不从现实中醒转，只能等待第二天夜晚再来……读条再来的时间有些长了啊。
但这并不是让他们难以入眠的真正原因……让他们感到难受的，还是他们死在了天仙或者玄仙级别对手的面前，但那都不是‘最终Boss’！
最后那位最强的，赫然是一尊在天界也是十分恐怖的金仙！
这就让他们吃饭不香睡觉不稳了……他们的圣子到底又做了什么啊，怎么连金仙都被放‘进本’了？
作为这些刚上界没多久的真仙级别小辈，他们是真不知道这‘进本’条件是什么……但是作为五老剑，却是已经被苏礼的骚操作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
苏礼总算是太平地将自家闺女给救回来了，当下心情很不错。
只是他决定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于是在返回东方天庭的途中就开始对芒嫦严格要求，让她认真……练剑。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会因为别人的剑道天赋太差而苦恼不已。
他本来以为芒嫦再怎么样也是有着玄冥部分记忆的，练剑并领悟剑意不是分分钟的？
可他失算了，他低估了自己基因内的玄学因素……作为他肠子所化生的芒嫦，理所当然的剑道天赋极差啊！
苏礼对自己的剑道天赋那是已经放弃了，他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方式来体现自己的剑道……但是对自己的女儿，他觉得还能期待抢救一下……
于是他决定立刻将芒嫦带回剑崖驻地，让五老剑来好好教导一番这孩子。
……
“就是这样，这孩子就拜托给你们了！”他十分认真与诚恳地拜托道。
芒嫦有些委屈地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衣袖，总觉得这亲爹是觉得将她带在身边会影响自己与‘那个女人’亲热。
坐在苏礼肩头的海棠瞬间就觉得自己可能有被冒犯到，疑惑地向芒嫦回看了过去……随后两人就开始以目光交锋了起来。
这种已经成为日常的现象了，苏礼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头疼……但是时间久了就发现，这样还蛮好的。
让她们互相争斗然后在他这里‘争宠’，总比母慈女孝然后一起联起手来坑他这个爹要好吧？
青帝不愧是最好的老丈人，育女失败之前车之鉴。
五老剑听到苏礼这么郑重的摆脱，也是连忙振奋了精神感觉人生有了新目标……苏礼的教育他们是承认失败了，那么苏礼的女儿呢？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救赎的机会啊！
于是纷纷拍胸脯保证，一定会让芒嫦剑道大成的！
苏礼对此满怀希望地点点头，但随后却是又不忘嘱咐芒嫦道：“从现在开始你或可以去留心哪一种剑是你最喜欢或者认为最强的。”
芒嫦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但还是点头照做。
苏礼长舒了一口气，决定就这么办吧……实在不行，也就只能以‘心剑观想术’来代替了。
因为对自己剑道天赋的不自信，使得他其实对芒嫦的天赋也没什么信心。
不过闺女回来终究是件好事，他心情愉悦之下又想要下厨去了，想要做一顿好吃的给自家贵女接风洗尘。
于是他笑着将褡裢口袋里的狗子拎了出来道：“去灶君老哥那里给我拿些东西来吧，我操办一场家宴。”
柔嫦落地之后化为软妹……她一脸疑问地看着苏礼一会儿，然后才从自己脖子处的项圈冲掏出了一个大大的菜篮子，并且快步往隔壁过去了。
灶君的灶神宫已经搬迁到了隔壁。
而且灶君此时肯定也不在自己的神宫内，而是在剑崖驻地与持穗那一伙儿人混在一起……最近这老哥已经烧火烧出瘾来了。
自从他发现这群剑崖厨门的小家伙们竟然都能够通过对苏礼的信仰而获得神力加持进而处理他神宫中积累的供品，他就感觉到了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快乐。
所以柔嫦快速进入灶神宫之后，也就是跟那些孤独留守的宫中侍者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是每种供品都拿了一些……为此，她的菜篮子可是有空间收纳功能的！
因为那个不靠谱的主人都没说要她拿什么菜，于是她就只能把这菜篮子装得满满地。
但是当她走出那灶神宫的一刹那却是脚步一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主人该不会嫌麻烦，然后将这些东西都交给她来处理吧？
这一个认知冒出头来，立刻就让挎着大篮子的柔嫦小脸一僵，脚都有些发软……自从他家主人发现将神力分给别人就能够偷懒之后，他已经越来越懒了！
但是没办法啊，谁让那是主人呢……
柔嫦可爱地皱着张俏脸，操着老妈子一样的心思，迈着沉重的步伐还是回到了自家主人身边……还能怎么办呢？她摊上这么个主人，她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行啊。
苏礼看到了拎着个大篮子脚步有些显得沉重的柔嫦，神念探寻了一下那菜篮子里面的东西，随后沉吟：“东西有些多了啊，那么这家宴就要规模扩大化了。”
他转头看了眼剑崖驻地内那群带着黑眼圈的家伙们，觉得暂时不想去理会这些人了，于是想了想对海棠说：“我们去你的秘密花园吧……既然是家宴，让那些孩子也一起参加进来可好？”
海棠闻言十分高兴，因为在这天庭中原本是除了她就没人在意她的那些妹妹们，她很喜欢也很关心那些孩子们，所以当然是愿意的。
于是片刻之后，椿就带着一股香风出现在了苏礼的身边。
说来也奇怪，和海棠还一直很不对付的芒嫦在看到椿之后那是立刻动作一僵，然后连忙恭恭敬敬地再次行礼道：“见过母上。”
椿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她在明珠界对芒嫦的管束并未失败。
都说慈母严父，但是在芒嫦心中却是标准的慈父严母……她的父上苏礼对她真的是无条件宠爱，什么都会给最好的。
但是当年她在剑崖总部那棵神树之下呆着的那段时间，却是受到了椿的严格教导……别的不说，至少是让她知道了许多规矩也增长了许多知识。
这些成长甚至是后来觉醒了部分玄冥记忆都依然十分受用……所以她对椿是真的敬畏非常。
一家人既然决定要去一同家宴，那么稍作准备之后就要出发……嗯，苏礼顺道再叫上了北光。
这是他的弟子，他也将他看成是自己半个儿子，就一起来吧。
然后他又叫上了自己师父孤棹子，正好遇到了蘅玉仙子，那么就也一起来吧。
于是人又多了不少……不过因为都是自家人，却反倒是更显得热闹。
原本是想要再叫姬练的……但是考虑到自从姬衡上界变成了姬蘅之后，姬练与蘅玉仙子两人就处于冷战分居状态，这事还是暂时算了吧。
于是一群人咋咋呼呼地就往天庭深处而去……这个方向一般是没有仙神会过去的，毕竟那已经是属于青帝的内宫范围。
但是剑崖的人就去了，他们对此也只能看着眼热而毫无办法。
谁让那是青帝女婿家呢？
秘密花园中的小姨子们在这一刻真的是开心极了，她们何曾见过如此多的人，如此热闹的情形？
于是一个个脑袋上连着柄，在那小树上甩啊甩的，以此表示自己欢快的心情。
而这些如同小精灵一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小东西们也是让原本心情有些郁结的蘅玉仙子念头通达了不少……她开始像个‘老奶奶’一样慈祥地关爱着这些小东西，使得小东西们感受到了一种来自长辈的关爱。
天可怜见，蘅玉仙子的年龄甚至都够不上这些‘小东西’实际年龄的零头！
而此时的苏礼，则是彻底化身‘触手怪’。
满头黑发如同触手一般发散了出去，于是烤乳猪、烤全羊还有战斧牛排之类的硬菜直接上马。
还有椿最喜欢的饺子馅和饺子皮也开始准备。
甚至他还分出了几根头发丝，开始按照小姨子们的形象制作‘姜饼小人’……
而各种口味的冰激凌多肉花也是必不可少，芒嫦已经开心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而他还炖起了一锅非同寻常的浓汤……虎骨为原料，再加上一些优质供品为配料，再加上太阳神力来生火……啧啧。
讲真，食神这个神职在苏礼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赏赐还是甩锅？
苏礼作为一个了不起的‘触手怪’，一个人就能够包办这场家宴的所有活计，着实是让柔嫦惊叹又失落……她好像变得没用了呢。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苏礼发挥‘三千愁绪剑’的媒介……哼哼，比毛多，她柔嫦可是绝对不会输给人类的！
柔嫦定下了下一个阶段的努力目标，直接将原本打算研究混沌石峰的事情丢在了脑后……反正以她的资质，大概是什么都参悟不了的吧。
此时她的想法与在下界之时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被苏礼丢在凡间三百年，让她忽然意识到彻底地当个废物宠物也是会有被丢下的风险的……所以要想始终呆在苏礼的身边，就只有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全能，让自己的主人变成‘废物’并且再也离不开自己才行。
于是她现在就开始努力奋进了……
所以，我愚蠢的主人啊，你那么努力地做饭干什么？放着，让你的狗来！
苏礼似乎感受到了柔嫦那充满了怨念的眼神，然后嘿嘿一笑，一头头发又收回自己的脑袋上道：“我去那边有些事情……小柔嫦，这里先交给你了，相信你是可以的。”
柔嫦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感觉整个人都要萌化了。
随后她就直接恢复了本体，然后一身狗毛急速生长……三千愁绪剑也就十分顺畅的发动了。
虽然她因此变成了一只毛球，但是她心中充满了得意与充实。
苏礼则是笔划了一下小姨子们所在的那颗盆景树的位置，又测算了一下距离……然后在这花园中用自己的脚步度量了一下，随后在距离那小盆栽百米开外的地方站定了。
他对这边正教自己妹妹们包饺子的椿问了一声：“可以把这里的花卉移开吗？我想改变一下地形。”
椿不知苏礼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起身做法，将那一处的花卉移开，顺手还给苏礼放开了操作权限，让他可以随心所欲。
于是苏礼就开始作妖……不，是作法了。
地面直接隆起形成一个土丘，也不算高，但是恰好能够将这个花园都一眼看见。
随后他在这土丘上又设置了一个石亭，也没怎么雕饰……那个他不会。
但是他刚完成这石亭的建造，却是就看到一团毛茸茸的狗毛就已经带着桌椅安置在了石亭中……
他转头看去……瞬间就发现自家狗子已经不能看了啊！
那一大团炸开的毛球是什么？是他的狗吗？
此时他就看到一只大毛球在那边欢快地滚来滚去，触手怪一样地控制着狗毛照看着每一种菜色的火候，还不时满足着众人的需求……他在这一瞬间真是深深地感叹，自家的狗子真是太能干了。
他又看了看椿那边，就见她已经搬了长石桌放在她六个妹妹的身下，然后让那六个精灵一般的小姑娘呆在石桌上和她一起和面做面皮，看起来也是有爱极了。
“视野不错，就是这亭子简陋了一些。”忽然，苏礼的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他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青帝的身影。
他对此毫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确定这就是个‘偷&#183;窥&#183;狂’。
这时石亭上有青藤攀爬，慢慢地整个原本显得有些粗糙的石亭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爬满了青藤并各色小花盛放，充满自然气息的花亭。
“可有酒水？”青帝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还吩咐了一声。
苏礼的‘毛团’就是一阵抖动，片刻之后就以狗毛送来了一些早先海棠亲自酿的海棠花酒。
“你这狗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养宠物还能这么用？”青帝随口赞了一句，对于柔嫦的表现显然非常满意。
苏礼则是有些郁闷，这哪里还有狗子的样子？
他说：“您可慢点喝，这酒没多少了。”
青帝白了他一眼道：“女儿都给你了，还差这点酒？”
这其中的酸味，真的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浓烈了啊。
苏礼一看就知道要遭，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椿的妹妹们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成熟？”
哪知道这青帝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当即有些怒意地说：“你这是得了我一个女儿不够，还在打其她的主意？”
苏礼表示茫然……小姨子虽然很可爱，但是他又怎么会对那种小不点起心思？有椿在，就足够了啊……而且这青帝的话语，怎么好像还有些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但是随后，苏礼却是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问：“所以……挂着她们的那颗小树，其实也是叔叔的化身之一？”
青帝瞬间有些僵硬，随后恢复了风度，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原来如此，原来这些小姨子们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青帝的视线啊……只是她们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们始终都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椿有些可怜了啊……明明是差不多时候‘怀上’的，却早早地诞生落地，然后就与自己父亲青帝长时间分开了……等等，好像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青帝会这么迁就、疼爱椿了？
苏礼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看待问题，然后忽然间就找到了自己可以进一步‘肆无忌惮’的理论依据。
不过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青帝却是已经意外出声：“有意思，这个距离是你特意留出来的？”
苏礼明白他的意思，所以答道：“算是大致估算吧，毕竟亘古气息再强也有个限度，若是叔叔刻意压制的话，这个距离应该足以让椿她们可以承受了。”
青帝微微颔首道：“也是，在这个距离上远远看着她们忙碌也不错……你们都很不错，以后也要记得多来照看一下其她孩子们，她们虽然不像椿那样早早降生，但一直困居于这个花园也太过孤独了一些。”
苏礼听了以后微微颔首，随后就已经在心魔剑崖界给在明珠界的剑崖门徒们下达了一条新指令……把他留在下界的那一地萝卜还有参娃芝马都带上来。
这些小家伙都差不多被他遗忘了，一直种在竹峰之下的灵田内……如今倒是正好，拿上来给小姨子们解闷吧。
“放心吧灵威叔叔，我会给她们找些小玩具的。”他如此打包票。
青帝微微颔首……虽然有时候会泛酸，但不可否认这女婿做事还是很值得信任的……虽然过程常常会有些曲折，但只看结果的话每次都会很不错。
当然，苏礼原本还是想着要是将这座秘密花园直接搬迁到剑崖驻地隔壁就更好了……但他还是很有自觉地没有提出来，怕被打死。
然后翁婿两就喝着小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的，柔嫦的狗毛会送来一些做好的菜肴上来让这两人品尝，然后再将看起来他们不会再动的菜色又搬运走……相当的有眼力价。
青帝对这些菜肴其实没多大兴趣，哪怕是以食神之力烹饪的珍馐佳肴。
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每种菜肴都尝试了一下，顺便给予点评。
当然，大多没什么好评价就是了……毕竟苏礼没功夫去研究那些精致的做法，所以在视觉效果上肯定是没办法满足追求精致的青帝。
然而当一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饺子被端到了青帝面前的时候，他却是连连下筷停不下来了……毫无疑问，青帝爱吃饺子。
“这是……小二包的吧。”他一边回味着做出判断。
“这是小四的……嗯，这是小七的？和她一样古灵精怪……”
老父亲吃到的，那是满满的爱啊。
苏礼见状也不和他抢，只是含笑看着然后与椿遥遥相望随后默契一笑。
直到青帝至尊满足地放下了筷子，然后对苏礼说道：“北方天庭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金仙层面因果已清。”
忽然来这一句，让苏礼有些意外。
而这言下之意，就是他再外出的话也不用担心北方天庭有金仙来报复……至于玄仙级别的……嗯，可能一个两个还不敢来。
“知道了，多谢叔叔从中斡旋。”苏礼还是礼貌地表示谢意。
不过再然后，青帝又说：“现在你们剑崖仙教也算是有些人……嗯，是人很多了，原本角木仙教的那些烂摊子也该接手起来吧？”
苏礼心中一愣，这是要将角木仙教原本的利益都交给他剑崖？
他忍不住问：“其他三教难道没有意见吗？”
在他的想法中，这其中的利益应该早就被其他三教都瓜分完了吧。
但是青帝的话却很有意思：“该拿的他们都已经拿了，交给你们的都是他们拿剩下的……但我觉得，这些世界或许反而更适合你们才对。”
“所以说，那些世界都是快不行了的那种？”苏礼有些蛋疼地问。
“我对你们‘变废为宝’的能力还是十分信任的。”青帝则是对这件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信任。
苏礼当时就有些蛋疼，能直接接手好东西，谁愿意去‘捡破烂’啊……不过想想，好像那种崭新的刚诞生的世界在他手里，也的确反而是更棘手也说不定。
他就有些无奈了，叹息着点点头说道：“好吧，把这些世界的坐标给我，我会着手去做的。”
又有活了……不过也好，省得那些家伙闲着没事做。
苏礼对自家驻地那有些数量有些爆炸的闲人总算可以有事可做，表示有些欣慰。

第六百七十章 罗刹界
剑崖仙教又得到了一项重要任务，那是总计三个大千世界以及八个小千世界的收纳与维护。
这些都是那角木仙教的‘历史遗留’，因为四大仙教为天庭东征西讨的同时，也被允许在征服的世界内自由传教。
是以其实在这些由不同仙教占领的世界之内，东方天庭的信仰根基其实都是落在这些仙教传承上面的。
如今角木崩塌，对于东方天庭来说虽然气运并未大损，但这些世界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那还真的会有不小的影响。
其实也别怪那另外三大仙教伸手快把好处都捞走了，毕竟这也的确是天庭的需要，必须将那些最有价值的世界率先稳住。
但是剩下的硬骨头……当然只能交给剑崖仙教这个后起之秀去啃了。
而且因为天上一日地上三年的关系，其实这事还挺急的……
就这么的，苏礼着实是没想到自家剑崖教其实一直是背负着一项紧急任务的……估计要不是青帝看剑崖仙教的人口增长实在是过于迅速，大概都估摸着要放弃剩下的这三大八小十一个世界了。
于是在得到了任务之后，苏礼在家宴结束后就要回到驻地主持大局了……
总共十一个世界，最终决定还是由苏礼带着一干亲友面对最为危险的一个大千世界，而长春子则是带着小草祖师前往其中一个草木繁盛的大千世界救急，而玄素与玄虞子这一水一土两人则是去往最后一个在灾难中荒芜的大千世界，希望能有建树。
剩下的夏铭、元锋则是坐镇天界总部。他们的修为都提升得很快，甚至因为前面在灰烬界的积累已经快速来到了天仙巅峰甚至看到了玄仙境界的边缘！
所以他们一直都很努力地修炼着，只希望能够快点撑起这天界剑崖的高端战力……倒是那个之前被寄予厚望的小草祖师，果然是没什么天赋啊，最近修为似乎又停滞了。
苏礼亲自带队，再次来到了遣仙阁获取世界坐标并且了解详细信息……这种事情青帝可不会给他详细说明，所以他只能来这里了解情况了。
此时这遣仙官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剑崖教的这批人……开玩笑，十一个大小世界，竟然派了一千多个弟子出来……这是要一个世界派遣一百个入世吗？
这种手笔也太夸张了吧，只是这些人，就已经是比灵枢仙教与广厦仙教加起来的总人数都要多了。
剑崖仙教这是准备以人海战术取胜？
但是这么多人下界，怎么让这些人都避免被世界排斥呢？
这种疑问遣仙官只敢在肚子里转转却不敢明说……但是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如果这次剑崖仙教真的能够再次大获全胜，那么其他三教的地位可就要真正受到冲击了……
因为是已经开发的世界，所以苏礼对即将要前往的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充分的了解。
这次他将亲自带领多达三百名剑崖弟子的预备队，杀入那名为‘罗刹界’的世界中去。
这世界被命名为‘罗刹界’，并非是上界之人的意思，而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众生之愿下的结果……因为，这真的是一个罗刹横行的世界啊！
所谓罗刹，意为‘食人恶鬼’……也即是说，这个世界满是食人的恶鬼。
所以当初好斗的角木仙教在这个世界立足，所依靠的也是出色的战斗力，在与罗刹的厮杀中形成了优势，这才赢得了这个世界民众的广泛信仰。
而遣仙阁对这个世界的描述中也包括了这个世界为何会出现如此异常情况的原因……那就是这个世界在成长发展的过程中，因为一次意外而损失了大量的至清物质，以至于浊物的占比大大提升并向冥渊坠落所致……
所以那些所谓罗刹，其实就是受到冥渊气息影响所形成的畸变。当然也不排除直接有冥渊魔物入侵的可能性。
这还真是个从未接触过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甚至连正常修炼都会变得很困难，他又该如何挽救？
苏礼对此表示有些烦恼。
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去看一看情况再说吧。
至于那些属于他的三百‘远征军’就先慢点开始传送吧，至少等他找到了办法再来下界，否则人来得再多也是累赘。
心中计定之下，他就带着柔嫦和弟子北光率先进入接引台启程。
带上柔嫦是因为柔嫦贴心，带上北光是因为方便使唤……这个组合完美。
至于椿，因为她也无法跨越大千世界来维持海棠这个分身，所以只能遗憾地独自留在天上了……毕竟作为一尊上神，她要是下界的话已经风险太大了。
这种事情短期内有一次就已经是青帝忍受的极限，她暂时是别想着再下界了。
于是师徒两加上柔嫦在一阵星光摇曳之中，就来到了一个虚空中看去拥有着黄绿颜色大地的星球之外。
只是来到这里，苏礼就感觉这里似乎并不是很好的样子……浓浓的阴郁气息哪怕是在虚空之外都能够感受到。
这种气息他十分熟悉，当初明珠界开始向冥渊滑落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没有再多说，隐匿了气息坠入大气层。
这个过程中他们依然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排斥与压制，但是与明珠界虽然垂暮却依然有力，与灰烬界一时困顿却依然顽强的感觉比起来，这个世界的排斥之力就显得有那么些力不从心了。
而且当这个世界感受到他们与东方天庭之间的因果关系之后，这种排斥力也就慢慢消失了，只是维持着一种普遍都有的压制力。
这种压制并不算强，让苏礼感觉他其实是随时都能够突破这种程度的压制。
可是这后果……却是极有可能引起这个世界在某一方面的加速崩塌！
所以现在不是这个世界的压制了，而是他为了这个世界必须自我封印……
“真惨。”他嘀咕了一声。
随后却是意外地感受到了下方某处传来了一个断断续续的信仰。
这个信仰并不是针对某个人，而只是针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流传了数万年之久的关于天庭的传说。
而且这个信仰其实也并不怎么坚定，总觉得是在绝望无奈之下的垂死挣扎。
也是呢，这个是世界原本属于角木仙教，而距离角木仙教崩塌至今对于凡间来说也已经有上万年了吧。
没有仙人镇压的罗刹界，真的是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师父，我们要先隐藏身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再说吗？”北光询问。
这是他在得知自己要与苏礼一同行动之后，就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行动方案第一步……
他期待着苏礼的夸奖，也好让自家师父知道，自己这个极北之民的北辰也并非浪得虚名。
然而苏礼直接从第一步开始否决道：“当然是下去直接人前显圣啊！”
北光略略受挫，忍不住追问：“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无法从基层搞清下面的状况，很可能会走歪路吧？”
苏礼却是摇摇头说道：“你听听这祈祷声中的绝望……既然我们现在属于东方天庭的一份子，而他们又是天庭信徒，那么就不该再让他们继续如此绝望下去。”
话音落下，他便往那下面祈祷声音传来的地方直坠而去……
……
罗刹界安全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在千年前最后的抵抗力量全线败退之后，这个世界属于人类的阵线就在不断龟缩。
他们不是不愿意继续抵抗，而是能够抵抗罗刹的人越来越少了……浊气的比例急剧升高，导致了这个世界已经很难有正经能修炼的人存在了。
他们唯有依靠一些在浊气中诞生的特殊能力者继续进行抵抗……可是那些能力者，却又往往十分容易就堕落成罗刹。
于是情况就在这越来越绝望的现实下继续崩坏……直至大面积的耕地也因为浊气的影响而荒芜，这个世界的人甚至开始进入普遍的饥荒状态。
他们不得不将大片的生存空间让给漫山遍野的魔物与罗刹，自己则是只能将文明的余烬小心地藏在有限几座大城之中苟延残喘。
但是现在，越来越严重的饥荒使得这种苟延残喘也要变成奢望，越来越少的人口也使得这些城市的抵抗力量越来越虚弱。
他们撑不了多久的……哪怕没有罗刹，没有外面那越来越多的魔物也是一样。
在这可悲的现实之下，黎明城的城主便是在那古老的据说有着万年历史的祭坛上长跪不起。
他心中诉说着连他自己也知道难以得到回应的祈愿，其实只是无法面对下一个黎明到来时那一张张饥饿的面孔罢了。
这一夜过后，他便准备放弃了。
因为就连他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也都死于饥饿与衰弱带来的疾病中，他的内心绝望之极也是疲惫之极，他撑不下去了。
只是，就在他绝望地完成了心中计定的最后一遍祈祷，然后抬头最后看一眼那始终被阴云所笼罩的天空时……却是愕然地发现两枚拖拽着长长尾焰的陨星从天而降，似乎是正向他这里坠下！
他当时就是眼睛瞪了出来。
万念俱灰之下第一时间是觉得自己就这么被一下砸死似乎也不错，至少没什么痛苦……
但是随后他却想起了一些古老相传的传说……数万年前拯救世界的仙人们，都是搭乘着流星从天上降落世间的！

第六百七十一章 以灵魂为交换
苏礼带着弟子就这么悄然落在了这座名为‘黎明’但实际却是满是臭气并且一片昏暗的城市之中……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凡人都已经困窘到了连下水道都无法疏通的程度了啊。
他感慨着，然后低头看向面前这个在古老祭坛上祈祷了一夜的城主，问：“尔是何人？”
黎明城主恍然大悟，他猛地匍匐在地喊道：“黎明之子唐楃，见过上界仙人！”
苏礼看了眼这个绝望地祈祷了一夜的男人，他饶有趣味地问：“黎明之子？”
唐楃听了有些惶恐，还以为犯了什么忌讳……绝望之中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他必须要死死抓住。
“上仙恕罪，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因为我出生在这黎明之城并被推举为城主，所以便自称黎明之子……”
苏礼点点头道：“不必紧张，我只是觉得这大约就是缘分了吧。”
唐楃茫然：“缘分？”
苏礼忽然十分跳跃地问：“唐楃，你说你是黎明之子，可为何我只在你的心中看到了绝望与黑暗……你心中可还有希望？”
唐楃微微有些窒息，他仿佛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扑面而来，令他的灵魂都像是在承受拷问……以如今苏礼的心灵力量，对付凡人就跟欺负人一样。
而在这样的心灵压迫下，也能最大限度地排除掉人心中的虚妄幻想，得到他们直指本心的答案。
但是这个叫做唐楃的男人回应的十分有意思，他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之下慢慢地拥有了一种十分坚定的思维……或者说是觉悟吧。
他说：“为了这座城市里的人们……不，为了这个世界，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
他没有正面回答苏礼的问题，因为他的心中其实是充满了绝望，甚至连生的意愿都没有了。
对于孤零零的他来说，活着就像是一种痛苦的折磨……所以他在潜意识中一直都在寻求着死亡与终结。
可是他那深刻入髓的责任感，却让他哪怕是死了也要为这座城市的人换取一线希望。
苏礼听着，心中生出了一种玩味的感觉，随后伸手递出了一枚泛着幽光的魔种道：“哪怕，为此献出你的灵魂也在所不惜？”
唐楃错愕了一下……他忽然发现眼前的降临者恐怕并非是什么仙人，而是魔鬼一流吧。
可是那又如何，若是能够帮助他的黎明城走出绝望，那么他愿意拿一切来交换，哪怕是他的灵魂……他忽然醒悟，自己似乎也只剩下这个了！
所以他无声地接过了这枚他一无所知的魔种，这感觉就好像是与‘魔鬼’达成了什么契约一样。
他却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这枚魔种给直接吞入了腹中。
“你就没有一丝怀疑吗？”苏礼好笑地问。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了，就算是被骗了又如何，这座城市本来就要维持不下去了……可若是我赌赢了呢？”唐楃的回答也很坦然。
苏礼了然地点点头，随后说道：“也对，你倒是个聪明人……不过放心，我这人做事向来一分价钱一分货。既然你的灵魂如今都已经属于我，那么我自然会助你渡过难关。”
“说吧，你需要什么？”
唐楃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答道：“我需要粮食，许多许多粮食！”
苏礼点点头，随后轻轻一挥手……
下一刻，唐楃就发现脚下的里面，石板缝隙之间，都是长出了一朵朵看起来十分肥大的多肉花……
咳咳，这多肉花似乎有些逼格不够了……但是苏礼倒是没嫌弃，毕竟这是他神道起始之物，值得纪念。
唐楃蹲下去看着这种其貌不扬的植物，同样是想也不想地就将之摘了起来并且放在嘴中咀嚼……
一瞬间，鲜美的汁液从那肥硕的多肉花囊中满溢出来，令他整个口腔都充满了滋味。
而吞入腹中，更是仿佛有一股暖流从他腹中升起，他好像感觉到自己那习惯了饥饿的身体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营养，使得他因为虚弱而萎靡的精神都是为之一振。
他低头微微错愕，感受着口腔中回味出的甘甜，那空洞的双眼中忽然间泪水就这么流淌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魔鬼’没有早一些来，早一些来的话，他的妻子与孩子就不用死了啊！
“是啊，我该早些来的。”苏礼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个世界弄成这个样子，认真说起来也的确是有他的责任在。
但是唐楃却是猛然间双眼瞳孔急剧收缩……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被眼前的‘魔鬼’探知了！
进而他想到了自己刚才已经将灵魂出卖给了对方，当即是心中压抑无比……但他很聪明，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他想来，他的要求对方已经满足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收走他的灵魂了吧？
谁知苏礼又问：“还有呢？”
嗯？
这什么意思，怎么没按照套路出牌啊！
唐楃当时是有些懵的，疑问地看向苏礼没有说话。
苏礼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的许诺就如此简单？”
唐楃想了想，试探性地问：“我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剩下的人们……”
苏礼当即点头：“可以，但我只会给你力量，要想做到则需要你自己去努力。”
说着，在唐楃懵懂之中他身上就泛起了一缕缕淡金色的神圣光辉……
“这是……”他惊讶，这和他想象中的力量有些不太一样啊。
苏礼则是轻笑道：“这就是黎明的晨曦之光，我觉得和这座城市以及你的称号十分相配……记得要时时刻刻在心里向我祈祷，否则这种力量会减弱的。”
说完，他就带着弟子消失在了原地。
唐楃呆呆地看着手中浮现的光辉，也感觉到了这种力量在他体内开始流淌，令他茫然不知所措。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是真的被赐予了一种能够对抗罗刹的力量！
……
北光隐身状态下追着苏礼来到了城外的一个枯树林中站定，他们一同抬头看向四周、看向天空，对这充满了阴翳的世界都有种深深的无奈。
“师父，你给那人留下的是信仰之种吧？那是何意？”北光问。
苏礼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给这个世界的凡人留下一些希望啊，不然那座城市里的人可就要都饿死或者被罗刹吃掉了。”
北光无语道：“不是……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将多肉花赐予这个城市的人呢？这么一点点的人口，也要扶植代理人吗？”
看起来他是觉得苏礼刚才所做作为真是多此一举。
“因为好玩啊。”苏礼回答了。
北光瞬间想要吐血，他忽然有些怀疑当年他‘年少无知’时，拿着苏礼的神术面板到处游历时，他的这位无良师父是否也是以一种‘好玩’的心态看待这件事。
这真是太有可能了……
“师父，你能认真点吗？”北光有些小生气了，并且表示‘师父你再这样，我就不陪你玩了’这样的表情。
苏礼无奈地反问：“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
北光立刻答道：“召唤那三百同门下来，然后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给从头到尾犁一遍，这样就能帮助这些凡人了。”
他答得信心满满，对剑崖教如今的武力充满信心。
“治标不治本，如果只是如此，与那角木仙教所作所为又有何区别呢？”但苏礼却是难得正色道：“我们所要做的，始终还是从根本上要解决问题！”
北光左顾右盼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苏礼没好气地问。
“我在找此世之浊……不是说此世之浊才是造成世界坠落的元凶吗？”北光答道。
苏礼当即无奈地捂着脸说：“那是一般情况下，而这个世界本身就还算年轻，会出现坠落的情况也是因为意外损失了许多至清物质，使得浊的比例提升，这才导致如此情形。”
“事实上这种情况下我都不敢让剑崖弟子们下来，因为在这里他们几乎难以炼化法力……这里的天地元气中浊的比例太高了。”
北光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虽然苏礼能够以神力帮助他们，但这样的帮助也不会是无限的。
而在无法使用法力消耗巨大的大范围神通的情况下，他们其实更多的也只能像凡人一样去厮杀……这么一想的话，似乎发展凡人势力也就变得很重要了？
他总算是明白了苏礼的‘苦心’，果然并不单纯是为了‘玩’啊。
就在这个时候，苏礼看到了那黎明城中渐渐地亮起了一种很是温暖的光辉，随后城中有欢呼声渐渐嘹亮。
他感受到了信仰的波动，也有更多的人在祈求食物的恩赐……
苏礼微微颔首，知道这是那唐楃已经开始用他赐予的力量重新唤醒这座城市中居民们的活力了。
只是作为一个族群来说的话，这座城市里面只有六七千人，其中还有近半没有战斗力的妇孺……数量太少了一些，难以繁衍啊。
所以他决定在这世界上再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凡人聚居的地方……他首先要做的，还是要保证这个世界的凡人能够继续繁衍下去。

第六百七十二章 坠落中的世界低点
苏礼和北光于是分头行动，他们以黎明城为原点，一个向东一个向西飞行，寻找能够救赎的人类。
由此，在这罗刹界肆虐的所谓‘罗刹’也是让苏礼看到了……那看起来就是一群丧尸啊。
果然，所谓‘食人恶鬼’是什么东西他早就应该想到的，这里受到冥渊影响那么严重，那么这罗刹必然也是冥渊引发的变异。
而失去灵智的行尸走肉，这和冥渊生物那种细胞共生意识式的存在方式何其相似。
苏礼选择向西飞行，因为那边的冥渊气息更浓郁，而北光向东，则是因为那边的情况会稍好一些。
苏礼往西飞行，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想要看看能否找到冥渊入口。
说起来，他都已经和他那些可爱的信徒们分开很久了，也不知道这次是否能够在这个世界再联系得上。
于是他尝试着召唤自己的冥渊信徒们，想看看它们是否能够从世界的另一面找到通道。
……这一霎时，原本散落于冥渊中的三千多冥渊信徒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冥渊对应于天界，其范围同样不知有多少辽阔。
而当初被苏礼搞掉的那个冥渊大君其实也是一个很大区域内的统治者，如今这个统治者被搞掉了，就使得冥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真空区域。
不过或许那些冥渊大君们本来就相隔得十分遥远吧，反正苏礼麾下的那些冥渊信徒们四散游走了那么多年，也没再次遇到一个拥有冥渊大君统辖的地域。
而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罗刹界所对应的冥渊所在位置也的确是无人统属的区域。
甚至苏礼通过自己信徒001的信仰视角看到了这个罗刹界在冥渊的投影……那是一片位于冥渊大地上的巨大阴影，仿佛随时会突破阻隔落入这冥渊世界中一样。
但诡异的是，好像没多少冥渊生物对这个世界感兴趣，周围活动的冥渊魔物数量都在正常范围内，偶尔有一些经过这片阴影区域也不会有什么避讳。
这里或者有一些空间裂隙存在，少数冥渊魔物被空间裂隙碰到了，也就到了那罗刹界去。
但那绝不是自愿的样子，显然是罗刹界对于这些冥渊魔物毫无吸引力。
苏礼只是透过他的信徒们的感官就能够明白原因了……这个世界已经被冥渊气息侵蚀了差不多了，就连血肉生灵都绝大多数被转化成了类似丧尸的‘罗刹’。
这里没有冥渊魔物们喜欢的血食，也没有世界自然坠落过程中产生的大量此世之浊……还能有什么吸引他们的？
当年的明珠界为何会吸引那么多魔物，甚至还有冥渊大君最后入场……就是因为明珠界积累了太多的此世之浊，成为了冥渊生物眼中的一块巨大蛋糕！
但是现在的罗刹界……什么都没有。
不过……那也是之前了，现在苏礼来了可就不一样了。
他注意到这个世界投影范围已经来了一百三十个冥渊信徒，于是就下令让它们寻找可以稳定通行的空间裂隙，哪怕是再小都可以。
苏礼手上可还有着三千多枚此世之浊呢！
这些都是明珠界的剑崖门徒飞升时带上来的，他由此也正好可以扩大一波自己冥渊信徒的规模。
而且他在那之前还特意问椿和芒嫦要了一些精神物质来分别又制作出了二十四枚以及八枚信仰之种。
这是种子是这次要优先传递到信徒001手上的，苏礼要它多培育一些‘女士’和‘少女’来。
相比起他的信仰之力过剩，椿和芒嫦，尤其是芒嫦十分需要这样的白板信仰之力。
她们都是选定了要走神道的，那么这样的白板信仰之力就能够保护他们避免受到神性的影响，从而减少下凡历劫的频率和周期。
至于其他剑崖门徒，若是想要走神道苏礼也不会阻拦，而且相应的福利也会到位……所以如果这个世界能够有一个稳定的与冥渊的连接口，苏礼就觉得这里反而会显得十分重要了。
当然，在此之前依然是要稳住这个世界，使它不再继续坠落下去。
现在的这个世界浊气比例依然太大了一些……
他一边前进一边思索着如何才能够找到降低这个世界‘密度’的方法，一边则是继续往西方那个冥渊气息浓烈的地方而去。
沿途看到了许多恶形恶状的‘罗刹’，但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所以也就压根懒得去理会。
甚至这个世界是否会出现一些特别强大的个体他都不是很在意，他想看的始终还是是否存在稳定的连接通道以及给这个世界‘减重’的方法。
这个世界的地形有些非典型，它的星球底壳是完整一块的，而不存在板块漂移之说。
所以说这颗星球还很年轻啊。
因为只有刚成型的星球才有可能是整个星球浑圆一体的状态。
而只要上了点年纪的，一般都会被这星空中无处不在的陨石光顾那么一两次……
所以上了年纪的文明星球很可能都是经历过多次生命大灭绝事件，大陆板块也一般会被撞坏成许多片。
而在大陆板块浑圆一体的情况下，这颗星球上的洋流运动其实并不是那么有力，海上风浪也并不是那么剧烈。
所以这颗星球的地形也独具一格。
那就是少有高山峻岭，也并且没有什么完整的陆地。而是在底壳中内应力的作用，在海面上隆起了一个面积或大或小的岛屿。
那黎明城所在的陆地其实就是一座相对较大的岛屿，面积大约与原先东洲的三分之一个西秦差不多大。
说实话，以苏礼给那唐楃的力量，要清扫掉这个岛屿上所有的罗刹应该是努力一下就能够做到的。
所以苏礼和北光找的幸存者也都不是这座岛屿上的，而是看这座岛屿之外其他大岛上是否有幸存者。
反正苏礼一路过来的地界都没看到幸存者，只有数不清的丧尸在那等死……它们似乎并不互相厮杀，那么等它们没有了新鲜血食猎杀之后，自然也就要‘饿死’了。
但这只是陆地，那么在海洋中呢？
苏礼稍稍留心看了一下其中一个岛屿的海湾，就不无意外地发现这海中竟然也有不少死尸存在。
而且因为水其实是一种精神载体的缘故，在这水中竟然是充满了各种枉死灵魂无法散去……
这真是个灾难般的地方。
柔嫦从苏礼的褡裢口袋里伸出了脑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对之类灾难的气息似乎比较满意，但是对这里弱小的灵魂并不喜欢。
相比起来，还是先前被苏礼‘一炮’干掉的西山妖国‘好吃’……那些妖类的冤魂，差点把柔嫦的小肚子给撑炸了。
“旺呜~”
所以她叫了一声。
那水面下的亡魂就都一下子散了开来，成为了一缕缕的青烟消失在了水面。
这些散乱的精神力量就是这些人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了，很快他们也就不复存在。
苏礼揉了揉胸前的狗头，然后继续往西飞行。
那里依然是冥渊气息最为浓重的地方，甚至在他从天空降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那里的情况特殊。
他怀疑要是有稳定的连接通道，那么也只可能是在那里才对。
一阵飞行之后，他就来到了另一座更大的岛屿上。
这座岛屿的情况更为糟糕，苏礼甚至看到了不少冥渊魔物在这里无所事事地游荡。
它们可不会有什么忌口，正宗的冥渊魔物在肚子饿的时候哪怕是同族都能厮杀起来……不，它们眼里压根就没有同族的概念。
所以这里游荡的‘罗刹’反而没多少，全是更强的魔物。
苏礼对此表示能够理解，同时也对这里存在冥渊入口的期待更高了。
忽然间，他仿佛有所触动，从天上落下来踩了踩脚下……发现这里的地面泛着一种异常的黑气，似乎是冥渊的力量已经完全浸透一般。
但是他心里的异样，却是源自于他在这一刻感受到的与自己信徒的‘接近’。
在他的信仰视角中，他似乎正与信徒2317脚底对脚底地站立着！
“看起来，这里是这个世界的‘最低点’。”苏礼心中了然地嘀咕了一句。
这并非是地理层面的最低点，而是空间层面的最低点，也难怪这里的冥渊生物会这么多了。
随后苏礼继续往前，而他‘脚下’的信徒们也开始集中在这个区域寻找。
然后果然，信徒们率先发现了那个位置。
而他也随着那种奇妙的感知往那个方向过去……随后却是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明显是人为的阵法！
这是一个空间阵法，其中力量波动浩瀚又隐晦，却又不像是邪门歪道的路数。
这个空间阵法并未完全启动，但是从那散发的空间波动来看，却又好像随时都能够贯通两界，然后将这世界给加速拉向冥渊。
这绝对是超出苏礼预想的情况，随后他的神念立刻发散开来，周围便是仿佛一道飓风扫过。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背后的一棵枯树忽然抖动了一下，然后一根枝条便如同长枪一般直戳苏礼的后心！
一切无声无息，甚至隐瞒过了苏礼的侦查。
这不只是偷袭者的隐匿能力强悍，更是这个世界来自冥渊的阴翳气息浓重，以至于遮蔽了部分神念的作用。
“嗯？”
感觉到背后被‘叮’了一下，苏礼这才转头……

第六百七十三章 再现冥渊通道
苏礼心说难怪没察觉到，原来是没威胁啊……
他控制头发挠了挠后心，除了被‘叮’了一下稍微有些痒之外就没觉得怎么样了。
他如今成就的仙体和一般意义上可不一样，有着无比广阔的根基，自然也有着无比强大的承受力……或者说是抗揍力。
再加上他的头发经常被他灌注法力当剑（触手）用，所以已经近乎于妖类将自己身体一部分炼化成法宝的感觉了。
于是这一下隔着他的头发攻击他的后心，那是真的连一丝杀伤力都欠奉……哪怕这一下其实是有着真仙巅峰的攻击力。
苏礼一扭头，就看到了那棵树上竟然是嵌着半边人体，看上去诡异极了……但是苏礼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某种高级遁法。
将自己的一切气息隐匿于枯木之中，甚至能够隐瞒过他的感知……这还真是一门了不得的传承。
所以他讶然问：“角木仙教的余孽？”
这里遇到了仙人级别的对手，那就只有可能是角木仙教的人了。
而这里布置的空间大阵也就有了解释……也只有角木仙教这样传承底蕴深厚的大教才能够拥有这种能够直接联通冥渊的阵法传承。
不过这个阵法……苏礼十分眼热。
这人要这个阵法有什么用苏礼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可以拿这种阵法来随时沟通冥渊，给自家信徒‘施施肥’。
那人露出枯木的半边面孔带着冰冷的恨意，他注视着苏礼也是反问：“剑崖的畜生？！”
苏礼听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
头发飞扬了一下，一道明亮的火焰剑气就扫了过去……居然被人先‘打招呼了’，苏礼很是恼怒。
于是这一道火焰剑气就是蕴含着焚天意并且锐锋意加持，外加刚刚学会的太阳神火……以一般经验来说，对方应该无福消受这个‘招呼’的。
但这次苏礼失算了。
那棵枯树在当场就化成一棵熊熊燃烧的火树，但是那个角木余孽却是没有被击中。
因为在这道剑光斩落之前，他便已经消失在了这棵枯树的树身上。
随后那个身影又仿佛是故意撩拨一般地出现在了苏礼的左侧……
苏礼没有再动手，虽然他不惧损耗，但是在这个世界提炼法力终究是有些太费劲了一些，本着能少废功夫就少少费事的原则，他决定动动脑子再看看。
“怎么不继续动手了？”角木余孽语气阴隼地问道。
他随后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道：“原来是这样啊，担心空耗法力而难以恢复是吗？”
但是苏礼却是以一种可悲怜悯的表情回应：“看起来你已经在直接尝试使用这些浑浊的法力了……这样，你的修为境界降得很快把？”
这可世界所在的空间整个都已经极接近冥渊了，所以哪怕是从虚空中提炼法力都必须小心翼翼……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的情况比当年的明珠界还要危险。
“但是能在这里坑死一个剑崖的畜生，也就一切都值了！”角木余孽又一次嘴臭了。
苏礼眉毛一挑，随后一道雷霆之剑就甩了出去……雷霆主宰神力加持之下，那一整片的枯木林都被雷暴笼罩化作焦炭。
但依然没能命中那角木余孽。
这时稍稍隔了一段时间，角木余孽的声音才从另一个方向上传来：“没用的……除非你把这个世界的所有树木都给伐毁，否则你是杀不了我的！”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这个时候心里虚着呢……这神火与神雷，看起来都是那么地法力凝实而且神力浩瀚。
这绝对是一位同时在神道与仙道都极具才华的天之骄子。
刚才那两击若非他遁术通神，否则任何一下被刮到了，都是直接身死道消的下场。
只是这两击，就让这角木余孽认定了苏礼不是他可以力敌之人……
但他依然有恃无恐，张狂地笑着道：“真是太好了，你一定是剑崖之中一个了不得的存在，能够拖着你和这个世界一起覆灭，真的是太好了！”
苏礼微微皱眉，总算是听明白了：“你想要启动这个阵法，然后将冥渊魔物召唤到这个世界？”
那人微微一顿，随后却是说道：“现在知道也已经太晚了，因为我已经完成了一切准备！”
话音落下，那个空间阵法还真地就运转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道空间波纹，竟然是真的制造出了一个连通下方世界的通道来。
一霎时，浓郁的冥渊气息从这个黑洞洞的通道中流淌出来，在这天地弥漫，也使得这本就昏暗的天空又是为之一暗。
“你完蛋了，我们都完蛋了……实话跟你说吧，原本在这通道对面是什么都没有的，但似乎是感应到了我这边即将有通道开启，这下方已经快速聚拢了许多十分恐怖的存在！”
角木余孽开怀大笑了起来。
苏礼听了则是觉得意外极了，他说：“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一手，连冥渊的信息都能够探知到吗？”
角木余孽立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道：“我角木仙教天界传承上千万年，又岂是尔等乡野小派能够理解的？纵然尔等一朝得势，也不过是沐猴而冠！”
苏礼记住，这是第三次对他口吐芬芳了啊。
但是这角木余孽却是又说道：“我劝你还是想办法快点逃吧，至少还能够多活一段时间。”
但是苏礼却没有理会他了，而是转身面对这个巨大的空间通道……这个通道……简直不要太完美哦！
就在他的注视之下，一个巨大的带着骨质面具的头颅从这如同深渊一般的空间通道中缓缓升起……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瑟瑟发抖……狂风怒号，却也只是这个世界的无能咆哮。
信徒001，苏礼最初的冥渊信徒，也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存在。
在接受了多枚此世之浊的改造之后，它其实已经开始向冥渊大君的方向进化了。
所以这个世界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因为它是真的无法承受这信徒001的存在……这个世界已经虚弱了那么长时间了，它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天劫反击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等待自己命运被决定的一刻。
“哈哈哈……这是多么完美的生物！”角木余孽狂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经认定这一次必然能够拖着苏礼一起死了。
甚至都不需要这恐怖的深渊之子做什么，只要强行挤入这个世界，就足以将这个世界给挤爆了！
但是他得意的笑声却是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苏礼在这个时候竟然对着那恐怖的巨物呵斥了一声……
“够了！再过来，这个世界就要支撑不住了。”
然后那个巨大的深渊之子就自己停了下来。
那骨质的面具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怖质感，但是那透过骨质面具而显露出来的巨大眼珠子中，竟然是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卑微’的情绪。
一头可以灭世的深渊之子在苏礼面前表示‘卑微’？！
角木余孽这个时候甚至想要将他的眼珠子扣下来洗一洗再装上去重新看一眼……这他喵的怎么可能？！
“很奇怪吗？”苏礼忽然转头，看着那人露出了一个带着邪魅味道的笑容。
这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让人流连忘返，也让那角木余孽竟然是心神开始失守……
“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吧，”苏礼却是又自问自答了起来，他说：“毕竟我们剑崖教可是在明珠界直接干掉一头冥渊大君的，现在驯服几个深渊之子很让人惊奇吗？”
“这、这……这……”角木余孽甚至发出不了完整的声音，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超现实。
深渊之子这种存在也是可以驯服的？！
因为冥渊这种存在的特殊性，决定了不可能存在‘天奸’这种可能性，所以任何一个天界之人看到苏礼能够驯服深渊之子，只会说一声：牛逼！
于是那角木余孽颤栗地颤抖了起来，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在能够驯服深渊之子的苏礼面前如此活跃之后，他就有种十分不妙的觉悟了。
这个觉悟是没有错的，因为在这一瞬他的内心就因为震惊与恐惧出现了巨大的心灵破绽。
对付玄仙级别的强者来说，苏礼或许还需要一步步引导对方的情绪才能够引动其心魔，对付金仙更是只能有限干扰一下他们的行动。
但是对于这个角木余孽……一点心灵的破绽，就足以让他心魔滋生然后万劫不复了。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人物？我不服，不服啊……”他大喊着，结果原本显露的那个身形却是一下子又变成了枯树枝干，而远处的另一棵枯树上却是点燃了心火的虚影。
苏礼看到了那颗忽然仿佛在燃烧的枯树，也是有些意外……这角木仙教的传承当真有独到之处，他是根本就没发现这人的藏身所在。
但好在，心魔被引动了就是被引动了，这点直接作用于心灵，与对方在哪里毫无关系。
不得不说，最近苏礼对心魔之主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也是真的很方便，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而这个角木余孽的命运也是早就注定了的……要不是苏礼有心魔手段，那么就凭对方三次口吐芬芳，苏礼就算是真的用雷霆与神火将这颗星球给洗一遍也是在所不惜的。
剑崖出来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第六百七十四章 终成咸鱼
没去理会身后那个被心火吞噬的人，苏礼则是兀自看向自己的信徒001……这样的信徒真是太完美了。
他想了一下，随后就将那三千多枚此世之浊中给自己留下了五百枚，其他的都交给了信徒001带下去。
这些种子部分用来增强信徒001，当然绝大部分还是用来发展新的冥渊信徒。
现在这些冥渊信徒已经是苏礼的主要信仰来源，而且提供的都是无欲无求的白板信仰，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同样的，这么多信徒在冥渊活动，苏礼也很担心它们会受到其它冥渊大君的影响，所以他是很想要先集中资源将信徒001给堆成一头冥渊大君来的。
但是可惜，冥渊大君不只是需要此世之浊，更需要时间的积淀。
好在经过了之前那一段时间的积淀，信徒001已经又能够接受此世之浊的改造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礼让这大块头返回冥渊……总是露个头在这罗刹界内，已经使得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瑟瑟发抖了。
于是那巨大的带着骨质面具的头颅再缓缓下沉，最终消失在了这个空间通道之内。
倒是有些意外的，这个空间通道并没有因为角木余孽的死亡而消失，反倒是抽取着附近的冥渊气息继续稳定地开启着！
不，甚至可以说，它就像是一个钉子一样，将这个世界和冥渊给钉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原理的苏礼暂时还看不清，有些后悔直接将这个角木仙教的余孽给直接弄死了……不过既然这条通道竟然是利用冥渊的力量来进行稳定的，那么想必没那么容易断开连接吧？
因为按照一般流程，正义的小伙伴们发现了这么一条通往邪恶的通道之后，总是千难万难都无法将之完全封闭，甚至还有千百年后成为后患并引发新一轮故事的作用……
所以，按照这个角度来思考的话，这条冥渊通道应该是很不容易断开的才对。
苏礼这么想想就安心了，心说这冥渊的空间知识还真是粗糙而稳定。
他着重看了一眼这个大岛所在的方位，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干脆让一个冥渊信徒跑过来看守入口吧。
看着那一个属于他的深渊之子从通道中钻出并且安静地蹲伏于这枯树林中，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这个罗刹界的世界意志简直是在瑟瑟发抖……估计它已经意识到有一个‘大魔王’进入了它的身体内，正在翻江倒海呢。
苏礼才不管这世界意志怎么想呢，在接触了多了以后，他是已经没有任何的新鲜感了。
反正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有本事落个天劫下来啊？这凡间的天劫已经劈不动他啦！
或者有本事弄个天谴啊？
但看这世界半死不活的样子，能有那个力气才怪！
所以就乖乖地在那躺着，任他施为吧~
苏礼前所未有地有了一种可以‘为所欲为’的感觉，于是操作也就不免大胆妄为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明珠界的时候好像曾经意外地弄出过一种制造此世之浊的方法？
于是就忍不住在这冥渊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试验了起来……
他开始布置符阵聚灵，当然这聚拢来的天地元气很快就被他那不断高频震动的引力给震散分离。
于是清浊分离，清的部分向外挥发，而浊的部分则是向中间凝结。
随后苏礼再在这浊气团中间放置了一枚此世之浊……于是就好像是受到了激发一样，这些浊气团也开始向内坍缩凝结……
随后全新的此世之浊凝结，而凝结这么一枚此世之浊，竟然也只是散逸出了大约十分之二体积的清气。
可见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中清浊比例有多么得失衡。
而那些散逸的清气融入周围的天地元气中甚至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出来，当真是一种糟糕的环境。
苏礼想了一下，将这新凝结的此世之浊切割、封印并且植入魔种之后丢入了那空间通道，然后意念才无限攀升与天比肩……
他开始了与这个世界的沟通……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要让这个世界配合一下，尽量让浑浊的天地元气往这边汇聚，方便他提炼出此世之浊。
这次交涉很成功，主要他身边还蹲着一个‘带刀侍卫’……冥渊信徒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最大的威慑，这么一只就足以使得这个世界寸草不生。
但是苏礼牛逼啊，所以这个世界就怂得十分彻底。
反正它也已经被东方天庭嵌入了信仰宝珠，这时配合苏礼这个天庭使者做出一些调整也是很正常的吧？
总感觉满满的求生欲都使得这世界意志变得智能了不少呢。
于是苏礼就开始不断地从天地元气中提炼此世之浊……这个过程十分枯燥，以至于他开始机械操作。
然后柔嫦一下从他的褡裢口袋里跳了出来，落地化成亭亭玉立的小女仆，就开始忙忙碌碌地给苏礼营造一个可以舒适‘咸鱼’的环境了。
搭个亭子可以遮风挡雨，再弄张胡床让他可以躺着。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些臭，于是她又想办法布置阵法将那些不断散逸的清气截流一部分，使得至少苏礼周围的空气还是清新的。
她又顺便向着自家主母小小地祈祷了一下，立刻这周围就覆盖上了一片青草绿地，上面又有鲜花盛放。
其中最多的是海棠花，这也是象征着椿的化身。
苏礼看着自家忙碌的小女仆，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这狗子也太能干了吧？怎么什么都会的样子。
于是他顺便控制了一下天地元气汇聚与排出的方向，使得这些元气都是从顶部汇入。然后滤出了的清气侧是贴地辐射……如此一来，至少这一片绿地的范围是可以随着辐射开来的清气而慢慢地增多。
很快的，在这如同炼狱一般的世界中出现了一个奇妙的景象。
无穷的污浊之气从这世界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这使得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好转，至少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被还能够重新生长了出来。
而这些污浊之气汇聚之地呢，苏礼所在的这片枯树林仿佛鬼蜮一般。冥渊来的魔物喜欢这样的环境，所以不由自主地都汇聚到了这里。
哪怕是那些枯木，在浓郁的浊气浸泡之下也是仿佛变成了妖魔一类。
可偏偏在这个枯树林的中心，却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净土……
苏礼躺在这片‘净土’的中央，心情很自然地就好了起来。
看着柔嫦又迈着小碎步去准备火灶并且准备给他煮茶去了……立刻就决定以后出门一定要将柔嫦都带在身边……
于是乎，柔嫦的首要目的就这么达成了！
接下来，她就是要争取努力将苏礼给养成一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废物，这样她才能有切切实实的安全感啊。
……论一个宠物的自我修养。
然后苏礼就悠闲地躺在胡床上，嘬着小酒品着热茶，任由他的头发很是机械地操作那些此世之浊就可以了。
他的念头则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自家弟子北光那里，想看看他的进展如何……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正在奋勇拼杀的身影……北光看起来很是激动嘛，却是在黎明城以东的另一个大岛上果然又发现了一处人类的聚居地。
而且这处人类的聚居地居然还有粮食耕种，所以还维持了一个不小的规模，比起黎明城的绝望那是要好很多了。
苏礼知道，这里应该算是这个世界空间上的‘高点’，冥渊的侵蚀从‘低点’开始蔓延，自然是越接近低点的越早被侵蚀，而高点的则是会稍好一些。
但也正是因此，这个还有生机留存的地方却是不得不面对罗刹与冥渊魔物连续不断的冲击……在北光过去之前，也已经算是岌岌可危的程度了。
如今北光过去，却是一下子成为了他们中的领袖级人物，他正以自己的勇武收获着人心，并且玩得不亦乐乎。
苏礼对此表示嗤之以鼻……他这是光顾着玩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啊。
不过算了，这种事情有他这个当师父的来完成就行……这个惫懒的弟子哟，就当他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吧。
于是苏礼想了一下，就通过心神佩再叫了一些人手来。
事实上通过与世界意志的交流，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智慧生命留存的几个大岛在何处。
于是他就只是再叫了八个剑崖弟子下来，照顾好这八个大岛就行了。
而他则继续躺着，再去看看那个和他有缘的‘工具人’做得怎么样了？
黎明城的城主唐楃，在得到了苏礼赐予的力量之后，果然就开始带领他的城民们绝地反击。
什么‘神圣之火’、‘奉献’、‘惩击’、‘圣疗术’、‘圣盾术’之类的‘原创神术’直接给唐楃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神术列表，直接让他变成了一个能打能扛能奶的全能骑士。
于是黎明城就在这一波又一波的罗刹冲击之下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再加上只要祈祷就能有的多肉花，这个城市已经总算是再次沐浴在神的‘光辉’之下。

第六百七十五章 有趣的工具人
苏礼正关注着唐楃那边的情况呢，结果没想到唐楃还真自己找了上来。
“吾主，我的人民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间……但是只靠我一人之力，实在难以兼顾黎明城的防务与开拓。”
这人很有意思，要求提得很是诚恳，但是在祈祷的时候却是又透着一种浓浓的戒备心。
因为有魔种留在这人的身上，所以苏礼是对他的情绪波动分外清晰。
原本他还以为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人也应该被转变成他真正的‘工具人’了。
却没想到这个唐楃竟然能够在对他虔诚祈祷的同时还具备着警惕心……真是一个神奇的现象。
魔种的存在的确可以轻易地抹杀一个人的思维，但苏礼却不是那种喜欢将信徒完全掌控的神灵。
他喜欢看到生命的多样性，喜欢各种不同的可能。
所以他对唐楃这样的矛盾存在真是感兴趣极了。
因此对于这样的要求，苏礼仔细琢磨了一下……于是就根据自己神位还有对信仰宝珠的部分了解，给那唐楃创造出了一种名为‘光明之种’的神术。
这项神术需要唐楃首先向苏礼进行祈祷，然后由苏礼赐下神力凝结成一个特殊的神力结晶。
这个神力结晶其实还是他参考天界流通货币‘神髓’的结构来制造的。
而后唐楃则是可以将这些‘光明之种’赐予被他看中的人。
那人则是对着‘光明之种’继续祈祷，如果足够虔诚让苏礼听到，那么就能够使这‘光明之种’和这被选中的人融合。
再然后，这只需要不断地继续祈祷，就能够将通过这‘光明之种’直接将自身愿力转化为神力，进而成为他所能掌握的力量。
也就是说，‘光明之种’其实就是一个留存在信徒自己身体里的信仰转换器，可以不必将信仰传递到苏礼这里再进行回馈，少了许多不必要的中间环节。
如此，满满的情怀感又来了啊。
他干脆将这‘光明之种’可以激发的能量与技能归拢成三个‘技能模板’，其一曰‘惩戒’；其二曰‘神圣’；其三曰‘守护’。
希望他们能够‘玩得愉快’。
唐楃得到了这个神术，虽然心中戒备重重，但却因为现实的需要而不得不开始以此来强化周围的手下。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身边一个个原本忠诚于他的战士们获得这‘光明之种’，然后与他一同成为‘魔鬼的仆人’……他的内心很是痛苦，真的很痛苦。
只是在他送出这些‘光明之种’的时候，那些被他选中的人就已经表示愿意为了这黎明城献出一切……甚至不惜向着他进行宣誓。
已经被现实逼迫得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唐楃最终还是做出了他最不愿意做的决定，并且将他心中对那‘邪神或者魔鬼’的信仰传递给了这些手下。
被他选出来的战士一共有十一人，其中除了一位女性选择了‘神圣’属性外，三人‘守护’另外七人‘惩戒’。
再算上他自己，便是有十二位接受了苏礼信仰的‘骑士’了……没错，他心中的那位‘恶魔主人’将他们命名为了‘黎明骑士团’。
真是浓浓的讽刺意味啊……
而对于苏礼来说，这真的是很讽刺……因为自己先前的玩笑，竟然使得自己的信徒一直以为自己是魔鬼一类的存在……虽然有些惆怅，但这真的很好玩。
甚至他还‘听’到了唐楃对自己手下的一番训导……
“我们所侍奉的，是一位不能被提及的存在。我们可以向祂祈求力量，但却不能向他祈求幸福。”
“可以向祂祈求食物，却无法获得安宁。”
“亦可向祂祈求光明，却将舍弃自由。”
“你们可曾做好为了黎明城奉献一切、失去一切乃至灵魂的准备？”
“……”
如此云云，简直就是以隐晦的语调将苏礼给描绘成了一个幕后大魔王的形象……这可是怎么弄才好哦。
他有些委屈地转头看了眼蹲在自己身边的深渊之子，看着那骨质面具下十分纯净单纯的大眼睛，觉得这世界真是对他充满了误解。
不过这样一来黎明城中的人类倒是终于可以走出如同囚笼一般的城墙，向外面的田野迈进了。
这唐楃很有意思，明明是用着苏礼赐予的力量和食物才能够在绝境中存活下来，但是在拥有了反击力量之后就立刻开辟城外的生存空间，然后让他城中的普通人尝试重新开始耕种作物。
他恐怕是觉得多肉花是‘恶魔赐予的食品’，绝对不能常常食用。
只是他就算再抵触，他的这些子民其实很多时候都会偷偷向苏礼祈祷……饥饿、干渴、疾病、寒冷，这些的一切都逼得他们必须寻求额外的帮助才行。
原本他们是都对神灵和神迹绝望了的，但是当唐楃带着苏礼赐予的力量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且以多肉花解决了黎明城中饥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重新开始尝试祈祷了。
天庭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其实是被隔绝的。
因为浊气的比例太大，以至于这个世界的法则运行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干扰。
而那被写入世界基础信息内的信仰宝珠自然也受到了影响，无法再及时地专递天庭与这世界间的信息……所以在前一段时间中，这个罗刹界对天庭的信仰其实都算是崩塌了。
天庭的概念也只是存在于一些极少数有知识传承的家庭之中罢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个世界来了一位可以随时回应他们祈祷的正神！
他们并不知道那位存在于唐楃背后的神灵究竟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自己给这位神灵命名……因为他们是在黎明城，因为他们是在黎明到来之时得到了无数多肉花的救赎，所以他们自发地称呼这位神灵为‘黎明之主’！
看，就是这么地有缘。
于是信仰汇入苏礼这边，那是一丁点都没有跑偏。
而他的回馈也会很及时。
受疾病折磨者，在祈祷后脚边会生长出带着翠绿生命光芒的多肉花，只要摘取食用，自然可以立刻摆脱病痛。
而寒冷者也只需要祈祷一下，就能获得一枚赤红的多肉花，吃掉就会全身发热，不再畏惧严冬。
唐楃不喜欢这种情况，他坚信他此时侍奉的主人并非是一个好东西，所以他对此时黎明城内的情况十分焦虑。
因此他想要尽快让他的城市正常化，让他的子民摆脱对那位存在的依赖，否则……
他的脑中就有一个不寒而栗的想象……他与恶魔做了交易，出卖自己的灵魂来为黎明城获得希望。
可若是这个恶魔通过他的作为，最终却是使得全城的人都一同堕落，那么他此时的所作所为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是真的拼了命地在奋斗着。
在他臆想中的‘可怕现实’鞭策之下，他简直每时每刻都在拼命搏杀。
可是偏偏的，他这么努力地去做却又得不到他手下那些百姓的理解，总是认为他是企图‘独占神恩’，私底下甚至慢慢地离心离德了起来。
真的，人类就是这种生物。
当这群普通人只需要祈祷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获得饱腹与温暖，那他们又为什么还要去努力劳作来看天得收成呢？
其实唐楃的做法很合苏礼的心意，他是想要让自己的子民能够自力更生而不要过度依靠虚无缥缈的神恩。
但他错就错在因为对苏礼的忌惮而什么都不与子民明说，反而是利用自己的威望想要强行让他们从原本的舒适圈内走出来……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这场面实在是让苏礼有些看不下去了，所以他忍不住以神念分化在唐楃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他们对你的不满正在积累，你很快就要压不住他们内心的意愿了。”
当时，唐楃正在指挥子民们重整田地，却被一些无论如何都不愿卖力的人气得三尸暴跳。
结果被苏礼这一句话，他瞬间就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这种情况令他意识到自己辛苦的付出似乎是被苏礼给‘利用’了！他正在亲手将自己的子民推向自己的对立面……
他心里那个苦啊，更是确信苏礼就是个玩弄人类灵魂，高高在上并且将普通人类当成玩物的恐怖恶魔。
但是他很快稳定情绪说道：“吾主说笑了，这些人如何想我并不在乎，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只会依靠吾主的神力如同寄生虫一般活着的姿态……对于吾主来说，他们不该活得如此丑陋。”
苏礼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啊，没想到这唐楃竟然还能够想出这么完美的解释来。
这是个人才。
他很是欣慰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可对那些凡人说：因为神不喜欢他们好吃懒做，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祈祷所得的食物将会减半，并且毫无滋味。”
唐楃第一次有了‘蛋疼’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要是真这么去和他的子民们这么说，他都能够想到那些人会怎么想……
他们肯定会认为，是他这个城主蒙蔽了神灵要让他们受苦！
真是一群愚人……
唐楃胸口闷得厉害，于是他对苏礼的要求没有回应……他不想当这个恶人。
……但是苏礼也没有再出声，只是按照先前所说更改了祈祷回馈机制而已。
反正只要唐楃还在那要求那些普通人继续耕种，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替苏礼背负这些信徒的怨气。
这样的工具人，真是太好用太有趣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作为试验品的信徒
无论如何，黎明城的一切都在按照苏礼的意志在进行。
就结果而言，他的确是让这座城市的人都活了下来……但是就过程而言，这些信徒的生存状态却是处于不断的折腾之中。
因为苏礼在尝试。
他原本对于信徒是属于一个无所谓的态度，也就从未认真考虑过该如何传教。
但是现在他的老婆孩子都是神道神灵，并且芒嫦因为被剥夺了旧有的正神神位以及冬神、冰雪之神的神职，想要替她重新凝结神位并不难，但是如何塑造全新的极具潜力的神职却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冥渊信徒的缺陷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它们的信仰固然是纯粹之极没有任何偏向，但却也意味着难以给它们的神灵带来新的神职。
神职，最初其实就是智慧生命在处于本身私欲之下对神灵的一种期许，神灵若是能够满足并且愿意去满足，就能塑造成神职。
而要想达到再造神职的程度，就必须要让芒嫦在凡间再次传播自己的信仰才行……苏礼对着丫头的信仰传播能力有些堪忧，在不得已之下决定自己先研究一下……真是操碎了老父亲的心哟。
于是他在确定大方向要保证这些人的生存的情况下，他开始了一系列的尝试……或者说是对这些信徒的‘玩弄’。
他就是在玩弄人心，他想要知道这些人心在什么情况下才能提供最虔诚的信仰……他开始以心魔之主那操纵人心的能力来传教。
于是他发现对这些信徒不能太好，因为对他们太好的话他们就会失去敬畏心。
信徒们需要的是能够决定他们命运的主宰，而不是一个能够与他们什么都有商有量的好友。
而且一个信徒的生活也不能太顺利太安逸了，安逸与顺利会让他们变得自大，并且渐渐忘了神的伟大。
所以神不能什么都顺着信徒，不能有求必应，还要给这些信徒们常常设置一些苦难与折磨。
然后让他们在艰难的时候不忘祈祷，再给他们降下一些改变的希望……于是就差不对能够收获一个虔诚信徒了。至少在一段时期内能够保证虔诚吧。
于是这黎明城的人就开始被苏礼折腾了，他顺着唐楃的意思减少了直接的食物赐予，却让民怨由唐楃自己背。
然后再时不时地弄个减产什么的……
这使得五年过去，黎明城的民众始终都只是在贫困线上挣扎，但在最困难的时候又总能得到神恩挽救。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单个输出的信仰那是直线上升。
但是贫困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人口增长缓慢，这似乎又限制了信仰的上限？
于是他又挑选最虔诚者，使得他们的田地收成上涨，还会偶尔在田中生长一些多肉花以资鼓励。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爆发出了惊人的热情，开始以最为虔诚的方式来进行祈祷。
他们都已经接受过了现实的‘毒打’，现在更是知道了这份神恩的可贵。
于是他们怀着感恩的心情生活终于蒸蒸日上……这是他们自己努力和神灵恩赐的双重结果，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唐楃对这种情况无奈极了，在这十年中，他甚至都无法阻止他的城民们快速‘堕落’，过着看似积极向上但其实是向‘恶魔低头’的生活。
在这十年的时间内，他将黎明城所在的岛屿全部肃清，再没有罗刹肆虐。
但是他的内心却难以安宁，因为他觉得自己心中居住着另一个并不比罗刹可怕的‘魔鬼’。
他感觉十分无力……他能够保护黎明城民众的生命，但却无法控制他们的思想。
他想要引领城民们回归正常的生活，但是他的城民们却渐渐将他看成是残暴的统治者，他们一切的苦难都是来自于他的错误，反倒是将那‘魔鬼’当成神灵崇拜。
唐楃的内心充满了不被理解的悲苦，甚至哪怕是这十年来随他东征西讨渐渐将这黎明城所在岛屿肃清的黎明骑士团中，其实也是充满了对他的质疑。
他不断地向这些战友们灌输着‘恶魔威胁论’，告诉他们自己拥有的是恶魔的力量，并且让他们知道从他们拥有力量的那一刻起灵魂就不再属于自己……如此种种。
可问题是他的战友们渐渐地都对唐楃的理论开始怀疑甚至是质疑了……哪有这么好的恶魔力量啊！
不但施展能力的时候光影效果俱佳，一看就是神圣得不得了。
而且看那位所谓‘恶魔’或者‘魔鬼’的所作所为，也明明都是在引人向善、引人向上。
更是十年都过去了，也没见那位存在真正做了什么坏事……哪怕某位伟大的存在本质上是邪恶的，可祂对自己的信徒却很好，那么对于信徒来说这就是伟大而正义的唯一真神！
那么问题来了，沐浴着最浓烈的神恩，但却一直在‘毁谤’神的唐楃算是什么情况？
苏礼对于这人的心态也是十分地好奇……明明在接受了他的魔种之后，在潜移默化中他的本心已经是个十分虔诚的信仰者。
可这唐楃明明自己是信仰苏礼的，却偏偏担心别人也信仰苏礼……这种矛盾的心情造成了他这纠结的十年，也让他始终维持着自己的独立意识。
相比起来，他的那些战友们，如今已经扩充到两百人规模的黎明骑士团，却是已经全部‘沦陷’成为了他的忠实信徒。
在这种情况下，仿佛只有自己‘清醒’的唐楃就感觉是分外地孤单了。
最终在十年后的这个夜晚，当他确定自己斩杀了最后一个黎明城所在岛屿的罗刹后，就将目光放在了海岸西方的远处。
以苏礼赐予他的神术‘侦测邪恶’可以知道，那里依然充满了邪恶的气息，或许有着无数的罗刹乃至比罗刹更为可怕的存在。
“吾主，请问您在何方？”他忽然内心祈祷道。
苏礼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种‘殉道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于是百无聊赖之下他回应了：“寻我何事？”
唐楃连忙‘虔诚’地祈祷：“当年吾主允我力量，让我解救城民……如今，黎明岛已经光复，我也该回归吾主地怀抱。”
苏礼听了这‘虔诚’中隐藏的许多有趣，忍不住就又起了玩耍的心思。
于是他说：“你已经没有遗憾了吗？”
唐楃回头看了眼那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方向，苦涩地回应：“我已经是个多余的人了。”
“那你便来吧。”苏礼淡淡地回应了一句，随后给唐楃回应了一个画面。
就见苏礼本身雍容地侧卧于一张朴实而高雅的胡床云榻上，神态悠然地仿佛能够透过画面一直看到唐楃的心底。
但在唐楃心脏一紧的时候，画面却是急剧拉远……
却见那胡床竟然是悬浮于一个散发着邪恶感觉的巨大法阵正中……而当唐楃的目光看向那法阵的时候，却感觉仿佛在那另一头还有无数双恐怖的眼睛正看过来……
唐楃几乎窒息。
但画面却继续拉远，他看到了一片鸟语花香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这让唐楃心里又是明显地一松，但却还是感觉疑惑重重。
可随着画面继续拉远，他却看到了一片地狱一般的枯树林！
这枯树林中不但连那枯树都仿佛是魔物一般，还有许多仿佛只应该生存于地狱的魔物在那游荡着。
再联想起先前苏礼卧榻之下的那个巨大阵法，唐楃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仿佛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然后画面再次急速拉远，他看到了那座海岛的海岸线，也看到了沿途许多岛屿的形状……最后视角一下回归于他自己的双眼。
他愕然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在那，赐予他力量的主人就在那个方向，就在那一座满布着恶魔的岛屿上！
唐楃沉默了。
他单膝跪在这海岸便思考了整整一夜，然后带着毅然决然的神色沐浴在黎明的光辉中转身离去。
随后他再一次地召集了最初的十一位黎明骑士……如今这批人包括他在内，在骑士团内被称为十二大骑士。
他们是黎明骑士团的决策层，也是黎明城的最高决策层。
十年以来，这十一个人已经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却也是黎明骑士团除了唐楃之外最为强大的人。
他看着他们，想着脑海中的画面，却是准备说一个人生中最大的谎言。
他说：“刚才我得到了启示，吾主正身陷囹圄，被无穷地狱恶魔围困在西方的恶魔之岛上。”
“吾等深受神恩，值此之际必须为神分忧……我决定，要率领黎明骑士团远征那恶魔岛，不知你们愿意助我吗？”
直接问是否愿意帮助他而不是问是否可以……也即是说他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这黎明十二大骑士中的一轮表决吧。
而苏礼则是在那唐楃嘴里的‘恶魔岛’上含笑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那位有趣的工具人要找上门来了呢……恰好他也给这位很好用的信徒准备好了一份他难以拒绝的礼物，也不知道当这唐楃看到这份给他准备的礼物后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一定会很有趣吧！
苏礼他也察觉到自己已经变了，明明以前是不喜欢考验人性的……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很有趣，很想看这些被他选中的人在面对人性的选择时会作何抉择。
真是越来越皮了啊……

第六百七十七章 玩心很重的苏礼
黎明骑士团随着唐楃的意志出发了。
在确定了黎明岛上再没有罗刹的威胁之后，黎明骑士团就只留下了一百新兵驻守，然后全部两百正式骑士都登上了原本储存在港口的古老船只，向西方的‘恶魔岛’行驶了过去。
唐楃的提议出人意料地没有得到任何的抵制，或许有人想到他是在撒谎，但是他们想要前往神的身边去验证自己的信仰并展现自己的勇武。
很多人都将这当成是一场践行信仰之旅。
这明显与唐楃的初衷不一样，但是他无所谓，他只需要自己能够到达苏礼的身边……他认为自己如今所做的事情，便是最正确的事情。
古老的船只在紧急修缮之后，终于缓缓驶入了海湾。
听着那风帆晃动时的‘咯吱’声，真是很让人担心这艘船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沉没了。
为此，苏礼还真是挺操心的……也不知道这群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大，这么艘破船简单修理一下就下海了，真不怕浪死啊？
为此他不得不悄悄的神游至此，偷偷地对着这脆弱腐朽的船体施展了一个‘枯木逢春’的法术。
他让这船体的木材恢复了最初最坚韧的状态，足以应对一切风浪。
还有啊，这群人难道没考虑过长时间航海而没有足够的素食补充会生病的吗？
于是他又很是好心地让这艘船的甲板上总是会随机长出一些富含维生素与膳食纤维的多肉花来。
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也让黎明骑士团的骑士们分外确认了自己这次远征的‘正义性’……他们的神也期望着见到他们！
又是只有唐楃一个人忧心忡忡……当他发现自己的一切举动都在苏礼的注视下之后，他就是这种怎么也开朗不起来的心态了。
不过他很快又放下了这些心中的担心，他无比肯定自己所做作为的正确性，然后将内心的矛盾死死地压在心底。
只是他的格格不入依然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上在三年多之前，他在黎明岛上就已经是一个被孤立的孤家寡人了。
从那时起，除了征战罗刹之外，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听从他的号令。
如今，这支远征军名义上是他发起的，但实际上的指挥者却是另有其人。
那么他在这群黎明骑士们的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呢？
……他就是个深受神恩的‘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一个劲地往死里作！
总之，大家都有个共识，唐楃就是这么个矫情的人……
对于这些信徒的想法苏礼是心知肚明，他发现这样窥视着这些凡人的思想也是真的挺有趣的。
……不得不说，随着他所在层次的不断提升，许多想法是真的不一样了。
但唐楃却真的是苏礼十分看好的一个人才，因为他的意志真的是太纯粹了。
从他们相遇开始，从唐楃接受他的力量开始，这人的思维中就再也没有了‘自我’的概念。
这位黎明骑士的所思所想都是站在他城民的角度出发，始终都是在为了城民们好而考虑，却从来没有再想过自己会怎么样。
或许是因为他的心早就在十年前随着自己的妻女一起死了，但正是因为他此时的纯粹，所以苏礼从他身上收获的信仰也是十分纯粹又有特色……那他喵的居然是恐惧带来的信仰！
这是真把他当成‘邪神’一类了啊，明明是正儿八经的正神好不好！
苏礼觉得唐楃这是对他有偏见，所以决定要以‘邪神’的手段好好跟他玩一玩……
……
罗刹界没有大面积的陆地而多是岛屿组成，是以原本的航海业也是极度发达的。
这艘大船还是五十多年前所造，但却能够轻松容纳下两百名没有坐骑的黎明骑士。
但是这海上也并不安全，事实上他们从驶出海港开始就在不断地遇到海中的一些变异生物的骚扰。
受到冥渊气息的影响，这海中已经充斥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命。
它们不断地冲击船体，使得大船在航行中不断地发出‘砰砰’的声响。
若非苏礼帮他们维修过船体，这艘船估计才出海港就要沉了。
但是随着航行，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竟然有数不清的亡魂从海中出现，围绕在这大船周围似乎想要将这些生者也拖入海中。
而后唐楃展现了他非同凡响的一面，他呆在船头以最为虔诚的姿态单膝跪地，然后释放出了一个超大范围的‘奉献’。
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从船头蔓延出来，一直将整艘船都囊括进去，然后又映照海面。
灼热的光中带着净化之力，将海中的所有亡魂乃至变异的生物都给一下驱散……甚至某些挤得太靠前的亡魂都是直接在这种净化之力的作用下给直接净化了。
“不！”
蓦地，船上传来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唐楃愕然地扭头站起身来，看向了一个痛哭流涕的人……
这人他认识，八年前加入黎明骑士团第一次扩招的时候加入，那时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鬼……当然，现在他也依然年轻，却已经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了。
是什么使得这样一个资深的勇者会伤心至此？
这时，十二大骑士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大骑士来到了他身边轻声道：“他在刚才的亡魂中看到了已经逝去的亲……至亲。”
“什么？！”唐楃连忙扑到了船舷处向下张望……只是这只有漆黑的海水，却哪还有什么亡魂的迹象？
他忽然有些失魂落魄，忽然独自回到了自己的船舱内把自己关了起来。
众人目送他离去，气氛压抑却没人多说什么……他们再次看到了唐楃身上的神恩之浓，但却似乎对他也更是厌恶了。
唐楃却是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只是认认真真地开始向他无比敬畏的存在祈祷了起来……
“吾主，我在海中遇到了许多亡魂……”他想说的不是这些，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询问。
苏礼已经回应：“那是自然，这个世界受到冥渊气息侵蚀，灵魂类物质也被封闭在此世界难以真正往生。而水又是精神实质的最佳载体，是以这世界上枉死之人大多灵魂会留存于海洋之中。”
“这是一片真正的‘死魂海’。”
唐楃听了，忍不住心中的躁动问：“那么这个世界的人正常死亡之后，应该前往何处？”
苏礼答道：“诸天万界，凡人身死之时若有执念未消，则是会驻留世间一段时间，而后慢慢消散于天地。”
“若是有怨念或者枉死者，则会因为一口怨气而化成怨灵于世间为祸。此后不是被修行者杀灭、净化，就是更进一步变成更可怕更疯狂的存在。”
“唯有死时了无牵挂者，会进入一无悲无喜无相无物亦无挂碍之地。”
苏礼说着他对死亡的理解……但其实对于这诸天万界的死亡，他所理解的却并不算是完整。
至少他对那些进入空界的死者灵魂最终会如何完全不知……这又是个往后值得探究的课题。
“那……”唐楃欲言又止，明明有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礼如何不知道唐楃想问的是什么，他干脆就挑明了说：“你的妻女都是于病痛饥饿中枉死，又充满了对你的担忧……所以她们的灵魂原本也都还在这死魂海中徘徊着。”
“这……”唐楃在房间里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身体都挺直了。他的心中一下子被巨大的恐慌死死地抓住，渴望与恐慌在这个时候交替折磨着他那已经疲惫不堪的心灵，令他透不过气来。
苏礼却是再次大有深意地说道：“所以快点来我这里吧，为了表彰你在这十年的虔诚与付出，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信仰的通道关闭，唐楃呆呆地坐在自己的船舱内，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眼角泪水划过那已经在风霜下变得干涩起皱的皮肤。
他此时的心中真是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期待也有动摇……但是毫无疑问，他对那位存在的恐惧是越来越浓了。
他觉得自己无论任何挣扎都是难以从那‘魔鬼’的掌控中脱离，或许在十年前他将自己的灵魂贩卖了出去之后，他的命运就是注定了的吧。
但是……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十年之后，在他的心已经跟着死了的十年之后，竟然又听见了自己妻女的消息！
他的心又活了起来，他开始不可遏制地思念的妻女，也是不可抑制地动摇了原本的信念……他真的还能够毫不犹豫地挥剑吗？
内心之中的动荡使得他将自己关在船舱里再没有出来，但是好在船上的黎明骑士团轮流出力施展神术，还是能够维持这艘大船在海上航行。
而除了这些海中的亡魂与变异生物，他们的行程显得分外顺利。
哪怕是偶有风浪，竟然也是助推着他们的风帆加速航行。
于是在远洋航行了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那座令所有人‘魂牵梦萦’的岛屿，被唐楃称为‘恶魔岛’的地方。
而当他们登岛的那一刻开始，属于他们的战争就开始了。
这里果然是充斥了只有传说中地狱才有的恶魔……而他们，也该为了他们的信仰而举起手中的武器奋战了！
苏礼则是在这‘恶魔岛’的中心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这一幕，随后却是通过心神佩呼叫了更多的门人下界来……
连续清理了十年，总算是将这个世界的平衡给堪堪拉了回来，所以也是时候让剑崖门人下来将这个世界给清理一番了。
恰好，因为他的操作，这十年来也差不多已经将所有越界的冥渊魔物给汇聚到了这‘恶魔岛’上。
至于他的那些很是勇敢的信徒们……或许会有损伤，但他已经给他们想好了完美的去处。

第六百七十八章 还是挨捅了
黎明骑士团怀着巨大的勇气与牺牲精神，准备杀入这‘恶魔岛’要寻找他们‘失陷’的神灵。
他们怀着崇高的理想，哪怕是为此献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
但其实当他们面对那许多恐怖的冥渊魔物时，却才是知道这些恶魔有多么可怕……只是登陆海岸时遇到的七头魔物，就给他们这两百人远征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冥渊魔物本就不该是普通人应对的……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没有办法提升生命层次，那么当面对冥渊魔物的时候就会遭受一种仿佛金字塔顶端猎杀者的恐怖影响。
首先要克服的是发自本能的恐惧，然后还要克服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凡间生命的冥渊力量……
只是低等魔物倒是还好，只会感染人体使得他们的身体发生部分溃烂……若是遇到了高等魔物……直接就是肉体侵占了！
两百人打得十分艰苦，甚至七个魔物就让他们损失了二十多人。
伤者倒是无所谓，有神术加持他们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但是这些死者却是……
唐楃心中悲哀，但他觉得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一切都会是值得的！
而他的战友们也没觉得这样的牺牲怎么样，他们在简单缅怀之后，全部爆发出了更强的斗志，一定要将他们的神灵从这恶魔之岛中救出去！
……
苏礼伸手做出招手的动作，一条条泛着金丝的光华就这么汇聚到了他的掌心……一共是二十四条金色的丝线在他掌心缠绕，他不由得若有所思。
这就是在刚才那一战时死掉的二十四个黎明骑士，他们的身体虽然死了，但是灵魂却在他赐予的光明之种保护下回到了他这里。
说实话，灵魂的领域他并不是太熟悉，哪怕是在光明之种的保护下，他也发现这些灵魂正在缓慢丧失一些关键的灵质。
对比他看到的那些空洞阴冷的亡魂，他当然知道那些散失的东西就是作为生者的纯阳部分。
一旦失去了纯阳，那么这些灵魂就会彻底沉沦于冰冷的死亡之中，对生者只会本能地厌恶，或者敬而远之或者想方设法将生者扼杀。
这便是生死阴阳的分割。
只是在这修真界，并且到了他这个程度，让死者重生其实也并非什么难事。只要他手中握有死者的灵魂，再造个躯体也是简简单单。
而且他感受着手中这二十四个灵魂的虔诚，忽然觉得可以做一些很有牌面的事情……
他就这么动手，以小封印术将这些灵魂的精神实质全部稳住！
原本散失中的作为生者的那一部分也是全部都稳定了下来……小封印术，依然是他最为了不起的一种手段。
随后一缕缕微弱的光芒涌入了这些灵魂中的光明之种，随之渐渐地他们也在这光芒之中重新显露身形来……
这是黎明之主掌握的晨曦之光……一天之中的晨曦，最是温和与活跃，又它来组成这些战士们的身体，想必也能够保留他们本来的样子吧。
二十四个灵体显露了原本的样貌，但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他们纷纷睁开眼睛，惊奇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自己身体上微弱散发着的金晨曦……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全部激动地向苏礼跪拜下来。
“谢吾主怜悯！”
苏礼挥挥手让他们自己玩儿去，他们也就不敢再停留，带着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在这极乐净土一样的鲜花绿地中享受起了久违的闲适……
苏礼决定将这些人取名为英灵，或许可以因为他们的忠诚以及灵体特性，成为他的完美工具人。
反正他们自己也很满意这种状态……
当然，对于那些还活着的晨曦骑士苏礼也没有想要将他们都给送死，而是刻意关照了他留在这边的信徒008尽量在不显露身形的情况下照顾一下这些人。
……
于是唐楃率领的晨曦骑士们忽然间感觉前方压力一轻，似乎绝大多数的魔物都不知为何不再接近他们这里了。
只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是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压迫感压在心头，就仿佛黑暗中有一个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在盯着他们一样。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一路也有战斗也有牺牲，但是唐楃心中却始终有种失重的感觉。
并非是他们遭受的考验不够，而是他始终觉得这并不如他想象中的艰难。
作为一个殉道者，他甚至做好了直接死在路上的准备。
但是他们最终却是有一百人走入了那片鸟语花香之地，并且遇到了全身闪烁着晨曦般光芒的本以为已经战死的战友们。
“你们……你们怎么会？”唐楃震撼之极地问。
英灵们看到了他们的到来，纷纷露出了愉悦的笑容道：“你们来啦？很惊讶对不对？这都是主的恩赐！”
“……”唐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对那位存在的感情更为复杂了。
他十分渴望着苏礼允诺给他的‘惊喜’，如今更是已经确定苏礼能够让死者回归，他是真的动摇了……
“来吧大家，主正在等待着你们。”英灵们和生时无异，愉快地招呼着战友们去拜谒他们的神灵。
而唐楃则是看着身边这些觉得已经到达‘彼岸’的战友们心中感到无限悲哀……为了他们，也为他自己。
在他的心中，他已经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清醒者’了，他只能坐视这些战友们生活在‘虚假’之中不可自拔……所以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终结这一切吧。
心中再次坚定了信念……但是至少，他要再见到那个十年前‘应他祈祷’而降临的‘魔鬼’，最好还要见见他的家人。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跟随那些黎明骑士团的英灵们来到了这花园的最深处，也是他从启示中看到过的那一个巨大的如同深渊般的法阵处。
他们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苏礼正悬空站在那法阵的顶端，长发飘扬了一下，就有许多金色的滴液状物质掉入这法阵空洞之中。
这个法阵在唐楃看来那是真的邪恶极了，同时他也是在心中更为明确了自己的想法……他所信奉的‘主’，果然是这个世界一切灾厄的起始！
他怀着一种要孤注一掷的心情来到了苏礼的面前，然后面上平静地对苏礼跪拜并且称颂伟大……
苏礼见状觉得自己可以配合一点，然后从那传送阵的上方飘落下来。
一道封印的纹路将这传送阵给整个封印了起来，使得这里不再有任何冥渊气息外泄。
随后，两边泥土向这中间聚拢。
这个深幽恐怖的大阵就这么被埋在了泥土之下。
表面很快有绿植覆盖，使得这个空间大阵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而在这个世界的人所感受不到的角度上，这罗刹界正在慢慢脱离与冥渊的接触。
在苏礼这么长时间的不断处理下，整个世界的浊气比例已经下降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程度。
因为苏礼制造此世之浊的方法还是不够完善，所以只有在天地元气中浊气比例达到一定程度时才能够做到高效地制造此世之浊。
如今他再想要制造一枚此世之浊所需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就要大得多了，这对于他来说就不值当了，也就停了下来。
但饶是如此，这对于此方世界来说也已经是扭转乾坤一样的改变。
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如今也是只需要苏礼一个念头就能随时聚拢或者离散，简直比在明珠界的时候还要得心应手。
与此同时，随着罗刹界的空间位置不断攀升，那弥漫满天的阴云也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消散。
但是这个世界与冥渊的联系却不会彻底断绝……角木余孽留下的那个空间阵法还真的是有独到之处，竟然是将这个世界的低点锚定在了冥渊世界的表面。
苏礼落到地上，这个时候唐楃也来到了他的面前。
“吾主，我来了。”他脸色沉静地说道。
苏礼看了他一眼，随后招了招手，便是有两枚灵魂的晶体被抛飞在空中……随后灵体展现，就见一个中年妇人以及一个十岁左右小姑娘的形象显现了出来。
唐楃的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他语气稍稍有些颤抖地问：“这……真的是她们吗？”
他话是这么问着，但是却能够看到那少女的灵体显得冰冷而空洞，而妇人的灵体则还稍微有些人味……但更多的却也还是冰冷。
这和他的那些战友们不同，是一眼就可分辨出的亡者形象。
苏礼点点头说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到她们就在你的左近徘徊。我知道这是你的亲人，便将她们在彻底成为亡魂之前保护了下来……只是终究还是死去的时间长了，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死者的冰冷。”
他看着浑身颤抖形似激动的唐楃，眼中带着些笑意地问：“我忠诚的仆人，作为你这些年尽心侍奉的奖励，我可以让你决定她们的命运。”
唐楃猛然抬头，眼中的复杂神色再也遮掩不住，他问：“她们还能回来吗？”
苏礼点头道：“可以的，所以你想让她们回来？”
“还能回得来吗？”他忽然反问，语气都变得飘渺之中带着坚定。
“当然……”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了那两个漂荡的灵体处。
可苏礼还没说完呢，就感觉自己又被‘叮’了一下……

第六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恩赐
苏礼感觉自己的腰子被‘叮’了一下，有些气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将目光收回，看向了正一脸决然地以长剑扎在他腰子上的唐楃。
他的长剑上面绽放着无穷的光明，那仿佛是他意志的体现，随后转化成距离燃烧的圣火，企图将苏礼的身体给吞噬。
但是这没用。
下一刻，唐楃身上的所有神力所有光明都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他的力量仿佛被直接抹杀了一样。
“你用我给你的力量来刺杀我？”苏礼好奇又玩味地问了一句。
周围的黎明骑士们见状都是大为惊骇，连忙想要上来制服唐楃。
只是苏礼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唐楃是有趣的，自然也就是特殊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唐楃却是说出了一番令他惊讶的话来。
“不，这并不是你赐予我的力量，而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唐楃的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上竟然又绽放出了无穷的光明，真仿佛是晨曦一般的璀璨……
苏礼惊愕了，这当然不是他赐予的神力，因为他暂时封闭了唐楃体内那颗光明之种或者说是魔种的工作。
但是唐楃依然将自己的精神意志提炼的到了极致，然后绽放了属于他自己的光明！
感受着腰子顶着的那锐物被继续加大力气地往下压，苏礼却并不在意，只是惊讶地说道：“这是……或可称为‘心灵之光’吧！”
他不能不为此惊叹。
光明之种的工作原理就是利用他的神职将黎明骑士们的信仰愿力直接转化成神力返回给他们使用。
但是这唐楃竟然是能够直接绕过光明之种，将他的心灵力量按照自己的意志直接转化成光明的力量……这并非神力的光明，而是他自己心灵中的光明。
“真是难以想象，你那颗绝望的心中竟然还装着如此的光明。”苏礼由衷地赞美道。
唐楃则是脸色不好看了，他难以想象自己汇聚了所有精神意志并且用上了自己意外掌握的神奇力量，竟然都无法令长剑刺穿对面这位存在的表皮……这真的是人吗？还是披着人皮的某种恐怖存在？
“很奇怪吗？”苏礼反问了一句道：“你觉得自己的剑无法刺穿我的身体会很奇怪吗？”
唐楃浑身颤抖着，最后骤然松懈了下来说：“不，一点也不奇怪……我终究是差得太远也太想当然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才是哪到哪啊！
这时候旁边惊呆了的人群才算是稍稍回过神来，但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却是也并不着急着上前了……在他们看来，唐楃这个亵渎者自然有他们的神灵来处置。
但苏礼却没有处置唐楃，只是在来到了草地上，然后在地面召唤了出了两株多肉花来，然后将唐楃的妻女两魂注入了这两朵多肉花的花囊中。
唐楃原本已经放弃了抵抗，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一下子又激动为了起来……他无比激动地说道：“有什么冲我来，放过我的家人吧！”
苏礼听了却是摇头微笑：“我只是在完成刚才对你的承诺。”
说着，他心中透过这天地已经恢复了的信仰宝珠渠道，联系到了椿。
椿当即降下神迹，以她的‘孕育与生命’的神职加持这两朵多肉花……随后，这两朵多肉花囊竟然极具膨胀，一下子变成了一人大小。
而那花囊之中，则是隐约出现人体胚胎。
这是……
唐楃愣住了，这种情形令他实在是难以理解也难以置信。
但是随后，在椿那充足神力的供给下，这两朵多肉花很快成熟，而花囊内的人体也是成长出了完整的人形。
这里也有苏礼不断以神力辅助的因素在……他的多肉神职内，可是也有着‘生命’的神性的。
其实刚才他直接凝结一个生命神职也是可以一样操作的，但他还是很谨慎地让自己的神职不要与椿重合。
神职象征着权柄，而生命的权柄同样也是一种君权。
或许当椿彻底执掌生命神职的君权之后，她也就可以卸下春神的神职了……到那时，她已然是东方天庭的一尊天尊！
而如果有两人同时执掌生命，那么自然会产生权柄分化甚至是冲突的情况。
这对于神灵的双方来说都是不可忍受的事情，唯有一方主动放弃或者干脆发动你死我亡的神战才能解决。
苏礼很谨慎地杜绝一切可能挑起‘家庭战争’的因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面还是很有一些可操作空间在的样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去考虑，此时那两朵多肉花囊彻底成熟随后破裂，一对母女就这么从花囊中随着许多营养液体一同滑了出来。
她们，却是再次拥有了一具鲜活的身体！
可是她们又好像没有彻底地活过来。
她们在‘出生’的下一刻之后就变得脸色苍白神志不清。
她们下意识地紧紧抱在一起，那少女双眼半开半闭毫无神采。
倒是那妇人则满脸的疲惫之色，勉力睁开了眼睛似是看到了什么，然后声音微弱地呻吟：“唐楃，是你吗？”
唐楃的身体骤然巨震，他原本是抗拒不信的神色……但是随着他妻子的这一身发喊，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哐当~”
他手中的剑失控落地，但是他却双膝跪倒在了妻女之前。
看着她们冷得直打颤的样子，唐楃连忙扯下自己战甲后面的斗篷将她们围起来，然后才连声说道：“是我，我在这里，我在的。”
“唐楃……你在哪里……”他的妻子却依然是只是这么失神地闻着，似乎并没有很清晰的自我意识。
她最后说：“我好冷，周围好黑，好冷……”
唐楃手足无措，最终却是抬起头来看向苏礼，以一种凌乱而崩溃的语气问：“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帮到她们？”
先前怀着玉石俱焚之决心，意志无比坚定的唐楃在这一刻崩溃了。
但是苏礼却没有再露出玩味的神色，而是语气平静又温柔地说道：“她们虽然重新拥有了身体，但他们的灵魂却是已经经历了死亡的折磨。”
“她们的灵魂被死亡所侵染，也就使得她们的身体感觉无比寒冷……若是继续如此下去，她们的身体依然会再次死去。”
唐楃却没心情听苏礼解释这种情况的原因，他一味地催促：“告诉我该怎么做……不，吾主，求您原谅我刚才的过失……救救她们，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为了家人，他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坚持……不，或者说他找到了另一种坚持。
苏礼的声音依然柔和，他说：“其实方法就在你自己身上……以你刚才所使用的那种力量，就足以能够令她们的身体重新温暖起来。”
唐楃受到了提醒猛然醒悟，然后就已经浑身再次绽放出了猛烈的光明，将他的妻女都笼罩在内……他恨不能将自己的一切都燃烧，都风险给怀中的两个女人。
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他的妻女脸上又露出了难受的神情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问。
苏礼说道：“是你用力过猛了，你只需要稍微释放一些光明……记得控制力量，只要温暖他们的身体就行了。”
他连忙照做。
果然，当他努力控制这种力量的时候，他的妻女果然露出了舒适的表情。
苏礼又说：“继续这样……我只是重塑了她们的身体，而她们的灵魂却需要你长时间地加持这份光明来唤醒与治疗了。”
唐楃听了微微错愕，随后反应过来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吾主，你的意思是……是……”
苏礼对他微微颔首道：“能够为了心中的正义而不惜与世界为敌，可又能为了自己的家人而放下心中的坚持……我很欣赏你。”
他是真的喜欢唐楃，因为他觉得这个人是那么地纯粹，哪怕是他自己也只能做到一半……他能够为了家人放下心中的坚持，却做不到为了心中的正义而与世界为敌。
唐楃愣愣地呆在那里，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此时苏礼的举动在他眼中就是与他十年以来在心中描绘的那个形象完全不同。
倒是那些黎明骑士团的成员们却是对苏礼的感官大大不同了……原本他们对苏礼的存在也是敬畏大于感恩……但是现在，当苏礼展现出非同一般的仁慈时，他们才觉得自己看到了自己所信奉的神灵的真正面目。
就在众人感恩而唐楃怀疑人生的时候，天空中忽然有上百火球从天而降！
这个场面让唐楃十分熟悉，当初苏礼就是在这火球中降落世间的……
“他们是……”他忍不住问。
苏礼答道：“是我的同门吧……这世界的大方向上我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就由他们来做最后的清理……要是都靠黎明骑士团，大约要几代甚至十几代人的努力都不一定能够肃清这个世界的所有阴翳吧。”
唐楃听了又是大受触动，他忍不住问：“吾主，您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苏礼的温柔，也是不由自主地回想了一下自从苏礼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所带来的变化……
事实上自从苏礼降临黎明城之后，黎明城的平民就再也没有枉死之人……而且婴儿出生之后存活率竟然达到百分之百，单是这一项就能看得出神恩浩荡。
所以当唐楃开始反思之后，才发现抛开他那些无谓的猜想，苏礼从始至终都是以最大的温柔在对待着那些信仰他的人们。
他忍不住出声问了，哪怕这么直接其实十分失礼。
苏礼却是神色温和地说道：“我吗？我乃东方天庭旗下剑崖仙教苏礼，具体你可以再向天庭祈祷看看，我的头衔挺多的。”
说话间，苏礼已经张开一双剑翼然后冲上了天空……
剑崖门徒们负责荡平这世界残留的魔物，而他则是将笼罩这世界上空的阴云彻底驱散！
刹那间，太阳神的光辉播撒于整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样的光辉照耀下被洗涤了个透彻。

第六百八十章 遍地蘑菇开花
黎明与希望的太阳之神，天空与雷霆的主宰，医疗与美食的多肉神君……
苏礼的神名有些长得过分，同时除了最后那个以外也是名头大得有些唬人。
他将太阳的光辉穿透阴云笼罩整个大地之后，就兀自飞离了这个世界不再浪费时间了。
至于下界的那些黎明骑士与英灵骑士，苏礼其实也已经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他在离开前留下了神谕，言明当他们死后可以决定是否要追随他上界。
而英灵们也不必急着做决定，可以等自己在这世界的心愿了结之后再说。
他可以想象唐楃的心情……但是他真的很看好唐楃其人，竟然能够依靠自己的觉悟而直接用心灵力量驾驭光……这样的人绝对是个人才。
所以他可以允许唐楃另一个选择的机会……等他了却凡愿之后，可以选择是否成为他苏礼的属神：黎明神君！
实在是人才难得……唐楃能够拥有如此坚定的意志，令他着实是惊艳不已，这简直是天生的神道胚子。
神道最怕受到神性影响而模糊了自己的意志，这和‘众口铄金’的道理是一样的。
但是唐楃能够在周围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情况下依然坚守自己的本愿，并且忍受孤独与不被理解十年……
苏礼动了爱才之心，甚至又起了收徒的念头。
北光那孩子太不稳重了，很难想象在凡间那么多年居然都还没有结婚……他这次决定收个已婚人士做弟子，应该可以增加一下他这一系传承的‘靠谱度’吧？
于是苏礼先一步回到了接引台。
但只是仅仅几个呼吸间，之前下界去的剑崖弟子们也就陆续返回了……时间差的存在，使得苏礼在这天界只是片刻，凡间就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吧。
就连北光也已经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这一次随我出行，可有收获？”苏礼随口考校了一句。
北光的目光瞬间就幽怨了起来……他能有什么收获？全程就是在庇护一岛之民，再就是苦练剑术了，他能有什么收获？
倒是听说自家师父这十几年过得很滋润，把一个倒霉鬼玩得死去活来差点就要崩坏掉了……不过那个叫唐楃的倒霉蛋还真是坚强啊，至少现在算是得到了应有的回报能够过上一段平静的日子了。
“弟子这些时日骈弃法力与罗刹与魔物厮杀，倒是剑道方面又有精进……如今对师父所传之《大五行剑典》也是多有领悟。”
北光很是乖巧地答道。
苏礼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最不喜欢北光的这一点了……总是喜欢在他面前显示自己那出色的剑道天赋啊！
于是他说：“孺子可教，为师这次也是收获不少，算是给你物色了一个不错的师弟人选吧。”
北光瞬间睁大了眼睛，立刻就联想起了那个倒霉蛋唐楃……这哪里是倒霉啊，这是要倒血霉了！
只不过他这就算是要有师弟了？总觉得有种要‘失宠’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北光有些郁闷，决定去舞阳师叔那里观舞，顺便纾解一下心情……哎，现在也就只有舞阳师叔能够缓解他心中的郁闷了。
……
苏礼则是看了看其他几处世界的进行状况。
他发现凡是要依靠武力来解决的，剑崖门徒都做得很好，他们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怼天怼地’。
但是要靠脑子来解决的……
苏礼有些捂脸，也就是长春子那边的情况好一些，其他几个方面都不是一般二般的蛋疼。
尤其是玄素、玄虞子去的那个正在经历末法时代的大千世界……他们竟然真的快把整个世界都要玩崩了！
原本他都不想去理会的，但问题是自家女儿芒嫦还被玄素带在身边教导呢……这要是直接一个世界被这两位不省心的玩崩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阴影。
所以苏礼只能在回归之后又一次出发了……这一次，他前往的将是那个已经处于末法时代的‘荒芜界’。
这次因为是救场，所以苏礼也没再带别人了，只是带上了自家狗子就上路。
一阵星移斗转之后，他便看到了一枚巨大无比的太阳星正在向这虚空中散发着无穷的光与热……这颗恒星表面的耀斑十分活跃，灼热的光照射出来，仿佛要将近处的一切都烤焦了。
说实话，因为太阳神职的关系他对这种光与热感到十分舒适，甚至仿佛隐隐间有些别样的感触。
但是这么强烈的光线恐怕会对苏礼接下来要去的那‘荒芜界’不是那么友好吧。
他从天而降，坠入这个从外层空间来看已经是一片黄褐色的星球。
从天空坠下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身边摩擦而产生的花火都和之前经历的不一样呢！
这次的火光淡了不少，这显示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并不质密。
他落到了地面，同样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尝试着吸了一口气，就发现这星球表面的气压有些偏低了，这对于这颗星球上的生命来说就很麻烦了……连续的耀斑爆发形成太阳风暴，应该是已经将这个世界的大气层都削弱了许多。
而他又转头四顾，入目的都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戈壁。
再抬头看去，却见那明亮灼目的太阳星正释放着恐怖的威能，甚至能够看到一圈圈的火环环绕在那太阳星的周围。
他在降落这世界的时候就试过了，这个世界的此世之浊其实已经被收取得差不多了，显然玄虞子他们也是‘按照流程’来办事的。
可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坠入冥渊的风险，但却依然出现了随时要崩溃灾难之相。
明明之前分配任务的时候，这里还只是因为太阳星异常活跃而进入的灾难前兆，这个末法时代世界的文明还是十分昌盛的。
怎么剑崖门徒一下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苏礼很快找到了他的剑崖门徒……好嘛，这混得也太惨烈了一些，这群破衣烂衫的‘乞丐’是怎么回事？
柔嫦落地变成小女仆，但依然竖着鼻子嗅了一下，然后对这群人表示难以言表的嫌弃。
在场剑崖弟子百二十人，就没一个是干净的。
倒不是说他们什么沾了什么脏东西，而是他们身上充满了一些杀伤力很强的辐射。
而这些人也是一脸的羞愧，一副羞于面对苏礼的样子……这群剑崖的糙子们居然也会害羞？也知道惭愧？
好在他的宝贝女儿没和他们一样。
身披白虎毛毡的芒嫦虽然在这么炎热的环境下依然这般装束有些奇怪，但是当她俏生生地站在苏礼面前的时候，他心里一切的暴躁就都没有了。
“来丫头，告诉为父这里究竟是怎么了？玄虞子师叔祖和玄素太师叔祖呢？”苏礼问了。
芒嫦看到自家父上当然很高兴，但是对于苏礼的问题，她却是露出了一副想说不敢说的表情来……
“没事，你只管说，我们剑崖教没那么矫情的。”苏礼连忙宽慰。
芒嫦这才说道：“玄虞子和玄素两位老师大概是觉得无颜见父上，这才避居别室吧。”
看起来这两位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很用心地教导芒嫦剑法，所以芒嫦才会叫他们为‘老师’吧。
剑崖之内其实上下尊卑也并不是那么清晰，主要是因为二十多年就是一代，数代之前的前辈若是想要教导后辈，那‘曾曾曾……’的‘太太太……’的叫来叫去实在太麻烦……所以一般都是长辈直呼小辈之名，而小辈以‘老师’尊之。
就像长春子作为剑崖辈分最高之人，那是全教之人都会叫他一声‘长春子老师’。
此时芒嫦也是掩嘴轻笑着，将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给了苏礼……
原来这世界先前的确是进入了末法时代……这也是文明发展的必然进程。
但是凡人的文明却是昌盛了起来。
天庭的光辉因为末法时代的来临而无法再播撒下来，是以神道远离而渐渐成为了传说，这世界上的人开始更相信自己。
当太阳星的危机发生而剑崖众人降临的时候，这个世界还上的许多凡人国度已经开始互相打了起来，主要是为了争夺越来越紧缺的水源。
这个时候剑崖门徒介入了进来……作为一群习惯了硬刚而且只会硬刚的人，玄虞子当即就开始人前显圣并且表示所有人该跟着他混，他可以带着大家走出危机云云。
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也是非常之刚，直接就将他当成神经病或者是某种异常生物，在常规武力刚不过之后，就在玄虞子的头顶种了一颗蘑菇……
玄虞子终究是天仙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被一颗蘑菇弹搞死？
但是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回事，这世界的各个凡人国度似乎是被这一颗蘑菇弹给刺激了神经，然后战争规模直接扩大化，蘑菇弹被大肆滥用。
结果这世界就变成了如今苏礼来到时的场景……变成了一片砂砾废土，整颗星球的平均温度上升至了四五十摄氏度的样子，绝大多数物种灭绝，凡人只剩下极少数还在挣扎求生。
于是苏礼也知道了为啥大家都这么狼狈了，因为这里已经‘世界核平’了！
在修为必须自我压制的情况下，一身的法衣都被炸碎了，还能有布片遮羞已经很不错啦！
同时他又庆幸，还好早先就将白虎毛皮给芒嫦防身了……这件以玄仙级妖虎毛皮制作成的斗篷防御力很强，让芒嫦可以不怕被种蘑菇。
不过能够发展出蘑菇弹的文明世界……苏礼其实原本还想来缅怀一下什么的，结果如今却是只剩下一片充满了辐射的焦土。

第六百八十一章 古神之躯
玄虞子和玄素不想出来冒头露面那就算了吧，苏礼还是决定先要处理这颗星球的问题。
其实这颗星球的根源问题还是出在了那异常活跃的太阳星上面，而要想解决这个问题，也就必须以另外的手段来进行操作。
“父上，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芒嫦好奇地问。
苏礼看了看众人的脸，然后说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这个世界的幸存者都集中起来，然后建立起一个能够维持他们生命的安全区来。”
“凡人脆弱，切记要远离那些辐射严重的地方。”
他还不忘小心嘱咐……说实话，在这被核平过的世界，苏礼还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事情了，只能让剑崖门徒先以仙人的神通多救活一些人，他再看着想办法怎么把这个世界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剑崖门徒有了苏礼就相当于是有了主心骨，先前那‘世界核平’的景象着实是有些吓到他们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凡人也可以这么刚。
苏礼则是开始行走这世间，检查这个世界当前的状态。
他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地脉其实还算好，只是‘世界核平’没有影响到这颗星球的内核，但是星球表面却是受到了巨大的辐射污染。
而更重要的，还是原本星球上就已经很少的水分又被蒸发了许多，并且有大量的水汽随着那种蘑菇时的大气扰动而直接脱离了这星球的大气层。
再加上那颗活跃的太阳星一直在释放太阳风暴，将这颗星球的大气层也剥离了不少……
于是这颗星球其实是白天灼热而晚上寒冷，气压降低，大气层难以留住地表温度。
倒是地下还存在着一些水脉……但毫无疑问，要把这颗星球挽救回来，首先要做的还是如何阻止那太阳星对这颗星球的持续伤害。
苏礼想了一下，干脆再次起飞……很是轻易地就离开了这颗星球的大气层进入了宇宙虚空之中。
他此前没有经历过正经的星际履行，都是有接引台或者春之神宫的‘周天定星仪’传送来传送去的。
但是现在，他却是要准备在这个星系中好好游荡一番，看看是否能够实现他心中的设想……这个世界的问题，已经没办法从这个世界本身处来解决了。
他首先往那太阳星飞去，剑翼展开，便是直接如同流光。
只是仿佛一瞬就来到了那太阳星的近前……在这个角度，满眼都是这灼热恒星的景象。
对于这颗灼热的恒星为何会有如此暴躁的一面苏礼不得而知，他尝试以太阳神力覆盖身体表面，然后进入这颗恒星中寻找原因……
说起来，作为‘太阳神’，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一枚‘太阳’。
灼目的光与热让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但是神念辐射却依然可以将周围的景象尽纳胸中。
高温他不怕，太阳神力将他保护得很好……终究这只是凡间的太阳星，可若是天界的太阳星他就不敢如此了操作了。
但是当他进入这太阳表面，炙热的焰光如同流水般仍由他沐浴的时候，他却是忽然间又有了种冲动，想着终有一天也要去那天界的太阳星中去探寻一番。
只是如今这颗恒星中究竟存在着什么东西，竟然扰动得这恒星不断地掀起恐怖的耀斑与日冕风暴。
他进入了这恒星内部，只感觉自己身处于无穷的核爆之中。
越是深入，他就越是感觉自己有些难以维持，哪怕是有太阳神力加持也是一样……果然，所谓的太阳神力在他这里还是十分浅薄的，并没有进入更高深层面的运用。
于是他就将这当成是一次磨砺自己的机会，不断地在体表压缩太阳神力，使之能够与这恒星中无穷的热核聚变进行对抗。
不，甚至是尝试融入其中，并且企图从中汲取力量！
苏礼需要全神控制，才能够通过神力的过滤，然后从周围无穷的热核聚变之小心地汲取丝丝缕缕的力量……
但只是这样，他却已经仿佛触摸到了一个无穷的力量之源！
终究是在黑帝逼迫之下觉醒的神职，其实他本身的起点非常之高。
难以置信，这恒星中仿佛是无穷无尽的火行元力……苏礼又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平衡：单一极致的平衡！
他从这恒星中汲取的火行之力无比纯粹，甚至是比天界的仙灵之气还要纯粹与浩瀚……只是缺点在于，这只有火行，纯粹的火行。
苏礼倒是不在乎这些火行元气，他只是试试能不能汲取罢了。
他很快就没有继续这么做，而是专注于锤炼他的太阳神力……对于法力，他要维持的是自身仙体的那种类世界的平衡，所以是不可能彻底偏向于一个方面的。
对于他来说神道和仙道是彻底分开的。
不过随着他对这恒星的了解越来越多，却也是让他对太阳神力的想法越来越多。
真是有意思……明明在近处来看着是充满了灼热与毁灭的，可若是放到了合适的距离上，却又能变成温暖与生命。
而明明是大光明之处，可却只是因为温度的差别而会出现格外明亮的‘耀斑’以及仿佛漆黑的‘黑点’。
在这个世界的幸存者们心中，这枚太阳的出现恐怕意味着绝望；可是在苏礼经历的上一个‘罗刹界’，太阳的出现却是给那些凡人们带来了希望！
于是明明只是太阳一个神职，一种神力。
可是却仿佛同时拥有了毁灭与新生，光明与黑暗，希望与绝望。
苏礼仿佛又看到了一种矛盾的平衡，甚至是从这一种单一的神力中看到了无限演化的可能。
而随着这种理解，他也仿佛能够尝试着掌握这些变化……他觉得这并不难，似乎只要是他理解了就应该能够掌握。
甚至在他将这些变化在心中完善的时候，还真的是仿佛有种把握住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然后他感觉到了滞碍……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真正掌握这些东西。
而他又能够隐约感受到，这个阻碍，却恰恰又在他面前的这枚太阳星中……
苏礼心中有些焦躁，不知那种明明可以把握却又始终把握不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忍不住往这太阳星的深处继续深入。
因为先前的领悟，至少他在这太阳星中前进倒是不会再觉得不适了。
他周身的神力已经能够完美地融入这极致的高温中，哪怕是恐怖的热核爆炸所带来的恐怖热浪也难以动摇他分毫。
甚至这些热浪在触碰到他之前就已经自己避让了开来，生怕冒犯了他……
他的太阳神力中，看起来已经蕴含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了。
但是苏礼这时候无暇细细理会这些感触，他继续向这太阳星的核心处降去……
“那是谁！”他心中猛地一震，却是在前方看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还会有人？
他心中疑惑，但却同时又仿佛知道这就是扰动了这个恒星的根源，也是他来到这里的最终目标……
就连他心中那种‘膈应’的感觉都是直指面前那个人影……
于是他忍不住就往那人影所在的方向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结果他越是往前心中就越是有一种惊骇以及震慑的感觉……因为在他的面前，那个于恒星火焰中的阴影却是越来越大……
最后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便是已经有了一尊仿佛整块大陆那么大的人形躯体！
这是超出苏礼想象的一幕，他绝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颗恒星的深处看到了这一幕……
这具巨大的身躯仿佛是某种金属铸造，火焰的流浆在那身躯表面不断流淌……它看起来依然在不断地膨胀，因为苏礼注意到这具身躯的构成恐怕就是这恒星内部聚变反应后的各种重金属物质！
所以这是自然生成的东西？
怎么可能！
随着苏礼慢慢地靠近，他已经能够看清这金属巨人的五官轮廓以及面容细节……这是如此地栩栩如生，如此地细节明晰……还有，这上面的神力迹象是如此地明显！
太阳神力……
苏礼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一尊拥有着太阳神力的金属巨人，更关键是他根本知道这个巨人已经存在于这颗恒星中多长时间了。
“你来了。”
蓦地，一个声音传入苏礼的耳中，让他差点以为这巨人诈尸了。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不可能是金属巨人的声音，因为这种存在与他毫无关系，怎么可能会以这种闲话家常的语气跟他说话？
所以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声：“灵威叔叔？”
“是我。”
青帝的影像就这么出现在了苏礼的面前。
周围熔灼一片，但是这青帝却偏偏以青白飘渺姿态出现，与周围恒星中央的景象格格不入，但却又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苏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所以，这里其实是灵威叔叔你特意安排的？”
青帝的分念答道：“八万万年前，这位神日道友销声匿迹，后来我神游万界，却是无意间发现了祂竟然在此太阳星中进行‘神之眠’。”
苏礼问：“祂也是太阳神？那么祂还能醒来吗？”
他想起了自己那种明明能够掌握什么却偏偏受到了阻碍的感觉，立刻就明白那个阻碍者就是眼前的这位古老的太阳神……八万万年前……就是八亿年前？只是不知这是天界纪年还是凡间纪年。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需要它的权柄。”
青帝说得很是直白也很是现实……

第六百八十二章 比底蕴
这横亘于面前的巨人之躯令苏礼惊叹，同时这古神的身份也是令他警惕不已……这是一尊古老的太阳神，只是可惜没有挺过时间的侵蚀，转而进入了这近乎永久的长眠。
这就是神道的缺陷，若是无法克服神性的侵蚀，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像这样进入不知历时多少的长眠中。
青帝的分念也是语气有些怀念地说道：“这位神日道友在当年也是声威赫赫威压一方的至尊，只可惜他还是被神性之毒所侵蚀，最终选择神之眠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之中……八万万年之前天下戒惧的‘太阳神庭’也就因此而坠落，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中。”
苏礼听了微微一顿，却是忽然说道：“谢谢叔叔，这个荒芜界其实并非是角木仙教所维护、掌控的世界吧？您是特意让我来这个星域获取这太阳神的权柄？”
“只是刚好得知你凝聚了太阳神职罢了。”
青帝状似不在意地说道……但是随后稍稍停顿，他却忽然又有些黯然地说道：
“椿既然如此排斥我，那么你就需要尽快拥有能够保护她的力量……太阳神职，这是很好的君权，若你能够彻底掌握这太阳神权，想来便足够用来守护你想守护的人了。”
苏礼听了微微动容……虽然这依然是出于对椿的爱，但这毫无疑问是要将好处落在他的身上了。
青帝真不愧是最古老的神帝，却没想到竟然还会藏着古太阳神沉睡之躯这种东西……
“我该怎么做？”他决定不废话了，直接拿了东西也顺便解决这颗恒星的问题……毫无疑问，这颗恒星这么暴躁就是因为这具古神之躯的关系。
毕竟这古神之躯已经太过庞大了，已经影响到了这恒星内部的平衡。
但其实这并不需要他自己来操作，因为青帝的分念已经来到了那古神之躯的头颅部位，然后伸手轻轻一招，就见这古神微微张开的左眼之中就有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金色焰光的齿轮般的金轮飞了出来。
随后这金轮极具缩小，落入了青帝神念虚托的掌心缓缓旋转着……
“日之轮，这便是太阳神职的权柄所在，也正是因为它的存在，这古往今来所有凝聚了太阳神职的正神们都无法更进一步成为天尊。”
苏礼听着这番话，却是明白青帝这等于是将一步登天的机会放在了他的面前。
但是他很冷静地问：“若是我继承这日之轮，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发现下方那巨大的身躯就渐渐‘熄火’，那原本表面浮现的太阳神力就这么暗淡了下去……
随后，这具身体就出现了热熔甚至是汽化的状态……它已经无法抵抗这恒星深处的恐怖高温以及压力，正在飞快崩解。
但是苏礼在这个时候却仿佛看到了那巨人的双眼睁开了一下，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这让他猛然间头皮一麻，难道这古老的太阳神真的要诈尸？
哪怕被青帝生灵威取出了太阳神权柄，但是苏礼依然不觉得自己会是这么恐怖存在的对手……这种体量，这种力量的积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已知力量体系的认知。
但是下一刻，他却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声释然的叹息，随后这巨人之躯便彻底汽化消失了。
而扰动这颗恒星的东西不存在，这恒星内部的波动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只是恒星的体量太大了，就像它内部出现问题或许需要几千甚至上万年才会显露在外一样，如今这种平息要反应到外面至少也要上千年。
“怎么样，要接受这个权柄吗？”青帝又问。
他对于先前苏礼的疑问似乎没有任何回答……可实际上苏礼却是已经在那巨人最后的一声释然叹息中明白了全部……
所以说是继承啊，如果他接受了这个日之轮，那么他也就会彻底继承这尊太阳神亿万年积累下来的神性……这是足以让任何人都直接变成‘天道工具人’的可怕神性之毒！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青帝又说道：“你灵魂本质特殊，应当能够承受住这神性之毒……不过若是你不愿意的话，那便想办法将这权柄毁去，然后你就需要和其他太阳神一同争夺先机了……”
苏礼听到了之后愣了一愣，这的确是一个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的选择题……
神性之毒，这是能够干扰神灵本体意志的可怕存在，却又是无数信徒憧憬的汇聚……他真的要将这些都肩负起来吗？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他的本名法宝狱崖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然后伸手在那狱崖下面摸了一把挖出来一团东西来……
青帝见状瞬间就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直接将那枚日之轮给甩了出来……玩粑粑的熊孩子惹不起啊！
“毁掉权柄的方法有许多，偏偏你要用这最恶心的方法……”青帝有种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感觉……就是觉得惹不起惹不起。
苏礼无语地说道：“可是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毁了它……此世之浊还是挺好用的，明明是一种很不错的资源，你们怎么都是这种表情。”
这就是认知上的差别了。
苏礼是因为炼制成了能够拥有极强承载性的类世界仙体，体内可容纳清浊，所以才会对此世之浊没那么多感触。
但是正常全部由清气构成仙体、神体的仙神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天下间最最肮脏剧毒的存在。
很抱歉，哪怕是青帝至尊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能够克服神体的本能反应，他远远地离开了苏礼所在的位置。
不过苏礼对此倒是没什么，看到那飞来的日之轮，直接就拿手上的那一把糊了上去……
“嗤嗤~”
焦灼的声音传来，这日之轮仿佛极有灵性一般地抖了起来……但是没用的，它再抖也还是逃不了被粑粑给糊住一身的命运。
很快这日之轮就在一阵颤抖之下慢慢溶解了开来……
在这个过程中，苏礼一直有的那种滞碍感也明显感到正在消失。
其实虽然过程恶心了一些，但青帝却毫无疑问对苏礼的举动十分赞成……若是真的继承了那神日天尊的神位权柄，那么苏礼到时还会是苏礼吗？
这种继承旧神权柄的事情其实隐患比收获要大得多……但真的事到临头又有几个能够忍受得了诱惑？
所以他对苏礼很满意，他觉得至少这份冷静就足以在今后的时光中好好地守护好他的女儿了。
接下来就是苏礼与其他太阳神比拼速度与底蕴的时候了……
其实在青帝心中想来，是没指望苏礼能够做出什么成绩来的，毕竟他与那些老牌正神比起来差得也是太远了一些。
他只是希望苏礼能够通过这一次更为深刻地了解神灵的意义，并且在今后的道路上更为谨慎与冷静。
神道不只是信仰的积累，还有对神道的理解与思考。
然后他的手就忍不住抖了起来……很抱歉，他刚才有些想得太多了，信仰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苏礼又一次有了那种触摸权柄的感觉了，而且这次没有了滞碍，仿佛触手可及。
但是有一点……好像还有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在和他争夺这份权柄。
一、二、三……四，有四个天各一方的太阳神正在和他远隔遥远虚空争夺这份权柄！
这个过程对神道的领悟很重要，可但凡能够触及到这份权柄的，那本身神道的领悟就都已经过了最低标准。
因为先前受到旧神权柄的限制，其实大家都只能在限制之下有限地增加一些感悟，并不能真正拉开差距。
那么在争夺这向权柄的时候，神职的支撑以及信仰的多寡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苏礼的太阳神职之下还有晨曦、光辉、希望三个附属神职，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情况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信仰多啊！
那满溢出来的纯粹信仰被他转化成浓郁的太阳神力，对那存在于冥冥之中才刚刚归于自由的权柄发出了致命诱惑……
不只是太阳神力，晨曦神力、光辉神力还有希望神力同样开始一同使劲……然后苏礼看看似乎还不够，直接伸手一挥又甩出了六十四个泥塑金身来。
这是上次干死了两只白虎之后又补足了数量的泥塑金身，被他当成愿力的‘储蓄罐’来使用……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免再碰到事到临头要拼命的情况吧。
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处。
六十四尊泥塑金身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这恒星中的高温以及高压给摧毁。
但是它们其中蕴藏的愿力却是已经全部转化成了神力，然后于这恒星的内核之中又编织出了一个类似日轮一般的神力结构。
这一下，却是那冥冥之中的权柄终于被这压倒性的优势力量给‘拽’了过来……
片刻间，这神力编织的光轮一下子变得精密如同实体……并且自主地旋转起来，仿佛诠释无穷奥秘。
青帝：“……”
他看到那六十四尊泥塑金身一同炸裂开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波稳了……这相当于是正常六十四个正神的神力总量啊！
这小子是怎么弄到这么多信仰愿力的？这种神道资质……想想那些太阳神职的正神肯定会很伤心，本以为遇到了机会，却没想到是遇到了这么个妖孽。
青帝良久无语，最后却是悄然消失在了苏礼的面前。
的确，现在的苏礼已经不需要他继续引导了……而东方天庭，也会从此开始又多一位太阳天尊。

第六百八十三章 力量过强有隐患
青帝的消失苏礼没有在意，他此时的全部心神都被这枚由他的神力所构筑的日轮所吸引……
这就是他以自己最纯净的神力重新铸造的权柄，在这旧日的权柄消逝之时，新的权柄就已经诞生。
而他也是真正地明白了这所谓‘权柄’的实质是什么……这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神位！
帝君之位。
这日轮完全以苏礼的神力构筑，随后却是直接从这恒星深处抽取了无数的物质微粒进行实体塑型……
原本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但因为先前这里才有一尊旧神之躯崩坏，所以带着神力残留的微粒很快就都聚拢了过来，在苏礼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崭新的赤金色泽的金属日轮。
与原本那齿轮状日轮不同，这枚日轮上光芒十分明亮柔和，那形状样式也是充满了柔和的线条，体现了苏礼自身对太阳神职的理解与感悟。
随着这日轮形成，苏礼此时已经可以被称为‘太阳帝君’又或者是‘太阳天尊’。
只是他属于东方天庭，在青帝依然在位的时候‘帝君’之称还是要避讳的。
而与此同时，通过对这‘权柄’的感悟他仿佛能够与所在的这枚恒星融为一体，似乎能够一念之间就能让这枚恒星变成他希望的样子。
于是他尝试了一下……
神力就这么飞快燃烧了起来。
他想要让这枚恒星提前平息下来，而在他对这神职权柄不熟悉的情况下，他需要消耗更多的神力才能够做到想要做的事情……
嗯，这种消耗他完全不在意，因为他的冥渊信徒数字又有增长，如今已经慢慢有了三千五百左右的数量了。
信仰充足，那就搞起来！
一圈圈神力波纹扩散开来，按照苏礼的心意开始平息这颗恒星的暴躁状态。
他发现神力这种东西，果然就不能一直攒着不用，一定要放心大胆地用出来……只有用得越多才能够越熟练，然后对这神职中的奥秘更为熟悉。
就好像现在，他一开始平息恒星的躁动的确是耗费了许许多多的神力。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熟悉之后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节省力气又做到更好。
只是他完全没有消减用量的想法，反而还是加大了神力输出……
因为既然神力越是使用就越是能够快速熟悉、掌握其中的奥妙，那他还省个什么劲儿啊，直接最大功率输出……只要他的冥渊信徒们能够续航跟得上就行了。
苏礼对于那些凡人信徒可以说是以无所谓的心态却照顾到了极点，恨不得任何祈祷所得信仰都是原封不动地化成神迹返还回去。
但是对于冥渊信徒们却又显得‘苛刻’，当真是极尽压榨之能事……
可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魔种作为精神内核，这些冥渊信徒的自我意识才会与自己的身体完全自洽如一，不会发生那种脑袋掉了就要换个意志的倒霉情况，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和冥渊大君靠拢了。
苏礼将他的太阳神权柄命名为‘日精轮’，算是满足了部分的情怀吧。
如今他就相当于是拥有了两个神位……一个是他原本的正神神位，还有就是他的‘日精轮’也即是天尊/帝君神位。
只是这日精轮中虽然依旧可以储存纯粹的信仰愿力并且容量空前庞大，但是那些来自凡间的与太阳神职无关的信仰却是无法再接收了……算是有利有弊吧。
好在那部分的信仰依旧可以储存在原本的神位中，对于苏礼来说也不能算是浪费了。
反正‘日精轮’容量极大，甚至比先前的正神神位要大了十倍，所以用来承载冥渊信徒的愿力也是刚刚好。
这一次花了十天的时间，苏礼总算是将那恒星的躁动给从内至外地平息了下来。
连续十天的全功率神力释放，让苏里对这份权柄的了解也深入了不少。
如今这恒星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回归了安静的恒星内部也仿佛有了一种相对之下的‘静谧’。
此时此刻，这恒星深处的高温高压对于他来说就已经仿佛是在舒适不过的温泉流水，他哪怕不用刻意以神力抵挡也已经无碍。
但他还是从这枚太阳星中飞了出来……毕竟他还记得自己的另一项任务，不能将时间都消耗在这里。
日精轮跃动了一下之后，就一下子飞入了他的左眼之内。
很奇怪，似乎这太阳神权柄就是喜欢呆在神灵的左眼之中。
这时他的左眼因为这权柄的融入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漆黑的瞳孔周围浮现了一层金红的焰光，仿佛是翻滚着的日冕一般。
而如果他发动神力，则是那漆黑的瞳孔也会一下子闪亮起来，当真好像是一颗微缩的恒星藏在了他的眼中。
但实际上这个日精轮其实还是一种顶级神器……至少苏礼觉得，它砸人的效果应该不会差。
可是随后他却又是脸色微微一变，发现了这持有这权柄的缺陷之处了……他发现这枚日精轮哪怕是在安静的时候，也是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他的太阳神力。
也就是说他不得不一直持续将愿力转化成神力供给这日精轮去消耗……果然，任何一项权柄的掌握都不是轻松的事情。
甚至苏礼怀疑，刚才那些和他争夺这项权柄的神灵们哪怕真的获取了它，也不得不要因为这持续性的消耗而掀起新一轮的神战。
因为现在看起来，似乎也只有天庭那样的规模与根基，才能够支撑得起这一项权柄的消耗。
可是那尊神之眠中的旧神难道真的有那么可怕的信仰积累能够维持得了这种损耗？
想想这也不可能，对方沉睡了八亿年，再有什么积累都要被抽干了啊……苏礼感受了一下此时这日精轮的日常神力消耗，发现这至少需要占掉他十个冥渊信徒的日常信仰提供。
这还真是挺多的了……一个冥渊信徒就相当于是当年整个东洲西秦大约二千万人口的总量……这在许多世界来说，都差不多是整个世界的人口总数了！
能够维持如此代价的消耗，那真是非建立天庭不可，否则很可能出现掌握权柄之后神力不进反退的情况。
当然苏礼是不在意的，他刚刚又增加了五百个冥渊信徒……
但是那古代太阳神却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看起来那神之眠还有一些另外的功能存在，也许等到回去的时候他应该去找他的灵威叔叔好好地探讨一下这权柄的利与弊了。
而此时，他则是离开了那恒星范围之后又重新确认了一遍，确定此时这恒星的光照已经恢复了正常……不，或许是因为那位旧神之躯的长时间扰动，这枚恒星恢复平静之后反而显得是有些虚弱了。
“看起来，下面那个世界虽然摆脱了灼热的天气，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经历一个‘小冰川期’了。”
苏礼心中预判到了这些。
但是他没有再做改变，小冰川期总比阳光灼热到能够将一切都烧糊了要好吧。
而他接下来也不忘继续要做的事情……就是给那荒芜界补充在持续的太阳风暴下损失的物质。
此时的他因为权柄因为神力，已经隐约间把握到了一种独特的遁法。于是他本能一般地往远处虚空一步迈出……整个人就瞬间融入了这颗恒星的光芒之中瞬息远遁。
光遁法，这就是他在这一刻本能般领悟的神通。
光芒所及之处，他便能一念而至。
这算是一种仙法神通，却是通过神职神力而领悟……所以对于真正的大能来说，神道的确是参悟这天地奥妙的捷径。
苏礼这一下遁法，直接化为长虹来到了这颗恒星系遥远的边缘位置……这里存在着无穷的物质，当然也有苏礼需要的。
神念扫过，他很快就从中找到了一块个巨大冰块。
这冰块中当然还封存着不少杂质，甚至还有一些封冻住的奇妙微生物。
但其实没关系，只要有他的太阳神力在，也不担心会有任何破坏平衡的东西落到那星球上……再危险的微生物能有冥渊细胞厉害？
于是苏礼就召唤出了狱崖……这件本名法宝瞬间放大如同崇山，但却没有以狱锁牵引，而是只是释放出一圈圈引力波纹牵引了那块巨冰脱离原本的运行轨道。
实在是这巨冰太大了一点，几乎有那荒芜界五分之一体积那么大……这其实就是一个小千世界的体量了，他可没这么大的力气直接搬动一个世界。
但是他发现在这个时候奇妙地可以结合物理知识来运用一下……于是修真的能力制造牵引力场，利用科学的原理他搬动了这枚巨大冰块……
带着这么大一块冰飞行着实是有些累人，就算他设定好了运行轨迹，以狱崖引力牵引，这块巨冰要想到达那荒芜界也还要几十上百年呢。
到那时，他怀疑荒芜界剩下的人类早就死绝了……
于是他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再次燃烧太阳神力……嗯，反正这玩意儿他就是多。
这一刻他的左眼大放光明，甚至是他整个人都暗淡下去，虚空中只有他这那一点瞳孔如同日轮般璀璨。
随后一团流光释放出来，将那有五分之一荒芜界体积的巨冰一同包裹了进去，随后一下子全部融入了流光之中……
光遁术，却是带着那巨冰一同进行的光遁术！
只是单纯地施展光遁术，那或者只是一种寻常的顶尖遁法罢了。
可若是加持了神力，竟然还能展现如此非凡神妙。
哪怕是苏礼的心志都不由得对神力展现出的种种威能与方便感到痴迷了……
只是他必须保持清醒抛开这种妄念，因为他的真实心境其实也就是天仙顶峰最多玄仙的程度。
也就是说他此时掌握的力量已经大大超过了他心境能够匹配的程度……从现在起他必须要学会克制了，直至他的心境至少能够达到金仙程度才行。

第六百八十四章 神权带来的制约
苏礼带着巨大冰块回到了荒芜界之外的虚空上，然后他开始琢磨该怎么将这么大一块的冰给放下去……
直接往下面丢是不可能的，那大概率就是另一次灭世之灾了。
所以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带下去之后再做处置吧。
然后他往荒芜界降落下去……
然后他意外地遭受到了一种脆弱无力的抵抗……
这是来自世界意志的‘柔弱’抵抗，虽然因为这个荒芜界已经被太阳风暴剥离了许多物质使得抵抗能力十分脆弱，但是那其中抗拒的意味却是分坚决。
苏礼有些愕然地停了下来，要知道他之前降临的时候还没这种情况呢。
于是他回味了一下这抗拒的感觉……那似乎是在说：“别过来，我承受不住了……”
苏礼有着非凡的语言天赋，居然这就翻译出了世界意志想要表达的意思。
然后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从他褡裢口袋里探出的狗头，一脸纠结地思考了一下之后恍然……他已经是天尊了啊！
或者说，是那天尊的君权太过恐怖，贸然降临的话会对这凡间世界造成一些不可逆转的破坏。
想到这一点苏礼就有些烦恼了，他都进不了这世界，还能怎么办呢？
还好下面世界他还有女儿以及门人。
随后他想起了他的老丈人灵威叔叔，那是连念头都没办法随便分化下界的……他忍不住分化了自己一个神念分身试了试……
还好还好，他还没老丈人那么夸张，至少一个神念分身还是能够分化出去的……只是神念分身的话许多事情就做不了了。
他沉吟了一下，随后给自己放出了一尊泥塑金身来……但却并没有给它灌注拥有权柄的太阳神力，只是转化了部分雷霆神力来维持活动然后其他都是单纯的愿力构成。
这尊泥塑金身倒是轻松地落入了荒芜界中，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看起来它还是并不抵触这种神力分身的。
而苏礼的本体则是不得不带着那座冰山漂浮在虚空之外，然后给还在下面的众人发送了一道讯息……
片刻之后，玄素与玄虞子就飞了上来……这两位现在脸色十分尴尬，有种羞于见苏礼的状态。
“两位老师，这是怎么啦？”苏礼好奇地问……这两位也曾经教导过他一段时间剑法，所以他也就尊称他们为老师。
玄素叹息一声道：“你将芒嫦那孩子交给我们……但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没能教好她。”
玄虞子也是一脸的尴尬与憋闷……但是他随后有些回味……凭什么他要觉得抱歉啊？
然后他忽然表情一变，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们父女两是来砸我们剑崖招牌的吧？就算是再愚笨的凡人在我们倾心教导之下这么长时间，怎么也能够掌握一两门剑意了……”
“哪像你们父女两，剑意啊，只是要让你们领悟剑意而已啊，为什么要直接跳过而去领悟更根源的‘意’去了？”
所以玄素教导芒嫦玄寒千芒剑，结果好家伙，这姑娘直接就和她爹一样跳过了剑意这个初级阶段，直接达到了本源层面的玄冰意。
玄虞子再次拿出他的重钧裂地剑来，就想着这次一定要教会芒嫦重钧剑意……结果芒嫦三下五除二地就领悟了重钧意。
的确，这重钧意的理解上倒是和玄虞子本身从重钧剑意升华上来的重钧意一脉相承，都是‘身有千钧而破灭万物’的意思。
可是那前置的重钧剑意呢？小姑凉走路能好好走吗？怎么还玩跳级的？
不得不说，芒嫦总体还是要比她的父亲苏礼乖巧多了，至少他们教她什么她就学成什么样……只是会‘跳级’，使得他们原本想要教的剑意是一个也没领悟到。
而教苏礼……非但领悟不到剑意，就连他们教授的东西都会有变成其他形状的风险……恐怖如斯。
玄虞子一下子发飙也让玄素猛然间换了个角度考虑问题，然后也是没好气地看向苏礼……就是，他们慌什么啊，明明是这一家人自己有问题！
苏礼都已经有神王权柄了，都还是莫名其妙地一阵心虚……大抵家长面对自家孩子老师的时候都是这种心态吧。
“那还是教她心剑观想术吧……”苏礼怂怂得放弃了，他试探着问：“毕竟芒嫦这孩子也算是大能转世，我们就放松一些要求好了？”
玄虞子和玄素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居然很是赞同地一起点了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这次居然这么快就认怂了……果然是因为经历过苏礼之后他们已经底线被拉低了吗？
不，这其实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可是苏礼的始祖蘅玉仙子啊！
所以在这么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剑崖的大佬们已经丢掉了许多原本坚持的原则。
于是苏礼已经下界的泥塑金身则是很快找到了芒嫦，开始进入心剑观想术的教学环节……反正对于芒嫦来说只要掌握心剑观想术也一样能够获得进入心魔剑崖界的钥匙。
而一旦她能够进入心魔剑崖界，就能够通过神奇的空界为跳板，与她放在冥渊的冥渊信徒进行损耗极少的信仰沟通。
如此一来，她就很快能够恢复神道修为了。
这就是苏礼给女儿芒嫦设计的路线……的确，剑意和心剑术都只是作为开门钥匙般的存在，但如果真能够掌握剑意也不错……只是实在不行却也不会强求，毕竟芒嫦本身的路并非仙道而是神道。
于是那泥塑金身就开始向芒嫦教授心剑观想术，务求让她尽快与冥渊信徒完成沟通……否则时间长了，她可能会因为神位的缺失甚至连那狩猎神职也一同失去。
而在外太空，苏礼则是和玄虞子、玄素商量起了这个世界的改造问题。
这块巨大玄冰就是用来融入这颗星球以补充其散失水份的……在这颗星球依然保留有一定生态圈的情况下，这或许会成为及时雨。
但是这水份补充也不能无限制地降雨，因为那样反而可能会一下子将原本已经开始适应灼热环境的生态圈给彻底破坏。
于是这就需要玄虞子和玄素帮忙，不断地将这巨冰分割然后送往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进行不定时的有限降雨。
同时苏礼也会以天空之主的神力分化泥塑金身操纵这个降雨的过程，尽量将这个过程都控制在一个恰当的程度。
而后还有大块的玄冰则是也要交由两人带到荒芜界原本的干涸的海床上重新释放使得海洋回归。
但是这回归的速度也不能太快，最好是让其自然融化而不要催化。
这样这个世界或者能够依靠自我修复之力而确保将这融冰的过程也容纳如这个世界的生态恢复之中。
这是苏礼对世界平衡的一种理解……平衡会被破坏，却也有自我恢复的能力。
而无论人力如何介入，始终是让这平衡自己运行起来重新达成的稳态才是最完美的。
所以苏礼现在要做的其实就是提供这世界自我修复的关键要素，然后尽量以顺势推动的方式来让这个世界重新达成自身的平衡。
随着天空之主的泥塑金身携带大量碎冰进入荒芜界天空形成雨云，也随着玄虞子和玄素带着那巨大玄冰来到旧日的海床催化其融化。
苏礼又想了一下，对这些水施展了神术……
于是那天空降下的雨水落地之后，原本干涸的砂砾在湿润之后竟然从其中长出了一朵朵其貌不扬的多肉花。
哪怕是原本寸草不生的辐射区中，这些多肉花也能够顽强地生长，以花囊吸收这区域无穷的辐射。
这便是这次太阳神职进阶成君王权柄之后给苏礼带来的一些微妙提升了……太阳星本身就是巨大的辐射之源，所以他只要逆向这个过程，就能够以多肉花囊吸收辐射，并且以聚变转化的方式将这些微粒子变成多肉花囊内的矿物质元素。
苏礼还是很有心的，他还担心这多肉花囊内的金属元素过多被人食入了之后会引起重金属中毒，所以还特意设定这些多肉花囊内的金属元素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花囊掉落并重新生长。
而掉落的花囊则是会伴随着果肉汁液落地，最大程度地浸润这荒漠，使之往土壤的方向转变。
这也算是苏礼介入了这个世界的平衡重构了。
新物种的加入必然会使得这个世界的生态平衡往另一种方向偏离……可问题是这个世界当前的生态平衡本来就是一种非正常状态之下。
正好趁着如今环境重构，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来使得多肉花彻底融入这个世界的生态构成中去。
而且这个世界因为大气层的大量剥离，其实星球表面的气压下降了许多。
所以多肉花的光合作用还能够不断地析出氧气充实大气层，从而助推这颗星球的生态恢复。
同时在海床上不断融化的那块巨冰之中其实也有许多大型气泡，其也多是无害的惰性气体，这也可以作为这星球大气层的全新构成。
短时期内恐怕看不出效果，但是长久以后，这颗星球的大气层肯定会慢慢恢复。
当然，就算只是现在，有了足够的水分补充之后也已经足以让幸存下来的凡人们能够开始回归秩序重新建设家园了。
一切都在变好，也使得一番忙碌的玄虞子和玄素身上的业力下降了许多……这个世界先前的下场虽然可以说是其本土凡人自己作死，但他们也的确可以被称为是诱因。
但是当如今一切开始走向正轨，那么这个世界迟早会恢复过来……原有的文明怕是会重启了，可对天庭以及对剑崖的信仰却会回归。
于是这个世界或许会在这批见证过神迹的幸存者引导下走向科技与宗教结合的另一个方向，同时它也会成为支撑起剑崖仙教大气运的基石之一。

第六百八十五章 守护希望的少女
苏礼的本体很是无聊地飘在天上，他以一个更宏观的角度在查探着整个荒芜界的演化进程，就好像一颗卫星一样……
说实话，这个姿势他觉得莫名地熟悉。
然后他也在自己的泥塑金身控制降雨的过程中又有新发现……当全球范围内都开始降雨之后，他还看到了许多凡人从一些低洼的底下隧道中钻了出来。
……原来如此，因为地表的高温，所以不得不躲入地下生存了吗？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也唯有这种低洼处才会还有积水留存。
不过这样一来，若是降雨过于迅猛的话恐怕会对这些居住在低洼处的凡人或者生物造成灭顶之灾。
所以当位于外层空间的苏礼本体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挥手打散了一些这些区域的雨云，让凡人们可以尽快地整理自己的东西从这些地方搬出来。
但是降雨不会停止，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又已经开始发生转变了，他们将会在地表更好的生存下去……
他在外层空间翻云弄雨，而荒芜界的世界意识也是很是配合地敞开了让他玩……只要这位大爷别进来，其他的就随便他摆弄吧。
有了世界意志的配合，苏礼操作起来就真的是得心应手，甚至有种这整个世界尽在掌握的感觉。
慢慢的，他忽然没有再用神力了，而是直接与世界意志沟通，取得了那虚弱的天地之力的掌控权，然后直接以这天地之力来做自己想要做的改变。
如此一来这天地意志非但没有变虚弱，反而感觉状态更好了一样。
毕竟先前苏礼以神力来改变天候，对于这天地意志来说还是有种‘外力用强’的感觉。而现在借用天地力，就是用天地自己的力量，一切显得顺其自然。
苏礼也是发现在使用天地自身力量来推动演化的时候，这天地就能够很自然地完成平衡适应，而不像他用外力强行干扰后还需要天地自己去磨合平息这种改变带来的生涩。
于是这种彻底掌控天地为己用的感觉也是让苏礼忍不住有些沉迷了，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种与天地合一的操作中去……
……
另一方面，留在地面上的泥塑金身也是终于将芒嫦带入了心魔剑崖界……
芒嫦在观想心中神剑的时候很快就把握到了那一抹灵机，随后就是昏昏沉沉地睡去……再苏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番天地。
她惊讶地看着这个如同水墨画卷一般的黑白世界，也是惊讶地看着那座仿佛是明珠界剑崖一样的断崖山峰……她甚至有一个错觉，自己该不会是回到了明珠界吧？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梦境之中，只是她的梦境似乎是被‘干扰’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干扰到她的梦境？！
虽然她的神职和神位都被剥夺了，但是她的精神本质却还是正神级别的，换算成仙道那就是玄仙心境！
可是这种力量竟然能够将她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她倒是没有紧张，因为她很快就想到了苏礼先前教她的心剑观想术，以及这里剑崖的形象。
这都是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因素。
“父上？”她试探着向周围叫唤了一声。
如今她正处于剑崖外围区域，站在这里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苏礼的回应很快就来了，就听那一个飘渺又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剑崖下面，我在这里等你。”
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父上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一些妩媚悦耳的感觉，这和她认知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然后她往剑崖方向而去。
沿途她就遇到了一些往来的剑崖弟子……然后她瞬间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因为她看到的这些剑崖弟子都很奇特，她认出了这些其实都是精神投影！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感受到了来自冥渊信徒‘少女’的信仰愿力瞬间暴增数倍，令她一阵激动之下忍不住就将这些愿力拿来凝聚了神位。
于是一尊真神神位就此凝结……虽然不比先前的正神神位，但对于她来说就已经算是一个完美的重新开始的起点了。
她这里正激动着呢，结果就看到那剑崖下面一团黑雾蹿了过来，在她面前显露出了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来……
咳咳，她总算还认得，这就是她的父上。
只是她的父上怎么有些娘兮兮的？话说这个世界都是心灵投影对吧？
有问题，问题很大……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作为被父上亲自生下来的存在，其实她叫也可以叫苏礼为母上的呀！
嗯，这么一想就没什么违和感了，至于自家父上/母上具体想让她怎么称呼，都随她高兴好了。
“父上，你不是让我过去吗？怎么自己过来了？”她乖巧地还是没有用‘出格’的方式去称呼，虽然她觉得看看自家亲爹跳脚也是蛮有趣的。
而心魔苏礼却是对这闺女的小心思洞若烛火……他自己什么状态他会不知道？而在把握人心的心魔之主能力下，这种小心思更是一猜就中。
但就是因此，苏礼才是更想要赶紧摆脱这被信徒当成女孩纸的糟糕状态了。
他说：“看起来你也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重新凝结神位了吧？”
芒嫦点了点头，她信心满满地说道：“女儿已经明白父上先前的苦心了……有了这个世界作为跳板，我就能够以极高的比例承接冥渊信徒的信仰……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很快恢复神力了！”
但是苏礼却又说道：“只是这也有缺点，冥渊信徒可以提供无穷信仰，但却不能给你提供全新的神职……甚至因为冥渊信徒提供的信仰比例太高了，以至于以后就算你辛苦传教也很难开发出更多的神力特性来。”
苏礼这么说着的时候也是感叹幸好自己的神力特性是在刚开始传播信仰的时候就自己拥有的，现在有了冥渊信徒的加入他才能够厚积薄发。
如果他一开始就有冥渊信徒，那么在这海量无属性信仰的冲刷下，他怕是永远也就是个多肉神职……也不知道这多肉花能拥有帝君权柄吗？
暗道一声好险之余，他却也是为芒嫦的神道未来感到担忧。
但是芒嫦却看得很开，她说：“哪怕只是狩猎神职，但是只要信仰足够，这也是可以很强的。”
苏礼说到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附属神职垫底……也算是给你多一些底牌。
说完他也不管芒嫦乐意不乐意，他就将自己的一些信仰方向以及一个附属神职‘希望’给提取了出来，然后糅合成了一个‘希望少女’的神职名称。
他微笑着将这个光球递了过去，直接塞进了芒嫦的怀里。
芒嫦愕然地就被塞了这么一个神职，随后却是瞪大了眼睛……
‘希望少女’，这是个美丽的名字，但看起来并不是很强的样子。
可问题是，这个神职中的‘少女’可以忽略不计，但‘希望’却是一种代表了一切皆有可能的神职特性！
它意味着，只要一件事情有好的方向，哪怕是再微小的可能性，也能够通过希望神力来成为现实。
这是一种与气运相关的神职，也是相当温柔的神力。
芒嫦感受到了这个神职给她带来的无限可能，心中不免激动了起来……她很喜欢这个神职，这其实比狩猎神职更符合她的心境。
毕竟狩猎神职是当初她还是玄冥时为了照顾极北之民而不得不拥有的神职……
然后她就忍不住说了：“这样一来的话，狩猎神职就和这希望神职有些不搭了……我怕我会无法忍受自己信徒猎杀动物时，那些动物们眼中的绝望。”
苏礼一听有道理啊，于是就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再给你一个。”
他将自己的特性列表又拉开来仔细看了一下，随后从中挑选了一个出来往里面猛灌愿力。
如今他的太阳神权内可以容纳的愿力何其浩瀚，这点支出依然不在话下。
很快他就将这‘新鲜出炉’的神职就这么又丢给了芒嫦道：“呐，希望配守护，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苏礼才说着，忽然又觉得还缺了什么，于是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但是这样，‘好运’是够了，还有‘防御’也有了，就差进攻了啊……”
芒嫦听了连忙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说道：“父上，我也不是专走神道的，实际战力方面我还可以走仙道路线的……”
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这么被亲爹给惯废掉……与那两个神职一比起来，她立刻就想要将原本的狩猎神职给彻底舍弃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有前世记忆为参照的情况下，她现在就觉得被一种浓浓的幸福感所包裹着……上一世为了玄冥之位，她可以说是费尽心机也吃尽了苦头，没想到这一世她还能当‘米虫’……
不过她怎么说也算是该有些追求的人吧，虽然不知为什么性子也比上一世要懒散了许多，但总还是有些个人追求的。
苏礼听了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反正按照他的理解，希望与守护是足够保证芒嫦安全的……既然如此，就让她继续追寻自己的道路吧。
反正有冥渊信徒垫底，神道也不怎么危险了……
至于芒嫦，则是甚至都没有时间去了解她新得的神职，反而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解这个心魔世界……这是完全超出她知识范围的存在，令她惊叹不已。
尤其是听说所有被苏礼斩杀的存在都会在这里‘进本’之后，她立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斗志……她当场就决定了，要去找那白鬃的魔影去练练手！
这白鬃仙君活着的时候可是把她欺负惨了！
现在他死了，该轮到她来讨债了……而且听说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死亡，这些魔影被击败之后也只是暂时消散。
那就更完美了，她还可以反复来回地讨债……
就这份报复心来说，父女两个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拉人，干架去
荒芜界，夜晚。
一脸精神无处发泄的芒嫦小姑娘暴躁地开始踹墙壁……原本想去刷怪来着，结果她被怪刷了！
总觉得那心魔剑崖界里面的魔影好像更厉害的样子……而且过分的是，她要对那白鬃仙君的魔影下手，结果没想到它还带小弟围殴……那些小弟多是天仙级别的，立刻就把她揍得不要不要的。
于是小姑娘不高兴了……但她又没找苏礼给她出气，因为她觉得这些魔影出现在那魔林中就已经是挺悲哀的一件事情了。
她只能一个人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开始借着这下界与天界的时间差开始熟悉自己新得的神职。
说起来，她之前绝对是太急躁了，如果她能够好好钻研这希望与守护两个神职，哪怕赢不了也绝对可以全身而退。
这两种神职用于战斗，或许没办法有很强的爆发输出，但是绝对苟得住。
至于狩猎神职……她忍不住找苏礼问：“父上，有什么办法能放弃某项已有神职吗？”
苏礼对自家闺女的喜新厌旧略略有有些无语，但随后还是说道：“狩猎神职其实还是挺有用的，至少在开荒新世界的时候可以算是一种主力神职了吧。”
但谁知道芒嫦说道：“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在东方天庭治下吗？东方天庭开荒新世界都是农耕发展，狩猎神职很快就会被淘汰的。”
苏礼摸摸鼻子不敢把蛋疼的心情表达出来……他忘记了，自家这闺女可是拥有一世玄冥的记忆，在传播信仰的心得上面肯定是比他要丰富的。
他略略惆怅，正好在这个时候，他们所在的岩洞外面一阵泥浆翻滚……他的这具泥塑金身转头看去，就发现那边有一头浑身沾着沙泥的巨大蜥蜴在泥浆水中蹿了出来……好像是在泥浆里打滚洗澡？
而后，他意外地发现这附近的人类聚居地的凡人们也已经偷偷摸摸地跑了出来，拿着各种武器，似乎是想要来猎杀这头蜥蜴。
芒嫦看到了解释道：“这些凡人又出来狩猎了，自从这天开始下雨之后，他们的行动力增强了不少啊。”
苏礼看着这头大蜥蜴将他种的多肉花都压碎了许多，于是心中略略不爽又烦躁地瞪了下眼睛……
瞬间，这泥塑金身的双眼就怼出了一道雷霆！
这道雷霆轰然落在了那头巨蜥的身上，然后这巨蜥就出现了一番奇妙的变化……
只见这巨蜥全身原本厚重的角质甲片一下子全部崩弹了开来，直接露出了里面坚韧的皮肤。
但是这些坚韧的表皮已经被雷霆全部打焦，而处处裂口崩开，却见里面蜥蜴肉已经冒着酥香露了出来……
那味儿是如此地浓郁，竟然是将这原本蜥蜴的腥膻味道全部给消除了，只有一种纯粹美食的香气……
“父上……”芒嫦被震慑到了，这一击效果有些吓人。
苏礼则是微微颔首道：“看起来将雷霆之力和食神神力融合使用还有意外之喜……嗯，这招就叫‘美味电烤’好了。”
芒嫦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她原本觉得自家父上那种食神之类的神职也就是个人兴趣爱好……但是被这么一操作，这个‘生活职业’怎么就变得这么恐怖起来了呢？
想想吧，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被这‘美味电烤’击中之后都会变成一盘香喷喷的烤肉……如果是妖族也就算了，如果是仙人呢？
芒嫦又开始犯恶心了，她对食神这个神职的印象一下子就颠覆了，只觉得这个神职真是太可怕了……这种理论上能够把任何东西都做成美食的能力，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苏礼还在考虑这一招还能有什么变化……
他刚才只是觉得这些凡人生存不易，干脆就帮他们一步到位算了……结果却也是给他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他忽然开始脑洞大开地畅想，他的太阳神力和食神神力融合会怎么样？发出灼热的‘美食射线’吗？
可以有。
美味多肉花就不说了，这是基本操作。
可惜天空之主的神职似乎和食神不太搭……
苏礼脑中的骚点子一个接一个，那种出神畅想的样子直把他的亲闺女给吓得瑟瑟发抖……
这种本能的畏惧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地担心苏礼会把她也做成一盘美食？
是了，她是苏礼的肠子所化……所以，她其实是可以变成‘大肠刺身’的？
可怕可怕……
眼看着苏礼就要重蹈自己老丈人的覆辙，和闺女渐行渐远的时候……漂浮在外层空间当‘卫星’的苏礼本体却是忽然发现他老丈人去而复返。
“这边没什么大事的话上来一次，有突发状况。”
老丈人只是说了一句就又消失了，都不等苏礼回答的。
但是没办法，既然老丈人‘邀请’，他就只能回去一次了。
所以他催发法力，给东方天庭的接引台发送信号。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接引之力……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他此时甚至能够主动抵抗这种接引！
这显然也是太阳神权柄带来的。
不过苏礼想了一下，还是用他那万能的小封印术尝试将他左眼内的那枚日精轮给封印起来。
小封印术果然是他最为可靠的一项天赋神通，哪怕是神王君权都能够封印起来。
他左眼瞳孔周围的日冕痕迹随之销匿，此时这太阳神权柄对于他来说也就只是一个大容量信仰容器罢了。
而随之的，他也因此无法拒绝那接引之力，他整个人也是一下子消失在了这片星空。
本体回归天界，原本理论上在巨大的时间差与世界分隔之下，他的那些泥塑金身也应该失去行动能力的。
但是他因为有心魔剑崖界为中转跳板，所以他的这些信仰化身依然能够维持得很好。
……
苏礼回到了接引台，却是很快就发现就在这接引台附近，竟然是有广厦仙教的人聚集。
而那位之前当众刁难过他的广缘仙君也是在场，还有那广厦仙君。
可是令他心中有些‘咯噔’一下的，却是他剑崖仙教的人也在这里……并非是那些进行回收任务的人，而是夏铭、元锋这两位原本应该是在闭关的人作为代表呆在这里！
“这是怎么了？”他自然走向自家那一个区域，却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出去呢，就被人拦住了路。
却见那广缘仙君一步挡在他的面前，语气平淡但也说不上有何不敬地说道：“剑崖仙教能做决定的果然还是阁下吗？那么阁下是否能够立刻组织人手，与我广厦仙教一同去攻略一处角木余孽盘踞之地？”
苏礼还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呢，就被这没头没脑地丢来了一大堆说辞……他无语地说道：“请广缘仙君稍等片刻，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但是没想到这广缘仙君依然没有让开，甚至还有些急躁地催促：“时间紧迫，还是请阁下快些做出决断吧。”
他说话间，却是那广厦仙尊看似无思无想，实际却是已经有一种精神上的压迫与震慑笼罩下来。
可以看得出，哪怕是夏铭与元锋都是忍耐地很艰难……看起来剑崖仙教是果然又遭受到了来自其他仙教的打压。
只是他们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就算要使绊子也是暗地里和其他两个仙教联合，让剑崖仙教就算有所不满也不能表现在明面上。
但是这一次，怎么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压迫起来了？
难道说，这一次他们发现的那个角木余孽盘踞的世界其实很有价值让他们按耐不住了？
苏礼胸中不由得有怒火冒出来，但他还是稍稍压抑地说道：“剑崖仙教毕竟上界时日太短底蕴不足，若是角木余孽的话，贵教为何不与灵枢仙教以及长青仙教商议？”
“灵枢、长青皆另有要务，剑崖人数众多为何不借些人手于我广厦？”
飘渺又威严的声音传来，这却是广厦仙尊亲自开口借人了！
随后他又许诺：“放心，事成之后好处也少不了贵教的……那半神界的权限，一样也可以向贵教开放。”
听到广厦仙尊这么说，广缘仙君明显有些错愕的样子……看起来这样的条件原本都还不在这广厦众人的考虑范围内？
这是因为看到苏礼出现了，所以才会看在青帝的面子上分润出了一些好处。
苏礼大约是明白了什么……毕竟他出现的时机太巧妙了，肯定也会惹来那广厦仙尊的怀疑。
而看青帝的意思，却并非是怕剑崖仙教的人吃亏……反而是怕苏礼错过了这次机会，所以让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
所以说，这个世界有好处可拿……
苏礼沉吟了一下，最终点头道：“那好吧，我叫人。”
“这样没问题吗？”
夏铭在心神佩中询问。
“仙尊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况且这里似乎另有玄机……嗯，多招呼些门人来吧，我们先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世界推过去。”
苏礼在算是深思熟虑之后说道。
夏铭听了也就不再犹豫……如今剑崖做事都已经习惯要让他们的吉祥宝宝过一下脑子，毕竟气运玄学这回事真的不能忽略。
一般苏礼做的决定，那是肯定不会错的。
于是仅仅只是片刻之后，接引仙台上呼啦啦地出现了一大票人……一千五百名剑崖弟子准备就绪，这都是稳固了真仙境界的，正好每天晚上攻略那心魔界魔林中的新对手被虐得不要不要的，此时出来放松一下心情。
哪怕是广厦仙尊……在猛然间看到剑崖驻地钻出了这么多‘活力十足’的年轻仙人，也是有些恍惚。
这人也太多了吧？

第六百八十七章 剑崖剑阵
半神界，这是一个原本由角木仙教持有的大型位面世界。
它似乎是存在着一些特殊性，这才使得原本角木仙教的残余势力大多都聚集在其中，也使得广厦仙教死活不愿与其他仙教合作也要自己将之攻略。
广厦愿意找剑崖借人，其实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在下界凡间最多只能容纳真仙级实力的情况下，他们面对成群出现的角木余孽还真的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甚至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放慢了其他世界的攻略，而将所有的人手都集中了在此，却也只是落得个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到了这个时候再让他们放弃也是不可能的，这个半神界大位面有着可以令仙尊都心动的秘密。
其他两个仙教碍于天庭法度在广厦仙教主动提出邀请之前他们也不会插手，而找上剑崖仙教的原因却也是他们认为剑崖没有仙尊级别的存在，所以分不走他们的核心利益。
也就是说，在他们心里剑崖教应该是廉价打手兼炮灰的作用……
嗯，苏礼觉得这种事情无所谓，反正一波把那个世界给推平了，有什么好处再慢慢寻找就行了。
一千五百个剑崖弟子组成剑阵，实在不行就掀桌子把那个世界给爆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反正他本来就不知道这件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捅爆了也不嫌心疼。
于是他就带着这么一种浑然无所谓的心态，带着那呼啦啦一大群的‘小弟’，站在接引台上看着那接引仙官……那目光中虽然很平淡，但却给了接引仙官巨大的压迫力。
废话啊，这么多人要一口气传送过去，他累也要累死了。
接引仙台的一次性最大传送量也就是一百人，也就是说这一千五百人要分十五次才能全部送走。
若是这十五次能够慢慢来的话倒也没什么，但若是要一口气连续送过去……接引仙官担心自己会心力枯竭而亡吧！
好在这个时候东方天庭的春之女神亲自来了，椿对那接引仙官说道：“这事让我来吧，你先退下。”
“谢公主体恤！”接引仙官如蒙大赦……混在这一群仙教门徒之间他也是压力极大。
而椿的到来却也是另一种意思，她是来此为剑崖仙教站场的……别以为剑崖仙教还未有仙尊就可以随便欺负了，剑崖仙教也是有靠山的！
以椿这样天庭公主的身份，那自然是足以令人忌惮。
不过椿来到这里之后除了一开始与那广厦仙尊微微颔首算是见过了，随后却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苏礼的身上。
苏礼看向她，发现她似乎若有所指……
但是随后，苏礼却是忽然发现一个声音通过心神佩或者说是通过了心魔剑崖界为跳板响了起来：“妾身这一次，能够随着郎君一同征战了！”
话音落下，苏礼就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海棠花藤手环很是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
很好，看起来椿也是已经掌握了心剑观想术并且进入了心魔剑崖界。
于是有心魔剑崖界作为跳板，她的分身海棠也就能够顺利地伴随苏礼下界去了。
这种事情苏礼也觉得很开心，之前几次出行都没有了小海棠的陪伴他还觉得不适应呢。
……于是他们一起进了接引仙台，作为第一批进行传送的人。
在经过了一阵已经变得习以为常的空间扭曲之后，苏礼带着第一批百人出现在了令他十分意外的天体前……
那是一个横亘于星空之中，贪婪又霸道地吞噬着一切物质的巨大黑洞！
苏礼惊讶地问：“半神界在这黑洞周围吗？”
他感受了一下，却并没有在这黑洞周围发现什么空间泡膜……大型位面世界也是位面世界，理论上应该也依然存在于空间泡膜之中才对。
这星空之中的光线都仿佛要被扭曲，然后被这绝大的黑洞给拽住、抽走。
而众人哪怕最差也是真仙修为，却也有些难以受控地遭受到巨大引力的捕捉，就要往这星际间巨大而恐怖的天体之中坠去。
他们连忙各自施展手段刹住坠落的趋势……真仙修为面对这种天体还是有些过于危险了。
但好在他们领头的是苏礼，拥有天仙修为并且无穷的神力！
所以苏礼在这一刻便是直接用出了他的本名法宝狱崖，将这种吸引力给定住。
而后他停留在原地等待着剑崖其他人汇合……此地的特殊性让他不敢让任何一个门人落单。
这时海棠的声音在苏礼手腕上响了起来：“原来如此，那半神界应当就是在这虚空黑洞之中了……也对，只有这种奇特之地才可能诞生那种能够给角木仙尊带来虚假信心的事物。”
苏礼听了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黑洞之中存在的世界吗？这怎么可能？！
但是按照位面存在于空间泡膜之中的原理……这黑洞可不就是一个阶段的‘空间泡膜’吗？
只不过与寻常的泡膜不同，这黑洞充满了攻击性能够吞噬一切。
众人在这黑洞之前等待了一天半……其实这对于天界来说只是短短片刻，椿已经算是开足了马力将剑崖众人都投送过来了……但是在这凡间星空，众人却还是等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想想要是让那先前的接引仙官来操作，恐怕那是真的要等上一年多甚至三五年的才能够会齐这一千五百人……苏礼就觉得这接引仙台的功能还是‘弱’了啊！
海棠这个时候说道：“其实我们可以不用着急的，因为妾身大约能够感受到，那黑洞之中时间扭曲，其实已经与我天界的时间走速差不多了。”
“还有这种事？”苏礼意外了一下。
不过随后他就想起了宿世智慧中的一些关于黑洞与时空的知识点，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片刻之后广厦仙教的广缘仙君也是带着五个广厦门徒传送了过来。
他们同样是作为援军的一份子。
只是当广厦仙君看着剑崖仙教那一千五百名真仙浩浩荡荡的漂浮在虚空中的时候，立刻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么多的仙人，哪怕其中没有和他一样的玄仙级别强者，但也是足够吓人了。
不过广缘仙君却是让自己强自镇定，然后一点也不在苏礼面前示弱……尤其是当他看到了苏礼肩膀上坐着的那小人儿时……
“跟我来吧，小心跟紧了，这很危险……贸然来了这么多人，一旦失散于这扭曲黑洞之中，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他冷哼一声，随即释放了强大的法力将那六人全部笼罩进去，便调整了一下飞行的角度，往那黑洞中心线的位置靠拢过去……
苏礼见状也大概明白了一些窍门，看起来在那中心线上会更省力一些的样子。
而那半神界所在的位置也就很明确了，就在这个黑洞的中心线上。
其实从这一刻起他也就不需要这广缘仙君带路了，但他还是尽量保持了克制，只是让自家门人开始结成剑阵……
剑崖剑阵，那是在明珠界横扫无敌的存在！
事实上明珠界的剑崖发展到如今也的确是有了慢慢衰落……或者说是彻底正常化的迹象了。
这些时日来新上界的仙人数量已经减少了许多。
但是只要剑崖门人有这一手剑阵的技艺在，那么他们就永远都能在明珠界横扫无敌。
广缘仙君正在前方飞行着呢，却是忽然感觉如芒在背。
哪怕他是玄仙修为，也有种危机重重仿佛随时都会被灭杀的糟糕感觉……
他骇然转头，就发现了剑崖那一千五百人结阵而行的壮观场景……虽然一千五百人在这巨大而浩瀚的黑洞面前显得依然十分渺小，但是其拥有的气势却仿佛能够将这黑洞一下子‘填满’一般。
很神奇，剑崖剑阵在凡间固然是纵横无敌，可在天界来说却并不是多么精妙了不起的剑阵……但是当一千五百名剑仙依然能够整齐划一汇聚一心地排演剑阵，那么这威力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差了。
这可以说是纯粹以人数堆出来的强悍。
不说这一千五百名仙人的威力翻倍之类的，只要这个剑阵能够将这一千五百人的力量都汇聚如一，这就已经是顶级剑阵了！
而剑崖剑阵就是有着这个效果，他们依靠着心神佩的联络，便像是一个大能分化了一千五百个分身一般，互相之间的念头在刹那间就能够形成统一。
于是剑崖门徒结阵而行，甚至不需要苏礼出力多少，就能够轻易抵消这黑洞的牵扯力。
黑洞虽然可怕，但终究也只是凡间的天体，对于这些仙人组成的仙阵来说已经不能形成阻碍……
如果说先前这黑洞还是最可怕的天体，那么现在这剑崖剑阵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这话真不是乱说的，一个不高兴，苏礼随时可以车翻这个黑洞！
所以他们一群人最终稳稳当当地来到了这黑洞的中轴线，然后一路深入进入了一片不可明说之地。
这是一个位于黑洞中轴线上的奇妙的引力平衡之地。
或者说是四面八方的引力汇聚在这一点，形成了一个全面平衡的引力场。
没错，又是一种平衡。
而在感受到了这种平衡之后，苏礼就立刻意识到自己此行的目标必然就在这里了……因为他随着这些时间的一次次探索，他已经知道了任何世界都必然诞生在‘平衡’之中。
同样的道理也可以引用到生命的诞生。
而就像他猜测的那样，随着众人跟随前方的广厦门人飞行，他们的眼前很快出现了一片悬空在这黑洞中心的广袤大陆……

第六百八十八章 矫情的世界意志
苏礼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位面，其整个大陆面积加起来就已经要超过明珠界的面积了，更何况这大陆周围还有一片广袤的海洋……寻常凡人，恐怕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这个世界的边缘。
而更重要的是，黑洞吸引着外界无穷的天地元气汇聚过来，其中却是有大部分都是集中到了这个名为半神界的超级位面中，使得这半神界中的天地元气必然是空前的浓郁。
来到了这引力平衡区域，剑崖众人的剑阵也就散了开来。在这里他们不会再遭受到这黑洞引力的牵扯了……若是再维持剑阵状态，万一把这半神界给捅爆了怎么办？
“我们在下面等你们。”广缘仙君说了一句，就启动了一件秘宝将自身给笼罩了进去。
接下来就就见他浑身的修为都在一种类似封印的压制之下直线掉落，差不多达到了元婴期的时候才往下坠落。
原来如此，难怪这位仙君级别的强者明明会遭受严重的世界排斥也要下来……却是有秘宝压制修为。
苏礼的仙道修为是在天仙境界，但是因为掌握了神道权柄，其实也是可以将他当做天尊来看待。
正常来说可没什么力量能够封印天尊的权柄……但苏礼用小封印术自己就封印掉了。
他怀着一些好奇心，想要试试这个世界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还能够发现他的权柄并且进行抵制……
于是他也一边压制自己的修为一边往这世界坠落下去……
他很快就发现到这个世界的不同来……最直观的一点：这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世界！
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制力，令他甚至是连神念都无法离开身体，周围的天地元气之浓郁，也是令他根本无法发出任何能够离体的术法攻击。
而这就造成了，他们坠落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失速的情况……原本御空飞行的能力都出现了问题。
一种剑崖弟子如同下饺子一样掉落，还好一些弟子及时看到了下方那些广厦门人的飞行姿态，立刻醒悟过来地在心神佩中提醒：
“大家以体内法力喷射出来，或可调整姿态缓冲坠落速度！”
能够飞升上界的剑崖门徒在明珠界的时候都是天之骄子，所以他们都很快反应了过来，以这种最是笨拙低效的方式开始运用法力……
果然，当他们将储存的法力向身体下方汇聚并喷射出来的时候，自然就能够形成反冲力抵消坠落之势。
这是仙人们甚至是修真者们都不屑与使用的抵消法力运用，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反而成为了唯一能够使用的运用方式。
苏礼心中对这个位面的独特之处也是有了些感悟，同时发现在这种天地环境之下，恐怕寻常真仙坠落这世界之后甚至都很难有足够的法力能够再返回脱离！
不过这对于剑崖来说是小事，且不说只要组成剑阵，众人力量协调统一必然能够抵抗这种情况……甚至每一个剑崖仙人都是既有本命法宝又有金丹演法带来的元婴法衣，法力储备绝对足够。
坠落的过程中，他也是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全方位的挤压……甚至还有心灵意志方面的压迫。
这种情况令他极为不适，因为这分明是要让他‘低头’的意思……这个世界还真是霸道，任何人要进入这个世界，都要先跟它‘低头’分清高低主次？
这让苏礼有些不舒服了……事实上在旅行了那么多个世界之后，他最多都是和这些世界意志在一个‘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除了明珠母界，他再没有向任何一个世界意志屈服过……而这个半神界，就是企图让他的意志屈服于它？！
甚至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就一直是这么个态度……只要屈服于它，那么任何人都能够随意进出……
原本让苏礼怂一下也是没什么的，可是获得权柄的代价来了……他知道自己的意志是绝对不能向任何人屈服的，否则这权柄便会不再认同他的掌控！
这是太阳神的君权……既然是君权，又如何能够向其他存在低头屈服？
所以苏礼这一刻表现得十分强硬，心境意志瞬间拔升，同时身体也停止了下坠……他决定若是这个世界真这么矫情，他就只能暂时离开了。
只是他离开的话，对于剑崖弟子们就很被动了……要不干脆结阵一剑把这个世界给捅穿了拉倒？
脑袋里转着危险的念头，却仿佛被这个世界的意志给感受到了。
因为他的强硬与抗争，他的头顶很快便是风起云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逆转漩涡……天谴之眼，便好像是真的天空睁开了一只眼睛，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他。
这时，他的耳中传来了广缘仙君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该死的，你怎么就引出了天谴之眼？！本君好不容易用秘宝隐匿了自身，却不想被你引来了天谴之眼……我可不想陪你一起送命，先走一步了！”
那广缘仙君显然很惧怕被这天谴之眼照到，于是又用了另一项秘宝直接消失了……能够抵抗这方天地的强大规则直接使用的秘宝，想来也一定很高端。
而且苏礼进一步想到……以这世界的强势，恐怕是唯有那种一次性秘宝才能够躲开它的持续追踪。
毫无疑问……这位广缘仙君因为苏礼的倔强，直接就消耗掉了一件保命的手段，算是出师不利了吧。
这广缘仙君可以走，但是剑崖门徒却是不会放下任何一个同门，更何况还是他们最为信服与爱戴的‘吉祥宝宝’！
所以他们同样停止了下落，自发地以剑阵方位站立，就等苏礼一声令下就一起将这天谴之眼给捅了……
但是苏礼平静地注视着那天谴之眼……他的长发忽然间无风自动了起来……
蓦地，他捕捉到了身边一闪即逝的一个空间包囊，然后一缕发丝猛然间就捅了进去！
这世间霎时为之一静，而后那发丝抽出，带出了一地凡着浅金色的液滴状封印好了的物质。
那空间脓包便是一阵舒适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消弭。
乱了，周围的那仿佛要凝固的天地元气都乱了一些。
然后苏礼的周围又出现了一些空间包囊……
他长发挥舞，霎时间连续捅入再抽出，带出了一枚枚的浅金色液滴挂在了发梢上。
这一瞬间，剑崖众人就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抖动了起来……他们对这种情况的发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很好，他们家的圣子又开始‘常规操作’了，那么他们就不会有麻烦了。
看啊，这风都变得柔和了，这云都变浅然后散开了呢……
头顶那天谴之眼似乎都眯了起来，仿佛微微眯起变成了那妩媚的卧蚕丹凤眼……然后才是化作一缕清风消失无踪。
苏礼再没感觉任何压迫，反而是周围的风竟然自发地匍匐在他的脚下将他托举于空中……
更为令他无语的是，他的‘天空之主’神职之中也出现了权柄的迹象，风在他的后背凝结，形成了一对玉洁的羽翼……‘天空之翼’，这就是天空的权柄！
而且让他有些难以理解的是，这份权柄竟然完全是由这半神界的世界意志赐予的！
它不需要任何的信仰，也不需要任何对神道的理解，只是这天地说‘你可以有’，苏礼就真的有了。
这时候苏礼都怀疑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是不是已经完全演化出来了？
不过来日方长，他暂时放下了这些想法，然后用新得的权柄直接施展神通……
一霎时，这天地便有飓风而起，将剑崖众人都是稳稳地托住，让他们可以免除继续消耗法力就能停留在空中。
随后在他背后的那一对天空之翼稍稍一振，就是带着众人一同向下方地面落去……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有一种与天空合一并且能够随心所欲地借用天地之力的感觉了。
他这下总算是有些了解这个世界对于一方仙教的意义所在了……只是这种临时获得权柄并且提前感受天地借力，对于一个天仙来说或许就是打开通往玄仙之路的钥匙！
而这还只是对于仙道的助力，若是神道中人来此就更不得了了……如果是一名正神来此，确定了自己的神道方向上并没有已经掌握权柄的神王阻路，那么他完全可以通过在这里提前执掌权柄来增强感悟，说不定一出去就能够达到凝聚权柄的程度。
这个世界的价值已经让苏礼初步感受到了。
同时他也开始思考，如何让这个世界带来的好处能够给自家门人们都感受到呢？
他看着自家门人那清一色的真仙修为……毕竟都是刚飞升没多久的‘小年轻’。
众人在下方一片茂密的森林中落了下来，然后忽然间对大家说道：“这样，大家就姑且向我祈祷一下吧。”
这话说得……
但其实众人对此反而是没有任何的抵触和违和感……因为在明珠界的时候，剑崖祖师堂内，苏礼的画像本来就是最为灵验的！
而且如今的凡间剑崖门徒甚至都有人手携带一个‘吉祥宝宝’小雕像的习惯，有事没事拜一拜，运气肯定不会太差这样子……
所以一众剑崖门徒内心毫无滞涩地就开始冲着苏礼祈祷了起来……虽然不是那种信徒对神灵的那种卑微式的祈祷，但却也绝对是满满的爱戴。
苏礼感受到了他们的祈祷，于是略略有些脸红地将刚才获得的权柄分享了出去……被这么多家里人猛夸，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呢。
分享出去的天空权柄落在每个人身上虽然都不会太多，但却足以给他们增加一个独特的视角……一个居高临下如同与天地同一视角的俯瞰视角！
这就够了。
不只是预警，更是可以让他们习惯这种‘天’的感觉……

第六百八十九章 寻找目标的剑崖
众人落在了这半神界内位于东方偏南一些的一处繁茂的森林之中，一千五百人在其中甚至连点水花都么有掀起来的样子。
他们没有胡乱走动，而是就地适应起这个世界的独特规则，以及自己在苏礼加持之后获得的全新能力。
苏礼同样在适应以及研究。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下，除了权柄带来的威能以外，任何的法力外放都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而修士的神念同样被压制在了周身十米范围内便是极限，这对于习惯了以神念探查万物的仙人来说肯定是极其难以适应的……但对于剑崖门徒来说倒是还好，因为他们家的‘吉祥宝宝’已经给他们开了‘天眼’。
但这还是令众人无法再以虚空练法的方式来获取法力补充，相当于是一身境界直接落到了元婴化神境，滑落得相当明显。
不过好在在场的剑崖门徒多有元婴法衣助力，却是在这样的世界规则下依然拥有了更大的优势来。
在争斗方面，原本高来高去的方式以及法术攻击等等一切外放型的战斗方式都不能用，最为可靠的反而是以武器近身接战。
关于这一点……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苏礼极目看去，却是正好看到在一片浓密的树林枝叶之间，有一头小山般巨大的野猪般生物从林地中蹿了过来！
人类的身材在它的面前就好像是一群小老鼠一般……或许也正是如此它才将在场的剑崖门徒们当成是猎物了吧。
但是最外围的一个剑崖弟子见状根本就不慌，直接就是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命剑器，然后电光石火间就是急速挥出，竟然在空气摩擦之下带起了一道流火刃光！
“锵！”
“轰！”
小山一般的野猪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它的头颅一下子滚落了下来，喷溅起了大片鲜血，惹得一众剑崖门徒纷纷躲闪开来。
看，这就是剑崖门徒，他们扎实的基本功总是能够让他们在任何规则之下快速找到适合自己发挥能力的途径。
“干得漂亮。”苏礼送上了一声夸赞，然后任由那些门徒们开始一起好奇地分割那巨大野猪的尸体。
说真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剑崖之人遇到任何没见过的生物都会习惯性地想要去尝尝味道……
咦，有人在向他祈祷食神神力了啊，那就给吧。
他瞄了眼那边分割中的巨大也野猪，顺手就给了一大团食神神力过去，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够是肯定够了，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才将食神神力施展出来，这方天地居然就直接又要给予他食神的权柄了！
食神都能有君权……
苏礼看着手中那一把泛着流光的‘食之切’，当真是有种愕然物语的感觉……这是直接给了他一把菜刀当权柄啊！
而且食神的君权叫什么？食王吗？
好难听！
他第一次心中对权柄泛起了嫌弃的感觉。
尤其是在剑崖这种地方，就连厨门修炼时切菜那也要是用剑的，给他把菜刀算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把这‘食之切’给藏了起来，无视周围那些好笑的眼神。
但就在这个时候，先前斩杀了那头大野猪的弟子却是忽然走了过来抱拳道：“圣尊，弟子先前斩杀那头野猪的时候，有了一些意外收获！”
对于五老剑、姬练还有孤棹子等人来说苏礼当然只是圣子，但对于这些后来成长起来的‘年轻弟子’来说，苏礼那就是挂墙上给他们膜拜的‘圣尊’。
对于这个称呼苏礼稍稍还有些不适应，但他更好奇这位弟子得到了什么……
然后就见这弟子忽然对着旁边的一棵大树挥了挥手，竟然就有一片荆棘丛生长了出来！
“权柄？荆棘权柄？”苏礼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然后连忙问：“你是怎么获得这个权柄的？”
那弟子答道：“杀死了这头大野猪之后，我忽然就得到了……”
说着他手中剑锋向下，露出了自己握剑的右手手腕……却见一只小巧的灵球在他的手腕处环绕飞舞，就好像是一个精致的剑穗一般。
苏礼惊讶地看着这玩意儿，然后说道：“原来如此，这世界还能够通过击杀原本拥有权柄的生物而获得权柄的承认……但是，这世界是万物都有权柄的吗？”
这弟子境界不够是听不明白他在感慨着什么，但是海棠却是在他的耳边说了起来：“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其实比天界还要浓郁，但只是因为终究是凡间，所以无论多少的天地元气，始终都有着一定比例的浊气存在。”
“但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能量等级，会出现这种情况真的一点也不意外……而且郎君且抬头看看……”
苏礼闻言抬头看向天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倒是还没时间查看这个世界的天空有何独特之处。
可是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透过那茂密的枝叶看到了天空密密麻麻的星辰之光……这些星辰之光是如此地密集而明亮，交织在一起竟然是将整个大地都照得柔和而明亮。
寻常世界的天空是不可能看到如此多的繁星的，也就是在这黑洞中，它将虚空中的一切光线都给汇聚在了这里，才使得这半神界的穹顶上凝缩了大片大片的星空光影。
不过海棠叫他看这个天空是什么意思？
他不需要疑惑很久了，海棠已经解释道：“按照此处星空的扭曲程度来看，其实这个世界的时空也是扭曲的……这里一日，相当于外界一年。”
“咦？”苏礼连忙通过心魔剑崖界感知了一下，立刻发现的确是如此。
“看起来这也是这个世界被称为‘半神界’的缘由了……或者称之为‘半天界’抑或‘半仙界’会更直观一些……但是给它命名的角木仙教肯定不敢将它表露得那么明显。”
海棠坐在他的肩头仰望着这片星空语气淡淡地说道……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有了些本体椿的风采了。
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其实大约也就可以知道这个世界的‘位格’了。
纵然不如高高在上的天界，但对于凡间来说这同样可以说是一个仙神横行的世界。
他开始尝试使用其它神力来……
很快他就发现其它神力也都可以使用，看起来神力这种万能而环保的力量并不会遭受这个世界的抵触……毕竟神力本质上就是通过愿力来借用或者支配天地之力，是更趋近于法则的存在。
而他注意到，自己在施展多肉神力的时候直接就获得了一个‘多肉权柄’……那就是一朵绿宝石多肉花样子的胸针，其权柄内容除了能够召唤、种植、催生多肉花以外就没有别的了。
看起来对于多肉花这种‘外来物种’，这个世界的意志还没有更好的总结。
随后苏礼又尝试医神神力……果然，他也获得了医神的权柄。
但那却是一贴膏药……作用是，贴哪哪能痊愈……
苏礼嫌弃了一下，然后又实验雷霆神力……
但是意外来了，他感受到了权柄的存在，但却并非在自己身上。
遥遥的，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个在这个世界中执掌了权柄的存在居高临下望了他一眼，随后一声怒哼……
一霎时，苏礼的头顶就又是风云变幻，竟然是有无穷雷霆在他头顶形成，仿佛随时要坠落下来一般。
见此苏礼有些疑惑，但却是立刻一振背后的‘天空之翼’，立刻就有一道冲天而起的旋风扫出，将那头顶汇聚的雷云全部给冲散了。
说来也奇怪，那个执掌了雷霆权柄的存在并没有继续追杀，似乎是因此销声匿迹了？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感受到了苏礼身上同样拥有的权柄，所以才会暂时不予理会。
当然了，这种事情苏礼是不会在意的，要是真来找茬那就弄死那个家伙的就行了……不过说起来，带他们进来的广厦仙教的人呢？
先前广缘仙君动用秘宝，带着广厦的人都一下子远遁消失了……
好嘛，联系人跑了，那叫剑崖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苏礼忽然间就将目光投向了那雷霆降下的方向……要不就真的去弄死那个家伙吧？
实在是因为一下子没有了行动目标，苏礼决定给自己和剑崖门徒们找个目标出来。
至于这个世界具体样怎么样……苏礼已经发现了，在那如此明确而强烈的世界意识之下，是不可能用信仰宝珠这类东西来征服的。
所以他现在只是单纯地想要利用这个世界给自家门徒捞好处，顺便再把角木余孽给团灭了就行。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又觉得那边小家伙们料理大野猪的速度太慢了一些，他下意识地就发射了一条太阳神力射线加持食神神力来……
“咻~”
“刺啦刺啦~”
于是一直金黄酥脆喷香流油的烤全猪就这么出来了！
美味热射线……这招也很好很强大。
一群剑崖门徒见了简直惊为天人，就觉得自家这位圣尊当真是对得起画像下面的那条批语……“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请不必惊慌，只需要享受就行。”
一丁点毛病都没有，这烤全猪真香啊……
一群人吃得开心，小山一样的烤全猪却是足够这一千五百人都分上一块肉了。
但是苏礼则是无语地揉了揉眼睛，他的左眼在刚才‘进沙子’了。
当他再睁开的时候，他的左眼就好像是叠了个火焰缠绕的美瞳一般……因为他用了太阳神力，所以这个世界又给他发了一个太阳权柄！
这世界都没有活着的太阳神的么……
苏礼又是一阵无语，随后才意识到在这个漫天明亮星空的地方，或许有‘群星之主’的概念，却不会有太阳神这样的存在吧。

第六百九十章 半神界的冲突
一群人在这广袤的丛林中浩浩荡荡地前进，但其实很快大家都或多或少地注意到了自己似乎被一些这生活在丛林中的存在给盯上了。
他们隐蔽得很好，几乎是完美地融入了这片丛林，潜伏在众人的周围……却是人数越来越多，似乎是企图发起一场大规模伏击。
但是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潜伏能力却是在剑崖门徒们眼中显得如此的明显……他们哪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是那充满了压迫性的目光却是轻易就引起了众人的警惕。
剑崖门徒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够练出来的，他们在凡间的时候就苦练根基，而当领悟了剑意学会心剑术之后就一直在心魔剑崖界的魔林中与魔影厮杀……他们或许会不懂人情世故，但他们绝对不会不懂厮杀！
所以他们前进的过程中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但实际上他们之间原本就很紧密的队列已经变得更为严丝合缝……这是苏礼的师伯孤栀子所研究的‘人阵’，如今却是已经被每一个剑崖弟子所熟悉。
甚至，如此没有一丝犹豫的进军还反过来震慑了那些丛林中的潜伏者们……因为按照他们的经验，无论如何这个时候这支队伍也都应该要出现迟疑了，而只要出现迟疑，那么就是他们发起突袭的最佳时机。
但他们显然不能再让剑崖的队伍继续行进下去了，再这么拖延下去他们作为埋伏者本身的锐气与队列就都要乱了。
所以在下一刻，苏礼就看到周围的丛林中猛然发出了数不清的细小吹针……
“就这？”苏礼对于等了半天的埋伏就出来这种效果表示不屑一顾。
他只是站在原地没动，就只是以三千愁绪剑操控他的长发卷动了一下，那些飞向他的飞针就都被卷了下来。
看了眼这飞针上……果然是淬了毒的。
那么剑崖门徒们没关系吧？
这显然是不用他操心的。
剑崖在对弟子的教育方面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哪怕是明珠界后期总体一片祥和，但剑崖弟子们却依然会在心魔界中磨练自己的实战。
所以在场的一千五百名剑崖弟子那可都是实战经验丰富又是基础无比扎实的存在。
只见众弟子甚至没有一个是惊慌的，哪怕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了他们的神念使得他们的感知力大大降低……可是他们只需要用自己的双眼和双耳，就能够听到那些偷袭者发出飞针的飞行轨迹了。
“叮叮叮……”
一连串的脆响传来，却是剑崖弟子们剑舞如织密，将那是些飞针全部都挡了下来。
甚至一些心思更灵巧技艺更精湛一些的，还能够将这些飞针从哪儿来地弹回哪儿去！
这一下子，剑崖弟子们倒是没有几个有损伤的，但是那密林中的存在却是明显发出了好几下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对面也不掩饰了，袭击武器从飞针变成了标枪投矛，然后大片的人影从那丛林中跳了出来，向剑崖弟子们所在的方向冲来……
那些标枪投矛当然也伤不了剑崖门徒，虽然它们的力量与破坏力更大，但是在剑崖弟子扎实的基本功面前，这些投射类武器真的没什么用处。
可当他们看到了冲出来的人的时候，外围的剑崖弟子们却是忽然间出剑有了迟疑……
“圣尊，我们不杀女人！”一个弟子在心神佩中发出了抗议。
苏礼差点就要捂脸了。
因为他也看到了，这冲出来的伏击者竟然是一群身穿清凉皮甲的女战士……难怪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弟子们手中的剑犹豫了啊。
“愚蠢，那你们不会解除她们的武装让她们失去反抗之力吗？”苏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其实他也有些下不了手。
得到了苏礼的提示之后，一众剑崖弟子们这才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嗯，这一次任务还真是令人心生愉悦啊。
于是一群剑崖的女弟子带着嫌弃的表情没有继续动手，而是站在了剑阵内圈看着那群没见过世面的男弟子们嗷嗷叫着兴奋极了。
“你去什么，给我回来！”
咦？苏礼又听到了他熟悉的飞雪子师叔的声音了啊。
然后转头看去，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他的飞雪子师叔一手擎着她的本命大剑一手拽着个倒霉蛋的耳朵就往内圈走……当年在凡间也是声威赫赫的大秦第一将宋锐，如今竟然只能这个样子了吗？
“哎~”苏礼心中默哀了一下，只觉得沧海桑田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个人都在变化啊……哪怕是长生久视了，好像也是充满了烦恼的。
海棠坐在苏礼的肩头语气玩味地说道：“郎君，你这是想要让这些土著女战士给剑崖仙教平衡一下男女比例吗？”
苏礼却是语气淡然地答道：“不，只是让那些可怜的弟子们有个宣泄的机会吧……毕竟他们平时一直被女人压着打，难得有机会体验一下揍女人的感觉，也算是全了一种经历。”
想想剑崖的男弟子们就是凄凉，因为教内女弟子稀少的缘故，所以他们将每个女弟子都要捧上了天……然后他们就自然要被欺负到地里了！
这一点上，从男弟子们大多喜欢追捧舞阳就能看出端倪……实在是舞阳作为一个男弟子，却是能够满足所有人一切对女人的美好想象……真惨。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剑崖弟子们动手的时候还是很温柔很留余地的。
这也是剑崖弟子的基本功与技艺远远超出，往往只是一个照面就足以完成缴械、击晕两大步骤。
于剑道之上运劲之精巧，他们真的是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继续提升。
就这么的，苏礼等人就收获了一群清凉的俘虏……人数还不少，大约有八百人。
以不到一千的数量就敢于在丛林中伏击他们这支有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可以想见她们原本应该是对自己十分自信的。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剑崖的队伍吧……其实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某种方面来说还真的是十分适合剑崖的呢。
苏礼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女战士身上的奇怪波动……他也是将这些美丽的俘虏集中在了一起才感受到了一种神力波动……她们身上应该是有神灵分享的神力，就像他将天空神力也分享给了自家门徒一样。
但就在他们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群女俘虏的时候，丛林中一阵枝叶摇曳……还有人不信邪？
剑崖门徒们并没有觉得太麻烦，只是‘经历过了’之后他们已经开始对这些女人感到厌烦了。
她们太弱了，还不如和自己要好的小伙伴们比武来得痛快呢。
苏礼则是让众人稍稍让开也不必太过戒备，因为从脚步声就能够听出对面来者已经没多少人。
肥大的密林树叶被分开，却见一队二十人的女战士紧张地拱卫着一个浑身黄金饰品看起来十分高贵的女王式人物走了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女战士的肤色大多是浅褐色，但唯有这女王般的人物十分白皙。
这个女王显得十分雍容，但却又没有女战士们的那种英武气息，反倒是显得柔弱而美丽。
但是苏礼却是分明在这个女王的身上感受到了神力……不，或者说是权柄……嗯，狩猎？
这还真是他没想到的了，这个土著女王的神职权柄居然是狩猎，和他宝贝女儿的一样。
不过他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因为芒嫦早就说过不想继续使用狩猎神职了……而且这种神职也就是在这里才会拥有权柄，在外面正常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凝聚得出权柄的。
这位女王是一个十分美丽的人，因为带着神性的光辉，那种美丽更是高洁而雍容。
她在身边护卫的护持之下一步步地走到了苏礼的面前，然后开口……
“呱呱呱，呱呱……”
很抱歉，苏礼犹豫听不懂这个半神界的土著语言，所以感觉就是一片‘呱呱呱’。
但是很微妙的，因为他拥有着非同寻常的语言天赋，于是这声音听起来就仿佛是在说：“你们也是为了要得到我吗？可以，你可以拿走我的一切，但请你放过我的族人……”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呢？
苏礼的纠结只是在一瞬间，然后他就只当没听懂她说什么，然而微微苦恼地耸了一下肩膀，就一挥手道：“别管她们了，我们继续出发！”
一群剑崖弟子听了二话不说，直接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就放弃了所有的俘虏，然后队列齐整地随着苏礼直接上路。
众人队列陆续经过那拥有狩猎神权的土著女王身边，让她以及她身边的护卫们一阵大惊小怪。
但是最后她们却都茫然地看着这一群人就这么一路闯了过去，将她们这一群战败者给孤零零地丢在了这里……
……
“嘻嘻~”
海棠忽然间掩嘴轻笑道：“郎君就真的不心动吗？毕竟人家也算是个女神，还自荐枕席呢！”
苏礼心中当场就抖了一下，他强自说道：“我又听不懂她们说的是什么，海棠你听得懂？”
海棠没好气地说道：“妾身当然也听不懂，只是以我们的灵魂本质，完全可以直接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啊。”
苏礼一下子就有些心虚了起来……他的‘语言天赋’其实也就是在这里了，因为他的灵魂本质超乎寻常，哪怕在还弱小时都能有所体现。
不过海棠却是很快又莞尔一笑道：“不过那个女王还真可怜，她难道以为任何人都是为了夺取她才会进入这座森林的吗？”
苏礼听了才想说什么呢，但是他天空神权带来的那居高临下的视角却是猛然看到了一幕，然后不禁莞尔道：“看起来是本就有人想要对这位女王动手，所以她们才会那么敏感吧。”
在他的感知中，正有另一支军队正在他们前方的森林中缓慢移动，向这密林深处而来……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群人挡路了啊。

第六百九十一章 半神界带来的捷径
从居高临下的视角来看，苏礼的目光其实已经来到了这处密林的边缘。
这里他看到了仿佛无边无际的凡人军队……怕是有七八万人吧！
而在这密林的方向上，则是已经有一万人闯了进来。
他们装备精良动作干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整个军阵之中苏礼都感受到了一种神性的覆盖……这是一支有神明庇护的大军。
这个画面他没有瞒着，而是通过心神佩的链接分享给了在场的每一个剑崖弟子。
然后反馈回来的信息空前一致……不虚他们，莽过去！
真是极具剑崖风格的发言呐。
苏礼表情淡定心中更稳了，不就是一支有神恩庇护的凡人军队嘛，在这半神界又不怕人道惩罚……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少造杀戮，把这群人打散了就可以把。
他这么想着，而剑崖门徒们却是已经这么做起来了。
刚才被飞雪子师叔拽着耳朵躲一边去的宋锐这一次又风光了，他直接开始指挥全局，然后让剑崖门徒组成一个锋矢阵，发起了暴躁的突击！
这一霎时，挡在这个锋矢阵面前的一切都遭到摧毁，哪怕是古老的树木，都在领头的剑崖弟子面前给直接挥剑摧毁。
为了维持阵型的完整，他们必须确保沿途毫无阻碍。
这就让悄悄地跟在后面的那个‘呱呱女王’有些胆战心惊了……这惊人的破坏力，是要干什么？是要摧毁她们的家园吗？
很快她们就知道了。
因为剑崖的锋矢阵直接一头撞碎了一群正进入密林中前进的士兵！
而这群士兵的甲胄她们都很熟悉……正是因为这群士兵，她们才会那么地草木皆兵，甚至将剑崖的人也当成了敌人。
但是现在……
这一群从北部草原上来的士兵被一下击溃，然后凌乱地往后逃窜……甚至他们逃的速度还没有剑崖门徒冲锋的速度快。
但是剑崖门人在苏礼的意思下以少做杀孽为主，所以在击溃了这群进入了密林的军队之后就没有再追杀，而是和先前对待那些女战士们的态度一样，直接路过……
只是对于剑崖教的人来说是路过，但对于这群士兵们来说就是催命了……他们被击溃了之后简直就是被撵着逃出了丛林，这才与身后的大部队汇合。
而这个时候剑崖门徒们也是在宋锐的指挥下在密林边缘稍做重整，然后以更齐整的队列走出了森林边缘……
以一千五百人面对对方八万大军，剑崖门徒们只觉得这一仗或许还能有些打头。
但是作为指挥者的宋锐看到了对面的军阵却是有种不忍目睹的感觉，然后说道：“算了，这一战大家随意发挥吧……若是我指挥冲锋，一个照面就能够将他们击溃了，这样恐怕反而扫了大家的兴。”
看着意兴阑珊的宋锐，众人只觉得这个逼装得真是堪称满分了……
但这是实话，剑崖门徒哪怕是力量受了限制，那也至少是全元婴实力阵容……可对面的军队哪怕有神力加持，那也是凡人的军队，在层次上差得太远了。
其实原本不少人还是有兴致战上一场的，但是被宋锐这么一说之后反倒是都跟着一起觉得没趣了。
也是，砍凡人有什么意思？
苏礼感受到了这种心态，于是就顺应了他们的想法，直接于天空之中召唤来狂躁的飓风席卷整片战场。
一霎时，整个区域都覆盖了恐怖的风暴，竟然是将剑崖众人面前的这群来源未知的士兵都给吹得晕头转向不辨东西。
然后苏礼才说：“继续冲过去吧，我们的目标还要继续往前！”
凡人没什么可揍的，但是那个先前居然敢拿雷劈他的神明就值得试刀了。
于是这次他是干脆冲在了最前面，类世界的仙体横冲直撞，将面前一切阻路的全部给撞开。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还看到了对方军阵中许多装载着漆黑原油的大车……联系到他们前进的目标，该不会是打算强攻不成就放火烧毁森林吧？
这些人的心思很恶毒啊。
苏礼没说的，直接长发飞舞放出一道道太阳射线，将这些装满了原油的大车给全部点燃，然后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这一下，这支军队算是彻底崩溃，在爆炸的火光中纷纷四散而逃……其实他们的伤亡一点也不大，只是士气彻底跌落谷底罢了。
苏礼对此种情况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头去看那森林边缘向这边震撼地张望着的‘呱呱女王’与她的女战士们。
这不是为了她们，只是这群莫名其妙的士兵刚好挡路了而已。
随后众人冲锋的速度就放缓了下来，毕竟他们也并不赶时间，他们还可以捕捉一些俘虏了解一下这半神界至少也要是这附近的情况才行。
作为‘半个地头蛇’的广厦仙教的人不见了，那么他们就只能自己打探消息决定去向。
俘虏他们已经抓了不少，但是没想到这群士兵在士气崩溃的时候跑得不慢，但被抓之后却还都十分硬气，全部是一副任人打骂死扛到底的样子……虽然这些俘虏都是刻意挑选的军官类人物，但他们的意志也真是坚定。
对此苏礼也没怎么太过意外，毕竟以信仰统合的军队在这方面有所强势也是理所当然的。
倒是在简单试探之后通过众人那聪明的头脑，先将他们所用的语言给掌握了……这倒是不错，至少可以和本地人无障碍交流。
而后苏礼直接找打了俘虏中一个衣甲明显更为华丽大气的存在……剑崖门徒们不会去做刑讯拷问的事情，但是苏礼会。
不过他的方法也不会有一丁点血腥，他只是站到了这个应该是个大人物的人面前问：“职务？”
那淡淡的双眼之中泛着魔力的微光，心魔之主的精神异力已经发动，这可不是寻常凡人能够抵受得住的。
于是那人的神色还在挣扎着，但却已经开口说道：“巴克斯城邦安迈密林远征军指挥官。”
看起来众人身后的那片森林就是叫做‘安迈密林’了。
“你们来做什么。”苏礼又问。
“夺取爱迈女王，令她侍奉吾主。”对方直接回应。
这一点不出所料，但苏礼紧接着却没有追问这人所信奉的那位神灵叫什么，而是直接追问他们的来历。
“巴克斯城邦在哪里。”
远征军指挥官答道：“就在我们身后的远方，众神山下十二邦国之一，为战争之神的侍奉者。”
苏礼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好像那个拿雷来劈他的神明也是在这个方向上的……
也就是说，他就是要去找那‘众神山’的麻烦？
然而就在他琢磨的时候，这个远征军指挥官的神色却是忽然间一阵扭曲，随后竟然有种难言的威严之意流露出来。
“汝等何人，可知罪？！”
这口气就很大了，出现了直接问罪。
不过在这问罪的同时他倒是释放了很强的精神威压，似乎是要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愤怒以及超凡。
但是这种情况却反而让在场的众人都是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因为他们感受到了这种威压，却也就是相当于元婴巅峰也就是洞冥境差不多的样子。
……难怪这个世界叫做‘半神界’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中的所谓神灵，都只是只有在这个世界特有的‘神权’催化下产生的‘半神’。
苏礼没理会这个依靠信徒显化念头的战争之神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招呼自家人们当着这战争之神降临之体的面说道：“情况清楚了，我们先去把那‘众神山’打下来！”
这时听到苏礼说的话，完全听不懂的那战争之神一下醒悟过来道：“外来者？竟敢擅自挑起战争！”
苏礼没有回应，这时候说什么都无所谓，先打过去再说，到时候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于是目标众神山，苏礼直接以天空神权助力众人一同轻松地腾身起飞，然后就是一阵风暴悄然间由小至大，他们一同‘搭乘’着风暴向西北的方向席卷而去！
这个时候，那被留在原地的战神降临体则是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来……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又如何不能感受到对方那种强大到浩瀚的‘神权’呢？
这种神力强度，简直比他所知的一切神明都要强，包括他如今所在众神山上的那位神王……不，相比之下这才应该是神王真正的架势吧！
驾驭飓风呼啸往来，恐怖神力横行无匹。哪怕是座下‘神侍’也是一个个受到强大神力赐福……而不像众神山的那位，只知一味地压榨众神辛苦收获的信仰，从而稳固其自身的地位。
这一瞬间，这位战争之神仿佛触动了某种心思，看着那天空急速远去中的飓风，他似乎有了另外一种想法。
……
苏礼决定速攻‘众神山’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要给剑崖在这个世界找一处理想的驻地。
这个世界无论是对于神道还是仙道都太过重要了一些，他剑崖教必须要在这里扎下根。
这样一来，弟子们至少在这里可以在度过真仙阶段之后很快就开始领悟天仙妙境，甚至还能够借用这里的神权来领悟玄仙的奥妙……毕竟仙道提升力量是其次，重要的还是领悟。
而这里虽然所谓‘权柄’其实都是只有在这个世界才有效的临时产品，但在执掌权柄时的领悟却是一分也不会少的。
这个世界已知的，就是拥有着能够从天仙直通玄仙的捷径！
“郎君放心，这个世界的空间坐标妾身已经记下了，届时用我春之神宫的‘周天定星仪’也能够进行传送。”海棠当然知道苏礼为什么这么急迫，于是宽慰着说道。
如此海棠，如此的椿，对于苏礼来说当真可以称得上是‘贤内助’。

第六百九十二章 神道不易
苏礼驾驭风暴而行，仿佛是一场摧毁一切的天灾。
这是他对‘天空之主’这项权柄的部分理解……所谓‘天空’，在他的理解来看就是一方世界的大气层。
而天空之主的权柄，按照他的理解便是操控这大气的能力。
于是就有了风暴，甚至风暴之中空气高速摩擦，还能生成雷霆。
风雨雷电皆在天空之中，这一项权柄似乎与水、风、雷这三项都有交叉。
所以通过天空之主的神权，似乎还有办法衍生出‘雷、风、水’方面的神职来，进而也还能够细分……
苏礼已经发现了这种能够具备君权特质的神职似乎都能够衍生、分化出一整个神系来……
这时他才有些惊愕地发现原来神道不像仙道那般可以从低处一步步自我提升，哪怕再困难却总有超越的希望。
神道的前途似乎是在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的，这是神职的上限所决定。
当然，苏礼最开始的多肉神职一样是上限极低的……但不得不说苏礼仿佛天生就该是个成为神灵的。多肉神职以及椿给予的神位仿佛是钥匙一般，开启了他的神道之路。
所以哪怕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许多大威能神职，却依然不会舍弃最初的多肉神职……他将之当成是一种纪念，也是一种偏爱。
此时恐怖的风暴在这半神界的天空席卷，苏礼在风暴之中很快就注意到了位于这大陆中心位置的那座高耸入云霄的山峰。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众神山’了吧……位于大陆的中央，也是全世界最高的山峰……这不正符合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们的心理么？
果然，在风暴之中苏礼看到了那座约有两万多米高的山峰顶部，却是有一座富丽堂皇之宫殿。
这就是众神山顶的神宫吧。
苏礼没见状没任何犹豫，直接就又开始施展雷霆神力，向那雷霆的神权发起挑衅。
只是很奇怪，明明前一次他只是稍稍尝试了一下就惹来了对方的报复，怎么这次他都带着一群小弟怼到人家门口了，对方还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
苏礼通过气流中带过来的一些微弱声音发现，那座神宫里似乎是吵架了？
大约是某位大当家想要让所有人一起迎敌，但是有个二五仔却觉得这明显是来找那大当家的麻烦，不该连累他们云云……
而那个‘二五子’的声音苏礼觉得有些耳熟，不就是那位战争之神的声音吗？
苏礼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准备加大神力输出持续挑衅……
雷霆的神力在他的掌心跃动，同时也让他感受到了那近在咫尺的权柄的阻碍……只要夺过这权柄，那么他就能够在雷霆之主的神道上领悟更多也走得更远！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对这道雷霆神力加了些愿力……下一刻，这道雷霆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
“咦？”
苏礼有些惊诧，怎么好像他发现对面的那权柄松动了一下？
这可是怎么才好哟……
他毫不客气地继续加大愿力加持……他手中的雷霆越来越炽亮，最后他甚至心中一动将之塑型成了一柄大剑的形状……裁决之刃！
这是他曾经用以攻击金仙强者的神通，如今他却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无穷雷霆凝聚成了这‘裁决之刃’的形状。
他身边的剑崖弟子们见状不由得露出欣慰的感叹……终究还是没忘了‘初心’啊……
然后在这‘裁决之刃’成型的一刹那，苏礼就感觉对面那众神山神宫中对于他的阻碍消失了……因为那雷霆的权柄正握在了他的手中！
雷霆的神权，此时就是化成了‘裁决之刃’的形态而存在于他的掌控之中。
在这一刹那，苏礼只感觉那一道道关于雷霆的领悟全部涌入了他的脑海，令他对雷霆神道的所知所觉一下子就飞跃了一大截。
这有些让他没想到，因为哪怕是他掌握‘天空之翼’的时候也只是学习起天空神职的相关内容更快速便捷一些而已。
但此时……却好像只是在给他弥补基础知识？
他恍然有所察觉，心中感悟顿起。
蓦地举起手中的裁决之刃，而后他这风暴之中就立刻分离一个巨大的云眼驾临那众神山的山头。
云眼之中雷霆缠绕，便是有一只冷漠而毫无感情的雷霆之眼慢慢睁开……天谴之眼！
前一次他以无穷神力模拟天谴毁灭了北方天域的西山妖国，而这一次却仿佛不再是模拟了……
这并非是这个世界自己凝聚的天谴神罚，而是苏礼以自己在明珠界时对天谴的理解再加上获得的权柄加持召唤而来。
他原本只是试一试，却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于是他也有些明白他当他掌握这裁决之刃的时候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感悟灌输进来了……因为他是直接掌握了更高级的‘天谴’的运用方法，这等于是已经在雷霆神道中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境界远远超出，所以在握住雷霆神权的时候他很自然能够将那些基础的东西都快速理解……然后他的眉头挑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好像又感受到了阻碍。
这种阻碍，却是真正雷霆君权的存在了。
他能够感受到这种阻碍，说明他本身对雷霆神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很高很深的层次，甚至足以在外界正常世界中都能够凝聚权柄的程度……
可问题是大约外面已经有权柄的存在了，所以他再次感受到了阻碍。
雷霆的君权，这或许又是在某一个古老的神灵手中沉睡，又或者是在哪个五方天界之外的区域的神王所掌控。
总之，苏礼只是感受到了这一点之后就不再去触碰了。
至少在五方天域内他是没听说有谁是雷霆系的神王……而天界之中可不止是五方天域，在五方天域之外还另有广袤。
苏礼还在感慨这神道也不好走，一开始选了普通的神职那么成就往往有限，而若是选择大威能神职则又会有前路被阻的风险……如此想来他还真是要感谢青帝生灵威了。
若非他的灵威叔叔给他特意安排了太阳神权柄的获得，恐怕他在神道一途上最后也会感受到种种阻碍直至难以得到寸进。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其实有多么地幸运，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已经有人给他铺好了路。
由此他带着些笑意地轻轻侧头靠了靠躲在他后颈头发窝窝里的海棠，轻声道：“要不你也试试能弄个什么权柄来玩玩？”
海棠原本只是跟着苏礼到处玩耍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但这时闻言之后却是忍不住也动了心思。
不过她还没决定呢，当前局势却又有变化……那就是那座众神山神宫忽然间宫门大开，然后一群土著神灵就一起走了出来迎接……
所以他还没怎么动呢，对面就已经自己帮他解决问题了？
随后的事情也的确是印证了苏礼的猜想，有一位全身重甲的战争之神直接带着剩下的十名土著神灵走了出来，迎接于风暴中到来的剑崖等人。
这就很灵性了，直接投诚了啊……
不过看他们的神情，却都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因为他们刚才正和原本的雷神老大商量怎么对敌呢，结果那雷神老大手中抓着的原本象征着他权柄的‘闪电之矛’直接就这么一下消失了……
权柄被剥夺，原本的雷神就这么成为了一介凡人！
这种事情就这么在这众神的眼皮子底下发生，怎么能不令他们惊恐？
对方连他们老大的权柄都能够直接剥夺，那是否也意味着能够剥夺他们的权柄？
这还怎么打，还打什么打？
直接纳头便拜，认了新老大乖乖做事，他们说不定还能继续享受自己作为神灵的尊荣……否则像他们原本的雷神老大那样，在失去了神力加持之后直接就变成了一个强壮一些的凡人！
于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苏礼就成为了众神山上的新神王，神号便是‘天空与雷霆的主宰’。
而那十一个投降的土著神灵则分别是：战争之神，丰收之神，智慧之神，死亡之神，财富之神，命运之神，火焰之神，海洋之神，冰霜之神，诗歌之神，岩石之神。
这些神灵有强有弱，其中战争、死亡是第一梯队，而智慧、命运则是第二梯队，火焰、海洋、岩石以及冰霜这三位再次一级，最后丰收、财富、诗歌最弱。
说实话，当苏礼看到这些土著神的时候，还真仿佛是看到了一群移动的权柄……不过想到这些权柄弱的毫无意义，强的在外界肯定也已经被人占据了，一下子就又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当这群土著神灵毕恭毕敬地围拢在他的身边时，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承认了他的统治……
而按照这些神灵的说法来说，虽然这世界有许多‘乡野小神’，但因为他们联合起来以后实力最强，所以约等于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这个计算方式着实是让人喜欢，这不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现在就是被他统治了吗？
同时他看了一下这众神山的结构，也是觉得以这座神殿作为剑崖的驻地那是再完美不过了。
到时候剑崖门徒再要降落下来都不用分辨方位，直接往世界中心最高耸的山峰飞去就好……
于是给剑崖‘开分基地’的基本任务就算是这么达成了，苏礼总算是开始考虑那些广厦仙教以及角木余孽的事情来……现在他已经将这个世界看成是他剑崖的所有物了，这两拨人再呆在这个世界就有些碍眼了啊。

第六百九十三章 成为剑崖之基
苏礼带着剑崖弟子们一路莽了过来，然后就成为了这半神界的神王……
然后他从手下那些新收的‘小弟’嘴中了解到了当前这半神界的情况。
半神界是一片巨大大陆组成，其实有三大神系。
中间的众神山是其中最强的一个神系，而在众神山以北则是还有一个草原神系，在南侧安迈森林的东南方向则是还有一个沙漠神系。
其他地方没有神系，但却也有许多零散的神灵庇护着各自的领地，在这半神界各种野生动物都特别强大可怕的情况下，凡人也只能依靠神灵的庇护才能存在。
这倒是和明珠界的中洲情况有些相似了。
而作为外来者，角木余孽则是占据了西北一角苟延残喘……以这个世界的条件，只要有些天赋就必然能够修行，倒是不用担心传承会断绝。
广厦仙教的人则是还没有站稳脚跟，只是在西部的海滩边上勉强占据了一处据点……如今正在被来自海中的魔兽以及角木余孽围攻，日子过得岌岌可危。
也难怪广厦的人要找剑崖帮忙了，看起来他们是真的到了快要维持不下去的地步……不过这也太没用了一些吧？
一群拥有上界资源的仙人面对失去了仙尊庇护的角木余孽还有那土著势力，竟然会连维持都成困难……
苏礼想了一下天界流传的广厦仙教所擅长的手段……天界流传，广厦仙教擅长制器布阵，仙法多为堂堂正正浩浩荡荡；而灵枢仙教则是擅长机关傀儡以及多种奇诡秘术；长青仙教则是长于丹符之道又有多种辅助秘法；之前的角木仙教则是长于斗战。
其实他觉得以广厦仙教的制器布阵之法好好布置一番，稳扎稳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毫无疑问，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神奇准备不足，并且太急躁了一些。
不过对此苏礼却是表示一丁点都不想理会，让他们热热闹闹地打起来才是好事。
而且听说当年的角木仙教曾经试图攻击过众神山，最后被众神率领麾下十二城邦给打了回去，这才只能龟缩一角……于是苏礼觉得自己可能还忽略了一些关键信息。
他想了一下，忽然有些好奇地问身边献殷勤的战争之神道：“当初你们为何会与西北角的那些人打起来？”
战神犹豫了一下，随后语气慎重地说道：“因为那些外来者是想要来谋夺我们的神权……他们企图将那些神权带出这个世界，这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苏礼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裁决之刃’然后问：“这东西还能够被带出这个世界？”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这些东西会随着他的离开而直接消散然后在别的地方重新凝结呢！
战神只是这半神界的土著神灵，当然是不会知道这种神权器物被带出这个世界后会变成什么形态，因此对于苏礼的问题也只能是模糊地回答。
可苏礼的肩膀上，海棠却是露出了身形语气惊叹地说道：“妾身或许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里的权柄被带出世界后，很可能会成为‘法则碎片’留存下来！”
“难怪广厦仙尊对这个世界也很上心了……因为一块法则碎片对于他们金仙来说就是无价之宝，是能够真正推动金仙修为的存在！”
苏礼有些迟疑地问：“那么将这块法则碎片从这世界带出，会给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海棠答道：“自然是法则缺失，世界运行不畅，甚至是失衡都是有可能的……而且这半神界十分特殊，若是它发生了崩塌，很可能是一个波及凡间星空的浩瀚大灾！”
苏礼听了也是不由自主地慎重了起来……这半神界可是在黑洞之中的世界，若是它出了事情，那不就是意味着黑洞要崩塌了？
崩塌的黑洞一旦爆发，那可就是横扫一片星域的灾难，不知多少凡间星界要被波及到了。
他猜想那些弱小的神权是无所谓，但好像‘天空’、‘雷霆’这样的强力神权是绝对不能被带出这个世界的。
倒是这个世界本没有太阳这个概念而只有无尽星空，所以他的太阳神权柄倒是可以带出去……可他已经有了外面世界的完整的太阳神权，还要这个世界的法则碎片干什么？
而以那广厦仙尊的身份与实力，他肯定不会追求那些弱小的神权，必然都是向大威能神权下手……那么也就等于是，他企图以自己一人的晋升而无视这半神界乃至无数星界的凡间生灵！
这种情况让苏礼感到心中不满……念在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这么‘乖巧’的份上，他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啊。
他想了一下，忽然觉得干脆做得更彻底一些好了……他背上的天空之翼忽然间掉落了下来，然后化作一缕微风消失不见。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战神很是奇怪，不明不白这位新任的神王为何要将自己‘最强’的权柄忽然丢弃？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这整个宫殿竟然猛地震动了起来，随后便是毫无滞塞地瞬间失重腾空！
众人都好奇地来到宫殿外面，却见这神宫之下有一团云雾托举，将这神宫整个给升上了万里高空！
这就成了真正的天空神殿。
苏礼没有丢弃这天空的权柄，而只是将它给放在了这座众神山神宫的底部，以此来让这座神宫升入高空。
这很有些象征意义。
意味着苏礼这位以天空之主成就‘神王’的神庭比先前的众神山神庭更为强大高贵。
而与此同时，在万里高空之上众人也的确是几乎能够将这半神界陆地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眼帘……
然后他又将手中的裁决之刃狠狠地插入脚下神宫王座之前的地面上……
下一刻，便有雷霆神力贯穿而过，它也就仿佛与这神宫连为一体。
“往后，谁能拥有这座神宫，便能据有这两项权柄成为神王。而此神宫所属，皆可借用天空与雷霆之力。”
苏礼双手从‘裁决之刃’的剑柄上松开，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等于是将这两项权柄给分享了出去……
这一瞬，在场投效的那十一位土著神灵都是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新任的神王竟然会如此处置自己的权柄……这是要将这至尊的权柄分享给众人？
但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的可能有些多，因为苏礼分享的对象并非只是他们，更是那些剑崖弟子们。
而苏礼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真的想要将这两项权柄留在这个世界，也让这个世界的土著神灵们能够自发地想要去维护这种现状。
至于‘反叛’？
相信这些亲眼目睹了老神王是怎么失去权柄的土著神们是不会那么不智的。
但更重要的还是要让剑崖弟子们能够从中有所感悟……
真仙至天仙期的‘教材’已经有了，如今再有天仙直至玄仙的‘教学工具’，他相信从今往后剑崖门人之中必定可以能人辈出。
当这一切做完之后，他总算是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当年的剑宗抚养他长大，如今剑宗变剑崖，他也是对剑崖一直有着一种不可甩脱的责任感。
而直到如今他将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才是有种放下了心事的感觉。
以后也不用再刻意费心去介入剑崖的发展中去了，大的框架都已经搭好，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剑崖门徒们开花结果即可。
于是他‘佛’了，让剑崖弟子们或是在这天空神殿感悟‘天’，或是自行到众神山下的邦国中游历。
仙人境界积累法力已经变得不是那么重要，心境与领悟才是关键。
恰好，这北方草原神系治下的游牧民族一直都在与众神山神系治下的邦国进行战争，许多怀念这种战争场面的弟子们就都去助战了。
而一些喜欢行侠仗义的则是在周围十二邦国中‘除暴安良’，于是整个十二邦国的治安就是为之一清。
真正有心者，则是利用苏礼留下的权柄开始尝试行云布雨，操控这天下气候变迁，又观察人为操控后带来的自然演变……这些经验所得就会成为以后他们的天仙之资，让他们能够更为顺畅的进阶。
苏礼则是不再理会这一切，反正他什么都不管反而能够让这些土著神灵更放心一些。
他带着海棠来到了众神山脚下的一处荒地中，却是亲力亲为建起了木屋又开垦了荒地，将这里变成了一大片菜园子。
而海棠则是在菜园旁的土丘上施展神力，制造了一片花海……顺便的，她也获得了‘百花’的神权。
这个收获令她微微错愕，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十分熟悉的百花神权竟然还能继续深挖，隐约间竟然是真的仿佛触及到了君权的存在。
百花……这可不是什么大威能神力。
但这个神职十分特殊，因为它本身就包含着君臣属性。
百花之主，天生就可以号令百花花神……这不就是一方神庭的样子吗？
只是如果谁真的以百花神职来建立神庭……那这个神庭一定弱得可以就是了。
但如果只是‘天后’的位置……嗯，美丽的百花神后真的可以很养眼啊！
苏礼摸着下巴寻思了起来，甚至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坏笑……
不过就在苏礼对以后的美妙生活展开畅想的时候，却没想到还是有不速之客找上了门来……

第六百九十四章 新敌将至
苏礼在众神山脚下过着隐居一般的生活，一方面是他喜欢这样慢节奏的感觉，另一方面也是他在不断地从这些神权中获取养份提升自我。
神道捷径虽然只能是一个很狭窄的领域，而不像仙道那样可以涵盖所有也不用担心有人阻路……但他可以从神道之中汲取对这个世界规则的领悟啊。
其中雷霆之道他本身就因为模拟了天谴并且在这个世界获得了以神权形式的法则碎片，所以领悟方面进展飞快，甚至如今他若是施展雷法，威力甚至比他最擅长的土行道法都要大一些。
但这方面他的领悟达到了一定界限之后，很快就又慢了下来……因为外面世界中有真正的掌控雷霆的神王阻路，所以他在这方面也只能以正常的方式继续积累提升感悟而没办法走捷径了。
天空之主的权柄依然在给他带来很大的提升……雷、风、水都能在天空之主的神职笼罩之下有不断提升。
当然，天空之主最有效的还是能够帮助剑崖众弟子领悟天仙之心，其他的倒是都无所谓了。
然后真正他可以深挖的，却还是太阳神职……这个神职涵盖火焰、光明、黑暗、希望、生命还有引力/重力等等一系列的领域，甚至在不少方向都可以直指本源。
他发现天仙之后，其实还是要选择一个侧重方向才好突破玄仙……玄仙可天地借力，可那前提却是对相对应的规则足够理解熟悉才行。
现在苏礼的方向有许多，而这么多方向全部选择的话显然不可能，最好还是要有侧重点。
这方面的修行海棠已经能够指点他许多了，海棠是天生神祇，从青帝的树梢上掉落下来就有天仙修为，长大了之后就是玄仙。
而她掌握的法则就是可以生命法则中部分，可使万物生发……所以她执掌春神之位毫无违和，也能凭自己喜好而拥有百花神职。
因此她在这个境界她不再像先前那样一知半解不能给苏礼很好的帮助了，她以自己的经验为总结，告诉了苏礼玄仙的奥妙。
天仙以前可广为涉猎，但是玄仙却只需要挑选专精即可。进而玄仙升金仙，便是将这专精之道不断深化然后将之彻底掌控。
当然其他方面东西也并非无用，若非都见识过一遍又如何能知道哪一种选择对自己最好？
而金仙再往后，却又是要从‘专’变成‘博’。
联想起这一路走来的修行路，似乎一直在从‘一’到‘多’，然后又从‘多’到‘一’进行变化。
只是原先苏礼是尝试了剑法、符箓、炼器、丹道、阵道这些修真的手段，最终才渐渐地形成了自己的体系有了固定的前进方向。
而现在他则是要从这许多世界规则之中筛选出最适合他的道路继续往前……
他犹豫再三。
照理说他现在选择太阳神权方向的道路是最合适的，进步也会是最快的。
可他并不甘心，因为这并不是他一直以来所擅长的道路，从来都是将这个神职当做工具来使用的，甚至就连领悟的提升都是相对被动。
就在他困惑犹豫的时候，却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仙人，但并非广厦仙教的门徒，而是角木余孽的仙人！
“没想到在这众神山下还能遇到原本东方天庭的同僚，只是不知道友是哪位上仙或者大神门下？”那个角木仙人倒是很温和地询问了起来。
苏礼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这个仙人，感受了一下，应当是有玄仙修为的样子……看起来这些底蕴深厚的势力总是有办法瞒过这天地让玄仙级别的人下界来。
不过在这世界中，玄仙修为最多也就是见识更多一些罢了，实际斗法也还是会受到诸多限制。
苏礼见了放下了心中对未来的思索，很是无所谓地答道：“剑崖苏礼，前辈如何称呼？”
“剑崖门人吗？”那角木仙人看起来是个温润的中年男人，让苏礼想到了他那正陷入家庭危机的师祖公姬练。
所以理论上角木余孽遇到剑崖的人肯定是要喊打喊杀的，但是这人却很是平和地说道：“在下角木森恕子……”
他看了看苏礼背后的田埂，有些意外地问：“看道友在此整理田地倒是颇为意外。”
苏礼答道：“个人爱好，因为比较喜欢整些好吃的，所以走到哪里都会想要自己种一些。”
随后他又说：“森恕子道友才是让人意外，本以为角木之人遇到我等剑崖门徒应当都会直接喊打喊杀的才对。”
那森恕子听了却是苦笑着摇摇头道：“哪里来那么多的仇恨，错误也好正确也好都是仙尊自己的选择，所以是苦果也好还是甜果，我们这些人也都只能乖乖吞咽下腹。”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似乎是在隐隐表达自己对那角木仙尊的怨言……不过也是，对于这些弟子门人来说，能够安稳地呆在东方天庭始终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可还远远没到放手一搏的时候……
但既然他们的一身道法神通都是源自角木仙尊，那么就像这森恕子所说的，无论好坏他们都只能生受。
这人果然很有意思，竟然这么公然吐糟自己的老大……须知角木仙尊可不是身形俱灭，只被青帝送去转世重修罢了。
角木仙教依然可以仙教自称，只要那角木仙尊能够历劫回归……只是回归后的角木仙尊也已经不再是东方天庭的仙尊了而已。
所以青帝做事其实还是留着情面也手下留情的，只是以一种十分温和的方式了断因果。
而这森恕子似乎是被勾起了谈兴，一脸无奈地吐糟：“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我们角木仙教在出了那般事情之后本应该立刻全面收缩，放弃一切手可能与东方天庭继续发生冲突的资源，然后直到仙尊回归方可卷土重来……如今却是……也不知又要损失多少门人。”
苏礼听了也是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这是个明白人，但也正是因为这森恕子什么都知道，所以一切才会是不可挽回的。
于是他干脆也懒得去理会，拎起了水桶开始随手在这菜地里洒水……这世界就连简单的术法都不能用，所以他就连洒水也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哦，还有个软萌的小侍女可以帮忙。
这是送客了。
但是那森恕子却没有识相离开，他反倒是语气神秘说道：“你们剑崖的人肯定是被广厦的人拉来做炮灰的吧？”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但其实广厦的人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找到剑崖的人在哪里……这种能力也真是够差的了。
苏礼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淡定地答道：“他们不会得逞的。”
森恕子了然点头道：“看你这副样子也大概能看得出来这点了……看起来那群广厦的人也真够蠢的。”
这是在说苏礼在‘划水’么。
只是这森恕子随后又说道：“我劝道友接下来还是招呼门人弟子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吧，这里很快就要变成是非之地了。”
苏礼闻言眉毛挑了一下问：“你们要和广厦全面开战了？不过不对啊，广厦那群人虽然还在西部的海滩上玩泥巴，但也总算是找到了发挥自己优势的办法。你们一时压制倒是可以，但想要全面开战却还差了一些。”
他琢磨了起来，随后又疑惑道：“找北方草原神系帮忙？”
“不会，这段时间草原神系和众神山神系打得有些激烈，应该没闲工夫来招呼你们的事情……”
他随后就是双眼一亮，然后灼灼地看向森恕子道：“你们找了外援！”
“是了，你们被东方天庭驱逐的罪名之中本就有‘里通外敌’这一条……所以你们并非没有联系其他天庭的渠道。”
“在情况堪忧的情况下，利用这些渠道联合其他天庭的人一起坑害一把东方天庭的势力，相信很多人都是愿意去做的……更何况，这个世界还真的是有利可图。”
森恕子听了也是眼睛微微一亮，意外地看向苏礼，却没想到只是自己一句有感而发的提醒竟然能够引起苏礼这么多的猜想。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森恕子立刻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既然道友已经猜到了，不知对我先前的提议有何看法？”
苏礼摇摇头道：“就像道友明知道有些事情结果不会太好却依然要去做一样，这世界既然属于东方天庭，那么我剑崖就有卫戍之责。”
森恕子脸色一僵，无奈地说道：“这个世界可没有被东方天庭占领，你没有这个责任的。”
苏礼玩味了起来说道：“原来如此，你是来做说客的……是因为不想让我剑崖成为变数，还是其实你们还没下定决心一定要呼唤外援？”
“也对，如果我听你的劝让剑崖的人撤场，那么你们也就用不着再找外援了……但很可惜，这个世界属于东方天庭，我说的！”
苏礼极有主人翁意识地说道。
森恕子当场就有些不知说啥可好了……那角木仙尊被打破仙体，只来得及稍稍交代一些事情就转世投胎去了。
随后角木仙教全面收缩到这半神界中，却是忽略了一些关键信息……剑崖仙教的苏礼，那可是青帝金口玉言认可的准女婿！
这便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森恕子摇摇头然后一步迈出就已经出现在了很远之外的地方，看起来也是警惕苏礼对他忽然动手。
而苏礼则是见状目光一亮，他发现这森恕子的土遁法十分扎实，竟然在这环境下还能有这种效果。
看起来这个世界也并不是没发使用仙法道术，只是要使用会更困难一些罢了……所以他不免有了一些特殊的想法。

第六百九十五章 忽然就爆兵了
那角木的森恕子走了，苏礼也没心思去留人……和他们怼是广厦仙教的事情，他才懒得理会。
但是他从对方透露的信息中却是感觉到了一些压力……这个很‘安静’的半神界，很快就要成为是非之地了。
这时他看到了海棠带着一个大大的花环有些费劲地飞了过来……天空神权给她装上了一对翅膀，让她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只小小的花仙子。
“郎君遇到麻烦了吗？”海棠将花环挂在了苏礼的脖子上，然后一手支着脑袋问。
苏礼笑了笑答道：“也算不上是什么太大的麻烦事情吧，就是有其他天庭也要介入这个世界了……现在猜测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南方天庭，甚至北方天庭也会有人来。”
“就是不知西方天庭是否会有人降临下来……”
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却是把海棠吓了一跳……这还算是‘小事’？那她的这位郎君嘴里什么才能算是大事啊！
“那我们怎么办？是了，妾身的本体会立刻通知父王的，他一定会做好准备。”海棠连忙说道。
苏礼摇摇头说道：“用不着，在这半神界中也不可能有金仙级别的强者下来，而就算玄仙下来了也是和我们一样最多发挥出部分元婴级别的实力……这有什么可怕的？”
他倒是对自己的同门们信心十足……这或许对于那群杀才们来说还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好事呢！
然后他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因为海棠自己就已经通过心神佩听到了苏礼在‘公共频道’招呼了起来：
“各位同门，半神界马上要遭受各方天庭的征伐，这边缺人，能来的都来！”
心神佩中原本各个不同的‘频道’之间往来交流极多，但这个时候却是一下子全部归于寂静。
可片刻之后，随着大家消化了这条‘系统公告’的内容之后，这心神佩的‘公共频道’中就是一片鬼哭狼嚎：
“等我，马上来！”
“师兄们等等我啊，我还差一点才能稳定境界……等等，半神界那种地方好像用不着真仙修为……来了来了，境界什么的掉落了也没关系，老子要干架！”
“但老娘快生了啊……不行，这生孩子真麻烦……不行不行，容老娘我憋一憋，到了半神界再生吧。”
这一段彪悍的发言使得心神佩‘公共频道’迅速沉寂了下来，男弟子们不由得默哀：这就是他们剑崖的女弟子啊，不过她道侣是哪个？这么勇敢的？
那是插曲，总之整个剑崖都动员起来了，包括那些还留在明珠界的新生代凡间弟子们……
这些留在凡间的弟子们瞬间狂躁了啊，他们也想参与这么浩浩荡荡的大战啊……由此他们分外埋怨这些剑崖的前辈们，为什么要把明珠界收拾得这么‘干净’？
感受着心神佩中的那一片‘群魔乱舞’，海棠只能是将所有的担心都放下……这么群杀才组成的教派，怎么可能会惧怕战争？
而且她仔细想想在这半神界独特的环境与法则之下，似乎还真很有可能是最占便宜的那一类……
寻常凡间世界哪怕压制仙人下凡的修为，但是一些道法神通却还是能够施展的。
甚至因为仙人们对道法神通的理解更为深刻，所以依然可以发挥出超出凡间想象的力量来。
但问题是这个半神界的法则太过特殊，而且本身天地元气也太过浓郁充沛了，除了神道之力外，所有的外放型攻击都会受到影响。
倒是唯有那些擅长兵器搏杀类的斗战类仙神不会受到太大影响，或者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以反过来形成相对优势……
那么问题来了，当剑崖教满教上下都是这种斗战类人才……甚至还有人专门研究人阵鏖战之道……
海棠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反过来为那些其他天庭的下凡兵马担忧才是，他们真的够给这群剑崖弟子砍的吗？
苏礼没去操心那些事情了，他在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反而好像心里平静了许多。
也不再去操心自己该如何选择玄仙之路，反倒是定定心心地继续给自己种的菜地浇水施肥……厄，施肥是他的狗子来做的，他嫌臭。
而刚才看那森恕子‘缩地成寸’的神通，苏礼也是心中明白这个世界并非就真的是什么神通都不能用了，只是会更费力而已。
他在想，自己又有什么神通是能够在这个世界使用出来的？
这么想着，身体自然而然地就站成了一个姿势，只是稍稍引导，脚下那厚重的地脉之气就流入了他的经脉中……
是连山印啊……他心中恍然，但实际却不悲不喜，仿佛本该如此。
由此他更开心了，以连山印沟通地脉，从大地的角度来看着他耕种的菜园子，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本想要开始走走了，就像是在明珠界那时候游览天下一般。
但是忽然想到天仙的神念可以高悬九天之上而俯揽天下，那为何不能汇入大地之下洞察幽冥呢？
这么想着，他的念头就真的汇入了那脉动的地脉中去，随着那一下一下的律动，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于是他又继续摆弄着他的田，觉得这一切都分外有趣了起来。
“啊……妾身快要忍不了了……”海棠忸怩了起来，她现在好想好想化成一根青藤，就这么死死地盘在郎君的身上啊。
尤其是苏礼还拥有了太阳神权，在海棠看来苏礼就好像是一道充满了温暖的光，让她头皮都发痒了起来……
“噗~”
她的脑袋裂开了，头顶上居然猛地开出了一朵花……好惊悚的画面。
苏礼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扶着海棠左右看看，但发现不像是坏掉了的样子？
海棠尴尬地捂着头顶忽然钻出来的不知名花朵，害羞极了地说道：“郎君不要看，这是妾身本体忽然明悟了百花精髓然后尝试凝聚权柄时短暂失控现象，等下就会好的。”
虽然不知道椿怎么忽然就悟了，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吧，大概。
……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剑崖门徒们躁动的时间了。
虽然苏礼已经明说不着急了，但是他们着急啊！
那些个在闭关的直接出关，强行出关受伤了也没关系，向他们的吉祥宝宝祈祷一口，立刻就能满血复活。
快生孩子的也是不管了，强行以大毅力大智慧忍住，然后在一群东方天庭仙神们惊为天人的注视下登上登仙台……
为此这位女剑仙还特意拉上了舞阳……总得有个帮她带孩子的不是吗？
至于后遗症……管那么多干什么？像舞阳这样才是最可爱的啊！
某思维不正常的准妈妈仙女决定地十分干脆，什么都不能阻止她去打架。
于是原本人口稠密的剑崖驻地就这么空了下来，唯有一位没牌面的祖师被留下来看守老家……当然是她自己不愿去的，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突破玄仙了，所以需要静修一段时间。
而剑崖教的躁动很自然也引起了东方天庭所有人的注意……毕竟那么多人呢。
可是很快从某个渠道就传出了一个消息：剑崖的首批弟子在降临半神界的时候不慎惹来天谴，损失惨重。
所以众仙神一下恍然，原来这是不甘心闹得啊……
于是又有人幸灾乐祸了起来，觉得这剑崖仙教仗着青帝宠幸一直无法无天，这次总算是吃瘪了……虽然他们有些想不起来几个剑崖弟子无法无天的例子，但是谁让他们是帝宠呢？
这风言风语地甚至都闹到了青帝生灵威的耳朵里去了，他只觉得这些人真是太无聊也太能胡思乱想了……苏礼糟了天谴？不可能的，天谴糟了他的毒手还差不多。
就见在这青帝至尊的面前，正有一块如同水银般流动着的镜子。
而在这镜子内，则是显现了一个很独特的画面……
半神界众神山的山脚下，在一处较为空旷的荒原处，四千多名剑崖弟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正在突击培训战争变化之道……
看他们那不断快速地变幻阵型凝结气势，那真的是显得非常的专业。
“啧，也不知是哪家天庭要倒霉了……有趣有趣，芴芒那丫头真是好运气，竟然能传下这样的道统……也罢，这次就助她一臂之力成就玄仙果位吧，不然被尊为祖师的人总是那么弱可不像话。”
青帝一边看着镜中画面一边玩味地自语……这块镜子竟然是能够直接映射出半神界中的画面，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
但以青帝底蕴这又似乎十分正常，这位最为古老的大能还不知有多少压箱底的宝贝在呢。
……
半神界，弟子们自发地操练着实是让苏礼有些头疼……好像人更多了啊！
但更头疼的，还是那些尚未登仙的小辈们，已经在心神佩中‘泣不成声’。
换谁整天被一群糙汉子‘嘤嘤嘤’地卖萌心里肯定也不会那么爽利吧。
于是苏礼是真被烦透了，就开始了一种在众人眼中可谓史无前例的骚操作……
高悬与九天之上的天空城乍然间挥洒出无穷神力……这都是苏礼自己的神力，通过那托起了天空城的天空之翼来发作。
随后无穷的云气汇聚，形成了一个个人形的虚影。
而这些以云雾构成的人形虚影只有轮廓而无具体面容，一尊尊整齐地排列在苏礼的面前等待着他进一步的举措……
随后，苏礼就仿佛换了一张脸孔……依然还是那副长相，但却是瞬间变得无比邪魅而诡异。
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映射着无数的情绪，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会彻底沉沦。
但是在这个时候，这双漆黑的眼眸中却是释放出了七彩的光点，洋洋洒洒地笼罩了在场的所有的人形云雾……
……从那之后，剑崖弟子操练的人数规模暴增至一万。不过其中有过半都是纯白的云雾人形就是了。
这是那些留在凡间的剑崖小辈们的心灵投影之体，虽然整体实力只能发挥本体的一半，但胜在死后还能在天空城复活，是完美的炮灰。
苏礼又一次让所有人都觉得很满意。

第六百九十六章 凶悍出手
苏礼为了把凡间的那些弟子们哄开心，也算是脑洞大开弄出了一个‘仙风云体’，直接让人将精神意志投影下来。
这其中消耗的是神力，但苏礼无所谓，他就是神力多。
他将神力和天空之主的权柄都分享给了这一万名弟子，让他们自己去浪。
而他则是继续深耕于地，他终究还是选择好了自己的方向……他的修行之路开始时就是脚踏大地的行走，所以他的选择也会是走这大地一道。
行走于他开拓的菜地里，他感受着自己耕种与收获的过程，大地的脉动，进而万物的生长……一霎时，大地的厚重、沉默、脉动、生机全部在他心中隐约照见，无穷感悟在眼前流转而过，他跌迦而坐，脸上渐渐浮现温润笑容。
这半神界虽然诸多仙法、道法都受到压制，但其实天地奥妙的显现却反而无比清晰。
他这是开悟了，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进入这样顿悟之中，也不知这次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海棠感受到了，她的脑袋上当场又钻出了一朵鲜花……鲜花盛开，其实也好像表达着她此时的心情……便是如同这盛放的鲜花一般。
她真是彻底沉沦于苏礼此时无意散发的魅力之中，这种温柔又可靠的样子，让她就想要不断地‘开花开花’……
而与此同时，她却是伸手一挥神力飘散，这周围便是被大片大片的花海所包围，外面走来是根本无法看见里面的这块菜地，外人甚至都无法在这片花海中寻觅路径……‘花海迷踪’，这就是海棠的手段。
她的确是不擅长斗法，百花神职哪怕凝结了权柄也没多少战斗力……但是百花丛生配合她一直以来研究的幻阵、幻术，却是能够立刻就制造出一座足以令人迷惘虚实的大型幻阵出来。
于是在苏礼顿悟的时候，这半神界的天下慢慢地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首先是角木余孽的外援真的来了！
他们从北方天空降落下来，数十枚拖着尾巴的陨星坠落，使得天空城中驻守的那十一位土著神灵心中一阵紧张。
这些土著神灵如今已经知道这些外来者算是什么人了……这些外来者，都是上界来客，都是在生命层次上比他们还强的存在。只是在这片天空下有所限制，所以才会变得和他们差不多甚至是比他们还不如。
但这很不保险，因为这些上界来者的手段神通数不胜数，这个世界不可能永远保护着他们的……就好像前代神王雷霆君主，先前是何等张扬跋扈的一个人？
可是如今呢？
现任的神王从上界而来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是直接剥夺其权柄将之直接打落凡尘！
前车之鉴，令他们整日里都生活在惊惧之中，生怕某日醒来就真的成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凡人。
所以这也让他们更是决定要抱紧了剑崖仙教的大腿……至少目前来说的相安无事让他们明白，这些上界来客还是值得信赖的。
但是危机感还是令他们团结了起来，并且密切关注着这半神界的变化，尤其是陆续又有流星坠落于北方草原之后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发现一道流星在北方的天空逆行而上，却是要脱离这方天空……
他们远远地看着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心中却是忽然间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
蓦然间，他们只觉得心中一阵大悲痛，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随后天地仿佛整个震颤了一下，让这些拥有神职的人一个个都心丧若死……
“是天地同悲，我们的世界失去了一部分……”智慧之神若有所指地说道。
……
苏礼顿悟了差不多有十天，却是在一阵大地的悲恸脉搏中惊醒了过来……然后他猛然看向北方的天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海棠正奇怪她的郎君怎么忽然醒了？
却是猛然间看到花海之间的野草瞬间大片枯萎，仿佛要从这世间彻底抹去一般……
随后她也是脸色一变了然道：“有人将草之权柄给带走了！”
“那就去拦回来！”
苏礼心中发狠。
随后猛然间跃身而起，背后自然有缕缕清风构成双翼，而后冲天而起，刹那间云柱通天。
天空的权柄令他在空中翱翔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完全免于了气流的摩擦阻力。
但是他将天空之翼留在了天空城，所以理论上他在脱离了这方天空之后也该失去了加持才对……
可是他瞬间突破了半神界大气层之后，却是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化作了一团流光，直向黑洞外而去。
幸好这个半神界位于黑洞之中，接引仙光根本照不到这里，必须要等仙人自己离开了黑洞范围之后才行。
这就给了苏礼追上对方的机会。
光遁术，当他以神力加持之后，这道神通足以令他拥有极致的速度。
虽然黑洞之中哪怕光也会被吸入，但是真当苏礼这十日悟道什么收获都没有？
他最大的收获，就是从这大地之中领悟了重力或者说是引力的部分奥妙。
如今法力流转，自身就自发地产生了一股与这黑洞引力对冲的力量相互抵消，使他能够更快速地飞出黑洞……其实在这半神界，似乎真的很适合增加这方面的感悟。
片刻之后他就已经来到了黑洞之外，看到了那已经半只脚要迈入那接引通道中的仙人。！
“什么人？！”那一只脚跨入接引仙光中的仙人惊奇地转头，但是下一刻却是就看到一道流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对方根本不和他多说，直接就是气势汹汹地一剑捅了过来。
这仙人立刻脸皮一紧，有些不太习惯这么快的节奏。
不过好在此时这里已经脱离了黑洞引力范围，他连忙以神通唤来一座通体赤红如同火玉构成的巨大门楼阻挡在前，然后他自己则是要彻底投入那接引仙光中去。
苏礼一看那门楼的样子，就认出了这应当是南方天庭的‘南天门’！
这一道神通的实用性极强，却是的确足以抵挡他的这一剑了。
但也只是能够抵挡他的剑而已！
这一剑斩出，却是在那过程中已经完成了性质转换，从原本纯粹的剑光变成了厚重的土行之剑……在出剑的时候随意转换剑光属性，这是唯有修炼了《大五行剑典》才能有的神异了。
这一剑从原本的迅疾快捷瞬间就变成了厚重而凝实，并且层层叠叠仿佛有无穷的脉冲叠加，随后就狠狠地怼在了这‘南天门’之上。
这一剑就用上了苏礼这十日顿悟中所感悟的大地脉动之奥妙……大地脉动而挪移，看似细微又轻微，但实际上那每一寸的挪动，每一下的轻鸣之中所蕴含的力量都是无比恐怖的。
“轰！”
那‘南天门’的法术门楼瞬间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就好像是处于剧烈的‘地震’中一般。
这场面让那南方天庭的仙人一阵心惊肉跳，只觉得这种攻击力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此时只要走入那接引仙光之中就行，并非是要与面前这人硬碰硬。
所以他连忙趁着那南天门尚未完全坠落，就要完全跨入接引仙光之中……
但是很快他却尴尬地发现他最后那一步是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因为他的脚被一条漆黑的锁链给拴住了。
这是狱锁，竟然是无声无息地突破了‘南天门’的力场防护！
是了，苏礼一剑将那‘南天门’打得动荡不已显然是破坏了它本身的防御场稳定性，而已苏礼如今对力量平衡的敏感性，立刻就找到了破绽并且让狱崖的狱锁突破了防御提前一步锁住了那仙人的脚。
这个南方天庭的仙人也是有天仙修为，而且还是那种不弱的天仙，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硬茬子。
眼看回归南方天庭的接引仙光近在咫尺，他甚至先前已经有半边身子都跨境去了，如今却是反而被一下子给拽了出来……
‘南天门’的防御根本无法持续下去，而当它崩溃之后，一条条狱锁就立刻出击，将这仙人给层层叠叠地困缚了起来。
他倒是想要挣扎脱身，但是根本挣脱不开，因为这狱锁时时刻刻都在吸收着他体内的法力，令他的一身法术都没办法发挥出来。
而更重要的是，那一股强大的封禁之力也令他的法力运转渐渐困难。
在‘南天门’奔溃之后，狱崖随之飞临他的头顶，更是有一股恐怖的镇压之力袭来，令他生不出一丁点的反抗之力。
这人被直接脱出了接引仙光的范围，但这种举动却是惊扰了某一位至高存在，眼看那接引仙光之中透出了一股危险的感觉来……
苏礼则是直接拽着自己的‘战利品’头也不回地就扎入了那黑洞之中！
真要动手，那就来啊！
要是这位敢亲自下场，那不就意味着他的灵威叔叔也能亲自下场了？
那感情好，倒是还省事了呢。
所以他走得那是大摇大摆，而那接引仙光中的恐怖威能也始终都是引而不发。
苏礼拽着这个仙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半神界，然后从天儿落直坠于众神山脚下……
“轰！”
狱崖压着那仙人，狠狠地一下就砸在了大地上，发出了一声轰鸣巨响。
片刻之后，大地上枯黄的野草总算是开始回归绿意了……

第六百九十七章 人太少
狱崖猛然怼在了地面上，一股猛烈的清气随之在狱崖底下霎时扩散开来……
这是在极致的重力压迫下，那个仙人的身体直接溃散变成了一团清气。
这团至清之气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沧海一粟，但是伴随着回归于世界本源的草之权柄却是让这个世界重新恢复了完整。
于是一道玄黄功德天降下来就要汇入苏礼的身体……
对此苏礼是看不上眼的，随手就将这些功德给丢到了狱崖里，继续强化他这件本命至宝。
“南方天庭……看起来战端在所难免，或许该让本土神系也要小心点，不然总要这样追袭丢失的权柄也是麻烦。”
苏礼自语了一句，便与海棠汇合之后来到了天空之城。
他总算是开始要一本正经地安排工作了……
本土的十一神明其实还巴不得能做些什么，于是在听明白了苏礼的意思之后立刻就自告奋勇地应下了去北方草原联系那些草原神系的任务。
先前那草之权柄的事情，必然是那些降临的南方天庭的强人所做下的……这种事情毫无疑问已经触动了整个半神界中一众土著神灵的底线，更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草原神系众神？
这是要将他们当成猎物来狩猎啊！
所以这些事情自然会有战神他们去奔走处理，苏礼则是第一次坐到了那空置的神王宝座上，手扶着那柄被他留在这里的‘制裁之刃’的剑柄，意识与天空之城内的天空神权融为一体。
他想要借用这权柄观察一下那边南方天庭的情况……
“咦？”
他忽然有些惊讶地念头转动了一下，然后思维就像是被插上了翅膀，一下子无限拔升仿佛与这整个天穹融为一体……
厄……他对天空之道的理解什么时候这么深刻了？
原本天空之道是他最不上心的一条道路，因为不但在外权柄旁落，本身对这也是毫无感觉……这是信徒们硬塞给他的职权，当初刚好有用才点亮的。
所以他在这半神界才会毫不在意地将这向权柄分享给了一众弟子，作为剑崖门徒们学习天仙之道的捷径，也是给他们在这半神界上个‘Buff’。
只是没想到，当他再次连接这项权柄的时候，一大片零星的感悟就这么汇聚了过来，将他对天空的理解快速拔高……
他又做了什么？！
如今他已经习惯了遇到任何幺蛾子都要先‘三省自身’……因为往往这样就能够找到一切幺蛾子的源头。
这次也不例外。
他在自省的时候，最终无比蛋疼地发现这似乎就是因为他不惜耗费神力将这权柄给分享给剑崖众人……
在这种情况下剑崖众人利用这权柄带来的每一次感悟与领会就不只是他们的收获，也会顺带地给他抄送一份……
这就很灵性了。
一个两个的感悟那是没多少的……但架不住这里有一万多名大小剑崖门徒啊！
这一万多人的感悟都汇聚过来，积少成多垒沙成塔，综合起来他的收获就十分可怕了。
他接收了一大波的感悟，发现自己一下子又达到了可触及那真正的天空权柄的程度……而且这种感悟增加可不受权柄的限制，随着时间的推移，剑崖门徒们依然会给他带来不断的提升。
若非那天空权柄目前由他人掌控，他现在已经可以开始考虑凝聚真正的天空之君权了。
莫名其妙地接收了一大波感悟，他有些懵懂地回过了神来。
他扭头问肩膀上的海棠：“将神力分享给大家，还能帮助自己感悟？”
海棠作为神道上的先行者，立刻回应道：“这本就是当然的，毕竟这世间万物都是讲究平衡。”
“信徒给予信仰，神灵以神恩回馈。”
“神灵若是分享权柄，信徒自然也以感悟回赠。”
“不，分享到权柄的信徒其实已经可以被称为神侍了，和属神也就差了一个神位而已。”
海棠说着，忽然语气一转提醒道：“郎君莫不是忘了妾身的百花属神？其实她们也一样能够为妾身增加感悟，只是妾身没办法像郎君这样一口气将权柄分给上万人还给他们持续加持神力。”
简而言之，苏礼在神力方面的财大气粗又让他做出了一些超出一般认知的事情来了。
而苏礼也是对这种情况有了另一种感悟……这仿佛就好像是仙道修行中的化身万千一般。
只不过化身万千是将自己的念头分化万千经历人生百态而后增强自身感悟与心境，而这神道修行则是将权柄和神力分给神侍，一样也能够增加自身感悟。
可一般神道修行，哪怕是天尊级别的强者，那也是极为看重自身的权柄而不会擅自分化，更别提那怎么也不会够用的神力了……
苏礼又一次走在了一条令众神羡慕嫉妒恨的快车道上极速狂飙。
由此他也发现了，其实神道真的是捷径，只是要走这捷径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神力或者说是信仰来‘烧’。
于是有冥渊信徒的助力，他‘烧’起神力来真的是肆无忌惮。
顺带着，现在椿也慢慢‘阔’了起来，她不由得开始犹豫是不是也像苏礼这样‘烧’神力提升自己的感悟呢？
她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毕竟是过惯了‘苦日子’，一时间没办法完全适应。
而苏礼在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之后反倒是不在意了，他觉得自己反正是神道以太阳神权为主，而仙道则是走大地之道，这天空之道离开半神界后就应该是废弃了……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他干脆就将这事彻底放任自流听之任之，只是借着这半神界权柄的便利将整个世界都纳入了他的监控之中。
然后他就发现其实那些南方天庭的人已经来了许多人了，主要和角木的人混在一起，看起来角木的人是彻底投向南方天庭了。
也是，当初也是他们泄密，椿才会在明珠界被夏神赤阳给拦住……所以此时苏礼将角木的人也都算成南方天庭一边，那西北方向就有了差不多一千人聚集了。
咦？这人数，也太少了一些吧？我剑崖教可是知道你们要兴师动众直接来了一万人，这点人怎么够分的？
苏礼又忍不住惆怅了起来，然后下意识地就在这半神界来回梭巡，想要找找更多的对手……
他还真找到了，那却是在西方的海洋上有一处较大的岛屿，上面竟然也有仙人聚集……规模大约在三百人的样子，按气息与一些现象来判断，其中有不少都是妖类成仙。
这让苏礼想起了北方天庭的人……果然他们也介入了这里，只是不知道他们与南方天庭是属于合作关系还是博弈关系？
而如此布置，其实显而易见是针对广厦仙教的。
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南方天庭与北方天庭都已经介入，到时候两者同时发力，那绝对是一番腹背受敌的酸爽感受。
但这又如何，人还是太少了啊，这么少的人让他怎么向兴致勃勃赶来打架的弟子门人们交代？
人家为了过来，听说有女弟子连孩子都憋住了暂且不生了的！
苏礼心中犹豫，忍不住就嘀咕了一句：“这天庭就没有‘天兵天将’一类的吗？”
随后他恍然，这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将敌人定位成了广厦仙教，所以没必要将战争扩大化……
于是他在收回神念之后，立刻就下达了全新的指令：众神山下属的十二城邦立刻组织凡人大军，向西侧开拔出征！
在这君权神授的世界，神王降下的旨意那是必须要立刻完成的，哪怕是为此民不聊生。
但是很快他们就惊奇地发现，这一次不用民不聊生了……
原本如此大规模的远征，对于十二城邦来说毫无疑问都会是一种巨大的负担，他们不得不从民间搜刮物资以筹备后勤。
但是这次不用了，因为随着远征令的下达，所有远征军将士们的身边就都会出现一朵朵肥美多汁的多肉花……
远征军将士们只觉得这一次的神恩真是远超以往！
原本他们最多是在战斗的时候会感受神恩受到各种加持，但该饿的还是饿，该冻的还是冻。
可这次不同了，这次的神恩直接照顾到了他们最重要的温饱，令他们再无后顾之忧。
果然换了个神王就是有新气象，这使得这快速聚集起来的二十万远征军忍不住就是一阵‘歌功颂德’。
甚至因为这次远征与民无伤，也惹得一众平民也是大为赞颂。
这主要是在称赞‘神王仁慈伟大’，顺便也称赞一下统领自己城邦的神灵……倒是让这些神灵也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信仰如潮’的感觉。
这可真是……
那十一位投诚的土著神灵对苏礼更是俯首帖耳心悦诚服……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他们这位顶头老大上任之后就是直接发福利。
先是将神王权柄至于天空之城让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分润，然后又是带着大家赚取这么大一波纯粹的信仰……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呢？
给这新神王做事情，好处直接看得见摸得着！
哪像先前那个，都是连哄带骗画大饼，完了众人就发现好处往往都是那个神王自己拿而损失却要算到众神的头上。
这一次的‘圣战’，众神也是觉得好处多多，所以也都卯足了劲儿地去做事，甚至亲自冲锋陷阵也在所不惜……

第六百九十八章 空界的探索者
仗打起来了，实际也十分微妙，正好是角木余孽、南方天庭还有北方天庭对着广厦仙教三面合围的时候……
整个战场加起来也没两千人，结果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二十万人给包围了……
如果这是在普通世界内也就算了，二十万凡人大军随便哪个仙人下凡都能够有办法搞定。
但这是半神界，大家都只能靠肉搏。
而半神界的凡人还天生强壮无比，还有神力加持……
那可真是好一顿胖揍。
……
苏礼没功夫去理会那支远征军是如何痛殴那些仙人们的，也没去管广厦仙教的是不是也一起被揍了。
他现在正专心地做‘接引’。
他在这地方呆了也有差不多两个月，半神界一日凡间一年，也就是说凡间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
罗刹界的英灵们在死亡之后可以决定停留在罗刹界继续了结心愿又或者是直接前往心魔剑崖界。
因为他们的信仰之种本就是心魔剑崖界的部分精神实质为核心，所以他们本身也可以随时从物质世界返回心魔剑崖界。
只是去了心魔剑崖界之后他们也没办法再随便返回物质世界了，除非苏礼特意召唤。
而这个时候苏礼就是开始召唤了……他一直都等待着那唐楃的到来，而他也终于是来了。
一缕缕的黎明神力汇聚成丝，随后又丝密如织，给唐楃编织出了一具全新的身体来。
随后这身体五官渐渐清晰、明朗，一个年轻、俊朗而充满了朝气活力的年轻人出现在了苏礼的面前。
但是这个年轻俊朗的年轻人在苏醒的一瞬间，整个人身上就带上了一种无比深沉的沧桑感。
相由心生，那年轻俊朗的面容快速衰老下来，成为了一个须发皆白的糟老头子模样。
苏礼这就有些糟心了，没想到自己选定的‘黎明之神’竟然是一副糟老头子的样子，真的要收他做弟子吗？
他心里有些犹豫了。
但是这唐楃却是随后睁开了眼睛……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光彩？！
就好像是至暗之中乍然出现的一道明光，但是随后一切又归于收敛，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就仿佛是最静谧的夜。
“见过吾主。”他语气温和又平静，仿佛万事万物都已经不能令他的心志动摇。
苏礼看着他，微微颔首道：“有些那个意思了……说说吧，你完全可以继续留在罗刹界，怎么这次愿意上界来寻我了？”
唐楃虽然看起来苍老，但是腰杆子却一直挺得笔直……只是在提到这个的时候，他的双眼还是不可避免地黯淡了一下，然后人也稍稍佝偻了一下。
“能够再过上这六十年尽享天伦的人生……这本就是吾主的恩赐。”
他以赞美苏礼开场，随后却是叹息一声说道：
“原本我也以为能够与妻女一直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送女儿出嫁，看她成家，然后再迎接外孙的降临……甚至直到曾孙出世，我也以为这样幸福的生活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
“可直到有一天，当女婿死于老迈之后，我的女儿忽然跟我说她已经厌倦了继续这么活着，她想要回归死者的寂静。”
“我不知她为何要这么说，可是第二天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我们……”
“我忽然间明白，这也是凡人生老病死的一部分，只不过我们一家因为吾主的恩赐才能够享有足够的寿命以及健康的身体。”
“而在爱女离世之后，我就发现我的妻子眼中也已经越来越多地出现了疲倦感……”
“这次我没有阻拦她，而是选择与她一同告别这已经不再需要我们的世界。”
然后他就来到了苏礼的面前……他其实是真的很想安安静静地就这么死去，但怎奈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再归属于自己。
这个时候他才有些渐渐地明白当年苏礼与他进行交易时的真意是什么了……这是一位真正的神灵，祂不会像臆想中的魔鬼那样吞噬凡人的灵魂以提升力量，祂需要的是他心甘情愿的效忠与侍奉。
那么他是否心甘情愿？
扪心自问，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这位神灵已经拯救了他的世界，救活了他的妻女，让他完整地拥有一段幸福安宁的凡人生活……如今，也是时候告别这些凡愿去侍奉这位神灵了，反正他也已经一无所有。
只是苏礼对此就不太高兴了，这种自我意志快速削弱眼看着就要随时消失的感觉是什么意思？这是自暴自弃要彻底成为他的‘工具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他想要的也不是这样一个意志消沉的人。
于是他稍稍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想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听到这话，唐楃的眼睛当场就是一亮……如果说他现在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办法与自己的妻子一同死去！
他觉得这或许也会是他此后永远的遗憾了……只是苏礼是什么意思？
“果然，你还是想要看看那死亡的世界为何会让你的妻女如此痴迷吧？”苏礼反问了一句……当初唐楃妻女的身体都是由椿和他的神力制造孕育，所以理论上只要他们持续提供神力她们就不会死亡。
但是她们却选择了自我终结，显然是真的毫无留恋只想要去寻找那亡者的安宁了……原来体验过亡者的世界，对于她们的灵魂来说竟然会有如此的吸引力……是空界吗？
在这一瞬他就想好了该如何安置这唐楃了。
他语气沉静地说道：“先前与你说过，死时心无挂碍者，便会进入一无相无物无悲无喜之地……或者你你可以去那里寻找她们吧。”
唐楃的双眼瞬间明亮了起来，他有些难以按捺心中的渴望，以期待的目光看向苏礼问：“吾主，我该怎么做？”
苏礼道：“带上我的力量，然后你就凭着心中的感觉去寻找吧……那是我也难以涉及的领域，一切都要看你自己了。”
唐楃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唐楃，谢吾主神恩！”
苏礼微微颔首，却是一挥衣袖，就将唐楃送入了心魔剑崖界的边缘……果然，这人的心气又提了起来，这样总比渐渐失去了自我成为一个只知服从的工具人要好。
黎明神职与神位都已经给了唐楃，会在恰当的时候给他带来足够的帮助。
在唐楃的身体与力量全部由苏礼的神力所构成之后，他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是一尊苏礼的‘有自我意识’的化身一样。
让唐楃去探索空间，那么他在空界之中的一切感悟，都将会源源不绝地传递给苏礼……这就是苏礼这段时间学会的一种独属于神灵的‘捷径’。
可惜在探索空界这件事情上他没办法做到像参悟天空权柄一样来发动上万人一起领悟……空界之神奇，大概也只有唐楃这样的人能够在其中维持自我吧。
空界是他一直都想要去探索的地方，但是这个世界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高了，他没有把握在探索的过程中是否会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
而他在天界这边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所以就将这事交给他的代理人去做吧……既是给他打前哨，也是全了唐楃的心愿，这算是两全其美吧。
至于收徒的事情……他已经放下了这件事情，现在看起来唐楃也并不适合成为他的弟子，因为他恐怕不会再从空界返回了。
……随后他将目光再次投放在了西北的战场……按照计划中的，远征军应该已经狠狠地给了那群下凡的仙人一刀，让他们明白‘做人不能飘’的道理。
……果然，这些仙人们被这一刀捅得那是不要不要的，原本两千人规模的会战，结果被一群身强体壮的凡人给直接平推了！
角木、广厦、南方天庭还有北方天庭的势力都是受到严重损伤，他们直接被打散了四处流窜。
也是他们个体实力足够强大，这使得远征军要赶尽杀绝是不可能的，只能集众势将之冲散。
但是远征军们这一场征战，却也是收获了许多他们眼中的神兵利器。
原来广厦仙教的人竟然在自己的驻地开山炼石不断地锻造兵器，显然是想要以此来应对角木的压力。
而这批在凡间堪称神兵的兵器自然就落在了远征军的手里，使得一众十二城邦的头头脑脑分外喜欢。
这是一场成功的远征，但是再想要扩大战果却是不可能了。
苏礼很干脆地就下令让他们返回众神山下各回各家。
于是远征进行了一个月多的时间就戛然而止，对于习惯了打一次仗就要以年来记的半神界凡人们来说甚至都有些不过瘾了。
但是毫无疑问，这一战很成功，他们绝大多数都能够活着返回家乡，这就比什么都要好了。
可在众神山返回的时候，苏礼通过居高临下的天空视野却是意外地发现了另一个情况……
在众神山远征军击溃了仙人们的时候，西北方向上角木与南方天庭的驻地却是也遭受到了草原神系的洗劫……他们偷家去了！
这一下，可真是对半神界中上界势力的严重挑衅了……角木余孽也就算了，堂堂南方天庭下凡仙人，不但被一群凡人与本地土鳖神给当头棒喝了，还被偷了老家！
苏礼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南方天庭的某位暴脾气的存在已经开始酝酿一波大怒火了……

第六百九十九章 十万天兵
土著神灵们还在享受着收获胜利的感觉，可他们却不知，更为恐怖的存在已经要进入这方世界。
掌管天空的苏礼在恍惚中有所察觉，将目光投向了穹顶的虚空之外……仿佛有一个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扰动着这方世界的天空，使得天空云气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牵扯、偏转。
而不只是他的天空神职感受到了威胁，更为清晰的感应还是从他对大地之道的理解中来……他感受到了一个质量无比巨大的存在正在快速接近，并且干扰着半神界本身的运行轨迹。
但好在半神界本身其实无比质密，暂时并没有被这巨大存在动摇的风险。
对此苏礼只能将目光投向天空的远方……左眼中的叠加这两枚‘日精轮’，这时却是好像望远镜一样极大地拓展了他的视野令他看到了极远以外的地方。
可惜他的目光穿过这半神界的大气层就看不见什么了，光线都被这黑洞扭曲，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有些担心地想了一下，最终做出决定……整个天空之城霎时一阵波动，整个消失在了这天空之上。
与此同时，所有剑崖门徒都得到了通知暂时停止了活动，而天空城中众神也是纷纷降下神谕让各自城邦不要解散军队，随时处于战备状态。
当一切都妥当之后，苏礼就给整个天空之城都施加了一个超大规模的小封印术，使其气息全部销匿。
此时天空之城完全融入了天空之中，仿佛在这世上不曾存在过。
但是就在天空城彻底隐匿之后，这天空原本稠密的星空一下子黯淡了一下，许多星光都被遮住，天上银灿灿的星河之前，一个庞大的黑影遮罩了上来……
一时间，这天地的光线都仿佛暗淡了许多。
而在天空城中，苏礼与那十一位土著神灵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那庞然巨物缓缓落下，慢慢划向北方……
“草原神系的那群倒霉蛋要惨了！”战神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说道。
苏礼看了一会儿，才问肩膀上的海棠道：“这种东西，咱们有吗？”
那是一艘无比巨大的仙舟，此时其底座阴影甚至能够遮蔽半神界十分之一的天空！
海棠深吸一口气说道：“战争仙舟……这一般是天庭征伐蛮荒时用来装载兵员所用，竟然连战争仙舟都动用了，看起来赤帝已经彻底较真了。”
言下之意，这种仙舟东方天庭也是有的，但是一般不会轻易拿出来使用。
“动用一次这种仙舟代价很大吗？”苏礼问。
海棠抱着他的发丝姿态婀娜地说道：“这是早年五方天庭大规模开拓蛮荒时才会使用的战争兵器，每一次启动都要消耗海量资源。”
“甚至为了维持这战争仙舟的损耗，要求了天庭作战时必须每一次出动它都要大获全胜，否则就难以掠夺弥补它损耗的资源……所以哪怕是在许多普通仙人眼中这战争仙舟就是胜利的象征，但在大战不起的如今也已经甚少启用了。”
这么大的体量，消耗巨大是应该的。
只是这仙舟为何没有遭受这个世界的排斥？
苏礼又一次观察了一下……随后奇怪地问：“但是这艘仙舟，好像并不像你说得那么强大？”
海棠知道他会这么问，直接就答道：“显然是它为了节省损耗，只是开启了一些最基本的功能。”
“也对，恐怕在那些上界仙神们眼中，这个世界也犯不着将仙舟的全部威能打开，只需要发挥其最基本的运兵功能即可。”
此时这巨大的战争仙舟已经从他们头顶掠过，然后直向北边草原降落而去。
苏礼只是微微疑惑就明白了原因……一方面是南方天庭的人大多在那个方向活动，另一方面也是北方大草原是最适合停泊这艘仙舟的地方。
这艘巨大的战争仙舟在北方草原一停，那直接就可以成为一处极其安全的堡垒基地了。
至于这草原上原本的草原神系……那就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有办法联系到草原神系那边吗？让他们尽量转移吧，战争仙舟不易抵抗。”苏礼对那十一土著神说道。
他其实是不想看到那些草原神系再被猎杀，到时候神权落在了那南方天庭手中，对于苏礼来说就很被动了……
但是土著神中目前最强的战神与死神却同时不屑地撇了撇嘴，最后战神道：“不必管他们了，那群草原神系的家伙根本就不识好歹。”
看起来上次他自告奋勇地去联系那些草原神系时没讨得了好处……反而似乎还被对方套取了机密信息，否则对面不可能那么恰到好处地偷了南方天庭和角木的大本营。
所以现在那战神其实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这些土著神才没有什么大局观，他们眼中自己的那些个对头全都死掉了才干净，根本不需要去担心对方的安危。
苏礼抚额，有些后悔当初让这个四肢发达的去做这件事情了。
果然，十一神中的智慧之神立刻明悟了什么，连忙干咳一声说道：“战神，你耽误神王的大事了……先前百草神陨落结果造成诸草枯萎，显然如今每一位神灵都关系着这个世界的完整！”
苏礼立刻觉得这智慧之神才是个明白事理的，以后有什么还是让他去办吧。
战神对此还相当懵懂，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嫌弃了。
但是草原神系的那群愣头青的确是麻烦，他左右踱步，随后看向智慧之神道：“草原神系都有哪些神灵在？”
智慧之神看着苏礼的表情，当场就有些心头发颤……这种生杀夺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联想到当初的雷霆神王是如何被直接剥夺了神权的……有时候思维太过敏捷也是不好的。
智慧不敢怠慢，连忙说道：“草原诸神之中以‘群星之主’为神王，然后下属是百草之神统御草原植被，以狼神统御草原地上之生灵，又以鹰神统御草原天空……”
这就没了。
主要就是这四个神灵支撑起了草原神系，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
也难怪这些个众神山神灵们都那么自大，觉得自己就是半神界之主呢，原来是有明显的实力优势啊。
原本苏礼的确是想看看这些草原神系的神灵中是否有能够被他直接收取神权的，这样就省事多了……不过看起来没用，群星之主的神力特性他没有也高攀不上，而那些狼神、鹰神这样的动物神也和他没关系。
他想了一下，好像除了那群星之主以及已经死掉了的百草神以外，其他那些狼神鹰神似乎也没那么重要的样子……估计大概率那些南方天庭的人也是看不上这两项神职的。
在这半神界，或许因为特殊的世界法则，狼神鹰神都有很强大威能……可是在外界，这两个神职就算给妖族自己做都会遭嫌弃。
有了如此认知，苏礼就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示意众神肃静并带着海棠继续观察那北方的动向。
他以天空神权在面前将北方草原的景象投影了出来，这样海棠就能够在他肩膀上同步看到那边发生的事情了。
画面中，那艘巨大的战争仙舟正在往草原处降落下去，也不管下方有多少凡人生灵在奔走……
不，他们还是有所理会的。
那战争仙舟上扩散出了一圈圈波纹，竟然是令一切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大难领头般的恐惧，然后四散奔逃，脱离仙舟降落的区域。
只是就算这样，这仙舟在天空遮天蔽日，落到草原上甚至可以将过半草原都占据，这些生灵就算再怎么奔逃又有何用？
但就在这个时候，这艘巨大仙舟居然在降落的时候极具缩小，总算是在落地时缩小了百倍，这才算是没有压到多少生灵。
可就算是缩小了百倍，它依然十分庞大。
随后这巨大楼船一般的仙舟甲板上就跃下了无数的兵将，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是旌旗蔽日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真的来‘天兵天将’了！”苏礼觉得不对劲，他的嘴在明珠界能够说啥来啥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这样？
海棠以为他在担心，于是答道：“这些‘天兵天将’其实差不多元婴修为，若非这战争仙舟根本不可能来到这凡间星界中。”
苏礼微微点头又问：“那我们东方天庭有这么多人吗？好像在天庭里我没见到过。”
海棠答道：“东方天域承平已久，所以父王早就下令将各路天兵都卸甲归田，散布在各大仙城中繁荣地方去了。”
“当然，若是需要的话，父王一声令下自然可以再次重新集结。”
苏礼听了这才了然……原来就是他的灵威叔叔嫌麻烦、懒惰了。
但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天兵天将……
这时候他大约观望了一下人数，发现恐怕要达到十万之巨！
他把观测到的人数通过心神佩说了一下，好让同门们有所心理准备……
结果这群家伙直接就开始欢呼了起来，表示‘十万还差不多’之类的……总之他们很是精神的样子。
但苏礼依然忧心忡忡，他问：“但是这仙舟的存在却很麻烦……它若是全力开启，大约能发挥多少威能？”
他要做最坏的打算，从而才能有最完善的准备。

第七百章 神力轰击
当天，北方草原那边就发生了一场大战……或者说是围剿，草原神系大小神灵被十万南方天庭兵将的围剿！
凡人无法介入到这种战争中来，草原神系不得不面对灭顶之灾。
苏礼在天空遥遥监视着这一切，最终决定动手……
草原某处，骤然间雷云密布，一道道雷霆交织而现……仿佛是天劫临世。
那些南方天庭的人对此很是警惕，但是他们却没办法做什么……这些天兵天将名头很大，但说穿了却依然只能算是些高级炮灰。
苏礼感受了一下……他的确可以引动天劫乃至天谴去惩罚这些南方天庭的人，但是同样的，他也知道这世界的力量并非是无穷无尽的。
要想降下天劫灭杀这十万天兵天将固然是可以的，但那对于这世界的损耗却也是巨大，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世界意志就无法作为这个世界的屏障而存在了……
苏礼需要世界意志留着这份力量，用来威慑、隔绝真正强者的干涉乃至降临。
所以他这次是用自己的神力召唤来的雷霆……因为他对雷霆之道的理解，这天空闪过的雷霆绝对拥有类似天劫的威力。
天空神权的加持，则是令他看可以在神权笼罩范围内超远距离投放雷霆……
于是在南方天庭围剿草原神系众人的上空，恐怖的雷霆从天而降，让那天兵天将们忍不住躲闪了开来……
他们都觉得这雷劫是要劈他们的，毕竟对于这方世界来说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恶人，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道雷霆是直接冲着那群星之主落下来的……
“雷霆神权……是众神山！”群星之主惊怒交加，他当场就确定了这是众神山的手段。
他忙不迭地祭出自己最后的手段……也就是一座‘群星殿’！
这群星殿就是群星之主的权柄所在，是他一切力量的根源……他相信只要有这座群星殿在，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也的确，群星殿也可以说是这半神界中功能最为齐全强大的宝物，单论防御力也是最强的行列。
“轰！”
雷劫落下，轰击在那群星殿上炸出轰鸣巨响。
然后连续的雷霆落下，渐渐地如同骤雨。
一开始那群星之主还算有信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表情就变了……因为这样的连续雷霆轰击明显不是他所认知的那位雷霆神王能够做到的！
原先他听战神说众神山神王已经换人他还有些不信，或者就算相信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以为只是雷霆神权换个人来执掌而已。
但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人与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这个众神山的新任神王，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极端可怕存在。
与此同时，他通过那一连串的雷击也是隐隐约约间感受到了一种意志……对方的目的，似乎就是他的群星殿！
群星之主终究也是草原神系的神王，距离这世界的本源更接近一些，自然也更容易想明白一些道理。
于是他也明白了这雷霆狠劈他的群星殿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件天地权柄彻底摧毁，避免落入这些外人之手！
群星殿被毁，其实只是回归世界本源，有朝一日迟早还会回来。
可若是被这些外人夺走了，那么这个世界的本源就要缺失了！
神王级别的本源缺失，这个世界指不定会崩塌啊！
群星之主慢慢地明白了过来，同时他开始考虑自己的现状来……
此时的他，毫无疑问是不可能逃出生天的了……落在这些人手里，就算群星殿能够保护他一时，但在他力气耗尽之后依然会迎来最终的结果。
届时他固然是身死道消，这象征着群星神权的群星殿也必然会落入外人之手。
他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自己注定的结局，令他瞬间茫然了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微风之中传来了一个声音，在他耳中低语：放弃抵抗，你至少可活。
“！”
这群星之主瞬间双目怒张，然后猛然间破口大骂：“众神山的杂碎，休想得逞！”
他觉得这都是众神山那位神王的阴谋，就是想要劈死他……
于是他忍不住将自己所有的神力都灌注进了那群星殿，心想自己哪怕是死了，要崩那家伙一身血！
于是群星殿一边抵抗雷霆轰击，一边凝聚大威能，然后在那殿体不断出现碎裂的情况下……一道凝聚的星辰之光就如同流星一般向南方众神山的上空激射而去！
但是与此同时，更为猛烈的雷霆落下……那已经出现了裂痕的群星殿终于维持不住，然后一下子崩碎了开来。
随便化作萤火星光散落四周……而在这之后，天空的雷霆直接就散去了。
周围天兵天将中立刻冲出几个道人来，一阵检视之后随即恼怒之极，就想要杀了这群星之主泄愤。
但他却很快被另外的人拦了下来……
“留着他，如果群星法则碎片能够重聚，那他就是引子！”
其他人恍然大悟。
群星之主则是呆呆地看着天空散去的雷云，总算是明白了那位众神山神王的意思……群星殿毁了，他反倒是有了能够苟活下去的生机了。
因为这些南方天庭的外来者所求的就是这半神界中存在的神权又或者说是法则碎片，而世界本源不可捉摸，他这个曾经的群星之主便是法则碎片重新凝结的最大希望。
“原来如此，这位众神山新神王还真是了不得……不过还真是令人不愉快啊，乖乖地挨我那一下，让我出口气吧……”
“但别死了啊！”
群星之主内心矛盾地纠结着，随后就被人一下打在后颈，直接昏迷了过去……失去了神力庇护，他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至于那另外两个鹰神与狼神，却是没人再理会了。
在上界仙人眼中那和畜生成精也没多大区别，代表不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则。
……
而此时的众神山上空，一道星光逆行而来，却是一下子将隐匿起来的天空城给撞出了形来。
苏礼站在天空城大殿上挥手打开大门，任由那一道星光坠入……
“轰！”
星辰便在那一众土著神惊骇的目光中撞击在了他的身上。
苏礼原本没打算硬接这一下的……只是他在这道星光飞射而来的时候却是意外地发现这其实是一种力场类的攻击。
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地之道，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的重力、引力场的内容，让他一下子见猎心喜，想要感受一下这群星之主的这星辰神力。
然后他果然就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力场攻击……这仿佛是一种极致的物理冲击，但却又蕴含世间运转的玄妙规则，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地被牢牢锁定。
面对这一击，苏礼没有使用任何神力，而是以他自悟的大地之道来抵受……
强大的力场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绞碎，但是他的身体却是不动如岳，承受了这股力场然后又在这力场的压迫下释放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反作用力。
重钧意，身负万钧而诸法不侵！
他最早领悟的真意甚至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项‘奥义’，一项已经渐渐接触本源玄妙的意境。
星辰之光迟滞下来，一层叠一层的冲击力场叠加上来，而苏礼身上也是一层又一层的厚重之感。
星辰之光的确是在一点点地压进，但是苏礼一步都没动，任由这星辰之光一点点地贴近自己的身体……
然后这星辰之光终究还是撞击到了苏礼的胸口！
一众土著神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心中担忧无比……就算他们心中有什么小算盘，但是在当前这种局势之下，苏礼毫无疑问就是一棵能够给他们遮风挡雨的擎天大树。
这擎天大树，可不能现在这样倒了啊！
他们当然是多虑了，那星光撞击在苏礼的胸口，最终却是化成了一片星屑散落了开来。
在这个过程中，苏礼只是肉眼不可察地稍稍晃动了一下身体，就什么都没发生了……
“郎君可有收获？”海棠好奇地问。
她倒是不担心苏礼，因为她是知道苏礼的仙体有多么强大。
寻常仙人是以仙灵之气重塑的仙体，在下界之后自然就会受到重重限制。
在这半神界中更是连最基本的防御力都大大下降，一身战力下滑会十分明显。
但是以古修法原力再加上他自己别出机杼修成的仙体却不同，下凡并不会影响这仙体本身的强度……也就是说，苏礼的仙体就就是以天仙乃至超越天仙的强度在硬接那群星之主的会心一击。
而群星之主在下界之中，最多就是洞冥境的实力吧……这之间的差距有些远，所以苏礼大约就是感觉又被‘叮’了一下吧。
他拍了拍胸口，然后说道：“可以可以，虽然绝对力量还不够强大，但是其中蕴含的道理已经很有特色值得借鉴了。”
刚才他以被重重压制过的法力来应对，其实就是想要全方位感受一下这道星光的威力。
随后他再次目光一凝，面前画面重新显现，再次映射那北方草原的情况……
然而这一次他的窥视却是早来了对方的反击……却见画面中的一个人猛然抬头看向天空，然后这明明只是画面中极为渺小的一个点，但那人的双眼却好像一下子无限放大充斥了整个画面。

第七百零一章 消失的北庭人
群星之主自暴自弃式的反击却是将天空城也暴露在了南方天庭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当苏礼再次探查的时候就感应到了这种隐匿的窥探。
这人目光如电地看了过来，却是通过这种神奇的视线连接而直接将心灵力量给透了过来……这应该是个玄仙境界的强者。
被人瞪了……
苏礼心中略略有些不爽，但却是强行克制了自己回瞪过去的冲动。
反而是好像气急败坏地一下子挥散了这画面，让双方的目光断开了连接……
周围的土著神们头皮发麻，就感觉事情要糟糕了。
果然，下一刻苏礼就已经说道：“大家准备一下吧，要打仗了。”
但是苏礼却只让这些十二城邦的凡人军队在北方边境处做好准备，而剑崖弟子们则是在宋锐的指挥下主动出击……
这半神界也算是幅员辽阔了，但是因为浓郁的天地元气也使得凡人的生活范围其实并不算太大。
众神山附近有众神庇护算是一个聚居点，而草原上有草原神系庇护也是一个。
但是他们双方其实并不直接接壤，在各自实际控制的区域范围之外，还相隔着许多穷山恶水呢。
而这么远的距离，其实可以说是极大的战略纵深了，相信军中宿将宋锐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其实宋锐还真是想要好好吐糟一口……他本以为自己从大秦辞官就可以一心修道不再过问世事了，结果还是要他指挥大军作战的啊！
而更惨的是，凡人成亲也就是相伴一世，仙人成亲那就是永久……他忽然开始后悔选择仙道了……
“发什么呆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痛快地砍人？”他旁边，一位美娇娘叉腰娇嗔。
宋锐抖了一下，随后连声说道：“不急不急，容我先观察一下周围地形，然后决定作战路线。”
这辈子就这样了，他还能怎么办呢？认命吧……唉~
……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苏礼期待的那样，当天空城暴露，并且当对方发现了苏礼之后……那十万天兵天将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整顿，然后就发兵南下准备要好好地来打上一场了。
同时那战争仙舟也产生了变化……虽然依旧是停泊在草原上，但是如同巨大楼船一般的仙舟桅杆顶端却是凝聚起了一枚十分纯粹的能量光球……
这一幕被苏礼远远地看到，立刻倒抽一口凉气并且驾驭天空城急速向地面降落……不只是下降，还紧贴着众神山的山体！
被一方天庭用作攻城略地重器的战争仙舟，其攻击手段又怎能小觑？
也还好他躲得快，当他操纵着天空城从众神山滑落的时候，就见北方一道恐怖的光束激射而来，猛然洞穿众神山的上半截山体，却是直接将之无声无息地消融掉了！
而后这道光束又斜斜地射出天空，简直把大气层都打穿出了一个孔洞来。
这一下太狠了，哪怕苏礼全盛时期都难以抵挡，更何况是在这世界受到重重压制的情况下。
对方这一击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将天空城一击打落！
就像苏礼担心对方将群星之主的神权载物带出这个世界一样，他们大概也担心苏礼将这他掌握的神权载物带离吧。
看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带离这些神权载物，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终结……那么对于其他人来说，也就失去了获取法则碎片的机会！
这点尤为重要，所以这战争仙舟不惜消耗巨大的能量也要轰上这一炮。
固然是能够把那天空之城直接打掉最好，但就算打不下来，也要让苏礼这边忌惮无比不敢在上天……
于是南方天庭等于是依靠这战争仙舟的强大威慑力，暂时封锁了这半神界的天空。
“天空之主被逼得只能呆在地上，这还蛮讽刺的。”苏礼稍稍有些蛋疼。
但是很快他就不在意了。在山脚下找个地方把天空城降落放好了之后，他依然可以查看天下情况。
南方天庭的十万大军果然出动了，他们行军速度很快，已经开始穿越北方的山关……预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够与剑崖弟子们进行接触。
嗯，剑崖的小子们应该会很高兴了吧？
然后角木的人呢？
找到了，已经不在西北地界了啊……原来如此，直接穿过了原本由广厦守护的海岸线，南下往南方森林神系那边去了。
看起来角木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收获呢。
那广厦呢？
啧啧，真惨，才刚刚重新聚集人手……但看起来反应慢了许多，缺乏能人指挥啊。
而且刚才划破长空的那道战争仙舟的光柱，肯定已经把他们吓坏了吧？
这时候对于广厦仙教的人来说，真是进取无望可退又不敢退，当真是境况尴尬极了。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东方天庭和平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和其他的四方天庭相比起来，其成员对于争斗方面的敏锐性真的是差得多了。
说起其他天庭……北方天庭的人呢？
北方天庭这次来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了。
怎么现在一个都没看到？
苏礼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同时将这件事情传递给了前线统筹的宋锐，让他心中有数。
他担心北方天庭的人会作乱，但他无论怎么侦查都没有发现踪迹，对方仿佛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不过这也和天空视角侦查跳过笼统片面有关系，这么远的距离他很容易就会将一些细节忽略过去。
这让他很是担心，所以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全部集中在了那剑崖门徒那边，就怕出了什么事情遭受暗算……那边即将与南方天庭的天兵天将接战，真是一点也大意不得。
不过还好，那些消失的北方天庭人似乎并没有出现在那片战场……估计他们也是觉得南方天庭都出动战争仙舟以及十万天兵了，肯定是所向披靡的吧。
而在这个过程中剑崖门徒也与南庭天兵交上了手……
没有轰轰烈烈的大厮杀，而是利用那山区地形以及对方侦查不便的条件，完全就是化整为零与那南庭大军进行游击战。
宋锐的作战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对方哪怕是大部队一同进军，但在那穷山恶水间行进为了保存自身法力是不会飞行的，所以自然会受到地形的分割。
而只要对方无法第一时间完成救援，那么他就完全可以利用苏礼天空神权带来的信息优势进行不断地骚扰或者调集局部优势来吞没零星敌人。
整个战场都在不断的运动穿插中完成，却是将剑崖剑仙们用得就好像是一群一击即走的刺客，鬼魅又充满了艺术美感。
此时若是有人能够将剑崖弟子的行军路线都给描绘下来，甚至能够发现这能够构成一副十分精美的图画……
这就是宋锐了，随着年岁的增长哪怕是已经羽化成仙，却一样将临阵指挥给玩成了一门艺术。
这前线的战局同样是实时播放出来的。
虽然是居高临下的宏观视角，但却已经足以让众神看在眼中惊叹不已。
尤其是智慧之神，他看着那些不断穿插迂回的路线，露出了极为舒适的表情。
“这都是在干什么？怎么一直弯弯绕绕的，都不会正面好好打一场的吗？”战神有些失望地嘀咕了一句。
智慧之神当场为之气结，他说：“你个莽夫，打仗就只知道正面冲锋，居然会被你当成了战神！”
“因为我足够勇武！”战神不以为耻，反而做出了一个英武的姿态表示自己很厉害。
也是，他当初就是在凡人时期格外强壮，在战场上肆虐无敌被誉为是半神大陆最勇敢的战士而受军中膜拜，才会在因缘际会之下获得了战争神职。
但是在这位战神的脑子里，战争就是单纯地意味着砍人而已……
说实话，这种思维倒是很适合剑崖，但要说‘战神’，就显得太过贬低这个大威能神职了。
而另一个神力最强的死神则是看着画面中的战场心中有些抖……他同样是从‘杀人’中获得的神职，他曾经是最好的刺客。
但是现在在他眼中的剑崖弟子们，每一个收割生命时的动作都是那么地干脆利落，甚至令他对自己的‘技艺’感到了怀疑。
这些剑崖的弟子们，砍人真是太过干脆利落了一些……要是这些人早来个几万年，这死神的位置拿还有他的份？
就是剑崖弟子们大都不愿走神道就是了，毕竟神道是要靠经营的，他们只愿意拿剑砍人。
苏礼看着北方的战场顺利也就稍稍放心，然后稍稍将目光从北边移开，又开始寻找北庭人的踪迹……
他在明珠界的时候也收获过一些北方天庭的传承，那其中有不少隐藏起息的妙法……其中的‘幽影匿息术’苏礼就用得蛮顺手的，很明显应该是那黑暗与寂静的黑帝处传承下来。
目光再次梭巡，果然也是一无所得。
北庭的三百多人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
但仅仅片刻，苏礼却是愕然再次调转画面……在众神山西侧的广袤森林中一路寻找过去，直至海岸线处。
“郎君在找什么？”海棠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这好像不是在找北庭人的样子。
“我在找广厦仙教的人……他们怎么也不见了？”苏礼有些惊异地说道。
蓦地，画面一停，却是在在一处荒僻的林地之间透过重重树影隐约看见了一道反光……似乎是一件躺在地上的法宝的反光？

第七百零二章 北庭刺客
在林地中发现的东西，使得苏礼心中一跳……
那些广厦仙教的人该不会都被人给屠了吧？
海棠则是醒悟过来地说道：“我明白了，那应该是北方天庭隐仙阁的人……隐仙阁是只属于黑帝麾下的组织，只会在黑暗中行动。”
“看起来他们前一次发现了十二城邦的远征军之后，是刻意被打散然后直接转入暗处的。”
苏礼想想那黑帝所执掌的黑暗权柄，就知道这‘隐仙阁’是怎么回事了。
他十分警惕地说道：“这么看起来，比起南庭的大动干戈，其实北庭的动作才是真的危险。”
他想了一下，直接将这座天空城给重新封闭了起来然后说道：“为保安全，你们还是都留在这里不要出去了。”
这话是对这一众废物一样的土著神说的……这些土著神一个个实力不怎么样，但实际上却是把握着这个世界命脉的关键……真的，也不知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将自己的本源分离出来弄出各种法则碎片。
“那神王您要去哪？”那些渣渣们忍不住就问了……看苏礼的样子是要出门啊，这让他们很没安全感。
苏礼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我去去就来，况且天空与雷霆的权柄都留在这里了，你们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的确，理论上他们巴不得苏礼走掉，这样他们就能够再次体验手握权柄的感觉了……苏礼并不忌讳这个，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两样权柄只要苏礼愿意，那是随时能够在任何地方收走的。
但是真当苏礼要出门办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离不开自己的神王啊……现在这个世界好危险，唯有在苏礼的身边他们才能有安全感。
苏礼没理会他们，将天空之城再次封闭隐匿起来之后就像那西边的那片森林去了。
飞行是不会再飞行的，谁知道那战争仙舟是不是有能够在这世界使用的远程监控能力？
所以他只是一步迈出，便是千米越过！
缩地成寸，他现在也可以顺利施展了，甚至施展得比先前那个角木的森恕子还要好上许多……这也是他选择大地之道深入参悟后的结果。
虽不说瞬息千里，但目前也已经够用了。
他连续迈步，一步千米，总算是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来到了当初天空观测到的那片林地中。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周围气流便立刻急速流动了起来……
这是一名感知敏锐的剑崖弟子对天空神权掌控气流的运用方法，能够通过无孔不入的动态气流来进行细致侦查。
这样地面以上的一切细节痕迹都可以被纳入眼帘。
他将权柄分享给众人，而这个能力就是这样分享所带来的好处。
他现在越来越感觉到，只有变着法地将自己的神力使用出去，才能够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好处。
同时他忽然间身体一顿，却是想到了另一个十分相似的情况。
与他这般慷慨地将权柄与神力分享给众人类似，好像这个世界也在做着一样的事情？
它将自己本源的法则碎片显化成神权载物派发给众神，然后让这众神各自执掌神国或者神系互相争斗……这个过程，是否也是它对自身本源以及法则的提升或者提炼呢？
苏礼被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吓到了，这是啥意思，这世界意志还能够自己‘修炼成精’不成？
他觉得这半神界真不愧是黑洞中的幺蛾子，居然还有这么秀的操作。
思想稍稍开了下小差，随后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林地中的一些痕迹……
破损的树干，被破坏的地形，翻开的泥土……
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小型战场！
只是许多痕迹都被掩盖了，令他不得不进行更为细致的侦查。
他已经知道这里是北庭隐仙阁伏击广厦仙教的地方，而他此时就是想要通过这里的蛛丝马迹尽量还原这些隐仙阁的刺杀手段，然后做出预案来好让自家同门有所准备。
他又走了两步，微微皱眉。
随后轻轻跺了下脚……片刻后，周围地面微微震颤，就见许多东西都从地下被翻了出来。
却都是一些精炼过的法衣、法器或者法宝仙剑之类的物品。
没有尸体，但这些其实就是广厦仙教下界者剩下的全部了。
因为仙界仙人以至清之气凝练仙体，一旦身死道消，这部分仙体自然也会消散一空归于天地……说实在的，这么多清气归于这方世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绝对还是大补。
所以这个世界并不厌恶上界仙人在这里厮杀，但却唯独不能将神权载物给带走。
苏礼看了看，随后又看向海棠想问问是否有所发现。
“能推算一下这广厦仙教是否还有幸存者吗？总归都是东方天庭的，顺手能帮还是帮一把吧。”
他说道。
主要是想了一下，万一这广厦仙教的人在这全军覆没了，返回天庭的时候那广厦仙尊肯定又要给脸色看了。
虽然不怕，但麻烦。
海棠想想也对，就开始了天机推演……这推演方面倒是不会受到限制，甚至因为这方天地更为强大的天地伟力，使得这天机也会清晰不少，也变得更难以遮蔽。
而在这下凡仙人中，显然是不可能存在那种能够在海棠面前遮蔽天机的人……
“有人屏蔽了这整个半神界的天机！”她脸色有些难看了……她被打脸了，但这显然是有大能在隔着天界操作。
而联系到南方天庭的十万天兵那是堂堂正正而来根本不需要什么遮掩天机的保护，所以这必然是北方天庭有人出手了……而那出手的人，大概率还是黑帝！
真是……苏礼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特殊的半神界竟然会惹来两位天帝的共同角逐……而且看那架势还是在联手的样子，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他忽然又有些醒悟，对方是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要对付剑崖或者广厦就要联手出击……北庭的黑帝以及南庭的赤帝，其实要联手对付的是青帝！
“看起来灵威叔叔真是给这两位天帝带来了不小的压力。”苏礼嘀咕了一句，却是没有在乎。
因为他们虽然是双帝联手，但东方天庭其实也能算是‘双帝’，只不过他这个‘帝’还只能算是个‘宝宝’，暂时别太出风头比较好。
广厦仙教的人死了就死了吧，他是顾不上这些了。
在明白了这是一南一北两座天庭的联手施压，他的心思就已经不再去思考这些小事。
只是随着他转身，却是猛然间脚步一顿神情微变……
因为他在面前，看到了一个瘫软着身子靠在了树干上的伤者……这个伤者浑身无力，似乎法力全无。
但是他的身体却是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一具资质底蕴上佳的仙体。
虽然这伤者发丝凌乱遮盖在脸上，但苏礼却是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广缘仙君……是了，这就是广缘仙君。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刚才他经过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伤者！
转身间便能瞒过他的感知而无声无息地将这广缘仙君放下，这其实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你已入瓮中！
这就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刺客，在向他的刺杀目标预告自己的行动地点一般：你也会死在这里。
当然，那重伤的广缘仙君本身可能也是一个诱饵。
苏礼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这广缘仙君救下来吧。
虽然觉得这人死掉或许更好，但是考虑到广厦仙教要是真的全军覆没就太可怜了一些……
于是他轻轻踩踏了一下地面……那广缘仙君的身边地面立刻以环状隆起，然后瞬间将他给包裹在了其中。
随后土遁发动，将他给转移到了地下去……
嗯，然后破绽就看到了，因为在这电光石火间，那广缘仙君的影子居然还留在了原地。
“呵呵……”苏礼无声嘲笑，随后单手一指就要发出剑气……
“噗~”
然而剑气才飞出一尺距离，就一下子自己散掉了。
好吧，他刚才太得意忘记了这鬼地方法力都发挥不了作用。
然后他蛋疼地发现自己忘记带兵器了……
因为剑术不佳……呸，是因为剑术通神，他已经很久没有佩剑的习惯了。
这下子好了，需要用到兵器的时候竟然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带，一身神通又发挥不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团被留在原地的阴影之中也是一下子弹出了一个人来，一柄漆黑无光的刀子就这么迎面递出，像是要将苏礼一刀而斩。
对方不弱，这一刀虽然无声无息，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允许的上限。
“郎君，还有身后！”
海棠连忙又是一声焦急地呼喊，却见地面的另一处阴影中已经钻出了一条漆黑的大蛇，露出了墨色的毒牙，抬起头飞蹿而至，对着苏礼的后腰处就要下嘴……
果然是阴险的刺杀，而且还有双保险……不，远不止双保险！
却见密林之中又有一阵箭雨落下，却都是埋伏的隐仙阁中人都冒了出来。
这些箭头之上同样是漆黑材料，但又泛着淡淡的碧蓝色泽……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
先前双保险已经是很慎重的刺杀了，现在又以淬毒的箭雨覆盖……当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必杀之局。

第七百零三章 干脆一个都不许走
面对袭击，其实苏礼有许多办法应对，甚至连躲闪都有多种方式来进行。
只是到了如今他这个程度，却是已经轻易不会再去思考‘躲闪’这个动作了。
他的长发骤然飞扬了起来……每一根长发都仿佛是一柄长剑，都蕴含着一种十分强大的真意。
其中五根长发分别演化神锋意、焚天意、枯木意、水之意、重钧意，然后势成大五行，法力内蕴于发丝中空内径之中瞬时爆发，竟然是将那道正面袭来的刀锋给一下崩开了老远。
而后又有发丝聚拢如蟒，与那从背后袭来的阴影大蛇瞬间交缠在一起死死较劲一时难解难分。
还有数不清的发丝散扬开来，精准无比地击中那四面八方射来的箭雨，将之完全阻挡住。
三千愁绪剑，当年的游戏之作，如今却让他展现出了无敌之姿。
这其实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因为他日常中就习惯法力灌注头发并操纵头发去做许多事情，以至于他的头发都已经坚韧得仿佛法宝一样。
当然，他这头发飘扬仿佛无数触手的样子，略略有些猎奇……
隐仙阁的这一轮刺杀没有成功，这明显有些超出他们的预计。
而一击不中之后，周围的一切危机却是又销声匿迹了。
苏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并没有走……他们恐怕早就知道苏礼能够从高空监视他们，所以很可能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他看到，吸引他来探查的。
不过这也是预料中的事情不值得担心……只是既然他真的孤身一人来了，那么对于这些北庭刺客来说就是最好的刺杀时机了，所以他们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的。
苏礼同样等在原地没有离开，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就是试探出这些北庭隐仙阁秘法奥妙的最佳时机……为了刺杀他，他们肯定会拿出诸多手段来的吧！
但他没有被动等待，而是脚下出现一片隆起的土地，然后露出了那重伤的广缘仙君……
这广缘仙君真是凄惨，身上多个破洞，甚至连元神都有溃散的迹象……如果不及时处置的话，很可能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看着这昏昧的广缘仙君，苏礼没耽搁，直接以他的医神神职施展神力，使之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
然而就在他施展神力的时候，却是忽然注意到周围树龄的枝丫仿佛被风吹动了，然后骤然间摇曳了起来……
风吹林动本就是正常自然现象，可是此时这林地中的地面却是忽然间魔影交错……这些树枝的倒影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一样！
“幻术？”
苏礼心中判断了一下，他肩膀上的海棠终究经验更多地说道：“是利用阴影来施展的幻术，并且参考黑帝的权柄，他们应该是能够藏身于暗影之内。”
这点醒了苏礼，他意识到对手使用的可能不只是仙法，而是像他一样仙法配合着神术在施展。
对方的隐匿之能，也极有可能就是源自于黑帝的神术……毕竟这隐仙阁本就是黑帝一手建立。
不过既然是在暗影之中……
他抬头扫了眼这周围的树林，心说一声‘罪过’，然后猛然间招来恐怖的狂风席卷周围……
以他为中心霎时便是仿佛出现了一道龙卷旋风，周围三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树木全部给这狂烈的飓风给一扫而空。
无数的木屑与草木枝叶被飓风席卷着飞向天空，然后又在远方掉落下来……他这是用天空神权在清场了。
只见他周围三十米范围内变成了一片平整的白地，头顶无垠星空汇聚的光线照射下来，使得下方一片光灿灿的。
其实这头顶的星空本来就有中无影灯的感觉，这树林中的树木只要稀疏到一定程度就不会有阴影了。
所以此时哪怕是苏礼站在原地，在头顶那一片灿烂星河的照射下也是光洁无影……那么至少在这三十米的范围内，那些隐仙阁的刺客们就暂时失去了藏身之地。
这时他感觉身边‘嘤~’地一声……
哦，是那广缘仙君醒了过来。
医神的神力就是见效快，只是这广缘仙君的元神受创比较严重，还是没办法一口气完全恢复。
而玄仙的修为令他元神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护自己……当然，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法力溃散甚至仙体都要崩溃，这令他如今比这半神界中的凡人还要脆弱。
“是你救了我？！”
他注意到了苏礼，却是有种很不想领情的感觉。
当然苏礼也不需要领情，他只是说道：“你和他们交过手了，有什么克制的办法吗？”
广缘仙君这才环视四周，意识到了苏礼此时正在面对的情况……既然苏礼能够将他救下来，那么毫无疑问此时就也正在面对那隐仙阁的刺杀！
他神色猛地一苦，却是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同门……真是凄惨，广厦仙教总共也就四五百人，在这里直接丢了三百多……等到返回宗门，他也真是无颜面对仙尊了。
而在这个档口，他才是发现自己与苏礼的个人意气之争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终究是玄仙心性修为，自身欲念瞬间镇压，然后冷静地说道：“隐仙阁手段阴狠毒辣能杀人于无形，但是这种隐匿之术也并非全无端倪。”
“他们能将自身隐匿于黑暗之中，这在半神界这存在着诸多压制的世界中可谓是如鱼得水。但我们受到的压制他们一样也有……”
“神念不可用，那么他们又该如何观察我们？”
苏礼意外了一下，随后却是明白了自己忽略了最简单的一点……对方的观测手段！
在天界乃至正常的凡间世界中神念道法都不受影响，那么自然是观测手段数不胜数，哪怕再有经验也无法得知对方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感知到他。
但这是在半神界，对方的观测手段左右都只有那几种罢了。
或是用眼看，或是用耳听，最多还有就是用鼻子闻……
修行的过程中被渐渐骈弃的五感又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处……但是这五感之所以会被慢慢骈弃，就是因为它们太容易被欺骗了！
苏礼很干脆地以小封印术将他周围五米范围内进行了强制封印。在这个范围内声音传递不出去，任何气息、味道也传递不出去，若非他的身形还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在这世上消失了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再好整以暇地等待这些隐仙阁的刺客们有什么反应……如果广缘仙君的理论没错，那么现在对于那些刺客们来说也就只能用双眼来判断目标了。
说起来，对方能够躲避他的侦测而利用时间差将广厦仙教的人全灭，肯定也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看起来他们的灵觉同样十分敏锐。
但是周围依然没有动静的样子，对方并没有轻易暴露……这也让苏礼有些怀疑自己采取的行动是否有效。
“还有你自己的目光，你想要看到他们，他们能够感受到你的目光。”广缘仙君又提示道。
苏礼听着觉得有理，他连忙将自己的双眼也闭了起来……但是很快他又睁开了。
却是恰好捕捉到三十米开外那刚刚延伸出来一点但却又马上缩回去的一道影线……
他直接一道雷霆轰击过去，却是只炸到了一片树林。
“所以如果我也闭上了眼睛，不就一样发现不了他们的动作了？”苏礼郁闷地发现了一个悖论。
广缘仙君为之语憋，他说：“这是无可奈何的，我们正常情况下无法侦测到他们的存在，只能引诱他们先出手才行。”
苏礼听了微微摇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却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既然他们还在‘伺机而动’，那我就让他们不得不和我硬碰硬！”
他是个‘有钱任性’的人，先前不过是想要试试自己能否凭借神道以外的手段来察觉对方踪迹。
但他发现这在对方有黑帝神力庇护的情况下很难……那么他就决定也要用神力赖皮了。
于是天地之间忽的就是一缕风都没有了，他的身上有无穷的神力喷射出去，这片天空之上就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风暴地带……
但是这风暴却是笼罩了四周，这中心区域作为风眼却依然十分平静。
可以苏礼为中心的整整百里地区之内，却全都被一阵恐怖的风暴所笼罩了进去。
风与雷共鸣，雷霆在高速的飓风之中不断穿插，摧毁一切存在于其中的事物……也包括了这一大片区域内的山林。
这风暴与雷霆便像是一堵可怕的墙，将其中百里区域完全分隔了开来。
广缘仙君无比震撼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就纠结了起来。
他说：“你何必浪费这么多神力？有如此神力，原本足可以令我们安全脱离了！”
苏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就这点出息，难怪椿看不上你……”
广缘仙君瞬间脸色一黑，觉得这是在嘲讽他吧？
“嗯嗯！”海棠附和地点点头，狠狠地补上了一刀。
“噗~”
广缘仙君直接就吐了一口血，伸手颤抖地指着苏礼和其肩膀上的海棠，有种万念俱灰要生出心魔来的感觉……
厉害了，海棠这还真是夫唱妇随了……
但好在心魔之主并没有真要拿他怎么样，广缘仙君努力深呼吸缓了过来。
随后他就奇妙地不再为自己当前的境况担心了，反倒是还想让那些隐仙阁的刺客们来得更猛烈一些吧，他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第七百零四章 超级控场
幕风界雷，这是苏礼给自己这一招超级场控取的名字。
其实没什么奥妙在其中，纯粹的就是神力输出够大而已。
于是这一片天空被封锁。
但这还不止，苏礼另外则是利用自己对大地的理解抽取地脉之力操控脚下大地，使之彻底变成‘铁板’一块。
在当前这半神界的天地元气密度之下，玄仙以下绝无可能有人能够通过土遁脱离……甚至就算是玄仙，那也要是土行专精的，然后还要拥有超过他在土行一道上的感悟才行。
毫无疑问，苏礼在经历过先前那次的感悟之后，其实已经有了玄仙级别的心境感悟……就算修为还不够，但是心境与道行都已经到了，修为也只需要在回到天界之后水到渠成即可。
不得不说这个半神界真的是一个修炼圣地。
明明各种法则显化得无比清晰，却又因为异常的天地元气而无法使用……这使得哪怕是苏礼也必须不断地加深感悟才能够做到天地借力……这样一来，他的玄仙之基就已经不知不觉地变得无比夯实。
就好像战斗中的剑崖门徒一般，他们在不断地战斗中其实也已经大多掌握了天仙之心……这很重要，意味着几乎他们只要返回天界就能够很快进入天仙境界，还都是拥有天仙之心的真正天仙！
剑崖仙教如果多是真仙的话那也就罢了，可如果这么多人都是天仙……这可就不得了。
若是五老剑中再出一两个玄仙，配上苏礼已经成为天尊的事实……东方天庭亦或是五方天域的第一大教似乎就要这么崛起了！
而此时苏礼借用大地法则以地脉之力将脚下整个百里区域的大地都给封禁如铁……这也意味着这些本是来猎杀苏礼的隐仙阁刺客们已经反过来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猎物。
隐仙阁刺客们已经彻底成为了瓮中之鳖，除非有外力能够助他们打破那幕风界雷的封锁。
可是能够帮助他们的南庭十万天兵正在与剑崖门徒厮杀不止，却是完全没有可能来此帮助他们了。
那么角木余孽呢？
那些角木余孽才不会在乎这些人如何打生打死，他们已经沿着海岸线绕向了众神山以南，却寻找南方沙漠神系的踪迹了……南方有一片大沙漠，因为人迹罕至并且干旱贫瘠，所以众神山先前从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至于沙漠神系究竟如何……苏礼也了解了一下，却发现这个神系很有意思。
因为沙漠环境的特殊性，以至于在沙漠中生存的那些民族都是以一个个绿洲聚居为城邦。
他们恐惧沙漠，因为这浩瀚沙海随时可以让他们的生活一无所有……所以沙漠中的神王就是沙与风暴之王。
而这在沙漠中象征着毁灭的沙与风暴之王汇聚所有人的恐惧，却其实一直守护着沙漠的绿洲不被吞没，而神后涌泉之神就是沙漠之民的希望与生机所在。
因为唯有涌泉之处才能浇灌绿洲。
于是又有各种树神植物神存在，作为沙漠之民的日常生存所需。
相比起众神山神系以及草原神系来说，这沙漠神系要显得十分普通……或者说是接地气。
但其实苏礼总觉得，好像将这整个神系都抠出来似乎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样子……嗯，最好还是算了吧，这世界能够成长到如今这个模样真的不容易，他很想看看这个世界继续成长下去，是否有机会成为另一个天界？
他抽空将意识投放至天空，观看了一下那些角木余孽的行动轨迹，就发现他们已经很接近那浩瀚沙海区域了。
苏礼知道对方不会再拖延时间，他终究还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受损，所以决定速战速决。
他干脆利落地拽着广缘仙君双脚腾空而起，然后脚下的地面就出现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整个方圆百里内的大地竟然直接向下方滑落，如同那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深渊。
这是直接出现了一个百里方圆的天坑！
虽然这‘天坑’中原本的各种动植物都保存完好，但是紧接着的，却是有一种可怕的情况要发生……天坑周围的‘深渊’崖壁再次崩塌，一块块巨大的岩柱往中间倾倒，然后在这天坑之中交触搭建成了一个圆锥状的穹顶。
这却是将这整整百里范围内的空间都要彻底封闭在地下？！
这个情况着实有些吓人，那些隐仙阁的人也是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在这半神界都能够施展出如此伟力神通。
毫无疑问，这是玄仙的威能……苏礼已经进阶玄仙了？这很令人意外，但却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作为一个能够坑死金仙的人，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吧！
所以这些隐仙阁刺客毫不意外这大地的封印如果真的成功，他们必然会在此地被封禁至死……所以忍不住就在封禁彻底形成之前，从那岩石缝隙中蹿了出来。
一道道幽影没有形体没有厚度，从岩石的缝隙中连续钻出……
但是苏礼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机会，直接落地双脚踏在那圆锥形的穹顶上……刹那间无穷符文在这上面浮现，而后形成一个复杂又完整的能量回路。
于是地脉之气贯通而过，这圆锥状的穹顶内便是直接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封印空间！
而在这之前逃离出的幽影却只是四十三道……显然还有一些依然留在了那封印空间内。
这并非是他们来不及逃离，而是他们觉得苏礼未必会真的耗费巨大地施展这种手段让他们无法脱离，所以部分存在想要静观其变……
这也是一种选择，毕竟在这半神界中正常来说是施展不出什么大威能的。
可是苏礼对大地对地脉的理解却是让他已然超过了那条界限，令他能够借用这天地本身的力量来做事。
这是玄仙的威能了。
而因为这半神界本身的强大，使得苏礼借用这方天地的力量也会显得特别强大。
说起来，他也没想到早年得到的连山印竟然会成为他进入玄仙境界的契机……他以连山印再一次在这方世界做到了沟连地脉，这才引发了他先前的十日顿悟。
如今他以自己的大地之道来借用地脉之力，其实感觉上要比所谓的天空、雷霆之力都要来得顺畅与自如。
因为这完全是他自己领悟所得，不像天空、雷霆乃至太阳这些神职带来的神力，虽然也能有类似的威能，却终究是多了一道神力转换的步续，难以真正做到如臂指使。
他对自己刚才做到的事情感到欣喜不已，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美美的笑容来……这是一种‘有所得’的笑容，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
这份喜悦令他在面对那四十三道幽影的时候也一直维持着，以至于他想要大展一番身手……
然而令他无语的是，这四十三道幽影没准备和他硬碰硬，而是直接四散开来想要逃离……
但是这周围的空间都已经被他给封闭住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的。
而且全赖头顶天空那无垠星空造成的无影灯效果，这些幽影在失去了阴影依托之后简直是无所遁形。
所以苏礼站在原处没动，只是目光看着那些幽影环绕一周……果然，他们对目光视线之类的感应十分敏锐，至少苏礼看向哪边，那处的幽影就会受到极大的刺激加速乱窜。
只是让苏礼有些奇怪的是，这些幽影不应该是北方天庭的隐仙阁仙人吗？为何他们在没有阴影藏身的情况下会显得如此无所适从，而不现出本体来好好的战上一场呢？
这个疑惑还是海棠给出了答案：“若是妾身所料不差的话，这些幽影其实就是他们的本体模样……隐仙阁中的刺客们，或许最初塑造仙体时就抛弃了一般意义的外形，变成了如今的幽影。”
苏礼见状开始了试探，这种幽影又该以什么方式来应对？
一道道泥土在他面前浮起，随后形成了‘初心’的形状。
他如今已经可以在这世界借用大地之力，那么也就意味着他能够将自己擅长的土行剑道展现部分了。
浮起的‘初心’们随着他的意念激射而出，飚向那些幽影。
然而效果却并不太好，那些幽影毫无实质，岩土制成的小剑全部洞穿而过……这些幽影似乎没有实体。
苏礼认识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气馁。
他想了一下，伸手将一枚浮在身边的岩土小剑握在手中……下一刻，符箓的纹路在上面密密麻麻地浮现！
猛地，他再将这小剑投掷了出去……
似乎是因为过于有恃无恐了，这些幽影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任由这柄小剑攻击……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免疫绝大部分攻击的感觉了。
但是很遗憾，这一次的岩土小剑是不同的……
在它穿过那一具幽影的身体时，那剑体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随后那幽影的全身都爬满了符文，然后一下子就被捆住，然后进而被压缩成了一个极小的球体。
封印术，苏礼将封印术运用在了战斗之中。
其实他早就该做到这样的事情了，只是一直以来他的手段都太多了一些，以至于一些原本应该大放异彩的能力都被忽略了。
而这一刻，他就找到了能够针对这些幽影的绝佳方式，也就是封印术！

第七百零五章 剑崖不需要呵护
封印术的成功让苏礼至少知道了一种能够克制这些幽影的办法。
但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因为他总是想着要让他的剑崖门人们也能有自己的方法来应对……
想到这里，他开始考虑自己的神力体系中是否有适合的解决之法……然后他想到了。
那就是太阳神力！
这些幽影既然是黑帝的黑暗神力塑造而成的特殊仙体，那么他的太阳神力必然能够有所克制。
所以他的左眼之中直接照射出一道明亮的光线……果然，这一道光线照射在那幽影上面，就好像是一道无比灼热的高温射线一样，使他不断地扭动似乎受了重伤。
但其实苏礼并没有使用高温，只是单纯地一道带着太阳神力的光而已。
而只是片刻，这道幽影就一下子淡化消失了，就好像光明驱散了阴影。
所以苏礼认识到，就常规手段来说，他可以用封印术来应对这些幽影。但是用太阳神力的话，效果更佳。
其实本来他若是以火行入道，或许也能够以火焰演化光明之道从而驱散幽影，可惜他是以土行入道，那么对于幽影就最多只能做到封印。
所以在他看来神力就像是一种重要补充，关键时刻有奇效。
而在确定了太阳神力的确能够针对这些幽影会后，他又开始尝试以太阳神力来进行侦查又如何……
他犹豫了一下，原地踏了一下脚，然后脚下地面就又猛然长出了大片的石林。随后这些石林交错倾斜，形成了一片复杂地貌，也给了这些幽影可以容身的阴影区域。
这些幽影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苏礼究竟是在搞什么鬼……一时间哪怕是有一大片影子放在面前他们有些不敢融入进去。
虽然这些幽影都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终究还是正常仙人修成，还是会思考的……他们想不明白苏礼为何会如此，甚至有些想明白的就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羞耻感……
看他们居然还不愿‘配合’，苏礼干脆直接就以神力构筑一轮大日，在这上空缓缓升起……
被这轮大日照射之下的幽影都仿佛被泼了浓酸一样，浑身冒烟抽搐不止。
这个时候他们只能不顾什么骄傲尊严，钻入了因为复杂地形而形成的阴影中去。
光线不能直射，这些幽影算是暂时逃过一劫了。
光线只能直射，这似乎是太阳神力的缺陷？
但是苏礼却有不同的理解……
他想起了先前在那荒芜界恒星上看到的巨大耀斑以及仿佛一片漆黑的黑子……这并不是黑子中没有光，只是相对耀斑来说不够亮而已。
所以这阴影之中并非是没有光，只是相比其他地方的光不够明亮而已……
阴影的出现只是因为没有受到光的直射而已，但是周围的万物其实都会将光反射到那其中。
于是在苏礼领悟了这一点奥妙之后，苏礼对光的感受也就在神力的帮助下变得奇妙了起来……
他在他原本的感知中，这光也是一道道直线射出，然后构筑成了一片光与影交错的世界。
所以在这世界中他只能看到光所照射道的，而阴影中的东西就难以感知。
可是当他开始意识到阴影中其实也有光的时候，他对光的感知就从单纯的光线变成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微粒……也即是光子。
光子成束照射到事物之上，然后则是反弹开来漫射向周围。
人能看到一件事物的形象并非是这件东西本身能够发光，只是有光源照射到它然后漫射出的光子形象落入了人眼中重新聚形了而已。
那么这些漫射出来的光子也能够承载神力吗？
答案是肯定的，至少苏礼能够做到这一点……
于是在他的视界之中，整个世界漫射的光子都带上了非同寻常的神性光辉。
这些特殊的光辉在正常情况下并不会体现，但是当它们飘入阴影之中的时候，却是会表现出特异的闪亮。
就好像现在，那些躲入阴影中的幽影们竟然是一个个身上都布满了细密的小光点，让他们从原本仿佛没有形体没有厚度的二维状态又一下子拥有了形体回归了三维。
但这对于这些幽影来说就简直是和破功了没两样，他们回归三维能够再次被完整地观测到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原本的特殊能力。
他们无法在藏身于阴影，也无法再免疫绝大多数的攻击，甚至连那变化莫测的遁法都无法施展……
“如此我就放心了。”苏礼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破解之道，于是决定不再留下这些人了。
他再一次召唤出了岩土小剑，以操控引力为媒介使之激射出去……
下一刻，岩土小剑击中目标，却不再是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而是剑剑落实并且洞穿了肉体……这些幽影就此再也不成威胁，一个个伏地而亡。
总算是找到了应对之法，苏礼也就解开了周围的‘幕风界雷’，使得这片区域重新开放。
但是随后他却从周围招来大片的泥土，将脚下那个巨大的圆锥形封印给盖了起来……他没功夫再去将这封印中的幽影解决，不过既然已经被封印了，那么就一直这么被封印下去吧。
苏礼很不负责任地就将剩下的幽影给丢下了……不过根据他的判断，此地伏击他的幽影应该并非是隐仙阁的全部，那么剩下的幽影在哪里？
唯有两个可能：其一是众神山，其二就是南庭十万天兵与剑崖一万门徒交战的战场上！
所以苏礼连忙将他新开发的神术编织入他的神术列表中去，然后在心神佩中吼了一声：“大家注意北庭隐仙阁的幽影，他们能够隐藏于阴影之中发动突袭，难以被发现也难以被杀死……神术列表中已经更新一门‘神日之眼’的神术，可以助你们发现并击杀幽影。”
他发送出了信息之后稍微等了等，看心神佩的通讯界面一片安静……心说该不会已经有人吃亏了吧？
结果却听到了他的弟子北光的答复：“师父你放心吧，这种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不难对付……其实在他们出手的一刹那也是斩杀他们的最佳时机，我们这边已经杀死近百个幽影了。”
苏礼：“……”
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对于自家同门的敏锐感真是没的说，忽然觉得前面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一样。
剑崖弟子能够羽化登仙者，哪个不是剑心澄明之辈？
对于危机的感应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十分敏锐，再加上扎实的基本功，却是基本都可以在那些幽影发动偷袭的一刹那就反应过来并且形成反杀。
原本若是在外界，这些幽影的暗杀手段肯定远不只是直接自己近身了偷袭，肯定还有许多不同的秘法……只是这些秘法在这个世界都不能用而已。
所以说，这个世界对于剑崖教来说真的是太友善了。
苏礼随后也是失笑摇头……剑崖能够在战斗中依靠自身的敏锐性自己找到解决强敌的办法，这种事情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习惯了给剑崖操太多的心了……然而这次他发现，其实他的同门们真的都很能干，也完全不用他那么小心翼翼地呵护。
他心情又愉快了起来，然后对身边的广缘仙君道：“你可去众神山下呆着，我要先去沙漠那边再把角木余孽给截住，哪怕是沙漠神系可有可无，我也不会……”
他的话音才落下，就见南方天空忽然间沙尘弥漫！
而那一片天空下的天地元气也有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这天地仿佛将有一场大乱产生。
他通过与世界意志的浅层沟通了解道……那沙与风暴的神权果然是已经落入了他人之手。
苏礼一抬头，也看到了一群升空的光点……那是角木余孽，他们已经很果断地离开了。
先前他可以追出这个世界将百草神权给追回来，但是现在有那战争仙舟的威慑在，他却是不敢随意起飞了。
微微犹豫之后，他忽然发现那沙与风暴的神权似乎也并非是不可替代之物？
他没有过多地犹豫，而是在与广缘仙君告辞之后就立刻往南方缩地成寸快步而去。
广缘仙君看着苏礼远去的背影，心中当真是复杂无比……能够在这个世界能够借用大地之力，这说明苏礼已经有着玄仙之实了。
而且苏礼的这玄仙绝对货真价实，至少广缘仙君自己这个老牌玄仙还不能很顺畅地在这个世界借用天地之力。
毫无疑问，此次返回天庭之后，按照先前的约定苏礼就是有资格以玄仙之实登临剑崖仙教的仙尊之位了。
说实话，先前他对此或许会是不以为然，但是经过这一次事情之后他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与苏礼的差距。
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先前的苏礼是什么样，又看到了如今的苏礼，着实是被这惊人的进步速度给吓到了。
其实不只是苏礼，整个剑崖仙教的进步速度都很可怕……这一方面是剑崖门徒本身底子扎实，有上界之后一飞冲天之势。
另一方面，却是剑崖的气运果真非同寻常……一尊冥渊大君的陨落或许还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可若是再加上一位金仙的陨落呢？
仙道求逍遥，可对于任何一种世界来说却都是蛀虫一般的……越是修为通天的仙人，就越是蛀虫。
苏礼包括剑崖能够有这么旺盛并且还一直在增长的气运，就是因为他们十分了解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从不忌讳斩杀逆天修行之人，却对凡人十分注意保护……

第七百零六章 真正的神
苏礼没去理会角木余孽的行动了……其实他觉得如今剑崖承受的压力已经太大了，能够少一些敌人才是件好事。
至于被角木余孽带走的沙暴神权，苏礼只能决定以自己的方法去弥补。
快步来到南部大沙漠，这里已经是沙尘弥漫席卷绿洲了。
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这沙尘暴还会继续扩散，甚至众神山南部的那片热带雨林地区都会受到波及……
这就是法则缺失的弊端，整个世界的平衡都会因此产生一定程度的崩塌。
而苏礼也是认识到了那丢失的沙暴神权的作用……其实这沙暴神权是为了压制这沙漠而存在的！
荒漠化，这并不是体现了什么法则的建立，反而是世界崩坏之表现。
所以沙暴神权本质上是为了压制这种崩坏的继续而存在的，是这世界维持平衡十分重要的一项规则。
对此苏礼真的是要有些无语了，这世界意志怎么连这种神权都会凝结出来……一旦出了问题，祂就不怕自己崩了吗？
还好对于挽救这种情况苏礼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流程……不就是没了权柄压制所以开始崩坏了吗？
那么就让他来压制吧！
首先就是这沙尘暴的起因便是大风卷起地上的砂砾，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这风给停了……
他尝试操控这沙漠上空的风……
可他发现这极为困难，因为这里的风竟然极其暴躁而混乱，而且似乎是因为常年受到沙漠与风暴神权的压抑、影响，它一下子反弹得非常厉害……竟然是连天空神权都不想遵循了。
苏礼实在是没想到连‘风’都有小脾气……但这‘破风’难道就不怕惹怒了他吗？
他算是明白了原本那位沙暴之神是如何压制这里的风沙了。
日常应该是以压制、阻止为主，而隔一段时间也会有规律地将之主动引发，以宣泄这其中的压力。
但这就好像是一根弹簧一直被压抑着，偶尔稍稍压着回弹一下释放些许压力，但总体依然是长时间地压制着。
如今那压制力一下子释放，弹簧触底反弹，那就很难再压下去了……
“会很难吗？”苏礼嘴角抽了一下表示不信。
然后暴躁地神力再次喷涌出来，天空神权发挥到极致……就见一股恐怖的气压一直从平流层直坠而下，然后狠狠地冲击在了这沙暴横行的大沙漠地区。
释放的弹簧压不住？
那是压力不够！
他决定干脆将这弹簧压断了拉倒！
于是原本裹挟着无数沙尘形成遮天蔽日之势的沙暴一下子就消停了下来，所有的沙尘一下子都被压制在了地面服服帖帖……而整个沙漠地区，则是呈现了一种十分极致的正压环境……周围一缕风都吹不进来。
这竟然造成了类似净空的效果，着实是有些令人意外。
苏礼就是这么任性，神力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同时他也有些把握到这天空神权的精髓了……似乎就是要这样说一不二的气势才行……就像刚才，这沙漠中的风暴不听他的，这怎么可以？必须强势镇压！
而将风沙都给压制下来了之后，苏礼再以连山印感应这沙漠的地下水脉……随后他发现这片沙漠之下其实水脉不少，但是因为都在深层而无法在浅层沙层留驻。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那个灼热的光球……其实这并非是一颗恒星，而是周围许多形星辰的光线在这个区域扭曲形成了一个交汇点，这才造成了这处大沙漠的灼热光光照。
但是现在情况却已经好多了，因为苏礼强行制造正压的关系，这大沙漠处的空气密度明显更高，也使得光线的折射率更高。
类似有些像是镜面反射的效果了，汇聚的光线被反射或者是大角度折射出去，这沙漠中的光照强度立刻就下降了两个等级。
然后再就是怎么将那地下水脉给引出来……
嗯，这不难，这个世界并不缺水。
因为半神大陆四面环海的缘故，其实这地下水脉有着丰富的补充源头。
唯一的问题，还是这从海洋渗入的地下水可能是咸的……只有少数水脉是淡水，这其中就包括了这沙漠中的那几处绿洲。
苏礼想了一下，觉得这是问题吗？
他的多肉花完全可以根据这种情况进行开发新品种‘海鲜口味’的多肉花呀。
于是他便开始在这大沙漠中一路一步千米地行走了起来……他每十步就引出一处地下水脉，使之泉涌而出。
而后便是撒下多肉花的种子，使之汲取这些地下水生长。
这些‘海鲜多肉’的作用很重要，它们可以极大比例地吸取水中的盐分，不断地净化水体。
而那些盐分却不是汇聚在多肉花囊里，而是汇聚在那同样肉感十足的叶片中。
并且随着汲取盐分的增多它还会不断地长大却并不会枯萎，可逐渐形成巨大的树影。而那多肉花囊则是每一季脱落一次，富含营养物质的果肉落于地面可以加速沙漠土壤化。
于是这一路走来，他制造出了大大小小上千个绿洲分部在这沙漠之中。
但只是多肉花形成的绿洲终究有些单调，他想了一下，总算是走到了原先最大的那一处绿洲之中……
这个绿洲在先前的沙暴中差点就要被沙子给彻底掩埋了，如今里面的凡人们正在辛勤劳作挽救家园。
而这里既然是最大的绿洲，那么就自然会有供奉神灵的神殿。
只是当苏礼找到这些神殿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状态分外地凄凉……竟然是一个个都已经黯淡无光，出现了严重的破损迹象。
这是角木余孽做的吗？
“年轻人，沙暴之神已经死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一个老农一样的人佝偻着腰背蹲在破损的神殿旁，看到苏礼的到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苏礼看着眼前的老者居然有些错愕的表情，然后海棠在他的耳边已经说道：“这老头身上有大功德……其实他就是一直庇护着这片沙漠的沙暴之神吧？”
海棠都一眼看出来了，苏礼自然也能够看得到。
“老人家，你把你的东西自己给了那些人？”苏礼问了一句。
谁知这老人听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我只是将东西留在这了这座神庙里，想着那东西反正也没人会要……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抢那种东西。”
苏礼听了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心情……这显然是一个厌倦了自己神职以及漫长生命的神灵，祂没有被神性所同化，却是败在了时间的流逝之下。
在他眼中，这位曾经的沙暴之神其实才是这个世界最像样的神灵……只可惜他自己已经厌倦了。
他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你还愿意庇护这沙漠中的人吗？”
老人缓缓抬起他那昏黄的眼睛，奇怪地问：“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还能做什么呢？”
苏礼道：“不，你只要愿意就可以的……如今这沙暴已经停下，又有多处水源出现……只要处理得当，或许这沙漠也会在若干年后成为一片千里沃野。”
“但若没人统领这一切，那么迟早现在拥有的还会被风沙所侵蚀掉，这里依然还会是一片沙海……”
老人听了迟疑了一下……他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目光却始终是看向了那些忙碌着收拾这绿洲的凡人们。
随后他点了点头道：“也好，那么就再多看看这个世界吧！”
随着他这一点头，竟然是立刻有神权载物在他手中生成了出来……这是一根看似毫不起眼的拐杖，也不知究竟有何威能。
而在这之后，就见这老者身边的绿洲灌木中忽然走出了一个少女般的女神，她欢快地跑了过来道：“沙暴爷爷，你重新振作起来了吗？”
老人揉了揉这少女神的脑袋说道：“现在爷爷叫‘绿洲’……招呼大家来吧，我们要忙碌起来了。”
苏礼见状也不由得泛起一个充满了暖意的笑容……有这老人……不，或者应该说是‘绿洲之神’，他可以彻底放心了。
天空之主的神力依然在压制着这沙漠中的风暴不起，他会维持这个态势很长时间，直至老人能够完成他的使命……到那时，再大的风也刮不起地上的沙，这里也或许可以变成一片沃土。
他再次看了眼老人……他至今不知道这老人本名叫什么，但这没关系了，这是个以神职为名的真神。
随后他就转身离去了……北边的事情还没完结，他还需要坐镇众神山做好后援。
而这老人则是忽然转身面对他的背影，然后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沙暴……厄，绿洲爷爷，他是什么人啊？”少女神好奇地问。
如今的绿洲之神则是语气感慨又无比推崇地说道：“他啊，就是我们的神王呀，真正的神王。”
少女神愕然，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那控制了阳光照度的‘空气罩’……她心情也不由得肃穆了起来。
……
海棠感受着眼前风驰电掣各种景物飞快后退，她忍不住问道：“那老人为什么要用‘绿洲之神’而不是别的什么更好的神职？感觉他完全能够拥有更好的神权。”
苏礼听了摇摇头说道：“什么神职对于那老人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他以‘绿洲’为新职，怕是存了要彻底治理沙漠的决心吧。”
“可若是沙漠消失了呢？”海棠又问。
“若是沙漠消失了，那么也就不存在‘绿洲’这个概念了，他也可以安心地放下了吧。”苏礼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他很喜欢这个老人……在他心里，这才是一位真正的神灵。

第七百零七章 无限投影战术
在苏礼将后方彻底稳定之后，战场就只剩下南庭十万天兵以及剑崖一万门徒那边了。
剑崖门徒的游走太厉害了，在那穷山僻壤之间他们分散开来成为了一潭泥沼，将那南庭十万天兵都给死死地陷在了里面。
这十万天兵依然在进兵，但速度却是不快。
而剑崖门徒有天空之力可以做到俯瞰战场，还有心神佩可以无限制时事通讯，又有宋锐这么个战略大家精确指挥……还有一群以‘仙风云体’投影而来的不怕死的小辈们当‘炮灰’，南庭天兵们打得真是极其艰难。
当然天空之力的侦查也有弊端，那就是会让一些感应敏锐之人感觉到监视……但问题是，当这种监视每时每刻每个地方都存在的时候，南庭仙人们就算再敏感也没用，估计还会因为这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刺激地睡不着觉。
而对于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是没有反制之法，至少南庭仙人们就尝试过登上小型仙舟并升上高空进行远程侦查。
这是被剑崖门徒给逼出来的……
但这还真是一度掐中了剑崖众人的软肋。
因为苏礼曾经想要以神雷将之轰落，但是他的尝试失败了……近乎天劫威力的雷劫都无法撼动这些仙舟。
倒不是因为这些仙舟有多强，而是哪怕苏礼使用上了神力，也最多只能施展出这个世界所能承受上限的雷劫。
而天谴不是随便能用的，那无论如何都会损耗这个世界本身的元气……因此只能作为威慑性力量压在手里。
因此当遇到了以上界仙材制造的仙舟时，苏礼的神力的确是一度受挫。
但只是半天之后，他就想到了破解之道……
为此他开发了一门全新的神术，叫做‘超电磁炮剑术’……
既然神术和仙法都没用，那么还是使用物理攻击吧！
好在现在剑崖门徒来得特别齐全，器门的弟子就地取材开始炼制剑胚。
这些剑胚就是‘超电磁炮剑术’的‘炮弹’。
因为‘射剑术’毕竟只是依靠弓弦来产生动能，再好的弓也是没办法将剑给射到数万米高空。
所以苏礼想到了‘超电磁炮’的科技。
将科技原理以神术的方式展现出来，这成功地体现了苏礼那与众不同的脑洞……至于为什么要叫‘炮剑术’？
这是一个‘初心’的问题，凡是剑崖人都是秒懂的，完全用不着解释。
但是这种门‘剑术’谁来施展呢？
这对于外面的人来说绝对是一门威力巨大的秘术，但对于剑崖教来说却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
最终大家一致决定，这种事情还是让北光来做吧。
谁让北光是苏礼的亲传弟子呢？
至于柔嫦……人家是女孩子，要受优待的。
于是北光只能一脸委屈地站好，然后呼唤自家师父的神术降临……
他伸直了手臂遥遥对准了高空之中的那架悬空的仙舟，掌心向天翻开，以中指为准星遥指……随后神术降临，他一个强大的电磁力场从他的肩膀到指尖串联而出。
旁边一位器门弟子已经将准备好的剑胚架在了他的肩膀上……却见在这磁场之中，这剑胚悬浮而起并且开始急速旋转了起来。
北光瞄准了那天空之上的仙舟，然后耻度极高地喊了一声：“超电磁炮剑术……发射！”
这就是大家都不想当这个发射炮架的原因，居然限定了必须要吼上这么一嗓子才能够发射……这谁撑得住啊？
但是作为发射炮架的北光却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触，好像在那剑胚发射出去的一刹那，他目视着那剑胚激射而出，有种十分过瘾的感觉……
然后就看见那由超电磁场加速的剑胚在空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因为空气摩擦而拉出一条长长的火线，然后猛然撞击在了那高空漂浮着的仙舟上面。
“轰！”
仙舟被击中。
在下方只能看见一圈冲击波纹扩散开来……但是随后，那仙舟却是猛然间支离破碎！
“痛快！”北光就觉得自己肾上腺素飙升，似乎爱上了这种打炮的感觉。
那仙舟是上界仙材所铸造的，但是剑崖的剑胚也是上界材料所铸。
而且为了当好这‘炮弹’，剑崖器门的弟子们还特意精炼了一番。
所以只要物理动能足够，那绝对可以破开那小型仙舟的外壳……而在那超电磁场的加速下，剑胚携带的超级动能却是一下子将那仙舟壳体的内部结构给破坏了。
看到这‘一炮’的效果，众人对此都是欢呼雀跃。
不过这也是因为在这方世界，仙舟也无法展开防御……若是仙舟的防御仙光展开，那也不一定就能够被这么轻易地破坏了。
当然，若是仙舟能够展开防御仙光，那么剑崖众人也就能够各式手段了。
到时候剑阵一展，这群暴躁的剑崖弟子们甚至有可能直接去刚那战争仙舟！
于是战局再次落入剑崖的掌控中……但是南庭天兵终究也是要走出这片大山的，而在大山之后，就是一片可以直面众神山十二城邦的千里沃野。
届时剑崖门徒将无险可守，若是想要继续阻止南庭天兵的行动，那么剑崖门徒就必须要在平原上与之硬碰硬地战上一场了。
而在当宋锐确定已经无法阻止南方天庭的进兵之后，却是先一步撤出了所有的剑崖门徒，然后在出山口的平原上摆开了阵势，一副最终决战的样子。
时隔一个月，南庭天兵总算是走出了那一片穷山恶水。
他们此时的状态不免有些狼狈，但他们却是十分振奋的，因为他们认为最艰苦的时候已经过去，接下来应该就是一场碾压式的大胜了吧！
然而当他们全部走出大山并且重新集结准备‘碾压’剑崖军阵的时候，他们却是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下六万出头的人数了……超过三万五千名天兵直接丧命在了那一片群山之中，这可是来自天界的天兵啊！
当这个数字被点清的时候，南庭众仙人都是面面相觑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知道自己损失不会小，可却从没有想过这个损失竟然会有这么大！
那么剑崖那边的损失应该也不会小吧？
的确是有损失的，原本五千出头的‘仙风云体’如今已经达到六千乃至接近六千五百的程度，剑崖弟子在这个过程中也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折损。
但是总数依然没变，只是一些人的仙体换成了‘仙风云体’而已。
等等，这个操作是怎么忽视？！
剑崖弟子这是全员不死之身了？
说实话，这是苏礼建立心魔剑崖界之后也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因为心魔剑崖界的存在，竟然是成为了剑崖弟子灵魂庇护所一般的存在。
除非是在战斗中直接被摧毁了元神，否则这些拥有仙体的弟子可以直接在仙体败亡的瞬间将自身元神通过心神佩反向回归到心魔剑崖界之中。
而后他们的元神本体呆在心魔剑崖界，再通过苏礼的‘仙风云体’神术再投影到这半神界……简直就是可以无限读档一般。
而这些剑崖弟子们的元神则是在回到天界之后可以重塑仙体……毕竟他们原先的仙体就是纯清气炼化而成，要恢复也只是重走一遍老路罢了。
这么说起来，苏礼怎么总感觉这才是‘仙体’的真正正确使用方式呢？
所以此时南方天庭所要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能够无限投影降临的势力……除非他们有办法能够直接伤害到剑崖弟子的元神。
这在外界其实还是有许多手段可以做到的……但这是半神界，一切外放式法术都不能使用，大家全凭本事肉搏……这就造成了剑崖这个堪称作弊的骚操作了。
苏礼了解了这个情况也是彻底放下心来……剑崖弟子都已经赖皮成这样了，想必这一次正面会战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的想法没错，但其实他是做好了给剑崖弟子们无限制作‘仙风云体’的心理准备……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
是剑崖弟子倒过来碾压了那南方天庭六万人！
整六倍的人数差距，真正交手时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情况。
哪怕南方天庭的这些天兵也是常常会操练战阵……可他们的战阵又如何与万众心一的剑崖弟子们组成的剑阵相提并论？
剑崖剑阵，其根本上来说并不复杂，只是能够将每一名剑崖弟子的力量都汇聚起来罢了……它真正强大之处，却是在于能够无限叠加！
所以如今万名弟子气机想连，哪怕因为半神界的特殊而有所削弱，却依然不是那些南庭天兵可以应对的。
万人成阵，以一种不可动摇之恐怖威势稳步而上，任由那南庭仙人们用尽办法也无法撼动分毫……
他们震撼着也是恐惧着，怎么也没想到东方天庭之中竟然还有这种势力。
其实他们也是被宋锐给彻底算计了……先前在山中的那一阵游斗并非白费，而是在这个过程中让剑崖弟子们将这支南庭天兵的情报给完全收集到手。
而正是这种了若指掌，才能在如今决战之时形成如此全面胜势……因为无论南庭天兵如何变化，都已经落入了宋锐的判断之中。
但是在这种胜势之下，苏礼却再次出动了……战场上胜利已经显而易见，那么是时候去处理掉那艘战争仙舟的威胁了。
要是让这艘战争仙舟再次升空，那么对方很可能会两败俱伤式地将这整个半神界都给摧毁……

第七百零八章 组团磨牙去
当苏礼赶到大草原上的时候，就发现果然不出所料，那战争仙舟已经有了重新激活的迹象……驱动一次战争仙舟所造成的消耗真是太大了，在天界征战还好，天界浓郁的仙灵之气至少可以令它正常巡航不必担心能量损耗。
但是在这凡间，尤其是在这半神界的恶劣环境之下，战争仙舟每一次的启动都意味着巨大的消耗。
苏礼开始怀疑，要是再多消耗这战争仙舟几次，它还能不能飞出这半神界了？
有意思……
于是他来了。
想要看看能不能有办法‘俘虏’了这艘战争仙舟回去……那一定是非常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不过他才进入草原范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头顶有群鹰环绕，并且发出一声声嘹亮的鸣叫声。
而后周围狼群涌至……一时间整个草原都仿佛是狼群的奔跑之声。
苏礼口袋里的柔嫦见状连忙从中跳了出来，然后落地就长，并且身体一抖毛色立变……一头漆黑的灾兽傲然昂首，发出了声极具威胁性的低吼。
狼群果然被震慑了一下，它们连忙在周围停下。
但是其中一头特别雄壮的黑狼越众而出……那是一四足着地站着就能够有三米多高的巨大黑狼，和柔嫦灾兽形态站在一起居然颇一些‘亲戚’的感觉。
而还没等苏礼说什么，头顶鹰群也是纷纷落下。
鹰群落地，其中翼展有十几米的一头巨鹰落在了那黑狼的身边。
随后巨鹰与巨狼一同低下了头颅做出了一副谦卑的臣服姿态……
“众神之王，祈求您的仁慈，助我们夺回家园！”
这一鹰与一狼口吐人言，卑微地祈求。
苏礼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这就是草原神系的鹰神与狼神。
看这狼群与鹰群聚集的样子，分明是准备与那战争仙舟去决一死战！
这或许是个机会。
所以苏礼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向我祈求力量吧。”
这鹰与狼闻言都是露出了喜悦的神情，随后果然率领着自己的族群向苏礼开始祈求力量……
野兽的祈祷并不能产生多少愿力，但是胜在比凡人更为诚心纯粹。
所以苏礼的回馈也是十分大方，他要求这些野兽祈祷，也不过是想要构建信仰与回馈的一条通道而已。
于是狼群与鹰群的身上同时出现了风雷之力……天空与雷霆的加持使得它们更为神俊，如同护法的神兽一般。
而狼神与鹰神见状也是渐渐地更为真诚地向苏礼祈求……它们本就是神灵，知道这神灵回馈的原理……它们明白苏礼这是没有任何回扣地将所有的愿力都转化成了神力反馈了回来，这让两头野兽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于是它们也就这么轻易地献上了自己的忠诚，并且一个宣誓要为苏礼荡平大地，一个要为苏礼巡狩天空。
……似乎草原神系可以说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因为这两位草原神系最后的动物神灵已经彻底投向了苏礼。
不过对于它们送上的‘众神之王’称号，苏礼是只当玩笑一般笑笑就过了。
要不怎么说动物们更为淳朴呢？
在草原上原本的凡人都已经趋吉避凶地远远躲开时，这些动物们反而是一门心思地想要夺回家园。
而苏礼也给了它们这种力量，因此它们也是没有再求其他，十分自觉地充当起了炮灰的角色。
狼群风行，疾掠而过，奔腾浩荡。
鹰群御空，唳鸣如雷，展翼蔽天。
这浩浩荡荡的景象无疑是狠狠地刺激了那战争仙舟中留守仙人们的神经，令他们有种难以决断的感觉。
他们只能依靠战争仙舟固守，却不敢耗费仙石资源来攻击这些兽群……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些力量必须要节省下来用以关键时刻支援前方战场。
这个时候他们只能选择相信战争仙舟的外壳足够坚硬，可以为他们抵挡兽群的攻击吧。
事实上他们还是没有将这兽群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将之当成是普通的野兽……可他们忘了，这是半神界！
半神界的野兽能一样吗？
这些野兽本身就已经有所神异了，能够本能地驾驭一些自然力量，在半神界所能展现的实力其实与金丹修士也没多大区别。
而现在再加上苏礼的神力加持……
这些在半神界只能发挥元婴实力的南庭仙人们恐怕要大吃一惊了。
……
天上鹰群环绕，地上狼群围攻，这的确是给战争仙舟上的仙人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只是战争仙舟是一艘巨大的楼船形状，仙人们觉得他们只需要呆在船舱内，那么就算狼群和鹰群登上了甲板，也没办法破坏这舱体。
他们只需要守在船舱几个入口就行，这些野兽自然无可奈何。
到时仙舟要是再启动起来，这些野兽自然就不成问题。
苏礼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的打算，但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好好体验一把‘哈士奇’的拆家能力吧！
于是狼群围着那仙舟开始不停地挠爪子、磨牙，一副要把船底咬穿的样子。
不过那仙舟终究是用材非同一般，狼群们暂时没什么好办法。
苏礼心中一动就以信仰渠道说：“鹰群可带一些狼群登上甲板。”
于是巨鹰落下，那一双坚硬如铁的鹰爪抓住了一些巨狼的身体振翼飞翔，然后将许多狼群带上了那有千多米高的巨大楼船的甲板上。
拆家的‘哈士奇’开始到处撒欢……
而巨鹰们则是在天空翱翔，并且不时降下雷霆轰击。
这是借用了苏礼的雷霆神力，尝试这船体的硬度。
不过效果不大就是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借着这混乱的场景，苏礼也偷偷地接近了这艘仙舟……
原本要是有人形生物接近，是肯定会引起战争仙舟中仙人们的警觉。
可苏礼却藏身于柔嫦的腹部白毛之中……就像当年他潜入东犄山时那样。
柔嫦又恢复了她黑背白腹的本体形象。
她以腹部白毛将苏礼给完全遮盖了起来，然后混迹在狼群里居然没有一丁点的违和感。
同时她也和狼群一起参与了‘拆家’的活动。
而苏礼发现已经成仙的柔嫦那拆家能力可是不容小觑……
当年柔嫦还小的时候就能够用自己的牙齿咬碎法宝了，而现在……她的牙齿对仙家法宝也能够造成损害。
看着她使劲在那仙舟上磨了磨牙，然后就留下了一片浅浅的刮痕……苏礼对这小姑娘的牙齿已经很是惊叹了。
须知这狼群就算再怎么用力地怼，也都还没有造成一条伤痕呢。
果然，藏在狼群中的‘哈士奇’才是最凶的么。
苏礼让柔嫦加油，继续努力，最好把这仙舟咬穿个洞才好。
柔嫦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是哀怨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认命地挂在这仙舟底部的船尾处开始使劲‘磨牙’。
而周围也是这么‘叮叮当当’地一片作响，所有的‘狗子’们都在努力。就连鹰群也已经降落在甲板，当起了‘啄木鸟’。
但是好像没什么杀伤的样子，也让这仙舟中的仙人们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将注意力继续放在前方的战局上……那边的局势，真的是不容乐观啊！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发起讨论，是否要再次驱动仙舟前往那边战场进行空中支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却是让柔嫦让开一些，看到了那还沾着有些麝香味道口水的船体……嗯，柔嫦的牙口就是好，已经咬出了一片近两公分深的凹陷了。
这么点厚度相对于仙舟的船体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苏礼来说这却是已经成功地破坏了这仙舟防护最好的表层。
这仙舟船体的表层似乎还有一个特殊的防护镀层，它拥有极强的抗侵蚀性和物理性能，是这战争仙舟能够行驶于一切环境的最好保障。
而如今这里却是被柔嫦用牙齿磨出了一个缺口……那么就轮到苏礼来做一些了不得地事情了。
他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狱崖……当然这狱崖没办法离开他身体二十公分以外，否则就会失去控制。
于是他手托狱崖，然后另一手从中掏出了一把金灿灿的东西……
“矮油~”
海棠瞬间有些不能承受的感觉，直接躲入苏礼的头发中不肯出来了。
真是神憎人厌啊。
但是在场的却都是兽群，它们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旁边还有几头狼好奇地凑过来看看，它们对那坨金灿灿的东西似乎十分感兴趣……
苏礼没有迟疑，直接伸手将这一坨给糊在了那被柔嫦咬出来的缺口上。
“嗤嗤~”
一阵阵青烟冒起。
柔嫦直接嫌弃地往后退了开来。
她也是成仙的狗，这种东西她也很嫌弃啊。
这艘战争仙舟通体是以顶级仙材锻造，而既然是仙材，也就意味着都是十分纯粹的至清物质凝聚而成。
而既然是至清物质，那么自然会成为此世之浊的中和……
于是这艘仙舟的船底就开始‘腐烂’了起来，而且烂口越来越大，甚至渐渐整个都变得浮动了起来……要烂穿了！
柔嫦地尾巴甩了过来捂着鼻子就往后退，她觉得这至清至浊中和的味道难受极了。
但是旁边的狼群却是嗅着鼻子靠了过来，它们觉得这很好闻啊……
下一刻……
“轰！”
狼神第一个撞穿了这船底，冲进了仙舟底仓。
狼群也是群涌而入。
苏礼看了看则是让柔嫦带着他换个角度继续去‘打洞’……就这么一个洞还是太小了一些。

第七百零九章 战争仙舟入手
如法炮制，苏礼在这艘仙舟上开辟出了四个洞口。
其中船底两个，船身上一个，甲板上一个。
于是一群‘拆家大队’纷纷钻入了仙舟内部，进行了一场触目惊心的‘拆家实操’。
这么大的战争仙舟其内部空间更是极其广阔，要是换成苏礼进去，让他去拆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拆起。
但是他没想到这狼群进入之后，才没过多久，这些破洞处就已经升起了一道道带着火光的浓烟……果真是拆家专业的！
苏礼也没想到，他让这数万狼群彻底发挥本能竟然能够造成这么显著的效果，也不知那里面的南庭仙人们又当如何？
南庭仙人们的确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留守的有三百仙人，但问题是相对于仙舟这庞大的体量，他们的人数太少了，根本保护不了多少地方。
只能是挑选重点区域进行防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立刻升空！”有人做出了判断。
“但是升空之后就不能再降落了，否则这艘战争仙舟将难以脱离这半神界的捕捉。”又有人给出不同意见。
“愚蠢，若是在不升空，我们就要连这艘船都丢失了！你能承担得起丢失战争仙舟的罪过吗？”
“……”
苏礼从风中捕捉到了一些争吵声，他心中一动，却是立刻招呼柔嫦一同进入这战争仙舟的内部。
它想走了，但是苏礼却不能让它就这么走了！
他进入这仙舟内部之后，就立刻进入了底层空界之中……在底层空界之中，这战争仙舟的内部结构竟然都还存在，说明这艘仙舟的材质的确都是很好的，甚至在空界之中都能留有投影。
但在空界中却并非是实体投影，而是若有若无地半透明状。
苏礼能够通过这些投影的亮度而判断是否能够直接穿行而过，然后找到那边南庭仙人们聚集的地方……
他们的确是打算要发动这艘仙舟。
苏礼在空界之内甚至能够看到那汇聚起来的法力运行方向……
而在外界，整艘仙舟在轰鸣声中震颤了起来……虽然许多部分遭受了狼群的拆家破坏，但还是即将脱离地面升空而起。
苏礼则是没有去那仙人心灵投影聚集的地方，而是反其道而行顺着那些法力的运行轨迹找到了这艘仙舟的能量核心。
这战争仙舟那么大的体量，当然不可能依靠仙人的人力发动……而此时苏礼看到了这枚‘能量核心’，也是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是一颗散发着冰蓝色光晕的巨大光球。
并不十分灼热，但却是在激活之后辐射出了无穷的仙灵之气。
他感觉这根本就是一颗缩小的恒星啊！
或者说是某种类似恒星结构的物质。
苏礼是是太阳神王，他来到这团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光球前感应了一下……然后发现这果然是有着恒星结构……或者说是就好像一个仙人版本的‘核聚变反应堆’！
这个‘蓝太阳’其实结构十分稳定，因为它能够将一切施加在它身上的能量或者说是投入其中的一切物质都给转化成仙灵之气散射开来。
其实这就是一种仙灵之气的超级转化炉。
而这偌大的战争仙舟也就是在这‘蓝太阳’的驱动之下才能够拥有无穷威能……只是要想驱动战争仙舟，所消耗的资源也是海量。
此时苏礼就感觉这枚‘蓝太阳’其实就处于不完全激活状态……或者说是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激活。
因为要完全激活这么一艘战争仙舟，那就算是南方天庭也是需要好好筹备一段时间的……而这次半神界的征伐其实十分仓促，只是没人认为在出动了战争仙舟以及十万天兵的情况下还会失败，这才使得苏礼能够捡到这么个便宜。
而既然这是模仿恒星结构制造的‘蓝太阳’，那其实苏礼的神力对它还是能够造成一定影响的。
再加上他最拿手的封印术……
于是以太阳神力为载体，一个个金色的符文出现在了这‘蓝太阳’的表面……这‘蓝太阳’虽然能够转化一切力量，但在压制性的太阳神力面前却是吃瘪了。
于是封印符文完成，这个明亮的‘蓝太阳’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它看起来像是熄灭了，但其实是力量完全内敛积聚之中……它被苏礼改造成了一枚超级炸弹，然后就这么给带走了！
向来喜欢做事留一手的苏礼觉得这或许能够成为他的一道后手，万一有什么问题他还能把这艘仙舟给炸了……没办法，他患有严重的‘血继病’，曰：火力不足恐惧症。
然后那南庭仙人们就暴躁了……他们忽然发现仙舟的核心忽然熄灭，也因此原本已经腾空了一些距离的战争仙舟一下子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轰！”
一下地动山摇的轰鸣声，而仙舟内部也是传递来了剧烈的震动感觉。
这是仙舟的质量太大了，哪怕腾空距离并不算高，却依然带来了一些破坏性的影响。
所以原本就已经被破坏了不少的仙舟，此时内部又是出现了许多崩坏。
这使得由许多阵法结构构成的仙舟存在了多出破损，哪怕‘蓝太阳’再次开启也不一定能够再次完全启动了。
苏礼见状失笑摇头，随后再次进入空界……这一次他才是去找那些南庭仙人们的麻烦。
……
处于乱局之中的南庭仙人们此时正在一片混乱中，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仙舟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至少还是有明白人知道要去检查一下‘蓝太阳’的问题。
只是他们这么匆匆忙忙地赶过去，却是没想到一头撞上了一尊行走于另一个空间的绝世大魔……
他们猛然间打了一个激灵，感觉仿佛被一样十分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随后修为弱者直接被引动了内心的各种情绪，然后双眼赤红地发狂，胡乱地攻击着周围的同僚。
这诡异的情况使得这群南庭仙人愈发觉得惊悚，而这种惊惧的情绪也因此有了被引爆的契机……
又是一批人莫名其妙地情绪崩溃了，开始发狂般地四处攻击，甚至是自残！
他们的心灵已经被彻底蒙蔽……或者说，他们已经被苏礼引出了内心深处的某些情绪然后被放大到了极致，并且以此成功地抹杀了原本的意志。
“心魔附体……这是心魔附体！”总算有明白人看出来了。
“大家沉心静气，千万不能被心魔所趁……这里肯定来了一头强大的心魔……该死的，为什么会有心魔？！”
苏礼看着那领头者还不错，竟然都这样了还能够压制混乱稳定局势……但那又如何，已经有近百人彻底疯了，他们将成为这些南庭仙人的累赘。
而且狼群已经来了，仙人们还是好好考虑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吧！
于是苏礼施施然地走了，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南庭仙人们去收拾。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了，因为这艘战争仙舟已经彻底趴窝，那么他的目标就算是彻底达成。
他本可以做得更多，但却终究只是浅尝辄止……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更多地放手，让他的同门们经历更多，也能够更快地去成长。
所以他就这么背着手一步一步地走往回走，万水千山尽皆飞逝而过。
最终他回到了那隐藏的天空城，解开风影，然后子在那土著众神意外的注视之下，将这天空城重新升上了天空。
战场上的剑崖门人们若有所觉，他们意外地回头看了眼背后那再次腾飞起来的神殿……然后再无后顾之忧。
当然他们也有些郁闷……没想到他们在这里奋勇厮杀，结果苏礼那边已经不声不响将战争仙舟给彻底解决掉了。
而这天空城的再次升空，给那南庭天兵们带来的可就不只是士气上的崩溃了，他们更开始担心那战争仙舟的情况……
因为天兵天将只是说起来好听，他们的构成却还是由天界的元婴修士组成。
虽然在天界修行简单，凡人哪怕活的时间长点甚至能够自悟修行之法……元婴修士也是比比皆是。
但是能够成仙的数量却还是屈指可数的。
毕竟仙人更需要的是感悟，而不只是力量的简单堆积。
而这些修行过程相比下界无比轻松的天界元婴，很可能一辈子也就是这个程度而已吧。
所以他们凭借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脱离这个世界返回天庭的，他们要想离开就必须要搭乘仙舟……而现在，那载他们过来的战争仙舟似乎出问题了？
这种情况使得军心瞬间动摇，哪怕是统兵的南庭神将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只能开始下令撤退，以如今的情况再继续打下去显然是不智的。
但是剑崖这边……却是出现了极为疯狂的一幕。
他们根本不管这南庭的退却是否有问题，只是敌退我进，他们一个劲儿地继续对南庭天兵进行压迫……南庭退得越多，他们压迫得就越凶，形似疯狗追咬一般。
其实这种情况是有些脱离宋锐控制的……实在是剑崖门徒们杀发了性子，渐渐都露出了那暴躁之极的一面来。
所以他干脆就顺势而为，引动大势全力压迫……
这一下，原本还能维持秩序的南庭天兵眼见自己不断退而对方不断追咬，最终心理崩溃直接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冲！冲！冲！”
然后宋锐也就不再做什么调整了，现在只需要‘猪突’就行了，反正在他眼里这群剑崖的同门和野猪似乎也没多大区别的样子。

第七百一十章 留守人选
南庭天兵大溃败了，正面战场再也无法与剑崖门徒相持，他们全都零散着退回了那一片大山之中，然后想要回到草原查看自己的战争仙舟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剑崖门徒们自然是一路追杀，只不过当他们杀入草原之后，注意到狼群与鹰群已经在替他们解决问题时，就又有了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他们还没杀够啊！
在经历过这种数万人大会战的真正战场之后，他们已经彻底迷上了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如今战事进入尾声，他们是真的‘舍不得’啊……
苏礼看到了心神佩中那些令人无语的议论声，他最终无奈地召集全体剑崖门徒返回众神山集合。
苏礼的召唤自然是没人不从，他们纷纷返回众神山脚下完成了集结。
而苏礼则是在确定了周围的安全之后，直接双眼奇异之力绽放，带着这些剑崖门徒一同进入了心魔剑崖界。
一霎时，一万多弟子同时进入了那黑白交错如同水墨山水画一样的世界中。
这对于不少剑崖弟子们还是头一次，他们还是第一次白天清醒着的状态下进入这个世界……同时他们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正掌控者是谁了。
以前还一直都是猜测，如今也算是实锤了吧……
而下一刻，苏礼所做的举动也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却见他对着他们遥遥虚握，一缕缕怨魂黑气升腾起来，汇聚到了苏礼的掌心……随后他挥手一甩，这许多黑气就被甩入了后山的魔林之中，便是立刻转化成了八万怨魂大军。
于是他们总算知道这魔林中的怨魂是怎么来的了……原来一直是苏礼在‘更新版本’啊。
而苏礼在听取了众人的‘诉求’之后，也是直接给这新来的怨魂安排好了新的去处……却见魔林之旁又被规整出来了一大片空地，而后原本那北方天域西山妖国中的怨魂也是全部都移了过来。
一座妖国有多少妖类聚集？
怕是有数十万之巨，结果被苏礼一锅端了而已。
而再加上这次战胜的南庭天兵，这就差不多有五十万怨魂了。
然后苏礼在一同瞎几把操作……一座巨大城池拔地而起，并且还将里面布置得十分复杂。
他将那数十万妖众安置在了城中，然后将那位至今还没被‘推倒’的金仙Boss放置在了城市最中心。
而那八万天兵则是安置在了城外列阵。
于是城外变成了大规模战场。
这个战场上的敌人实力不算太强，但却能够让想要体验的剑崖弟子们去感受仙界战争的感觉。
而城内就是‘巷战’氛围，城中敌人的实力也是层次不齐，但总体还是会更强一些……这就又给了剑崖弟子们小范围合作作战的练习机会。
众人看着苏礼的这一番操作，就已经是跃跃欲试了起来……
心说原来这些怨魂都是这么来的啊……那也就是说，此前那么多的怨魂其实都是被苏礼砍掉的？
原本还在心情激动地想着该如何历练自身，结果忽然间意识到了这么一个真相……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他们的剑崖教该不会是某种魔教性质的组织吧？
总之，这下子众人算是满意了，他们又能好好发泄自己的精力了。
随后那些在明珠界尚未登仙的弟子们则是返回明珠界的剑崖总坛……他们在半神界撒欢了快三个月，这凡间剑崖教可就相当于是要封山百年了。
于是他们惋惜地与一众祖师长辈告别，回到他们那无聊的凡间去……这一次与上界长辈们的‘集体活动’已经彻底让他们的心‘野’了起来，他们现在回到明珠界唯一想的事情就是要能够快快登仙。
而这一次的力量给他们带来的收获也是巨大的，自然也就成为了他们这一代人成仙的‘资粮’。
可以预见，剑崖教恐怕又会迎来一段升仙大潮。
而后剑崖教的其他人也要陆续返回东方天庭了……这个世界接下来或许依然会有争端，但却也用不着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了。
不少剑崖弟子都需要返回天界去晋升天仙，而五老剑更是已经完全可以回去晋升玄仙了。
这一次的历练使得众人收获良多，在这个半神界内寻常法术难以施展，但却又是法则显化利于参悟……于是真到了一定境界，当真有助于玄仙的参悟。
五老剑本来就是或多或少都要到那个程度了，而在经历了这一番大战之后也是感悟颇多，在自己的剑道上都走出了不同的路子来。
所以五老剑算是第一批返回东方天庭的人了，他们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也已经没有多少收获。
而剑崖门徒绝大多数都是真仙修为，真仙在凡间依然有提升的空间。
所以许多人都决定要在这半神界提升道真仙巅峰，然后在返回东方天庭一口气突破天仙。
可以预见的是，以后剑崖门徒主要将会在这里磨练自身，直到天仙甚至是玄仙境界才会返回东方天庭。
虽然若说法则显化绝对是天界本身最为清晰，但是同样的，天界的仙灵之气充盈又活跃，也给这些法则带来了许多掩盖与诱惑，反倒是不如半神界这边更容易专注如一。
所以这半神界今后必然会成为剑崖的一处重要驻地……而因为没办法以信仰宝珠来占领，那么要派人留守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么这个留守的人选……这就有些难以决断了。
这个留守人选并非是那些普通弟子，普通弟子留下感悟全局即可。
而这个留守，则是要承担这整个半神界重任的，必须是在剑崖弟子之间要有一定声望的，本身也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关于这个人选，虽然剑崖这些年来也的确是又出了许多人才，但苏礼却依然都并不放心。
因为这是个需要能够耐得住寂寞的职位……而剑崖这些人里面又有哪个是能够耐得住寂寞、甘于平淡又能够担得起这重任的？
就苏礼所知之人中，也就五老剑的长春子可以胜任。
可是长春子已经拥有了玄仙之姿，绝不可能再留下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苏礼为留守之人选为难了起来。
若是不能决定好这个人选，他也无法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甚至他已经开始思考，是否要建立轮换机制，让几个有能力有威信的弟子轮番驻守。
他犹豫了两天，剑崖弟子们改回去的都已经陆续返回天界了，而希望留下的则已经重新开始自己的历练。
苏礼却依然在烦恼着。
他烦恼的时候就忍不住来到了众神山下的那块菜地里忙碌了起来。
哪怕现在他在这半神界也已经能够借用地脉之力来打理田地，却依然是亲力亲为地扛着锄头忙碌着。
这次倒不是要感悟什么，而是他发现忙碌的时候能够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一些，然后能够头脑清晰地思考问题。
只是他在地里忙碌着呢，却是忽然注意到一个人来到了旁边的田埂上坐了下来。
他撑着锄头停了下来，看着那坐在田埂上的人意外又是释然地笑了起来。
随后他语气温和地问：“你怎么来了？没想到你还能来找我。”
这是个同样有着温和气质的女人，她的眼角似乎有着一些岁月留下的皱痕，全身上下再也看不出当年的锋芒，而只有一种岁月沉淀之后的醇厚。
“都这么久了，当年的事情早就都忘得差不多啦。”女人温和地笑着说道，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恒久弥香的感觉。
苏礼稍稍沉默……的确，对于他来说这上界的生活无比精彩，不过是区区十数年过去了而已。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来说，她是自愿守护了凡间的剑崖万年之久，直至压制不住修为才飞升上界。
海棠躲在苏礼的头发里面，看到了这两人的互动略略有些吃味，却还是乖乖地呆着不发出一丝声音……她相信苏礼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苏礼微微叹息，他没想到当年的少女却是已经成为了如今这般满满‘大前辈’的感觉。
他问：“师叔，你怎么没有返回天界？以你的阅历与积累，返回天界应该能够很快晋升天仙吧……哦，你还没有更换仙体？”
苏礼发现了一些什么，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还是保留着以古修法练成的仙体。
女子微微点头，那就有种岁月之醇美，她说：“这具仙体已经修了万年，随随便便放弃了总觉得有些可惜……所以我想要自己尝试一下将它保留下来，所以需要个地方慢慢思考、研究。”
言下之意苏礼已经听明白了，他意外地问：“你想留下做这个半神界驻守？”
她说道：“反正闲来无事，便在钻研仙体的时候找些事情去做吧。”
苏礼心中淡淡地感触，眼前的女子已经为了心中的坚持守护了剑崖万年……如今，她又要做同样的事情了？
“谢谢。”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特意来此找他，便是在给他分忧……他无法拒绝。
“若是你留在这里，我倒是也能够真的放心了。”苏礼淡淡地叹息一声。
韩嫣认真地看着苏礼的双眼，平静而温柔，似是稍有波澜却又很快回归平寂。
她说：“我也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为剑崖再出一把力……不像你，剑崖未来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全在你一人身上。”
苏礼：“……”
他无言地告别了这个曾经十分亲近的女人，虽然两人早已经渐行渐远，但是时间沉淀后的温情却似乎并没有消失。
他由衷地祝福她，希望她能够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出一番精彩来。

第七百一十一章 四教会谈
当半神界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可靠的人，苏礼也是总算能够告别这个世界了。
他将雷霆之刃与天空之翼都留在了天空城，可就算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个土著神敢于触碰这两件权柄。
它们留在天空城，依然给剑崖弟子们提供着神力的供给，保障着他们的安全。
南庭的仙人与天兵依然有部分苟延残喘，剩下的剑崖门徒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也就是清理这些‘遗留问题’。
当然，他们也不会怎么太过用心就是了，主要工作还是交由土著诸神来处理。
而在土著诸神的心中，至少是那些被这个世界主流所认同的强大神灵们心中，苏礼便是无可争议的万神之王，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诗歌之神为此创作了数不清的颂歌传唱整个半神界，让天空与雷霆之神王的故事成为一曲壮丽恢宏的神话史诗。
而在众神山下，苏礼原本耕作的那片菜地里，一个衣着朴素的农妇撑着锄头静静地劳作，她很喜欢打理这片菜地，偶然间抬起头来，也会露出那仿佛饱经风霜却依然美丽的面庞痴痴地看着天空发呆。
不过她也不会寂寞，因为在剑崖就不会有寂寞的人……许多厨门的小姑娘小伙子们都会喜欢到她这里来讨要新鲜食材，毕竟那把‘食之刃’也在她这里放着呢。
而且她还喜欢静静地看着心神佩中的信息，那才是一个热闹的世界。
……
苏礼带着一丝丝的惆怅返回了天界。
他倒不是留恋什么，而是对自己选择的道路感到有些些无奈……
他选择了大地之道，想要在靠自己的努力在这条道路上走出自己的道来。
然后太阳神道作为补充，是他次要提升的方向。因为‘日精轮’的关系他可以更轻易地得到太阳之道的感悟，所以在这方面的精力会放得少一些。
结果……
他的太阳之道因为‘日精轮’的关系超过了大地之道也就算了，但是他对天空、雷霆方面的感悟也大大超过了大地之道是怎么回事？
先前的战斗中，天空与雷霆是被剑崖弟子们使用最多的力量，于是上万人的感悟汇聚在了一起，竟然是硬生生地将苏礼在这方面的感悟给推升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若不是已经有人掌控了这两项神权，苏礼都估计那神权都要自己跳出来找他了……
而他从登仙台走出，却是立刻就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他的到来……
或者是该要说，许多人都等着他的出现。
三大仙教主事之人在这一刻近乎同时聚集而来，明显是掐准了苏礼回归的事情……事到如今他们也都已经知道了剑崖仙教真正的主事人是谁。
而苏礼也在这三人之中看到了好不容易逃过了死劫的广缘仙君，他面色有些尴尬地面对着苏礼，一副欲言又止却又不好多说什么的样子。
原本若是又机会要‘欺负’一下剑崖仙教，这广缘仙君肯定是‘急先锋’。可是现在他却让人意外地沉默，也是让另外两位仙君有些吃不准。
但是仙尊指派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广缘仙君不说话，那一派长者之风的长青仙教话事人长须仙君和善地对着苏礼打了个稽首，然后道：“小友一番劳累辛苦了，我等三人有一些要事欲与小友商谈，可否换个方便的地方详谈？”
这位长须仙君十分客气，至少让苏礼觉得没那么讨厌。相比之下同样是话事人，广缘仙君就显得太过没有耐心了一些。
而既然对方好言相邀，又是一方仙教的仙君话事人，这样的邀请苏礼是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而且在表面的品级上来说，对方也算是折节下交了。
于是苏礼应邀随同，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地方……他便是这样的人，规规矩矩地对他发出邀请，他也很少推辞推脱……哪怕他知道这可能是来者不善吧。
……这长青仙教的长须仙君带着苏礼和另外两人一同来到了这东方天庭最是豪华的一处食肆……这里原本是用以招待其他大势力乃至其他天庭访客的仙宫，只是后来因为实在是用不了那么大的规模，所以就交由灶君改造一番成为了这名为‘食之天’的食肆。
一方面是给形单影只的灶君找些事情做，另一方面也是消化一下那些下界而来的贡品，不然任由其堆着也怪浪费的。
另外就是给日常无聊的仙神们找一处交友闲话的地方。
三大仙君连带苏礼的到来的确是让这‘食之天’中的三两散客们十分意外，而‘食之天’的掌柜更是诚惶诚恐……毕竟日常的话，就算是灶君亲至也是难以高攀这三位仙教话事人的。
所以来到这‘食之天’之后，长须仙君很容易就要来了一个顶层的包间，带着三人一边享受在这天庭中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一边探讨他们的事情。
“来，先尝尝这‘食之天’的新菜……最近这灶君像是开了窍，各种美味新菜层出不穷，今天我们也是机会难得。”长须仙君似乎很爱口腹之欲，来到了这‘食之天’之后都热情了许多。
苏礼听了也不搭话，只是默默地听从安排。
他已经是做好要在这里浪费一整天的心理准备了。
随后那长须仙君也是一点都不着急，一边等菜一边与另外三人谈天说地，也十分照顾苏礼不让他有受冷落的感觉……
虽然交谈起来的确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是习惯了直来直去的苏礼对此却是觉得十分难受。
好几次他都有不耐烦的感觉，但是考虑到剑崖教要想在这东方天庭立足就免不了与这些人的交际应酬，他还是忍耐了下来。
很快长须仙君所说的美味佳肴就陆续上菜……其实这菜在端上来之前苏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食之天’本就是灶君所开，也是剑崖那些个厨门弟子日常兴趣爱好所在。
先前剑崖弟子们都去打架了，这食肆中的厨师们就换成了灶君府上的童子来客串。
而现在剑崖弟子们回归之后也大多在闭关，所以这些菜肴也就是童子们烹饪出来的……
并非苏礼看不起灶君府上的童子，实在是他们若是有这个天赋估计早就被灶君收作徒弟了。
而这些所谓佳肴，其实也就是烧火的时候向灶君祈祷灶火，而烹饪的时候向苏礼祈祷调味，本身的水平实在是有限。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在苏礼的判断中这些所谓佳肴大约也就是个六七十分的样子，刚好过及格线。
若是换做厨门弟子来做，那大约可以做到八十分以上了。
而灶君亲自动手，则绝对可以达到九十分。
这其中的差别可太大了。
只是就算如此，这些厨门弟子们与灶君群策群力开发出来的菜色也是这东方天庭上前所未见的，也足以令长须仙君等人惊叹。
当然这对于苏礼来说就差远了。
酒席上，苏礼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喝上两杯，却始终没有动筷。
他的异常很快就让一直注意着苏礼的长须仙君发现了，于是这小老头疑惑得问：“怎么，这‘食之天’的菜肴不合小友的胃口吗？”
“并非，只是刚从下界返回，还有些不适应。”苏礼摇了摇头选择了糊弄。
他倒是可以在这里装一把，点出这些菜肴在他眼里还有哪些缺陷……但这种事情只是给他的灶君老哥找麻烦而已。
若是被他点明了这不过是灶君童子不过关的手艺，那今后来这‘食之天’吃饭的人可就都要灶君亲自下厨了……毕竟在这天庭上的仙神们都最是要面子了。
既然他们对当前的菜色已经满足，那么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所以他看似糊弄地说了一句，其实也是想要将话题引向它该有的方向……长须仙君拖拖拉拉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过问半神界的事情吗？
而这个时候，那灵枢仙教的话事人明慧仙君也是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然后不等长须仙君回答就已经抢先开口：
“说起小友这次下界之行，贫道倒是好奇得很，这段时间那半神界的动静可是在这五方天域都闹得很大……”
这显然是个已经不耐烦长须仙君那弯弯绕绕一大套的。
而在这个时候，广缘仙君却是暗暗咬牙，然后猛然对苏礼拱手道：“还未谢过苏道友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来日必然寻机报答。”
他说完就彻底闭嘴一言不发了……这是向另外两人表态了，他们的事情他不参加了。
同时这也算是一种向苏礼的示警吧……不过其实大家早已经都心知肚明。
只是不管怎么说，这广缘仙君能够在这个时候进行这么一番表态，却是让苏礼不由得对他有所改观……至少是个恩怨分明的。
但是广缘仙君的话却也算是彻底引发了这个话题，那长须仙君像是完全不知道其中内情一样，深吸一口气惊讶道：“这半神界竟然如此凶险？哪怕广缘道友也差点以身遭劫？”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长须仙君其实并不愿意广缘仙君就这么‘退出群聊’，他就干脆利落地直接将话题从广缘仙君的身上打开，让他对这件事情避无可避。
但是广缘仙君却是苦笑一声……若是在下界之前他还会自矜身份，可是如今他早就已经看清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他微微摇着头答道：“北庭三百隐仙阁刺客，南庭十万天兵……这种场面的确是当得起‘凶险’二字。”
他看了看长须仙君，心说既然你这糟老头子一定要从他这里开口子，那么他就干脆把什么话都说了吧！
“那一场厮杀，我广厦仙教固然是大败亏输损失惨重，但是隐仙阁与南庭天兵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半神界的战场上，也不知有多少玄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相比之下贫道能够留下性命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了。”
他说完，也不管另外两人的脸色变成了什么样，反倒是看向苏礼状似纯好奇地问：“苏道友可知你们究竟杀了多少玄仙？”
苏礼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然后也是玩味地说道：“若是光论半神界之行，我们剑崖大约是杀了六名玄仙吧……而是否还有玄仙死于土著之手，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刻，长须、明慧两位仙君的脸色都不免变得有些僵硬……他们都是自视甚高，或者说是习惯了在东方天庭高高在上的人。
如今当着他们的面如期轻易地谈论着玄仙的生死，却是让他们有种骄傲被践踏了的感觉……但他们又不好对此说什么，毕竟苏礼说的那都是别人家天庭的玄仙而不是他们。
只是话到这里，因为广缘仙君的辅助，苏礼却是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中已经悄然把握住了大局。

第七百一十二章 剑崖已不可轻诲
虽然苏礼没有任何不敬的表示，但是当玄仙的命在他嘴里如此轻易地诉说，就让长须仙君以及明慧仙君这两位养尊处优的仙教话事人很难受了。
哪怕没有明确表示，但是坐在苏礼身边他们也是不由地有种渺小的感觉了……这让他们很难受，毕竟原本他们是完全将苏礼当成后生小辈来看待的，如今哪怕要平起平坐都会有些心里不平衡，更何况还要更高看一眼？
主要也是如今的剑崖教可以说是已经彻底竖立起了那种谁也不买账的滚刀肉形象，关键是他本身的实力也是肉眼可见地在增长，这让他们不得不小心说话。
所以那明慧仙君斟酌着字眼地问：“那半神界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竟然引得四方云动，而玄仙在其中竟然也有陨落风险。”
苏礼看着对方……嗯，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弯弯绕绕地说话方式，尤其是在明知道对方是什么打算的情况下。
所以他说：“半神界天地元气凝结，是以神通难显仙途艰难。但法则显化，又可心无旁骛，反倒是易于感悟的修行圣地。”
他说出了这个世界在他心中的最大价值所在。
但这却并不能打动面前的人。
长须仙君听了神色一动，他说：“如此这般，倒的确不失为神奇……但这也只是对玄仙以下有吸引力，却还是没法解释为何玄仙都会对此趋之若鹜？”
广缘仙君这个时候相当冷静，而且也正是因为已经有了‘不掺和’的心态，使得他分外清醒也是第一次感到这些人的‘丑陋’。
于是他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大大灌下一口仙酒，然后凭栏眺望远方似是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何止是玄仙趋之若鹜，仙尊、天帝们也都对那世界眼红不已。”
另外两位仙君听了都是有些尴尬，因为广缘仙君这几乎是明说：这是仙尊与天帝们的机缘，与其他人无关。
进而也是向苏礼点明了他们的目的。
不过他们倒是也不怪广缘仙君，毕竟这天庭之上最重因果，既然是救命之恩这样的大因果，那么他的立场偏向其实也是可以预见的。
甚至本次广厦仙尊继续让广缘出面，本身就已经是十分明显的一种表态……广厦仙教是要蛰伏，退出这件事的争夺了。
法则碎片对于仙尊来说虽然是一种珍宝，但却还不像那些神道天帝那般渴求……神道天帝道路固化，他们要想继续进步也唯有借用这些法则碎片才能够开辟出另外一条道路来。
五方天庭中的青帝毕竟是独一无二的，这古神的身份让他能够忽略神性之毒……不像其他天帝，或多或少还是会受到神性影响，让他们在众生愿力的干扰下产生许多知见障。
广厦仙尊这也算是及时止损，在仙教弟子损失惨重的时候果断放弃了继续追求自身发展而是稳住广厦仙教的态势……毕竟这仙教镇压的不只是这一教或者说东方天庭的气运，同样也是仙尊本身的气运。
明慧仙君与长须仙君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反倒是向着广缘仙君微微颔首……这是三教数百万年以来养成的默契了。
随后长须仙君微微沉吟，问向苏礼：“小友可知那能令天帝、仙尊都趋之若鹜的至宝究竟为何？”
苏礼听了神色不变，然后语气淡淡地说道：“知道，那是法则碎片……不过获取法则碎片或可摧毁那方世界，是以我剑崖便将所有伸向那世界的触手都给斩断了！”
淡淡的一句话之中，却是流露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是苏礼在与这三位仙君聚会时第一次流露出这种引而不发的锋芒，却着实是将他们都给震慑了一下。
那一瞬间崭露的精神力量令他们感觉到苏礼的精神境界完全已经达到甚至是超越了他们的层次……这种发现当真是令他们有种说不出的惊讶。
广缘仙君则是微微一愣之后反倒是释然了，他叹息一声：“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啊……若非如此人杰，又怎能得她青睐？”
另外两人则是脸色难看，长须仙君忍不住问：“小友是否该是玄仙之境了？”
苏礼有些哑然失笑，他答道：“尚未，本次回来也的确是打算闭关突破境界的。”
于是三位仙君都是连连拱手，并且歉然道：“这却是我等的冒昧了，耽搁了小友的修行，罪过罪过……”
苏礼客气回礼道：“算不上耽搁，修为突破随时都可以，这事也不算着急。”
广缘仙君：“……”
长须仙君：“……”
明慧仙君：“……”
这是人话吗？他们能够修成玄仙境界哪个不是经历了无数年月的积累？
但是苏礼这话里话外，玄仙之境根本就是轻轻松松，又怎么能不令他们感到憋闷……也就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只能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当然，这也是苏礼先前那带着血腥味的一句震慑起了效果……他已经将剑崖教的态度表示得十分明确了。
剑崖为了保护那个世界，已经同时与南方天庭、北方天庭为敌，不惜杀生十万之众，这是何等杀伐霸道之气概？
这使得长须与明慧两位仙君就算原本有话在嘴边也一时间说不出口……毕竟不说剑崖的战绩如何，苏礼本身也是个能够坑死一位金仙的存在！
于是在这多重因素的叠加之下，使得长须与明慧在苏礼面前又是有种弱了一头的感觉。
明慧仙君甚至一时间都有些不敢说话了，灵枢仙教本就不崇尚斗法，在苏礼那带着血腥味的话语中明显就有些要从心。
但长须仙君却依然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但是贫道想来，那半神界既然已经暴露，那自然是已经惹来了无数的关注与贪婪……那上面的土著生灵此后必然是不得安身。”
“倒不如……我们一起寻一处地方将那个世界的土著生灵都安置了如何？”
这话说得有意思了，将土著生命都安置好了之后又该如何？是不是就该心安理得地攫取这半神界的好处了？
苏礼发现这长须仙君看似和蔼长者，但其实心眼反而是最多也是最狠的。
而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是微微颔首道：“也是，不过要想装载那个世界的所有生灵离开，恐怕需要出动战争仙舟才行……也不知是否能够得到批复。”
长须仙君微微皱眉，随后目光闪烁地建议道：“或许小友可以向帝君建议……若是小友的话，说不定帝君会同意。”
苏礼听了忽然失笑道：“我去提那建议干什么？那对我剑崖没什么好处。”
长须仙君微微一滞……随后他含笑道：“说得也是，既然那世界对剑崖仙教没什么好处，不如将它交给我长青仙教处置如何？”
“噗嗤~”
苏礼的头发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娇笑声。
这让长须仙君脸有愠色。
但是他在因果感应之下很快就辨认出了这发出笑声的来源，立刻就无奈地苦笑一下……反正他是没想到，那位竟然和苏礼的关系真就这么好，就连下界执行任务都要花费大力气留下一尊分身在苏礼身上。
海棠既然出声，她也就从苏礼的头发中钻了出来。
她荡着脚坐在苏礼的肩膀上说道：“长须仙翁，你也不要再胡搅蛮缠了，那半神界可以算是剑崖仙教打下来的，自然该归剑崖所有。”
天庭公主都发话了，这就让长须仙君以及明慧仙君都有些难受了。
以迂回的方式交谈固然可以留下转圜余地，但是一旦话头被人堵了那就很难受……
广缘仙君见状当即失笑，随后恭敬地向海棠一个躬身，算是见过公主了。
另外两人见状也好无奈，只能纷纷躬身行礼……这件事情只能就此揭过，至少在他们这个层面是谈不下去了的。
海棠虽然只是分身之体，但是当她出现在东方天庭内的时候，那其实就和本体亲临没多大区别。
而且有小道消息，那位春天之神女似乎在神道上又有突破，帝君曾为此大为高兴……那么仔细一想的话，这海棠的身份就更不得了。
“既然公主发话，那我等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半神界事关重大，恐怕几位仙尊都不会轻易放弃。”长须仙君这一次倒是干脆了，他直接将话说道位，然后就彻底不谈这事，反而只管招呼众人饮酒吃菜。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人难做吧，也算是体现了这长须仙君的八面玲珑。
而酒足饭饱之后他就没再那么黏糊了，三位仙君纷纷与苏礼告辞……
长须与明慧匆匆而去，显然这次的谈话对他们来说并不顺利，他们需要回去尽快禀报自家仙尊。
但是广缘仙君却是不紧不慢，他却是临走前忽然神色复杂地对苏礼说了一句：“在下知道先前多有得罪，只是不知如今还有修复关系的机会吗？”
苏礼错愕，难道一个救命之恩就真的能带来那么大的变化？
但他也没有过多犹豫，点点头说道：“些许误会而已。”
说实话，这广缘仙君也是可怜……先前他想利用角木仙教来打压苏礼和剑崖，结果角木仙教被当成叛逆处理掉了。
然后他又想拉剑崖教当炮灰去攻略半神界……结果他的广厦仙教率先被隐仙阁给屠了。
现在总算是知道要给苏礼‘拜码头’，老老实实做仙了么？
“好像有些不对劲啊。”海棠有些疑惑。
苏礼也觉得这广厦仙教的变化有些暧昧，于是他想了一想，还是快速返回剑崖驻地，然后找来夏铭以及这万年来剑崖出现的五位教主一同商议。
作为凡间的剑崖教主，压制修为停留凡间也已经成为了约定俗成之事……但是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他们在上界之后自然也会受到与普通弟子不一样的尊重对待。

第七百一十三章 不同人眼中的劫
苏礼又要闭关了……修行至今，他的闭关次数少得可怜，但是闭关效率又高得吓人。
他这次甚至都没盘膝坐下，只是来到了静室刚刚放开自己对身体的管束开始提炼周围的仙灵之气……
这一刹那，他的身体便仿佛一个虚空中巨大的星体，将闭关静室中阵法汇聚的仙灵之气都给鲸吞了。
仙灵之气没有直接汇聚入身体，而是先进入了本命法宝狱崖之中。
狱崖将这仙灵之气全部提炼一遍，以液体形态再汩汩流入苏礼的身体……
于是原本的法力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快速替换，他体内的法力快速转化为液态……以他如今的精神境界，却是已经能够驾驭这种浓度的法力了。
而这法力液化，也就是玄仙成就的表现之一。
正常修行的话，天仙到玄仙那绝对是一个漫长的打熬、修炼的过程，他们需要一点点地汇聚、压缩法力，直至将全身的法力都给替换成液态才算成功。
但是到了苏礼这里就又不走寻常路了……他的狱崖拥有无穷镇压之力，却是正好可以用来快速压缩法力。
而他的元婴法衣则是可以帮他增加对法力的控制力，让他轻易就适应、掌控了这种程度的法力。
于是他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呢，就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已经在飞速地往液态转化，并且连带着令他的类世界仙体也在这纯净的法力冲刷下不断地共鸣、提升着。
关于这具仙体，苏礼现在还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
只是按照自己对世界的理解不断地在体内制造平衡与规律，若说真的写入法则，却还是太早、太早。
他如今只是单纯地强化这具仙体，直到他认为自己的感悟再次增强到一个程度的时候才会继续做出改变。
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貌似都不用闭关，只要保持正常吸取仙灵之气的状态就能够完成晋级了……
于是他就又走了出来。
此时他在外人看来浑身就像是缠上了一层云雾，云遮雾绕地很是仙气。
这是因为周围仙灵之气都在向他这边聚集，而在旁人的感应中来看他就好像是一个黑洞，源源不绝地吞没着原本无处不在的仙灵之气。
他原本想要回到剑崖驻地去看看……不过考虑到那边的弟子们也都在闭关，仙灵之气本来就很紧张。
要是他再跑过去，以他如今的状态可是会影响他人的。
所以只能在春之神宫闲逛。
椿也在巩固自身百花天尊的境界没办法陪他，这就有些无聊了……
“海棠，不如我们去多酿造一些酒水吧？原先的酒都要喝完了。”苏礼忽然建议道。
海棠拨开他脖子旁的发丝很是惊奇地钻出脑袋来，随后分外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我们去我的花园，我们一起酿酒！”
她可高兴了，最喜欢和她的郎君一起做这种事情了。
于是因为身体自己就能修炼完全不需要他多做什么而无聊的苏礼总算找到了事情做，他带着海棠一路优哉游哉地走到了东方天庭的深处，来到了那座秘密花园的所在。
“姐夫好~~”
忽然间，脆生生的一片齐声娇呼使得苏礼头皮一阵发麻，他的小姨子们好像也活泼了不少啊。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棵作为青帝分身之一的盆栽老树之上，小姨子们脑袋挂着柄地上蹿下跳，一副热闹可爱的景象。
哦，还有树下大片灵田，上千的萝卜头们乱糟糟的一大片……这就十分嘈杂了。
这些都是剑崖弟子们听从他的吩咐，飞升时从明珠界带上来的萝卜精们……果然，它们和小姨子们玩得很好。
而他随后又在这一地的萝卜中看到了一个‘小老头’，那真是浑身的长须都拖到了地上，佝偻着身子骑着匹似乎个头大了不少的芝马慢悠悠地走着。
而在这骑着芝马的‘小老头’背后，则是一个‘胖小娃’骑着匹小芝马亦步亦趋地跟着，又有两匹小芝马在周围撒欢绕圈。
所有这些小东西们在看到苏礼的到来之后就是浑身一个激灵……萝卜们怎么也不会忘了那种随时都可能会被下锅煮了的恐怖感，而‘小老头’和‘胖小娃’则是都露出了一副天真好奇的表情。
苏礼稍稍思索了一下，随后有些无语地发现他当年随手捡的‘参娃’和‘芝马’都已经开枝散叶了啊。
不过他也没去理会这些成了精的小东西，只是微笑地和小姨子们打招呼，就等待海棠的吩咐了……今天的主角是海棠。
海棠一下从苏礼的肩头跳了下来，然后果真像是个大姐姐一样地招呼自己的妹妹们说道：“丫头们，别烦你们姐夫，我们今天可是要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姐姐不要脸，你们还没行婚礼呢！”
“姐姐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嫁人啦！”
“姐夫好可怜，以后肯定会被姐姐管得死死的……”
一群小姨子在这一瞬间居然集体叛变了她们的姐姐，对着海棠冷嘲热讽，有趣极了。
海棠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那小脸就是憋得通红。
随后她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这些小妖精，要是再这个样子，我就……我就……我就不让他来看你们啦！”
霎时，小姨子们都安静了，可怜巴巴地小眼神看了过来，可怜极了的样子。
这果然对她们很有威慑力，毕竟自从苏礼的到来，已经给她们带来了无数的乐趣。
海棠这才满意了，她再次彰显了自己的‘绝对权威’，然后开始安排起工作了。
……结果苏礼也没帮上忙，因为海棠直接就指挥着那一大群萝卜还有她的小姐妹们忙碌了起来。
看着她们开开心心地采集花瓣，看着小姨子们所在的盆栽老树被萝卜们扛起满院子跑，苏礼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岁月静好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他看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先前改造的亭子内坐了下来。
口袋内的柔嫦直接落地变成亭亭玉立的小女仆，然后忙上忙下清理这已经长出了杂草的亭子。
很快，在勤快的小女仆忙碌下，这个亭子焕然一新。
随后柔嫦又在旁边忙碌了起来，从她脖子上的‘项圈’内取出了一些简单的食材，然后开始制作糕点小吃还有榨取果汁。
苏礼见状微微颔首，他的狗子总是知道他需要什么……海棠和小姨子们忙碌累了之后肯定需要喝些什么解渴吃些什么补充体力。
而他则是静静地坐在亭子中，也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感悟自身的法力、身体变化。
这其实也是海棠知道他此时的身体状况，所以虽然说是要一起酿酒，但却并没有真正拉着他干活。
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做什么太复杂的事情，喝喝茶饮看看老婆和小姨子，享受岁月静好就可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微风吹过将一枚落叶带入了亭中。
随后这枚落叶上的脉络纹路就一下子飞扬扩散了起来，构成了一个人体形状。
“灵威叔叔，你来了啊。”苏礼淡定地打招呼……他就知道青帝要来，逃不掉的。
青帝的化身很快在他的身边形成，然后顺势在边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坐下之后，就微微颔首道：“半神界的事情做得不错。”
苏礼有些错愕，没想到青帝找他第一件事就是讲这个……不过这本就是他本心的选择，难道这里还会引发别的什么问题？他的灵威叔叔可不会毫无意义地提到这件事。
他想了一下，随后眼眉一跳问：“叔叔，如果那半神界因为法则缺失而崩塌，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这是找到了关键处……既然青帝对他在半神界的作为感到满意，那么显然也是不愿看到那半神界崩塌之后的后果……半神界的崩塌绝对不只是造成黑洞爆破这么简单，或许会引发一片星域的毁灭？
青帝生灵威缓缓摇头道：“我也不知会怎样，只是隐约感觉到那后面存在着另一翻天地，若是黑洞破碎，恐怕会对这方世界造成一些糟糕的影响。”
这倒是让苏礼有些意外了，没想到这是连青帝都不知道的事情。
而他的这个意外的表情也没遮掩，青帝见了哑然失笑道：“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只是活的时间长了自然见得多了而已。”
“那黑洞后面的天地谁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我也多次近距离观察过黑洞寿终正寝时的大爆发，也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所以或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也说不定。”
苏礼听着就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向往……像青帝这样可以随心所欲地探究这世间的一切神秘，当真是一件令人向往的事情。
可是他的谨慎心依然没有放下，因为他相信青帝至尊的预感……若是没有什么预感，这位青帝至尊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青帝在稍后却是说道：“最近算了一卦，说是有大劫会起于黑洞……不过你把半神界的事情处理得很好，那么这大劫就不该是在我们东方天庭治下发生了。”
苏礼听着无语，有些呻吟着吐槽了一句：“怎么又有大劫？”
青帝看了他一眼说道：“你那明珠界的算什么‘大劫’？本就是世界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而已，现在只是被你意外扭转了这个过程罢了。”
苏礼又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原来明珠界的浩劫在青帝眼中不过是自然规律啊……那么此时青帝眼中的大劫又会是如何呢？

第七百一十四章 青帝认真了！
青帝很可能是这天界之中少数能够感觉到大劫将至甚至是感觉到大劫起因的人物之一……没有这么多年的阅历积累以及敏感性，绝大多数人或许还蒙在鼓里。
苏礼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但却没有再多谈什么，因为青帝不愿意多说也说不出什么结果来。
于是两人一时沉默，都将目光看向了花园内热闹的女孩们。
而就在这沉默中，苏礼感觉到自己周身的仙灵之气如同潮汐一般地涨潮，然后他的本命法宝狱崖就以更高的效率飞速炼化、凝练。
直至他体内的每一处细胞之间都流淌着如同液体般的凝缩法力，这一股仙灵大潮才终于退去。
于是就在这无声无息之间，他的仙体就完成了彻底的蜕变，从仙体至法力达到了玄仙的标准。
而这，也终于与他如今的精神境界彻底匹配了起来，令他的精神力量不必在以一种自我压抑的状态而存在。
于是心与身合，他的玄仙之境再无破绽。
青帝这时才有些感慨地说道：“若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有悟性就好了……”
仿佛是若有所指？
苏礼想了想也没明白这老丈人指的是谁，所以干脆也就没继续瞎想。
而青帝则是稍稍停顿之后又说道：“现在我再问你一次，准备什么时候娶我的女儿？”
苏礼当场就有些懵逼，被老丈人逼婚了啊……
说实话，他还真没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当他转头看向那正幸福地哼着小曲给他酿造仙酒的海棠时……却是忽然觉得也许是时候了也说不定。
他是个干脆的人，明知这已经是必然的也是迟早的，于是稍稍犹豫就干脆利落地说道：“全凭叔叔做主。”
他这话很有意思，居然是直接甩锅给了青帝……
于是一直表现得十分淡然的青帝生灵威当场就是感觉到了一阵胸闷……老子问你什么时候娶我女儿，谁知道你居然直接甩锅过来让我来一手包办？
青帝的面孔是模糊的，但是苏礼注意到这个时候那模糊的脸上好像在冒烟。
于是他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小心地问：“父亲？”
不是让他就这么爽快地改口啊……青帝脸上的烟冒得更快了。
眼看苏礼还要说什么，青帝连忙摆手制止道：“行了，你有这个心思就是好的，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操办吧。”
“正好椿她正在巩固百花天尊的位格，等她出关之后就将天尊典仪与你们的婚礼一同办了吧。”
青帝已经想明白了，这种事情不由他来操办又还能怎么做呢？这本就是老父亲该操的心啊……
苏礼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却又说：“天尊还有典仪？”
青帝答道：“这是自然，每一位天尊都代表了这天地的一种权柄，地位尊崇更胜金仙。所以每有新天尊诞生，总要昭告天下使天下皆知才行。”
苏礼又是暗暗点头，觉得自己又涨了一些知识……按照他的理解来看，天尊因为执掌的是一项重要的无法替代的君权，所以唯有昭告诸天万界，让众人知道这一项君权真正的代表者是谁。
因为就他所知的那日精轮每日消耗的神力，如不是有诸天万界中的凡人时不时泛信一下，还真供养不起。
于是苏礼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的典仪是不是也干脆一起办了？”
这还真是被赖上了啊……青帝看着苏礼这毫无自觉的样子，就有种气不打一出来的感觉。
天尊典仪，那都是成为天尊的人自己操办的，毕竟这是宣誓自身君权的典礼……但是苏礼这种直接甩锅的行为，却会带来另外一种后果：世人都会将苏礼这个太阳天尊视作为东方天庭之下的存在！
所以青帝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告知这一点的，他说：“你要想好了，如果你在东方天庭操办天尊典仪，那么就意味着你从此就是东方天庭的太阳天尊，神职气运也将与这天庭绑定在一起了。”
苏礼却觉得这说法很有意思，他难道不能和这天庭绑定在一起吗？
椿是这东方天庭的百花天尊，那么他当然也是这东方的太阳天尊啊……再说了，等他和椿正式完婚，这天庭不也就算是他家开的了么？
所以他淡定地答道：“我以为‘日出东方’当是自然之理。”
青帝听了只能点头，他还能怎么样呢？
于是他说道：“好，那就等椿出关，就给你们操办天尊典仪与婚礼。”
他认命了，但不免有些烦闷……凭什么他不但要把女儿拱手送出，还要劳心劳力地给他们操办啊？
算了，这大概就是当父母的命，他认了。
于是他一副晦气模样地就消失在了苏礼的面前，然后闲了几千年的天庭礼官就被颠颠儿地叫了过去。
随后整个东方天庭就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一众仙神都被下达了任务，要准备百花天尊的典仪与婚礼。
这东方天庭上千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他们的至尊青帝的‘活力’，竟然是在听取报告的时候都没有神游天外了……这么认真的青帝，真是给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啊。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他们的青帝至尊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唯有他的女儿！
因为这是长公主椿的天尊典仪与婚典，所以他才会如此上心如此认真地对待吧。
这段时间青帝的身影简直无处不在，天尊典仪的主祭坛建设时有他的身影，物资筹备的时候有他的身影，就连发往各方的请帖制作时也有他的身影……那是真的‘化身万千’啊！
于是一切的筹备都在青帝的上心之下飞快进行，是真的没让苏礼和椿操多少心……这段时间他们就光顾着酿酒了。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都泡在了这个秘密花园中，哪怕后来椿的本体出关了也是一样。
甚至椿出关了以后，还特意带来了她的百花属神与她一同酿造百花仙酿……在这个过程中也是顺便熟悉百花神力。
苏礼见状也是干脆叫来了厨门的小伙伴们，再加上灶神也被叫了过来……是觉得既然媳妇儿都在忙着做东西，那么不妨他也来做些东西吧。
他让灶君带了一些灶神宫里存放的贡品来，这里面由以三牲肉类最多。
没办法，诸天凡间界的凡人年年祭祀供奉，这里灶神宫内有乾坤已经不知积累了多少贡品。
‘食之天’固然是消化了一部分，但是东方天庭就这么些仙神，每天能吃掉多少？毕竟天上一日地上三年……
但是现在么，灶君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礼的操作，又是惊讶又是无语……
苏礼在拿那些供品做风干的腊肉与火腿。
关键不是这些腊肉、火腿的材质如何，而是苏礼在风干这些肉类的时候的操作……
他竟然是将食神之力融入了风中！
这风干腿肉的时候同时，竟然也是在将它们的品质也是无限提升。
这是一道‘美味的风’。
然后原本要十天半月才能风干的三牲肉类很快就都完成了这个过程，并且口感不但没有降低反而还提升了。
随后灶神又在肉类下方起火烟熏，他小心地控制火候，务必让这些品质极佳的肉类都熏制到完美。
而火腿在风干之后就已经可以食用了。
苏礼竖起手指在那风干的火腿上切下了一些薄薄的肉片，将之整齐摆盘，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盛开的莲台一般。
而这些火腿肉片则是晶莹剔透十分仿佛红水晶的艺术品，配上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只是看着就让人口腹之欲大增。
“试试？”苏礼将这盘肉片放在了众人面前，让大家尝试一下味道。
椿当然是第一个伸手的，她拿起肉片来放入嘴中尝试了一下……只觉得这肉片入口即化，鲜嫩无比。
哪怕椿不是个喜欢吃肉的，在这种极致的口感之下也是忍不住多吃了两片……她觉得这种肉片竟然没有一丝肉类的油腻感，反而是有种春风拂面的清新，这令她十分喜欢。
苏礼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愉悦，随后就将这盘子放在了小姨子们的盆栽前面让她们也品尝。
随后就将刚才已经切开的火腿整个都片了开来分享给这秘密花园中的众人……所有人都是怀着一种惊叹无比的心情品尝着那薄薄的一片红水晶般的火腿肉。
真的是很好吃，而且有种百吃不腻的感觉，这对于一种食物来说其实就已经是最上等的赞誉了。
而后灶君帮忙的熏肉也已经完成，众人也尝试了一下这熏肉……这就又是另一种滋味了。
原本被苏礼的‘美味之风’风干的肉类十分清爽干净，而烟熏之后则是相当于增添了重料调味，是对味蕾的多重刺激，绝对是一些喜欢重口味人士的挚爱。
“这……真是我做过的最完美的作品了。”灶君忍不住感慨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苏礼了，哪怕让他每天给苏礼烧火他都愿意啊。
作为灶君，他的满足感不就是在这里么。
与此同时，灶君想起了那只在剑崖弟子之间流传的一个传言……苏礼也已经是天尊之位了！
他也是和出门的小家伙们玩耍的时候偶然得知的消息，知道整个剑崖的人都在猜测苏礼究竟是以哪一项神职成就天尊……
现在他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当然是‘天空’啊！

第七百一十五章 绝对权柄
东方天庭青帝爱女成就‘百花天尊’，这条消息一出，几乎是很快就席卷了整个五方天域，使之成为了最为流行的一个话题。
于是春之神女百花天尊生椿，成为了如今五方天域最最尊贵的女神，理所当然也是最美丽的那一位。
仙神们对这位东方天庭的长公主充满了诸多想象，对她也充满了好奇。
以往椿虽然也是四季正神之一，但真的太低调老实了，于是在五方天域反而没多少名声……甚至还不如当年玄冥的‘人气’高。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直接成为了百花天尊，那在位格上就是和天帝等同了！
同样的，在一些人的心目中，这位此前无比低调的百花天尊也成为了可以让人一口气少奋斗几百万年的终极目标……
嗯，这一点苏礼可以作证，因为椿的帮助，他是真的少奋斗了几百万年的……灵威叔叔的‘爱屋及乌’实在是太给力了！
于是就在众仙神还来不及消化这东方天庭的长公主成就天尊位这个事实时，下一刻就又传来了这位长公主会在同一天出嫁成亲的消息……
许多人的计划瞬间‘胎死腹中’，他们震惊了……这是那位同志下手这么快？
于是整个五方天域的人都对那位能够得到‘百花天尊’青睐，更厉害的是能够得到青帝认可的男仙或男神充满了好奇心……
于是当青帝派人将请柬四处派发出去之后，不管是收到请柬的还是没收到请柬的都开始往东方天庭赶去……这沉寂了百万年的天庭真是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而天庭礼官对这次‘三位一体’式的典仪也是布置得非常用心……为什么说是‘三位一体’的典仪？
那是因为这不但包含了百花天尊的婚礼，也是她的天尊典仪，还是那位新郎的天尊典仪！
这位礼官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大跳，那位新郎他也知道，当初剑崖取代角木的时候他还感慨了很久，私下里认为是东方天庭衰落的转折点呢……
结果好家伙，当青帝单独找到他说明了情况之后，他就只会说‘好家伙’了……这位东方天庭的乘龙快婿还真的是能够扶摇直上啊！
他刚上界的时候也就是真仙修为吧，身份也还是春之神宫内的属神……好家伙，这也就是十几年没见吧，居然就成为一位位格上甚至比仙尊还要高出半筹的天尊了！
这是何等魔幻的现实，以至于哪怕是青帝口述的事实，这司礼仙官也是长时间处于发懵的状态之中。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渐渐的关于苏礼也已经成就天尊位的消息流传了出来……只是这个消息还没有确定性，最终流传出去就成了：百花天尊的成亲对象同样是一位天尊，并且这位天尊也将加入东方天庭。
由于这位天尊太神秘了，以至于大家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神职是什么……这副神秘的样子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猜疑。
但是有一个小群体却是不同，他们在得知有一位神秘天尊将会迎娶东方天庭的长公主时，就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们当即开始做好一切准备，甚至怀着决死之意。
神道征途，便是如同孤舟争渡。若是不能上船，那便只能溺死。
对此苏礼也仿佛有所感应，冥冥之中他也是有所感应……这是神道权柄之争，后来者若是想要上位，那么就只能击败前方阻路之人。
而现在苏礼就是这阻路之人，其他人想要前进就必须击败他，而他想要保住他的权柄就必须扫除这些挑战者……这似乎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因为苏礼不想让自己与椿之间的好日子受到这种事情的干扰。
所以为了应对这种事情，他在陪伴着椿一同准备仙酿制作美味风干肉的同时，也是不由得进入了一种‘奋进’状态。
他对神道修行基本上都是处于可有可无彻底放手的状态……虽然这种轻慢的态度都能够成就天尊果位就已经很气人了，但是在外部压力的逼迫下，他却不得不做出一些更令人震惊的事情来。
天尊并非终点，就像金仙之中也有强弱。
仙道之中，金仙的强弱可以按照其感悟的法则强弱以及掌握程度来区分，那么神道呢？
神道就要简单粗暴多了。
感悟固然重要，但是神力的多寡始终是神灵强弱的最直观表现。
而哪怕是拥有了权柄的天尊神王，神力、信仰的多寡也直接决定了权柄的强弱。
换而言之，这权柄是可以‘升级’的。
以前苏礼咸鱼，没想过‘升级’权柄，但是现在他决定不咸鱼了……
‘日精轮’的升级方式很简单，就是拿愿力砸，而且只能是愿力而不是神力。
作为天尊的神位，它的‘升级’主要提升的还是内部容量和权柄强度。
主要就是消耗这神位中满盈状态下全部的愿力即可提升这权柄载物百分之三十的容量以及百分之十的‘绝对权柄’。
绝对权柄又是一个极致概念，意味着至强神权……
所有同类型神职无论其神灵本身是否愿意，都将成为‘至强神权’的属神，便是生杀夺予一念之间。
原本他对所谓的‘绝对权柄’是没什么诉求的，神道在他心里终究只是一种感悟天地的助力。
可是现在那些家伙竟然想要在他和椿的婚礼上捣乱？
那就不行了，不就是太阳神职的绝对权柄吗？
肝起来！
当场就是直接消耗了这日精轮中的一半愿力，使之变成催化提升日精轮的燃料……
在这一瞬间，他的左眼之中金焰环绕着瞳孔熊熊燃烧，如同在燃烧着什么，又像是在锤锻着什么。
随后，他的左眼瞳孔中心之处渐渐地一道金芒闪现，这意味着他的日精轮的一轮强化已经完成。
整个过程消耗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但是苏礼的太阳权柄就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至少整个人身上阳光的意味增加了不少，也让这花园中的一切植物都仿佛舒适了许多一般竟然都开始抽展枝条。
“刷！”
椿的脑袋上忽然也开了一朵花……不过和海棠几乎整个脑袋顶上都铺满了那一朵花的可爱样子不同，这朵花在椿的发丝间绽放，就好像是最美的发饰一般。
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了过来，这种阳光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让她有些些把持不住就想要开花。
椿横了这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一眼也没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这只是暂时的……
结果她没想到，没过多久苏礼身上阳光的气息又浓郁了一些……
“你这人呢……”她有些受不了了，脑袋上又开了一朵花……总是这么忍不住开花，很丢人也很让人困扰啊。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这阳光气息的沐浴之下，她的百花神力竟然不由自主地就被引动，随后就会自发地神力演化法则……外在表现就是花开花落。
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椿发现自己彻底停不下来了……因为身边未婚夫身上的阳光气息越来越浓郁也越来越让她感觉温暖，使得她脑袋上那真是开花不断。
最后从她的后脑以及两鬓开始，一直到她青丝秀发的末梢，一朵朵小花不停地盛开然后掉落，使她看起来就像是披上了一条繁花盛开的头巾一般。
所过之处，也是花落成毯，当真是好一位百花天尊、花之神女。
后来掉落的小花实在是太多了，她就干脆将这些从她身上开放并掉落的小花都一起用来酿造繁花仙酿，竟然是被她酿出了一种绝品琼浆……
苏礼则是一直在强化自己的权柄……从一开始的‘升级’一次需要一周时间填满日精轮的神位空间，到四次强化之后就要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够再次填满……这他的日精轮的储蓄空间被扩大到了近三倍，而绝对权柄也强化了百分之四十。
可惜那重要的日子即将到来，第五次强化需要再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进行下去。
也即是说这第五次强化苏礼是等不到了，只能以百分之四十的绝对权柄去面对那些他的神道竞争者。
这个‘只能’二字当真是用得好，也用得微妙。
正常情况下的神王，哪怕是建立了一方天庭足以供养权柄，却也至少需要千万年的积累才能够满足权柄一次强化的需求。
这固然是因为天庭建立初期同样需要巨大支出作为‘投资’，但是这其中的辛酸还是可以预见。
那么苏礼呢？
人家以万年来做计量单位，甚至还是千万年起步……他却是安天算的。
当真是冥渊信徒太过给力！
当然，苏礼发现强化了四次之后那日精轮日常损耗的神力也更多了……如今大约已经达到了需要五十名冥渊信徒的全部信仰来支撑的程度，当真是靡费巨大。
嗯，也难怪这天界的天庭、神庭这么少，毕竟一尊神王要发展起来真的太‘难’了。
稍稍发奋了一下的苏礼这才觉得信心满满，心想接下来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也就不折腾了，将这段时间的愿力都积累起来，省得事到临头不够用。
事到如今，他的神位总算不是只能维持满溢状态了，至少这件事还是令他比较满意的。
但是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关于太阳之道的感悟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被‘塞’到他的脑子里，让他就算要感悟一下大地之道都有些定不下心来。
于是他‘一怒之下’，将那日精轮的封印又给加强了一点，顺便也让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彻底收敛了起来……
这一刻，椿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已经开花开得要受不了了……

第七百一十六章 神坛封尊
随着那典仪之日的临近，东方天域那是真的彻底热闹了起来。
因为这场声势浩大的典仪将会在整个东方天域的仙城中心广场上以幻术投影的方式直播出来。
这也是为了让东方天庭下辖的凡人与仙神们第一时间知道这天地间多了一位怎样的尊神。
这就是东方天域千万年来最盛大的一次节日，而在今日过后，东方天庭也将要成为五方天域中唯一一个同时拥有三位天尊的天庭了。
虽然在实力层级上金仙与天尊并无差别，但为何天尊更为尊贵？
只因为金仙将威力归于自身，却只能算是一位高端战力。而天尊或许因为神力限制，在实战手段上没金仙那种适应性，但是祂的权柄却能给整座天庭都带来恩惠。
就好像苏礼之于剑崖。
剑崖门徒们出门在外总会遇到些麻烦，这个时候信一下他们的圣尊苏礼，就能够得到神力庇护安全性大增。
而托庇于一项权柄之下，许多小神的信仰也反而会更容易发展。
所以金仙仙尊的存在只是镇压气运，而神王天尊则是真正的增益气运。
这段时间以来，最为煎熬的还是长青仙尊以及灵枢仙尊……这两位金仙原本还打算要倚老卖老尝试从剑崖手里谋取那半神界……如今却是只能将一切行动中止。
哪怕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是他们哪个不是能掐会算的？
东方天庭在这段时期以内气运大涨，他们的确能够推算出是至少有两位天尊诞生出来。
他们依托于东方天庭存在，天庭气运增长对于他们来说当然也是一件好事……但是这半神界的法则碎片却实在是令他们心痒难煞。
另一位金仙广厦仙尊就要好一些了，他本就打算要以发展教务为主……虽然一开始是想要以自己仙尊的身份拿捏一下剑崖教以谋求主动权，但那不是还没落实吗？
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派出的广缘仙君什么都没做就回来了，这就给了他与剑崖仙教化解矛盾甚至化敌为友的机会……两位天尊坐镇，他是真的干不过啊。
所以就加入他们吧，这样正好也方便安排广厦弟子去半神界中去历练提升……那些剑崖教的，一个个出来就都是天仙了，真是让人馋坏了！
于是整个东方天庭以及其所辖的天域范围内，这一场盛大的神圣之典就开始了……
每一座仙城的中心都投影下了一张来自天庭的画卷，将天庭上典仪神坛的画面都给映射了下来。
庄重而肃穆的乐曲充斥整个东方天域，在司礼仙官的一步步引导与展示之下，整个天地的氛围都变得隆重与肃穆了起来。
众人本以为最先登上神坛昭告天下的应当是天庭长公主生椿吧……可其实不是，最先出现的却是一个身材匀称面容温和又俊朗的男仙。
他的面容虽然可称俊朗，但却并不是真的潇洒得无以复加，他只是有些普通的小帅而已。
但是他的气质却是在他的面容上增添了无数的姿彩。
他温和，但却又不失威严。
他身体并不雄壮，但却有种超乎想象的沉凝与刚直之感。
他面无表情，但是众人却仿佛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波澜壮阔，然后与之一同沉湎……
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人，明明容貌身形都并不算是特别出众，却偏偏有着能够令人沉沦的魅力，让人说不清的为止倾倒。
然后他们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位苏礼仙人到底是要成就哪项天尊神位？好像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啊？
这份神秘感居然被苏礼保留到了最后，至今也是除了最亲近之人外都没人知道他登临天尊的神职究竟是哪一项。
而此时，在东方天庭为了这次典仪而特意搭建的神坛周围，观礼的仙神来自整个五方天域。
虽然其他的四方天帝并没有亲临道贺，但却也都派遣了使者送上了礼物与贺词。
而这满场的宾客之中，却还有三位特殊的来客。
其一，是南方天庭的烈日神君，象征夏季酷热之日光，脾气暴躁却有大神力，故而往往令人惧怕。
其二，是中天天庭的昴日星君，乃是群星之中象征光明的星官，也有象征夜去晨临之意，乃是心情温和的破晓之神。
其三，却是五方天庭之外的一位神君，唤做冥日神君。这位神君却是在太阳神职之中角度清奇地看到了死亡，当然这或许也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关。
冥日神君在五方天域中神名不显，但任何人只是看他一眼却就仿佛直视着一枚冰冷燃烧的冥日，令人心中阴郁滋生十分不适。
这三位神君或者星君就是苏礼的太阳神职的竞争者……严格来说，应当是最大的竞争者！
尤其是那冥日神君，竟然是将太阳神职与死亡联系在了一起，本身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一身的感悟或者是三人中最强最深刻的。
其实若不是他的这个神职方向似乎有些背离太阳神职本身所彰显的意义，当年苏礼哪怕以海量神力压制，都不一定有机会能够最终夺得这项权柄。
而这三人在苏礼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都紧张了起来，他们可不是来观礼的，他们是来‘夺权’的！
苏礼手中掌握的权柄，便是他们竞争的目标！
只是因为苏礼一直都很神秘的缘故，哪怕是如今登上了神坛都没有展现出自己的神职……这就很让人难受了。
他们是来挑战神权的，但是如果万一挑战错了呢？
那就不只是丢人了，更是要丢命的！
神权之争乃是这天地之间最为神圣的一件事，旁人不容插足。
可若是找错了人……那就成了对东方天庭的挑衅找茬……青帝会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所以还是再等等，这登上神坛人前显圣降下神迹，总是要露出自己的底细的。
然后他们就目送着苏礼一步步登上神坛之巅，目光之中透着渴望或者是凶狠，只等着苏礼露出自己的跟脚来，好让他们直接开启神战。
苏礼的确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在登上神坛并且转身面对所有宾客的那一刹那，他左眼之中的封印就瞬间解开。
一轮日冕之光就在他的瞳孔周围浮现，随后那代表着太阳神权的日精轮瞬间从他的左眼瞳孔中弹了出来并飞速放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两米直径的圆环悬浮在他的背后……
这圆环可以说是通体以上一任太阳神王的身躯所铸，算得上是这世间前所未有的至宝。
而一层太阳的焰光环绕发现，立刻就让苏礼的背后仿佛大日升起！
无穷的神威辐射开来，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令他显得极致神圣又极致威严……可谓是特效瞬间拉满。
然而这些‘特效’其实并非苏礼刻意为之，而是他这日精轮日常吃他的神力之后本来就该有的‘被动效果’……五十个冥渊信徒的全部信仰汇聚才能够供得起的特效啊……有这些体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这种声势给人带来的感觉，也就是面前这一尊神王当真有着无穷神力无穷神威，令人忍不住地就是心神敬畏乃至是为之折服。
那么企图见机发起神战的那三位呢？
他们这一刻却是彻彻底底地懵了也是犹豫了。
因为这苏礼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是新掌神权的样子？
就在刚才他们才忽然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只因为他们心生敌意，他们的神力竟然一下子被压制掉了四成之多！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绝对权柄’！
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去挑衅那些古老神王的，因为越是古老的神王就意味着‘绝对权柄’的程度越是高。
而新登尊位的苏礼就成了他们自认为的千载难逢的良机……只是这是怎么回事？！
直接削弱四成的绝对权柄，这简直就和那些成名已久的神王也差不了多少了！
原本他们就对是否能够战胜苏礼存在怀疑……现在好了直接被削弱四成之多，他们甚至怀疑三人联手都不一定是苏礼的对手。
这还打什么闹什么？
他们犹豫了……
“唉！”烈日神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位暴脾气的神君却反而是第一个放弃的。
随后是昴日星君，他的神职也与太阳相关，而且在中天天庭为星君也已经经历了十分久远的岁月了。
但是他的性格更为宽和，在确定自己进取无望之后反倒是彻底看开了，安安心心地当他的星君就好，也没那么多麻烦的烦恼缠心。
而那冥日神君则没那么好说话了，他目光晦涩地看着苏礼那散发着无穷神威的身影心中不知在琢磨着什么……但是最终他却也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冷冰冰地看着这典仪的继续。
“吾乃太阳与光辉之神，在此登临天位，将以神光照耀诸天！”
苏礼也算是第一次在人前说出自己的神名了。
但他还是很低调地没有详细说明他的职能究竟在哪里……因为他怕麻烦，也怕信徒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让他难办……所以他就想要糊弄过去算了，他也不需要这诸天万界的泛信仰。
只是这是能够糊弄得过去的吗？
他的日精轮日常吞吃他那么多的神力真的是浪费？
这效果随着他这登上神坛将神名通告天下，却是终于显现了……
他的神名开始以某种玄妙的形式存在于诸天凡人的心中，让他们知道这诸天万界之中有一尊照耀众生的太阳神王……而只要偶然间想起并且自然地心生敬畏，那么这一点泛信仰也就到了。
一个两个信徒的泛信仰很少，但是如果诸天万界亿兆凡人汇聚起来呢？
苏礼当时就觉得日精轮中的愿力增长一下增速了……嗯？百分之一？
他现在将近三千六百个冥渊信徒，那就是这泛信仰差不多可以顶三十六个冥渊信徒了？
还可以吧……
苏礼对此比较淡定。

第七百一十七章 天作之合
苏礼就这么登临天尊之位，并且昭告天下。
理论上，他从这一刻开始才是真正地成为了一位执掌君王神权的天尊，只是因为青帝的存在而无法称王尊帝罢了。
但是他的无穷神威却是深深地烙印在了前来观礼的一众仙神心中……此时在他们的心里，知道这太阳天尊完全就是一位能够与北、西、南三方天庭天帝平起平坐的存在！
留在东方天庭，说起来还是有些‘屈才’了的感觉。
苏礼在神坛之巅以无穷神威的姿态站立了一会儿，这是让所有收到影像的诸天凡人多叩拜一会儿这位新立天尊。
这个时候一般来说也是大肆收割一波信仰的良机，再然后就要细水长流以及看神灵本人如何去做去经营了。
然后他觉得吧，自己作为剑崖弟子，要是没有彰显一下剑崖的剑修身份是不合格的……所以他忽然间心中一动，随后以大五行剑术中的火行剑道融入大阳明剑中的至阳符文，再融入自己对太阳神道的部分理解……
随后，以大阳明剑为根骨，以火行剑道为内蕴，再加上太阳神道的部分精髓为修饰……他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柄蕴藏了极其恐怖之威能的金橙色神剑。
那恐怖的神力内蕴其中，周身有日冕一般的光晕环绕，却是使得整柄神剑剑身浮现波浪一般的太阳神光，散发着无穷的火焰与锐利之意。
但它所象征的完全不只是如此，众人看着它，便仿佛看到了这世间的至刚至阳至强至威之剑，也是世间权利的象征。
可这神剑之中却又是纹路清晰，仿佛在向众人演示着某种至高‘剑道’，着实是令人惊叹又神往……真一些人都露出了倾慕或者贪婪的神色来。
“此乃大阳明日冕神剑，有缘者皆可参悟。”
说着，他便将这神剑的剑尖向下，双手交叠在剑柄上直接插入了这神坛顶端……他将剑留在了这里，似乎是真的表示任何人都可前来参悟一般。
“天尊仁慈！”
这一刻，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是惊讶又感激……无论是天上还是凡间，‘法不可轻传’向来是一个真理……并非是敝帚自珍，而是担心仙法神通所托非人。
但苏礼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将一门肉眼可见也是顶级剑道的神通给留在了这里，并且明言有缘皆可来观之……这就很让人看不懂了。
下方，观礼众人之中，灶君很自觉地站在剑崖厨门弟子那一拨，然后他惊叹地说道：“苏老弟这一手真是了不得，但是这么公布剑崖绝学，不会折损剑崖仙教的气运吗？”
若是这绝顶剑道落入良人之手，那么自然是能够发扬光大。
可若是落入了恶人手中呢？
那就是剑崖和苏礼的业了！
灶君此时可真的是以一种‘主人翁’的精神在替剑崖思考，只是他发现身旁的剑崖弟子们纠结是纠结了，却并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于是他问了：“怎么看你们好像都不着急啊？”
旁边的厨门大姐大持穗仙子当场就是面皮一抽，然后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面如土色的五老剑说道：“那是因为这门神剑的普及版其实还没被创造出来……嗯，那些长老们有得忙了，还好仙体不会掉头发。”
灶君满脸的问好，他觉得自己听到的可能是剑崖仙教内部‘黑话’，只有剑崖之人才能够听得懂。
于是他不耻下问：“持穗丫头，你跟老哥我说说呗？”
持穗面色沉重地长叹一口气，随后说道：“好吧，那就跟你说说我所看出来的……先说好啊，我的剑道天赋也不怎么样，看出来的东西未必全面。”
灶君连连点头，同时也对剑崖弟子羡慕极了……反正他是没那么好的切菜功夫，哪怕用的是特制的剑型菜刀。
……那是一种拥有平滑圆弧为‘剑尖’的短剑，剑身也是极宽，看上去有些像是两把菜刀背靠背贴在一起的样子。
持穗随后看着那插入神坛的‘大阳明日冕神剑’就说道：“首先，要学会这门神剑先要学会‘阳明符’，然后以阳明符文构成大阳明剑，并且学会配套剑法方能为基础。”
“接着要学遍剑崖所有中低级剑法，至少也要学会大五行剑典之中的‘燃锋式’，再领悟一门火行剑意方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日冕应当是师兄……嗯，太阳天尊的神力加持所致，所以最简单的就是要信仰天尊……不然就还要参悟部分太阳之道。”
“当这些条件都具备之后，再等我们的长老们研究出了‘大阳明日冕神剑’的配套剑法，这们神剑才算是真的可以普及传承下去了。”
灶君听了有些发晕，前面那些一大串的前缀条件让他头晕眼花……倒是最后的那一条他听明白了，于是很惊奇地问：“持穗丫头，你是说这门神剑还是不完全体？！”
持穗说道：“对于太阳天尊来说就已经是完全体啦，但我们要要想能够学习，却还必须要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也就是配套剑法才行……毕竟天尊的剑道都太高端了，需要我们去慢慢学习。”
这话说得，真是隐藏了一把辛酸泪。
苏礼的那能叫‘剑道’吗？只是徒具一个剑的形状罢了！
实质虽然是极其高端，但是它跳过了‘剑’的过程。
所以五老剑对此极其头疼，他们必须要以玄仙的境界去揣摩天尊级别的大道感悟，然后再创造出配套剑法来……总有种要死要死的感觉。
所以他们对于这事当真是不在意，谁要是能学会就去学吧，那和他们剑崖真没关系……属于剑崖的大阳明日冕神剑还没创造出来呢！
灶君听着也觉得麻烦，但他还是极具‘主人翁’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但要是真有绝世天才也能够向苏老弟……嗯，天尊他一样直指本源呢？”
持穗依然不担心，她以一种极其坦然的语气说道：“都那样了，我们也可以当他是剑崖自己人了吧。”
灶君闻言肃然起敬，只觉没想到这剑崖仙教区区厨门都能够有如此器量，难怪气运深厚福泽延绵。
然而持穗则是心里琢磨：竟然敢‘不加修饰’地修炼心魔之主留下的神通传承？那学会了肯定也是自己人啊！
她想着那些曾经被苏礼种下魔种的道友们，心中对此只有浓浓的自信……剑崖欢迎任何人去尝试那门‘大阳明日冕神剑’，真的。
不过现在么，反正是所有人都对剑崖仙教与苏礼肃然起敬……
其实苏礼也没什么坏心思，怎么可能真将魔种那种东西留在这柄神剑之中呢？
不过‘法不可轻传’的道理他也懂，他也担心所托非人，所以只是在这柄神剑中增加了一道‘问剑心’的关卡。
虽然也的确是添加了一些心魔之主的神通在里面，但那只是为了方便让所有参悟者面对直指本心的拷问罢了。
心性不过关者是会受到这神剑中的神威震慑，自然一无所得甚至还会遭受驱逐，唯有心性过关者才能参悟其中奥妙……当然，他们能够参悟出多少来就要看个人机缘了。
而至此为止，苏礼的人前显圣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轮到椿出场。
事情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很顺利，那些来找麻烦的过了这次应该也不会明着来找事了。
而通过因果感应，苏礼是能够感觉到那纠缠在自己日精轮上的因果已经淡去了两个，说明有两人已经彻底放弃。
但是还有一人……他也只要对方今天别来找茬就行了，今天是他和椿很重要的日子，容不得任何人来捣乱。
所以明知道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他没有暗中筹备力量而等待对方发难再扮猪吃虎将之一网打尽……相反的，他是极限强化自身的权柄并且将之明明白白地展现出去！
这样自然能够起到震慑效果。
有自知之明的人当然就会自己退缩，但是就算有人心怀不轨，却也必须因为苏礼展现出来的超规格能力而放弃原有的准备重新计划。
他要的就是这个，要的就是这一次的典仪无论如何都能够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他和椿的大事，不该受到任何的干扰。
因为是天尊典仪与两位天尊的婚典一同举行，所以苏礼站在这神坛上等待着自己的新娘与他一同登上这神坛来……
而在下方的椿，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的面颊红晕目光湿润，身穿一袭拖地的洁白素雅的长裙缓步登上神坛……这有些像是苏礼宿世记忆中的婚纱，但其实穿在椿的身上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
她此时的心情澎湃极了，前方的神坛顶端，那极致浓郁的阳光气息也是刺激着她的神力不断地活跃并演化百花法则。
于是在这一刻，她那一头青丝便是姹紫嫣红繁花盛开。
这些花不断地盛开又凋落，向世人展现了百花的美丽与枯荣。
数不清的花朵脱落下来，一直顺着铺满了她的长裙，让她看起来仿佛身披一件长长的花毯，一步步旖旎而行，登上那高高在上但却并不孤独的神坛。
她所过之处，繁花铺路，甚至整个东方天庭都开始芬芳馥郁了起来。
这一刻的椿光润玉颜顾盼生姿，真的是美得不可方物……她将她的美丽以最盛大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她便是这世间的最美丽的女神，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而在下一刻，她的美丽将全属于苏礼了，那个才将所有仙神都折服的太阳天尊……
苏礼给人的感觉就是极致温暖极致阳刚能令人一目倾心的神王，而椿则是极致柔美极致高洁能令人一致赞叹的神后……这便是天作之合。

第七百一十八章 喜庆之日
天尊典仪之后就是大婚之典，两位天尊站在神坛之巅结成连理，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头一遭。
但其实这大婚之典并没有多少内容，因为当太阳天尊与百花天尊一同站立在神坛上的时候，当那温暖的阳光照耀着花开花落的繁花时，他们的形象就已经自然而然地在这天地万界的生灵心中定格。
天尊成婚自然不用拜天地，但是他们却也要拜父母……
苏礼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了，但好在还有师父在……这绝对是孤棹子的人生巅峰，因为他居然能够与青帝并列，一同接受两位天尊的跪拜。
反正孤棹子是压力很大的，但他也是真的高兴……为了苏礼这孩子不光是他，就连整个剑崖教都快要操碎了心。
现在所有剑崖人都只希望苏礼在结婚之后能够稳重一些，多把他的注意力放在家庭上面，别再想些有的没的‘剑道’，他们真心玩不起也不需要了啊！
一群剑崖门徒是真的心力交瘁，虽然在逆向补完剑法的时候他们本身也能够有许多提升，甚至可以使得自己的剑道触类旁通直指本源……但是这逆向补完的过程，真的是太累了。
苏礼与椿的婚礼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其实婚礼的过程并不长，只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向所有人昭告一下就行了。
而那之后也不会像凡人那样和亲友敬酒之类的，而是直接抛下了一切回到了秘密花园……外面的纷纷扰扰自然有剑崖弟子和青帝负责招待，他们只需要安心地感受一下从此不再一样的人生。
这其实才是老一辈人给他们最好的帮助与祝福，在让他们需要安静的时候给他们撑起足够的空间。
为此，甚至是往日里习惯了神游天外的青帝都亲自与那些来访宾客中的大佬们交际，似乎是在这一刻起他有了一些不一般的觉悟……
苏礼则是与椿在那秘密花园之中相拥在一起默默地享受岁月的静好。
说实话，苏礼早就想要这样做了，但是他在这一天之前却始终保持着与椿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知道椿是一个克己守礼十分保守的女神，他不会让她难堪的。
所以他也只能与童趣自然的海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够显得比较放松，在椿面前始终会有些拘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于情于理都可以放开一切地在一起，而椿也可以不用压抑地享受着那充满了阳光气息的怀抱。
她又开始开花了，青丝垂下，花瓣不停地飘落，美丽得不可方物。
……
其实对于苏礼来说，成婚之后的生活似乎和以往也没多大差别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在精神上他们早就已经是夫妻，如今只是名正言顺了而已。
凡人夫妻的结合主要是以繁殖、传承为目的，但是仙神的结合，却只是因为灵魂的乐趣。
椿在苏礼身边觉得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他们相拥在一起先是见过了那一树小姨子们，也算是得到了亲人们的祝福吧。
此时的小姨子们在有了‘萝卜大军’还有‘人参大臣’以及‘芝马将军’的协助之下已经渐渐有了要‘沸反盈天’的迹象。
整日里让萝卜们扛着那盆栽老树满花园地跑，也是祸祸了大片的花圃。
若不是椿此时的发丝随时都会有花开花落，还真担心那百花仙酿就这么从此要绝迹了呢。
而后他们在这花园之中一起准备了起来，先前准备仙酿、肉干都拿了出来。
萝卜们在小姨子们的指挥下准备全场布局。
没过多久，一张张玉石八仙桌在这秘密花园中布置了起来，而这时剑崖弟子们也来到了这花园中。
并不是所有的剑崖弟子都来了，只是那些经历过明珠界冥渊大劫的那几代人才有资格来到这里……当然，这在场的五百多名剑崖弟子也几乎是整个剑崖仙教最为精锐、精华的所在。
其他还有些被长辈带过来的后辈，但是关系终究已经很远了……哪怕是在剑崖教内，苏礼也已经是万年之前的‘传奇’，是只能膜拜的对象。
椿酿造的仙酒都被端了上来，而厨门的弟子们还有灶君共同努力加工先前苏礼制作的肉干，使之变成更为美味的食品。
一个个餐盘被放在了那些玉石八仙桌上供客人们取用……不，其实这里哪有什么客人，只有自己人！
春之神宫内的百花属神也来了，这时一群姹紫嫣红的莺莺燕燕，她们欢闹着在人群中四处穿梭，吸引着剑崖弟子们的眼球。
甚至兴之所至，她们还会即兴舞上一曲，引得周围众人一片欢呼喝彩。
而这却又引来了真正的舞蹈大家的出现，却见一个火红的身影骤然起舞……就见那是罗衣璀璨，柔情绰态。
而拂拽轻裾，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尽显这世间一切之曼妙。
“哇！！！”
人群哗然，果不其然地再次沦陷在了舞阳的魅力之下。
苏礼看着那边骚动的人群，有时候还真是在想或许舞阳会比他更适合当那‘心魔之主’？
但是椿仿佛很不服气大家都去赞美舞阳的美丽了，于是轻轻捻起长裙也步入了场中，随后在旁边忽然起哄起来的百花属神们的奏乐之下，竟然也是轻舒莲步，踩踏着轻快的节奏舞了起来……
这可真是不得了，随着她的起舞，那便是百花飞舞散落席间……刹那间百花缭乱，又有沁人心脾的馥郁芬香扩散出来，令人不知不觉沉醉其间。
“姐姐赖皮了，明明是舞阳姐姐的舞更专业更细节，但是姐姐居然用特效！”一个苏礼的小姨子却是直接胳膊肘往外拐，直接表达了自己对大姐椿的鄙视……哪怕她此时也正看得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种话可是很要命的，反正椿在一片喝彩声中舞完了之后，就走过来一把抓起了这个小姨子，然后秀发飞舞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
“姐姐饶命，我不敢啦……啊……”
小姨子大声痛呼，她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屁股在哪里了。
但是这个时候椿很是柔美地对着苏礼使了一个眼神。
苏礼瞬间会意地转过了身去，并且顺手将这个区域给封印了起来，让这里的动静一丁点也不会传出去……
真的，这些小姨子们都被保护得太好了，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现在，就让她们‘社会的大姐’来教会她们人生重要的一课吧！
苏礼表示自己只当不知道这个角落里的事情，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别的角落……这个渐渐地开始充满了欢乐气息的花园令他满意极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芒嫦，她正和化成人形的柔嫦一起大快朵颐。
芒嫦很开心，她很喜欢这样简单纯粹的快乐，这可以令她淡忘那些继承自前代玄冥的冰冷记忆，转而被这些温暖的画面所替换掉。
北光则是有些寂寞的样子，他看起来不适合这样热闹的场面……嗯，可能是因为原本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女孩都已经另选了道侣吧。
这孩子也真是让人苦恼啊，当时唾手可得的时候不懂珍惜，如今都失去了反而又开始缅怀了……
苏礼对自己这个不可救药的徒弟也是没辙……这小子也不想想，当年他是应劫而生，在历劫的时候当然是气运深厚人见人爱。
可是在大劫过去之后他就没那些气运了，这两个女孩愿意在凡间苦等他上千年也是够有耐心的了，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了也真的怪不了别人……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苏礼对这小子懒得理会，就让他一辈子都去追着他的舞阳师叔吧，他不配和女孩子谈恋爱……
这时他又看到了令他意外的另一幕……那是他在凡间时就交好的器门师兄常福……那是个修炼没什么上进心但却是最擅长钻营的家伙。
当初搭乘了剑崖的顺风车一同羽化登仙，却没想到如今已经将他的生意经做到了这东方天庭之上……
就见他在那约了几位百花女神低声交流着什么，随后就见他掏出了一支准备好的发钗，然后让一位牡丹女神在那施法……
下一刻，就见那支发钗的钗首花饰处瞬间就绽放初了一朵鲜艳夺目的牡丹花，随后这牡丹花上花瓣不断飘落又生出，竟然颇有一种华美的意境。
那牡丹女神惊喜地将之戴在了头上，就见她此时也好像是椿那样，一步一摇摆间都会有花瓣飘落……只是单一的牡丹花终究不如百花飘落那么大气震撼。
可就算如此，毫无疑问常福已经走在了‘潮流的前沿’，他若是能够与这些百花属神合作一起打造‘百花宝钗’系列商品，绝对可以使得整个五方天域的女神、女仙们沦陷！
苏礼当真是深吸一口气对此表示佩服……果然，像常福这样的人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能够找到‘快乐’地生活下去的方法。
当然，常福的所作所为一般也都是有剑崖在背后支撑的，否则就以他那种制器水平怎么可能能够打造得出那么精美的钗子来？
所以，可以说目测接下来剑崖要大发一波了……
在这一众亲朋好友热闹欢庆的时候，苏礼又看到了那特意空出的亭子内，那一袭青衫的身影已经高高安坐。
他也在看着这一番热闹的景象，似乎自从剑崖或者说自从苏礼上来以后，这个原本冷清的花园已经越来越热闹了呢。
青帝的嘴角也不由得浮现一丝微笑……当然，他也同时还在招待那些高贵的客人们。只是他的分身太多了，这世上甚至没人知道他的本体究竟在哪里。

第七百一十九章 凡间剑崖的凋零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而在这之后，东方天庭之中就渐渐有了一个流言……这天下间最美味的酒是百花天尊亲自酿造的仙酿，而这天下间最美味的佳肴也是太阳天尊亲自烹饪的美食。
叫太阳天尊与百花天尊亲自烹饪、制作美酒佳肴那恐怕只能是青帝至尊才有的待遇，但是次一等的享受却还是可以追求一下的……那就是由剑崖厨门的弟子或者是灶君烹饪的美食，还有一些从秘密花园中流出的由百花属神酿造的仙酒。
这些都成为了天庭众仙神一致追求的最高享受。
而先前灶君开设的‘食之天’也就成为了仙神们日常打卡的‘食堂’，毕竟最高享受没有，就只能在这里凑合。
而当常福也参与到了这食之天的经营中之后，那限量发售的百花仙酿，还有太阳神光晒制而成的肉干都成了这食之天的招牌与镇店之宝。
于是物价哄抬，这东方天庭内的众仙神被不断地薅羊毛，剑崖仙教的积累则是快速增加……
真是岁月静好啊。
苏礼婚后的日子过得逍遥，因为他已经彻底的是天尊位格，至此再也无法降临凡间。
当然，那么多的徒子徒孙已经足以去应付那些事情了，毕竟世界模型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剑崖之中对于如何改造、救赎一个世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指导流程。
于是百年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凡间又是一个万年。
这段时间以来从明珠界飞升上来的后辈仙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听说凡间的剑崖规模也已经越来越小，如今整个剑崖周围只有不到百名弟子聚居。
在连续繁盛了两个万年之后，剑崖教总算是也进入了生老病亡的自然周期之内无法脱出……
当然，此时已经飞升的剑崖弟子总数达到了七千出头，已经算是一个极限了。
苏礼对此还是有些惋惜的，当初那一批在半神界与他们一同面对南庭天兵的凡间弟子们终究没有能够全部走出来。
也是，如今的明珠界已经没办法给予他们太多的历练了，尤其是对于嗜好征伐杀戮的剑修们来说。
甚至那一次之后，还带动了一次飞升天界的小高峰，才能让如今的剑崖仙教有了七千多人。
七千多人，再以剑崖特有的剑阵之法，那绝对是一种十分恐怖的力量了。
只是苏礼终究是感到有些惋惜，本来还想达成‘万仙阵成就’来着。
其实原生世界的本教衰落也是自然规律使然，否则那另外三个传承千万年的仙教又为何至今最多也不满五百人？
一方面是一方凡间承受不起那么多升仙的仙人出现，另一方面却也是世界发展的必然规律。
凡间乃是清浊交汇而成的世界，当时间的推移，天地元气中的清浊也会慢慢地交织、固化。
其表现在外，就是这天地元气变得更为稳固，也更难以被凡人感知到、利用到。
于是末法时代几乎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当天地元气越来越难以被感知越来越难以被炼化后，能够升仙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少。
这是属于剑崖的传承凋零，而那长青、广厦、灵枢之属，他们的原生世界甚至都早已经坠落冥渊了。
所以对于这个阶段的仙教来说，他们要维系传承注入新鲜血液的方式就是不断地开拓新世界，并且在新的世界中留下自身的传承。
固然这样最终效果也不会太好……但是广撒网之下，总会有些收获的。
说起来剑崖仙教这样的规模，也真的是多亏了明珠界的广袤与特殊，并且还要有救世功德的扶持才行。
但是在明珠界的自然规律面前，却也只是拖延了走入这凋零阶段的过程而已。
当然，和那一众上界仙教都经历过的一样，苏礼和剑崖的高层们都不愿意面对这种情况，或者说总想改变这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他们一次次地开会讨论，一次次地研究方案，但最终等来的却是一个噩耗……
明珠界剑崖的祖师堂受到了后辈弟子的轻慢！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但却又仿佛是必然会发生的悲哀。
苏礼有一些灵性的神力残留在那祖师堂中的画像上……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有人伸出了一双脏兮兮的手，在他的画像上摸来摸去，好像想要寻找什么一样。
他的一点灵性将一幅画面传了过来，让他看到了一个画面以及一段声音……
一个身穿剑崖风格制式衣衫的后辈弟子，正如同做贼一般地在这祖师堂中摸索着苏礼的画像，同时嘴里轻轻嘀咕：“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绝世剑法留下？这不可能……”
他将这一幕展现在了所有与会的剑崖高层们面前，一下子众人都沉默了……
“凡间剑崖的道统，终于要到此为止了吗？”长春子一声长叹，他是剑崖之中辈分最老的存在，此时却也是最为悲伤的一个人。
但怎么说呢，这也算是一个教派的‘寿终正寝’吧。
苏礼看了眼长春子的肩头，发现他们的小草祖师并不在那里……还在闭关吗？她的天赋还真是蛮差的，这都没还没晋升玄仙啊。
这种结果苏礼有些不太愿意接受，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样，让我回去看看吧……总有些不太甘心。就算是不可挽回，但也不该如此礼乐崩坏。”
“你去……也是，因果如此。”夏铭闻言也是一声长叹，随后就认同了这件事情。
众人都不发一言，算是默认了这个决定。
或许在他们心中也是到了该放弃明珠界的时候，只是苏礼要去挽救一下，那么就让他去看看吧。
这一次苏礼没有去接引台，而是直接来到了春之神宫进行传送。
椿亲自送他离开……当然头顶鲜花的海棠肯定是要随夫出行的。
……
一阵斗转星移，苏礼又出现在了明珠界那辽阔的星球之外。
一别两万多年，再次回到这里到时候，从高空俯瞰下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
他首先来到了当年打造的太阴星聚灵阵处，却发现这太阴星已经差不多停止了工作，再没有聚拢更多的天地元气了。
他看了一下，知道这是因为疏于后人维护的结果……那明珠界中甚至已经没人能够来这太阴星上了吗？
他拨弄了一下那因为漫长岁月而老化的阵法，使之重新运作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却发现这么做似乎也没用了，因为这聚拢过来的天地元气竟然没办法投射到明珠界中了。
所有从太阴星上聚拢过来的天地元气却是全部都在明珠界的大气层给弹了开来！
他全程目睹了这个过程，随后有种无奈的感觉……这是明珠界的天地元气太过稳固，引起了巨大的排他性。
在苏礼的感觉中，这就好像是整个明珠界都仿佛形成了一个胚胎一样，又开始了另一个阶段的孕育……
他尝试着靠近明珠界大气层，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明珠界的世界脉动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动……
明珠界的世界意志，已经变得十分清晰活跃了啊。
苏礼能够感受到世界意志中传递过来的亲和，却也有那一股虽然隐晦但却十分坚决的抵触……他已经是天尊了，自然是不能介入这个世界。
苏礼失笑摇头，但却还是以精神力与世界意志沟通……
片刻之后，在这大气层内云雾汇聚，一具‘仙风云体’便是就此塑造而成……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个世界拒绝他的本体进入，那么就以这个世界的力量制造一具身体吧。
这是以天空神力捏合的身体，也是最适合意志投影降临的躯体。
原本他以天尊级别的精神力本质也是会受到凡间世界的绝对抵抗，但是好在他和这明珠界‘关系不错’，他还是成功地将一部分精神实体投影入了明珠界中，并且操控起了那具在大气层中凝聚的身体。
这并非实体，但是在苏礼的神力灌注下还是拥有着类似实体的效果。
虽然初始法力不存，但也还是可以重新炼化一些法力防身。
而这具身体塑造完成之后，就趁着夜色降临下来，一直落入了那天裂山中……
两万多年过去了，这明珠界的凡间也已经是沧海桑田。
甚至是人道文明都经历了好几次地重组，王朝更迭之下就连当年一统天下的大秦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修行之人已经很少很少了，天地元气还在，但却已经难以被人所利用。
当然这对于妖类来说更是灭顶之灾吧……
妖类的踪迹，已经在这世界彻底断绝了。
如今这就是一个凡人的世界，名为‘科学’的概念开始在这个世界兴起了。凡人绝了通过修行来提升生命层次的道路，如今他们已经开始尝试通过智慧来提升整体的文明层次。
凡人的智慧被极大地开发，但是同样的，人心的杂欲也就多了许许多多。
就好像那位亵渎了祖师堂的剑崖弟子，他只是不服气师门长辈教导的那几门剑术，认为必然有所藏私。
所以他想要去学所谓的绝世剑法……
人心，已经离乱。

第七百二十章 故地重游
以明珠界剑崖教的福泽与渊源来说，其实再怎么没落也不该出现这样人心紊乱的情况。
而当苏礼降临这个世界并且看到了剑崖周围的情况之后，才是发现了端倪……
原来这里真的是已经到了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了。
因为那凡间王朝，竟然是派遣大军进入了天裂山中，将剑崖给重重围困了起来！
固然因为山路崎岖，这凡间的军队难以大规模深入……但是这群拿着火枪的扛着石炮的军队围山，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剑崖教已经不被人间王朝所容！
苏礼没有先去剑崖内，而是来到了这人间王朝大军之中仔细观察。
当修炼体系难以维持下去，而凡人们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来寻求文明的进步时，凡人文明自然而然地就走上了‘科学’这条路。
通过对这支军队的观察，苏礼已经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科技程度……相当于是宿世智慧中的十八至十九世纪之间的巨舰大炮年代，冷兵器已经开始被火器所替代，而剑崖教的这些剑客们自然就是时代的弃儿。
在这个时代，再快的剑也无法比枪弹更快，他们的苦修数十年乃至一辈子的剑道已经变得如此廉价……
苏礼暗暗叹息，这的确是一种不可挽回的趋势，也是这个世界本身自我提升的必然过程。
他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在旁边捡了根树枝，然后一步步走向那围山的大军……
他被发现了，那一身复古长袍的样子很自然就引起了如今都习惯了短衫风格的军卒们的注意。
“站住，干什么的？”
他被盘问。
“剑崖门徒苏礼，想要求见将军。”
他很是客气地说道……对凡人，他尽量不想动用武力。
这一次这支军队来到剑崖的目的就是要找剑崖的麻烦，而此时有人自称剑崖门徒来此，他们立刻扭头回报上峰。
而没过多久，他就被人带着走入了军营，并且见到了一个大马军刀坐着的将军。
看到这个将军，苏礼有些意外又有些苦涩，竟然是在对方说话之前就已经叹息一声：“没想到，率领大军围山之人竟然也是出自剑崖……难道如今之人心当真离乱至此？”
那个将军当下脸色有些难看地站起身来冷然道：“本将已经与那些敝帚自珍的牛鼻子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礼心中暗暗叹息，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那亵渎了祖师堂的弟子还不是唯一个例，早已经有人因为传承问题叛出了剑崖。
想想万多年之前，这剑崖之中至少还能凑出个四五千名领悟了剑意的弟子进入黑白剑崖界进修，但是现在……
苏礼心中有种淡淡的哀愁。
上界时间，已经有十年没有新的弟子进入心魔剑崖界了。也即是说，这明珠界的剑崖教已经断档了千年之久。
苏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剑崖传承至今算上前身剑宗的历史，已是历经三万四千余年……敝帚自珍是不可能让它传承至今的，只是时运使然，它终究是要到了落幕的时候。”
那将军听了却是轻蔑地一笑道：“少说这种自吹自擂的话了，人家门派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有千年传承就已经是了不得了，结果你直接说剑崖有三万多年……别忘了我也曾在那里呆过！”
苏礼目光平稳，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道：“沧海桑田不外如是，凡人区区百年寿命眨眼便过，也是无记住太过久远的事情……这也是应有之义，我原本也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那将军目光冰冷地看着苏礼，他语气严肃地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剑崖近五十年的门人我都认识或者调查过，为何我从没有听说过你？”
苏礼听了反倒是莞尔一笑，他说：“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剑崖苏礼是也……已经没人记得我了吗？”
“莫名其妙……”将军目光更冷，他说：“你说你是剑崖门徒，那么你的剑呢？”
苏礼闻言三指轻捻着那根被人当成是拐杖的树枝说道：“这便是了。”
“你在戏弄我！”将军声音一炸，随后就是腰间一道青虹出鞘，在‘锵然’一声中就向苏礼的脖子上削了过去。
这一剑出鞘如电又手势沉稳而精准，体现了一番不俗的基本功……可是似乎也就是如此了。
苏礼手中的树枝轻轻一转、一敲，却是无比精准地击打在了那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剑身……轻巧地绕开了这一剑的锋芒，直击软肋。
那将军当场浑身一震，然后握剑的手就是一软，这长剑就这么弹飞了开来。
将军见状神色大为震慑，但却一咬牙猛然大喝一声：“杀了他！”
周围的军卒立刻架起火枪，围着苏礼就是连续扣动扳机……
凡人的手段，这是当年剑崖外门天裂剑派都不会在意的威胁，但是现在天裂剑派早就不知所踪而剑崖弟子也无法应对这样的攻击了。
只是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剑崖的‘老祖宗’！
却见苏礼手中枝条似缓实疾地一阵飞舞，却是将那些铁制的弹丸全都给击成了粉碎！
这种遂发式火枪的子弹速度又怎么可能超过他的反应速度？激光枪也不行。
而周围的军卒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们依然不信邪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连续装填弹药然后扣动扳机。
但是苏礼的剑太快了，甚至如果他们的目光足够敏锐的话就能够发现，其实苏礼手中的枝条甚至都没有触碰过那些铁制的弹丸，而是直接以带起的气流就能够直接将这些弹丸给击碎。
但是片刻之后，苏礼手中的枝条上亮出了一簇火光，随后却是在下一次挥剑中骤然间急速爆燃，瞬间消散一空。
众人被这情形下了一跳，反而是停止了射击。
“咳咳咳……”
空气中弥漫着铁屑的味道，十分呛鼻难闻。
然而更让人手足冰凉的却还是这一片烟尘中站立的那个面容无比年轻但却仿佛经历了无穷岁月洗礼的人。
苏礼看着手中飞灰的枝条无奈地自语了一句：“竟然没护住它，有些失算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将军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并没有因为苏礼此时看起来手无寸铁而继续下令攻击。
或者说，他此时内心的好奇以及正在急速滋生的渴望已经快速地盖过了心中的惊恐。
苏礼仿佛一眼就看穿了这人心中的想法，他再次慢条斯理地说道：“早就说过了，剑崖门徒苏礼……那么你呢？是否也要自我介绍一番？”
周围的士兵与偏将们都将苏礼视作妖魔类，但是这位将军却是目光闪烁了很久，最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道：“弟子木宏祖，见过前辈。”
他怂了，却也是有想法了。
苏礼怎么能不明白他的心态，目光平和地回应：“叫我一声‘前辈’倒也不算出格……你还自认为剑崖弟子吗？”
这位木宏祖当场就是头皮发麻，他直接就将苏礼想象成了在剑崖内隐世不出的大前辈！
这他要是普通弟子也就算了，可他是个剑崖的叛逆……这可如何是好？
木宏祖纠结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面对苏礼的询问，他却是不敢不回答……
他硬着头皮说道：“弟子……弟子自然是剑崖门徒，只是不忿山上那老道士藏私罢了。”
苏礼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道：“哦？如今剑崖掌教是谁？我倒是挺想认识一下的……若是你有心，就散去大军随我上那剑崖走一趟吧。”
如今苏礼的眼界已经截然不同，凡间的恩怨情仇也早已不在他的心中……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这剑崖上的掌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也不是很清楚了。
或许真的是个敝帚自珍的不合格的掌教呢？
所以他也没有着急地下定论，而是邀请这为木将军与他一同回到山上。
这一刻，木宏祖的内心瞬息万念……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唯有两个，其一就是不管苏礼说什么，直接纠集大军一拥而上。
其二则是放弃抵抗跟着苏礼走……
第一个选择在他心里是一种‘保守、自保’的决定，但是在当他见识过苏礼以树枝抵挡火枪弹丸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淡定不能了。
如此神剑，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所以他决定冒险，同样也因为心中的那一份不服气，决定与这位剑崖的前辈一同去质问那个老道士，质问他为何始终不肯传授那些顶尖剑术给门人弟子！
所以凭着一股‘富贵险中求’的贪婪，也是一口尚未散去的意气，这木宏祖忽然挥退了周围军卒然后郑重地说道：“弟子愿随前辈入山！”
苏礼平静地注视着他，随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剑崖然后说道：“那就跟上吧。”
木宏祖错愕之于快步跟上……当然，他也不是真的孤身上山……还是有一队兵卒一同跟了上来的。
苏礼也没在意这个。
他一步步走在这似曾相识却完全陌生的山道上，当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惆怅。
忽然，他在一条山道前停了下来，语气有些萧索地说道：“记得这条路，还是我那个仆人带人开的，当年还铺上了青石便于行走……如今却只是一条碎石小道。”
身后跟着的木宏祖当场就是一惊，他忍不住说道：“这条路，听说是一直都在的，至少有上千年历史！”
苏礼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忽然间觉得，故地重游或许真的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吧。

第七百二十一章 天眷变天厌
行走在这似曾相识却又已经人物皆非的山道上，苏礼的背后哪怕有人跟着，却也是体会到了一种孤独的感觉。
仙道孤独，这大约就是为何每一个羽化登仙者在飞升之前都要了结尘世因果的重要原因之一吧……因为对于仙人来说的一瞬，对于凡间来说可能已经是沧海桑田。
若是还有什么因果尚未了结，那么恐怕就只能成为永恒的遗憾了。
仙人修仙更修心，这些遗憾如今可能只是些许惆怅，但是在未知久远的将来很可能就会成为仙途的阻碍，或者说是劫难也说不定。
所以仙神都畏惧因果，而凡间登仙者更是要了结一切因果方可登仙。
苏礼算是幸运的，对于他来说凡间最大的因果就是剑崖教本身了。
但是他已经保证了剑崖两万年的传承，这份因果再怎么重也绝对可以说是还清了。
所以如今凡间剑崖衰落，对于他来说只能是一种惋惜的情绪，却算不上是因果了。
更何况他所认识的剑崖门徒们都愉快地在天界玩耍呢，这里的凡间剑崖除了那座断崖山峰以外却再没有多少熟悉的感觉了。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他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倒是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那位木将军却是忽然问道：“前辈，不知您离开这剑崖已经多久了？”
苏礼有些呀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外面回来的？”
这木宏祖答道：“因为前辈甚至不知道剑崖如今的掌教是何人，还有这一路上多是在缅怀……”
苏礼听了好笑地摇摇头说道：“算你观察仔细吧，我的确是已经离开很久了……具体多久，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
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继续往山中走去。
说来也奇怪，这整座山都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一般，所过之处原本覆盖了山路的灌木、植被竟然自己退去，露出了一片干净整齐的青草绿地来。
并且鸟语花香，他的头顶不时地有喜鹊环绕飞舞，叽叽喳喳的十分悦耳。
两旁的树木在山风吹拂下缓缓地却又整齐地摇摆，如同在欢迎这山的主人回归一般。
这一幕幕的神异落在了身后木宏祖的眼中，一下子就觉得更是惊奇震撼了。而同样的，这些景象也被后面跟着的那些士兵的眼里……这世界哪怕已经开始以知识智慧当力量，但人天性便会对那些以当前知识无法解释的神秘而感到敬畏。
木宏祖在苏礼的背后显得更谦卑了。
倒是没想到，入山之后还看到了一片山中平整出来的田埂，这里绿苗成片长势都很好，让人看了就充满了喜意。
“没想到，田门的传承倒是最好。”苏礼哑然失笑，随后看向身后的木宏祖道：“这是否也是你要从剑崖出来的理由之一？”
木宏祖立刻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倒是想要矢口否决，但他却惊恐地发现在这位苏礼前辈的面前竟然完全没有说谎的勇气，最终只能变得磕磕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心魔之主面前谁能说谎呢？
苏礼一看他这表情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外面的世界正在快速地变化，年轻的弟子们又会有多少能够安于现状在这偏僻山岭中避世隐居呢？
“前辈，您也觉得我的决定是错误的吗？”木宏祖忽然问了一句。
苏礼缓缓摇头道：“没有所谓的对错，这只是自然规律罢了。”
木宏祖忽然间心中生出了好奇心，问：“弟子是否可以知道，当年前辈在剑崖的时候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我那时候？”
苏礼听了想要笑一下，却是最终没有笑出声。
他看着这个困惑又充满了求知欲的剑崖弃徒，心中忽然间生出了怜悯……生活在这个末法时代，恐怕是永远也无法想象当年的剑崖是如何景象吧？
于是他叹息一声道：“我当年啊……当年的剑崖可要比现在的繁荣多了，天下人都以进入剑崖修行为最大的幸事，而我剑崖也是年年筛选幼童培养弟子后辈，是天下第一等的顶级势力。”
木宏祖连忙追问：“当年前辈是如何对待凡间帝王，是如何面对外界繁华的？”
他还是不明白……
苏礼摇摇头然后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当年我也是当过凡间大帝国的国师的，曾经帮助过一位英明神武的君王统一天下……而在那之后，那个帝国的历代皇帝也是在登基之后都要来剑崖祭祀，才能以示正统。”
苏礼边走边说，他的声音令木宏祖失了神，仿佛完全沉浸在那往昔的荣光中去，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和苏礼已经不知何时被一群衣衫破旧的剑崖弟子给包围了。
木宏祖猛然惊觉，立刻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已经被十几柄长剑指着了。
当然他也并不在意，因为在他眼里此时的这剑崖除了那个做掌教的老道士以外就没人能够拦得住他……可他还是没有妄动，因为他实在是看不明白苏礼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很奇怪，随着苏礼的一举一动，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在场所有剑崖弟子的目光交汇之点，他在这里仿佛是一个真正的主人，哪怕是匆匆赶来的那个穿着破旧掌教衣衫的老道士，也是不由得噤声瞩目。
他们什么都没想，只是注视着苏礼来到了剑崖脚下，然后一步步走到了那已经破败不堪许多地方都坍塌的‘旧殿’之前站定。
时间带来的侵蚀让苏礼触目惊心……他回忆着过去这里的热闹繁华，追忆着当年剑崖门徒们的团结，难免再次唏嘘。
他转过身来，第一次正面面对那末法时代的剑崖掌教……
在这一瞬间，这位似乎已经老眼昏花的掌教整个人恍然了一下，他看着那在剑崖教已经沦为废墟的旧殿面前转过身来的身影，就好像看着画卷中走出来的一人。
“你就是掌教……哦，是陈掌教……独自支撑着这败落的基业很辛苦吧？”苏礼说着忽有所觉，随后就是语气一变，对这陈掌教变得温和客气了许多。
人都有一张嘴，说出的话语总是会受到自身想法的影响而有所偏颇……但是因果却不会错的，向神灵的祈祷也不会错。
这个陈掌教是个受剑崖气运庇护，与剑崖教彻底因果纠缠起来的人，无论如何他都是这末法时代中剑崖的掌教。
而且他也是个虔诚的教徒，因为苏礼来到这剑崖之上，就仿佛听到了祖师堂前这陈掌教每日里的祷告祝愿。
苏礼忽然觉得自己这次的降临来对了，不为了那几个亵渎了祖师堂的不肖弟子，而是为了这个须发皆白老眼昏花的陈掌教。
陈掌教激动得颤颤巍巍，那昏花的老眼似是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并相认，却又不敢多嘴的样子。
最终只是语气激动地说道：“不苦，老朽不苦，只是老朽心里苦啊……”
连续两个‘不苦’，可最后却又以‘苦’来结尾，这显示了这陈掌教心中的坚持与矛盾。
不苦，那是他觉得扛起剑崖的担子并为之付出甘之如饴……但是那‘心里的苦’，却是他对剑崖现状的担忧以及对其一直以来信仰产生了怀疑。
苏礼听到了也听懂了，但是旁边的人却无法理解这种心情。
那木宏祖忍不住就喊道：“前辈，弟子不服！”
他大声喊道：“这个老道敝帚自珍，明明剑崖有顶尖的绝学却不愿传给我们，使得这偌大的剑崖教越来越衰败……他凭什么可以窃据掌教之位？”
陈掌教听了，那蜡黄而充满了皱纹的老脸更是露出苦瓜色，他说：“宏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当年你在山上的时候……”
“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总之我就是不服你只传师兄高深剑道却不传给我！”
苏礼听着就觉得好笑，随后真的笑出了声：“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一门神剑惊人惹得你们如此争执。”
陈掌教欲言又止，目光委屈脸色泛苦。他看向苏礼又想要诉苦却又不敢真的多说，像是个受惯了委屈的小孩子，哪怕遇到了至亲却也不敢倾诉。
倒是那木宏祖已经抢先说道：“那便是剑崖的顶级绝学‘赤锋剑’！”
苏礼愣了一下，这档口没有多说什么。
而陈掌教则是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是因为这门赤锋神剑需要极强健的筋骨才能修炼、施展成功，你当年筋骨尚未得到完善的捶打，若是贸然修炼怕是会损伤身体。”
“骗人！师兄的身体也不比我强到哪里去，为什么你传给他却不传给我？”木宏祖忍不住就说了起来。
苏礼缓缓地摇着头，似乎对他们的争执感到分外可笑。
这使得争吵中的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周围那些发出‘嗡嗡’声的弟子们也都不敢出声……他们感受到了一种肃穆的气氛。
苏礼看向陈掌教，然后问：“传法殿呢？我教宗旨‘剑护苍生而崖藏万法’，何至于为了区区一门‘赤锋剑’而闹得如此下场？”
陈掌教听了神色有些一怔，然后说道：“传法殿？听闻五百年前是还有一座传法殿，但是忽然天降雷火，将那传法殿给一把火焚毁了……无数教内典籍付之一炬，剑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瞬间衰落。”
苏礼听了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头来望向这天空喃喃轻语：“原来如此，你已经将剑崖教看成了阻碍吗？”
无论剑崖曾经立过何等功绩，无论它积攒了多少气运……结果，就只是因为阻碍了这世界的演化而遭受了天厌……
或许，这就是修行逆天的必然结果吧。

第七百二十二章 注定之事
苏礼的意志再次沟通了这明珠界的世界意志，他十分明白地传递了自己的愤怒，但最终却是又只能变成一声无奈叹息。
他发现自己改变不了什么，除非以至强的神力强行打断这明珠界的世界演化，并且背负起无穷业力。
这些事情他倒是都能够做到，但只是已经没有意义了而已。
“你欠我的。”最终，苏礼千言万语就变成了这四个字。
而世界意志也光棍得很，就是一副随便他怎么处置的样子。
可是这样一来苏礼反而是干脆什么都不做了……此界剑崖，或者说是整个修行界的没落已经成了必然趋势，那么他又何必再刻意强求什么？
所以九天之上的苏礼本尊收回了那燃烧着灼热日冕的目光，恢复了平静的姿态继续俯瞰着这大地苍生。
只是与此同时，一团火星也被他从眼中弹出，然后一直飞入了这明珠界的所属恒星中。
这一点神力是苏礼留下的后手，他倒是想要看看这明珠界后续又能有什么演化。
而地面的苏礼神力分身则是又低下了头来看向眼前这些人说道：“行吧，既然有缘来此，有何想法就都说说吧，我尽量替你们实现心愿。”
没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被他那神神叨叨的感觉给吓到了，不敢说什么。
苏礼见状有些没好气地笑了一下，随后指着木宏祖说道：“你，不是想要学习绝世剑法吗？”
然后又指了指一个少年道：“还有你，祖师堂里找了半天，不也是要顶尖传承吗？”
陈掌教闻言立刻目光锐利地瞪了过去，也让那个小青年瞬间脸色煞白……
苏礼见状却又是连忙宽慰道：“不要担心，如今剑崖沦落至此也让我这个当长辈的心里过意不去……有什么想要的都说说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的机会’，似乎有所指。
那个被苏礼点名的弟子还是脸色惊恐地不敢说话，那就感觉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但是陈掌教听了却是脸色瞬间一变，然后表情痛苦地问：“这……这剑崖……要完了吗？”
苏礼点点头道：“是的，所以这次就当是散伙分家吧，也省得再有后人跟着吃苦。”
陈掌教听了又是神色一黯，可是看看苏礼却又什么都没说……显然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而众人一看陈掌教都这样了，却是不由得心思活泛了起来。
其中一名弟子想了一下，却是又看向那木宏祖问：“只是不知我们若是选择离开，木将军是否能够放行？”
奇怪的是，原本纠集了大军想要团灭了剑崖的这位木将军，却是忽然间暴躁地呵斥道：“你还真想走了？你忘了山上的这几十人，包括你在内都是谁养大的了？！”
如今这剑崖上下四十三人，其实大多都是陈掌教在战乱年代抱回山中的孤儿，都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
“我不走！我要留下陪掌教！”忽然，一个女弟子走了出来站到了陈掌教的身后……她看起来已经三十多的年纪了，却依然是一副未出嫁的打扮。
只是常年累月的田耕劳作还有风吹日晒的，却是让她显得已经有四五十岁的年纪，皱纹满面斑斑点点，老态毕露。
然后又有一人个人走了出来，沉默地站在陈掌教的身后一言不发，却足以表达态度。
这就没有然后了……
剩下的人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没人做出头鸟，却也没有再表示愿意为了剑崖而与陈掌教继续一同吃苦的。
苏礼见状微微颔首也没有表示不满，熟知人性的他干脆率先说道：“这样，那已经破败的旧殿之下其实有一个藏宝室，你们可以在里面随意拿取金银财宝直至拿不下了再离开。又或者是说出一门你们想要的神功秘籍……包括但不限于剑法，然后离开。”
陈掌教闻言意外地转头看向苏礼，他这辈子就生活在这剑崖之下，怎么不知道剑崖还有什么宝藏？
但是苏礼却是直接带着他们走向了那座破旧的大殿，走入了其中，然后也不知在哪碰了一下，竟然真的在殿中地面打开露出一条通道……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跟在苏礼的身后拾级而下，霎时间眼前一亮，就见一片金灿灿的光辉照在了眼睛上……那是一整座金沙堆成的小山！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但是苏礼却是语气平淡地说道：“需要的就自己取用吧，然后带着这些金沙离开，不要再回来了。”
‘不要再回来了’这六个字又是格外地加重了语气。
黄金的诱惑力终究是无法抵抗的，再加上心魔之主已经在他们身边徘徊……终于有人第一个扑入了那金沙之中，拼命往自己的口袋里塞……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紧接着就是一群人都冲了过去！
苏礼见状平静地叹息，随后转身回到了地面上。
这又算是一次对人性的考验吧，只是如此地简单粗暴，让他这个心魔之主感觉不到丝毫美感。
但这本来就不是玩乐，所以他平静地接受一切结果。
倒是有些意外的，依然有十人跟着他回到了这地面上。
陈掌教还有那两个跟着他的男女弟子，再加上先前被苏礼点名的那个曾经亵渎了祖师堂的年轻弟子，以及叛出剑崖的木宏祖和另外五名弟子。
苏礼看着眼前的十人没有说话，只是等着那些在地室里装满了黄金的人都出来之后，才继续说道：“离开吧，然后不要再回来了，从此你们也与剑崖再无瓜葛。”
这些人微微一愣，终究还是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既然选择了黄金，那么他们自然也不会再纠结于剑崖的名分。
让这些人离开，苏礼又看向剩下的十人道：“至于你们，我会给你们一个进入剑崖‘传法殿’内学习的机会……”
“可是传法殿已经……”陈掌教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苏礼打断道：“剑崖的传法殿可不只是这里一座，还有另一座更全面库存更大的传法殿。”
众人不明所以地随着苏礼来到了剑崖区域之外的一处地方，却见这里林地茂盛一派天然原始的样子……
但是最显眼的，却还是林地中间那一棵倾倒死亡的巨大树干……也不知这可大树是什么时候倒下的，虽然已死，树干表面也是覆盖了青苔泥藓，但却依然没有完全破碎化作尘泥。
“你也倒下了啊。”苏礼眼中带着怀念，这棵大树之下也是有着不少他的美好回忆呢。
他没有多说什么，却是兀自带着众人来到了这根倾倒的巨大树干之下，然后仿佛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个洞窟似的，带着众人找到了一条通往树干内部的道路。
而树干的内部，则是一个巨大的中空空间！
这树干内部竟然已经完全石化了，里面还有山泉积水，显得十分潮湿。
但是进来的人稍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石壁上，竟然就发现这石壁上刻画了数不清的武学招式，令他们大为震惊同时欣喜不已。
“挑一门‘绝学’学习吧，然后就离开这里。”苏礼依然是这样说着……所谓绝学，不过是他临时创出的适合这个世界当前环境的‘练体术’而已。
其实这个树洞也是他临时制造出来的，就像那旧殿地面下的藏金密室也是他临时以土行遁法制造出来的一样。
但是这对于末法时代的众人来说却已经是‘神功秘籍’了，足以令这世上所有人都癫狂。
可是在场的众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动的，他们都经过了金钱的考验，本身也对剑崖存在着自己的感情。
于是苏礼说：“选一门自己喜欢的然后走吧，对外你们也可以称自己为剑崖外门弟子……虽然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人认了吧。”
终于，有五个人站了出来，来到了石壁前观看那些石壁上的壁画，并且不时地笔划起来……但是下一刻，这些壁画却都是同时化作无数虚影直接投射入了他们的脑海中，令他们牢牢记忆。
他们惊愕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壁画，却见这哪里还有什么壁画？只有一片光洁的墙壁……
苏礼看着他们微微颔首道：“走吧，虽然说是外门，但也别辱没了剑崖这个称呼……当然也不必太在意所谓传承，这个世界的剑崖末途已经是定局。”
这五个得到了壁画馈赠的人全部对着苏礼下跪，然后磕头。
苏礼摆摆手，示意他们也可以离去了。
……只是这次他们不愿意离开，说什么也不愿意，只说一定要留在这里伺候。
苏礼也随便他们，紧接着再次将目光移向了那个亵渎了祖师堂的年轻人，他说：“既然你不愿意拿黄金也不愿意学习壁画上的功夫，那么就走吧，剑崖从此与你无关。”
“前辈？！”年轻人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等来了这样的结果……他绝对是个聪明的年轻人，认为自己只要留到最后一定可以有最好的。
只可惜他的聪明终究只是小聪明而已……
苏礼根本没有再理会他说什么直接衣袖一挥……这小年轻就瞬间跨越千山万水消失不见了。
“这……”陈掌教表情有些着急。
苏礼宽慰道：“放心，只是将他送到了天裂山口而已。”
众人这才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苏礼……他们忽然间想起了小时候总是会听着入睡的故事，想起了陈掌教讲述中的那些仙人故事……
“前……前辈，您……您是墙上的哪位？”木宏祖忽然间有些磕磕绊绊地就憋出了这么个疑问来。
他这才是真的有些慌了……那个作死小年轻也只是亵渎了祖师堂，那么他呢？他是真的可以说是叛逆了！
只是这个时候，陈掌教却是忽然跪了下来对苏礼祈求道：“圣尊在上，请放过宏祖吧……他其实没有坏心的，这次带兵来到山外其实也并没有真的打进来，只是吓唬一下老道我而已……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想岔了……”
苏礼连忙把人拉起说道：“既然掌教这么说了，那么他该怎么处置就全凭你做主吧……终究，这凡间剑崖的掌教是你。”
陈掌教、木宏祖以及其他人闻言都是无比愕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圣尊’会如此好说话……不，或许应该说是如此尊重陈掌教。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最后传下的剑
在苏礼的心中，每一个剑崖掌教都是值得尊敬的，哪怕如今的这位掌教甚至连先天境都没有。
这个世界已经甚至不允许先天境以上的存在出现了，苏礼的降临或许已经是看在了过往的功劳上面。
所以对于这位陈掌教，苏礼的安排也很简单：“陈掌教若是有意，可随我上界。”
“上界？”
“没错，天界、仙界或者灵界，诸多称谓都可，总之便是仙神聚居之处，从此你也可长生久视。”苏礼很是温和地说道，他觉得这个陈掌教值得自己以此嘉奖。
而那两个愿意追随的弟子，则是属于忠诚的奖励……苏礼也认可他们剑崖弟子的身份。
至于那木宏祖就算了，虽然将他交给了陈掌教来处置，但苏礼也只是当做他不存在罢了。
这陈掌教一直以来追求的都是仙人的传说，甚至这剑崖上的人哪个不是听着仙人的传说长大的？
只是真当这样的机会放在面前时，他们却都迟疑了……
陈掌教闻言很是希冀地畅想了一番，随后却是凝噎着摇头道：“不了，不了……老朽舍不得这里，哪怕从此剑崖不存，可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对此，苏礼只能是肃然起敬。
但是他并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与追求，他不会去刻意压制这些。
这陈掌教虽然羡慕仙道，但终究还是留在凡人的思维层面……相比起对仙道的追求，他果然还是更眷恋自己的‘家’。
陈掌教对剑崖的眷恋，其实就是在恋家啊……
于是苏礼说道：“那你可还有什么需求吗？提出来，我给你满足。”
陈掌教犹豫良久，最后问道：“只是不知，老朽此生是否还能见识真正的剑崖神剑？”
这真是可悲的一代人，当年横行天下的剑崖剑仙到了如今这个年代竟然都成了神话传说……哪怕是剑崖掌教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远古异闻。
苏礼听了微微颔首：“那便给你们演示一下真正的‘赤锋剑’吧。”
随后他伸手一指，那木宏祖手中的佩剑就落在了他手上，然后就在他的手中快速衔接挥舞……只是十几个连续的干脆利落的动作，这剑锋上就出现了微微发红的迹象。
周围的人看得眼睛一眨也不眨，显然他们都对这传说中的剑术感到好奇极了……尤其是木宏祖，他当初就是为了这个才会感到受了委屈而叛出门去。
只是可悲，对于他们来说这赤锋剑就已经是‘绝顶’剑术了么？
苏礼一边挥舞一遍说道：“这便是你们争吵的赤锋剑，以纯粹的速度可使得剑锋在空气摩擦中变得高温赤红，而后在这往后又能演化两门剑崖神剑，分别是‘天裂&#183;神锋剑’！”
话音落下，就见他一剑斩出，便是有无穷锐利之锋芒扫荡而出，将前方的大片树林给拦腰斩断……那些大树的断口齐齐整整，一株株大树在轰鸣中倾斜倒下，竟然是百米之内再无高于一米之树！
众人看了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剑道，当真是神剑！
与这种神剑相比起来，此前他们所想的一切所谓神功秘籍都是显得那么地可笑。
但是苏礼还没完，他又是说道：“这是加持锋锐方面剑意强化而来的‘神锋剑’，还有加持火行剑意并演化而来的‘焚天火焰剑’！”
随后他剑式又是一转，便砍落为上撩，便是一道火弧从下往上骤然弹起，然后跃入那前方已经被阀倒的丛林中，立刻形成一片锥型火海。
万物在这火海之中尽皆燃烧，哪怕是石头都会被化为灰烬，显示出了十分可怕的高温破坏性。
这一幕却是让所有人都惊恐了，这样的力量当真是人所能拥有的？仙人……果然是有仙人的吗？
然后苏礼又说：“当年我又被长辈传授一门‘玄寒千芒剑’，却是刚好可以用来灭火吧……”
下一刻，他的身前出现一柄冰蓝色泽的法剑，随后这法剑便在顷刻间化为万千剑芒，如同豪雨般浇落下来。
寒气弥漫冻人，而前方燃烧的火焰也是因此而熄灭，但是冰冷的剑气却是将那些本就被火焰给灼烧过的事物全部给打碎……众人的面前，原本生机勃勃的丛林变成了一片废土，令人看得触目惊心。
但是下一刻，苏礼却又一摆手道：“还有我最拿手的‘重钧裂地剑’！”
霎时间，厚重的剑气纵横扫荡，面前的大地顷刻崩塌而翻转，将刚才制造的废土都给埋入了其中！
原本的焦土、废土变成了一片翻整好的土地，虽然什么都没有，却已经令人心里舒服很多了……
当真是天地反转翻手为云。
而最后，苏礼又是说道：“然后还有‘万树花开’。”
他将手里的剑猛然一抛，落入了那一片空白的松软土壤之中……刹那间，这明明是铁石所铸的宝剑上竟然一下子长出了树枝藤蔓！
然后整个片地里的树植快速生长，再一次成为了一片茂盛一派生机的景象……
“如此演示我剑崖神剑，是否足够？”苏礼问。
这并非剑崖的全部，但是对于苏礼来说，这些却才是最能够代表剑崖神剑的招数……至于他发明的那些剑术，真的是不提也罢。
“够了，足够了……”陈掌教激动地泣不成声……至少他心中的坚持得到了确信，剑崖教真的是仙人教派就足够了。
木宏祖则是有些激动地说道：“可是前辈，明明我们剑崖教有这么多厉害的神剑，为何会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陈掌教听了又是心中黯然，他觉得这得怪他这样的历代掌教，肯定是掌教没有做好才会这样。
但是苏礼却宽慰道：“如今明珠界正是末法时代，不只是剑崖，所有其他的修行门派都已经凋零……剑崖就算从立教之时算起，传承至今也已经有了两万多年，足够了。”
“但是，剑崖就这么没了吗？”陈掌教抬头看向那高耸入云霄的陡峭山峰，眼中饱含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苏礼说道：“剑崖怎么会没了？如今天界的东方天庭上，剑崖仙教已经蒸蒸日上隐隐有万仙来朝之大气象……只是这凡间的剑崖时候到了而已，但是新的凡间剑崖也在不断地开辟，依然会有许多后辈加入进来……你、我们，从来不会孤独。”
陈掌教对此十分神往，最终却又十分惋惜地说道：“可惜老朽是看不到那样的场景了……那该是何等壮丽的景象啊。”
苏礼微微迟疑，随后却还是伸手在陈掌教的眉心点了一下道：“传你心剑观想术，这本是不该在凡间继续流传的……但是作为剑崖的末代掌教，你可以得此优待。”
“此法你可传于这随侍的两名弟子，却是不可再外传了。”
想来也是让人感到叹息，曾经剑仙无数的剑崖教竟然到了末代，就连领悟剑意的人都没有了。
心剑观想术原本对于任何一个剑崖弟子来说都是耻辱，对于发明这门秘术的乩剑长老来说也是一种耻辱，所以在后世的剑崖教内根本没有流传。
但是现在，却成了剑崖末代掌教进入心魔剑崖界唯一的方法了……
苏礼叹息一声，随后就想要与陈掌教他们道别……他想了一下，却是又对木宏祖说道：“带我去见见你们的皇帝吧，现在你们的首都在哪里？”
木宏祖不敢有一丝怠慢地说道：“我朝京师称为‘安京’，传闻中乃是在上古仙秦故都旧址建立起来的，它宏伟而广大，一定不会令圣尊前辈失望。”
“仙秦？大秦的传说还在流传吗？”苏礼倒是呀然地问。
木宏祖闻言一个恍惚，有种被跟着苏礼一下子被带到了古老洪荒年代的感觉。
他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剑崖的前辈仙人，指不定经历了些什么‘神话年代’，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是传说故事的事情，对于眼前这人来说都是亲身经历的一部分吧……
木宏祖越发的卑微了，他说：“传说中的仙秦是一个传承了至少五千年历史的超级王朝，而第一位统一这东洲人道的始皇帝相传更是登仙而去，给后人留下了无限遐想。”
“后世王朝要想受世人接受为正统，就必须自承仙秦遗泽，否则这样的王朝无论如何也是传承不久的……”
苏礼听了也是有种时空穿梭的感觉，于是他说：“始皇帝……姬正那家伙也算是名传千古了。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那始皇帝并没有登仙，他只是活了两百年然后了无牵挂地走了……我亲自来送的。”
木宏祖对此真的是瞠目结舌……他忽然间是一丁点小心思都不敢有了。
在苏礼面前，他就好像是一只蝼蚁，无法理解眼前这人的所思所想以及所经历的是怎样的惊心动魄，而他眼中的一切华丽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繁华云烟，一戳即破的泡影罢了。
于是木宏祖收起了自己的一切心思，安安静静地给苏礼当好一个向导……在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之下，他现在是一丁点心思都不敢有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
苏礼被木宏祖带着见到了当前的人道帝王……当然，在气度与能力上与他熟知的姬正比起来真的是相差甚远。
但他还是给这个人皇足够的尊重，并且也适当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原本他是不用这么做的，但是既然陈掌教他们想要在剑崖继续生活一段时间，那么他就有必要替他们安顿一番。
前来围山的大军，甚至是那些得到财宝离开的弟子们，都有可能会成为影响陈掌教他们平静生活的威胁，所以他就想要借用这凡人帝王的势力进行保障，也算是有所交代。
至于陈掌教他们……只需要练成了心剑观想术，那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他们就能够将意志连接入心魔剑崖界，进入那剑崖弟子们的灵魂归处。
心魔剑崖之下已经有许多未能成功登仙的弟子以死者的身份驻留了……在这里，他们将能够永远地与自己的同门呆在一起。
而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苏礼的这具化身就这么消失在了这世间……从此以后在这明珠界的最后一丝羁绊也被斩断，他与明珠界便是陌路，而他的心中也再无一丝凡俗之念留下。
“我们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虚空中漂浮着的苏礼对肩膀上的海棠说了一句……话虽如此，心中终究是有些黯然。
从此时开始，他将彻底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存在。
他将冷眼旁观明珠界的一切变迁，不会再介入一丝一毫。
随后他就燃烧起自身的神力，自己施展了这星空传送之术……以他的位格要以春之神宫的那个周天定星仪来接引实在是消耗巨大，况且难得自己又没有什么急迫的事情，所以他决定自己传送回去并顺路欣赏一下沿途风景。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忽然间心中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随后他从传送中停了下来，留在了这一片虚无的虚空之中。
“郎君，怎么了？”海棠问道。
苏礼神色莫名地说道：“还记得那明珠界诞生的小千星界吗？刚才与明珠界彻底斩断因果之后，它也就彻底完成了演化并且定型了。”
这小千星界海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可是她给自己特意挑选的聘礼，是她与苏礼的结缘之物呢。
她好奇地问：“只是不知郎君要拿这小千星界来干什么呢？”
她觉得，苏礼或许会将之用来建设自己的神国……这也是神灵们获得小千星界之后最有可能出现的选择。
而且能够以一个小千世界改造为居所，她也是很有兴趣啊。
但苏礼却似乎并没有这么想，他只是好奇地问：“我们修士经过修炼可以超脱成仙人、神人，那么世界呢？它们是否也能够晋升？而晋升之路又是怎样的？”
他又开始考虑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这，算是来自明珠界的启发吧。
海棠错愕，却又觉得这好正常，这不就是她家夫君一直以来的风格吗？
于是她笑嘻嘻地答道：“这些妾身也不知，但是妾身可以与郎君一同来尝试。”
苏礼点点头，随后就一边赶路返回天界一边引导着海棠的部分意识进入了那小千星界之中……
这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和苏礼经历过的那些小千世界截然不同。
因为自然界中生成的小千世界虽然都藏于大型空间泡膜之中，但却也是围绕着恒星环绕的，有着正常的日照。
但是这个小千星界却不同，从诞生之初就藏在苏礼的识海中，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光照……
哦不，是可以有光的。
因为这是在苏礼的识海之中，所以苏礼觉得该要有光……于是一团太阳神力就在他的识海中被点亮，释放出温暖的光照耀着这个小千星界。
黑暗的大地上金灿灿的阳光破开死寂的黑暗降临大地，整个黑暗冰冷的世界上拥有了第一束光。
这个世界先前一直在剧烈的变迁之中，这是它在自行演化法则与规则的过程。
苏礼没有干涉这个过程，只是静静的旁观并且做一些因势利导的事情稍稍加速这个过程，这才使得这个世界消耗了这么长时间才刚刚开始稳定。
而如今的这个小千星界，虽然在苏礼的小心保护之下五行俱全，但一切都仿佛处于冰冷的冻结状态。
它的结构与半神界类似，也是中间一块大型的陆地为主干，然后周围海洋环绕。
只不过此时无论海洋还是大陆都被冰雪所覆盖，没有任何生机。
但是这种冰冷很快就被驱散，因为温暖的阳光已经照射了下来……
因为全程参与了这个世界的变迁与稳定，所以苏礼对这个世界有种掌心观纹式的了解，他调整了一下神力辐射的阳光结构，然后释放了一些更为微妙的‘电磁波’……
嗯，他将之命名为‘微波解冻术’。
原理参考‘微波炉’，他就是想要将这个世界给重新运转起来。
一霎时，冰雪快速消融，整个世界在这太阳的光辉之下快速解冻。
虽然这依然会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苏礼却不敢用力过猛……万一这小千星界直接熟了怎么办？
“夫君，你要怎么演化？”海棠的意识随着自己的丈夫一同漂荡在这世界的上空，有些操心的问。
“还没想好，但是我们有个很好的参考方向……”
海棠立刻醒悟道：“你是说明珠界？”
“是啊，既然明珠界想要一个完全不受任何仙神控制的人道文明来完成自我提升，那么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一个漫长的大工程。”海棠感慨着说道。
苏礼则是带着她的意识一同返回到了外界：“我们先回去，这里还要变化一段时间……回头我得和你的本体再一起来做些事情。”
他们不再多说，继续往天界挪移而去。
因为没办法直接接引回去，所以他们只能多进行几次星际间的挪移。
这稍稍有些麻烦，但终究也就是多挪移几次的事情……这也是力量强大了以后的代价吧。
可是就在他们进行某次挪移的时候，忽然间整个空间都震荡了起来，仿佛发生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
苏礼只觉得整个星空的空间都在某处发生了剧烈的坍缩，然后恐怖的空间震荡从远处急速蔓延过来，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击到了苏礼的身上令他难以做出反应……
他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因为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已然失控，然后整个人在这骤然出现的空间乱流中急速翻滚……
此时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要死要死要死……
但就算如此，他也是连忙抓住了颈后的海棠一把塞入了胸前褡裢的口袋里，然后摁住了要钻出来的狗头抱着那狗子与小人儿团起了身体，任由那些恐怖的空间波动冲击自己的身体。
在空间乱流冲击到他的身体之前，他倒是祭出了狱崖来进行防御……可是被那空间乱流的连续冲击下，狱崖的防御金光竟然是很快就动摇了起来，然后毫无阻碍地撕裂开来。
他的后背随之几乎是立刻就被削下了一层皮肉来……哪怕是天仙顶峰的类世界仙体，也是难以在这般恐怖的空间波动中坚持太久。
或者说是，在空间的力量下，似乎有没有防御的效果都大差不差。
他起初以太阳神力抵挡……但却发现还不如以医神神力给自己快速恢复身体来得干脆，这空间震荡极难抵挡，哪怕是拥有神王权柄的太阳神力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最终只能依靠快速修复来抵抗损耗……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哪怕有神奇的法力能够做到无中生有重构身躯，但是在这混乱动荡的空间内他却没那么多法力恢复的源头。
神力只是起到催化的作用，自身恢复却还是要消耗他身体内的能量……而作为仙人，最直接的消耗方式就是法力了。
他的身体不断的被空间乱流给撕开又不断地被加持了神力的法力所修复，而且因为需要加急处理，以至于这空间乱流中的许多杂乱力量都混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并且持续造成破坏。
这就让苏礼很不爽了，直接元神再次祭出狱崖来，将体内的情况定住……空间乱流中空间之力太过浩大以至于就连狱崖也没办法，但是这些零星入体的混乱力量有什么可怕的？直接死死镇压，不造成一丁点的后续影响。
可这终究不是个事啊，他的神力和法力都在不断地消磨，只能依靠自身对空间的敏感性在这空间乱流内抱团漂荡。
勉强躲开致命的杀伤，但是接连不断的小伤乃至重伤却是不断出现。
好在神力的损耗是不用担心，但是法力的损耗却是有些大了……
这种情况下海棠连忙将自己这具分身内的法力传递给苏礼……本体椿已经和苏礼结为双修道侣，也尝试过法力交融，所以海棠的法力渡给苏礼倒是也能够使用。
但小不点海棠能有多少法力储存？
更多的还是得要依靠自己平日里炼化的，还有狱崖中预存的来维持消耗……
好在这一阵空间乱流之中，他虽然不断地消耗着，却也是在不断地熟悉、适应着，最终总算是看到了一处骤然出现的虫洞……
他没有任何犹豫，连忙以法力推进，从那虫洞出口中冲了出去……
连续的翻滚之后，他总算是稳住了身形……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片陌生的星空。

第七百二十五章 原来是浩劫
漂浮在虚空之中，苏礼将自己被空间乱流给刮得伤痕累累的身体给稍稍舒展了开来……
神力总算能够完全修复身体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却不得不进行一些改变……因为他的身体内进了太多的杂质力量。
因为空间乱流的冲击，这些杂质力量都已经和他的肉身细胞融合成为了一体，要剔除起来会十分困难……
但是他又觉得似乎也不一定真的要剔除，因为他此时的类世界仙体本身走的路线就是‘厚以载物’，是包容。
所以他开始按照这些杂质的特性再次调整自己的身体，使他的身体能够将这些杂质容纳进去，并且进一步达成平衡……
到了他这个程度，其实已经不再是单纯地追求纯粹了……他已经渐渐地发现有时候‘驳杂’也能够带来一些出乎预料的收获。
就好像他此时重新恢复的仙体，竟然在包容那些杂质之后，就明显地拥有了更大的强度，并且似乎还从空间乱流内得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这个地方似乎不是寻常的凡间，法力炼化有些困难，以至于仙体恢复的速度有些慢。
但他还是大致将外表恢复了一下，然后一边继续努力炼化法力一边问：“这是哪里？”
海棠见他算是恢复了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夫君，这里恐怕是在五方天域之外的某一处凡间星空，距离五方天域十分遥远。”
苏礼看着周围陌生的星空，这种情况也是一目了然的吧。
但是他又感应了一下心魔剑崖界，就发现这反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他发现自己依然能够转瞬即回到心魔剑崖界之中……也即是说，无论他此时身在何处，只要下定决心放弃这具身体，那么他的心灵都能够立刻回到心魔剑崖界，然后再转道返回东方天庭……就是他这具苦心锻炼的类世界仙体就要浪费了。
心魔剑崖界存在于空界之中，而空界是个什么概念？那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无思无想亦无相，所以理论上也没有任何时间、空间的概念，所以他才能够一念其而无论在何处都能立刻回到心魔剑崖界中。
但这只是他的意念或者说是灵魂，他的身体却是哪怕进入空界也只能留在原地，要想回到心魔剑崖界同样需要经历一段漫长的旅途。
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这具仙体，所以他想要在这方陌生的星空寻找归路。
但是当务之急他们还是要确定自己的方位……这一点对于海棠来说倒是没什么难度，她直接就感应到了自己本体的位置。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会忽然来这么一场空间乱流？
苏礼心中疑惑，也是进行了一番空间感应。
“不行，现在整个星空的空间都十分暴躁，不可能进行传送。”苏礼有些烦恼，难道他的这具仙体就只能丢在这里了？
海棠则是说道：“我的本体已经去询问父王了，父王一定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礼点点头，随后又是说道：“等下，让我的意念和你同去……这具仙体先让它自己恢复，你这里和柔嫦先照看一下。”
话音落下，他就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的意念就进入了心魔剑崖界之中，而后也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椿的意念。
“夫君~没事就好。”椿看起来很着急，但是现在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与海棠的联系因为心魔剑崖界的关系没有断开，但是这种彻底失去了苏礼气息感应的感觉还是令她感到十分不适。
但是好在他们有心魔剑崖界，在这里能够跨越一切空间的概念，让他们随时随地在此相会。
“嗯，现在带我出去就好……我和你一起去问问父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苏礼说着，就拉住了椿的意念体的手。
椿见状会意，随后拉着苏礼的手一个‘转身’……
下一刻，椿的意识就回归了东方天庭的本体，同时看了看身边……
却见她的身边有无数的光影交织而出了一个人体的形状……这是太阳神力，或者说是太阳神光构成的一个光影效果，没有直接形成神体。
可能是苏礼觉得制造神体的话太浪费了一些吧。
而当苏礼的这个神光之体完成塑造之后，与椿微微颔首，却见青帝生灵威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父王。”他们一同叫了一声。
青帝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他果然还是不习惯苏礼这小子也叫自己父王……不过算了，看在这小子能够让女儿一直那么开心的份上，认命吧……
所以他微微颔首，然后衣袖一挥，就将两人带到了一处神秘之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混沌石所制成的平台上，但是这平台却仿佛悬浮在星空中一般，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是浩瀚星海，身在这平台上只能感觉无穷的渺小。
而在这里，苏礼和椿一同看到了那在混沌石台最前端负手而立身影……这个身影身上的亘古气息更为久远浩瀚，也不知是否是本体当面？
说这一点来也是让人无可奈何，苏礼上界以来，和这青帝接触了这么多次了，居然还是一次都没见过他的本体。
不过这其实关系也不大了，就好像此时的苏礼，他的灵魂根本已经寄托于空界的心魔剑崖界，在这世上行走的任何一具身体严格来说都应该可以被划归为‘分身’一类。
或许他的老丈人现在也就是这个情况吧。
他们来到了青帝的身后，那个青衫的背影依然是背对着他们，目光似乎始终眺望着远方的星空。
这青帝说：“这里是摘星台，我在此观览天下群星……这次凡间星空大变，起源在这里。”
说话间，他手往一处星空指了一下……随后就见画面急剧拉近，那一片星空的景象使得苏礼和椿大为惊叹。
只见那一片星空中，竟然是有许许多多的灰褐色的雾状能量树杈扩散开来，隐隐间有要遮罩整个星空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
苏礼惊奇地问。
“某种浊物，未知的冥渊物质，它正在摧毁所有沿途经过的世界……凡间正陷入大乱之中。”青帝语气冷冷地说道。
椿有些惧怕这个样子的青帝，哪怕这是她的父王。
虽然她如今已经是百花天尊，但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却依然习惯性地畏惧。
苏礼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稍稍往前一步挡住她的半边身体，然后问：“这是怎么会产生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冥渊物质进入凡间星空？”
青帝声音平静地说道：“那是因为赤帝那个蠢货引爆了一个超级黑洞……你所看到的这片星域也属于南方天庭下辖，而这些枝丫状的灰雾也是从那个爆发的黑洞中喷射出来的。”
苏礼看着那依然在不断扩散的灰雾，随后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道：“赤帝想要法则碎片？！”
青帝点点头道：“赤帝的神道乃是风暴与灾难……这并非是一个拥有君权的神职，所以你知道原因了？”
苏礼闻言心中一动，他惊讶地问：“所以这南方天庭的赤帝，竟然是以金仙之本来执掌天庭的？没有君权……这怕是先天不足吧？！”
这就很有意思了，北方天庭也算是存在缺陷。
但是北方天庭的缺陷再怎么大，黑帝本身也没多少问题。黑帝执掌的黑暗君权在这北方天庭中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可南方天庭这赤帝就不一样了，没有神王权柄，他坐天帝的位置都不是那么稳当，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取而代之。
也难怪这赤帝会对法则碎片这么上心了……谋得一块法则碎片，无论是让他的仙道修为更进一步成为与法则同在的大罗金仙，还是弥补神道缺陷掌握君权，都足以让他破釜沉舟。
半神界的存在就是让他看到了希望，为此甚至不惜大动干戈地动用了战争仙舟前来……谁知道东方天庭也派出了他们的‘终极兵器苏苏’，结果大败亏输。
但是‘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半神界不行那是因为半神界在东方天庭的势力范围内……谁家统御的星域内没些个黑洞？
而按照道理，黑洞之中必然都存在这么一个引力平衡区域……那么是不是说，其实黑洞之中极有可能都存在着这么一个类似半神界的世界？
南方天庭的赤帝忍不住就去做了，然后他果然在自家下辖星域中最大的那个黑洞中找到了一个类似的世界……
所以这个黑洞炸了……
恒星炸了还好，也就是超新星爆发一下。
但是黑洞炸了……那可就不只是炸了那么简单了。
那么多年它吞没的物质都会喷射出来，并且鬼知道这黑洞竟然是连着冥渊的啊！
于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冥渊通道被打开了……就在那一大片树冠状的灰雾之中，数不清的冥渊生物才其中肆虐，一个又一个的世界被摧毁。
当然，目前来说那些个被摧毁的世界都是属于南方天庭名下，暂时对东方天庭这边没有影响……但是这么多的冥渊魔物进入凡间星界，那么也就意味着天界仙人们将不得不直面冥渊的挑战了！
原本天界仙神与冥渊大君们都是隔着凡间星界来进行博弈，损失再大也不过是一颗星球的事情。
但是现在，却是整片整片的星域在沦陷……这将是一场真正的浩劫！

第七百二十六章 让人操心的祖师
搞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苏礼都对那南方天庭的赤帝没脾气了……这么莽，这么大一片星域的业力可是都要施加在南方天庭头上的！
然后就见那处星空之中，有大片天兵出现，看起来是南方天庭的应对，准备要与这些冥渊魔物来一场大战了。
……只是这人数有些单薄，而且总感觉火力有些差了。
就听青帝这个时候说道：“南方天庭最精锐的一支天兵已经死伤殆尽，就连战争仙舟都一并丢失……所以他们的抵抗力量恐怕会不足以抵挡这片冥渊灾云的扩散。”
苏礼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反正他是不会觉得这该怪他和他的剑崖，完全是那南方天庭的人自己作死……没错，就是他们自己作。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苏礼问。
青帝的这具分身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事……你们商量着来就行了，不必太在意我的意见。”
苏礼：“……”
帝君！叔叔！父王！老丈人！
这么咸鱼真的可以吗？
苏礼就是感觉一阵心累，忽然间有些明白那些仙尊们的痛苦了……摊上这么个咸鱼的天帝至尊，他们真是活该劳心劳力啊。
感觉好像这青帝是因为先前认真操办了女儿的婚事，‘伤了元气’，所以现在一直处于一种不可名状的咸鱼状态中……就连这种事关天界安危的大劫他都不在意了。
哦不，他是可以不用在意，因为以他的位格完全可以保护他在乎的人不受伤害，所以他是真的不着急。
苏礼无奈地捂着脸，知道自己等下还得召集另外三位仙尊商议这件事，就觉得分外蛋疼。
不过这时候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父王，不知您是否知道我的本体还有海棠此时在何处？”
青帝并没有先回答，而是摘星台上的星空画面再次一变，成为了一片全星系的俯瞰图。
这是五方天界所在的凡间星系，庞大的星云缓缓旋转着，数不清的恒星系在其中熠熠生辉。
而在这一片银灿灿的星云之中，在这星系核心之外的近中圈南部区域，却有一大片星域被灰褐色所污染……这如同是一片乌云遮罩在这五方天域星系中，大约也是青帝对其‘冥渊灾云’的命名源头。
然后青帝伸手瑶瑶一指，却见在这浩瀚的星系最外围，一片漆黑空旷无有一物的区域被重点圈了出来。
不用多说，这里就是苏礼本体所在的方位了……
“被空间乱流送得那么远啊……”苏礼烦恼极了，照这星图上所显示，他要是想要回到五方天域星系的主体区域，至少也得要以百万年计。
当然，如果这期间五方天域内的空间波动能够平复，那么他也可以直接传送回来……但在那之前，他得慢慢飞。
而且得飞很远很远……因为五方天域的天界入口，就在这个星系的中心位置！
这个消息令他无奈，同时也将这部分消息带回了自己本体那里……
……
在那漆黑无垠的虚空之中，苏礼无语地清醒了过来。
好吧，虽然是无聊了一点，但至少他的部分意志还是能够在东方天庭那边继续‘发光发热’。
现在那边的事情比较麻烦，反倒是这里……他得继续飘着。
于是在星空之中，他以自己的身躯做舟，让海棠还有柔嫦呆在他的褡裢口袋里，再以狱崖宝光作为保护，化作一道流光在星际之间急速飞行了起来。
这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了光速……这是他此时能够达到的极限，又或者说因为光的速度就是这个，所以他只能达到这样的速度。
这依然会是一场漫长的旅程……不过似乎这又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东方天庭那里椿的本体在，他也可以分身以神力投影降临。
倒是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游历一番这广袤的星空呢……他总觉得，其实无论是清气上浮形成的天界，还是浊气下沉形成的冥渊，其根基其实都是在这凡间的无垠星空上面。
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他将不借助任何观星天官提供的坐标，沿途一路随遇而安地探索一切遇到的星系，探究这世界的奥秘与规则。
他总觉得一个世界的成型与规则的确定决不能只看这单个世界本身……也即是说，他在天界看到的世界法则其实是不全面的。
这在旁人来看肯定是一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是苏礼动这番脑筋却是显得十分理所当然……从他踏上修行路起，就一直在打破常规啊。
……
东方天庭，苏礼的太阳神分身如今竟然是以青帝代表的身份召集四方仙教会谈……这东方天庭向来都是青帝与四大仙尊垂拱而治，那么如今这样的模式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会谈的日期定在一日之后，毕竟另外三大仙尊也需要了解和消化这次事情，并且琢磨这冥渊灾云到底该如何处理才能够对自己最有利……别说他们势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同样的事情剑崖内部也是要进行讨论的。
但是他们讨论的时间就充裕多了，因为他们都是心念归于心魔剑崖界进行讨论，这心魔剑崖界不知为何依然是凡间的时间流速，所以剑崖高层们在此有充足的讨论时间。
只是在他们正琢磨着的时候呢，忽然有个被忽略的家伙钻了出来……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呢？告诉你们啊，我已经成为玄仙了！”小草祖师芴芒忽然插入了他们的会议之中。
这位小草祖师先前一直在闭关，听说是在冲击玄仙境界，想要‘为剑崖撑起一片天’……嗯，这份心意是值得肯定的，就是目测有些不太需要啊？
如今作为剑崖仙教的传道祖师，芴芒终于晋升玄仙了。
于是看着她一本正经等夸奖的样子，五老剑还有一众都已经是天仙级别的掌教级人物都起身道贺……这倒是由衷的，毕竟这位祖师要是修为太差了，是有些丢人的。
接受了大家的道贺，小草祖师那个叫做得意啊……在她想来，玄仙哪有这么简单能够成就的？
她这是十万年的积累，然后再加上剑崖仙教的气运加持，再有青帝的恩赐才能够一招突破从此达到人生巅峰。
她现在就是剑崖仙教的顶梁柱了哇！
于是她压抑着跳动的眉毛，一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一定被其他那几个仙教，尤其是广厦仙教给欺压得厉害……”
这个时候苏礼忍不住打断了一下道：“广厦仙教已经和我们剑崖仙教彻底结盟了，现在我们是盟友。”
“咦？”
对于芴芒来说这一个翻转变化有些不科学了，她闭关的时间也不长啊，怎么就好像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她的闭关时间对于正常仙人来说是不长，毕竟仙神‘一梦千年’都是可能的，区区百多年的闭关再正常不过。
但可惜，谁让她是剑崖仙教的祖师……这剑崖的幺蛾子还少了？一百年，那就足以是物是人非了啊！
她连忙追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礼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简而言之，就是广厦仙教被角木余孽设计坑了一下，损失了三百多个门人，现在实力急剧收缩，现在与我们结盟算是互补不足。”
芴芒祖师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番，然后很是认真地提出了意见：“这样怕是有些不妥，那广厦仙教终究是有仙尊的人，与他们结盟恐怕会被夺走主导权……所幸如今我也已经成为玄仙，按照帝君先前所说的，等我们剑崖有人成就玄仙之后就可以领一个仙尊的名头了。”
五老剑和苏礼面面相觑，强行忍了笑，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苏礼很是欣喜地说道：“我们都差点忘了这件事……那么，以后芴芒你就是我剑崖的剑崖仙尊了！”
芴芒闻言就是一副责任重大的严肃样儿，然后谦逊地说道：“我只是暂代这一职位……苏礼，这个仙尊位终究还是你的……现在，就让我来替剑崖抗下一些压力吧。”
怎么说呢……这个小草祖师的修为不怎么样，天赋更是糟糕……可却是个真正为了剑崖考虑到老实人。
看到这里，椿都有些为自己这侍女的‘蠢萌’感到惨不忍睹，于是干咳一声在苏礼身边显形道：“芴芒，你其实没什么压力的，因为……”
芴芒倒是先一步惊讶地喊道：“小姐，您怎么也在这里？”
椿见此也不衔接前面的话了，只是莞尔又妩媚地一笑道：“因为，我现在是剑崖仙教的媳妇了啊。”
芴芒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了自己的小姐以及苏礼，然后哭丧着脸地说道：“芴芒该死，竟然错过了小姐的大婚。”
这时候长春子已经是习惯成自然地安慰道：“别伤心，这次百花天尊与苏礼这个太阳天尊的天尊典仪与婚典都是放在一起进行的，所以青帝至尊已经命司仪仙官全程设法留影，你回头可以回顾全过程的。”
“这样就好……”芴芒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刻她那一双眼珠子就差点要弹了出来……直愣愣地瞪着苏礼问：“太阳天尊？！”
又看向椿问：“小姐……是……是百花天尊了？”
椿温婉而娴静地轻轻颔首道：“所以让你不要有太多压力，我与夫君都已经是天尊，足以抵挡那灵枢仙教与长青仙教了。”
事实上，在如今广厦仙教紧紧抱住剑崖大腿的现状下，剑崖仙教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东方天庭第一大势力了……而且还没人敢发表反对意见，因为就连他们天庭的长公主都嫁入剑崖了！
这一个弄不好，下一任天帝不是椿就是苏礼，他们这时候闹腾是想不开了还是怎么的？
芴芒：“……”
她傻呆呆地说不出话来，模样有些可怜兮兮的，觉得自己好像小丑。
长春子见状自觉地将这小不点祖师抓起来放进自己胸前的褡裢口袋里去……还是让她自己静静吧，要是等下再听说了五老剑也都已经是玄仙境界，估计又要哭了。
“唉~”长春子惆怅地叹息一声，他也真是操碎了心啊。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三千斗部
次日，四大仙教仙尊在两位天尊的召集下汇聚一堂，商议本次南方天庭捅出的大篓子该怎么处理。
三大仙尊看着代表剑崖仙教出席本次会议的剑崖仙尊芴芒，就是觉得一阵牙疼……他们之间终究还是混进了这么个东西啊！
剑崖有玄仙即可领仙尊之称……这的确是当年青帝提出并且他们一同认可的事情，却没想到最终这颗焉了吧唧的小草还是和他们并列了……仙尊的格调都一下子摔了一层好不好！
芴芒失魂落魄地站在三位仙尊中间，显得非常没自信。
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五老剑都已经是玄仙了，结果她还作死地大包大揽地要去当仙尊……
当她后来知道这件事之后，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彻底没脸见人了啊！
但是剑崖需要她……她还是作为剑崖仙尊来了。
至于为什么需要……
因为原本如果只是苏礼、椿两位天尊参与决策的话，虽然他们有广厦仙尊辅助，任何事情都能够以三比二的姿态赢得决策。
可万一那广厦仙尊反水了呢？
那就换成三教联盟以三比二的姿态压迫剑崖了！
所以剑崖必须要有自己的仙尊，这样一来加上苏礼与椿，那就是在东方天庭的高层决策中直接就有三票在手……这样最差的情况也就是三比三，剑崖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其实原本这也只是多防备一手，毕竟在青帝坐镇的东方天庭如今估计也不会有人和苏礼夫妻两个唱反调了……但是有北方天庭天帝大权旁落的前车之鉴，苏礼觉得还是多准备这么一手，让一些人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这样对大家都好。
本次会议十分重要，不但是两大天尊四大仙尊出席，天庭中的一众有职位的仙神也都是列席旁听……这也是苏礼特意要求的，毕竟这次的决定很可能会影响东方天庭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生存状态。
此时这大殿之中，最中间也是最高一层台阶上的是帝君宝座，青帝的身影在那魂游天外……一如既往地咸鱼，大家都习惯了。
但是原本在帝君下首一个台阶上设席的就是四大仙尊了，现在却是在青帝宝座的前方下了半阶高度的，左右分列了两位天尊的位置……这已经足以体现尊荣。
说实话，椿的百花天尊之位还没什么，因为百花神权并不算强……但是苏礼的太阳神权却是绝对的大威能，甚至在品阶上完全不输于青帝的‘生命神权’。
这也是苏礼第一次接受东方天庭的仙神百官膜拜……或者说，大家已经算是将他视作‘储君’了。
而四大仙尊还要坐在他们更下方……再之后的仙神百官则是没有资格坐着了，都必须站着看那些‘坐着的’表演。
苏礼平静地面对众人的注视，太阳神王的威势散发出来，那磅礴得无边无际的神威，那仿佛深不见底的神力，让所有人都是感受得无比真切，也是心中一个激灵。
以苏礼如今的神道修为，放在任何一个天庭都是可以做天帝的了……仙神百官知道自己不能再像面对青帝时那么懈怠了，青帝无为，那是因为这天庭对于青帝来说本就无所谓。
但是如果接下来由这太阳天尊掌权，那么这连同着青帝一起咸鱼而来数千万年的东方天庭必然也会发生一些巨大的变化。
“诸位，南方天庭的变故大家已经知道，都说说吧，我们该如何应对？”
但是苏礼没有说话，而是由青帝之女百花天尊椿率先发言。
苏礼的另一个身份乃是心魔之主，对于人心的细节把握最为上心。
如果这个时候他直接以太阳天尊的身份率先发言掌控全场，那么恐怕不止是这仙神百官会心中生出恶感，甚至青帝本身的想法也不一定会好。
所以他不会冒险，让椿在这个时候来引开话题，则是再恰当不过了。
果然，苏礼的太阳神威已经够吓人的了，这时候再抢占话柄那就显得太过盛气凌人。
现在倒是好了，那三教仙尊城府深沉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其他列席的仙神百官就神色舒缓了许多。
这时长青仙尊显然早有腹稿，他就怕眼前这个年轻的天尊为了彰显自己的功绩而拖着东方天庭尤其是拖着他的长青仙教直接加入战局，于是率先出声道：“无论如何，此时各方天庭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尤其是那南方天庭自己都没有求援……此时最恰当的举动，还是静观其变。”
苏礼面色平淡地颔首道：“长青仙尊说得没错，此时对外静观局势发展的确是最恰当的。”
长青仙尊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就觉得这位年轻的天尊也没那么难以沟通嘛。
只是随后他意识到了苏礼话语中的一些细节……对外没错，那么对内呢？
而这个时候苏礼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对内我们也不能放松……现在我们不能轻启战端，但也必须要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东方天庭承平日久，大家显然都有些松懈了……但是大家必须明白，这如今已经是整个五方天域甚至是整个天界的大劫了！我们必须紧起来，做好一切准备。”
苏礼直接就顺势定了本次会议的基调……而且道理明明白白，让人说不出一丁点反驳的话来。
长青仙尊听了也是哑口无言……他能反驳什么呢？苏礼的确是认同了他的话暂时静观其变。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人头皮发麻了……似乎会很麻烦的样子？
不得不说，东方天庭还从没有经历过这么大规模的动员……或者说是当前这批人没有。
他们完全没有一丁点头绪，此时有种十分茫然的感觉。
于是不知不觉中，他们就以茫然的眼神看向苏礼，那似乎是在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提出来了，那我们听你的吧。
苏礼无语地面对这一群咸鱼，习惯了自家剑崖那种雷厉风行的动员力，面对这群已经咸了不知道多久的仙神还真是有种心累的感觉。
于是他说：“为此，请长青与灵枢两大仙教积极筹备战略物资，仙符、法器、神兵、宝甲多多益善。”
“还有各后勤衙门，都必须加班加点地尽量多地采集各种仙材充实库存……虽然我东方天庭亿万年积累十分殷氏，但没人能预料这场战争何时终结，大家尽可能地把准备做到前面去。”
众人连连点头，算是知道了自己该干活的方向。
随后苏礼又要求重新招募天兵，并且把原本天庭中已经基本废了的‘斗部’给重新充实起来。
这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了，‘斗部’神将，那可都是要作战风险的，在场的几个有谁愿意？
剑崖仙教就很愿意……
于是苏礼挥挥手，轻描淡写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剑崖仙尊芴芒，然后芴芒记起了自己身上的职责，于是也轻描淡写地说道：“好，我剑崖可出三千天仙充实斗部。”
多少天仙来着？
众仙神被这数字给吓了一跳，三千天仙这是什么概念？这东方天庭在职的天仙都没这个数字……所有附属势力中加起来或许可以达到，但这只是剑崖仙教一家的天仙数量啊！
这种规模的势力，加上苏礼这个太阳神王，拉出去直接就是一座功能完备人员齐全的天庭了好不好，而且还是完完全全的一言堂！
现在他们已经相信，是他们家的长公主‘耽误’了人家……
如果在和平年代有这么强势的一个势力在，所有人都会觉得战战兢兢生怕被‘演变’了的感觉。
但是在这大劫来临的年代，众人却是都有种十分安心的感觉了……这是真大腿啊！
当剑崖仙教直接拍出三千人充实斗部操练天兵之后，在这东方天庭中那是真的一个反对者都没有了。
最危险的部分已经全部由剑崖仙教的人承担了，他们这还有什么话可说的？老老实实干活吧，拼命的事情都不用他们去操心。
殊不知，在剑崖驻地，为了这三千人的名额，剑崖弟子们已经捉对厮杀差点把脑浆都要打出来了……
天庭众仙神认为这斗部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对于剑崖弟子们来说这却是最让人神往的地方……
苏礼看着心神佩中的一片闹腾，也是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算了，随他们吧。
在本体经历了明珠界的剑崖末途之后，他现在真的是分外珍惜如今这剑崖仙教内的热闹与繁荣。
好在剑崖弟子的根基都子心魔剑崖界，他们的仙体哪怕被毁也能够灵魂回归，而后在天界再次投影复活。
可以预见，往后东庭斗部将会成为这五方天域中有名的‘狂战士部队’吧。
……
天庭上的事情在紧锣密鼓地展开，南方天庭还不甘心地想要尝试自己解决而不想让外部力量介入，而其他四方天庭则是各有准备。
可以预见的是，下一次五方天帝的会面也会不远了，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区区南方天庭能够独自抗下的。
而苏礼的本体，则是那黑暗的虚空中漂流了十年，总算是进入了沿途的第一个恒星系中……
他带着期待来到这里，带着探索奥秘的向往。

第七百二十八章 换一个角度来思考
黑暗的虚空中，苏礼看到了一颗蓝色的恒星安静地呆在那里。
这时他这次星际旅行中看到的第一个恒星系。
这让他颇为有些振奋，所以稍稍调整方向准备进入这个恒星系……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双眼跨越遥远的距离，在注视着这枚恒星系的时候，他的神力蠢蠢欲动，似乎是能够做一些事情……
于是光遁术施展开来，他便是逆着那颗恒星传播过来的光，又或者说是顺着苏礼的目光直接飞遁而去，刹那间就进入了这个恒星系的范围之内。
就这么一下，竟然是直接跨越了数万光年就的距离，一下子节省了苏礼不少的时间。
很明显，当他在感受到这颗恒星照射到他身上的光达到一定强度时，他就能够发动光遁术逆光而行，瞬息来到这光源的地方……这就是太阳神权的一项功能。
逆光跳跃，这是他给这项能力的命名。
苏礼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利用这种方式大大地缩减在这星空中旅行的时间了……顺便的，也让他更不必着急返回了。
他看了眼这个恒星系……这是一个物质并不丰富的恒星系，哪怕是恒星本体也不算大，散发出来的光自然也就不够强烈。
而环绕着这颗恒星的天体却也只有三颗同样不大的岩质行星。
苏礼看了看那蓝色的恒星没觉得有何特别的，但是当他将目光投向那三颗岩质行星的时候，却是意外地发现了其中中间的那枚行星上还有着一层浅薄的大气层。
这原本是正常的天体现象，他也只是甩了一眼就该挪开目光的。
可是到了他如今的修为，其实当机缘到了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有种类似‘心血来潮’一般的感应……这时他倒是没有感觉到会有什么机缘，但是那颗星球却是偏偏引起了他的注意。
既然注意到了，那么就随心而为吧。
他又是一个光遁术，就在那星球表面划过长空落入地面……
这稀薄的大气层甚至不能对他造成多少阻碍，摩擦形成的火光微乎其微。
甚至他也没有感受到什么世界意志的抵触，或许因为这个荒芜的世界还没有任何世界意志存在。
这个星球除了岩石，还有就是还有面积不少的冰层。
星球表面的温度十分低，而在受到那恒星光芒直射的时候温度又会快速上升……只是因为大气层稀薄，这些温度没办法留存住。
苏礼脚踏大地，习惯性地感应了一下这颗星球的地脉气息……他修的是大地之道，所以这都是习惯成自然的事情了。
海棠也是好奇地从他的后颈处钻了出来，裹着他的头发就好像是披着一身貂皮大衣似的，一副雍容模样地坐在他肩头问：“夫君，可是有什么异常发现？”
苏礼摇摇头：“没什么特别发现，这个世界的地脉不算多强，大气层也几乎没有……看起来是孕育不出像样的凡人种群的。”
海棠听了也了然点点头，这种事情在这无垠星空中太常见了。
于是她说：“因为这里的天空太弱了啊……没有‘天’的守护，是不可能繁衍生命的。”
她开始对苏礼诉说一些她对世界构成的理解：“在我看来，任何世界都可以分成‘天’、‘地’‘人’三才。头顶的‘天’，脚下的‘地’，还有象征万物生灵的‘人’。”
“天地万物唯有在天地的庇护下才能孕育出‘人’……”
海棠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其实说的也是一种在天界中比较广为流传的世界观了……就是海棠知道自家夫君上界没多久，依然没有脱离‘土包子’级别，所以有心科普一下。
结果这一‘科普’，还真是给苏礼带来了一些触动。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天空与大地真的是相辅相成的吗？
在天界的世界观中，大地承载万物，而天空则是守护万物与大地。
两者相辅相成，共同孕育出万物之灵的‘人’。
这样的世界观没毛病，但是苏礼却思考得更深入一些，大地厚德载物，甚至可以说那天空其实也是在大地承载的范围之内！
而大地真的是一并受天空保护吗？
不全是这样的……
就拿此时眼前的这颗星球来说，它的引力强度足以吸附大气层。
只是因为地磁强度不够，用修真的方法来说就是地脉强度不够，这使得大气层直接暴露在恒星风暴之下，使得原本或许有的大气层都被剥离掉了……
所以啊，苏礼所理解的大地就这么有些不一样了，他所理解的大地已经渐渐变成了一颗星球的样子。
而他所知的包含了‘天空’与万物的世界，则都成为了这大地所承载的东西。
这种感悟此时还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但却是已经使得他的认知角度发生了改变……最直观的是，他开始嫌弃天空之主这个神职了，觉得这个神职其实也不过如此。
然而令他无语的是，当他心中生出嫌弃的想法时，他却偏偏对天空的概念理解更为深入了一些……
苏礼：“……”
这天空之主的神职怕不是个‘抖M’吧？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并非是来自神道的感悟，而是因为他对大地全新的视角所带来的连带提升……
大地和天空，看起来不该被拆开来分别感悟？
又或者，其实苏礼所感悟的道可以算作是‘星球’？
他对此略略有些茫然……不过这不重要，‘星球’什么的太科学了，还是依然称之为‘大地’吧，这样比较符合绝大多数人的一般认知。
天界的仙神们就没有类似的感悟吗？
……只能说，天界众仙神大概已经习惯了天界的天和天界的地，这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产生了‘知见障’吧。
苏礼的视角有此时游历星空带来的改变，却也是他的宿世智慧所带来的灵动心思。
他想了一下，以他如今玄仙境界的实力，要改变一颗星球的地脉地磁真的是太简单了。
他当场沉入这颗星球的地底，找到了那一枚缓缓旋转却并不算活跃的铁质核心……然后，他对着这铁质核心就使劲搓了一把……
下一刻，这铁质核心就快速旋转了起来，带动着周围不是很活跃的岩浆也一同更快速地流淌起来……
这简单的‘一搓’，其实已经是带着他的玄仙之道了，算是借用了这枚地核本身的重力与磁场来推动的。
随后苏礼就能够感觉到，随着这地核与岩浆的活跃，这地脉的活动就明显活跃了不少。连带着，这大地之下的温度也开始缓缓提升……
只是因为这颗星球此时没有大气层，没有大气层保留温度的话，哪怕这颗星球的地底再怎么温暖，也会渐渐地冷却下来。
“原来如此，天空对大地真的是相辅相成的……大地保护天空不会被恒星风暴削弱，而天空则是保护大地上的温度不会快速散失……于是两者互相成就，才能让地面上、天空下的万物生长！”
苏礼心中又多出一番明悟来，竟然使得自己对天空与大地的理解又都促进了一分……他将这两者摆在一起来考量，竟然也是有着相互促进、相辅相成的效果。
然后他又来到了地面，看着那低低浅浅的天空对海棠说道：“有什么花可以快速生成气体吗？”
“什么？那是什么花？”海棠脑子有些打结，没想到苏礼又提出了一种让她这个百花天尊都没听过的‘花’来。
苏礼听了不由得一阵无语，看起来还得要用到‘万能的多肉花’了。
于是他说：“看我来示范一遍……”
说着，他挥洒出一大片带着光点一般的种子，落在了这颗星球的岩石表面上……然后墨绿色的多肉花盛开。
它们根植于岩石表面，吸收岩石内的各种矿物为养份艰难生长，然后又在恒星光芒的照射下快速光合作用，白天释放氧气夜晚释放二氧化碳……
因为苏礼不惜成本的投入神力，他将原本需要亿万年的演化过程加快到了极致……很快海棠就感觉到了大气层的增厚。
然后她傻眼了……苏礼这是在改造这方世界的天空？！
还有，苏礼的这多肉花神职真的是她给的吗？为什么总感觉这多肉花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哦，倒也没错，当初她明明弄的是‘月胧花’来着。
让这些多肉花铺满了这整个世界之后，苏礼才说道：“我们可以走了，看起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让这颗星球的天空像些样子。”
“届时，这些多肉花也就差不多完成使命了，它们将会给这颗星球第一批生命的诞生提供助力，算是实现最后的价值吧。”
说完，苏礼就化光而遁，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今后怎样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或许会演化成一个真正的大世界，又或者会在一颗彗星的轰击下化作焦土。
但无论如何变化都是自然之道，也与苏礼再无瓜葛。
他的本体载着海棠与柔嫦继续飞跃虚空，但是这次他不再是怀着那种漫无目的的游历心态了，而是想要多找些案例来看看，这些不同的星球上具有着怎样的天空与大地。

第七百二十九章 天庭理政
苏礼本体继续他的探索旅程，而他的神力化身则是与椿的本体一同应对天界的诸多烦扰事情……那青帝也太咸鱼了，竟然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等等，他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费尽心思地操办好了女儿的婚礼，就是时候享受‘胜利果实’了吧？
苏礼想到这里就挺无奈的，但他还是很快就上手，很快将这东方天庭的政务操持在手。
固然一座天庭之中的事务何其繁杂，哪怕是每日里听取汇报解决难题都是千头万绪……甚至这其中还极有可能存在手下仙官隐瞒的情况。
以往青帝处政时何等的咸鱼，对于这种事情也是不闻不问根本不去理会，可如今当苏礼宣布东方天庭进入站前动员状态之后他们还这个样子……
听取汇报的苏礼忽然间看向了那正在继续涛涛不绝的矿部仙官，然后没什么客气地直接打断道：“你说谎了，矿部库存不该只有这么些。”
那仙官有些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被直接当堂质疑……这令他很是羞恼没面子。
如果是青帝质疑他，他或许还会紧张地解释一下。
可是现在面前的是什么人？大家只是当他是‘储君’，可实际上却连一点名分都还没有呢！
仙人最重面皮，既然在这种事情上面被落了脸面，那么他就干脆利落地撂挑子不干了……
“天尊既然怀疑本官，那么本官就只能辞了这矿部仙官的职位，请天尊另寻高就了。”
他走得干脆，就是要以此来给苏礼一个好看，让这年轻的天尊知道这天庭终究是在大家努力下才能运转得起来的，是属于大家的天庭！
苏礼对此反应很是平淡，但是在心神佩之中他已经拉了一个小群发起了公告：“现在矿部主仙官空缺了，不知你们之中哪位可以胜任？”
这个‘小群’中的人都是由明珠界剑崖的历代掌教组成，可以说是剑崖的真正大脑所在。
先前处理政务的时候也是多亏了他们在这里群策群力，才能够助苏礼较为从容地处理那么多的事务。
而这时候矿部主仙官自己矫情居然拿辞官来要挟对抗，那么苏礼当然就要从这里挑选人选上位顶上了。
对于苏礼的要求，心神佩中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姬练的声音响起：“除了1号和末代的那位，都可以胜任这个职务。”
这些掌教们为了方便互相称呼，按照从夏铭这第一任掌教开始设置了一个排序，目前是1到13号，外加那个被苏礼送上来的末代陈掌教。
夏铭在掌教任上的时候也就是条咸鱼，什么事情都是苏礼和姬练处理的，而且他如今也已经是玄仙高手，自然是不用做一部仙官这种职务。
而那陈掌教则纯粹是因为到他那代的时候剑崖的规模已经太小了，他的修为不足，历练也少，自然是暂时还不能重用。
但是剩下的这2至13号……有一说一，那就是完全可以顶得上这天庭上任何一个政务部门的！
更何况，开矿这种事情真用得着这些执政能力都很强的掌教们？
于是苏礼对于那已经出声要辞官，但结果却是还站在原地的家伙笑了笑，随后转身对着那端坐在上并且仿佛神游天外的老丈人抱拳道：“父王，我举荐我剑崖仙人：暴烝天仙来接任这个职位，必可使得这矿部翻倍产出。”
青帝对此一丁点面上表情都没有，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可。”
这一霎时，那辞官要挟的原矿部主仙官瞠目结舌，他没想到自己的职位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被解除了！
更可气的是，这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人家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他这时候如果再赖着纠缠，那才是真的要脸面尽丧了。
其他仙神都是觉得心有戚戚，虽然大家都知道矿部肯定有猫腻，但是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仙官竟然真的因为一句话就丢了职位，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有些让人心慌了。
而且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苏礼的解决方式也太果断太干脆了，再加上还有青帝的首肯，这使得一些人就算从中做些什么都没办法……
这矿部的事情算是这么定了，但是平时与矿部打交道颇多的灵枢仙教却是有些麻烦了……于是灵枢仙尊这时候稍稍有些不满地发言：“此时正是天庭关键的时刻，贸然启用新人是否会影响到天庭战备和稳定呢？”
苏礼则是不以为然地答道：“正因为是非常时刻，才是能者上不能者下……在这非常时刻，刚才那人直接以辞官要挟是怎么回事？是逃避还是威胁？”
“哼！”
他猛地怒声发出一个鼻音……而在这个时候，远在本体左眼中的日精轮忽然间就这么跨越了无穷距离出现在了此时这神力化身的左眼之中。
随后封印解开一丝，那种绝对权威的太阳之威悄悄泄露出来，使得全场仙神都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君权威压。
只见这浑身太阳神光覆盖的天尊巍然说道：“他当自己是个什么角色？！”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他什么都不是，我随时可以找到替代他的人！”
“能者上，不能者下……这就是现在这东方天庭的战时规矩，我不希望看见任何拖后腿的人。”
当真是神威赫赫，压迫得众仙神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但是他们都很难受啊……都是懒散惯了的，如今忽然间叫他们要紧起来，真的是哪里都不自在。
可是情况真的容不得他们继续懒散下去了……在苏礼的理解中，这东方天庭可不是他们的天庭，而是青帝的……嗯，现在是他的天庭！
主人翁意识就是这么强。
同时他也是通过这件事情算是杀鸡儆猴，向众仙神表达了一个十分清晰的意思：不怕你们不合作，因为没人是不可替代的！
这个‘冰冷’的现实让所有仙神都是心头发凉……毕竟他们终究还是要依靠东方天庭的供奉活着的。若是脱离了天庭供奉，他们的日子就绝不可能过得这么潇洒。
其实在苏礼心中，东方天庭的下辖天域内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新兴的门派崛起，真的是与这东方天庭的权利结构固化太久有关。
先前角木仙教的崩塌，好不容易是让这一摊死水中看到了一些活力……而如今，他倒是也可以借助那外部的大劫，来将这东方天庭内的势力重新洗牌，使得这一潭死水中重新焕发活力。
在苏礼看来，他必须要趁这次的大劫机会重整东方天庭的内部，不然还真就不如自己的剑崖仙教独立出去另开一座天庭了。
以他对青帝的了解……嗯，这位老丈人大概率会将东方天庭所有的积累都一并相赠，然后直接解散了东方天庭了事。
……青帝他自己么，大约就会搬着那棵挂着剩下六个女儿的盆栽小树住进剑崖建立的天庭中……整天守着女儿享受‘岁月静好’。
这绝对是不苏礼的‘YY’，而是他通过这段时间对青帝这条大咸鱼的深刻了解之后做出的判断……
对于其他天帝来说，天庭是镇压、增强自身气运的根基，是向下一步迈进的基地。
那么对于青帝来说呢？
天庭大约就是无聊时打发闲暇时光的玩物，很多时候称之为累赘也是极有可能。
而且若不是他的女儿们在降生后在天庭谋取一些神位可以方便成长，他估计早就丢下这东方天庭远游他方去了。
“唉~”苏礼肚子里哀叹一声，看了眼那神游天外继续做甩手掌柜享受胜利果实的老丈人，只能继续认命地处理天庭政务。
反正这也不需要他怎么动脑子，无论遇到任何问题，他都可以通过心神佩沟通他的‘智囊团’来进行极为迅速快捷的心灵层面交流，从而做出判断。
也是因此，东方天庭这架停止了太多时间，许多地方都已经‘生锈’了的老爷车终于又开始运转了起来。
并且随着苏礼和他的剑崖智囊团不断地梳理事务，越来越多的仙神也投入了岗位中，这架‘老爷车’上的锈蚀痕迹自然也是不断地刮落，开始展现出它本身的光彩来……虽然是上了年纪的老爷车，可那也是跑车啊！
其实这天庭中满座的仙神并非真的都是懈怠无比不愿做事，只是‘躺’了那么长时间，一下子叫他们起来干活终究是有些不适应也不知道从何开始。
而苏礼也是通过一次次的政务指令，使得这些人渐渐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去工作……东方天庭的官署机构原本就十分完善，所以当这些机构全部开始运行时，苏礼身上的担子也就小了许多。
众人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其实苏礼并不是真的很难说话。
只要真的愿意做事，哪怕一开始做得不好也不会受到责骂，反而苏礼还会提出许多改进意见让他们再接再厉……反倒是那些遇到困难直接就撂挑子的，那是真的‘你敢撂挑子，他就敢换人’。
这个过程中，天庭中大小仙官39名被直接以剑崖弟子替换。
然而令人心惊的是，这39名替换上岗的剑崖弟子竟然都做得很不错……尤其是那接掌了矿部的暴烝仙人，竟然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整个东方天域的各种矿石资源产出最少翻了两倍！
这种办事能力就算是再挑剔的人都找不出错处了，他们只能暗暗心惊于剑崖仙教内的人才储备，同时也不断地努力让自己做得更好……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他们发现自己再不努力真的是随时可以被替代。
于是，依靠仙神们那超凡的仙体、神体，东方天庭内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007’福报运动……

第七百三十章 玄妙入微
天庭的苏礼神力化身在那处理政务，星空中漂荡的本体则是又跨越了好几个星系。
自从发现了自己可以‘搭乘’恒星的光芒逆行之后，原本的赶路就变得悠闲了起来，他光顾着一个个星体，感悟不同的大地与天空。
在他心里面，感悟天空是顺带的，他主要还是增强自己对大地之道的感悟。
所以他在这期间登上过光秃秃的死寂岩石行星感悟那毫无存在感的地脉波动……这颗行星是死的，死得透透的。
也曾来到大气层特别密集的行星中，感悟那剧烈的地脉波动以及厚重的大气层所带来的超强温室效应。
依然是没什么生命可以留存，但是他却发现因为这颗行星距离所属恒星比较近，却是受到引力潮汐的影响使得其本身内部的地脉波动十分活跃。
而地脉活跃的外在表现，就是不断的火山喷发以及频繁的地震、板块运动。
浓浓的温室气体也使得大气层不断地增厚……随后大气扰动便有‘风’起，风暴形成，厚重的大气层内因为空气之间的摩擦又产生了数不清的雷霆。
这绝对是一个炼狱一般的星球，哪怕‘天’、‘地’俱是强大无比，却依然难以造化出生命来。
苏礼在这颗行星上有着不小的收获，他看到了大地与天空的狂躁，也明白了过犹不及的道理。
所以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去找那种极端的‘大地’与‘天空’看看？
于是他就又上路了……他这次要寻找一个物质比较丰富的星系去看看。
所以这次他选择了一颗明亮恒星的光芒‘搭乘’了上去。
随后逆光跳跃而上，他就来到了一个拥有巨大恒星的恒星系中……
而且这还是个双星系统，这个恒星系内所有的天体都是围绕着两个庞然大物在旋转着……其中之一，那是一枚巨大无比的赤色恒星，散发出的光芒十分炽热。
而双星系统的另一极，则是一颗十分一体积大小的气态行星。
哪怕只有这颗恒星的十分之一体积，但是这颗气态行星的体量摆在这星空之中也已经十分庞大，很让人疑惑它为何没有作为另一颗恒星而存在。
苏礼一路飞行，来到了这个巨大的气态行星前……稍稍犹豫，便是一头扎了进去。
这是一颗体积庞大的气态星球，四处都是质密的各种气态物质，以及相互之间摩擦电离之后产生的闪电风暴。
苏礼已经发现了地脉运动剧烈的话，伴随而来的必然是火山喷发。
而天空运动剧烈的话，那么就必然有雷霆伴生。
他没有自己飞行，而是任由引力捕捉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直接从这颗气态行星的大气层中往下拽落……
他在这空气中高速下坠，摩擦带起强大的光与热，最终竟然是在他的身周产生了许多高温电离的等离子体。
这一刻他居然对雷霆主宰的感悟也加深了……因为在他眼中，此时看到的景象便是雷霆的起源。
雷霆也是一项君权，但实际上在苏礼的理解中这项君权强大是强大了，但其实并不完善。
因为雷霆，只是电磁放电现象的其中一种表现。
虽然空气摩擦可以放电，但是他同样也能以地磁来制造雷霆。
这一下的感悟，立刻就让他对雷霆之道的理解突飞猛进……真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多出来这么多不相干的感悟。
明明是来感悟这种极致‘天空’的情况下大地是怎么样的，结果他都还没落地呢，就先感悟起了雷霆之道……
讲真的，他对自己这个发散式的悟性还真的是有些无语了……以前年轻的时候没觉得，他现在忽然有些理解自己那些长辈当初教他练剑结果练成别的什么东西之后的心情了。
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他要领悟的是这个吗？他要领悟的是大地啊！
他对自己这时不时总是歪到别的地方去的悟性天赋表示无比地嫌弃，不过好在他在经历了一段时间都坠落之后，总算是看到了地面。
……说是地面，其实是这颗气态星球的星球核心了，这是一个无比质密的合金星核！
高温高压之下，这个星核早就被炼制成了一种特殊的合金状态，看似平静的表面其实暗藏着极其强大的物理特性。
苏礼穿过那厚厚的大气层，然后在坠落之前释放了相反的斥力场，让他稳稳地站在了这颗星核的表面。
感受着脚底下传递来的高频震动感觉，苏礼自觉地浑身的汗毛都被激了起来。
这看似十分平静的星核底下，竟然充斥了各种高频脉冲式的地脉波动。
那种浑厚到就好像要完全凝结起来的地脉感觉，让他体会到了另一种境界的大地的厚重……
而也正是感受着这星核之中的高频地脉波动，苏礼这具仙体之中的血脉也跟着一起震动了起来……
如果将他的身体比作是一个世界、一颗星球的话，那么他的血液就是岩浆，而他的心脏就是引起一切变化的星核！
“噗通、噗通、噗通……”他的心脏急速跳动了起来，使得他全身的血液也急速流动、震荡着。
这不是他碰到了什么紧张或者害羞的事情令他心情激荡，而是他在模拟脚下的地脉运动。
于是在这样的不断震荡之下，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一些惊人的变化……他的身体开始吸收周围的无穷微粒快速演化，不但是密度急速攀升，就连生命构成也已经是彻底脱离了‘人’的范畴。
他的体表渐渐地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这其实已经有些像是他当年在罗刹界所在恒星中看到的那具巨大的古神之躯的质感了。
而他的身体构成也是从原本构成生命体的有机质向无机质转化……因为脆弱的有机物结构已经无法承受他如今的身体变化。
此时他的细胞结构更为精巧细致，却是因为极致的压力与能量改造之下，也变得十分规整，精巧得如同机械元件。
这样的身体变化让苏礼惊讶极了，他明明是在修仙来着，怎么他的身体竟然出现了‘机械化’的变化？！
甚至，他发现当他的意志具体加持到身体的细胞单元时，这些精巧而规整的细胞单元就回会像是纳米机器人一样，完美地执行他的任何心思。
甚至……当他心中一动想要在背后长出一对真正的翅膀时，他背后的脊柱上竟然果真是有无数精致的细胞增生，然后快速形成一具泛着金属光泽仿佛是金属制品一般的骨架，然后覆盖筋肉、皮膜……
片刻间，一对金属质感十足的帅气肉翼就出现在了他的背上。
但是下一刻，他心念一动，这对肉翼就又一下凋零脱落化作尘土……他的背后依然光洁平坦，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棠见状欣然地说道：“恭喜夫君，已经彻底进入了入微之境。”
这入微，还真的是恰如其分。
从此之后，苏礼的身体将可以彻底按照他自身的想法而进行随意更改、改造，这一步是玄仙往金仙蜕变的必经之路，这意味着对自身的彻底掌控，同时也是对法则掌控的开始。
玄仙的特点，那就是能够借用天地之力……这是进入玄仙的基础和象征。
而玄仙期的修炼却也同样分成了几个阶段……这‘入微’便是第一步，这象征着对自身的彻底掌控。
入微之后还有‘道体’境，这个境界就是要将自身所参悟的那一道给炼入仙体或者神体之中，从而形成一种类似本命神通一般的能力。
而‘道体’的意义并不提升战力方面，而是可以借此让玄仙以更直观的方式来参悟这一道法则。
所以在将自己的‘道’炼入身体之后，下一步就是‘悟道’境了。
以身载道，而后得悟本源。
这就是玄仙境修行的根本。
其中一环扣一环一步都不能有差错。
唯有在‘入微’之后才能够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最贴合所修之道的方式，然后才能够辅助‘悟道’。
而当这‘悟道’透彻之后，也就可以开始尝试掌握这道法则了……一旦成功掌握了那么一丝，那也是真正的‘金仙’！
然而金仙再想要往上就千难万难了，就像神王想要彻底掌握权柄一样，那都需要无数年月的消磨才行。
神王权柄的积累与提升还算是有迹可循，当然在这过程中受到神性之毒的影响而陨落的风险也更高。
但是金仙想要成就大罗，那可就真的是无迹可寻，只能依靠自己硬生生地去领悟了。
而法则碎片的珍贵之处就在此体现了出来……拥有法则碎片，就能极大地提升某个领域的法则领悟、掌控度，这是任何一位金仙与神王都难以抵挡的诱惑。
如今苏礼在玄仙的修炼上也终于上路，而他的仙体也是因此彻底进入了玄仙境界……因为对自己的身体调整更方便快捷了，这使得他的仙体强度其实完全可以与他对自己所行之道的领悟程度完全挂钩。
……此时他的本体在遥远的星系感悟极致的天空与大地，而他的神力化身则是也在东方天庭面对一次重要的外交事件。
南方天庭终于撑不住了，倔强的赤帝也终于选择了妥协。
他们向全部五方天庭的各大势力发起了邀请，希望大家能够汇聚在南方天庭与中天天庭的交界处共同举行一场‘五帝会谈’。
这冥渊灾云的泛滥，已经彻底脱离了赤帝的掌控……甚至赤帝本身的位格也因此不再稳当了……

第七百三十一章 五帝大会
本体有了入微的感悟，而这仙道感悟是可以运用到神力上面的，于是苏礼的神力分身也就有了另一番变化……
原本这具神力分身是由‘阳光’构成，类似幻影一般。
可是当入微的感悟运用到这分身上面时，他却是尝试以漫射的光子构建自己身体内的各种细胞，完全模仿活生生的人体进行身体塑造。
一个个精致的细胞被搭建起来，然后堆叠在一起以精密的形态运转，很快他整个身体就从头到脚被重新塑造了一遍……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耗费了大神力塑造出了一具很了不得的太阳神躯。
这是，实质化的光！
他的身体此时明明和常人无异，可是构成身体的基本元素却是无穷的光子……他的这具神躯就好像是恒星散发出来的光芒一样，看似是只能看得见而摸不着，但实际上却足以焚毁一切。
而这具神躯的真正核心，自然也就是那位于神躯左眼的日精轮了。
这太阳君权的美妙之处在此体现，这个被苏礼在过去的百年间一口气升级到了绝对权柄的日精轮，如今每时每刻都要占据他两百个冥渊信徒的信仰才能够维持消耗。
因此带来的好处虽然苏礼还没有深挖，但就目前来说……当这具神躯塑造完成之后，原本应当继续耗费大神力来维持消耗的，但在日精轮的权柄作用之下，这消耗就几乎没有了。
苏礼也不知道这日精轮每日里消耗那么多的信仰是在干什么，总感觉自己似乎还有许多奥妙没有挖掘出来的样子。
但是怎么说呢……他就是信仰多，可以任性。
冥渊灾云事件，引得无数冥渊魔物入侵凡间宇宙。
苏礼却是让他的冥渊信徒们在暗中观察此事，然后尽量不要掺合进去……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冥渊信徒就这么折损在了凡间星空的战争中去。
它们还是呆在冥渊那一头围猎在冥渊中不断汇聚的中低等魔物比较好……反正不少高等魔物乃至深渊之子都是那么做的。
这段时间里，东方天庭上的政务已经渐入正轨，每一个官署机构都能够发挥出它应有的能力。
因为这东方天庭的政务结构是本着让青帝可以尽可能地咸鱼而设立的，所以理论上如果一切都正常运行的话，是可以没天帝什么事儿的。
所以苏礼就这么闲了下来……但是还没闲多长时间呢，却又收到了南方天庭与中天天庭共同发布的邀约。
这显然是赤帝担心别人不肯来给他擦屁股，所以拉上了中天黄帝来给他背书。
而这黄帝显然也是个大格局的，面对这种涉及五方天域安危的大劫没有任何犹豫，放下成见就促成了这一场五方五帝大会。
“五方天帝会谈啊。”苏礼琢磨了一下，然后在大殿上当着众仙神以及那个中天天庭仙使的面问那神游天外的人：“父王？你怎么说？”
“没兴趣。”
神游天外的青帝声音冷淡地说道……他表示自己懒得介入这种事情。
那中庭的仙使闻言表情就是一变……早就听说东庭青帝性格怪异喜怒无常不好伺候，如今一见果真是如此。
若是换个天庭的天帝，怎么也不敢不给中庭黄帝的面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这仙使在出发之前却偏偏被黄帝特意关照过，一定不能顶撞青帝，并且此事成败也不能强求。
但是被这样对待，是个人心里就会不舒服，尤其还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作为心魔之主的苏礼很是明白地感受到了这个仙使在短短一瞬间内心中闪过的‘戏’，然后他无奈地一笑道：“那行吧，我去……父王，这东方天庭还是要交给你照看的，我不在这期间你得帮我看着有没有谁偷奸耍滑啊？你可以不管他们，但等我回来了以后记得告诉我都有谁。”
满朝仙神集体傻眼，还有这种操作？
而更让人难以描述的还是青帝的反应，竟然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可，去吧。”
那中庭仙使目瞪口呆，他要请的是青帝，可是却请来了一尊太阳神王……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任务？
而那一众仙神则是有种分外蛋疼的感觉……本来还以为苏礼如果去参加那五帝大会，他们是不是可以稍稍偷懒一下了？
毕竟一直‘007’福报，说不定仙人都会死掉的！
但是那天杀的，竟然让青帝来监督他们啊……青帝的能力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帝君别看着平时不说话，其实他什么都明白！
要死要死……肝要炸了。
这一群仙神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完，所以心中都不由得寻思着该怎么将手中的权利分出去，然后多招一些副官来给他们干活。
反正青帝和苏礼要的都是结果，他们也应该要变通一下了……
于是，就在这残酷的‘压迫’下，这些把持了天庭数百上千万年权利的仙神们总算开始尝试变化……而这种变化一旦发生，那么就意味着整个东方天域中又出现了许多上升通道。
苏礼很满意于周围这些仙神‘丧丧’的情绪。
同时也对青帝抱拳作揖，意思是感谢他的支持。
但青帝没回应，估计还有些烦他……
苏礼也没在意……他已经差不多把这位青帝至尊的脾气都摸透啦！
抛开那些强大的力量以及尊贵的身份，灵威叔叔其实就个又宅又咸鱼的家伙。
天庭的事务乃至这整个世界的安危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别伤害到他所在意的人就行了。
而在自己所在意的人可确保无恙的前提下，他就会一心扑在自己的感悟上，不愿再折腾什么别的事情出来。
所以他会怕麻烦不想出门，但是如果苏礼愿意替他出去的话，那么他当然可以帮苏礼看家……
只是这样一来，众人就有种微妙的既视感了……怎么好像这东方天庭已经是姓‘苏’而不是姓‘青’了啊？
仙使凌然，这是中庭仙使，受黄帝指派前来与东庭联系。
他在中庭之中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天才了，只是对这东庭的情况实在是有些没有想到。
都说东方天庭正处于新老迭代之中，如今一观果然如此……执掌了东方天庭亿万年的青帝至尊明显在‘培养储君’了，也不知这位太阳天尊是否能够胜任如今五方天域面对的灾难。
仙使凌然有些忧心忡忡，但是东庭这边已经决定了，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所以他也就随着东方天庭的出使队伍一同行动，在休息了一天之后一同前往五帝大会的召开地点……
东方天庭的出席人员很有意思，竟然是双天尊一同前往，然后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侍从。
其中男的就是北光，以太阳天尊苏礼弟子的身份出席，而另一个则是‘守护希望的少女’芒嫦。
加上仙使凌然，一支五人小队就这么组成了。
凌然一开始还很是惊讶于这东方天庭的‘随便’……怎么说也是两位天尊出行啊，尤其还是参加那么重要的会议，怎么就没一些排场跟随的？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人家是天尊，要排场怎么可能会没有！
就见苏礼左眼的日精轮骤然浮现神异，一道道神光闪现，就好像是‘3D打印’一样地在前方‘打印’出了两百位浑身被金光包裹着的覆甲战士。
这是苏礼的‘黎明骑士团’，也是他所专属的英灵军团，是他最虔诚的奉献者。
这支英灵组成的黎明骑士团本身都是凡人的灵魂组成，但是这些灵魂却在苏礼的刻意培养下更懂得如何使用心灵的力量。而在放弃了凡胎使用了神力之体之后，他们其实就是苏礼的太阳神使。
而苏礼的‘入微’，则是使得他可以用神力赐予他们真正类似于能量体一般的身躯。
此时此刻，他们因为苏礼的神恩而存在，并且拥有着近乎天仙的实力。
虽然没有任何感悟理论上应该是发挥不出相应的战力……但是他们身上是带着神术技能模板的……他们只要学会使用这些技能，就能够单纯地发挥出威力了。
仙使凌然感受着那些英灵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神力气息以及明显是经历战火才能沉淀下来的高昂斗志，心中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样子，至少和其他天庭比起来也算是能拿得出手手了。
他也真是有够累的了，不但要担心自己的任务是否能够完成，还要操心这东方天庭的团队是否‘威猛’……真是够了啊，他是中庭的仙使，又不是东庭的礼官，人家东庭礼官都没操这个性，他这是何苦来哉。
一行人于是上路，由这两百金甲英灵组成的排场还是很有牌面的，至少此时他们所过之处，便是光辉临世显得神圣又威武。
就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的北光有些紧张，他问：“师父，等下去会盟，该不会打起来吧？”
他的旁边，芒嫦掩嘴轻笑道：“师兄你这就不知道了，其实有限的那几次五帝会盟，其实都会有发生一些激烈的争端……而解决争端的最好方法，就是比斗了。而且，这本就是五方天庭之间显示自己后辈子弟实力的一个平台。”
苏礼：“……”
他没发表意见，因为他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而北光果然贴心，已经替苏礼问出了问题：“那我们东方天庭赢过几次？”
这个问题芒嫦不能回答了，倒是椿温柔地笑着说道：“你们只需要去长长见识就行了，那种事情一般和我们没关系的。”
北光：“……”
听起来，是一次都没赢过的意思？
不过想到青帝那‘咸鱼’的样子，似乎真是很有可能。

第七百三十二章 初见黄帝
这一次出行，其实苏礼已经看出了青帝的心思……他的老丈人是真的打算要撂挑子了！
青帝存在的时间太过于久远，久远到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毫无新奇感……这也是他日常显得非常咸鱼的原因。
他若是有心，苏礼觉得这五方天域早就不是五方天域了！
但是这青帝就是这么咸鱼，所以才有了五方天帝的说法。
而哪怕是东方天庭，对于如今的青帝来说恐怕也早已经是可有可无的累赘，他估计早就想要脱手了，只是本着自身的一丁点责任心才是一直在那撑着罢了。
所以现在随着苏礼与椿完婚，再加上这一对璧人竟然是天尊夫妻……咸鱼帝就果断开启了养生划水模式。
苏礼感觉自己的天尊典仪这么盛大不是没道理的，这简直就是‘传位大典’的预演了。
一行人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东方天域的范围。
这是一段很广袤的‘空白’区域，许多不愿意投靠任何一个天域想要自力更生的门派一般都在这种势力真空区域生存。
而这大片的中立区域，其实也是当初五方天域征战时留下的缓冲地带。
在五方天域成型之初，其实还有过一段时间的‘战国时期’，当年的历史怎么样没人知道……天界中为大众所知的历史，只是黄帝率先将目光放向了凡间星空，并且在混战的诸多神国中建立起了第一座天庭。
随后就是东方天庭的建立……苏礼猜测自己老丈人当时可能是觉得天庭这种前所未有的‘新事物’十分有意思，想要自己也尝试一下。
所以这才有了五方天帝之中黄帝最尊而青帝最古的说法……
黄帝是第一位天庭至尊，所以最为尊贵。
而青帝……嗯，没人知道他究竟存在于这世间多久了，所以他最为古老。
此时苏礼是以东方天庭储君的身份来到了中天天庭正在准备的会场之中……他们因为是接到邀请之后直接出发，所以来得稍稍有些早。
却是只看到了一群仙官在那清理、平整土地，并未看到其他人。
“中庭仙使，我记得你是要我们尽早来的吧？”椿语气淡淡，似乎有些不高兴地问了一句。
精干帅气的仙使凌然表情有些便秘……这话是他说的，但他以为按照这些天帝的一般尿性，怎么也得要拖延个一两天再出发的，谁知道青帝会让苏礼和椿来，而他们又来得这么快。
好在其实准备得也差不多了。
就见天空远远地有一朵祥云飘来……云上还有个小黑点，目测是某个驾云的仙人。
苏礼的这具神力分身因为左眼有日精轮，这使得他的左眼就好像是一座天文望远镜一样……所以只是目光一扫，就看清了那朵祥云上蹲着的是哪位。
“还是你的老熟人。”他扭头对自己的弟子北光说道。
北光有些懵，他在这天界能有什么老熟人？
他上天之后就根本没离开过东方天域，除非是他在下界认识的天界之人……
然后那祥云落地，他看到了一头威武的墨玉麒麟神兽落在了面前，然后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就嘀咕了一句：“牙牙？”
那麒麟当场就是喷出了一道长长的鼻息，然后瞪大了那一双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眼睛，以呻吟一般的语气道：“这么重大的事件，这个小破孩怎么来了？”
没错，这就是当年在下界时候美其名曰帮助应劫者应劫的那只小土狗，实际上划水划了几十年……
那是一段属于墨玉麒麟的黑历史，它难得下界伪装成一只土狗辅助一下‘救世主’，结果竟然真就成了一条宠物狗，还常常被另一条小母狗鄙视……
想起这一点它就有些心慌，连忙到处打量，却是左右都没发现柔嫦的踪迹。
于是它不免有些心慌地问：“那丫头呢？她平时不是最喜欢跟随在你身边的吗？怎么这次没见到？”
苏礼很意外于这麒麟的表现，没想到这被怼着怼着还出感情了？
于是他说道：“柔嫦在我本体那边跟着。”
“原来是这样……”麒麟点点头。
但是很快它就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那铜铃一般的眼睛看着苏礼道：“你这还不是本体？！”
委实是此时苏礼的神体太过于强大，仿佛一枚行走的恒星一般，走到哪都是那么地耀眼，存在感爆棚。
可现在告诉它这只是一具分身……这是闹哪样啊？分身也弄那么强，这是看不起谁呢？
等等……这尊分身看起来明明是一副天尊的架势啊……
墨玉麒麟的动作一下子呆住了，它看着苏礼问：“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就已经是天尊了？”
苏礼略略有些腼腆，但是很快拉住了椿的手说道：“不只是如此，我的妻子如今也已经是天尊了。”
墨玉麒麟看了眼苏礼身旁有些羞涩的椿，一脸木然地说道：“是椿丫头啊，你果然还是嫁给他了……不过，你也是天尊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你的神职中似乎没有君权潜力的存在啊？”
椿答道：“有的，妾身如今是百花天尊……虽然不强，但是妾身很喜欢。”
麒麟一副完全没有想到的样子……因为它是真没想到椿竟然会选择这条路。
百花天尊虽然也是天尊，拥有君权权柄，但实际上它并不涉及这世界的本源法则……也即是说，这百花之道走到极致，也恐怕并没有多少的前途可言。
但是椿却对此很满意……她此前也的确没想到自己会走这条路，但是最终却是苏礼点醒了她……
苏礼无论在仙道还是神道都拥有着非同寻常的才华，可他却始终明白仙道才是自身根本，而神道不过外力辅助。
所以苏礼选择的道路就是以神道快速强化自身战力，使得自己能够更快地介入高层世界。
但是他真正花心思感悟的，却始终只有自己选定的仙道……大地之道！
椿觉得自己没有苏礼那样的天赋，但好在她不必用神道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所以她选择的这个百花神道，却是可以辅助自己那从来不显山露水的仙道……
花开花谢，是为枯荣。
是以这百花神道不只是看着漂亮还能酿酒，更是为了帮助椿参悟枯荣之道而存在。
当她能够参悟枯荣真谛，并且以此来成为金仙之后，那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一朝惊人了。
苏礼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届时哪怕海棠依然只是执掌百花君权，但是配上枯荣之道的金仙之力那便是立刻能形成强大战力。
当然，他也没指望让椿去出场打架……她其实不擅长打架斗法。
墨玉麒麟却是看不明白椿的真意，它的眼中只是看到了椿对苏礼的完全依恋……在它想来这可能是椿觉得反正苏礼这个太阳天尊已经足够强大了，那么她就弄个‘花瓶天尊’当当吧。
不得不说，似乎百花天尊真的很适合做‘神后’？
就在墨玉麒麟乍然得见故人感慨万千的时候，它却忽然呆滞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神念传讯。
随后它一声懊恼地说道：“跟你们叙旧差点耽误了大事……你们让让，容我把帝君行宫安置好。”
麒麟口中的‘帝君’，那只能是黄帝至尊了。
众人连忙让开了一下，却见这墨玉麒麟猛地抖了抖身子……它的头顶上就有一座巴掌大小的宫殿被抖落了下来。
这应该就是黄帝行宫了。
只见这宫殿瞬间急速膨胀了起来，却是恰好占据了先前那些中庭仙官们平整出来的地面上，成为了坐卧于这片山岭之中的一座仙宫。
随后墨玉麒麟就一边往这宫殿内走去一边微微侧头说道：“快点进来吧，帝君正在里面等着你们了。”
苏礼和椿相视一眼，随后那仙使凌然也是站前一步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来……
他们也只是稍稍犹豫，一行人就走进了这座墨玉麒麟带来的仙宫之中。
苏礼能够感觉到这仙宫的内部空间很大，里面甚至有着层层叠叠的不同空间，十分神奇。
但是这次他们却没有经过或者探究这仙宫内的其他空间，而是直接走进了正门大殿中。
这同样是一个十分空旷的空间，中间一张巨大的五边方桌坐落，而一个全身明黄华贵衣衫的人影正坐在这五边五方桌正对着大殿门口的一侧边，目视着众人的进入。
苏礼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端正地坐在前方的男人……那一身华贵的气息令人实在是难以忽视。
他就是黄帝。
与青帝的脸上总是云遮雾绕看不真切的模样不同，这黄帝是个十分俊美有味道的中年男人模样，嘴上两撇八字胡修剪得十分精致，下巴上的那一簇山羊胡则是一直留到了颈根。他根本不屑于遮住自己的脸，他就是要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难以忘怀……
怎么说呢……
以苏礼心魔之主的敏感性来说，这位黄帝至尊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骚包。
或许他不该以貌取人，毕竟对于一方天帝来说以貌取人是很不对的……所以他也没有往那个方向细想，只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他一时间也不知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位至尊。
这时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尴尬……
他理当以平等的姿态来面见这位黄帝，因为他是代表的东方天庭，同样也是天尊实力。
可是他又不能真的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自己将黄帝平等相待……因为他终究不是东方天庭的天帝。

第七百三十三章 白帝的试探
苏礼正不知该如何与这位黄帝至尊相见，却见带他来的仙使凌然已经走上前去单膝跪下道：“启禀陛下，东方天庭青帝不出，却有太阳天尊与百花天尊已然至此，凌然前来复命。”
那很有架势的黄帝陛下微微颔首，却是浅浅地露出一个笑容道：“怎的椿儿妹妹不认识哥哥了？当年你挂树梢的时候，还是哥哥给你护法的……一眨眼，已经要成家嫁人了啊。”
椿听了就是觉得很意外，因为当时她挂树梢的时候很短暂，或者说她的意识还没完全形成呢就掉落了下来。
这也是青帝特别疼爱这个女儿的原因……其她的小姑娘们都是在老盆栽上挂了亿万年，供养充分，直至完全诞生了自我意志。
但是椿却是直接先从树梢上掉落下来，而后才慢慢地从懵懂中清醒……对于青帝来说，这就是个早产儿。
所以椿听着黄帝的话就是懵懵的，她已经完全记不得那时候的事情了。
苏礼一听就觉得这里面有故事，而且还有着很多很多的故事……好像青帝和黄帝之间的关系很好的样子？
但是这位黄帝至尊对此却不再多说，反而是转眼饶有趣味地打量起了苏礼来……
苏礼见状也不怯场，直接抱拳道：“晚辈苏礼，见过黄帝至尊。”
也是硬着头皮了，他还有些摸不清这黄帝至尊的脾性如何……这黄帝身上同样携带着一种浓浓的威压，仿佛能力令众生俯首。
但是没想到黄帝陛下听了却是微微点头道：“原本还在担心小椿儿的夫君会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看来还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微微颔首，表达着让苏礼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善意。
然后似乎是看出了苏礼的尴尬，于是他说：“来，你们就坐我左手边这一侧的桌沿，带来的随从就站你们身后……对了，不能太多，最好两个随从就足够。不过这两个最好是能打一些的，每次五方会谈时，那些人就总是免不了要显示一下自身实力。”
这黄帝的好感来得太突然，而且也太亲切了一些吧？
苏礼有些受宠若惊，带着老婆在那坐下，然后很是好奇地直接就问了：“请问黄帝陛下，您与我们父王青帝交情很好？”
黄帝在苏礼说‘请问’还有‘您’的时候明显露出了舒适的情绪波动，然后他心情较为愉快地答道：“怎么说呢？当年我也只是跟灵威前辈提出了一个想法，却没想到他直接就帮我实现了……对了，我本名公孙鸿，你们私下里可以叫我名字，又或者直呼一声兄长也可。”
怎么说呢，这种要求可不好回应……毕竟他们其实还不算真的熟悉，要是称呼得亲密了反而会得罪人。
不过好在苏礼在进门之后就一直以他心魔之主的能力在分析着这个黄帝公孙鸿的性格……简而言之，这是个骚包又爱讲规矩的人。
骚包属性，让他十分喜欢在人前显圣并且受人尊敬、夸赞。
但是又爱讲规矩，那么就不希望别人逾越他心中的方圆。
从先前的谈话中可以看出，他在青帝面前是自承子侄辈的，所以他以椿的兄长自居。
如果椿直接称呼他为兄长，那么应该是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苏礼自己就有问题了，毕竟他们的因果只是因为椿而存在，本质上依然属于陌生人范畴。
所以苏礼在思考了一下之后，依然恭敬而不失风度地抱拳叫了一声：“如此就却之不恭了，公孙兄长。”
这也算是顺应了公孙鸿的意思称呼他为兄长，但是前面加了姓氏，就显得更客气并且保留了一点距离……这就很让人舒服了。
这黄帝果然对此没再说什么，反倒是一脸愉快地和苏礼聊起了当年他和青帝之间的往事……当然，绝大部分就是在吹嘘当年他有多牛逼。
直至此刻，才算是真正地在拉近关系谈交情呢。
而心魔之主的感应来看，此时黄帝的心情也是一直处于一种愉悦的状态，因为苏礼的应对让他找不到一丁点不舒服的地方。
苏礼发现其实这黄帝很喜欢‘吹牛逼’，但是可能平时没人听他吹牛吧，结果现在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没见旁边侍立的仙使凌然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显然正常情况下的黄帝绝对不会这么话多。
主要还是苏礼‘舔’得好啊。
就比如这黄帝聊到自己年轻时曾经跟着青帝一起做事，结果天赋果然大放异彩，苏礼就会适时送上马屁表示这种天赋真的不是一般人有的。
于是黄帝公孙鸿大为满意，越看苏礼越顺眼。
但是苏礼转头就通过心神佩将刚才的故事翻译了一下告诉椿，跟她说……当年青帝曾经提携过年轻的公孙鸿一段时间，应该还指点过修为。
椿瞬间就了然地抓住了重点，明白了自己父亲和这黄帝之间的渊源所在，并且心中感慨自家父亲果然厉害……
而苏礼自己则是从黄帝的这些叙述中提炼出了一些十分有意思的青帝事迹……
当年的青帝远不是现在这么咸鱼，恰恰相反，他还很喜欢到处游历，想要尝试各种新鲜的事情。
而恰好，他又遇到了一个天赋还不错，又满脑子异想天开的少年，于是就带着这少年到处浪……
这浪着浪着，甚至中天天庭就是这么被‘浪’出来了。
至于青帝后来为什么又要另立东方天庭，根据黄帝所说，似乎还是为了方便照顾椿以及那一树女娃娃的缘故。
就这么听着黄帝吹着牛逼，很快就又来了一拨人……一个雷厉风行的老头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那老头身穿白色华袍，看起来十分干净清爽。
但是他吐息之间却是浓浓的死亡气息弥漫，仿佛是一个‘白衣的送葬者’，让人只是看一眼就有种心头发紧的感觉。
而后这老头看到黄帝之后就微微颔首，随后又看向了苏礼……
他似乎很意外于坐在这里的苏礼，于是直接一眼看了过来。
这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
仿佛那里面有着无穷的死寂，可以将一切都归于虚无的寂静。
这有些像是黑帝的寂静神力……但是又不同，黑帝的寂静与这种寂静完全不同，这老人眼中的寂静是‘寂灭’、是‘死寂’。
“白帝陛下？”苏礼客气地问候了一声，无视了那一双眼睛中投射过来的死亡气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足够礼貌。
但是表示尊敬对于这老头来说却是没用，甚至苏礼的平静让他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一般，一双眼中透出的死亡更为浓郁，仿佛一定要给苏礼一个下马威。
黄帝见状微微皱眉，苏礼还有闲心感受到了这黄帝心中的不满……果然是个骚包又爱讲规矩的，此时这白帝的举动在黄帝心中显然就是破坏规矩的挑衅。
于是苏礼心中就有数了，左眼之中火轮闪耀，随后语气平静又硬气地直接问：“白帝陛下似乎对本尊有所疑惑？”
那白帝微微错愕，随后有些意外地点点头道：“不错，能够抵受我‘死亡心志’的影响……但是孤依然不认为你有资格与我等并列。”
这也是个耿直的人啊。
苏礼大致明白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左眼日冕般的火焰熊熊燃烧，猛然间一柄光辉无比的神剑从那目光中穿刺射出！
大阳明日冕神剑！
太阳神力汇聚成剑，以无比灼热刚阳之锐气激射，猛然向那白帝轰去。
剑崖秘传之：投剑问好。
白帝见状笑了起来，他对此很是不屑的。
苏礼是神王又如何？
神王之间的力量比拼，讲究的可不是单纯的神力强弱，还有对这一种神道的感悟，权柄的强弱，还有自身精神意志的加持程度如何。
所以综合来说，神王的资历绝对可以决定一个神王的强弱……像白帝这样的老牌天帝那自然是不用说，而苏礼这样的新晋天尊实在是不值一提。
白帝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想要以一个帅气的姿势接住这一剑……
然后……
“轰！”
一阵剧烈的冲击过后，恐怖的大阳明日冕神剑直接将那白帝给顶飞了，然后一直挂在剑尖上飞出老远，甚至直接飞出了这座仙宫！
而后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猛然炸开。
“轰……”
一个巨大的剑型十字光冲天而起，同时恐怖的蘑菇云慢慢升起……
被白帝带在身后的那一男一女惊呆了，完全没想到来参加五帝大会，居然是那赤帝还没见到呢，自家白帝陛下就已经先和人家东庭天尊干了起来。
而且看这样子，还是吃亏的样子？
“啧啧~”
黄帝公孙鸿见状砸吧了一下嘴，幸灾乐祸的神情一闪即逝，随后惊叹道：“太阳天尊，难怪青帝会让你来代表他出席……这种神力与威能，已经完全不弱于老牌神王了。”
而随着他的惊叹声落下，那一袭整洁白衣的白帝就又回到了这仙宫大殿内。
这一次这老头儿没说什么废话了，直接在黄帝的右手边坐了下来，但是看向苏礼的目光就全是忌惮了。
他的确是大意了，可就算再怎么大意，他也没想到苏礼的那一道大阳明日冕神剑中竟然会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神力以及如此高规格的权柄。
苏礼婚后闲居了一百年，这百年中也不全是游山玩水的，至少他就将日精轮的强化次数给点满了十次……
于是，他如今的太阳君权已经是绝对权柄，这是许多老牌神王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所以白帝才会如此忌惮……虽然苏礼的感悟的确是不如他，但是在神力和权柄上，他竟然是输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就是个事儿逼
白帝这次老实太平了，他坐在黄帝的右手边，已经算得上是在五帝中地位颇高了。
而后又是一位仙使向黄帝复命，随后与那凌然仙使一样站在了黄帝身后……原来这两名仙使就是黄帝带来见世面的后辈子弟……不过也是理当如此了，毕竟那凌然在苏礼眼中也是蛮不错的样子。
白帝被苏礼的一个剑崖式‘招呼’打得心惊肉跳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而黄帝也是觉得这很不错。
以往他可是极讨厌这自视甚高的白帝，整日里一副糟老头子倚老卖老的样子，还有那股被神性侵蚀后带来的死亡恶臭……
但是现在就舒服了，至少挨了苏礼这小子的一剑之后，这糟老头子身上的死亡恶臭都被蒸发一空，就连废话也不多了……真好。
而苏礼和椿则是打量着那白帝身后之人……有些遗憾的是没见到秋神白露的身影。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在这五帝大会上被带出来的应该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秋神白露可算不上年轻一代。
只是片刻之后，门口又有人来。
却是黑帝来了。
黑帝背后也是带了两人，其中一人倒是让苏礼看着眼熟……
但是他家闺女已经反应过来了。
芒嫦直接低声道：“是玄冥，没想到北庭来的是她。”
原来，那黑帝带来的年轻一辈中，就有新上任的冬神玄冥啊。
这玄冥成神也就是两百多年吧，在这天界绝对算得上是新嫩的，正常流程的话可能连神力积累都完成不了。
但是她能够被当成北方天庭的新锐，却是因为她不但是得到了芒嫦原本的神职，也一并得到了那芒嫦前世不知花费多少心血积累的神力。
虽然就结果来说，芒嫦此时的日子过得很开心，也算是彻底斩断了与北方天庭的关联，成为了一个在苏礼庇护下的彻底自由人……甚至从此不用再担心冬神的神性之毒。
但是对于芒嫦本身来说，她与这玄冥却是存在着大因果的。
北方天庭欠她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虽然说青帝已经说过，让他们不用担心北方天庭来找麻烦了……但问题是，现在他想找北方天庭的麻烦啊！
这黑帝也是低调，大概自知其实力在五方天帝中处于下游，所以安安静静地来了，也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嗯，苏礼的右手边。
虽然在这五边方桌前，相邻的座位其实间隔很大，但是当黑帝在苏礼隔壁坐下之后……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近在咫尺的恶意。
实在是苏礼那恶狠狠瞪过来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其中的敌意简直不加掩藏。
黑帝微微错愕，他还准备低调一下的呢，结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被人盯上了。
随后他就看到了苏礼，然后一切因果心中了然……随后他就蛋疼了啊！
他与苏礼之间也有因果……不只是他欺负了苏礼的女儿，当初他还曾经对苏礼施展过神术，遮蔽了苏礼的视觉与听觉，使得苏礼陷入大危机之中。
而苏礼，则是直接弄死了他的北方天庭的一个金仙仙尊……这其实也已经算是涉及生死的大因果了。
虽然对于天尊级别来说，大道之争才是大因果……但苏礼是个小心眼。
“你们有恩怨？”黄帝决定调解一下。
但是苏礼平时可以‘舔’黄帝，这种原则性问题却不行。
所以他很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没错，我的女儿被他剥夺了神职神位，还差点被他送给一个玄仙当小妾……这种事情，是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原谅的！”
他已经是直接表态了，没有在乎自己的得失，但却表达了绝对要给自己女儿出口气的决心。
黄帝听了当场就是胸口一闷，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不过好在苏礼随后还是语气稍稍平静一些地说道：“但是现在大事为重，只要他有自知之明，黄帝陛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黄帝这一听就知道苏礼是不准备现在就当场发作了，心中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听苏礼的话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多谦逊的一个小伙子啊？
但是那位刚刚吃了个暗亏的白帝则是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黑帝，同时又觉得苏礼这小子也太能折腾了吧？明明是个新人，竟然也不知道参加这种级别的活动应该要先低调做人？
可出人预料的是黑帝对此直接就选择了忍气吞声，一丁点要找回面子的意思都没有，就是一阵尴尬又死寂的沉默……
黑帝这个时候就觉得心中屈辱啊，但是他能怎么样呢？早先被青帝直接找上门拍了一巴掌，那可是差点将他给吓崩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在气势上‘没输’，可是那青帝竟然直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北方天庭他的居所，并且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那一口血，他是真没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啊！
现在他回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寒毛直竖呢。
所现在被苏礼当面怼了一句算什么？又不是当面打起来了，他完全不在意。
说实话，若论金仙数量，北方天庭绝对是最多的。
可是为什么黑帝是他？
一方面是他的权柄到位了，另一方面也是他‘会做人’嘛……一个年轻的太阳天尊不可怕，可怕的是其背后的青帝至尊！
看着一声不吭的黑帝，白帝当真是有些惆怅了……这人怎么就这么没点脾气的呢？
当然，才被当面怼了一炮的白帝也没吭声，于是这会场再次陷入了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中。
苏礼明显地感觉到黄帝的心情不美妙了，但奇怪的是并非针对他的……可能是因为他的礼数都很周全吧。
但既然不是冲他来的，那么这股子怒气又是冲谁发的？
苏礼以心魔之主的能力小心地分析着黄帝的性格与脾气，他知道在青帝不至的情况下，这里真正能够做主的就只有黄帝这个骚包货了。
起先苏礼并没有任何发现，但是他并不着急于去表现什么……然而在最后一拨人，也就是南方天庭的人到来时，苏礼察觉到黄帝的不满达到了巅峰。
然后他就自然而然地分析出了这位黄帝陛下的心理：老子黄帝至尊，又是受你们邀请来给你们撑腰解决问题的……竟然敢让老子等这么久？！
于是进而，苏礼发现为什么刚才黄帝与自己表现得那么亲善了……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还在于自己来得更早，是在这里‘等候’黄帝的！
苏礼以敏感的情绪感知从而判断出了这位黄帝至尊的‘小脾气’，但是黄帝却不会将这些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一副草莽天子模样的赤帝说了一声：“人算是到齐了。”
这时苏礼才看向这个赤帝，这是个身板十分雄厚的中年人模样，看起来像是个粗鄙之人，但却是浑身云气浮绕又有雷霆电光闪过，很是有些‘仙气’的样子。
苏礼仔细感应了一下，就发现这个赤帝身上有着风暴、灾难、雷霆、暴雨、云雾等多种神职在身……这感觉，好像是想要通过这么多神职拼凑出一个天空神职的样子。
对此，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看起来这赤帝为了自己的君权还真是做了许多尝试，也不知他能否承受得住那么多神职带来的神性之毒。
但是这赤帝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遭到了黄帝的嫌弃，只是大大咧咧地说道：“正做好了南庭的战争动员，要不是我南庭的战争仙舟被一个小贼给盗走了，我们南方天庭也不至于这么捉襟见肘。”
“咳咳！”
苏礼干咳一声，然后也不遮掩地说道：“若不是你一意孤行要破坏那半神界，现在南庭的战争仙舟和十万天兵都在，而若不是你死心不改，这浩劫也就不会发生。”
赤帝终于注意到了苏礼，然后立刻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是你！！”
如此情况，立刻就让白帝与黑帝都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思……他们很讨厌苏礼，但是这捅了大篓子却犹自不知严重性的赤帝却是让他们更为深恶痛绝，所以他们十分想要看这两人斗起来。
苏礼没有让他们失望。
看到赤帝那须发怒张似乎要发飙的样子，苏礼当场一声叹息，然后左眼就瞪了过去……
那一瞬，便又是一柄大阳明日冕神剑以无比浩大的声势，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捅了出去……
赤帝明显准备不足，他就是吓唬吓唬人，压根就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敢在五帝大会的时候向他直接动手……所以他直接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被这一剑给直线怼到了门外去。
与先前的情况类似的，一个巨大的剑型金光十字冲天而起，随后又是一朵‘大蘑菇’缓缓升空。
冲击波什么的当然全被这仙宫给抵挡住了，但饶是如此，那白帝依然是心有余悸地抖了一抖……先前挨了那一下的痛感还没过去呢！
而黑帝则是猛地缩了缩脖子，他感受到了刚才那一剑中对他黑暗神力的针对属性……总感觉，这样的一剑如果落在他身上，那肯定要糟啊！
但是黄帝对这事怎么看？
黑白二帝同时看向黄帝的反应。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看到苏礼竟然已经先一步抱拳对黄帝至尊道：“抱歉陛下，这赤帝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而引起了如此浩劫，着实是太过可恶了，我忍不住就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然后，黑白二帝就看见了黄帝那很是帅气的八字胡似乎微微翘起了一个小角度……
这位最为尊贵的至尊就这么神态淡淡地说道：“他是有些太傲慢了，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黑帝：“……”
白帝：“……”
他们此时看着苏礼，心里面只能连呼：厉害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 赤帝低头
当赤帝也被苏礼给炸飞出去之后，这会场的气氛就一下子变了……反正先前或者还有人会因为苏礼年轻，又是青帝的替代者而非青帝亲至而有所轻视，但现在却是一个个都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了。
实在是这个年轻的天尊脾气太暴躁了，这才一句话的功夫呢，竟然就直接拿那么大一柄剑怼脸了……
众人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个比赤帝还要混的家伙……偏偏这混蛋还很有文化，先把黄帝给哄得舒舒服服的。
这下好了，苏礼虽然上来就将白帝、黑帝和赤帝都得罪了一遍，但反而却是更得黄帝喜欢了……这样反倒是让其他三帝有火也撒不出。
实在是，苏礼无论是一言不合神剑怼白帝，还是给黑帝脸色看，又或是最后怼飞了赤帝，所做的这些其实都很让黄帝满意……
而且苏礼把这些人都给怼了却对自己恭恭敬敬，这不是一件最有面子的事情吗？
于是骚包的黄帝找到了自己的优越感，看苏礼也是越来越顺眼了。
那一撇八字胡都已经要翘得弯起来了，心情愉悦一目了然。
所以等到一身狼狈的赤帝回到殿中，看着眼前根本没人给他出头的情况时，虽然屈辱，却也只能咬牙切齿地认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怎么保住南方天庭的疆域……如果没有这些凡间星域支撑给他提供足够的信仰，他是根本没办法维持自己那南方天庭的日常消耗的。
黄帝一看这次开会大家都这么‘乖巧’，立刻就对‘大功臣’苏礼表示更满意了，他说：“大家都到齐了……来，凌然、风弥，你们见过几位天帝天尊。”
这两位分别前往东方天庭和西方天庭的仙使上前与诸位大佬见过……显然这两个是黄帝这次主推的新人，在这里算是与众人打了个照面。
其他几人秒懂黄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赤帝那一脸焦急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将赤帝给彻底得罪死了。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尤其是这上界的时间对于赤帝来说都是特别珍贵，每过去一分一秒，消耗的或许就都是南方天庭的元气。
但是黄帝显然是不想让赤帝太好过了，哪有明明自己犯了错，却不好好反省就要让别人来帮着擦屁股的道理？
苏礼就对黄帝的意思非常了解，甚至他的看法与黄帝一样……于是他在看到冷场出现的一刹那，就转身介绍了自己身后的弟子与女儿。
就听他说：“来，北光还有芒嫦，你们也与诸位天帝见过礼……诸位，这次本尊也是带了弟子与女儿来长长见识。”
然后北光和芒嫦就听话地向众帝一一见礼……说实话，他们内心之中是很慌的，毕竟他们的父亲/师父上来就把除了黄帝以外的所有天帝都给怼了一遍……这么刚，让他们很心慌啊。
果然，刚才不敢对凌然、风弥发飙的赤帝，这个时候却冲着北光和芒嫦发飙了……
“孤没有时间与你们浪费时间，如今南方天庭危急，我们应当做的是尽快想办法应对，而非在此如此……如此……”
他急得话都要说不出了，因为他发现说得太严重了可能会得罪黄帝。
嗯，他总算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可惜，黄帝他是已经得罪了。
找人帮忙没什么表示也就算了，竟然连态度都这么差，真是不知死活……
所以黄帝就对态度很到位的苏礼满意极了，尤其是刚才又是苏礼第一个跟进他的举措……这被赤帝怼了，那他肯定得出面罩着啊，不然以后还有谁愿意跟着他办事？
所以还没等苏礼再怼一剑出来，黄帝至尊就已经口含天宪言之律令：“戒嗔，戒躁！”
这一霎时，赤帝就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整个人先前暴躁的气息就都被一下冲散，然后跌坐回自己的座位有种怎么都不得劲的感觉。
黄帝出手了，这并非是神道权柄，而是某项法则领悟到极致之后的运用。
当然，赤帝也只是被震慑了片刻之后就回过了神来，而北光和芒嫦早已经遛回了苏礼的身后站好了……
他心中一阵苦涩，知道这是黄帝对自己的警告。
而且随后，他就发现白帝也开始介绍自己带来的新人，而后又是黑帝……
孤身前来的赤帝只觉得心中一阵抑郁，却也是在这段沉默之中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了，因为按照一般流程，接下来就是各方天庭之间的新人比斗……往年这的确没什么，五方天帝也就是看个热闹挣个脸面。
但是摆在现在，那就是在要南方天庭的命了。
他定定地思考了一下，随后忽然抬起头来对黄帝说道：“黄帝至尊，某恳请你主持大局，为我南方天庭多保留一丝元气吧。”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黄帝平静地看向赤帝，目光冰冷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是苏礼却知道，黄帝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这赤帝低头！
所以哪怕黄帝的目光冰冷，他也是慢条斯理地衔接道：“说得也是，既然如此那么本届五帝大会的新人比斗就算了吧，我们还是谈谈南方天庭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说着，他看了眼苏礼，似乎是有些担心这位暴躁的小兄弟会继续跳出来闹事……
但是他显然想多了，苏礼乖巧得不得了，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话都没说，一副‘领导请发言’的样子。
黄帝当即是对这个小兄弟怎么看怎么顺眼了，本来就有着青帝渊源这么一层关系在，现在已经是变成他自己看好这个小兄弟了。
赤帝看到了黄帝的态度，总算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是觉得很憋屈，但他终究是记得自己有求于人。
所以他在黄帝发话之后就又站了起来，然后目光扫过众人说道：“这次的事情说起来已经不只是南方天庭的麻烦，如果我们挡不住，那么灾云将会扩散至诸位所掌控的星域范围内，所以现在的南方天庭需要诸位的援助！”
全场又是一片沉默，苏礼这次没有出头，也一并沉默着。
诚然这赤帝的话没毛病，可是大家都是当天帝的人了，没理由你光凭空口白话就要让大家付出……至少，得要给点好处吧？
黄帝终究是大会的主持者，他见状当即表态：“此事太过突然，中天天庭只能提供一些物资援助，等我准备好了，便可正式派兵相助。”
这次不用苏礼跟进了，黑帝、白帝也纷纷说了一些能够提供的物资援助，但真要是出兵相助却是根本不可能。
但是轮到苏礼的时候，这赤帝却是忽然间神色带着些肃然地问：“太阳天尊也要说派不出兵吗？当次在半神界，太阳天尊可是很轻松就拉起了一支队伍，直接覆灭我南庭十万兵卒的。”
嗯……
苏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迎接着赤帝的质问，却是十分直截了当地问：“让我出兵可以，那么好处呢？”
这可真是太直白了一些……但是黄帝乃至黑帝白帝都是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们可做不出这么直接开口要好处的事情来。
赤帝闻言也是当场愣了一下，随后黑着脸问：“你就不怕我南方天庭撑不住了，灾云扩散入东方？”
面对这种威胁，苏礼冷然道：“没办法啊，东方天庭懒散惯了，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但要想完全动员起来还是要一段时间……或许真的有一座天庭坠落了，他们大概就会彻底警醒吧。”
苏礼这话就有意思了，十分明白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巴不得那南方天庭去死呢！
赤帝为之气急，但在他大口喘息了两次之后，终于语气重重地问：“说吧，你需要什么？”
苏礼却并不着急，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那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我再提供相应的帮助……放心，我这个人做生意向来厚道。”
赤帝脸都涨红了，但是随后他冷着脸说道：“我有仙石无数。”
苏礼说：“那种东西对于我们这个层次来说不值钱。”
然后赤帝又说：“我有南庭特产的各种灵材……”
“东方天庭的库房里不缺那个。”苏礼又说。
赤帝简直要吐血，谁不知道这东方天庭的库房就是青帝的宝库？这东方天庭亿万年积累，平时也不会有什么战争之类的额外支出，这积累该有多丰厚啊？
而且他也总算是注意到，当他说出那些东西的时候其他三位帝君似乎都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种东西对底层仙人有用，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一组数字罢了。
最后，这个赤帝算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小气了，当前的情况来看，唯有拿出足够上档次的至宝来，才能够打动这些天帝们的心。
他想了想，最终一咬牙拿出了一件东西放在了这五边方桌之上……
这毫无疑问是一件至宝，那些帝君们看到了这件宝物，当即都是眼前一亮但旋即却又皱着眉有些叹息的样子。
这显然是一件令他们又是心动却又是惋惜的宝贝……

第七百三十六章 您订的翅膀来了
苏礼看着那被放在五边方桌上的宝物，心中只觉得意外极了……倒是没想到这赤帝能够拿出这种东西来。
这是一片翅膀，蕴含着法则权柄的单翅！
“可惜它是残缺的。”黄帝率先叹息一声。
承载着权柄当然惹人眼红，可若是残缺的，而且还是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积累了不知多少因果的残片，那就只能说是鸡肋了。
这翅膀的全称应该是叫‘风雷双翅’，赫然是与苏礼相关的天空权柄的一部分。
但是这双翅此时雷翅缺失，只剩下风翅……
毫无疑问，这赤帝是想要以此来获得君权的……或许雷翅他毫无头绪，所以他才想尽办法想要获取法则碎片然后以此来将之补全。
这是关乎他成道根本的东西，怎么会拿出来当做交换？
在场众人起初的疑惑都是相同，可是再仔细看了一下那片风翅之后就似乎明白了……这风翅之上竟然是业力深重，并且仿佛随时都会被这业力给摧毁的迹象。
由此苏礼忽然间醒悟似的说了：“你企图弥补一片雷翅，但是它已经承受不住引发灾云的业力而破碎了？”
赤帝脸上一阵青红变幻，最终却是颓然道：“没错，我失败了。”
他竟然是直接承认了失败……也即是说，他算是放弃了自己在神道上更进一步的想法。
黄帝听了点点头说道：“明智之举，如今你浑身业力纠缠，短期内以安稳为主，暂时放弃进取徐徐图之，说不定还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赤帝抱了抱拳，那粗犷的脸上却是不免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色来……相由心生，随着这一丝疲惫之色的出现，他那原本雄壮的身躯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佝偻之态。
仙神看似长生久视，可是神道有神性之毒，而仙道有修行中的三灾九难……而他们同样都还要面对时间的侵蚀。
时间的侵蚀甚至比神性之毒更为可怕，哪怕寿元无尽，但是人心有尽。
在这天界，多的是因为漫长岁月而变得无欲无求的仙神，最终不是放弃抵抗被神性之毒侵蚀得成为一尊‘纯粹的神’，就是无思无想如同顽石，精神意志彻底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所以上古诸多大神流传至今已经不多了，而如今唯一被众人所知的古神便是只有青帝一人……哪怕是黄帝都不能被称为是古神，他也还没有过时间那一关。
而此时，赤帝虽然说还有机会，可是众人看到他那一下子衰老下来的样子就知道其实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是赤帝没有在意，他只是看着苏礼问：“怎样，这片风翅可否换回我的战争仙舟？”
原来如此……这赤帝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而苏礼听了则是冷冷一笑道：“你这一片风翅根本就是马上就要溃灭了，于我有何用？”
赤帝这次没有生气，只是说道：“它是自古传下的权柄残片，没那么容易破碎……你或许可以此为线索找到另一部分残片，这样你就能够将之组合成天空权柄了。”
“而完整的权柄，自然也能够抵挡得住业力。接下来你只要花费一些时间，自然能够化解这业力纠缠……”
黄帝看着一本正经解释的赤帝，心中明白这赤帝是真的准备大出血了。
给苏礼这个有仇的，都是拿出了这风翅，那么给他们的补偿还会差了？
所以黄帝觉得应该要适可而止了，不然将这赤帝逼急了对大家都不好。
“如此说起来，这的确算是一件贵重的物品了。”黄帝点了一句。
他希望苏礼能够听明白……虽然这风翅的确是鸡肋了一些，但是黄帝觉得作为一个自觉的小弟，这种时候吃亏是福。
苏礼当然是听懂了，这对于他来说是吃亏吗？算不上吧。
但他还是很坦然地从储物空间掏出了一样东西同样丢在了五边方桌上，然后说道：“整艘战争仙舟带出来太麻烦了，不过我想有了这个核心就够了对吧？”
却正是他在那战争仙舟中封印、收取的仙能核心。
这可以说是战争仙舟的心脏了，它能够将一切物质炼化成仙灵之气，可以说是有了它才能够真正驱动起战争仙舟来。
赤帝见状微微不满……毕竟一整艘仙舟的耗材也是惊人的。
但是就像苏礼所说的那样，能够获得这颗仙能核心也是已经达到了他心理预期。
于是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那么成交。”
赤帝伸手就将这仙能核心捏在了手里，而苏礼也正要伸手去触碰那风翅……
然而‘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就在苏礼的手触碰到那风翅的一刹那，这风翅竟然就不堪重负地露出了层层裂痕，然后一下子崩碎了开来！
刹那间，这风翅的碎片就化作无数微风消失于世间，不再留下一丝的痕迹。
场面再次回到了尴尬的境地……理论上，这交易已经算是达成，赤帝硬要赖皮的话完全可以不再付出任何代价。
所有人都觉得，苏礼这次是吃了大亏。
风翅竟然在这个时候溃灭，这既是超出众帝预料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大家都看得出来，这风翅的状态并不好。
而赤帝面对这种情况也是光棍极了，干脆是将自己身上携带的所有至宝都一件件地摆在了五边方桌上，然后说道：“这是我的所有积蓄了，你们任意取用吧。”
他这是直接‘躺倒’了，一副‘我就这么多，你们看着办吧’的表情。
苏礼见状则是露出了一阵为难的神色，这个时候他再多拿同等级的至宝毫无疑问就会得罪其他天帝……当然，别人他是不在意，唯一要上心的还是黄帝那里。
所以苏礼想了想之后，很是识趣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拿了……只是我带来的这两个小辈都缺一些防身的宝贝，不知哪位能匀一些？”
黄帝听了立刻就觉得舒服极了，又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亏欠了苏礼的……这么听话的小老弟可不能亏待啊。
所以他很是爽快地说道：“放心吧，回头我就让中庭的炼器大师给这两个孩子量身打造一套法宝，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苏礼听了当即抱拳道：“多谢黄帝陛下了。”
北光和芒嫦也是连忙跟着他道谢……只是这两个心里面愤愤不平还是有些的，毕竟原本苏礼可以得到更好的宝贝，但现在却只能给他们换取好处了。
他们不过是天仙最多玄仙，这天仙、玄仙的宝贝再多，能够和天帝级别的宝贝相提并论吗？
倒是旁边的椿一直好像花瓶一样……因为她知道，自家夫君怎么可能吃亏呢？
……
凡间某星系，那巨大的气态行星之中。
苏礼的本体正在感受着这巨大星核带来的澎湃地脉之感，关于大地的领悟也是‘嗖嗖嗖’地往上涨。
同时头顶就是不知有多少厚的大气层，其中各种天象变化无穷无尽，也是让他对天空的认知不断拔高，形成双重感悟交替提升的状态。
这令他颇为欣喜，因为如果说他此时对大地之道的感悟达到了四成七，那么对于天空的感悟则是四成三……大地的感悟总算是一下子超过天空了。
虽然因为太阳神权的关系，他在太阳一道上的感悟不去可以领会也在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五成六的程度……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觉得自己总算是‘主业’在跟上‘副业’。
但是下一刻，在天界发生的事情影响到了他这一边……
头顶那一片混乱的天空在某一个时刻忽然间有了秩序，原本不断扰动的大气层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随后，一点点轻灵的光辉在他身边环绕，并且似要幻化成型……它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幻化出来，但却还差‘一点点’助力。
站在大地上的苏礼本体就有种淡淡的悲哀……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是纯净的愿力喷涌出来，随后就有一片风之羽翼在他的背后快速成型……在上界破碎掉的风翅竟然直接跑到下界来找他的本体了！
而且这一片风翅再度成型之后，与上界苏礼所见的那一片风翅比起来，却是无比的清澈干净……因为它是崭新的。
但是这还没完，因为风翅成型之后，很快苏礼的后背另一边则是也开始生成雷翅……头顶天空立刻又扰动了起来，恐怖的雷霆当头落下，却是连续击打在苏礼的身侧，助他的后背形成一片同样崭新的雷翅。
于是风雷双翅齐聚，他又顺理成章地执掌了天空之主的权柄……成为了一人执掌两项君权的绝世神王。
这天空权柄直接入手着实是让苏礼有些意外，毕竟他的分身悄悄弄碎了那枚业力缠身的风翅时，他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凝聚一片全新的风翅就是最多了。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
这风雷双翅凑齐了就是天空权柄，而就算分开，它们只要在世那也算是权柄载物。
可一旦这配套的神权载物之一破碎，那么单独的一片雷翅可就算不上天空权柄了。
于是天空神王之位空缺，接下来比的就是各位有资格者对天空的感悟以及神力的多寡……
很遗憾，这方面早有准备的苏礼那是直接轻轻松松就将这个神王之位再次抢到手。
然后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天空权柄加持之下，他对天空之道的感悟直接上升半成，达到四成八……
于是他的仙道感悟再次全面落后于神道，令他出现了一种淡淡的忧伤感……
更不能忍的是，在天空权柄的加持下，就连雷霆之道的感悟也在快速拔升……刹那间，大地之道‘第三’的排名也已经岌岌可危。

第七百三十七章 苏礼的新乐趣
有无天空权柄对于苏礼来说真的是两回事情，就好像现在，他识海中的小千星界已经完成了‘解冻’，他正在培育大气层呢。
没有天空权柄，这大气层又或者说是天空，还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底生成。
可是有了这风雷双翅，此时他周围这庞大气态行星上的各种气体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然后被他心中一动，就仿佛被驯服了一般，‘排好了队’乖乖地纳入了小千星界之中。
于是原本只是解冻了的小千星界上就有了一层清澈的天空，各种天象变化在这天空之内快速演化。
随后，苏礼邀请了海棠进入了这小千星界之中，他说：“你看，这个世界还缺些什么？”
海棠小小的身子好奇地在这世界中飞舞了一下，发现这里灵气浓郁而活泼，又有舒适的气候，所缺少的可不就是生命之起源？
于是她了然地点点头说道：“夫君是想让妾身在这个世界造化生灵？倒是不难，只是妾身执道枯荣，却并不是真正的造化，要繁衍出高等生命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自然演化。”
苏礼说道：“只需如此就是了，我想要看看这个世界自然演化……另外，我也很好奇世界的自我提升之道究竟是什么样的。”
明珠界的衍变果然还是令他十分在意，他不但是留下了监视的神术，更是打算要自己尝试一下这种路线……对于这个小千星界来说，它诞生于苏礼的识海，世界意志不就是苏礼的意志吗？
想到这里，苏礼已经了解了他想法的海棠都忍不住期待了起来，他们都期待着未来这个小千星界是否能够变化成大千星界，又何时能够有凡人文明的建立……甚至，他们期待着这世界中何时会有‘逆天者’的出现，想想就觉得好玩。
可以预见，未来这对贼夫妻两很长一段时间的快乐都会来自于这小千星界吧……
哦，还有柔嫦。
她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这小千星界之中，她将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天生神灵’，正在留下各种自己的印记。
甚至还在琢磨着怎么给‘后来者’制造一些‘有趣的’秘境。
似乎她也在其中找到了乐趣。
对小千星界的期待毫无疑问地影响到了上界的苏礼分身以及椿本体。
于是会谈中的其他四方天帝很是意外地发现这小两口似乎心情一直都不错？
那太阳天尊苏礼还好些，但是百花天尊生椿却是一直媚黛含笑，仿佛有着什么好事发生了一样。
而苏礼也是转眼回头间，都是目光温和而充满了笑意，真的是一对神仙眷侣……
或许一些没水平的人会觉得这是他们占了什么便宜而感到高兴，可是在场都是天帝级别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两人的精神状态是怎么回事。
这并非低俗地因为物质得失而得到的快乐，而是一种正在践行自己的道，并且沉溺其中自得其乐的完美精神状态。
而这，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羡慕的……能够得一道侣与自己砥砺同行，共享其乐，这当真是一件世间最美妙的事情。
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经受得住时间的侵蚀吧……这一对神仙眷侣，只要他们之间的感情亘古长存，那么他们两人或许也就可以一同战胜时间。
当然，首先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要经得起考验。
这还是以后的事情，当前众人还是专注于探讨对南方天庭的支援上面……
总体来说，西方天庭可出兵十万，北方天庭出兵五万，而黄帝的中天天庭则是直接出兵三十万！
这可是大手笔了，算上南方天庭紧急动员起来的百万天兵，这就已经是一百四十五万天兵天将。
只是其他天庭都派了兵，东方天庭一人不派似乎也有些不大好。
虽然理论上苏礼是拿那仙能核心来给赤帝换取了风翅，而且那风翅‘质量不过关’，所以众天帝不该再要求东方天庭派人参战了。
但黄帝考虑的却是另一个角度的问题……
他说：“五方天域向来同气连枝，东方天庭多少也派一些人来吧，不能让外域的人看到我们的虚弱。”
天界浩大，五方天域也只是其中比较强大的一角而已。
若是被外边的其他神庭、天庭看到了弱势，趁虚而入可就不妙了。
苏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黄帝只是要他做出一个姿态来罢了……
但问题是，他有些压不住剑崖的那些个闻战则喜……欣喜若狂的剑仙们。
于是他琢磨了一下，最后说道：“东方天庭斗部有三千天将，就随黄帝陛下军中出征吧，相信陛下能够用好他们的。”
黄帝听了起先没怎么太在意，就觉得这小老弟果然给面子，他说什么都答应。
同时他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吩咐前线的统帅好好照顾这三千人，别让这三千人当炮灰了……
于是这一次五帝大会总算是在‘一派祥和’的氛围中落下帷幕，就是可惜这一次没有给年轻一代展现自己的机会。
北光倒是没什么，他对这些所谓年轻一代都不熟也没什么兴趣……毕竟在心魔剑崖界他根本不缺对手。
但是芒嫦就有些遗憾了，她看着那新任的玄冥道：“看来这次不能收拾你了，算你运气好。”
那玄冥当时就是抖了一抖，随后不甘心地回应道：“你也就是下界一次，投了个好胎！”
芒嫦完全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又如何，这也是我的本事和福缘。”
她是完全看开了，有这么粗的大腿送上来给抱，当然要死死地抱紧啊。
这时，那赤帝似乎是听到了这些小辈的真论，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正好我这里捕捉了一些冥渊魔物，可以让小辈们先熟悉起来。”
说着他就从腰间打开了一个口袋，一霎时，来自冥渊的气息就已经冲了出来……
于是数不清的冥渊魔物从中冲了出来，一时间整个会场上都是一片乌烟瘴气。
各帝君对此倒是没什么表情，毕竟这又不是冥渊大君。
而且冥渊魔物在天界本来就会受到重重削弱，哪怕是高等魔物也是强不了多少。
只是那些没见过冥渊魔物的‘青年俊杰’则是有些手足无措，对此完全不知如该何处理。
黄帝见状倒是乐见其成，于是吩咐身后的两个年轻人道：“凌然、风弥，你们就上去斗上一斗吧，反正我也打算将你们派入凡间星空参与一线战争，这时候提前适应也是好事。”
于是白帝与黑帝也分别让自己带来的‘年轻人’去练练手。
但是也唯有苏礼，在看了眼这些魔物的强度之后就十分淡定地让自己的后辈们歇着了……
没办法，冥渊魔物这种东西在天界受到的限制比在明珠界受到的还要大。
在明珠界，一头深渊之子是真仙巅峰乃至天仙的实力，而在这天界之上，这深渊之子的力量就被压制到了真仙初期的实力了。
但是高等冥渊魔物的真正杀伤力：细胞意志聚合成的强大精神污染之力，却是不会受到多少影响的。
与冥渊魔物对敌，那是无时无刻都要受到这种精神污染的影响，唯有心理强大意志坚定的人才能够抵受得住。
这对于在天界顺风顺水成长起来的天才们来说着实是有些挑战，但对于北光和芒嫦这样经历过明珠界冥渊大劫的人，却是稀松平常了。
那一群‘年轻人’忙忙碌碌好一段时间，总算是将场面给应付住了。
精神污染实在是有些恶心人，但好在这些人真不愧是各大天庭这次推出的俊杰，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而后那玄冥挑衅地看向芒嫦，问：“你为何不下场试试？”
芒嫦嫌弃地摆摆手说道：“我现在可是司职‘希望与守护’的女神，已经不用在一线那么拼杀了。”
简而言之，就是嫌弃玄冥段位不够，已经不配和她在这种层面进行比较了。
而这时那仙使凌然也是用道法压制住了一头深渊之子，然后他回头看向北光，好意道：“北光道友可否来助我一臂之力？”
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应付得来，但是偏偏在压制住了那深渊之子后才叫北光来，其实就是想要让北光有个比较舒服的适应环境。
这凌然也是很明白自家黄帝的心思……现在苏礼已经方方面面都表示得很到位了，所以黄帝这边必须也要给予足够的照顾就行。
而在凌然心中，北光这样上界不过两百年时光的年轻人真的是不能再年轻了，遇到这种拥有强大精神污染的对手肯定会不知所措，所以他才想要‘照顾’一下。
果然，这时候北光表现得比较‘抗拒’……居然这都还‘不敢’下场。
这时黄帝也是适时道：“太阳天尊，为何不让你的弟子一同增长一下见闻？”
苏礼微微错愕，随后看了看黄帝的表情，然后对北光道：“那你就去收场吧……干脆利落一些，别弄脏了黄帝陛下这座宫殿。”
北光心里吐糟着自己师父的要求还挺多的，但却扛起自己亲手打造的大剑已经杀了出去……
对付冥渊魔物，他已经是熟能生巧了，应该能够满足‘干脆利落’的要求吧。

第七百三十八章 吾本平凡
北光实在是不想出战，因为这很没劲。
但是师父已经发话了，而且是让他收拾残局……所以他也就只能动作麻利点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抽出了按照自己心意而炼制的一柄仙剑……那是一柄介乎于长剑与阔剑之间的大剑，被他握在手里在这个场合中似乎是显得有些太大了，不是那么合适。
甚至凌然仙使看到了之后还有心要提醒一声呢……
结果下一刻，当北光双手握住了这柄大剑的剑柄上时，整个人弥散出来的那一股带着浓浓血腥味的肃杀之气竟然是将此地肆虐的冥渊魔物的精神污染都给一下冲淡了！
剑崖弟子怎么会惧怕精神污染？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份深沉的杀孽，若是连那精神污染都无法抵挡，那岂不是早就要被这份杀孽给侵袭了？
而在此时此刻，随着北光走入场中，他的脚步间似有极北的寒风侵袭，整个大殿中的温度都因此低了数十度。
一股隐约的潮意渲染了整个大殿，寒冷变得刺骨，而北光的眼中也开始出现冰棱一样的冷冽。
黄帝见状稍稍一愣，随后有些意外地说道：“太阳天尊，你这弟子培养得很不错啊，这副姿态……是已经将自身所学都融会贯通并运用于实战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实战型人才。”
苏礼听了也就笑而不语了……这种实战型人才他家里面多得是，有这么难得吗？
的确很难得，因为哪怕是对于仙人来说，平时会多少仙法与在实战中能够使用多少仙法发挥多少实力没有关系……唯有在实战中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才叫做是实力。
而一个仙人，唯有通过不断地尝试与实战经验积累，才能够找到一种将自己所学完全融会贯通的感悟，由此形成一套自己的实战体系来。
而拥有一个自己的实战体系，才能够发挥出自己所有的实力，甚至是百分之两百的威力！
所以这天界仙人那么多，有不少却依然显得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就是因为他们空有一身法力却不知如何在实战中发挥。
硬要举例的话……苏礼的‘老哥’灶君就是一大典型。
这种人，在天庭上其实不在少数。
此时北光展现出来的声势就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将自身所悟的道已经完全展开，甚至是容纳于那弥漫的寒冷之中，令在场中搏杀中的众人都是一个寒颤。
中庭的凌然、风弥已经算得上是天界新一代人的佼佼者了，他们对自身的所学也能够很好的形成实战体系……可是他们终究是欠缺了北光那样在凡间以来的一路历练。
他们没办法将自身的精神意志也提炼出来，一同容纳入这个自身的战斗体系中去。
这并非是修为高就能够做到的，这是一份独属于战斗的感悟。
此时北光就告诉了他们这份感悟能够做到什么……他既然是应凌然的邀请加入战局，那么自然是率先解决那个暂时被凌然压制的深渊之子了……
说实话，深渊之子这种冥渊生物北光见过不少，但其实却没有真正与之正面交锋过。
这一次倒是弥补了他心中的遗憾。
只可惜这个深渊之子被天界的法则压制得厉害，根本发挥不出该有的实力，让北光着实是有些失望了。
只见他拿着他的那柄大剑，直接蹂身而上撞入了那深渊之子的怀中，长剑洞穿胸口，随后一股凌冽的寒气带着无穷锐意从那伤口处快速辐射开来。
骤雨深寒剑！
这是北光自悟的一套剑法，纯粹以他的华凝理冰体为根基，将他在冰水一道的能力往极致发挥。
说起来，这个样子的北光其实已经算是可以出师了吧，毕竟苏礼已经将如何强大的最根本方法交给了他，而他也已经开始走出自己的道路了。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的‘特效’，可这是因为北光将所有的奥妙都藏在了剑身之中，只等剑出伤敌而后发作。
这骤雨深寒剑的精髓其实就在于一个‘深’字。
就好像此时的这深渊之子，当身体被洞穿之后，它才开始感受到这一剑的真正威力。
以那伤口为中心，它的身体细胞以一种极致的速度被快速冻结，甚至被冻成冰渣。
深渊之子在力量被限制的情况下，自身细胞的急速自愈就是另一重不能被剥夺的优势法宝。
但是现在，当北光的攻击完全针对它的细胞时，那么这种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很快，这个深渊之子就全身都被冻结成冰，成为一尊冰雕。
而随后北光抽出长剑顺势踹了一脚，这冰雕倒地就立刻碎成一地冰渣。
他还记得自己师父说过，要小心收拾，别把这大殿弄得一塌糊涂……这一地的冰渣可是十分好处理的，到时候直接往殿外一吹就是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做错，随后给一脸意外的凌然稍稍点头，随后就持剑杀向另一个目标。
那只是一头高等魔物，自身的自愈能力比深渊之子差了不少。
因此北光只是路过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在那高等魔物的身上划了一剑……
下一刻，以那创口为中心就又立刻扩散出了极致森寒，转眼间那魔物就被冻结了半边身子，紧接着它没有任何抵抗，整个都化作冰雕。
这就是骤雨深寒剑的‘深’之一字奥义，将森寒深藏，并一朝爆发。
但是如果这就是骤雨深寒剑的全部威能也就太小看北光这些年来跟着苏礼的所学所得了。
‘深’是奥义，‘寒’是实际的伤害方式，而‘骤雨’二字则是真正体现基本功的。
每一个剑崖弟子都有着一手扎实的基本功，而在半神界一行之后，这个概念更是再次深化，几近让弟子们要为之疯狂。
北光也是那一次找到了灵感，才算是彻底完善了自己的这门‘骤雨深寒剑’。
只见此时场中他人已经根本站不住了，他们纷纷后退愣愣地看着中间那个已经被剑光所包裹住的身影。
的确是没有任何的法术‘特效’，但是北光却通过单纯的舞剑，使得自己周身一片雪白亮银的光彩，仿佛有无数剑尖在他四面八方浮现，如同密集的雨点……这其实是他挥剑速度达到了某个界限，使得剑锋在半空中的留影浮现。
但是在众人眼中，他的每一次挥剑却又显得不徐不疾，只是重重叠叠的剑影令他整个人都朦胧了起来。
而那些冥渊魔物则是无论是何形体是何姿态，却总是被他轻描淡写地一剑掠过，然后化为冰雕……或是倒地粉碎，或是僵立不动却再无声息。
哪怕这些冥渊魔物在这上界被重重压制，但是北光这家伙对付起来也太过轻描淡写了吧？
这一份举手投足之间的从容，这一种专指剑便是剑锋旋转斩杀魔物的闲适，看得一众天帝那是纷纷眼热不已。
倒是并非看重北光的潜力什么的……天庭之上有潜力的人大把，但是向他这样拥有纯粹斗将潜力……不，已经不能算是潜力了，而是已经雕琢成型的名器。
这种纯粹的斗将之才放在平时也没什么，但在这大劫已起的关键时刻，却是显得分外珍贵。
白帝不由得称赞道：“这少年假以时日继续打磨，倒是可以有望成为战神白露那样的人才了。”
在白帝眼中，才没有什么秋神不秋神的，白露对于他来说就只是战神！也是他最为引以为傲的一件作品。
赤帝在留下这一群冥渊魔物之后就已经走了，他是没时间继续浪费。
但是黑帝和黄帝看着北光却是都有些微妙的因果感应……
“原来如此，出生在明珠界极北之地的应劫者，也是麒麟那老伙计在凡间辅佐过的人。”黄帝已经先一步厘清了因果，但随后却对那废物麒麟肚子里暗骂不已。
什么破麒麟，说好的辅佐呢？结果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咸鱼划水一点用都没用，硬生生地把这么好的人才让给了东方天庭。
随后黑帝也想明白了，当场就是有种要吹胡子瞪眼的感觉了……这北光出生在他所统御的‘北方’！
虽然拥有个无数个凡间的北方，他压根也不在意一个明珠界的得失……但是看到‘成品’的北光时却还是感到分外揪心。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
以应劫者的身份，若不是拜师于苏礼并且得到了最好的教导与保护，他又怎么可能在那明珠界的大劫之后还能够如此顺风顺水呢？
所以北光只能是剑崖的北光，是苏礼的弟子。
而北光他自己则是在收割了最后一头冥渊魔物之后，剑锋猛然横拍一扫，便是带起了一股剧烈的罡风，将那些或是完整或是破碎的冰雕全部都给刮出了这大殿。
转瞬间，这大殿就是一片光洁再无一丝魔物残留，唯余那北光剑锋留下的冰凉之意。
苏礼让他收尾，他就要做得漂漂亮亮……的确是无可指摘。
他这一手的确是漂亮，赢得了天帝们心中更多的好感，尤其是黄帝……
于是黄帝扭头就对苏礼说：“太阳天尊，这次你们的那三千人想来便是由北光剑仙来领队吧？”
苏礼听了摇头失笑道：“北光这孩子虽然单打独斗还算不错，但是论行军布阵却差远了，领队自然是有专业的人来做，黄帝陛下放心好了。”
黄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于是只能礼貌式地笑笑不说话。
而北光听到苏礼这么评价自己也是真没什么意见……因为在剑崖门徒之中，他还真的只能算是上游，甚至不是最突出的那种。
没有了气运加持，他也就是个‘普通’剑道天才而已。
而剑崖多的不是天才，而是‘疯子’……

第七百三十九章 流落星际的凡人
五方天帝谈妥了条件，那么支援用的军队也很快开拔。
而由于东方天庭只是派了三千人，所以黄帝就干脆邀请苏礼将这三千人一起带到中庭的‘点兵台’，跟着他们中庭的三十万天兵一起出发。
这是小事，苏礼顺口就答应了。
但是就在这五方会谈结束，各位天帝都陆续离开的时候，黄帝却又忽然叫住了他说道：“你的君权已经达到了‘绝对权柄’级别了吧？”
苏礼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道：“是的。”
于是黄帝说道：“那就好……‘绝对权柄’也是时候可以触摸法则的本源层面了，你可以试着通过你的权柄溯本追源，然后寻找道本源层面……到了那里之后，你再尝试呼唤‘人道’，我就能听到了。”
苏礼意外，听这黄帝的意思，他选择的道路竟然就叫做‘人道’！
随即他回过了味来，想起了在明珠界的时候那大衍学宫之中储存着无数人道发展的痕迹，还有无数人道传承的知识留存……现在回想起来也是难怪了。
这‘人道’不涉及世界运行变迁，说是不重要，但对于人类这种天道之下的万灵之长来说有是分外重要。
所以黄帝选择‘人道’，可以说是一种大魄力，也是一种大气运。
苏礼看黄帝等着他，于是他也只能尝试一下，将自己这具分身中的意识投入道日精轮中……随后他在掌握这‘绝对权柄’之后第一次细细感悟了一番。
这日精轮如果有灵，估计都要感动得哭了……这一届的主人真的是太咸鱼了啊，果然得到得太轻易了就不懂得珍惜是吧？
当苏礼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日精轮旋转的中心处，他就发现自己的意识被投射到了一个充满了光怪陆离色彩的奇异空间……这就是法则本源层面？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条大河在面前奔涌，他看不到这些‘大河’的尽头，但只是聆听这些‘大河’奔流的声音，就仿佛是大道的纶音……
随后他想起了黄帝的吩咐，然后在这一片光怪陆离中以精神发出呼唤……‘人道’！
蓦地，他的耳边也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这呢，太阳。”
苏礼循声看去，就看到了一条奔涌之大河上方，一个人影在笑着看他……
恍然间回神，他就发现自己的日精轮已经与对方发生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联系，随后黄帝的声音就从日精轮中传了过来道：“好了，现在联系建立，我们可以随时随地进行交谈……这可是神王级别的特殊联系方式。”
就这？
苏礼纳闷了，绕了半天就是为了找个便捷的通讯方式？
他的心神佩连接着剑崖七千门徒，他骄傲了吗？
于是他也没太过纠结，心里暗暗鄙视就完了，表面上则是客气地道别。
这次黄帝没再留他，毕竟接下来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做……
于是接下来苏礼和椿返回东方天庭，而北光与柔嫦则是留下暂时跟着黄帝公孙鸿。
因为他们两个接下来也会一起随军出征，也算是一次历练吧。
接下来，苏礼的这个太阳神分身又该继续进行东庭行政方面的工作了。
但是苏礼本体那里，则是准备要‘挪个窝’了。
……苏礼的本体要继续在无垠星空之中旅行。
他此时所在的区域还处于他所在大星系的边缘，这里虚空中存在的天地元气出乎预料的淡薄以及稳固。
他记起了自己看到过的星图，明珠界在这个星系中部区域，而自己此时则是在星系最外围的恒星圈中活动。
毫无疑问，在这个外围区域的物质远不如中部区域丰富，这也造成了这个区域虚空中天地元气的薄弱。
按照他的理解，这天地元气似乎和恒星等放射性星体有关……最初的虚空元气肯定是来自于星系核心的爆炸式辐射。
但是随着庞大星云中数不清的恒星系形成，这天地元气的浓度应该会呈现一个时期的递增现象。
而在这个星系阔张到一定程度之后，随着辐射距离的增长，这天地元气的浓度自然也会不断递减。
而且苏礼还发现一个现象，这天地元气的浓度越高似乎越容易保持活性，而浓度越低，则更容易结构固化下来。
这个发现让苏礼明白，其实这虚空中数不清的恒星系也是天地元气的来源之一，只不过这样辐射来的天地元气受大环境影响容易结构固化，所以他在这片星域提炼法力才会十分困难。
可是，既然恒星也是天地元气的来源，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用他的太阳神力直接转化成天地元气？
毕竟他也研究过那仙能核心，根本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以复杂法术构成的恒星结构……既然那仙能核心可以制造仙灵之气，没理由他的太阳神力就不行了。
果然，有些事情就是要看他敢不敢想……原本匮乏的天地元气居然就这么以他为中心充沛了起来……这种暖融融的感觉，可不就是神力转化的天地元气吗？
而且他这时候得到的天地元气十分活跃纯净，也就是比天界中的仙灵之气差了一档罢了。
不过他仔细感知了一下，才发现这其实并不是无中生有的，而是他的神力参照那仙能核心的原理炼化了周围的物质而来。
换句话说，他的神力活化了原本已经结构固化的天地元气。
这令他的法力快速恢复之余，也是注意到他给这颗气态行星的大气层中也生成了一些浊毒。
毕竟他此时是玄仙体量，再加上独特的仙体和狱崖，储备的法力何止百倍于普通真仙？
所以当他一口气恢复满了所有的法力之后，他也又顺带获得了上百枚此世之浊。
不过这浊毒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十分重要的资源，百枚此世之浊已经可以制造出同等数量的冥渊信徒，而这一百个冥渊信徒产生的信仰，就足以维持半个绝对权柄的日常损耗了！
这么计算一下，苏礼的修行还真是‘环保’，一丁点东西都不浪费。
而且因为浊毒糊脸战术的越来越熟练，这浊毒在仙道争锋中也有了非同一般的效果，此时多备上一些，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保障了。
当法力满盈之后，他的感悟也差不多完成了，又到了该启程的时间了。
以当前的形式，他觉得干脆就让他的太阳神分身与椿在上界管理天庭事务，而本体则是与海棠一起游历星海……当真是再充实不过了。
甚至苏礼还找到了一个课题，想要比较这星系中不同区域内的恒星系会有什么样的区别。
但是这一次他还没有来得及动身，却是忽然间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目光穿越这气态行星的厚重大气层，他看赫然看到了一个小型飞行器正在向这颗气态行星坠落而来。
而他的目光所及，看到的这小型飞行器伤痕累累，一副要撑不下去的样子。
其实如果他不管的话，这个飞行器几乎是必然会坠毁于此了……以它残破的程度，肯定是无法承受得住这颗行星那恐怖的大气压力。
于是苏礼心中对海棠说了说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从这气态行星的星核上跃了起来……他面前的大气层立刻分列两旁，留出一条供他穿行的通道来。
在如今的他面前，这恐怖的大气层分外温顺。
而他急速飞出了这气态星球的表面，随后则是来到了那小型飞行器的旁边。
他之所以来，还是因为他感受到了这飞行器中携带着的生命波动！
海棠已经从他的识海小千星界中出来，钻在他的头发里，很是意外地说道：“这应该是个凡人……但是凡人也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穿梭星空？”
苏礼微微颔首，看着那科技风十分明显的飞行器，没想到竟然是遇到了科技文明的凡人啊。
他先前还有些奇怪呢，为什么就没遇到过几个成气候的科技文明……理论上，这个星系有这么多的凡人文明存在，没理由出不了一个能够走入星空的文明啊。
他对这种交流还是很期待的，他如今也已经明白了，所谓的仙道和科学，其实都是对这世间万物万法的不同的认知方法……他很想知道以科学的手段能够给他的仙道感悟增加什么样的启发。
而眼前这个差点挂掉的凡人，就是他的‘钥匙’了，所以他分外在意。
“走，我们先带着他找个地方落脚，这家伙或许会给我们带来许多新的启发。”苏礼说着，就已经带着这个艘破损的小型飞行器离开了，来到了这颗气态行星外悬浮着的一颗岩质卫星上。
这气态行星的重力太大了，苏礼目测不适合人呆着。
当然，这颗卫星没有大气层，也不适合人呆着。
但是苏礼为了省事，那是直接背后双翅一震，立刻就是有一道气旋从那气态行星的主体倒卷了上来，然后在这卫星上形成了一个大气压的大气层。
而且大气层配比十分合理，氧含量高达25%，足以令凡人感到舒适。
然后就没什么改变了，毕竟只是暂时在这里呆一下与这凡人交谈一番而已，又不是要常驻于此。
而接下来，他则是开始琢磨该如何将这艘飞行器打开，让里面的人醒过来……

第七百四十章 有缘人
这是一个拥有一般凡人样貌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虽然是处于休眠状态，但是通过其生命体征的表现来看，他这是一个十分健壮的男性人类。
而当他从那小型飞船的维生仓内出来之后，很快就进入了苏醒状态……
他的眼珠很快跳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随后，充斥于整个天空的那巨大气态行星的景象直接就这么跃入眼帘，直接给他带来了一种无言的压迫感，令他整个人‘激灵’一下坐了起来。
随后他茫然地看向四周，看着面前这陌生的荒芜景象，心中莫名紧张之下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星球上……
普通人昏迷醒转之后猛然间看到这种景象必然是一番惊慌，甚至直接崩溃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这个男人却很快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在这颗星球上暂时没有任何危险……虽然他想不明白这里是怎么会有能够令他呼吸的空气，但他还是克服心中重重疑虑，首先要找到自己的飞行器。
在这一片荒芜的星球上，唯有找到了自己的飞行器他才能够有安全感。
周围的情况一目了然，他一眼就看到了停放在旁边的飞行器。
他快步走了过去……但是越走心里越是感觉糟糕……只是从外部看去，这飞行器就已经是被拆得不成样子了啊！
他当场就有种无比蛋疼的感觉……这似乎是有人从外部以蛮力将这飞行器的舱室给撕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给拽了出去……
等等，这飞行器里面原本装着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自己么！
于是他一个激灵警惕了起来，紧张地再次看向四周……他只觉得后脊毛毛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你是在找我吗？”忽然，他的面前传来了一个声音，令他瞬间惊愕。
随后他才注意到，原来他要找的存在一直就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一袭白衣站在这荒芜星球表面，抬头看着那巨大气态行星的人……
他震惊无比……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同样的‘人类’……不，这或许不是人类。
他的个人经历十分丰富，立刻定下了神来自己观察面前的这个白衣长发的男人……却见这个男人皮肤光滑细腻得甚至看不到一个毛孔，而在这冰冷的星球上，却是一袭单薄的白衫仿佛丝毫不惧这星空的寒冷。
这绝对不是他所寻常认知的人类，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谁？”
“苏礼，你呢？”苏礼反问。
“原侠……”这叫做原侠的男人说完之后才惊讶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苏礼用的是他所最熟悉的语言。
所以他问：“你怎么会海明星语？你知道海明星在哪里吗？”
苏礼摇摇头道：“我只是捕捉了你散逸的思维波动，然后学会了这门语言罢了。你所说的‘海明星’在哪里，我其实并不清楚。”
“是这样啊……”原侠露出了黯然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又遇到‘外星人’了。
但他很快收拾情怀问：“不知苏礼先生留我在这里是有什么吩咐吗？”
苏礼对这人的礼貌感到舒适，他说道：“因为看到你马上要一头栽到那星球上了，所以把你拉到了这里，顺便向你了解一下情况……对了，你该不会是要自杀吧？”
他似乎颇为担心自己好心办坏事的样子。
原侠听了脸上一怔，随后连忙回到了自己的飞行器上检查飞行记录……这噼里啪啦的一通操作，着实是让不明就里的人看花了眼。
苏礼觉得这个原侠所在文明的科技程度应该很高啊。
而在查到了飞行记录之后，这原侠就是一脸震惊与后怕地吸了一口气，随后连忙来到苏礼面前说道：“多谢先生出手相助。”
苏礼笑着摆手道：“无妨，举手之劳……不过我对你的故事很好奇，能跟我说说吗？”
原侠有些意外，没想到苏礼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就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于是就说道：
“我叫原侠，是海明星人……先生不知道海明星，那是个到处都是沙滩与海洋，无比光彩夺目的世界。”
“不过海明星人虽然近些年来也经历了科技革命，但是科技水平却依然停留在大气层一下……过于潮湿的环境以及时不时的大海啸，制约了我们航天科技的发展。”
“我原本只是海明星上一个极普通的人，但是没想到在一天晚上，我和我的妻子一同被一群自称是‘艾尔’人的外星人给捕捉到了外星飞船上。”
“随后就是随着这‘艾尔’人的飞船穿越星海来到了他们的艾尔星，并且在那上面居住了一段时间……”原侠说着他的故事。
苏礼提炼了一下他的话，最终得到了一个‘倒霉蛋’的故事梗概。
大体上，这原侠和他的妻子作为落后星球上的原住民，被路过的外星飞船‘幸运’抽中，然后作为‘生物样本’给带上了飞船并且参加进行各种实验。
当然，那艾尔人似乎是一个比较温和的种族，他们的实验也很温和，并不会对原侠和他的妻子造成什么损伤。
而顺带的，他也得到了这个实验的结果……那就是他和他的妻子，或者说是蓝明星人与那艾尔星人其实拥有着极高的基因相似度，甚至可以说是来自于同一种祖先！
些许的外表差异，只能说是不同环境下的进化差异所导致……
这个结果着实是令原侠和他的妻子惊讶极了，而随后他们也被好客的艾尔人邀请在艾尔星上定居……其实那还是一种实验，就是观察海明星的夫妻两的生活习性，以及是否能够被同化成艾尔人的实验。
真相很快被原侠察觉到了，他对这种生活极其抵触，并且开始谋求着如何逃离这艾尔星……哪怕有一丝可能性，他都要回到故乡海明星去。
但令他伤心的是，他的妻子没有与他同行，甚至在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依然自愿接受手术改造，成为一个彻底的艾尔人。
而艾尔人倒也是真的仁慈，或者说是物质富足不缺那么一点。
干脆就送了这么一艘小型飞船给不愿合作的原侠，给他输入了星图，让他自己返回海明星。
理论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是可以通过艾尔星人的空间科技连续穿越虫洞，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到海明星了。
可意外却偏偏发生了……
他的飞行记录显示，在他某次穿越虫洞的时候受到意外的空间暴乱影响，彻底脱离了原本的航道。
甚至飞船也因此受到严重损伤，最终被这巨大气态行星的引力捕捉，差点就一头撞死在了这里。
这个原侠的人生经历在凡人中绝对称得上是多姿多彩了，哪怕是苏礼听了都觉得颇为意外。
当然，他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一种缘分，没想到这也是个被空间乱流影响的倒霉蛋，而他们能够因此见面，就是缘。
所以苏礼对这原侠的感官很不一样，有着更多的耐心，也有着过多的宽容。
于是他问：“那么你现在想要回海明星还是再去艾尔星找你的妻子？我都可以送你过去。”
原侠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但却又十分慎重。
他沉默不语，因为他不敢在不确定这苏礼究竟是什么企图的情况下泄露这两者任何一方的坐标……一个是家乡，一个是曾经深爱的妻子。
心魔之主苏礼如何能够不清楚这人的想法？
他说：“放心吧，我并非恶人。”
原侠依然沉默……也是，这种事情是能够这么一句承诺就让人相信的？
固然心魔之主可以直接掌控人的思维，但是苏礼却很尊重这些凡人的独立人格……他并没有使用任何的能力，只是想办法向原侠做自我介绍。
他想了一下，身前忽然投射出了一片浩瀚星图。
这是他在青帝摘星台上看到的星图，神王级别的精神力只是一眼就足以将之记忆下来。
如今他将这整个星系的星图投射在了这原侠的面前，然后十分耐心地解释道：“不要担心，我会将我的来历与你解释清楚，这样你就能够相信我了。”
说着，他指着在整个星系近中星域的一个位置说道：“我出生在这里的一个恒星系上叫做明珠星的地方，现在那个星球应该也处于大气层以内的文明程度吧，也不知道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原侠一听，果然就觉得与苏礼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如果大家都是出生自差不多的文明……不对！
他忽然醒悟，然后看着苏礼问：“那苏礼先生，您如今……”
苏礼说道：“后来我机缘巧合被我的妻子带到了另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从而跃升了生命层次。”
原侠立刻就觉得苏礼与他的经历好‘相似’……忍不住就生出了认同感。
但他还是谨慎地问：“那么先生如今出现在这里是因为……”
“因为我之前是和妻子一同回到那明珠星故地重游的，结果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空间乱流，被一直放逐到了这里。”
原侠再一次怔然，这和他的经历又吻合了……他也是想要返回故土的，只是他是在返回的过程中受到了空间乱流的影响，而这苏礼则是离开故土时遭遇。
真是，太巧了。
“我们很有缘。”苏礼很认真地说道。
原侠此时虽然不全信，但是警惕心却还是降低了许多……能在这无垠星空中相遇，的确是有缘，而且苏礼还是救了他的人。
但他还是警惕地多问了一句：“不知苏礼先生要去艾尔星或者海明星有何目的吗？”
苏礼依然是实话实说道：“说目的，其实和你接触过的艾尔人一样吧，就是想要研究一下不同的文明形态……我很好奇，科技文明发展到一定过程后与他们的母星意志又该如何自洽？”
果然，他依然在被明珠界世界意志的问题困扰着，这时候却是想要找个借鉴的目标。
原侠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第七百四十一章 人道之基
原侠有些没听明白苏礼的意思，母星意志又是什么鬼？
“苏先生，您不是科技文明的？”原侠提炼了一下苏礼的话，惊奇地问。
苏礼答道：“我……应该算是修行文明吧，最终目的是个体超脱。而科技文明在我的理解中，追求的应该是整体跃升。”
原侠依然有些不能理解。
苏礼想了想，随后笑着说道：“那你自己感受一下吧……”
说着，却是将一篇临时创造的修炼口诀送入了原侠的脑中，然后调整了一下周围天地元气的活跃度。
原侠很是惊讶地感受着出现在自己脑中的这一篇修炼功法，只觉得这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礼又说：“我相信，在你的母星海明星上应该也有类似搏击术之类的存在吧？”
原侠点点头……他其实也是属于擅长这方面的一类人。
苏礼于是又说道：“你可以理解为，修行文明就是那种搏击术的升级版……大致上吧。”
原侠稍稍感悟了一下，随后惊讶地说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份人体经脉图竟然可以和我所知的人体结构都对应起来……”
苏礼意外地问：“你还对人体结构很熟悉？”
原侠稍稍有些赧然地说道：“因为我在母星时候的职业是医生……当然，在离开了母星之后才知道自己对人体的了解还太少太少了。”
苏礼呀然：“我也……曾经是一名医生。”
缘，妙不可言。
这让原侠对那修行文明更好奇了，忍不住就开始尝试着按照那练气法中的介绍静坐练气……
苏礼发现原侠的身体状态十分好，甚至和初生赤子的状态也差不多……通过对他经历的了解，得知这原侠在艾尔星经历过了许多人体实验，这身体状态也因此被调整到了最佳……等于是直接完成了身体筑基的过程。
所以这种身体状况完全可以直接进行先天境修炼，苏礼的功法也是直接从先天起步。
天地元气从原侠的头顶灌入，令他感受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种天地元气充盈自身然后令自己的生命层次不断提升的感觉令他十分满足，有种由内而外发生的大喜悦之感。
原侠渐渐沉溺于其中，然后无思无想无悲无喜，仿佛整个人都与这宇宙虚空融于一体……
苏礼见状不由得暗暗点头，这个原侠真的是天生的修道种子，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进入了定境……或者这与他的人生经历有关，阅尽繁华又洗尽铅华之后，他的心境已经分外契合修行之道。
这种情况让苏礼觉得十分意外，也对科技文明以及修真文明不可并行的定论产生了质疑……似乎科技文明之中也能修行？
科技文明并非不能修行，而是他们欠缺了适合修行的环境……因为科技文明一般都是发展在末法时代之后，这首先是断绝了修行之路才发展起来的文明。
苏礼看着这原侠的修为一路攀升，却是也不觉得意外。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眼界开创出来的修炼之法又怎么会简单？
如今他习惯了天界中以心灵为主的修行方式，这开创出来的功法也是以心引气，以心境带境界。
只要原侠本身的心境足够，那么就能够很快修行下去。
更重要的，还是他给原侠提供的天地元气十分活泼浓郁，这就有些像是天界之中的修行者们的修行环境了。
这几者相加之下，原侠直接在定境之中修行了十年……
这一日，似有雷劫起……
苏礼抬头看了一眼，心说就这么个临时的天空还要雷劫？别闹！
于是雷劫消停了……
一枚金丹在原侠的体内活泼泼地跃动不已，原来是这十年静修就直接进入了金丹期。
这速度，怎么说呢……苏礼觉得和他当年也差不多了吧。
虽然当年他可没这么好的条件，但十年金丹绝对不算差了。
原侠与恍惚中睁眼，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再看向苏礼就只觉得又有另一种变化……
先前他什么都不懂，看着苏礼的时候只是有种雾里看花什么都不明白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也是修行者了，懂了一些道理，再看苏礼时就感觉在看一座无比巍峨仿佛永远也无法翻跃的高山。
苏礼此时也从神游中恢复，然后看向原侠道：“现在你可知何为修真文明？”
原侠愣愣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大致明白了吧。”
苏礼接着说道：“可愿随我修行？”
这一次，原侠没有犹豫太长的时间，他只是微微迟疑就重重点头：“我愿意。”
或许，妻子的离他而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却也是令他的心有了一些触动。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的心还真的能够甘于母星的平庸吗？
而在经历了妻子的诀别之后，他又无法说服自己再去面对这份属于凡人的感情。
或者说，在这一系列的影响下，他的心可以说是彻底从‘尘世’中割离了出来……这便是最佳的修行状态。
而当他认识到了何为修行之后，这自然会给他带来无比的认同。
苏礼见状微微颔首，又道：“这就好……现在可否告知我那艾尔星的坐标？我很想与他们接触一下看看。”
原侠这次没有再疑虑，直接打开了自己飞行器上的星图，然后将艾尔星的位置给显示了出来。
只是苏礼看着这艾尔星的位置，却是微微有些皱眉了……
“苏礼先生，您怎么了？”原侠有些紧张地问。
苏礼答道：“这个位置……和灾云的末梢有些近了恐怕会受到一些影响。”
原侠愕然，他忍不住问：“何为灾云？”
下一刻，苏礼在这展开的星图上轻轻一点，就见一片灰浊的如同老树枝干一般的触梢蔓延铺满了大片星域。
“这是……”
“这是如今这个星系的现状，无数冥渊物质从一个巨大黑洞中喷涌出来，形成了这一片灾云。而灾云所过之处，冥渊魔物蔓延席卷，无数星球因此毁灭……另外，我们遇到的空间乱流也是这次黑洞喷发造成的。”
原侠听了当场就是紧张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星际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而他的目光更是看向那临近了艾尔星系的灾云末梢，发现果然如同苏礼所说的那样已经与艾尔星已经极其接近。
他果然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对自己妻子的关心，如今他听闻这危急的情报，立刻就有些坐不住了。
“苏礼先生，我们现在就启程吗？不知您的飞行器在哪里？我的飞行器已经损坏了。”原侠略显焦急地说道。
苏礼则是笑笑没说话，但是下一刻……原侠只觉得头顶的那颗横亘于天空的气态星球似乎在快速远离？
然后他愕然发现，自己脚下的这颗小行星，竟然是在星空中急速飞行了起来……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苏礼这时说了一句，然后感知着周围恒星系投射过来的光，下一刻直接带着整个小行星一同进行了一次光遁。
刹那间，原侠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包括他在内都化成了一片光子，而这片光子瞬间散落一团逆着星光而上……最后，又在一颗灼热的恒星旁显现出来。
他当时就是一个恍惚，这种身体一下子被打散再充足的感觉令他极为不适。但是金丹期的修为又很快压制住了他身体的状况，令他快速恢复。
苏礼则是停了下来说道：“还有大约五次‘逆光跳跃’，你有一天的时间休息。”
原侠立刻跌坐了下来连忙打坐恢复……这‘逆光跳跃’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苏礼则是不紧不慢，将这小行星固定在一个恰当的恒星轨道上之后，也不浪费时间，开始神游探索这个路过恒星系中的各个行星。
不同的行星总能够给他带来不同的感悟，因为这自然形成的星球上，总能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平衡。
他知道世界的构成并非一尘不变，他想要看到这些千姿百态……而每一次见闻的增长，对于他的仙体来说也都会是一次细微的调整。
原侠打坐恢复的速度很快，主要是他很快就克服了心理的不适。
然后他看着神游的苏礼也并不敢打扰，也是自己修炼了起来……他对这修行之道还不熟悉，正需要多多熟悉。
而他的天赋也的确是出人预料，竟然是前一刻还心中焦急着，但是这一刻盘膝坐下，就又能很快平静下来专注于修炼。
当二十个小时之后，苏礼结束神游清醒了过来……这又是个平平无奇的恒星系，枯燥而乏味。
而这时原侠已经在旁边等候了一段时间，他见苏礼清醒了过来，立刻凑上去说：“先生醒了？”
苏礼奇怪地问：“你是有什么问题要询问我吗？”
原侠点点头道：“我是很好奇……明明先生的明珠星，我的海明星还有那艾尔星相距那么遥远，为什么会进化出模样差不多的我们……”
这是原侠的一个很早就有的疑问……理论上不同的星球进化出的文明生物应该也是不一样的才对。
苏礼听了稍稍有些错愕，但随后有种恍然一般的感觉答道：“因为这个星系有‘人道’啊。”
他这才了解了黄帝存在的意义……只要黄帝和他的‘人道’在，那么这个凡间星系中就始终会有源源不绝的‘人’出现。
这，或许都可以被称为是仙道之基了！

第七百四十二章 异星见闻
又是五次逆光跳跃，苏礼踩着一枚小行星来到了一处星云之中。
这里的天地元气虽然依然结构固化，但其实已经浓郁了不少。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眼前，一道灰色浑浊的灾云末梢穿过了这个恒星系，数不清的小树突蔓延在这个星系中，其中无数混沌的雷光闪烁，仿佛是一片灾厄的天空。
一道道赤色的混沌雷霆从那灾云中钻出，将这恒星系中的浮石都给击碎。
原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原本的艾尔星，却见这颗行星之上也有一道灾云的树突延伸、触碰到了。
随后这枚原本美丽自然的星球此时整个都变成了灰白色，就好像是一颗生长在灾云枝丫上的果实一样，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原侠看向苏礼，眼中充满了祈求。
苏礼看看他，随后说道：“穿上你的防护服，我们下去看看吧，或许还能找到幸存者。”
原侠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飞行器上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防护服……他此时的修为还不足以在虚空中的行动，还需要科技装备辅助。
看原侠已经准备好了，苏礼就带着他直接从那小行星上跃起，然后向那颗灰白的星球坠落而去。
原侠绝对没想过自己竟然会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他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然后四肢胡乱划动全身都处于失控状态。
苏礼见状似乎是想起了当年自己恐高的日子，颇为玩味地笑了起来。
随后就是一道引力牵引将原侠牵引在了身边，然后继续在他绝望的大喊中加速往星球表面坠落。
这颗星球在上面看起来已经是通体灰白，但实际上那是它的大气层中充满了被蒸发的水汽。
而真当进入了这层水汽之下，却见一条条灰色的灾云树突从天空坠下直接连接在大地上，赤色的闪电不时坠落地面，而整个星球表面则是体现着一种异常的灼热。
这感觉，就好像这颗星球随时会暴躁地爆炸开来一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苏礼双脚落地的一刹那他就察觉到了这个可能性。
这颗星球的地磁已经被极致扰动，出现了十分不稳的情况。
但那是在苏礼没有到来之前……如今他来了，那么自然是立刻地脉镇压，整个星球再次稳定下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这颗星球已经被冥渊物质锁定，它最终被拽入冥渊也是注定之事。
“你知道该去哪里吗？”苏礼问了句旁边惊魂未定的原侠。
这个家伙有些倒霉，此时还手脚发软站不起来呢。
苏礼见状不由得坏笑道：“你可要好好适应了。”
原侠一阵无语，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苏礼的恶劣……但是能怎么样呢？谁让他虽然修成了金丹，但是对真元的运用一丁点都不会，基础缺失，他有得要恶补了。
“在这颗星球的最高峰下，就是艾尔人原本最大的城市所在，先前我与白英也是在那里学习艾尔文明知识并接受观察的。”
白英就是原侠的妻子名字。
苏礼听了就大约知道了，随后就带着原侠再次起飞……
他想了一下，随后对原侠道：“总是带你飞有些麻烦，我给你插上一对翅膀吧。”
话音落下，原侠还在愣神呢，就见自己的背后忽然间气息交织，出现了一对洁白的羽翼……
“这是……”他无比愕然，想到了自己母星中一些传说故事……这很像是母星传说中天神之使者的形象。
……当然，理论上这也没错，因为苏礼就是以天空之主的身份赐予了这对羽翼，令他能够不消耗任何真元的情况下自由翱翔。
“试试以你的意志与这对翅膀沟通，然后你应该就能够飞行了。”苏礼建议到。
原侠立刻照做，果然很快就能扑扇起翅膀，然后让自己在空中把握住了平衡……
而且在他的感知中，这真的是一对极其‘强壮’的翅膀，他似乎可以飞行得很快很快……
这真的是一个天赋极佳的人，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掌握了这对羽翼的用法，然后就驾驭着这对羽翼快速飞行到了前面去。
苏礼见状也不着急，因为他早就神念扫过整个星球，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了。
这颗星球的状态在先前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极端的程度，空气中都是剧毒气体，整个星球原生态的物种除了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以外都已经灭绝。
所以他跟在原侠的身后一直来到了那座高峰之下，然后看到了一座规模在他眼中算不上多大的高科技城市。
“这城市不大？艾尔星人有多少人口？”苏礼一边飞行一边询问。
原侠其实很焦躁，但是当他看到这个城市中干干净净并没有尸横遍野的景象，就知道艾尔人很可能已经组织了撤离。
也是，这么一个走向星际的文明，怎么可能在大灾来临时没有任何应对手段呢？
他心中稍定，然后对苏礼说道：“那是因为艾尔人虽然拥有很长的寿命，但是出生率也是极低，在我离开的时候，整个种族只有三千万人口……”
苏礼听了微微颔首……这似乎是个一般规律了。
不管是科技文明还是修行者，在越高层次的时候自然生育率也会越低。
这时候原侠冲到了这座城市位于山腹内的核心区域，来到了一个有许多规则性金属凸起的大广场上。
在这个广场上，还有一个由数不清的金属小方片贴合而成的大型金属球，也不知这是什么用的。
原侠则是来到这个广场上大声喊道：“艾尔，艾尔你在吗？！”
声音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原侠有些烦恼，他看了看这个情况，最终无奈地说道：“这里原本是控制着艾尔文明中枢的人工智能‘艾尔’，但是现在看起来它也已经出了故障。”
苏礼微微皱眉，随后问：“你能修好它吗？”
原侠苦笑了一下道：“虽然我在这里学了不少知识，但是关于‘艾尔’的一切却不是我能够涉及的……它本身就是艾尔文明的最高成就。”
苏礼微微颔首，随后说道：“既然是最高成就，那么理论上不该这么脆弱才对……或许我们可以用你有限的知识来检查一下它的问题所在。”
“但是我没有扫描装置……”原侠又露出了苦笑。
但是苏礼这次却是说道：“那么我就要教你修行者的方式了……你似乎还不会使用神念？”
原侠愕然……
随后苏礼也不着急，就在这颗被废弃的星球上教导起了原侠神念的运用……这本就是修行者在修行的过程中自然掌握的基本能力，只是这原侠被苏礼直接‘催熟’到了金丹，这才缺失了这方面的感悟。
现在补起来，原侠倒是也很快就上手，并且通过对此处各种设施的扫描而快速练习熟练。
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些设备停止运行的原因……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部分是过载损坏以外，这主体部分的设备停止运行，却是能量管路断了的缘故。
“苏礼先生，这我可没办法……先不说我没办法修理这能量管路，就算我能够修好，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能量来启动它了。”原侠为难地说道。
苏礼听了眼睛微微一亮道：“这些设备是用什么能量驱动的？电能吗？”
原侠摇摇头说道：“是光能，这艾尔星原本光照十分充足，所以整个艾尔星在正常情况下都是用光能作为清洁能源。”
“当然，电能、核能也都是可以使用的，但是艾尔星人一般将这些能源技术运用在星舰上……自己的母星上，却主要还是光能。”
苏礼闻言点点头，他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反正这些能源他都能够掌控得了，那么就先用光能试试看吧。
于是下一刻，他的神念就扫过了一条能源传输管道，然后立刻就以太阳神力化作无穷光能给狠狠灌了进去……
只是下一刻，这个广场上的所有设备就都亮起了运转启动的光点，并且发出一阵低沉的噪音。
原侠见状又是一阵吃惊……他发现自己跟随的这位苏先生简直是无所不能，难道修行文明真的比科技文明还要优越吗？
这整个广场其实就是人工智能‘艾尔’的主机，如今有这苏礼这个‘超级电池’供能，这原本关停的主机也再次启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个掉落在广场正中的金属片板组成的金属球也快速闪亮了起来，并且上浮至半空，随后一下展开形成了一个大型的全系造影。
紧接着，一个身材比例完美，面容五官同样完美的女性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这就是艾尔，一个曾经作为艾尔星中枢存在的人工智能。
“你是海明星的原侠，欢迎回到艾尔星，艾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女性造影一脸温柔但却带着些机械感地说道。
原侠显然是知道这么个人工智能的情况的，他连忙问：“艾尔，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去哪里了？”
人工智能艾尔则是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灾难发生得虽然十分突然，但是并非没有给我们准备的时间。我们花了十年的时间研究这些灾云，却发现对于这些灾云的扩张以及里面偶尔出现的恐怖生物毫无办法，所以最终我们听从了白英女士的建议，放弃了家园一起登上了飞船迁徙向邻近星系……”
苏礼看着这人工智能侃侃而谈，心中却是渐渐地有种微妙的感触……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形容。
这个以这颗星球，或者说是以整个文明之命来命名的人工智能，让他有种直面明珠界那顽固的世界意识时的感受。
难道说，这个艾尔星的世界意志，其实就是这个人工智能？

第七百四十三章 成为了人工智能的世界意志
苏礼感觉这‘艾尔’似乎就是这颗星球的世界意志，但是查探因果，却发现只是有些关联却并非完全。
而那‘艾尔’已经向原侠诉说了不少信息，却是忽然说道：“已经联系到移民舰队，请问原侠先生是否要接通通讯？”
原侠忽然有些犹豫，因为接通通讯就意味着他又要见到自己的那位妻子白英了……但是这迟疑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点头道：“请接过来吧。”
就见‘艾尔’的完美人物形象悄然走到了一角，然后原侠的正面则是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是个十分高大修长的女人，身体比例和艾尔一般无二，就连容貌都有些许相似……
“白英……又见面了。”原侠语气稍稍有些冷淡地打招呼，他原本以为自己再次见到妻子会很激动也很矛盾，可是真当他的妻子以这种陌生的姿态出现时，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全部放下了。
眼前这个白英并非原侠记忆中的模样，因为她已经接受了艾尔人的改造，彻底去除了部分海明星人的生命特征，在外貌上也是无限向艾尔人靠拢。
但是这白英看到了原侠却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地说道：“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迷失在了空间乱流之中。”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着急……现在好了，你没事就好。”
白英语速很快地说着一些自己很担心的话，但是三两句过后也不等原侠回应，她就深吸一口气又说道：“原侠你听着，你必须立刻设法离开那颗星球，因为我所料不差的话，艾尔星上一定还存在着一些伴随灾云降临的可怕生物。”
“他们力大无穷又极难被击杀，更可怕的是任何伤势都能够很快修复，还能够吞噬有机生命而快速进化……现在它们应该大多还在休眠状态，你必须在它们发现你之前立刻离开！”
她的话音才落下呢，原侠就听见在广场另一头的通道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他连忙转头看去，就见一头恶形恶状的恐怖生物从那通道中钻了出来，然后猛地向这边扑来……
“快跑！”白英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让原侠跑路。
但是原侠却是往旁边两步，来到了苏礼的身边问：“苏先生，这是否……”
苏礼摆摆手道：“区区小事，不必惊慌。”
这甚至都不是高等魔物，就是一个中等魔物的样子。
所以苏礼挥手一拍，就见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巴掌，将这魔物给一下子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
原侠看到这一幕就放心了，他发现自己对于苏礼能够做到这一幕真的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但是通过远程通讯看到这一幕的白英却是惊愕极了，她仿佛才注意到原侠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她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原侠很奇怪，明明苏礼一直在这里难道她先前都没看到吗？
他说道：“这是苏先生，就是他将我救了回来，否则我早就死了。”
但是白英却是脸色很凝重，她说：“我很确定先前我并没有看到这位苏先生的存在，而且哪怕是现在，‘艾尔’的一切探测设备也都没有发现那里有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苏礼听了只是稍稍颔首道：“可能是因为我隐匿了自身气息吧，有些怕吓到你们。”
原侠听明白了，因为按照他的理解，苏礼这样的顶尖修行者应该是已经将生命层次提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这样的存在若是不隐匿自己的气息，那么肯定会对周围的一切都造成严重的扰动。
但是他的妻子白英却并不理解，语气凝重地问：“不知这位先生是否能够告知我们，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很抱歉原侠，我现在必须要为三千万艾尔移民负责。”
原侠听了只觉得有种讽刺之极的感觉，他直接就问：“什么时候，艾尔人的性命需要你这个海明星人来负责了？”
白英微微一滞，却是一时间没有回答。
但是那安静地呆在一角的人工智能‘艾尔’则是语气机械地出声道：“这一点我可以做些说明……也是因为艾尔人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按照我给出的最优解来进行选择行事，所以他们缺少了真正关键时刻自己做决定的能力。”
“但是白英不同，她是来自于海明星的成功女性，她拥有强大的管理经验和决策能力……我发现我给出的‘最优解’在很多时候并非是真正的‘最优解’，当情况超出我认知范围的时候，我给出的选择并不一定正确。”
苏礼听到这里，忽然间有种微妙的感觉……这所谓的先进科技文明艾尔文明，其实此前都是一直在这个人工智能的掌控之下吧？
这些艾尔人都经历了什么？竟然如此安乐于一个人工智能的掌控……
苏礼想了想，随后示意原侠稍安勿躁。
他来到那白英的画面面前说道：“在下来自本星系核心区域，属于修真文明的一员，不知是否能够拜访一下贵方舰队，在下对艾尔文明很感兴趣。”
看到白英的警惕，苏礼又说了一句：“放心，这只是一次不同意识形态的文明之间的一次交流拜访，我对艾尔文明并没有任何恶意。”
白英却是依然维持着警惕道：“很抱歉这位苏先生，原本与不同文明的交流是艾尔人最乐于见到的事情，但是现在您也知道艾尔人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们不愿冒险……”
原侠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白英！苏先生是完全超出你认知的存在，他是不会也不屑于对你的艾尔人有任何图谋的。”
白英明显也有些生气了，她说：“超出我的认知？那首先要让我认知到才行！”
眼见这两人就好像是两口子吵架一样，苏礼也是觉得烦恼极了。
随后想了一下，干脆就解开自己的气息压制吧……
然后他不再隐匿自己的气息。
下一刻，这整个广场上立刻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而先前还在与白英吵架的原侠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被苏礼不再隐藏的玄仙气息给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极致危险的感觉，仿佛自己面对着一个庞然大物，而自己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对方只需要轻轻吹口气就能让自己飞得无影无踪。
而那人工智能艾尔则是以急促的声音发出警报：“警报，警报，发现超高能物体，危险，危险……”
它的整个界面都成了红色，所有的警示灯都以最危险的姿态示警……这意味着苏礼对于人工智能艾尔来说极度危险，甚至已经超过了它所能够探知的程度。
白英一下子就看愣了，她看着探测器中显示的那个极致恐怖的存在，仿佛原侠身边的就好像是一个超凝缩的辐射源，是一座行走的核反应堆。
苏礼看到原侠的难受，于是气息一展即收了起来。
随后微笑着看向白英，等待她的评判。
白英深吸一口气，随后显出了恭敬的神色道：“艾尔文明欢迎苏先生的到来，我们期待与苏先生的修行文明的接触。”
她看起来是想明白了，完全拿出了对待上级文明的态度来对待苏礼……
原侠看着此时的白英，似乎是想到了当初他们一起在这颗艾尔星上生活时的场景……她对那些艾尔人也是这么的恭敬……
他知道，这是她为了能够让两人在这陌生的星球上过得更好，但是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
“我应该去哪里找你们？”苏礼倒是没什么太在意，只是随口问道。
这时人工智能艾尔则是说道：“修行文明的苏先生可以带上我的这个备份程序，它会为您和原侠先生指路的。”
苏礼听了这才恍然，为何他明明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工智能与世界意志有关但却又并非世界意识本身……原来是留下的备份程序。
也是，在如今这艾尔星整个都有可能要毁灭的时刻，这世界意识肯定是想要自救的……
等等，如果说这个艾尔星是世界意志的身体，那么此时的艾尔星世界意志算不算是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载体呢？
他对这种形式存在于世的世界意志好奇极了，所以很果断地问：“我该怎么做？”
这时白英识趣地向苏礼告辞，然后‘艾尔’的形象又回到了正中。
随后整个全息造影关闭，数百个小金属片又聚合成了一个半人大小的金属球体。
这金属球体一闪一闪着淡蓝色的光彩，那‘艾尔’的声音响起：“修行文明的苏先生，您可以直接携带我这主程序载体即可……这里的其余设备都是我的主程序还在的时候，用以控制整个星球的自然运转而设置，对于如今来说并非必要装置。”
苏礼点点头，看着它光亮一跳一跳的样子，顺手就给这个金属球又送了一截光能过去……
霎时，这金属去就像跳帧了一样跃动了起来，然后那‘艾尔’的声音也是仿佛抽搐着一样地说道：“多谢修行文明的苏先生，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能量充足的感觉了。”
苏礼听着稍稍有些别扭，但是他没有特别要求对方去改口……对于他来说，自己的称呼什么的早就不是重点了。
于是他伸手抓住了这枚金属球，然后叫上了原侠道：“我们走了，找你媳妇去。”
说着，就直接飞身而起……
原侠见状连忙也是张开苏礼赠送的双翼起飞……但是他心中有些忐忑，他能靠这一双羽翼飞出这星球大气层吗？

第七百四十四章 正式收徒
苏礼直接率先飞到了停留在外层星球轨道上的那颗小行星上，随后就看着原侠以有些笨拙的姿态也飞了上来。
他落地之后明显有个重心不稳，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同时他心有余悸地看向那颗灰白色的艾尔星……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独自飞到了外太空来。
“感觉如何？”苏礼温和地问。
原侠跌坐在地喘息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些太紧张了……但是，很刺激。”
苏礼失笑道：“飞得不错，比我当初还强。”
这可是真心夸赞，当年他金丹的时候可还没治好恐高症呢！
但是原侠却以为苏礼在安慰他，心中也是对苏礼暗暗感动。
他一边休息着，一边说道：“苏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礼稍稍一顿，问：“你觉得我对你很好吗？”
原侠点点头说道：“先生不但救我命，还教导我修行……可以说，是改变了我的人生。”
苏礼含笑反问：“那你是否愿意继续随我修行呢？”
原侠听了有些错愕，随后连连点头道：“愿意，我当然愿意……只要苏先生不嫌弃，我愿意一直跟着先生学习。”
苏礼听了也挺高兴的，他说：“既然如此，你就叫我一声‘师父’吧，从此我为你‘师父’，你为我‘弟子’。”
“师父？”原侠有些奇怪，随后他想起了自己蓝明星上的一些古老传统，忍不住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苏礼知道他对这方面感触不深，毕竟是‘外星人’嘛。
所以他解释道：“所谓‘师’，便是传道受业解惑者。你称我为‘师父’，视我为‘师’亦为‘父’。我称你为‘弟子’，便是真将你视作子侄亲人，并且传承衣钵……你还有一个师兄，从此你便是我的二弟子。”
他决定要收徒了，倒不是因为这个原侠的天赋怎么样，而是他喜欢其心性，也喜欢其与自己相似的经历……于是缘之所至，便成师徒吧。
原侠有些懵懂，但是他也明白拜师应当是一个很郑重的事情，所以他也以自己能够想到的最隆重的礼节来完成拜师礼。
其实苏礼对此倒是并不怎么在意，他只是很期待自己这个出生于科技文明又曾在星空流浪的弟子会在修行一道中走出什么样的道路来。
只是当这一切都做完之后，那‘艾尔’的金属球体中却传来了原侠妻子白英的声音：“你曾经厌恶我对艾尔人卑躬屈膝，也愤怒于我进行身体改造彻底成为艾尔人……但是你呢？现在的你又是什么样子？”
原侠听了微微沉默，随后语气喟叹地说道：“你说得对，是我错了，我不该将我自己的固执强加给你。”
“或许当我们被带离海明星起，我们就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吧。”
他没有争辩什么，反而是坦然地向白英承认了错误。
当苏礼引导着他以另一种角度看待这个世界，并且教导着他推开新世界大门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自己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他想要看看师父苏礼的世界，想要陪伴着师父一同以独特的视角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当他独自展翼飞出大气层时，他首先是感到害怕，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却唯有一种兴奋的回味。
他总算是明白自己的心了，他的心也不再是海明星上平凡人的生活能够装得下了，唯有用这星空无数的奥秘来填充，他才能够感到心灵的充实。
一路上无话，苏礼掌控着那小行星一路向艾尔移民舰队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支艾尔人的移民舰队其实没有飞出多远，因为空间动荡依然没有平复，甚至苏礼怀疑只要那个因黑洞产生的巨大冥渊入口依然存在，这空间就始终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此时的艾尔人舰队已经飞出了艾尔星系，目标是相邻五光年内的另一个恒星系。而此时他们正停靠于虚空中的一处小行星带中补充物资……
正常要飞过去那还真是难办，因为苏礼在星空中正常的飞行速度也就是光速。
但是如果在恒星光芒的照耀下，那么有光遁术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艾尔星系的恒星光照亮度极高，所以哪怕那小行星带在距离艾尔星有2.3光年，苏礼也是立刻发动光遁术直接来到了舰队所在的地方。
而一支舰队如果不是刻意地通讯静默，在这虚空中其实是相当显眼的，苏礼一眼就看到了那舰队的所在。
当然，因为‘艾尔’核心元件的存在，对方也是一下子发现了他们的到来……这可真是太猝不及防了，原本这些艾尔人以为苏礼要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这样在空间紊乱的情况下直接跨越2.3光年到达，当真是出乎预料。
一阵忙碌和等待之后，苏礼总算是看到其中一艘最大的星舰展开了机库，邀请他们进入……
显然，他们是将苏礼带来的小行星当成了特殊飞行器，毕竟正常小行星能有大气层？
但是苏礼却只当他们隆重欢迎，带着原侠就直接飞了过去。
这些艾尔人当即傻眼，他们特意紧急腾空了以个机库就是为了能够装载对方飞行器的，结果对方直接两个人飞过来了？
而且那颗被当成飞行器的小行星也在苏礼离开之后直接大气层散逸，并且失去了一切对扫描设施的抵抗。
他们的扫描器都扫描到了那小行星上，发现这根本就是一颗普通的小行星，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对方是怎么搭乘这种小行星瞬息之间到来的？
艾尔人的科学家们有些要被逼疯了，这不科学啊……
但是苏礼和原侠飞入了机库，就遇到了艾尔人十分隆重的欢迎。
苏礼仔细打量着这艾尔人的星舰，发现竟然到处都是发光元件，使得整个机体内都是十分明亮并且充满了独具一格的艺术感……看起来这艾尔人喜光。
那人工智能艾尔的核心元件在进入这机库之后就仿佛完成了某种连接，然后全息造影再次展开……这次却是那些金属片直接贴合成了人形，仿佛实体人物一般地站在了苏礼的身边。
“欢迎你，修行文明的苏先生，欢迎你来到艾尔文明。”
只是一句话，虽然都是人工智能，但是苏礼却很是意外地发现那话语中的机械感已经没有了。
他也再一次有了和世界意志对话的感觉……果然，这个人工智能就是一个世界意志，但是世界意志怎么会成为人工智能？
苏礼对着其他人包括那白英都是微微颔首，但是唯独对艾尔的造影十分上心地说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诞生的……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存在。”
在场的艾尔人都是微微一愣，随后却是觉得这是苏礼没见过人工智能这种东西……这让他们很意外，却也觉得很是自豪。
原来他们也有上级文明没见过的啊……
但是对于那人工智能艾尔本身，却是一下子领会了苏礼的意思……毕竟它也能够感受到苏礼身上有许多世界意志的青睐，甚至他本身都和世界意志有些许相似。
于是这艾尔的造影带着意思浅笑道：“苏先生是需要与我在这里详谈吗？虽然我很乐意与苏先生分享自身的经历，但是现在似乎并不适合。”
苏礼微微颔首道：“你说得没错……我决定与艾尔文明共处一段时间，所以能给我们找一处地方安顿吗？”
“正好，我也要一些场地来教导我这个新收的弟子，他还有许多基本知识要学习。”
白英闻言直接越众而出道：“请苏先生跟我来吧，两位的居所已经都安排妥当了。”
苏礼看了眼这白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心中的担忧、紧张、期待甚至是一些探究……这是个不安分的女子啊。
但是不可否认，他也发现她对原侠的感情倒是真的。只是这感情再真切却也没有抵得过她心中的欲望……或者说她真正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或许原侠也已经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对于白英的表现也不再纠结。
白英带着师徒两个站在这艾尔人特殊的代步器上直接在飞船内快速移动，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风景十分优美的大型生态圈中。
她介绍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曾经艾尔星最为著名的景区建造，希望苏先生能够喜欢。”
苏礼见状微微颔首道：“也不错，那么我们住在哪里？”
白英连忙说道：“先生的住处还未确定，其实是只等先生决定喜欢哪种风格的建筑，我们可以量身订制。”
苏礼听了微微沉默……一群离家游子特意建立的模仿家乡最美丽之处的生态圈，这是为了招待客人所用的？
想想都不可能……这里恐怕是为了给那些艾尔人缅怀故土的！
苏礼为难地摇摇头说道：“这里不行，我要给做各种训练，给我们一个方便针对身体进行各种训练的地方更好。”
在这一刻，白英错愕了一下。
但是随后很快就收拾了心情继续带路……
而且很明显的，伴随她的两个助手在这一刻对苏礼明显变得更真诚热情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艾尔人在这一刻是真正地感受到了苏礼对他们的尊重……他们开始相信接下来双方的相处能够十分愉快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 艾尔意志的由来
最终苏礼还是给自己挑选了一个拥有很大训练场的房间……这当然是给原侠准备的，这个二弟子虽然一口气到了金丹期，但是有太多的基础需要恶补。
这里是有着各种高科技训练仪器，生活设施也是极尽奢华，还有机器人管家负责清洁、整理，似乎是汇聚了艾尔人的一切优质民用科技。
“苏先生可还满意？”白英询问道。
苏礼点头答道：“还不错。”
随后他对原侠说道：“去挑自己的房间，然后明天我就要开始对你正式授课了，既然你已经入我门下，那么我也该告诉你师门情况。”
原侠听了当即振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但是既然苏礼这么说，他也还是克制了心中的急迫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就坐下打坐去了。
金丹期直接在这虚空中打坐，那可是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天地元气的。
可是原侠却偏偏不介意，他依然平静地坐着，甚至也不练气，只是单纯地让自己进入一种无思无想彻底放空的空灵状态。
这也是一种天赋，甚至在苏礼看来这是一种极佳的修炼天赋……比起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北光来说，这个二弟子原侠真的是太让人省心了。
而在这时，白英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礼见状也早就看透她了，于是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觉得好奇也来一起旁听即可，这并非是什么机密的事情。”
白英连忙点头，但又有些不安地说道：“还有一些人可能也想来旁听，他们都是艾尔人中的社会学家，他们对不同文明的意识和生存形态都十分感兴趣。”
苏礼听了也是微微颔首道：“让他们来吧，正好我也对科技文明发展到高层次之后的形态以及后续发展都很感兴趣。”
白英听着心中微微一松，她发现这个苏先生似乎是真的来进行学术探讨的……而这种探讨，也恰恰是艾尔人最喜欢的事情。
随后白英就带着艾尔人礼貌告辞，她们得要将明天的事情告知众人，然后好好准备一番明天的学术探讨。
……而当所有艾尔人都出去了之后，苏礼却是没有离开这个套间的训练场，而是耐心等待了一番……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人工智能艾尔的全息投影……不，苏礼此时更愿意称呼祂为艾尔意志。
“伟大的存在，艾尔向您问好。”
这个时候的艾尔意志与先前完全不同，已经带上了一种空灵高洁的神性之感……或者说，这艾尔意志本身也可以说是艾尔人的唯一神吧！
苏礼微微颔首，他好奇地问：“其实相比起整个艾尔文明，我最好奇的还是你……我曾经游历过许多世界许多星球，却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能够直接融入凡人文明的世界意志。”
艾尔意志却是答道：“这或许也是因为艾尔文明的特殊吧……这个温柔的文明其实并没有经历过正常的发展，而是直接继承了前代的高等文明科技，使得他们的科技瞬间跃升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因此艾尔星没有经历他们发展过程中的无谓损耗，艾尔人一边在前代的基础上发展出属于自己的独特文明，另一方面也是小心保护着这颗星球。”
“对于原先的艾尔星来说，艾尔人不但是宠儿，也是守护者。”
艾尔意志语气平淡地答道，那空灵的质感让苏礼感觉这才是一个世界意志该有的状态。
“而我此时的状态也的确是出于一种必然的意外……”
“当艾尔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不得不依靠人工智能的运算能力来帮助他们继续发展文明并且掌控那越来越丰富的生产资源。”
“人工智能通过上千年的发展，渐渐地将整个艾尔星都以数据的方式构建成了一个数据模型……而当这个数据模型被彻底建立的一瞬间，我就发现自己已经与这个人工智能融为了一体。”
“我从此有了超越任何生命体的极致思维能力，也能够继续通过那无数的设备掌控艾尔星的运行与发展……但是我成了艾尔，也与艾尔文明再也不可分割。”
苏礼听完了只能感慨这其中的神奇。
没想到这个艾尔意志竟然会有如此多奇妙的经历……
他仔细考虑了一下，发现这很可能是因为艾尔文明跳过了一个十分关键的环节：通过攫取母星资源而发展自身的阶段！
这个阶段很重要，是一般文明发展的必经阶段，却也是文明与母星矛盾最大的阶段。
哪怕后续已经发展出了清洁性能源，但是许多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成型的利益体系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艾尔文明的幸福就在于，他们可以直接使用这个前代文明的最高成果，跳过了无限制开采母星资源来发展自身的阶段。
于是艾尔人与艾尔星完美共存，成为了真正的‘万物之灵’。
当艾尔人开发出的人工智能的一切功能都与原本的世界意志重合时，那这个世界意志也就成为了人工智能艾尔。
苏礼明白了这个艾尔意志的存在形式，也是感慨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是同时，他也注意到艾尔还提到了艾尔星上曾经出现过的前代文明……毫无疑问，那个前代文明肯定是直接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他意识对于一个世界意志来说，祂的提升与发展很可能不是一个文明能够完成的。
就好像现在的艾尔意志，可以说是彻底摆脱了纯粹世界意志的局限性，却也是经历了至少两次文明的兴衰才能够完成。
而随后，这个艾尔意志也因为苏礼说过他曾经游历诸多世界，而对那些个世界的意识形态感到非常好奇，于是连连询问。
苏礼也不厌其烦，与祂讲述诸多世界在不同情况下的状况。
有世界意志薄弱并且差点滑落冥渊的罗刹界，也有世界意志强大并且有着明确的完善自身法则的半神界，也有这经历了多个人道文明兴衰并且开始自己选择方向的明珠界……
艾尔意志听得非常认真也是非常惊叹，祂似乎也十分憧憬苏礼这样四处探索世界奥秘的旅行。
但是祂又没办法，因为祂此时的职责就是整个艾尔文明……祂虽然以独特的方式脱离了艾尔星的局限并且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意识与思维能力，但却又不得不因此而局限于艾尔文明的框架之内。
这或许也是一种不完全的‘超脱’吧，至少相较于明珠界等世界意志，祂已经是站在另一个高度了。
……
次日一早，原侠就已经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昨夜他其实也知道苏礼在与艾尔谈论着什么，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时候，就干脆让自己屏蔽了这些声音继续静坐。
他是个真正能静得下心的人……虽然错过了许多隐秘信息，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惋惜的意思。
他真正在意的，还是今天苏礼将会对他讲述的‘师门’。
然而当他走出自己的房间看向外面的时候，却是愕然地发现外面原本空旷的训练场竟然成为了一片花海世界！
他惊愕无比，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又或者他其实之前一直都在梦中现在才清醒？
不过随后他就明白了出问题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
他看到了自己的师父苏礼正坐在一张石桌前自斟自酌，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大眼睛侍女忙忙碌碌，好像是在做吃的？
一阵葱油的飘香传来，立刻就让原侠感觉一阵肠胃蠕动……他的身体在给他发送信号：我饿了！
“你醒了？过来吃早饭吧。”
苏礼叫了他一声。
原侠有些茫然地走了过来，然后看着那可爱的大眼睛姑娘不知所措。
这时柔嫦刚好完成了一张葱油饼，然后端到原侠面前放下道：“原侠少爷请用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回头有空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家乡菜是什么样的，我试试能不能做出来。”
原侠的心当场就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他觉得眼前的少女真的是太温柔可人了……尤其是在他见惯了白英这样的女强人之后，柔嫦的温柔几乎直接令他沦陷。
苏礼则是随口介绍道：“这是我的宠物柔嫦，她一般会照顾我和我亲人的生活，所以我走到哪都会带着她到哪。”
原侠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了递给他的葱油饼，然后就看那柔嫦又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杯子倒了一些果汁，又切了一些小块的饼子。
这是干什么？
原侠又茫然了。
然后就见那温柔可爱的大眼睛小美女柔嫦嫩嫩地喊道：“夫人，吃饭了。”
原侠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下一刻，他就愕然地看着一个巴掌大的超级小美女从苏礼的后颈头发间揉着眼睛钻了出来……
“师父，这……这是……”
苏礼温和地说道：“这是你师母的一尊化身，名叫海棠……你师母本名椿，如今在天界与我的一尊分身共同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
“分身？化身？”原侠不明白，他发现竟然完全无法理解苏礼在说什么。
苏礼随后摇头笑道：“稍等吧，等你的那位前妻来了再一起说明吧，你会明白自己的师门，也会明白什么是修行。”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天赋差别怪医生
艾尔人的社会学专家们陆续到齐，白英也是过来凑热闹……苏礼口中的修行文明真的是令他们充满了好奇，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修行文明与他们的文明究竟存在什么样的差别。
而当他们进入了这个已经被百花覆盖的训两场时，却是一时间惊得无与伦比。
他们看到的、闻到的，还有仪器检测到的都告诉他们这些花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偏偏，当他们尝试着摘下一朵的时候，这些花很快就会化成一些虚无的光点消失……
然后苏礼肩头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就会跟他们说：“这只是幻术，不是真的。”
一群艾尔人更是吃惊了，他们一脸探究地看着海棠，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这时，本就是出乎预料而存在的柔嫦在招呼好了众人之后，却是忽然间弯腰而后双手落地，整个人就直接化成了一只黑背白腹的狗子，开心地摇着尾巴蹭着苏礼的小腿趴在了地上。
这一次就连原侠都有些不能接受了，他茫然地看着忽然就变成了狗的柔嫦，就觉得内心有什么破碎了……原来真的是宠物啊！
但是这种忽然就从人变成了狗的状态，还真的是一下子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然后所有人就预感到，接下来的谈话很可能就要将他们的三观都给破碎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有许多疑问……不着急，我们有得是时间，所以且听我慢慢道来。”苏礼看着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他看着原侠道：“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师门……你之师门，唤做剑崖仙教，乃是统辖这个星系的五方天界中东方天庭之属，门人子弟众多，你如今也可为其中之一。”
原侠和周围的艾尔人都是一阵头晕，这些话他们怎么都听不懂呢？
苏礼见状也不烦躁，反而是稍稍抬头说道：“艾尔阁下，麻烦给我投影一张星图来。”
话音落下，却见艾尔意志就已经投影出了一张星图来……就是这个星系的星图。
当然，对比起青帝摘星台所见的星图其实有很多模糊不全的地方，但是对于苏礼来说也已经够用了。
而且他如此做，也是为了避免给这艾尔人透露一些重要信息，免得他们到时候自己作死去探索那些个修行文明的星球。
随后他将这个星系投影快速划分，艾尔意志也是随之在上面渲染上了五种浅浅的颜色……这五种颜色渲染，却是将整个星系都划分成了五份，让旁边的艾尔人看得都是不明所以。
这时苏礼已经解答道：“看，这青色区域就是我们东方天庭所辖星域，红色是南方天庭，黑色是北方天庭，白色是西方天庭……黄色则是中天天庭。”
这时艾尔忽然插嘴了一句：“按照苏先生所说，我们现在正处于南方天庭的红色区域内。”
苏礼点点头说道：“是这样没错，不过像艾尔星所处的星域其实一般不在五方天域的考虑范围之内，我们一般只会控制这个区域以内的星球。”
话音落下，他对这星图笔划了一下……艾尔意志立刻顺势画了个光圈，却见整个庞大的星系就只剩下差不多五分之三的直径区域了。
而艾尔星所在的地方，毫不意外地被排除在外。
这次不等旁人提出疑问，苏礼就已经先反问了自己的弟子原侠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是一次对原侠思维能力的考验，当然其实回答不上来也没关系……反正就是苏礼的恶趣味。
但是原侠却真的很聪明，他竟然只是微微沉思之后就说道：“我猜，这个范围以外的地方应该是不适合修行的吧？”
苏礼有趣地问：“何以见得？”
原侠答道：“因为我之前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明明修行文明那么强大，但是我们海明星甚至还有艾尔星在发展文明的过程中都没有太多修行的迹象……然后昨夜我试着修行，却发现没有了师父的庇护，我甚至连感知天地元气都很困难。”
“所以我在看到了这个圈之后就猜测，我们所处的星域应该是不适合修行的。”
苏礼颔首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所以在这个界限之外的星球我们大多不会理会，而只是会想办法掌控在这个范围之内的星球文明。”
那些艾尔星的社会学家们听到苏礼第二次提到了‘掌控’这个词，表情不由得就是一紧……难道这修行文明还是个充满了攻击性的文明？
他们满心疑问又不敢问，好在原侠这个时候识趣地问了出来：“师父，天庭是怎么掌控这些星球的？”
苏礼便答道：“天庭掌控一个世界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这个世界传播信仰，然后让这个世界认可对应天庭的存在。”
“当这个过程完成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开启一个从凡人到天界的晋升通道，修行到一定程度的个体就能够晋升天界，而天界也会在这个世界遇到危险的时候前来援助。”
原侠听了似乎心中有些不太满意，他问：“那么师父，这样的控制会对本土文明造成什么影响？”
苏礼听了知道这个有些耿直的弟子在想什么，他说：“我们介入的时机，一般都是文明诞生之处的蛮荒年代引导、帮助本土文明成型，又或者是文明末路之下的救赎……一般已经成熟的文明世界我们反而不会太多理会，或会等个万年时光再去看看，一般到那时这个星球的文明不是处于重启中就是正在灭亡的路上。”
原侠听了当场就有些愣神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听到的答案竟然是这样的……这‘坐等一个文明的消亡’，竟然被苏礼以如此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这令他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刷新。
“别这副表情，如今的你至少也能寿八百了，等到你能够褪凡成仙，那就是亘古长存。”
苏礼看着自己徒弟没出息的样子倒是也没嘲笑，只是语气淡淡的解释道。
随后他也不再停顿，一口气将天界的世界观讲述了出来，那清气上浮为天仙之界，而浊气下沉为冥渊，清浊交汇成凡间的世界观给在场众人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思想洗礼。
尤其是苏礼还将当前那灾云的发生用这世界观给进行了解释，也就由不得众人不信了。
不得不说，苏礼的话的确是给这些艾尔人也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其中一个社会学家忽然间问：“难道我们的文明与修行文明比起来就是这么地一无是处吗？”
苏礼听了摇摇头道：“在我的理解中，天、地、人三界应该是不分优劣的。只是修行文明是源自于天界而扩散至凡间星空，所以才会如此普及而古老。”
“人间的科技文明应当也还有发展空间，至少哪怕是你们也还没有达到极致……我真的很期待，很想看见发展到极致的科技文明最终能够变成什么样子……”
苏礼是很期待，因为他没办法想象出这一点，所以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耐心地观察、等待……
忽然间他似乎也有些了解了青帝的‘咸鱼’是什么情况了，或许对于青帝来说，观察、等待本来也就是一个探究与提升的过程吧。
原本在东方天庭干劲满满的苏礼分身忽然间也就好像没什么干劲了，有种被老丈人传染了‘恶疾’的感觉，懒洋洋的就不想动弹。
所幸苏礼的智囊团够给力，而先前立规矩的时候又执行得不错将所有人的积极性给吊起来，这才使得东方天庭的一切能够井然有序地继续进行。
而对于艾尔人来说，苏礼所描述的世界观着实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当然，目前来说也都只是道听途说，究竟如何他们也不好做出一个明确的判断。
……随后的时间苏礼开始教导原侠修行了，他没有着急地让原侠去修炼剑法，而是首先用这艾尔人的各种训练器械来适应自己的金丹实力。
不得不说，艾尔人的科技的确十分高端，竟然连适用于金丹修士的训练器械都能制造得出。
而这天，当艾尔移民舰队完成休整再次启程的时候，苏礼决定开始教导原侠剑法了。
他问：“你知道什么是剑吗？”
原侠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赧然地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圆柱形的长柄握在手里，随之按钮按下，一道光柱就弹射了出来……艾尔科技，强能光剑。
“师父，我只知道这个……但可能有些不对。”原侠略略有些尴尬，其实当他知道自己师门是练剑的之后他就开始准备了……但是他自己对剑的概念也比较模糊，而求助艾尔人，也只能得到这么一柄强能光剑。
苏礼当时的内心是焦躁的，但是随后一想……只要原侠觉得这是剑，那它就是剑啊！
所以他很快又调整了心态道：“剑道唯心，你认为它是剑，那它就是剑吧……现在，拿着你的剑随我联系基础剑法。”
苏礼说着就开始传授了起来，手中也是光能汇聚，形成了一个剑型……
原侠看了苏礼手中光能汇聚的剑，立刻就觉得自己好像‘想得没错’，于是就用手中的光剑跟着苏礼比划了起来。
光剑也是剑……大概吧，反正原侠的入手极快，很快就能够练得有模有样了。
尤其令苏礼伤心的是，他原以为和他一样出生科技文明又当过医生的原侠肯定在剑道上没什么天赋，甚至准备好了冷嘲热讽看热闹的……结果原侠偏偏却是领悟得极快。
尤其是他当医生的经历似乎还增加了他对剑道的领悟，进境颇快的样子……
这个现实令苏礼着实是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他当初剑道天赋不佳并非因为自己拿惯了手术刀，而是因为自己纯粹的就是天赋差？

第七百四十七章 弟子就是用来玩的
原侠的剑道天赋着实是让苏礼感到了来自这世界的恶意，竟然不只是掌握了传统的剑崖剑术技能，更是还以光剑为基础开发出了不同的运用来。
而且那光剑加上持有者意念的加持，竟然还真的拥有极强的可塑性。
一会儿剑光化弧，一会儿还能够化锤，又能够化成球型……
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是那不重要，反正在原侠的概念里‘剑’就该是这么用的就行了。
剑崖的剑从来不是师长告诉后辈弟子的样子，而是弟子们自己心中的样子。
剑崖的形状也不靠剑道传承来塑造，而是靠着精神与意念的认同来形成。
所以在看着自家弟子将‘剑’练成了各种形状的同时，他也在不断地给原侠讲述着剑崖的起源、过往。
剑护苍生而崖藏万法，这就是剑崖的精神，也是让正义感极强的原侠十分认同。
不过如今的原侠也终究还只是止于‘技’的范畴，还没有办法触摸到剑意。
剑崖弟子曾经能够大批量快速掌握剑意，也是有时代的因素在内。
在外部环境动荡并且敌人很多的时候，通过在不断的斗争中可以快速凝练剑意。
不过这样的剑意其实有局限性，更像是被外部压力逼迫出来的，并不一定真的适合本身。
所以苏礼对原侠的培养方式就吸取了这方面的教训，先将基础打扎实，然后再让他去经历足够的战斗，并在那之后再通过自我思考与总结来从容地凝练剑意。
他相信这样的剑意才是最适合原侠的，对于他个人来说也是最有潜力的。
不过他显然多虑了，他这一系，除了他们父女两，就连狗在内都是剑道天才……剑意真的不缺，甚至可以随意挑选。
所以原侠在渐渐地把他的光剑玩出了自己的花活之后，很自然地就领悟了一门剑意，称为‘强光’。
因为他使用的是光剑，所以在他的心中便是越强的光能够带来越强的剑……
不得不说这个剑意与苏礼的身份很搭，只是原侠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对于这件事，苏礼只能心中暗恨却又不能丢了为人师长的架子，难受极了。
而有了剑意，那接下来就是实战演练了……苏礼当然不可能亲自下场，所以就让自己的狗子去陪练吧……那也是个能用牙施展出剑意的天才！
原侠当场是有些紧张的，因为柔嫦是化成人形与他对打的……他怕自己的光剑不小心伤了人家。
但是后来很快发现自己有些想多了，人家姑娘真的是可以压制着力量都能把他吊打……生命层次上的压制，甚至是那光剑都戳不穿柔嫦的皮。
原侠当场就经历了人生的至暗时刻，原本以为自己学得还行，现在知道自己还差得太远。
而在原侠经历磨练的时候，苏礼则是和海棠一起小心翼翼地开始管理自己那已经全面激活了的小千星界。
这小千星界此时的状态还十分蛮荒原始，生命虽然开始演化，却依然处于十分低等的状态。
这个生命演化的过程或者需要上亿年时光，这对于苏礼来说都是有些太过漫长的感觉了。
所以他决定要加快这个速度……
他想了一下，最终却是忽然间拿出了两滴此世之浊来，然后以至清之法力将之稀释了一些浓度，然后撒入了整个小千星界的原始海洋之中。
稀释的此世之浊落入海水之中立刻扩散了开来，却是活化了这片海洋中的许多原始细菌，然后使之发生急速地变化……
苏礼看着海洋中很快就演化出了些奇形怪状的腔肠类生物，并且不断地互相吞噬来继续进化自身。
慢慢的，一些强大的个体脱颖而出，然后自身的生命因子伴随着偶尔泄露的体液又传递了出去。
海洋中很快就以这些强大个体为主，演化出了一个个特殊的物种族群。
苏礼看着海洋中这些奇形怪状的族群当场就有些愣神……
有超大号的‘皮皮虾’，还有超大号的海蛇、章鱼之类，这还算是正常的。
看起来就不正常的……那有上百条腿的大型海蜘蛛，好像一堆长满了嘴巴的肉团，还有长满了触手而触手上全是眼睛的肉球，还有好像多头蜈蚣一样的东西……
总之，苏礼已经对自己的这个世界有种不忍目睹的感觉。
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好吗？
果然，此世之浊虽然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重要的生命元素，但是绝对不能这样滥用，否则会发生一些出人意料的异变。
而对于这些诡异生物的诞生苏礼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此时的原始海洋中总算也是出现了他希望看到的一些‘常规’生物族群。
他现在就想着什么时候时机恰当了再推动一把，让这些海洋中的生命开始在陆地上演化。
而等到陆地上的生命种类与数量也丰富到一定程度之后，‘世界之子’人类就可以诞生了。
到了那时，他所期待的实验才会真正开始，他想要知道的是一个文明的建立对于一个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些都需要时间才能发生，当他暂时将小千星界的事情放下时，艾尔舰队也差不多来到了他们重新选定的家园星系。
而原侠也已经承受了差不多十年的人生不可承受之痛……十年了，他就没赢过。
但是他的韧性极佳，哪怕是被虐得死去活来，却依然每天都能够甘之如饴……到后来柔嫦都有些反过来怕了。
为此原侠还领悟了‘不屈剑意’……当真是让苏礼羡慕嫉妒恨。
同样是拿手术刀的，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苏礼自闭了好一阵子，才总算是缓过了劲来。
他决定暂时不教原侠‘心剑术’了……这是为了徒弟能够继续安心练剑不要被心魔剑崖界的那些人给带坏了心思，这绝对不是担心原侠会道听途说什么。
每当苏礼想起当年自己教导北光时教内那些长辈们的作为，他就是恨得牙根痒痒……他教徒弟多不容易啊，就不能让他在徒弟面前多保留一些神秘性吗？
看着原侠那一脸认真听从自己教诲的老实样子，苏礼就觉得‘心剑术’的传授还可以再拖一拖，让他多体验一会儿这种教导弟子的感觉吧。
原侠依然一脸倔强地去找柔嫦了，因为最近柔嫦已经都不用人形跟他打了，而是直接本体形态用一簇狗毛就教训了他。
这让他非常不忿，只能一遍遍地去挑战……殊不知，他本可以在心魔剑崖界得到最好的剑道教导，也能够得到最好的实战与信心提升。
但是因为他师父的一点恶趣味，暂时这些就都没有了……
艾尔人的舰队开始减速了，他们已经进入了这个被他们命名为‘家园星系’的恒星系引力范围内。
他们选择停靠的星球是‘家园2号’，这是一颗拥有着厚重温室气体的行星。
原本是存在于宜居带上，但是因为温室气体太重而使得星球表面温度极高，并且还伴有十分浓烈的辐射。
说实话，这样的星球真的是怎么也不觉得适合生存居住，但是艾尔人考虑的出发点却是不同的。
他们的文明主要使用的是光能，各种设备虽然也能使用电能、核能，但终究还是唯有光能才能最高效利用。
而他们选择这颗‘家园2号’，其中十分重要的一点就是它的光照足够！
至于星球表面环境……反正在宜居带上，完全可以利用艾尔科技进行改造。
随后艾尔人就忙碌了起来，而苏礼则是更多地跑到舰桥看白英忙碌……改造星球环境，这对于他本身来说也是一个长期探究的课题，正好可以看看以科技手段的控制与自己的控制方法有何优劣之处。
他就这么看着艾尔人改造了这颗星球的大气环境，用化学手段使其中的温室气体成份大幅度降低。
然后又看着他们在依然没有来得及散热的星球表面开始建造移民点……他发现了这种科技手段的改造和他的改造方式区别所在。
艾尔人的改造并不着急于将整个星球的整体环境进行改变，而是先改变大气层成份，然后先建设安全舒适的移民点，然后再根据实际需要一点点地对整个星球的气候进行优化。
联系到艾尔星的一切都几乎被人工智能艾尔控制，所以艾尔人的星球改造技术最终应该是以科技设备掌控这颗星球的一切。
这是一种彻底的掌控，直接将这颗星球的自我平衡力给抹杀，然后以科技手段代偿。
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那就是居住在上面的居民可以始终保持对自己来说最适宜的气候状态……但是缺点，则是要维持这个体系需要额外消耗巨大的能量。
但毫无疑问，这是艾尔人的科技已经使得它们能够完全适应星际间的生存。
甚至他还有听到那些艾尔科学家们讨论，在他们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将会使用这个星云中丰富的物质尝试建设一个人造星球，以防那灾云继续扩张万一再次威胁到这家园星系。
苏礼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自己建造一颗人工星球？这种事情就连苏礼都暂时没有去考虑过，却没想到这些艾尔人已经在计划着手了。
所以说，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一概而论……修行者虽然个体强大，但还真可能不如科技文明的集体智慧敢想敢做。

第七百四十八章 星空中的战场
苏礼很期待艾尔人的行动，无论是星球改造还是建设人造行星，这都是他本身也在探究的课题。
可他是从真仙境界开始一点点积累，到了玄仙境界才能放手去做，而对方却是在凡间就能着手了……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也是让他又是好奇又是有些较劲的心思。
苏礼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在‘孵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枚鸡蛋，期待着能够孵化出什么样的‘小鸡’来。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却忽然接到了一个邀请……白英邀请他前往舰桥，有重要的事情要交流。
他没有迟疑，叫上了原侠就一起过去了。
其实通过因果感应，他也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正好叫上徒弟给他科普一下。
他们来到舰桥，却见白英以及一众艾尔科学家们正对着一片星图……而画面中所显示的，却是一处灾云泛滥的星域。
“怎么回事？”苏礼问了一声。
白英指着那画面上一片交错的光影说道：“这是我们刚刚拍摄到的景象，来自十一光年外的区域……那里，竟然是一片超乎我们想象的战场！”
却见画面放大，随后众人就看到了那里有一对铠甲鲜明的战士正在与一群黑暗中的魔物战斗。
那些魔物都拥有着十分可怕的形态，只是从外观上看去就已经比曾经子艾尔星上肆虐的存在要可怕许多了……但是那些全身铠甲如同古代人一样的士兵面前，却是根本占不了便宜。
甚至他们在宇宙虚空中打得热闹非常，周围小型天体都因此而接连爆破……
这种场面看得艾尔人们脸色发白，其中一个科学家忍不住问：“苏先生，请问这些人是穿着什么高科技作战衣在战斗吗？”
苏礼听了也知道这些科学家心中的茫然，因为这是完全违背他们认知的画面……虽然苏礼曾经给他们讲述过修行者的个体强大，但是他们在没有眼见为实的情况下终究不会当真。
他摇摇头答道：“这些都是南方天庭的天兵天将，看修为应该在元婴期至大乘真仙之间……原侠，你再上一个大境界也就能和他们差不多了。”
原侠看着那画面一下子有些激动了起来，他觉得这样能够在虚空中自由翱翔、战斗的感觉一定十分痛快吧？
但是其他艾尔人就感觉怪异了，尤其是当苏礼拿原侠这个他们十分熟悉的人来举例时，对内心的冲击就更大了。
这片发生在十一光年以外的战场使得艾尔人脸色发白三观崩裂，正因为深知那些魔物的恐怖，他们如今对那些穿着‘古老’铠甲的人也是充满了畏惧感。
“只有十一光年的距离，他们不会发现我们吧？”一个科学家忽然嘀咕了起来……毕竟艾尔人在建设家园星系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地隐藏自己。
苏礼听到了，则是很负责人地告诉他：“不用怀疑，在你们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肯定也已经发现你们了。”
舰桥上瞬间就出现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氛围……众人全都愣愣地看着画面中战斗的进行，不知道该期待恶魔被战胜，还是那些南方天庭的天兵天将战败。
恶魔赢了，这代表着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们今后也必将受到其威胁……在没办法进行远距离空间移动的当前，这将是十分致命的。
但是如果恶魔输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要直面那些古老战甲的天兵天将了……他们无法确定，这些修行文明的士兵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们。
这个时候还是白英的思维最活跃，她在定了定神之后就问：“苏先生，请问您是否和这南方天庭的人有过接触？”
苏礼听了实事求是地答道：“接触不多，而且关系不是太好。”
艾尔众人听了都是一阵绝望……看起来要完蛋了。
至于让苏礼给他们出头？
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在他们眼中数量还是能够代表绝对优势的，而且他们也完全无法认知苏礼呆在他们这里真正意味着什么。
他们愣愣地看着那边战斗的结束，虽然南庭天兵们损失了不少人，但最终还是灾云中的魔物们率先死绝了。
画面中的南庭天兵们停下了战斗，然后忽然间一个个都猛地转头看向了画面这边……这感觉，就好像是在隔着十一光年的距离与他们对视一样！
他们发现我们了！
舰桥上所有人都是有了这个觉悟，随后就是心脏中一阵紧迫……要死要死的感觉。
“我们怎么办……”白英苦笑一声，也是露出了手足无措的反应。
这时艾尔意志也忽然出声道：“检测到对方星域出现大规模空间波动，他们能够准备空间移动！”
众人又是一阵大惊，他们可是知道如今的空间乱流有多么严重，这使得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空间科技都被废除了大半。
但是这些天兵天将竟然还能够进行空间移动？
苏礼见状也是感知了一下空间……就知道其实以这星空的自我恢复能力，空间乱流已经在快速自我修复中。
以当前的情况，远距离的空间传送当然还是不可能的，但是短距离内的空间跳跃却还是能够依靠加大法力保护稳固空间通道来完成。
而且他对于这些艾尔人的表现也是觉得颇为好笑……明明都那么怕了，结果还一直死死盯着那边的战场，直到战斗结束了都不关闭监视。
这在对面那些南庭仙人眼中可不就是挑衅了吗？
所以说，此时那些南庭仙人的注视，完全就是这些艾尔人自己招来的……
不过这也没关系，过来就过来吧，看这些南庭的仙人们和冥渊魔物打得辛苦，苏礼觉得自己也可以稍稍展现一下‘大前辈’的宽容与温暖。
……片刻之后，舰桥上不断出现高能警报。
代表着危险的赤红色警报灯几乎渲染了这舰桥的每一个角落。
而舰桥正前方的画面中，却见一个巨大的漆黑洞口猛然打开，随后一队不到百人的仙人小队就这么从中飞跃了出来……他们虽然衣甲凌乱，但却威风凛凛地整齐站列在了艾尔人的面前。
要不是先前才看过他们经历怎么样的战斗，只是看他们的精气神却是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才刚刚经历恶战。
这一番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先前那种窥探已经可以说是一种严重的冒犯……
“对方出现高能反应，警报，有高能反应……”艾尔意志又开始警报了。
而那虚空中列队的仙人小队，则是有明显的法力凝聚，显然是要准备给这个胆敢窥伺的凡人文明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
苏礼对于对方这种蛮不讲理的行事风格也是有些不满了……这南庭天兵作战勇猛是勇猛了，但是却明显又过于刚硬暴躁。
这倒是和苏礼对南方天庭的印象十分接近，当年最早知道的夏神赤阳就是带着浓浓的魔性，而之前亲见的赤帝更是狂妄又刚戾。
苏礼这么想着，倒是忽然想起了那夏神赤阳还在明珠界沉睡着呢，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应该是不能了吧，毕竟明珠界的那个世界意志个性那么强……
苏礼还有些惋惜，如今的赤老已经彻底退化成了他的信仰处理工具……神性之毒猛烈如斯。
原本他还想着是否能够从夏神赤阳那里找到办法恢复一些赤老的自我意识，也算是犒劳一下这个伴随着他成长至今的‘老爷爷’了。
这事现在暂时只能不考虑了吧，当前是怎么处理这群要来找麻烦的南庭天兵……
苏礼想了一下，觉得以势压人似乎不太好，毕竟人家是刚刚与冥渊魔物浴血奋战过的。
那么就将他们从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吧。
所以苏礼暗暗地引动了他的天空神力……
这一霎时，所有的南庭仙人都停下了法力凝聚，因为他们极其意外地感受到了面前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异常……
恐怖的只见这大气层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逆转漩涡，无数厚重的气体旋转着以无比沛然之势冲击了上来，使得猝不及防的仙人们连忙在虚空中稳固身形并且将凝聚的法力转为防御。
可这不是他们想防就能够防得住的……
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大的神力轰击在了自己身上……但却并没有直接造成伤势，而是将他们的身体倒转着轰回了那个空间裂口……
他们当场就是心中一凉……能够进行短途空间跳跃本身就是需要他们十分谨慎操作的事情，但是以如今的情况被强行打入，那么等待他们的恐怕最好结果也就是在空间乱流中迷失！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他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倒卷入原先的空间裂隙中，却是并没有受到空间裂隙中的乱流影响。
反而是不受控但却十分稳定地直接回到了他们原先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刚刚与冥渊魔物战斗过的星区。
他们一阵恍惚，然后连忙检查自己是否受了什么暗伤……结果非但一切正常，他们原本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势也一并恢复了。
这个发现令他们一阵恍惚，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等人可能是遇到了在凡间星空‘闲逛’的大能了。
他们神色复杂地看向那边十一光年以外的那个恒星系，顿时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还好那个大能不像他们的帝君那么脾气暴躁，不然他们这些人可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三千大剑士
东方天庭上，苏礼的分身正处理着政务。
忽然间日精轮中传来了一道企图与他对接的意念……
苏礼稍稍有些错愕，随后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黄帝在找到。
于是他将对接完成……
“苏兄弟，你这……这是认真的？”黄帝公孙鸿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的感觉。
苏礼稍稍有些茫然，因为他的这具分身在这东庭上是真正的日理万机，而本体的意念又全在感悟小千星界与观察艾尔文明的进展方面，当真是没意识到他做了什么让黄帝这么震惊的事情。
“公孙兄长，你是指……？”他不明所以地发出疑问。
黄帝：“……”
那边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才说：“苏兄弟，原本你说要派三千天将过来，还以为这三千人最多就是真仙，绝大多数都是元婴……但是没想到，这是三千天仙！”
“你就不怕这三千天仙丧命于凡间吗？”
苏礼听了稍稍有些迟疑，随后以一种十分坦然的语气说道：“公孙兄长不瞒你说，这三千人都是我所出身的剑崖仙教门徒。”
“我的师长、我的弟子爱女、我一切可靠的伙伴与后辈们都已经交到了兄长手里……我希望，他们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有所历练、有所成长吧。”
黄帝又一次沉默了一阵，内心的波澜似乎能够通过这种经由本源的联系传递到苏礼这里。
他在这一刻似乎是被苏礼的信任所‘打败’了，他难以置信对方竟然能够对他推心置腹到这种程度……这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对苏礼更好一些，也该对这三千人真正负责。
“苏兄弟你放心，你兄长我肯定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后辈子弟一样去小心照料，绝对不会让他们损伤一个的。”黄帝很认真地表示道。
他内心的天平已经由此完全倾向于苏礼了……他的性子有些骚包却又极讲规矩，或者说极想要看到别人对他的尊重。
相比于其他几位天帝总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弄一些小动作，苏礼这种在他眼中属于是‘倾尽一切的信任’，让他真的是十分感动，也愿意为此而回报更多。
但是苏礼却不要这样啊……都保护得那么好了，他剑崖门徒的历练又有什么意义？反正这群人寻常又死不掉，只要心魔剑崖界还在，他们就总能够不断复活。
所以他连忙说道：“公孙兄长切莫太过优待他们，只需要将他们当成是寻常的精锐来使用即可，派他们往最危险的地方再好不过，我剑崖门徒不畏牺牲。”
黄帝听了就更感动了，他觉得苏礼正是太上道了。
但是花花轿子大家抬，既然苏礼‘以诚待他’，那他当然要报之以真诚。
所以他一副‘我知道了’的状态回应道：“兄弟放心，他们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不必多问了。”
苏礼有些莫名，但是既然黄帝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他就不能再继续强调下去……不然就是忤逆了黄帝的面子，好事变成坏事。
然后通讯中断了，苏礼却知道剑崖三千门徒即将跟随中庭三十万大军一同出征。
但是就在片刻之后，他却是通过心神佩接收到了领衔三千剑崖门徒的宋锐的传讯：
“苏礼，那中庭的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啊，都跟他们说用不着了，结果还硬是拉着我们去了他们的府库，愣是给我们配备了三千套顶级神甲……这，我们都是剑仙，不是重步兵啊！”
苏礼的脑中骤然闪过了一群手持大剑然后身披重甲的家伙们……
嘶~
这还不是重步兵？
所以他直接跳过了这一步，直接询问道：“你们的番号定了吗？这可是一次在五方天域给我们剑崖大响名声的好机会。”
宋锐听了果然不再纠结那一身重甲的事情了，而是很认真地探讨道：“因为我们都知道，对付那些大体型的冥渊魔物寻常武器恐怕很难造成足够的杀伤，所以我们这一次每个人都携带了剑崖器门专门打造的制式大剑来。”
“而在明珠界的时候，我们就有三百‘大剑士’是战场的绝对主力，所以这一次我也会将我们的队伍命名为‘大剑士’，剑崖的大剑士！”
苏礼听着十分满意，这个名字充满了剑崖那独特的简单粗暴的美学。
而他们的交流就是在公共频道中发生的，所有感受到这些信息的剑崖弟子们都是一下子‘嗷嗷’叫唤了起来。
在那三千人之中的自然是振奋无比，不在这其中的弟子们则是一个个分外不服，一边表示着自己对那群人的羡慕嫉妒恨，一边却是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勤下苦工，下次绝对不能被抛下了。
而苏礼这个时候看到了心神佩内的‘繁忙’，则是直接表示道：“这次大战很可能会旷日持久，所以大家不必着急，只需要勤勉修持，后续达到天仙境以上者都可被允许登上战场。”
这样一来，这群将大半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剑道修行上的剑崖弟子们总算是‘清醒’了一下，意识到修为还是十分重要的。
所以他们一个个都开始苦心钻研如何修为精进，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晋升天仙！
所以原本已经有些冷清下来的半神界就又成为了大热门，一个个剑崖弟子都嚷嚷着要去半神界增加一下天仙感悟。
于是苏礼就不得不亲自负责给接引台灌注神力以护持空间传送。
好在他的神力浩瀚无比，他的冥渊信徒数量也又有增长，所以这件事情做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因为他亲自操作接引台，干脆就其他三大仙教之人重新开始给东方天庭传播信仰。
于是在其他四大天庭都因为空间乱流而被迫停止在凡间的扩张，而东方天庭却仿佛不受影响，依然是井然有序地展开着自己的工作。
那些执掌了各种职位的仙神们由此也就更有干劲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忙碌付出并非没有回报，他们依然能够享受到天庭在凡间不断扩张带来的红利。
这让他们渐渐适应并且满意于现状，甚至开始自觉地‘007’起来。
这样的情况也是让苏礼颇为满意，知道就目前来说，靠着这股大家的自觉性……他可以咸鱼一段时间的样子了。
于是他也就不再在每日朝会上过分强调细节了，使得众仙神都是不由得得以真正喘息，并且甚至对苏礼产生了一种感恩心……
而与此同时，已经投放入凡间星空战场的剑崖‘三千大剑士’也已经从寂寂无名开始闪耀五方天域！
这三千人那是仗着甲厚血条长，完全是哪里冥渊魔物多就往哪里冲，而且他们还不是乱冲，而是配合了整体大军军势地冲。
在宋锐这个战略大家的指挥下，三千大剑士可以说是名声鹊起，已经成为了整个星空战场上标杆一般的存在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冥渊魔物的弱点太熟悉了，在战前率先召唤高频电磁之力加持，直接就可以将对面的冥渊魔物削弱五成以上。
这个发现也是让黄帝再次找到了苏礼，询问这其中的缘故……
于是苏礼也是再次毫不犹豫地将超频电磁波对冥渊魔物的效果给说了出来……由此，黄帝只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小兄弟更多了，心中更是过意不去，甚至为此愿意与苏礼交换一些土行之道的修行心得。
这对于苏礼绝对是意外之喜，他发现黄帝可能是与青帝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缘故，在道路的选择上似乎也受到了青帝的隐约影响。
这黄帝公孙鸿在土行的厚德载物、蕴养新生方面真的十分擅长，是以土行涉足了生命领域。
而苏礼由此也是知道，这些大神通者怎么可能真的只是精通一道呢？像黄帝公孙鸿就不只是‘人道’专精，还掌控着部分的土行之道。
或许还有什么别的一些什么东西……但是苏礼却知道这黄帝与他所理解的那些金仙或者神王完全不同……或许，黄帝其实已经是大罗金仙的级别吧！
苏礼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是不会错的，因为他已经能够隐约感受到那个境界是什么样子的了。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他的‘超电磁系列’神术竟然在这支总数近乎一百五十万的天兵中极受欢迎……
可能是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资格轻易学得那改造过的雷霆术法吧，再加上对信仰的回馈总是那么慷慨。
所以在这越来越依赖于这些神术的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天兵天将都选择了给自己增加一个信仰……
苏礼对此并不挑食，无论是对天空之主还是雷霆主宰的信仰他都会给出相应的回报。
于是他的神术在这战场上被越来越多地运用，在局部战局上五方天庭的优势也是因此越来越大……
相应的，因为这一百五十万人中起码有五十万人在使用他的超电磁类雷霆神术，却又是被动地在不断地增加他对雷霆之道的感悟。
所以要不是先前黄帝与他交换了一下心得……他觉得自己选定的大地之道可能已经要落到第四位去了……

第七百五十章 黄帝与青帝
和艾尔人在一起的苏礼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艾尔人中也开始流传起了对于他的信仰……
因为先前的那一下，他直接引动了‘家园2号’行星表面那过于厚重的大气层，使之裹挟着南庭的仙人们倒飞回了来的地方。
也是让这颗星球上的温室大气层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原本大气层改造是第一步，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是现在一切却都变得简单了，他们只需要继续调整这变薄了的大气层成份，就能够拥有一个适合艾尔人生存的空气环境了。
而‘家园2号’上的温度也是在不断地冷却，当然这冷却依然需要一个过程，但已经给艾尔人们进行星球改造省下了许多功夫。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够看到的好处，自然使得艾尔人们对苏礼的感受大不一样……
或许这星空之中真的存在神灵，那些在星际中与恶魔鏖战的人不就是仙神之属吗？
而近在咫尺的苏礼，似乎就是一位最强大的神灵。
苏礼的第一批艾尔人信徒，很难想象竟然是一群艾尔科学家……
当然，苏礼对此其实并不感到高兴，他想要的并非是一个新的信徒族群，而是想要看到这个文明最终能够自由演化到什么形态。
所以在发现科学家们都开始率先信仰他的时候，苏礼赶紧找来了白英和艾尔意志，向她们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本身也符合艾尔意志的利益，却是超出了白英的预料……她没想到苏礼竟然会将别人的信重推辞。
但是最终，在白英的操作下，这对于苏礼的信仰却是受到了扩散限制……只有一定层次的科学家，才能被允许信仰苏礼。
因为这个层次的科学家不可避免地会与苏礼进行接触，他们要想继续推动艾尔文明的科技，最方便的方式还是与苏礼一同对这个世界进行探究。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则是会潜移默化地对他心生仰慕产生信仰。
苏礼本身则也十分喜欢与这些科学家交流，他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汲取着艾尔人的科技力量，这或者可以成为他探究这个世界的另一种方式。
尤其是艾尔人对光能的利用，让他这个太阳神王非常满意，并且毫不犹豫地拿来借用，想要由此开发出一些特殊的东西……
艾尔人对光能的运用和理解，当真是给苏礼带来了许多启发……这使得他在太阳神道的某些部分上又是有所进展。
于是时间就在这样的过程中慢慢地过去，仙神们在星空中与冥渊魔物不停地战斗，而苏礼也在艾尔人的家园星系默默地观察着这个文明的演化。
只是在人间过去了三百年而天界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候，黄帝却是忽然间以一具分身悄然来到了东方天庭……
苏礼感受到了日精轮中传来的信息，连忙打开了东方天庭的防御大阵，让对方走了进来。
于是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黄帝的这具分身来到了苏礼的面前，然后问：“兄弟，灵威前辈呢？我这一次是有事要找他。”
苏礼见状微微颔首，然后说道：“兄长随我来，虽然父王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有一处肯定能找到他。”
黄帝听了心中自然感到高兴和轻松……他真是太喜欢这个兄弟了，在苏礼面前他几乎从来没感觉到有什么难受的时候，总是能够处于一种十分舒适的精神状态下。
于是他就跟着苏礼，一同来到了那秘密花园之中……
黄帝公孙鸿在这花园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群扛着个老盆栽四处奔走的萝卜，也看到了盆栽上颠颠地甩来甩去的小姑娘们……
“哈哈，是她们啊，还没下枝呢？”黄帝开怀大笑，他仿佛又想起了当初青帝在悟道时他在旁护法的样子。
“这花园可真热闹……没错，这里肯定能找到灵威前辈。”他很是高兴地说道。
果然话音落下，他们就同时抬头看向了那花园中鼓起的小山丘上，就看到那亭子中一个青衫长者正在其中似乎是笑着看向这边。
两人能够感觉到青帝在笑，哪怕青帝的脸上依然是云遮雾绕……
所以黄帝和苏礼连忙来到了那亭子里，就听青帝已经在说话了：“公孙鸿，你上千万年都没有来过我这东方天庭了，怎么忽然想到过来了？”
黄帝听了当场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说道：“我为什么不来，前辈就心里没点数吗？”
青帝哂然道：“不就是当初你邀请我在中庭当国师，结果我没理会你，自己来此建立了东方天庭吗？”
黄帝听了就显得更气了，他说：“以你我的关系，我会真的计较这种事情吗？”
苏礼一听就觉得这位公孙黄帝说话言不由衷，明明他很在意的好不好。
不过现在既然青帝都已经明说出来了，那么就算原本是这么在意的，现在也就必须不在意了……这也是黄帝的性格。
就听他说：“我介意的是，当时我们相交百万年，你要自立天庭竟然都不来找我帮忙！”
青帝听了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黄帝的脾气他能不知道？这种话听听就行了。
苏礼则是差点要笑了，还好他忍耐力强忍住了。
不管怎么样，黄帝的态度是带到了……眼看咸鱼又有些倔脾气的青帝根本不想接话，所以苏礼只能有些心累地代替自家老丈人说道：“如此倒是父王辜负了兄长的一片好心，小弟甚是愧疚。”
青帝听了似乎眉毛扬了一下，但是又好像什么也没动。
但是黄帝听了却是一下子觉得念头通达了，简直千万年来前所未有地通达。
他说：“兄弟不必觉得愧疚，我们本就是自家人，话说开了比什么都强。”
这一番表示倒是尽显大度……但问题是，真要是这么大度的话，有本事别记仇一记就是千万年啊！
苏礼这时候就觉得，按照面前这两位的性子，要是不是他从中插手，这为黄帝继续记一辈子仇都是有可能的……
他家的灵威叔叔是个什么脾气？可以一声不吭地窝在东方天庭千万年，甚至有朝一日达到更高境界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世间都是有可能的……他根本不会把这公孙黄帝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苏礼给了公孙鸿下墙梯，这位记仇千万年的黄帝陛下就赶紧顺着梯子下墙了。
然后他忽然话锋一转说道：“这次我来找苏礼兄弟其实是有一件蛮重要的事情，既然灵威前辈你也在，那么就不妨一起听听吧？”
苏礼茫然……是来找他的？这黄帝找上门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而青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黄帝的脾气？
他十分干脆利落地说道：“那我就不听了，反正有事让我女婿去处理就都可以了。”
黄帝：“……”
有时候他真想给自己这死要面子的嘴巴狠狠来一下子，但是想想那样岂不是更丢人了？
所以他只能心中暗恨表面含笑地目送青帝的身影消失在了这亭子中，然后恶狠狠地将这‘仇’给记在心里，下次非得找个时机报复回来才行。
苏礼就这么眼睁睁地亲眼目睹了青帝与黄帝之间千万年的恩怨化解，然后一分钟不到就又结‘新仇’，就有种十分微妙的既视感。
他觉得，当年青帝毫不犹豫地离开中庭而另立东方天庭，肯定也是因为受不了这黄帝公孙鸿的破性格了吧？
此时的公孙鸿那是叫做一脸的寂寥，但却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带着一种很牵强的笑容，小胡子一翘一翘地看着苏礼说道：“好吧，我们说正事。”
但却分明是一副兴致寥寥不想说太多的样子。
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这公孙黄帝总算也是个当天帝的人，很快就收拾了情怀说道：“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虽然一直在与灾云中的冥渊魔物作战，的那是灾云的阔张却是始终难以遏制。”
“如今南方天庭所属的大半凡间星空都已经被灾云所摧毁，赤帝已经着急得满头白发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想办法阻止灾云的阔张，否则源源不断的冥渊魔物从灾云中出现，根本杀不胜杀。”
苏礼好奇地问：“这……难点在何处？”
他是真的好奇，正常来说不是应该直接想办法封闭那灾云涌出的冥渊通道就行了吗？简而言之，就是赤帝哪造的孽就哪儿找补回去，很难吗？
他还以为赤帝早就着手去做这件事了呢，也相信以一方天帝的能力没有理由做不成。
却没想到居然还出了问题。
黄帝听了也是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但该说的还是得说：“赤帝是试过要封闭此时这个与冥渊关联的通道口……但没想到的是，那处已经有多个冥渊大君活动，他根本无法靠近。”
“并且那个巨大通道已经成为了与冥渊相连的一处交汇点，要想封印就必须要有大法力、大神力将两界再次分割，然后再以强大封印将之处理才行。”
听到这里，苏礼才明白了黄帝偷偷跑来找青帝的原因了……这操作难度太高，他没把握啊！
死要面子的公孙鸿会再去求青帝吗？
显然不会，所以这家伙是准备要死撑了！
于是话到这里，苏礼也只能硬着头皮地抱拳问：“请问公孙兄长，小弟该如何效劳？”
黄帝就再次觉得舒服了……

第七百五十一章 黄帝的小目标
苏礼得悉了黄帝的计划……
这恐怕是五方星域构架落成以来最为盛大的一场行动了……如果青帝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那么就是五方天帝前所未有的一次共同行动。
原本的计划是，黄帝带着其他人牵制众多冥渊大君，然后由青帝前往那通道所在将两个世界再次分割开来并且封印。
而现在既然青帝不出，那么计划就必须改变了。
苏礼将代替黄帝，与其他天帝一同牵制冥渊大君。
而黄帝陛下则是悄悄潜伏，并且在关键时刻施展手段切断那两个世界的连接。
“原本如果灵威前辈愿意出手的话，那么我就有把握让所有人全身而退……”
黄帝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拍着苏礼的肩膀感慨一声道：“但是现在，或者要死上一两个天帝才能够成功了。”
苏礼感受着那拍在肩膀上的重量，忽然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这话肯定不是说给他听的，但是这拍着他的肩膀说‘要死几个天帝’是什么意思？
只可惜这亭子里依然只有他们两人，青帝的身影没有再次出现……
黄帝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怅然的样子。
苏礼也是有些怅然……不过他们两个倒是都不觉得青帝真的会就这么袖手旁观，反正在关键的时刻他该出手应该还是会出手的。
大概……
黄帝心里觉得有些不太稳当，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决定必须死撑……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他这种了。
真要是放下架子去求一求青帝，以当年他们的交情青帝真的会坐视不理吗？
苏礼也觉得很是有些不太靠谱……但是在了解黄帝的性情后，这个时候他也是不能多说什么。
还好他自己也有不少底气，再差也就是损失个分身而已，无关痛痒。
随即两人定计，随后黄帝的分身直接散去，而苏礼的这个太阳神分身却也没有动弹，而是左眼之中的日精轮悄然隐没……
日精轮消失在了这具分身的眼中，这具分身也是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许多光彩，变得平庸了许多。
这一刻起，他就与寻常分身没多大不同了。
那么日精轮去了哪里？
它也没有来到凡间的苏礼本体那里，而是直接受到了三千剑崖弟子的接引……
却见这三千剑崖大剑士这一天忽然间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在北光和芒嫦的带领下在一处荒芜星球上搭建祭坛，然后一同盘膝念念有词。
一群中庭的仙人在那看着觉得有趣，显然是认出了这个祭坛是专门为了接引大人物降临所用。
不过这样降临的大人物应该不会是本体，毕竟在当前这种糟糕的空间状况下，大人物们的本体要想降临这凡间星空，光光是这样恐怕不行。
这群中庭的骄兵悍将们如今士气十分高昂，因为他们的天帝至尊公孙黄帝已经在不久前降临至此了。
黄帝亲至，这战场局势也必然会因此而改变……这东方天庭的人虽然作战勇猛，但是在高端战力上还终究是差了一些。
而黄帝本体那边也的确是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苏礼降临的方式了。
只是这情况令他稍稍有些不满意，毕竟他已经说明了这次作战将会十分重要，但是苏礼竟然还是以分身来此？
黄帝觉得这样的话似乎显得苏礼有些不给面子……不过这事他决定‘忍了’，毕竟过往的接触中苏礼一直都是给足了他面子。
然而就在黄帝公孙鸿决定这次就‘原谅’苏礼一次的时候……
那临时搭建的祭坛已经汇聚了三千剑崖弟子的信念，随后开辟了一条信仰通道。
庞大的神力从这条通道里喷涌而出，然后将这通道迅速稳定了下来。
这种情况让观看到这一幕的黄帝十分疑惑……看着架势不像是分身降临，毕竟这神力消耗的也太多了。
但又不像是本体降临，这比本体降临又还欠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从那信仰通道中降临下来的事物之后，却是一下子了然，也是对自己先前的怀疑而感到羞愧了。
因为出现在这信仰通道中的，赫然就是那日精轮！
这日精轮虽然是太阳神权的载物，但它通过信仰通道降临凡间终究是要比本体降临的消耗要小得多了。
而在日精轮通过这信仰通道降临在祭坛之上后，就立刻释放出了一股强大的太阳神力，以光的形式在前方如同‘3D打印’一样地又塑造出了一具神体。
而后这具如同光的实质化的神体就睁开了眼睛，那日精轮一下飞入了新生神体的左眼之中。
这的确还是苏礼的分身，可是在众仙神眼中这就已经是不亚于本体的分身了！
黄帝这才明白苏礼竟然是以‘更换身体’的方式来降临凡间，在他看来这种方式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去了。
毕竟在正常的思维里面，权柄绝对是会与本体放在一起而不会寄托于一个分身手里……否则一旦分身破碎，那这权柄载物岂不是就很容易被有心人觊觎？
神道从上古时代发展至今，这掠夺职权的事情可是一点也不少见。
黄帝觉得苏礼此时竟然以神权载物来直接降临，这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来给他撑场面啊？
这么好的兄弟还往哪里去找？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所以在苏礼凝聚好了这具身躯之后，黄帝就立刻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并且说道：“苏兄弟，你这真是如何使得，为兄真是受宠若惊。”
苏礼听了就宽慰道：“不碍的，这不过就是一具分身……当然了，公孙兄长也可以放心，就算是我本体在此，实际战力也不见得就能比这具分身强了。”
黄帝听了完全不疑有他，这都是直接以神权载物降临了，本体那边还能有多少实际战力？
甚至他还觉得，此时苏礼的本体可能因为失去了神权载物傍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呢！
于是他说：“兄弟你可千万不要逞强，本体也要藏好了，别让有心人有可乘之机。”
苏礼闻言也是连连点头，然后说道：“兄长可放心，我的本体甚至不在天界之中。”
黄帝听了连忙做出噤声的动作说道：“什么都别告诉我……须知宣之于口即可落于因果，一些厉害的人完全可以通过你说过什么而推算出具体内容。”
苏礼听了也就连忙不再说话，他目前的确也不敢随意暴露自己的本体位置，毕竟他的本体此时正在进行对他来说很有意义的观测课题。
随后黄帝满意地笑着说道：“好了，如今苏兄弟你也已经来了，我们也算是到齐了。以兄弟的太阳神力，在这星际战场上绝对可以大放异彩。”
苏礼听着也觉得是这样，因为他如今已经发现了许多关于太阳神力的运用，这时正好可以在战场上施展出来。
“那么我们就去前线吧，其他三帝都到齐了吗？”苏礼问。
黄帝说道：“赤帝一直都在前线，他甚至已经和四头不同的冥渊大君交过手了……事实上这战线要不是有他撑着，早就要崩了。”
“白帝正在筹备降临仪式，相信应该也快下来了。现如今空间动荡，金仙层级的降临都要靡费巨大并且筹备大量时间。”
“黑帝的底子差了些，他可能还要有一些时日。”
苏礼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大体情况也算是了解了。
其实金仙要下来可要比神王下界简单多了，毕竟神王下界可不只是单纯的大能降临，还是权柄从天界往凡间的挪移。
这个过程中必然会损耗大量的信仰愿力，所以每一个天帝神王都是要做重重准备以减少这种消耗。
像苏礼这样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降临的，才是让人意想不到。
不过苏礼的‘好处’黄帝已经记在了心里，他一边决定今后可以继续与苏礼论道一番再多教些东西，一边则是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冥渊大君绝对是一种拥有着超高智商的存在，它们的思维方式与我们截然不同，但却绝对不能小看他们的能力。”
“我们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来，但是因为我最后需要对那冥渊通道悄然出手，所以现在就必须暂时潜伏不能引起冥渊大君们的注意。”
“所以我打算让兄弟你代替我统领这中庭三十万兵卒，而我自己则是暂且隐匿，只等关键时刻陡然予以重创。”
苏礼了然，随后问：“不知兄长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黄帝说道：“也不必太过努力，只要在战绩上能够超过南庭他们就可以了。”
苏礼：“……”
他忽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这还是要求不高？
南庭百万天兵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了，赤帝又亲临前线……这要和南庭比战绩？
这要求还真的不高……
苏礼就听听没当真，他才不会真为了那所谓的战绩去绞尽脑汁呢。
反正他算是摸清了这黄帝的脾气了，大话他怎么说都可以，只要是大致上按照他说的去做或者顺着他的心意，那么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也绝对不会真的有怨言。
所以苏礼对此完全没放在心上，并且准备好了要划水……
但是没想到剑崖三千大剑士则是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们已经受够了在中庭人麾下那种‘小心翼翼’的日子了！
现在苏礼是他们的统帅，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出击了！
三千大剑士瞬间进入奋进状态……

第七百五十二章 如同冥渊大君
黄帝不断地催促着苏礼赶紧出战……因为他觉得南庭那边的战绩已经太高了一些，中庭这里落后得有些多了。
对于死要面子的黄帝来说，他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那就必须是要最好的……万一不是最好的，那也是因为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他。
苏礼这个时候忽然间有些明白这黄帝为什么要让他来统领中庭和东庭的大军了……感情是让自己来给他背锅啊！
当然，这所谓的‘锅’在别人眼中那都是不存在的，只是黄帝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一道坎，需要有人来背起来……
苏礼对此颇为无奈，这口锅背就背吧，随后他就下达了指令，让整个休整过后的中庭大军开拔出战。
而苏礼则是坐在了黄帝的帝辇上，周围一群中庭神将环绕。
让他又是好气又是无奈的……怎么都是中庭的人，他剑崖的人去哪了？这让他想要找个亲信都不行。
剑崖的人才不会混在他身边，他们正摩拳擦掌准备着去打架……
而此时苏礼身边的，则是原本黄帝在培养着的那两个仙使：凌然和风弥。
凌然是一个十分精神的小伙子，看起来一直都很有干劲很热心的样子。
而风弥则是看起来性情寡淡，却隐隐间透着一种大气。
这两个显然应该都是中庭数十万年难得出一个的天才人物，被黄帝看重携带在帝辇之旁。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黄帝‘潜水’了，换成了苏礼这个太阳天尊来坐这帝辇。
于是这两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天仙巅峰的天才仙人不得不成为了苏礼的侍从……
“启禀太阳天尊，我们已经临近前线，请问是否有进兵路线？”凌然对着苏礼抱拳询问，显然他这是替周围的将领们问的。
相比于风弥的闲散安静，这凌然却是太过于热心了……似乎是有些被旁人利用的迹象。
苏礼才刚接受中庭的这支三十万军队，对这里面的人和事还根本就不了解，甚至对这里的战局状况也并不熟悉……这样一来问他情况又有何意义？
这恐怕是想要让苏礼认识到这三十万中庭天兵并非他能掌控的，让他自觉点地放弃对他们的掌控。
而这种事情毫无疑问，谁提出来都会得罪苏礼，所以就有了凌然这个毛头小子冲了出来……
苏礼听了缓缓摇头，正常人恐怕还真是会被问住，但好在苏礼可以通过心魔剑崖界连接自己的智囊团……而恰好，宋锐这个战场大师就在这里。
“这要看圣尊你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了。”宋锐在心神佩中反问。
苏礼想了想答道：“我要将面前这片灾云所笼罩的区域，打回两个星系来。”
宋锐笑了起来，他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们大剑士往前冲就行了！”
苏礼：“……”
他总觉得曾经的大秦第一将已经渐渐的剑崖化了……这种话换做是他老婆来说没什么毛病，但是没想到却从宋锐的嘴里说了出来。
不过宋锐随后就解释道：“这是因为我们大剑士穿着最好的战甲不怕被攻击，本身也是最勇猛的战士……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无脑冲就行，只要后面跟得上，扩大战果一点也不难。”
苏礼有些明白宋锐的意思了……在这局部战场上想要获得战果似乎就是这么简单，有尖刀队伍能够不断地向前突击就行。
所以苏礼面对凌然，直接大大咧咧地说道：“这还用多说？黄帝陛下需要战果，全军向前突击！”
周围众将士一阵茫然，这太阳天尊就这么下令了？
这好像很儿戏啊，他们到底该是听还是不听呢？
但是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见这三十万人的队列之中就已经有一小撮人‘嗷嗷’地杀了出去，直接一头撞入灾云之中。
众人都傻眼了，这剑崖的大剑士是傻了吧？
然后他们就见一道流光从自己的身边就这么飞射了出去……再一回头，咦？太阳神尊人呢？
苏礼也已经跟了上去……别人怎么样无所谓，他得确保自己人的安全。
眼中的日精轮已经照射出了无穷豪光，却是一下子就照定了大剑士们所在的区域之中。
只见在这其余之中的天地元气立刻极致活化，成为能够被仙人们很快炼化的仙灵之气……在这凡间对于剑崖门徒最大的麻烦就这么被解决了，接下来他们也能够拥有不下于在天界中的战斗续行。
这一下，这一众大剑士更为狂热了，几乎是好不停顿地一头撞入了那灾云之中，溅起了大片的雷霆碎溅。
苏礼也来到近处观察到了这片灾云，也确定了这根本就是冥渊物质的喷射物。
可以预见，在冥渊本土那里必然也是有大片大片的物质喷洒了过来。
理论上这对于冥渊来说也是一场大浩劫，毕竟任何一个世界损失了这么多物质，怎么也不会好受得了。
但是对于冥渊魔物来说这却是一场盛宴，它们闻灾则喜，争先恐后地来到这凡间掠夺各种有机生命。
随后苏礼也冲入了这灾云之中。
他只觉得身处于一片粘稠之极的物质之中，无论怎么样动作都存在着巨大的阻力，一举一动都受到了无比阻碍。
这些都是冥渊的浊物，虽然够不上此世之浊的程度，可若是要将之全部中和成正常的天地元气，则是不知要消耗多少的仙灵之气了。
苏礼发现自己先前的目标可能有些定得大了……对付灾云的最好办法，恐怕是在天界也打开一个口子与这凡间世界连接，然后以天界的无穷仙灵之气洗涤凡间，才能够将这些灾云给中和掉。
但这怎么可能？
天界上的仙神也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一片凡间星空难道就注定了是要受到灾云的影响？
苏礼这时才明白黄帝所制定的计划的意义所在……这片灾云根本难以祛除，就算是最好的情况也是关闭空间通道使得这灾云停止扩张。
仅此而已。
而就算是黄帝的计划成功，这片灾云也绝对会长时间存在下去，成为这个星系的一个痼疾，甚至直接改变整个星系的存在形态。
在这灾云之中，一举一动都有着重重阻力，而仙人们的法力也因此会被周围的环境极致削弱……
而相反的是，冥渊魔物在这种环境下则是十分适应，比在凡间星空中时还要强大一些。
此消彼长之下对于仙人们来说自然是十分困难……但这却又是体现剑崖弟子们扎实基本功的时候了。
却见一片剑刃光影，灾云之中已经到处是魔物的尸体了。
苏礼见状想了一下，觉得这么多魔物的尸体丢在这里有些浪费啊。
所以他拿出了一枚此世之浊，然后依凭了自己的意识实体，然后丢入了那一堆尸体中……
下一刻，这尸体堆中立刻出现了惊人的变化，一个冥渊信徒正在快速成型，与此同时苏礼获得的信仰又多一分……
旁边的剑崖门徒们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就了然。
随后他们将手中的尸体都丢到了这边，让这些尸体能够更好地培养这个冥渊信徒。
依法炮制，苏礼很快就造就出了十几个冥渊信徒……
而在这种情况下，苏礼直接利用这些冥渊信徒提供的信仰给三千大剑士的身上都‘纹饰’上了太阳光一般的金色‘丝带’。
在这一刻，大剑士们一下子仿佛感觉自己的身体体力得到快速补充，并且力量与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这就是苏礼的神力加持，并不算真正提升了实力，但却是实实在在地带来了好处。
苏礼很清楚，在这凡间星空的战争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就算他将所有冥渊信徒的信仰都投入进来都恐怕会是个无底洞。
所以他决定在这边世界发展冥渊信徒，然后完全以这边的冥渊信徒来支撑这边的战斗消耗。
这时候，在灾云外的那些中庭人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凌然和风弥一脸蛋疼的样子也连忙跟着苏礼冲进了灾云之中……不过因为剑崖教的众人冲得太快了，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有能追的上。
后面的中庭大将们也是一个个黑着脸只能追上去，心中已经不止一次地要喷死那个太阳天尊了。
然而就在前方，原本冲杀中的凌然和风弥却是一下子愣然止步，也是让后方追来的中庭兵将们分外意外。
“你们两个，怎么停下来了？”
这次凌然不说话了，而风弥则是指了指前面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众人这才看向前面……却见剑崖的大剑士们在大群的冥渊魔物之中不断地结阵厮杀，无数的残尸却又被专人处理，丢到了一边聚成一堆，在这星空中如同是一颗由尸骸组成的星球一样。
而这尸骸星球上则是有许多鼓包不断地蠕动、变化着，仿佛正在孕育着什么新东西。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鼓包猛地炸开！
在四溅的粘液之中，一尊头戴骨质面具的巨大深渊之子从中长身而起……
中庭仙人们见状都是做好了战斗准备，毕竟这深渊之子在这灾云之中拥有着不下于玄仙的战斗力。
可是在他们惊愕无比的目光中，这一尊深渊之子竟然是无比沉静地起身，缓缓地来到了苏礼的面前……
他们才发现，此时那个先前被他们轻视的太阳天尊面前竟然已经跪伏了一排的深渊之子！
而那新生的深渊之子，则也是缓缓跪伏下来，彻底融入了那一排跪伏的队列内。
中庭的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太阳天尊，是将信仰传播到了冥渊啊……

第七百五十三章 终焉之灵
当中庭众人亲眼所见冥渊信徒匍匐在苏礼的脚下时，他们忽然间意识到这个太阳天尊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介入，就能够带着那些大剑士抵挡住冥渊的入侵。
看着越来越壮大的冥渊信徒，这群中庭仙人也是不由得感觉到了一种惊悸……如此人物，若是被他利用此时这冥渊灾云带来的资源，绝对能够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恐怖的由深渊之子组成的大军。
到那时，苏礼恐怕就不只是天界的天尊，还是冥渊大君一类的人物。
同时拥有天界与冥渊的身份，这还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人。
更重要的是，这种做法甚至是还具备着可复制性……
只要将自己分化出的精神实体纳入此世之浊中，投入冥渊魔物的身躯内就能够轻易制造出一尊冥渊信徒来。
只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样分割精神实体的做法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就好像明明苏礼还有许多此世之浊，但是芒嫦的冥渊信徒最多也就只有二十个。
而椿的冥渊信徒则是在六十五个时达到上限。
这是因为她们都没有苏礼那心魔之主的能力，能够将一丁点的情绪无限放大，也就是意味着能够无限衍生念头。
这时的中庭将领们都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这苏礼怎么看怎么觉得邪恶……可偏偏他们的皇帝陛下又将自己等人都托付给了苏礼来领导……该不会是所托非人吧？
苏礼看了一眼这过来的三十万人，随后想了一下，便是同样洒出了一片阳光在他们的身上……
在这一刻，苏礼竟然是在这灾云之中营造出了一片大光明域，如同太阳神国一般。
而原先还心有疑虑的中庭众人现在心中就只有一个‘真香’才能形容。
这种仿佛有无穷力量涌入身体的感觉，令他们有种自己前所未有强大的感觉。
然后在这个时候，苏礼说了一句：“现在暂时就只能这样了，如果这冥渊信徒再多一些，我还能做得更好。”
中庭众将面面相觑，随后忽然间就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于是三十万大军铺散了开来，形成庞大军阵辅助那三千大剑士不断地击杀魔物并且运送到那尸体堆积成的巨大球体上。
于是冥渊信徒的数量开始快速提升……
从原本的二十几个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攀升到了百人。
而这百人冥渊信徒所提供的信仰便彻底转换成了众人身上的神力加持！
这一霎时，所有中庭的仙人仿佛都是太阳的眷者，身上光明大放显得十分强大。
不过这一百冥渊信徒所带来的神力也只能是一种辅助效果，而随着冥渊信徒的增多，还会有更多的效能。
这是苏礼第一次以如此大规模的派发神力，虽然消耗巨大，但是相对的他也能收获这三十万人使用神力所带来的感悟……
这才是他所看重的……他又能‘众筹感悟’了。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此世之浊，发现这具分身携带的已经不多，本体那里还有五百多枚的样子……他第一次觉得此世之浊的数量有些不够了。
这个时候，苏礼看到了那被中庭众人带来的帝辇……这帝辇也是一件宝贝，乃是黄帝的骚包得意之作，能够按照使用者的心意随意放大缩小。
本身还附带一些列光影特效，绝对是装逼利器……但是为了报答苏礼的信任与帮助，公孙鸿已经将这自己喜爱的帝辇送给了他。
而这个时候苏礼就是想到了好点子，伸手将那粗略炼化过的帝辇给招了过来，随后瞬间放大……
冥渊信徒们立刻知晓自己神王的心意，一个个来到了帝辇下方微微沉肩……随后那帝辇就一下子落在了这百名冥渊信徒的肩上，使得这已经放大到如同宫殿一般的帝辇被百位深渊之子托起……那震撼力，尤其是对仙神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画面。
深渊之子，这在冥渊恶魔之中极其独特的存在，在特定环境下能够堪比玄仙的强大生命体，此时竟然为苏礼扛帝辇！
这逼格实在是有些太高了一些，也使得这一种中庭仙神不由自主地望而生畏。
至少现在的情况是，没人再敢小觑了苏礼这个太阳天尊了……这是个不能在天庭当天帝，就要去冥渊当大君的狠角色！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也是渐渐地发现了苏礼应对这灾云的另一种办法……那赫然就是以冥渊信徒的身体来吸收灾云这种冥渊物质！
寻常的冥渊物质当然是没办法被深渊之子吸收，但让苏礼有些意外的是，当这些冥渊的浊物遭受道他的太阳神光照射之后，也能够被渐渐活化成一种能够被冥渊信徒们吸收的物质。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的发现，所以他的冥渊信徒‘吃土’就能够长大？
这个发现让他忍不住让他在冥渊的那信徒001实验了一下……
神恩将领，他通过那信徒001的澎湃信仰直接转化成了太阳神光照射到了冥渊世界的大地上……
这一刻，从未有过的阳光出现在了冥渊，而那阳光所到达之处，竟然是有种混沌划分之神异。
神光所及之地，一切的浊气都变得十分活跃……这个感觉，就好像是有凡间世界刚刚被拉入冥渊时涌入的那一股‘极具活力’的浊气的感觉。
而这样的浊气，其实对于冥渊生物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对于它们来说是仅次于此世之浊的至宝。
为何灾云肆虐时这些冥渊生物会群涌而至？
还不是因为它们希望能够更多地呼吸这种带着凡间生灵气息的浊气。
苏礼的太阳神光不但能够为仙人凝结仙灵之气，也能够为冥渊生物获取‘灵动浊气’，这可真是一件极其令人意外的事情。
而苏礼很快发现自己的信徒001也因为这一道阳光开开始发生巨大变化……
原本这信徒001他是想要率先尝试着培养成一尊冥渊大君的。
只是可惜不知为何总是卡在了最后一步始终难以突破。
现在苏礼是知道了，原来信徒001缺少的就是这一口‘灵动浊气’。
世界坠灭时的最后一份灵动即‘终焉之灵’可以造就一尊冥渊大君出来，而太阳神光的所活化的浊气虽然与那‘灵动浊气’截然不同，却有着相同的效果。
可以让深渊之子迈过那一道坎……
其实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正常形成的冥渊大君获得那‘终焉之灵’其实就好像是获得了一个类似仙能核心一样的能量炉，可以将周围无穷的冥渊浊气转化为‘灵动浊气’，这才是冥渊大君能够成型的关键。
而此时苏礼的太阳神光则是代替了‘终焉之灵’的能量核心作用，给信徒001提供了‘灵动浊气’，这使得它也因此迈过了那道坎，开始向真正的冥渊大君层次进行最后的蜕变。
这下子苏礼期待了起来，他真的很想看到他的信徒001彻底完成蜕变之后的样子又该是怎么样的。
由此，他为了担心在这期间有人捣乱，立刻让冥渊之中已经有3800之数的冥渊信徒聚集起来，以信徒001为中心进行隐秘防护。
只是他这一聚集人手，却是又有意外发现……原来是在他的太阳神光照射范围内，几乎所有的冥渊信徒都开始吸收这太阳神光造成的游离‘灵动浊气’而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由此他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冥渊大君的成型与否似乎与吸收的此世之浊多寡并没有关系，而是否拥有‘终焉之灵’才是决定性的要素。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够提供足够多的‘灵动浊气’，那么他就完全可以制造出更多的冥渊大君来。
只不过这些普通的冥渊信徒并不像信徒001那样反应剧烈，真要全靠‘灵动浊气’完成蜕变可能需要千万年的时光。
也就是信徒001，前后一共吸收了有36枚此世之浊，这使得它在生命层次上已经站在深渊之子的顶点。
……而在冥渊之中的发现，也使得苏礼忽然间对凡间星空中那些冥渊信徒的使用有了新的想法。
很快，那百名抬着帝辇的冥渊信徒也受到了太阳神光的照耀……或者说它们从身体内部迸发出了太阳神光。
这一个个冥渊信徒，此时就成为了真正的‘太阳使徒’，原本全身那灰白的肌肉皮肤都带上了一层鎏金光彩，当真是唬人极了。
于是原本很邪恶可怕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神圣了起来，好像这些冥渊信徒其实都是一群由太阳神力构造的神眷生物一样。
东庭众人简直开始怀疑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难道善恶正邪在这些大佬们的眼中真的是可以随时按照需要切换的不同形态吗？
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胡思乱想，真正让众人不得不放下一切成见愿意接受这些‘太阳使徒’存在的，却还是这灾云是真的因此而缩小了！
因为这灾云中的冥渊物质正在被这些‘太阳使徒’给不断地吸收掉！
苏礼对这种情况极其满意，他是真正的做到不浪费一分一毫的资源……看，就连最无用的冥渊灾云都能被他当成可利用资源来使用了。
于是一个个被‘灵动浊气’滋养下越发强大的‘太阳使徒’释放出了更强更浓郁的信仰之力，再反馈给周围众人，那就是更强的实力加持以及续航补给。
从这一刻，依靠着苏礼的骚操作，他们成功地做到了在面对灾云与冥渊魔物时的以战养战……

第七百五十四章 太阳使徒
苏礼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此世之浊。
他想要扩张自己的‘太阳使徒’的队列，就必须要想办法获取此世之浊。
在这纯粹冥渊物质的灾云中没办法合成此世之浊，因为此世之浊是一方世界带着负面意念的浊气的集合，而灾云则是纯粹的冥渊浊物。
但这个时候，苏礼更是要向前突进了。
他没有让‘太阳使徒’不断地吞噬灾云稳扎稳打。
而是伸手一挥，快速突进！
大剑士们得到指令，那是根本不在迟疑，直接组成突击阵型，向那苏礼标定出来的一个失陷的恒星系发起突击。
而后‘太阳使徒’抬着帝辇稳稳前行，身后则是拽着那一颗由冥渊魔物尸骸组成的尸骨星球……画面依然有些诡异。
但这似乎也能够被看成是以敌人尸骨铸就的京观。
中庭大军连忙跟上，一同向前方突进。
他们此时已经完全被苏礼牵着鼻子走了……毕竟阳光照耀之处，他们就能够得到极强的辅助，于战斗来说存在着巨大裨益。
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离开苏礼了……若要完成黄帝陛下的目标，就必须依靠这太阳天尊的神力才行。
所以他们只能被动地跟着苏礼的脚步去前进，哪怕心忧那些‘太阳使徒’的存在是否会破坏如今五方天域的平衡，却依然只能将疑惑暂且压在心底。
苏礼能够感受到他们心中的疑虑，这其实也是苏礼最早的疑虑……他不敢将冥渊信徒的存在公之于众，就是担心引起世人的集体反对。
但是现在他敢拿出来了！
一方面是自己的实力提升，还有青帝做靠山。
另一方面则是剑崖的强盛，这都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底气。
而更重要的则是灾云的爆发了……灾云的存在，使得这整个五方天域都会无暇顾及他的事情了，只要他所掌控的‘太阳使徒’是真的能够帮助他们抵挡灾云和冥渊魔物，那么他就会得到更大的宽容。
就好像现在，明明这些中庭人中有许多都是充满了疑虑甚至是敌意，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只能跟着一同杀敌，暂时将那些念头都给压制下来。
有大剑士突击，那一阵剑刃的风暴疾掠，倒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就突进道了那个被灾云吞没的星系之中。
突入这星系范围，苏礼却是意外地发现这个星系的恒星还在那里顽强地散发着光与热。
哪怕被灾云遮罩，但却不能阻止它继续燃烧着自己。
而苏礼甚至发现，在这恒星光芒的不断照耀之下，这处灾云也隐约出现了一些活化的痕迹……
这是否意味着，如果灾云存在的时间足够长，那么这灾云所覆盖的恒星系中就也能够有机会诞生冥渊大君？
苏礼心中对此不由得有些谨慎，但是现在暂时还没有过多地为之操心，毕竟此时说这些还早。
而当他看向这个星系的时候，他却脸色一沉地发现这个星系之中已经是一片浮石……灾云的枝丫一道道蔓生，却是将这星系中所有的大型天体都给贯穿而过，随后将之破碎、摧毁。
熊熊燃烧的恒星毫无疑问地是阻止了灾云的完全覆盖，但它却无法挽救环绕着它的那些行星的生命。
因为这宇宙星空中一切的天体都是在运动之中的！
恒星以他绝对密度的高温与热可以在灾云之中熔出一条通道来，但是它的伴星们却是只能一头撞在了灾云之上。
在那恐怖的阻力之下，伴星们集体被贯穿、破碎，只剩下一片浮石被恒星的引力抓着继续跟随着这恒星系在星系之中穿梭。
只是苏礼猜测，随着时间的流逝，若是这些灾云渐渐地覆盖整个星系……那恐怕是会让整个星系直接停转！
到那时，这个凡间星系可就真的成为了一片‘人间冥国’，被冥渊彻底占领。
不，或许到那时整个星系都会面灵死亡吧……进而，也会使得天界也因此而沉沦。
苏礼已经明白了事件的严重性，所以也确定自己此时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任何错误！
进入这星系之中，他当场就看到了有一些庞大的存在于这星系中肆虐。
它们仿佛是传说中的龙，但却又多了许多的腿……这是一种高等冥渊生物，被称为‘百足大鳞’
它们不是深渊之子，但却因为恐怖的体量拥有着更甚于深渊之子的破坏力。
而此时他们在这星系中肆虐，却是在汲取着这个破碎星系中最后的养份……甚至是打算在此筑巢，想要沐浴着恒星的光辉使得自己在此能够有机会蜕变成冥渊大君。
“大家，准备清理这个星系！”
苏礼语气平静地说道。
但是在众人出动之前，他左眼之中的日精轮就已经率先轰出了一柄炽热的大阳明日冕神剑！
神剑带着恐怖的火焰之光席卷而过，直射那在废墟中翻江倒海的巨大身影……
“轰！”
下一刻，那巨大的身影瞬间被一团犀利的火焰所覆盖，然后炸出无比明亮的光影。
这恒星系中就好像是多了一颗小太阳，霎时光明大放。
大阳明日冕神剑的恐怖杀伤力可见一斑……就是让剑崖弟子们看在眼中都是一阵眼角抽搐。
这一剑很猛是没错，但他们总觉得好像不是剑的形状问题也不大的样子？
压力很大啊，也不知道五老剑他们有没有开发出这门神剑的普及化版本了……否则就这么看着很让人心塞。
随后又是一道大神力的大阳明日冕神剑轰出，一下清空这星系中的所有‘百足大鳞’。
然后剑崖三千大剑士冲入了进去，开始清理整个星系。
苏礼感受了一下，随后发丝波动一阵，便是从这片破碎的虚空中抽出了三十多滴此世之浊。
这却是这里的星球被毁时最后的残留吧。
还好这些此世之浊依然存在于空间脓包中没有落出，否则恐怕也已经被这里的冥渊魔物给获得并且消化了。
但是现在，至少苏礼能够再培养出三十个‘太阳使徒’了。
于是，新的‘太阳使徒’开始培育，而在众人扩散开来肃清这星系中的冥渊魔物时，苏礼则是凌空立于虚空之中，在一个恰当的范围内，骤然牵引周围的浮石都向这边汇聚过来！
随后就是一个特殊的天体聚拢成型。
这并非是一颗星球，而是一块椭圆形的巨大岩石长板。
甚至是在太阳神力的炼化之下，整个浑圆一体，表面无比光洁平坦。
它的一侧始终面对着那颗恒星，而另一侧则是让众人驻扎……这就是苏礼给众人打造的前进基地。
神力的纹路在这石板上一道道烙印显现，阳光照耀到其上，则却是随着这烙印的纹路转化成浓郁的天地元气在另一面渗出。
三千大剑士以及十万中庭天兵已经落在了这块巨大的石板上面，他们感受着脚下渗出的那带着淡淡光辉的浓郁元气，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有苏礼在，真的是太方便了。
自从苏礼详细解析了一下那仙能核心之后，他就对太阳神力转化力量的模式有了十分深入的了解和研究。
如今这块悬浮在恒星外围的石板其实距离恒星很近，若是寻常的星体在这里，那绝对是一个灼热的炼狱世界。
但是这石板却是将恒星的光与热全部吸收转化，使得在石板背面的众人拥有了一个十分舒适的休整环境……
其实这也是杂糅了苏礼本体在艾尔人那学来的光能科技……这也算是一种‘光伏’设施了吧。
而苏礼也停留在了这个巨大石板上休整，但是他的‘太阳使徒’则是被释放了出去。
它们将会清理这个星系中留存的灾云物质，将灾云的触手彻底从这个星系中拔除出去。
随后新生的三十个‘太阳使徒’也加入了其中，它们以太阳神光照射这些灾云物质，然后再将之吞噬、吸收，进而使得自己体内的肌体细胞不断被活化、强化。
展现在外，就是原本线条很流畅的‘太阳使徒’们开始一个个虬起了肌肉。
苏礼见状微微颔首，明白此世之浊的作用是‘增殖、变异’，而‘灵动浊气’则是‘强化、提升’。
两者相合，才能够造就出冥渊大君来。
大军稍稍休整，随后就要开拔去攻占另一个星系了……
这样的收获还是让所有人心中振奋……毕竟能够驱散灾云，这才是真正的‘收复失地’。
赤帝的南方天庭也已经收复了四个星系，但他是怎么做的？
用仙人的尸体堆！
仙人战死，便可释放至清灵气中和灾云。
而赤帝甚至连这些尸体残躯都不放过，直接投入仙能核心中煅烧成仙灵之气释放出来……
以这样的方式，制造出来的仙灵之气才算是将将地冲开了四个星系的灾云覆盖。
但是代价……却是已经损失了二十万的兵卒。
此时的南方天庭的兵力还有八十万不到，而南方天域依然在紧急动员征召战兵。
但如果这些兵员都是这么损耗的，再多的兵员也消耗不起。
而且在东方天庭上的那具分身那里还得到消息，南方天域的许多门派势力都已经准备要出逃了……整个南方天域，已经慢慢进入了枯萎与混乱的周期中。
“可惜了。”苏礼有些惋惜，他觉得在这次大劫之后，估计南方天庭就要不存于这天地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世界的观察者
星空的战火在继续，苏礼的太阳神分身已经成为了中庭与东庭联军的战场信标……太阳天尊所在之处，便是光明神域。
而‘太阳使徒’的存在也渐渐地被接受……或者说是众人渐渐地离不开这一百多尊‘太阳使徒’了。
对比一下北庭与西庭的难有寸进，再对比一下南庭的损失惨重……‘太阳使徒’吞噬灾云的能力反倒是使得联军能够更轻易地取得战果。
而且太阳神光带来的辅助效果也是越来越大，让他们根本难以脱离。
慢慢的，众人也就将这些‘太阳使徒’当做是一根根‘蓄电池’，它们用灾云充能，而之后再释放太阳神光给联军打辅助……从实际功能上来说，非但没有损耗一丝一毫的资源，还解决了星空中的‘环境问题’，实在是找不到更好更任劳任怨的苦力了。
不过灾云的范围实在是太过辽阔，任谁都知道这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所以众人都很耐心地推进着战局。
而苏礼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做到这样就足够了。
他乃至接下来会陆续降临的其他几位天帝都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最大限度地阻碍灾云的扩散，然后引出藏在灾云之中的冥渊大君，给黄帝创造机会。
现在压力最大的地方还是南方天庭那里，但是相信要不了多久，以这边中庭和东庭联军所造成的战果与压迫力，慢慢地一定能够吸引到一些冥渊大君的注意。
到那时，才是这场战争真正考验人的时刻。
……
艾尔人家园星系。
苏礼本体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却是在这几乎整个五方天域都动员起来的战争中显得格格不入。
如今他已经在‘家园2号’星球上选定了一处山谷，也不管什么星球平衡之类的，直接以大法力将之改造成了一处适宜他和家人居住的地方。
海棠就很喜欢这里，在用花毯将这个山谷都覆盖之后，直接将之命名为‘百花谷’。
然后每天就和柔嫦一起在外四处撒野，琢磨着制造出新式花朵并且酿造成仙酿的方法，倒是完全乐此不疲。
果然，上了年头的仙神总是要有一项自己的兴趣爱好的，椿就是喜欢酿酒。
苏礼的爱好就广泛了，他是什么都愿意试一试，有些像是当年的青帝。
而在这段时间里，来到这百花谷最多的，却反而是那个艾尔意志。
当初苏礼从艾尔星带回来的那个人工智能的核心载体成为了艾尔意志能够有限活动的躯壳，祂常常会以那金属核心飘荡到这百花谷里来，然后与苏礼聊着一些外面的见闻。
可以看得出，祂对外面的一切也都好奇极了。
这么有好奇心的世界意志，还真是活泼啊。
而这艾尔意志最为关心的，果然还是半神界和明珠界这两个世界意志的状态……因为半神界很明显是走的另外一种提升方式，祂是要连同整个世界一起提升！
这和艾尔意志的方向完全不同，艾尔意志是让自己从无形化作有形，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从虚至实的变化，是存在形式的跃迁。
但是明珠界的动向就有些看不懂了，祂一方面看起来也是想要发展自身世界，所以天地元气不断固化的情况下祂直接割离了修行元素，甚至连守护着祂数万年的剑崖教都是毫不留情地舍弃。
可是从明珠界世界意志的强大自主性来看，祂似乎又有发展成独立个体的可能性？
“不知苏先生是否有办法能够让我看看那个世界？我真的很好奇，祂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艾尔意志真诚地恳求着。
原本苏礼是真不想再去看那个让他有些生气的世界了，但是现在被这艾尔意志一说，他倒是也来了一些兴趣。
于是他留在那明珠星系的神力分身就起作用了……只见那恒星之中，一点神性的光辉稳稳地亮起，然后在恒星表面形成了一个仿佛眼睛一样的亮斑。
这枚眼睛调整了一下方向，随后直接注视向了那个拥有着生命的星球……
与此同时，这远眺的画面也就被输送到了苏礼这里，然后从他的眼中投影出了无比清晰的立体画面来。
此时这明珠界距离苏礼离开已经过去了差不多有五百年了，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已经在这五百年间爆发式地提升。
理论上这样的文明程度，应该是早就能够突破大气层了……只是明珠界的大气层实在是太过厚实了一些，这不但是阻止了上界仙人的降临，也是将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彻底给封在了大气层以下。
“这个样子，会出事的！”艾尔意志看着这一幕，直接就做出了判断。
“这是为何？”苏礼问……虽然他心中其实也已经有了一些判断和猜测，但是他更好奇这世界意志本身能够有何更深刻的理解。
艾尔意志果然知无不言地说道：“因为文明的发展是有过程的，这个过程必然会需要巨大的资源来支撑。”
“有些文明发展得快并且能够更好地接受任何变革，就能够在对星球造成最少伤害的情况下完成蜕变，开始利用一些更高级并不会继续损害母星的资源。”
“可是绝大多数文明在发展的过程中都会变得慢慢‘贪婪’和‘懒惰’，他们会不断地索取母星的资源以维持自身的存在。”
“如果能够更早地冲出大气层并且去开采外部空间的资源还好一些，但是如果他们迟迟无法突破大气层，那么很快就会为了争夺有限的母星资源而自己乱起来。”
苏礼听着就觉得这艾尔意志好像也已经经历过了许多的样子，所以他问：“这是你曾经经历过的吗？”
艾尔意志微微一滞，随后点点头说道：“是的，我的本体上其实诞生过另外三个文明，也经历过四次物种大灭绝。”
她说着，转头看向了那边依然在忙碌着改造星球的艾尔人们，颇为欣慰地说道：“这些孩子们是第四代了，而艾尔星也已经再也没办法承受得起第五个文明的成长……还好，他们很争气，总算在前代文明碎片的帮助下成功挺了过来。”
苏礼听着就有些茫然……这说的，怎么好像有些是在‘渡劫’呢？
一个世界与文明的共同渡劫！
若是不成功，则是文明毁灭世界重启。
成功了，如今的艾尔文明就是一种颇为理想的状态……世界意志与他们的文明融为一体，哪怕是他们的母星因为不可抗力而被摧毁，自身的文明却依然能够在星际中漂泊并且延续、发展下去。
对于这种状态，苏礼也没有多做评价，而是耐心地和艾尔一起在旁边看了起来，就好像是在看一场漫长的电影一般。
海棠也会过来看看，但是这具化身那是小孩子心性，一般只有在发生阶段性变化的时候才会驻足观看，平时的时候就会忙忙碌碌地做自己的事情……给苏礼送上新酿的美酒，也会和柔嫦一起烹饪美食。
反正有柔嫦作伴，她的日子过得也很舒服。
而作为弟子的原侠，这段时间则是一直以自己的能力帮助艾尔人进行建设。
他与前妻白英之间的配合倒是很默契，而那白英也是多次释放信号想要重归于好……但是原侠却始终没有答应。
因为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如今所追求的是什么了，他的内心十分平静与安定。
到后来艾尔人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任何事情了，原侠也就平静地回到了自己师父的身边。
他的师父与艾尔正在做着的事情他还看不懂也不理解，但是就算如此，他也能够时不时地得到一些指点，令他的修为持续提升。
苏礼眼看着这弟子都已经要准备渡劫成婴了，干脆也就将那‘心剑术’传授给了他……反正现在苏礼是有了新的乐趣所在，这弟子就不玩了吧。
习得心剑术之后，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就这么在原侠的面前被打开了。
心魔剑崖界，这是他无从理解的界限，也令他彻底沉迷于其中乐此不疲……在这里，他拥有着数不清的同门，每个人都能够和善地与他相处，甚至可以毫无阻碍地讨论剑道……这是他在自己师父身上都没体会过的感觉，他不由得为之沉迷。
不过因为苏礼特意强调过让他不要透露自己是其弟子的身份，所以他也只能对自己的师承含糊其辞……好在在这心魔剑崖界中不会有人逼问他的来历，似乎他怎么说大家就怎么信。
这真是一个完全理想中的世界啊……
原侠沉迷于心魔剑崖界的探索时，苏礼和艾尔所观察的明珠界也是开始发生大变了。
百年的时间对于仙神来说不过是一个打坐闭关一个晃神一个小憩的功夫，但对于凡人来说却足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明珠界的凡人文明在这百年之前，一直在试图突破大气层探索外部空间，并且试图获得外部空间的资源……
可是很快他们发现这样做成本太大了，大到以他们如今的科技实力根本难以承受。
所以很快他们就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母星身上，他们决定更多地发掘自身母星的潜力，然后积攒技术实力再去探索外太空……
一开始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百年中，当既得利益者们把控了有限的资源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而不愿再发现变化了呢？
这个文明，这个族群的整体提升，却是就这么因为少数人的自私而停滞了下来……
于是当资源越来越紧缺的时候，一切的矛盾就只有一种形式才能够宣泄了。
战争……

第七百五十六章 不甘心失败的明珠界
明珠界的情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整个星球上各个区域、国家之间充满了矛盾，战争已经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在苏礼和艾尔的眼前就是微缩在一个球形的投影之中，他们便是在上帝视角中平静地看待着这一切……
“这一轮文明已经不可挽回了。”艾尔忽然说道。
祂此时的感觉十分新奇，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以这样观察者的视角来看另一个世界中文明的兴衰，以及那世界意志的挣扎。
没错，祂用了‘挣扎’这个形容词，很显然这明珠界的世界意志并不愿意承认这一次的失败。
“或许在战争之后能够破而后立呢？”苏礼提出了不同意见。
但艾尔则是答道：“或许你说得对，但其实这个世界意志本身已经进入了恶性循环……我判断这一轮文明的终结不只是因为这个文明已经失去了发展潜力，更是因为这个明珠界的物种大灭绝其实已经开始了！”
苏礼有些奇怪地问：“这和物种大灭绝有什么关系？”
艾尔答道：“物种大灭绝，其实就是一轮文明潜力耗尽的征兆之一……在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将这一轮文明趁着全球范围内物种大灭绝的时机一起清理掉。”
苏礼听了有些愕然，想到这是个‘过来人’，连忙问：“何解？”
艾尔毫无感情波动地答道：“当整个星球进入由单一族群导致的物种大灭绝阶段时，其他物种大批量灭绝，而唯有那个占据绝对优势的族群反而会越来越多。”
“这样的后果，会使得整个世界的散射思维波变得十分单一……这对于我们来说很危险，时间长了甚至会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
苏礼听了瞬间就明白了……这其实和神性之毒的原理一样。
如果一颗星球上只剩下人类了，那么这个星球的世界意志可不就是成了人类意志？
这对于世界意志来说，就和‘中毒’没什么两样。
而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这艾尔站在世界意志的立场上去思考，结论就是必须将这一轮文明在物种大灭绝中一同清零。
整个世界格式化之后再重新演化……这样虽然世界意志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但却能够保证自身的多样性而不会被单一生命族群的意志所同化。
苏礼一边看着那明珠界投影中整个世界的变化，一边问：“当年你是怎么做的？怎么重启的？”
艾尔似乎早就知道苏礼会有这么一问，祂淡定地答道：“第一个文明时我的本体资源最丰富，这是个差点就能够彻底进入星际时代的文明。但是他们也太贪婪了，企图直接将我本体的资源全部消耗来建造一艘前所未有的超级星舰。”
“我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顺势引导了一系列的气象变化形成天灾，并且使得当时的植物几乎全部枯萎……这才使得那个文明无法获得足够的粮食支撑，在那超级星舰建造完成之前几乎灭绝。”
“剩下的人只能困居于那超级星舰中勉强繁衍，直至外面环境恢复正常。”
“于是第一轮文明毁灭，第二轮文明在幸存者的引导下开始。”
听艾尔讲述这文明的轮替，苏礼当真是有种超乎想象的触感。
他觉得这很有意思，虽然对他没有实际的提升，却也是一种十分有趣的知识储备。
还有第二轮文明，因为这一轮文明是由上一轮文明的精英幸存者创立，它的起步就很高。
而且是继承了第一轮文明的意志，几乎是在很快发展成规模之后，就想着要继续建造那超级星舰，要离开这个对于他们来说充满了恶意的星球。
在这第二轮文明的发展过程中，艾尔意志引导了两次的物种大灭绝，就是想要再次格式化整个星球。
但是很遗憾，这一次的文明其实算是第一轮文明的延续，他们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大力发展了生命工程。
外面物种大灭绝，他们就制造各种人造生命来代替自然生命，然后依靠人工培育的各种动植物来作为自己的食物。
“那么这个文明又是怎么灭绝的？”苏礼好奇了，按照这艾尔所说，这个文明已经强大到了能够彻底战胜世界意志的‘宏观调控’的程度了。
艾尔这个时候表情有些微妙，祂说：“他们自己就灭绝了。”
“嗯？”苏礼意外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个精英文明，甚至全体都可以称为是科学家。”艾尔答道：“但问题也就是在此，这个文明的人因为都太出色了，以至于一个个都忽略了自身种族繁衍的问题……以至于到后来他们的人数不断降低，直至难以维系族群基本数量。”
“他们为此甚至进行了人工干预生殖，制造出了许多人工培育的人口，企图以这种方式充实人口。”
“可是谁知道，这样人工干预的人造人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缺陷，完全没有达到他们期望中的程度。而且人造人繁育出来的后辈，也存在着不同程度的智力降低的问题。”
“所以最终他们绝对将这些人造人给全部清除，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次失败的实验……”
苏礼听了忽然间有种微妙的感觉，这个‘精英文明’对待他们制造出来的人造人的态度，似乎和这艾尔意志对待祂所演化出的文明的态度很像。
这或许，是上位者的通病吧。
而后的事情发展就是第二轮文明的灭亡了……因为那些人造人没有任由他们的创造者清理，而是揭竿而起进行了最激烈的反抗。
第二轮文明就这么被他们自己的造物所毁灭，然后第三轮文明也由此建立。
艾尔以惋惜地表情说道：“如果说第二轮文明是第一轮文明的继承与发展，那么第三轮文明就是纯粹的破坏者。”
“其实第二轮文明时他们已经开始尝试改造这颗星球并且与这星球和谐共存，我后来甚至也觉得能够与这样的文明共存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可惜他们终究败于自大上。”
“第三轮文明其实就是一群失败的试验品，空有人类的基因却又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们组成了自己的政权，每天却是不考虑如何发展自己的文明，而只是在想如何挖掘前代文明的宝库并且为自己取用。”
“原本在第二轮文明的改造下已经恢复的全球生态也是因此再经受考验，第四次物种大灭绝如约而至……”
苏礼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那第三轮文明的结局……以这种有着巨大缺陷的族群，清理起来肯定比他的前代们简单多了。
只听艾尔语气冰冷地说道：“这次我甚至没有过多插手，只是让自然界中演化各种病毒。”
“这些被第二轮文明人工塑造的第三轮文明人类其实有着很多的免疫系统缺陷，他们在各种各样的病毒面前几乎束手无策，只能经历再一次的‘自然筛选’，让自己的族群重新适应这个星球的生态环境。”
“这是个近万年的时光，在万年的自然筛选下，第三轮文明便随着第四次物种大灭绝的进行而结束。”
“取而代之的，是诞生于废墟之上并且完全适应这颗星球全新环境的第四轮文明：艾尔文明。”
说到这里，艾尔看向苏礼结束了讲述：“接下来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苏礼听了当真是颇有感触，这其中或许是有机缘巧合，但是如今艾尔文明的成功其实却是建立在之前全部三轮文明的基础上的。
也就是这艾尔星竟然能够让这四轮文明传承有序，新文明的秩序都是诞生于前代文明的尸体上……若非如此，真的全部都重新来过，那么恐怕此时的艾尔星大概也和那明珠界差不了多少。
苏礼在明白了艾尔的过往之后，尤其是明白这都是艾尔处于世界意志的立场做出的思考之后，就很是好奇这明珠界世界意志是个什么心态了。
所以他问：“那艾尔，你能揣摩出入境明珠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吗？祂也要开始重启文明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礼还真是有些幸灾乐祸了……祂为了让自己承载的文明能够独立发展那可是特意驱逐了一切的修行元素，结果现在却要文明重启。
但是艾尔却摇摇头说道：“所以我才为祂担心……祂此时的情况并非是要重启，而是依然在死撑着……祂不甘心。”
苏礼闻言稍稍有些意外，按照艾尔的说法，如果这明珠界的世界意志真的再怎么继续拖延下去，岂不是要面对散射思维波单一化的局面，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果然，明珠界的战争还是打响了，这是一次波及世界范围的惨烈战争，几乎所有的人类国度都陷入战火之中。
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生态环境也是因此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
物种大灭绝在战火中发展到了巅峰，这个世界似乎除了战争中的人类已经再没有别的什么生命能够有生存空间。
于是大国吞并小国，整合资源之后又是大国之间互相博弈，战争愈演愈烈却没有终结的时候。
让苏礼有些好笑的是，原本他还以为会有‘世界核平’的景象，结果这世界意志似乎是为了针对他这个太阳天尊而特意对世界基本法则进行了一些改变。
这个世界物质十分稳固，甚至都不存在辐射物质，自然就不会出现核武器的概念……
所以这个世界的战争，那是真的只能硬碰硬地拿人命填！

第七百五十七章 明珠终焉
战争往一个彻底失控的方向滑坡……
虽然这个文明没有能够发展出核武器，但是其他各种大杀伤力的武器却也是层出不穷……其中尤其是以化学类武器为主。
一旦使用化学类武器，那真的是波及范围内寸草不生，比核武器还要可怕。
而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一个大国终于是研发出了机械士兵以应对化学武器泛滥的情况。
这是一个开端，在这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整个世界都发展起了机器人以及人工智能用于战争。
战争进入了彻底失控的阶段，整个星球都发生了灾难性的变化……
苏礼看着这个星球的地貌不断在战争中发生变化，已经再没有他熟悉的轮廓了，心中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感。
或许从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看到这个明珠界能够有一个好一些的结果吧。
“明珠界的世界意志还在迟疑什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祂怎么还没有动手？”艾尔也疑惑不解。
倒是苏礼在看了这情况之后有些了然地说道：“这可能是祂将这世界的天地元气弄得太过浓郁而稳固的关系吧……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人类无法修行而祂也没办法再随意插手这世界的运行。”
这可真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了。
明珠意志算是很有想法的了，先前为了排除修行的因素而不断固化天地元气，却也是使得这个世界只能按照自身既定的法则来运行下去，哪怕是明珠意志本身也无法做出更多的改变。
而在这个时候，明珠界的一切科技都开始向战争偏移，更高效的杀戮机器不断地被发明出来，而那本就为了战争而存在的人工智能也承担了越来越多的角色……
直至此时，明珠界才似乎幡然醒悟，想要对这个失败的文明进行清理……
然而这没用，祂的意识虽然完整而独立，但却无法掌控整颗星球了……祂成为了一个看似强大实则最脆弱的世界意志。
“你会怎么做？”苏礼带着些期待，又有看热闹似的心态自语了一句。
这时候海棠还有柔嫦都被叫了过来，甚至连原侠也忍不住被这里发生的光影所吸引……这场‘大片’将来到最为精彩的阶段。
明珠意志做出了祂最终的选择，竟然是与艾尔意志雷同的，将自身意志融入了这个文明所发明的人工智能之中！
艾尔意志是为了帮助艾尔文明的发展，将自己与埃尔文明彻底融为了一体。
可是明珠意志呢？
祂融入人工智能地目的却是为了将这颗星球上不断肆虐的人类文明给彻底摧毁！
于是在这一天，整个星球上的战争机器忽然间全部失控，原本几个大国掌控这些战争机器的人工智能竟然忽然间统合在了一起，并且操纵机器对整个世界的人类发起清剿。
原本人类之间的战争忽然间就变成了人类与机器之间的战争……
但是好在，因为战争的延续使得人类也并非完全依赖机器，人类依然保留着规模巨大的军团。
双方以整个明珠界为战场，将战争推入了最为惨烈的阶段。
只是说起来或许颇为令人不能相信，这人与机械的战争，最终占据优势的竟然会是人类！
在种族存亡之际，他们算是彻底打破了不同国度之间的矛盾将所有的资源都统合在了一起，在单兵科技上再次出现重大突破，以应对明珠意志所控制的机器人军团。
虽然掌控了人类制造的人工智能但却没有继承人类创造力的明珠意志竟然渐渐的落入了下风。
祂的技术虽然也有迭代突破，但却终究只是强化类的提升，而不像人类那样总有跨领域式的成就。
所以祂渐渐地露出了疲态……
“如果世界意志被自身孕育的文明给干掉了……这会怎么样？”苏礼忽然间若有所思。
从眼前所见的情况来看，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竟然会有三种发展可能……
其一的典型就是艾尔文明，与世界意志融为一体，拥有无限潜力。
其二就是艾尔星上过往的那些文明轮回，被世界意志给‘格式化’。
其三，文明战胜世界意志！
文明战胜世界意志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呢？
暂时还看不到结果，但是看到如今满目疮痍的明珠界，哪里是还能够继续居住的样子？
所以这第三中发展可能的结果苏礼也已经猜到了。
那就是哪怕赢得胜利，母星也会因此而进入濒死状态……如此，那文明要么与母星同亡，幸运还有余力的，则是能够向星空移民……最终成为一个星际间的迁徙者。
而因为不是做好完全准备的离开，所以这批迁徙者很可能会在漫长的旅途中不断迭代，最终发展成一个适应了星际环境的流浪种族。
最终，他们甚至可能习惯了星际旅行而难以再在单一的星球上停留下来，只会掠夺了足够资源之后就继续开始流浪……从而成为星际之间如同蝗虫般的存在。
这是苏礼推测中的轨迹，但却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那么如今的明珠界，最终的命运会是明珠意志败绩而剩余的人类进入星空吗？
不，哪有这种好事。
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因为明珠界强大的大气层困扰，甚至都没有一件成功突破大气层的飞行器，又怎么能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和这个行将灭亡的世界一起走向终焉！
苏礼仿佛已经看到了明珠界的结局，心中又惆怅了起来……这是他的母星啊，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不过这样也好，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或许会回到明珠界重建生态平衡做一个‘创世神’吧。
但是情况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间发生了一个根本性的逆转……
那就是在没人想到的情况下，明珠意志竟然驾驭了一架祂最强大的机器人，直接挖入了中州最南端的一座巨大死火山底下！
然后，当足够当量的炸弹被埋入这死火山下面进而再被引爆之后……
整个世界便是在一瞬间天崩地裂！
苏礼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最终竟然是看到了世界意志同归于尽式的做法……
那原本的死火山被直接炸没了，但是原址之上却是猛然爆发了极为恐怖的超大规模火山喷发。
与此同时大地剧烈震荡，整个世界的几大板块都仿佛‘碰碰船’一样地剧烈碰撞了起来……于是世界范围内的大地震发生了。
人类开始经历前所未有的灾难。
所有的房屋都崩塌了，更重要的是战争中许多原本建造在地下的隐秘工事全部在大地震中被摧毁，这其中就包括了整个文明发展至今的绝大部分科技资料。
而紧接着，全世界范围内也出现了大规模的火山喷发现象，火山灰覆盖了整个天空……于是隆冬降临了。
人类的绝大多数造物都在大地震中被摧毁，而弥漫的火山灰则是将他们最后生存的希望给一并抹杀了……
这漫天的尘埃经年不落，这些在战火与天灾中幸存下来的人类很快就在极致寒冷的严冬中饥寒交迫……人类文明的最后余晖，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彻底熄灭了。
苏礼无比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哪怕是下定决心不再去理会明珠界的事情，但却依然是差点就按耐不住冲动要去插手其中。
并非他高高在上已经无视这些凡间生灵的生死，而实在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他根本无法插手其中。
这让他内心有些焦躁……最终，却是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留在这个星系的那一点太阳神力从恒星的表面脱离了出来，然后直接飞射向了这颗星球，最后在这星球表面那满是尘埃的大气层上留下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眼睛样子的印记。
这一刻，在这眼型印记处漏下了一道天光，给这昏暗与寒冷的星球保留下了最后的一片光亮与温暖之地。
此时苏礼能够看到的画面也就只剩下这‘一眼’之地了。
他等待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希望看见的东西，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眼’之地周围变得冰冷而荒芜，以有限的视野看着这颗星球迅速进入死寂之中。
“算了，大概也就只能这样了吧。”苏礼惋惜地叹了一声。
他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如今的情况会发展成这样他也是始料未及……这或许也是一个世界注定了的生命周期吧。
随后他挥散了画面不再去理会，只是留下了一些很小的精力保持着关注。
这个课题对于他来说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他看到了明珠界的终结。
艾尔则是很淡定，只是有种满足了好奇心式的圆满感觉，并没有多少惋惜。
或许在祂眼中，任何艾尔文明之外的存在都犯不着去操心吧。
而苏礼则是稍稍叹息，带着这一次观察所得的感悟准备休息片刻，然后开始自己小千世界的生态塑造了。
但在那之前，他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信息……
消息是从天界之上来的，而且还是从他的老婆椿那里得来。
他的那具神力分身正像个工具人一样地处理着政务，这时椿却是忽然间起身看向南方天空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四时不全，南方天庭本就糟糕的气运又塌了一角……是夏神彻底陨落了？”
苏礼目瞪口呆，然后与椿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想起了那明珠界被引爆的超大死火山。
时间长了，他们都忘记那是夏神长眠的神躯所化……现在，它被炸没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 赤帝开始倒霉
南方天庭的倒霉事情是谁也没想到的，原本已经到了十分糟糕的境地，却没想到就连最后的气运都要镇压不住了。
四时神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实际上在一方天庭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那代表着的是天时法令，可为生命轮替的一部分，也是人道历法的一部分。
而这四时神职之中也是包罗万象蕴含着许许多多的法则，其中椿所感悟的‘枯荣之道’就是其中之一，而风雨雷电雪，等等天象变化都可以涉及，还有天气变化带来的寒冷、灼热等等也都能引申出各种道来。
而秋神白露更是以秋的肃杀萧瑟来感悟自身的斗战之道……从此可以看出，这四时神职对于一方天庭来说是多么重要的职位了。
“赤帝那里会受到什么影响？”苏礼好奇地问了一句，他此时用日精轮呼叫了黄帝，想要就这件事情讨论一番，是否会对他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说起这赤帝来，那也是真的刚。
因为没有获得权柄，所以只能够以大神之位格登临帝位。
虽然大神级别的神灵是很强没错，但终究与真正的天尊还是差了一些。
但是他却硬是以自己的仙道修为来弥补了过去……单论自身修为，赤帝甚至可能要超过白帝一些！
金仙巅峰，却是卡在了对法则的最后一点感悟上面没办法最终成就大罗……
若是赤帝能够成就大罗，是否拥有权柄倒是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玄仙感悟法则，金仙掌控法则，而大罗则是与法则同在。
那个境界目前来说还不是苏礼能够想象得到的，哪怕是他，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积累才能够有更多感悟了。
而他的疑问发出之后，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得到了黄帝的回复：“别的什么影响我不知道……但是刚才接到消息，赤帝那里已经遇到了五头冥渊大君了。”
“他在被五头冥渊大君围攻，再不去支援恐怕就要死了……”
苏礼当时就有些愣神，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是带队要吸引冥渊大君的注意力的，结果无论取得什么样的结果都没有吸引来任何的冥渊大君出现……但是赤帝那边呢？这阵子应该是在休整吧？
冥渊大君就自己找上去了！
这已经不能用单纯的运气差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天意如此’。
“我们去救？”苏礼问。
黄帝答道：“是要稍稍改变一下计划了……这赤帝现在霉运当头，但换句话说用来当靶子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我会联系白帝和黑帝他们两个，你们一起去帮赤帝一把，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就聚集起来一起向那灾云深处的冥渊通道极限施压吧。”
苏礼了然点头，就切断了通讯然后给众人交代事情……
主要就是让众人继续配合‘太阳使徒’稳步推进，反正有这些自己会‘发光发电’的家伙们在，众人依然可以获得很好的神力辅助。
在交代完了一切之后，他才是以大神力破开空间，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这依然紊乱的空间通道之中。
但其实这对于苏礼来说并不是怎么费力，他此时的这具身体与其说是实质化的光，倒不如说是日精轮的延伸。
只要日精轮还在，他的信仰来源不断，那么他就随时能够重新制造类似的身体来。
所以此时他其实就是以日精轮来穿越空间，而这件已经被晋升到了顶点的绝对权柄却不会轻易受到空间乱流的影响。
他很快在南方天庭所辖的星域另一端显现了身影，然后果然看到了虚空中那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战场。
……却见赤帝法天象地化作一浑身肌肉虬结赤红须发的巨人，与五头形态各异的冥渊大君战斗不止。
而再看这五头冥渊大君……却见其一，浑身厚重甲壳巨大无比，而在甲壳之下露出的软体组织中，却是有一张长满了一层层细密利齿的大嘴不断开合，像是随时要咬住赤帝的身体一般。
更诡异的是，这头甲壳类冥渊大君的眼睛是长在嘴巴下面的……在那张大嘴之下，还有一双猩红的眼睛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注视着外界。
其二，那冥渊大君长着恶魔般头角，然后一对蝠翼般肉翅铺天盖地。但是在那一对蝠翼中间的躯干上，却都是粗壮有力的肉须……这个冥渊大君也是极为难缠，赤帝必须防备着它随时可能发起的来自各种角度的攻击。
其三，那仿佛是一个浑身长满了尖锐骨刺的圆柱，但是它有着同样长着数不清长长骨刺的长尾，却是无手无腿，倒是在顶部尖端的两侧长着两个巨大的豁口……这似乎是嘴，总是时不时地发出嘈杂的声波，能不断地扰人清净。
其四，那是一头深渊之子的进化型。浑身骨质甲胄覆盖，有着十分符合人类审美的身体结构……真要看起来，似乎比赤帝还要好看一些的样子，十分威武。
其五，也是深渊之子的进化型……只是这个进化型的不同所在是，这冥渊大君的身躯是一条无比庞大的铁甲蠕虫，但是在头部大脑的区域，却是一个正常深渊之子的半身矗立。
这就像是深渊之子与巨大蠕虫的接合体，它同时具备了这巨大蠕虫的恐怖身体力量以及深渊之子的精神力量，却是赤帝最危险的敌人了。
当然，赤帝也不是一个人在应对这些冥渊大君的。
还有一些金仙仙尊也在战场中一同抵挡攻势。
一共有三位仙尊，让苏礼有些在意的是，那个先前曾经出现在他天尊典仪上的冥日神君竟然也是金仙修为，此时正与另外两位仙尊一同与赤帝的法天象地配合。
原本他们是‘四对四’，还能够在之前的四头冥渊大君面前拖得住局势。
可是现在又来了一头，他们就是连支撑都困难了起来。
苏礼没有马上加入战场，因为他对这种级别的战局其实还有些不太自信。
毕竟他成为天尊之后就一直是太太平平的也没有怎么闹腾，没有在这个层次中打过，当然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不过忽然间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之前就已经干掉过一个金仙仙尊了，好像这个级别的战斗也不是多难的？
于是他就决定先谨慎地试探一下吧……
霎时，他的左眼日精轮中神力凝聚……大阳明日冕神剑下一刻就已经冲了出来。
被灾云所遮罩的星空之中一霎时便是有一道豪光绽放，将周围都是照得霎时透亮。
赤帝当场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灼热感，心中便是一喜……无论如何，这是救援到了！
而冥日神君则是顺着那恐怖的太阳神力看到了苏礼的身影，也是心中大为振奋……但是他却完全不动声色，稍稍思索之下就决定自己要开始划水了……说不定这是一次机会！
他接受赤帝邀请前来助战，为的可不就是有这么一次万分之一的机会吗？
现在机会来了，他只想要等待时机，然后获得那属于他的‘机缘’……
“轰！”
大阳明日冕神剑便像是一道集束的光，轰击在了那巨大蠕虫身体的冥渊大君身上，直接炸开了一团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的强光。
但是这爆发并却并没有扩散太远，因为灾云之中存在的强大阻力竟然是将这爆炸给局限在了一个相对狭小的范围内，使得这巨大蠕虫身上的爆炸只是覆盖了一个直径百米左右的区域。
但是相对的，所有的爆炸威力都浓缩在了一起，也使得这冥渊大君的身体上在爆炸过后出现了一个血洞，其中的血肉全部被蒸发无踪。
“吼~！”
虚空之中传来了一个精神层面的怒吼痛呼，这一剑没能对体量巨大的冥渊大君造成多少杀伤，但却是让它感受到了疼痛。
冥日神君见状心中又是雀跃又是冷笑，心想这太阳天尊真是不智，竟然主动招惹这头最强的冥渊大君……难道他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但是这在苏礼心中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招呼’打过了，这冥渊大君也不过如此嘛，可以破防？
能破防就简单了，他苏礼做事，向来是量大管饱！
所以下一刻，他的左眼日精轮中就又一次凝聚大阳明日冕神剑……
那头蠕虫冥渊大君已经注意到了苏礼，并且甩开了赤帝一头冲了过来……苏礼甚至能够看清那蠕虫头部的深渊之子脸上的狰狞与邪意。
但是紧接着，就是一柄大阳明日冕神剑轰击而出！
这冥渊大君显然是预料到了这一招，身上的骨肉一阵蠕动，竟然是在那深渊之子的半身之前张开了一层巨大肋骨一般的骨笼，将那半身给很好地保护在了其中。
看起来这个半身对于这头冥渊大君十分重要，或许是个弱点。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爆炸。
百米范围内充斥着恐怖的光与热。
而巨大的冲击力局限在这个区域不扩散，却是反过来也足以绞碎这个区域内的一切东西。
所以这冥渊大君身前的骨笼上出现了一个百米范围的洞口，周围的骨骼也是处处碎裂。
对此那冥渊大君不慌不忙，构成骨笼的骨质立刻增生，眼看很快就能够将这洞口给彻底弥补了……
“轰！”
另一道大阳明日冕神剑就已经轰了过来！
“轰！”
紧随其后竟然还有一道。
这冥渊大君直接被炸懵了神，一时有些盲目，只是在冲向苏礼的过程中不断地恢复自己身前的骨质防护层。
可是它的这道防护层，已经越来越难以起到防护效果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 致命时机
冥渊大君依然在飞快地撞向苏礼，但是苏礼本身却并没有移动……
却见那巨大的蠕虫头部忽然有一道触须甩起，并且释放出了一束赤红的混沌雷霆轰击向苏礼。
这道雷霆拥有极强的杀伤性，甚至是本世界的雷霆法则都对其不适用。
而这道混沌雷霆也展现了其杀伤力……直接洞穿了苏礼的身体，将他的半边身躯都给打散了！
苏礼没觉得疼，毕竟他此时这具身体就是光芒编织而成的。
他感受了一下这道混沌赤雷的威力，很恐怖，几乎是要将一切物质都消解的感觉。
但是他的身体本身就不是实物……
所以在那半边身躯破碎之后，很快就又有光丝从破口处延伸出来，让他的身体瞬间又恢复了完整。
而他对此的回应，依然是直来直去的那一下大阳明日冕神剑！
倒不是他只有这么一招，而是依托日精轮这一招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尴尬的是，这的确是他此时攻击力最强的一招了。
但是好在的，别人家的绝招那都是要蓄力一波然后再释放，完了还要虚弱一下……他的绝招随时招呼，事后也没虚弱冷却。
所以他的大阳明日冕神剑当真是量大管饱，而且随着构筑神术的越来越熟练，这发射速度也还更快了！
“轰！轰！轰……”
苏礼的大招那是‘突突突’地怼脸，将那冥渊大君身前的骨质屏障都给打得支离破碎。
而这个时候苏礼也没有再呆在原地了，他是直接轰出一剑之后，竟然是缀在了那一道神剑之后一起如同流光一般冲了过去！
“轰！”
这一下，却是直接在那骨质屏障上炸出了一个通透的破洞，而后苏礼便乘坐流光直接突破了那骨质屏障，与那蠕虫头颅上的深渊之子半身脸对脸了……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直接大阳明日冕神剑怼脸轰啊！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轰炸发生，那冥渊大君则是猛然调转头颅狼狈四窜，这是要跑了啊……
但是它完全跑不了，被人压着头就是一阵狂轰滥炸，那具似乎很重要的深渊之子半身早就炸没了！
然后苏礼就发现了一点，那就是这当那深渊之子的半身被炸没了之后，这深渊大军就会进入一种被本能支配的失智状态。
但是这冥渊大君的自愈能力真的是没的说，哪怕是在不断地被苏礼压着头轰炸，也是能够在不断的恢复。
而且它重点恢复的还就是那个深渊之子的半身，对于它来说这似乎就是个‘外露的脑子’！
在这种情况下苏礼倒是有些不敢停下来了，因为一旦停下来就等于是失去了这么好的优势……这样的优势要是失去了，那下次还想要能够压制一头冥渊大君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了。
于是这头被苏礼轰了‘脑子’的冥渊大君在灾云之中一阵乱窜，将整个战场局势搅得一团糟糕。
顺势也是解开了赤帝的困局，然后撞着另一头冥渊大君的身体带着苏礼蹿入了灾云的深处……
“这可真是……”赤帝有种恍惚的感觉。
但苏礼倒是真的做到了一个援兵该做的一切。
他可以说是直接就将最难对付的角色给带走了，让这边赤帝的局势一下子就又轻松了下来。
但是这对于冥日神君来说就不是个好消息了……他正想要浑水摸鱼一下看看有没有‘机缘’呢，结果他的‘机缘’就直接跑了。
让他坠入灾云深处去那是不可能的，他可不会为此冒险。
所以冥日神君只能惆怅地看着苏礼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他还没计划好怎么动手呢，这机缘就又自己跑了。
这时，他旁边的另一位金仙看到了他的目光居然露出了一副赞同的表情点点头：“这太阳天尊果然是个英雄人物，这下子我们的压力可以大大减轻了……你也不用那么担心，相信等到我们这里的麻烦解决了，他就应该会回来的。”
冥日神君茫然，他担心个魂啊~
最好苏礼死在外面不要回来了，这样太阳君权也会成为无主之物，这样他的机会就大了……
但是显然苏礼是不会随了这冥日神君的心意了，他此时已经站在了冥渊大君的蠕虫身躯脑门上，不断地进行近距离轰击，将其再生能力压制到了最低。
而在这个过程中，这冥渊大君的身体上也是不断地有细小的肉芽触手生出，企图捕捉苏礼的身体……但是他这是光芒之体，对于这种物理捕捉完全免疫了。
这些肉须在经过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的那部分躯体就立刻虚化不再如同实物……虽然会因此造成一些光子扩散而损失一些神体，但是他消耗得起！
而那冥渊大君呢？
则是在这种被‘掐了脑袋’的情况下本能地往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跑……也就是那冥渊通道处了。
这让苏礼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自己倒是先一步跑来了这冥渊通道。
灾云对于冥渊大君来说就好像是海洋对于大鱼，它在灾云之中竟然是以一种苏礼所不能理解的形式快速穿行，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已经穿越了上千光年的星空然后来到了那个依然在不断喷吐着灾云的恐怖漩涡之前。
苏礼意外了一下，但是随后一咬牙，却是继续维持对这冥渊大君的压制，然后随之一头冲入了这冥渊之中！
于是在这冥渊内，就是真的进入了一枚‘太阳’，为这常年只有依靠混沌雷霆来照明的天空带来了一枚真正的‘冥日’。
苏礼伴随着冥渊大君的身体一同出现在了冥渊的上空，阳光随之播撒大地。
于是在这阳光照耀之下，冥渊众生都仿佛感受到了这原本充满了滞塞与郁结的世界有所不同了。
它们的世界，似乎有了一些与往日不同的活力？
于是冥渊魔物纷纷云集于这阳光之下，仿佛像是要像这一轮进入冥渊的大日进行膜拜。
而苏礼本身在这冥渊之中就说不上舒适了，这里没有任何能够被他利用的力量，唯有源源不断的信仰转化成神力供他驱使。
而他看到那远处的冥渊魔物都靠拢过来时也是没办法，因为他必须持续释放强大的大阳明日冕神剑来对这冥渊大君进行杀伤。
但是在进入冥渊之后，总的来说他的神力却是又更强了一线！
因为原本冥渊阻隔，哪怕有心魔剑崖界作为跳板，他接收到的信仰也要被削弱二成。
但是现在他可以直接接收到他所有冥渊信徒的信仰了，神力自然因此再次强上一线。
不过他此时面对的问题是这具分身乃是太阳神力化身，虽然神威无匹，但是能够运用的手段却是终究差了一些。
如果是青帝在场，那么当然可以用至清之气的攻击一巴掌就将这冥渊大君给打得支离破碎。
但是现在换成苏礼，只能以相对中性的神力来对敌，却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么好的效果了。
只是苏礼没有就此放弃，他没有功夫去体会这冥渊中的酷烈环境，心中已经紧急呼唤了他的信徒……
这冥渊大君的身体在来到冥渊之后就消停了下来。
它没有再到处乱窜，但却是停留在这空间通道附近的区域与苏礼进行一场极为无脑的战斗。
苏礼已经发现，冥渊生物的身体强则强矣，却是分外依赖于自身各大器官的功能。
就好像深渊之子不能没有头，一旦头没了它就强大意识就会被身体抛弃，因为它的身体会随着再生头部的过程而重新凝结出一个全新的意识来。
而冥渊大君的缺陷在于，它必须要有‘脑’才能思维！
它的思维器官十分重要，因为若不是真正的思维器官将无法承载这些细胞汇聚而生的意志。
所以在冥渊大君的思维器官被破坏之后，它就必须完成对其再生才能够重新拥有原本的意志。
而在这之前，它的一切行动就将会以一种类似于生物本能一样的代偿机制来进行操控。
这原本是没问题的，毕竟正常谁能耗得死一头冥渊大君啊。
可问题就出在了……苏礼他不是一个人。
悄然间，一群冥渊信徒围绕了过来。
它们无声无息，因为它们根本就不需要交流就明白该怎么做。
它们一个个都强大无比，远超了寻常深渊之子的强大……当然，距离冥渊大君却还是有些差别的，但是它们却对那天空中不断抛洒着血肉的冥渊大君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渴望。
“轰！”
恰在此时，那冥渊大君又一次被苏礼的一轮神剑轰炸给炸得坠落地面。
原本这冥渊大君是想要立刻爬起来重整旗鼓的……但是结果它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忽然间爬满了‘蝼蚁’。
“嘶~”
尖锐的嘶吼声从那冥渊大君蠕虫一般的头颅中发出，这并非是它的思维器官，但它却本能地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因为它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些‘蝼蚁’撕扯！
但是就在它要挣脱的时候，却又是一连串的大阳明日冕神剑兜头轰炸而来，令它的蠕虫头部一阵血肉模糊。
这一下非但是阻止了那深渊之子半身的思维器官的再生，也是又破坏了这冥渊大君的身体神经中枢。
它的身体太庞大了，所以要想自由操纵非但需要思维器官，还需要一个作为中转的神经中枢才行。
于是它的深渊之子半身就是思维器官，而那蠕虫头颅则是神经中枢。
一旦神经中枢受损，那么它的全身肢体就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使得动作无法协调。
这一点苏礼早就在进入冥渊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但他却是特意留到这时候才刻意针对……就是为了要能够抓住时机一击致命！

第七百六十章 第一使徒
苏礼的太阳神化身以最为暴躁的姿态怼着那冥渊大君疯狂输出，然后为自己的冥渊信徒们争取机会，想要撕扯这冥渊大君的身体，将之化为自己成长的养分。
尤其是那信徒001最为凶残，竟然是直接全身上下都张开了数不清的‘小嘴’，然后在那冥渊大君的身上猛地撕扯开了一个口子，就整个人泡了进去！
冥渊大君的身体是这么容易就被吞噬的？
前一次是因为有青帝出手将那侵入明珠界的冥渊大君给打得‘重伤瘫痪’，整个身体被清气侵蚀难以总体协调这才被苏礼趁虚而入当成了三千冥渊信徒的苗床。
但是现在呢？
这冥渊大君虽然被打掉了思维器官和神经中枢，但却依然可以调集身体意识进行反抗。
冥渊信徒们在接触这大君身体的第一时间就遭受到了各种方式的反抗……那冲入了冥渊大君身体内部的信徒001，更是面对着周围肉壁上生长出来的数不清的触手的围攻！
冥渊信徒想要吞噬这头大君，而大君的身体则是反过来想要消化掉冥渊信徒……这是一场双方你死我活的厮杀。
正常的深渊之子哪怕数量再多也不可能与冥渊大君相比较，哪怕这大君暂时只有身体本能。
因为冥渊大君的‘君主意志’将会对冥渊一切生命造成碾压式的掌控，任何冥渊生物都无法抵抗这‘君主意志’的支配。
但是拥有信仰的冥渊信徒除外……当它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拥有着共同信仰，那‘君主意志’就没办法支配这些信徒们了。
这等于是大君身体最强的防御机制直接无效，它的身体在物理层面反抗得再怎么激烈却也没办法真正抵得过此时三千八百多的冥渊信徒！
所以在苏礼的压制下，他已经看到了这冥渊大君的身体正在快速缩水……在持续了一个小时后，便缩水了一成多！
别觉得这个数值很小，那是因为这冥渊大君的身体太过庞大了，哪怕三千八百的冥渊信徒连续吞噬，也有些吃力的感觉。
苏礼注意到，这他的一些信徒都已经出现了‘吃撑了’的情况，都停了下来不敢再对那冥渊大君的身体动嘴……毕竟如果超出自己的极限，那么到时候究竟是谁吞噬谁就说不准了。
如此情况，苏礼也是有些懊恼。
要是他此时能够有足够的此世之浊就好了，这样就能够真的造就一支使徒大军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他只能暂且让这些冥渊信徒自己消化，而他则是给它们‘晒晒太阳帮助消化’。
他的太阳神力似乎能够活化冥渊世界那木讷顽固的物质结构，使之慢慢变成适合被冥渊生物吸收炼化的能量物质。
那么是不是也能够帮助他的信徒们消化这冥渊大君的血肉呢？
似乎可以考虑一下……尤其是他想到了那可以将任何仙凡物质都转化成仙灵之气的仙能核心……
说真的，当他以太阳神光开始对冥渊物质造成影响之后，他的脑子里就冒出来了一种叫做‘冥能核心’的东西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明明偷师学会的是‘仙能核心’的构造，怎么现在真正到实际运用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竟然是‘冥能核心’……
苏礼觉得自己的大脑可能有什么毛病吧，这种已经完全相反的产品已经超出了‘触类旁通’的范畴了吧？
但他却是真的就开始做实验了。
而且他的实验对象就是他的那些一个个吃撑了的冥渊信徒！
此时他的大脑中有这数不清的灵感，然后直接让其中一头冥渊信徒在体内以神力形成一个简陋的聚变反应结构。
当然，这种结构是肯定不科学的，但却很玄学也很神学。
这个冥渊信徒的肚子里直接燃烧起了一个火炉……神力因为是心念的力量所塑，因此相对中性，并没有与冥渊物质进行冲突。
而此世之浊会成为神灵惧怕的剧毒，则是因为那浊毒之中存在着一个世界内汇聚的负面意念所致。
因此仙人畏惧的是物质之浊，而神灵畏惧的则是思维之浊。
此时的冥渊信徒们虽然依靠此世之浊来进化，但本身却并无任何负面思维汇聚，反倒是它们单纯的生命愿力汇聚成了信仰进而转化为了神力。
这是一种另一形式的力量转化，一直以来都是让苏礼获益匪浅。
而此时苏礼塑造的‘冥能核心’倒是很有意思，竟然是如同一个火炉，将冥渊大君的身体物质给源源不绝地燃烧成最为纯粹的至浊之气。
这种至浊之气甚至一旦浮于外表就会凝固为物，成为一件冥渊之中平平无奇的岩石之类。但是它们在被刚刚煅烧过之后，却还有着极为浓烈的灵性气息，并且对于任何冥渊生命来说都是能够产生翻天覆地般改变的天材地宝。
他的实验成功了，那个冥渊信徒吞噬入体内的大君血肉正在被飞快的‘消化’。而他回味过来之后才发现，其实这样的成功几乎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一般，并不值得太过惊喜。
因为原本那仙能核心的构造，其实就可能包含着制作者的一种‘重炼阴阳’的设想在其中！
那仙能核心虽然有部分是仿造恒星结构，但其中却也包含着许多发人深省的巧思在里面……原本这些巧思被隐藏得很好，但却没想到被苏礼这个打破了清浊界限的太阳天尊给发现了出来……
“这仙能核心……究竟是谁的作品？”他一下子想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了……这才算是真正的先贤遗作吧，这种东西似乎连赤帝都没办法完全复制出来，所以才会不得不以半边天空君权来换取。
苏礼也明白了，就算此时的自己也是无法轻易做到那枚仙能核心的输入与输出规模……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只需要简陋版本的‘冥能核心’就够了！
所以每一个冥渊信徒的肚子上就都出现了一个燃烧着的太阳印记，这就是他以神力构造‘冥能核心’的印记。
原本，冥渊生命的确是需要‘终焉之灵’才能够做到直接炼化冥渊物质作为自己身体提升的养份。
而之前苏礼的太阳神光就能够有限做到这一点……现在，‘冥能核心’却是已经能够彻底取代‘终焉之灵’！
当然，这一切依然源于对苏礼的信仰。
于是三千八百冥渊信徒开始了真正的饕餮盛宴。
它们开始不管不地往自己肚子里塞这大君血肉，不管这些血肉是多么地恶形恶状甚至想要反过来消化掉它们……只要它们都进入了那‘冥能核心’中之后，就会被炼化成最本源的浊气，然后成为冥渊信徒们的晋升之资。
蓦地，这具已经抵抗之力越来越虚弱的冥渊大君身体忽然间散了开来，竟然是在一刹那分解成了如同小山一般的蠕虫堆。
随后这个蠕虫堆一下子崩塌下来，数不清的小蠕虫四散游走，躲避着那些冥渊信徒的猎杀。
苏礼算是看明白了，这应该是冥渊大君的身体受损到一定程度后的一种自保形式吧。
因为理论上冥渊大君只要有一个细胞存活，那么就都可以再重新成长为大君。
所以这么多的小蠕虫，只要有一个存活，那么这冥渊大君就能够卷土重来。
毫无疑问，这冥渊大君已经感受到了真正的生命威胁……它的身体被不断地吞噬，这已经令它本能地感受到了惧怕，才会使出这应该算是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苏礼微微皱眉，先是觉得这很麻烦。
但是随后想想也就释然了……没必要刻意追求灭杀一头冥渊大君，反正他已经拿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却见那一堆蠕虫之中，那信徒001的身影再次出现了出来……
只见它此时背后的两对翅膀都不见了，转而变成了六条粗壮的触手不断地捕捉周围的蠕虫。
但是相反的，这信徒001的身形却是开始浓缩了起来，不再像先前那么庞大，而是来到了三米出头的样子，身体比例趋向于极致完美。
而通过信仰通道，苏礼却是感受到这来自于信徒001的信仰正在呈现几何级数的增长……它正在进行最终的蜕变！
慢慢的，它停下了进食，而那六条触手也开始变化，最终形成六支光秃秃的翅膀……随后来自于苏礼的太阳神力灌注于上，一片片金色的羽毛挂了上去。
那原本骨质的面具则是线条变得柔和了起来，因为神力的关系，使之看上去如同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白金面具。
随后它的身体轮廓重新清晰，变成了一副修长又柔和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冥渊生命那种‘暴力美感’。
因为这是追随着它所信仰的‘主’的审美而成的身躯。
苏礼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对于有一点格外在意……这玩意儿怎么又是没有性别的？
他觉得有些茫然，但是想想冥渊生物本身就没有性别一说，甚至都没有繁衍的概念。
就算有繁衍的行为，那也是高级生命在应对一些意外情况下而不得已产生的自体分裂行为。
算了，没有性别就没有性别吧，苏礼觉得自己反正是‘见多识广’，对这种事情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他以一种惊叹的目光欣赏着他的信徒001，然后想起了什么，便以十分郑重的语气说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大君级别的使徒，也是第一个冥渊信徒……所以，我就叫你‘晨星’吧。”
太阳天尊的第一使徒：晨星，拥有着这世间最优美的姿态，也拥有着最为强大的力量，是太阳之主最为虔诚的信徒。

第七百六十一章 冥渊天地
那头冥渊大君终究是跑了，毕竟那么多小蠕虫，没办法一一猎杀。
但是对于苏礼来说，他已经有了最好的收获……第一使徒，晨星！
从此刻起，他算是能够彻底放心地让这些冥渊信徒们在冥渊中行走了，因为它们在冥渊大君面前也将拥有保障。
不过那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却还是让苏礼告诫他的冥渊信徒们一定要继续低调……或许只有在他觉得在这冥渊的势力足以车翻一切的时候，才敢放心地展露真正实力吧。
苟苟的苏礼暂且松了一口气，然后这太阳神的化身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此时依然在那冥渊通道的入口处，但是看到的却是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准确点说，是冥渊崩塌的景象。
天空是浓厚如同铅汞般的乌云，其中赤色的混沌雷霆不时闪过。
而地面则是暗红的大地，如同干结的血液淤积成堆。
这本就是一片至恶之地的景象，但是在这低垂的天空与大地之间，却还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巨大空间断口。
这断口的周围，一切的一切都在被其吞噬，无论是什么，都被这空间断口吸收进去……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这冥渊的天地之中塞入了一个巨大黑洞一般，着实是有些微妙。
毫无疑问，对于冥渊本身来说，这个空间断口的出现也是一种对其世界本质的破坏。
苏礼甚至感受到了冥渊大地的哀嚎……咦？他居然自然而然地感受了一下冥渊大地的脉动！
这可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他只是顺手感悟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自己对大地的感悟一下子暴涨一成！
这是个什么概念？
直接就是迎头赶上了其它所有神道带来的感悟！
然后他有些恍惚间的恍然了……或许他应该调整一下世界观了？
天界、凡间还有冥渊，似乎应该是可以放在一起看待的一个整体，而非真正格格不入的存在。
其实他早就感受到了，天界的大地之道是如此的淡薄，以至于他不得不本体行走于凡间星空来增加感悟。
但是这冥渊，却是拥有着前所未有之厚重感的大地之道！
反过来，这冥渊的天空之道也是十分混乱，但是天界的天空却是无比强大，甚至真正强大的势力都是存在于天空之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仿佛是找到了世间一条隐秘规律的感觉，使得苏礼有种酣畅淋漓爽快。
然后他就有些不想走了的感觉了，在这冥渊大地上感悟大地之道那是真的快……但是可惜，苏礼这是神力化身，如果是本体亲至那么刚才那一下直接上跳三成感悟都是有可能的。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随后还是轻叹一声决定起身离开冥渊……状态不对，时机也不对啊。
他非是本体降临，无法真正进行大地之道的感悟。
而如今的时机上也是很有问题……至少在他认为，在黄帝能够关闭这冥渊通道之前都不是恰当的时机。
他有所预感，若是想要彻底了悟大地之道，那么就必须要进入这冥渊进行深度感悟才行。
现在不是时候，但以后有得是机会。
他走得没有留恋……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没人能够真正教导他了，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感悟。
他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了，有得是玄仙没有前进的方向和办法，最终只能被卡在金仙之前无法再进一步。
而苏礼他已经是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至于封印这冥渊通道……他倒是没有想过自己来做。
能不能做到不说，如果他做了，那可就是驳了黄帝的面子了……
所以他的神力化身在这冥渊大地上稍稍停留，就冲上了冥渊的天空……
没有马上离去，却是也想在这冥渊的天空中稍稍感悟……却是被这天空中混沌雷霆劈地浑身赤电缠绕，然后颇为狼狈地钻入了空间通道中。
临走前他恨恨地抬头看了眼这冥渊天空，多久没这么狼狈了？
更可气的是，被狠狠劈了这么一下，他天空之道竟然也就是上涨了极其微小的一点点……用百分比显示的话，那就是0.03%的样子。
真是令人蛋疼的结果，付出的代价却是他差点要重新凝结这具神力化身……
而当他通过冥渊通道回到了凡间星空时，却是立刻接收到了黄帝那有些焦急的通讯：“总算联系到你了……兄弟，你刚才怎么掉到冥渊去了？！”
苏礼有些错愕，黄帝与他的通讯方式可以说是直接在本源法则上架设，为何会出现断了连接的情况？
他在冥渊的时候可是还能与心魔剑崖界的门人弟子们维持通讯的……显然，这本源通讯方式其实也不靠谱嘛。
内心中调侃了一下，但回应的时候却是一本正经。
他说：“兄长不必担心，我就是被那冥渊大君反扑之下跌入了冥渊通道中……不过现在好了，我给了那家伙一下狠的，至少在短期内我们不用担心这个冥渊大君的干扰了。”
而他在回答的同时，也是想明白了为何这通讯会‘断线’了……因为在那冥渊之中，没有人道！
黄帝是站在这世界的法则本源处，以他所掌控的人道法则来与他联系……那么当这条法则无法延伸到的地方，自然也就无法进行通讯了。
此时黄帝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说：“兄弟，我让你搞些战绩那也只是场面话，说给手下那些人听的……你可别真再这么拼了，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回头我可就没办法向灵威前辈交代。”
苏礼有些懵逼的感觉，为什么他仿佛看到了黄帝正‘瑟瑟发抖’的样子？
其实这家伙嘴上硬气，实际上还是很怕青帝的吧！
想想也对，毕竟是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这世间若是有谁最了解青帝的强大，那么肯定就是黄帝了。
这时苏礼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他在这灾云深处也是空间最为混乱的地方，哪怕是神王或者金仙强者想要破空离开也是难上加难。
而在灾云之中就连恒星的光芒都被遮罩，他也无法使用光遁术之逆光跃迁来完成瞬时移动……只能尴尬地在灾云中飞行？
就在此时，他忽然间看见身后的冥渊通道之中飞出了一个张开了三对光翼而极致优美的存在……是他的第一使徒，晨星！
“主……”
从晨星的铂金面具之下，发出了一个有些沉闷生涩的声音。
“我……”
但是当第二个音节发出之后，又变得有些尖锐起来。
苏礼瞬间明悟，这是他的第一使徒正在调整声带，以适应‘说话’这个功能。
“带……”
这时候的音色已经十分很有起色了，有些淡淡的磁性质感。
“您飞……”
最后两个字一起说了出来，却是已经成为了一种十分悦耳而带有磁性却又显得中性的声音。
但是这内容连起来就成了：主，我带您飞……
苏礼觉得有些被冒犯到。
虽然骑着晨星的感觉应该会挺不错的，但是他觉得自己不需要被带飞。
所以他说：“不必，你继续隐藏于冥渊即可，我有另外的方式离开……你的存在十分重要，不能冒险暴露。”
晨星似乎有些委委屈屈的感觉，这才别别扭扭地从冥渊通道内缩了回去。
说实话，冥渊大君已经够恐怖的了，苏礼都不知道能够通过信仰从他这里祈求到神力拥有‘冥能核心’的晨星会有多么强大。
但还是那句话，除非他能够吊打所有，否则是不会轻易暴露他在冥渊的势力。
甚至在凡间星空战场上制造的那一百三十个冥渊信徒，在他心中也是该舍弃就可以舍弃的存在。
真苟……
而看着晨星返回冥渊，苏礼的这具分身则是淡定地面对周围的冥渊生物，身上然后直接周身绽放炙热的神光，仿佛是超新星爆炸。
没错，他直接自爆了这神躯！
因为在剑崖弟子们那边已经又搭建祭坛开始祈祷……信仰通道打开，又不是先前那样从上界降临，日精轮很快就轻松地从信仰通道中钻了出来。
然后再耗费神力重新构筑了一尊太阳神体，苏礼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从敌后区域回到了战场前线。
这一番操作真是差点闪了在隐秘处监视着整个战场的黄帝……虽然说这么做的确是要比整个神体从信仰通道中穿越回来的消耗要小上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属于财大气粗的一种做法。
虽然到了黄帝这个级别，信仰什么的也已经是差不多就可以了的……但是这种豪爽的使用方式，还真的是让他觉得很是眼热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从日精轮上传来了精神波动，苏礼决定转移话题……
其实是他心中有疑问。
“兄长，我想问一下那战争仙舟还有仙能核心究竟是谁发明的？五方天庭每个都有吗？”因为他发现了仙能核心中隐藏的立意，明白这背后恐怕存在着一尊了不得的大能。
黄帝那边却是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却是有些含糊地说道：“战争仙舟只是基于仙能核心上堆砌材料所成的东西，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绝对难度。至于仙能核心……你应该去找灵威前辈问问，他知道得最清楚。”
这是意料之外又是理所当然的答案……

第七百六十二章 最后看一眼
苏礼此时的心情很不错，神力化身开始在星空战场上堂而皇之地划水，毕竟他已经搞定了一个冥渊大君，战绩直接甩开所有人。
而他的本体则是感受着之前收获的那些关于天空与大地的提升……
他原本还有些嫌弃那天空的部分，只有那么万分之几的提升……但是随着他的感悟却发现，这万分之几的提升恐怕是十分重要……因为这部分天空法则，是他在天界也不曾看到过的。
而大地法则也是，他游历凡间星空见证各种大地，虽然不说全部感悟，但却是大多心中有数。
但是在冥渊获得的大地法则部分，同样也是他不曾见过的！
忽然间他意识到一件事情……冥渊，恐怕真的会成为他的成道之地！
因为他发现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都必须要综合三界之所有才能够真正完善补齐。
不，不只是天、地这两道，他的太阳神道甚至也要在冥渊得到补充，而目前……他的太阳之道在冥渊正在飞快地补充着！
这种情况他自己都觉得很意外，随后连忙感应了一下冥渊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他的第一使徒&#183;晨星带来的。
晨星的本质已经是冥渊大君，而冥渊大君的智慧则是让祂可以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虽然祂依然是对苏礼无比虔诚，但却不再是像以往那样无论做什么都要请示‘主’，得到回应之后才会去进行。
祂学会了自我思考，而对自身使命的思考更是重中之重。
苏礼原本对冥渊是没什么想法的，但是晨星却对自己诞生的使命以及姓名的含义有着不同的解读。
“我的到来，便是为了帮助‘主’将荣光撒播至这黑暗绝望之域！”祂如此肯定地自我赋予使命：“我名‘晨星’，便是这黑暗绝域的第一缕光，便是我‘主’降临的预告，是福音的宣告者！”
所以祂此时便是飞身来到了冥渊天空，无视了那些恐怖的混沌雷霆，飞到了更高的地方。
随后便是化身一枚释放着无穷光辉的大星，仿佛要将这黑暗滞塞的天空都给照亮。
但是晨星的光有些不太够，毕竟祂身上的光只是祂祈祷所得的一部分，在此之前祂绝大部分的信仰之力都是归于苏礼本身的。
而对于苏礼来说，这一个冥渊大君所带来的信仰的确是多得出人意料……那几乎是一千个冥渊信徒的量了。
但是当他发现了晨星的作为之后，却是在思考一下之后，就将所有从晨星处祈祷所获的力量都返还了回去。
而随之一起回去的，还有自己的一个神职：光辉之主！
那一霎时，光辉之主的神职落在了晨星的身上，使得祂可以用自身的信仰直接凝聚神位然后全身光明大放。
“谢吾主。”祂感受到了苏礼的恩赐，立刻以最虔诚的姿态匍匐……同时心中激动得难以名状。
祂认为这是自己找对了方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并得到了‘主’的赞同。
光辉之主的神职并不是让祂要在冥渊传道什么的，苏礼只是想让祂的信仰能够直接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让祂自己开心就好。
对于这个第一使徒，苏礼真的是优待极了。
而他想要的也很简单，让这成为了光辉之主的晨星能够开开心心地替他管理好冥渊的冥渊信徒们，让它们当好自己的‘信仰电池’就行了。
于是随之而来的，则是晨星那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的关于冥渊天空的感悟……这已经不能算是感悟了，而是晨星在以祂的方式重新梳理天空！
光辉照耀之下的冥渊天空，那厚重的铅云正在不断地软化、散开。虽然晨星所能够光照到的范围其实不大，但只是有限的天空却是已经在祂的影响之下发生了许多变化。
其它冥渊信徒则是抬头看向天空的那一枚亮星，骨质的面甲下面，似乎都有着一双羡慕的眼睛……它们也得要抓紧努力了，晨星的成功，已经让它们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
苏礼感受着自己属神晨星带来的源源不断的各种感悟，当真是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而他本体这边也是差不多到了要与艾尔人告辞的时候了，按照他的测算，原侠渡劫成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等他的这个二弟子渡劫成功，他就决定带着这徒弟四处游历一番……他现在倒是对科技文明的上限很感兴趣，所以这次他决定在这星系的外圈多走走看看……内圈区域的文明基本都被五方天庭控制了，现在能够发展出科技文明的也只有外圈吧。
只是就在他等待自己弟子渡劫的时候，却是意外地有所触动……
这种异样感是从留在明珠界那里的那部分神力处传来的，他好奇地将视线投了过去……
此时的明珠界依然被厚厚的火山灰覆盖整个天空，而地面上则是陷入了冰川纪。
但是在这荒芜的冻土之中却是有快地方依然保持着温暖的阳光……厚重的乌云之上，有一个眼型的窟窿，漏出了温暖的恒星光芒。
这一道天光，其实也可以算作是苏礼的视线吧。而在这明珠界上，他的视线也就只能看到这‘一眼之地’了。
而就在苏礼的视线之内，却见有一架巨大的机器人正站在那里，仰起头来以一种空洞的目光与他远隔千万光年对视了起来。
苏礼忽然间就确认了，这架巨大机器的里面，应该就是那明珠界的世界意志吧！
只是现在的这个明珠意志却是显得分外苍凉。
苏礼的目光虽然只是凭借这一小部分的神力来拓展，但是终究含带着神性。他很快就看透了这个明珠意志此时的状态……
这是一个再糟糕不能的状态。
因为当它选择进入文明造物的人工智能之中时，其实就已经决定了祂已经强行进入了进化的下一个环节。
祂让自己从无形具现成了有形，却不是轻易能够再回到那无形的状态去的。
从这一刻起，祂的意识就不再是超然，而实质上是那人类文明的一部分。
祂选择以此来覆灭那个文明，那么必然的结果就是首先要遭受人类文明的反噬。
而这反噬之中，祂也不再如同先前那般超然……
越来越多的物种死亡，使得整个明珠界的思维扩散波越来越显得单一性。
或许一开始还好，可时间长了，就使得祂开始更多的以人的方式来思考问题……所以祂也就存在着许多破绽以及偏激。
其中将南部大火山直接炸毁，那就是祂做的最偏激的一件事情。
恐怖的全球范围内地质大变动，不只是干脆利落地摧毁了人类文明，也让整个星球都进入了真正的‘重启’阶段。
但是令祂难以置信的是，祂本身却也成为了要被‘重启掉’的一部分。
祂开始被这天地厌弃，因为天地开始孕育一个全新的泛意识来统筹所有。
祂不再是祂，它已经不再超然。
巨大的机器人撑过了那几乎摧毁了一切的地质变动，但却是必须孤独地面对一片死寂的星球。
在一切设施都被摧毁的情况下，它这具为了战斗而生的钢铁之躯根本无以为继。
甚至因为它自己一早就否定了核裂变的存在，使得它这具身体都无法拥有一个长效的反应堆来驱动。
等待它的命运，或许就是能源耗尽然后死亡吧。
可是它没想到的是，当它在荒芜大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时，竟然看到了这么一道从天坠落的天光！
这对于可以依靠太阳能来充能的巨大机械人来说就是续命啊！
可是它抬起头来看向那个乌云上的‘眼睛’时，却仿佛与那曾经这个世界的宠儿对视了一眼……
破烂的机器人动了起来，它从自己身上拆下了好几块板甲，然后用力地插在了地面上，成为了挡风板。
此时这荒原中冰冷的寒风十分剧烈，有了这几块挡风板之后中心的风自然就小了一些。
然后就见这机器人又打开了自己腹腔内的一个舱室，小心翼翼地从中拿出了一株根部还连着土的小树苗……
那里原本是这机器人的弹仓，但是如今它却已经将之彻底排空，却是储存了一株幸存的植物。
苏礼看着机器人种下了这株植物，心中也是不免叹息一声……太阳神光之下，这株小树苗似乎是舒适地舒展了一下枝条。
而后那机器人也晒了一会儿太阳，就沉默地又离开了……或许它是不想再面对苏礼的目光，又或者它只是单纯地想要再去寻找一些幸存的生命然后转运过来。
当然，在这明珠界上关于它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此时它所做的事情或许只能算得上是‘最后的救赎’吧。
苏礼收回了他的目光不再去投以关注，那个明珠界，已经彻底不是他心中的母界了。
而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自己附近有一股天地元气的扰动……却是原侠终于积累足够开始破丹成婴了！
苏礼对这个弟子的期望很大，他很好奇从一开始就在进行星际旅行的原侠最终会有什么样的成就。
须知就算是他，在成仙之前也都只是在一颗‘小破球’上修炼……

第七百六十三章 新世界造人
原侠成就了元婴……当他的元婴离体神游天地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
那是脱离了肉体桎梏，可以换一种角度以前所未有清晰的目光去看待世界的感觉……他彻底沉溺其中，并且将之当成了是自己最大的乐趣。
所以当苏礼让他与艾尔人道别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找到了白英道别。
“这些日子打扰了，艾尔人的一切都已经进入正轨，我与师父也准备离开了。”原侠对着白英说道……时间最是能够改变人，这几十年的时间下来他已经彻底看开了。
或者说，当他开始师法自然感悟天地的时候，他就觉得与那天地间的奥秘相比起来，自己原先的儿女私情都不过是过往云烟。
艾尔人的寿命是很长没错，但是最多也只能是万年寿命。
或许那时的生命科技足以使得白英能够继续延续自己的寿命……但那又如何，两者在生命层次上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你们这就要走了？”白英微微错愕，但却显得并不是太过意外的样子。
她对此只有惋惜。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而彻底活成了艾尔人的样子。
甚至在她的心中，以往与原侠在一起的那些激烈的情感，只是体内一些激素分泌物在作祟而已。
当她选择以药物控制了这些‘多余’的腺体分泌，并且以此来延长自身的寿命时……她失去的不仅是生育能力，还有去‘爱’的能力。
所以艾尔人很纯粹却也在很多时候显得有些冷淡，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都经过特殊调整……他们认为，这样能使他们脱离受激素所控制的低级乐趣，转而拥有更清醒的头脑去思考更为深奥的问题。
这也是当初原侠极力反对白英做这种身体改造的原因，他担心自己会因此失去自己的妻子……
他没能挽回什么，反倒是随着他与苏礼的相遇结果走上了另一条看起来‘殊途同归’的道路。
艾尔文明以药物来改造身体，脱离本能的支配。而修行则是拔升自身的意志，从而超脱躯壳的制约。
甚至两者最终的目的也是一样……艾尔文明是为了能够以更清醒更冷静的头脑来探索科学的奥秘，而原侠的修行则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感悟万物。
在这方面，苏礼是真的看到了趋向于同一的迹象。
或许所谓的科技与修行，最终真的会是殊途同归吧。
白英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一天，虽然十分惋惜，但是在苏礼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之宽广视角的同时，他们也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明确的发展方向。
所以白英对于原侠的告别并不感到悲伤，甚至是心中充满了斗志……她相信，自己能够在未来的某一日再次在这星空中遇到原侠，到那时她会再告诉他，她的选择也没有错误！
当苏礼带着原侠离开的那一天，他们带上了艾尔人最后的馈赠，一艘集合了艾尔人当前所有最尖端科技的小型飞船。
只可惜苏礼对此虽然感念，但却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甚至连个飞船的名字都懒得取。
他们登上飞船，简单告别之后就是飞入了星空，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平淡，仿佛苏礼和原侠的离开只是一次短暂的外出一般。
只是双方所有人都心中有数，这一次分别之后再要见面，却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飞船以最快的速度加速到了光速亚光速，然后脱离这家园星系驶向远方。而在彻底脱离了家园星系的恒星引力范围之后，他们才会将速度提升到光速。
苏礼看着站在船舷目送着那家园星系急速缩小的原侠，淡淡地问：“离别会很难受吗？”
原侠定了定神答道：“也算不上多么难受，只是心里面稍微有些空落落的。”
苏礼听了点点头道：“那就是你与你这妻子白英的因果还没有完结，将来当你觉得合适了，再回来看看就好。”
也是，起于微末时候的恩爱夫妻，又如何会如此轻易地就了断因果？
他们如今都走在各自的路上，将来会怎么样谁又能说得准。
原侠听了就感觉自己的那种空虚感受到了疏导，然后忍不住问：“师父有过这种感觉吗？”
苏礼失笑道：“也有过，那是我从母界飞升离开的时候……我那时其实真的很担心，不知道没了我之后在凡间的剑崖教又该如何发展。”
原侠觉得很有意思，于是追问：“那么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我发现我完全想多了，凡间的剑崖就算没我也发展得很好……而我，却已经不得不要为天界的剑崖发展开始操心了。”苏礼稍稍有些郁闷地回答。
然后果不其然地收获了原侠一番敬仰的目光……
不过他要是敢把这些话在心魔剑崖界说出来，那保准整个心魔剑崖界都要开始造反……什么叫操心了？他从头到尾操过哪门子的心了？
明明是他一直在不停地挖坑，而整个剑崖在不停地给他填坑啊！
不过苏礼才不会对他的这个‘璞玉’一般的弟子说明这些，还是让这弟子多一些‘纯真’的时光吧。
于是他问：“想好要去哪了吗？”
原侠惊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决定去哪？”
苏礼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答道：“那是当然，我现在总体来说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只需要闭关就行了。所以我决定让你来选择我们下一站的坐标……”
他是纯粹的咸鱼，想要躺一段时间再说其他。
但是在原侠耳中他这样的‘大能’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所以他一下子感动了起来……
“师父，谢谢你！”
苏礼看着他感动的样子颇为茫然，他干什么了？
而原侠则是快速在舰桥操作了起来，依靠艾尔的一个子程序，他很快选定了自己此行的目标……一个地表几乎都是被海洋所覆盖的星球，也即是他的母星‘海明星’！
苏礼看到这里才有些恍然，但也没说什么，海明星就海明星吧，反正他现在是要闭关处理一下他识海中的小千星界了。
这小千星界里面的生命演化，当真是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原本他还以为之前出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生命体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正常化……但是他发现自己想多了，毕竟正常情况下的世界演化可不会有此世之浊与至清之气的调和液来‘施肥’。
尤其是那些深海中的某个强大个体，竟然还保留了一些冥渊魔物的特征，能够释放强大的精神力来支配弱小的生命。
这些强大的支配者几乎主宰了整个原始海洋……但是这也让苏礼很欣慰地看到，一些族群不堪压迫终于尝试往陆地迁徙。
原本苏礼还觉得自己是否要干脆清理了这些原始海洋中的强大支配者，不过现在看起来却是不必了。
这些支配者本身拥有着十分强烈的生命因子，只要它们存在，就会源源不断地引起不同生命物种的诞生。
苏礼觉得为了保证自己这个世界的生物多样性，还是暂时保留这些支配者生物吧。
眼看着整个陆地上的物种已经在他的催化之下变得比较繁盛了，他就决定开始下一轮的操作……
他叫来了海棠，商量如何在这小千星界中让原始人类发展起来。
关于这一点海棠其实办法不大，她的神职决定了她无法造物，只能在一次次物种迭代进化的时候推进这个过程。
而因为这个星系之中存在‘人道’的关系，无论这一方世界的物种如何进化，最终都会‘巧合’地出现人类的基因序列。
这其实就是仙神的干预方式，直指本源，也更为宏大。
但是苏礼却在艾尔人那里学到了许多生命科学……
“海棠，你有办法弄一些你本体的血液来吗？”苏礼忽然对海棠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让海棠略略吃惊，但是随后她的身前却是猛然间开启了一个信仰通道……椿的一滴神血，就这么从这信仰通道中穿梭了过来！
苏礼有些无语了，怎么好像自己老婆也学了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破习惯？
“夫君，你看这样够吗？”海棠喜滋滋地问：“不够还能再送点。”
苏礼无语地说：“你的信仰还是留着提升一下权柄吧，权柄等级高一些也能够加深感悟。”
谁知海棠无所谓地答道：“没关系，百花权柄不怎么值钱，够用的。”
苏礼又有些不想说话了，感觉百花权柄给椿真是太实惠了。
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也取用自己本体的一滴血液，然后对这两滴血液进行处理……
他们的血液都是仙神之血，蕴含着的力量都太过强大了。
而他此时要做的则是溯本追源，从中提取出最为原始的一组生命信息来。
当他将这组生命信息提取出来之后，则是在地面上选择了一个种族，将这些生命信息都给融入了这个族群中进去……
这一组生命信息，等于是给这个族群的进化带来了一个限定的模板，同时也是对这个族群的原始基因序列带来了巨大提升。
这其实是从艾尔人那里学到的生命科学，却是用仙人手段给跳过了中间复杂过程而直接实现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不断地迭代、进化了，将数亿年的进化历程缩短至数十万年……这在苏礼看来还是有些漫长了，所以他就想着，干脆就让海棠试验一下她的枯荣之道，能否加速这个族群的迭代进化。

第七百六十四章 好想重启一下
小千星界中，那被生命因子改造的物种很快就从自己的亲族中脱颖而出，然后往人类的状态快速进化。
海棠用他的能力加速了这个过程……因为她在枯荣之道中还涉及了一些时间法则，所以当苏礼完成改造之后，她赫然是施展大法力要加速整个世界的演化、变迁！
这是苏礼没想到，他原本还以为海棠只是会局部助推原始人类的诞生呢，却没想到她直接加速了整个小千世界的衍变。
不过这时候苏礼注意到了，她这样的助推其实是有些触动了整个世界的法则，这个世界本能地要阻止……
但是苏礼作为这个世界实质上的世界意志却是不会阻碍自己的妻子，反而是掌控着世界法则去迎合、助推海棠的操作。
其实苏礼已经感觉得出，此时已经完全是椿的本体意志降临下来在操作了，否则光凭海棠恐怕还掌控不了这么大规模的变动。
一霎时，整个世界在苏礼与椿的共同推动之下便是沧海桑田……
苏礼看着整个世界在他眼前飞快变迁，忽然间就有种微妙的感觉。似乎时间在他眼中再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维度。
他也没想到，从他告别母界开始，或者说从他开始修行起，他的时间概念就在一直的变化……直至现在，他觉得时间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能够被人为掌控的概念。
苏礼感受了一下外界的时间流动，他发现在自己与椿的合力之下，短短片刻间赫然已经推动了这个小世界百万年的自然演变。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不过消耗也是巨大的。
虽然因为两人已经双修的关系法力可以共通串联，但是海棠还是气喘吁吁损耗颇大。
但她这时候却是双眼神采奕奕，她一边娇喘着一边说道：“这……真是太难得的体验了，我对枯荣之道的感悟已经推到了九成三！”
“这样的机会恐怕很难再有了，接下来我的本体那里应该就要闭关一段时间进行最后的感悟，然后尝试晋升金仙吧。”
苏礼听了有些意外，他说：“不是要达到十成感悟才能够晋升金仙吗？”
海棠听了微微摇头答道：“十成感悟而晋升的，那都是上古大能或者伴随法则而生的先天神祇才能做到。”
“一般来说五成感悟就能够尝试晋升金仙了，而有八成感悟就能够确保必然成功，而九成以上已经是能够保证未来的大罗之路了。”
苏礼听了有些愕然，可是转念一想……大罗金仙，那便是与法则同在的不死不灭存在。
什么是与法则同在？
那便是要完全感悟法则并且完全掌握法则才行。
在海棠说完之后，苏礼才是对金仙与大罗之路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原本他所知的其实也多是从黄帝、青帝他们那里道听途说。
这两位的认知怎么可能会和常人理解的一样？
他们最起码也是上古大能，而苏礼更是怀疑青帝本就是伴随着生命法则而一同诞生的先天神祇。
所以如果谁要听他们的去进行修行，估计会被坑得很惨吧……
但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如果能够在玄仙境界就将一道法则给领悟了十成，那么接下来金仙境界的掌控法则绝对会轻松许多。
而金仙要想修成大罗，那至少也要掌控九成法则才能做到与法则同在……这等于是从金仙到大罗的道路都已经畅通无阻。
但如果玄仙的时候领悟不足就急匆匆地晋升金仙，那么在掌控法则的同时还要领悟法则。
而实际上，金仙境界因为开始对法则的掌控，实际上是受到法则本身抵触的状态，再要感悟就是千难万难了。
所以一般在感悟八成法则之前就急匆匆地进入金仙者，其实损失的是未来突破大罗的潜力。
所以苏礼意识到认真说起来自己现在也能够开始尝试晋升金仙了？
不过他反倒是不着急了，因为看起来感悟法则好像没什么难的样子，天空、太阳的感悟都是‘硬塞’过来的，就连雷霆的感悟都要赶上大地之道了……他现在真的是很为难啊，不急不急，毕竟他选择的是大地之道。
苏礼为自己选的‘主专业’有些忧心忡忡，感受着冥渊那边他的第一使徒晨星还在那源源不绝地给他增添太阳之道的感悟，他都担心这太阳之道要率先感悟满了！
于是他摇摇头不再去考虑这些，将目光放在了眼下。
此时他的小千世界中，经过百万年的进化，他所选定的那个族群已经彻底进化成了原始人类的样子。
而其他生物，虽然也被椿的枯荣之力不断催化迭代，但是最相似的种群也就是一些猿类了。
看起来至少在他的世界里，人类并不是从猿类进化而来的。
同时他也明白了椿为什么要推动整个世界一同迭代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这世界的进化程度与原始人类匹配……毕竟一个物种要发展，总是要与周围的环境相符合才行。
在苏礼的眼中，深海中的那些远古支配者其实都是一些进化程度很低的低等生物……单从基因层面上来说是如此的。
但是那些支配者却得到了此世之浊的遗泽，显现出了突变式的异化，这才会成为深海中的统治者。
陆地是苏礼给原始人类选定的生存空间，却是不能再有那些低等生物泛滥了。
所以整个小千星界的陆地上此时都是能够‘适应人类’的物种族群，确保了原始人类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与繁衍。
“不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大型生物？”苏礼看着那些类似恐龙的大型生物分外担忧。
但是海棠却反而更显得淡定地说道：“别急，现在还是世界发展的早期，原始人类的体质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差。”
苏礼定了定神看去，果然发现此时的人类其实真的很强壮……他们一个个肌肉虬结身材高大，一个个都有两米五以上的身高，放在他的宿世智慧之中那简直就是巨人一般。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队原始人类的狩猎队伍直接撵着一群迅猛龙追杀的情形……他忽然间觉得这些人高马大的家伙们好暴躁啊。
一头三米高的迅猛龙，竟然是能够直接徒手生撕……这是什么鬼体质？
而更让苏礼头皮发麻的，还是第一件工具的诞生……
那是一柄被打磨而成的石刀，一开始只是原始人类们为了方别切割猎物而打磨出来的工具，随后他们就发现扛着把大大的石刀去砍东西分外带劲……
让苏礼感到绝望的是，他注意到这群原始人竟然都有着很不错的刀道天赋……就这么笔划了两天，似乎就有一门简单粗陋的刀法要成型了。
他有种要死要死的感觉，忍不住想了一下，特意模仿着那粗陋的模样弄了一柄石剑丢在了显眼处……
然后他就无比茫然地看着那些原始人对那打磨好了的石剑视若无睹，依然是热火朝天地开始打磨石刀，然后兴致勃勃地扛着石刀去砍猎物。
这个世界的路，从一开始就走歪了啊！
他不知道这群原始人怎么就对‘刀’有着这么深的执念，而拿起刀之后，哪怕只是一柄粗陋的石刀，都敢去砍一头暴龙……
更关键的是，一头十几米高的暴龙，三五个人拿着刀就能给砍了！
原始人类都是这么猛的吗？
苏礼有些茫然了。
然后海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夫君，这可能是我们的神血的缘故……我的本体乃是生族神体，本身就十分强壮。”
苏礼回想起了初见椿时，那被封在墙壁中的身体是多么地霸道夸张……现在已经是为了匹配他的‘尺寸’而缩小了一些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一个个都看起来是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苏礼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然后绝口不提为什么这群原始人会这么执着于‘刀’。
但是，深知苏礼脾气的海棠却是暗戳戳地来到他的肩膀上，戳着他的脸皮说道：“呐，夫君，你说这个世界以后会被里面的人类文明命名为‘刀界’吗？”
苏礼的面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以一种颇为怅然的语气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世界意志动不动就想要重启世界了。”
因为他现在也在犹豫着要不要来搞个重启……
“不行！”
谁知道海棠却像是护仔的母鸡一样连忙拦在苏礼眼前，然后说道：“他们毕竟都是我和夫君的神血所改造，相当于是我们的子嗣一样，怎么可以轻易的毁灭？”
看着海棠那一脸认真的小模样，苏礼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放心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对他们动手？我很期待他们能够进化成什么样子。”
苏礼的内心是无比惆怅的，但是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只能选择放任啊……
于是这些喜欢玩刀的原始人们开始茁壮成长……
原本苏礼还会觉得这个原始世界中到处都是大型生物，初生的人类会很危险……但是现在他忽然发现，原来最危险的就是人类。
论恐龙灭绝之新说……
恐龙是被史前人类给吃完了的！

第七百六十五章 承包未来几年乐趣的弟子
苏礼茫然地看着陆地上的大型生物都被原始人类给吃完了……
恐龙的灭绝来得是如此地猝不及防。
然后这原始人类族群就开始猎杀小型动物了……只是小型动物的肉量终究还是太少，很难维持人类的生存所需。
这个时候，苏礼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开始人为地调整这小千世界大气层中的氧气含量。
当前的氧气含量是36%左右，因为富氧，所以能够支撑得起大型生命的新陈代谢所需。
而现在随着大型生物的灭绝，苏礼就开始降低这个比例，同时也调整海洋中的藻类密度，降低海水中的氧含量。
他想要以这种方式，来促使这些原始人类继续往小型化的方向进化……如今的原始人类只是依靠肌肉就能够莽穿这个世界了，这还怎么进化脑子？
总归，只有靠脑子才能够建设起灿烂的文明来。
他在做完这番举措之后，就让海棠继续维持一定程度的时间加速，但没有再推动其迭代的快速进行。
现在的苏礼只想要在一个高高在上的视角观察下方世界的变化，而不是再去干涉。
且给这世界设定一个时间流速，然后观察它的发展吧。
随着他对时间加速的操作越来越熟悉，倒是发现这并非是一种什么太过困难的操作。
只要他提供的法力跟得上，就能够随意调整这小千世界的时间流速。
而现在他将这小千世界的时间流速加速了一万倍，然后看那小千星界中的变化。
……
与此同时，外界之中他的弟子原侠也已经开始飞往海明星系那里。
而他的航线设置却是与寻常不同，那并非是直线飞行的，而是以沿途的一颗颗恒星系为节点坐标，以曲折的航路依次经过这些恒星系……
就这样，原本要130光年的路线直接放大了一倍，超过了250光年。
但是当飞船在星空中以光速飞行了近一个月之后，他们就搭乘一道恒星之光，然后一同逆光而上瞬间冲入了那光芒之中并且瞬间转到了那个恒星系附近。
随后没有丝毫停顿，又是一个折转向下一个恒星系瞬间转移……
飞船就这么逆着恒星的光，连续进行了三个折转，跨越了92光年，直接过去超过三分之一的路程。
原侠这才从有些发懵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他心中对自家师父的神通当真是佩服极了。
因为这艘飞船上应该能有的可不只是艾尔科技，还有苏礼一些修行知识在其中。
甚至这逆光跃迁也是纳入了艾尔计算机的计算之内，使得它在最初规划航道的时候就已经将之设定入了其中。
如此移动方式，虽然是不如直接传送空间那么快捷，但在如今这整个信息的空间都处于紊乱状态的情况下，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此时的原侠颇为孤单，因为他的师父师母还有柔嫦小姐姐都闭关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整艘飞船就他一个人掌控，显得可怜兮兮的。
但是好在他一个人很耐得住寂寞，又是经历了两次逆光跳跃之后，他总算是来到了距离海明星系还有10光年的一处小型恒星系。
接下来再经过一次跳跃，就能够直接进入海明星系了。
不过他没有急着进行跳跃，而是打开了艾尔飞船上的尖端探测器……它能够实时侦测到15光年范围内的情况。
只是当他侦测到那边的情况时，却是整个人猛地一震，然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因为他的母星，此时竟然正在经历着一场意料之外的灾祸！
他连忙去到苏礼的房间，有些着急地敲了敲门问：“师父，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您帮忙一下。”
苏礼这时候其实绝大部分意识都在观察着小千星界中的世界变迁，但是随时可以清醒过来。
所以他意识回归，稍稍推算了一下之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海明星遭受了掠夺者文明的入侵啊！
先前他还在猜测如果一个文明的发展过程中与母星意志发生冲突并且胜利之后会如何如何……现在看到的掠夺者文明却是十分符合他所预料的景象了。
但是随之，他却又意外地发现了另一个课题……
那海明星文明显然原本按照正常轨迹来说，最终也应该是要走上与母星意志对抗的老路。
可如果在这之前，有了外来力量干涉呢？
这时的母星意志又会与这个文明如何相处？
固然苏礼插手的话可以直接让一切都消弭，但是现在或许就是一个好机会……
文明与母星走上对立面，并非是这个文明的科技不足以保护环境发展清洁能源，而是文明的发展过程中有许许多多的利益纠葛存在……在既得利益者的把持之下，一步步发展起来的文明很难有那种决断力能够摆脱固有结构带来的既得利益。
但是有外部敌人插手的话，那么就足以促成这项变革的开战了……是为破而后立。
所以苏礼本来都要准备开门出去的，结果又止步了。
他只是让他舱室的门打开，然后看着原侠道：“我此时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离不开，我可以借给你足够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情。”
话音落下，原侠却见一个光球向他飞来，将他整个人都囊括入一种大光明之中。
他感受到了神恩的力量，也是因此对苏礼感激极了……他本来只是想要请示一下，是否能够自己加入战场保卫母星。
却没想到苏礼直接就赐予了他力量……
只不过这个力量给得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居然还代选择‘模板’的？
如果北光在场，他一定会欣慰地拍着自己师弟的肩膀说上一句：终于轮到你了啊，好好表现吧少年，师父这几年的快乐就看你的了！
但是北光不在场，所以原侠就只剩下感激差点涕零。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只是感觉到了师父对他浓浓的爱护。
然后他将神念融入这脑中的光球里，想要看看师父苏礼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力量……
哦，三个神力模板可供选择。
第一个是圣骑士模板……光看描述，那就是个战场大杀器，能扛能打能奶，绝对是冷兵器战场上的关键因素。
但是原侠看了看家乡海明星上肆虐的敌人，觉得圣骑士的能力方向可能不是很适合。
然后第二个，是天使模板。
只是看那形象描述就是让人流口水了，还自动附带苏礼的大阳明日冕神剑作为常驻神力武器，论实力论形象绝对都是十分出众。
但是原侠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如果是让他替师父传播信仰，那么他肯定会选择这个神力模板的……只是如今这场面太大，他需要一种专门为了应对大场面的手段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第三个神力模板……他的身子猛地震动了一下，这个模板果然是为了战争而生的！
模板的名称叫做‘光之巨人’，就是以绝强的神力给他构建一尊百米神躯，然后以强大的神躯以及各种光线技来对敌……看着那母星入侵者驱动的巨大战争机械，原侠就知道这个神力模板才是他的选择！
唯一有些让人惋惜的是，如果他选择了这个神力模板，那么每天就只能变身成为光之巨人五分钟……或者换句话来说，这个能力需要24小时的充能时间。
原侠有些犹豫，不过想到自己如今元婴期的修为，觉得其实光靠自己的实力也已经能够做到许多事情了，有这光之巨人的变身能力或许可以当成是一张底牌来使用。
于是他欣然做出了选择，然后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一根小金光闪闪的小棒棒……他觉得自己草率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要想变身成为光之巨人，竟然还需要一套耻度极高的前置动作才行……
于是他对着这根小棒棒沉默了起来，忽然间怎么就有些不太想去救母星了呢？
就在他抑郁的时候，苏礼看不下去了，远远地低声骂了一句：“笨，就不会在没人的地方变身吗？”
原侠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说的是呢！
心中计定，便是立刻操纵着飞船向那海明星系进行最后一次逆光跳跃。
这艾尔人的飞船拥有着极强的隐蔽性，他们悄然出现在了海明星系的一颗气态行星的背面，以这颗气态行星的庞大身躯以及电磁干扰来隐蔽本身的存在。
而在他们面前的海明星，则是面对着一艘巨大母舰的入侵……
这是星系间的一个掠夺者文明，他们在星际之间游荡，通过掠夺智慧文明的科技来充实自身。
毕竟一个就算同为科技文明，但是不同的生态环境下发展出来的科技也会有不同的侧重，而这些基础科技方面的不同则是可以成为互相之间极大的补充。
所以掠夺者文明的科技水平一般都不会太差，但是他们也会因为自身所用的科技太杂，而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真正高端科技。
而此时的原侠没有贸然出动，反而是耐心地通过艾尔飞船上的各种探测器将母星和对方母舰的情况都给探明了。
光之巨人的变身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他必须要慎之又慎地使用。
所以他在探明了那边的情况之后，就自己从飞船中悄然飞出，然后悄悄地摸向那艘掠夺者母舰……尤为重要的一点是，耻度那么高的变身动作他不太想这艘飞船里做。

第七百六十六章 正义的光
原侠以苏礼赐予的那一对羽翼在虚空中飞行，这对羽翼本身就有很好的隐匿效果，再加上他自己也学过匿息术，于是很快就悄悄地接近了这艘母舰……
先前的远程侦查中他已经知道，在这艘母舰的表面存在着一个很强的防御力场，但却是只对接近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物体有反应，反而是缓慢靠近的物体却可以通过那防御力场的控制范围。
……这种设计其实很容易理解。
在宇宙中旅行时对自身的保护当然是重中之重，但如何节省能量同样重要。
宇宙中存在着许多悬浮微粒，如果每一样东西靠近都要激发护盾，那这对于能量的损耗来说也太大了。
所以借着这种护盾机制，原侠慢慢地飘入了这掠夺者母舰的近处。
随后他展开双翼，贴着这母舰飞行，他看着这严丝合缝的飞船外壳，心中稍稍有些焦躁……
原本他想要来一个内部爆破的，但是没想到这母舰外壳无极可循，他就干脆绕向这母舰尾部……干脆从后面的引擎开始爆破吧。
他来到了尾部区域，然后伸手一摊，就看到了那金光闪闪的小棒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有时候他还真不明白，自己那师父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触发变身？
……
苏礼此时已经兴致勃勃地来到了飞船的控制室，然后把监控画面开到了最大，看着原侠以极不情愿的表情摆出了一套八个动作的‘伸展运动’，然后将那小棒棒高高举起……
看着原侠化身为一个光球，一下子从那飞船的引擎部位狠狠撞了进去，苏礼摸着下巴玩味：“不愧是我的弟子，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其实你应该觉得庆幸，那触发动作不是原地跳舞。”
有一说一，苏礼的宿世智慧如今已经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了，但是很多时候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却还是受到了前世的影响，让他忍不住要做一些很欠的事情来。
但不管怎么样，‘光之巨人’形态其实还真的算是一种很成功也很实用的战斗法体。
就像天界仙神战斗时候，妖仙喜欢现本体，而人类仙人则是喜欢法天象地与之搏杀。
这‘光之巨人’其实也算是法天象地的一种吧，只是由神力驱动，展现形式有所不同罢了。
苏礼在飞船的控制室内，就看着监控画面中的那艘掠夺者母舰从尾部开始轰然爆炸，然后一道相对细小的光线从内部到母舰头部穿出，瞬间将整艘母舰都给引爆了！
此时的虚空中，一具浑身光辉闪亮的巨人傲然矗立，就是眼睛有些大，像个鸭蛋。
这时，这巨人猛地转头看向了苏礼这边，一个意念就传递了过来道：“师父，这真是太厉害了！”
苏礼则是回应：“你还有四分二十秒的变身时间，想怎么做？”
虚空中的巨人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向那战火纷飞的海明星落去……
苏礼则是看着从监控中查看海明星上的情况……
母舰的忽然毁灭着实是让掠夺者大军军心大乱，这使得他们征服的步伐不由得放慢。
其实这掠夺者母舰已经释放出了十二艘大型战舰降临海明星大气层内，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各种战争机器。
这对于海明星人来说依然是一种难以抵抗的强大力量。
但是他们现在有了光之巨人助战……
母舰的陷落使得掠夺者飞船们全部不敢大意了，将飞船护盾完全打开，也就让原侠再没办法如法炮制。
此时的海明星人依然有一些反抗部队在与这些入侵者进行殊死对抗，只是他们的科技、火力都差距很大，唯有利用这颗星球广袤的海洋才能够将自己隐藏起来。
原侠已经意识到，自己要想帮助自己的母星反抗，光靠自己恐怕是没办法打败这么多掠夺者的，唯有依靠母星自己的力量才行。
所以他加入了其中一个正在打得如火如荼的战场……
海明星人面对掠夺者的巨大机甲以及恐怖的机械大蛇都是毫无抵抗之力，他们只能徒劳地对一些废物在空中的掠夺者士兵进行攻击，然后无奈地死去。
但是他们依然在死撑，因为他们背后守护着的是这海明星上最后的科学堡垒，是他们的文明能够延续以及再发展的关键，所以他们不能退。
可在他们眼中，这或许就是绝望的防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的光瞬间落在了这战场中央掠夺者最为密集之处！
就见一位光之巨人双手十字交叉于胸前，然后释放出恐怖的光线技顺时针横扫，将面前一切的大型机械全部给炸毁。
“霍霍，很帅气的样子！”苏礼在显示屏前颇为带劲地感叹着。
海棠在他肩膀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怎么也没找到自己夫君为什么会这么快乐。
不过这个时候，海棠注意到那光之巨人胸前原本闪亮的一个球形宝珠忽然跳动起了红灯……
“哦，还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了，原侠得要抓紧了啊。”苏礼老神在在地说道。
原侠化身的光之巨人果然有些急躁了，开始各种光线技能挥洒出来，总算是以猛烈的火力打得对方狼狈撤退。
计时器闪烁着红光，而光之巨人在夕阳下目送那一群敌人狼狈的撤退……这画面，一下子就触动了苏礼的‘童年回忆’。
“好吧，看起来原侠还会要有一阵子的时间才能够处理好他母星的问题……但这也是一种全新课题，值得观察。”
苏礼饶有兴致地说道。
不得不说，站的角度不一样了之后他对这凡间生命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他所看到的不再是单一个体的悲苦，而是整个文明的表现。
说他的心变得冷酷了也好，又或者说他不再将凡人生命放在眼中也好……苏礼倒是对这种思维角度的转变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
因为他年少时力弱，所能看到的自然也就是身边的凡俗……对于凡俗困苦，若有余力自然是顺手而为。
如今他已经不再年少，所知所感所思所掌者，早已不再是眼前周边之凡俗。
哪怕是看到了凡俗人的困苦，他所思考的也是如何从根本出发来改变现状与未来，而不再是一人一家的福祉。
当然，被他看见了他依然会顺手帮助的，但却更喜欢在幕后宏观操纵，然后将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引导……
就好像现在，他若是出手的确是能够很快将这海明星上的人都给救下来，但是这样一来对于海明文明乃至海明星真的是件好事吗？
既得利益者团体依然掌控着绝大部分资源，而整个海明星上数百个人类国家也依然是一盘散沙。
可若是他只是在海明星方面增加一枚足以能过平衡局势的‘砝码’，那么看到了希望的海明星人会如何呢？
当然是会爆发出巨大的热情在战争中成长啊。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海明星的零散势力会不断整合并且凝聚成一股，而原本海明星上的落后科技也会被快速淘汰……大敌当前哪里还有什么既得利益可谈，唯有不断地让文明变强、变强才是正经。
而世界意志在这个时候也不会与海明人为敌，祂只会与本土文明站在一边一同进行力所能及的辅助。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战争胜利了呢？
自然就是重建文明了。
这个时候的海明人所掌握的高效能源方式将不会再对海明星造成破坏，甚至从掠夺者那获得的科技也能够支撑海明人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
而海明意志衰弱也是不可避免的，无论祂是什么心态，也无法阻止海明人走向星空。
只是不知道到了那时，这星球意志和海明人文明又该怎么相处呢？
苏礼很期待那海明意志到时的选择。
而现在，却还是要看他那弟子原侠的表演了……
原侠此时汗流浃背地恢复了本体人类形态，发现以光之巨人形态战斗对他的身体消耗也是很大的。
果然，神力只能够算是一种绝强的辅助，却不能直接发挥出多么强大的力量，一切还是要有所依凭的。
但就算如此，光之巨人的强大也依然是令他无比惊艳……要不是有五分钟的限制，他相信只需要这光之巨人的力量就足以改变海明星的局势了。
他开始畅想，如果是自己师父那样的人化身为光之巨人会有多么强大？
好吧，他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师父是绝对不会以这种姿态战斗的。
不过他接下来还是以一个普通海明人的身份进入了那海明星最后的科学堡垒，然后开始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帮助自己的母星同胞。
他在艾尔人那停留的这些年也并非是毫无收获，至少在闲来无事的时候掌握了不少实用科技。
他相信这些科学技术能够给如今的海明人带来巨大的帮助……他现在也发现了，每天只有五分钟的光之巨人变身必须在关键的时刻使用才行，而平时更多的还是要依靠海明人自己的力量才行。
海明星的情况开始往好的方向进展了……但是星空战场中的苏礼分身却也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
当五方天庭的大军会师之后，他的太阳使徒终究是受到了质疑……

第七百六十七章 鲁直与阴诡
星空战场上，除了黄帝之外的其他几位天帝都已经齐聚。
这是黄帝的计划，有四位天帝级人物吸引冥渊大君们的注意力，然后再由他亲自出手来关闭冥渊入口。
而当五方天庭的大军齐聚时，苏礼的太阳使徒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与敌视。
尤其是在这个冥渊肆虐的时刻，苏礼对冥渊力量的借用十分令人不适与警惕，因为谁也说不清这究竟是谁控制谁。
所以毫无疑问的，苏礼面对了黑白二帝的质询……倒是赤帝此时很低调，他知道自己现在业力缠身不该再与任何人起因果。
所以哪怕是苏礼带着一群看起来很可疑的存在，他也是一言不发……他这是察觉到了陨落之灾，此时哪还有心思去在意别人的事情？
只是黑白二帝却是不一样了，他们都是被苏礼落了面子的人，此时看到苏礼的那一群太阳使徒，只觉得是找到了攻讦苏礼的方向，当场就是出声指责：
“你究竟是冥渊大君还是东方天庭的太阳天尊？为何还会带有深渊之子！”白帝依然是那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他仗着自己资历足够，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烦恼的举动。
苏礼听了倒是没有马上生气，毕竟这事受到质问是有心理准备的。
他答道：“这是我的手段，能够自己制造完全受我控制的深渊之子……并且我现在称呼它们为‘太阳使徒’，有什么问题吗？”
黑帝冷不丁地说道：“那是什么手段？我怎么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手段能够完全掌控深渊之子的？”
“若是果真如此，那我请太阳天尊为这凡间星空计，将这种方法公布出来吧……若是更多的人能够掌握这种方法，便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白帝听了也是‘哈哈’附和道：“是极！若是如此，老夫今后对太阳天尊也只能说个服字。”
这黑白二帝的双簧使得苏礼微微皱眉，随后他说：“这种方法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掌握。”
当然有危险，而且是十分危险。只是因为苏礼是心魔之主，可以让自己并且帮助自己在意的人免受这种危险罢了。
所以他说：“恐怕不行，因为这很危险。”
黑帝听了也不多说，只是冷冷地做了个大有深意的表情。
如果说黑帝慑于青帝余威还不敢过于放肆的话，那么白帝这个曾经被苏礼在黄帝面前直接落了面子的天帝则是完全没有顾忌的。
他说：“当然危险啊，所以你就不该将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边……如果你舍不得的话，老夫可以替你代劳。”
哪知道苏礼还没有反应呢，他麾下的剑崖弟子们已经直接炸裂了！
“剑阵，起！”
霎时间，三千天仙剑阵就已经列阵整齐，然后大剑全部出鞘，一副准备直接开战的架势……
苏礼有些想要捂脸，没想到自家门徒还是这么刚。
这是一言不合就准备把盟友先全部捅死然后再自己来应对大劫的节奏啊。
不过对此苏礼倒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终究是显得资历太浅了一些……换黄帝或者他老丈人来试试，这黑白二帝还敢联手施压？
所以他冷笑一声，左眼之中火轮旋转，手中也是凝聚了一柄烈焰燃烧的大阳明日冕神剑……这阴阳怪气的说话是怎么回事？剑崖的大爷们听不惯啊，听不惯就是开干！
苏礼这个表情白帝真的是太熟悉了，上次他被怼了一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所以他连忙挥手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讨论一下隐患而已，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剑崖的暴脾气是有些吓到他了，这种一言不合就要开干的破脾气是怎么生存到现在的？
实际上剑崖也是有一个蛰伏期的……那阵子除了几个世界任务，那是真的根本不出门，一门心思闭关苦修提升内功。
如今剑崖的暴脾气来了，就说明他们的蛰伏期就已经结束了。
白帝是真的有些心虚的意思了，主要还是那一点就炸的脾气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而苏礼则是很直白地说道：“抱歉，刚才我是真在考虑是否能够只靠我们就将这次的任务给做了……我觉得，可能行的。”
他说着，忽然间想到了黄帝当初离开的时候似乎是将中天天庭交给他来指挥的？
所以他转头对那些忽然间头皮发麻的中天兵将们说：“所以，我决定冲了，你们来不来？”
“你是觉得我们多余吗？”黑帝忍不住说了一句。
苏礼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你们只是来给我拖后腿，还心怀鬼胎不肯真正出力的话……我不止觉得你们多余，还嫌弃你们碍事！”
白帝当场就是一口逆血涌到了胸口，真想要忍不住就开干啊！
但是他很快却想到了什么然后语气不满地说道：“原本老夫是看在黄帝陛下的面子上才来参与这次会战，现在既然太阳天尊如此作为，那么老夫也只能暂且按兵不动……希望到时黄帝陛下能够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答复。”
黑帝有些意外，但是随后却是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没错，我北方天庭如今也只能按兵不动了。”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担忧的情况，好像五方天庭的联军就要这么散了？
这或许可以看成是黑白二帝的一种拿捏，想要以解散联盟为要挟来逼迫苏礼让步……
但是苏礼会让着他们吗？
他只是看向中天天庭的将士们道：“黄帝陛下让你们服从我的命令，那么现在你们愿意服从吗？”
那群将士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这情况真是操蛋极了……理智告诉他们，此时追随苏礼就是个最大的错误。
可是就像苏礼所说的，黄帝让他们服从于苏礼……
“我们愿意服从太阳天尊的命令。”
再怎么不情愿，他们也只能认了。
苏礼对此满意地笑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有些不修边幅赤帝一言不发……
赤帝很沉默，事实上在他感受到身上的业力之后就越来越沉默了。
他的心路历程很有意思，从一开始的狂怒暴躁，到后来认清现实之后的低落，再到现在的看透了世态炎凉般的沉默……当真是一波三折。
但这又怪不了别人，全是他自己一个人作出来的。
可有些事情很奇怪，人就是要这样看透了世态炎凉之后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当然能够看得到黑白二帝各怀私心，也知道苏礼绝对不会真的愿意为了南方天庭而下死力气。
然而问题的本质在于，这双方有谁是真正在与灾云作战的？
这只需要看战绩就能够一目了然。
所以赤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苏礼点点头，然后起身就招呼自己的兵将准备出征了。
苏礼看着这群追随赤帝出征的兵将们也是有些惋惜……这些兵将已经在战争中被快速地磨砺了起来。
但是怎么说呢，他们浑身那是业力缠绕，仿佛根本没有未来。
南方天庭中人，尤其是有天职在身者，真的是有一算一没有任何一个漏网，全部承担了深重的业力。
他们其实算是给赤帝背锅了，也正是因为有整个南方天庭的人扛着，赤帝才能够在这样恐怖的业力反噬之下撑过来。
当然，这代价已经是谁都看得到的了。
此时的南方天庭已经走上了绝路，不管他们是否愿意，也唯有走上与这灾云殊死搏杀一途。
真当赤帝不心疼这些兵将的损伤，以仙人命来净化灾云？
实在是这么做的话，对于那殒命的仙人来说也是偿还业力的一种方式，至少还有转世再来过的可能性……否则可就真的是业力纠缠难以善终了。
其实以赤帝此时的状态，那当然也是干脆转世重修去来得更好，虽然说到时就是另一个人了，但若能够溯本追源想起这一世的记忆，至少也能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归来。
所以此时赤帝的一切作为都是为了自己转世重修而打下基础……若是带着一身的业力去转世，那可就不是转世，而是自杀了。
就像当年的芒嫦，也是在以玄冥残躯苟延残喘地蛰伏着直到将业力因果都给还清了，这才寻到机会借着苏礼的部分肉身转世重生。
所以此时赤帝才不会理会黑白二帝有什么样的心思，也不在意苏礼真正的打算……他只要知道谁是真正愿意努力厮杀的，他需要不断地战斗以及不断地胜利来偿还因果！
一群人走得干干脆脆，没过多久，这会盟之地就只剩下北方天庭和西方天庭那么寥寥十五万人了。
“他们会后悔的。”黑帝有些咬牙切齿。
但那又如何，只是看他们这两方在此的总人数加起来不及中庭的一半，也难怪赤帝会那样选择了。
但是白帝却是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了一个阴冷充满了死亡意味的笑容道：“黑帝道友不必着急，此番大劫中的功德必然会有我等一杯羹。”
“先让他们去打吧，我已经让白露率领的武神军隐蔽待命了，到时我们趁着他们吸引了所有冥渊大君的注意力直接杀入这灾云深处岂不是更妙？”
黑帝却是早有所料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我北方天庭的十万灵妖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样做的话，是否会恶了黄帝？”
白帝冷冷一笑道：“怕什么，到时直接将责任甩那天真的太阳天尊身上就可以了，而且就算我们到时没办法自己封印通道，也能够转为辅助黄帝去做……这样一来，我们轻轻松松就能够分得大份功德，可比那些无脑拼杀的莽夫好多了。”
黑帝闻言只是笑道：“还是老哥想得通透，小弟唯老哥马首是瞻。”
他才不会去顶在前头呢……

第七百六十八章 赤帝已疲
赤帝能够率领大军同行，这是苏礼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却又对赤帝如今的简单干脆感到意外。
他邀请赤帝登上黄帝的帝辇同行，两人并肩站在这由太阳使徒扛着的帝辇上竟然是难得的心平气和地交流了起来。
“赤帝前辈，南方天庭那边如何了？还能撑得下去吗？”苏礼询问了一句，看似是在打探南庭内幕。
但是他问得随意，赤帝答得却也随意……很随意地就将南方天庭的现状给说出来了！
“南方天庭？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南方天庭？”他随口哂笑着道：“此时的南方天域早就成为了一片白地，有办法解决业力的都已经找门路离开了，没能力的现在都已经在这里准备为自己谋个身后事。”
“包括我在内，现在哪还敢想什么天帝不天帝的，只求快点偿还这一身因果然后转世重修去。”
苏礼见他说得直白，也是意外地说道：“赤帝前辈打算重修晚辈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这样一来南方天庭又该如何处置？”
这可不是乱说的，这五方天域的格局已经形成了数千万年，这南方天庭秉持着南方天域的气运……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那就算赤帝是转世重修，也依然会受到这份气运因果的反噬落不得好下场。
这一点赤帝显然也明白，他说道：“所以我有一事相求……”
苏礼一听就头皮发炸，虽然包括某些剑崖智囊在内的很多人都觉得此时南方天庭的情况对于剑崖来说或许是一次机会，而且这南方天庭也简直是为了他这个太阳天尊的身份而量身定制的。
但是真要掌管一座天庭得要多麻烦？
苏礼觉得很烦。
但是当他随口将这烦恼往心神佩里一说的时候，那一群剑崖智囊就立刻咋呼了起来……
一个个那个叫做痛心疾首啊，就差没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你能不能别这么咸鱼？
而这个时候，赤帝也是在一阵停顿之后将话说了下去：“我已经决定，谁能够愿意陪我战斗认真地战斗到最后，就会将整个南方天庭托付。”
他无奈苦笑一声：“现在看起来都不用挑选了，你就是我唯一的人选。”
苏礼被心神佩里的情况吵得有些心烦，这时听到赤帝话表情颇为微妙地就说了一句：“能不要吗？”
赤帝有些意外，他正要再说什么呢……
“不能！”
蓦地，旁边就已经传来了一声呵斥。
苏礼和赤帝都茫然地看着旁边突然就冲了过来的飞雪子……
三千大剑士，飞雪子怎么可能不占据一席支地？
而飞雪子，也是剑崖教内少数能够这么大大咧咧与苏礼说话的人了……其他人，都只能暗暗操心。
看到两人的注视，飞雪子却也是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心中紧张，她微微吐了下舌头然后说道：“我也只是替人传话……圣尊，姬练长老说了，你要是嫌麻烦他可以替你管理，难得别人都把好处送上门来了，你就别推辞了。”
“好了，我走了。”
飞雪子传完话就跑了。
苏礼一阵无语，这种话是说给他听的？
显然不是，因为姬练完全可以通过心神佩告知他。
所以这其实也是说给赤帝听的，意思是告诉赤帝……别看你面前这小子看起来像个蒜，但是剑崖教内真正说话算数的另有其人！
赤帝果然听了有些发懵，他还以为苏礼此时不但是太阳天尊，还是青帝的女婿，这样的人在剑崖教内还不能一言九鼎？
苏礼看懂了他的疑惑，于是有些尴尬地说道：“毕竟都是长辈，还是要给些面子的吧。”
还是那句话……别人仙教都是先出了个了不得的老祖，然后再由这老祖创立而出。
但是剑崖教的前身剑宗却是早已经传承了不知多少代，到了苏礼这儿才是与众人一同努力奋斗了起来……所以他虽然地位尊崇，但在剑崖内依然不能算是实质上的一言堂……只是大家都宠着他而已。
“唉~”
这一声叹息，听得赤帝简直想要打人……同时还替那些剑崖的长辈们感到挺心疼的。毕竟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换做是谁都会心很累吧。
不过他知道苏礼这样应该算是答应了，心中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让苏礼接手天庭并非是要让苏礼和剑崖教来给他背锅，也没人会做那么傻的事情。
他若是要转世重生，也必然要将这些因果业力换得差不多了才行。
而后他才能交付天庭重任，让别人来肩负这镇压天地气运的重任。
况且南方天域经此一役也是衰落到了极点，的确是需要一个强势的势力来重整态势。
这样说起来，虽然托庇于东方天庭之下，但实际却有着惊人实力与潜力的剑崖仙教就成为了一个十分好的选择。
赤帝如此选择也是经过慎重的考虑，这样算他是禅让退位的，那么当苏礼将南方天庭重新发展起来之后，或许他的转世之身也能够受到一些好处吧。
于是他开始刻意与苏礼套近乎了：“太阳天尊的这些使徒还真是了不得，是打算将来充当神座护卫吗？”
他当然不会介意这些深渊之子的存在，冥渊能够令他感到慎重的也就只有几乎拥有无尽生命力的冥渊大君了。
苏礼看了眼脚下的太阳使徒们，心想可能这群家伙还能保留下来了？
所以他说道：“或许吧，看情况再说好了，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要牺牲它们。”
赤帝一听心中就更笃定了，他能够听得出苏礼是真心要打好这一仗的……这就比什么都要来得强了。
他们已经冲入了灾云之中，然后根本不管那些小打小闹的冥渊魔物，而是直接去找冥渊大君的麻烦……
黑白二帝的心思大家都很清楚，可是那又如何？
封闭通道是一件大功，可那是黄帝预定的功劳，而他们这样强行去分润只会惹起黄帝的不快。
倒不如在这灾云中想办法是否能够击杀一两头冥渊大君……那样一来获得的气运与功德一样是海量的。
没错，这就是苏礼和赤帝的想法……只能说暴躁的人都有着一般暴躁的想法。
真和赤帝相处久了，苏礼就发现这暴脾气的老东西还真挺可爱的，作为自己人的话真是很符合剑崖弟子的审美。
此时中庭、剑崖还有南庭的高手都已经齐聚，中庭也又来了两位金仙辅佐，在高端战力方面其实并不差了。
但是让苏礼意外的是，南庭那边的金仙强者竟然少了一位……他很在意的是那冥日神君竟然不见了。
所以他问了一句：“赤帝前辈，冥日神君去哪里了？我记得先前他还与你一同对抗冥渊大君，怎么现在不见人影了？”
赤帝发现了苏礼对冥日神君的特别关注，先前他并不在意，但是现在他却是神色一正道：“冥日这个家伙前一阵子就向我辞行了……具体他要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还是要警惕一些……我觉得，他从来没对太阳权柄放弃过。”
现在的赤帝可以说是完全把屁股坐在了苏礼这边，他想了想又说出了一份情报：“这冥日神君其实也是个难得有魄力的。”
“五方天域虽然广大，但其实对于金仙以上的存在来说却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天域之外是无尽的虚空乱流，而越过虚空乱流才能看到其他天域的存在。”
“这冥日神君，就是个为了自身道路曾经冒险穿越虚空乱流往别的天域寻找过机缘的。”
苏礼听了咀嚼一番其中含义，然后说道：“也即是说，那冥日神君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帮手来找我麻烦？”
“或许，但是我们这里你不用担心，无论是什么样的帮手也是没办法在我们这里找你麻烦的……只是以后需要更多小心一些才行。”
赤帝也并非不知道苏礼这具身体是神力化身，但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其实本体和分身的界限早就不是那么清晰了。
能够以神权载物为分身的……其实换句话来说，这随时都可以是个反过来当做本体的存在。
他并不是让苏礼当心眼下，而是当心未来。
苏礼听了也就是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但是赤帝的话倒是触动了他的一些心思……他想到了这片天界之中更广阔的世界。
其实五方天域虽然辽阔，但实际统治的却只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凡间星系而已。
整个世界在纵向来看，其实就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拥有数千亿恒星系组成的凡间星系便是世界的中心所在，往下是淤泥一般的阴浊冥渊，往上则是阳清天界。
也即是说，一个凡间星系对应于一个天界一个冥渊……那么在这之外的其他凡间星系呢？
从横向来看，那可真的是无尽的天界无尽的冥渊以及无尽的星空。
有时候苏礼抬眼看向那外面的星空，都会被那密密麻麻的星系所骇得头皮发麻……他还真希望自己的视力能别那么好。
不过这时赤帝似乎觉得苏礼还在担心，于是说道：“不过你放心，那冥日神君孤身一人也不可能去往太远的地方，所以他最大的可能便是止步于在本星系外侧的一处小型伴生星系。”
“那里是佛门的地盘，我们五方天域都是道门正宗……我走了之后，你今后主要防备的也就是佛门的渗透了。”
苏礼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又听到了佛门的消息……五方天域内从未见过佛门势力，他还以为佛门只是在凡间星空偶尔有流传呢……现在看起来，那佛门可能只是被五方天庭共同发力抵挡在了这五方天域之外！

第七百六十九章 文明火种
星空战场上在狂飙突进，但是苏礼的小千星界文明实验却是遇到了麻烦……
小千星界中，经过他的万倍时间加速，这里的空气氧含量已经降低到了30%以下。
幅度还不是很大，因为苏礼想要看到的是正常的物种演变而不是直接的物种灭绝。
但就算如此，深海之中还是有许多脆弱的物种灭绝了。
苏礼和海棠可以说是观看了全过程的，他发现这海洋中的水氧含量从原本的1%降低到了0.8%的时候，其中的海洋生命就先于陆地生命经历了一场大灭绝。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那些奇形怪状的大型生命……
这让苏礼意识到，这些海洋中的大型生命其实都是进化中的劣质产品……看似它们身体巨大猎食便捷。
但其实它们每天消耗的食物也是巨量，更重要但是它们的身体对海洋环境的适应能力太差了……任何一些细微的变化都可能会造成巨大破坏。
那些深海支配者因为拥有一些此世之浊的庇护才能够活下来，但是它们的许多亲族却是在这种环境的变迁中灭亡了。
当然，这种灭亡其实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进化……这些生物的存在与灭亡给整个海洋增添了许多菌群，也算是给这个世界增添了许多姿彩吧。
而陆地上的变迁则是有些缓慢了。
含氧量的逐步减少，使得大型动物的存活率逐渐下滑，这也使得大型物种的族群开始缩减。
与此同时，各种小型生物渐渐活跃，各种动植物都开始往新的方向适应。
而原始人类作为这个世界命中注定的‘世界之子’也表现出了足够的适应能力……他们不断地适应着环境的变化，体型也是在慢慢缩小，同时也在改变自己的饮食结构。
主要是开始吃素食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从单一肉食变成杂食，这种多来源的进食结构使得他们可以不用过多地费心在食物的寻找上面，而可以开始考虑怎么活得舒服了。
但是无论世界怎么变化，这个原始种族对刀的偏爱却一丁点都没变……甚至因为他们那对刀骨子里的热爱，各种刀型的工具被不断地制造了出来。
甚至这个种族因此发明了第一个符号来代表‘刀’……于是这名为‘有刀氏’的文明忽然就这么开始了。
苏礼木木地看着这一切，总觉得这文明的火光点燃得也太快了一些吧？
因为大家人人都有刀，所以有些争端的时候忍不住就要以刀来‘解决问题’……
然后某些以火石磨制的石刀在交击时产生了大量的火花，一下子偶然间点燃了旁边的一个干草堆……火光燃烧，在冬天还是挺暖和的。
于是打斗中的两人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燃烧的火堆砸吧了一下嘴……火就这么有了。
然后因为大家喜欢劈砍树木打磨力气，慢慢地他们发现砍倒的大树就这么放着也可惜，就拿起来搭建了简易的木屋……
随后他们发现这是件很有趣的事，再加上每天练刀的人有些多，有得是木材可以让他们尝试各种搭建创意……很快有刀氏就拥有了自己的独特建筑风格。
有刀氏有了火，慢慢地开始尝试熟食，也开始以火光照明。
有了居所，就避免了外界的风吹雨打，身体也得到了更好的保护。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类幼崽存活了下来，整个族群的规模也是越来越大……这有刀氏还真是有了一个文明粗胚的样子了。
苏礼的意念游荡在这小千星界的蛮荒大地上，听着这些简陋木屋中传出的那一个个人类幼崽的哭喊声……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人类幼崽从一出生开始就这么豪横了，完全不像其他哺乳动物那样一出生就不但会跑会跳还绝对不敢大声叫唤……实在是人类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食物链的顶端，他们的幼崽不需要一开始就掌握这些苟活的技能。
“哎~”
苏礼幽幽得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可能没处理好，给他的小千星界人类文明今后千千万万的爸爸妈妈们留下了严重的隐患。
但是没办法，海棠不让推倒重来……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是有机会再来一次的话，一定要处理好人类幼崽过于豪横的问题。
这个有刀氏的文明算是有了个雏形，虽然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其中各种文化器具的形态都比较让苏礼闹心，但是看着一个很有特色的文明形成，他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苏礼知道这只是文明的雏形，或许有可能真正形成一个璀璨文明的时候都要在千万年之后了。
而且此时有刀氏的规模也还太小……他也不是很喜欢这种文明的形状。
所以他想了想，决定以一些手段增加一下这个时期有刀氏的幼崽出生率以及存活率，让他们能够以最大的速度扩充族群。
虽然小千星界物质丰富，但有刀氏的故地很快就要无法支撑这急速增长的人口了。
所以人口分流就成为了必须的选择……
从这个时期开始，有刀氏将会分化成许多股，在这小千星界的大地上开枝散叶。
这才是苏礼希望看到的景象。
这个有刀氏快点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吧，不然他的这个小世界根本拿不出去见人啊。
他惆怅又带着期盼地看着有刀氏的一股股族人扩散至四面八方，然后期待着未来的发展。
然后将大部分注意力从这小千星界中抽回，又看向自己弟子那里……原侠那里的情况真的很不错，他的做法也是出乎苏礼的预料。
……原侠以海明星人的身份加入了那海明星最后的科学堡垒，然后利用自己在艾尔人那里的见识以及元婴期的思维能力，在不断地从科学堡垒储存的知识中提炼精华并加以改良，制造出一件件划时代的产品来。
可以看得出，他受艾尔人那些清洁能源运用的影响很大，也因为时不时地旁观那明珠界变迁而有了许多想法。
所以他的新科技从能源到运用，在海明星的基础上做出突破，直接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体系来。
尤其是利用了这颗星球上最多的资源……水！
艾尔人和苏礼对光的运用真的是给原侠带来了许多启发，他随之想到了自己母星文明其实很多都是建立在对水的理解与运用上……既然如此，那么是否能够制作出直接利用水来作为能源并且像光一样塑型战斗的武器呢？
苏礼对这方面的科技不太了解，但是总觉得自己这个徒弟的科研能力已经很强。
他眼看着原侠研究出了一种利用海水为能量的大威力脉冲武器，以及更重要的是直接能够对海水进行建模塑型的设备。
看着一尊尊由海水塑型而成的巨人出现在与掠夺者的战场上，苏礼忽然间觉得自己这徒弟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用科技还原了法术的方式。
苏礼觉得自己可能是与水有缘，两个弟子竟然都是水行体质……当然，水不水的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他完全可以根据自己弟子的喜好来进行调整。
不过现在看起来原侠做得还不错……也是，海明星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区域都是海洋，作为土生土长的海明人，拥有水行体质理所当然。
光之巨人的变身已经渐渐地很少用到了，因为原侠已经用另外的方式改变了海明人……这甚至比光之巨人变身更为有效。
原本苏礼还想要找个机会告诫原侠不要过于依赖这种力量……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做得更好，直接利用了自己的智慧来做得比苏礼期望的还要好。
只是他没想到，原侠在改造出全新的海明星文明时，还有闲暇来到了心魔界剑崖界感受同门的关怀……
主要是他对自己师父的情况好奇极了，可是苏礼又不让他在心魔剑崖界内提起自己的师承，所以他只能够曲线救国……
找个人就问问关于神力模板的事情，一方面他觉得这是个线索，另一方面他觉得这个神力模板应该在剑崖内不算是什么秘密吧？
结果这一问他还发现，这真的不是什么秘密。
但问题是，如今剑崖内众所周知的只有圣骑士模板，但却鲜少有人知道另外两个神力模板……
这一下他发现问题了，自己这师父很可能是剑崖高层！
而这天他继续在心魔剑崖界闲逛……他倒不是个热衷于战斗的人，而只是单纯地喜欢和这里的人交流，想要更多地了解一下当前剑崖的现状。
不得不说，最近的剑崖似乎很忙，听说有近半人都处于一个长期的战斗状态。
而他们的敌人就是那差点造成艾尔人灭亡的灾云，所以原侠也因此对剑崖更具有归属感了，他认为剑崖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
然而这时候，忽然间一个人骂骂咧咧地从剑崖下的某处忽然出现，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一群剑崖弟子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关心地问：“北光师叔祖，您这是怎么了？不是在前线激战中吗？”
原侠也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北光则是心有余悸地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老子这是死回来了啊……还好咱们剑崖人可以凭借这里复活，不然可就真的惨了。”
“什么！竟然连圣尊也无法庇护师叔祖了吗？”周围弟子一片震惊……这位死回来的师叔祖那可是圣尊弟子！
北光则是神色复杂地说道：“那是遇到了冥渊大君，而我也冒进了……不过师父他老人家可能正好也觉得我需要死一下吧。”
他一副不敢多说的样子，说实话，那种身体被冥渊魔物给生撕了的感觉至今他还不能平复……

第七百七十章 作死小能手
原侠看着在剑崖之下逐渐出现的剑崖长辈们，看着他们带着一些‘受创应激反应’出现，然后渐渐地平静下来……却是知道自己的师门长辈们正在经历着一场艰难的战斗。
死亡的感觉不好受，每一个死回来的剑崖门人都忍受着一些精神上的损伤。
这或许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恢复，但当下却让这些弟子十分难受。
其他人看他们难受的样子虽然担心，却也还是觉得暂时让他们独自排解一下比较好，所以就给他们空间让他们安静调整心情。
只是原侠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反其道而行凑上去与这几个‘死回来’的剑崖弟子开始聊天。
他就像是个刚入伙的小白一样不断地问着……当然，他也的确是个小白。
包括北光在内的几人一开始还有些烦躁，只是碍于同门之谊不得不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但是渐渐的，他们发现这还真的是一个剑崖的纯新人……这就稀罕了，这年头剑崖还能有新人？他们不由得忘记了自己‘死回来’的时候有多难受，开始‘玩’这个幼嫩的新人了……
北光好奇地问：“小子，你的师父是哪个？”
原侠听了以一种很是奇异的表情看着大家然后答道：“我的师父不让我说出师承信息。”
众人听了很是微妙，原侠的这个表情简直就是将自己的好奇也写在了脸上，让人一看就知道其实他也很想要知道自己的师父究竟是谁。
几个心灵受伤的弟子全部都来了兴致，转移了注意力，就显得不是那么难受了……这也是原侠的办法，他在海明星见多了那些士兵的受创应激反应，所以明白这个时候需要一个让这些战士们转移注意力并能够平复心情的事情。
他这也是一举两得了，既能够平复这些同门的创伤，也能够了解自己的师承……
但是，他没想到当提及自己师父的时候，哪怕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北光琢磨着捏着下巴，然后嘀咕道：“咱们剑崖里面好像没什么人喜欢玩这神神秘秘的一套，除了某个家伙……”
一旁的人被这么一说，都是同时暗暗点头：“没错，除了某个家伙。”
原侠听了有些好奇地问：“你们说的是哪位？”
北光心中其实已经有些猜测，但却依然不敢确认。
于是他问：“你所学的是什么剑？这样，把你最拿手的剑法使出来看看。”
原侠也没推辞，站起身来就拿出了个小棒棒……他的强能光剑没办法带进来，但是他意外地发现这个变形器竟然可以当做光剑来使用，这让他觉得分外欣喜。
所以这时他只是稍稍意念一引，这小棒棒中就弹出了一道灼热的剑光……
北光和一众剑崖弟子当场就被唬住了……这是剑？
这不走寻常路的剑……简直可以直接实锤了原侠的师承啊！
北光想着自己那位总是不爱走寻常路的师父，胸口就有种浓浓的揪心感……但是再看原侠，这种揪心就变成了释然……是这样啊，这就是师弟，师父的新玩具。
至于原侠当场演练的各种剑法，却见奇峰迭起充满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灵性。而光剑之中也是剑意重重而圆转如意，显然有着极佳的基础以及潜力。
北光则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自家那师父自己剑法不行，但是教徒弟那是真的没话说。
而在原侠将光剑变化出了锤子、镰刀等奇形怪状之时，就连旁边的剑崖弟子们也是不由得感慨：“真不愧是那位阁下的弟子。”
原侠当时就有些懵了，这就看出他的师父身份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他现在演练的光剑术明明都是他通过自己对光剑的理解而进行的衍变，怎么这就能够看出自己的师承了？
北光这时候一脸深沉地拍着原侠的肩膀说道：“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我的师弟。”
原侠傻傻地答道：“我叫原侠……我们是同一个师父吗？”
北光重重点头道：“原侠师弟，在下北光。从你剑法演练来看，是这样没错的……毕竟也就只有师父他老人家能够以这么天马行空的方式来培养弟子了。”
原侠有些迟疑……现在反倒是他有些不太确信了。
北光见他如此，反倒是觉得内心一派平静，那是一丁点的‘死亡后遗症’都没有了。
他说：“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描述一下咱们师父的形象，你看看对不对就知道了。”
原侠当场就点头……这很好辨认。
北光就说道：“咱们师父应该一直都是一副很年轻的模样，虽然没我帅气，但却很有气质很有内涵的感觉……”
原侠无语地看着北光一口气说了十分钟的形容词，然后忍不住地说道：“北光师兄，您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能不能换个有标志性一些的？”
北光的马屁被打断，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你知道的，咱们那师父有些恶趣味，万一他偷听着呢？”
原侠目无表情，心里觉得如果自己师父真的会那么做，眼前这师兄可能早就死了吧……等等，说起来这位师兄好像是刚死过一次的样子？
原侠细思恐极，连忙受摄心神一丁点歪念头都不敢去想。
北光则还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想了一下，随后有些猥琐地笑了起来说道：“咱们那师父啊，要说最明显的特点……大概就是喜欢把师娘宠在头发尖尖上吧！我们的师父如果真的是同一人，那你肯定见过那位在师父头发里筑巢的师娘。”
原侠稍稍一愣，随后很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北光的肩膀说道：“师兄，你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这一次吗？”
北光瞬间卡壳，他在担心自己复活出去了以后是不是会很快再死一次……
随后他就开始惆怅了，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分外艰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端庄典雅充满了高贵与魅力的女神缓缓走了过来……
北光见状连忙站正了身子说道：“师母，您怎么来了？”
原侠简直看待了啊，他印象中的师母就是个巴掌大的小孩子一样的精灵，可是现在看到的这个端庄大气仿佛最尊贵女王一般的女神竟然是师母？
他觉得可能自己还是搞错了，这北光应该不是自己的师兄。
椿看着苏礼的这一双弟子也是带着慈爱的笑容浅浅一笑道：“看起来你们兄弟已经认识了……小原侠，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原侠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眼前的角色佳人便仿佛要将白云做裳鲜花妆容，这样美入心脾之绝色，令他有种难以直视却又忍不住移开眼睛的感觉。
他的大脑宕机了……倒是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只是因为舍不得眼前的这份极致之美。
北光见状连忙下面踹了他一脚然后低声道：“你发什么呆呢？这才是师母的本体，青帝之女，吾师太阳之妻，百花天尊生椿神女。”
原侠听了连忙收敛表情，然后低头说道：“见过师母……弟子，只是很意外。”
椿看着原侠微微颔首道：“这很正常，不过你既然已经与北光这孩子相认了，那么有什么问题就多请教你师兄吧……你们师父最近都比较忙，恐怕都没时间照看你们。”
说着，她又看向北光道：“这次我来找你，其实就是你师父怕你经历了死亡之后会有何不适。你也别怪你师父，因为你的仙体终究是在明珠界凝聚，承受一定的因果。如今你死过一次之后再重塑仙体，也就是斩断这份因果了。”
“现在看起来你已经没事了，那我也就不再停留。”
随后她便消失不见。
原侠一个人有些失魂落魄……不怪他，因为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有的爱美之心。等过段时间他在好好打磨一下心性，也就不会这么失态了。
倒是北光看他就是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说道：“没出息，看到师母就让你这样了？要是看到更美的你还怎么办？”
原侠当场就是有种要原地去世的感觉，他连忙捂住北光的嘴说道：“师兄，你才刚死过一次！”
北光也是当场一个激灵……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结果在平静了之后却依然死性不改地补充了一句：“等下次，我带你去见见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绝色……听说师母当年和他斗舞，结果都只能依靠‘特效’勉强维持场面。”
原侠连忙往旁边站开了一点，他担心自己会被牵连……他在知道了剑崖人可以复活之后倒是也不怕死了，但是他怕痛啊！
而北光则是又醒悟到了什么，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转移话题道：“抱歉，终于有了个师弟太高兴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应该还会在这里停留三天恢复神魂，然后再由师母主持复活仪式。”
原侠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当然还是有许多疑问的，尤其是关于那神力模板……
他说：“师兄，你可知神力模板？”
北光听了当即了然道：“自然知道，当年你师兄我还是最初的神力模板的试用者呢！”
原侠一听当即觉得自己果然找对人了，他问：“那不知师兄当年的神力模板是什么？”
“应该是还未完全的圣骑士吧……你呢？”北光反问。
“我当初得到了三个选择……”

第七百七十一章 原侠很懂事
北光和原侠这一对师兄弟开始以飞快的速度熟稔了起来，而原侠也在向师兄请教关于神力模板的问题。
“师兄，我选择的是‘光之巨人’模板，虽然这个模板很强力，但是续航能力始终是个大问题。”原侠有些为难地说道。
北光已经了解过了苏礼给原侠的三个选择，他很是惊奇于自己师父这段时间又有了新的脑洞。
然后他说：“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这些神力模板，它们说穿了也就是对力量的一种运用，你并不应该过于依赖。”
原侠听了也是慎重地点点头说道：“这些小弟也是明白，但是如今小弟的母星正处于危机之中，却是需要光之巨人的力量来战胜强敌。”
北光理解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样，我先给你分析一下这三种神力模板的优劣。”
原侠听了连忙点头，这也是他想要知道的知识……毕竟当初选择‘光之巨人’的时候基本属于瞎蒙。
“首先是圣骑士模板，这应该是最成熟的一个模板了，甚至它还是一种比较好的修炼模板，可以锻炼你的心志之力……我就见过有人直接依靠这个模板掌握了属于自己的圣光。”
原侠听了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它并不适合海明星上的战场局势。”
北光点头：“也对，毕竟你那竟然是科技文明，敌人都是搭乘星舰的……那圣骑士模板的杀敌效率的确会差一点。只是相比之下，它的续航能力真的强。”
随后他又说道：“接下来是你提到的天使模板……说真的，我对这个模板的感觉有些吃不准。”
“这可能是又是咱们师父脑洞大开的产物，这与其说是模板，怎么看起来像是一种生物设定？该不会他正准备制造这种生物来充当自己的神侍吧？”
不得不说，北光果然对苏礼十分了解。
“不过看其功能，虽然也有不俗的战斗力，但技能却明显不如圣骑士那么繁复实用，反倒更像是专门用于战场辅助以及传教所用……对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一转：“你想象一下，这天使模板中的技能似乎都是转嫁、赐予神术的，明显更涌来传教……可如果是真的组织起了一支全部由信徒构成的军队，然后再以这天使的能力进行加持，那会是个什么概念？”
他说着重新看了一遍那些技能，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是一千圣骑士，只要配上一个天使，就足以让这一千圣骑士的战力翻倍！”
原侠听了也是惊讶极了，他没想到这天使模板竟然是一种顶级团体辅助。
如果说单把一个圣骑士拿出来和天使比较的话，两者可能分不出高低来，甚至单挑的话圣骑士还会更有赢面……可如果是一千个圣骑士组队和拥有天使的另一千个圣骑士打，那么拥有天使的一方必然大获全胜。
随后北光又说道：“而你说的光之巨人模板所遇到的续航问题应该也能够得到一定的解决了……因为你看这天使的‘神力灌注’技能，不就是为了光之巨人的情况量身定做的吗？”
原侠见状惊讶地说道：“所以师兄，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找个天使模板的拥有者去组队？”
这的确是一个很正确的思路，如果有一个天使一直给他充能，那么他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拯救整个海明星。
但是北光听了却是以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他，然后说道：“有那功夫，你倒不如直接向咱们师父祈祷力量来得方便……反正这些力量其实都是来自于师父的，这本来就都是师父的游戏之作。”
原侠哑然无语，他的确是没想到还能够这么操作，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是要脸的……
他看着师兄北光那一副不要脸的样子，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自家师父不许自己在这心魔剑崖界内报上师承了……这很明显是因为怕自己被这些人给带坏了。
他觉得苏礼真是太小看他了，他可是拥有许多经历的成年人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改变想法呢？
所以他很是正派地摇头拒绝道：“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希望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而非一味依靠师父。”
北光有些费解地看着他，有些不太理解……
其实这就是一个认知方面的问题了。
北光从小就是苏礼带着长大的，其实对于苏礼的感情真的就和父子之情没多少两样的了。
这一点原侠就不一样，他拜师的时候早已经拥有了成熟的思维模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个‘经历丰富的成年人’了。
这样一来他就是纯粹地将苏礼当成为‘师’，却是很难再代入‘父’的角色中。
所以北光对待苏礼，那是真的如同儿子对待爹，各种‘啃老’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但是原侠却是很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进退，他一直很小心地不去做出任何让苏礼为难或者说是感到厌烦的事情。
其实他如果向苏礼恳求更多的力量也是应有之义，苏礼也完全不会因此产生恶感……但是反过来原侠如此懂事，竭尽全力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事，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心疼了。
而北光在面对原侠的时候也是有些自惭形秽，他很佩服原侠这种自立的性格。
所以他在心神佩里吼了一声：“我师父又收徒弟了，我有师弟啦！”
原侠一脸的懵逼，他不明白自己这个有些幼稚的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
紧随其后他就知道了……一大群剑崖长辈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了过来。
看那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原侠只觉得瑟瑟发抖……自己那师父在剑崖里面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是结了多大的仇啊？
他一副绝望的表情，就等着这群‘仇人’冲过来让他‘父债子偿’。
他扭头又看了眼北光……结果有些意外地发现他的这位师兄居然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这就是苏礼的新弟子？这可真是太好了！”元锋的声音。
“又是一块璞玉，正好老子闭关无聊了。”玄虞子略略有些激动。
“也不知他的剑道天赋怎么样……不过只要不是那父女两，就算天赋再差咱们也能教出来！”玄素语气清冷之中带着一股不服。
“别那么激动，你们都是大前辈了……”长春子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实际上他是很心虚的。
当年他创立旁门的时候虽说剑道天赋也很差，但也没差到这样近乎玄学的地步吧？
他对如今剑崖门徒们遭受的‘折磨’很是充满了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带了条‘歪路’负有很大的责任。
夏铭不在，毕竟他是决策层，已经和智囊团们在分析将来万一掌控了南方天庭之后该如何治理了，只能遗憾地错过了这一次的快乐。
但是其他人就开始‘享受’原侠了，他们一个个带着‘和蔼’的笑容，然后再一次兴致勃勃地开始‘科普’当年苏礼的‘光辉事迹’。
原本还以为这群大前辈是来寻仇的，结果原侠领受到了最大的热情，然后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他确定这群人就是来报仇的。
只是他们报仇的方式不太一样，却是用各种吐槽让他明白自己的师父年轻时候的事迹……不得不说，在听到了自家师父年轻时候的表现时，他忽然间就对自己的师父觉得亲切了不少。
因为他发现苏礼在很多时候的思维、处事方式与他其实十分相近。
至于‘剑不剑’的，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毕竟他一开始连‘剑’的概念都不是很清晰，甚至觉得他的光剑就是‘剑’。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些大前辈们那种‘怒其不争’的心态是个怎么回事……同样的，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剑的形状呢？
他就觉得任何形状都可以是剑，只要心中有剑就行了。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默默接受。
……
苏礼感觉到了心魔剑崖界内的变化，但是却没办法，只能让那些人继续败坏的‘名声’了……
他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太阳神力化身在灾云深处遭遇了大批的冥渊大君！
整整十头冥渊大君，这真是大大地超出他的预料。
他知道赤帝最近会很倒霉，但是这也太倒霉了吧？
怎么好像连带着他也一起倒霉了起来？
为此他不得不连带本体中的意识一同转移了大部分到化身之中……毫无疑问，这会是一场了不得的大战。
天界这方因为黑白二帝没有参加进来，所以高端战力只有苏礼这个太阳天尊还有赤帝再加上四名金仙……仅此而已。
三千大剑士或许可以千人成阵组成三座剑阵各自抵挡一个冥渊大君，但这还有一个缺口呢！
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或许就真的只能让他的太阳使徒去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抵抗了吧。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太阳使徒能够抵挡多久，而他们是否能够战胜这十位冥渊大君……

第七百七十二章 光之护封剑
苏礼很郁闷，他们是想要在灾云中寻找冥渊大君来猎杀的，但是没想到一口气来了这么多……
而且他的弟子是真的惨，冲在前面居然一下子就被三头冥渊大君给盯上了……
其实他也是发现自从明珠界进入毁灭周期之后，这徒弟身上的气运就一直在下降……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的这个徒弟才是真正的明珠界世界之子。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与其继续被明珠界拖累，倒不如真死过一次与明珠界彻底斩断关系比较好……更何况这小子平时还特别嘴碎，正好长个教训吧。
随后大剑士组成三个剑阵暂时抵挡住了那三头冥渊大君，而无穷的冥渊魔物这时候也从灾云之中冲出要来找麻烦。
中庭和南庭大军连忙压上抵挡。
而就在苏礼和赤帝要去帮忙接下那三头冥渊大君的时候，从侧面却又连续冲出了多头冥渊大君！
无奈，金仙以上的强者都必须要顶上去了。
而赤帝也不知是倒霉还是怎么的，竟然天憎人厌地直接招来了两头冥渊大君的围攻，让他有种要死要死的感觉。
苏礼觉得还是让这赤帝先撑一下吧，他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
他发现自己应对这些冥渊大君的最大问题其实不是续航或者实力上限如何，而是单次杀伤的输出总量不够。
他在先前一战中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当时他只能不断地以大阳明日冕神剑进行轰击却难以真正一击致命，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由此他就制作了一个‘光之巨人’的神力模板，就是想要观察大体型的神力之躯在战斗中是否会有相应的提升……
他在原侠身上看到了满意的结果……没错，他就是拿自己的弟子来当实验品。
光之巨人虽然续航不足，给人感觉短短的……但是它强啊，它的体型能够将所有的力量都发挥出来。
苏礼忽然间想起了当初自己在恒星深处遇到的那尊上古太阳神巨大神躯……那是有道理的。
所以这一次，他也决定尝试一下令自己的神躯巨大化……
当然，他是不会化身‘光之巨人’的，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神躯放大为一尊威武的金甲巨人。
他也是有偶像包袱的人，这金甲巨人那必然是要足够威武帅气的。
而巨人形成之后，他再直接在手中凝结出一柄威力强大的大阳明日冕神剑……
这柄剑因为足够大的关系，其威力也是极强的。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便是挥着这柄燃烧着火焰的剑直接冲向了面前的头生独角但却腹生百足的大蛇状冥渊大君。
苏礼的巨大化神体并没有让人意外，因为赤帝也已经直接开启了巨大化形态与两头巨大的冥渊大君搏斗了起来。
甚至那些金仙们，也各自施展了类似法天象地的法门，在这些冥渊大君面前勉强支撑……
“轰！”
大阳明日冕神剑那巨大的剑锋划过巨蛇大君的身侧，哪怕只是擦过了其身体的鳞甲，却也是激起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当场就是破开了这巨蛇的鳞甲，但它却是无视了自己的损伤与苏礼展开了一场完全不顾及自身的搏斗……
这就是冥渊的战斗方式，但是苏礼的动作也极为灵巧地与之格斗……他虽然没办法掌握剑意，但毕竟剑崖如今90%的剑法都是他创造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其实发现，这些冥渊大君的绝对力量虽然很高，但似乎对于战斗反而不是那么擅长？
他想了一下，意识到冥渊魔物虽然可以说是在厮杀中成长的，可是当这冥渊魔物成长为大君之后反而就没有那么剧烈的厮杀了。
冥渊大君的力量都是靠那‘终焉之灵’不断地吸收冥渊物质自我成长，而若是要猎杀冥渊魔物，在绝对的身体优势的情况下也根本用不着花多少力气。
所以苏礼面对这些冥渊大君的时候就有种感觉……它们仿佛都是明明拥有着恐怖的力量，却只会最粗笨直接的运用，而并不能真正发挥出其威力来。
而与这种情况恰恰相反的是，金仙们的绝对力量其实是远不如冥渊大君的，但是他们却能够依靠法天象地之类的神通再加上自己的一些道法，能够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这才能够与冥渊大君相持。
可问题是，这里有一个家伙不但在力量上限上并不弱于冥渊大君多少，还拥有着足够的脑洞来发挥这些力量……
苏礼看着那巨蛇大君，心中琢磨着其他人可能拖不了太久，所以决定直接给它来下狠的……
他发现单纯的杀伤其实没有多大效果，那么就换种形式来吧！
看着那再次不要命冲上来的巨蛇大君，他是真的觉得受够了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战斗……那就快点结束掉吧！
他忽然间没有再躲闪了，而是伸出左手迎着那冲上来的蛇头猛然压了过去……那一霎时，他的这只手掌便仿佛是无限放大的山岳底座，充满了恐怖的压迫力。
他的此身是太阳神化身，但是以他对恒星的感悟来说，恒星本身的质量、引力都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启发。
所以他的太阳神力并不是单纯的发光发热，还有着‘沉重’、‘牵引’这一类的内容。
要不怎么说太阳权柄是神王权柄呢，里面可以拆解出来的内容太多也太强大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巨蛇大君明显是感受到了苏礼手掌传来的恐怖压迫力，然后稍稍低了下头……
但是这个时候它的战斗本能却还是被激发了一些，竟然是在间不容发时调整了一下角度，以头顶的独角狠狠刺入苏礼的手掌！
这种情况苏礼却是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干脆就是一巴掌就这么拍在了那巨蛇大君的脑袋上！
他的这具身体虽然无法调动法力施展镇岳符等镇封类法术，但是他的太阳神力却在重钧意的加持下给予了这巨蛇大君一次绝对沉重的重创！
苏礼的神躯左掌虽然是因此被那独角洞穿，但是这巨蛇的脑袋顶上也是因此出现了一个巨大巴掌形的凹陷来。
而震荡重击传递入脑，更是顷刻间就将这巨蛇的大脑给绞成了一锅粥。
但是下一刻，这冥渊大君的头部窍穴中却开始急速排出一些污浊的液体……这都是破碎的脑浆。
并不是它要死了，而是它的脑壳里面正在快速地进行大脑再生！
而苏礼那被洞穿的左手手掌，则是从伤口处开始快速变黑……这是剧毒，某种类似于此世之浊的剧毒，能够直接污染神力、法力，给仙神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
苏礼见状依然没有多少迟疑的神色，左手的黑色本应该蔓延，但却是被他以小封印术直接封印在了手掌位置就不能再蔓延分毫。
而他的右手则是已经握着那柄燃烧着火焰的大阳明日冕神剑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刺落下来！
巨蛇大君正是在大脑重生而无法正常思考的时候，所以这一剑那是毫无阻碍地直接刺入了它的七寸，然后势如破竹地垂直插下，又洞穿了它纠缠起来的四节身体，最后钉在了它的蛇尾之上。
“光之护封剑！”
苏礼轻声念了一句，而下一刻它的身体就被这一剑串联然后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了。
这一剑之上可不只是大阳明日冕神剑的恒星高温，更是有着恒星的质量，以及镇压空间的能力。
恒星的引力，其实是恒星以其超高质量潜入空间时产生的空间凹陷。
这种情形也可以看成是对空间的‘锚定’。
而此时苏礼就是以这种锚定的效果与自己的封印能力结合起来，创造出了一种以太阳神力施展的顶级封印术：光之护封剑！
这是一种就连冥渊大君也能够暂时封印住的封印术，那么换成其他人来面对这种情况会如何？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剑崖弟子们忍不住类目……这虽然是剑的形状，但他们都知道这其实根本不是剑。
要想要将这招真正演化出剑的内涵来，他们又要废寝忘食了……不行，教内必须要赶紧有人突破到金仙境界才行，现在看起来至少也需要是金仙境界的剑仙才能够追的上苏礼的思路了。
没人知道，这个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三千天仙级别剑仙组成剑阵纵横四方的剑崖仙教，其实活得那是相当的卑微。
而此时苏礼看着自己的光之护封剑成功地钉住了这巨蛇大君也是心中欣喜……但是他发现有一点不好，就是这巨蛇大君正在以自己的身体组织不断地侵染、污染光之护封剑。
看起来这封印也持续不了多久的样子。
于是他稍稍思考，就让那给他抬帝辇的太阳使徒去与这封印中的冥渊大君撕扯吧。
他现在无暇再去对付这条大蛇了，希望他的太阳使徒们能够帮助他多拖延一段时间。
所以一百三十头太阳使徒不要命地冲了过去，它们开始不断地撕扯着巨蛇大君的身体，想要将它给完全吞噬。
在冥能核心的帮助下，它们完全不必担心‘消化不良’的情况发生。
可问题是，这一次的冥渊大君依然是拥有完整意识的，它虽然身体被封印，但却能够调指挥身体内的各个部分不断对抗这种撕扯、吞噬。
只是因为被镇封了的关系，此时它的反抗力显得并不是怎么大而已……就看这些太阳使徒们能否在光之护封剑彻底失效之前将这冥渊大君给吞噬了。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不要命的赤帝
苏礼必须要去给赤帝帮忙了……
赤帝的情况很糟糕，他先前在不断的战斗中，尤其是为了压制那些业力，其实已经将他千万年来积累的神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
此时他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基本上就是比众金仙强上了那么一线……可他却要独自面对两头冥渊大君，这就太过强人所难了。
还好此时苏礼及时赶了过来……在这路上，他顺手断开了自己那漆黑的左手手腕。
这漆黑的手腕落在地上，却是立刻化成了剧毒的腐化神力，直接污浊了一片星空。
但是这些损失对于苏礼来说不算什么，冥渊之中的使徒们已经将源源不绝的信仰传递了过来，令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恢复了这个手腕。
从这个角度来说，好像他的恢复能力也不比这些冥渊大君来得差。
而他神躯恢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再次凝结神剑，但同时则是以神力牵引住了身边的一枚大型小行星，然后直接往赤帝的战局中甩去。
这是他对太阳神力中的引力的运用……他将引力当成了一张弓、一条弹簧，将这枚小行星当成炮弹给发射了出去。
冥渊大君是很强，但它们的强是建立在舍弃了诸多神妙的基础上的，它们只是单纯地强。
面对如同炮弹一般打来的小行星，它们的办法就是硬扛而已，不像天界仙神可以有诸多手段去应对。
“轰！”
小行星在这头冥渊大君的身体上猛然炸开，于是一股纯粹的物理动能冲击竟然是直接将这冥渊大君给掀翻了开来。
却是让那被纠缠着的赤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这位赤帝也是个干脆的人，竟然是直接整个人仿佛是深吸了一口气一般，身体周围刹那间仙云汇聚随后化为漆黑乌云，雷霆涡流随之诞生，将手中的一头冥渊大君给陷在其中。
这风暴涡流之中有着极其恐怖的风，在急速旋转下仿佛能够将一切都撕扯开来。
而随之伴生的，则是狂暴的雷霆，要将其中的大君化为焦炭。
这一下算是赤帝的大爆发了，他以风暴与灾难的神职继承南方天庭，其实也是说明了他在这方面的过人之处……其实若不是有天庭拖累，他或许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晋升大罗也说不定。
只是现在，看着赤帝完全是以透支的方式在释放自己的力量，苏礼心中反倒是有了些恻隐之心……他明白此时赤帝的做法是为了什么，所以他想了一下，便忽然间翻身扑向了那一头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冥渊大君。
冥渊大君固然可怕，但如果是一方天帝拼了命地要针对，又如何能够幸免？
可苏礼知道斩杀一头冥渊大君带来的气运补充或许并不足以令赤帝真的能够安全转生，所以他决定助力一把。
那一头被他以小行星打爆了半个身子的冥渊大君正在舔着伤口快速恢复，可是没想到苏礼来得这么猛也是这么地狠……
它连忙翻身想要搏杀，但却没想到苏礼直接展开了与它一般无二的不要命打法……
是的，苏礼在搞了三头冥渊大君之后这算是彻底总结出了经验，那就是跟它们比疯！
它们不怕死是不是？它们恢复快是不是？
那就只要比它更不怕死，然后比它恢复得还快就行了……如此的简单粗暴，但却偏偏能够被苏礼的太阳神化身给轻松做到。
冥渊大君造成的伤口的确是有一定的浊气腐蚀，但又不是每一头冥渊大君都像那巨蛇大君那样拥有着类似浊毒的毒液。
而且苏礼有小封印术防身，完全可以在受创的第一时间就进行局部封印，然后再将受腐蚀的区域抛洒出来并生成全新神力部分。
就这样，在战斗的同时，苏礼的巨大神躯上不断地抛洒受到了侵蚀腐化的神力，但场面上却是对那冥渊大君形成了完全压制。
而当他感觉情况合适的时候，他看了眼赤帝化成的那‘毁灭风暴’的中心已经化成焦炭并开始离乱的冥渊大君，然后猛然间一声暴喝：“再坚持一下！”
原本已经要收敛起来的‘毁灭风暴’猛然间再次稳定了下来，显现出了对苏礼的信任。
而在苏礼这边呢？
他手中的神剑已经找准了时机猛然间刺入了那头冥渊大君的身体中……
这头大君瞬间就是浑身一僵，然后整个身体都是一下子动弹不得……光之护封剑，却是暂时锚定、镇压了它所在的空间！
而苏礼这时则是双手握住了剑柄，然后膀子抡圆了猛然间抬起，将这串在了剑上的冥渊大君给整个挑飞了起来，连同了神剑一同丢入了那‘毁灭风暴’之中！
但是在进入‘毁灭风暴’的第一时间，这冥渊大君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攻击……因为光之护封剑锚定、镇压空间不只是能够封印对方的行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种防御。
可是下一刻，只是苏礼心神一动间。
原本释放无穷镇封之力的神剑就一下子燃烧起了灼热的火焰……它这一次就是变成了纯粹的大阳明日冕神剑！
于是灼热的高温，竟然是配合着‘灭世风暴’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高温电离的等离子体，粘稠的电浆将整个冥渊大君的身体覆盖，随后快速腐蚀、消解。
但这个时候，眼看着这冥渊大君就要被彻底消融掉了，苏礼却看到了这‘毁灭风暴’开始不支了起来……也是，这赤帝能够一口气摧毁一头冥渊大君已经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了，现在要让他再一并弄死第二头，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苏礼见状稍稍有些迟疑，随后却是整个神躯发生变化，竟然是化成了一轮由神力构成的圆日，然后洋洋洒洒挥洒自己的神力。
周围所有作战中的仙神都是瞬间有了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只觉得平时在这灾云覆盖区域提炼法力千难万难，但是现在却是一下子变得十分简单。
而相应的，那原本看起来要无以为继的赤帝也是被狠狠奶了一口，再次压榨出了自身的潜力，然后坚持着将这第二头冥渊大君也给一口气地彻底摧毁。
然后风暴销匿，赤帝那看似雄壮的身躯再次显露出来。
但是这一次，他的这具身躯上面却是已经挂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让人看了就很是担心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坚持不下去了。
“哈哈哈，老子这次是回本了！”但是赤帝很高兴，他已经在苏礼的帮助下成功地救赎了自己。
而这个时候，苏礼的声音则是从那一轮大日中传来：“老哥别说话了，快点恢复一下自己吧。”
赤帝却是摇摇头说道：“我的元神已经被业力伤了根本，现在恢复不恢复都没什么区别……苏礼老弟，这一次，老哥我要承你的情了……原本是想要将这一世的一切都清算干净了再去转世的，但欠你的，我愿意。”
前世欠下的因果，是很容易对脆弱的转世之身造成影响的。
所以仙神转世有条件的话都会清算完了因果再去转世，尤其是强如赤帝……他们的转世之身相对于这一世来说无疑会十分弱小，留下因果被人追索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是赤帝却是愿意留下与苏礼的因果，这其实就是一种善缘了……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简单。
在之前他们可以说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可是一次并肩作战，却让赤帝彻底地信任了苏礼的品质，愿意为此冒险。
对此苏礼也是温和地回应致意……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可有可无，但是赤帝的战绩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消解了南方天庭的业力，这对于将来剑崖统治南方天域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赤帝显然是不想活了，也没必要多活，所以他此时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反倒是还在算计着怎么用自己这具残躯来搏一把大的……这种顶级大能的思维方式真是恐怖如斯，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边连败两个冥渊大君，对于整个战局来说的影响就大了……虽然赤帝的身体显然是不能再战，可苏礼却是彻底解放了出来。
而当他选择了化身大日来进行团辅之后，整个战场的局势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原本因为法力补充不易而不得不打得缩手缩脚的金仙们立刻放开了手脚，当场就从勉强支撑变成了势均力敌。
而三座剑崖剑阵得到的加持也是最大的，凶戾的剑仙们根本不和这些冥渊大君玩虚的，就是一次次干脆利落地硬刚！
这在场面上反而是形成了压制……只是冥渊大君的恢复能力决定了它们并不能够被真正有效杀伤，三座剑崖剑阵只能尽可能地削弱这些冥渊大君。
被他们用剑阵削下来的大君血肉，那可都是直接被犀利的剑气以及剑意给从细胞聪明给破坏了的，也就等于是冥渊大君们永久地失去了这部分血肉！
至于最后那一尊先前被苏礼暂时镇封的巨蛇大君……它却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本的形状，成为了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
这里的战争才是真正的凶险，光之护封剑早已经失效，而此时这一团血肉的形态，却是这冥渊大君与一百三十位太阳使徒互相吞噬难解难分中的产物！
苏礼知道，这一场凶险的冥渊‘内斗’要想分出胜负来就必须要依靠外力的介入了……他得让自己的那些太阳使徒产生质的蜕变，才能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第七百七十四章 第二使徒
现在苏礼化身大日支援各个战场，一方面是希望众人能够习惯这种模式并且找到与冥渊大君作战的窍门并多多历练，另一方面则是关注着他的太阳使徒那边……
他的太阳使徒们已经没有了形体，彻底与那巨蛇大君的血肉融为了一体。
但是它们却并不是被消化了，而是以苏礼给它们添置的‘冥能熔炉’为一个个核心，不断地摧毁、吸收或者说是炼化着巨蛇大君的血肉物质。
只不过巨蛇大君本身的反噬力也很强，双方处于一时僵持的状态。
这时候苏礼出手了……
他其实也没动用任何力量，只是让自己的信徒们‘抱团取暖’。
而他所说的信徒，其实并非是太阳使徒这样单一的大个体，而是所有在不断信仰着他拥有共同意志的细胞们！
于是细胞聚合重组，就连那冥能核心也开始两两聚合。
深渊之子要进化成为冥渊大君不只是身体要足够庞大，细胞本身也必须要完成生命层次的蜕变才行。
所以太阳使徒想要吞噬大君的细胞并不容易，哪怕有冥能核心在。
可当苏礼将这些细胞意志都给聚合在了一起之后……
这就不得了了，一百三十太阳使徒的细胞数量，聚合起来，以统一意志开始快速消磨那大君血肉……
而整个纠缠在一起的肉团竟然也发生了变化：半边浑浊灰黑，而半边则是从里面透着金光……倒是有些像太极的图形一般。
苏礼见状则是终于决定再帮自己的‘信徒’们一把……
只见大日中心猛地飞来一柄神剑……自然是再一次的光之护封剑！
上一次的光之护封剑只能算是苏礼突发奇想，临时拉了些封印类的功能进来凑数，而这一次他就已经是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所学，将这门‘神剑’从大阳明日冕神剑中彻底独立出来另立了一支。
神圣之光剑轻巧无比地落在了那肉团的上方，也没有钉入进去，甚至并不灼热……
因为苏礼觉得灼热、灼烧并不一定真的对于高端敌人有效，反而只会低效使用剑身中凝聚的神力。
所以苏礼舍弃了这方面的耗能，而是专注于提升了镇压、锚定空间，以及增添了镇魂的效果。
也即是说，他差不多把自己的封印术心得都转移到了这光之护封剑上。
而且不得不说，太阳神力对于封印术的发挥似乎还有加持效果，尤其是镇魂之力……竟然是能够顺着太阳神光直接照射入神。
所以那看起来轻灵圣洁的光之护封剑轻巧地悬浮在肉团的顶部，播撒的光辉一下子就定住了这枚巨大的肉团……
但是光之护封剑之所以要在‘封’之前再加上个‘护’字，就是因为它是能够识别敌我的！
这肉团中明亮金光的那一部分可都是苏礼的信徒，在不断地专递着信仰。
所以这部分血肉完全不受影响……
如此一来，便是一方受到极限制约，一方则是可以全力开动。
刹那间，那肉团污浊的那一半就被吞噬了一成，然后开始猛然抖动了起来。
苏礼看得出，这是那冥渊大君的意识要挣脱镇压了，所以他连忙又给了一柄光之护封剑……没人规定他只能放这么一柄神剑啊？
就见一柄柄神剑接连从那大日之中飞射出来，然后立在那肉团的山方播撒拥有极致镇压之力的神光。
旁边满身裂痕的赤帝见了都有种大吃一惊的感觉……在他看来，这光之护封剑可要比先前的大阳明日冕神剑来得更恐怖。
封印术依然是苏礼最具天赋的一项能力，而现在当他找到了灵感将自己这项天赋与自己最强的力量融合起来的时候，所能发挥出的能力自然是世人震惊。
而在他的这般助攻之下，他的信徒们也是终于快速占据了上风，并且优势越来越大。
这就好像是滚雪球一样，当一方优势达到一定程度之后，那就是一边倒的了。
巨蛇大君的身体组织很快就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它想要挣扎却是越来越无力。
因为它的精神力量、思维强度都是要依靠自己身体来支撑的，当它损失了大半的身体之后，甚至是对光之护封剑的抵抗力也是下降了许多。
于是这镇封更稳了，而因为大量进食冥渊大君的身体，苏礼的信徒们也终于结束了量变开始产生质变……
从冒着金光的那一边，慢慢的进行出现了一枚头骨的骨架，然后肌肉不断地往上生长……与此同时是，另一头完全陌生的冥渊大君的气息开始弥漫于这灾云覆盖的虚空之中。
这颗头颅的形体还没有形成，但是苏礼知道自己的‘第二使徒’就要出来了。
想想以一百三十个太阳使徒换这么一个其实是有些浪费了，甚至是第一使徒晨星的成型过程都有些浪费。
真正实惠的应该是冥渊那三千八百信徒那样，不断地以冥能核心吸收冥渊物质进行积累，然后最终进行质变。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能够以这种方式渡过难关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就是有些烦恼，以后我的帝辇谁来拉呢？”苏礼的思维又开始天马行空式的发散了。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还没有确定形状的头颅骨骼一下子就定型了……那是一个长长的如同马脸般的结果，随后各种肌肉也生长了出来，很快竟然真的有了个马头的形状。
但就在这时，这尚未完全成型的马头忽然间从自己那边伸了出来，后面连着一条长长的脊椎，然后直接咬入了另一侧还在苟延残喘的巨蛇大君的身体组织部分！
下一刻，一场饕殄盛宴便是直接上演。
那只有部分肌腱覆盖的马头不断地撕扯、吞噬着巨蛇大君的肉块，并且快速消化为自己的身体部分……
随后那巨蛇大君的部分越来越少……直至某个刹那直接一口气被全部吞噬！
刹那间，苏礼只觉得一阵轻风在这本应该真空的宇宙虚空中刮来，然后让他的头脑一清如有神助。
看了眼自己的气运……果然又涨了一截。
这说明他又干死了一个冥渊大君。
而苏礼的‘第二使徒’也已经接近演化完成……
从那马头后连着的长长脊柱开始不断增生，很快一匹拥有六翼八足神俊无比的白马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大概也是众人第一次看着一头冥渊大君的诞生……尤其还是自己这边的冥渊大君。
而苏礼看着这匹马那健壮的八条腿，忽然间有些想要捂脸……他刚才是在想着他的太阳使徒们都走了谁来给他拉车，结果太阳使徒们所化成的第二使徒竟然就变成了一匹马，而且腿还特别多……
“唏律律~”
它居然还真是发出了马的嘶吼声，虚空中踏着那八条马腿，就这么来到了苏礼的面前，然后亲昵地把脑袋给凑了过来想要蹭蹭。
苏礼此时正是大日形态，它蹭个魂啊。
所以在沾了一脸的高温火焰之后，它有些委屈地往后面站了一些……
苏礼忽然就觉得这马很有意思也很好玩，最主要但是牵着它倍有面子。
所以他不假思索地说道：“你便是我的第二使徒：天马，可赐予你风暴或者雷霆的力量，你任选其一吧。”
他是觉得都给晨星赐予了光辉之主的神职，那么这天马也不能太过亏待了。
原本他觉得这天马既然功能是坐骑，那么用风暴神职或许更好，但是反正他的天空神权中雷霆也能够赐予，所以干脆就让它自己去选。
而这天马也很有意思，直接想都没想地就选择了暴躁的雷霆……于是，苏礼便赐予了它雷霆的神职。
下一刻，雷霆便在天马的身上纠缠了起来，哪怕是迈步之间都能够有无穷雷霆四溅，显得威力非常。
赤帝已经被苏礼的这一手骚操作给惊呆了……这居然是制造了一头冥渊大君当坐骑不算，还给了它神职让它成为属神？
这是要多大的心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也是要多大的脑洞才能够想到这一点啊……
反正现在那匹被命名为天马的六翼八足飞马已经成为了正儿八经的雷霆之神，同时也是太阳天尊的坐骑……
唯一让苏礼有些烦恼的是，他的这匹坐骑有些太大了一些……那是冥渊大君的体量！
他要是一直以巨大化的神体来骑乘倒是没有关系，可他总要恢复常态的吧？
常态之下他的身体在这天马身上，大概就是个跳蚤一样的感觉……
这坐骑太牛逼了，让他这个主人也会显得很没面子啊！
偏偏冥渊大君的不修神通，这天马想要缩小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并且随着它的成长只会继续变大而不会缩小……
从这个角度来说，苏礼觉得果然还是可大可小的柔嫦更方便。
不过好在虽然天马不能缩小，但黄帝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帝辇可以变大……
当那帝辇放大成如同一座宫殿般大小之后，绑上了天马，那就是三界最豪华的房车了……
苏礼连忙将脑海里的这些骚操作甩出去，现在当务之器还是解决剩下的冥渊大君……他和赤帝加起来一共干死了三头冥渊大君，现在参与围攻的就只剩下七头大君了。
而苏礼这边，则是除了赤帝无法再战之外还增添了天马这个全新战力！

第七百七十五章 赤帝的终祭
正常环境下新生的冥渊大君是怎么样的苏礼不知道，但是他家新出生的两个那都绝对是一张白纸一样的。
它们的思维不会和其他冥渊大君那样成长于细胞本能之中，因故生而残暴。
祂们的就像是初生的婴儿，思维纯净地如同白纸，然后在但生后除了沐浴‘父神’光辉之外就是开始思考自我存在的意义。
从这一点上面来说，天马又是要比晨星更幸运一些。
天马初生的时候苏礼正考虑着谁来给他拉车，所以天马感受到了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就将之当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祂因此活得很简单也很省心，祂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给‘父神’拉车。
可是晨星就没这种好事了，祂是苏礼真正意义上一手‘抚养’并且寄予厚望的第一使徒，但是却又偏偏没有对祂的未来成长有任何的限定。
所以祂在寻找自己的存在价值时也茫然过，最终却是按照苏礼给祂的命名开始探询自己存在的价值。
当祂开始在冥渊为苏礼释放光与热的时候，苏礼给予的光辉神职才让祂彻底认定了自己的使命。
苏礼给天马下达了支援各处的指令。
于是这匹八足飞马就开始撒欢了。
祂八足奔行，竟然是带起了一泓惊雷！
马蹄踏落便有雷霆四溅，而后这些雷霆竟然也仿佛有生命一般落向那些冥渊大君的身上。
苏礼忽然发现这雷霆神职或许与天马或者说是冥渊大君十分匹配！
因为每一个冥渊大君几乎都能够使用赤色的混沌雷霆来攻击敌人，这是它们体内那过于强大的生物电流的凝聚，也是它们的‘种族天赋’。
而如今苏礼将雷霆神职给了天马，那么就等于是让它将这方面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那一霎时，混沌雷霆划过一道道折线，轰击在了那些冥渊大君身上，然后造成了意想不到的伤害……
因为冥渊大君的身体各细胞也是以生物电波来进行链接沟通的。
而当天马的雷霆能够彻底遮盖住这种链接的时候，那么对于冥渊大君来说最大的损伤就出现了……
原本对付冥渊魔物就可以用超频电磁场来进行克制，而冥渊大君因为浑身细胞可制造混沌雷霆所以几乎免疫了这种伤害。
然而现在天马的出现，却是一下子又改变了这种情况。
祂所能做的，一道雷霆下去，最差也能够给这些冥渊大君造成那千分之一秒的僵直！
而在这样顶级的战场上，千分之一秒的僵直本就足以做许多事情了。
就比如一位中庭金仙，他就是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机会，然后猛然施展绝招一下子摧毁了与他对位的冥渊大君的小半身躯……
这一下打痛了这头冥渊大君，直接就是嘶吼一声就钻入了灾云之中不再出来。
而这仿佛也像是个信号，剩下的冥渊大君也不再停留，一同钻入了灾云中不愿继续纠缠下去了。
以冥渊大君的身躯，真是想走就走众人也只能为之奈何。
但是这对于天界众人来说却是一场了不得的胜利，一时间场面极其振奋。
虽然天马的出现让许多人都心存顾虑，但是对于剑崖弟子们来说这却是最大的荣耀……他们的圣尊，就连冥渊大君都能够驯服、制造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了的？
倒是那四个金仙对天马十分警惕，他们始终不认为这样的冥渊大君会被真正驯服。
对此有心明说却又不知彻底说清楚之后是好是坏。
所以他干脆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是让天马身上汇聚的差不多有千名深渊之子的信仰之力都发散出来，为众人恢复战损。
这下众人是真没话说了……这天马的害处还没显现，但是现在的好处却是切切实实的，让他们没办法拒绝。
天马不像晨星那样，还有着要在冥渊传道的抱负。
所以祂的信仰苏礼就老实不客气地笑纳了，反正给祂自己留着也是浪费。
稍稍休整一番之后，苏礼就再次放出了帝辇，并且将之完全扩大化……
他让所有人都进入这帝辇所化的宫殿中去，然后以太阳神光化作锁链搭在天马的身上……随后这天马八足发力，竟然是真的将这宫殿给拖动了起来！
帝辇中的众人惊奇地感受着这一幕，他们发现天马拉着他们竟然能够在灾云之中以仿佛遁法一般的方式高速穿行……这或者就是冥渊大君的一种天赋本能吧。
“老弟，接下来我们去哪？”赤帝似乎有些疲惫地问。
苏礼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是去追杀那些冥渊大君……我认为此时追杀它们，可要比去冥渊通道那里抽热闹来得有效率得多。”
赤帝听了含着笑点点头，他这一刻显得分外安心与平静。
苏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制住了周围的喧闹，然后问：“老哥你是要走了吗？”
他此时的心情很是奇怪，明明他与黄帝最早兄弟相称，而与这赤帝最早甚至是敌人。
可或许就是相性的问题吧，他对黄帝始终有所保留，交往时也往往带着一些功利心。
但与赤帝虽然最初为敌，只是并肩作战了这一次，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果然，莽的人就是该和莽的人做朋友。
众人都是意外地看向这里，尤其是南方天庭的众人……
他们固然是被赤帝拖累了，不得不被拖进战场进行垂死挣扎，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竟然还能不离不弃，显然也是真的拥护赤帝的统治。
只可惜现在的南方天庭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批的后勤物资该从哪里领取。
赤帝看着这些怀着期许看向他的手下们，心中不忍，最终却是对苏礼说道：“我有些高估自己了……这些都是出色的好兄弟，能否麻烦老弟往后多加照料？”
苏礼听了微微颔首……说实话，这么一大批经历了战火磨砺的天兵天将，放在哪里都是一大财富，他又怎么会拒绝？
但是在与此同时，他放置在天界的分身却是立刻与椿一同找到了青帝……他想要问问青帝对这南方天域是否有别的想法，毕竟剑崖怎么说也是属于东方天庭统属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青帝在看到他的时候还没等他开口呢，就已经率先说道：“关于南方天域……你大可以放手而为。”
“剑崖仙教摆个剑崖仙尊在这里就足够了，这东方天庭终究是不够剑崖剑仙们发挥的……所以去试着掌控一方天庭吧，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现在的剑崖仙尊？
哦，那位没存在感的小草祖师啊……
苏礼明白了，青帝只是需要芴芒祖师留下帮助镇压东方天庭气运，而其他剑崖门徒则是可以随他去一同共建天庭。
虽然这样一来似乎显得未来的南方天庭会和东方天庭有些纠缠不清……可问题是青帝他又没儿子，担心什么？
反正苏礼是不担心了，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青帝见状也是微微一笑道：“这样也好，总觉得总是让你当一个单纯的‘天尊’有些委屈你了，现在开始倒是可以正式称呼你为天帝了……想好自己的帝号没有？”
这是个问题，总不能让他继承赤帝的帝号也叫赤帝吧？
那他叫什么？
按照所掌握的自身法则来说，似乎叫‘日帝’？
噗~
或者按照天空之主的权柄就叫‘天帝’？
也不好，这个名头太大了。
为什么只能一字帝号呢？真是麻烦。
青帝仿佛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那些纠结，竟然是哑然失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作为你们的长辈不妨送你一个帝号如何？”
苏礼和椿纷纷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
青帝没有多做拿捏，只是指了指头顶的太阳星，然后又环指周围天空然后说道：“既然如此，为何不用‘昊帝’？”
苏礼茫然了一下，这上日下天的结构令他略略有些膈应……但是没办法，这个字在此世之中可是十分尊贵高尚的。
而且这是老丈人赐的帝号，那就‘昊帝’吧，咱也不嫌弃。
……
在得到了老丈人的首肯之后，苏礼这边面对赤帝的‘临终遗言’就坦然许多了，因为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而赤帝也是带着一些感慨着为自己的人生做出总结：
“余为赤帝实乃不得已却强为之，如今已有三千元矣。”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今已然疲惫不堪。”
“至此与诸君别离，是为无奈，亦为解脱。”
“承蒙诸君不弃追随，无以为报，当以此身为终祭……”
话音落下，这赤帝的身体便是一寸寸地开始碎裂，随后飘散开来……
这些碎片飘散至那些追随着他东征西讨的天兵天将身上，令他们获得诸多感悟，竟然是不断地提升着他们的境界。
当然也有一部分落在中庭众人以及剑崖门徒身上，只是他们所获得的碎片终究不算很多。
但是最大的头颅部分，却全是飘向了苏礼……
“老弟万勿推辞，这便是老哥我的‘终祭’，也希望老弟能够开创全新气象，在南天另立新朝镇压大气运！”
苏礼心情复杂的接受了这些碎片……在因果上他收取这些并没有错误，但是在心情上却终究是有些低沉。
而这些碎片带来的，却是他对风、对雷霆乃至最后对天空之道理解的飞速提升！
果真是天帝之位拖累了赤帝，若非如此，他或许早就能够自己修成大罗了呢？

第七百七十六章 海明星的大同社会
海明星系中，苏礼本体的意识大部回归。
灾云主战场那边发生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有天马在，在战力上已经绰绰有余。
他收回投向那边的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二弟子……
然后他发现原侠竟然已经开始率领他的族人开始最后的反击了！
这些掠夺者的母舰已经被摧毁，它们本身的补给体系就是直接被打掉了最重要的一环。
本来也就是在越战越弱的情况，利用海明星的资源也很难快速建立起自身的补给体系。
所以在海明人越战越勇的情况下，它们反倒是节节败退……
在这个过程中，原侠所在的科学堡垒成为了决定性力量，这个组织也因为不断地输出尖端技术来革新海明人的武器、生存状态，渐渐地统合了整个海明星反抗势力，成为了取代资本的实际掌控者。
这让苏礼对科技文明的发展有了一种比较直观的认知……海明星在掠夺者入侵之前，很明显应该是与他宿世智慧中的情况差不多，可能科技更先进一些。
如果继续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苏礼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能够知道其结局……若是不能走进星空，那么就会和明珠界一般结局。
可是现在这个海明星因为掠夺者的入侵发生了翻天覆地式的变化。
原本是资本控制着的文明，如今在废墟上重建之后很可能会直接变成由‘科技控制’的文明。
换句话说，统治者们将会从资本的奴隶变成一群科学家……
他很期待这样的整体最终会有什么样的发展，而且他知道这种发展他很快就能看到结果……毕竟科技的发展过程虽然很危险，但也很容易爆发。而此时的海明星已经拥有了一切的爆发条件。
他对此十分期待，为此甚至暂时都没去关注自己小千星界中文明的发展。
小千星界中的文明只是萌芽阶段，他正要趁此机会多观察别的文明进程，由此也方便他对这个文明嫩苗的正确引导。
至于灾云之中的战场，那边其实已经不用他去操心了……赤帝的临终馈赠给整只队伍都带来了一次全面提升，而大家现在正忙着在灾云中四处捕捉落单的冥渊大君。
有天马拉车，他们已经可以做到在灾云中高速移动……甚至那些冥渊大君的速度都不一定比拥有雷霆神职的天马快。
大家一起猎杀冥渊大君，甚至只需要再多猎杀一头，就足以化解南庭参战诸人身上的业力了……他们承受的业力不像赤帝那么严重到了必须要转世的地步，所以当他们的业力被消除之后，就是苏礼接掌南方天域的天然基石。
至于关闭冥渊通道的功德……嗯，苏礼觉得，如果冥渊大君都被他揍得不敢露头了，那这种功德应该也大不到哪里去的吧？
苏礼心里琢磨着，然后也没多少在意那边的情况了……知足常乐说的就是他，甚至若不是天帝帝号只能是一字帝号，他都可以字号‘咸鱼帝’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中庭天兵随着他一起干掉了三头冥渊大君，黄帝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为何这黄帝没有再找他‘叽叽歪歪’的？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问题。
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这黄帝死要面子的性格……苏礼的冥渊大君坐骑应该还不至于让黄帝感到忌惮，或许是他的战绩已经给这黄帝带来了压力吧！
按照黄帝的性格进行推测……若是不能在战绩上压倒苏礼，他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冒头说话的了。
真是一个死要面子虚荣心十足的家伙……
苏礼这次算是彻底理解了自家老丈人当年离开黄帝要另立东方天庭的原因了……在黄帝身边，他日子过得累！
对此他也只能暂时不作考虑，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他弟子的进展……
海明星上的最终战没什么可值得多说的，原侠再差那也是苏礼的弟子，光之巨人的究极强化版那是可以对刚冥渊大君的存在，所以光之巨人在凡人战场上也是可以吊打当前一切科技造物。
当光之巨人将最后一个掠夺者的基地摧毁之后，他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接下来的战争用不到那么强大的战力，而原侠也决心以科技来引导自己的人民走上另一条道路。
他做得很用心，因为他知道这就是自己师父所说的‘因果’。
他唯有处理好了自己母星的因果，才能够真正放开了跟随苏礼继续修行、旅行。
战争的硝烟慢慢的散去，掠夺者并没有一下子被全部清理，它们因为数量众多，在被不断的追杀下散布了整个星球。
它们似乎变成了这个星球上的一种大号害虫，怎么也清理不干净。
而原侠的目光也不再在它们身上了，他开始考虑如何引导自己的母星文明重新崛起。
在师父身边的见闻令他知道他脚下的海明星是拥有星球意志的……在掠夺者入侵之前海明人类与星球意志的矛盾已经开始激化，而因为掠夺者入侵事件，两者之间的矛盾反倒是暂时消除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走老路，否则任何一个文明与自己母星意志对抗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所幸海明星因为经过这次浩劫，人口下降严重，这就使得他不必着急去开采一些原始资源来支撑人民的生存。
他开始直接开发一些高端技术，用来改造环境，生产、生活。
于是原本的荒漠被改良，成为产粮的基地。
他甚至改良了两种，在海明星那广袤的海床上种植了‘海稻’，直接浸泡在海水中就能够快速生长。
于是粮食渐渐不成问题。
但是他又必须为未来人口的问题考虑……海明星的陆地面积有限，可以预见的是很快人口问题又会成为大麻烦。
以前海明星人的解决方案是建造浮岛，增加海上殖民地，顺便还能够便于获取海中的物资。
但这样始终是对海明星资源的不断索取……于是原侠利用自己的个人威望力排众议，直接放弃固有成熟的技术，全力开发航空航天科技。
在掠夺者飞船的碎片废墟中，海明星人的航空科技飞速发展，尤其是在原侠这个‘挂’的存在下……
渐渐的，海明星人甚至淡忘了光之巨人的存在，而只知道他们的‘大科学家’。
在原侠的引导下，一个以科学家为主体的文明形式就这么慢慢地形成了。
尤其是当海明人终于可以突破星球引力桎梏，来到外太空获取无限资源的时候，这个科学家为主导的文明构架就彻底形成了。
这个文明因为是原侠建立的，所以他一个劲地往自己最理想的方向去引导。
他想要消灭贫富差距，他想要消灭整个‘穷人阶层’……
最终他也的确是做到了。
高科技带来的强大生产力使得每个人都能够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哪怕是什么都不做都能够寿终正寝。
当做到这一点之后，原侠觉得他已经功德圆满。
所以就以假死的手段脱身，回到了苏礼所在的飞船……他也差不多是该走了，因为他已经在这颗星球上奋斗了六十多年，再呆下去恐怕又会惹人怀疑了。
他回到飞船上的时候是面带笑容的，看到苏礼的时候也是微笑着打招呼。
苏礼见他也是感到高兴，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你在母星六十多年，怎么没再找个人？还是忘不了白英吗？”
原侠听了有些窘迫，随后说道：“白英已经是过去了，我只是觉得在心魔剑崖界见到了我剑崖的绝世仙子，已经不会轻易去考虑那方面的事情了。”
简而言之，就是胃口被养刁了呗……想当初看着柔嫦都会发呆，现在也终于算是成长了啊。
不过苏礼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剑崖的女修们应该当不上‘绝世仙子’这种称呼吧？叫他们‘绝世女将’或者‘绝世女魔’倒是都可以。
于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哦？倒是好奇哪哪位仙子让你一见倾心了？说说看，若是适合，为师替你说个媒也不是不可以。”
原侠连连摇头道：“不必不必，弟子只是单纯地欣赏舞阳师叔的美，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况且舞阳师叔是师兄的……”
他连忙住嘴，觉得这样说自己师兄可能不太好，毕竟自己师兄对舞阳师叔的倾慕应该算是不伦之情吧？
苏礼当场就是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拍了拍原侠的肩膀道：“你说得没错，你们舞阳师叔的美只需要远远地欣赏就可以了……另外，你觉得你对海明星文明的改造怎么样？”
原侠连忙不再去想那个温柔婉转的绝色佳人，那是他师兄北光的心上人，他决不能多想。
但是随后他又神色一正慎重考虑苏礼提出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师父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慎之又慎地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考虑了一遍，然后才说：“弟子觉得，海明星文明的情况已经达到了弟子心中的完美状态。”
“隐患都已经剔除，未来的道路也已经开辟，接下来再怎么走，我也完全无法想象了。”
苏礼听了点点头道：“你消除了阶级对立，让整个文明不再有受困于贫穷的人……看起来这样很完美是没错，但也只是当前的完美。”
“跟我一起再观察观察吧……不需要太久，先看个百年时间。”
原侠慎重地点了点头，他此时已经收起了自己一切的骄傲，然后怀着一些期待与审视，与苏礼一同在这艾尔人的飞船上观察了起来。

第七百七十七章 海明人的结局
原侠用了六十多年时间，以跨越时代的科技给海明人建造了一个乌托邦式的大同社会……
在这个社会中，甚至连‘私有财产’这个概念都有些模糊了，因为生产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任何东西都能够随时拥有。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人们渐渐地失去了进取心，开始习惯于安逸的生活。
不需要一百年的时间，只是三十年的功夫，原侠花费六十多年才苦心搭建起来的大同社会就有要崩塌的风险。
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在战后新生的海明星人绝大部分都耽于安乐，而整个海明星文明的运行却全靠一小撮还保留有责任心的人来推动。
但是这三十年，海明星的发展完全停滞却是理所当然的了……
“怎么会这样！”原侠心中感觉苦闷，毕竟这是自己的心血。
苏礼则是叹息一声道：“因为你把外敌都消灭了……一个文明失去了外部压力，那么他内部的结构就算再完美也会快速腐朽下来。”
“更何况，你所搭建的蓝图真的就那么完美吗？”
原侠无言以对，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他忽略了对人心的考量……他的确是极大地丰富了这个文明所能产出的物质，但却忽略了与这丰富物质所对应的贫瘠精神！
真是……若是没有足够丰富的精神状态，连享受物质富裕都是件错误的事情。
原侠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他问：“那师父，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艾尔人又是怎么做的？”
原来如此，他是一定程度上参照了艾尔人的社会结构来搭建的此时海明人社会……一开始他是成功了的，所以才能够安心地返回飞船。
可是现在看起来那所谓的成功只是一时表象，在原侠离开之后，这个制度就以惊人的速度堕落了。
苏礼看着茫然的弟子，随后说道：“你啊，只是看到了艾尔人的科技状态与生存状态，难道没发现艾尔人总共就只有三种职业吗？”
原侠稍稍有些发懵，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科学家……还有艺术家，哲学家？”
苏礼点点头道：“所有的艾尔人，都可以用这三种职业来囊括……而除了这三种职业之外的其他事情则根本不需要他们去操心，因为自然有艾尔意志替他们解决了一切。”
原侠听了微微有些发愣，随后问：“所以海明星缺少的是一个海明意志主宰的人工智能？”
苏礼摇头：“不，那只是艾尔人的道路……至于海明人的道路……你也别觉得丧气，你已经给海明人走自己的道路铺砌好了一切前提，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怎么选择了。”
原侠愣然，他想不明白，却也不能多说什么，最终还是决定随着苏礼继续观察下去……
时间继续推移，又是五十年过去。
海明星上的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已经完全停滞了，大家都窝在自己的家里守着那些足以一世无忧的物资醉生梦死，甚至连最基本的公共卫生都没有人去维持了，整个文明眼看就要陷于恶臭泥沼之中不可自拔。
就在原侠已经忍不住要再次插手这文明发展的时候，海明星上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群仅剩的科学家。
他们认识到海明星文明再这么发展下去是不行的了，必须要有所改变才行。
而伴随着一次生命科学的突破，这个契机也就终于来了……
人的生命从此不再是短短百余年，而是可以通过生命科学的改造不断地增加下去……这也是原侠留下的福泽，源自于艾尔人的生命科学，对于海明人来说绝对是跨时代的东西。
科学家们没有再将这门技术扩散出去，而是使之变成了维持全新文明形式的核心！
他们没有改变众人习以为常的生活模式，但却是发布了一条全新的规定……按照一个人的知识与贡献，来获得额外的生命！
一个普通人哪怕自己保养得再好，差不多百年时光就是尽头。
但是如果他们通过了那些科学家的审核，那么就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和贡献换取相应的额外生命……
于是原本醉生梦死的海明人一下子惊醒了，能够活得更久一些，谁不愿意活得更久呢？
原本消失的上进心被再次发掘了出来，所有人都开始玩命地工作、学习，想方设法去满足那群科学家们的要求，从而增加自己的寿命。
被原侠消灭了近百年的‘货币’再次出现，而这次作为一般等价物的居然是人类的生命。
于是海明人的人生出现了岔路口，他们可以选择和以往一样享受着丰富的物质然后无灾无病地活上一百年，然后寿终正寝。
但还有另一条路，他们可以保持上进心不断地学习与工作，表现出自己的价值，然后以此来获得更多的生命。
理论上，那种生命科技的上限是可以给人类增加千年寿命的……当然，如果技术还有突破，继续往上提升乃至是永生也是不无可能。
这样一来，海明星文明的活力就重新被激发了出来。
而也因此，被原侠短暂消灭的阶级也再次出现……短寿者与长寿者的划分，使得整个社会再次出现了对立的两个部分。
其实这也是变相的‘精英’与‘普通’的划分……只是矛盾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突出，因为短寿者的人生都是自己的选择，他们相当于是自我放弃的一批人。
而长寿者则是推动社会继续向前的主力，而当他们累了想要停下来休息时，也可以选择静静地等待自己寿命的终点而不再去争取更多的生命。
整个文明变成了一副原侠不认识的陌生模样。
因为对生命的追求，海明人的这个全新文明也是对科技与知识有着病态一般的追求。
而也在这种追求之下，长寿者群体渐渐地与短寿者开始割裂开来，明明是源自于同一个种族，但没想到结果竟然仿佛要分裂成两种文明！
原侠和苏礼在这海明星再次停留了三百年，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种割裂的发生，然后看着长寿者族群建立起了移民空间站，然后所有长寿者族群都移民到了那空间站上生存。
在这个个移民空间站上，他们摆脱了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开始学习如何在宇宙中生存。
他们开始将注意力放到无垠星空上，以自己的智慧去探索深空中的秘密。
留在地面上的短寿者族群却是渐渐地不满足于现状了，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被统治者’地位，虽然衣食无忧，但他们却开始想要获得‘自由’。
于是战争打响了，短寿者不愿意再屈从于长寿者们的支配，他们想要获取更多……
但是长寿者们则是对于短寿者的反抗感到意外极了，他们不知道这些吃喝等死的人为什么还要抵抗，他们从来都不对短寿者们有任何的索取，甚至是期待。
所以从一开始，长寿者们竟然是节节败退，很快整个海明星都陷入了一片战火之中，许多长寿者们的重要设施都被摧毁。
这时候，在移民空间站中的长寿者们忽然间做了一个出人预料的决定……他们竟然是在回收了所有流落海明星的长寿者们之后，就忽然开动了空间站，然后整个脱离了海明星的轨道往深空之中而去了！
长寿者每一个都是精英，而掌权者更是了不得的大科学家。
他们的思维是绝对的冷酷，在面对地面上短寿者们的反抗时他们所想的不是镇压，而是将整个海明星当成了包袱然后直接舍弃了！
于是，海明星文明就这么被一分为二，长寿者族群成为了一支以科学家为主导而探索、发现为主题的星际文明。
而短寿者族群……
他们茫然地停下了手中的破坏，然后面对这被他们打得满目疮痍的星球忽然间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长寿者是离开了，短寿者们首先是觉得压在自己头顶的那一座大山终于被搬开了，他们可以肆意呼吸自由的空气。
但是随后，他们又茫然了……战争破坏了许多东西，也包括了可以让他们维持优渥生活的各种生产设施。
他们似乎是‘自由’了，但代价却是他们也失去了先前可以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生活。
而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要去学习、去自己劳作，去想办法把长寿者没来得及或者不能带走的那些设施都开动起来！
于是讽刺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因为不满足于长寿者的高高在上，他们不愿意学习那些枯燥乏味的知识，他们也不想再面对长寿者们的鄙视。
所以为了心灵上的满足他们选择了反抗。
结果现在他们反抗成功了，却是不得不依靠、学习长寿者留下的装置、知识来让自己苟延残喘。
原本他们可以任性地拒绝那些知识……但是现在他们不得不去学，因为他们不学，就没办法生存了。
更何况是原本优渥的生活？
他们为了苟活，必须要为有限的生活物资首先互相厮杀一番！
肯定是有人后悔了，也肯定有无辜受牵连的，但这一切都是他们任性与懒惰的代价。
于是海明星上，就这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文明轮回，短寿者们回到了文明交替轮回的固有怪圈……
艾尔飞船上，苏礼与原侠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尘埃落定，也是对世事的发展无常而感到惊叹。
其实现在的那长寿者文明还留在海明星系中，他们甚至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些短寿者们的混乱落幕。

第七百七十八章 人道进程
苏礼和原侠在这海明星停留了三百多年，那是直接经历了一个文明从战火废墟中重生，却又飞快坠落，而后在短暂复兴绽放自己光彩之后……却一分为二。
海明人那一分为二的状态让苏礼一个恍惚，就觉得这像极了天地分清浊的样子……
那离开海明星而走上探究宇宙奥秘的一拨人仿佛是‘清’，他们从此天高任鸟飞，不再受任何桎梏。
那留在海明星的短寿者们，则是必须经历又一个文明的轮回，他们依然无法摆脱世界意志下的轮转。
而苏礼转念一想，这种状态岂不是一种另类的文明超脱方式？
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会与世界意志发生冲突，其实苏礼忽然觉得，那海明星人短寿者心中滋生的野望或许就是世界意志干涉的结果。
因为海明星虽然生态无损，但其实一切都正在被那些越来越厉害的科学家们掌控……如果什么都被科学家掌控了，那还要这世界意志干什么？
这就是这次海明人内乱中的深层黑幕。
但是冷静而睿智的科学家没有被挑衅与愤怒冲昏头脑，他们做出了一个哪怕是海明意志都没想到的决定……他们不玩了，走了！
于是被蛊惑的短寿者们留下来继续做海明意志的‘玩具’，科学家们却是成为了真正自由的超脱者……
最终的结果，却是无论短寿者和长寿者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只是那‘自由’的层次和境界完全不一样罢了。
但是无论如何，苏礼在海明星人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结果，这就已经值得这三百多年的花费了。
“师父，我觉得我要闭关了，能不能帮我弄个天地元气充足点的地方。”原侠忽然找到了苏礼说道。
苏礼稍稍意外，但是原侠的状态他是一眼可知。
此时的原侠也已经是元婴化神修为，但是因为他所在的海明星天地元气固化，所以他的身体始终处于一个法力欠缺的状态。
如今在海明星上经历了这么多也看了那么多，他不只是了结因果念头通达，更是在精神层面上有了难以想象的提升。
也就是说，他的‘CPU’已经太超前了，他的其他硬件也该跟着提升一下。
“既然如此，你去我的小世界内修行吧，这一次你应该可以直接晋升大乘真仙了。”
苏礼说着，就将原侠一下子摄入了小千星界之中。
这小千星界中的天地元气可是十分活跃的，让原侠在这里修炼并不会比在那些适合修行的大千世界内来得差。
而苏礼自己也进入了其中。
他给原侠找了一处隐蔽独立的洞府之后，就来到了小千星界的陆地上空，俯览全局查看‘有刀氏’迁徙的情况。
这有刀氏族群当真不愧是苏礼和椿各自神血融合而成的眷族，哪怕是为了适应环境的变化而慢慢地缩小了自身的体量，却依然有着难以想象的潜力。
他们很强壮，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他们的才能不只是在强壮上面。
当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横行当世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从天地自然中寻求答案……
所以一些天赋异禀者率先沟通了天地，直接从这天地借用到了力量并且以自己的身体来承载，竟然是慢慢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修炼体系。
这是苏礼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看着行走于大地上的各个原始人类，竟然是开始出现口吐火焰脚踏洪水，然后举手投足还有雷霆电闪的各种特异人士。
感觉整个世界就这么一下子进入了神话时代。
他们直接从天地感悟一种力量，然后再将这种力量直接运用起来，展现出了超凡的才能。
但是这样一来，这群原始人类食物链顶端的地位就更加不能动摇了，其他物种简直瑟瑟发抖，随时都会被吃……
苏礼对这种情况很是为难，却是知道一个种族、文明要想发展壮大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外部压迫，要有制衡才行。
现在的情况是外部的发展有些跟不上这些原始人类的脚步了，他们已经开始主宰这天地……
苏礼现在倒是有些明白那海明星世界意志在面对海明文明即将超出掌控时的感觉了，那是一种自身权柄将被篡夺的感觉。
他看着大地上，一些特别强大的个体被其他人尊奉为‘王’，甚至是被尊奉为‘神祇’，然后这些人王神祇就慢慢地不满足于自己的国度，而开始了相互之间的战争……
这是第一批获得了权利与地位的人，他们在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尊荣之后，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忍受还有别人与他们分享这种尊荣了。
从有刀氏分化开始，苏礼的小千世界中爆发了第一次人类之间的战争。
对于这一场战争的出现，苏礼心中存在着担忧。
战争会造成的影响令他忧心忡忡，一时间也不知是该阻止还是该放纵。
甚至他的这种忧心也影响到了他身边的人，海棠站在柔嫦的脑袋上对他说：“夫君，要不我让小柔嫦去阻止这场战争吧？”
苏礼却是连忙制止：“先等等。”
他低头思考了一下，最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不着急，小千星界对于我们来说其实也就是一块试验田，所以尝试一些更多的不确定本来就应该是我们乐于见到的。”
“不必着急干涉，我们看看这最终会如何发展吧。”
所以他们就都消停了下来，看着眼前分成了四十几个大小王国的人类开始混战起来。
看着看着，苏礼就有了一些很微妙的感觉……他如今已经知道这人道便是黄帝镇压之大道，是有大功德于人类一族的。
那么他这个小千世界内也受人道影响吗？
答案是显然易见的。
而他看着大地上这大小四十三个都可以称为是他子裔的国度，已经发现这四十三个国度的首领身上其实都蕴含着不俗的人道气运。
人道气运如何而生？聚众即可！
所以当他看到这一幕，忽然想到如果这片陆地上的人道气运都聚合在一起了，是否能够催生出他想要看到的璀璨文明？
或许真的可以，或许这本就是人道演化的一个重要过程。
所以他这次坐得更稳了，他要看看在他的世界里，这人道会自然演化到什么样的程度。
战争开启了，而且是极其残酷的原始战争。
失败者男性被处死，老人小孩为奴隶，而女性则被占据……
残酷的战争不断持续，原本的四十三国已经在战火中损毁大半，最后剩下十一个大国残存。
这每一个大国都在经过一系列的吞并之后极具实力，其君王，其将帅也都是天赋秉能够掌控自然之伟力的神异人士。
苏礼看到这里就觉得自己该要做出干涉了。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他看到的就不是全新文明的崛起，而是一切回归于最初的凄惨情况了。
他想了一下，在这十一个大国之中来回衡量，最终却是选定了一个名为‘尤’的国度。
尤国在十一国之中不是最强的，但它的体制却是最仁慈的。
因为它在战争中不会杀死所有的俘虏，甚至给这些俘虏成为尤国一员的机会，所以它是整个十一国中最讲人情味也是人口最多一些的。
苏礼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个尤国最符合自己的心意，然后和海棠商量了一下，决定赐下自己的神恩……
尤国的老国王最近十分惆怅，因为他已经三十好几了，却依然膝下无子……女儿倒是有好几个，但就是没有继承王位的儿子。
王后虽然还在分娩，但如果又是一个女儿呢？
他在位的时候自然是有信心能够带领这个国家屹立于十一国之列，但是如果他死了……这尤国真有可能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列国给吞噬。
然而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他的王后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王后生了一个小王子！
老国王当即大喜过望，然后在这个孩子身上寄托了自己最大的期望。
这个小王子也的确是聪慧过人，刚满一岁就能够逻辑清晰地说话，而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思考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老国王见状便是将这孩子当成了继承他王国的绝世天才，邀请天下有学之士前来教导小王子。
而这小王子也果真是聪慧过人，一切知识都能够听一遍就记住，还能够举一反三往往问得他的老师们哑口无言。
这就养成了小王子越来越骄傲自满的性子，不过他倒也是真的孝顺，至少老国王的意志他从未违背。
而当这小王子在成年后真的成为了尤国最博学的人，也是最勇武的战士之后，他的骄傲就不是自满了，而是变成了强者的骄傲。
随后老王终于撑不下去退位了，而尤国也在博学多才的年轻国王带领下国力不断地增强，渐渐从周围脱颖而出……
苏礼一直看着这位他选中的‘气运之子’，发现人道的进步或许真的是需要一两个杰出之人的推动才行。
而此时的这个年轻的国王，就是已经推动着他所掌控的国度一直在快速进步。
但是尤国的不断强盛，毫无疑问也引起了周围国家的警惕……因此战争也不可避免地再次发生了。

第七百七十九章 谁在我这塞了个剧本
作为被苏礼稍稍倾斜了一下气运的人，尤国的新王一直在胜利。
外国入侵被他以惊人的智慧给打退，随后竟然是一发不可收拾，连战连胜直接反过来将那入侵的国家给灭了。
从此十一国格局直接被改变，尤国的崛起令诸国恐慌。
而年轻的尤王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危机，依然高歌猛击，以为自己会打下一个偌大的天下。
结果他在又灭了一国之后，这世上其他八国全部联合了起来，一同对尤国发起了最为残酷的围剿……
尤国的确在年轻的国王带领下越来越强盛，但是错就错在他们太强大却又还不够强。
于是在八国联合的庞大军势面前，尤国军队一触即溃，不但是将新的国土全部丢失了，自己的本国疆域也即将遭受残酷的入侵。
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的新王一下子像是被打垮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遭受如此挫折，似乎要一蹶不振……
苏礼在天上看着这一幕简直要吐血，这就是他选定的人？
这么容易就要被打垮了？
他发现这人啊，果然还是要多经历一些事情才行，一直顺风顺水真的容易出事情。
不过好在这个被他看重的人终究没有继续低迷下去，毕竟身上有那么多气运加持着呢，毕竟是‘天命之子’。
但是这新王振作精神之后首先做的却不是发奋图强，而是祭天……
他独自跪坐在临时搭建的祭坛之前，向这生养他的天地不停地祈祷，曰：“伟大的存在，无论您在何方有何等神异，请赐下神恩助我渡过难关……若我能过此关，当从此以尔为信仰，令国民皆信奉，令众神皆祭祀。”
稍后，他停顿了一下，却是依然止不住野心勃勃地说：
“若我来日统治大地，当以灵魂为奉献，请求伟大的存在出手相助……”
苏礼看着他一遍遍地祈祷，身边的海棠都开始冷笑了起来：“我们不帮他了，这显然是个贪心不足的白眼狼，这时候的许诺到头来肯定没几个能实现的。”
苏礼听了微微摇头道：“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情，但我的确是需要一个人能够尽快将这整个小千星界的人道统一……只有统一的人道才能够产生质变。”
说着，他已经分化一道意念下去，以至高空灵之感降落到了这尤王的面前。
“是你在呼唤我？”
苏礼的化身摆足了气派，出场就很有感觉。
而尤王见状立刻大为欢喜，他连忙跪下身子以示尊敬……但是他的腰杆却挺得很直，也是毫无忌惮地直视着苏礼这化身的双眼。
看着这副明明要表现恭敬却依然难掩桀骜之色的样子，苏礼暗暗摇头却依然不动声色。
他不会在意这年轻的尤王心里究竟怎么想，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增加筹码，让这小千世界中的人族完成统一。
“伟大的存在，不知您如何称呼……又有何神威？”尤王在稍稍犹豫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这好像是在考量眼前出现的这个存在是否值得自己膜拜一般。
苏礼见状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是这世界的天，我是这世界的地，这世间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便是‘昊帝’。”
他说出了将来自己登基南方天庭后的帝号充充门面，不得不说，如果抛开一些后人无聊增添的特殊意义，这‘昊帝’的称谓还是很有牌面的。
这尤王果然是被唬住了，他一听苏礼的自我介绍这么厉害，连忙匍匐下去祈求：“请昊帝救我，赐我神力挽救家园。”
苏礼不动声色地说道：“我能赐下神力，你又以何报我？”
尤王答道：“凡尤国疆域覆盖之处，万民皆信昊帝！”
苏礼对信仰不信仰的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他不缺这么一点。
但是他需要一个名分，确定自己与这即将诞生的文明之间的关系……这就足够了。
所以苏礼微微颔首道：“如你所愿。”
随后，他就给这尤王脑中塞入了一些东西……
他不会直接赐予什么超规格的力量，这样偏向性也太严重了。
所以他塞给尤王的，其实是从宋锐那里要来的兵法总纲。
现在的尤王不缺悟性，需要的只是指引与智慧……而这一卷兵书，就是宋锐一生所学的兵法总结，给他启智是再正确不过了。
尤国虽然经历了一场大败丧失了所有新得的土地，但那本就是尚未来得及建立稳固统治的地方，而士兵也只是被打散了，实际损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大。
所以只要尤王能够重整旗鼓，这场战争孰胜孰败都还不知道呢。
而尤王本就是个聪明人，他在领悟了这卷兵书之后立刻大受启发，如今遭遇的困局也是有了明确的思想指导……毕竟当年的西秦动不动就要被多国围攻，宋锐的兵书针对这种情况也是有不少特殊说明的。
这令尤王大为振奋，随即也是整军备战……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也使得信赖他的尤国军民们士气大振，于是尤王亲自统兵走上战场，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厮杀……
但是对方兵势太大了，虽然尤王新得兵法，但要运用到实战也还是需要历练的，可现在的情况是他哪里来历练的机会？
不得已，他只能再次向那上苍的‘昊帝’祈求，希望昊帝能够再次降下神恩来助他一臂之力。
苏礼有些无奈地接收到了这番明显不怎么诚心的祈祷，但是已经投注了他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这时候再换个人吧。
于是他果断地再次降下了神恩。
这一次他是直接改变了天时，使得原本已经有些发凉的天气忽然间风云突变，然后降下了鹅毛大雪。
于是八国大军受到了阻碍，甚至一些路程遥远的国家眼见进军艰难而尤国已经覆亡在即，干脆就提前告别结束了征程。
这时的人没那么多利益计较，觉得不舒服走就走了。
于是八国大军因此走了五个，剩下还有三国也不得不暂缓攻势。
尤国军队得以喘息。
尤王见此心中大为欣喜，他的心中便是有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一定是某一个十分重要的天选之人。
于是紧接着就又开始祈祷，这一次更是贪心地希望这些入侵之敌能够全部冻死在这大雪之中最好。
他已经懒得自己动手了。
这副贪心的样子让苏礼气坏了，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实验而已……现在他明白了，这场实验是失败了。
所以他果断地放弃了对于这个人的继续恩赐，只当自己看错了人。
于是原本已经形成规模的大雪忽然间就又停了下来，八国大军虽然只剩下三国，却依然能够在军力上压制损失不小的尤国军队。
尤王见此大吃一惊，根本没有想到这被他祈求来的风雪会说停就停，失神地看着天空甚至是连反抗都忘了，结果被忽然冲杀上来的三国联军给一下剁了脑袋。
由此，尤国的一代雄主就这么死了。
致死他都不相信自己明明是天之骄子，怎么就忽然失去了昊帝的‘爱’？
尤王死，尤国大军直接大乱，再也站不住阵脚。
于是三国联军长驱直入，原本静享太平的尤国本土霎时生灵涂炭。
原本苏礼都已经要放弃尤国了，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再观察几年这天下人道变迁再说吧。
可是没想到很快这危如累卵的尤国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尤王一路万众瞩目地走来，那是顺风顺水所以经受不得挫折。
可是他还有一位王姐，只是比他年长两岁，但是在他受各路名师指点时也是一直倔强地旁听。
她不像自己这弟弟从小聪慧，不但能够很快理解老师所讲并且举一反三，她只能凭借一股子笨力气死记硬背，然后暗下苦功反复揣摩消化。
所以她对知识的掌握虽然不如尤王那般举一反三，心思灵动，但却足够扎实。
而如今，当年聪慧的弟弟战死了，这个坚强的姐姐则是以自己柔嫩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尤国。
她组织起了整个尤国的最后一支反抗军，与那三国联军进行殊死反抗。
这个场面有些震动了苏礼，当年的尤王如果有这位王女的意志，又怎么可能会失败？
但是这一次，苏礼没有再贸然去干涉了。
他已经发现自己的干涉并不一定能够带来好结果，让一切自然变化吧。
王女的意志十分坚定，她独自率领反抗军拖了很久很久，直至那三国联军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主动退军为止。
尤国保住了，但是整个国度只剩下一片焦土，无数逃入山林中的难民渐渐回归，却是不得不面对一片废墟般的家园。
但是这位王女并没有任何的气馁，安顿灾民梳理国务。
而她却没有顺势成为女王，而是将自己弟弟那尚未长成的幼子立为新王……由此他便轻易统合了原本尤王的部下，使得整个尤国万众一心然后百废待兴。
由此，尤国便算是在废墟中重建了。
而那些原本围攻他们的国家们，则是反倒互相攻伐了起来……似乎是分赃不均的缘故。
只是他们绝对想不到，那被他们认为从此只能苟延残喘的尤国竟然正在浴火重生，那坚韧的王女不但快速恢复了尤国的国力，更是在抚育着一位从小便随着她一同见识平民疾苦然后又拥有着不输于自己父亲之聪慧的新王。
“居然是这么个剧本……”
苏礼感到十分意外。
他在里面感觉到了一些浓浓的刻意感觉，好像真的是某人编纂好的剧本一样……算上之前的那一代老王，这尤国也要来个三代而兴？
凭什么都是三代才能大兴啊。

第七百八十章 法则需交互
“贤弟觉得为兄这一番安排精妙否？”
当苏礼通过日精轮听到这么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之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果然但凡人道所及之处，这货都能插手。
难怪这历经三代方能大兴的剧情这么狗血，令苏礼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也难怪明明他都插手了，剧情竟然还能够歪成这样。
“兄长可真是……已经准备好封印空间通道了吗？”
苏礼的话术就是这么地简单直接，这是在问：大哥，你正事干完了吗？
谁知这黄帝答道：“未曾，既然黑白二帝想要去试试，就让他们先去试试好了。”
苏礼忽然就有种什么话都不想说的感觉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位傲娇的公孙黄帝不是暂时不愿意和他说话了吗？现在既然开口，那必然是已经做出了什么让其觉得能够压他一头的事情来。
所以他问：“公孙兄长，那你可是有何重要之事要与我说？”
这话题过渡让黄帝觉得十分顺滑舒畅，于是他顺势就洋洋得意地说道：“苏兄弟你也别觉得哥哥我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我可是特意挑选了两头冥渊大君并且成功活捉了。”
“现在先调教一番，等来日定能让这两头冥渊大君来给我拉车！”
这一瞬间，苏礼真是什么都懂了……
原来先前黄帝的沉寂并非战绩压力，而是‘牌面压力’！
在发现苏礼竟然用冥渊大君来拉车之后，他就感觉到压力然后不服气了……所以苏礼用一头拉车，他就要用两头……
如今两头都捉住了，这才能够‘坦然’地恢复通讯。
不过这么计算起来的话，冥渊大君数量再减两头，另加上这三百多年时间过去，苏礼太阳神化身所率领的大军也已经又猎杀了一头冥渊大君，所以此时还能对众人造成威胁的冥渊大君数量已经降到了至少四头……
这种程度已经难以对众人造成太大麻烦了，也许是时候向那灾云深处进军了。
对于这位‘骚包帝’苏礼已经表示绝望，他无奈地说道：“兄长真是厉害，能够以两头冥渊大君来拉车，这绝对是天界独一份的。”
一通夸赞下来，黄帝乐开了怀。
但是当黄帝快乐了片刻之后，他就提出了进兵的要求：“如今赤帝已薨，南庭天兵也尽归兄弟掌管……你们也该进兵了，若是再不出兵，恐怕黑白二帝的麾下坚持不了多久。”
苏礼稍稍有些意外，随后就听说了此时黑白二帝那边的情况……
他们是想要先一步去‘偷家’，这是为了与黄帝争夺这平息这次大灾的功德气运。
毕竟黑帝底子薄，而白帝其实也已经进入了即将神力衰退的阶段，都是迫切地需要想方设法增加自身底蕴。
苏礼听了反倒是有些奇怪地问：“兄长就不怕他们抢先封印了那冥渊通道。”
黄帝对此却是兴致淡淡地说道：“那种事情其实吃力不讨好，很可能付出的比收获的还要多。”
“若非青帝前辈不愿前来，其实我也不是很愿意接受这项工作。”
苏礼奇怪地问：“这是为何？”
难道封印冥渊通道不是大功德大气运之事吗？
黄帝答道：“封印冥渊通道，对于这凡间众生来说自然是功德无量。但是对于这天地法则来说却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你如今也是即将成为一方天帝的人了，也是时候知道一些更高层次的秘辛。”
“这凡间与天界时时沟通，是以各种法则都是趋于一致的，因此两者联系也是更为紧密。”
“但是冥渊却是与凡间分隔已久，无论凡间生灵还是天界众生对其都是畏之如虎，所以冥渊的诸多法则也已经与仙凡产生了许多不同的区别来。”
“可是三界终究是为一体的，三界法则最终都会汇聚成大道。而若是冥渊的法则不断发生变化却不能与仙凡交互，便是变相地使得仙凡二界的法则也从此不全。”
苏礼听到这里总算是彻底明白了，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发现了在冥渊的大地之道甚至要强于仙凡二界，而冥渊的天空之道虽然残缺，但却有着与仙凡二界截然不同的表现部分。
现在看起来，在这黄帝眼中所谓的冥渊通道，其实也是一次三界法则交互共融的机会？
难怪了，难怪从一开始苏礼就觉得面对这一次大灾，似乎黄帝的反应有些嫌缓慢了。
原来是在等法则完成交互。
这里面明显存着私心，因为黄帝参悟的一些法则之道恐怕都还需要冥渊补全才行。
但是苏礼忍不住说道：“其实完全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前往冥渊悟道，应该也没那么麻烦吧？”
黄帝已经答道：“上古之时倒是也有不少大能在发现自己参悟法则难以有所寸进的时候，会去冥渊悟道。”
“但是冥渊悟道的危险性太高了，甚至在上古时期冥渊中还埋葬着不少大神通者的尸骨……所以渐渐也就没人愿意来这里了。”
“尤其是天庭建立之后仙凡秩序建立，还愿意去冥渊冒险的人就更少了……”
“到了现在，冥渊已经几乎成为了一个几乎与如今天界、凡间割裂的名词，很多人都忘了它其实也是三界一员。”
分析到这里，黄帝就打住不再多说，或许也是懒得多说了。
而苏礼则是醒悟过来不再‘套取’秘辛，小千星界上的事情他就姑且交给海棠与柔嫦打理吧……估计现在也没凡人的家伙来给他捣乱剧本了。
所以苏礼的意念在稍稍交代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小千星界……这个世界因为黄帝的插手，让他忽然就没了什么兴趣。
随后他的大部分意识都来到了灾云深处的太阳神化身上，只是一个意念闪过，外面拉着帝辇的飞马就掉头转向不再追袭那些冥渊大君，发足狂奔冲向了灾云深处。
“大家做好决战的准备吧，这一次，我们应该会将冥渊通道彻底封闭。”
他对众人说道。
原本他还以为这一次会引来众人不满，毕竟追杀冥渊大君可是很有好处的一件事。
却没想到这事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
剑崖弟子拥护就不说了，毕竟他们好战。
可是其他将士们也乐于如此……
苏礼想了一下，倒是才发现缘故……毕竟猎杀冥渊大君，虽然也可借助军阵之力让大家出力，但那终究都是顶层战力的事情，其他人却似乎捞不到多少好处。
如此倒是他有些失了计较，没考虑大家的想法。
不过现在好了，众人万众一心，南庭还剩六十多万天兵天将，加上中庭以及剑崖诸人算是堪堪百万之众，一齐达成天马所拉的帝辇向灾云核心处奔腾而去。
……
灾云深处，那冥渊通道附近，却是北庭与西庭大军与冥渊魔物鏖战厮杀之地。
在此冥渊通道入口的地方，冥渊魔物那是何等的密集？
哪怕这两座天庭也已经各自增兵，使得总数达到了八十万人，但却也依然有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尤其是这双方的天帝都要专心施法压制那冥渊通道而无暇以自身神力加持全军，这使得这八十万天兵仙将打起来很是有些束手束脚。
灾云深处尤其是这冥渊通道附近，那是真的一丁点天地元气都炼化不出来。
他们只能靠自身积蓄的天地元气来战斗，那是用一点少一点，打得一激烈就会油尽灯枯……也因此，战损的速度太快了一些。
所以其实北庭和西庭其实一直都在增兵，天兵总数巅峰时一度达到百二十万……但如今只剩下八十万，而实际战损双方都在三四十万人的样子，几乎和已经名存实亡的南方天庭没多大区别了。
所以在苏礼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发现这里的浊气浓度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重……毕竟这里死了这么多仙人了。
于是中、东、南三庭的联合军队从帝辇中扑了出来，加入这浩大的战场之中开始厮杀。
而苏礼则是好整以暇地收起了帝辇，然后化身神力巨人威风无比地骑乘在了天马的背上。
天马也没闲着，祂的身体自发地开始吞噬周围的冥渊物质，并且将其中混杂的清气部分给吐了出来。
一霎时，这天马周围竟然仙气氤氲，只论外观品相那绝对就是个‘天界品种’。
但是吧……
偶然有一些高等魔物冲到了近前，这耐不住寂寞的天马直接就把嘴巴张地比身体还大，愣是把那魔物给一口吞了……
略显粗鲁。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以偏见的目光看祂了。
毕竟这天马吃的是魔物、浊物，但产出来的却是清灵之气以及加持神力！
这么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孺子马’还怎么能让人忍心去质疑？
什么都别说了，砍人去才是正经。
而苏礼也没闲着，他一样在处理冥渊物质。
他发现自己无法从单纯的灾云中提炼此世之浊，但却可以从这些被仙人死后冲淡了的冥渊浊气中分离清浊然后再凝聚成此世之浊！
手法他是早就有的，此时震荡磁场张开，那就是有大股的浊气汇聚然后又被分解或者聚合。
一枚枚此世之浊形成，然后随手甩给了前方作战的剑崖弟子们……和冥渊作战就是要这么以战养战才行。

第七百八十一章 决战之地
这一次苏礼可以说是大大方方地将他取用此世之浊的方法，以及用此世之浊制造深渊之子的方法都给展示了出来。
先前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所掌控的势力还不足以令他无忧。
但是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可以无惧那黑白二帝联手了。
此时他所掌控的势力，名义上是中、东、南三方联合，可要比单纯的西、北二庭联合还要声势浩大。
再加上实际兵力上也是超过对方，那么自然做起事情来可以有恃无恐一些了。
他也不怕泄露了深渊之子的制作方式。
首先制造深渊之子需要此世之浊为原材料，而此世之浊的获取始终是一个大问题。
他此时固然是已经将人为制造此世之浊的方法展示了出来，或许有人下些苦工也能够做到类似的事情。
可是他们在最关键的封印术上面却始终存在缺陷，这首先就筛除了一大部分人注定了无法利用这种办法获利。
而就算有人也是封印术逆天，开发出了类似剑崖‘封浊印法’的能力来封印此世之浊。
可是他们下一步还得掌握将自身精神实体融入此世之浊中的办法。
这精神实体可不是随便融入的，分割是一方面，而融入手法却也有着苏礼的小封印术参与。
否则那精神实体首先就要被此世之浊给污染侵蚀了。
而就算真有人手段逆天以上条件都能够满足，一人也根本无法承受得了太多的深渊之子。
深渊之子带来的不只是纯粹的信仰，还是深渊细胞那种最为基础的本能之欲。
就算是椿，到了如今天尊并且即将尝试晋升金仙，最多也就只能承受得起六十个深渊之子……毕竟苏礼这心魔之主的身份太过独特。
所以他压根就不担心有人能够效仿，他掌握的是核心技术。
于是，他趁着此时机会难得，开始大肆制造深渊之子来作为信仰电池。
这个时候，苏礼身边的人都已经对此习惯对他服从，而北、西两庭之人就算有意见又能说得出什么来？
他们这时候正艰苦作战，只求一片能够休整补充消耗的地方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苏礼的巨大神躯坐在天马之上，周围辐射开来的仙灵之气则是可以作为己方人马快速休整所用，十分地方便。
他目光透过重重灾云以及魔物织密的战场，却是总算在冥渊入口附近看到了正在施法试图封印冥渊通道的黑白二帝。
他们看起来做得很努力，而各自的兵卒则是都围绕着他们布阵防御，给他们施法争取时间。
看着那一道道黑帝的黑暗神力编制成网，而白帝的死亡神力依次填充共同构建一个充满了黑暗与死亡气息的大型神术封印……苏礼觉得这黑白二帝的能力在某种层面上来说还真是互补的。
但是他们的动作有些慢了，也激起了冥渊魔物的拼死反抗。
冥渊通道中也有无数的魔物要冲出来，却是被双帝共同编制的黑暗与死亡的封印之网给死死拦住。
任何触碰到这张网的魔物都会立刻失去一切活性，然后化成一摊腐朽污泥散落开来。
只是也正是因此，他们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力量来压制这些从冥渊通道中钻出的魔物，所以封印扩展的速度就慢了。
而他们的后背，却是不得不以自己的手下性命相拼来庇护……
黄帝说得没错，再这么下去这两座天庭的人会坚持不下去的。
相比起来，黑白二帝怎么样倒是无所谓了，但是这些天兵天将却都是五方天域的元气，在黄帝眼中他们的性命可能比黑白二帝更有价值也说不定。
于是苏礼也没有迟疑，简单交代一下让麾下大君在另一端强攻冥渊魔物，牵扯魔物一部实力就够了。
他可没有急着去与对方汇合……他可还记着仇呢。
而且黑帝和白帝的神力看起来与他都不是那么相合。
所以他倒是有种信马由缰的感觉，在这星空战场上远远地以神术神力支援自己的麾下，同时观察着阻隔着无数冥渊魔物的另一边战场局势……
双帝联军那里的情况十分焦灼，如今勉强维持住了一个均势……这还是在苏礼这里牵制住了很大一部分的冥渊魔物的情况下，可见先前他们的状况有多么糟糕。
苏礼在战斗中的众人之中看到了一个熟人，却正是曾在明珠界见过的秋神白露。
她可不只是秋神，更是西方天庭的战神。
如今却见她一人率领一支完全由英武女神将组成的队伍在冥渊魔物之中横行冲杀，所过之处却是都能够形成局部优势。
她们一个个都是战技惊人而娴熟，对战斗、杀戮有种说不出的从容美感。
女武神军，这或许是白露亲自打造的一支神军，亦或是白帝所掌握的一支精锐部队吧。
只是很显然，如此行事终究只能是权宜之计，真当她们耗尽了体内积蓄的法力之后很快就无法再做到这样四方支援了。
到那时，整个战局就会呈现糜烂的形式来。
苏礼对于这白露大神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是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观察了片刻，却是忽然发现这支清一色女神将的队伍其实状况比他预料的要好。
一切的一切，竟然就是因为白露头顶佩带的那一定冠冕……也就是神器‘秋日角斗场’！
这件神器赫然是将这战场上弥散的各种斗志信念都收集了起来，然后加持在了这整支队伍身上，使得她们甚至有愈战愈勇的表现。
但苏礼知道这种强势应该也是一时的，神力加持或许可以减少法力的损耗并且增加威力，但却绝对不能全部代替法力的作用。
所以这群女武神此时的法力或许还能够维持得住，但却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苏礼微微沉吟，随后那巨大的神躯轻轻拍了拍身下天马的那大大的马头……
天马随之会意，于是聚集起来的仙灵之气没有再全部扩散出去，而是稍稍留下了一部分作为备用。
这些仙灵之气对于寻常冥渊魔物来说自然是剧毒无比，但是天马却是以苏礼的神力将之包裹，使得自己的身体能够容纳无穷仙灵之气却不会受到损害。
但这些扣留却没让周围的人注意到，因为苏礼已经制造出了越来越多的深渊之子，它们已经能够代替部分天马的作用了。
这个积蓄持续了一段时间，这个过程中苏礼依然是不紧不慢地把控着自己这边的大局，使得众人能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情况下战斗。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是跨越战区监控着那支女武神军的情况……一方面是因为过往的交情，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这女武神军的确在对面那边的战局中十分重要。
所以当他在十天之后，终于发现了女武神军的露出颓势的时候，他立刻拍了拍身下的马头。
天马会意，当即张开大嘴，吐出了一个以太阳神力包裹着的巨大光球……这光球内部，可是无比稠密的仙灵之气！
随后苏礼接过这个大光球，就见他再是加工一番，硬生生地将之加工成了剑的形状……这种刻入骨子里的本能真是有些无奈。
但是他的剑崖门徒们对此却是心理压力巨大……只想求这位不要再随便弄一些剑的形状但本质却完全不是那回事的东西出来了，他们改造起来真的很累。
还好这次苏礼没有弄出新的东西来，依然是大阳明日冕神剑。
只不过这次的神剑是‘注心’的。
浓郁的神力层层包裹，形成了一柄甚至比他神躯更为庞大的神剑。
然后这神剑上面火光浮现，那是仿佛恒星中心上万度的高温，能够焚毁凡间一切。
这柄巨大神剑直接破空飞出，向那另一头女武神军所在的战场位置飞射过去。
事实上这边如此浩大的神力聚集已经是引起了所有有心人的主意，他们看到了苏礼的这一番举动真是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要耗费如此巨量的神力送一柄神剑过来？这有什么用？
他们疑惑的时候，这巨大神剑已经带着不可阻挡的态势穿透了无数魔物堆叠起来的军阵……沿途所过之处，那是真的将一切都碾成了肉糜，当真是所向无敌。
黑帝与白帝见状都是心中一紧，难道这太阳天尊要插手这边封印之事了？
这柄巨大神剑中蕴含的神力之浩瀚，已经使得黑帝与白帝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了……这似乎已经达到他们一些后手杀招的程度了。
以己度人，这样恐怖的神力用出来，必然是要取得什么关键性成果才对。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苏礼的巨型神剑并没有落到他们这边，而是来到了女武神军那里然后猛然炸裂了开来！
女武神们下意识地抬手遮眼挡在身前，露出了本能的防御姿态。
但是白露倒是没有这么做，而是睁大了眼睛迎接那一团爆开的强光……
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至清的洪流冲刷而过。
原本疲惫干涸的身躯之内瞬间法力涌动，而身体上的疲惫与伤势也在一股温暖的光照下快速恢复。
她的双眼努力睁开着，想要看到这战场对面遥远处那个丢出这一剑的少年，但是眼前只有一片光芒耀眼，却哪里能够看得起他的身影？
这令她心中无比感慨……当年在明珠界只当做杰出后辈的少年，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而她在此鏖战不休，哪怕是她的君主白帝对她们也是不闻不问，却没想最终却是要依赖那年轻人出手相助。

第七百八十二章 有对比才有伤害
苏礼耗费了巨大的神力给秋神白露送去了一大团仙灵之气用以救急，这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这固然是救了女武神军的急，也让西、北二庭那里的战局得到了缓解……可是这也会让人忍不住犯嘀咕：这是怎么回事？这白露和那太阳天尊之间有什么关系？
苏礼的援助固然令人欣喜，可为何他别的地方不援助而非要援助白露？
还有为何他竟然愿意消耗如此惊人的神力来援助白露……
白帝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然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黑帝见状则是冷笑一声淡淡说道：“秋神白露？或者终究会便宜了旁人。”
“哼！做好你的事即可。”白帝冷哼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对于白帝来说，这白露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白露的秋神之位甚至也是白帝用以拉拢她而给予的神职，让她可享用西方天庭的气运。
但实际上，他真正看重的却是白露身上的那个战神之职。
白帝为死亡之君，而又有什么能够比战争带来更高效有质量的死亡？
所以实际上在最初的时候，白帝甚至曾经想要求娶白露纳之为妃，这样一来他就能够将‘战争’彻底绑在‘死亡’身边……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但是白露是个性格无比独立的女神，虽然她看似不拘小节，但其实她追求的始终是自己个人的自由。
所以她抗拒任何人的掌控。
也抗拒着被白帝‘捆绑’在身边……哪怕成为神后可以给她带来无穷的好处。
最终白帝只能给了个秋神神位作为拉拢，只求白露能够安心但在西方天庭不要再有异心。
早年……其实就是在白帝开始进入衰落期之前，他是有自信能够掌控得住这个特立独行的女神的。
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随着自己的心灵、神力开始一同老朽，他就不得不开始疑神疑鬼。
但是对于黑帝的挑拨，他却只是在稍稍停顿之后冷冷回应：“完成封印，其他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帝听了也就不再说些有的没的……的确，只要能够完成了这个封印，在他们的理解来看，作为主要的操作人，他们将能够获得这天地恩赏的无穷气运与功德。
届时携着这些气运，黑帝将彻底坐稳了帝位而不用再每日与那些北庭中的妖族仙尊虚与委蛇。
而白帝则是可以利用这些气运压制自身神性之毒，极大地缓解自身的神力衰弱重回巅峰乃至更上一层楼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现在来说，白帝可以完全无视白露和苏礼‘勾勾搭搭’的表现，只要他能够完成这个封印，那么对他来说一切都能够扭转。
神力的衰弱令他甚至失去了争斗心，他认为这才是自己让苏礼这个小辈‘耀武扬威’的主要原因。
只要他能够恢复到全盛时期……白帝决定要给那个小辈一个狠狠的教训。
所以他拿出了一枚奇特的珠子，将之捏爆之后立刻就有一股浓烈的仙灵之气弥漫开来。
这显然是白帝预先留下的后手，为了补充他封印中的消耗。
而这弥漫的仙灵之气也是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全部被他吞没入腹……片刻之后，他的封印速度立刻加快了三成。
黑帝见状也是一同发力，显然也是担心夜长梦多了。
也没见这黑帝有什么动作，他的身体就好像是深呼吸一般膨胀了一圈。
看起来应该是动用了体内温养的某种法宝，释放了法宝中储存的法力。
然后封印速度再次激增三成，这封印的完成度因此飞速推进。
只是如此情形，却是让战斗中的众将士心中振奋的同时又略略有些发寒……原来这两位帝君还有后手……可是这样的后手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他们也好少死一些袍泽……
众人心中有怨却不能发作，如今他们在这局势下也只能拼命，否则前面的人就白死了，而他们自身也会变得极度危险。
白露似乎也是看透了那两位天帝的心思，她在战斗中也是不免包含了怒气……虽然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将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来换取那两位天帝的自身利益，这样的事情落在谁身上都心里不好受。
她的目光仿佛要再次穿越这广阔的战场看到另一边的战局，这次没有了那明亮的光芒阻碍，她就能够隐约看到那边的情形……
那边是中、东、南三方联军的战局，同样是与冥渊作战，但是他们享受的待遇却是截然不同……那尊光辉无比的巨大神灵坐在祂的天马背上，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海量神力释放着无穷光芒帮助着众人作战。
如此仁慈之神王，与这边的两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误会，因为在这天界众仙神来说，是习惯了认为神灵神力都是要经过漫长岁月辛苦传道积累而来的……所以他们也很自然地感念着苏礼的付出。
但其实苏礼的信仰都是来自于深渊之子，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甚至是随着这战争的进行他制造了越来越多的深渊之子后，更是用之不竭。
不管怎么样，苏礼这太阳天尊的‘仁慈’与‘慷慨’美名算是落到了实处，也是很轻易地就俘获了人心军心。
中庭的将士们只是暂时接受苏礼的指挥，他们固然是感怀与苏礼的仁慈慷慨，但是却碍于自身的身份职责不可能向苏礼效忠。
但是原本赤帝的手下，那六十多万天兵天将就不一样了。
虽然赤帝临终前是将他们交给了苏礼统辖，也是当着他们的面认可了苏礼重立南方天庭的天帝之位。
但是真要让他们真心服从于苏礼，终究还是要让他们真正拜服才行。
而现在，苏礼并没有像赤帝那样以自身勇武来收拾军心，却是用这种慷慨而无私的方式让他们感受到了温暖。
赤帝是无论战局如何，需要的时候他们就总是能够在最困难的地方找到他们帝君的身影。
那么如今那尚未正式登基的昊帝呢？
却是无论他们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他们都能够感受到那照射到他们身上的温暖阳光。
这就已经很令人满足了。
白露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暗暗地露出了一种羡慕与怀念……
随后她又看看这边自己阵营里面岌岌可危的状态，猛然间一咬牙，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
她直接将自己的秋神神位给爆了开来！
她竟然是除了本身的战神神位以外，还专程为秋神准备了一个神位。
而这千万年以来从秋神神职上获得的信仰，则是都储存在这神位之中，如今一朝爆发。
秋之肃杀顷刻席卷全场，这积蓄了千万年的神力加持在了众人的身上，使得众人竟然是在不可能间又压榨出了自身的一丝潜力，然后与这肃杀的秋意融合，战力陡然激增。
黑帝见状又是不知是什么心态地说道：“有这样一个在关键时刻派的上用场的手下，还真是不错。”
白帝则是目光微微一凝，随后说道：“一切，等完成封印再说。”
他发现这白露竟然是从没有真正归心。
因为这秋神之力竟然真的是一丁点都没有自己使用，千万年积累的神力也在这个时候全部返还给西方天庭众人，等于是白露一下子切断了与西方天庭的大半因果。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若是直接交还秋神神职，那么她就能够直接清还了与西方天庭的所有因果。
不，甚至西方天庭反过来还会亏欠白露的因果。
因为这千万年来白露对西方天庭的贡献有目共睹，东征西讨打下了多少的疆域？
若是白露真的要脱离西方天庭，那么对于白帝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的帝位当然不会动摇，但是西方天庭的根基却是会因此松动。
但哪怕是如此，白帝也依然专注于眼前的事情……他如今完全就是一副赌徒的心态。
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黑帝联手从黄帝手里谋夺这份功德气运，在如今层层加码之下，他已经彻底走到了孤注一掷的境地。
但是如果成功，带来的好处也的确是令他拥有翻身的能力，所以他也只能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次的封印上面。
……其实原本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种境地，原本他们还决定如果黄帝出现，他们就立刻收手转而变成辅助，功德气运能蹭就蹭。
黄帝他们是抢不过的，但是抢了苏礼那边的功劳岂不是美滋滋？
可是令他们意外的是，不但苏礼那边不紧不慢，在灾云中闲逛三百年‘不务正业’，就连黄帝都没有来此真正进行封印。
就好像是有一种感觉，这双方都是看到他们想要来争夺这份功劳，就真的让他们来争。
原本只是想要蹭一蹭。
可是真当这冥渊通道入口洞开，就这么敞开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好像什么都不做有点对不起这机会……
于是他们就开始尝试封印，并且呼叫增援……
冥渊大君是没来，的确是都被苏礼那边给牵制住了，他们面对的都是普通的冥渊魔物。
但也正是因此，让这两方天庭的人都错误地认为他们‘能’了……于是随着不断加码，他们的损失也越是惨重。
最终走到了如今这个尴尬的境地……
其实他们这时候也想明白了黄帝对于他们企图偷一步先机的应对……就是这样干脆不出面就让他们去做。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做什么样的事情。
黄帝或许能够从容封印这冥渊通道，但是换成他们就必须要拼得厉害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北光的悟道
苏礼这边的局势还在焦灼，但那是因为他想要这样的焦灼。
外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无论中庭还是南庭的天兵都已经战得很努力了，可以说是拼尽全力。
甚至是四位金仙都已经全部投入了战场，但是他们的威能在这灾云厚重的冥渊通道前其实并不能完全彰显。
只是没人知道，这边战场的真正节拍器却是那区区三千人不到的剑崖大剑士……
苏礼想要局势焦灼，大剑士结阵固守隐匿锋芒，而若是他要做什么，那么就只需要让大剑士狂飙突进就行了。
所以此时他依然是有所保留，也犯不着为了那黑白二帝下死力气。
只不过因为天界对于神力重要性的以及积累起来困难性的认知，在他攒了一波多余神力丢出去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觉得他也已经尽力了。
当然，他也没有插手那边事务的意思，就这么远远地看着黑白二帝操作。
就见他们费劲极了，眼看着封印即将完成……
却是那冥渊魔物们仿佛知道了一旦这封印完成它们与冥渊的联系就会断绝，于是发狂一般地开始以更猛烈的姿态冲击西北二庭的军阵。
这二方联军的战损数字立刻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而白露所率领的女武神军也是竭尽全力也难以维持局势。
北方天庭来此的三名金仙在这种情况下却是忽然间退却了，这些妖族仙尊不再冲杀在前，而是选择保留实力以自保……他们从来不会为了黑帝竭尽全力。
于是北庭大军缺少了绝对强点，一下子就阵线崩塌了。
数不清的仙人被魔物杀死……冥渊魔物吞噬万物却不会吞噬仙人体，毕竟仙人是由至清之气组成，对于魔物来说是剧毒。
而仙人们眼见生还无望，一般也会选择自爆了身躯了事。
与其再承受那一番那身体被撕扯成碎片的痛苦，还不如这样一了百了。
而这样一来，随着仙人死得多了，反倒是使得这片虚空中的浊物含量没那么高了。
甚至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回气也越是轻松……
如此一来，那些妖族仙尊就更是不想出头抵抗了，他们巴不得多死一些人，他们自身才能有保障。
于是北庭的战争一下子就崩了，由此也使得西庭的战阵受到影响，变得岌岌可危。
西庭的金仙仙尊倒是还好，依然兢兢业业地出工出力。
但是白帝的做法显然也警醒了这些仙尊，他们虽然出力，却并不是那么努力。
哪怕是局势糜烂，他们自身的节奏也没变。
这其实就是一种明哲保身了，只是做的比那些北庭的妖族仙尊要好看一些罢了。
但是白露却依然在尽心尽力地拼杀，哪怕金仙们都已经明哲保身，哪怕自家的天帝对她们的生死不闻不问，她依然竭尽全力。
如此情形之下，苏礼也不再观望了，立刻决定发力。
他那巨大的神躯坐在天马之上，然后猛地向前冲出……
“全军随我冲！”
这其实也是做一番姿态，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在封印完成之前冲破这些魔物的封锁。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是再一次远程投掷了一柄巨大神剑过去，给那边的仙人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吧。
这一柄神力巨剑丢过去，倒是没有再炸碎成仙灵之气了。
而是变成各种加持神术落在北庭和西庭的军阵中，无差别对这些人都进行了一轮随机加持。
来自太阳天尊的神力加持，使得这一群已经依靠自己力量在这里坚持鏖战了近两百年的仙人们心情激荡……在没有天帝加持的情况下战斗，他们有多么地痛苦！
而与此同时，苏礼的神躯左眼中，日精轮的轮廓清晰浮现，随后绽放出了一道耀眼之光芒。
在这光芒中，却见一个人影乘光而至。
光芒散去，就见已经复活好了的北光出现在了苏礼的眼前。
这是光遁术的另一种运用。
其实在苏礼第一次使用逆光跳跃的时候就曾经有这个设想了……既然他能够逆着光高速移动到光源附近，那么他作为太阳神王为何不能以自己为光源将被人‘拉’过来呢？
于是北光作为试验品就这么在第一次复活之后就被他当成了试验品，用来实验自己这一手。
这当然不是北光第一次复活了。
他的第二条命就丢在了苏礼的第一次实验中，因为这次苏礼操作不当，只传送过来了一颗头……北光当场咽气。
但是这终究是曾经的天选之子，气运什么的不说，但是那神经着实是粗大。
他的意识回到心魔剑崖界‘读条’三天，就已经又一次活蹦乱跳了起来。
实在是，他第二次死回去的时候那一副呆滞茫然的样子让看着他长大的舞阳看到了，于是他的舞阳师叔非常心疼，为了让他开心起来也知道他爱看自己的舞，就干脆为他专程连舞了三天。
当然，具体是他看得犯了花痴发呆了三天还是真的需要三天才能恢复不得而知，反正从此之后他的‘复活读条’时间就基本固定为了三天。
因为每次舞阳都只舞三天。
但是北光为此死得更勤快了……
苏礼对此也是头疼极了，这每一次复活可都是要消耗东方天庭羽化池内大量仙灵之气才行的，真是‘崽卖爷田’不知心疼。
但是他又不能阻止自己这弟子来送死，因为他隐隐发现北光好像死着死着就这么‘死出了感觉’，竟然隐隐间仿佛触摸到了死亡法则。
这和白帝以神权领悟的不同，是北光完全自己切身感受带来的领悟……
好家伙，玄仙都还没到就开始领悟法则了，在天资气运方面，北光这家伙也真是够惊人的。
而这次北光这家伙又复活了，他已经生龙活虎地开始左右张望，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死’。
苏礼见状直接一把抓住了混小子的脑袋，然后恶狠狠地说道：“舞阳已经跟我说了，求我让你这次至少活过十天，让他能够安静消停一会儿。”
北光如遭雷击，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师父，我这是被舞阳师叔嫌弃了吗？”
苏礼简直想要捂脸长叹，然后说道：“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自己想想你现在死得有多频繁，正常人都会嫌麻烦的吧？”
碰到这么个已经‘不想活’的弟子，苏礼也是真的心累。
他怎么也没想到北光最终竟然会走上了死亡之道，而且是以‘作死’的方式来悟道。
不过这样一想好像就不能让他快点晋升玄仙了，因为重塑一具天仙之躯的消耗可要比重塑玄仙之躯小多了。
其实玄仙境的修行，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更好地去悟道……那这么说起来，如果北光能够在天仙境就参悟足够的死亡之道，或许能够直接‘跳级’成金仙？
“现在你什么都别想，给我好好地战斗就行。”苏礼说着就直接将自己这个令他忧心忡忡的弟子给丢入了剑崖剑阵之中。
复活的北光失去了苦练多年的本命法宝，就连自己顺手的武器都遗失了，此时的战力可以说是达到了历史最低点。
但是他不在意，剑崖弟子就没有在意这种的。
他只需要知道现在既然最大的乐趣‘看舞阳师叔跳舞’暂时是不成了，那么就好好享受这次一等的乐趣吧。
苏礼见他快速融入了剑阵，也是感到颇为欣慰。
至少这倒霉孩子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
而后他就双腿一夹天马的马腹，然后那巨大的神躯便是驾驭着天马那同样庞大无比的身体开始进行首次亲身冲阵！
天马六翼张开，八足狂奔，在那马腿奔跑落地的过程中雷霆电浆不断溅出，就是直接一头冲入了魔物群中。
只见大片的中低等魔物直接被天马漏出的雷霆电浆给化为焦炭，它那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立刻就撞出一条开阔的跑道，给身后的大军开辟了通路。
说实话，天马在这片战场上表现出来的大规模杀伤力真的是大大地出乎了苏礼的预料，这杀伤效果甚至要远超金仙仙尊！
天马此时所表现出来的恐怖破坏力，也是比众人所知的所有冥渊大君都要恐怖。
这或许就是神力与冥渊之力相合所带来的效果吧。
冥渊大君都能以身体细胞制造混沌雷霆。
这混沌雷霆其实就是极致的生物电流。
可如果这种雷霆再加上雷霆神力加持，那么其威力可是何止翻了倍。
而看着天马对这雷霆神力的本能式运用，竟然也是给苏礼带来了无数启发，引得他对天空之道的领悟又开始不断攀升……
事实上他此时对太阳之道的感悟也是在晨星的帮助下不断地攀升着，如今又有天马帮他感悟天空……这哪里是冥渊大君，根本就是悟道工具嘛！
冥渊真是他的福地，深渊之子是他的信仰发电机，而冥渊大君则还可以当悟道工具……他很奇怪，这三界仙神怎么就没人早发现冥渊的作用呢？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至少已经有人紧跟了这‘时尚’。
就见远处虚空之中一辆战车狂奔而来，一名金甲大神驾驭战车横冲直撞威风凌凌……更重要的是，给他拉车的，赫然是两头似龙似蛇的冥渊大君！
能做这种事情的，能在苏礼‘艳压全场’的时候硬要跑出来抢风头的，舍黄帝其谁？

第七百八十四章 本体遇袭
黄帝身穿金甲也是显出了法天象地类似的巨大神躯，驾驭着两头冥渊大君牵拉的战车，显得分外威武。
可苏礼有些好奇，这黄帝是怎么让两头冥渊大君俯首帖耳的？
恰好就见一头冥渊大君被使唤得恼了，扭头目露凶光似乎是要反噬。
但是黄帝已经甩手一条梢头带着电弧的长鞭，猛然抽打在这头冥渊大君的脑壳上。
“噼啪！”
一身震响，这冥渊大君竟然是眼神昏昧全身失控，然后下意识地就服从了黄帝的指令继续拉车。
稍后才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又不甘的嘶吼，显得分外凄凉。
然后战车所过之处，当真是将那些冥渊魔物给撞得七零八落。
那两头冥渊大君似乎是将自己被操控的无奈命运发泄在了眼前的‘蝼蚁’身上，它们所过之处根本没有活口。
甚至一些弱小的魔物，直接就在这种上位生命的意志压迫中变成了一团意识无法聚集的烂肉。
苏礼见状，却是忽然想起了好像冥渊大君还能够对所有的下层魔物都进行‘支配’的。
所以他想了想，就让他胯下的天马试了试这支配的能力。
就见天马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立刻就以祂为中心辐射出了一个极其强横的意志，甚至是比寻常冥渊大君更为清晰而强大。
而随着这个意志，竟然是大片的冥渊魔物‘反戈’了。
它们不再会围攻仙神大军，而是翻过来成为了仙神大军前方的炮灰，阻挡了它们同类的进犯。
苏礼发现，这以冥渊魔物来对付冥渊魔物的套路真的是很对口，甚至如果可以的话，让他的太阳使徒们挡在前面效果会更好。
不过他想了一下之后，暂时也就没有这么做。
他其实是想将这些太阳使徒留下来的。
他很快就要接掌南方天域，到时重立的南方天庭有多强，这些太阳使徒可都会是新立南庭之底蕴！
还好现在这公孙黄帝也奴役了两头冥渊大君，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攻讦他了……而且他的太阳使徒还有天马在卖相上可是十分高级的，那群闲人想要喷他，那首先得要喷黄帝才行。
天马对冥渊魔物的支配也是尝试了刹那就立刻收回，让人觉得刚才可能是冥渊魔物被黄帝的‘出场’吓到了。
倒是也在无形中增加了一番这一次出场的威势，使得黄帝对此大为满意。
而此时的黄帝公孙鸿那真是一路牛逼带闪电地冲了过来，人未至，这虚空中就已经‘哈哈哈哈’地传了过来。
虚空之中无空气传声，而这笑声赫然是一圈震荡扩散，直接震动了众人的鼓膜听到……目测应该是黄帝陛下特意练过的‘人未至，声先闻’的绝学。
“贤弟且看，为兄这拉车的牲畜可还威猛？”
黄帝的战车在虚空中划过一个霸道的轨迹，在一个大大的漂移后就来到了苏礼的面前。
那两头冥渊大君立刻露出凶恶的表情，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哦，它们还真的‘噬’了一个人。
因为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正作死地往前凑：“这便是被奴役的冥渊大君？真是太厉害了……”
话音落下，那一头冥渊大君转头就一口把那家伙给吞了。
“嗯？”
黄帝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刚才他新抓的宠物是吃了什么东西吗？
于是他略略有些尴尬地问：“苏兄弟，刚抓的，还没有驯养熟练，还请包涵……对了，刚才被吃的是哪位？我当慰其亲属。”
苏礼的嘴角猛然抽搐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是我不成器的弟子。”
黄帝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尝试着问：“是北光那孩子？”
苏礼重重地点头。
黄帝当时就大脑出现了片刻空白……因为杀人弟子，这在天界可是大仇！
就是看苏礼怎么一副不太上心的样子呢？
“贤弟，这事……是兄长的不对，这就立刻屠了这两头畜生以告慰北光在天之灵。”当然场面还是要做的，不然可就真的要和苏礼反目成仇了。
苏礼看着黄帝竟然真的要动手结果了这两头冥渊大君，也知道这骚包黄帝肯定心头在滴血。
所以他说：“兄长且安心，我那倒霉的弟子其实并未死，他是有复活的手段的。”
黄帝听了当即松了一口气，有复活手段就好，他的两条‘小可爱’的命可以留下了。
他说：“不管如何，终究是亏欠了这孩子的……这样，我这里有一件宝物可转交于他，算是让他死了一次的补偿吧。”
苏礼正要应答，却是忽然间听到心神佩中北光在那喊：“我怎么又死了？师父，等我半个时辰恢复仙体了就拉我回来吧。”
所以说，这倒霉孩子所谓的三天复活CD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多看一会儿舞阳的舞吧？
他心中冷笑，但随后则是对黄帝说道：“那我就代北光谢过兄长了……不过他等下就会过来，到时兄长可亲自恩赏。”
黄帝听了也觉得这样不错，于是暂时先将这件事情放下了说道：“也好，那就等那孩子来了再说。”
“现在我们要杀穿这魔物群，但是不急着就过去，只是给那两人施加些压力，让他们快点把封印完成了才好。”
苏礼倒是没意外黄帝与他的打算不谋而合，他只是问道：“兄长笃定那两人还有后手预留？”
他心里是觉得，如果这都还有后手留着，那这两人也太过份了一些吧……有这么多后手还让手下的人当炮灰拼死拼活。
……但事实却和黄帝所料的一般无二。
直到他们注意到苏礼已经开始突击，而黄帝也已经亲至的时候……这黑白二帝竟然忽的拿出了一套阵法来，直接展开，将这整个空间都暂时封闭在了一片浓郁的仙灵之气中。
在这巨大三角区域的仙灵之气中，任何冥渊魔物都无法得以存在，一切靠近者都会被仙灵之气给‘肢解’成碎片。
一霎时，整个西庭和北庭的仙神们都是感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同样得以沐浴在这无穷的仙灵之气中，仿佛是回到了天界一样。
然而与此同时，他们的内心却是无比冰凉的……看看此时还剩下多少人吧！
在当冥渊魔物们开始不要命地向中间聚拢要突破防线的时候，也是联军损失最大的时候。
原本八十万人，在二帝终于施展手段展开这一层绝对防御的时候，却是已经只剩下三十万出头了。
战损之多，令人瞠目结舌。
实在是长时间的苦战之下本就已经法力枯竭气力耗尽，骤然再被这些冥渊魔物一冲，自然是无以为继了。
而此时，这些所剩下的天兵天将们虽然得救了，却是一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
他们的内心此时只有一片死气沉沉……而且死掉的人，也太多太多了。
但是白帝对此却是丝毫不在意，反而是全场的冥渊魔物、仙神的死亡给他带来了无穷的神力，令他的力量一下子变得更为强大。
而黑帝也从幸存众人心中的绝望麻木中提炼出了黑暗神力……两者同时施展，赫然是使得整个封印的速度再次激增，眼看就要完成了。
这时候苏礼也再次把刚复活的北光给拉了过来，一脸无语蛋疼地让他赶紧去厮杀。
倒是黄帝叫住了他，给了他一件用以保护、温养神魂的宝贝……这倒也是对口，苏礼就怕这倒霉孩子死得多了神魂受创。
而后黄帝则是带着些玩味的语气说道：“这一次，西庭和北庭可是元气大伤了，希望他们从封印中得到的收获能够弥补这种损失吧。”
这就是又要进入看戏模式了？
不过也是，看那个阵法的威能，似乎是能够在一段时间内彻底隔绝内外……应该是这两人准备的最后手段吧。
苏礼见状也没准备去尝试攻击，毕竟还是‘友军’嘛。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却是猛地一变，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竟然在这个时候……”
黄帝见状连忙询问：“贤弟这是怎么了？”
苏礼神色难看地说道：“本体被人发现了，并且于悄无声息间封锁了本体周围的空间……看起来是有人要袭击本体。”
黄帝见状也是神色一变……他知道像苏礼这样仙神共修者本体往往会是一项弱点。
尤其是苏礼，他的神权载物都已经在这里，若是被人破坏了失去了日精轮庇护的本体……那能够以这具神力化身为本体继续存在已经算是好的结果了，很可能对方会从本体入手进行精神层面的因果追索，将这具化身中的意识也一同抹除！
黄帝已经立刻推测出，这必然是有人想要谋夺那太阳神王的职位了……竟然选在了这个关键时刻，当真是可恶。
但是苏礼却并有显得多么慌乱，反倒是对黄帝说道：“兄长不必担心，小弟先收回大半念头去本体那里了，这边情况就有劳兄长操心了。”
话音落下，这具太阳神王的化身就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整个人带来的精神压迫感也是大大降低，让人觉得他一下子虚弱了不少。
黄帝对此也是啧啧称奇，原本以为他本体被人封锁，这分身的意识应该没办法返回的才对。
现在看起来，自己的这位贤弟果然是有些手段……

第七百八十五章 本体很抗揍
苏礼的意识主体直接通过心魔剑崖界返回到了本体之中。
对方显然是想要趁他本体和神权载物分开的时候将他的本体给打灭……这种空间封锁的确是做到了这一点。
日精轮的确是没有办法马上返回，但是他的主体意识返回就足够了。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来找麻烦。
就在他心中计定的时候，忽然间就有一道幽蓝冥火以铺天盖地之势包裹住了他所在的艾尔飞船。
这艾尔人顶尖科技所成的飞船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熔化掉了。
这个情况让苏礼无比惋惜又是有些怒意……难得有这么一艘住的还算舒服的飞船就这么没了。
他带着恼怒，却是周身释放一股极其恐怖的镇压之力，使得这些火焰都无法靠近他的身体周围。
这种冥火看起来极其难缠，似乎是有某种不灭特性，能够无休无止地附着在物体上燃烧下去。
但那又如何，别让这种火焰沾身不就行了？
反正这种事情苏礼是最拿手了，本体研习大地之道也是最擅长镇压。
所以这些火焰直接就被他震散于虚空之中，没有伤到他本体分毫。
随后他抬头看去，目光透过虚空看到了那动手的人……
并不意外，赫然便是那冥日神君。
当日他就奇怪，冥日神君从魔物战场前线抽身而退之后会去哪里，却是没想到竟然是找到了他的本体所在。
于是他看着那冥日神君问：“敢问神君，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冥日神君一击未成也并不着急，他似乎认为苏礼已经成为瓮中之鳖。
他说道：“苏天尊大意了，在附近星域使用了神恩……恰好，本神这些年来为了寻找太阳神权可谓是踏遍了整个凡间星系，也留下了许多监视手段。”
说到这里苏礼就明白了，这是个有恒心有毅力并且早就在准备着这一天的家伙。
他听了反而是有些轻浮地笑了一下问：“你如此设计于我，就不怕青帝为我寻仇吗？”
冥日神君听了就是冷然又不屑地说道：“本神生平最见不得你这种仗势自大者……跟你说了也无妨，当本神杀了你之后，自然会有佛主庇护。”
“届时本神在佛主庇护下重新凝结神权，便可以无惧任何人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平静中压抑着暴躁之意的声音：“何必在此多费口舌，我们瞒不过青帝太长时间的。”
这并不出乎苏礼的预料，冥日神君果然寻找了佛国的帮助。
这佛国的位置很奇特，并不在本星系所处的三界空间中。
但其实在本星系却是能够在星空中看到它的位置的……
就好比苏礼，此时就能够以他那双类似天文望远镜一样的眼睛看到那一片位于本星系外围一段距离，被本星系质量核心捕捉着一样围绕着本星系公转的一个恒星群落。
用天文学的描述来说，这就是一个本星系附属的矮星系。
类似的星系还有两个，只是不知那两个矮星系上是否还有不同的天界势力掌控……
而那佛国，就是那矮星系对应的天界天域。
佛门等于是统一了相当于整个本星系十分之一质量的矮星系，可以说是大手笔了。
但其实唯有本星系中才算是正统，而这本星系区域也一直是道门所辖……如今五方天庭其实都是道门势力。
而五方天庭在面对这佛门渗透的时候，也往往能够齐心协力地抵制……所以这佛门可以说是被挤出了主流的。
但现在实力高强的佛门弟子竟然是再一次出现在了本星系星域之中，这意味着佛门看到了机会也想要忍不住借机插手了。
苏礼对此也不置任何评价，只是挑衅地说：“那你要快点了，因为我还没发现有人能够在这三界之中对青帝隐瞒任何事情。”
这一副‘我丈人就是三界总Boss’的既视感着实是让冥日神君看得心生厌恶。
随后他也果然不再废话了，再次轰来大片的冥火……看起来他并不死心，认为自己只要全力操持，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而苏礼尝试了一下……这些冥火在冥日神君的意志加持之下的确是没那么容易被震散了。
所以他右手手掌一翻，却是露出了他的本命法宝：狱崖！
狱崖加持，再加上他如今本就有的玄仙境界……这镇压之力，当真是可以直追同样擅长此道的金仙了。
而冥日神君又不擅长镇压之道，先前只当自己可以靠境界强压苏礼一头……但是现在看起来，他的法力和神力是浩瀚了，但却根本无法靠近苏礼本体分毫！
在他的感应之中，苏礼的本体那个叫做敦实浑厚，简直就跟个乌龟壳一样，让人难以下嘴。
就在此时，他也忍不住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那竟然仿佛是一枚被他捏在手中的恒星！
只见这恒星看起来黯淡无光，反倒像是地面看到日全食一般，通体漆黑而只有边缘处跳跃着幽蓝的火光。
这感觉简直和日精轮截然相反，透着一股寂灭归墟的感觉。
随后，便是冥火大炙。
冥日神君也感觉到自己在镇压一道上是敌不过苏礼的，他就干脆敞开了释放冥火，将苏礼所在的整个星域都填满冥火然后层层加压……他就不信了，这还不能将苏礼给碾压死？
这是大神通者的阳谋，就是这么堂堂正正地以强力碾压。
如果苏礼只是普通玄仙，又或者还是当年大闹北方天域的时候，他或许还真只能躲入空界之中先避避风头了。
但是现在……能硬刚他绝不带闪。
面对对方那堂堂正正压迫而来的无边火海，他的应对方式虽然显得很强硬，但却极具技巧性……
他竟然直接以小封印术将这片火海给先封印了！
封印之后再以狱崖压迫，在极致压缩之后，就形成了一枚内蕴极其恐怖之威能的冥火珠……这是可以燃尽整个星域的冥火压缩而成，此时捏在苏礼的手里却是仿佛顽童玩耍的弹丸。
冥日神君空耗大量法力与神力却只得到这个效果，当真是有种三尸暴跳马上要炸的感觉。
他觉得眼前这个苏礼本体也太邪门了吧，难道当真是无处下嘴不成？
他想起了那太阳神化身的豪横，那种神力挥洒无坚不摧的霸道。
再看眼前苏礼本体这巍然不动仿佛坚不可摧的态势，当场就是有些思维错乱的感觉。
但是冥日神君没有放弃，稍稍一愣之后就开始尝试自己的其他底牌……
他猛然拿出了一个铃铛来，通体金色仿佛有功德光芒闪过。
但是当他摇动铃铛的时候，却是摇出了五蕴五毒之音，仿佛要将人的一切情欲都给引动起来……
苏礼听着那略显空灵却带着五蕴之毒的铃音，觉得这可能就是冥日神君在佛门那里获得的一件宝贝。
所谓五蕴，便是色受想行识。
说的是人所看到的表象以及心中所想的各种妄念。
也即是说，这五蕴五毒铃的作用应该是制造幻觉制造妄念，然后引人走火入魔？
苏礼默默地分析着。
他也只能分析分析过过瘾。
因为这铃铛他除了听着觉得还蛮好听以外就没感觉到别的什么了……他的心灵，没有一丝的动摇。
看着苏礼那‘鼓励’的眼神，冥日神君默默地收起了那五蕴五毒铃，并且决定有机会要去佛门那里讨个说法……他莫不是买了个次品吧？
随后他又掏出一枚明显淬了剧毒的梭镖，然后法力加持往苏礼那边猛然掷出……
但是没用。
苏礼依然是以狱崖释放镇压之力，使得那梭镖虽然受到法力加持却依然飞行速度锐减。
随后狱崖之上狱锁探出，一下子就将这枚梭镖给捕捉了下来。
重重封印之力叠加上去，它就乖乖地躺在了苏礼的手心不再动弹了，没给那冥日神君留下一丁点反应的时间。
这下子可是把冥日神君气坏了，他算是明白苏礼以这强大诡异的镇封体系护身，等闲手段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所以他在不得已之下，只能将自己的力量催发至最大，然后与自己的本命法宝，也就是那没黑日融为一体。
下一刻，那黑日一下子放大无数倍，以及其恐怖的体量与威势向苏礼的本体压迫而来……如此一来，倒还是真有了些摧枯拉朽的威势。
苏礼见状知道不可力敌，对方这是要拼命了啊！
不过他可是自带空界这‘完美闪避’的，所以在躲入空界之前他决定再随手施为一下……
他没准备用自己的手段，因为他知道除非拿出风雷双翅来，否则他本体的手段在这巨大黑日面前都有些拿不出手。
所以他干脆就拿先前从冥日神君那‘收获’的东西砸了回去……
那枚冥火珠就这么被丢向了那漆黑的大日。
苏礼甚至用上了自己在凡间学到的暗器手法……这一次，飞叶手丢的东西又变得更高级了！
“轰！”
那冥日神君显然是没料到那冥火珠就这么丢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他就遇到了一种他此前从未想过的问题……该怎么应对这被凝缩到极致以后又突然爆开的冥火？
这冥火是他的力量没错，但如果这力量暴躁到了一定程度再打回来的话……就像普通人自己抽自己耳光也会很疼是一个道理。
“竖子！”
冥日神君风度全失地喊了一声，显现出他真得很疼。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平复这种疼痛并且将怒火发泄出来呢，却发现那枚淬毒梭镖也已经扎了过来……
这一下他才是亡魂大冒……
能被他用来刺杀苏礼的东西，能是简单货色吗？

第七百八十六章 幕后之人现身
苏礼把对方丢来的一套东西都给甩了回去，然后随时准备躲如空界以防不测……
然后他发现或许不需要准备那么多了，因为那冥日神君差点被打进了濒死状态。
那一下冥火珠的爆发倒是没什么，也就是使得那冥日神君猝不及防然后不得不提前出手抵挡这逆袭的力量。
这直接的效果，就是使得原本圆转如意的黑日出现了破绽。
但就是在这破绽之中，苏礼甩出的那枚不知名梭镖就已经甩了出来……
不得不说，暗器就应该以暗器的手法来用，反正苏礼是用了早年凡人时期学得的暗器手法来投掷，竟然是速度比先前冥日涌来攻击苏礼时更快也更犀利。
这枚梭镖也不知是什么来历，颇有种水火不侵的感觉。
那冥日神君化身的黑日所释放的火焰与威能竟然只是稍稍影响了这枚梭镖，然后就一头扎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苏礼也是明白了这冥日神君为何不敢去找他那尊太阳神化身的麻烦了……因为这冥日神君的太阳之道显然并不完全，这所谓的化身黑日真的是差得太远了。
然后，那梭镖就一下子刺入了黑日之中，也不知道是刺进了哪里……
反正原本对苏礼那巍峨大势的压迫一下子戛然而止，整个黑日像是‘漏了气’，一下子开始缩水。
而后冥日神君的身影显露出来……他脸色煞白，身前的黑日本命法宝上竟然出现了许多裂痕，看起来是因为承受了那梭镖的一击所致。
于是苏礼好奇地问：“那梭镖是什么来历？要不是刚好手里有它，我面对你刚才那一下也只能想办法避其锋芒了。”
冥日神君此时就是胸中一口瘀血想要吐出来……谁让他不了解剑崖的处世哲学呢？
见面先全力给一剑试试水，要是对面能掉血，那就上去刚！
要是对面血皮都没掉，那肯定就跑路啊。
他在这里都试探了那么多下，也没见苏礼‘掉血’，这种时候居然不想着退路反而还要孤注一掷，那出问题不也是很自然的么。
苏礼见状可没有一丝‘怜惜’的意思，干脆就决定拿这冥日神君来试验自己的新招吧！
只见他单掌向前遥遥张开，随后就似乎从他的掌心释放出了一种十分奇异的力量。
几乎是一经激发，冥日神君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直接锁定，然后一种无形巨力就猛然撕扯起了他的身体来。
他的半边身体被猛地向苏礼方向拽去，而另半边则是被巨力往后推，仿佛这一刹那他的身体就要被撕开成两半一样。
“噗！”
冥日神君吐出一口神血来，然后连忙以法力镇压自身，让他的身体抵抗这种诡异的撕扯力。
苏礼见状觉得颇为有趣，因为他所实验的，正是自己大地之道中对引力的理解再配合对艾尔文明中对引力的研究而首创的‘引力……剑’。
虽然这‘引力剑’根本就是无形无色，但还是要有一个不忘初心的名字才行。
冥日神君以法力镇压自己身体，不过好在他很快就发现这种攻击虽然诡异，但终究还没有超脱金仙能够应对的范畴。
他掌握了窍门之后，慢慢就能轻松应对。
苏礼见状却是嘿嘿一笑，又换了一种实验……
却是将牵拉与排斥的两种力量作用的方向陡然对调了一下！
“咔~”
冥日神君的半边脑壳忽然差点飞了出来。
他这一刻整个人就好像是拼错位了的拼接画，然后浑身颤抖着以法力继续镇压，然后将身体的错位给调整了回去。
大意了，他没想到苏礼竟然还会有这么阴险的手段。
但是还没完……
苏礼只是突然调换了一下‘引力剑’双锋的朝向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可若是他再来一次‘乱七八糟’的会怎么样？
拉、拉、推、拉、推、推、拉……
一通颇为任性的引力‘剑锋’交替之后，苏礼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团极具抽象派感觉的‘马赛克’。
但是只可惜，终究没有真的能够‘切’了这冥日神君。
反倒是好像让这冥日神君对于太阳之道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层，勉强压制住了自己的状态。
也是，苏礼刚才等于是将太阳之道中与引力共通的部分向冥日神君给当面演示了一番。
这一刻，冥日神君的身上也算是释放出了一种不俗的镇压之力，才是抵抗住了苏礼那柄躁动的‘引力剑’，令他那已经变成抽象派的身体勉强开始恢复。
但是他对引力方面的领悟终究还是差了不少，这样维持镇压之力需要消耗大量神力，而恢复自己的身体也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
一时间，他竟然感觉有些入不敷出了……
等等，入不敷出是怎么回事？这种程度的损耗对于他这样的老牌金仙和老牌大神来说应该没那么大的吧？
但是偏偏他就是感觉到了自己法力的严重损耗。
然后他愕然地感受到了自己所在这片虚空的不同……这虚空中的天地元气，不管清浊，竟然全部变得稀薄无比！
这里可是他自己亲自选定并布置的主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冥日神君愕然看向苏礼，然后目光看向那从一开始就一直悬浮在苏礼身旁的狱崖……他总算是发现了，那狱崖之中竟然仿佛凝聚了无穷的法力。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先前交手的一幕幕……然后无比惊骇地发现其实苏礼从一开始就已经把控了这个被封闭的空间中的全部天地元气！
包括他们交手的过程中法力碰撞而散逸出来的，也都是被这座狱崖每时每刻释放的镇封之力所镇压住了，然后封印入了其中。
也就是说，冥日神君无论施展什么手段，他所使用的那些法力最终都会被这狱崖给收取。
再加上原本这空间内的天地元气也都已经被镇压、收取了。
冥日神君等于是进入了一个没有天地元气的真空环境内在和苏礼作战！
可气的是，苏礼的法力却不怕损耗。
这一下，那就是强弱直接逆势了。
苏礼硬生生地依靠自己的手段将冥日神君选定的战场变成了自己的主场，也是直接让冥日神君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里的空间被他自己给封锁了，目的是为了防止苏礼的太阳神化身前来救援，也是为了遮掩天机阻挡青帝的目光。
但是现在，如果他不解开这个空间的封锁，他可能首先会被苏礼给耗死……
然后冥日神君就没有再动手了，反而是开始不甘地怒吼：“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手段，一定是青帝，一定是靠了青帝你才能够做到这一步的……”
败犬的远吠啊……
苏礼对于这种言辞还是很淡定的，直接就是一句话反呛了回来：“没错，当初他一定要把女儿嫁给我，我也没办法。”
这话道理上没错，要不是青帝着急着催婚，他和椿的婚事也没那么快定下来。
不过他也就是欺负现在海棠正在小千世界里玩得开心，要是让海棠知道了，估计他的耳朵会被扭大一圈……
不过这就是男人的面子，哪怕回头有可能会被削，在外人面前那也是必须要挺直了腰杆子的。
冥日神君果然是被气得够呛，他没想到苏礼竟然是这么个恬不知耻的。
但是这还没完，哪知道苏礼又用一种贱嗖嗖的语气问：“神君可知在下上界才多久吗？”
冥日神君当场头皮一跳，隐隐中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听苏礼说道：“按照天界纪年，我上界也不过是两三百年的时间罢了……想当初刚上界的时候不过是一个普通仙人，如今已经是神王之身……当真是沧海桑田啊。”
这一副极为‘欠’的感慨，那是直接催生了冥日神君心中的嫉恨之念，随后以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演化成了心魔。
“噗~”
又是一口神血吐出，随后这冥日神君的身上竟然是隐隐有黑气开始冒出……这是硬生生地要被苏礼怼入魔了？
苏礼稍稍懵了一下，然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心魔之主’的身份。
不过他也就是想要气气这个家伙而已，怎么就把人给气入魔了？这心性也太差了吧？
他毫无遮掩地将这一份鄙视的表情摆在了脸上……心魔之主一举一动那都是能够牵动人心的。
所以冥日神君只觉得从苏礼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嘲讽，然后身上的黑气就冒得更欢快了。
这感觉，好像都不用苏礼做什么了，再过段时间这冥日神君就能被自己的心火给烧死。
“阿弥陀佛！”
蓦然间，虚空中传来了一声佛号。
那便是有镇压人心的力量，也使得冥日神君那心中已经滋生出来的魔念给生生镇压，暂时遏制住了冥日神君入魔的进程。
而随后，这虚空之中却是出现了一尊金身大佛，祂仿佛是这世间一切慈爱的表现，也仿佛能令这世间一切的恶都俯首。
苏礼见状也是彻底谨慎了起来，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功德金光那么浓郁的家伙，甚至比他身上的功德都还要多。
仿佛被这功德金光照耀着，他的耳中就能够听到无数信徒念诵佛号的声音，意志稍有动摇者，很可能就会被这金光中的禅意与佛号声所感染……简直跟精神污染差不多了。

第七百八十七章 不是凡品的苏礼
“对付我这么个小辈都要让佛门大能帮忙，你不觉得羞耻吗？”苏礼问了一句。
冥日神君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那尊金身大佛倒是先语气舒缓而温和地说道：“看来小友已经成了冥日居士的心魔，那也只能委屈小友了，唯有让居士亲手解开这份心魔，才能于往后的修行无碍。”
说话间，这尊金身大佛却是亲自出手，那手掌一翻向下，苏礼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可匹敌的镇压之力将他的身体给牢牢钉住。
佛门的镇压之法果然强横，苏礼这是被人在最擅长的方面给压制住了！
这方面来说，苏礼才是真正感受到了来自修为上的碾压……他终究只是玄仙境界。
但是苏礼没有惊慌，虽然佛门镇压之法能够镇压住他的身体，但是却别想压的住他的心灵。
他的嘴巴连张都张不开，那当然是别想发出声音的。
可是他的眼神却极为挑衅，只是靠眼神就将自己的鄙视之情表达得明明白白。
那金身大佛看冥日神君似乎有迟疑，于是说道：“除了此子，你便是太阳神王。我佛门还可助你建立天庭，届时你便可君临五方天域……何必迟疑？”
冥日神君似乎被说动，于是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一边法力凝聚一边说道：“要怪就只能怪你选择了太阳之道，阻了我的路。”
苏礼听了眼珠子就是一转，随后微微眯起如同倒下的新月，然后就听一个怎么也镇压不住的声音在精神层面响起：“这太阳之道可并非是我选择的，而是我的老丈人青帝，当年亲自将我带到了那永眠中的前代太阳古神面前。”
“然后我就成了太阳天尊。”
苏礼的心灵之声落下，那冥日神君就是猛然间浑身一顿，然后‘噗~’地又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那金身大佛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一巴掌摁死了，想要替冥日神君‘代劳’。
这样虽然有可能会给冥日神君心灵上留下永久的痕迹，但总比走火入魔身形俱灭要好……
这位佛门大能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眼前这苏礼的嘴巴是怎么长的，怎么就可以这么气人……这冥日神君的修为可谓通天，但却是要这么被苏礼用嘴巴说死了？
然而他这一巴掌拍下来却是没有往日里那种‘到肉’的感觉，反而觉得极为硌手……
果然，巴掌拿开，苏礼正一脸嘲弄地看过来……
他的仙体乃是世界之体，本身就有着极强的承载力。
这佛门大能若是始终以镇压之力压住他的身体，那么他只依靠本体玄仙修为还真没什么太好的脱困方法。
但是对方竟然想要将他镇杀，那就是有些自取其辱了……他的这具身体，最擅长的就是抗压了。
此时再看那冥日神君已经是周身黑气腾腾，一看就是被苏礼如此轻易就的得到太阳权柄的事实搞得心神大乱。
他苦苦追寻千万年而不得的东西，结果人家一个刚上界的小年轻随随便便就入手了，这中间的差距足以把个正常人给逼疯。
这时候那金身大佛也来不及再来镇压苏礼，反而是一手镇压了冥日神君然后佛号连连，似乎是在帮他镇压心中魔念避免走火入魔。
但是看情况似乎效果不佳的样子，毕竟这心魔已生也只能以大智慧自斩，旁人却是做不了太多。
可他们这个样子忽略了苏礼这个心魔之主真的好吗？
只见苏礼干脆在虚空中盘膝坐下，看着那一双眼睛赤红，似要择人而噬的冥日神君又说道：“其实我也挺辛苦的，毕竟我自身选择的道路并非太阳，所以现在真的是在苦苦压制对太阳的感悟。”
“不然直接掌控太阳法则成就金仙，我对自身选择的道路再感悟起来就困难重重了。”
“唉~”
说着，他还一脸嫌弃地叹息了一声。
这可真是有够欠的。
也是直接让冥日神君的身上‘轰’！地一下腾起了大片的火焰，竟然是一下子挣脱了那佛门大能的镇压。
“冥日居士，不可妄动嗔念！”
依然是那么庄重慈和，但这次听在苏礼的耳中却是显得那么的虚弱无力。
心火已起，这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熄灭的？
冥日神君的心火已炽，那佛门大能是怎么也压制不下去了，当即就是看向苏礼心中不免也生出了闺怒之情。
这是人之常情。
冥日神君能够联系到孤悬于五方天域之外的佛国或许是他的缘法，但是同样的，他也成为了一枚佛门插手五方天域的棋子。
天知道佛门在这冥日神君的身上投注了多少，而现在他们还没有收到一丝回报呢，这冥日神君眼看就要不成了……这怎么能不让人心中生忿？
他觉得这冥日神君奈何不了苏礼那是冥日神君太过废物了，他佛门手段众多，总有一款是适合苏礼的……
然而令这佛门大能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想要故技重施将苏礼给镇压住的时候……苏礼竟然咬牙切齿地将这一次的镇压之力给扛住了！
前一次明明是毫无反抗之力，但这第二次，苏礼怎么就能够扛得住？
“你还保留了实力？！”
这金光闪闪的功德金身忍不住出言质问。
苏礼则是一边激发自己身体内的所有力量爆发出巨大的反挣之力扛起那佛掌镇压，一边咬牙切齿地嘲弄道：“明明是你变弱了！”
那金身大佛当即怒斥一声：“狂妄！”
随后他便加力镇压，想着就算一时半会儿杀不死这小辈，将他镇压一世也是一种惩罚。
然而令他惊愕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他渐渐用上了全力，但苏礼却反而是越来越显得轻松。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苏礼大大地喘息两下，然后以轻松了多的姿态说道：“你修的也是‘持戒法’吧？没想到所谓佛门大能，竟然也要遵守戒律才能够发挥实力。”
此言一出，那大佛当场就是脸色大变……他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何无法镇压苏礼了。
竟然是他因为心中生出了嗔怒是以破了他的戒律，这才导致神通威能下降，反而压不住苏礼了。
知道归知道，这时候最正确的办法就是立刻镇压自身念头不再生出一丝闺怒，这才能够及时止损。
可是当他的状态被苏礼一言道破的时候，他的心中却反而止不住地涌出一种荒谬与不甘的感觉。
当然会不服气啊，竟然被这么个小辈戳破了自己多年持守的戒律，等于是直接坏了他的修行。
这里面的损失之大，可不是简简单单可以说清楚的。
然后令他恐慌的事情发生了，他越是心有不甘，他发挥的力量就越是虚弱，以至于给苏礼的压力也是越小。
甚至哪怕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要及时镇压这些念头才行的时候，他都会因为修为不断下降而产生止不住的恐慌感，而使得念头始终难以刹住。
这种诡异的感觉终于让这位佛门大能察觉到不对劲了，这绝不是他的正常水平……
于是他面色严厉地看向苏礼，出言呵斥：“是你搞的鬼？！”
苏礼这时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佛门大能，似乎是在看他什么时候修为散尽一样。
面对质问，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算是吧，但其实我也没做太多，是你自己修行不到家。”
苏礼说着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所以说佛门修行，自在法才是正途，持戒法修出来的都是什么啊，一个个都跟玻璃心一样。”
这嘴毒得可以，反正这佛门大能的功德金身上面都差点要冒黑火了。
“你究竟是何人！”佛门大能又是一声呵斥，但随后却是面孔惊惧地想到了什么道：“你是心魔，你其实是个绝世大魔头！”
苏礼现在对于这种‘污蔑’已经很能够泰然处之了，他淡淡地‘啊’了一声，然后对着那已经被心火覆盖的冥日神君挥了挥手。
“可惜了。”他惋惜一声。
这是为这明明有着大神通，但却偏偏要来自找苦吃的家伙最后默哀一下。
而随着他的挥手，那心火便以前所未有的态势极致燃烧，一下子将冥日神君的所有元神都化为了灰烬，只剩下那作为他本命法宝也是神位寄托的黑日留存。
苏礼见状顺手将之收起来，权且当做战利品吧。上面的太阳之道虽然与他所行之道不同，但或许也可以作为参照补益。
那佛门大能眼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是反而平静了下来。
终究是专业修心亿万年的大能，他在认识到了苏礼有问题之后，就立刻镇压住了自己浮动的念头。
“没想到，青帝之婿竟然会是一头心魔……尔等道门已经如斯堕落了吗？”这佛门大能平静下来之后，又仿佛化身成了‘正义’，以一种高卧云端的姿态对苏礼说话。
苏礼听了则是觉得奇怪：“心魔又怎么了，一定是坏东西吗？”
“心魔，至恶。”金身大佛冷然说道……似乎不想与苏礼多说了。
但是苏礼却是用自己的方式给这句简短的话翻译了一下，然后一副了然模样地说道：“原来如此，心魔对于你们佛门来说是天敌啊……真是可笑，专业修心的佛门，竟然会惧怕心魔。”
金身大佛的额角似有一根‘金筋’跳动，他确认过了，这只名叫苏礼的心魔绝对不是凡品……

第七百八十八章 苏天敌
那金身大佛被折腾得很是疲惫，破戒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还在，他的佛门神通威力全线下跌好几个梯度。
所以在佛门眼中，心魔一类绝对是天敌一般的存在。
修道者被引发了心魔，只要克服之后说不定还能道行大进。
可若是佛门持戒修行着被引发心魔，那就等于是直接破戒，修为无论如何都会大损一波。
这佛门大能此时能够重新镇压心性已经是殊为不易，但是对于苏礼还真的是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苏礼给他带来的威胁感觉太大了，大到了他觉得或者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将苏礼铲除才行。
所以他一边以佛门手段传出讯息，一边却是与苏礼开始玩佛门最擅长的‘嘴遁’拖延时间。
“施主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佛门大能忽然间大宣佛号，摆出了一副要和苏礼好好计较一番的样子。
苏礼横竖有闲，就决定与他扯上两句。
“我该悟什么吗？”
金身大佛一声佛号，然后说道：“操持人心引人入魔，难道不是罪大恶极？”
这么没威力的话苏礼当然不会介意，他直接反问道：“他想弄死我，我就不能弄死他？”
大佛立刻说道：“冥日居士与施主因果相欠自然是各凭手段，但是如此玩弄人心的手段却是不该拿出来戏弄众生，此乃至恶，有大因果，也有大业力。”
“你若知道厉害，就该随我回佛国苦心修持，或可解开罪孽得证大道。”
苏礼淡定地反问：“你这是在度化我？”
大佛平静摇头：“只是劝施主当皈依我佛，学我佛法，方能明心见性直指本源。”
苏礼听着觉得有趣，然后说：“可是你说的‘明心见性’，难道就是持戒修行？”
大佛的额角‘金筋’立刻又跳动了一下，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后苏礼又开始反驳：“你说的大因果、大业力我也知道，所以我一般都是只对与置我于死地的敌人动用这种手段……而且平时也很注意行善积德……你看我身上功德多吧？”
那大佛无语地看着苏礼，就觉得这只心魔果然不同凡响……都当心魔了，居然还能积累这么多功德，简直和他们这些佛子差不了多少了。
这么一看，这只心魔的确特殊，或许真的可以使之皈依我佛？
那佛门大能心里琢磨着，果然就开始思考该如何‘威逼利诱’了……
但是他的思考才维持了一瞬，却是愕然发现他的佛法威能又降了三分……然后醒悟过来，自己竟然又被这只心魔给引诱出了心中的‘贪欲’，这等于是又破了他的戒！
苏礼就觉得这佛门大能真是太逗了，他都还没怎么发力呢，他居然就已经怂了。
看起来这佛门持戒法越是修行到高深处，对于持戒的要求就越是高。
或许一些细微念头可以有，但前提是这些念头不能被引发出来……
而恰好，他的能力最擅长的就是引发这些细微的念头，使得他面前之人自然而然地产生心欲。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比如那冥日神君，其实就是一个‘初级阶段’，距离心魔的产生还早得很。
但是对于这佛门弟子来说，却是这个‘初级阶段’就足以令佛门持戒者破戒掉修为了。
于是这个时候，那金身大佛是一句话都不敢和苏礼多说了，丢下苏礼就化为一道流光要跑。
先前他的确是呼叫了佛门的支援，但是现在这些支援则是成了助他跑路的手段……就听一阵佛光与禅唱之中，这佛门大能就消失不见。
这就算是跑了？
苏礼有些愕然，也有些犹豫。
他这个时候其实施展出风雷双翅是可以把人追回来的，但是他不敢。
倒不是怕佛门报复什么的，而是就像他先前所说的那样，怕自己压不住境界一不当心就要晋升金仙了。
所以说他这仙道修行得忒没劲，选定的大地之道还在一点点地往上攀升，如今也就是领悟了八成出头的样子。
可是他的太阳之道，因为晨星一直在给他增加领悟，甚至是在补全冥渊之中的太阳之道，使得他在这方面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九成四、九成五的样子。
已经到了一不当心就要‘越界’的感觉。
而更过分的是天空之道……
当年赤帝转世前将自己所有关于风暴与雷霆的感悟都留给了苏礼……起先他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赤帝自己都没有君权。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份感悟给他带来的提升是那么的大……虽然天空不只是风暴与雷霆，但是赤帝给他的关于风暴与雷霆的感悟却是甚至超过了天空的上限！
然后再以这两种主要的属性触类旁通，一下子就将他的天空之道推行至了九成九……
这可真是要命了，等于是一个不当心就要跨过金仙门槛直入金仙仙尊境。
虽然这样一来他也算是彻底补全了自身在仙道修行方面的不足……但他就是这么地矫情，毕竟最初选择的道路是大地，他才不会因为一时的方便而放弃自己郑重思考后做出的选择。
这个时候，先前为了捕捉他而设置的空间封锁也撤掉了，显然是佛门的人已经暂时不打算来理会他了。
估计在想到办法应对他的‘毒舌’之前，他们是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而这个时候冥渊通道那里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时候，苏礼想了一下，却是忽然间背后的风雷双翅张开……
天空神力以双翼为根基快速编织成人形，却是他的另一具以神权载物为依凭的神力化身就此形成。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干净又威严的分身，风雷双翅没有再以羽翼的形态存在，而是如同绸缎一般合拢在身上。
苏礼看着这个化身还算满意，但是随后却是将自己身上的那些零零碎碎都丢入了这具化身中……此战之后，南方天庭会重立。
而他就是由前代赤帝指定的最合适的那一人。
那么承袭因果，这全新的南方天庭的帝位，便应该是‘天帝’了……以天空为权柄的至尊！
赤帝一生苦苦寻求的天空神王之位，苏礼算是达成了。
当初他没有告诉赤帝，其实也是担心这老家伙明明都要善终了，如果再知道了他得到天空神权的过程这么轻松简单……估计也会心生魔障最后转世都出问题吧。
做完这些小操作之后，苏礼心中一动……下一刻，就有太阳神光从遥远处照射而来……随即，他的本体就已经搭乘这道光逆光而去。
……
逆光飞行了一段时间，他再次显露身影时就是在那冥渊通道之前了。
“兄弟没事就好……没想到佛门的人果然也已经插手……回头你执掌南方天庭的时候可要当心了，我担心他们还会趁着南方天庭虚弱之机来找你麻烦。”
苏礼点头道：“我心里也有此准备，不过那也是后事，现在情况怎么样？为何那黑白二帝看起来像是卡住了？”
此时的情况就是，黑白二帝已经完成了封印的绝大部分，但就是最后一点区域却是偏偏使尽了力气都没办法完成。
这是因为这里始终有无数的冥渊魔物涌出来，只要源源不断的魔物始终往这处最后的缺口上撞，他们就始终没办法完成这个封印。
而且这两人的封印术修为虽然不错，但在苏礼和黄帝眼里都还算是差了一些……果然，看起来他们要玩砸了。
眼看他们施展出的那个阵法也已经要维持不下去了，如果是再拖延下去那么就是前功尽弃……
不得已，这两人已经开始说了：“现在封印到了关键时候，需要有人冒一下险，到封印的对面去阻挡一下冥渊魔物……若是能够阻挡冥渊魔物，那么在这封印成型前的一刹那或许还可以返回来。”
他们开始招呼自己的部下……
然而令他们无比尴尬的是，他们说了那么多，结果一个响应的人都没有。
现场一阵尴尬的沉默。
然后两人都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因为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所表现出来的自私与冷酷，剩下的这些人竟然是一个都不愿再为他们付出什么了。
黑帝那边是完全不用想，他手下的那些金仙其实都是他的‘合作者’，根本不可能为他效死命。
而如果再拖延下去，他们如果不想功亏一篑，那么就必须要叫黄帝和苏礼那边的人来帮忙了……而这样一来，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便如同笑料一般。
所以白帝面色阴沉地犹豫了一下之后，就说道：“白露，你去吧！”
白露先前也属于沉默者之一，但是此时听闻这个要求却一丁点也不觉得意外。
她只是冷淡地答道：“我还没那么强。”
她还不到金仙修为，面对那许多魔物当然是撑不住的。
白帝面色有些颓败，随后说道：“你去，我就解开你的封印，放你自由。”
白露听了这才露出了笑容……这的确是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白帝早年的确代她极好，可是随着她拒绝了他的求爱，并且随着白帝神力的衰退……这白帝竟然是既担心她会离开又担心她会成长过快超过了他……所以在她一次大意之下，她被一件神器封印了自身前进的可能，只能被‘栓’在西方天庭浑噩度日。
但是现在好了，她有了自由的机会，哪怕这代价可能会很大……

第七百八十九章 让人看不懂就对了
白帝与白露之间的事情真是让人意外，就连黑帝在看到了这种情形之后也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来。
竟然会惧怕手下过于强大，而将她封印并拴在身边！
这种事情做出来实在是有失一方天帝的风度。
而白露也是根本不在意白帝是否会食言，在得到了他的应诺之后就直接跳入了封印的最后空隙之中。
然后她就开始拼尽全力战了起来。
只是这当然还不够，如果不得支援，她很快就会被魔物淹没。
白帝见状也是无奈，只能是暗暗掐动了一下法决……
下一刻，白露脖子处的一条明显与她风格不搭显得分外艳丽的项链一下子脱开，然后掉落在地。
而下一刻，白露就解开了所有的束缚，竟然是越战越勇……周身战意之凝聚如有实质，甚至仿佛在她的身体表面凝结成英武铠甲。
而战争神力加持显化之下，她的战力也在这个时候飙升到了接近金仙的程度……
下一刻，她面前的魔物再无一合之敌，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被她急速清扫。
这个样子，才算是真正有了女武神的威风。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威风恐怕只是暂时的，因为白帝恐怕不会让这样的白露再回到封印这边的……
“可惜了，这等奇女子却是要殒命于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要看她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了。”黄帝显然也起了爱才之心。
以白露此时所展现出来的才能与心气，若不是白帝这些年的压制早就成就金仙了。
“这是个有大罗之姿的女人，可惜被白帝糟蹋了这么多年。”黄帝又惋惜了起来。
而看他如此气定神闲地说出来，苏礼就明白这黄帝恐怕早已经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修为了，所以才能够自信压的住白露。
至于此时他止步不前依然让白帝施为，却还是五帝之间的规矩。
那白露与他非亲非故，他也无法单纯地因为爱才之心而触犯规矩，在白帝与黑帝没有求援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苏礼见状也是微微有些着急，照这么下去恐怕白露很快会坚持不下去的……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忽然间心中冒出了坏水……
下一刻，在冥渊通道另一头化身大星照耀大地‘寻找感觉’的晨星忽然间接到了自己‘父神’的指令，然后一下子落入地面，来到了那巨大的仿佛要尽吞冥渊大地的通道前……
大君意志贯穿全场，使得这里大片的冥渊魔物都受到了这股强横意志的支配，然后不得不按照这意志所吩咐的那么去做……
于是在通道中背靠着封印战斗的白露有些意外地发现，她的压力大大地减轻了？
从通道另一端涌出的冥渊魔物竟然仿佛知道那边的封印才是关键，却是除了少数与她纠缠之外，其它都是直接绕过继续冲击那封印。
这使得原本看到希望即将要将封印闭合的黑白二帝再次遭受了重大挫折……冥渊魔物涌出的密度似乎是更高了，让他们那即将闭合的封印甚至又被冲开了稍许。
黑帝知道不能继续这样子下去了，他果断地说道：“不如请黄帝来介入吧，不然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白帝心里那个不甘啊，他为此已经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难道最后依然还是要让黄帝来摘桃子吗？
他心里那个叫做气。
白帝可以说是黄帝同时代的人了吧。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对黄帝尤为不服气，哪怕黄帝已经是五帝之首，他依然有机会就想要是否能够强压一头。
这就好像是一代天骄的诞生与成长之中总是会伴随着许多悲催的陪衬……白帝就是黄帝当年的陪衬之一，而他也实在是厌倦了这种只能当陪衬的日子。
所以他怒吼一声：“谁来都可以，唯独公孙鸿不行！”
这是内心压抑着多少的悲催与怨怼啊。
而黄帝公孙鸿则是一脸的淡定，好像那白帝并不是在吼他一样。
注意到苏礼的目光，这黄帝居然还笑了一下说道：“他是在叫我，但是这里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又不知道公孙鸿就是我。”
这可真是，好机智啊……
苏礼竟然挑不出错处来。
但随后黄帝就又说了：“那就有劳贤弟去助那黑白二帝一臂之力吧，顺便若是情况允许，最好能够将那战神白露带回来。”
“咦？”苏礼似乎很奇怪黄帝的这个要求。
黄帝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尴尬，然后强行解释一波：“这白露很难得，就算是被白帝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依然潜力十足。而且她的心性很好，看起来应该是个有恩必报恩怨分明的，贤弟若是救了她，肯定会令她感恩并且报恩。”
“对了，贤弟不是马上要重立南方天庭了？有白露在，新立南庭的底蕴也可更坚实一些。”
苏礼看着不断强行解释的黄帝，心中忽然间就有了有些明悟……听说这骚包的家伙老婆已经不少了啊，居然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不对，可能就因为是这种渣男，所以他才能够如此毫无心理负担地又盯上别人吧！
不过对于黄帝的请求苏礼也不会拒绝，他本身也是不忍白露就这么丧生在冥渊就是了。
所以他的本体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又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了他的太阳神化身……
那是一枚漆黑的太阳，也就是冥日神君的本名法宝，如今作为苏礼的战利品而存在。
太阳神化身接过这黑日就一口气炼化成了虚无，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得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负面效应’，则是苏礼对太阳之道的领悟直接上前猛地跃升一截，然后达成圆满……
这就是神战的好处，赢者通吃，败者输光一切。
这枚黑日不只是冥日神君的本名法宝，还是他的神位寄托所在。
所以他对太阳之道的诸多领悟也就都留存在其中。
而冥日神君对太阳之道的领悟似乎是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与苏礼走的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方向。
所以竟然是一下子将苏礼所有欠缺的部分都给补全了，令他的太阳之道直接达到了圆满的境地。
而圆满的太阳之道感悟，那就意味着他只要一个念头控制不住，那就要不小心开始掌握这条大道了！
这还了得？他的本体大地之道都还没有掌握到位呢，他怎么可以现在就通过太阳之道而进入金仙境？
于是他不带一丝犹豫的，直接冲向了那冥渊通道封印处……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稍稍不当心就会掌控太阳之道，那么就去个没有太阳的地方吧。
他的本体来到这里的时候的确是存着进入冥渊感悟大地之道的想法，但却没想到会走得这么急……
而他的太阳神化身则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忍不住埋怨……这玩意儿也太不牢了，怎么轻轻一捏就碎了。
黄帝见状则是有种颇为欣慰的感觉，他是觉得苏礼这位小弟果然是‘急公好义’，一直在很努力地完成着他交代的事情。
这时白帝和黑帝看到了苏礼本体的快速接近，其实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就觉得如果是苏礼的话那还好，虽然不喜欢这个嚣张的家伙，但毕竟苏礼在他们眼中依然是属于那种没有太多底蕴只能靠老丈人撑腰的人。
所以苏礼多得些好处，总比本来就底蕴深不见底的黄帝得到更多好处要来得好。
黑帝甚至决定要给苏礼一个不露齿的笑容，传递一些他的善意。
然而让他措手不及的是，苏礼竟然直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然后直接就冲入了那冥渊通道之中……
白帝和黑帝还有乃至黄帝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以为苏礼只是在这封印之前帮他们一起完成封印就行了，谁知道竟然会和白露一样冲到冥渊通道之中！
而冲入了冥渊通道的苏礼，则是直接一个蛮横而不讲道理的‘引力剑’施展出来，那可以直接作用于原子的引力剪切便是将他周围的冥渊魔物直接给切割成了碎肉。
他如今这本体的修为依然是玄仙，但是随着对大道的感悟，施展出来的手段威能却已经完全进入了金仙范畴……毕竟绝大多数金仙感悟的法则程度都赶不上他。
白露愕然无比地看着苏礼，她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帮她，更是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苏礼。
但是苏礼来到她身边之后，就是淡淡地吩咐一句：“快点回去吧，难得自由了，好好珍惜才是。”
话音落下，白露的身体就是被一阵强大的牵扯力拽住，然后猛地向苏礼身后的封印缺口丢去……
此时这封印缺口正因为冥渊魔物都被一时斩杀而在快速闭拢，而白露则是在封印闭拢的一刹那间从通道内跌了出来，总算是安然无恙。
然后一群人都是直愣愣地看着封印另一边的苏礼背影，完全想不明白这家伙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黄帝转头看向身边的苏礼分身，然后问：“刚才进去的那个才是分身吧？”
苏礼的太阳神分身则是说道：“那就是本体，我这也是效仿先贤，入冥渊感悟大道去了。”
黄帝：“……”
他有些心慌，觉得自己的小兄弟可能脑子有坑，也有些担心自己会被青帝抽死……

第七百九十章 孤家寡人
苏礼本体飞入了冥渊通道之后果然效果立竿见影，封印很快就完成了。
漆黑与死亡的气息如同大网将那冥渊通道给网住，不再有任何的冥渊魔物能够出来，同时也仿佛是胶水一般将这贯通了两个世界的缺口给闭合起来。
与此同时，神情有些颓丧的白帝稍稍地精神了一些，因为他已经感受到有丝丝缕缕的功德气运汇聚而来。
虽然这些功德气运还不多，但那是因为这个封印虽然完成了但空间上的损伤却还没有弥合，等到整个空间洞口弥合完成，该他的自然一点也不会少。
只是这边的事情算是暂且结束了，但他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西方天庭的天兵天将只剩下十万出头，北方天庭也差不多这个数字。
双方投入的兵力加起来却是超过一百五十万，算一算战损，超过八成！
这么多仙人填进来，对于这两座天庭来说当然是一件巨亏的事情……可是对于两位天帝来说，或许一切都是值得的呢？
白露最后看了眼那白帝，却是脸上的厌恶之色已经不能遮掩。
她直接冲出了西方天庭那残破的军阵，竟然是企图单身强渡面前依然是有无穷冥渊魔物阻隔的星空。
而她的身后，仅剩下的二十个女武神军则是连忙跟上……女武神军所追随的永远都是他们的女战神白露，所以只要白露去哪里她们都会跟到哪里。
哪怕面前是一片恐怖的冥渊魔物。
这看似是去赴死，可是就在她们与那冥渊魔物交手之前，却见魔物群的另一端就已经有一金光巨神骑乘着一匹八足飞马横冲直撞，一路电浆四射地冲到了她们的面前。
那巨大的神灵坐在马背上微微低头看向她们，那温和的目光使得女武神军们心中就是一暖。
而后就见他们的女战神白露忽然间露出了一个松快的笑容道：“以后我就投靠你了，你愿意收留吗？”
苏礼的太阳神分身郑重回应：“欢迎之至。”
黄帝已经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了苏礼的身边，架着那‘威猛’的‘大君战车’，一副满满的炫耀感觉。
然后他忘记了这世上的人并非都是苏礼，能够受得了他的审美……
那些本就与冥渊魔物拼得险死还生的女武神军们在看到了这个两头拉车的冥渊大君之后就立刻露出了戒备与敌意，就连白露也是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别人还无所谓，可是白露眼中那深深的戒备感觉却是让黄帝很是伤心。
然后他就不满地说：“为何你们可以接受苏礼的坐骑，却不能接受给我拉车的这两头畜生？”
白露也是个性子直白又很刚的人，她想都没想地说：“当然是因为丑啊！”
没错，对于她们来说苏礼的天马虽然也是冥渊大君，但是那一副清洁漂亮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改邪归正’的。
而黄帝那两头冥渊大君恶形恶状的，一看就知道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白帝和黑帝也过来了。
黑帝倒是一副很满意知足的样子……部下的死亡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休养生息个上百万年，这些人口就能够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那关闭冥渊通道的功德气运却是切切实实‘到账’了的，所以他现在处于一个心满意足无欲无求的状态。
但是白帝却很复杂了，他来到苏礼面前冷冷地说道：“白露是我西方天庭的秋神。”
看起来他依然不想就这么放手。
但是白露却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果断地站在了苏礼的身边道：“不，秋神的神位与神职都已经为了你的‘大事’而自爆了，所有神力也都是为了你而战损耗掉的，所以从此西方天庭与我不再相干。”
她说完，立刻又转向苏礼道：“现在我想投入你的麾下做事，你还敢答应吗？”
意思是问，苏礼是否还敢顶着白帝的面子答应。
而与此同时，白帝也是一道目光直接逼视过来……他觉得只要表现出自己的强硬与怒气，眼前这个年轻的天尊应该还是会给他面子的。
但是他想多了，当年的苏礼就敢直接拿大阳明日冕神剑怼他脸，现在呢……
于是苏礼坐在他的天马之上，天马喷着鼻息冷冷地注视着白帝，感觉随时要开始咬人……
苏礼说：“她已经和西方天庭没什么瓜葛了，现在她是我的人。”
白帝冷哼一声，正要说什么强硬的话，但是却发现自己此时分外的孤独……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每一个站在他身边的，包括三个金仙在内，都是站的远远的。
而黑帝那边更是不用去考虑……先前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是盟友，但是现在的黑帝已经达成了目的正准备‘韬光养晦’，是绝对不会为了他出头。
所以此时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竟然是独自一人面对着苏礼和黄帝。
这种情况还能说什么？
尤其是就连黄帝都正一脸严肃地瞪着他，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注意到了自己糟糕的境地，心中憋闷无比，最终却只是说道：“白露是战神，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给她冲杀战斗的地方……东方天庭虽好，但却终究太过安逸了。”
这个时候却想到了来怀柔，对白露表现出了关怀。
但他在先前所做的事情却足以令白露将他当成仇敌……这时候的作态，实在是太多余了一些。
而白露也是对此根本不在意，她说：“东方天庭很好，我正好厌倦了每日争斗的日子，想要找个安宁的地方去过没有忧虑的生活。”
这就是故意说给白帝听的，表现出她已经对西方天庭生活的厌倦。
然而苏礼这个时候却又微微点头补充了一句道：“等你休息够了，也可以考虑来南方天庭参与重建、开拓的任务……现在南方天域下属的凡人星空有过半都被灾云覆盖，而灾云之中又多是魔物肆虐，这些都是需要讨灭的。”
白露闻言当即就是眼睛一亮，她惊讶地问：“南方天庭的事情你也管？难道你们东方天庭要吞并了南方天域？”
黑帝和白帝闻言都是脸色一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东方天庭要从最咸鱼的一个变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种事情黄帝能忍？
然后他们就发现黄帝还真的忍了。
他说道：“赤帝临终将南方天域托付给苏礼，从天意法理上来说他接掌南方天域名正言顺。”
随后黄帝又说：“东方天庭，只要青帝还在那就永远是青帝的东方天庭……像苏礼兄弟这样杰出的人才留在东方天庭是屈才了，执掌南方天庭倒是正好。”
这下没人多说什么了，黄帝此时的话等于是让这件事得到了五方天帝中最尊贵与最古老的两位的同时认同，苏礼的南方天庭天帝之位立刻变得稳固无比。
而其他人对此阻力不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虽然冥渊通道被封闭了，但是灾云却依然遮盖了大半个凡间星空……这灾云中可不只是冥渊魔物，更是还有四头冥渊大君也散落其中。
这在后期收尾的过程中简直是麻烦重重，无论任何人接掌这南方天庭，都毫无疑问会与这灾云与冥渊魔物进行无休止的争斗。
这种长时间的战斗简直是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哪怕白帝司掌死亡，对此也是敬而远之。
这么一想的话，这么麻烦的事情有苏礼来做，这不是正好吗？
于是大家的心里都舒服了。
白露就更舒服了，她问：“所以我如果觉得厌倦了就可以去东方天庭享乐，然后无聊了可以去南方天庭干仗？”
苏礼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此后无论是在南方天庭还是在东方天庭你都可以来找我，这是小事。”
白露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苏礼这话里有话啊？
倒是黄帝瞬间就醒悟了过来道：“不是你这具太阳神王分身统领南方天域？”
苏礼点点头道：“南方天庭，会由我的‘天帝’分身来统领。”
话音落下，他的身边就已经出现了另一个自己……那就是他的‘天帝分身’。
黄帝仔细一看，就感受到了这具分身上所蕴含的天空神权，然后一脸无语地看着苏礼道：“天空神权竟然也在你这里……还有，你的本体就这么进入冥渊真的没问题吗？别告诉我你的本体那还有什么权柄。”
苏礼道：“那倒是没了。”
黄帝竟然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苏礼的太阳神分身留了下来率领南庭残军以及剑崖大剑士继续在此征战。
而‘天帝’分身则是先一步去南方天域，并且在那与剑崖的上层们汇合，商量着该怎么重立天庭了。
重立南方天庭原本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但现在南方天域根本就是一片空无一人的荒野，所有能走的人都已经搬迁到了其他天域，而不能走的则是加入了军队参与了先前的征讨。
这边的事情趋于平静，其他势力的兵卒都随着他们的帝君各回各家，而南庭大军则是继续在苏礼分身的带领下征讨灾云。
只是灾云没了源头，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接下来都是水磨工夫。

第七百九十一章 不安分的心灵
苏礼本体进入了冥渊通道之中，在黄帝的心中想来，这可能是为了追寻上古先贤的道路而进行一番苦修。
然而对于他自己来说……
通道尽头，一片大光明亮起。
随后那身负六翼光明无比又至圣至美的晨星恭敬地欢迎着他的到来。
晨星单膝跪伏在地，低下了脑袋露出了自己那颀长的白玉脖颈。
而祂的身后，则是一排排一列列的金光闪闪的深渊之子，恭敬跪伏如同等待神王检阅。
冥渊的空气是有些糟糕，景色也不是很好。
但是在这里却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只要拳头够大就行。
在这地方没有恒星的光芒，他自然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会一不当心就掌握了太阳之道。
而这里的天空也是脆弱而混乱，他也可以稍稍放心自己天空之道的进度。
这个时候两尊分身各自携带的神权载物倒仿佛是一种封印了，暂时可以杜绝他的分身提前掌控法则。
毕竟因为神权载物本身就是法则权柄的显化。
他在一众可以被称为太阳使徒的深渊之子的簇拥下来到了冥渊大地上，然后以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先前是分身进来，也只是匆匆一瞥，如今却是正好仔细看看。
顺便走到了晨星旁边示意祂起来。
但是这美丽高傲的第一使徒在站起身来之后就以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问：“请父神明示，晨星接下来该如何做。”
苏礼稍稍皱眉，随后明白了这晨星终究是已经进化出了自己的智慧，不能再把祂当成纯粹的‘工具人’来看待了。
有了智慧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起初单纯的时候或许还能够随意指使，但是祂终究会有自己的想法会自己进行思考。
若是最终祂自己胡思乱想出了什么不好的结果，然后想要自立门户拉起一场叛乱……那他岂不是要血亏？
所以苏礼温和地看着晨星说道：“你已经能够自己思考自己做决定，那就去想自己愿意想的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思维方面的事情，当然是堵不如疏的。
他就不行了，自己堂堂心魔之主还搞不定一个初生白纸的心理问题。
果然，哪怕还只是初生没多久，但是作为第一使徒并且是最具智慧的晨星，其实心中已经存在了诸多疑惑。
祂在苏礼如此温和与宽宥之下，便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症结所在：“父神，我很害怕……”
“因为我发现自己与那些冥渊之中遍地都是的肮脏魔物没有任何区别……我也不知自己与这里的冥渊大君又有和区别……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存在又是什么……”
这就是爱思考的坏处了，就像那第二使徒天马就绝对不会想这么多。
这么总是怀疑自我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早晚要出大问题！
苏礼以自身对心灵的敏感性立刻做出了判断，但应对的时候却是以最大的宽容与放纵式地说道：“你存在的意义是如何，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告诉你，哪怕我是你的创造者也不行，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你可以去看看那些冥渊魔物，看看那些冥渊大君与你有何不同。”
“而你还需谨记，你如今的所思所想，如今的纠结烦闷，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一笔十分重要的财富。”
“去吧，去寻找自己的意义，遇到困难心中呼唤我，不必迟疑。”
晨星的神情大为感动，祂的确是想得太多并且越想也越渴望去探究、了解自己存在的意义。
目前为止祂还不敢将这种思考对向祂的父神，但如果压抑的时间长了，可就不保准了。
而苏礼此时对祂的宽宥与放纵则是彻底击中了祂的内心，令祂感恩不已。
“谢父神纵容，晨星这便任性一次。”祂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原本平静安宁的面庞上已经显露出了急切之色来。
苏礼见状就知道自己此时处理得果然还算及时，于是微微颔首：“去吧。”
晨星便振动那熊熊燃烧的六翼，在这冥渊大地上腾空飞起，往冥渊深处不知名所在飞去了。
苏礼看着晨星远去，虽然自信于自己对人心的把控，但还是决定要防一手……
他看着周围的太阳使徒们，随手点了一个看起来更为壮硕的起来，然后将自己在外面战场上收获的近万枚此世之浊丢了过去并且吩咐道：“再多发展一些我的子民吧，另外，你若是能够承受，也可以随时增持此世之浊。”
那高大的太阳使徒接过了东西然后转身就走，它虽然也有一定的智慧，但却终究还脱胎于身体本能，此时脑内更是充斥着各种细胞对苏礼的祷告。
它们不像晨星那样已经可以在这些祷告之中依然维持独立的思维能力，所以它们无论如何也只能是苏礼的太阳使徒吧。
但苏礼反倒是更希望像晨星那样的存在能够更多一些……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心魔之主，都心魔了，当然喜欢那些灵动多变的心思啊。
而交代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才在周围太阳使徒的拱卫之下开始感悟这冥渊大地……冥渊大地拥有着最为厚实与独特的大地之道，当初他的太阳神分身来此匆匆一瞥就能够有许多助益，更何况此时他本体亲自感悟。
这一霎时，他只感觉一股磅礴无比的地脉之气从脚心涌入，随后他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脉动之感。
在这样一刹那，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最为深沉的质感存在于下，那是世界的最低位，是大地之基，是承载万物的感觉。
大地之道的感悟一下子涌入了苏礼的心间，这果然比分身来此之时获得的感悟更为直接透彻。
而更重要的是，在他左近的地方正是那空间通道快速弥合之地。
这个空间通道破坏的不只是这里的空间，也是这里的大地。
所以这个弥合的过程也等于是将大地自我修复的过程也显现了出来……而苏礼只需要全程跟着这个过程，就能很自然地不断加深对冥渊大地的感悟。
所以他的大地之道感悟在不断地攀升，也是令他终于安心在此闭关苦修……这里领悟很简单，他相信很快自己就能够正是进入金仙境界了。
……
‘天帝’分身已经帅众来到了原本南方天庭的旧址，现在依然是……只是这里随着大劫的发生，整座天庭都已经处于崩塌的状态。
天庭虽然还有所联系，但因为没有了信仰与供奉，整个天庭的地基都在崩解。
也别怪下方的南方天域已经没人了……谁还留在这里，指不定哪天就要被从天而降的天庭残块给砸死。
剑崖的高层们带着一群大约四千人的剑崖门徒都来到了这崩塌中的南方天庭旧址处。
他们对于如何将这天庭重新托起感到十分为难，虽然他们十分擅长基建，但是从无到有地去建设一座天庭终究还是太过靡费了一些。
好在苏礼已经临时向青帝请教了办法。
随后就见六千太阳使徒飞入了这南方天庭的底部，然后一同发力将这天庭基座再次支撑了起来……这些太阳使徒，都是先前那一战的收获。
并且随着灾云之中的战场继续，苏礼还能够想办法收获更多的此世之浊。
而此时原本维系这天庭的信仰都已经崩塌了，所以这些太阳使徒在托起了地基之后就全部在地基之下陷入了沉睡。
源源不绝的信仰之力汇入了这天庭基座之中，很快就洗掉了它原本的痕迹，将之渲染成了苏礼想要的样子。
随后天空神力灌注，这天庭基座之中很快就顺应着这神力的特性形成全新的奥秘纹路……然后整座天庭再次腾空而起，成为了这南方天域头顶上一座永镇的丰碑。
此时再看原本一片天灾状态的南方天域，也总算是有了稳定的迹象……这五方天域的南方，终于又有了一尊能够镇压气运的绝世神王。
而后剑崖的智囊们开始琢磨如何建立这南方天庭的各种衙门了。
他们一开始倒是想要模仿东方天庭的模式……但是很快就意识到那太多余了。
因为东方天庭的各种模式都是为了青帝咸鱼的时候能够依然正常运行，而那些衙门的职权分派却是为了给那些东方天庭中的各个势力瓜分利益用的。
可是这南庭有什么利益需要瓜分？
左右不过是一群好斗的剑崖弟子在，那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呗！
于是一套苏礼熟悉的组织结构就这么建立了起来……此时的南方天庭，那是怎么看都怎么像是‘剑崖分部’。
算了，‘天帝’苏礼懒得管这么多，他发现自己就想要看着头顶的天空发呆……
他分出了这具分身，本来是想要让它来管理南方天庭的。
可是现在看到剑崖门徒们都这么积极努力的样子，他一下子就有种想要放空自我然后舒服地叹一口气的感觉。
现在看起来本体的咸鱼属性很可能会传染给分身……或者说，一条咸鱼分身再多，那也是咸鱼分身。
就连在灾云前线督战的太阳神分身，居然也是全程宅在天马所拉的帝辇之中躺着……反正手下那么多，敌人他们会解决的。
而这两具分身唯一存在的价值，大约就是能够互相拉人吧……

第七百九十二章 佛门来客
南方天庭重立，那自然是千头万绪诸多事务。
所幸将这些事情交给剑崖诸老去操作，也碍不着他什么事情。
凡间星空依然在不断地征战，但是此时灾云中的征战却已经仿佛成为了重立南庭后众仙神积累底蕴进行试炼之地。
反正南方天庭的基座由太阳使徒填充着，就算一直这么荒废下去也能够自给自足。
况且剑崖众人原本也就没有任何吸引人口回流的意思……这五方天域地面上空出来的广袤区域，谁愿意来就来，不来也不稀罕。
形貌之高冷，可见一斑。
而苏礼的天帝分身也在这个时期低调地登基，甚至都不如太阳天尊典仪。
因为他已经懒得理会这些有的没的，只看实际的好处就行……
如果他们能够好好处理南方天域的这些灾云，并且使得文明重塑……那么也许在亿万年之后，这方星域的所有凡间星球都可以成为剑崖弟子停驻、传教的地方。
那样一来，或许就真的需要整个南方天域作为驻地了呢。
剑崖与南方天庭由此都进入了一个积累的环节，在剑崖众人的计划中，一切只要按部就班就能行了。
然而让苏礼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可以甩手，他也能够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时，他迎来了一批意料之外的客人……
那是一群佛门弟子，一路香车宝光而至，沿途花瓣飘洒，又有不绝于耳的庄严佛经奏响……
这样一路旖旎而至，若是这南方天域还有人普通仙凡居住的话，肯定会迎来一波崇拜……但可惜没有，这里早就是无人区了，所以他们演给了空气看。
“来者不善啊！”
苏礼的旁边，如今作为南庭丞相的姬练冷然说了一句。
此时剑崖的南庭积累还不够，但是五老剑都在努力冲关企图早一步进入金仙修为。
当然，他们一个个也都是骄傲之人，是绝对不会在法则领悟低于八成的时候就仓促进阶的。
谁不想有个大罗的前程呢？
哪怕那依然会很难。
而苏礼则是想起了自己的本体被佛门差点给坑了的事情，所以他很是干脆利落地准备跟这佛门来客‘打个招呼’。
一柄雷霆与强风汇聚的神剑在他手上形成……裁决之刃！
随后，这柄汇聚着风雷的神剑被甩手抛出，并且狠狠地斩向了那辆被一众僧侣环绕起来的宝车……
“轰！”
却见一道毁灭风暴接天连地，而后极致的狂雷将空气都电离，形成了许许多多的等离子电浆砸落下去。
那些僧侣当时是有些惊慌的，就没想到此地的主人竟然会这么‘干脆’，就不能先好好说话吗？
但是他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然后总共十八名僧侣一同齐念佛号，便是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钟型护罩，将那暴躁的风暴以及恐怖的电浆都给抵挡在外。
不过这也不全是他们的功劳，而是他们的法力汇聚在了那宝车之上，这宝车绝对也是一件至宝，这才在十八僧侣协力的情况下阻挡住了苏礼这‘一剑’。
而这一下，也是试探出了这十八僧侣竟然都是玄仙修为……这是直接在底蕴上将剑崖仙教给完爆了。
“看起来要谈谈了。”姬练瞬间会意。
“但也不能让人给看扁了。”苏礼却依然没有善罢甘休。
他挥挥手，却见一尊尊泥塑金身就这么被他招了出来……因为冥渊信徒的数量暴涨，也使得苏礼现在每天的信仰之力也依然处于爆棚状态。
因为之前有过临到用时信仰不够用的情况，所以他这次学乖了没有再那么浪费，而是将多余的信仰之力全部都用来做成了泥塑金身。
对面十八玄仙级别的僧侣，他就干脆弄出了一百八十尊泥塑金身。
然后‘啪’！地打了个响指。
就见这些原本平静的泥塑金身身上就跳跃起了一道道电弧，甚至那空洞的双眼中都有电浆流淌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了两道仿佛泪痕一样的湛蓝痕迹。
而这一百八十个泥塑金身那是毫不客气地冲出了高悬天空的南方天庭，向那佛门车仗所在的地方暴躁地围拢过去。
这样子，就好像是一言不合就准备要去抱着人自爆了……
那些佛门僧侣原本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似乎一切的外力都是清风过岗不值一提。
然后看着这一群暴躁的泥塑金身，他们集体沉默了一下……这是什么样的人啊，竟然会拿宝贵的信仰来做这种恶心东西。
这每一尊泥塑金身中的神力总量都相当于是一尊玄仙……虽然寻常玄仙不被这些佛门精锐放在眼里，但是如果十倍于自己数量的玄仙围在一起自爆呢？
这是直接让宝车中的那位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于是宝车之中佛号宣扬，随后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等佛门沙弥并非为争斗而来。”
苏礼见状这才阻止了自己的‘自爆小队’进一步行动，然后高坐云端目光俯瞰而下道：“请试言之。”
那宝车中的佛陀语气舒缓而能抚慰人心一般地说道：“南方天域此番大劫，已经造成了万万里无人的荒芜景象……难道帝君不想造福这南方天域，使得这里能够尽快再次繁荣起来吗？”
苏礼淡淡地回应：“我不急，我们才定了一个五千万年计划，应该足够下界仙人飞升填充这里了。”
佛陀问：“这样是否太缓？”
苏礼答：“这样更有趣，我希望能够看到各种门派各种样子的修行存在于此……如果让你们帮忙，那可就太单一了。”
佛陀纳闷：“帝君可是与我佛门有何误会？”
苏礼答道：“误会倒是没有，反正我被你们埋伏过，我们是敌非友这一点我很清楚。”
佛陀当场就有些挂不住，哪有说话这么直白的？
但是祂再次看了看那些蠢蠢欲动的‘自爆小队’，心中只能暗叹一声……
祂说：“帝君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必绕圈子了。本座来此，就是为了化解这场本不该有的恩怨的。”
苏礼很快就说：“你们那个佛门大能说我是魔头。”
佛陀当即就是胸口有些滞闷，能好好说话吗？这个样子还让他怎么把话说下去啊。
祂的每一句话，都遇到了苏礼的强力‘终结’，令祂着实有种怎么都难以下嘴的感觉。
原本祂是带着自认为满满的诚意而来，祂认为如今这南方天庭百废待兴的情况应该是可以与祂们一拍即合的。
佛门帮助南方天庭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崛起，而南方天庭也可以作为佛门进入五方天域的一个突破口。
因为天庭要想长久存在下去，必然是需要无穷信仰来支撑。
但是现在南方天庭的情况哪里还有信仰来源？
这对于任何一个新任的天帝来说都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佛门才能够信心满满地来做这一番策划，甚至是为此都选择性地忽视了苏礼‘佛门天敌’的身份。
然而真当祂面对苏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准备终究还是不够充分。
此时的苏礼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任性！
真的是任性之极。
佛陀那是忍不住说：“施主，还请多多思量那些追随于你的仙神们……若是天庭因为没有足够的供养而坠落，岂不是会令许多人失望？”
苏礼摆摆手，语气幽幽地说道：“失望？不，他们就没对我报过希望。”
的确，姬练等人就没指望苏礼能够帮他们进行管理，不给他们拖后腿就已经不错了。
尤其是先前那一柄裁决之刃，已经是引起了五老剑的集体心梗……他们还没研究出怎么还原大阳明日冕神剑的威力呢，结果这‘裁决之刃’的任务已经又压在了他们的头上。
这样的日子还怎么是个头哟……
所以苏礼是明显地感觉到了底下的浓浓怨气才这么说的。
佛陀这一次是彻底说不话来了，祂很是怀疑这样的家伙是怎么登基为帝的？
也是，好像苏礼登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昭告天下，也就是自家人站个位确定一下名分就完了。
面对这种非主流的天庭帝君，佛陀心累无比。
当然，佛陀修行精深，没那么容易动摇心境。
所以祂在感觉到了苏礼的直白之后，干脆也以直白的方式来应对了。
“施主，我佛门想在南方天域的凡间星空传教，为此我佛门愿一同出力驱散灾云，不知是否可行。”
这个问题使得苏礼进入了思考之中。
他本身对佛门教义并没有恶感，但是佛门的修行之法却令他有些顾虑……佛门修行，若是自在法倒是没什么，持戒法也没关系……可如果是大宏愿法……
大宏愿法，这相当于是先向天地‘借贷’到了高深修为，然后再以实践宏愿的方式来偿还。
这是佛门的速成法门，也是很多佛子佛徒愿意去尝试的办法。
可是这毫无疑问，会造成佛门的极大排他性。
最直观的，当年白云上人就许下了某种大宏愿，但是当年的剑崖成为了他的拦路者，所以他就千方百计地要令剑崖衰落甚至覆灭……
以天下苍生立宏愿……这看似无私，其实却是相当的自私。
所以他对佛陀的要求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反问：“如今的佛国所辖凡间星域内，还有我道门的传承存在吗？”
佛陀脸色稍稍一变，随后却是语气依然平和地说道：“那如今已经是一片人人向佛之地，是大光明、大良善之所在。”
随后祂又对着天空深深一鞠道：“帝君所虑贫僧已经明白，若是有暇，或可往我佛国一游。”
说完祂竟然就这么告辞了。
到底是大德之人，有些事情也不用说得太清楚祂就能够明白……而祂也不想再在这里多费唇舌了。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苏礼却反倒是又叫住了他问：“你们佛门这么着急传教，是否是遇到了什么困境？”

第七百九十三章 愿留佛
苏礼叫住了佛陀，因为他很好奇此时佛门的状态……在他看来，佛门似乎是有些太心急了的样子。
佛陀稍稍迟疑，然后说道：“也并非什么不可说之事……气运一说，有盛极而衰的道理。我佛门若是不想盛极而衰，便需要寻找新的出路。”
苏礼听了也是有些错愕……盛极而衰的道理苏礼是明白的，明珠界的剑崖也算是经历了这个过程。
在气运达到巅峰的时候，其实就是衰落的开始。
这时候或许什么都没做，什么错误都没犯，就会莫名其妙地衰亡。
经历了剑崖的兴盛与衰亡，其实苏礼是有些明白这种衰亡的原因……
因为万物都在变化，剑崖以修行道达到鼎盛，但这鼎盛也只是修行规则之下的……当明珠界的规则开始向科技侧滑落时，剑崖的巅峰也就随之滑落。
苏礼曾经思考过很多次如何阻止这种衰落的发生，他的思路始终是让剑崖随着当时世界的改变而一同发生变化。
就比如‘机甲剑道’什么的……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样一来目测五老剑会不顾一切地清理门户。
然后他连忙把这个念头给甩出了脑后，再去看佛门的解决之道……
佛门碰到的问题可能比剑崖当年的还有大，毕竟是整个星系都已经出现了盛极而衰的迹象。
而佛门的解决之道也很简单，就是开拓自己的地盘，让自己原本看到上限的发展空间再得以开拓。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苏礼就明白了为何佛门如此着急着要来五方天域的星空传道了……或许并不是真的那么着急，只是未雨绸缪希望能够尽早布置罢了。
但苏礼依然闹不明白，哪怕那佛门所统御的星系只有本星系十分之一的体量，但也依然是拥有着亿兆的恒星系……怎么就饱和了呢？
所以他问：“请恕我无礼，可是按照我的理解，如果佛门真的将那个矮星系都已经完成统御，那么按照我的理解，你们所拥有的实力就已经应该超过五方天庭总和了。”
“毕竟在本星系中，五方天庭真正开发的大千世界也不过是占总数的万分之一不到。”
但是那佛陀闻言却是轻叹一声道：“那是因为我佛门缺少两位大能的神威镇压。”
苏礼立刻就好奇了起来。
而那佛陀也没有多卖关子，直接说道：“本星系之所以能够在这如同恒沙般的恒星系中发展出如此密集、繁多的生命与文明，最重要的就是本星系道门有两位大神通者坐镇。”
“青帝掌生命，所以无数大千世界都能有生命繁衍，并且生生不息。”
“黄帝掌人道，所以这些能够繁衍生命的大千世界中总能够演化出人道文明，进而变得璀璨。”
苏礼听了若不是高坐于天庭云端之上，否则肯定早就要让人看到他脸上的惊容了。
没想到，这世界的演化发展竟然真的可以被如此程度地影响……青帝的生命让这个星系更容易出现生命星球，而黄帝的人道则是让这些生命星球最终都能够进化出人类……
那么他的太阳和天空呢？
苏礼有些畅想，但又觉得或许并不是每一个神王都能够以自己的神道来影响整个世界。
只是从那佛陀的话语中，苏礼已经品味到了浓浓的挫败感……佛门看似花团锦簇，但结果却始终要依赖于道门大神。
难怪他们明明实力强大却始终不敢越界，哪怕是现在看到机会了，也只是与苏礼好言相求……原来是真的怂。
那所谓佛国星空的情况其实苏礼已经大致有些猜测了……虽然那里一样有着无数恒星系，但是真正能够诞生生命的信息却是万不存一。
而这些生命星球中，能够诞生出被‘佛法感化’的智慧文明的，估计又是百不存一。
想也知道那些文明种族因为并非是受到人道影响而生的，其形态肯定是千奇百怪，能够符合佛法价值观的也是少之又少。
所以这佛门的所谓‘盛极而衰’，其实是在一片贫瘠的土壤上要过不下去了吧！
哪像在本星系这边，哪怕南方天庭才刚经历了浩劫天灾，但是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总能够恢复旧观。
所以苏礼想了一下，忽然间对这佛陀说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有两种办法可以与你合作。”
那佛陀意外，还以为苏礼是已经要拒绝了呢，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愿闻其详。”哪怕祂很在意，但却依然表现得十分冷静。
苏礼说道：“我有两个办法：其一，就是我可让黄帝与青帝去你那佛国星系一趟，看看能否在那里也建立人道与扩散生命。”
佛陀闻言却是稍稍停顿，然后礼貌地回绝道：“多谢帝君关心，但这还是不必了。”
苏礼微微皱眉，随后也不多问。
他直接说出第二种办法：“其二，我可允你们在南方星空的外围传道……但是须知神通不显，唯佛经可传。”
也就是说，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不希望看到佛门修士的存在。
这个条件还真是苛刻，但是那佛陀却是在微微一愣之后很快回复道：“那就谢过帝君了，我佛门也会信守诺言，助南方天庭清理灾云。”
苏礼这次却摇头拒绝道：“我只是想要在我的星域内看到更多的可能性……至于灾云的事情，自有我的同门和南庭天兵来处理。”
佛陀这次才是意外了，祂忽然发现自己这次来南方天庭寻求合作可能并非是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而是一个胸中另有沟壑的大能才对。
当祂放下了心中的成见再去看苏礼的时候，就发现了苏礼身上那种随心所欲的快意，以及对这世间万物充满了探究欲的热忱。
祂忽然间十分羡慕苏礼，若非祂肩负着佛门的使命与责任，也想如同这年轻的天帝一般无拘无束不怀一丝功利心地去好好地看看这天地万物。
但可惜祂现在显然是做不到的，因为祂现在看任何东西第一件思考的就是是否能够有利于佛门……祂虽然是以对佛门的责任与大爱转嫁了这种功利心，但终究是没了那份自在。
佛陀告辞离去了，祂与苏礼的约定没有再提，因为到了这个程度那都是‘金口玉言’，一言定下那便是因果分明。
而当送走了佛陀之后，苏礼就果不其然地被黄帝找上了门……
这天空权柄也已经提升到了极致，所以自然也能够通过权柄两者进行沟通了。
“兄弟，你允许佛门传教了？”黄帝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苏礼奇怪地问：“当年难道是兄长将佛门赶出本星系的？”
黄帝语气有些怪异地答道：“不能说是我驱赶的，而是那位佛门世尊自己一气之下跑掉的……”
“这位佛门世尊十分古老，可能是灵威前辈同一个时代的大能。”
“但是灵威前辈先祂一步得道，修成了生命之道。”
“而那位佛门世尊修的则是‘众生道’，在某些方面与灵威前辈的道路重合了……所以祂一气之下就将佛门整个迁出，在那本星系旁的小星系内研究他的众生道。”
“后来祂也有一次想要回来，毕竟这本星系才是主流，祂大概是发现自己的‘众生道’其实和灵威前辈的‘生命之道’配合起来效果更佳。”
“可那时祂回来才发现，我已经在灵威前辈的指点下领悟了‘人道’……也不知这又哪里刺激到祂了，从此就缩回了那佛国不再露头。”
“后来偶尔也有一些佛门弟子来凡间星空传道，那些事情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了。但是五方天域在稳固之后，却都是自发地抵制那佛门……毕竟祂们的修行方法对于旁人来说太过霸道了一些。”
苏礼渐渐的有些明白了佛门与道门为什么会分开了……好像是因为那些老大们的矫情，然后慢慢地就变成这样了？
难怪明明青帝和黄帝去那佛门星系一次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了，那佛陀最终却还是拒绝……原来里面有这么矫情的因果在。
不过佛门的确不受人欢迎，所以苏礼问了一句：“我让他们在星系外围传教，有什么麻烦吗？”
黄帝摇头道：“能有什么麻烦？一个凡人的文明周期也就那些，对于佛门来说也只是聊胜于无。”
苏礼听了也是点点头……那些天地元气固化严重的外围凡人星系的确不适合长时间的统治与传教。
除非佛门愿意不厌其烦，在那来来回回地传教……而且一旦这些文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就自然会走科技路线，开始质疑原本一切认为是真理的。
到那时佛门的传教大概也就要到尽头了。
或许那位佛陀本就是想要给自己的佛门弟子找些事情去做吧。
黄帝也就是来确认一下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太在意，只是让苏礼知道佛门的前因后果让他心中有数就行了。
苏礼怎么可能心中没数……要不是他的‘自爆小队’足够唬人，他觉得那位佛陀甚至会不惜让他武力屈服也说不定。
所以该对佛门的防备他是一点也不会少的，而他剑崖的实力提升也是重中之重……
好在这一切都不着急，他们有得是时间。

第七百九十四章 已经开始安排后事
南方天庭的一切都有序展开，其中倒是有一个插曲……
原侠在苏礼的小千星界中渡劫成功之后，被送出小千星界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天庭。
而自己的师父虽然依然一眼可以认出，但却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苏礼也没多说什么，让原侠自己去巩固修为，顺便也将他丢给了姬练充当副手……对于这个弟子他还是比较看重的。
不像北光，如今已经彻底脑残了，整天就是死来死去的也不知道悟出了什么没有。
原侠的经历更丰富，也是能够担当大任的。
而处理好了原侠，苏礼也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小千星界以及在那里面替他照看着人道进程的海棠和柔嫦。
他的意念扫过，然后瞬间有种想要摁个什么小红按钮把世界重启了的感觉……
原本好好的战国时代已经终结了，没有被任何一个国家，而是被女人终结的……
当年那个将尤国挽救于为难的王女如今已经成为了女王，然后将所有男人都变成了干活的奴隶……
他的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然后他找到了海棠和柔嫦……
都不用找的，就在那大地上最大城市的最宏伟神殿内，她们两个的神像就立在那里接受着供奉。
她们两个居然都寄身于各自神像之中，然后听着下面人的祈祷并不断地实现着众人的愿望。
在神恩之下，女人们实现着对整个世界强而有力的统治。
因为海棠似乎给女人开启了某些特殊机关，让她们天生能够拥有更强的力量与天赋，而男人们……一群渣渣，没一个好东西。
苏礼悄悄地又离开了这个世界……原本他还想要看看这个世界是否能够发展出什么文明……现在算了，随她们折腾吧。
就是他临走前悄悄地把深海之中分隔那些深海支配者的力量给做成慢慢消散的现象……算是他给这个世界增添一分精彩吧。
然后他走了，希望海棠能够玩得愉快。
于是苏礼退出这世界之后，四周的深海之中似有雾气漂荡起来，来自远古的支配者们感觉到了对自己束缚的放松……虽然它们本体无法脱困，但却已经可以用辐射出它们的生命因子然后影响周围环境了。
而苏礼在从小千星界出来之后，也发现了一个自己以往都忽略的问题。
除了中天天庭以外，四方天庭都要有四时神镇压方位才行。
而他的南方天庭，还欠了一个夏神。
唯有夏神落位了，这南方天庭才算是真正稳固了下来。
而抽取夏神神职的事情很繁琐，需要苏礼汇聚整个天庭的气运然后于这五方天域内搜索、凝练、升华出来。
这种事情对于天帝新手苏礼来说过于繁琐了，但如果有因果关联去追索的话……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苏礼拿出了那早就已经闲置了的一枚戒指，这是从小就陪伴着他成长的赤老……可惜了，赤老终究是在先前给苏礼处理信仰祈祷的时候被冲淡了自身意志。
现在就是工具人一样，几乎没什么自我。
苏礼也是蛮缅怀的，不过既然现在赤老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那么就‘放他自由’吧。
刚好原本的夏神赤阳炸了，而赤老作为赤阳分念虽然是斩断了关联的，但是因果上却终究是有些联系。
在这样的因果联系之下，赤阳炸了，那么夏神之位很自然就会落到他的头上。
苏礼看着赤老那已经衰老脆弱却又没什么活力的灵智，干脆渡了一口纯净的愿力过去将他给‘奶’了回来。
然后凝结了一个正神神位丢了过去，算是让他成为自己的属神吧。
而有了神位，神位中也有愿力……在因果牵连之下，南方天庭的夏神之职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团自我意识单薄的灵智上面。
随后，炎夏之意汇聚，神位之中的愿力自然转化为神力，生成了一具夏神之躯。
祂看上去很年轻，或许这就是赤阳的样子……但祂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目光平静又显得有些呆滞，内中却是蕴含炎夏之季无穷奥妙。
苏礼看着这个仿佛泥塑石雕一般的夏神心中暗叹，知道这只能是一个单纯的处理信仰镇压气运的工具……当年那个废物老爷爷终究是回不来了。
稍稍有些可惜，但这种情形反而更好。
他将这崭新的夏神带到了那正在重建中的夏神宫，然后将之放在了中宫正殿最显眼处，就像是一尊神像一般。
从本质上来讲，这夏神真的和苏礼的泥塑金身们没多大区别……都不过是愿力的载体而已。
但是夏神归位，南方天庭那沸满盈天的气运才算是开始沉淀下来……因为南方天庭这时候才算是真正地属于镇守一方，有着对天地的责任所在。
而这些气运沉降下来之后，自然而然地就冲刷到了剑崖门徒的身上，使得他们忽然间一阵神清气爽。
许多积累足够只待契机就能够突破的人就忽然间感觉自己契机一下子来了，暂时有闲暇的就赶紧闭关突破，还在征战中的也赶紧找人替换。
此时那灾云中的战事也是稍缓，原本南方天庭的天兵天将们虽然还没有向新的天帝效忠，但也暌违已久地再次享受到了气运的加持，让他们心中激动不已……
轮换有序进行，灾云的战争从此进入了漫长相持的周期。
这一届的南方天庭等于是重建于战争之中，固然也是如同战争机器一般跑着。
于是没人在意什么亭台楼榭是否好看，也不像其他天庭那样有大把闲散的仙神四处游荡。
整个天庭的节奏都十分简单……天界休整，就是闭关提升自我。
灾云中作战，以战养战积累经验与感悟。
在归来的气运加持之下，那些南庭天兵们也是进步飞快。
原本各方天庭的天兵天将中其实以元婴修士最多，因为天界安逸欠缺了历练所以难以走出真正成仙一步。
但是现在该有的历练都在灾云战场上补齐了，所以这群天兵天将就迎来了一场晋升潮。
而且这都是以斗战中感悟所得来晋升……假以时日，南方天庭必然会成为五方天庭最为恐怖的一座天庭，全部由战斗型仙人组成的天庭！
所以苏礼真的是一点也不在意是否有人回归南方天域填充人口……在他构想中的天庭，那些都是完全不需要的。
而另一个受益者则是白露……这样浓郁的战斗氛围着实让这位女战神舒服极了，她根本没有去东方天庭休息，有这么多靠谱的战友对于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在灾云之中，她与剑崖众人一同作战不休，甚至连冥渊大君都准备去屠一头试试手感……
苏礼能够感受到这白露的强横，心中琢磨了一下，忽然间干脆决定要广开门路招收各方好战的势力一同加入南方天庭。
招募各方势力充实天庭，这固然是每一个天庭新立甚至是新帝登基时的常规操作……但是苏礼对招募势力的要求却很直白又严苛，那就是必须愿意接受天庭调遣参与凡间星空中的战争！
这一点固然是吓退了许多看上南方天域大片白地的势力，但还真有一些好战的势力选择了参与进来。
只是这种势力虽然也不会太多，一开始也绝对无法影响剑崖在南方天庭的统治……可是剑崖上下还是很不明白，明明他们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重建南方天庭，为什么要招募一些多余的人来？
他们找到了苏礼，但是苏礼却是很直白地告诉了他们：“因为我就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佛门的盛极而衰论给我提了个醒，如果南庭都是我剑崖的人那不就意味着南庭与剑崖彻底合二为一？”
“现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可万事万物总有生长衰落的自然周期。”
“届时剑崖衰落也即是南庭衰落，那么剑崖灭亡也就是南庭覆灭了。”
“可若是我将南庭的构成元素更丰富一些，也许剑崖的衰落并不意味着南庭也衰落……或者届时依然强大的南庭至少可以防止剑崖的终结呢？”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竟然已经开始布局那不知多久以后的事情了。
在场的姬练等人都是很奇怪，他们犹犹豫豫地问：“可是以如今的形式，只要南庭始终有你坐镇就不会……”
“等等，你该不会又想要撂挑子吧？”
没错，姬练找到了华点……要不是苏礼又想要撂挑子，剑崖控制的南庭会衰落？
一统整个五方天域都有可能！
但是姬练等剑崖耆老实在是太了解这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天帝了，那是真的有可能一个心情不好就撂挑子的……尤其是，竟然连后路都挑选好了。
“好吧……你告诉我你心里的下一个天帝人选是谁……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肯定连继任者都挑好了吧？”姬练没好气地问。
苏礼有些蛮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毕竟真要让他在一个位置上呆那么久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说：“就是白露大神，她就是我挑选的继任者……”
“我在的时候自然能够威压一切不服，而我若是不在，唯有她能够统合南庭内的一切势力协调剑崖与其他势力之间的关系……”
但是姬练听了却是微微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我也可以这么跟你说吧，无论你要去哪里，我们剑崖都会是毫不犹豫地追随你的脚步。”
苏礼听了有些错愕，连忙说道：“不必如此……”
但姬练已经打断道：“别忘了心魔剑崖界的存在……它的存在，已经让我们都成为了一个整体。”
苏礼随之一滞……但是心中却是满满地有了种暖意。
原本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在遥远的未来某一天孤身上路去探索空界那未知的虚空……但是现在想起来，他或许可以和大家一起去探索。
这种带着‘家’一起去未知之中探索流浪的感觉令他一下子憧憬极了。

第七百九十五章 时间线跳一下
时光渐逝，转眼便是凡间五十万年时光。
说起来天界也就是过了五百年，但是在对于苏礼的本体来说这已经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闭关了。
他此时依然在原本那冥渊通道的入口附近呆着，但却不再是单纯地等待着、观察这个通道裂隙的闭合了。
他赫然是以玄仙之能借用着脚下冥渊大地的地脉之力加速着这个过程！
否则如此巨大的空间裂隙哪怕要自然消弭也绝对不是轻轻松松几十万年能够完成的。
其实苏礼在三十万年前就已经将大地之道感悟过了九成，若是想要进入金仙境界也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若是如此，未来的大罗之境也是完全能够做到顺理成章。
但他有些强迫症，这么大的裂口一直存在着让他不是很甘心，想要尽快将它弥合了才走。
于是他就异想天开地开始借用冥渊大地之力来进行操作……仙人进入冥渊基本就是在耗尽了自身法力之后只能等死。
但是借用冥渊之力……
或许也只有远古的大神通者才会有这种念想并付诸实践吧。
一开始借用冥渊大地之力的确是困难重重，这股浑浊沉重的力量几乎要将苏礼逼疯。
但是好在他本身的大地之道中是从‘重钧意’开始的，本就是拥有着顶尖的抗压能力，这才能够咬牙背负起这大地的沉重。
而当他扛起这份浑浊的沉重时，就发现一丝丝一缕缕的全新感悟竟然慢慢透入了他的脑中，让他对大地之道的感悟全面突破九成，往完美的方向不断前进。
他发现了，随着他推动着地脉气息将那空间裂隙不断修复，他的感悟也因此越来越多……这是大地修复过程中的感悟，但似乎也有这世界的恩赏？
他有些惊愕，却是没想到冥渊竟然也有类似天道的存在。
但是他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得多自然明白这种所谓天道其实就是一种汇聚了众生意志的泛意识。
冥渊魔物绝大多数都被本能支配因而无比混乱，那么这冥渊的‘天道’，所当然也应该是充满了混沌之感。
原本在冥渊也是不应该存在什么‘天地恩赏’，但苏礼是在推动弥合整个世界的窟窿……这就使得冥渊意志不得不对他投下青睐了。
苏礼对这种情况也是有种颇为无语的感觉，他被这冥渊青睐了，该不会出去以后会被天界嫌弃吧？
无论他再怎么矫情，他对大地之道的感悟也是终于在这五万年后的今天推至圆满……冥渊大地上的空间裂隙也是彻底弥合，这使得他在冥渊大地上的参悟也终于功德圆满。
凡间五十万年，天上五百年就能够完成一道法则的全部参悟，这是何等惊人的成就。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苏礼算是彻底摆脱了自己‘天界新嫩’的帽子，成为了一个真正有些‘历史’的修行者了。
他满怀感慨地感受着自己的变化，然后尝试着去掌握大地之力……
其实他如果更追求完美一些的话，完全可以再拖一拖等将天空之道也一起参悟到完美的。
但是他已经不想等待了，此时天空之道感悟已经达到九成五的进度，最后这五分恐怕不知要进行什么样的参悟才能够功行圆满。
他主修之道又不是天空，所以也就完全不在意这天空之道是否能够圆满了……当他开始掌握法则，那就意味着他开始遭受法则抵触，以后估计这对天空之道的感悟也只能维持在这九成五的程度。
以圆满的程度去尝试掌握大地之道，这个过程简单得让苏礼处于预料。
就感觉那大地之道就缠绕在他的手指边，然后他稍稍地勾了勾手指……于是‘它’就纠缠了上来不肯放开了。
那一霎时，苏礼只觉得自己‘轰’！的一下进入了另一种境界之中。
没有任何感悟，因为他早就感悟圆满。
但是却有种‘握入掌中’的感觉，他对大地之道自然而然地就有了一种把控感。
如此轻易地，他勾了勾手指就将一成的法则给掌握到了手中。
也即是说他已经进入了金仙境界……
而真当他进入了金仙，才知道其实玄仙与金仙的差别已经几乎不在仙体之上体现了，因为玄仙境界的仙体其实就已经是巅峰。再往上的提升也将不再涉及身体，而全在个人感悟。
那又如何体现金仙比玄仙的优势呢？
那就是在掌握法则上面。
抛开那诸多法则方面的奥妙不谈，单是依靠法则炼化法力的效率就可以大大提升了。
一成的法则掌握，就能够造成法力炼化效率的一倍提升。
而且随着这法则掌握的加深，法力炼化效率的提升还不是直线上升的，而是几何级数的跃升！
反正积年的玄仙单论法力或可以依靠他本身长久的积累可能一时胜过新晋的金仙，可是如果这种交锋迁延日久，那么玄仙必然耗不过金仙。
此前苏礼能够应对金仙境界，那也是靠了神力与神权的加持，这才拉平了这种境界上的差距。
只是当他正式进入金仙境界后，却是有些茫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了……凡间有他的太阳神分身坐镇，天界也有天帝分身镇守……他的本体，似乎又没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了？
他想了一下，干脆就在这冥渊积蓄闭关掌控法则吧，反正他在这里闭关很安全……
他是真的很安全。
这地方经历了先前的大灾之后已经一片荒芜，没有任何冥渊魔物敢于靠近。
……因为在这里，赫然有一条巨大而恐怖的九头蛇盘踞着休眠之中。
这就是苏礼的第三使徒，他刻意培养出来的九头蛇大君……或许是因为受他当时感悟大地之道时的心绪影响，最终在进阶大君的时候长成了这个样子。
他此时就在这九头蛇的蛇身正中闭关，那自然是安全得紧……唯一可探的是，这九头蛇应该是苏礼的使徒中最丑的一个。
在这五十万年中，他还培养出了第四使徒。
那是一只大鹏神鸟，被苏礼赋予了风之神力，是他的四个使徒中速度最快的一个。
不过大鹏神鸟已经被他派了出去……也不必做什么，就是四处游荡探索整个冥渊。
而苏礼也可以借了这大鹏神鸟的眼睛来看到冥渊越来越多的景象……就算偶然路遇了一头冥渊大君也完全不去理会。
它存在的意义就仿佛是苏礼的眼睛和信使……因为他看到了晨星的迷茫与痛苦，所以他在新的冥渊大君诞生时就会赋予祂自身的职责。
天马是他的坐骑，大鹏是他的眼睛与信使，而九头蛇则是护卫的使命。
相比于天界，这冥渊对于他来说似乎反而更是自如惬意。
……
与此同时，在苏礼的本体正式进入金仙境界的时候，位于灾云战场上的太阳神分身也是忽然气质一变，整个人一下子就更显得威严与强势。
这是他也开始尝试掌握太阳之道了……早已经达到完美的太阳之道短短片刻也被他掌握了一成，在法则加持下他所释放的光芒也是更为炽亮也更具威能。
征战中的众人立刻就感觉到自己获得的神力加持变得更为强力，心中也是对那位太阳神王感到分外感激与膜拜。
就像苏礼所说的，只要他还在，甚至哪怕是一具分身坐镇，都能够压制一切的不服。
经过五十万年的征战，如今的灾云之中其实已经很少有强大的冥渊魔物了。
它们没了来源，终究是会在不断的绞杀中稀疏。
事实上现如今南庭大军已经很少遇到成群结队出现的冥渊魔物，他们正琢磨着是否能该开始分散清剿了。
所虑者，也就是分散了之后力量弱了，遇到困难后可能会不及救援。
但现在随着苏礼的神力变强，他们也就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苏礼绝对是整个五方天域能够给前线战场上带来最多神力加持的神王。
……
再回到天界的南方天庭，五百年的修整已经使得原本破败的南方天庭焕然一新。
而为了配套南方天庭使用的一些通用功法也是在被慢慢创造出来。
这方面苏礼在行，尤其是一些配合他天空神力和太阳神力使用的功法，都显得尤为强大。
而天庭五百年的时间，也总计有六个势力加入了进来，其中还有两个势力是有金仙仙尊的。
对此苏礼自然是表示欢迎，但也只是将这两位仙尊高高供起来而不会让他们直接掌握大权。
因为五百年的时间里，五老剑中的夏铭、元锋还有玄素也终于在不断的厮杀中积累足够成就金仙。
玄虞子则是积累还差了一点，长春子却是比别人少了一些厮杀争斗的心，在这修为上也就落下了。
但无论如何，剑崖仙教如今真的是有了大教气象，开始进入在天界上的兴盛周期。
苏礼的天帝分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泰然地尝试掌握天空之道……九成五的感悟度度果然是比完美感悟的法则要困难一些。
他闭关三天，才总算是完成了前一成的感悟。
这与旁人比起来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但是与苏礼自己的另外两条法则相比起来却明显慢了。

第七百九十六章 失意的与惊喜的
冥渊通道彻底闭合所带来的影响这才在五方天域内开始慢慢发酵。
因为这一道天地的裂口彻底封闭，先前参战的所有人都得到了最后一次性发放的天降功德。
这绝对是五方天域有史以来规模最为浩大的一次功德派送。
所有参战人员都是有份得到功德，甚至是那些已经转世的人都会忽然‘一个激灵’。
南方天庭那些后来的势力则是纷纷羡慕地看着身边同僚，虽然羡慕但却并不嫉妒，毕竟这是人家拿命拼出来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功德普降，后来参加南方天庭的势力和仙人们都是对这座新建没多久的天庭产生了巨大的期待……虽然好处是别人拿的，但是对于天庭来说这却都是落入袋里的底蕴和气运。
甚至这南方天庭如今三位剑崖仙尊以及两位外来仙尊都有些真压不住那么磅礴的气运了……可见这一次功德普降给南方天庭带来的好处之大。
其他四座天庭则也有不同表现。
其中东方天庭虽然早期剑崖出力较多，但是一来如今剑崖已经绝大部分都搬迁到了南方天庭，这边只是留了一个办事部门。
另一方面，这东方天庭的其他仙神却是都没有参加这次大战。
所以东方天庭几乎没怎么获利，但是这东方天庭的一众仙神反而是心态最平稳的，他们是一丁点都不觉得可惜，甚至庆幸那个逼着他们干活的‘烦人精’终于走了。
他们觉得自己似乎又可以在东方天庭过上咸鱼的日常了。
可是他们绝对不知道，他们的椿公主已经彻底被带歪，如今正在拿着苏礼的小千世界练习管理能力……目测，将来的东方天庭或许可以被称为‘百花天庭’？
这些咸鱼仙神的未来不值得操心，再说说黄帝的中天天庭……
有一说一，中天天庭这一次出力不小，但是因为后来西、北二庭的不断加码，反倒是变得只是比东方天庭好一些了。
但是中庭的大伙儿看着他们的黄帝陛下志得意满地整日去折腾那两头新宠物了，他们的心情也就随之阳光明媚……真好啊，可以安心一段时间了。
那么作为理论上这一次灾云大劫之中出力甚巨的西、北二庭呢？
他们幸存的那些人也收到了功德，而且绝对是堪比甚至是超过南庭天兵的功德。
对于这些幸存者来说当然是好事，他们在往后的修行必然能够进步迅速。
但这对于这两座天庭来说却又没多少实际好处，因为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在结束了灾云之劫的那场恶战之后就退出了各自的天庭，大多去做闲云野鹤去了。
只有那些实在是因果纠缠脱身不得的，才会继续在各自天庭摸鱼混日子。
这就是那一场大战中，两位黑白二帝的操作使得众人离心离德。
但黑白二帝并不关心这些人，甚至还希望他们自己滚蛋……这些心存芥蒂的人走了干净才好，不然还让人不自在呢。
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自己最终能够收获多少天地功德，能够增加多少气运。
也的确，冥渊通道彻底闭合的一刹那，就是他们的封印功德圆满之时。
他们分明感受到了各自有大团的功德降临，令他们又是欣喜又是期待……
黑帝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享受的姿态，在这份大功德的加持之下他发现原本限制自己的对黑暗之道的掌控度都是有所提升。
这提升的力度极大，简直比他坐镇北方天庭条理亿万星辰千万年的积累还要多。
但是没过多久这种提升戛然而止，他黑暗之道的掌控程度也是从五成出头提升到了六成五就戛然而止。
“就这？”他有些错愕地睁开了眼睛，还以为至少能够提升到七成乃至八成呢，那样一来他就能够以实力彻底镇压北方天庭了。
只是这获得的功德比他预期的稍稍差了一些，现在他的实力是增长了，但也只能称得上是占据优势。
他觉得这里可能有些问题，但后来想想也就没去太过追究，反正如今他的实力提升自然也能更好地掌控大权。
只是事情到了白帝那里情况就不对劲了。
白帝的道有缺陷。
当初因为看到黄帝那么轻松就进入了金仙，他为了让在自己不落于后，不顾只是刚刚感悟了八成的死亡之道就强行进入了金仙境。
而如今经过这么多年，他对死亡之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八成三……这无穷岁月下来，还是有死亡神权加持的情况下他也只是再提高了三分上限，可见过早晋升金仙对于以后修行的压制有多大。
白帝这还是存在晋升大罗的可能性的，只要他能心态好熬得住，那自然是能够靠时间和积累熬到九成法则掌控。
到那时他就能够尝试大罗天劫了……虽然那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而此时这些天地功德对他的作用就很重要了，不但能够快速推进他的修行进度，还能够削减大罗天劫时的威力。
所以他是期待满满，在他心里这一份功德应该足以令他直接达到九成感悟……然后他再稍稍积累一段时间准备渡劫，就能够晋升大罗金仙境！
然而现实再一次残酷地鞭挞了他。
白帝感受着那提升到八成八就戛然而止的法则掌控，心中有万千脏话淤积了起来……就差了两分啊！
他忽然间开始怨天尤人，觉得这功德不该这么少。
然后又想，早知到就踢开黑帝他单干了……
不过随即又明白这事他一个人是真做不来。
只是他随后就将怒火与怨念都对准了黄帝……因为按照这次大灾的规模，封印这冥渊通道的功德哪怕分薄了许多，也绝对足够他将法则掌握度推至九成，从而获得大罗之机。
所以肯定是黄帝做了什么手脚，让他的功德少了那么多……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被黄帝压了一头，已经养成了遇事不决就甩锅黄帝的习惯……反正那家伙肯定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我的功德气运少了这么多！”白帝忍不住就通过法则源头找上了黄帝。
而黄帝则是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说道：“这关我什么事？你们要争那封印工作的时候我还特意让你们了。”
“你肯定知道什么，不然怎么会让我？”白帝果断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黄帝则是好奇地反问：“你不知道吗？”
“？！”白帝就知道这货有问题，但他不说，就等黄帝自己说。
黄帝想要装一波，但可惜白帝太熟他了没来捧哏。
他只能稍稍停顿之后说道：“冥渊也是三界之内，冥渊通道打开本身对于凡间星空的空间固然是损害，但却也有法则互通的效果。所以对于凡间星空来说，祂或许更愿意以自我修复的方式来弥合这条通道。”
白帝迟疑地问：“所以，这就是我没能一口气将死亡负责推到九成的原因？”
黄帝听了稍稍皱眉，随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表示惋惜。
随后他就不管那白帝怎么愤怒抓狂了，他在断了联系之后皱眉自语：“好像有些不对啊，原本虽然是这些功德气运我看不上眼，也是担心白帝那老伙计就万一撑不下去要挂了，就也想顺水推舟送他们个机缘。”
“原本就算是强行封印了冥渊通道之后功德有所减益，白帝的收获也应该足以达到大罗标准才对……可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算差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作为黄帝，在送走了同时代的诸多强者之后，是真的希望白帝能够‘陪’他继续走下去的……毕竟如果举目四顾，连一个同时代的同辈都没有，那也未免太寂寞了一些。
他不由得摩挲着下巴，琢磨着下次还有什么机会能够再拉那白帝一把……八成八的死亡法则感悟率，这还真有些尴尬。
……
苏礼的本体留在冥渊之中继续感悟并掌控大地之道……速度有些快，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地快。
虽然有他完美感悟了大地之道……但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将掌控度提升到了五成，他都觉得自己没怎么使劲儿呢！
他觉得这里有些问题，就细细地感应了一下。
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些端倪……他在掌控大地的时候，会有一些若有若无的黑金光泽融入他的身体内，若不是仔细查看他还真难以发现。
而随着他对这股黑金光泽的分析，却是意外地发现这好像是功德？
这种黑漆漆的功德他有些不太敢认，还是反复确认过之后才算是明白了过来……这是冥渊的天地功德。
冥渊的浊气还真是强大，连功德这种无质无形的存在进来了都要被‘染一染色’……
而既然明白了这是功德，那么苏礼也就能够通过因果判断出这是哪来的功德……哦，原来是他加速冥渊大地恢复的功德，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出了。
这是来自冥渊的天地功德，说不定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次有人能够获得，所以苏礼对此也是分外好奇……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知道了是功德他也就没什么抵触了，任由其钻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增加大地之道的感悟……很快，他的大地之道掌控就超过达到了五成七分的样子。
这是功德能够直接推动到的地步，当然，他接下来要自己去感悟掌控的话也会轻松不少。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功德似乎是推动着他将这冥渊大地中所特有的那些法则都已经先掌握了，这会令他将来把法则掌握圆满减轻许多难度。
“真是意外之喜。”他觉得十分满意。

第七百九十七章 继承人问题
在冥渊通道彻底闭合之后，五方天域内最大的新闻就成了最近白帝开始忽然‘发疯’的事情。
至于这怎么疯？
那就是白帝忽然间开始奋发图强，督促西方天庭中所有人都去发现新的大千世界并且传道。
现在就连那些天地元气固化严重的外围凡间星球都不挑了，有一个是一个都是尽量传道，一副十分缺信仰的样子。
明明西方天庭在先前的大劫之中已经付出巨大也获得了不少气运加持来着……
知道内情的人才明白，这肯定是白帝的修为卡在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地方，这是在进行最后冲刺呢。
为此原本已经元气大伤的西方天庭甚至进入了穷兵黩武的环节，开始在西方天域广招天兵……
此时因为先前的事情，白帝在西方天域的人望已经下跌得厉害，起先竟然是没多少人愿意来应募。
但是白帝看起来是真的准备最后冲刺了，竟然是打开了自己的宝库提高了应募的待遇，并且也仿佛是痛定思痛地开始在乎这些新兵的生命安全了。
新兵们不但是装备了全新的高档制式装备，还被赐予了诸多顶级功法增加修为……
而代价，则是必须要追随白帝再次前往灾云之中去猎杀魔物。
毕竟现在这五方天域的三界之内也就只有灾云之中才能快速获得功德了，尤其是这里还有两头冥渊大君活动，如今已经成为了被大能们争抢的香饽饽……
在凡间五十万年前，这里原本是还有四头冥渊大君的。
但是在这五十万年间，几乎集体‘升了一级’的剑崖门徒又干掉了一头冥渊大君。
而另一头冥渊大君则是在白露指挥着她残存的女武神军以及南庭大军配合之下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才完成了猎杀。
这一次猎杀的成功可以说是大大地提升了白露在南庭天兵中的地位，让她真正成为了一个类似于南庭中所有其他势力共尊的话事人一般。
而她也是终于经此一役，使得自身对战争之道的感悟大大提升，并且不再等待，一步迈入金仙境界。
被白帝卡了数百上千万年的境界终于在厚积薄发直接突破了瓶颈，而她也成为了南方天庭除了苏礼以外的第六位金仙。
而且这个金仙还有些不一样，执掌战神神职，或许在某一天会凝结出战神权柄也说不定。
只是因为早年在西方天庭的经历，使得白露很是有一些警惕心，因此自己境界突破的事情也并没有告知他人，她小心地压制了境界并且准备保密。
但可惜她不是天帝不知在天帝眼中这其实根本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在苏礼的天帝分身眼中，他只是需要通过气运与因果变化就能够分辨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没事，白露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多一个少一个金仙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关键是，这白露的战神神位能凝结出权柄吗？
战争，这也是一个很广泛的概念，应当也能够凝结出神王权柄的……大概。
苏礼有些替白露着急，要是她凝结不出权柄，他到时候怎么把位置传下去？难道像以前的赤帝一样吗？
那可就真的又是一个轮回了。
所以白帝如今的目标就是灾云中仅剩下的两头冥渊大君……他一心想要将之猎杀，用以推动自己对死亡之道的掌控程度。
哪怕是两头都猎杀了才只能增长一分的掌控度，那对于他来说也是节省了无量时间。
对此苏礼也是并没有太过在意，采取着一种完全放任的态度。
就连白露带领的南庭天兵一直在给白帝使绊子他都没管，反而是看戏一般看着白露，期待着她是否能够做出一些惊喜的事情来。
“白露姐姐就这么好看吗？”
忽然，他的身边传来了一个似乎有些醋味的声音。
天帝版本的苏礼闻声转头，却见他的百花神后正如娇似嗔地看着他。
“原来你出关了，怎么没早通知我的？我也好去接你。”他没有在意刚才的问题，因为他觉得那就是件小事。
苏礼的百花神后莲步轻移来到了他的身边，长长的青丝随风轻摆煞是好看。
椿说：“难得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你在看别的女神……”
苏礼：“……”
果然，女人别管地位有多高，智商有多高，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变的。
他连忙说：“我只是想要培养白露做继承人，所以你就别瞎想了。”
椿倒是奇了：“让白露姐姐做下一任的南方天帝？这是为什么，难道就不能由我们的子嗣来继承吗？或者芒嫦那丫头也是可以的。”
说着她还微微羞涩了一下。
苏礼无语地看着椿的小腹说道：“可是我们的子嗣要孕育多久才能出来啊？”
椿对此也是充满了无奈道：“可能需要以百万年计吧。”
“天界的百万年？”苏礼问。
“是的，毕竟我们的子嗣要继承的血统太过强大了一些，需要多孕育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倒是不觉得天界百万年的时光有多么难熬。
但是苏礼已经有种茫然的感觉了……他修行至今一共才多久，最近这天界五百年、凡间五十万年的时光已经是他过的平淡持续得最长的时期了。
想想如果天界百万年都要如此，他是真的直接想要撂挑子了。
所以他说：“那太久了，我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椿的时间观念和他完全不同，意外地问：“为什么？百万年也没太久。”
苏礼答道：“可能是因为……前方有太多的景色想要去看吧。”
好吧，不管如何我会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其他的。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他既然决定了要与家人一同去探索那空域，那么自然也要顾虑椿的感受。
至于那个百万年之后才能够诞生的孩子……苏礼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些嫌弃了。
他是看多了人类幼崽的恐怖破坏了，也不知道神王幼崽又是怎么样的……感觉大概率会杀伤力翻N倍。
或许是因为苏礼的回答让椿满意了，所以椿也就没有管他在这天界总是盯着人家白露大神看的事情了。
而苏礼则是为此考虑到了另一个方面……或许他可以忽悠人白露给他带孩子？
有道理啊！
到时候差不多了，就把神王之位传给白露，然后他带着椿和部分剑崖门徒去探索空界……
重要的是，把孩子留下来丢在天庭里……白露得传了他的神王之位，总要用心带孩子的吧？
听说天生神祇不但孕育得慢，生长周期也是极慢的……详细参考那六个还挂在树上的小姨子们。
要是他的孩子长大成人还要上千万年……这可怎么行，他会被逼疯的。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所以他接下来的一件事情就是要给白露一些好处，让她好好地记在心里……或许将来要拿‘命’来还的。
苏礼心中做着一些十分诡异的计划，然后一直留驻凡间星空的太阳神分身就开始向白露那边靠近了……
“陛下，你找我何事？”白露看到苏礼的接近有些紧张……凡间五十万年，足以她转变对苏礼的心态问题。
同时她也因为白帝对她的所作所为形成了许多心中的枷锁，令她很难再相信别人，尤其是相信天帝这种存在了。
苏礼能够明白地感应到白露的戒备，他只能尽量温和地问：“怎样，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可还舒适？”
白露十分谨慎地答道：“多亏了陛下的神恩福泽，这些年我们在战场上都有巨大收获。”
这倒不是恭维，而是她真觉得苏礼在作为天界一方帝君上面做得要比她的故主白帝好的太多了。
至少这里的袍泽情谊令她很是舒适，战斗时也没人来指手画脚。
而作为最大势力的剑崖仙教也是完全没有架子，反而让她有种面对同类人的感觉。
这一切都很好……只是她依然不敢放下心中的戒心。
“你满意就好……顺便稳稳，你对战争神权有什么头绪了没？”苏礼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但是这却触动了白露的敏感点，她觉得苏礼特意这么提起，难道是又要猜忌她的实力会超出掌控？
白帝的前车之鉴让她很是担心，当年的白帝对她也是礼贤下士，甚至也是多有施恩，这才让她一开始甘愿跟着白帝干……但谁会知道当初那个求贤若渴又温和大度的白帝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她觉得自己还真是命苦，难道自己是才出虎口又要落入狼吻之下？
在这短短的一刹那，她开始围绕这个‘中心思想’在心里面编织出了几百万字的苦情‘剧本’……女神比女人强的一点又体现了，这小心思转得可快多了！
“不，还没有。”她决定继续隐瞒……她其实已经有端倪了，而且战争神权也还没有被人占据……可能选择战神做自己神职的神灵一般都会死得比较快吧，不等触摸神权就会先死于争斗中。
苏礼这次却是直接通过心魔之主的能力察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然后直言不讳地问：“是因为信仰的问题吧？”
白露当场错愕……同时有种全身都被看穿了的恐慌感。
她再一次提醒自己眼前的苏礼已经不再是当年明珠界中的那个连真仙都不是的少年了，他已经是一个一言一行都仿佛有着莫大威能的天界帝君！
难道她又要重蹈覆辙了？
她的内心继续加戏……

第七百九十八章 败退的心魔之主
白露内心的戏很多，已经渐渐地变成了一篇荡气回肠的‘鸿篇巨著’。
这心里活动复杂得，甚至都让苏礼通过她的一些思维片段看到了许多有趣的画面……心魔之主的能力就是这么赖皮，可以在旁人无意中窥探其心中之秘。
但苏礼真不是有意要看的，只是能力到了这一步，很多事情就好像本能一样……反倒是需要努力克制才行。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初见青帝的时候，那时他还只是个下界修士，青帝也只是一个念头分化……但是他正常情况下的所思所想也都是很容易就会被青帝所窥视到。
这么想想，他也已经在开始迈入大佬行列了。
心中颇为志得意满，但是随着他在白露脑门上蹦出来的一个画面之后就彻底不淡定了……
这女神……呸，就是女人，她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啊？
他似乎看到了一些有他的宝贝椿出现的‘宫斗’场景……
他必须要让面前这女神的思维刹车了，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被她脑补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苏礼连忙说道：“你的问题应该还是信仰积累得不够吧？也对，你虽然是以斗志转化神力，但这种神力应该只能让你感悟战争之道却不会增加你神位中的信仰愿力。”
“看起来在西方天庭的这些年你的发展真的受到了很大限制，作为战神竟然都没什么真正的信徒。”
白露一声不吭，那纷乱的思维倒的确是收束了一下。
但是她表面看起来却依然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战神……若非苏礼的心魔之主能力，也绝对看不到她脑子里的那些宫斗画面。
苏礼见状也不卖关子了，他又问：“你的战争之道感悟度是多少？”
对于这个问题白露是有些为难的，毕竟这已经涉及她个人的私密了。
而苏礼这次没有再让她脑子里的那些画面继续发酵，而是说道：“只是了解一下你的情况，若是你不愿说也没什么。”
这次白露倒是从正经一点的角度思考了一下。
她发现苏礼此时来了解她的情况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他为什么从没有问过其他那些南庭金仙的修行情况？
因为他并不在意。
但是白露对于他来说或者对于南庭来说却是很重要……毕竟现在的情况，她白露已经隐约统合起了南庭所有零散势力，有了些许能够和剑崖仙教分庭抗礼的苗头。
当然，真的和剑崖分庭抗礼是不可能的，但她却也已经代表了一群人的利益。
这样的人又如何不能让天庭之主忧心……至少以她的经验来说，这是很需要担心的。
所以她也就开始考虑该如何让苏礼感到放心。
她说：“八成五的样子。”
苏礼听了微微皱眉，因为他听出了言不由衷，显然是有些保留的。
但他还是谆谆告诫：“八成五……差强人意，但切记一定要在感悟九成以后再入金仙，否则将来的麻烦更多。”
白露听了露出了一个较为开朗的笑容道：“放心吧，白帝现在的倒霉样子我可是都看着呢。”
苏礼也放心了，因为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是真到了九成感悟以后才进的金仙。
然后他说：“那行，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给我一些你的精神实质吧。”
白露：“……”
她瞬时沉默了一下，心中却是掀起了翻天巨浪。
果然又向她提出这种要求了吗？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个样子……
她很是不甘心。
但是人在屋檐下又是不得不低头，她已经没办法割舍那些新认识的袍泽……再加上更重要的一点是，苏礼是她的‘恩主’，她欠苏礼的因果很大。
“罢了，就当是偿还因果。”她心中叹息一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当然，上一次她会被白帝困住是自己天真，而这次她是心中有底气……她已经是金仙了，她觉得金仙修为之下应该是有反抗翻盘之力的。
但是心中该怨还是怨。
于是她分割出自己一部分精神实体的时候，脑门上也是不由自主地蹦出了一片思维画面……
苏礼瞬间抖了一下，手都不敢去接那精神实体了。
因为他看到的画面实在是有些劲爆……竟然是直接跳过了宫斗的复杂过程快进到了结果……结果就是，他被赶下了帝位，南方天庭最终由白露执掌，然后与百花神后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了一起……
苏礼：“……”
这次轮到他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他是准备让白露在以后可以接自己的班……但是她居然还想抢他的老婆？
“其实你不必勉强，真的。”苏礼的表情有些尴尬。
白露则是假装真诚地说：“一点也不面前，我愿意相信你。”
但是她脑门上冒出来的那些画面又是怎么回事……苏礼都已经尝遍十大酷刑了！
苏礼还想要推辞……这么可怕的继承人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但是白露却是已经很‘豪爽’地将自己的精神实体塞在了苏礼的怀里……当然，肚子里肯定又在暗骂苏礼这是矫情。
苏礼看着白露脑门上方已经演化得越来越过分的阴森画面，心中明白要阻止这个女战神的思维也就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所以他连忙问了一句：“这么多精神实体分割出来，你的元神没问题吧？”
白露‘爽朗’地摆摆手道：“放心吧，我可是个老牌大神了，这点点积累还是有的。”
苏礼随即点头，不去看那些可怕的画面，伸手就将那一团精神实体给分割成了等分的五十份。
然后在心神佩中呼唤了一下自己的剑崖门徒。
剑崖门徒们也是轻车熟路了，他们直接在不远处的灾云中斩杀了许多魔物，然后拖拽着将尸体往这边丢来。
而随后苏礼则是也拿出了五十枚此世之浊，以小封印术将白露的精神实体保护起来并封印入了这些此世之浊中。
白露这个时候才是有种愕然的感觉，她倒是没有怀疑苏礼这么做是在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而是她见过这种操作……
当年在明珠界的时候，她与椿、芒嫦一起以神力加持凡人修士与冥渊魔物作战。
最后她就是看到苏礼以这种方式处置了芒嫦和椿的精神实体并且丢入了冥渊……
这么一想她才恍惚了一下，当年苏礼其实也向她问过这回事，当年她也是戒心重重没有给……没想到现在反倒是又要来一遍。
她已经察觉到这可能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了。
果然，下一刻她就看到苏礼将一枚融合了她精神实体的此世之浊弹入了那一堆被送来的魔物尸骨中。
下一刻，那尸骨堆就一下子蠕动起来聚拢成团，然后里面快速变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但在那全新的冥渊信徒破壳而出之前，白露就已经感受到了不同。
她感觉到了无穷信徒纯白的心灵连接到了她这里……哪怕单一的个体很渺小，但是汇聚起来却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纯净与浩瀚。
这种最是单一纯粹的虔信使得白露感到一阵仿佛整个人都要升华了一般的感动。
而后这些小小的‘信徒’们似乎又汇聚成一，形成了一个十分单纯的聚合意志，以一种孺慕虔诚的心念仰望着白露……
她有些陶醉了。
随后，那全新的冥渊信徒破壳而出。
看着这个浑身威武骨甲的特殊深渊之子跪伏在自己面前，白露终于明白自己对苏礼的误会有多深。
她很为自己先前的怀疑与怨念感到羞愧……但是转念一想反正苏礼又都‘不知道’，于是也就没那么愧疚了。
“给你，还有四十九枚信仰之种你自己去制造信徒吧。”苏礼决定开溜，因为他已经对挽救这白露经常跑偏的思维彻底绝望。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那思维的画面片段竟然是直接从阴暗恐怖的行刑画面跳到了‘盛大婚礼’、‘二女共侍一夫’、‘相夫教子’……
这跨度之大，实在是令苏礼有些承受不住也消受不了，只能速度溜了溜了……
白露看到落荒而逃的苏礼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是感受到自己似乎已经越欠越多的因果，也是露出了一丝无奈与安心。
这一次的帝君果然不一样……
她舔了舔舌头，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她脑补很多年。
作为一个活了上千万年却依然能够保持青春活泼的妹子，她已经养成了用身边各种事情来脑补（YY）的习惯。
不然在西方天庭那么多年，她早就会因为寂寞而苦闷而凋零了。
苏礼的太阳神分身在从白露这里落荒而逃之后就不敢轻易露头了，那个白露大神实在太可怕，就算他是心魔之主，都有种跟不上她那思维过弯的速度。
不过这么消停下来之后，他观察着这一片灾云的情况却是若有所思……
似乎因为经过凡间五十万年的各种争斗，仙人们在这里释放了无数的法术，又有许多仙人在此丧生……这都使得灾云之中其实已经混入了大量的清气。
还有天马一直在吞噬灾云中的浊物，这些都使得原本至浊的灾云已经看起来不是那么污浊了。
甚至，因为与凡间星空的各种物质结合，这灾云已经出现了一些很明显的物质感……
苏礼觉得，自己似乎能够在这灾云中做些什么……他需要好好考虑该怎么做，而具体实施的时机，应当是他本体从冥渊出来以后。

第七百九十九章 青帝败了
白帝在灾云区域疯了一样地寻找冥渊大君，但却始终没什么收获的样子，再加上白露最近似乎心情很好，捣乱的兴致更浓了……以至于白帝那无能狂怒的样子多得令人心疼。
这就以至于白帝的‘好基友’黄帝都忍不住找上了苏礼，问问他能不能想办法提供一些助力。
黄帝的心思苏礼也明白，左右不过是担心自己同时代的人都死完了……说起来这些大能也是可怜，活到最后的时候，哪怕是敌人都能当朋友。
而再想想青帝，他的咸鱼也就更能够理解了。
同时代的人早就一个都没有了，放眼天下都是他的小辈……和小辈较真那多丢人？
所以他只能咸鱼了，最多有时候真被招惹了，就翻个身摆动两下，然后继续换一面咸着……
于是太阳神分身就姑且监视着灾云，帮助白帝寻找那两头失踪了的冥渊大君。
而天帝苏礼则是带着自己刚出关的老婆返回东方天庭去见见老丈人……
实在是这位百花神后一出关就跑到丈夫这边来了，把那满怀喜悦的老父亲给撇在了一旁。
苏礼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带着椿回去请个安什么的，可能那条‘咸鱼’又要忍不住翻个身了。
……
东方天庭倒还是老样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慢节奏之中。
不过苏礼毕竟当过这里一段时间的摄政天尊，很多仙官对他也是恭恭敬敬一点也不敢逾越。
然后他们在‘秘密花园’找到了正望着女儿们的青帝……但是老丈人似乎在赌气，明知道他们已经来了都还维持着背身的姿势。
“父王，我们来了。”苏礼连忙打招呼。
“哼！”
他发出了一个声音，表示自己很不高兴。
也是，女儿晋升金仙破关而出，他正高兴地想要庆祝道贺呢……结果他家姑娘就已经一溜烟跑了去找她男人去了。
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青帝心中的一根刺，令他难以释怀。
但时椿再一次看到青帝的时候却是有着不同的感觉。
原本高山仰止的父亲现在似乎变得不再是那么令人难以亲近了……毕竟眼前的这位终究也只是青帝的分身之一。
这也是椿自己修为提升之后带来的附加好处，她也算是拉近了与青帝之间的距离。
她第一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父亲那种情绪化的波动是因为她而起，而不再会被那冥冥之中存在的‘等级’落差使这种感觉走形。
椿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青帝是那么地在乎自己，也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父亲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于是她有些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想要做什么……
苏礼明显地感觉到，青帝在这一刻后背一紧，完全紧张起来了！
他忽然间捉挟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椿忽然间通过心神佩向他求助：“夫君怎么办？我刚才一时情难自禁走了出来……现在我好紧张，该怎么做？”
苏礼看了眼自己怂怂的老婆，略略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青帝积威所导致，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椿一直都是在青帝那无穷威严下成长。
所以他作为椿的夫君，这个时候当然要好好帮她呀。
于是他在心神佩中给出馊主意：“不要害怕，你得记得他是你的父亲，而且是全体下最宠爱你的唯二之一，大胆点继续往前走，你应该可以很自然地站在他的身边才对。”
椿有些羞怯，毕竟她几百万年以来都没有靠得青帝这么近过。
但是苏礼的话很有道理，这是她的父亲，她应该可以很自然地站在他身边才对……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所渴望的。
于是在丈夫的鼓励下，她倒是真的仿佛蹒跚学步一般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青帝的背后一点……她还是不敢与青帝并肩。
然而青帝这个时候已经紧张极了，这大女儿长大以后还从没有和他这么亲近过呢！
他的内心又是期待又是紧张……那紧张甚至其实并不比椿来得少。
这个时候苏礼这个心魔之主‘作弊’的地方来了。
哪怕是青帝至尊，竟然也难免被他捕捉到了那发散的情绪波动，让苏礼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与期待。
苏礼对此才是真的胸有成竹了。
但是椿却又有些怯怯地在心神佩中说：“我不行了，还是不敢与父亲并列。”
苏礼却并不在意，他说：“不行就不必勉强，你可以在这个角度试着去抓他的手……”
“我不敢！”
这次椿回复得极其果断。
苏礼连忙开动脑筋，然后立刻做出应变道：“那你就轻轻拉着他的衣袖就行了，这总可以吧？”
椿答：“我试试。”
椿是个老实姑娘，说试试就真的试试。
心中压着对自己父亲的畏惧，又有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冲动。
她还真的是伸手轻轻拉住了青帝的袖子……也不敢多，甚至不敢用力，只敢轻轻搭着。
可是青帝何等人物，自己女儿羞怯地站在身后轻轻拉着他的衣角，这画面直接就让他亿万年不曾波动过的道心波澜骤起。
而那衣角上轻轻搭着的力道，对于他来说却好像是一种巨大的牵扯力，要将他的身体随时给拉飞起来一般。
没错，要不是他现在以那足以毁灭星系的大法力镇压，他的身体可能真的要飘起来了。
但是苏礼看这青帝竟然只是身体晃了晃然后就又没动静了，他这个心魔之主不服啊！
所以他心中又生一计……既然如此，那就出大招。
他在心神佩中又吩咐：“现在，你可以轻声呼唤他了。”
“呼唤什么？”
“叫他‘爹爹’啊！”苏礼使出坏招。
椿本来就是六神无主状态，这时候看青帝没有反应也知道自己能够再接在励一下。
而苏礼的建议她还来不及考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就本能地遵从了……
于是她压着心中的羞怯，娇滴滴地轻声唤了一声：“爹爹~”
这一霎时，青帝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一种从心窍中喷涌而出的熔灼暖流奔涌全身，然后令他全身的法力都进入了一种失控高压的状态……
随后他的意志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满足，满足到了仿佛元神都在震颤一般。
然后就……
“嘭！”
地一下。
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父亲竟然直接就炸成了一片至清之气消失无踪。
她爹炸了！
炸了？
苏礼见状心中同样大满足……心魔之主与天界至强至古之天帝间的战争，终于是获得了一次阶段性的全面胜利！
“夫君，父王他这是怎么了？”椿担心地问。
苏礼连忙安抚道：“不必担心，父王他只是因为一下子信息量过大炸了一具分身而已，他分身无数本体更是强悍而神秘，不会有事的。”
他随意答道，椿也就这么被安抚住了……毕竟苏礼的骚操作多，连专门用来自爆的分身都有，所以炸个分身应该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他们没想到，这具青帝分身虽然是炸了，但是或许的影响却是不小……
整个东方天庭忽然间就有一阵清风席卷，然后就是整个天庭中的仙灵之气都仿佛又升华了一层一般，竟然有凝聚入液的仙灵之气从天儿降，如同灵泉瀑布一般冲刷着整个天庭。
这个时候，整个天庭上的所有人都得到了益处，或多或少都增长了近一成的法力，给大家节省了许多苦功。
但真正的变化，却是这秘密花园中的那些小姨子们……
六个小女娃正对着那从天而降的灵泉大呼小叫呢。
结果‘二娃’，叫做云姑的丫头也不知是晃得太用力了还是怎么的，居然‘咔’地一下子把自己甩上了天……
然后“噗通”一下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云姑茫然地站起身来看了看还挂在树上正一脸惊奇瞪着她的五个妹妹，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哇~~”
小姑娘吓哭了。
因为她头顶拴着她的那根叶柄断掉了。
“我要死掉了吗？！”
她哭得分外伤心。
椿见状连忙上前将她的二妹云姑抱起来捧在手心，然后宽慰道：“妹妹不要担心，你只是长大了，可以和姐姐一样在外面自由活动了。”
“姐姐……”云姑却是忽然一哆嗦，似乎有些被吓到了的感觉。
苏礼见状连忙拉住了椿说道：“你忘了自己已经晋升金仙？快点收敛气息，妹妹们会受不了的。”
椿连忙照做。
云姑果然好受了一些。
但是她身上的气息依然很沉重，对于刚刚降生落地的云姑来说太不友善了。
小姑娘恢复了一下力气之后就一下跳到了苏礼的身上，然后爬到了他的脖子后面说：“姐夫救我~姐姐好可怕……”
苏礼瞬间有种无语的感觉，你确定这样不会让你姐姐生出要杀妹灭口的心？
椿则是心里面一下子有些难受……并非是想要‘杀妹灭口’，而是忽然间理解了自己父亲以往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了。
看着此时对外界一片茫然与畏惧并且瑟瑟发抖着的二妹云姑，她心中也是充满了怜爱。
忽然间她有了主意……
苏礼心中一动，却是这具分身识海中的小千星界终于有所变化，海棠从中飞了出来，然后站在了云姑的身旁。
她轻轻地搂住了惊恐的妹妹，然后说道：“云姑不要怕，姐姐在呢。”
云姑果然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和她一般大小的海棠，她总算是重新寻回了安全感。

第八百章 双杀老丈人
海棠带着云姑呆在那棵老树盆栽的旁边，和妹妹们一起轻声细语聊着，也是安慰着云姑……一直以来都是习惯挂在枝头的，现在忽然落到了地上，她连走路都走不利索。
好在有姐妹们相伴，她的惶恐才是慢慢恢复。
而苏礼和椿则是坐在了原先青帝长待的那个亭子里远远地看着……
椿心神不宁地走来走去，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
“夫君，我现在碰都不能碰那孩子，这可怎么办呀？”
她习惯性地向万能的夫君求助。
想想当年她才是大神通者，才是帮助苏礼成长的那一个。却没想到现在反而是苏礼一直在帮助着她。
苏礼安抚道：“这是修为提升之后自然会发生的事情……不过云姑现在也可以自己修炼了，她若是能够修行到玄仙境界应该就能不用担心了。”
椿听了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她的这些小姐妹们都可以说是天生神祇，生来就是天仙底子，然后再稍微练练就是玄仙。
就是不知道这云姑将来会走哪种神道……当初青帝是直接将春神交给了椿给她的神道直接打开了一个通天捷径。
为何四季神祇珍贵？
这四方四时神位本身虽然并非帝位，但是椿的百花神后位就是从春神位中领悟。
夏神赤阳以之延伸而得火之神位。
芒嫦前世以冬神领悟冰雪。
哪怕白露也可以用秋神来增加自身对战争杀伐之道的感悟。
主要是凡人给这四季赋予了太多的意义与想象，所以神灵才能以此为契机扩展自己的路线。
椿想了很久，终究做出决定。
她说：“我想将春神之位给她，这样她的路也能够走的顺一点。”
苏礼闻言点点头，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春之神位对于现在的椿来说也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椿以枯荣之道入金仙，在天界闭关五百年，却是直接将之掌握到了三成才出关的。
如今她以枯荣御百花，本身已经是一位非常强大的神灵了，哪怕是一般金仙当面，也没办法顶得住她这百花枯荣的威力。
这时候苏礼再去想当年自己得到的神术：万树花开……
这门神术当年在他看来极其神奇，竟然是能够在花开花落之间就溃散目标的力量与躯体……如今看来这其实就是百花枯荣的道理。
苏礼想要找老丈人再聊聊，但却发现老丈人炸了一个分身之后竟然就‘不敢来’了？
所以将椿留在这里照顾妹妹，他则是动身往摘星台去。
他记得摘星台那里还是有一个老丈人在的，过去问问情况。
此时一直有一道清流从东方天庭的顶上冲刷下来，这种现象太过反常。
……果然，苏礼在那仿佛无穷星空包裹着的高台上又找到了青帝。
不过这个青帝气质更高冷，所以苏礼没有带着椿一起来，担心她才调整好的心态在这个高冷的青帝面前又要崩了。
“你来了。”青帝冷冷招呼了一声。
苏礼如今倒是能够通过自己的特殊能力感应到这个青帝之所以高冷就是因为他没有还说么太多余的情绪，是一贯如此的高冷。
所以他也就很坦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花园中的父王会忽然化为清气消失呢？”
这个观星的青帝则是语气淡淡地说道：“因为祂以这种方式通知了远在空界深处的本尊，让本尊可以返回五方天域。”
苏礼对这透露出来的信息着实是大吃一惊……他的老丈人本体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五方天域而是在探索空界？
这就难怪了。
这才是青帝咸鱼治国的根本原因吧。
这时，那观星的青帝分身又说：“这次……你们也算是立功了。”
“原本本尊在空界之中已经彻底陷入迷惘，意识迷失于虚无之中不知归处。”
“但是这次那具用于处理日常事务的分身情绪波动过于剧烈并且因此自爆，反倒是将这种剧烈的情绪也归于本体，让他从虚无渺茫中唤醒了过来。”
苏礼听了总觉得好像这观星的分身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问：“我们这算是帮到了父王？”
青帝点点头：“算是替本尊渡过了一次归虚劫。”
“而在这天庭中的分身的确还有一些，但是能够自由活动的就那具……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自己当心，我不能随时来助力了。”
原来这青帝的分身这么多，但都是有特定功能的啊。
苏礼看着眼前这个，心说难怪这个始终一副高冷没感情的样子……原来这就是个‘工具人’。
他不免追问：“那父王本体何时能回？”
青帝分身答：“至少百万年时光吧……本尊的意识陷入虚无已经太久了，就算要醒转也需要一段时间。”
苏礼听了微微颔首道：“这样，那父王本尊可能赶不及云姑的成长过程了……”
“嗯？！”这个青帝分身的气息有些不稳了。
苏礼这才故作惊奇地说道：“父王不知道吗？刚才因为父王分身自爆而引起的清流冲刷，使得云姑落蒂了。”
青帝的身体又一次震颤了起来，但是幅度还不大。
从这点看出，那棵老树盆栽应该和这些青帝的普通分身没有什么联系，或者说是级别更高一些。
而后他又说：“一百多万年……这么说起来，父王本尊也可能会错过他外孙出生的日子了。”
“嗯？！”
这个青帝分身再高冷，但是情感还是与青帝一般的，而且这种原本清冷之下被引诱出来的情绪波动，反而可能会更剧烈也更大。
苏礼继续说道：“正要给父王说这件事，椿她已经怀上了身孕，但需要孕育百万年才能分娩。”
青帝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但却始终不像先前那个那样直接就炸了。
而这个青帝则是在抖了一阵子之后长舒一口气，然后看着苏礼说道：“差不多了，如果是这种级别的情绪波动足以在短时间内彻底唤醒本尊……你做得很好，但是这段时间这东方天庭就需要你来镇压了。”
苏礼还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呢，结果这具青帝分身就已经化作青光长虹冲天而起，然后一下子冲入了一个虚无境界，只留下了一个声音在东方天庭上空漂荡……
“吾得悟大道将远行一段时日，然天庭不可无主，太阳天尊可接天帝之位！”
Double Kill！
苏礼愣愣地目送青帝分身化虹离去，冷不丁地收获了一个‘双杀’成就。
虽然说他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既然青帝本体在劫中缓慢苏醒，那么就想办法刺激一下这个分身使之帮助本体加快苏醒……这其中的把握，也就只有心魔之主才能做得到。
可是真当他成功了之后，却是又有些心中发虚了……他这也算是双杀了青帝吧？
本体回归之后该不会拿他出气吧？
而且这青帝分身的每一个脾气和功能其实都不尽相同，那么谁知道会怎么对他？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紧迫的，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这东方天庭的天帝之位居然也空缺了！
这一下子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整个天庭都动荡了起来。
原本以苏礼曾经掌控过一段时间东方天庭的履历，他就算真的接掌天庭也应该不会很难。
但是现在谁都知道苏礼更是南方天庭的天帝，一人怎么可以分别兼任两座天庭的天帝？
这是就连黄帝都不可能答应的事情，这已经算是改变五方天域格局的了。
所以苏礼的太阳神分身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再留在凡间的星空战场了，他将事务都交给了白露也能安心，然后立刻上界来到东方天庭处置杂务。
“什么？夫君想让我来当东方天庭的天帝？”椿听到这个提议简直不可置信，没想到苏礼竟然是打着这个主意。
但是她很快就否决道：“我不要！”
“怎么了？”X2
天帝分身与太阳神分身一起问。
然后这两个又面面相觑，总觉得各自很微妙。
椿也是看着两个苏礼有些眼晕……虽然都是自己丈夫的分身，但也总觉得怪怪的。
但随后她说：“我若是做这神帝，那不是就要和夫君分开了？”
“不要不要。”
脑袋摇的厉害，她其实甚至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要搬到南方天庭去当她的百花神后了，甚至都已经练习了好几个‘母仪天下’的动作呢。
然而现在忽然告诉她要做‘百花女帝’，这实在是打破了她原有的计划。
这时‘两个苏礼’互相对视一眼，瞬间无数信息交流完毕，然后太阳神分身说道：“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留在东方天庭陪伴你……南方天庭，只需要一个天空之帝就行了。”
椿闻言瞬间眼睛一亮，一想也对啊，反正她最喜欢的也是太阳神分身的那股子阳光味道……
“那好吧。”她答应了。
至于当女帝什么的她倒是没怎么太放在心上，毕竟以前也是她和苏礼一起执掌天庭，但拿主意的也都是苏礼……她觉得就是换了个称谓罢了。
于是在这一瞬间，五方天域进入了历史性的一个转折点……第一位女帝诞生了。
百花女帝并不强势，但因为是青帝长女，所以也没人会提出反对意见来……如此一来，或许将来白露接任西方天庭的时候会简单一些吧。
苏礼的算盘打得不要太好……

第八百零一章 被玩坏的小千世界
东方天庭时隔六百多年再次操办了一次盛大的典仪，这可比当年的天尊大典规模更大……因为这是女帝登基仪式。
百花女帝椿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了高台宝座，然后以一个淑女又不失风仪地曲腿侧身坐了下来。
而后苏礼的太阳神分身则是安静地站立在她的身旁，作为她的支撑与底气。
不过椿如今已经是女帝，东方天庭的女帝，那么苏礼这具分身对外的称号也要稍稍改改了。
椿不愿自己真在位格上超过自己的丈夫，哪怕只是分身。
所以虽然她自己称帝，但是却为了表示与苏礼的平起平坐，当场就尊苏礼的这具分身为‘东皇’。
东方天庭之真皇，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了。
而直到太阳神分身被封为东皇的时候，苏礼才知道椿的这个打算……
两具神王分身再次面面相觑，难怪先前有些微妙的感觉……原来是他们一人为天帝一人为东皇了。
好像有些不吉利的感觉……
但是无论如何椿还是登基为女帝了，苏礼这一家子已经成为了整个五方天域最为高贵的家庭。
不过让苏礼有些在意的是，海棠这段时间一直在陪妹妹玩耍，都没去理会他的小千星界了……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将意识沉入小千星界看了一眼……
却发现他的小千星界已经彻底变样了。
此时这里处处迷雾，数不清的奇异生物横行肆虐，各种恐怖的生灵将这个小千星界几乎完全占领，冰冷的迷雾几乎将天空的阳光完全遮盖。
这些都是那古老的深海支配者们的子嗣，没想到一旦放开了管束，竟然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苏礼有些奇怪，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海棠早就要跳出来闹了啊，为什么对此不置一词，仿佛还有有些逃避……
苏礼瞄了一眼，总算是找到了这个世界剩余的人类在哪里了。
居然是一处山峰的顶端建立的破旧城市。
这座城市因为在高峰之上，所以迷雾稀薄可以照射到阳光。
而这座大山周围也有许多个山峰，山峰之上则是都变成了耕种粮食的地方……这显然种不了多少的，但粮食的产量倒是意外得高。
这座山峰上也有神殿，苏礼意外地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狗子在这里驱散迷雾制造安全区，让残存的人类得以生存下去。
那么当年的尤国呢？
当年她们两个不是弄出来了一个凡间女帝么？
他的目光再次挪移，看向了原本的尤国区域……
还是当年的尤国王宫旧址……虽然小千星界也已经过去了五十万年，但这里却并非什么都没有，而是一片被浓郁的诡异气息覆盖的奇异荆棘状物质。
苏礼很是好奇地多看了一眼，然后就跑到了他的狗子庇护的那个唯一的幸存者营地。
天帝分身的身形才一显现，就见柔嫦已经眼泪汪汪地跑了过来往他怀里钻……
苏礼有些挠头，然后干咳了一声。
柔嫦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立刻趴地上显露原形，变成一只可爱的狗狗摇着尾巴在苏礼的身边钻来钻去。
苏礼这才把她拖着肚子抱起来……这才像话嘛，现在他老婆都是女帝了，必须要每一个细节都得注意好。
“告诉我，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苏礼好奇地问。
柔嫦和苏礼亲昵了一会儿，才说：“当年本来还是好好的，但是主人走了没多久，夫人就觉得这里的人类国度已经足够强盛，应该往四周海洋开拓疆土了。”
“夫人知道当年主人是将四海的支配者都给封印起来的，但是这四海支配者的存在也会使得这大海变得十分危险。”
“所以夫人决定亲自出手，将四海的支配者给全部灭杀。”
苏礼原本听得正尴尬，因为他当初在离开的时候稍稍做了一些手脚。
不过现在看起来问题似乎没那么严重了，因为海棠竟然亲自出手灭杀四海的支配者。
只是看起来怎么好像还有问题？
他问：“海棠亲自出手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柔嫦有些尴尬地说道：“因为夫人也没想到，那四海的支配者们竟然已经进化到了可以完全脱离肉身而已思维波短暂存在的程度。”
“结果四海支配者的肉身被毁，封印解开之后……它们的意识就寄生在了一些普通游鱼的身上彻底归于自由。”
“再然后，它们就和我们展开了一场博弈……”
柔嫦一脸的羞赧，显然这‘博弈’的结果令她羞愧。
毕竟柔嫦和海棠都是上界仙神，居然在与凡间魔物甚至可以说是苏礼造物的博弈中落败了……这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苏礼揉了揉眉心，似乎烦恼，其实心中暗喜……然后问：“那它们是怎么占据大地的？”
柔嫦答道：“我们尝试进行海域的开发接近万年，但是那些支配者们却也在海域深处默默积累实力，并且一直在制造深海巨兽破坏我们的海洋计划。”
“一开始还好，我们也想着这也是一种世界的多样性，就干脆听之任之。”
“但是随着那些海中的怪兽越来越多，人类已经不得不从海洋中全线败退……”
“夫人这时候又出手了，她再次全灭了此前肆虐的海兽。”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一件事情发生了……因为这些年与那些深海巨兽在海洋的战争，竟然使得那些支配者的瘟疫将许多人类都给侵染了！”
“这些支配者很狡猾，一开始并没有引发这种瘟疫，直到人类从海洋全线败退之后，才让这瘟疫在人类的族群中爆发了开来。”
“无数人畸形变异，而不知还有多少人其实也携带着瘟疫却并没有被引发而已。”
苏礼听到这里捂嘴沉吟：“这些支配者倒是聪明，那么就算如此，应该也只是沿海一代的人类出现问题吧。”
“人类有你们帮助，又是怎么一步步败退到这种地步的？”
柔嫦化作人类形态……这么多年了，她反倒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态。刚才只是为了与苏礼亲昵一下才又恢复了本体。
她叹息一声道：“因为原本我们最虔诚的信徒，地上人类的至高女帝，居然也不知何时被它们给腐化、侵蚀了思维！”
“于是原本还能维持的场面一下子全面崩坏，就算我们出手毁灭一批堕落者，但是那些支配者又会很快催生出另一批堕落者来……正常人类的数量也是因此锐减。”
“我们完全没办法……支配者的思维就隐藏在这些堕落生命……不，甚至是正常的人类身上也可能有它们的思维波隐而不发。”
“要想彻底毁灭这些堕落生物，清理支配者，那就必须将整个世界的生命全部毁灭然后再重新来一遍……那样的话动静也太大了。”
原来已经到了不得不重启的地步。
于是苏礼淡定地问了一声：“那就重启吧，这也没什么。”
但是柔嫦却是摇头道：“可是夫人不想这样……夫人说，这里的人类终究是她与主人的血脉混合而生，严格来说都是你们的血裔，能挽留就都应该尽量挽留。”
苏礼听了也是终于真正地皱起了眉头来……这很那办啊，这座山城之中也就是住着万把人的样子，这怎么弄……
好吧，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罗刹界’的经历，知道这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他问：“海棠可是椿的分身，不能利用神力来帮助他们吗？”
柔嫦看了看苏礼，然后低头说道：“夫人的神职没什么强力的功能，现在只能勉强使得这些粮食能够高产活人……而且，就算是神职人员也没办法抵挡思维侵蚀。”
苏礼听了也是有些无奈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被凡间生物给难住的……他忽然间对东方天庭的命运很是忧心啊。
他发现椿可能真没什么当神灵传教的经验……春神的确是不需要传教就能够获得信仰，但是认真开发春神便利的话，怎么也不能就发展出‘百花’这么个佛系的神职啊？
“那这最后的地点又是怎么保留下来的？”苏礼问。
柔嫦继续低着头说道：“因为它们也知道，如果人类全部灭绝的话，我们就会彻底重启这个世界……”
所以说，这两个傻丫头居然真的被一群凡间造物给拿捏得死死的啊！
苏礼无语地拍了拍柔嫦的脑袋，然后说道：“好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来看看怎么把局面扳回来……”
如今这种事情他已经轻车熟路，脑子里盘算好了一些流程，然后就开始在这最后的山顶庇护所上寻找合适的代言者人选……
他的意念扫过，却是终于发现了一个浑身邋遢的老头正仰躺在一块半山腰处的巨石上迎着落日等待黑暗的降临……
这个地方天黑之后就会被迷雾遮盖，然后他也会被迷雾中的腐化生物给吞噬……
所以，他就是在这里等死的。
这种场景苏礼见过，只是没想到在自己的小千世界中会再次见到。
……因为这个庇护所无法承担更多人的口粮了，唯有将年老体弱着送出去自生自灭。
而在这生命最后一刻，老人以绝望中最大的诚意向着那下落中的夕阳祈祷着……他在祈求着阳光的庇护，他不想坠身黑暗。

第八百零二章 世界发展
苏礼看到那老人向西沉的太阳祈求光明的时候，就有种分外熟悉的既视感。
所以他很自然地也就显露了身形……
因为‘东皇’会陪伴在椿的身侧，而海棠也会留在东方天庭陪伴妹妹，所以形单影只的天帝分身不配拥有小千星界……这小千星界已经被转角给了东皇分身处。
此时东皇现身，那便真的仿佛大日留辉，其道大光。
老人在一瞬间还以为这是自己沉入黑暗之后的堕落幻觉，但是随后他就抛开了这种想法。
因为这阳光太温暖也太神圣了，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本身就不会让人将之与任何邪祟之物联系在一起。
这时，那出现在阳光中的神灵就已经开口说道：“我即大日，号东皇。”
老人连忙激动地爬起身来又匍匐下去，泣不成声地说：“东皇……吾主，请吾主救赎老朽。”
苏礼没废话，直接就是说道：“献上你的忠诚与信仰，我便将救赎的力量赐予你。”
老人反而是竖直了身子，仰头迎着那灿烂光辉的源头，以虚弱的面容与语气说道：“老朽一无所有，但愿将所剩的一切侍奉于吾主，只求此身能沐浴在吾主光辉之下。”
苏礼微微颔首，一言不发的就是一挥手……
下一刻，就有一片光明落在了这老人身上。
这一刹那，老人只感觉神恩浩荡。
一根看似朴素的手杖忽然以光的形式出现然后又凝结成实体，他拄着这根手杖站起身来，随后神色却是变得无比地平静与虔诚。
“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了……”苏礼却是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
神灵会受信仰荼毒而最终变得慢慢失去自我。
可是信徒却更容易被神恩所制……
就好像这个老人，在苏礼如此浩荡的神恩赐予之后，顷刻间就被灌注的神力给洗脑了。
他虽然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记忆，但是记忆中的那些人和事却都只能占据内心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落里。
他此时内心之中已经被神恩所充斥，他的一切意志与思考都变成了如何彰显东皇的伟大。
就这样，这老人从原本只是一个垂死求生的普通老者变成了苏礼真正的虔诚信徒……不，或者成为‘工具人’更确切一些。
这也是苏礼一般不传教的原因，就是因为虔诚的信仰固然可以令神灵强大，却也会抹杀人道的灵动与多样性。
但这老人自己都说为了活命要奉献一切的，这事苏礼做起来也就毫无负罪感。
老人这时候的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只觉得自己受神恩庇护将会无畏无敌。
而这时苏礼的身影也随着神恩灌注的结束而消失，周围的黑暗迷雾再次围拢上来……
这漆黑的迷雾之中似乎有无数魔影在翻滚，想要将老人彻底吞没。
这也正是这世界中幸存者们所恐惧的……这弥漫的雾气中似乎充斥着那远古支配者的思维波动，任何正常生命进入其中都会受到影响并且随之堕落。
老人原本最恐惧的也就是这个，可是现在他却夷然无惧。
他内心完全被神恩所填满，同时一串神术列表在他的眼前展开……
神圣新星！
刹那间，强光从他身上爆炸开来，以一个球形的姿态急速扩散，瞬间驱散了周围所有的黑暗迷雾……
随后他又是轻轻一顿手杖。
光晕！
灿烂的神光在他身周五米范围内扩散开来，使得他整个人都被一个辉煌的光圈所环绕。
周围的迷雾再也无法靠近，他也对这区区迷雾表示了鄙视，然后一步步转身往那幸存者们抱团居住的山头走去……
一路上竟然是根本不顾脚下是否会会有崎岖山路……因为他此时整个人是行走于半空的！
苏礼目送着自己的这个虔诚信徒走入那幸存者的营地，然后整个营地一霎时光明大作……
这个传教的过程他就不去细看了，反正是可以‘快进’的。
他的信仰很容易就让幸存者们接受了……事实上当老人带着能够驱散所有迷雾的光芒从黑暗中返回时，这信仰的传播就毫无阻碍了。
其中最受挫的可能就是一直维持着对海棠信仰的那一系祭司了，因的确是有了她们的帮助才能够让这个幸存者的营地有足够的粮食可以食用。
但这却只能让人苟延残喘罢了。
苏礼给那老者赐予的是牧师的技能模板，但他是将这老者当成是这世界上第一任‘教皇’来使用的。
所以他给了老者制造‘圣骑士’的权利和能力。
如今的这个山顶避难所里已经人口达到了上限，正是到了要开拓全新生存空间的时候。
而苏礼指定的这个‘教皇’，就是能够率领这些残存的人族走出山中，在山下开辟更多的生存空间。
就如他所料的那样，十日之后，初代圣骑士团就已经组建成功，然后在初代教皇的带领下开始往山下征战、冲击。
堕落的生物毫无反抗之力，全部在这光辉的冲击下烟消云散。
而他们所开辟出来的地方，迷雾似乎也有所消退……这让他们很振奋，因为这代表着他们真的能够开拓出更多的生存空间。
但那些远古支配者的思维意志被此激怒了，企图以堕落的低语让这些圣骑士堕落。
可以往屡试不爽的做法在这一次却是失败了……这种级数的低语，就不必拿出来在心魔之主的血裔信徒面前作祟了。
歪门邪道没用，于是不得不正面战场来战。
这时候教皇的作用就凸显了。
教皇所在之处，便是大光明照耀之地。
在神光的照耀之下，一切堕落畸变的东西都无法过界。
这使得圣骑士们可以安心地在山下休息。
而山顶上的寻常信徒也能够从山上下来，在这更开阔的地方建造城市家园。
所有人都带着一股乐观向上的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这黑暗迷雾享受到胜利的果实。
一切都比苏礼想象的要简单。
就算迷雾中有巨兽出没，也会在教皇的‘神圣之火’下被燃烧为灰烬。
教皇是所有信徒中最强大的存在，他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神恩庇护。
至于以后人类发展得规模更大以后，教皇无法面面俱到时，再面对那些畸变的巨兽就要看‘光之巨人’的发挥了。
苏礼将一切都计划得很好，他本可以一口气驱逐整个大地上的阴霾，但是他却要借用这些迷雾与堕落生物不断地磨砺他即将重建的文明。
不过现在人类的数量还少，始终也只能是偏安一隅。
接下来就让他们自己发展一段时间吧……
时间对于此时的苏礼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千年之后，这一支人类也已经再次重新占据大半的大陆。
千年的时间与迷雾中的堕落者不断地战斗，这些人类对‘东皇’的信仰则是不断地坚固，乃至变成了约定俗成的本能。
苏礼的神权统治已经稳固，接下来就是要进一步扩大地盘然后重新占据整个大陆……
又是一千年过去。
人类一代代繁衍，总算是再一次将自己的足迹踏遍了整个大陆。
与迷雾的战斗也依然在持续，因为海上依然是迷雾的地盘。
只是事到如今，整个大陆也已经渐渐地有些过于满盈了……
虽然苏礼也一直注意在调整生态平衡，也降下神谕要保护环境……但是在人口满盈的情况下，生活物资与人之间的矛盾也越发凸显。
苏礼本想要用多肉花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种事情一旦做了，这个文明可就真的是他的附庸而无法断奶了。
所以他只是想另外的解决办法……
既然生存空间有限，那么就需要更大的生存空间才行。
他忽然意识到似乎是时候将这小千星界移出自己的识海了，因为在他的识海中固然是一种保护，但其实也是一种限制。
于是苏礼想到就去做。
直接与椿暂时告别，然后去找到了观星天官那里要来了一些值得探索的小千世界。
随后就是一个空间跳跃来到了凡间，按照要来的坐标去一个个搜索……
他首先来到第一个目标之前，目光穿透空间胞膜看了进去，就发现了一片满是淤泥沼泽的死寂陆地……
苏礼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觉得这好像没什么关系？
于是将小千星界拿了出来，以大神力直接将他的小千星界向这片小千世界的陆地狠狠拍了上去……
两个世界的空间胞膜眼看要发生碰撞，但在这一瞬苏礼骤然发力，将两者之间的空间胞膜炼化、破开。
然后两个世界猛地拼接在了一起。
“轰！”
那充满了污泥沼泽的大陆猛然冲入了那充满了迷雾的海洋之中，立刻掀起了惊人的海啸。
但是这海啸才起，就被苏礼以大神力给压制下来。
而世界中的人类也只是能够感觉到一阵大地震颤，以及天地元气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
……苏礼看了看这依然感觉欠了一些什么的小千世界，然后再作法将之封印了又一把抄起，然后离开了原地去找下一个小千世界……不，大型位面就可以了。
他现在要做的，竟然是要直接拼接出一个大千世界来！

第八百零三章 苏礼的新游戏
苏礼版本的东皇一共扛了四个小千世界或者位面世界与他的小千星界进行拼接。
其中有尘泥沼泽，有旷野荒原，也有极北冰原，还有破碎的群岛……
当这一切元素都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海洋将之连接，竟然是仿佛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星球！
但是显然苏礼是想一口吃成胖子，结果有些吃撑了。
他的这个具分身只是太阳神力极强，但是对于条理天地万物却真的并非拿手。
现在将五个小世界强行拼凑起来，却是造成了难以相容的问题。
其他几个世界他都是特意挑选的没有凡人生命存在的倒是还好说，但是他原本的小千星界上却是经历了一场持续的动荡。
大地一直在震荡不休，天空也是风云突变，大海更是躁动不已仿佛随时会有天灾降临。
苏礼有些压不住了，他觉得自己似乎要玩崩……不得已，只能想办法呼叫本体寻求帮助……
冥渊世界中，苏礼的本体无奈地从入定中苏醒过来，没想到自己的分身都能够给他捅娄子。
不过此时再在冥渊中修行下去似乎收获也不大，那么就干脆去那‘地上神国’看看吧。
冥渊想要进入凡间固然是千难万难，但是苏礼却有自己的办法。
他的东皇分身直接进入那颗星球的内部，然后在这星球内部某处以此世之浊布置下了早先在‘罗刹界’遇到的那个能够勾连冥渊的阵法……
直接以此世之浊布阵，这可要比任何其他材料都来得有效多了。
阵法运转起来之后，那一片区域立刻就形成了一个通往幽冥的入口。
在冥渊那一侧，苏礼本体则是带着他的使徒们找到了这个通道入口。
三下五除二地将通道处的所有魔物都给清理了，然后他让自己的第三使徒九头蛇盘踞在这通道门口……从此祂就是这处冥渊入口的守门者了。
然后他自己则是通过这个入口回到了凡间。
东皇分身在这一瞬间霎时就化成了那一环绕着金焰的日精轮，然后落入了苏礼本体的左眼瞳孔之中。
当初黑白双帝封印冥渊通道千难万难，而也有不少人在看到他进入这冥渊的时候，都以为至少在短期内他是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出来了。
但是苏礼的办法显然是要比这些人想象的还要多，他当然是有自己的手段与准备，否则又怎么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
而且因为他的小封印术可以将自身气息都给完美地收敛起来，所以他从冥渊过来之后并没有对这个动荡中‘难产’的世界造成任何的伤害。
但是随着他的落地，那便仿佛是整个世界都有了主心骨……
蓦然间整个星球的大地未知一定，那躁动的感觉就都没有了。
随后苏礼开始搅动这地核内部的岩浆流动，将五个世界不同的地脉波动都给强行拼接在一起并且理顺。
这些事情他做起来轻描淡写，当真是信手捏来。
在冥渊之中闭关那么久，他已经掌控了差不多六成的大地法则……完美领悟的情况下，这掌控的进境也是极快。
以他如今这本体的修为，已经快要追上了原本在五方天帝中垫底的黑帝。
当然，现在垫底的是他老婆椿……单论法则掌控，他现在是排名第四。
但这只是他大地一道，若是再加上太阳之道的三成四掌控，以及天空之道的近两成……他现在的实际战力已经可以稳稳与白帝并列，并向黄帝那边抬眼了。
所以掌控六成的大地法则，使得他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世界给彻底镇压住。
而后他将那冥渊通道给快速封印了……但是想了一下，却是又掀起了封印的微小一角，使得冥渊气息慢慢地渗透出来……
随后他调整好了地底，就往地面上去。
片刻之后，他便骤然冲出了地底来到了地面之上。
脚下的海洋依然在地动的余波中波澜起伏。
但是刹那间，这起伏的水波就全部平静了下来。
而后他再抬眼看向天空……却是发现五个世界的空气依然在快速交换企图达成新的平衡，这也是此时整个世界都风云突变狂风怒号的原因。
但这对于他来说也很简单，天空神力扩散开来，便让这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快速形成全新的平衡。
但是他没有立刻就使得整个星球的大气层都彻底平均，那样的话岂不是会连一丝风都没有了？
所以他还是按照原本不同世界的陆地尽量保留了其特色的气候环境，然后使得这些气候环境不断地影响全局，形成了全球运转的季风气候……这样，也就有了四季交替。
此时原本小千星界中的人类文明，也是苏礼的‘地上神国’之中无不高呼神迹……这对于苏礼来说是一次有趣的尝试，但对于他们来说却仿佛是移天换日一般！
他们可是真的看到了头顶天空忽然间出现了一片浩瀚星空的……
但苏礼却没有理会这个世界的凡人们有何念想，他也抬起头看了看那星空……
先前东皇分身是将这个拼接成的世界带到了一个年轻的恒星系进行最后拼接。
但是那最后一部分的小世界却距离恒星比较远，并非是在适合人类生存的宜居带上。
那宜居带上倒是也有一颗行星，但可惜是一颗气态行星。
苏礼想了一下，然后就决定将这新造成的星球带到了这宜居带上，然后又将那颗气态行星换了一个位置摆放……
掌握了六成大地之道以及三成多的太阳之道，实际上却是对引力的作用也有了许多深刻的了解。
他就是利用引力的作用，才如同玩具一般将这些天体都如同‘弹珠’一般随意拖拽放置。
而只要能够达到这个恒星系的引力平衡，那么他可以随意地玩。
就这么的，一个人造的世界就这么真正地进入了凡间星空，它将与其他自然生成的世界没什么区别……不，还是有区别的，它将是苏礼的人间神国，它的内部还有一个通往冥渊的通道。
苏礼想了一下，便将这个世界干脆命名为‘神谕’……意为在神谕之下的世界。
然后他开始怀着期待的心情看着这个神谕星……最初他是想看完全自由发展的文明能够会有什么养的可能。
但是现在他既然已经介入了，那么他就想要看看这个彻底因信仰而存在的文明将会有多少潜力？
所以他降下继续探索海外世界的神谕之后，就继续耐心地看着这个世界的发展……
他的信徒们得到了他的神谕，随后原本已经有些失去了目标的信徒们立刻开始建造大型海船……
他们奢侈地对每一块造船用的木板进行神力的祝福，然后再将之拼接在一起建造出一艘庞大的海船。
这样的海船行驶在迷雾覆盖的海洋之中却是永远不会迷航，也永远不会被迷雾中的存在所破坏。
甚至就连撞冰山了……嗯，坏的也是冰山。
这样的大海船被命名为方舟，人们一共建造了四艘，然后分别载满了探索新世界的人漂洋过海来到了那一处处新出现的陆地或者群岛之中。
起先这些陆地当然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甚至几乎没有任何物产……但是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神灵会庇护他们。
所以他们开始开辟耕地、在各种土地上尝试耕种作物。
于是原本不适合生命生存的大地在被一点点地改造，方舟们也是往来于海上，将更多愿意开拓新大陆的信徒带过来。
与此同时，迷雾中的存在们也是企图占据这些全新的陆地。
它们首先占据了扩大了许多的海洋，然后又从海洋中不断爬上陆地。
他们的扩张甚至比神谕之下的信徒们都要快，因为它们在冥渊气息的影响下有着十分惊人的繁殖速度。
于是就这么的，所有新陆地的生命元素正在快速充盈，迷雾改造陆地的速度甚至要超越人类。
而人类从迷雾们手中抢来的土地却只需要稍作调整就能够当做一片肥沃的土地来耕种了……
将海棠和柔嫦玩得上火的迷雾，在苏礼眼中却只是用来方便改造环境的工具……还蛮趁手的。
就这样又是过了三千年，苏礼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整个神谕世界再次被人类彻底主宰，他没有再做任何特殊的干涉。
但是他已经发现了，纯粹的宗教文明，尤其是当确定神灵是能够显圣的宗教文明之中……每个人都会自觉地以一种极高的道德标准来约束自己。
所以苏礼的这个神谕世界之中哪怕经过了这么多年发展也是已经诸国林立，但却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各国各人之间都是一种十分温和而友善的关系。
或者说这应该都不算是国家了，而是在教廷主持之下的各个行省吧。
若不是深海之中始终还有一些迷雾以及畸变的巨兽存在，估计这个世界早就要进入彻底的和平之中。
可以说，苏礼为自己建造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理想乡。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他想看到的是那些在宗教的思想控制之下，依然能够迸发自身灵感而发现科技与知识的那些人与事。
宗教文明毫无疑问会更容易耽于现状缺乏进取心，但如果有他的神谕促进，在这宗教文明中再添加科技的元素呢？
这就是他准备了五千年时光，然后才刚要开始玩的新内容……

第八百零四章 神谕族
苏礼的‘神谕’星文明经过了整体五千年的发展，总算是高效地进入了他想要看见的一个状态……以神力来引导科技！
其原理，却是让这些人通过神力来代替各种原本需要精密仪器才能够发现的现象，使得人们观测这世间万物运行的奥秘更为简单直观。
如此一来，他们在基础理论方面或许会存在这一些缺陷，但是整体科技的发展却是提升飞速。
只是随着这个文明开始将目光投向星空的时候，其科学家内部却又渐渐地开始兴起了一次关于他们一直所虔信的神灵的研究……
他们开始对神灵的存在感到好奇，想要探究所谓的神灵究竟是一种什么形式的存在。
苏礼也很好奇，想要知道这些人最终能够研究出一些什么来……
他还真是等到了惊喜，因为他们之中的某个天才科学家竟然研究出了‘所谓神恩，其实就是人类自身精神力的一种具现化。’
这个发现似乎使得高端人群之中对苏礼的信仰存在了一定程度的崩塌。
但是苏礼却对此充满了期待……他犹豫了一下，忽然间切断了对于这些信徒的所有神恩回馈！
并非是放弃了这个文明，而是当它发展到这个程度之后，苏礼忽然想要看看另一种可能了……
习惯了神恩的神谕星文明一下子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神恩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他们一直都相信着神灵的存在，而现在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们的神灵忽然间抛弃了他们。
于是整个社会都进入了动荡之中，尤其是教廷受到的冲击最大。
作为‘最接近神的人’，教皇也不得不出来对这件事进行解释……
不过教皇虽然神情哀伤却并不惊惶，因为他的确是得到了苏礼最后的神谕。
而他此时也是将这份神谕公之于众：东皇降临之时，人类不过万人困守一隅，深海的迷雾覆盖了整个大陆，人类随时都面临灭绝之灾厄。
然此时人类已经重新崛起，并且足迹遍布了整个神谕星，那么东皇也该收回对神谕之民的恩赐继续神的远游。
神谕之民从此之后当自立，东皇大神或将在星空深处等着大家……
这相当于是苏礼发出的一张‘安民告示’，也算是最后给他们指引一下方向了。
然后他就开始旁观……
他看着这个文明中最后属于他的神迹慢慢崩塌，然后又看着迷茫的人们慢慢地在教廷与科学家们的携手之下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们的选择让苏礼大为惊讶。
因为习惯了神灵的存在，忽然间失去了信仰令他们有种灵魂上的空虚感。
为了克服这种空虚，他们竟然是选择自己制造一个神灵！
这一切都源自于那个研究出神恩本质的科学家，他在精神与心灵方面的研究超越这个时代……
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就是汇聚全世界所有人的心灵，然后共同制造出一个只属于他们神谕之民的神灵！
苏礼简直被这种创意给惊呆了，然后忍不住就想要帮助他们实现这个想法。
随后那位第一个质疑他的科学家却是在研究的过程中如有神助，每每遇到难关，都仿佛能够在睡梦之中得到某种灵机一现的启示。
于是最终，‘心灵中枢’在二十年的努力之下被制造了出来，这是一个完全跨越了时代的造物，当它终于被制造出来的时候，那位大科学家自己都在感到不可思议……回顾这二十年，他自己都是懵逼的。
而在这二十年来，这位大科学家也已经有了一批忠实的追随者，他们在‘心灵中枢’成功之后欣喜若狂。
然后都不用这大科学家再怎么推动了，他的追随者们直接就是自发地将成功的消息告诉了所有神谕之民，然后就开始制造‘心灵终端’发送给每一个人。
当确保了每个人都拥有了‘心灵终端’后，这一天所有神谕之人将自己的心灵连接在了一起……然后以他们的共同意志来制造神灵。
他们成功了。
在他们的心灵连接之下，一个共生意志开始孕育而生。
神谕之民空虚的心灵终于得到慰藉，他们一个个都开始进入全新的生活节奏。
但是整个神谕星却还有两人没有连接入心灵中枢，没有去参与那‘新神’的塑造之中。
一个是教皇，还有一个却是建造了心灵中枢的大科学家。
两人在空荡荡的教廷之中碰面，随后大科学家问：“教皇冕下，为何不使用心灵终端？如果有您引导的话，至少可以将那‘新神’往吾主同归的方向塑造。”
教皇却是平静地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新神’终究不会是吾主，若真是将‘新神’塑造得类似吾主，这反而是对吾主东皇的羞辱。”
“倒是你，为何也不进行心灵连接？”
大科学家似乎被问住了，他微微迟疑，随后犹疑着问：“其实吾主没走对吗？”
教皇惊讶：“哦？何以见得？”
大科学家说道：“因为我感觉吾主一直在给我智慧的启迪，让我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这‘心灵中枢’。”
“我感觉吾主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一直在注视着我们……或许就是我的理论触怒了他，然后他就想看看我们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来，这才撤去了神恩。”
教皇闻言温和地笑道：“吾主东皇的确一直都注视着这里。只是他撤去神恩的原因却并非是因为你触怒了祂，而是祂并不贪图我等凡人的区区信仰，反而希望看到我们能够有更多的可能而非是祂的附庸……这是何等的慈悲与伟大？”
大科学家愣愣地没有说话……
只是当年迈的教皇最终逝去之后，他接过了东皇教廷的教皇之职，成为了苏礼在这神谕星上的最后一任教皇。
说起来也讽刺，亲手将东皇信仰埋葬了的大科学家，最终却是选择要回归东皇的怀抱……
苏礼看着这神谕文明的发展，真的是超乎他的预料。
他感觉这个文明的组成形式其实有些像是冥渊魔物似的，那每一个神谕人的个体就是冥渊魔物身体内的一个身体细胞，然后亿万‘细胞’的意识汇聚在一起形成共生意识……也即是神谕人的‘新神’。
而在这神谕文明的心灵全部都连接起来之后，这个文明也就开始‘开挂’了。
他们在科技领域开始飞速发展，并且还同步发展出了极其惊人的精神文明。
他们以集众之力掌握了心灵力量的奥妙，然后再配合着越来越强大的心灵力量来开发心灵科技。
而因为发现强大的精神力其实可以加持运用与能量上面，所以他们随后又快速发展出了能量科技。
古老的东皇神殿便渐渐地埋没于历史尘埃，一艘艘巨大的神谕飞船离开了母星，开始向外面的无垠星空探索。
苏礼看着这个以极快的速度发展起来的文明，心中也是感慨它的潜力无限。
原本他说期待与他们在星空之中相遇还只是随口一言，但现在是真的期待了起来……这神谕族其实也算是他的子裔了，也不知最终能够将这种心灵科技式的文明发展到一个什么程度。
苏礼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星系，然后在神谕族即将占据整个恒星系之前带着自己末代教皇的灵魂离开了这里。
信仰他、侍奉于他的人他从来不会亏待，哪怕死亡之后他们会因为时间的流逝也会慢慢失去自己的意识，但在那之前苏礼都会令他们处于心灵上的满足状态。
这里的事情完成之后，苏礼又来到了星空之中。
那片灾云的事情也差不多该处理一下了，而为了处理这件事情，他的另一尊天帝分身也是已经动身而来。
他心里有一个大计划，需要两个神王分身与本体共同施展。
而与此同时，他也找剑崖门徒了解了一下灾云中的战况如何了……
冥渊魔物倒是还有，但已经被猎杀得很稀疏。
苏礼觉得这也无所谓了，些许魔物留着就留着吧。
但是那两头大君呢？
总算也是在剑崖门徒一起加入寻找的情况下被找了出来……这两头冥渊大君竟然怂得不行，抱成一团躲入了一颗行星之中隐藏。
但是它们没考虑到，这个星系的其他星球都已经被灾云破坏，甚至就连恒星本身都已经光芒暗淡仿佛随时都要熄灭，怎么可能还有一颗这么完好的星球存在？
于是白帝率众前往讨伐，在一番施为之后总算是将这两头冥渊大君给讨伐成功……
白帝当时那个激动，他心里期待着两头冥渊大君的功德气运能够给他带来多少的修为增益……他觉得不管怎么说，增进个两分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然而世间往往好事多磨。
两头冥渊大君就给他的死亡之道增长了一分感悟而已……
他还差了一点点，死亡之道的掌握度就是卡在八成九无法突破。
个中难受足以令他崩溃，只是这却又没有办法，此时他还能找什么办法去补全这最后一分的法则掌控？
理论上，有了这么多的气运之后，他只需要继续积累应该还是能够完成这最后一分的掌握度提升的。
哪怕这是跨越层次的提升或许会更难，但是再花个千万年时光总是能够成功。
可问题是，现在的白帝已经因为这一系列的折腾使得自己内心苍老不堪，哪里还能再撑千万年时光？

第八百零五章 真正的大功德
白帝惨不惨跟苏礼没关系，但是白帝把最后两头冥渊大君给猎杀了，这就是一件好事。
等到白帝无能暴躁了一番之后带着西方天庭的天兵天将都离开了，苏礼才下令让自己的部下们业离开灾云范围。
他要开始骚操作了……
此时，南方天域所辖的凡间星空已经被大片的灾云所覆盖。
在这灾云覆盖的区域之内，那是充满了无穷的阻力，不只是恒星系破碎，就连恒星本身也是因此而渐渐失去活力，甚至也已经有不少要彻底熄灭。
可以说如果这灾云再不进行处理，那么这一大片星域都会成为无边死域。
而苏礼此时要处理的就是这片灾云。
这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他甚至叫来了他的妻子椿一同前来帮忙。
椿对此很高兴，很少有这样和苏礼一同做事的机会。
于是天帝分身在东方天庭找到了这位百花女帝，然后带着她一同传送到了苏礼本体的身边。
“夫君！”
椿看到了苏礼的本体很是高兴，毕竟虽然一直有一具分身陪伴在侧，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了本体的亲切感。
苏礼与她相拥一笑，随后轻轻抚着她的小腹道：“等下记得适可而止不要太过用力，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椿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推开他的手说道：“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这是干什么呢？”
周围南庭众人瞬间转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椿再一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苏礼也不再逗她，而是开始自己的操作……
他准备要处理这灾云，所以首先来到了灾云的中心处……
“椿，助我将这灾云中所有的恒星先都熄灭吧，你有枯荣之道，应该也能做到的对吧？”
他问了一句。
椿慎重地点点头说道：“是可以，但是我一个人法力有限，需要你的帮助。”
“没事，我可以用太阳神力来助你。”苏礼语气沉着地说道。
原本这种事情叫白帝来做更好，但是他觉得自己完全犯不着去找那老头挨白眼，正好椿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那当然让自己媳妇沾沾好处。
随后椿开始施法了。
蕴含枯荣奥妙的法力扩散了开来……她的法力原本不可能扩散到如此广的范围，但是当法则的力量加持进来之后，这法力却可以瞬间扩散至一切枯荣正在发生之处。
而灾云之中的每一个恒星都正在死亡，所以这法力自然也随之来到了灾云之内数不清的恒星之中。
但是将力量如此分散，也意味着椿根本没办法用这些力量做什么。
这时候就需要看苏礼的了……他的太阳神力同样是扩散入了这无数的恒星之中，然后凭借着与椿之间那密切的因果关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妻子那一点微弱淡薄的法力。
椿的法力对这恒星是做不了什么的。
但是苏礼的神力却是太阳神力，而且是掌控了法则的神力！
这些太阳神力中同样有苏礼微弱的一点法力，然后这些法力又与椿的法力相合……两人的法力立刻珠联璧合融汇在了一起，进而使得苏礼的神力之中也蕴含了枯荣的法则……
“现在，让我们加速这些恒星的生命周期。”
苏礼说了一句。
椿就立刻调动法则之力，使之散发枯萎凋零的力量。
在这方面说，苏礼要的是提前终结这些恒星，或许让白帝的死亡神力来做更好。
可是白帝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力量与苏礼的力量如此完美地融汇在一起？
所以现在看起来，椿反而是最适合的合作人选。
这时苏礼的太阳神力也一同推动这些恒星加速自己的终结。
而灾云的环境之下，这无数恒星本身也是正在加速步入死亡……现在有了太阳神王的推动，这个过程更是走得飞快。
当然，这变化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夫妻两人就这么一直维持着全力施法，来持续推动这个过程。
起初这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两人拼尽全力也只是缓慢推动。
而其他人则是只能在他们周围护法……好在如今五方天庭没大事，否则现在绝对是东庭和南庭最空虚的时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礼对太阳之道的掌握越来越精熟，完美的感悟度也是令他在这个过程中飞快增长着掌握度。
而随之带来的，则是带着椿一起快速地提升着对枯荣之道的感悟……
这一刻椿的内心无比复杂，这大概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修为提升如此的轻易……原来她的夫君一直都是这么提升修为的吗？
她忽然有些想要打人，但是想想自己现在正在搭顺风车，也就算了……
这个让灾云之中所有恒星步入死亡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千年……这个时间看似不短，但对于恒星这种动辄百亿寿命的天体来说却不过是短短刹那。
而当这个时间点到来的时候，苏礼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选择激发那浩瀚神力，将整个灾云覆盖之下的恒星给统统引爆了！
亿万恒星同时爆炸，这浩大的声势直接将整个灾云扰动了起来。
凡间星空的空间再次出现了不稳的迹象，整个空间动荡不已，而诸天仙神也是才将目光投放过来……无语地发现了苏礼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但是这次的动荡并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而亿万恒星爆炸却是扰动了整个灾云，使得原本固化的灾云仿佛开始流动了起来……
苏礼要的就是这种‘流动’！
这时天空神力开始加持发挥，想要将这种‘流动’变得更为显著一些。
只是他也有些失望，因为单纯的天空神力显得太单薄，对这些灾云物质显得不是那么有效。
但是好在很快他意识到相较于天空，其实大地才是这些冥渊物质最接近的状态吧……这灾云看起来像云，但绝对不是风能够吹得动的。
所以苏礼又别出心裁地往天空神力里面添加蕴含大地法则的神力，然后尝试着继续扰动灾云……
这次他成功了，因为当大地法则加上天空法则，他很其实是模拟出了类似混沌的效果。
于是他等于是以混沌来驾驭灾云，终于使得这些灾云彻底开始流动起来……
而当灾云开始流动，那么也就等于是这死寂的星域内开始有了活力。
灾云是冥渊物质，而这些冥渊物质又并非是真正的浑浊……先前数十万年的战争之下，数不清的仙灵之气已经融入了这些灾云之中。
当冥渊物质加上仙灵之气之后，这会是什么？
就是凡间星空的物质构成！
苏礼和椿那些随着恒星爆炸而散布于灾云之中的神力与法力这个时候再次运转了起来，当这灾云扰动起来与仙灵之气彻底混合形成了最根本的物质汇聚之后。
椿的枯荣法则顺便由枯萎、凋零转为繁荣、生机一面。
于是苏礼的太阳神力同样蕴含了这部分法则，一个个物质堆叠的点就在这神力的作用下开始加速汇聚、点燃。
下一刻，一枚枚新生的恒星出现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这些恒星也捕捉到了灾云之中不断生成的各种物质在自己的运行轨道上，于是最初的恒星系又要开始成型。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在这物质无比密集的灾云之中，这些恒星系都将无比富饶。
此时的灾云再也不是充满了死亡与破灭的灾云，而是一片生机勃勃并且孕育着无数恒星的星云！
这一套骚操作下来，当真是变废为宝，将灾云给彻底改造成了孕育生命的星云。
而椿也是在这一番秀得令她头皮发麻的操作中获益良多。
如此多的恒星都相当于是在她的法则加持之下有生至死然后又死后新生，这无比地契合她的枯荣之道，那是立刻就令她对枯荣法则的掌控度飞速提升……
只是这么一个过程走完，椿的枯荣之道就掌控到了六成七的样子，可谓是收获巨大省却了数千万年的苦修。
“结束了吗……”
椿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声，这种修为飞速提升的好事就这么结束了啊。
不过她如今也已经知足了，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大餐’，她甚至心里面有些慌，觉得不真实。
但是苏礼却是说道：“别急，好处才开始。”
话音落下，椿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天地功德向她汇聚过来，令她整个人都沐浴在了一片金光之中……
她惊呆了，一开始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随后她意识到了原因……
她这等于是参与了一片浩大星域的复苏，这对于整个本星系来说都是一件大功德的事情。
这一番收获之下，她和苏礼便各自返回天庭开始静修，要将这功德气运转化为实际的修为好处。
于是在闭关之中，她对枯荣之道的掌握再次飞速提升，后来竟然超越了她原本对枯荣之道的感悟度，直接快速达到了九成六的程度。
对比一下白帝苦求那最后一分的法则掌握而始终不可得，再看看自己……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咻~’地一下完全达标了大罗金仙的晋升标准，她开始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真的蛮大的。
所以说，那空间通道打开之后酿成的大劫之中的确有大功德。
但因为这是这个世界本就需要的法则共通，所以打开通道开启大劫的赤帝和南庭众人受到的业力反噬其实也没那么大。
而关封印了冥渊通道的白帝和黑帝所收获的功德气运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多……
真正的大头，其实竟然是在这大劫过去之后的星空重塑上！
灾云若是不经过处理，或许经过无数年的自我运转也能够变成一片孕育星辰的星云。
但是这个过程无疑是极其缓慢的，或许本星系自我消亡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够完成。
但是苏礼和椿做的事情就不一样了，他们使得这一片死亡之域重新充满了生机……这便是大功德。

第八百零六章 再一次人才井喷
椿作为苏礼的辅助都能够将枯荣法则的掌控推至九成六，进一步就只是积累一段时间后开始尝试渡劫大罗。
那么作为这次行动的主导者，苏礼又收获了多少呢？
无穷的功德气运汇聚在他的身上，竟然是令他三种法则掌控齐头并进。
其中第一个达到完全掌控的是大地法则……总算是他选择的仙道基础了。
毕竟先前在冥渊感悟最多的也是大地，如今在这海量功德的助推之下直接功德圆满。
而太阳之道也是。
他先前在那一阵亿万恒星灭而后生的操作，受益人可不只是椿，他自身对太阳之道的掌握也是突飞猛进。
又因为他的太阳法则也是感悟圆满状态，这个进步的速度就更快了。
所以当他制造了那一片恒沙般的星空时，他的太阳之道就已经达到了七成八接近八成的样子。
然后功德一灌，立刻就是紧随着大地之道也得到了功德圆满的境地。
这时候他只感觉这一方星空之中无数恒星尽在掌握……这种感觉，就仿佛连神职都因此升华了一般。
哪怕没有更明显的迹象，但是苏礼觉得此时他将自己的太阳之主部分神名替换成‘群星之主’似乎也已经是完全可以了。
而后就是天空之道的提升了。
原本他觉得经历了前面的两重圆满之后他的天空法则应该也就是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
所以他根本来得理会，让这天空法则自己去提升就行了。
但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功德还是持续不断的……因为只要在那片星云之中不断有全新的恒星系诞生，那么他就会收到一份功德加持。
于是当天空法则的掌握度达到了七成的时候提升速度变慢，但却都可以通过这片星空不但产生的功德依然能够慢慢而坚定地提升……
这就让有些强迫症的苏礼很是难受了，因为当他一条法则功德圆满的时候就有种仿佛随时能够进阶大罗的感觉。
而当他两条法则都圆满了，那就是要死死压制这种随时能够进阶的冲动……他真不能再进阶了，才成为金仙好像没多久呢！
于是他又开始了一轮每个境界中都要做的境界压制……这种事情说出去肯定会遭到一大片人的吐槽，什么时候就连大罗的晋升都要压境界了？
尤其不能让白帝知道，因为苏礼真没想让人白帝就这么挂了。
于是他紧急将两个分身都又分离了出去。
天帝分身依然掌控南方天庭，而东皇分身则是依旧坐镇东方天庭。
反正分身的修为取决于本体，本体没事这两具分身也绝不会出问题。
他的本体则是来到了心魔剑崖界……心魔剑崖界之中感悟不了任何法则，剑崖虽然热闹，但是在剑崖之外却是唯有一片空寂虚无。
这里是空界的领域，自然是法则不存。
他以这空界来压制境界，倒也是别出心裁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都已经这么苟了，白帝还是寂灭了……
白帝掌握死亡神职，所以他的结局只能说是寂灭而不能称为死亡。
听说西方天庭之中，白帝在听到了某一条消息之后，就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比渗人的沉寂中。
随后他的元神忽然间破碎，整个人的意识都归于了一片虚无……此为寂灭。
但是白帝的身躯却是没有死亡，甚至是在他死亡神力的加持下竟然又‘活’了过来，成为了这天地间最为恐怖的一具僵尸。
这白帝遗蜕在西方天庭大闹一番，最终却是惊动了黄帝，使得黄帝不得不亲自出马将之降服……
到最终，这白帝也终究是没有能够度过那一关，没有获得那最后一分的法则掌控。
那么他究竟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会直接进入寂灭境呢？
原来是苏礼的老婆，椿忽然就渡劫成功成为大罗了。
大罗金仙与法则同在，但这其实又是隐隐高出法则的存在。
这种情况下，白帝这个层次的人又怎么能感应不到这番天地变化？
于是他想不开了啊……
与他一个时代的黄帝早早的就已经成为大罗了，这且不提。
但是就连椿……
椿的辈分倒是挺高的。
但关键是椿成为金仙，登基为百花女帝的时间才多久？！
前因后果便是在眼前全部展现……他才意识到自己废了那么多的心机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最终却不如这夫妻两‘轻轻松松’扫个尾来得收获更大。
这是何等令人嫉恨又绝望的事情……
于是白帝觉得他累了，真的太累了。
这一个没坚持住，就心神具寂……‘好基友’黄帝那是想拉都拉不住。
而黄帝还来不及惋惜呢，就又要去祝贺椿的成功晋升……
尤其是当他看到椿的身边，苏礼的东皇分身那种大圆满的状态，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状况，随时都能够大罗了吧？”黄帝忍不住问，语气有些恰柠檬。
东皇分身答道：“因为我要等一等我的天空之道，天空法则还没有掌控完全……虽然不是怎么太在意，但万一晋升大罗之后就不方便继续掌握其他法则了呢？”
黄帝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酸涩在心中冒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被苏礼‘凡尔赛’了，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白帝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可不能也一并道心碎裂了。
他干巴巴地说道：“不会不会，大罗境界的修行是‘以道衍道’，你反而会又能够开始感悟法则了，而且是所有法则都能够开始重新感悟。”
苏礼听了微微惊讶，随后开始琢磨道：“原来如此，是以已有的法则来衍化万千？”
“但是这样一来衍化出来的道终究都是基于已掌握的道，那么在大罗之前掌握了多少并且掌握得怎么样就十分重要了。”
苏礼却是极有灵性地看透了其中的奥妙，并且直指大罗之境修行的真谛。
其实这也没什么，到了这个境界自然会有类似天机一类的灵光一现来指明方向。
黄帝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因为他已经预感到如果苏礼一旦晋升大罗，那就绝对是能够与他分庭抗礼的存在……双法则道路，这是他曾经渴求并且好不容易达到的目标，他自然是知道这条道路之下的大罗金仙会有多么强大。
更不用说苏礼的身边还始终有着一个已经是大罗金仙的妻子……或许未来不久，五方天庭最强的中庭地位就要不那么牢靠了。
他并不知道，苏礼等待的这天空之道其实是第三条道路。
而且苏礼走的还不是三法则道路，而是三圆满道路！
苏礼没有理会离开的黄帝，而是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南方天庭上面。
他渐渐地有了种当年青帝隐于幕后，给他分派各种拯救世界或者是传道世界任务的感觉了。
当灾云变成星云之后，南庭众人也要开始如同正常天庭那样传道大千的事务。
这方面剑崖仙教是业务熟练的，而其他势力为了不落于人后，并且也是为了分享南方天庭的‘红利’，开始全面加入这些事务之中。
苏礼也渐渐地将这些事务都交给了白露去打理，他则是慢慢‘咸鱼’了起来，整天都仿佛是一副神游天外参悟大道的模样。
他此时的状态，真的是像极了当年的青帝。
这其实都让椿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怎么看都感觉这对翁婿才是亲生的样子！
而就像在有青帝压着的时候苏礼不断崛起，可以让人不敢有怨言直至习以为然。
苏礼此时是彻底的无为而治，也是让白露渐渐地被所有人接受。
剑崖仙教固然强大，但却还有着很强的排他性。
所以在面对强大的剑崖时，其他势力都很自然地选择了报团取暖。
而白露因为与剑崖之间的友谊，则是渐渐地成为了平衡双方利益的那个仲裁者……这使得她在南方天庭的话语权也是与日俱增。
当然，争权夺利的事情剑崖门徒其实也懒得多想，他们如今呆在南方天庭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不得不隔段时间在天界修炼一下，不然他们的仙体可能会崩溃。
随着苏礼本体的坐镇心魔剑崖界，他们其实更喜欢围绕在苏礼的本体周围……这可能是心魔之主的天然能力吧。
反正在苏礼有事没事跟大家讲讲道的情况下，其实留在心魔剑崖界中的众人在精神境界方面至少是进步很快的。
剑崖仙教就是在这种节奏下又一次进入了人才井喷的时期。
天仙那都不是事儿，成为天仙那是最基本的。
而玄仙的数量也是仿佛每天都在增加……能够在半神界历练的剑崖门徒们总是很容易就能够找到自己适合的道路并且去实践。
就算最后发现其实有更好的选择，从头再来也可以很快捷。
这是剑崖门徒本身出色的体现，当然也是这一波气运大涨之后带来的井喷。
金仙的数量也是在不断增长……
其实苏礼原本以为在继五老剑之后的剑崖下一位金仙应该是那个小草祖师的……结果他发现自己想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家伙不声不响地弯道超车，成为了剑崖除了苏礼一家人的第六位金仙。
那便是舞阳，他以完美的舞之法则成功进阶金仙。
谁能想到当年北光在不断地‘死去活来’参悟死亡法则的时候，舞阳也在参悟自己的法则呢？
虽然这个法则并不深奥，但却是他选择与喜爱的，这就足够了……反正剑崖里的强人多得是，也不差他这一个了。
至于北光……
当白帝入灭之后，他唯有一具死亡神力凝聚的遗蜕留存却并未发现他的神权载物。
所以外界众仙神都在猜测下一任的死亡之神会是谁……
但是谁也不知道，白帝的死亡链枷早已经落在了北光手里……但是他很嫌弃地根本就没用，所以死亡之神的神位暂时空缺。
毕竟剑崖的初心不能变，不是剑的形状怎么能使用呢？

第八百零七章 下一个传奇（大结局）
修行不计年，万载岁月悠悠而过。
这万载是天界岁月，凡间便是百亿年的时间！
百亿年时间的孕育，凡间星空中那原本灾云所在的地方如今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星空。
那里的恒星系十分密集，而那已经孕育了万亿星辰的巨大星云虽然已经单薄了许多，但却依然有全新的恒星在其中孕育着。
而这些恒星系也是清一色地十分富饶，上面也很轻易就能够孕育出生命来。
原本的灾云所在区域，如今也是成为了生命最为密集的地方。
但是当年的灾难也并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还有一些冥渊魔物一直在苟延残喘，并且时不时地会出来大搞破坏，将那一个个拥有生命甚至是文明的星球给破坏。
这时候苏礼的东皇分身往往会选择在那魔物作乱的凡间星球上选择幸运儿，赐予他们光的力量与巨大魔物进行作战……嗯，依然是那遥远的童年回忆作祟。
而又因为这星云之中的浊气比重其实很高，所以这些星球一般也发展不出修行文明来。
一个个人类文明都是在走科技类路线。
但是走科技类的人类文明还是遇到了对手……那是一个由高等魔物衍生出来的种族，以吞噬一切有机物来完成自身进化，可以在星空之中以肉身穿梭，如同蝗虫一般的生物。
而苏礼的那个血裔眷族，神谕之族也探索入了这个区域，在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之后立刻也加入了战争之中……
难以想象，他的这支血裔眷族竟然会拥有着如此漫长的生命力，如今他们甚至因为长时间地操控能量，已经成为了某种半能量体生命了。
苏礼没有插手这种战争，也不让其他仙神插手，因为他又仿佛看到了‘童年回忆’。
这段时间里面，他的天帝分身早已经将天空法则掌握到了九成五。
但是就像他玄仙境界时的感悟卡在这个点一样，他在金仙的时候同样卡在了这个点上……哪怕是数不清的功德都耗费在了这上面，但是这天空法则似乎好像只有这九成五一样，始终无法达到圆满。
最终他没有选择继续积累等待，他本来就觉得有没有天空之道都无所谓，那么九成五就九成五吧……
所以他选择了渡劫。
这一刻当真是紧张又期待……他好久没渡过劫了，而且就从来都没有好好像样地渡劫过……这时候他对这大罗天劫真是怀有了对天劫的一切期待，只希望自己渡劫的时候能够有些像样的体验才好。
但是他显然又要失望了……
因为他才动了那一下念头，就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来到了大道的本源空间，然后在这本源空间内看到了万千大道在自己面前流淌。
太阳、大地还有天空三条大道在他的脚下乖巧地匍匐，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改变。
而这三条大道又与其他无数大道交叉在一起，他似乎可以通过这一个个交汇点而看到这些大道的端倪……
这就是黄帝所说的，‘以道衍道’？
的确，是可以通过任何一条已经掌控的大道来寻找这些不同的交汇点来感知其他大道……但是这样一来他所见所悟也都是基于原先所掌握的，终究是无比片面。
而苏礼则是掌握了三条大道，那么自然也可以比别人所见更为全面一些……或许这就是三条大道在大罗境内的优势？
还有，他这就成就大罗了？怎么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记得当初旁观椿渡劫的时候虽然是还算轻松，但那也是风云突变，有混沌雷劫自天外而降的。
怎么到他这里就连雷声都没有了？
谁让他每次都要压制修为自己憋呢？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这天地已经等他太久啦……所以真当他准备晋升的时候，一看这家伙都已经法则圆满了两条了，那还有什么好考验的？
没整些异象来‘天地同贺’就已经是够给面子了……
只能说，若是白帝还能侥幸活到现在，他在这个时候肯定也会撑不下去的……不是道心崩溃入灭，就是自己了结了自己。
于是苏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晋升了大罗，甚至就连剑崖之中都很少有人知道。
而在大罗之后，他就更咸鱼了，甚至上千年都不见人都会发生。
南庭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也是早就适应了天帝不知所踪的日子，而白露就是事实上的天帝……
关于这一点，白露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曾经侍奉过两位天帝。
他们都是一开始就对她极好。
可是第一个对她很好的白帝最终却只是为了贪图她的战争之道，想要与她双修互补。
而她侍奉的第二个天帝……白露觉得自己现在仿佛随时都能够篡位成功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没有这个心，哪怕现在她的手下已经不止一次地发出类似的声音，甚至是做出过不少过界的试探。
但是很奇怪，不但是天帝苏礼毫无反应，就连被他们试探的剑崖弟子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他们想要谋取更多的利益与权利，那么剑崖每次都会顺势让出，让他们掌握这些。
就这么样的，剑崖的权利不断地让出，而白露麾下的势力不断地扩张权利……慢慢的，整个天庭依然看起来强盛无比，但是最初建立这座天庭的剑崖势力却几乎消失无踪了。
直到他们再一次兴致勃勃地鼓动白露篡位自立的时候，他们甚至拿这件事出来说事，认为剑崖仙教早就已经中途败落了。
但是白露听了之后反而是一头冷汗，然后连忙斥责手下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她说：“剑崖仙教在先前的大劫之中出力甚巨，又有天帝陛下以及东皇陛下等分身本体共同做下了偌大功德……你们之中也有不少是亲眼所见的吧？”
“如此恢宏气运，你们竟然认为是中道败落？！”
众人都是一阵茫然，然后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这些人的眼界终究是浅了，只想到拥立白露之后他们可以占据更多的利益，但是他们也不想想现在这天庭本来就已经是他们的了，他们还能怎么拿到更多？
白露原本就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对手下有些放纵懒得多加节制。如今发现了这里面的苗头不对之后立刻严加整顿，务必不能让手下们再生出类似的想法。
“天帝于我有大恩，哪怕粉身碎骨亦难报偿。尔等如此作态，是要将我至于何地？”
她继续严加斥责，使得众人暂时不敢再生出类似的心思来。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已经缺席了千年朝会的天帝苏礼，竟然在这一次的朝会中出现了……
千年未见，数十万年未曾展现威能，众人对苏礼的天帝印象本来就不是十分深刻……但是这一次当苏礼再次现身的时候，他们却是恍然间有种受到震慑的感觉。
那种整个天空簇拥而至的雍容，那种大地匍匐于其脚下的威严，那种天空太阳星为他而照影的华丽，都是无比深刻地映照在他们的眼中。
“见过陛下。”
白露恍惚了一下之后连忙见礼。
那一下恍惚，是因为她在这一眼中已经发现此时的苏礼根本就已经超出了她此时的层次……也即是说，苏礼已经成为了大罗金仙！
她现在心中真是为了那群无知短视者们的行为感到可笑与后怕……苏礼不理朝政无为而治，本就是没有心情了理会这许多蝇营狗苟之事。
同时她也是对苏礼生出了无穷向往之情，只觉得如此修为高深而又淡薄的人才是真正的仙与神。
可是下一刻，苏礼说的话却是令她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这次我来，是想要将这南庭天帝之位传给后继之人……当年赤帝兵解之前将这帝位给我，我也算是不负重望将这南庭再次带到了巅峰。”
“而如今也是时候到我卸任的时候了……白露，你就是我选定的下一任南庭天帝。”
白露显露出惶恐之色，连忙跪伏下来道：“请陛下收回此言，属下绝无任何篡逆之心。”
苏礼却是摇摇头说道：“金口玉言岂是随意能收回的？”
白露还要再说话，但是却猛然惊骇地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甚至连动作都做不了。
然后其余众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他们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却偏偏怎么也动弹不了……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为何白露会如此尊敬天帝……这的确是碾压级别的强势！
而苏礼则是忽然间摘除了那风雷双翅化为一顶插双翅的权杖，他将这权杖柱于白露面前说道：“未免你登基之后位格不稳，这件天空权杖就留在你身边助你成事。”
随后他又从左眼之中摘出一枚金光焰轮的日精轮，他随手将之往东天一抛……
补充道：“东庭百花女帝将会随我一同离去，是以留下日精轮照看东庭……以后若是东庭有事，你方便的话也请照看一二。”
白露不能说话，只能不停地眨眼。
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反抗这种认命了……甚至她隐隐之中已经有了预感。
这天庭本就是苏礼与剑崖建立的，为何苏礼那么咸鱼，而剑崖门徒也是渐渐完全淡出？
他们是早就计划好了离去的这一天吧！
苏礼随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主要都是些他这些年偶然发现的好东西所在……这些东西，甚至是神王之位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就像青帝早就想要找继承人一样。
不过苏礼比青帝洒脱，他可没那么多需要照顾的女儿，所以他可以随时甩掉‘包袱’离开。
而一番交代之后，苏礼总算是解开了对白露的压制……当然，此时的白露也已经没心情再与苏礼分辨什么。
她问：“你要去哪里？”
苏礼答道：“我要去探索空界，哪里存在着真实与虚无的奥秘。”
他没有任何隐瞒，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白露听过空界，却没办法理解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只是追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她以为苏礼会说不会。
但是下一刻她却听到……
“当然会回来，因为我们会将我们的孩子封印了血脉之后放在凡间成长……”
苏礼说出了一个令白露惊讶地答案来。
他说：“我希望我和椿的孩子会是一个能够知道凡间疾苦的，而不是天生神祇高高在上。”
“所以他大约得靠自己的奋斗从凡间一路打拼上来……到时到了天界……白露，你可要暗中照顾他一下才好，别让他真的受了欺负啊。”
白露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道：“白露明白了，我将会将这孩子当做是我至亲之人来看待。”
她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她欠了苏礼太多的因果了，如今再继承苏礼的地位，这更是天大的因果。
而苏礼已经功德圆满甚至都不会再理会天界之事，所以她欠下的这许多因果注定了都将会报偿在苏礼的子嗣身上。
仙神话因果，那往往是言出法随。
所以在白露做出了这样的承诺之后，她的命运自然而然地就与苏礼那尚未出生的子嗣连接在了一起。
简而言之，苏礼甩锅成功。
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苏礼便带着椿彻底消失在了这天界之中。
他们将开始对空界的探索……
一开始不会走得太远，只会在心魔剑崖界的周围活动。
但是当他们熟悉了这空界的环境，并且当苏里与椿的孩子降生之后，他们才会开始真正往空界的深处而去。
至于那正在往回赶的青帝本体……
如果这路上能够遇到那自然最好，若是遇不到……
那等他回到了天界之后，自然会有他的外孙陪他‘玩耍’……相信这已经足以慰藉这位‘老外公’在空界中孤独履行无数年之后的孤寂心灵。
而在这五方天域，在这凡间星空，东皇、天帝的存在也会渐渐成为传说，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有人记得苏礼这么一号人了。
毕竟苏礼崛起的时间太短，离开得也太快了。
但是下一个传奇却也会很快到来。
那少年将会拥有着整个三界最为高贵的血统，冥渊等待着他去统御，天界有等候着他的女帝……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