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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中尉先生
作者：摇兮
内容简介
 文案1： 新生军训，姜御丞作为教官，训了南珈半个月。 南珈求生欲强，听了他的话十五天。 原以为能安安稳稳度过军训，汇演的前一天南珈却莫名其妙受罚去打扫大礼堂，扫完正要走时突然被姜御丞给堵在了门口。 南珈小鹿受惊般后退，男人勾唇浅笑，拉她回来，说话的气息有点不太匀称：下次亲你之前我会打声招呼，别气了，嗯？ 文案2： 家中，姜御丞用干毛巾给南珈擦头发：这个世界上，三种男人最值得你交付心和身。 身.这个字故意说得很轻，嗓音浅淡诱惑。 南珈仰着张干净好看的脸望他，哪三种？ 姜御丞不紧不慢地说：救死扶伤，运筹帷幄。 等了半天，姜御丞没接着说出第三种，南珈好奇心重，便抓着他的衣角追问：第三种呢？ 姜御丞看着她倏而轻轻一笑，通透的眸子里似浸了半杯桃花醉， 人稍稍往前压，凑到她耳旁，嗓音微沉，第三种就是我这样的，保家卫国，你选哪个。 少年侠气，扬于万米高空，愿千帆过境，唯等佩妥利剑，此身为国，此心为她。 校园到都市，轻松向，1v1 男女主是彼此的沙雕网友(＾－＾)V 我们姜大佬特别帅，特别有意思，超级无敌苏~~~ 本文又名《当教官训自己女朋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妈，我跟沙雕网友网恋奔现了！》、《网恋对象是我的军训教官》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甜文 主角：姜御丞，南珈┃配角：南北墨，温以征，江以眠，顾乐希，姜祉余┃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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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浅喜似苍狗（1）
幸好不是去军营里头哟，不然得苦死人。
阮容女士念叨这句话的时候，南珈正和老爸南清鹤在房间门口站着互相对视挑眉用口型说话，说得正嗨时，阮容突然起身转过来，两人慌忙紧闭嘴巴，好生站立。
“在学校军训要轻松点，还能每天给家里打电话，唉，”阮容没瞧见父女俩在干嘛，顾自继续说话，把刚收拾好的行李箱扶起来，“填志愿的时候就不该听你爸的报那么远，这回好了，放什么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的你都回不来。”
听闻此话，南清鹤便有微词了，笑说：“你这是什么话，珈珈能外出求学是件好事啊，都成年了，该去外面的世界历练历练，老这么呆在咱们俩身边，珈珈什么时候能长大。”
南珈在一旁非常非常赞成地点头附和老爸的话。
南清鹤见阮容没言语，就接着说：“这些节日回不来就回不来，跟那些出去旅游看人头的人抢飞机票多浪费精力和时间，而且你要是怕珈珈吃苦，咱俩随时都可以飞过去找珈珈呀。”
“嗯，是这样，”南珈认真地点头，“妈，我先去熟悉地方，到时候你跟爸过来，我带你们吃喝玩乐。”
“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合着是来气我的啊。”
阮容淡淡地看一眼南珈，南珈迅速停住点头动作，南清鹤也同时段敛回笑容，阮容把行李拉到南珈面前，摸摸南珈的头叹气道：“咱们女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我可不得担心死，一个南方人跑到北方去读书，要是水土不服怎么办，受委屈了找谁说去。”
“这不是让珈珈提前去那边适应环境嘛，北墨也放假了，正好有时间照顾珈珈，放一千一万个心吧，”南清鹤过来扶住阮容的肩膀走出房间往楼下走，冲南珈使眼色，南珈会意拿过行李箱，跟在两个人身后，“而且咱珈珈小时候就经常去那边待，水土方面的问题根本不在话下，别忧心了，啊？这一天天的操心这儿操心那儿，皱纹要是冒出来了怎么办？”
阮容女士想了想也是，通知书板上钉钉，总不能让女儿再回去复读，便没再说什么，但都怪南清鹤让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堵着气，就狠狠掐了南清鹤手臂一记。
面目狰狞痛苦的南清鹤忍着疼反手在身后给南珈比了个ok的手势，南珈看着老爸老妈，不禁笑起来。
带的行李没多少，就一个箱子和南珈的双肩背包，不过几天前阮容把给大哥的特产寄去了郢城，其中还包括另外一箱子的东西，都是给南珈军训准备的，吃的用的全套配齐。
毕竟出远门，阮容女士愁了几天几夜没睡舒坦，南珈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什么都不缺，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阮容女士更是把南珈捧在手心里养，可南清鹤的教育方式总跟她反着来，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南珈接受两个端点的教育环境熏陶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南珈自己也不太清楚，反正独自在外面生活，应该饿不死。
去机场的路上经过超市，阮容女士叫停车，又去买了一堆吃的给南珈带上飞机，说是要飞整整五个小时，还得转机，特别累人，而且飞机上的餐食对身体吸收不好，南珈坐在车后排，提提身旁的那大袋物资，有点重。
“妈，这太重了我吃得少拿一点就......”南珈抬头便对上阮容女士冷酷的眼神，立马改口，“全部，我提得动，小意思，天天跟我爸去晨跑呢。”
“你可别说，珈珈跑得比我还快，我都跑不过她了。”南清鹤眯眼笑道。
阮容这才满意地回过身去，“你们两个就是让人操心。”
“是的是的，我们的错。”南珈和南清鹤异口同声地回。
阮容瞅着父女俩，忍住没笑出来。
去机场得一个小时的路程，车里，南清鹤一边开车一边很悠然地在跟阮容女士谈论郢城的那些大学，南珈就在后头听老爸老妈说。
南清鹤着重夸奖其中的一所空军军校，说的时候眉飞色舞，言语间都透着向往和自豪，大哥南清玺就住那里面的家属区，让女儿过去住几天，以后放假了也经常去小住，在全是军人的家庭环境里一定能感受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但阮容女士不这么认为了。
“以后咱们珈珈一定不能找军人，你看咱们家对面的以征，几年没好好回过一次家了，平常电话都难得联系上，”阮容说，“要是咱珈珈找了，大半辈子不得守活寡，还喜欢整天闷在房间里打游戏玩手机，要没人跟她说话怎么能行。”
“军人有什么不好，责任心强有担当，什么都会，珈珈这辈子都不用我们操心喽。”南清鹤把车停在斑马线前等绿灯。
“哎老鹤，父母本来就是要为儿女操心的啊，”阮容回头对南珈说，“妈不反对你谈恋爱，跟谁都行，只要有上进心，但别听你爸的，他是当初没圆当兵梦，这些年一直放在心里记着呢，军训的时候看看教官就行，妈是过来人，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有英雄情结，最容易被那些教官迷得七荤八素。”
“恋爱是和那一身衣服下面的人谈，又不是跟那身衣服，”南清鹤笑着说，“衣服再好再有面儿，如果底下的人不好，那也白搭，我教出来的女儿，我相信她的眼光。”
阮容扭头冷冷盯了南清鹤一眼，坐正，抱胸说：“得，找找找，都找军人去，今晚上你别回来了。”
南珈看着老爸老妈，作囧状：“......”
她这个母胎solo躺着中枪的还是别出声了。
因为堵车，到机场晚了些时间，有点赶，南珈取了登机牌就跟老爸老妈道别，直接跑去登机口排队登机。
上飞机找到座位坐下时还有几分钟才起飞，背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南珈拉开拉链拿出手机，是“大神”给她发的消息，她瞬间激动了一小会儿，赶紧解锁点开微信。
——登机了吗？
——嗯，马上起飞了。
她回，隔了几秒钟，“大神”又发来。
——落地了告诉我一声。
——好，你在干嘛呀？
等了两分多钟，空姐过来提醒说开飞行模式，南珈看了看聊天框，没有回应，南珈就快速打了一排字发过去，打开飞行模式，把手机放回背包里。
一年前“大神”突然出现在她微信通讯录里，当时没有设置加好友的条件，“大神”给她发消息时，她都吓了一跳，然后就一直聊到了现在，填志愿那几天“大神”还给了很多中肯的意见，于是在和老爸商量后，她填了a大，后来偶然间得知“大神”居然就在郢城，她为此激动了好久。
但对于“大神”这个人，南珈处在很大一部分都无从所知的状态，年龄姓名职业，知道“大神”的性别还是高三下学期那时候，外婆重病去世，她的情绪崩溃，就稀里糊涂打“大神”的语音电话，让她没想到的是“大神”竟然接了，聊了挺久，她那时才知道大神是男的，而且操着一副好嗓子。
玻璃窗外的云层重重叠叠，让人有种踩上去也不会坠落的漂浮感，金黄的夕阳在天际交汇处肆意挥洒。
飞机遇到气流突然颠簸了起来，南珈被震醒，看了眼手机，已是下午五点，快到郢城了。
气流一过，飞机继续平稳飞行，南珈望向窗外，一直到飞机落地。
从出口通道里走出来，周围人流熙熙攘攘，一手拉行李杆另一手提着那大袋物资的南珈好不容易从几位大妈大爷的队伍中解脱出来，下一秒就听见身后有女孩的声音在喊：“某某某，你丫再看一眼试试！”
南珈后知后觉，走过去才发现刚刚有个接机的男生在瞧她，她定睛再看那男生，不是来接她的南北墨啊，而且身边已站着位漂亮姑娘，在气鼓鼓地掐那男生的胳膊：“还看，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快走啦！”
女孩说完又瞧了瞧南珈，把男生拽走。
南珈发囧，往人少的空地去，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南北墨打电话，不远处就传来南北墨那厮的喊声：“哎哟我的小珈珈呀，哥哥我来啦！”
南珈往右转头看，南北墨正兴高采烈两眼发光地朝她奔过来，奔到前面还抬手敲了下南珈的脑门，“大老远来看望我也用不着那么客气的嘛，你我谁跟谁啊，都是南家人，还买了一堆吃的，客气！来我提着！”
南北墨把物资顺走，剩下的行李箱就不管了，对南珈说：“走，到外面拦车。”
南北墨是大伯南清玺的独生子，小的时候南珈经常会过来大伯家里玩，跟南北墨的感情还不错，就是南北墨这种自说自话脸皮甚厚的行为，南珈见多不怪。
南珈拉行李箱走在南北墨身边，“大伯和伯母在家吗？”
“都没在，我妈回老家了，我爸在部队里待着养老，”南北墨说，“我一个人不知道在家呆多少天了，你来了正好打发时间，一会儿晚上我跟朋友有聚会，带你一起去吃饭，明天咱就出门玩，别害羞，都我朋友，挺好处的。”
“行。”南珈点头。
走到路边，南北墨拦了辆出租车去空航大的家属区，南北墨健谈，跟司机聊得热火朝天，南珈静坐一旁，跟“大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微信，在她的印象里，“大神”每天同她聊的时间并不算充裕，最近这十多天以来才感觉“大神”是闲着的，因此她就更加好奇“大神”的职业了。
由于外来车辆不能靠得太近，司机就把车停在离校门两百米远的路口，南北墨拖着行李箱带南珈进校，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家属区，这里的房子都是白色独栋的小别墅，两家间隔不大，路边树木茂盛，炎热的夏天里走在路上也很少会晒到太阳。
“你睡老地方，”南北墨推开门，把行李箱搬进去，“我妈走之前都收拾好了，还有之前婶婶寄过来的东西也都在，家里现在除了吃的其他都有，你抓紧时间收拾，我到楼下等你，快到时间了，我们得赶过去吃饭，迟到得罚酒，我已经不想再宿醉了，贼难受，除非你帮我......”
“你想得可真多，”南珈打断他的话，把双肩背包脱下扔床上，蹲下来开行李箱，“我拿个包装东西就下来。”
“好吧，那我等着宿醉被扛回来了。”
南北墨重重地哀叹一声，便去楼下等，才几分钟，南珈就下楼来。
换了个复古棕的小包跨在肩上，衣服没换，还是棉麻白裙和小白鞋，扎着高马尾。
南珈是那种温柔亲人的长相，巴掌大的鹅蛋脸，气质很是干净，宛若一泓清澈的山间小泉，但眉眼犹如墨画染重的那一笔，带着些英气，老一辈儿的人都说像她这样的面相，将来势必得美人配英雄。
她的身高也不算矮，站在185的南北墨身边都打齐到脖子的一半，人也很瘦，南北墨时常调侃她：“你们弹钢琴的都这么瘦让别人跳舞的怎么活？！”
南北墨和南珈踩点赶到吃饭的地方，就在马路对面的那家小龙坎火锅店，路边站着三个年轻男人，清一色的板寸，南北墨的也同款。
不过三个人中最高的那位倒是惹眼，宽松的黑T和休闲裤，风吹过，布料就贴紧腹部，影影绰绰印出一块一块肌肉相连的形状，脚上是一双aj的限定款，往上看，侧脸还挺......
这时候，眼神怕是有点儿瘸的南北墨才瞧见三个人的位置，就挥手扯着嗓子喊：“姜御丞——！”
年轻男人闻声转头，南珈的心跳忽然快了。

第2章 浅喜似苍狗（2）
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因着前方道路上都停满车辆等绿灯，公交就在南珈眼前停了下来，遮住了马路对面的人。
没停多久，公交便往前开去，南珈下意识用目光去搜寻对面的年轻男人，人却已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车开走了。
“哎二丞，你去哪儿呀？不吃饭了？！”
南北墨大声呼唤，另外两位朋友笑着往这边看。
二丞，姜御丞？
南珈在心里琢磨着，不由自主地就把丞字的拼音在脑子里排列出来，因为“大神”的微信名就是cheng，但很可惜刚刚没见着人长什么样，哎不过他又不会是大神，人长什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南珈囧，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
自从认识“大神”以后，她总会下意识就把关于cheng的一切东西都联系起来，然后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现在来了“大神”在的郢城，估计她以后做梦都不得安宁了。
南北墨瞧了眼周围，带南珈走斑马线到对面去。
“二丞干嘛去了呀？吃个饭都临时要走。”南北墨询问其中一个皮肤有些黑的朋友。
朋友笑着回答：“教员找他，说是带训的事儿。”
“哦，也只有几天了，”南北墨应了声，“那就没办法了，咱们只能自个儿涮羊肉去！啊差点忘了介绍，这我叔的女儿南珈，我小妹，你们跟我一样叫她小妹就成，刚走的那个之后再介绍，谁让他先跑了，就这俩，我同班战友，黑点儿的叫肖燃，壮点儿的叫荣礼。”
肖燃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位，确实有些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南珈说：“什么叫黑点儿，我这是健康肤色，都怪太阳太爱我，雨露均沾的福分你们得不到就眼红。”
“南北墨，你下次介绍我的时候能不能把前面仨字给去掉啊，”荣礼长得壮硕，一看就是经常跑健身房的那种类型，人瞧着也憨实憨实的，他拍拍南北墨的胳膊，“整得我跟那东北大汉似的，我也没那么高大威猛啊，光荣的荣，礼貌的礼，如此有艺术细胞的名字搁头顶上摆着，怎么着都得给我妈个面子嘛。”
“你俩少扯，一个本来就黑一个确实是东北大汉，我劝你们善良。”南北墨说。
三个人在争，南珈笑，点头一一打招呼，“你们好。”
肖燃搓搓手，双手恭恭敬敬地伸出去说：“你好你好！”
“啪”的一声，手就被南北墨打掉，南珈微微发窘，把要伸出去礼貌一下的手给收回来，南北墨鄙视脸，“什么德行，我小妹打招呼只用嘴，从不上手，看人荣礼哪像你。”
“这不他刚分手，对女生失去了兴趣嘛！”肖燃揶揄。
荣礼轻咳两下，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出来，“不提这茬儿你会死啊！”
三个人从大一进校那天开始就成了同学，包括有事走掉的姜御丞，宿舍也是同一间，没事儿损损人打打闹闹了三年，基本上已经到了对方一个眼神飘过来就知道要干什么的程度，但姜御丞属于静系，往往都是看几个人的热闹，虽和南北墨是发小，可像方才那样喊几声都不理人的情况经常性会发生，南北墨习惯了，不过也很可能是姜御丞没听见。
“桌儿订好了没？”南北墨问。
“来之前丞哥就订了个包间，直接进去跟服务员说。”肖燃说。
南北墨着急：“那进去吧，快饿死了。”
“走啊，小妹先请。”荣礼摆手让道。
“不用啦，你们先进去，我后面来就好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南珈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肖燃怕她拘束便挨过来，“小妹，别跟我们客气，一会儿想吃什么就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今儿是丞哥请客，我跟荣礼都空着肚子来的。”
南珈看着他们，“其实...我也差不多......”
进了火锅店，服务员引四人去二楼的包厢，茶刚倒上，菜单也才拿过来呢，有好几盘菜就被端上了桌。
水煮牛肉、麻辣鱼、红烧肉，蒜蓉炒花菜，黄金小馒头......
而且都恰到好处地摆在了南珈能够得着的范围，南珈看着这些菜，有点不可思议，这个，那个，似乎都是她喜欢吃的。
肖燃纳闷地抬头问服务员，“我们还没点单怎么就上菜了？”
服务员很标准式微笑着回：“这是姜先生提前点的，等各位客人一入座就上菜，不用等待。”
南珈有些傻眼，这位姜先生也太神了，虽然不是全部，但其中几个菜全点中了，都是她打小爱吃的菜系。
应该是个巧合......
“丞哥今天受刺激了？”荣礼疑惑地挠挠头，“平常他水我们，哪会这么暖心地先点菜，这菜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服务员笑，“我们店开了六七年了，都是有卫生许可证的，经得住顾客的考验，这点上您大可放心。”
“那现在就点点下火锅的配菜，”南北墨翻看菜单，“锅底就来个鸳鸯锅，羊肉，五花肉，鸡血，小白菜，冬瓜，土豆片，再来一箱啤酒。”
“好的。”服务员在飞快的记菜名。
“小妹，你要喝点什么？”南北墨把菜单递给旁边的南珈。
南珈看了看饮品，正要说苹果汁呢，一名年纪尚小的服务员就端来了四杯不同颜色的果汁，其中一杯冷苹果汁放在南珈面前。
南珈吃了一惊。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菜和果汁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肖燃也有些吃惊，“不用说，肯定是丞哥点的，果汁都有了，丞哥应该不是抽风，是千年老神仙下凡喝露水了！”
“哇！你这比喻简直与事实没一丁点儿相符的！”荣礼感叹道。
南珈忍不住内心的小雀跃，给“大神”发消息。
——大神，我今天遇到的事太巧了，跟我哥出门吃饭，我哥同学点的菜和喝的都是我喜欢得不得了的，虽然是巧合，但我真觉得好不可思议啊，那同学的口味居然跟我的差不多。
“大神”回复得很快。
——喜欢就好，我晚上还有事要做，你吃得开心，也多吃点。
——好！
高兴的南珈把手机放回包里，南北墨见她傻乐，就把盛好的米饭搁她面前，“你这什么笑容，思春了？”
“哪有。”南珈否认，忙收住笑，拿起筷子夹菜。
饭桌上特别欢乐，酒喝完了，菜也差不多都吃光，回去的时候，荣礼和肖燃一起，南北墨的酒量还行，没醉，带南珈去网吧打了两小时游戏才回家，意思就是明天看情况出门玩，反正我已经带你去网吧晃一圈了。
南珈无言以对，“南北墨你个厚颜无耻的懒虫！”
于是接连两天，南珈都在家里跟南北墨大眼瞪小眼，就今儿中午的时候出门去干洗店拿南北墨的西装，明天南北墨得参加一伯父儿子的婚礼，带南珈一起去蹭吃蹭喝，顺便找家餐馆吃了顿午饭，晚饭还是打包带回来的。
南珈不想没早餐吃，就跑去面包店买了吐司和酸奶。
洗漱过后，南珈回房间叠衣服，微信就弹出好多条消息，南珈瞥一眼，是发小江以眠。
——怎么样怎么样？跟你家大神奔现了没？
——他没约你出来吗？
——不正常啊，都一个城市了，聊上你这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是个男的早就开始行动了呀。
——大神别怂啊，上啊！
南珈汗颜，大神这两天忙，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他们就聊了几句，见面的事还是看大神吧，大神没提过，她一个女孩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而且也不知道大神怎么想的，但如果大神哪一天提出要见面，她肯定会第一时间答应，来郢城之前，她就期待了一个暑假。
回了江以眠的消息，让江以眠早点洗洗睡吧后，大神就弹了条消息过来，叫她上游戏，因为这两天她没事情做，大神知道她在玩游戏，就说找时间陪她玩两局，没想到这么快。
南珈十分激动，赶紧丢掉手里的衣服，去书桌前坐下，拿出耳机插在电脑上，登陆刺激战场。
这款游戏南珈一开始玩的是手机版，是大神带她入坑的，之后她得知大神也玩电脑端的，她就花了98块钱也去玩，从青铜一直被大神带到皇冠，相当于大神的小跟班，每局到决赛圈就被大神叫去苟着，然后等待大神带她吃鸡，但就这么蹭鸡好像有点不道德，她就在大神需要的时候扔个烟/雾/弹手/榴/弹什么的，做个好辅助也是很满足了。
大神的段位应该已经很高了吧，要是大神的时间再多点，肯定能上全服排名。
南珈又陷在大神究竟是干什么的循环圈了，不过大神不只是玩游戏厉害，学习也特别好，是南珈这个刚刚得到名牌大学通知书的新生也崇拜的学霸，南珈高三复习的那段时间，经常会问他问题，他都能毫不费力的解答，尤其是数学，南珈是文科生，可能跟数学有深仇大恨，但经过大神的教导，她的高考分数还行，不过专业还是挑了擅长的英语。
南珈点开大神的个人信息看得有些出神，大神的声音就从耳机里传了出来，顺着微弱电流，带着些许颤音。
“喂？”
南珈一个激灵坐直，忙回应：“我在！”
大神似乎笑了，“别喊那么大声，我能听得见。”
南珈有点尴尬，敛回些兴奋，减低音量问大神：“你忙完事情了吗？”
大神：“嗯，从现在开始都挺闲，你的积分怎么少了很多？”
南珈盯着电脑屏幕上大神使用的人物叹了口气，“跟我哥玩，他就把我坑下来了。”
大神：“没关系，游戏而已。”
“嗯。”南珈点头。
大神：“玩沙漠地图，怎么样？”
南珈：“好！”
两人双排，有了大神带，南珈只需要苟在大神身后，跟着大神大杀四方就好啦。
最后两局都吃到了鸡，南珈的积分加了很多，两个人也不开新局了，就在组队的页面聊天。
大神：“明天要去哪里玩？”
南珈：“跟我哥去参加婚礼，大神你呢？”
大神笑回：“当司机。”
南珈点头哦了声，又同大神掰扯了几句，大神就下线了，南珈关掉电脑，也上床把衣服叠好，然后睡觉。
第二天上午，南北墨一早就起床跟着大部队去接新娘，姜御丞肖燃也在，结婚的是家属区的一个同校师兄，因着关系不错，三个人都被叫去当伴郎，婚礼在酒店里举办。
前厅的宾客们还未来齐，仪式还得等等才开始，南北墨就把定位发给南珈，空航大离酒店不远，让南珈打个车慢慢过来，正好赶上宴席开始。
休息的时候，伴郎室门口突然站了几个酒店工作人员，新郎师兄也在其中，南北墨刚从洗手间里出来就听见师兄在问：“小丞呢？”
南北墨小跑过来，“十分钟前找他阿姨去了，怎么了师兄？”
“弹钢琴的人出了点状况来不了，临时找人也麻烦，小丞不是会弹点钢琴嘛，我想叫他上台顶顶。”师兄说。
南北墨眼睛珠子一转，“不用找他了，我有个专业的钢琴选手，她马上就来。”
“谁啊？”师兄问道。
“我小妹，钢琴没有九级也有十级，没问题的。”南北墨骄傲地说。
“就她吧，”姜御丞不知何时就站在了众人的背后，细长的眼尾一挑，唇角微微上扬，“我只是以前闲来无事偶尔弹弹，现在手生。”

第3章 浅喜似苍狗（3）
南珈收拾好后就慢慢走出空航大，去路边等出租车，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有些燥热，南珈就撑了把太阳伞，免得晒。
站了没一会儿，南北墨一个电话过来就笑嘻嘻地问她：“小珈珈，你会弹那种结婚祝福曲不？”
“不会。”南珈回答。
南北墨急了：“what！你不会！你钢琴不是十级吗？！”
南珈冷漠脸：“谁告诉你我钢琴十级了，我业余的，弹着玩儿。”
“惨了这次，今晚上弹钢琴的那个来不了，我想着你不是会弹吗，就让你去顶顶，谁知道你跟二丞一起坑我！一个手生的还说就让你这个业余的上呢！”南北墨欲哭无泪。
南北墨确实有炫耀的嫌疑，从小到大都这样，一拍胸脯就我小妹怎么怎么，我怎么怎么，谁谁谁怎么怎么，南珈都看透了他。
但二丞，是姜御丞吗？
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个叫姜御丞的人呀。
来了郢城之后，遇到的事都奇奇怪怪的，等下得跟大神说说。
南珈便道：“没事，我可以临场学。”
南北墨老泪纵横：“好，你快点过来啊！我等你！”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南珈一路问过去，到南北墨说的那个地方，却发现南北墨没在，就打电话问，南北墨说：“我肚子疼在洗手间呢，你先上楼，琴房在三楼，直接进去就行，我马上就来！”
南珈汗，把伞收了放进出门前准备的纸袋里，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刚才来时走得急，腿酸，现在她只想像个老奶奶喝完下午茶一样爬楼梯。
走到三楼的楼梯口那儿，每个房间的顶上都往外横着块牌子，写着房间名，南珈下意识抬头瞧找琴房，视线汇聚，就望见了不远处的年轻男人，整个人透在光中，气质凛凛。
南珈一下愣在了原地。
这张侧脸，这张侧脸不是南北墨同学的么？
姜御丞！
南珈走不动路了，眼神也变得细腻起来。
他穿着裁剪得很合适的西装，把看似单薄却隽秀颀长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眉目英气清举，带着一丝世故沉着，寸头将他的脸部线条完美的呈现出来，虽刚棱硬挺，却有着柔和温润之感，让人看着很舒服。
走廊的光或许有些耀眼了，南珈想看清他的胸前别的花饰是什么，因而眼睛一时半会儿没能拿得开。
姜御丞稍侧着头也在看她，一双淡雅的桃花眸子里逐渐起了兴致，相视有几秒钟，姜御丞礼貌地冲她颔了颔首，她连忙回礼，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办，是要直接走过去呢还是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直接去会不会太唐突了，可是琴房好像就在姜御丞的前面。
南珈定神看，果然。
等等，不太对，她干嘛要紧张哇......
南珈暗自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南北墨及时地从楼底下冲了上来，“小珈珈！哎，二丞你也到了！速度很快嘛，来，我介绍一下！”
南珈还未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地被南北墨拉去姜御丞面前，南北墨一个一个介绍说：“这是我叔的女儿南珈，你跟着我叫小妹，他就是那天水我们的姜御丞，跟肖燃他们叫丞哥好了，也住在家属区里，我发小。”
“你好！”南珈不知道为什么就伸了手出去。
姜御丞轻轻握了握南珈的手掌，而后松开，“你好，姜御丞。”
南珈浑身突然一颤，抬眼望着姜御丞，神经紧绷起来。
“都好都好，你俩快进去练琴吧，”南北墨催他俩，看向南珈说，“二丞之前学过钢琴，你俩一个手生的教一个业余的，正好够，这事儿没问题了，二丞人挺好处的，随便聊，等宴席开始我再打电话叫你们，我这个没有音乐细胞的党国接班人就先闪了。”
南珈有些许窘迫，“你去哪里呀？”
“找肖燃他们玩去，”南北墨拍姜御丞的肩，“好好教啊，我小妹学习能力很强，她可是a大英语系的，最牛的专业。”
南珈：“......”
南北墨你还是快走吧。
南珈便跟着姜御丞进琴房，走在他旁边，穿平底鞋的南珈只打齐他的肩膀，好高啊......
琴房的中央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姜御丞朝对面的饮水机走，跟南珈说：“先坐，我倒水。”
“嗯。”
南珈应一声，把纸袋放在桌子上，去钢琴前坐下，姜御丞端了两杯水过来，一杯递给南珈，南珈道谢，姜御丞笑笑，就坐在南珈身旁，笑问她：“真是业余的？”
“不是，我逗我哥玩的，”南珈忙回答，“学了有三年了。”
“那这个琴谱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姜御丞抬手去翻开琴架中间的琴谱，“你熟悉一下就行了，这个不难。”
南珈疑惑地转头，一脸不是说你教我吗的神情，姜御丞淡然一笑，“我只是想来这里待一会儿。”
对哦，她都说自己学三年了，肯定不用人教就能看懂琴谱还会弹，好囧的对话，幸好她没问出来.....
琴房里的气氛突然间冷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南珈抬头看看姜御丞，他右边眼角有颗泪痣，眼窝深邃，鼻子很挺，说话的时候喉结会动，很性感，喉结又动了。
“我让你很紧张？”姜御丞忽然开口问，侧头垂眸看她。
“没。”南珈条件反射地回话，捧着水杯放嘴边仰头灌，冷静了一下。
“还要吗？”姜御丞问她。
南珈迟缓的，才发现水杯都空了......想找个地洞钻走：“不要了，谢谢。”
姜御丞的唇角隐隐带了丝笑意，拿过她的水杯起身去放着，之后没坐了，就靠在钢琴旁边。
他不太一样，这要是放在学校里绝对是男神级别的人物，拥有一票迷妹，可是南北墨说他们学校统共就千把人，其中还只有六个女的，可能男粉居多了......
南珈晃晃脑袋，停止胡思乱想，把手放在琴键上，深呼吸，开始练习。
姜御丞收回视线，眸中笑意更浓。
说是待一会儿就真的只待一会儿，南珈反复练了四五次，姜御丞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琴房就变成南珈的天下啦。
终于不用想着钻地洞了。
南珈的记忆力还不错，很快就把琴谱都熟记于心，她就离开琴房去前厅，现在是新郎新娘的讲话时间，她四处望了望，才找到南北墨在哪桌，坐的全是伴郎。
姜御丞也在，独特于众人之中，南珈一眼就望见了他，背脊挺立，正神情专注的看着台上的新人，舞台灯光在他脸上洒下浅浅阴影，侧脸轮廓堪称完美，眼睛通明透彻，旁边的肖燃跟他说话，他轻挑着眉眼回，颇悠然。
他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南北墨就在隔壁，恰巧南北墨的电话打了进来，南珈连忙蹲下，按了电源键，捏住裙角蹲着走。
找到一桌有空位的，南珈把手机放椅子上，腿有点麻了，她正想站起来呢，眼前忽然冒出一张稚嫩的脸庞，眼睛黑哟哟的，特大特明亮，声音还甜糯糯的。
“姐姐你在干嘛呀？躲猫猫吗？”
南珈的额头冒出几条黑线，解释道：“不是，我可能喜欢这样走路。”
“我也要玩！”小男孩兴奋地蹲下来，喊南珈，“走吧姐姐，我们去找哥哥。”
南珈：“。。。。。。”
这个玩什么鬼。
她是跑...溜过来的哇。
“祉余。”
当是时，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小男孩转身就喊：“妈妈！姐姐要跟我玩游戏，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呢，我要跟姐姐去找哥哥。”
南珈继续囧。
“肯定是你这个小坏蛋缠着人家了，”女人看着南珈，有些抱歉地笑了下，“不好意思啊姑娘，孩子贪玩，你见谅。”
南珈微微回笑，站起来说：“没关系啦。”
“快找个位置坐吧，菜马上就上了。”女人招呼南珈坐下。
南珈点了点头：“好。”
刚拉开椅子坐下，南北墨的电话又打了来，南珈皱起眉心，而后挂掉，给南北墨发微信说已经找到桌坐下吃饭，让他别操心啦。
这厢，南北墨看着手机惊奇地咦了一声，往姜御丞那边歪着身子自言自语：“她怎么知道我是叫她过来吃饭的，居然已经找到桌儿了，我还特地给她留了个好位置，哎二丞，你没数落我小妹吧？”
姜御丞偏头看他，眼色清淡，“怎么会。”
“没有就好，不过我小妹性子倔强，不容易哭鼻子，”南北墨说，“小时候她来我家，我用虫子吓她她都不怕，瞧瞧这脾性，等会儿吃了饭再去找她。”
姜御丞靠向椅背，掏手机出来准备看眼微信，可不巧，没电了。
小男孩挨着南珈坐，一顿饭吃得还挺撑，南珈属于那种吃多了也不会轻易变胖的类型，遗传了阮容女士的高挑身材和体质，还曾是阮容女士手工缝制婚纱的尺码模板，不过随着阮容女士婚纱店的员工越来越多，阮容女士很少亲自做婚纱了，南珈的外快来源也随之被切断。
饭菜撤走后又上了些蛋糕和甜点，小男孩的妈妈出去接电话，南珈就帮忙照看一下小男孩，小男孩一见蛋糕就离不开眼，南珈便拿了块蛋糕放盘子里，小男孩自己动手捣鼓着吃。
台上在表演节目，南珈用手托着下巴发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感觉自从来了酒店就处于飘乎乎的状态，本来很清醒，早上还同大神聊了会儿天，现在......
南珈呆滞了，半块裹着奶油的蛋糕就这么掉在了她白色的裙摆上。
“罪魁祸首”的嘴边沾着面包渣子，跟犯了大错一样，颤巍巍地眨着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看南珈：“对不起姐姐，我想给你蛋糕吃，蛋糕就掉了，我不是故意的......”
南珈没怪罪，把小男孩抱回椅子上，“没事，我去洗洗就好啦，你在这里等妈妈，知道吗？”
“嗯嗯嗯，”小男孩咬着唇，抓住南珈的裙子，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淌了下来，抽泣着又说，“姐姐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没关系的啦。”南珈说，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莫名觉得小男孩这样接连道歉有点怪，南珈没细想，等小男孩不哭了她才去洗手间。
这会儿的过道上没什么人，南珈一路走过来都挺安静的，但这家酒店的洗手间有一点不好，就是只有一个洗手台，这就意味着洗裙子不方便，可能会遇上人，不过来这里都没瞧见谁，应该没有吧。
走着走着，南珈刚到门口就看见倚着洗手台手里夹着一支烟的姜御丞，有东西砰砰地在她胸腔里欢快地跳了两下。
姜御丞似乎并没太多惊讶的神色，视线慢慢从下往上移，定在被奶油染成巧克力色的那小块地方，人站直，把烟掐灭，就把洗手台让了出来。
“......谢谢。”南珈囧极了。
“不客气，快去洗吧。”
南珈埋头跑了进去。
“洗手间里没别人。”姜御丞又补充了句，人没离开，就站在门口，正好挡住南珈的背影。
意思就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了，
南珈先站着出神了小半天，才醒悟自己是来洗奶油的。
白色的棉麻料子很难洗干净，南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那块地方看起来不是那么明显，也没打湿多少，出去晾会儿风就会干。
全部洗完，南珈想拿纸巾把手擦干，摸来摸去，盒子居然是空的，包里也没有......
甩干呢，按照她跟姜御丞的距离，又怕水珠不受控制地溅到姜御丞，那她的脸就丢大发了，而且人还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站着，要不问一下他？
内心小小地挣扎了几下，南珈侧过身，看着姜御丞，“丞哥。”
“嗯？”姜御丞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转过来。
南珈厚着脸皮咧开嘴笑了笑问：“你有没有纸巾啊？”
姜御丞的目光落在南珈嫩白且瘦长的手上，似笑非笑走到南珈面前来，嗓音温润：“没有，但是外套在。”
南珈一时间没听明白姜御丞的意思，手腕就被姜御丞轻轻捏住，放进外套的里侧去，南珈顿滞，站得近了，一股清新的气息就飘进鼻子里，南珈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姜御丞在用外套给她擦干手上的水渍。
他明明没说什么，南珈的脸却红了。

第4章 浅喜似苍狗（4）
“琴谱都记得差不多了？”姜御丞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一小步，脱下外套。
南珈把手背到背后，互相用力抓了一下，脸颊的温度降了一些后，她抬眸看姜御丞：“嗯，都记住了。”
姜御丞盯着她瞧，嘴边犹带了抹笑，将外套递给她，说：“披上，夜里凉。”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郢城的八月份在七点钟就会天黑。
“谢谢，但是我一会儿就得上台弹钢琴，就不穿了。”南珈婉拒着。
“拿着吧，”姜御丞坚持，“上台了再还给我。”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两个要一直待在一起到上台表演节目了。
南珈没忍住咳了几下，姜御丞又递了递，南珈讷讷地接过姜御丞手里的外套，披在身上，露在空气中的胳膊一下感受到了热意，肩头那里传来姜御丞残留在衣服里的温度，暖暖的。
两人并肩走在过道上，但方向不是前厅，南珈抬头望姜御丞，正想问，姜御丞先她一步说：“这个时候后花园的派对应该开始了，我们直接去那儿。”
肩膀若有若无的碰到，心跳君又毫无征兆地跑出来了，南珈把它打回去，往左边移一点空出距离，魂飞天外的低头走路。
姜御丞没出声了，南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氛围寂静得跟被抽干了空气一样，南珈想到给大神发的几条消息，大神到现在都还没有回，精神就有点怏怏的了。
忽然间包里的手机响了两下，南珈忙拿出来看。
未读腾讯新闻两条......
南珈有点失落，看着那条置顶聊天，点进去还是她之前发的那些。
“先等一下，”姜御丞拉住她的胳膊，“我拿个手机。”
南珈往右边的柜台看，应了声。
柜台没人在，姜御丞走过去不知道喊了什么名字，南珈没听清楚，就有个年长的保安走了出来，把手机递给姜御丞。
姜御丞道谢，保安的眼神就朝南珈看来，笑着问姜御丞：“新交的女朋友？”
保安大叔的声音变大，这句话南珈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想解释，便听姜御丞笑回：“不是，同学的妹妹。”
南珈松了口气。
同保安大叔掰扯几句，姜御丞过来叫南珈，两个人往后花园走，姜御丞说：“刚刚那个叔叔以前是我爸手底下的兵，退伍了就来这儿工作，说话直，别介意。”
“没关系，我刚刚也正想解释来着。”南珈笑了笑。
“我没有女朋友。”姜御丞说。
“啊？”南珈歪头看他，步伐慢了很多。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她要接什么话才对，我也是，我母胎solo到现在，同病相怜哇......
姜御丞停下，挑挑唇角转身看向南珈，“走吧，后花园就在前边。”
已经落后一截，南珈囧，赶忙加快步子跟上来。
夜幕铺满天际，漆黑的夜空之上挂着零零点点的几颗星，宾客们都已移步后花园，派对正像姜御丞说的那样刚开始不久，觥筹交错，几个人围一簇谈笑风生。
南珈用眼神找了一圈，南北墨连半边影子都不见。
姜御丞领南珈到挨近钢琴的地方，这里人少，大部分人都挤其他地方去拿吃的，旁边摆着的一小桌甜点和果汁还没人过来动。
主持人在走流程，要上台了，南珈把一直藏在衣领里的项链给拿出来，是个太阳正在燃烧的形状，加了点设计，有个小缺口。
见她深呼吸，姜御丞就问她：“这是什么？”
南珈抿唇笑了笑，“太阳，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挺好看的。”姜御丞说。
“谢谢。”南珈回。
上台之前，南珈再摸了摸项链，像是虔诚许愿一样。
姜御丞就在台下看着她，悠扬的琴声一起，场上的人逐渐驻足聆听，时间变得缓慢，钢琴的声音真的会让浮躁的空气沉寂下来。
不过听到一半，姜御丞的手机就响了，看见来电人的名字，芦蘅阿姨，他眼里的光便就黯淡下去，裹了一层冰凉。
“喂？”
芦蘅说话十分地着急忐忑，“御丞，祉余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啊？他今天一直在说要去找你，我就刚刚跟朋友聊了会儿天，回来就找不到祉余了，你爸爸不接电话，我已经让酒店的人帮忙找了，但是还没找到，现在可怎么办呀？”
“别慌，我去找找。”姜御丞说。
“嗯，拜托你了御丞，你们兄弟两个感情好，祉余从小就亲你，找到了一定给我回个电话，啊。”芦蘅哭了起来。
姜御丞挂了电话，抬手招服务生过来，将外套和南珈的包递给服务生，说：“我得离开一下，等台上的那位姑娘下来了，你就把这些交给她。”
“没问题先生。”服务生道。
台球打爽了，也饿了，南北墨和肖燃就跑来派对大吃了一顿，满足后，两人端着酒杯边喝边玩手机，还有点吵。
“哎，快点把刚才那个短头发女生的微信给我，你俩不是互换微信了嘛，快点给我，我加一下。”肖燃说。
“喏，推荐给你了。”南北墨颇鄙视地看一眼肖燃。
肖燃赶紧发送加好友申请，“我跟你说啊，短头发女生是我的，性格好，我喜欢，你可别跟我抢啊。”
“谁稀罕，”南北墨说，“长头发的也送你了，别感动。”
“那算了，两个太吵受不了。”肖燃说。
南北墨乐，碰了碰肖燃的酒杯，一饮而尽，就把酒杯放桌上，肖燃问：“你小妹呢，一晚上没见着她了，你就不担心啊。”
“担心啊，但不是有二丞在嘛，”南北墨拍着胸脯说，“我跟二丞从小玩到大，我的小妹就是他的小妹，他肯定会把南珈照顾好的。”
“哇，这意思是从琴房那儿开始他俩就待一块儿了？”肖燃问。
“没有，吃饭的时候南珈没在，后来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又混在了一起，我正好去玩。”南北墨理所应当地说。
肖燃：“你这没良心的大哥。”
“没办法，信任兄弟！”南北墨用力拍了拍肖燃的背。
“南北墨！”
两人正聊得欢，南珈神情冷淡地走过来，南北墨立马站好，一副关心的模样：“琴弹完了？”
“你说呢。”南珈盯住他甚是无力。
南北墨龇牙咧嘴地笑，看着南珈身上的外套问：“二丞呢？”
南珈摇头：“不知道，我下台就没见着他了。”
南北墨想了想，就说：“那咱们回家吧，这派对也没啥好玩的了，哎，你手里的红包哪儿来的呀？我记得我的份子钱交了啊。”
“弹钢琴的报酬，酒店经理硬塞给我的。”南珈说。
南北墨两眼冒金光，拉着南珈往外边走，叫肖燃跟上，“走走走，网吧吃鸡去！”
南珈：“......”
“要不要叫上丞哥一起？”肖燃问。
“叫吧叫吧，跟他说我们在酒店门口等他。”南北墨说。
三个人很快就到酒店门口，南北墨数着红包里的钱，整整有五百块，心里盘算着打完游戏再去吃顿宵夜什么的，吃得少还能剩一点。
肖燃打完电话，两道眉拧着：“丞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没人接，不知道干嘛去了。”
“不会吧，二丞平时虽然看什么都不顺眼，但电话还是会接的呀，怎么回事，我来打。”南北墨掏出手机。
三个电话拨过去依然没人接，南北墨郁闷了，“别是被绑架了吧，这酒店治安还算可以的啊。”
“谁敢绑丞哥，按丞哥那身手不得反过来被绑，”肖燃说，“跆拳道冠军可不是吹的。”
“那咱们仨自己走？”南北墨问。
肖燃也愁，“别吧，不太道德，还是再多打几个，要还打不通咱仨就自个儿玩了。”
“行，我先打五个，你后打五个。”南北墨提议。
“姐姐，姐姐......”
周围突然出现小孩的哭声，三个人同时往一个方向看过去，姜祉余从一棵树后走出来，哭着跑来抱住南珈的双腿，南珈愣，是一起吃饭的那个小男孩。
姜祉余边哭边喊：“姐姐，我要找哥哥，我要哥哥......”
“三鱼？”南北墨惊奇道。
“这就是丞哥那个弟弟呀，怎么叫三鱼。”肖燃好奇。
“二丞叫二丞，他弟当然得加个三。”南北墨解释说。
肖燃好像听明白了，点头哦了声。
“别哭别哭，姐姐在的，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南珈蹲下来哄，把姜祉余抱起来。
姜祉余抽泣着，“我想找哥哥，就迷路了。”
“赶紧给二丞打电话说他弟在这儿，”南北墨推肖燃，“这会儿肯定在找人，怪不得不接电话。”
“哦哦，马上打！”肖燃又开始了对姜御丞新一轮的电话轰炸。
神奇的是第一个就接了，没几分钟，姜御丞就来了，领带松松垮垮的，衬衫袖子折了几道，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哥哥！”
姜祉余大声喊，伸手要姜御丞抱，南珈忙把姜祉余给姜御丞，姜御丞看了看南珈，南珈再拍拍姜祉余的后背说：“别哭啦小家伙。”
“祉余。”姜御丞侧头淡淡地喊一声，姜祉余立马收住声音，咬住唇趴在姜御丞肩上，姜御丞再抱一会儿他，就放他落地自己站着，姜祉余害怕，就紧紧抓住姜御丞的裤缝。
“三鱼走丢的事你爸别是知道了吧？”南北墨压低声音问姜御丞。
“应该，没。”姜御丞笑了笑说。
“那就好，我们打算去网吧吃鸡，一起呗！”南北墨说。
“我先带他去找他母亲。”姜御丞说。
南北墨：“成，那我们在这里等你啊！”
两人往酒店里走，南珈看见姜祉余迈着小碎步走在姜御丞旁边，姜御丞没牵他，手揣在兜里。
等两人走远，南北墨的声音就在南珈耳旁幽幽升起：“他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三鱼才会比二丞小十多岁，是不是看着他俩特像父子。”
南珈：“......还好吧。”
南北墨找了家环境还不错的网吧，四个人三排，额......其实是姜御丞观战，然后南北墨自己菜到抠脚反而怪南珈不配合队伍行动，顺带说肖燃没什么用就只想躺鸡，姜御丞听不下去了，从观战进阶到用南珈的号打，几局都带领队伍吃鸡。
在最后一局决赛圈的时候，姜御丞两枪取了对面两个人的项上人头，赢了。
肖燃憋得不行大喊两声“鸡啊鸡”就跑去洗手间，而南北墨死在了去决赛圈的半路，此时正郁闷着看电脑屏幕。
南珈不由得感叹：“大神啊。”
坐她旁边的姜御丞隐隐勾了勾唇，眸光流转，把耳机摘下来，南北墨就说：“不打了，我好心累，等肖燃回来，我们吃宵夜去。”
“不吃了不吃了，我先闪一步，家里有点事儿，”跟幽灵一样出现的肖燃捡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拜拜了丞哥小妹，下次再约。”
“速度那么快，要不要送你啊？”南北墨随便吆喝一句。
肖燃摆摆手：“还是不牢你大驾了，坏人一瞧我这寸头都自动退避三舍的。”
“快走吧你，”南北墨说，“二丞，我们就去那家小李烧烤，打包去我家吃，正好刚冰上啤酒，他家啤酒卖得贼贵了，喝一次老觉得亏一次。”
姜御丞笑，“好啊。”
时间也挺晚了，南珈一般临睡前都不会吃太多东西，撑着很难受，还是这种撒了辣椒的，南北墨点了一堆鸡翅鸡腿鸡皮甜肠腰子肉串儿烤茄子烤生蚝，南珈不太想吃就没点，付账等老板打包的时候，她不紧不慢地打开包拿钱，姜御丞就直接掏了两百块给烧烤店老板。
南珈捏红包的手顿在空气中，微微发囧：“......来的时候说是我请客。”
“不用，”姜御丞接过老板退的零钱，弯了弯嘴角对南珈说，“有男人在的时候，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不需要掏钱。”
好吧，南珈承认是被姜御丞给感动到了。
把红包揉回去。
回家的半路，姜御丞用剩下的零钱买了一袋水果。
南北墨把两大包烧烤拿到客厅摆着，南珈提着那袋水果去厨房，刚洗了几个苹果和梨子，姜御丞就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啤酒，一罐罐摆在吧台上。
五，六，七......
南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数，到第十罐的时候，姜御丞把冰箱门关上，倚着吧台看她，“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南珈摇摇头说。
“小心点别切到手。”姜御丞说。
“嗯。”南珈点了点头，在刀架上挑了把顺手的刀，砧板也铺上。
姜御丞还没走，清淡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暖意，“今晚的琴声很好听。”
南珈顿了顿，抬头诧异地望姜御丞，姜御丞拿了罐啤酒贴一下她的额心，唇角噙了丝笑，“好好切，馋了可以偷吃几块。”
说完，姜御丞用一只竹篮把啤酒全装走了。
南珈摸摸额心，凉凉的，嘴角不禁弯了起来。
她在笑什么呀！
把切好的水果给送过去，南珈偷吃了几块就上楼去了，两个男的喝酒吃烧烤没什么看头，从浴室里出来，南珈伸头往楼下客厅瞧，姜御丞和南北墨还在聊天。
南珈便回房间，大神回消息了，她高兴地爬上床躺着，之前发消息说的是她今天上台弹钢琴的事，大神回说按她参加比赛的经验来看应该难不倒她。
南珈给他回过去：还被人夸琴声好听！
大神：看样子很高兴。
南珈：也没有啦，我就偷偷笑了会儿。
捧着手机屏息等了有一分多钟，大神好像突然变严肃。
“珈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就在你身边。”
南珈从床上跳起来，手机都有些拿不稳了。
可能是太期待跟大神见面，她的脑子一瞬间全乱了，找不到方向理顺，跟有一团麻花一样搅啊搅，吧一堆东西全拧在一起。
不过她很快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没那么激动了。
她来了大神生活的郢城，大神肯定在她的身边呀，只是距离问题，大神说这句话也没什么不对。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不要提见面的事呢？
南珈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种人，从小就被父母教育说识人得识心，心好了那这个人没问题，心不好，多漂亮的外表都丑陋。
假使大神长得不尽如人意，家庭出身不好，南珈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照样会跟大神做朋友，像以前一样聊天，可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大神的想法，大神也从没提过，唉......
犹豫再三，南珈鼓起勇气打了一句话发出去：
大神，我们会见面吗？

第5章 浅喜似苍狗（5）
姜御丞进家门的时候，一楼客厅空荡荡的，芦蘅拿着杯热水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回来了，忙走过来小声地问：“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家啊？”
姜御丞换上拖鞋，看了芦蘅一眼，径自往前走，芦蘅跟来，“御丞，你爸爸他回来了，现在在书房，让你回来后去找他，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别跟你爸爸置气。”
“啊。”姜御丞淡淡应了声，上楼。
芦蘅愁眉紧锁，有些焦虑地拉住姜御丞的小臂，“你爸爸他知道祉余走丢的事了，所以才会从部队里赶回来。”
姜御丞面无表情，垂眼瞥了瞥芦蘅的手，眸子里冷意四起，芦蘅忙松开，他便走上楼梯，往书房的那边去。
芦蘅握紧水杯，担心地站着看姜御丞走到书房门口，她赶紧回房间。
姜云之端坐在桌前，手边摆着大檐帽，军装还穿在身上，估计是着急赶回家没多久来不及脱，见姜御丞来了，姜云之把书合上，开口就问：“又去哪儿鬼混了到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你芦阿姨有多担心你？！”
“我去哪儿，好像不用她管吧。”姜御丞回道。
姜云之肃着一张脸，眼神锐利，“你是不是去找你妈了？”
姜御丞双手抄在兜里，神情尽是散漫，哼笑了声道：“一回家就心急火燎地叫我来，只为了问这个？”
姜云之的脸色立马凝住了，站起来负着手走到姜御丞面前，压低声音说：“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要一直将你芦阿姨跟祉余视为外人吗？今天祉余为了去找你而走丢，祉余是你的弟弟啊，你芦阿姨更是把你当亲生儿子来看待，你不回家，她就一直等到你回来了才休息，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瞧瞧自己是什么态度！”
“那我妈当初做的呢？”姜御丞反问，眸色静若一汪没有涟漪的清水。
“你......”
姜云之正要抬高音量，门外就传来姜祉余哭闹的声音，“爸爸，爸爸......”
姜祉余推门走进来，姜云之立马把怒气给压回去，笑着去抱起姜祉余，擦掉脸颊的两行泪痕，好声好气地哄道：“爸爸在，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小子诶，你妈妈呢？”
“我睡不着，很想爸爸，爸爸好久都没和我玩了，我想和爸爸一起睡，爸爸你今晚不走了是吧？”姜祉余抽咽着嗓子。
“是，爸爸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姜云之说，“明天给你过生日，买一个很大的蛋糕好不好？”
“我睡觉去了。”姜御丞撂下简简单单几个字，转身就走了出去。
姜云之心里一股闷气找不到地方放，再想吼人，念于小儿子在这儿，只好作罢。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砰的一声，门关上，没有开灯，房间黑兮兮的。
姜御丞背朝下倒在松软的床上，仿似彻底放松一样，他吐了一口气，脑子也跟着松了，像把海绵摊在石头上翻来覆去地晒，蒸发掉多余的水分。
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芦蘅是之后才来到这个家的，至于姜祉余......
姜御丞又叹气，就是个烦人的小家伙。
小家伙，谁说过这个来着？？
不过从进书房到出来，他的情绪保持得还算可以，平衡稳定，没太大起伏，就连回忆这些前尘往事，都只用了简短的两三句话一概而过。
嗯，是一位完美的未来战斗机飞行员必须具备的心理素质，语文还得好。
除了那十罐啤酒，在南珈上楼休息后，南北墨又去搞了五罐来，把剩下的下酒菜都扒拉完毕，他才回的家，两家离得不算近，路上还玩了会儿手机......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想了好像也没啥用处，过了十几分钟，他掏手机出来看时间，现在已经夜里十二点了。
身体隐约有点发热。
姜御丞再坚持躺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就把领带扯开随手一扔，手机也乱丢，他坐起来，一颗颗地解衣扣，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腹肌因为呼吸缓慢地一起一伏，这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他侧眼瞧，想到了点什么，便笑了。
因着酒精的作用，他睡得还不错，没半夜梦醒。
第二天早上，姜祉余来敲姜御丞的门，当时姜御丞在穿衣服，就没让小家伙马上进来，而是问：“有事？”
姜祉余抬高声音在门外说：“哥哥，快下来吃早饭了，吃饱以后我要跟爸爸妈妈出门买蛋糕，你也陪我去好不好呀？”
大半天，姜御丞没应，穿好衣服后才过来开门，姜祉余立马钻进来抱住姜御丞的腿，开心地笑，“吃饭了哥哥，爸爸妈妈都在下面等着了。”
姜御丞心里一下莫名有些烦躁，就把他提开，冷冰冰地说了句：“离我远点。”
姜祉余向来对姜御丞又敬又畏，姜御丞一说话，他就会听，不管是什么，但他很喜欢姜御丞，总想跟姜御丞亲近一点，可姜御丞似乎没那么在意他。
姜祉余吃瘪，只好乖巧地跟在姜御丞腿边迈着小碎步，下楼梯的时候就犯难了，想喊姜御丞，不要抱，只抓裤腿就好，但姜御丞就好像身边没人似的，自己走了下去。
最后是芦蘅上来把他抱去饭厅的。
姜云之见状，脸色就垮了好几个度，一直盯着姜御丞到坐下，芦蘅抱着小儿子正往楼下走，终于还是忍了忍，放缓语调说：“吃好后跟我们出门一趟，去给祉余买蛋糕，晚上待家里给祉余过个生日。”
“不去，有事。”姜御丞说。
“什么事能比祉余的生日重要，不去也得给我去！”姜云之操着一副命令的口气。
姜御丞没立马接话，早饭很丰盛，每天早上李嫂都喜欢做一大桌，但今天他却没什么胃口，只舀了碗八宝粥放着，然后说：“带训的事，教员要开个会。”
这话一出，姜云之顿然间哑口，也不好反对，半晌后才说：“晚上记得回来。”
“啊。”姜御丞漫不经心地应，继续喝粥。
自从昨晚没脸没皮的问大神那个问题之后，南珈等了将近半小时都没收到大神的回复，由于时间太晚，她经不住困意就睡着了，于是到现在都没敢看手机。
和大神认识一年，她的很多情况大神都知道，包括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当然最重要的是性别。
大神的性别她也知道，算是扯平一点了吧，可大神从不发朋友圈，或者说懒得发，倒是她的朋友圈发得挺勤，不过都是一些参加钢琴比赛的他拍，还有穿着学校那一套很挫的校服搞活动的照片，大神都一一点了赞......
还是等吃午饭了再看。
“小妹！”
这时，南北墨哒哒哒地从楼上跑下来，“今天早饭吃什么呀？”
“喏，只剩这个了。”南珈把烤好的两片面包放在盘子里。
实在和那边形成强烈且巨大的反差。
“酸奶都没了啊，”南北墨捡起一块咬了口，“中午咱出去吃？”
“午饭你自己解决，我得出门。”南珈说。
“要陪同不？”南北墨挑挑眉嬉笑着。
南珈耸耸肩，“算啦，我一个人出门没问题的。”
“我还想说要陪同的话，我拉上二丞一起呢，假期他也整天没事干，”南北墨边吃边说，“没准儿还能去他家蹭饭，那李嫂做饭特好吃，不过他老爸要在家，我是不敢过去的，他爸对他太严苛了，连我这样的好学员都怕。”
南珈用一种甚是怀疑的目光盯着南北墨，自吹自擂也不捏捏脸皮的，但说起姜御丞，南珈顺嘴便问：“丞哥和他爸爸关系不好吗？”
“也不能说不好，”南北墨喝了口水咽面包，“他爸爸在他五岁的时候重组家庭，还有了三鱼，二丞这些年来心里怕是从没好受过。”
沉吟片刻，南北墨又接着说：“知道为什么只有我叫他二丞，而肖燃他们喊丞哥吗？”
南珈摇摇头。
南北墨伸手把最后一块面包捡起来，“这得说到我们读大一那会儿，下学期发生的事，当时我，二丞，还有另外一个叫陈泓的，我们三个拜了把子，陈泓比我们俩大了三岁，从队里考上军校的，二丞排在中间，就加了个二，我位居老三，可那一年我们去山里驻训，运气不太好，遇到一窝贩/毒的，陈泓为了救二丞，胸口中弹，抢救无效，牺牲了。”
27号就开学，江以眠提前两天过来，行李都放在酒店里，今儿约了南珈出去吃饭，南珈跟南北墨大眼瞪小眼到临近中午，南珈就自己出门了，到校门口的时候还被哨兵盘问了一番，之前出门都是南北墨带着，刚刚却不吭一声。
南北墨那个可以赖到世界毁灭的懒虫！！
所幸遇到去开会路过的姜御丞，但当时南珈魂飞天外差点没回得过来，因为姜御丞今天穿了一身的夏作训服，英气十分逼人，好像所有的光芒都自动往他靠拢，宽肩窄臀，衣袖往上折了一半，小臂结实有力，面部线条刚硬但柔和，帽檐压得有点低，目光炯炯。
这身军装太衬他了。
姜御丞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她走来的时候，南珈话都说不利索了：“丞，丞哥......”
“一个人出去？”姜御丞笑了笑问。
“嗯。”南珈点了下头，没敢直视他的眼睛，怕被吃掉。
姜御丞看一眼铁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便跟哨兵说了几句话，哨兵把铁门打开。
可以走了，南珈激动得90度鞠躬道谢，姜御丞舔唇笑，跟她说：“别回来太晚，有事的话就让哨兵打我电话。”
“好，谢谢丞哥！”
于是南珈欢快地出了校门。
姜御丞眼瞧着她走远，又嘱咐哨兵：“让下午站哨的人看见这姑娘回来就别盘问了，直接放行。”
出门有些坎坷的南珈和江以眠成功会师，两人一进烤肉店，南珈负责守桌，江以眠就迫不及待地冲去拿了一堆肉过来，长方形的饭桌都没地方放了，江以眠才收手，回桌儿时顺手又拿了四杯饮料。
“现在吃午饭的人多，不拿多点，一会儿没了只能靠抢，虽然我虎背熊腰但双拳毕竟难敌四手啊！”
江以眠跟南珈考的是同一所学校，不过江以眠在体育学院，是名体育特长生，跟她那一头奔放的及耳卷发一样，性格火辣直率，说起话来能雷死个人，吃得还多。
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满桌的菜都被一扫而空，江以眠还又去拿了两盘五花肉。
经不住江以眠拷问，南珈就把这几天的事情大概跟江以眠说了一遍，当然删掉了她同姜御丞相处的那些细节，明明是两个才刚认识的人，说起那些就会很像南珈暗恋别人一样。
况且她的心可是一直都属于大神的啊。
她很专情的！
南珈吃饱了就坐着看江以眠用生菜包五花肉，一口就放进嘴里嚼，咽下去了才能说话：“照我看呀，你来郢城那么多天，你家大神却什么动静都没有，要么是他长得太磕碜，不好意思面对你，始于网络也终于网络，我在贴吧知乎看过好多个这种案例，大家奔现立马见光死，有的还打了一架进警察局调解，要么就是你家大神太帅了，听说过不食人间烟火的帅哥是什么样的吗？”
南珈一头雾水，江以眠筷子一撂，往前凑，压低大嗓门的音量同南珈说：“脸帅到没天理，却喜欢同性，网上好多对颜值都超高。”
南珈汗了：“......”
她抗议啊！
大神的聊天内容和方式感觉取向超正根本不是这样的好不好。。。
“不过你家大神从不靠脸聊天，也不靠照骗，全靠他的情商才华和神秘感，应该不是我猜的这样。”江以眠又说。
这还差不多嘛。
大神很好的。
南珈掏出钱包：“要不要换个地方，我买单！”
快天黑的时候，南珈才下出租车。
本来想晚点再回来，但一想到晚归就得让哨兵给姜御丞打电话，南珈觉得太麻烦人了，中午就麻烦了一次，要是还得让他亲自来接怎么办。
南珈就赶在天黑前跑到校门口，顺利进来，还提了一堆吃的和两杯冰酸奶。
家属区的绿化做得太好，即便有路灯，对南珈这个有轻微夜盲症的患者来说，很容易会一叶障目。
她又经常性思绪乱飞，走着走着，过转角道的时候就把人家的篮球给撞飞，滚进路边的草地里去了。
慌乱道歉中，南珈发现被撞的人正是姜御丞，身上带着些汗味，刚打完球。
南珈窘迫极了，中午才刚麻烦别人，转眼就把人给撞了，有心报恩也不带她这样的吧......
“这个给你。”
南珈为表歉意，就塞了杯冰酸奶给姜御丞，抬起脚步就想赶紧离开这个满是尴尬的地方，姜御丞却一掌贴住她的脑门，把她挡回来，似笑非笑地示意她往前看：“树啊。”
南珈瞅见面前立着好大一棵树，树干还很牢固，她满脸黑线了。
“有夜盲症？”姜御丞垂眸看她。
南珈没想多就点头回答：“嗯，有点。”
“等我一下。”姜御丞说。
南珈抬头，姜御丞跑进草地把篮球捡回来，站在南珈身旁，说：“抓我的衣服吧，前面这段路没有灯。”

第6章 浅喜似苍狗（6）
南珈不太好意思抓，可不巧的是手机没电了，在南珈把手机拿出来要开手电筒的时候，屏幕黑着，按了几次都不亮，气氛也寂静了半晌，姜御丞没出声，挑着眉看她，最后南珈只好囧囧地伸手抓住姜御丞的衣角。
周围静悄悄的，偶有虫鸣声，风拂过枝桠，一簇簇的树叶顺着风的方向摇摆，沙沙作响。
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地走在姜御丞身边，手拽着他的衣服，他走得不快，南珈脑子里又出现姜御丞今天中午穿军装的样子，还有南北墨说的那些......
南珈边走边看着姜御丞的侧脸沉思，虽然四周没那么亮，但对南珈来说还是可以瞧见一点周围的情况，比如能够完美绕过干枯掉落在地的小树枝，与姜御丞保持合适的距离，不会再次撞到他。
姜御丞视物倒是没什么难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多少话，到有路灯的那段，南珈能见度提高就松开了姜御丞的衣角，再往前走就是南北墨的家。
本来南珈一个人就可以安全回家，不过姜御丞还是送她到了门口，美其名曰顺路。
按密码开门，南珈刚想请姜御丞进来坐坐，南北墨震惊的声音就飘了来：“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还一块儿回来了！你俩背着我干嘛去了？！”
南珈被问得一激灵，跟做了亏心事一样立马转身要解释，却瞧见满头是水的南北墨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那儿，衣服湿漉漉的，地上一滩滩的小水洼，南珈也震惊了：“天花板漏水了？”
“要漏成这样，这房子估计不能住人了。”姜御丞说。
南珈若有所思地接话：“也是，我还住了好多天呢。”
南北墨瞅着门口的两人：“......”
他也没辙啊，就在一分钟前，他穿着凉拖哼着歌进洗手间想冲个脚，然后回房间打几把游戏睡觉，谁知道一扭开喷头的水阀，不是他手里的那个小喷头出水，而是头顶上的那个大圆盘，水一下就把他淋成了傻逼，关键是他还心安理得地呆站了几秒钟。
在南北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述了一遍，南珈望天长叹：“还好不是下水道炸了。”
姜御丞忍忍笑。
言外之意，炸了你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可能是满身尽带黄金甲......
不过下一秒南珈就气势汹汹地过来推南北墨上楼，“你赶快去换衣服了，地上全是水，一会儿还得我拖！”
她原本打算玩回来就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谁知道南北墨这只懒虫在家里造。。。
南北墨一面被南珈推上楼梯，一面不舍地回头跟姜御丞告状：“二丞你看她！太暴力了！将来我找女朋友一定不找她这样的，我要跟你走！”
姜御丞笑了笑，“今晚祉余过生日，我爸在。”
“那还是算了。”南北墨跑上楼。
姜御丞没多留。
送他走，南珈迅速把地板全部拖干净了立即奔回房间，她不想下楼了，连南北墨那个贼人觊觎她买的一堆零食来敲门问她一声，她都懒得开门。
南珈在床上静静地躺着，手机都忘了充电，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是因为姜御丞走之前喊了她一声：“珈儿，谢谢你的酸奶，我回去了。”
珈儿，珈儿。
这是大神对她的称呼！
好吧，她承认这两个字从姜御丞口中出来的那一刻，她瞬间就愣了，心跳君很应景地出来蹦跶撒欢。
虽然大神从来没用语音喊过这个名字，但她已经把这个名字作为大神专属，姜御丞不是大神......
想着想着，南珈觉得心懵懵地乱，至于乱什么，她也搞不清楚，反正没有来由毫无征兆地乱，她就有些悲愤地喊了一嗓子。
路过的南北墨吓了一大跳，慌忙在门外大声解释：“珈珈，我真的就拿了两根火腿肠，你别激动啊，我这就放一根回去！”
南珈扶额：“......”
家属区里经常会有流浪猫在到处晃悠，南珈来的第一天就看见好多只，有大的也有小的，昨天下午跟江以眠逛超市的时候买了几盒罐头，南珈吃好早餐就拎着一袋罐头和火腿肠下楼去找流浪猫。
找到一只，其他的几只就陆陆续续跟着过来了。
南珈把罐头都打开，分开放，防止大猫去抢小猫的。
蹲着看这些猫吃东西有一会儿，南珈才发现有一只花色的小猫在远远地看，似乎不敢过来，南珈拿着一盒罐头，小心翼翼地朝那只猫走，暂且叫它花猫吧。
“乖，别怕，我抱你去吃东西......”
南珈温柔地哄，花猫后退了几步，但随着南珈的慢慢接近，花猫放松警惕，南珈就抓住了它，抱它去路边，这只花猫胆子比那些都要小，不能带它过去。
“御丞！”
突然的喊声，南珈下意识停住脚步，往身后看，姜御丞站在路中间，正朝她这儿看，她莫名的紧张起来，不过还没紧张完，姜御丞却又转回去，跟喊他的人打招呼。
想到昨晚的事，南珈抱着花猫忙藏进路边的一棵树后面，没一小会儿，花猫挣扎，南珈不敢用力抓，花猫就从南珈怀里跳了下去，但花猫没走，抬起喵头喵喵地冲南珈叫。
“嘘，别叫了，我一会儿再开罐头给你。”
南珈诓喵之余还不忘悄悄去瞧姜御丞的动向。
刚刚姜御丞好像是要往她这边来，现在在跟几位长辈说话，话说完了，几位长辈离开，姜御丞转身，目的很明确，就是她的这个方向......
花猫叫个不停，姜御丞越走越近，南珈已经想撞树上装死了。
“在喂猫？”
果然，姜御丞来了。
南珈缓缓抬头，点了点。
“这片儿的流浪猫挺多的，”姜御丞蕴满波光的黑眸近在咫尺地看着她，唇角微微带笑，“喂得差不多了吧，今天打算要去做什么？”
对姜御丞突如其来的询问，南珈迟缓，顿了顿才回答：“没打算，明天就去学校报道了，今天随便一点过。”
“哦，”姜御丞点了点头。
“你呢？”南珈为表礼貌回问一句。
“陪我去商场吧，”姜御丞说，“昨晚去捡球的时候，衣服被树枝刮破了。”
南珈发囧，昨晚都没注意，便讪讪应下：“我回去拿手机和钱包，你等我一下。”
姜御丞点头，“罐头给我，我帮你喂这小只。”
南珈一愣，随即感激地把罐头递他手上。
等南珈跑回来，姜御丞已经把罐头都收拾干净丢进垃圾桶了，猫也都散去，南珈满心感慨，如果是南北墨，直接会像个二大爷坐到南珈来，让南珈自己收拾。
两人走到校门口打车，去的是郢城最气派的一家商场，何为气派，就是除了外观建筑造得辉煌华丽富有艺术风格之外，南珈走在商场里，随处可见国内国外的大牌，有南珈认识的几个，也有很多南珈听都没听过。
男人逛街永远都是直奔主题，姜御丞带南珈去三楼一家常去的衣服店，刚走进去就有一名店员过来接待，姜御丞不喜欢被人跟着，就让店员去忙别的。
南珈随便看了几件款式挺好看的衣服的吊牌，价格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还想着买一件赔给姜御丞，毕竟是她先撞到人，衣服才被刮破。
但是。
南珈包里的钱加起来似乎只够付三分之二……
“喜欢这几件？”姜御丞挨过来，“我都拿去试吧。”
南珈忙阻止，“我随便看看的。”
姜御丞嘴角一弯，“那我去试衣服，你有挑好的就拿过来，别乱跑，我怕找不到你。”
“嗯！”南珈信誓旦旦地点了下头。
姜御丞去试衣间，南珈看着他手上的几件衣服立马肃然起敬。
大佬啊！
有钱人啊！
玩游戏还帅，偶像啊！
前面几件试穿的效果姜御丞觉得不错，到最后一件穿出来的时候，南珈没在外边，问店员，店员指了指右手那边的卫衣区域，他便走过去。
这时候的南珈正在专心看这一排衣服的秋季上新折后价，未察觉身后有人，琢磨着挑哪一件，这个区域的她能支付得起，姜御丞见她认真，便不忍心打扰她，就负起手稍稍弯下腰，饶有兴致地看她挑衣服。
把姜御丞穿衣服的样子想象来想象去，再综合这几天姜御丞的衣服色系，南珈最终瞧上了一件灰白色的薄款卫衣。
拿着卫衣，南珈转身，高兴地要去找姜御丞，谁知道姜御丞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南珈就生生撞上了姜御丞的下巴。
额头一抹冰凉。
姜御丞的唇贴在上面足足有三秒钟，南珈回神连忙后退，在亮白的灯光下，她的脸颊变得粉嫩起来。
太尴尬了！
南珈心里不知惊涛骇浪了好几回，脸部热意久持不下。
不过姜御丞似乎没有太多表情波动，拿过她手里的卫衣，语调平静地说：“我去试衣间。”
“......啊，我在外面等你。”南珈快囧死了。

第7章 浅喜似苍狗（7）
南珈拉开窗帘，屋子里一下敞亮了很多，这时微风不急不躁，阳光缓缓地从窗外切割过去，树梢沙沙轻响，如同海潮一样。
天气很好，床也很软和，但南珈的思绪还在天外游着。
昨天姜御丞一次性把她觉得好看的衣服都买了，包括那件卫衣，吃饭的时候姜御丞还买了单，她于是说下次她来请客，姜御丞欣然答应。
下次，也不知道得多久，报道时间有两天，她今天过去学校报道，接着就是半个月的军训，空航大也是今天开学，而且听南北墨说他们只有周末才能出来，也没有姜御丞的号码。
a大离空航大不算太远，一个在东区，一个在南区，从a大门口坐15路公交就能到，只能到时候问南北墨要了。
南珈把行李都收拾好，南北墨一早就上课去了，幸好大伯南清玺提前叫人过来送她去学校，不然她得拖着两个行李箱从家属区走十几分钟到校门口，还得接受哨兵的一番盘问。
身边跟着位穿空军蓝作训服的军人委实引人注目了些，南珈就一个人来报道区，每个学院单独的报到点前都排起了长队。
南珈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外语学院的标牌，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南珈循声转头，江以眠站在体育学院的伞棚里冲她挥手，旁边还有个清秀的男生。
三个人到人少的地方说话。
“你报好名了？”南珈问江以眠。
“嗯，我赶早上的点来的，”江以眠说，拍拍那清秀男生，“刚认识的学长，他叫傅辞，跟我同专业，就是他接的我。”
“学长好，我叫南珈。”南珈自我介绍道。
傅辞露出八颗大白牙，“别叫学长，怪老的，我只不过比你们先来一年，就大个一岁，直接叫我傅辞。”
“你拉倒吧，我报名的时候是谁逼着我叫学长的！”江以眠瞪着傅辞。
傅辞哈哈地笑，“我不也帮你提行李回宿舍了嘛，一大堆呢，可重了。”
江以眠冷嗤，转而问南珈：“找到组织了吗？”
“还没呢。”南珈说。
“外语学院是吧，我带你们去。”傅辞说。
南珈并不诧异，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江以眠什么都跟人说了。
折腾了将近个把小时，南珈才把入学的手续办完，领到宿舍钥匙，江以眠和傅辞帮忙拖行李去女生住的区域。
送南珈来的兵哥还打算一起来，南珈怕太麻烦人，兵哥便开车回去了。
“空军，南珈，你哥哥是当兵的呀。”傅辞走在后面好奇问道。
南珈笑着摇头，“他不是我哥。”
“我们南珈独生女，”江以眠补充说，“怎么，你想去当兵啊？”
傅辞笑了笑，“去年训我们就是空军，部队里来的，可严厉了，想想那段日子简直不堪回首，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我怎么觉得军训好无聊。”江以眠说。
傅辞神秘兮兮：“每个大学的军训都不一样，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进寝室里，把行李放在床位前，傅辞和江以眠就边聊边走了，说是还得去接新生，江以眠也去凑凑热闹。
寝室是四人间，南珈第二个到，第一个到的是南珈的对床，桌上一堆东西乱放，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南珈站着休息了一会儿，打算先把桌子擦一遍，然后整理东西，忽然间，寝室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位顶着红帕子手提红色水壶的女生，跟南珈对视了几眼，她别致地惊讶道：“卧槽！美女啊！”
南珈：“......”
对话恢复正常后，李灼华看南珈整理行李，“坐了十个小时的火车卧铺，我身上汗死了，就洗了个澡，这洗脸帕是我妈硬是塞给我的，用来洗脸我怕变成高原红，话说你没带被子那些来啊，我也没带，一会儿咱到楼下去扛几床上来。”
南珈赞成地点点头，在接了阮容女士的视频电话，确定南珈的生活环境阮容女士才放心之后，南珈把东西都整理好，就跟李灼华下楼去买垫床的，再去生活超市拖了两床天鹅绒的被褥。
所有的入住工作都做完，许影和初晚才陆续到达寝室，临近傍晚，大家约着去四合院那边吃火锅。
所谓四合院，就是a大传承了一百多年的院子，由里外两层组成，有一条过道围绕着中间的餐馆，装修复古，在空中往下看呈正方形，所以又叫四合院。
店与店之间只一墙之隔，现在正是晚饭时间，人很多，南珈看着五花八门的店名有些头晕，一边拿手机一边找火锅店的晚晚站定，打了个响指：“就是这家了！走，姐妹们！”
“我想去旁边那家，有好多帅哥啊。”李灼华有点猥琐地说。
冷漠的许影忙把她扯回来。
四个人找到桌儿坐下，菜迅速点好，晚晚说：“开学之前我就在学校贴吧混经验，大家都说这家火锅是最好吃的，还有斜对面那家的干锅，咱们一进门右手边卖过桥米线的，听说无敌好吃！”
“有没有混表白墙那个帖子？”李灼华抬高下巴问晚晚。
“必须混，”晚晚给了一个眼神，“顾乐希。”
两人击掌，许影在此时来了句：“校草，体育学院的。”
三个人互明心意地笑着击掌，一同看向南珈，眼神有种你要是说不出来就不是我们室花了的鄙夷和蔑视。
南珈汗，她没混什么贴吧就直接来报道，但是这三只现在的气势跟要把她吃了一样，于是乎她老气沉沉地咳了两声，体育学院出身的校草，肯定.....
便开口胡乱找了个描述词：“身材很棒。”
话音落，店里走进来几位一看就是运动型的男生，去里侧的隔间就坐，出挑显眼的那个走在队伍前头。
“懂道儿！”李灼华挑眉冲南珈一笑。
南珈听她们滔滔不绝八卦到锅底端上桌，配菜那些也上了，许影和李灼华去弄油碟回来，李灼华屁股都没落座就无比震惊地说：“卧槽卧槽卧槽！顾乐希就在里面的隔间吃饭！”
......
......
报道的第二天几乎没人过来了，下午三点通知去阶梯教室开班会，晚晚许影李灼华那三只在昨晚的卧谈会上得知南珈高中就是班长，于是目标一致地推她上台竞选代理班长，说是只当半个月又没什么，南珈就随便说了几句，不料大家投票一致决定就是她了。
南珈只好认命。
之后去领军训服装回来，晚晚又提议去吃牛肉爆大虾，回寝室时南珈给每个人发了一板健胃消食片。
都是阮容女士怕南珈军训受罪，在买了一堆防晒用品后又备了各种各样的药，看这三只的状况，估计还需要。
南珈就又捡了一盒出来，把药箱关上。
坐着没一会儿就收到大神的消息，问她在学校怎么样，她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情变得汹涌起来，好像不管什么样的她在遇到大神之后，都会变成另外一幅模样。
而且那晚大神的回复让她很开心，大神说他们会正式见一面的，那就说明大神不排斥见面这件事。
大神会不会跟她一样也期待着呢。
南珈把今天的事都跟大神说了一遍，大神发了几个笑话她的表情过来，她不服气，跟大神斗图。
不亦乐乎呀不亦乐乎。
斗图都那么有趣。
你没救了南珈同学！
图斗完了，也不知道怎么聊到军训这个话题的，明天就要踏上军训征程的南珈追着大神问关于教官的事，大神先说了句“我遇到的教官都是魔鬼”，吊起南珈那一颗怕怕的心，后面等了好半天才接着安抚：“你们教官应该挺好的，毕竟训的不是一般人。”
“不过大神，你好像暴露年龄了......”
南珈幽幽回复。

第8章 浅喜似苍狗（8）
“姜御丞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你，你十分钟前去找总教官干嘛了，我一被叫过去就是换连带，从珈珈在的七连换到十连，我好不容易知道珈珈在哪儿，都做好训珈珈当大哥的准备了，你，你这个烂人竟然要跟我换，我告诉你，我不训了我走了！”
南北墨一进宿舍就气汹汹但又很怂地冲姜御丞喊，肖燃荣礼还有另外几名战友都一脸神奇地看向他，他们一大早就收拾行囊坐车来到a大，在艺术活动中心的宿舍里住，还有一小时军训才正式开始。
大家屏息观察现场情况。
姜御丞坐在书桌前不为所动，偏头冷漠地看了南北墨一眼：“那你就走啊。”
“你，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亏我那么相信你把你当兄弟，等我见到珈珈，我就跟她说！”南北墨怂但嘴巴不能输。
“你去说啊。”姜御丞依然语气冷酷。
南北墨愣了愣，有点心虚，做出捞衣袖要干仗的动作，“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肖燃他们在，我早就冲上去揍，揍你了！”
“你揍啊。”姜御丞淡淡地应。
“哎呀哎呀，大家都是兄弟，就带个军训，干嘛弄急眼，”肖燃站出来劝，压下南北墨伸到一半的双拳，“你要打丞哥，那也得身手比得过才行。”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荣礼也说，“大家都第一次带军训，没经验，下回再争个你死我活。”
南北墨看着无动于衷的姜御丞，有点下不来台，他一开始是发现南珈在7连才偷偷去跟总教官说的，但是姜御丞又换了回来，这事儿他确实亏理，不过姜御丞的态度真的很让人生气，反正现在狠话也放了，他打算接下来几天都不跟姜御丞说话。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大家也不知道怎么缓和，南北墨又经常这样，大家见怪不怪，也就随风去了。
这时，姜御丞瞥一眼手表，突然起身，南北墨吓了一跳，忙拉肖燃挡在面前，姜御丞只是吩咐：“穿夏常服，三分钟后楼下集合，去跟学生们见面。”
“啊！晚晚你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李灼华捂着肚子在厕所门口嚎叫着。
初晚在里面安抚：“马上了马上了，再给我一分钟！”
“珈珈你怎么没事啊？”李灼华问正在穿外套的南珈。
南珈说：“昨晚我吃饱了就没吃了呀。”
李灼华愁眉苦脸：“看来吃多是病，我下次得学学你，晚晚！”
最后除了南珈以外的三个人慌慌张张穿上衣服，一起冲出宿舍楼，去食堂吃早餐。
时间有点赶，吃完早餐后南珈先行一步去足球场，路上的人都在跑，南珈也跟着跑，足球场上的各个班级都已经差不多集合完毕了。
红旗举得很高，各连教官已经在队伍前站定，南珈看见七连的红旗，跑过去的时候，半路却刹了车。
姜御丞！
他怎么会在！
南珈闭一下眼又看了一遍，真的是他......
傅辞不是说教官都部队里来的嘛，怎么会是军校生，而且是不久前和她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的姜御丞。
从意外之后，南珈就有点躲着姜御丞，姜御丞来家里找南北墨，她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大院的猫也不喂了，现在居然是她的军训教官。
感觉好像去哪里都能碰上姜御丞......
千钧一发之际，姜御丞似乎在看这边，南珈急中生智掉头，但不妙，许影那三只冲进足球场硬生生把她扳了回去，拖着去七连：“干嘛去，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南珈悲了。
找位置站的时候，南珈到处望了望，还在挣扎，真的不是教官走错连么？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姜御丞好像没发现她，现在她只需要把帽子压低一点，站在倒数第二排，混迹在人群中就好啦，那么多人穿的都一样，英语班的女生又多，很难会发现她。
那三只却在旁边聊得很嗨。
许影说：“教官这么养眼的吗！我要向上级请求训我一个月！”
晚晚小鸡啄米地点头又摇头：“你别胡来啊，看这天气，不出几天咱几个全都得成煤球。”
李灼华摸出手机悄悄拍照，表情贼兮兮的：“训我两个月都行啊~”
南珈许影晚晚同时扭头，晚晚说：“你居然敢在班长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带手机来！”
“嘘！小点儿声！”李灼华忙把手机揣回兜里，“我带来是为了记录我们美好的军训生活，你们别声张啊。”
“记个毛，你就是为了拍帅哥。”晚晚一语中的。
许影哼声：“下午我也要带！”
哎哎哎，稍微考虑一下她这个新任班长的感受好伐，再闹，姜御丞就要注意这里了！
南珈让她们三只都合上嘴巴，“只要你们三个这半个月低调点，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只纷纷点头。
南珈算是安了一半的心。
学校是有规定过军训期间不能带手机，但很多人都偷偷带了来，刚刚南珈瞅见了好多个，只要藏得好，还有别在教官面前光明正大的玩就行了。
听总教官训完话，各连开始各自的训练。
南珈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状态，努力将自己当作透明空气，谁都看不见她，谁都摸不着她，可耳朵里还是飘来姜御丞自我介绍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姜御丞，是你们这次军训的教官。”
原本以为还有一堆￥&*%#%￥&的自我阐述，南珈都打算神游了，可是姜御丞同学，你这个自我介绍也太敷衍了点吧......
南珈一瞬觉得额头上有几只黑乌鸦飞过。
但她周围的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这个教官看着好高冷哦，也不知道凶不凶。”
“声音已经让我怀孕ing。”
“他之前不会是学播音主持的吧......”
......
大神的声音也一样好听！
而且姜御丞同学也不是学播音主持的，人家高考就考上军校了。
怎么会知道，当然是南北墨跟她闲聊的时候提过几句，她也就顺便记了几句......
正想着，姜御丞突然开口问：“班长选了吗？”
前排有人回答选了。
一声“班长出列”就直晃晃落进南珈的耳朵里，队列里逐渐有说话声，大家左看看右瞧瞧，都在找南珈。
南珈一颗心绷着，只能从队列里挪出来，低着头往排头那儿走，姜御丞看见她似乎并不觉得惊讶，神色反倒稀松平常，没有刚才介绍时的高冷，唇角犹自浮上一抹淡笑，跟她说：“把队列重新排一下，左低右高。”
这是新身份的打招呼方式？
公事公办，以后班级里好多事都得公办......
某人的存在感似乎又多了几分。
——
早上训练休息之余，南珈领班上两位男生去供水处抬了一桶纯净水过来，班上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原本李灼华准备跟南珈去抬水，但班上男同学为保尊严选了两名壮士出征，南珈把压水器安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带水杯。
......
“南珈！”
江以眠风风火火地从隔壁的隔壁连跑过来，拉南珈去小卖部买点冰的喝，现在太阳正高高悬在天上，热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穿的又是长袖长裤，大家都有点受不了了。
也没带水杯的那三只可怜巴巴地看着南珈，南珈明了，要跟江以眠走时，恰好瞧见姜御丞刚跟隔壁连的教官说完话回来。
他好像没带水杯，也没见他手里面有娃哈哈农夫山泉什么的，训练的时候还一直在喊口号，讲解动作，纠正错误......
也给他买一瓶吧。
虽然南珈对军训的科目实在没天赋，也可能是思绪一直没在点上，姜御丞老在她周围走动，动作不是很标准的她被纠了好几次。
而最让南珈觉得艰难的是，究竟要装作不认识呢还是就跟之前一样，看姜御丞的表现也看不出什么，他好像很平静，于是乎南珈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
丞哥。
不行，别人会多想的。
姜教官。
喊起来好像特别别扭。
教官呢......
“教官你回来啦！”
身旁有男生崇拜且兴奋地冲姜御丞大声喊，南珈忙拉江以眠遁走。
小卖部里的人无敌多，怕南珈这瘦弱的小躯干在里面被挤成纸片将来没人敢要，江以眠只身陷境，靠着坚韧不拔的毅力，没一会儿就提了一大袋冻成冰块的矿泉水出来。
南珈为她鼓掌，作为交换，回来的时候南珈提水，别看南珈生得一副温柔美人相，力气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你们班指导员是男的女的，长得帅吗？”江以眠开始八卦起来。
“女指导员，就昨天开班会时见过她。”南珈说。
江以眠忽然色眯眯地捅捅南珈，“我们班男的，不过他是助教，暂时代理指导员的工作，比温以征还带感，校草顾乐希，听说过没？”
南珈当然听说过，来学校第一天就听了这个人无数的八卦，家庭背景年龄性别专业，几任前女友都是谁谁谁，谈了多久，因为什么分手，更甚者还有说前男友的......
但顾乐希出生于体育世家这一桩是不争的事实，父母都是体育运动员，而他凭借自身的运动天赋从小就锻炼，到如今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曾代表国家出赛夺得世界冠军，是a大体育事业的希望。
那天晚晚还挖出一条小道消息来：“他舅舅开翻译公司，就那家上越集团，好多人挤破头都要去那里工作，简而言之，概括为四个字，家里有矿。”
“他简直是我们体院的希望呐，”江以眠感叹，“人也特别亲和，完全没有架子，跟谁都聊得来.....”
南珈不忍打岔地问了句：“有这么好的条件，他为什么不去北体，而是来了这里呢？”
a大确实是国内一流的名牌大学，倡导全面发展，但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短板，体育就是这块小板子。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傅辞说好像是受伤了才......”
江以眠没说完，南珈手里的袋子就华丽丽地裂开了，五瓶水在燥热的塑胶跑道上滚了几遭。
南珈忙蹲下去捡，就有个人把滚远的两瓶水捡了起来，南珈抱着三瓶水起身道谢，江以眠就激动地喊了声：“顾师兄！”
来人正是顾乐希。
“快回连里，休息时间马上到了。”顾乐希微微一笑道。
“嗯，我这就回去。”
江以眠点头，跟南珈说了声就跑了。
南珈汗，顾乐希也有点懵，把两瓶水递给南珈，“还以为你也是我们连的。”
南珈礼貌地笑了笑，正要回答顾乐希的问题，就听七连那边传来一记哨声。
“集合！”
南珈听见是姜御丞的声音，赶紧边跑边跟顾乐希道别，“不说了顾师兄，丞...我们教官喊集合啦！”

第9章 浅喜似苍狗（9）
这边，某人颇是悠悠然地负着手站在队列前面，薄唇一抿，隐隐带了几丝笑意。
集合也没训什么，就说了一下下午军事理论课的事，现在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站几分钟军姿，再休息一会儿，听总教官发完言就能解散。
跑道旁边种着一排排枝繁叶茂的绿树，水都被南珈放在树底下，军姿站完，晚晚那三只立马跑去拿水。
“我的妈，渴死我了，刚刚站军姿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要晕死过去了，”李灼华一边喝水一边说，“诶？怎么多买了一瓶？”
南珈把多的那瓶捡起来，如实说：“给教官买的。”
“哎哟！这么关心我们的姜教官呀！”
那三只表情贼贼地起哄。
南珈轻叹，严肃且认真地说：“才没有，只是我觉得教官喊了一早上的口号，当然得润润嗓子，要是嗓子哑了，明天谁来喊，你，你，还是你？”
三只被南珈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摇头，她们的嗓门估计都撑不过半小时。
南珈见效果显著，又继续说：“所以作为代理班长，我有义务为班级负责，知道了吧，以后不许起哄。”
“哦~”
三只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同时点头答应。
南珈满意地拿着水去找姜御丞，此时他正站在树荫下和不远处的一位教官打招呼，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帽檐压得有些低，一层阴影遮盖住他英气的眉目，脸部线条仿佛精雕细琢般，即便面无表情，于众人之中都耀眼得让人眼晕。
其实姜御丞这个人吧，挺冷傲的，别看前几天跟南珈说话的时候会笑，对南珈没表现出什么强烈的陌生感，从早上到现在，除了训练必须说点儿什么以外，姜御丞惜字如金，也不爱笑，队列里有女生和他搭话，如果不是什么训练上的问题，他一律不会多说，休息时就自己找个阴凉的地方盘腿坐着，或者跟隔壁连的教官聊两句。
有时候南珈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做到时而与人相谈甚欢时而又无形中拒人千里之外的，而且从中看不出任何突兀的转换，仿似一切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走到树底下的时候，南珈前一秒还在纠结要喊教官还是丞哥，后一秒姜御丞抬眸转向她的那刻，南珈霎时心有点用力地跳了一下，小声喊他：“丞哥，给。”
南珈把水递去姜御丞面前，姜御丞莞尔，接过水，“刚刚是去买水了？”
刚刚！
难道都被他看见了？！
果然，教官的眼神都是犀利的。
南珈便点头，“嗯，我没带水杯，见你也没带，就给你买了一瓶，你的嗓子还好吗？”
“还好，”姜御丞看着她，在猜是不是紫外线太强了，晒得这姑娘的脸有点红扑扑的，脖子上落了几根细碎短发，没扎进她的麻花马尾里，说话声也很轻，不知道想到什么，他不禁然就挑起了唇角，“教官如果叫不顺口就别叫了，但营长过来的时候还是得叫一下的。”
“你都看出来啦......”南珈微微发囧。
“啊，”姜御丞应了声，“今早你出列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从你来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一切小动作我都看在了眼里。
教官真的是种神奇的存在哇。
南珈不禁感叹。
凉风拂过头顶的梧桐树枝，带起哗啦啦一片响，叶子落了些许下来。
南珈仰头看，一片叶子恰好打中她的帽檐，她下意识躲避，还轻轻“哎”了一声，殊不知此时已变成你在桥上看风景某人在桥下看你。
某人浅浅笑焉，“下午的理论课记得帮我留个位置。”
“嗯？”南珈看向姜御丞，反应后才说，“好，到时候我去早点，你想坐哪里？”
“只要离你不远，哪里都可以。”姜御丞说。
“好！”南珈应道。
姜教官就是姜教官，几句话就让她感觉一早上堆积的紧张感消了大半，她只觉得身心轻松，也变回军训之前的相处模式了，好像还多了一点朋友之间的亲近。
南珈是飘着回去的，练了几次齐步走都没被对学生非常负责的姜教官纠正，责任心强的姜教官还悄悄夸了她。
下午的军事理论课在4栋教学楼的阶梯教室里上，跟隔壁五连一起。
南珈去到教室里，许影那三只为了玩手机就占了后几排靠里边一竖排的位置，没坐在一块儿，南珈被她们安排在第四位，也就是倒数第二排。
两个班级的学生人数不算多，等差不多来齐了，姜御丞也走进了教室，南珈忙起身招手，姜御丞步看见她，眼眸泛着浅淡暖意，步伐稳健坚定地走上来。
“你要坐里面还是外面的位置？”南珈问他。
“外面吧，方便点。”姜御丞说。
南珈就往里挪了一个位置，把书和笔也拿过来，两人一同坐下。
这一排依然空着，大家都往前面的空位补，可能是看到没什么表情的姜御丞教官在这里，大家都没敢来。
带五连的教官一来就在对面坐下，隔着过道，而且坐得毫不犹豫，南珈也认识，是肖燃，在笑着摆手向南珈打招呼，南珈微微一笑。
这下更没人来了。
......
按理说像南珈这样的三优生，上课当然是认真听讲，即便不想听课，脑子里思考的也应该是跟学习沾边儿的事，但姜御丞这样一位气质清华绝俗的人坐在身边，什么话也不说，就足以令人正襟危坐魂飞天外。
南珈瞟一眼姜御丞前面那三只，背挺得老直，手机夹在书里都没敢翻，南珈瞬间觉得她的表现太好了。
讲课的是位老教授，在台上说得滔滔不绝热情激昂，这门课还得考试计分，也不知道是开卷考还是什么。
南珈仰头看了几分钟的PPT就有点蔫儿，外边艳阳高照，教室里空调吹吹凉爽无比，实在是睡午觉的大好时光，加上今早一直在训练，前面有好几个都趴在了桌上。
姜御丞看她有点没精打采，就从兜里摸出一把糖来，推推南珈的胳膊，沉声说：“吃一颗。”
南珈有些惊讶，手中的笔停了，垂眼看姜御丞的手心，有薄荷糖，巧克力味的阿尔卑斯，还有大白兔，重点是姜御丞的手很修长，她抬眸盯着姜御丞，一脸你竟然有这么多糖的表情。
姜御丞的唇微微勾起弧角，教室安静不太方便说小话，他就拿了南珈的笔和书本，在空白页写字。
“中午回去的时候整理便服才发现，应该是祉余偷偷放进来的。”
南珈哦了哦，姜御丞又写：“吃吧。”
南珈：“那我不客气啦^-^”
姜御丞挑了挑好看的眉，示意她拿。
南珈便把大白兔都捡了，包装纸刮到手心，让姜御丞觉得心头有些发痒，南珈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姜御丞望望手里的糖，浅笑矣。
还以为她会拿提神醒脑的薄荷。
不知道是大白兔甜还是其他的原因，南珈吃得很开心，精气神也都回来了，但又不想让姜御丞发觉，就用手撑着脑袋歪向一边，没来由地乐。
正在专心致志偷玩手机的肖燃瞧她这般模样，就冲她咳了两声，南珈迅速回神收住傻笑，一头埋进书本里。
太丢脸了......
肖燃一头雾水，用口型问旁边的姜御丞：“她怎么啦？”
姜御丞垂下眼看了看南珈，笑笑没说话。
上完课后已经是五点半，南珈在众目睽睽下跟姜御丞一同走出教学楼，肖燃也在，又于路边停了下，跟跑来的荣礼打招呼......
虽然只说了几句话，南珈找借口说室友在等她去吃饭就溜了，但后面几天肖燃荣礼经常跑来找姜御丞，南珈作为班长会有很多事情要同姜御丞说，于是就变成了大型聊天现场见面会。
南珈被周围一双双眼睛盯得针芒刺背，提出异议：“你们交流训练心得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我......”
“不能不能，我们微服私访，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怎么能浪费。”肖燃说。
你们明明是强买强卖。
南珈向姜御丞求救，姜御丞却淡然平和地解释要带上你的原因：“他们两个都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喜欢跟你这小姑娘聊天。”
南珈：“......”
姜教官，你自己不也才二十出头嘛。

第10章 浅喜似苍狗（10）
反正莫名其妙的，又带着几分自然而然命中注定的，南珈成了姜御丞的小跟班。
这天姜御丞恰巧没在，肖燃就跑过来塞了一把大白兔给南珈。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嘛，那天笑那么开心，全给你了，别客气，这些都我在丞哥的抽屉里悄悄拿的，你别告诉他啊。”
南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推辞来推辞去，而且姜御丞每天都会带几颗大白兔来，就问肖燃：“丞哥买的吗？”
“是啊，”肖燃点点头，“还以为他买来给我们吃的，我们拿几颗他就不准拿了。”
“哦，”南珈应了声，又补充，“你们拿东西跟抢劫一样，丞哥当然不给你们。”
肖燃僵化：“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太毁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了！”
南珈嘻嘻地笑了笑。
“你这笑容不对劲，他还说我什么了？”肖燃追问，“是不是说我站个哨叫都叫不醒爬个床都会扭到腰，还没他长得白，我明明这么风流倜傥身手矫健肤白貌美......”
怕他越说越偏，南珈叫停：“......肤白貌美不是这么用的。”
“不管不管，反正我虽然黑，但我帅啊，小妹我告诉你，以后找男朋友就得找我这样的，有安全感，像丞哥那样的，啧，情敌太多，”肖燃一开话匣子就刹不住车了，“这几天经常有人跑来问联系方式，你猜丞哥怎么回答人家。”
南珈：“怎么回答的？”
肖燃呵呵地笑两声，“你还是太年轻，会回答就不是丞哥的风格了，直接无视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冷血无情，如此这般伤害一个女孩子的心，太没人情味了，至少说两句再拒绝啊。”
南珈：“......其实还好啦。”
肖燃盯住她：“你跟人告白要是碰到这种态度的，不会炸毛吗？！”
南珈抿唇一笑：“我还没有告白过，都是别人跟我说啦。”
“好吧，那等你告白了再告诉我，要有人无视你，我替你揍他，咱们跳过这个话题，”肖燃立马又开启下一个，“哎话说你最近见到北墨没？他带的十连。”
南珈摇头：“没有。”
整天就在七连的地盘转来转去，见得最多的就是姜御丞了。
“噢，”肖燃笑了笑，放低音量跟南珈说，“那你应该不知道来带训的第一天北墨就和丞哥吵架了，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北墨的不对，本来就是丞哥带你们连，北墨硬是要凑上去跟总教官说换一换，没告诉丞哥，之后丞哥又给换了回来，就气上了，但丞哥是什么段位，你放心，北墨打不过丞哥的。”
南珈有点无语：“......”
你们不是兄弟劝和也劝打架的吗？
让她放心是什么意思......
“哈哈，没事的，你大哥找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都习惯了，我打赌过几天他肯定憋不住跟丞哥说话，”肖燃接着说，“这些大白兔够不够吃呀，不够的话我明天再偷偷拿几颗来。”
南珈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不用啦，丞哥每天都会给我几颗的。”
肖燃摸摸后脑勺自喃：“丞哥难道打的渗透战？”
之后，肖燃又同南珈掰扯了一些姜御丞每天晚上回宿舍都在干些什么的事，发现姜御丞来了，肖燃立马消失：“小妹咱下次再聊啊，记得我们的约定！”
南珈汗颜，目送肖燃离开，还差点在学生们面前摔了一跤。
两天前订的罗汉果花茶送来了，午休的时候南珈跑去拿快递，顺便拆开，把快递盒扔了，去超市买水杯。
逛了几转，南珈选了个透明白边的杯子，刚好符合姜御丞的风格，这几天姜御丞喊口号喊得频繁，喝的水都让南珈跑去买，理由还十分不容反驳。
我是教官，你得听我的。
后面还挑挑拣拣说要哪个哪个牌子的饮料，南珈去超市还得给他选。
当了几次跑腿小弟后，南珈就发起了抗议：“丞哥，你不打算买个水杯吗？”
姜御丞答曰：“麻烦。”
那也不能天天让她跑腿啊。
南珈努力反抗：“你不怕嗓子变哑吗？会很难受的。”
姜御丞笑曰：“其实我是学唱歌的，知道怎么保护嗓子。”
南珈无语凝噎，想到还有七八天都要跑腿买水，她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
姜御丞看她半晌，突然就笑了起来，眸色清澈，“买吧，帮我挑个好看点儿的。”
“好嘞！”南珈高兴答道。
其实就想逗一下她。
姜御丞掏了张一百块出来，南珈没要，已经没有什么比得上不当跑腿小弟的事更能让她开心的了。
不过念在姜教官每天这么辛苦训人的份上，她特地去问阮容女士用什么泡水能润嗓，于是就买了一堆罗汉果花茶，阮容女士还以为是她嗓子不好，几番追问之下，她把姜御丞杜撰成同班同学解释了一遍，阮容女士才放心。
付完账，南珈从超市里出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南北墨给拉到一旁，南北墨穿着便装，手里提了一袋药。
问清楚南北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后，南北墨盯着水杯和花茶，“罗汉果花，对嗓子好的，你买这些干什么，不是给二丞准备的吧？”
南珈思考了一下，“我是班长，好像有责任准备这些。”
“拉倒吧，”南北墨恨铁不成钢地说，“短短几天就被人家收买了，你还是我南家人吗？！”
南珈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想到肖燃说的事，就说：“那你呢，干嘛要跟丞哥吵架？”
一提到这茬儿，南北墨就有点盖不住脸面，“谁跟你说这些的，我知道了，肯定是肖燃他们对不对！啊西吧，但当时我那是气急了嘛就没想那么多，都准备找台阶下的，谁知道二丞连独木桥都不给我留。”
“丞哥做得好，谁让你先无理取闹的。”南珈恶狠狠地说。
南北墨斜眼，“你可是南家人啊，胳膊肘老往外拐算怎么回事，这茶也给我准备一份，也要那么大的水杯，喊了几天我嗓子疼死了，下午我在教学楼前的路边等你，回了，谁不来谁变成猪头没人要！”
南珈：“......你才是猪头。”
一点钟，南北墨真的准时出现在路边等，南珈老远就瞧见了他，南北墨心满意足拿到花茶便去教室了。
南珈正要往隔壁楼走，迎面就碰到了顾乐希，脸上挂着笑容，但看样子似乎有点急，南珈还以为顾乐希不记得她了，毕竟好几天没见，路上还有很多跟她穿一样衣服的新生，没想到的是顾乐希先行跟她打了声招呼后才匆匆离开。
今天还是军事理论课，坐的位置也还是老位置，但许影她们早转移阵地玩手机去，说是：“你一人身处水火之中就行了，我们不与你共沉沦。”
看来姜教官在大家心中高冷严厉的印象已经没救，训练要求严格，但也细心负责任，还把班上一个走齐步同手同脚的男生给改了回来。
不过姜教官今天也很难得地心情极佳，在喝了一口罗汉果花茶后，赞道：“嗯，好香。”
南珈眨巴眨巴眼看他，以为他还会说点什么，毕竟跑了这么多天的腿，没想到出口的却是：“今天我坐后面，营长要过来查岗。”
南珈蔫儿蔫儿的。
姜御丞就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顶，唇角含笑：“打起精神听课，明天要考试了。”
随之，一杯抹茶口味的奶昔放在了南珈前面。
见小姑娘喜出望外，姜御丞隐隐勾了勾唇，把帽子戴好，去后排。
于是某人一整节课都在喝奶昔，算是把这些天跑腿的酬劳给拿了回来。
但她好像买了水杯和茶，还有劳务费，那一百块应该拿走的，唉......
第一节 课下后，姜御丞就坐回原来的位置，突然开口问南珈：“上课前在教学楼外面跟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认识的？”
“啊？”南珈转头有点茫然地看着姜御丞。
“就那个穿夏常服的人，看肩章是指导员。”姜御丞又补充。
南珈才想起来，姜御丞说的应该是顾乐希，便回答：“不算认识，他是我朋友那个班的助教，加上今天就说过两次话。”
“啊。”姜御丞应了声。
“问这个做什么呢？”南珈问道。
“没什么，我就了解一下情况，”姜御丞说，看向她手边的奶昔，已经全都喝掉了，“好喝吗？”
“嗯，味道很浓。”
“两杯的钱买的。”
“......”
自从做了姜御丞的小跟班，南珈觉得自己越来越接不住他的话了。
上完课，南珈跟晚晚她们去食堂，吃饭到一半，南珈就接到了宿管阿姨的电话，她立马飞奔回宿舍，问了宿管阿姨才知道是一箱水果，幸好住在三层，没有太累，她还有力气拿剪刀拆箱子。
水果很新鲜。
可是她却不知道是谁送的，也没打她的电话或者发消息，直接是放在宿管阿姨那儿。
这时微信弹出新消息，南珈忙点开，心尖儿抖了一抖，居然是大神：“空投收到了吗？”
南珈愣住，空投？
随之脑子里的浓雾一下散开，她看着那一箱水果迅速反应过来，惊喜万分：“收到啦，谢谢投喂(#^.^#)”
军训以来，每天晚上都会和大神聊几句再睡觉，白天基本处于断联状态，因为南珈没带手机在身上，而且大神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以往南珈都是有事才会找大神。
但这箱水果完全属于意外，大神确实说过要买点东西犒劳她，毕竟军训还挺累的，不过她说什么都不缺，让大神别操心啦，而且来郢城换了新号码也没告诉大神，怕大神觉得她另有目的。
南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呀^_^”
大神：“有朋友的妹妹在那里上学。”
南珈：“噢，跟我一样是新生吗？”
大神：“不是，比你高两届。”
其实有一瞬间南珈是觉得大神就在她身边的，因为大神真的太神了，在不知道她新的手机号码不知道她住哪栋楼的情况下就投了一箱水果下来，也不怕她收不到。
不过大神做事情似乎永远都很有把握。
晚晚她们回来的时候，南珈正开心地和大神在聊天，让晚晚她们想吃什么水果就自己拿，然后她继续抱着手机打字。
每次跟大神说话都觉得很轻松自在，虽然大神有时候喜欢调侃她，她完全接不住话，但大神还是很好很帅气的！
聊着聊着，南珈都忘了时间，直到大神发来一句话，她忽然呆滞了一秒钟，随即看着手机屏幕竟傻傻地笑了起来。
大神说：“所以，你的新电话号码可以给我了么？”
大神主动问她要号码啦！
这样不就意味着他们离见面更进一步了吗！
大神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给她打来电话......
南珈遐想着，李灼华突然啃着个苹果凑过来，看她每天晚上对着手机笑不是一次两次了，宿舍卧谈会上她的感情史又一片空白，真的很让人怀疑了。
李灼华咽下一口苹果，满脸疑惑地问她：“笑什么呢珈珈，那么开心，笑容里还掺杂了几分甜死人的宠溺，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在网恋诶！”

第11章 深爱如长风（1）
结束早上的训练，下午就是军事理论的考试，教授也在前一天勾画了重点，但似乎没人复习，姜御丞吓唬南珈说是闭卷，他当监考老师，要是抓到动作太大的，让南珈想想在遭受军校的军事化管理荼毒了两年下的他会怎么样，南珈当时差点信了他的话。
幸好南珈会举一反三，如果不是吓她的，怎么会只跟她一个人说。
于是考试的时候，姜御丞把腰带放她旁边，还打算让她紧张一点儿，不料南珈直接拿手机出来当着他的面百度，然后写卷子。
姜御丞甚感欣慰，这小姑娘变聪明了。
考试只是军训的一个小科目，不能翻书是规定，大家都默认用手机查，而且是在上课的教室考，学生很多，教授进来发卷子说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写完就行了。
但题目有点绕，写一个大题都得花很长时间，比翻书还痛苦，铃声敲响前十分钟才有人陆陆续续交卷，认真答题的南珈写完最后一句话，抬头看考场，还有很多人在刷刷地写啊写。
南珈收好笔拿上帽子起身，姜御丞恰好走过来，抬手指指桌上的腰带，示意她帮忙拿一下，之后又负着手站在过道的中间。
姜老师今天很有范儿嘛。
不过到了晚上的拉歌环节，姜老师更有范儿了。
南北墨不知去哪儿拿了一把吉他，音响和话筒都有，南北墨就联合其他连的教官呼唤姜御丞的名字，让他上来唱一首开开嗓，还同学生们讲了一段姜御丞的事迹。
姜御丞呢其实是学校一支乐队的主唱，会自己写歌，在某音乐平台发表了好几首，学生们纷纷拿出手机来追着南北墨问名字要加关注，南北墨直接爆出了姜御丞的名字，东扯西扯一些有的没的，给姜御丞拉粉丝。
彼时姜御丞在铁门那边站着，被派去跑腿买酸奶的南珈才回来，也不知道姜御丞为什么突然想喝酸奶，让南珈去买的时候，他说得南珈都想喝，于是两个人人手一瓶酸奶，走着去连队那边。
“南北墨在那儿干嘛呢？”南珈看向足球场上最热闹的地方，几个连的方阵都在那儿，而南北墨拿着话筒在发表无主题演讲，底下一帮学生笑得花枝乱颤。
姜御丞神态悠闲，“叫我上去唱歌。”
“丞哥，你真的是唱歌的呀？”南珈一边喝酸奶一边怀疑地看着姜御丞。
姜御丞眉心微紧，看她的表情好像并不相信之前他说的话，就抬手敲敲她的头顶，说：“小姑娘呢就得听教官的话，我这样的教官不会骗人的。”
是时，有人大声呼唤：“七连的教官在那儿！教官教官！给我们来两首嘛！七连！七连！快喊起来啊！”
“姜教！姜教！”
“来一首来一首！”
“七连雄起！七连雄起！”
......
关注点一下子就往他俩这边靠拢了，南珈并不是很怕这种场面，都被看习惯了，于是两个人表现得很淡定，没有丝毫异样，姜御丞也没推诿，让南珈拿着酸奶和帽子，南北墨早就迫不及待递话筒了。
姜御丞走到空地的中央，南北墨把吉他递给他，然后跑下场，他试了试琴弦，稍微调了一下，就说：“唱一首我自己写的歌吧，歌名叫《又是一年春》。”
不得不说，姜御丞充满磁性又有些低沉的声音通过话筒被放大的那一刻，站在连队后面没坐下的南珈愣了愣，思绪全部被他的歌声吸引了过去。
才开始唱第一句，全场的欢呼声就起来了，一个人打开手机电筒在空中摇晃，慢慢地很多人也打开了。
焦点全在姜御丞身上，就好像他这个人一站在那儿，周围的光就会不由自主地朝他汇聚，气场浑然天成，在夏夜巨大寂静的星空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就是他自己。
南珈突然想到大神说过的一句话，他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觉。
欢呼声一过，大家都安静地听歌，唱到副歌部分时，周围慢慢有了声音，南珈听到的都是夸姜御丞唱得好听，心里不免暗自为姜御丞高兴起来。
丞哥真的很优秀呢。
她刚才还怀疑人家......
南珈同学你也太没眼力见了。
唱了一首姜御丞就下台了，让有才艺的学生去表演，南北墨欢欣鼓舞地当起了主持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拉歌。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姜御丞从她手里拿过帽子戴好，继续喝酸奶，左手揣在裤兜里，神色有些懒懒的，眼睛看着前方。
难道是为了让她相信才去唱歌的？
太认真了啦。
南珈便囧囧地答道：“......没有。”
“好听吗？”姜御丞又问。
“嗯，很好听。”南珈发自内心的点头，抬头看他。
姜御丞挑了挑唇角，人微微朝南珈这边倾下来，低声一笑，说：“你也很特别。”
“啊？”南珈盯着他漂亮的双眼，心跳快了几分。
“你是第一个觉得我不会唱歌的人，”姜御丞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人听到我的声音，都说我应该会唱。”
南珈发囧，此刻特别想身怀凭空消失的绝技。
“所以啊，明天早上记得买这个牌子的酸奶。”姜御丞又笑着加了句。
南珈：“......”
果然，酸奶可以乱喝，话是不能乱讲的。
因为每天都得多做一份罗汉果花茶，南珈跑十连跑得勤了，整得他们班班长都认识了南珈，是位戴眼镜浑身充满书卷气的小男生，挺好说话的，南珈每次去给南北墨送茶都会聊上几句，而回来时姜御丞总会问是不是认识的朋友。
有时南北墨也会跑来七连，听肖燃说在一个夜黑风高月朗星稀的夜晚，南北墨没憋住主动找姜御丞唠嗑，于是两兄弟和好了，男人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容易。
南北墨这人又神经大条，经常当着全连的面儿喊南珈小妹，抛开人怎么样不说，其实南北墨长得还不错，又喜欢炫，多多少少都有迷妹追捧。
这样一来，南珈跟他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更加扑朔迷离，特别是在军训这种敏感时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各种八卦立马就会传来穿去。
晚晚和李灼华喜欢逛贴吧，很多军训照片都被学长学姐们传到一个帖子里，于是南珈这样的清水美人就被发掘了，有人还另开了一楼专门发她的照片，再加上最近南珈跟教官走得很近，且虽然班上同学都觉得南珈作为班长，走得近很正常，但也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黑子，歪楼说南珈徒有其表，其实到处勾搭人，连学校校草都不放过。
可天知道顾乐希来找她是为了军训汇演的事，江以眠跟顾乐希说她会弹钢琴，顾乐希就来找她商量能不能做个节目。
学校传闻真真假假，三人成虎，在帖子全被“她就是个花瓶”这样的言论占领后，李灼华气得不行，一拍桌子就说：“花个毛的瓶，咱珈珈为了班级呕心沥血，大大小小的事都亲自上手，连教官的水都要亲自准备，堪称是班长楷模，姐妹们，上！怼死他们丫的！”
“节目也一定要参加，我们不能退缩！弹那个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让他们瞧瞧南珈的厉害！”晚晚说。
以南珈现在的功力还演绎不了这首曲子，而且南珈一向觉得外界的看法没那么重要，做自己就好了，就花了一顿火锅的钱让这三个人低调。
三个人确实低调了。
不过是谁把这种校园八卦告诉姜御丞的！
姜御丞又让她开始发扬跑腿精神。
而南珈每天精心准备罗汉果花茶，还特地去买冰块放进去，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给小喇叭充电，晚上抱着手机能笑到熄灯睡觉等这一系列非常尤其可疑的行为，她们都看在眼里。
没有半年以上的网络奸情谁信啊！
南珈最终被抓回宿舍，来了一场宿舍记者见面会。
李灼华：“说！你跟咱们姜教官什么关系，拉歌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们一起喝酸奶了！”
晚晚：“还有五连的教官，我听人说那教官喊你小妹。”
许影凑过来插一句：“酸奶？什么牌子的，好喝不？我最近想减肥。”
南珈被摇来晃去，赶紧组织语言解释了她和南北墨的血缘关系，又简单粗略地一句话把姜御丞只是大哥同学这件事给概括一遍，最主要是让这三个人别说出去，三个人点头，才终于放过她。
许影还有疑问：“不过珈珈，你为什么不给五连和十二连的教官准备茶水，给南教官准备无可厚非，但姜教官，别告诉我们是班级责任喔......”
还没等南珈开口，晚晚和李灼华的表情就变得贼兮兮的，李灼华说：“哦，我们知道了，你和你家姜教官的关系要好一点是不是呀。”
“肯定是，不然珈珈怎么可能对她家教官那么好。”
“哎呀，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啦~”
南珈：“......”

第12章 深爱如长风（2）
离军训汇演还有两天，明儿野外拉练，今晚上就没有到操场集合训练，教官们都去山里布置场地去了。
南珈他们这一届新生的军训跟以往有所不同，除了常规化的队列操，还增加了持枪方阵，匕首方阵和防爆方阵，南珈在的七连属于持枪方阵，前两天训练抱枪匍匐前进，南珈的膝盖到现在还有淤青。
江以眠比她还惨，手腕扭到了，在校医院休养了几个小时，南珈参加完汇演的排练就赶紧去医院接江以眠。
快十点了，江以眠还拉着南珈去小吃街买烤鸡腿，说是要补补身体。
“老板，再来两份鸡翅，辣椒多放点儿，”江以眠看着烧烤架上的东西又多点了鸡翅，“你最近跟你家大神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提见面的事？”
“还没呢，他好像在忙事情，只有晚上才有空跟我聊天。”南珈说。
江以眠搭着南珈的肩膀，“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都替他着急了，这回的教官那么多帅的，也不怕你被拐跑了。”
“怎么会！”南珈立马反驳道。
江以眠瞅着她，“怎么不会，你每天跟那个姜教官走得那么近，姜教官一看就是特有魅力的那种，你敢发誓没对他动心？”
“坚决没有！”南珈的语气很笃定，“我们只是朋友，我对大神很忠诚的。”
江以眠默了半晌，随后笑得颇有深意：“知道了，祝你们网恋顺利，不成功的话，其实姜教官还是很不错的。”
“你再乱说，我就回宿舍了。”南珈说。
江以眠嘻嘻地笑两声，抱住南珈的胳膊，“不说啦不说啦，确定真不吃点儿？”
南珈摇头，排练的时候有学长买了一堆吃的来，她现在还饱着呢。
拿到烤好的鸡腿鸡翅，回宿舍的路上，江以眠又去精品店里买了个缩小版的平底锅，说是明天拉练用来敲晕南北墨的，因为南北墨就在她旁边的连队，总喜欢来欺负她们教官，所以她要为教官报仇。
南珈笑了笑，江以眠高中才认识南北墨，当时大伯带家人来拜年，江以眠恰好在，俩都是爱玩的性子，很快就称兄道弟了，但可惜是相爱相杀的那种。
而学生可以敲晕教官这一环节，是此次拉练的一个内容敌营摸哨敌占区演练，南北墨和其他几个连的教官带学生负责守区，另外的连队作为攻方，除此之外，还有防空、防化演练，地表排雷。
所以又叫做别人家的军训。
布置完场地回来，姜御丞洗漱好就在书桌前坐着玩手机，宿舍里其他人也在各玩各的，只有南北墨这个大闲人从其他宿舍打野回来，怀里多了好几包零食。
见回来没一个人理他，都在做自己的事，跟女朋友打电话，和家人视频，不过这姜御丞一没有女朋友，二从不会跟家里联系，冲着手机乐个什么劲儿啊。
南北墨跟个幽灵一样蹑手蹑脚晃到姜御丞身后，准备偷看，不料姜御丞摁了电源键，屏幕就熄了。
“在玩什么呢，很搞笑吗？”南北墨问。
姜御丞早察觉他过来，就说：“没什么。”
“少扯啊二丞，”南北墨转个身，就靠在书桌边沿上，盯住姜御丞，“没什么你会笑成那样？”
南北墨学姜御丞刚才乐的样子，姜御丞低头一笑，“你不去学表演真是屈才了。”
“我是党国的接班人，就不跟那些小年轻抢饭碗了，”南北墨说，“但你是不是有目标了，每天晚上抱着手机玩，都不搭理我，我都快怀疑你网恋了，说嘛说嘛，对象是谁。”
姜御丞拿手机起身，拍拍南北墨的肩膀，“洗洗睡吧。”
随即，人就爬上了床，躺着继续看手机。
南北墨不放弃八卦，追问几次无果后，他就喃喃：“怎么跟我妹一样了，珈珈一见我过来就跟炸毛那样收手机赶我走，跟怕我发现什么秘密似的，哼，你就瞒着吧，我就不信你有女朋友了将来不请我们吃饭。”
女朋友......
姜御丞看着聊天框，唇角不由一勾。
第二天一早，足球场上站满了人，各连红旗高高飘扬，教官在指挥台那边集合，还没下发。
“哇哦珈珈你看，那个连里有人都把吉利服穿上了，哈哈哈哈还有带平底锅三级包的，”李灼华连啧了三声，“咱们连怎么没有啊，果然英语班的男生温柔美只能当后勤。”
晚晚：“谁说的，我们不还有珈珈家教官嘛，什么都不说就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铜墙铁壁，我们只需要躲在珈珈背后就好了，教官会保护他家珈珈的啦。”
南珈默默喝水：“......”
这两天全被你家教官这四个字给洗脑了，害她现在听见“你家教官”都没什么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四个字，有时还会顺着她们的话回答问题。
许影：“嘘，快站好你们俩，珈珈的教官来了。”
三个人连忙挺背站得笔直。
南珈收好水杯，姜御丞过来说了一下拉练的路线，还得等总教官那边训完话才开始，他就找南珈拿水杯，喝了两口后又把水杯递给南珈，直接坐在南珈前面的影子里。
军训十几天，郢城的天气一直很好，晴空万里无云，早上的太阳也晒人得很，姜御丞这样子躲太阳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不坐其他地方，每次都是她这里。
南珈站军姿，发现手松了，姜御丞就用树枝轻轻打南珈的手背，抬头似笑非笑地小声提醒南珈：“贴紧裤缝，别放松。”
“身体往前倾一点，别晕倒了。”
“别低头看我，容易眼花。”
“累吗？累就告诉我，我允许你活动一下。”
南珈才不呢，暑假在家里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跟老爸南清鹤去跑步，她的身体素质比姜御丞想象的要好，势要打消姜御丞老这么逗她玩的想法。
不过南珈也不是很亏，这个角度能让她看见姜御丞的各种样子，发呆的，想事情的，百无聊赖的，散漫的，还有那双好看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薄薄润润的唇，静止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副上了色的唇画，若浮现出弧度，足以令人乱心......
看着姜御丞，南珈脑子里突然自动冒出来一段话，小哥哥你已经乱了人家的心，准备什么时候来乱人家的人啊，人家快等不及了。
啊！
交友不慎，这段话是昨晚江以眠发来让她转述给大神听的。
但南珈同学没有如实转述，理智战胜了她，一切都得慢慢来呀。
哎不对，慢慢来是什么鬼！
她跟大神的八字都还没有纸写呢。
但假设见了面以后，大神提出要交往什么的，以这一年多来的感情，她肯定会答应的，不提的话，她也会默默做大神的朋友，在大神身边做个小跟班......
南珈忽然愣了愣，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确定自己真的已经沦陷了。
以一种姿势坐了挺久，姜御丞就往南珈脚边靠近一点，身体也转过来，长腿往外面一搁，两只手朝头顶伸出去，拉了拉紧绷的筋骨，颇是慵懒。
看看时间，快要出发了。
姜御丞正欲站起来，却瞧见南珈的鞋带散了，抬头看看这小姑娘，好像不知道这回事儿，得走十公里呢，要是一会儿出发这小姑娘被绊倒，那就是他见死不救了。
没告诉南珈，姜御丞屈着双膝，神色十分自然地给南珈把鞋带系上。
正在仔细听总教官发言的南珈下意识垂眸看，呼吸瞬间就停滞了好几秒。

第13章 深爱如长风（3）
觉得有些难为情，南珈往后挪脚，想说我自己来就行了，但姜御丞仍捏着她的鞋带，低声轻吟：“别动。”
这一声就像有定住人的魔力一样，南珈出神地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姜御丞没说话。
系好了，姜御丞站起来，垂下通透明澈的双眸望她，双手习惯性搭在腰带上，也不知是笑还是怎么，盯着她瞧了有十几秒，说了句“这样听话才好”，人就走队列前头去了。
南珈深呼吸，抓了抓衣袖口，刚刚心跳君又猝不及防的跑出来蹦跶，数不清第几次了，她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心跳频率。
站在她身边的李灼华用胳膊推推她，表情暧昧不清：“哎哟，你家教官好撩人啊刚刚！”
南珈眯了眯眼，目光通过前面的人头间隙，落在姜御丞的侧脸上：“......就...就系个鞋带而已...你想多了......”
本，本来就是嘛，姜御丞是教官，爱护学生不都是责任么。
跟随队伍行走的一路上，南珈走在路的里侧，许影李灼华晚晚在她旁边，队伍已经由八列变成了四列，南珈处于游离的状态，完全没注意身旁的三只在说什么。
“好重啊，你们快帮我提提。”宿舍力气最大的李灼华终于也拿不动东西了。
晚晚接过袋子的另一头，“谁让你买那么多吃的喝的，又不是去露营。”
李灼华愁眉苦脸：“我这不是怕饿嘛，十公里诶，来回就是二十，我可不能饿死在半路，我妈会心疼的。”
许影提议：“要不问问珈珈的教官还有多久才能到？”
晚晚：“让珈珈去问嘛，他俩感情好，教官肯定会说实话的，不给我们画杨梅。”
李灼华瞥一眼南珈：“别问了，你们看她的样子，平静中展现着几分羞涩又甜蜜的少女情怀，正想着她家教官呢，没心思搭理我们。”
晚晚：“那你们谁去问珈珈的教官，我可不敢去问，我胆儿小。”
许影：“哎呀都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敢不敢的，不分彼此，我们是珈珈的室友，你看这些天以来，珈珈的教官有说过我们吗？肯定是因为珈珈的关系啦，爱屋及乌嘛，让灼华去。”
李灼华答应：“我去我去，不过你们先告诉我珈珈的教官在哪儿，从刚才就没见到人了。”
“找我什么事？”
姜御丞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过来，三只立马同时扭头，脚在走路，魂却飞了。
李灼华灵光一现，另外两只动作一致地伸手指南珈，李灼华说：“珈珈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她行不行！”
“比较喜欢可爱一点的。”姜御丞说。
“那我们珈珈绝对行了，她无敌可爱的！”李灼华抓起南珈的手，“是吧珈珈？”
“啊。”南珈心不在焉地低头看路回答道。
姜御丞看一眼南珈，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负手在腰后说：“再走两公里就到了。”
然后往前走去。
三只的魂又彻底被惊飞。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要问什么！！
离目的地只有一公里的地方，防空、防化等项目开始进行演练，轮到敌营摸哨这一环节，持枪方阵迅速散开，由教官带领去攻占敌营。
姜御丞在敌营那边当人质，肖燃和荣礼先带领持枪战士登坡，等前边的人开了路，一帮人就往坡上爬。
枪挺重，南珈爬到一半就有点体力不支了，这个小坡也不是特别高，听到前方传来已经成功占领敌营解救人质的时候，大家都往坡上走，南珈和晚晚许影在最后才到坡顶，李灼华早就冲在了前面。
把枪放在收集处，南珈退回到一个角落休息，气到现在还没喘匀，她正准备去拿水杯，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突然响起一连串的欢呼声，南珈还没走到放水杯的地方，就被后退的人碰了一下，脚下没站稳，她整个人就栽进旁边的树丛里，还未反应过来就顺着坡的斜度滚了下去。
“教官！教官！有人滚下坡了！”
立马有人大声呼救，大家纷纷往南珈掉的地方围过来。
许影和晚晚都没注意，待发现南珈没在身边也没在周围的时候，她俩一惊，许影连忙朝坡下喊：“珈珈！怎么会掉下去了，快救人啊！珈珈......”
“让开。”
姜御丞拨开围观的学生赶紧来到出事的地方，见有男同学正要下去，他把人给扯回来，神色凝着，冲一帮学生说：“都给我在上面呆着！一个也别下来！”
话音一落，人就抓着树枝，踩进了树丛里。
这片儿山坡树木葱郁，但小灌木也多，站在坡顶的人基本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其他连的教官也都围了过来，把学生们都叫到安全区里，确认掉下去的人是七连的南珈，南北墨也想下去找人，被肖燃拦了回来。
“你下去干嘛呢！不相信丞哥能找到人？”肖燃看着南北墨，“都在一起两年了，丞哥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这帮学生别再掉一个下去。”
“我当然相信二丞的能力，”南北墨焦躁地走来走去，帽子紧紧捏在手里，“可下面的那个是我妹妹啊！她要出什么事我上哪儿给我叔他们交代，你们给我让开，我要去找人。”
南北墨吵着也要去，荣礼把他拽回来，放低声音说：“你别下去舔乱，人是七连的，到时候丞哥肯定少不了一顿罚，先把自个儿班的人管好，丞哥那么讲兄弟情义的一个人，你想他上来后还帮我们扛罚啊！”
南北墨沉默了，肖燃拍拍他的背说：“这片儿虽然长那么多的小树苗，站在上面也看不清底下，但昨天我们都勘察过，下边的情况应该不会很糟，到时候要有事儿，咱们几个就一起陪着丞哥。”
姜御丞一步步往深处走，脚下长满了松软的绿草，人滚下来应该不会受什么重伤，可是他沿着痕迹走了一段，就只找到南珈的帽子，人却不见了，周围也没有任何声响。
他一时间有点儿懵。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环境，姜御丞继续往前走，到一块大石那儿，翻滚的痕迹就断了。
他捏紧手里的帽子，绕着石头走了一圈，没发现血迹，来的路上也没看见，他舒了一口气。
可是人呢。
姜御丞在石头周边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前方一百米处的一条山涧，站在这儿都还能够隐隐约约听见水流的声音。
姜御丞朝山涧的方向走，试着边走边喊南珈：“珈儿，珈儿......”
刚掬了一捧清水往脸上扑的南珈听见喊声，立即站起来，转身就瞧见是姜御丞来找她了，她连忙高兴地向姜御丞挥起双手，“丞哥！我在这儿！”
姜御丞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脚下是空的，但踏出去一步，那种满满当当的真实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他快步跑过去，南珈笑着喊他：“你这么快就来了呀丞......”
姜御丞一把抱她进了怀里。
“丞，丞哥......”南珈的两只手悬在空中迟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不过此刻最应该让她琢磨的是。
姜御丞抱了她！
太突然了，她的脑子忽然空白了好几秒，即便是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姜御丞也都和她保持绅士的距离，不会逾矩半分。
现在的姜御丞，是怎么了。
“有没有事？”姜御丞开口问她，微微喘着气。
“啊，我没事，好着的。”南珈回答，双手悬得没力气了，就缓缓放了下来，只能搁在姜御丞的肩膀上，虽然很突如其来，但姜御丞怀抱好像很宽大，她窝在里面觉得特别地心安。
“那就好。”姜御丞的嗓音很低沉，染了几丝颤抖，摸摸她的头，姜御丞松开她一些，脸就偏过去，轻轻吻住了她的眼角。
南珈，彻彻底底地魂飞天外了。
“没事就好。”姜御丞又压着嗓子说了句。
回坡顶的时候，姜御丞带她走的另外一条小路，不陡，但有点儿绕，绕得南珈心里晕乎乎的，比滚下来的时候还晕。
被水打湿的头发还没干，南珈抬头看走在前面的姜御丞，很是佩服姜御丞在亲了她之后还能淡定自若，给她把帽子戴上，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问她怎么会去小山涧那里。
南珈确实滚到大石头那儿就停了，还是她聪明一脚蹬在石头上，没撞上去，本来就渴的她在滚了好几圈后，身体发热，才跑去山涧那边喝了点儿水，然后洗脸降温。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酷暑难捱，前有狼，后有一片树荫......

第14章 深爱如长风（4）
一路上，南珈都在忘我地仰着脸看姜御丞，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来平复现在乱哄哄的思绪，于是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决定什么都不想了，就跟着姜御丞走。
姜御丞突然停下来，南珈没刹得住，头就撞到了姜御丞的后背，姜御丞侧过身来，看着她问：“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没怎么，”南珈连忙摇头否认，“我可能是走累了。”
“要不休息一下？”姜御丞说。
南珈又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会让上面的人担心的。”
姜御丞一手搭着腰带，俯身下来，眼梢微微上挑着瞧她有一会儿，好像知道这小姑娘的心思，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声音轻若山间清爽的风，“那我们走吧，抓紧我，别放开。”
“......啊。”
南珈迟疑地应了声，眨巴着眼睛，手紧紧抓住裤缝，然后掐了一下自己。
淡定南珈同学，不能为色所迷，你还有大神呢！
要到坡顶的时候，南珈见姜御丞还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心里慌张得不行，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这要是被别人瞧见，她该怎么解释，一看就太暧昧了，哪家教官会牵着他的学生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呀，南北墨还跟她说过教官要和学生保持距离......
南珈再三思虑之后，终于喊住姜御丞，莞尔一笑道：“丞哥，我能自己走了，前面的路不陡。”
姜御丞垂眼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南珈又信誓旦旦加一句：“我保证不会再摔下去！”
感觉到姜御丞在缓缓减小力度，南珈眼里顿时像有光一样，想赶紧收手回来，不料姜御丞却抓住她的手腕，笑了笑说：“抓手腕没事的，不用为我担心。”
南珈：“......”
就这样跟姜御丞到达了坡顶，南北墨见南珈没事，忙跑来问这儿问那儿的，激动得热泪盈眶，跟姜御丞道谢：“二丞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把珈珈交给你我就得放心，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嘛，我代表珈珈的父母亲朋好友向你表达最真挚的谢意，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姜御丞笑了笑。
在旁边的南珈听得满头黑线。
为了确保人真的没事，也怕出什么问题，最后南珈跟营长坐车回学校的医院去做全身检查，拉练继续。
其他地方受伤没什么，就是手得注意，钢琴虽说是业余爱好，可毕竟弹了三年，总归是有感情的，还得参加汇演，要是临时换人，会给顾乐希那边造成不少麻烦。
听医生说都没啥大碍，就拿了一些药膏回来，涂在淤青的地方会恢复得快一些，南珈放心了。
本来南珈想自己回宿舍，但营长坚持要开车送她到宿舍楼下，下车前，营长突然开口问她：“同学，你和你们姜教官之前就认识吗？你别误会，我是小丞他爸手底下的兵，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我就是问问情况，没什么恶意的。”
营长看着和善，这些天的训练中也没有为难过哪个连，还会经常跟同学们开玩笑娱乐一下，大家对营长的印象很好，南珈便点头：“嗯，开学之前我有在大伯南清玺家里住过几天，就认识姜教官了。”
“哦，原来你是南大校的侄女，”营长笑了笑，“怪不得我瞧着你老觉得在哪里见过呢，幸好人没事，否则南大校肯定唯我是问。”
再聊了几句，南珈回宿舍，把衣服脱掉，换上睡衣后就拿衣服去洗衣房那边，丢进洗衣机里半小时，南珈晒好衣服了才爬到床上去躺着，一开始没什么睡意，后来实在是太累，就迷迷糊糊地睡了去。
下午饭是晚晚她们给带回宿舍的。
南珈从浴室里出来，今儿天气好，衣服晾了两个小时就干了，她把衣服拿进来搭在椅子把手上，就坐下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
精神还是怏怏的，脑子很空，感觉有一堆事情要做，但事情拧成了一团乱麻，记不得要做什么了。
刷着微信的聊天页面，除了初中高中大学的群有一堆未读消息，大神没有发消息给她，她现在就像只受了千般万般苦的小兔子，满心期待着大神的安抚，要是大神能说一句话，不管是什么，她觉得自己立马就能满血复活。
正在打字跟大神说今天她滚下坡的事，不知是谁高兴地来了一句：“哎！今晚是我们连和五连去礼堂看电影，终于不用晚上训练了我的妈啊！”
南珈恍然惊起，前天姜御丞和肖燃石头剪刀布输了，她得叫几个人去打扫礼堂。
而同时间，手机也响了一声。
南珈垂下眼帘，屏幕上就出现了一行字。
军训结束后我们见一面吧。
南珈盯着那行字呆愣了好一会儿，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满血复活了。
迅速把饭吃完，换好衣服的南珈拉着晚晚她们去礼堂，李灼华发起无用的抗议：“离电影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用不着去那么早吧珈珈.....”
“你乖啦。”南珈哄道。
礼堂还是挺大的，四个人分工忙了一阵才打扫完，晚晚和许影去洗手间冲洗拖把，因为时间还有点儿早，晚晚说去喝奶茶，南珈跟李灼华把垃圾拿去楼下倒了后回礼堂，等晚晚她俩一起走。
李灼华正在台上即兴表演相声呢，突然就立正喊了声教官好，南珈还未看到教官是谁，李灼华就跳下舞台说：“你们聊，尽管聊，我到别处演去！”
人就跑没影儿了。
南珈汗颜，转身看门口，姜御丞就站在门的中间，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姜御丞反手把门关上，南珈莫名小鹿受惊般地后退了一小步，手抓住旁边绵软的椅背，小声询问：“教，教官，你怎么来了？”
“教官？”姜御丞重复她的话，走下来。
南珈抿抿嘴，又换个称呼：“丞哥。”
“还是两个都别叫了。”姜御丞说。
南珈疑惑：“为什么啊？”
姜御丞站在与她同一层台阶的地方，可这小姑娘长得不够高，他得稍微往前欠点儿身体跟小姑娘说话，小姑娘就瞪起了大眼睛，他便笑焉，“我不太喜欢你叫我教官，丞哥也不行，肖燃他们一叫我丞哥，就是有事儿找我帮忙。”
“他们每次都叫你丞哥，事情这么多的吗？”南珈犹疑道。
“多到你这颗小脑袋都装不下，”姜御丞一副玩笑的语气，手搭在腰间，转而又认真起来，“医生怎么说？”
“没怎么说啦，”南珈这次反应很快，“只是身上有点淤青，涂涂药养几天就没事了。”
“珈儿。”
“嗯？”南珈现在已经习惯姜御丞这样喊她了。
礼堂里一下寂静起来，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卷在了空气中，随着气流飞了出去。
姜御丞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温和得犹如冬日暖阳，“下次亲你之前我会打声招呼，别生气，嗯？”
南珈忽然就呆滞了几秒，继而抬手拍了拍姜御丞的胳膊，特别大气地说：“生什么气，我们是朋友嘛，没关系的，那个晚晚她们在等我，我先走了，拜拜，一会儿见！”
说完，南珈疾步往门口走去，捏了捏刚才拍姜御丞的那只手，她深呼了一口气，她干嘛要打...哦不...是拍，拍姜御丞啊。
今天发生的事有些超出她的想象，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别再想了，虽说当时是挺尴尬的，不过现在她好像没什么想法了。
因为大神提了见面的事。
晚上的电影得看两个多小时，开播前十几分钟，礼堂里就坐满了人，南珈再次见到姜御丞是在电影开始十分钟后，她被叫到礼堂外。
姜御丞给了她一张音乐趴的门票，“拿着，这是我和几个朋友办的，到时候记得过来，我现在得去操场那边，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连里有什么事你就找肖燃。”
“嗯。”南珈点头。
“乖啊。”姜御丞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
南珈看着手里的门票，时间是下周六，还差好多天呢。

第15章 深爱如长风（5）
电影放完已是八点，姜御丞期间回来过一次，之后又走了，没说是什么事，南珈也就不便多加追问，从大礼堂里出来，江以眠突然出现在楼下，拉她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同行的还有顾乐希和傅辞，说是打了南珈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傅辞就提议来这里拦人。
傅辞跟顾乐希是好朋友，而这几天的排练中顾乐希都在场，时而会来找南珈聊会儿天，四人行就不会觉得太拘束。
“就这家烧烤店吧，”顾乐希停在一家名叫李刚烧烤的店面前，“以前我和傅辞经常来这家吃，味道挺不错的。”
“走走走，他家的烤茄子贼棒了！”
傅辞先行跑进了店里，江以眠和南珈跟上，找到桌儿坐下后，各自点了自己想吃的，顾乐希又让老板拿了瓶饮料过来。
“以眠，军训结束后就是社团招新，你们打算报哪个社团呀？”傅辞边喝顾乐希倒的饮料边问，“要不来我们篮球社，我可是我们社的流川枫学长，专门爱护学妹的。”
傅辞说着还摸了一把头发，惹得江以眠哈哈大笑，“我还樱木花道呢，你就别在我这里自恋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樱木花道是乐希，去年可是拿了CUBA的冠军，而我是冠军的好辅助。”傅辞说。
顾乐希无奈笑笑，把一杯饮料递给南珈，南珈说了声谢谢，他接着傅辞的话：“都是过去的事了，怎么老提，他的话你们听听就好了。”
“别啊，我说的可都实话，”傅辞说，“所以呢就这样决定了，以眠你过来我这儿，我罩你，南珈嘛，肯定是去英语社那边了。”
“我虽然专业是英语，但不一定就要报跟英语有关的社团呀。”南珈握着杯子说。
傅辞：“那你想报哪个团？”
“你是想叫上我们南珈一起去旅游吗傅辞？”江以眠开玩笑道。
南珈乐了：“我对这些没什么想法。”
傅辞一脸可惜，唉声叹气道：“你别是什么都不打算报吧，去个学生会也是挺好玩的，乐希是主席，到时候让他给你开后门。”
“不用啦。”南珈笑了笑。
烧烤吃得挺开心，出来时都已经九点半了，傅辞还想去奶茶吧坐坐什么的，但顾乐希说明天还有训练，让她俩早点回去休息，傅辞也就没在坚持。
烧烤的钱是顾乐希付的，这条回去的路得经过男生宿舍楼，等顾乐希跟傅辞到地方，两个女生就慢慢地朝宿舍楼那边走。
江以眠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堆今天拉练遇到的趣事，还有晚上在操场......
说到这儿的时候，江以眠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啊啊啊啊我忍不住了，其实姜教官因为你的事被罚跑了操场十圈，还有俯卧撑那些，南北墨不让我跟你讲，但我实在是忍不了了，毕竟是你们连的，还跟你有关。”
南珈便愣了一愣，怪不得看电影的时候姜御丞会说那些话，而且到电影结束姜御丞都没出现，还是肖燃集合队列让带回的。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连里的学生出事，姜御丞作为连长肯定有责任，她这样的小老百姓觉得没什么，可军队里最讲究的就是责任担当与军令如山。
南珈回到寝室立马给南北墨打了个电话询问姜御丞的情况，南北墨笑哈哈地说：“二丞好着呢，刚哼着歌洗漱去了，也不看看他那体格，跑这点圈数轻轻松松，我们在学校训练比这个苦多了，哎不过你咋一点都不关心你哥哥我，我今天也陪二丞跑完全程的诶，这样吧，为了表达你对我的关心，我说要请二丞吃饭就由你来了，军训结束后咱们仨约个时间出来。”
南珈：“......”
最后以一句“你想得美”结束了这场通话。
宿舍关灯后，南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几次手机，也不知道要看什么，摁亮屏幕，解锁，然后又关上，反反复复好几次。
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就跟堆积的潮水一样，一阵一阵把她拍到岸边，又将她带回去。
姜御丞的样子不停在她脑海里出现，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个画面，就好像放电影，一帧帧地在眼前慢放，清晰到每一个细节。
她竟然都记得那么清楚。
可是大神呢，她答应了大神要见面的。
虽然当时足足愣了一分多钟她才回复说好，也得到了一直以来想要的大神的号码，让她把之前的迷茫统统都拨散开，只要一心等待着见面就好了，但是姜御丞因她受罚，她便又陷入了自我矛盾中。
南珈想得头晕，不知想了多久才酝酿出睡意，第二天一早还是临床的晚晚摇她醒来，去到操场站队，她都觉得眼前的景象全是飘浮在空中，没有一点真实感。
直到姜御丞过来给她把带歪的帽子扶正，问她：“会不会弹《强军战歌》那首曲子？”
“会。”南珈像被神灵牵引一样立马回答。
“晚上的排练一起吧，给我们伴个奏，”姜御丞唇角夹了一丝笑，南珈以为他要走了，但他还在，“听说你昨晚打电话问我的情况？”
“啊？”南珈抬头，把视线移上来，“我没......”
“没事的，从小被罚习惯了，这点力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姜御丞说。
“有”字被生生卡在喉咙那里，跑不出来。
南珈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
罗汉果花茶照旧给姜御丞准备，也照旧跑腿，帮他纠正女同学的动作，休息时见他一个人呆着，南珈忍住去找他说话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妥协了，虽然南珈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子不对，会更容易产生矛盾......
姜御丞啊你这个人，为什么要高冷，为什么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为什么不像其他连的教官一样和学生打成一片，为什么她要当这个代理班长！
一天下来，南珈对姜御丞产生了各种各样的为什么，当然，她肯定是没胆子去问的。
晚上的训练照常进行，南珈去活动中心排练节目，明晚就是军训汇演，汇演结束后姜御丞他们就得离开。
原本以为跑来排练就不会遇到姜御丞，她能轻松一些，可是姜御丞要来，还钦点她当伴奏......
排练中途，南珈正坐在后台的一个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玩手机，还有一个节目才到她上场，顾乐希端着杯果汁走过去，把果汁放在她面前。
“刚榨的，别客气。”顾乐希说。
“谢谢师兄。”南珈把手机收起来。
顾乐希微微一笑，欲坐下来跟南珈聊会儿，不巧有人跑来叫他去帮忙，他只好耸耸肩，跟南珈说了句加油，就走了。
果汁不是南珈喜欢的味道，南珈便没喝，把果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再等了几分钟，到她上台的时候，易蓁过来叫她。
易蓁是音舞学院的，比南珈大两届，这次节目表演古风与现代相结合的舞蹈，南珈对舞蹈没研究，但易蓁常常会为了一个动作让她重弹好几遍，听周围人说易蓁对跳舞要求很高，此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南珈即便再会弹，手指也会累的啊。
不过只要顾乐希在场，南珈就能一遍过，真的是很神奇了。
台上的布置已经差不多都完工，为了达到完美的舞台效果，易蓁让人把设计好的白色箱子都堆在钢琴旁边，堆得有些高。
这时候姜御丞带着一帮教官过来，就在舞台下站着。
南珈走上台，一眼就瞧见了姜御丞，姜御丞也是，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因为跳舞的衣服找不到跟钢琴相搭的颜色，就给你换了架白色的，也正好跟舞台效果一致，”易蓁走在南珈旁边说，拍拍南珈的肩膀，“今晚是最后一次排练了，一定要做得更好......”
易蓁话还未说完，所有的光源突然灭了大半，全场一下就变暗了，而钢琴旁的箱子在灯灭掉的那一刻摇摇晃晃，往前倾去......
“操！”
没法儿细想，姜御丞飞速冲上台。
南珈视物有点困难，没来得及看见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易蓁惊惶地喊她，但好像有人把易蓁抱到了一旁。
在箱子全部砸下来之前，南珈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大手用力一拽，南珈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头被大手按着，脸贴住他的衣服，南珈被他紧紧护在了身下。
随后是箱子砸在身上的声响......

第16章 深爱如长风（6） ...
“快去看看灯怎么回事！”
“有没有手电筒！手机也行, 赶紧看看人有事没啊！”
“丞哥！”
“珈珈！”
......
场上一度混乱起来, 南北墨肖燃那几个摸黑跑上台，也不知道空中飘的是什么东西，南北墨抓了几把，摸起来细细软软的, 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倏然间，灯光又亮了，白色的羽毛漫天飘舞, 地上铺了一层, 舞台上的状况有些乱，箱子这里一只那里一只，还有站着拍羽毛的两个人......
原来有一只箱子里装的全是羽毛，打算在明天表演的时候做个环境烘托，就这样用掉了。
南珈头发上全卡着羽毛, 南北墨帮她挑啊挑, 大半天才清理干净，而姜御丞呢，戴着帽子，只有衣服上沾了一堆，还有被箱子砸了好几下, 疼一会儿就过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插曲到此为止，幸好人没事。
顾乐希朝南珈走来，担忧地问她：“没事吧？”
“没事。”南珈摇了摇头。
“那就好，真的很对不起, 叫你来就遇上这种事，”顾乐希说，“先回宿舍休息吧，易蓁她情绪有点不稳定，今晚就不排了，之前你弹得挺好的，是易蓁自己的问题，明天就按照你想的来弹。”
“好，”南珈应了声，“不过我还不能回去，得给教官他们伴奏。”
顾乐希看了看姜御丞，说：“行，我先送易蓁回去，一会儿再回来找你。”
“不必了，”姜御丞淡淡开口，“一会儿我送。”
“对！珈珈是我们的妹妹，我们送就行了，用不着你，”南北墨说，“还有这箱子为什么会掉下来我还没追究呢，明天我要还看见这堆破箱子，你们休想让我小妹上台！”
“实在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会给二位相应赔偿的。”顾乐希真心道歉道。
“算了算了，”南北墨摆了摆手，“赔偿有啥用，我们看起来是差那点儿钱的人吗？都吓到我小妹了，幸好我们二丞及时跑了上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让你们搭舞台的人长点儿心吧。”
顾乐希连声应是，随后工作人员把舞台收拾了一遍，排练继续。
......
......
从活动中心出来，路上的学生成群结队地走，南珈目送姜御丞他们齐步离开，看看时间，接近十点了，南珈伸伸懒腰，往宿舍的方向去。
没走多远，路边乌黑的树丛里就蹿出个人来，看脸长得很像南北墨，南珈吓得差点一巴掌给他打过去，“你干嘛呢！”
“嘘！”
南北墨拉她到黑漆漆的角落里，“我跟二丞回去就换衣服出来，你去小吃街路口那儿等我们，二丞说请我们吃宵夜，赶紧地，我们速度很快的。”
“知道啦。”南珈回答。
南北墨嘿嘿地笑两声，人就跑掉了。
这里离小吃街还挺远的，现在那么晚了，校车肯定早就没了，南珈穿着短袖短裤，也不管晚上的风凉不凉，一路小跑着过去。
果然，姜御丞和南北墨的速度真挺快，早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南北墨一路走一路跟南珈尬吹：“看见没？这就是党国接班人的光之速度，超级快吧！我们还换了衣服呢。”
“快赶上和谐号了。”南珈顺着他的话说。
一旁的姜御丞毫不留情地拆台，“那是因为我们住的地方离这儿近，只有五百米，坐轮椅都能到。”
南北墨：“......”
南珈偏头笑出声。
姜御丞挑了一家烧烤店，南北墨先进店去坐，姜御丞点了好多肉食，什么鸡腿鸡爪牛肉羊肉串儿，南珈看着摊上摆的东西，差几样蔬菜就几乎全点了。
南珈吃惊地望着姜御丞，姜御丞笑了笑说：“大部分都是给宿舍里其他人带，我吃不下这么多，挺好满足的。”
“我也挺好满足的，”南珈笑着接话，“但昨晚刚吃了烧烤，有点腻了。”
“那吃清淡一点儿，”姜御丞往右边瞧了一眼，“你先进去找北墨，我去那边给你买碗馄饨，还想吃什么？”
“馄饨就够了，我跟你一起去吧。”南珈说。
姜御丞笑，“听话，也不远，我不会丢的，别担心。”
南珈只好作罢。
老板先把三个人要吃的给烤好端上来，姜御丞也买好馄饨回来了，南珈就一边吃着馄饨一边听他俩掰扯。
大概吃了半小时左右，因为宿舍十一点半就要关灯，南珈得提前回去，三个人便从小吃街走回学校。
南珈走在他俩中间，怕南珈受凉，姜御丞就把外套给南珈披上，烧烤都南北墨拿着。
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南珈拿出来看了看，就把手机递到南北墨眼前，南北墨定睛一瞅，脸色由不屑走向懊恼再走向后悔。
“卧槽！这顾乐希是家里有矿啊还是咋地，二丞，他的赔偿起码都是万以上的数，我后悔了，刚才在台上的时候说什么大话要啥面子嘛，都够咱们吃好几十顿宵夜了。”
此话源于江以眠听说南珈被砸的事就发消息问问情况，然后听傅辞说顾乐希一赔就是大数额，她就立马转发给南珈梓。
“咱们现在回去问他还来得及的吧珈珈，反正你俩都被砸了，不问白不问。”南北墨问南珈。
南珈冷漠地睨他一眼：“要不你也去砸一次试试，我拉电闸，丞哥就捡箱子砸你。”
“这个提议不错，值得一试。”姜御丞笑着附和南珈的话。
南北墨看着俩人，颇是怀疑：“你们俩什么时候是一个阵营的了，训十几天都训出感情来了，我跟你十几年的亲戚关系居然抵不过你和二丞的半个月，心好痛，你俩在一起过得了，让我一个人去流浪。”
姜御丞：“慢走不送。”
南珈忍着乐：“后会无期。”
南北墨：“......”
走到学校四合院那里，南北墨就提着烧烤跑回住的地方，东西冷了不好吃，姜御丞便独自送南珈。
没了南北墨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南珈感触最深，可望着身旁的姜御丞，他好像和往常一样。
却又有点不一样。
在姜御丞冲上台来把她护在身下的时候，她听见姜御丞在叫她的名字，跟那天滚下山坡的情景一样，又或者姜御丞这次的反应要更加强烈一点，而她知道是姜御丞，在姜御丞喊她之时，她下意识就开口：“丞哥，我知道是你。”
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下意识，反正南珈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要那么说。
之后怕在场的学生们有微词，在灯光重新亮起之前，姜御丞松开了她，于是就变成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拍羽毛......
似乎每个学校总有那么一段路是黑兮兮的，没有路灯，路过的学生都打起了手机电筒。
姜御丞也开了手电，因为在两分钟前，某人由于夜盲症的关系差点摔了一跤，怕某人又重蹈覆辙，姜御丞顺着就牵起了某人的手。
找到理由却又很快被姜御丞驳回于是只好认命的南珈跟着姜御丞的脚步走，努力减少存在感。
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很像小情侣走在学校的路上约会哇！
可是姜御丞时不时就会逗她说话，问她：“为什么会把消息给北墨看？”
她不由自主地回：“因为南北墨喜欢钱，还抠门，小时候就喜欢什么都让我付钱。”
“这个我知道，现在跟我走在一起还会紧张吗？”
“早就不会啦！”
“其实我的后背都还有点儿疼。”
“很疼吗？我们现在就去找医生检查，不能拖着，拖着影响你以后训练怎么办......”
姜御丞唇角微微勾，眸中皆是万般笑意，某个人的存在感依然很强嘛。
到宿舍楼下，南珈想把外套还给姜御丞，姜御丞却说：“你拿着吧，这是我拿冠军那天穿的，能保佑明天早上的队列比赛拿第一，记得放在枕头边，会更灵验。”
南珈竟有些无言以对：“......”
姜御丞又在逗她玩，都好多好多次了，她已经习以为常。
最后还是把外套给带回了宿舍，而且南珈也真的放在枕头边，等到第二天早上的军训汇演暨总结表彰大会开幕，七连真的拿到了评分第一，获得了学生军训先进连的称号。
南珈上台领表彰的时候还在想昨晚姜御丞说的话真灵，不过也是姜御丞训得好，所以七连才会拿到这么好的成绩。
大会流程排着走，等南珈作为优秀学员代表发表完讲话，刚走下台来，便见各连的教官都朝主席台这边跑，迅速集合站队。
南珈走到七连那儿，目光一直在那块蓝色的方阵里搜寻姜御丞的身影，犹听总教官一声令下，所有的教官跑步往足球场铁门的方向去。
似乎是提前离开了。
一句告别都没有。
太突然了。
场上立马响起一阵阵呼唤教官的声音，淹没了那道坚定整齐的跑步声，有人要去追被拦回来，有人哭有人喊，也有人笑着挥手说再见......
半个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啊。
看着身旁神情悲痛万分的三位女同学，南珈轻轻叹了口气。
大会结束，南珈跟晚晚她们去吃了顿丰盛的羊肉火锅，来犒劳辛苦了半个月的身体，悲痛来得快散得也快。
这三位女同学又不出意外地吃多了，火锅店老板一开始都怀疑他们是来吃霸王餐的。
一回到宿舍，三个人哀嚎着趴桌子上，南珈把消食片丢给她们后，直接爬床上去。
点开微信，有大神的未读消息，南珈甚喜，原本平缓的心情就这样被激起了千层波浪。
——下周六在空航大的校门口见面吧。
南珈坐着想了想时间，说：“你有空啦，什么时间呢^_^”
大神：“下午四点。”
南珈连忙下床来，在书桌上找到姜御丞给的门票，音乐趴在三点半就结束，那么到时候她直接就能过去，不用赶车了，南珈便回：“好^o^”

第17章 深爱如长风（7） ...
汇演圆满结束后, 学校放了三天假, 用来缓和军训的后遗症，说起这个后遗症，确实严重，李灼华说梦话都在喊一二一, 常被晚晚和许影拿出来开玩笑。
江以眠也是，成天老说自己是侦察兵，专门搜罗学校里的帅哥, 某天给南珈发了个链接, 南珈好奇点进去，是什么校园男神榜评选，前三位果然很帅，顾乐希在第一，位居第二的居然是位女装大佬。
下面简介还有他的女装照片, 南珈觉得新奇接着往下看, 连她都觉得好生漂亮，很多人投他票是出于好玩的心思，但女装大佬确实也帅，时常强烈引起学校男女生的一阵追捧。
男神榜的隔壁就是女神榜，南珈无意中点开了传送门, 随便看了眼，竟发现有她的名字。
下面简介传上去的照片都是她军训那时候的，她不常自拍，跟江以眠和晚晚她们的都是合照, 但头像分明是被扣下来的，像素不过关，太模糊，她都差点没认出来，也不用想，这个肯定是江以眠弄上去的，不看简介就投票的是大多数，所以她的票数在十名开外。
不过翻着照片，居然有一张是她和姜御丞的同框照，虽然姜御丞在老远处坐着，帽檐压得低，但下巴的线条依然看得出很简洁流畅。
南珈盯着看了会儿，就保存下来。
学校的社团招新已经开始，早课下了，江以眠就从隔壁楼跑过来，拉南珈去看看报什么好。
动漫社，街舞社，歌唱团，轮滑，跆拳道，篮球......
南珈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再有学长学姐热情的介绍，南珈更加坚定了一个不报的决心。
来到篮球社，傅辞正在表演花式篮球，看见江以眠来，他多瞧了一眼，篮球就从手中滑落下去，滚到江以眠脚边，围观的学生纷纷起哄。
“哎别走啊，刚刚是失误，我们篮球社很完美很阳光积极向上的！”
傅辞吆喝着，江以眠把篮球扔给他，“耍帅失败了吧。”
傅辞笑笑，“那只能你来补空缺喽！南珈同学，要不要也一起？”
“不了，我只会看。”南珈婉拒道。
“哎，可惜了，”傅辞叹气，“你要是来我们社团，那篮球社来报名的肯定没有那么少，还得挑选，总不能什么人都招进来，很难管的。”
“不是有顾师兄在吗？你们篮球社怎么会缺人？”江以眠问。
傅辞：“乐希是业余打篮球的，主业游泳，这会儿正在游泳馆训练呢，年底有个全国大学生冬运会，到时候你们可得跟我一起去给他加油啊！”
“没问题。”江以眠说。
“南珈同学，你也得来呀，”傅辞看向南珈，“我可不想每年都跟易蓁她们一块儿，一帮心高气傲的富家女，跟她们说话都觉得呼吸困难。”
南珈笑了笑点头说：“行。”
江以眠却嗅出了一点八卦的味道，抓着傅辞问：“易蓁？她和顾师兄有关系？”
傅辞忙捂住江以眠的嘴，江以眠赶紧拉开，“你手没洗！”
傅辞尴尬，笑说：“我们去喝咖啡，边喝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三个人于是去了学校第六食堂三楼的一家休闲餐吧坐着聊。
统共聊了有个把小时，南珈总结了一下得出，原来易蓁是顾乐希的前女友，也是五年的初恋，之前的那些八卦都假的，而顾乐希当初因为出车祸脚受伤，无法在短时期内再去参加比赛，又发现易蓁和游泳队的一名队员有关系，简而言之他就是被绿了。
因此悲痛欲绝来了a大，易蓁找他和好，他没答应。
可是她和姜御丞被纸箱砸的那晚，顾乐希分明很在意易蓁啊。
“唉八卦，八中八，卦中卦呀。”江以眠也做了个结论。
南珈和傅辞：“......”
上课的这一个星期，大神有事情要忙，忙到南珈给他发的消息，很多时候第二天才会回复，南珈就除了出门上课以外，其余时间都窝在宿舍里，或者去一下a大传说中豪华无比的图书馆升华自我。
晚晚看不下去了：“南珈你再这样不出门见人，你怎么在大学里谈恋爱！”
南珈不以为然，悠悠说了句：“哎呀，古代人谈恋爱之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啦。”
另外两只差点丢枕头过来，“都xx02年了，你想连面都不见一个就跟别人结婚吗？！”
“想啊。”
......
......
大神不在，南北墨时常找南珈闲扯，她也因而得知姜御丞在忙音乐趴的事，毕竟是军校，常人很难进去，为了这场活动，姜御丞跟学校申请了很多次，最近才批下来，为了安全起见，一堆事儿要跟学校商量，还得上课训练。
而且十月份的国庆节得阅兵，能玩手机的时间也不多，但南北墨总能找到时机和南珈瞎聊，有时还会拉上肖燃荣礼一起带南珈玩吃鸡，当然技术是比不上大神的啦。
想来也很久没有跟大神一起打游戏了，每次上线，大神的头像都是灰的，虽然知道大神在忙，但心里难免会有一点小失落。
这天南珈刚从图书馆回到宿舍，南北墨就发来一条消息。
“珈珈，今早上我被二丞骂了，你快帮我骂回去！”
南珈来了兴致，“丞哥不是无缘无故骂你的人，肯定是你做错什么事情了。”
南北墨幽怨地说：“哎，你还是不是我南家人了，老偏心二丞是要怎样，我不就集合的时候没站好嘛，他一过来就骂我，还让我站哨。”
南珈冷漠脸：“说实话。”
一阵缄默后，那边才说：“好嘛好嘛，是我昨晚站哨睡着了，然后被罚站三个人的哨。”
南珈：“所以不要乱造丞哥的谣。”
南北墨发了个哼哼的表情过来，“你都快变成二丞的小媳妇儿了，什么话都帮着他说，还要我这个大哥干嘛，你这个小媳妇儿@#￥%&*@#￥%&......”
南珈正喝着水，看见这一段话，差点没喷出来，她哪里是小媳妇儿了，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个南北墨成天就知道胡诌！
南珈不输气势地打字回复他：“看来我得给大伯说说你一个月去了多少次网吧酒吧夜店@#￥%&*￥%#@......”
南北墨半天没有回应，五分钟后，远在排练室练歌的姜御丞收到一条消息：二丞，南珈那个坏姑娘欺负我。
姜御丞笑回：“姑娘既坏但也德才兼具，刚刚好。”
南北墨绝倒。
上完一周的课，终于迎来了周六。
南珈很早就醒了，晚晚许影李灼华还在睡觉，南珈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下午就能见到大神，开心有之，期待有之，但更多的是满心的不知所措，比她第一次上台弹钢琴还紧张。
不知道大神是不是跟她一样也在紧张呢，见了面以后会不会尴尬，要是没话题聊怎么办......
南珈设想了一通，躺下去，没多久就又坐起来，发了好久的呆，她才下床去洗漱。
衣服也挑了半天，最后穿了条粗肩带的白色连衣裙，搭上一双小巧的单鞋，也把大神送她的那条项链给戴上。
正在阳台的镜子前照来照去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搭，李灼华突然推开玻璃门，打着大哈欠盯住南珈，精神一下就来了，从没见南珈在镜子前站那么久，而且这条裙子恰到好处地将南珈本就惹人眼的身材勾勒了出来，她十分钟前睡醒看见南珈在阳台，还以为是要去洗手间，脸部表情很是丰富：“要跟哪个帅男人出门呀珈珈~”
“哪有什么男人，我先走了。”防止李灼华继续问，南珈迅速跑进屋，拿上门票和姜御丞的外套就出了宿舍的门。
南珈先去小吃街吃了点东西，现在还早，慢慢走去学校门口等公交车也来得及，但南珈看见一家理发店在搞活动回馈新老顾客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进去吹了个波浪发型，让她今天这身装扮更加落落大方温柔可人了。
不过去看人家唱歌，是不是得准备花呀，南珈就又跑去花店买了一捧花。
音乐趴一点办就开场，南珈来到空航大的校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进去了，折腾了会儿，南珈顺利进入空航大，跟着观众队伍去大礼堂。
不只是外来人当观众，礼堂里还有很多穿常服的学员，南珈没走到前面去，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能看到舞台就行。
但位置在外面一排，有人过来坐，南珈要一直站起来让路，于是南珈只好先不着急坐下，等人坐满了她再就座。
站着也确实显眼了些，何况手里还抱着花，姜御丞到舞台前跟领导说话的时候就瞧见了南珈，等了一小会，他便饶过舞台下方的一排桌子，朝南珈走来。
白衬衫，黑色休闲裤，纯白板鞋，十分巧合地，和南珈今天的裙子很配，且那清俊雅润的气质仿似浑然天成，眉目间又带了几分世故硬气，这让他跟周围的人都不一样，他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待姜御丞走近，南珈把花递到他面前，婉婉一笑道：“丞哥，祝你演出顺利。”
姜御丞没有立马接过花，倒是盯着她瞧了有好一会儿，转而勾了勾唇，笑说：“别叫丞哥，会让我觉得你有事找我。”
南珈想到之前姜御丞跟她说的，便笑了笑，可是又不知道要叫姜御丞什么，姜御丞比她大两岁，一开始认识就是以南北墨同学的身份，总不能姜御丞姜御丞地叫吧，有点没礼貌，就问他：“那叫你什么才好呀？”
“阿丞。”姜御丞把花抱过来，塞了两颗大白兔在南珈手心里。

第18章 深爱如长风（8） ...
音乐趴十分热闹, 现场气氛很好, 南珈没有荧光棒和闪光猫耳朵发夹，坐旁边的歌迷就把多余的塞给她，她带着猫耳朵，跟歌迷一块儿挥舞荧光棒, 这个猫耳朵发的光是七彩的，应该不算太傻，但她分明瞧见姜御丞上台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这里, 然后笑了。
可恶的姜御丞！
不过可恶的姜御丞唱了好多首歌, 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写的，有跟别人一起唱，也有独唱，听旁边的歌迷讲网上还有几段姜御丞在路边唱歌的视频，看来南珈这个路转黑回去后得搜来看看。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散场的时候南珈走出礼堂, 南北墨忽然跳出来，邀她去学校食堂吃麻辣香锅，南珈严词拒绝，南北墨想上手，幸好南珈跑得快, 还将没给姜御丞的衣服塞给了南北墨，让南北墨交还。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现在只需要等大神来就可以了。
南珈脚步轻快地在校门口找了个不会被哨兵盯着的地方站着，从学校里出来的人逐渐散去, 没一会儿就只剩南珈了，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
空航大处于郢城的市区，四周都有居民小区，大神说在这里见面，应该就住在这儿附近，离得不远，很快就会来了，再等等吧。
南珈越想越紧张，但又雀跃，要见到大神了，这就意味着她会知道大神的一切，她走进了大神的现实生活里，他们终于有了牵扯，而不再局限于微信。
这可是她期待了好久的事。
往四周遥望了一圈，在几十步之外有个人行横道，正有个中年男人在等红绿灯，周围都没人了。
南珈的第一反应，是大神么？
再仔细瞧，犹见那人挺着大肚子，脖子上有根大金项链，手臂纹身，人字拖，手里还有块烧饼......
似乎跟她想象中的大神有点不太一样，通过和大神聊天，她隐约能感觉出大神是怎样一个人，但现在周围也没什么人。
这时绿灯亮起，那人穿过马路，大摇大摆地朝南珈走了来。
南珈的心猛地一跳，视线也随着那人移动。
等他走到面前的时候，南珈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人没有她高，幸好没有穿高跟鞋，不然就尴尬了。
应该就是大神了。
虽然感觉不太符合大神的人设……
南珈微笑着正要开口跟“大神”打招呼，“大神”先笑眯眯地问她：“姑娘，我问个路，这附近哪儿有公交车站去xx广场啊，我刚搬过来，还不是很熟悉这里。”
不对，声音不对！
南珈瞧着他，看样子不是大神，大神认得她的，不至于离那么近还认不出来，南珈指着左手边：“您一直走就能看见车站了。”
那人笑着道谢：“谢了姑娘。”
“不客气。”
认错人啦！
闹了个乌龙。
南珈做了几个放松身心的手臂伸展动作，接着等。
又忍不住去看手机，大神没发消息，她要不要发过去问一下呢......但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急切，很想要快点见到大神，要是大神误会了怎么办，可她好像又希望大神误会点什么......
胡思乱想了半天，南珈停住刷消息的手，不看手机了，也不在意时间到了没，就站着，该来的大神会来的。
真的会来。
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快到达南珈那儿的时候就停在了路边，因为前面是学校门口，不能停车。
但此时此刻的南珈还未注意到自己身后有辆黑轿，等人推门下车再关门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南珈才缓缓回身。
是姜御丞。
看样子似乎也在等人，墨黑的眸子里蕴藏着点点璀璨的剪影，在平静又带有笑意地看着她。
刚才离开时都没有去找他合影留念，也没打声招呼说要走，现在想想委实有点不礼貌，毕竟他们已经走入了朋友的阶段，去打声招呼吧。
南珈便转身面对他，微风拂过，裙摆稍稍扬起，她明朗地冲姜御丞笑了笑，正想走过来喊人，姜御丞却先她一步走了来。
南珈怔楞，心开始乱跳，腿脚都不灵便了，呆呆站着等姜御丞到她面前。
“走吧。”他轻轻开口。
“嗯？”
南珈顿时就懵了。
姜御丞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不由一笑，抬手揉了两下她的头顶，不慌不忙地拉她去车子那边，把副座的门打开，“进来坐，外边儿热。”
南珈愣愣地跟着他走，对姜御丞的话很是费解，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为什么他要这样说，根本没有理由啊，脑子像被大片潮水洗刷了一样，南珈迟缓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个笑容来，“不用啦，我在等人，那个人很快就来了。”
“我就是他。”姜御丞望着她，口吻轻轻的。
思维刹那间跳出一段空白，频繁回荡着空旷的心跳声，南珈仰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姜御丞。
他的眼睛通透明澈，面容清隽柔和，姿态从容地站立在风中，于迷惑耀眼的阳光之下，南珈开始眼晕起来。
和她聊了一年多的人是姜御丞？
听她说了那么多心事和烦恼的人是姜御丞？
给她辅导学习的人是姜御丞？
了解她所有的人是姜御丞？
她一直以来想见的人居然就在她的身边......
......
紧紧抓紧手机，按捺住心里的混乱，南珈往周围瞧了好几眼，深深呼吸了一下，又回到姜御丞身上，南珈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断在了胸腔深处，忽地就想到大神跟她说过的一句话：你有没有想过我就在你身边。
是了，肯定是了，这里只有姜御丞，要说还有人，那只能是空航大门口站哨的哨兵大哥，还有路过车辆里的司机大叔......
手机都被握出了湿润的触感，南珈定定地站着，任风吹乱长发。
但如果是姜御丞，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认她，而是等到现在，姜御丞难道早就知道她是南北墨的堂妹？既然知道，为什么要加她微信，和她保持了一年的联系？
太多无法思考的问题一下子堆在南珈的脑子里，南珈觉得手脚都轻飘飘的，周围环境也都是飘的，一点都不真实，像做了一个无边冗长的梦，可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她，我就是你口中的大神。
你的大神是姜御丞，他一直以来都在。
南珈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你的声音和大神的不太一样啊。”
“通过那些电子设备传出来的声音会有一点失真，听着就不太一样。”姜御丞解释道。
南珈挣扎失败，愁绪万千地眨巴着眼睛望姜御丞，姜御丞依然眼带笑意，薄唇抿出弧度，平静而又耐心地等她。
真的没有别人了么？
南珈又瞥一眼周边，没有穿拖鞋吃大饼的叔叔了，认清事实后，她被事实拉进了车里，不过南珈觉得自己没有被大神就是姜御丞这件事给震得七魂六魄全飞了，还留有一魄养着她的小命，在姜御丞要帮她系安全带之前，她迅速系上。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珈儿，你想吃什么？”姜御丞一边开车一边询问南珈。
南珈精神萎靡不振的，“我要吃小笼包，喝西北风......”
姜御丞一笑，见这姑娘还没缓过来，就没再逗她说话，开了十多分钟的车，姜御丞带南珈进了一家叫香雅园的餐厅，选的座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单也是姜御丞点的，等端上桌，全是南珈喜欢的菜式。
南珈看一眼桌面，还真的有小笼包，也再次在心里确定，姜御丞知道她的口味，他就是大神没错了。
没错了，没错了......
姜御丞给她盛了一碗饭，“西北风做不出来，只能尝尝小笼包了，这家店的小笼包味道还不错。”
“......”
南珈囧囧地埋头用筷子挑米饭，大神....哦不......姜御丞同学，我只是随口说说，其实不用那么认真啦。
碗里多了几块排骨，南珈抬起头，姜御丞又给她夹了些蔬菜，“本来打算晚一点再带你去看电影，但九点前我必须得回学校，就订了六点场的，留点时间送你。”
“没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南珈努力让自己淡定，不要紧张不要慌。
姜御丞看着她浅浅笑了下，“明天打算做什么？”
南珈仍然坚持淡定，想了想回答说：“不知道，应该就呆在宿舍吧。”
“这一个星期都这样吗？”姜御丞问。
南珈赶忙摇摇头，“也没有，我还去了图书馆。”
“可能还得辛苦你一阵子，”姜御丞说，“国庆节学校要阅兵，最近都在训练队列，等阅兵结束，我再好好来赔罪。”
辛苦你一阵子，赔罪......
这些话的口气怎么那么像男朋友跟女朋友说话呢？
不过以南珈此时此刻还在天上飘着的心情来说，她实在没法儿接话。
南珈默默啃着碗里的排骨，抬眸想偷看姜御丞在干嘛，却直直撞上姜御丞灼灼的目光，里面像是飞转着桃色，看得南珈心口一窒，然后砰砰地蹦跶起来。
这顿饭是南珈吃过时间最漫长的，而坐她对面的那位先生似乎很是愉悦惬意，就跟寻常朋友出来一起吃个饭那样，没有拘束，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尴尬无措，甚至对她没有距离感。
从香雅园里出来，因为电影院就在两条街后的商场里，离得不远，姜御丞说不开车过去了，步行，南珈答应。
想到看完电影就是晚上，这小姑娘穿得又单薄，姜御丞便去车里拿了件外套给小姑娘穿上，嘱咐说：“下次还衣服，记得自己来。”
“我洗了。”南珈脱口而出。
姜御丞有些惊讶地垂眸看着她，半晌，笑出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
答的不是那么对题，气氛好像被她弄得有点尴尬。
南珈想当哑巴了。
在南珈思索着要怎么把话题圆回来，一道来电铃声拯救了她。
姜御丞掏手机出来看了眼，对南珈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第19章 深爱如长风（9） ...
南珈点头, 安静地走在姜御丞身边, 脚步也尽量放得很轻，可是姜御丞腿长，一晃眼她就落后了很多。
余光瞥到这小姑娘脚步没跟上，姜御丞伸手将她拉上来并肩而行, 转而回答手机里的人：“约会。”
南珈微微怔，手动了一下，姜御丞便握紧了, 一股暖流缓缓淌进心底, 南珈抬起头望着姜御丞的侧脸，他似乎聊得很开心，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后就把电话挂了。
“是今天一起唱歌的朋友，叫我过去参加庆功宴，”姜御丞转头过来, “没答应, 想陪陪你。”
南珈有一瞬间姜御丞在跟她报备行程的错觉，也只是一瞬间，南珈就否定掉了这个错觉，姜御丞应该只是随口说说啦，她可不敢像南北墨那般自恋, 况且还是在姜御丞面前，便忙说：“其实你可以答应的，不用太管我啦。”
姜御丞笑起来，“答应了你就得跟我一块儿去, 愿意吗？”
心反过来一下揪紧的南珈抿着唇迟迟没回话，姜御丞抓了抓她的头顶，笑说：“下次吧，下次带你去见他们。”
南珈舒了一口气。
但是下次，不就变成亲友见面会了吗！
她她她她要编个什么身份去才会显得自然啊……
又绷紧神经的南珈被姜御丞一路牵着去商场，因着南珈本就生得瘦，姜御丞就跟带个小姑娘走路一样。
而这样一对相貌出众的人走在一块儿，难免会引来路人好奇羡慕的目光，姜御丞走得轻快，南珈却丝毫没有察觉，一门心思低头看路跟上姜御丞的脚步。
看电影的过程很平常，没发生什么让南珈魂飞天外的事情，虽然今天下午她一直在魂飞天外。
他们跟别人一样，爆米花可乐，订的座是最佳观影区，旁边坐的都是情侣，电影还挺好看，空军军旅题材的，遇到南珈看不太懂的情节，姜御丞就会跟她简略解释一遍。
南珈想起和大神聊天的时候，大神有经常聊这方面的话题，这电影刚上映没多久，内容也不错，难怪大神要来看呢。
哦不对，是姜御丞......
可姜御丞也是大神......
南珈觉得自己在坐摇摆椅，在空中晃来晃去，晃得脑子晕乎乎的。
看完电影，南珈跟着姜御丞走回去取车，然后再去a大，因为是晚上，外来车辆只能停在学校的停车场，不能开去宿舍区那边。
南珈下车来，怕姜御丞说要送她，太麻烦人家啦就想赶紧走，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称呼姜御丞，姜御丞也下了车，她索性就不管称呼了，弯腰表了谢意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啦，你开车小心点，拜拜啦。”
说完就要溜，不料姜御丞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笃定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可拒绝，“还有时间，不急，我再陪你走一段。”
南珈看着笑意满满又带着一丝难以寻味的目光的姜御丞，力气没他大，心也没他宽，最终连挣扎都不想挣扎，直接妥协了。
不过她挑了一条最近的路，这次换她腿脚利索，跟赶早集似的走得快快的，姜御丞虽有所察觉这小姑娘的心思，却没挑明，任她来。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南珈想了想还是把外套还给姜御丞，姜御丞仍旧没要，离开前又逗她说：“记得放在枕头旁边，有很大的几率能梦见我。”
南珈无言，但推开宿舍门走到她的小软床前，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把外套给放在了枕头边。
洗漱好后，南珈立马爬到床上去躺着，晚晚她们喊她吃零食，她都没什么胃口，感觉很累，浑身疲乏无力，脑袋也很累很麻，就想这样一直躺到天荒地老，永远也别有人来叫她。
但辗转来辗转去，南珈依然毫无睡意，像是有东西压在她心上，胸腔里闷闷的喘不出来气儿，今天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她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
大神，姜御丞，大神，姜御丞......
这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原以为军训过后就不会再有过多交集的人居然是她在意了那么久的大神，虽说她觉得大神一直以来都很神，但今天下午的事实在是超出了她的预料，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很迫在眉睫的问题。
她在意大神，那么姜御丞呢......
按照反推方法换算下来，岂不是她也在意姜御丞？！
南珈抓着被子蒙住脸，过一会儿又拿开，睁开眼就瞧见姜御丞的外套，随之而来的是姜御丞的样子，那双清晰得如同星辰的眼睛，跟她说话接触的每一个瞬间，还有走在姜御丞身边的真实感......
南珈挑开视线，盯着天花板深呼吸，似乎这样能把所有在她心底肆意翻腾的东西带走，但几秒钟后，心里忽然间起了一顿不知由来的烦躁，南珈不愿再想了，逼着自己赶紧睡觉。
也不知道翻来覆去了多久，宿舍关了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晚跟浸满水一样变得很安静，南珈才渐渐静下心来。
姜御丞集合点完名，回宿舍正打算去洗漱就接到芦蘅的电话，说是姜祉余突然发起了高烧，用了几种方法都没有让高烧退下去，反而更加严重，姜云之又远在部队驻地，来不及赶回来，只能找他帮忙。
姜御丞跑回家的时候，芦蘅在客厅哄着哇哇哭喊的姜祉余，而姜祉余不停地在重复着一句话：“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你哥哥来了，别哭了祉余，你哥哥马上就带你去看医生，看完医生就好了，啊？”
“哥哥，哥哥......”姜祉余伸出双手喊着。
“哥哥在，他赶来了，”芦蘅抹掉脸上的泪，起身看向姜御丞，语气恳切又着急，“麻烦你了御丞，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么晚还叫你过来，祉余难受，我这当妈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就发了高烧。”
姜御丞没应声，走过去把姜祉余抱到怀里，摸了摸额头，烫手得很，他忙抱姜祉余出门，芦蘅赶紧拿上包跟在旁边，开车去军区附属医院。
折腾得有些久，姜御丞一路上都抱着姜祉余在配合医生的治疗，在把已经打好点滴的姜祉余哄睡着放到病床上时，他顿觉双臂轻松了很多。
这小家伙最近又吃胖了。
芦蘅在病房里守，姜御丞坐了会儿，手机响了，便起身出去接。
“怎么样！三鱼没事吧！要不要我现在过去陪你守夜？”电话那边传来南北墨一连串的问题。
姜御丞把手机拿离开耳朵一点儿，语气淡淡道：“你小点儿声，耳朵都快被你吼麻了。”
“抱歉抱歉，我有点激动，”南北墨说，声音小了大半，“医生怎么说啊？”
“没什么，就感冒发高烧，吊几瓶水就好了。”姜御丞回说。
“吓死我了，幸好没出啥大事儿，”南北墨说，“那你今晚不回来就呆医院了吗？”
“不回了，没人照顾她们，”姜御丞在一面墙壁前停下，身体转过去，背贴着墙，两条长腿随意一伸，手抄进迷彩裤兜里，“来的时候我跟教员说过了，明早上你帮我带个队集合。”
“好嘞！恭敬不如从命，”南北墨爽快答应下，“这回我倒要看看上次大清早没睡醒踩我鞋后跟那哥们又准备踩谁的，害得我去找鞋被隔壁班的连长给骂了一通，啊西吧我要复仇@#%@&%*￥......”
姜御丞漫不经心地哼笑了一声，说：“行了，我挂了。”
“挂吧挂吧，我也要睡觉了，明早上我#￥%￥&*%￥......”
懒得再听南北墨废话，姜御丞率先按了挂断。
医院走廊出奇地安静，对面墙壁上的悬挂电视在放着某电视台的采访节目，时而有人路过，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姜御丞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味道，记不清是多少岁了，只记得那一年，他的母亲就是在这里进的手术室，当时他在外面待了很久，也哭了很久，哭得闻到这种气味就想吐。
但现在要好很多了，起码他不是很排斥。
芦蘅推门出来，见他一个人呆在外面，也不进来病房，就过去小声问他：“御丞，我要去接点热水，要不要给你也接一杯啊？”
“不了，谢谢。”姜御丞眼睛都没抬一下，滑着手机屏幕，不知在滑什么。
芦蘅看着他静默了小半晌，“今晚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待见我们母子俩，但真的很谢谢你，你爸爸刚才打电话来说他马上就到，我也跟他说了是你开车带我们来的医院，你爸爸挺高兴的，我现在去给他泡茶，你站一会儿记得回病房，啊。”
姜御丞仍旧没什么反应，芦蘅习惯了他这副样子，便就走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姜御丞收回脚，挺直背脊站立，欲往病房那边去，此时悬挂电视里有个端庄优雅的女人出现在舞台幕布后面，主持人热情地介绍：“让我们欢迎风禾咖啡的创始人喻淼！”
姜御丞的脚步随即停了下来，缓缓抬头望向悬挂电视，主持人将喻淼迎到舞台中央，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主持人开始进行问题采访......
姜御丞盯着屏幕上的女人有些入神，而这时，姜云之从电梯里出来，正往这边走。

第20章 深爱如长风（10） ...
姜云之瞥一眼电视里的人, 眸色怔了怔, 看向姜御丞，半天开口道：“离开十几年的人是不会回来的。”
姜御丞稍稍侧眼，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姜云之朝病房走, 芦蘅拿着保温杯笑着走来：“云之！”
“祉余怎么样了？”姜云之关心地询问道。
芦蘅撇了撇姜御丞，看见电视里的那个人稍微一愣，但很快便收回异色, 对姜云之说：“孩子已经睡下, 正打着点滴呢。”
“辛苦你了，进去吧。”姜云之叹气。
芦蘅摇摇头：“怎么会辛苦，祉余是咱俩的孩子呀，把御丞也叫上吧。”
姜云之的语调立马变得冷漠，“你别管他, 这小子就这点出息。”
芦蘅见姜云之没了好脸色, 便没坚持，两人走进病房，门虚掩着。
走廊依就沉静，姜御丞也不知道定定地站了多久，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不禁多看他两眼, 等节目播完，他才动了下脚。
摸了摸裤兜，没带烟，来时有注意到医院旁边有家24小时便利店, 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应该还开着的吧。
姜御丞往电梯那边去，经过病房门口时，他通过透明玻璃瞧了瞧里面的一家三口，听见芦蘅说：“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今年你可得陪我回家一趟，两位老人都盼着见见你和孙儿呢，自从嫁给你，你都没跟我回过娘家，经常性连面都见不着。”
“知道你辛苦，”姜云之说，“行，今年陪你回家过节，正好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三天假期足矣。”
芦蘅：“到时候把御丞也叫上，你这个当父亲的别对儿子那么严苛，整天垮着张脸，谁欠你钱了，我可听教员说御丞在学校里很优秀的，将来会是一名出色的飞行员......”
......
......
姜御丞没接着听下去，径自走掉。
便利店里的灯还亮着，店员也在，姜御丞买了烟就回医院，在绿化带旁边找了张长椅坐下，摸了摸兜，发现没有打火机。
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声“操！”
在宿舍里的时候，打火机被南北墨顺走了，他这才想起来。
其实他烟瘾还算一般，就是现在这时候忽然很想抽。
这南北墨正事不干，怎么老喜欢干些坑事儿。
没办法，姜御丞又跑出去买了个打火机回来。
但并未抽掉多少，姜御丞就把烟收起来了，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微微出神，面前的住院部大楼仍然亮着灯，路灯也亮，时而有巡逻的队伍走过。
手机相册停留在电视上那个女人的照片那里，仅有的一张，却看了不下数遍，是他五年前跑去采访现场拍的，很近也很真实，一直小心保存着，他害怕忘记，害怕哪一天这张脸在脑海里变得模糊。
姜云之说得没错，这十多年以来，喻淼从未回来看过他，要不是他藏着喻淼的早年照片，现如今他大概都记不清喻淼的模样了，而喻淼，估计早就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不然怎么会那么多年都不出现......
越想，胸口越闷得发慌，跟被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一样，没有空气流动，让人十分想踹开周围的东西宣泄。
但他可是经受了一连串优秀飞行员的训练啊，情绪向来保持得很好，不然如何开飞机，就这点儿坎，小意思。
姜御丞低眸瞧一眼手机，把相册关掉，心绪恢复了大半，另外的一半是在看到南珈给他回复的消息之时，他瞬间就乐了。
——抱歉啊大神，昨晚手机没电，忘记冲了，现在才看见你的消息。
这么早就回他，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不过a大的上课时间好像没那么早，今天也不上课啊。
这姑娘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好吧。
姜御丞：“起那么早，不多睡会儿吗？”
那边静默了好半天，才有一条消息冒出来，南珈：“昨晚其实有点失眠。”
姜御丞笑，故意问她：“是有什么没处理完的事么？”
南珈赶紧回答：“没有没有！”
姜御丞笑意不减：“有时间吗？一起吃早餐吧。”
“好呀！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姜御丞：“我现在去你学校接你，十五分钟后到宿舍楼下，不准拒绝。”
南珈自是听大神的话没有说一个不字，但十五分钟，南珈连忙下床收拾自己。
除了比赛会化妆以外，南珈平常都是素颜出门，这次只有十五分钟，她匆匆挑了件衣服穿上就赶快去楼下等姜御丞。
不能给大神留下迟到的坏印象啊！
但是大神在学校附近么？从空航大开车过来最快也得半小时。
恰恰十五分钟，姜御丞的车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南珈小跑过去，姜御丞下车来给她开车门。
因为时间有点早了，楼下的路人不多，但姜御丞实在到哪儿都不可避免地成为一道风景，于是误会的目光纷纷朝这边聚来，南珈忙钻进车里。
去的是空航大附近的一条街，南珈没来过这儿，就跟着姜御丞七拐八绕的，终于在一家店面简单店名也很亲切的早餐馆停下。
点了两碗牛肉粉，分量特别足，闻着也特别香，浓浓的牛肉汤味道，南珈先喝了一口汤汁，很鲜美。
“我以前经常来这家店吃早餐，小时候不想在家里呆，就跑出来，无意间发现这家店的牛肉还不错，之后念初中高中都喜欢过来吃一碗，”姜御丞说，“不过大学没什么时间了，就很少会到这边来，这个学期是第一次。”
南珈有些开心，第一次听姜御丞说他的事，以后会不会听他说更多呢，毕竟她的一切都告诉姜御丞了，但从昨天到现在，南珈最想不明白姜御丞是怎么加她微信的，又为什么要加。
太让人觉得困惑了。
南珈想了想，决定问姜御丞：“当初你为什么会加我的微信呀？”
“因为我在找你，”姜御丞说，见南珈更加疑惑不解，还带着几分诧异，他挑唇笑笑，娓娓道来，“那天你们学校办艺术节，我一特警朋友恰好是当晚的班，我过去找他的时候就看见了你，之后我去问你班上的一个女生，她很热情，就把你的微信给我了。”
“为什么要找我啊......”南珈望着对面的姜御丞又问。
“这个等以后再告诉你，小姑娘知道太多了不好。”姜御丞笑着说。
懵懵的南珈：“......”
好吧。
大神说的话就听着。
吃牛肉粉，结账。
昨天的饭钱电影票都是姜御丞付的，南珈觉得也得交换一些什么东西才好，所以答应过来才会那么爽快，不过两大碗味道香浓纯正的牛肉粉只花了三十块钱，这要是在外面的那些餐厅里，基本都是几十块钱一碗起价。
姜御丞也没跟她客气。
从店里出来，南珈太饱了，虽然一碗都没吃完，剩了一些，姜御丞还把碗里的肉都夹给了她，于是两个人就慢慢地走在清晨干净的路上，消食，聊天。
到停车的地方时，姜御丞接到学校的电话，叫他回去一趟，便没把南珈再送回学校，南珈等他离开，就去公交站等班车。
......
......
姜祉余病好已是五天后，空航大放中秋假期，当天下午姜御丞回到宿舍，肖燃荣礼他们在讨论今晚去哪儿聚个餐，问姜御丞意见，姜御丞忙着看手机，便随他们。
两天都没有南珈的消息，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干嘛去了，消息不回复，电话也处在关机状态。
这时候不知是谁提了一嘴：“北墨，要不把你小妹叫上一块儿，听说a大今天下午也放假了。”
南北墨一边吃着薯条一边说：“我跟珈珈失联两天了都，要不是今儿中午蘑菇头告诉我她手机被偷了，我还以为她把我拉黑了呢，你们也约晚了，她来不了，明天才来我家过中秋。”
“现在的小偷是越来越猖狂了，要遇到我们，直接整他个半身不遂，”肖燃说，“不然我们约明晚？”
一直没出声的姜御丞在此时抬起了头，“就今晚，明晚我有事儿。”
“重要不，不重要的话就算了嘛，大家一起吃顿饭热闹，也是挺就没见着小妹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肖燃说。
姜御丞声音淡淡：“很重要。”
“哎呀，就今晚，明晚我要去网吧吃鸡，我爸妈在家里不好打，”南北墨说，“再说了，明晚我们南珈还不一定答应跟你们去呢。”
“好吧，那我订蹄髈（pang）豆米火锅那家的了。”
“就那家！”
在火锅店吃饱喝足，四个人去网吧玩了两小时就各回各家。
姜御丞在洗澡，门没关死，刚变回活蹦乱跳状态的姜祉余有好几天都没见着自家哥哥，被想念驱使着钻进了姜御丞的房间，听见水声，姜祉余知道哥哥在浴室，就爬上床坐着等哥哥出来。
百无聊赖之际，被姜御丞随便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姜祉余下意识转头去瞧，看见锁屏壁纸是一个姐姐，还是他曾经见过的。
姜祉余的眼睛随即亮了，两只小手捧起手机仔细瞧，姜御丞也洗好了，裹着条浴巾走出来，姜祉余开心地跳下床，跑向姜御丞：“哥哥你看，是那个姐姐诶，你能跟姐姐说话吗？”
姜御丞用干毛巾擦头发，垂下眼眸，瞧见是南珈给他回消息了，就把手机拿走，搁在桌子上，口吻冷淡地问姜祉余：“你来干嘛？”
“我想和哥哥玩，”姜祉余一听见声音就乖乖地站在姜御丞身后，两只小手揉搓在一起，“明天我就要跟爸爸妈妈去外婆家了，妈妈说你不去，哥哥，你跟我们去吧好不好？”
“不去，”姜御丞说，感觉腰腹那里还有水珠，头也擦干得差不多了，就用毛巾去擦掉水珠，“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姜祉余咬了咬嫩嘟嘟的嘴唇，“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不行。”又被拒绝了。
“玩一会儿呢？”姜祉余小声询问。
姜御丞侧身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严声道：“也不行。”
“......好吧，哥哥，那我回房间去了。”姜祉余的声音低低的，自己走到门前，拉开门出去，又把门关上。
姜御丞这才摁亮手机，在一排排未回复消息之下，终于出现了绿色的框框。
南珈：“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没登微信，现在才知道你给我发了消息。”
姜御丞眉眼舒展，嘴边浮起弧角，“接个电话或者视频吧。”
那边又不出意外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姜御丞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似乎忘了穿衣服。

第21章 生生（1） ...
南珈看见消息时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拿上耳机下床, 往宿舍外奔。
“珈珈你干嘛去呀这么着急？”李灼华见她行为奇怪便问。
南珈便跑边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去接热水喝！”
李灼华神奇地瞧一眼书桌，水杯还在啊。
现在十点半，过道上还有人走来走去，说话声有些嘈杂, 南珈就去安全通道里，坐在台阶上，一般这里很少有人会过来。
要是在宿舍, 不管是接电话还是视频, 定会被那三只揶揄死的，她可不想再次成为质问对象。
但要答应打电话还是视频呢，姜御丞想见她吗？
对哦，她消失了两天，今天下午才得到阮容女士的汇款, 然后去买了部新手机, 姜御丞要见她的理由充分。
思来想去，南珈选了接视频。
而此时姜御丞正站在衣柜前找衣服穿，手机拿在手上，怕错过什么消息，没想到这小姑娘直接弹了视频过来, 他脸上颇多悦色，随手拿了件衬衫就走到桌前，点了接听。
南珈挺紧张的，第一次跟大神开视频, 直接就看见大神在穿衣服，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形容了。
是惊涛骇浪好吗！
而屏幕上的这个男人仍在不紧不慢地理理衬衫，系扣子，站姿很挺，剑眉星目，薄薄的唇轻轻抿着，肩宽，隐在衣领后的锁骨轮廓分明，往下......
君子风流而不色，女子也一样。
君子风流而不色，女子也一样。
......
南珈重复着心里话，眼神停在姜御丞的手背上，脸颊有点发热，姜御丞系好三颗扣子，抬起眼眸见她出神，便弯弯唇角逗她说：“刚洗好澡，但你放心，我不会用这个来诱惑你的。”
南珈发囧：“......”
姜御丞说话都不会脸红心跳的嘛，倒是每次都让她
心猿意马。
虽然没看完全，也能猜得出他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老被姜御丞逗着玩，她好像也不是太吃亏。
“你在哪里，看着不像是宿舍。”姜御丞拉开椅子坐下问道。
“楼梯间，刚跑出来的，”南珈努力镇定，想想还是同姜御丞解释一下她消失的原因，顺便转移话题，“抱歉啊，前两天我和以眠去逛街，回来才发现手机没了，又想着你最近忙，应该不会找我，就今天下午才去买手机。”
“没事，我知道。”姜御丞顺着她的话题回答。
南珈吃惊：“你知道？！”
“嗯，北墨说的，还说你要提几盒月饼，”姜御丞说，“明天我去学校接你过来，正好也没什么事。”
言下之意就是我去帮你提月饼，你只管好好等着我过去就行了。
南珈自然没有推脱拒绝，她已经能想到拒绝之后大神会说的话，肯定比上次的“不准拒绝”的杀伤力还要强，她也更加不知道该接什么。
再聊了有十几分钟，姜御丞就赶南珈回宿舍休息，让她明早别赖床，然后呢姜御丞好早点把她接过来。
心思简单的南珈自是不懂姜御丞的用意，当然很顺应姜御丞意思的，高高兴兴地回宿舍啦。
在姜御丞面前，她就是只待宰的小羊羔，说不过姜御丞，打好像也打不过，至于什么时候宰，得看姜御丞舍不舍得下狠手了。
第二天一早，姜御丞如约而至，南珈提着三盒月饼下楼，看见姜御丞倚在车门那儿等她的时候，白衬衫一下让她想起昨晚的场景，而姜御丞，似乎永远都很淡定平静，姿态温宁而悠远。
“拿那么多。”姜御丞接过她手上的三盒月饼，放进车后排的位置上。
“两盒给大伯家，”南珈盯着他，心微微跳动着，“有一盒是给你的，怕你不爱吃甜食，我只放了两个，剩下的都是云腿和火腿。”
姜御丞稍稍一怔，浅淡的眸色涌动起来，随后便莞尔，揉揉她的头发，“谢了小姑娘。”
南珈咧嘴言笑：“不客气！”
来到南北墨家，姜御丞就走了，说是拿月饼回去放着，月饼是阮容女士亲手做的，十分美味，南珈从小吃到大都不嫌腻，就想着也给姜御丞一些，姜御丞听说这个，本来就没打算吃什么月饼的他瞬间有了兴致。
大伯要到中秋当天才回来，此时家里只有伯母程玉在，南北墨还在房间里睡觉，程玉恨铁不成钢的跟南珈道：“你哥那小子昨晚通宵玩电脑，也不知道在玩啥那么入迷，今早我叫他起来吃早饭，他睡得跟猪一样醒都醒不来，糟心死我了，等下学期我接他们班的课，指定要那小子好看！”
程玉念叨着，让南珈先坐，人又上楼去吼南北墨，这次南北墨终于有动静了，睡眼惺忪地跟着程玉下楼。
“你给我好好陪珈珈，开学的时候我跟你爸就嘱咐过你带珈珈出去玩一两天，你倒好，让珈珈跟你窝在家里，”程玉咬牙切齿，走到客厅就笑着对南珈说，“珈珈，我现在要出一趟门，家里什么都有，晚上你们就自己弄吃的了，啊。”
“好的伯母。”南珈点头。
“你哥要是懒，你就打电话给我。”程玉又说。
南珈笑着看了南北墨一眼，南北墨挠挠头，赶紧推程玉出门：“妈您就快走吧，别迟到了，拜拜，儿子我就不送您了！”
“嘿！你这臭小子......”
程玉走后，家里又只剩南珈跟南北墨大眼瞪小眼，南北墨一走到南珈面前抓着她的肩膀摇晃：“不是说好下午再来的嘛，来那么早，让我被我妈说了一顿，谁接你过来的快说！我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决战紫禁之巅！”
南珈被他晃得说话断断续续的：“......大...丞哥...啊.....”
“我......那算了，”南北墨秒怂，放开南珈，“二丞我打不过，你找个靠山怎么能找比我强的，还是不是南家人了啊你。”
南珈叹息着摇摇头：“你看起来也不弱啊，为什么打不过丞哥？”
“人二丞全国联赛的跆拳道冠军，你要我怎么打，用军体拳？还没出招呢我直接就会被KO，”南北墨说，转而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盯住南珈，“怎么，你也想打二丞？结盟啊，我看二丞已经把你当好小妹了，他绝对舍不得还手，到时候你吸引他注意，我趁他不备几拳头下去怎么样？”
南珈颇是无语：“你想得美！”
她怎么可能打姜御丞，姜御丞那么好！
“南珈同学，我真的对你很失望诶，”南北墨叉着腰，“才多久呀就跟二丞混一块儿去了，你们两个整天在我眼前眉来眼去的当我不存在啊，哼！”
“哪有眉来眼去啊。”南珈低着头小声嘀咕。
“还害羞，没有吗！你当我眼瞎啊！”南北墨越说越激动，“没有你大早上跟他过来干嘛！”
“丞哥说要来接我呀。”南珈回答。
南北墨气愤地盯住南珈：“他说接你，你就答应啊，还有没有一点南家人的风骨了。”
“就是因为有所以才答应，我又拒绝不了丞哥。”南珈也气势如虹地还嘴。
南北墨：“你就是二丞的跟屁虫，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哼哼！”
小时候？
南北墨真是越说越扯了，南珈懒得理他，她小时候还不认识姜御丞呢，怎么可能是跟屁虫。
于是南珈反唇相讥道：“你才是丞哥的跟屁虫！”
“这个我不否认，在二丞身边有吃有喝的何乐而不为。”南北墨承认得倒是爽快。
南珈鄙夷他：“......南北墨你太没节操了。”
这时南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两个人同时转头去瞧，南北墨手快先她一步抢走手机，接电话立马按了免提说：“喂二丞，你家里不是没人了嘛，你赶紧地过来把南珈这个烦人精带回去随便□□随便折磨，别管我，我代表整个南氏家族同意了！速度点儿，我家大门为你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南珈汗颜：“......”
正以为姜御丞会拒绝，毕竟南北墨说话不太靠谱，姜御丞跟他认识那么多年，也早知道他的玩乐性子，可姜御丞的声音在此刻传进南珈耳朵里，带着几丝笑意，“行，我马上过来。”

第22章 生生（2） ...
也就是三分钟的时间, 姜御丞便出现在了家门口。
南北墨开开开心把南珈推给姜御丞后, 人就上楼继续补觉去了，南珈便和姜御丞出门，觉得姜御丞来得也太快了些，从这里到姜御丞家, 少说都得走个七八分钟。
抱着好奇问姜御丞，姜御丞半开玩笑说：“来接你，我是用跑的。”
南珈心头一动, 看着他无言, 而他放缓走路的速度，南珈要落后一点点，手捏着包带，莫名满怀雀跃地走在他身边。
离开家属区，姜御丞带她到空航大里逛了一圈, 地方很大, 几番休息后接着走，花了两个小时才把空航大转完，其实还有姜御丞怕她累着就慢慢走的原因。
期间遇到姜御丞的教员，教员有点事儿找他，他就把南珈安排在模拟训练室先坐着, 去隔壁跟教员说事情。
值班人员是姜御丞的好友，热情地给南珈倒了杯水，和南珈聊了几句，好友无尽感叹：“丞哥这个万年独行侠终于也追在一个姑娘身后了,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南珈听着这话的意思有那么一点误会在里面，想解释，好友又道：“你不知道吧，我没见过丞哥带姑娘来学校，你是第一个，好好珍惜啊。”
没等南珈说话，好友就笑着去忙了，四周沉静下来，南珈叹息，坐在桌前捏着水杯有些出神。
大概等了有十多分钟，姜御丞推门进来，没见南珈在，便问另一个值班的，说是怕南珈无聊，刚才的那个好友就带南珈去看战斗机训练。
所谓的战斗机训练是每一位飞行员在进行实操之前都会反复进入模拟战场操作，以达到更好更完美地操纵战机的目的。
姜御丞走去训练室里，南珈刚学完要领，好友见姜御丞来，就把位置让开，“行了，正主来了，我先撤，技巧我已经教给她了，要检验一下效果的话请尽管检验，这个属于群众体验飞行，别太为难人姑娘。”
好友拍拍姜御丞的胳膊，姜御丞笑了笑，“快走吧。”
“记得哦！”好友笑着离开，又看了眼南珈。
南珈汗，不知道说什么了。
姜御丞摸摸南珈的头，在她隔壁的位置坐下，问道：“都会了？”
“算吧。”南珈微微笑着。
姜御丞勾勾唇：“那我们来PK。”
模拟战斗开始，南珈以为姜御丞会稍微放点儿水，但是姜御丞居然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次次将南珈的战机击落，南珈不服气，又重新加入战斗，还是不出意外的输得惨兮兮。
虽说姜御丞经常玩这个，可她是新手啊，姜御丞这个老手在游戏里怎么也喜欢欺负她。
见小姑娘怏怏的，姜御丞忍住笑，说：“最后一局，我让你，打完后带你去吃好吃的。”
南珈欣然答应：“好！不过你是专业人员，不能只放一点水。”
姜御丞勾唇，“我放半盆水。”
一开始南珈都是追着姜御丞打，姜御丞确实在有意让着她，不过就在南珈路过山谷没来得及转弯导致战机坠毁的时候，姜御丞眼梢往上翘起，笑了起来。
南珈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姜御丞太狠心了......
从学校里出来，姜御丞去取车，南珈在路边等。
此时恰值午饭时分，去的是一家西餐厅，好像这是姜御丞第三次不问她意见就直接点的单，虽说菜式都是南珈爱吃的，但总是会给南珈一种被男朋友照顾着的感觉。
不过谁家男朋友会在游戏里老欺负女朋友？
南珈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突然想起她刚来郢城那天跟南北墨去吃饭的时候遇到的一些巧事，她抬头望姜御丞，那时候姜御丞应该就知道是她，所以才会按照她的喜好点了那么多菜吧。
她说过的话，原来姜御丞都记着。
心里竟生出一丝甜蜜来。
连喝姜御丞给她盛的汤都是甜滋滋的。
......
......
吃饱喝足，结账。
“想现在回去还是晚一些？”
姜御丞边开车边问道。
南珈想了想，“现在吧，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得做饭，不然南北墨又会在家里闹腾。”
“他老这么使唤你的吗？”姜御丞皱起眉头问。
“也没，我就是挺烦他碎碎念的，跟在菜市场里买菜一样。”南珈说。
姜御丞弯起唇角淡淡一笑，“这个确实，要不你跟我回家清静一下？”
回家？
南珈猛地扭头看姜御丞，再次确认自己没听错：“去，你家吗？”
“嗯，”姜御丞点头，“让北墨饿着吧，打电话给你别接，发消息也别回，他饿不行了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噢，南珈懂了，南北墨说的跟在姜御丞身后有吃有喝是这个意思呀，于是她没多言，要是南北墨知道她也是合谋者之一，肯定会被气死的哈哈。
虽然狠心，也狠对了地方。
姜御丞把车停在一家餐馆门口，“珈儿，你是要在车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
南珈转头看一眼路边的餐馆，疑惑道：“去做什么呀？”
不是才刚吃了午饭么。
“买点菜打包回去晚上热着吃，”姜御丞看向她，顿了下又补充，“我不太会做饭，以后很可能要劳烦珈儿你了，我也会学着做一些，不让你这么辛苦。”
这话怎么听着好开心......
南珈盯着姜御丞半天，像是有一朵小火花噼里啪啦在脑袋瓜子里面响，响得她头晕目眩，姜御丞悠悠笑焉，她更加眩晕了。
没有问姜御丞为什么要说以后这个话题，万一姜御丞解释，她要怎么接话。
最后南珈自是没让姜御丞下车，因为南珈会做，而且去别人家里总不能白吃白喝，也得付点儿劳动力什么的。
商量好，两人就去附近的一家超市，超市人多，姜御丞怕南珈丢了，就抓起南珈的手，让她挽着自己的小臂走。
一开始南珈还是有点不适应周遭的目光，毕竟姜御丞是那种走哪儿都自成一派风景的人，跟他走在一起难免会被别人指点议论，要是让现在的她选择，她宁可回车里窝着，但姜御丞时而低下头来跟她说话，这让她感觉轻松了许多，也就渐渐忽略掉这些目光，顺利买到了食材。
头一次来姜御丞的家，南珈小心翼翼且大方礼貌地跟在姜御丞身侧，以为家里会有其他人，但南珈进来才发现，好像只有她和姜御丞在。
“他们去祉余的外婆家过中秋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不必拘束，”姜御丞提着食材去厨房，“先坐。”
“嗯。”
南珈点点头，去客厅，刚坐下江以眠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到你家教官家里了吗？
——哈哈哈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快快扑倒！
——扑倒！扑倒！
——这么美味的男朋友不扑倒，留着便宜别人？！
南珈冒黑线，脸颊却有些些热意，这个江以眠自知道大神就是姜御丞以后，就特别喜欢调侃她，她赶紧回了江以眠一句“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你不要乱讲啦”，把手机丢回包里，捧着脸降温。
“怎么了？”姜御丞给她倒了杯水过来。
南珈忙摇摇头，把手放下，“没。”
姜御丞发觉她有点儿不对劲，就说：“是不是累了，走了一天，要不上楼去我房间睡会儿？”
闻此睡字，南珈的反应突然大起来，“不用了，我精神还好，坐一会儿我就去做晚饭。”
“那个不急，饿了再去做，”姜御丞笑着，清澈的眸色流动，在她身旁坐下来，“打会儿游戏吧，一直都是隔着屏幕跟你玩，开语音，想试试不开又能看着你的感觉。”
心跳君这就毫不犹豫地砰砰跳起来，在胸腔里蹦跶撒欢。
自从见面之后，姜御丞还是第一次对她提起见面前的事情，打开久违的刺激战场，看着在线好友列表里大□□字，那个人此刻就在她的身边，她以前想象大神打游戏的样子马上就会见到，南珈陡然间觉得真实起来，是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一伸手就能碰触得到。
不过她有南北墨的微信，姜御丞就不担心她会通过一些微小的细节从而发现他的身份吗？
虽然上次为什么要找她的问题被姜御丞驳回了，但这个姜御丞应该会回答的吧。
沉吟半天，南珈转头看着姜御丞，轻轻地开口问道：“我有我哥的微信，你是怎么做到隐藏身份的？”
“很简单，我把他拉黑了，”姜御丞顿了顿，“半年，之后他又赖着加回来，我怕他又每天给我发一堆有的没的，就再屏蔽了半年。”
南珈：“......”
这个也太狠心啦！
游戏玩了三局，到决赛圈的时候，南珈照惯例在草丛里趴着，然后姜御丞冲锋陷阵，一举吃鸡，还去训练场玩了会儿，眼看天快黑了，南珈也感觉有些饿，就把游戏退了，去厨房做晚饭，姜御丞打下手。
早料到南北墨会自个儿跑过来，南珈做了三个人的量，知道两人合谋沉冤不得昭雪的南北墨卑躬屈膝当跑腿，把饭菜全端去楼顶的天台上，南珈和姜御丞就坐着说笑，把他当透明人。
三个人打算一边赏月一边吃，今晚虽不是月圆之夜，但月亮也是有点圆的，星星也多，可以看。
难得有个假期能休息放松，吃饭之余南北墨又跑回去拿了两打啤酒来，吃吃喝喝到临近十点钟，天台风微凉，姜御丞拿外套给南珈披上，再坐了大约半小时，南珈已然有些困意，白天走得远，确实有累到，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正和南北墨说要回去的时候，肖燃和荣礼打了电话来，说他们在小李烧烤那儿搞宵夜，问姜御丞和南北墨要不要过去，南北墨听见烧烤两个字，就坐着不走了，让肖燃他们赶紧烤几个腰子过来。
而后南北墨笑脸嘻嘻地晃着南珈的胳膊，“我的好珈珈，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去客房睡会儿，我回家的时候叫你呀，吃完烧烤我们再一起回家好不好？”
面对南北墨的突然撒娇，疲惫不想说话的南珈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姜御丞笑了笑，像是心存让她留下来似的，没说先送她回去，而是道：“去我房间吧，客房很久没收拾了，我带你下去。”
南北墨在一旁怂恿附和，南珈又疲累，就应了。
跟着姜御丞来到二楼，在走廊尽头的第二间就是姜御丞的房间。
推开门，灯亮起时，房间的摆设挺有格调，整洁利落，跟南北墨的简直是天差地别，南珈新奇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姜御丞的脚步走进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某人拐到了一个叫什么都不应的地方。

第23章 生生（3） ...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姜御丞拉开铺好的被子, “一会儿我给你倒点热水来。”
“不用啦，我睡一会儿就可以了。”南珈贴着墙壁站。
姜御丞直起背脊来，挑唇笑了笑，南北墨会下来叫她才怪了, 很明显是要跟肖燃他们喝到半夜，这小姑娘。
“珈儿，”姜御丞走到她面前, 她抬眼看着姜御丞“嗯”了声, “在我这里呢，你做什么都行，不必跟我客气。”
“以后呢？”南珈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直接愣了，今天姜御丞只是提了一嘴，她就记到了现在, 于是顺口问了出来, 不行不行，不能再问姜御丞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了，要是姜御丞觉得她奇怪就不妙了。
本想矢口收回这个问题，姜御丞却眼眸深深地望着她，让她一时间问不出口, 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其他，姜御丞的嗓音略有点低沉：“以后也一样。”
姜御丞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愈发近了。
南珈抓紧外套的边角，她整个笼罩在姜御丞的身影之下, 想往后退已经只剩冷冰冰的白墙，姜御丞稍微俯下身来说：“过几天就是国庆节，我有假，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只有我们两个吗？”南珈小声问。
“可能还有北墨，当然，如果你想带人来的话也可以，”姜御丞说，“就当做是月饼的谢礼，嗯？”
“好。”南珈点了点头。
姜御丞轻轻地笑了声，抬手揉揉她的头，这小姑娘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瞧，唇红齿白，眼波潋滟，面容小巧而精致，在昏白的灯光下，脸颊那儿泛着微微红晕，明艳可人得紧，他恍然有些出神，随之，脸就低低压了来。
南珈的身体瞬间僵住，抓衣角越发紧绷的手被姜御丞慢慢拉开握在掌心处。
南珈下意识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乱的。
姜御丞要吻她么......
她还没有任何准备啊！
不过她似乎不排斥这个举动，心里是愿意的。
亲了之后即便姜御丞没说什么，她也还是愿意的。
......
就在南珈被这个可怕的念头缠绕之时，姜御丞拉她抱进怀中，笑着故意问她：“小姑娘，你闭眼睛是在想些什么事儿啊？”
南珈顿然窘迫死了，脸瞬间就热了。
“跟我说说，嗯？”姜御丞又开口。
南珈：“......”
这么难为情的想法，她要说什么，她要怎么说！
这种时候溜不得，抱她的男人力气很大，唯有装死可破，南珈迅速把脸埋进姜御丞的胸膛里，开启一声不吭模式。
姜御丞犹在笑，手指揉进南珈的头发里，轻声叹息，嗓子也哑哑的，“我喝酒了，下次吧。”
下次？
意思是刚刚姜御丞真的想那个么？
她确实看得出姜御丞有些微醺，但在这种情况下，姜御丞还能坚守原则，这是不是就说明她没看错人，她喜欢的人......
是喜欢着的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隐约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还有隔着一层薄薄衣料的，大神的心跳，但好像一直是她的跳得比较欢快。
“珈儿，”姜御丞突然喊她，“要不要抬头看看我，你的脸，有点烫。”
思绪已经飞到南天门外晃荡的南珈好半天才明白姜御丞说的话，她从拥抱开始就脸烫，但是由姜御丞说出来......
好吧，这下她更不要抬头了。
南珈同学，我觉得你装死还有一点点自救的机会。
于是几分钟里，南珈都处在几乎自燃的状态，最后是一连串敲门声把她从水火之中拯救了出来。
感动天感动地，南北墨终于做了些正事。
姜御丞拉开门，南北墨就探个头进来，看见南珈在床上睡觉，就可以压低声音说：“走了二丞，肖燃他们到了，叫你快上去呢。”
“好，”姜御丞出来，反手拉上门，“你先去陪他们，我倒杯水。”
“倒水干嘛？我们喝酒呀。”南北墨拧着眉问。
姜御丞双手揣进兜里，笑了笑下楼去，不过南北墨没自己先走，等瞧见姜御丞是倒水给南珈的时候，南北墨就唉声叹气道：“南珈这么娇气可不行啊，水都要你去倒，将来谁敢要她，整天还得好好伺候着，二丞你说对不对？我以前经常得让着南珈，看来你也逃不过这个命运，你说咱俩这哥哥辈儿的怎么混得那么惨。”
“命中注定。”姜御丞笑着说道，加快步伐往天台上去。
南北墨追上来，“我可不要什么命中注定，都变成妹妹奴了，我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
姜御丞：“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呀，南珈不也叫你哥么？”
......
......
“居然没什么进展，你家教官是打算温水煮你这只小白兔吗？”
南珈一觉醒来就收到江以眠的消息，也才发现她睡了一觉还在姜御丞软绵绵的床上，窗外已大亮，南珈睡得安稳舒服，抓着被子坐起来，靠着床头回江以眠：“你才是被温水煮得翻滚的小白兔。”
江以眠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过来：“小白兔也得巫山云雨一番才好被煮熟呀。”
南珈：“。。。。。。。。”
江以眠：“不对，按姜教官那体格，怎么说也得翻云覆雨搅动风云才是嘛。”
南珈想终结话题了。
姜御丞对她是保有原则的。
再同江以眠扯几句，南珈就下床去准备洗洗脸清醒一下，发现昨晚被她放在被子上的外套不见了，南珈看了一圈，外套正好好地挂在衣帽架上。
姜御丞进来过么？
南珈带着疑惑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出来，拿上手机下楼，南北墨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正香，门在此时被打开，姜御丞提着早饭走进来。
“不多睡会儿？”姜御丞笑着问南珈。
“睡不着了。”
南珈过去想帮忙提点东西，姜御丞只是让她来饭厅，“正好填填肚子，饿了吗？”
“有点。”南珈不太好意思地笑说。
“这份是你的，”姜御丞把其中一盒牛肉粉提到南珈面前，坐下来，“等北墨醒了会自己过来，我们先吃。”
南珈点了下头。
原来昨晚四个人玩得挺久，南北墨点子背，游戏输了一局又一局，最后被灌醉了，还是姜御丞和肖燃把他扶下天台的，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
今天是中秋，南珈邀姜御丞过来一起吃晚饭，姜御丞欣然答应，而大伯因为临时有公事回不来，往年都是大伯和伯母一起做晚饭，现在变成南北墨当跑腿小弟。
下午家属院里自发了一场篮球比赛，把年轻辈儿的都召集起来组队，跟一帮教员打，姜御丞没参加，不过也带上南珈去看球赛。
南北墨在家里郁郁寡欢，跟着老妈程玉在厨房里转，一边洗菜一边念念有词：“妈，你就放我走吧，二丞和南珈高高兴兴去看球，而我却要在家洗菜，我不服气，我要反抗我要起义！”
“起你个头的义！”程玉一巴掌拍在南北墨背上，毫不留情，“你要是能像人家二丞那样科科全优，我连厨房的门都不会让你进，一天天吊儿郎当的不干点儿正事，尽给你老妈我闹心，你什么时候能跟珈珈一样懂事啊你，赶紧洗菜！”
一下被连着拿来跟两个人比较的南北墨更是懊恼，但碍于在老妈面前不好声张，只得听话洗菜，心里在暗暗想着二丞他治不了，但南珈那坏姑娘......
嘿嘿，绰绰有余。
球赛打到一半，姜御丞就被教员喊上场帮忙，几个老家伙的体力没有当年那么耐得住磨了，跟一帮小年轻打球实在有些吃不消。
南珈在场外站着，姜御丞换了球衣过来，南珈就帮他拿衣服，还跑去买了水来。
教员这边的分要比小年轻那队的低十分，姜御丞作为“临场外援”，上场没两分钟就投了两个三分球，南珈兴奋地鼓掌，姜御丞眼神扫过来时，舔舔唇没忍住笑了，食指与中指并拢碰了下眉尾那儿回应南珈的掌声。
本来姜御丞没上场前，南珈看球都是很平和的心态，等姜御丞在场上运球完美躲过对方进攻的时候，南珈是又紧张又信心满满。
运球的动作行云流水，神色认真，这里似乎就是姜御丞的主场，南珈看着球一个个命中，虽然中间也有再落后几分，但都追了回来。
......
一场友谊赛在裁判的哨声下结束。
姜御丞浑身都是汗，球衣也湿了些，跟南珈走回去时，他有意离南珈远一点儿，可南珈不知他用意，总是聊着聊着就朝他挨过来，姜御丞没办法，又不想让她闻到的全是汗味，就提着她的衣领，手臂的长度就是距离。
南珈郁郁地抱着他的衣服走，时而扭头看看他，他温柔地说：“听话。”
“好嘛。”南珈就又转脸过来看路。
回到家，南北墨一脸阴郁地端菜端饭，程玉则反之，赶紧招呼两个孩子去洗洗，然后下楼吃饭。
——
中秋过后，南珈便回学校了，时间过得飞快，一个星期里，前三天基本满课，南珈除了上课，还会抽时间跑图书馆自习，姜御丞也忙，所以一天下来，能联系的时间不多，偶尔姜御丞空的时候会找她。
她和姜御丞已经由一开始的微信聊天前进为现在的打电话，视频当然很少啦，又看到那天晚上的场景怎么办？
星期三这天晚上，南珈从图书馆回来，给宿舍那三只饿狼带了宵夜，她就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准备看一部英语老师推荐的美剧，手机刚充上电，肖燃就给她弹来消息。
“嘿嘿小妹..............”
“坚决不玩游戏！”
有肖燃的微信是之前南北墨叫她吃鸡那时候加上的，每次肖燃找她都是为了吃鸡，说她扔手榴弹□□那些贼准了，这肯定的呀，她可是姜御丞一把一把提点上来的好辅助！
但南珈这两天不太想玩了，好像没有姜御丞，她对吃鸡不是很痴迷，而且学业繁重啊。
肖燃发笑脸：“今晚不玩，我就问你个事儿啊。”
南珈好奇脸：“你问。”
肖燃：“军训那会儿你不是跟我说都是别人跟你告白的嘛，但你读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给初恋递过情书，还是你家对门的，哈哈哈被我抓到把柄了吧，为了初恋打算以后都不交男朋友了，三千弱水只取他那一瓢，这辈子非他不嫁#@￥%&*￥%......”
南珈一头雾水，可想想肖燃不是会乱八卦的人，就说：“等等等，谁跟你说的？”
肖燃得意脸：“你哥呀，刚刚在宿舍里跟我们说的。”
南珈：“......”
南北墨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不过在宿舍里说这些……
姜御丞肯定全都听见了！
南珈心惊，忙打字问肖燃姜御丞在不在，肖燃说：“在啊，但这会儿不在了，刚拿着手机出去了。”
如是焉，南珈的手机随即震动起来，来电人姜御丞。

第24章 生生 （4） ...
南珈胆颤地跑去老地方, 也想到南北墨说的人是谁了, 没等姜御丞发问，她自己就先自觉地招了供。
“我确实给家对门的以征哥递过情书，当时发生了一些误会，南北墨可能就误以为是我写的了, 其实不是，信是我一个朋友写的。”
听出她的着急，姜御丞却轻轻地笑出声, 说：“我打电话来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带人去饭庄, 我好订房间。”
“......啊，这，这样呀。”南珈颇显尴尬地断续回话，整个人变得囧囧的。
“我知道，这事儿你跟我提过, 所以不必忧虑, ”姜御丞说，“要带几个人，还是说不带了，就我们两个，嗯, 一间房吧。”
原来姜御丞都记得，但是一间房！
“等等！”南珈说话都有气无力起来，语调弱弱的，“两间能商量吗......”
姜御丞笑了笑, “不能。”
南珈：“……”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半天，姜御丞忍住乐开口道：“还是三间吧，不太想和北墨睡在一间房里，他会梦游，肖燃他们每天晚上都防着他爬床。”
本来对住房问题忧心忡忡的南珈一下子笑场了。
最后到底是订了四间，南珈说会带上江以眠一起，江以眠本打算喊南珈出去玩几天，可南珈先答应了姜御丞，姜御丞也很贴心地怕她跟着两个男生无聊，就让她喊人陪同，江以眠又认识南北墨，一起玩也不会尴尬。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出来见个面吧。”姜御丞说。
“有的！”
解决了住房问题，南珈言语中都藏着小雀跃，姜御丞听得出来，又浅浅淡淡地提了一嘴一开始的话题，对南珈说：“不过那个以征是谁啊，能让你给他递情书，看来不简单，我其实对他挺感兴趣的。”
南珈颓了：“......”
姜御丞也这么八卦的吗？
当初跟他提过送情书这回事，但是没说给谁，南珈就只说了帮朋友送，一句话带过。
为防止姜御丞误会，南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枝末节都抖了出来，包括本事件的女主角江以眠，才终于把姜御丞说服，不会想到问她以征是男性还是女性职业是什么现在在何处，而以征姓温，就住在南珈家对门，隔着一条马路，在国旗护卫队里服役，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南珈都好几个星期没有他的消息了。
就在南珈欣喜之际，姜御丞却忽然失神叹息：“其实这一年里，我都能从北墨那儿得知你或多或少的消息，说你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外面，都不乏追求者.....”
怎么又是南北墨！
南珈嘴比脑子还快地赶紧解释道：“没有那么夸张了，南北墨就喜欢胡诌，而且我除了上学，其余时间就是待在家里跟你聊天，可能在你看来是件顺手的事，但对我来说，这已经很满足了。”
......
话音刚落，向来从善如流的姜御丞极其神奇地没接话。
一阵缄默过后。
南珈率先挂掉电话，在楼梯间踱来踱去了好久，按下关机键奔回宿舍躺着煎咸鱼。
她这是在跟姜御丞表明心意么。
大神都没有任何回应，南珈想到网上那些女生告白的案例......
糟了是了，肯定没差了，这些话细究起来直接是赤果果的告白啊，她都知道其中意思，姜御丞不会猜不出来。
明天她估计得带着面具遮住脸去面对姜御丞了。
姜御丞回宿舍就听南北墨和肖燃在嚎，尤其南北墨嚎得最厉害：“饭卡怎么还不打钱进来，我明天要曝尸食堂门口了么，不要啊，可我又不想下课后去充钱，不想去吃泡面，你们谁卡里还有钱救济一下兄弟呗！”
肖燃摇头：“今天下午为了救济你，我明早上都没早餐吃了。”
“我还剩点儿，”荣礼说，见宿舍里几双饿狼般的眼神朝他投来，他忙接着话，“两块钱。”
“你死开吧。”众人异口同声。
荣礼：“两块钱也是钱啊，看不起呀，我可以拿它买个包子。”
肖燃：“难道要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拿个刀叉切块分着吃？要是有不想吃肉馅儿的呢？”
南北墨嗤一声：“您还是自个儿享用吧。”
......
没管几人的嚎声，姜御丞步伐轻快地来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就翻微信，三个人讨论之余居然还有空来观察今晚奇怪的姜御丞，明明平常进门都是面无表情冷冷清清，今儿一瞧啊，嘿，难得的笑容，感觉走路都带风。
“二丞，遇到啥喜事儿了？”南北墨跑过来倚着衣柜开口询问。
姜御丞把手机屏幕往下方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不然南北墨不会这么问，他不是会将情绪完全外露的人，今晚委实是个意外，还不错的意外。
他侧头看了眼南北墨，把饭卡递过去，勾勾唇说：“刷我的，钱还够你们吃一天的火锅。”
“卧槽！”南北墨两眼放光拿走饭卡，“太够意思了丞儿！”
“今天你们谁看见喜鹊叫了，让丞哥这么开心。”
“搁咱窗户外头都叫一天了。”
肖燃和荣礼也贼兮兮地凑过来，确认是饭卡而不是银/行/卡，姜御丞笑笑，催他们：“快去洗漱，要吹哨了。”
“好嘞！”
“明天下午吃火锅啊兄弟们！”
“丞哥你去不去？”
“不了，刚应了一个约。”
......
再打电话过去时，南珈的手机已是关机状态，姜御丞也不着不急，给她发微信消息，确认一下明天的约会时间和地点。
这厢，南珈在宿舍熄灯后才慢吞吞爬上床，开机，原本浮躁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在看到约会两个字时，她的心脏又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回还是不回呢？
回的话，要是姜御丞问为什么关机，她要说点啥......
她看见却不回，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很没有女生气度？
挣扎大半天，南珈决定回。
所幸姜御丞什么都没提，聊了几句后就让南珈早些休息，南珈确实疲了，尤其是在经历了这样一个夜晚之后。
夜晚星空璀璨，一夜无梦。
于是乎，第二天的见面出奇地顺利，姜御丞就跟没听到昨晚南珈说的那些话一样，很意外地只字不提，没有逗南珈。
晚饭很好吃，马路压得很开心，就是在姜御丞送她回宿舍的路上，猝不及防碰到迎面走来的晚晚她们。
南珈赶紧拉着姜御丞从岔路口走，跑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见她气喘，姜御丞眉眼舒展，给她提包，等她恢复好了，姜御丞才问：“为什么要躲，她们还不能见我，还是我不能见她们？”
“不是这个意思，”南珈连忙摇头，望着姜御丞，“晚晚她们要是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一会儿我回去会被质问死的，她们什么都能瞎编得出来。”
自从见面之后，南珈觉得自己和姜御丞的状态比在微信上把他当作大神聊天还要来得真实，但已经不是普通朋友那样的了，所以很多乃至所有的时间里，南珈是觉得即真实又虚无缥缈的，特别是在知道大神就是姜御丞的时候，她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也早怀疑给大神的心意跟给姜御丞的到底一不一样，一直以来，她都被这种心情所笼罩着。
这两个人，到现在她都还没完全适应过来是同一个。
大神啊，存在于网络一年多，而姜御丞是她真真切切接触过的，就像是在桥上为了追寻情怀走了很久很久，掉下去的那一刻虽然是被情怀给拉了上来，可依旧会感到不真实。
“那等过完国庆回来再正式同她们见一面。”姜御丞轻声说。
“嗯，”南珈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念又觉着话不太对，“正式见面......”
“不愿意正式么？”口气听起来似乎还想将他藏着。

第25章 生生（5） ...
“愿意的。”南珈没有多加考虑地回答, 张着一双温水眸子看着姜御丞, 有忐忑有不安，也有期待。
半晌，姜御丞不言，而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南珈的脸, 唇边的弧角微微勾起，将她拥入怀里，话语温柔：“珈儿, 昨晚你说的那些话也是我想说的, 本来还打算再让你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再来说这件事，但又怕时间太久，你就没那么在意我了。”
好像周围的响动都渐渐褪了去，天地间只剩下姜御丞的声音, 随着越来越明显强烈的心跳, 被风吹进南珈的耳朵里。
南珈兀地一愣，他怀里的气息，声音的呢喃，就像一个带着别致诱惑的漩涡，把南珈整个卷了进去。
可能是期待感悄然达到了顶峰, 南珈还没完全吃透姜御丞话里的意思，待醒悟过来，姜御丞抱她愈发紧了几分，她欢欣雀跃地把脸埋进姜御丞的胸膛里, 双手小心翼翼地往上挪，抓住了姜御丞腰间的衣服。
姜御丞也一样在意她的吧，感觉好不真切，就像想了那么久的东西一下子能够触碰得到了，潜意识里总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可是姜御丞此刻就在她面前呀。
南珈心里一会儿飘忽一会儿又跟脚落地那样安稳，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她快被自己给折磨得半身不遂了，无意间叹了声。
姜御丞便就收紧了眉心，撑开她的肩膀，“怎么了？”
“没什么，”南珈忙摇摇头，眼神间却有犹豫，“只是有点......”
“有点什么？”姜御丞宁静而耐着心追问。
“真要听吗？”南珈小声道。
姜御丞点了下头，南珈豁出去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这算是网恋奔现么？”
“......”
果然，姜御丞没什么表情了，向来在南珈面前那副温宁雅润清俊沉着的模样在这分钟里不复存在，眼里多了几分南珈看不明白的意味，手臂收紧，南珈后脑勺被禁锢住，他的脸便就压下来，一点点在南珈瞳孔里放大。
唇角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带着他温柔的气息.....
姜御丞抬起头，凝视着南珈的眼睛，“不算，我小时候就见过你了。”
南珈满满当当地愣住了。
姜御丞随即勾起浅浅一抹笑，松开南珈的肩膀，揉揉她的脑袋说：“走了，再绕一段路。”
说完，人就往前走去，见南珈还没跟上来，姜御丞便稍稍伸开手掌，回身，示意她跟上。
南珈恍惚，沉浸在不知所云又欣喜万分里的她开心地跑了上来。
姜御丞侧眼瞥见地上她兴奋着小跑的影子，嘴角便挑了挑，张扬且轻佻地笑了。
再次跟姜御丞见面已是四天后，在玉海度假山庄，郢城的城南郊外。
早上姜御丞来学校接南珈和江以眠，南北墨也在，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达目的地，但四间房没在一起，姜御丞和南珈在三楼，南北墨和江以眠在二楼。
为此南北墨还嗷嗷叫着要前台换房间，但前台那位美丽的小姐姐说了客房已满，换不得，南北墨就把矛头转向姜御丞，此时姜御丞正拉着两个行李箱往楼上走，南珈迈着小碎步跟在身侧，一上楼梯拐角，两人就不见了。
“安心跟姐姐我住一层楼吧。”江以眠同情地拍拍南北墨，拿了房卡就走。
“哎蘑菇头你等等我啊！我的房卡拿了没？！”南北墨追来。
玉海山庄的设计风格都以原木为主，跟周边都是树林和草地的环境相呼应，还能去半原生态的河边钓鱼，在宽阔的草地上散步......
南珈拉开窗帘，屋子里一下就亮了，窗外的风吹得很慢，好像时间都在缓缓流动，不远处摆着几张木桌，稀稀散散坐着两三人。
把行李整理好，南北墨说先休息会儿，等中午十二点再下楼去吃东西，大家一致同意。
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南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有些出神，刚从南北墨口中得知这里的消费，南珈不好意思带着人白吃白喝白住，就想着把她和江以眠的那份钱转给姜御丞，毕竟数额有点大，总归不能让姜御丞一个人包了，虽然姜御丞时而会跟她说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可南珈觉得细节决定成败呀，姜御丞的钱也不是白来的。
而且这段时间出门约会都是姜御丞付账，在接受阮容女士的多年教育熏陶下，南珈是万万不能都让大神承担。
南珈点开微信，把钱都转给姜御丞。
姜御丞就住隔壁，也是刚躺下，听见手机有动静，打开一看却是这小姑娘给他转的钱，让他收下，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他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便没点收钱，姜御丞起身，过来敲门。
以为是服务生，南珈开门时微微诧异，姜御丞笑言：“可以进来吗？”
“可以。”
南珈点头，让出一条道，姜御丞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那些钱就当存你那儿了，以后给我买东西的时候用。”
姜御丞一般拒绝，就不会再收下，南珈只好答应：“好吧。”
“跟我出去走走？”姜御丞说，“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
“嗯，”南珈把手机和包拿上，姜御丞牵住她往外边走，她问，“要去哪里呀？”
“随便逛逛，这个山庄很大，有很多地方挺不错的。”姜御丞说。
花了半小时把山庄一些标志性的建筑走完，之后绕到山庄后花园来，地方就变得尤其宽阔了，也有人在散步，再往前走一段就是餐厅。
按姜御丞的路线，南珈数了数，统共绕了三段路才到餐厅，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最后神奇的是，南珈觉得这座山庄真的很大。
餐厅是包房式的，姜御丞选了最僻静的一间，除了服务生，不会有别人过来这边，拉开门，走几层台阶下去就是个养鱼的小荷塘。
南珈在周围转了转，也差不多到时间可以叫江以眠他们了，就给江以眠发去了消息，姜御丞在里屋点单，因为今天客人比较多，所有的菜都得提前预定，南珈吃什么都可以，就自己跑到外面来。
走到一处别致的小院外边，南珈瞧见一只灰色的大肥猫蹲在花坛里，以为它被困在里面了，毕竟边沿还挺高的，南珈便走过去，大肥猫一见她，立马就从花坛里窜出来，高傲地翘着尾巴在南珈跟前儿走猫步。
南珈吃惊，蹲下来想摸摸这只肥猫，一名服务生就走了过来，微笑着跟南珈说：“不好意思女士，这是喻总的小别院，向来不准外人进入，您要去餐厅的话，走那条小路就可以了。”
“好的。”
南珈点点头，肥猫被服务生抱走，南珈再瞧瞧小别院，按原路返回的时候碰上一小男孩，什么话都没说就塞给她一小捧玫瑰花后跑没影儿了，跟泥鳅似的，南珈追了一段，抓都抓不住，只好放弃，正纳闷地看着手里的花呢，姜御丞找到了她。
“谁送的？”姜御丞带她回到吃饭的地方。
南珈也莫名其妙，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跟姜御丞说了，姜御丞见她看花的时间比看他还多，就把花拿走，走近她，“看来珈儿很喜欢别人送的花，这山庄也不安全，后面几天都不能让你单独出门了，容易被人盯上。”
“我就很好奇那小男孩为什么跑，”南珈顾自说道，眼神仍落在那捧花上，完全没察觉姜御丞离她已经很近了，“我还以为他要卖花给我呢，谁知道人就跑了。”
“一朵花会卖多少钱？”姜御丞盯着她随口一问，眼梢上翘，脚步往前挪。
南珈想了想，顺着他的话回答：“好像二十块，我之前跟以眠去公园逛的时候就老遇到小孩子卖花的，一直缠着人家情侣跑，最后男生只好买下，这个太强买强卖了，不过刚刚那小男孩，看样子不像是卖花，要卖的话也应该你在我身边才对啊。”
“下次，我陪你去逛街。”姜御丞说。
“不用啦，遇到我也不会让你买的，”南珈想摆摆手，才发现没空间施展了，姜御丞已经把他们俩的距离缩短得没有距离，手只能放在姜御丞的胸膛上，她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啊，实在是没地方，南珈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那些小孩嘴上不饶人......”
姜御丞忽然低头下来，南珈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就定定地望着姜御丞，呼吸都放轻了，俏脸微往后缩，但她的身后是一面木质墙。
也就是这一个动作，姜御丞的手掌便伸了进来，垫在她后脑勺下面，滋一下舌头，柔软的吻就落在她的唇角那里，慢慢轻轻地往前咬去......
浅浅的试探，一下一下的摩挲，再到温柔的吮吸，辗转流连，在耐心地等她的反应，但南珈似乎懵了，只记得姜御丞滋舌头的那一下，有东西撩拨着她的心弦，阵阵颤动不已。
手里的花丢在地上，姜御丞扶住她的腰肢，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了一起，吻也随之加深了几分。
姜御丞怎么突然这样了，完全不给她准备的机会。
一般情况下不是都会有点儿什么前兆的吗？
他这个完全看不出来啊！
是姜御丞平常藏得太深了吗！
她要闭眼还是不闭啊！
姜御丞清冽浓厚的气息就近在咫尺，怀抱的温度如火蔓延，被吻到没法儿思考的南珈觉得自己仿似飘了起来，双腿竟然很没用地软了，南珈不禁揪紧他的衣服，腰上的力度好像也跟着紧了。
还是闭吧！
......
......
“看见什么了干嘛站在那儿不走啊，我快饿死了都，赶紧的赶紧的！”
“跟我去洗手间一趟！”
千钧一发之际，江以眠凭借自身蛮力愣是将前进的南北墨给拖着往回走，看见两人在拥吻她也很诧异，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手头的这个人。
“哎哎哎干嘛，你要去就自个儿去啊，我一个男的跟你去算怎么回事，放开我啊大姐......”
“大姐？”
江以眠从裤兜里掏出一堆卫生纸，直接捂住他的嘴。

第26章 生生（6） ...
啃了一嘴卫生纸的南北墨哀怨地等在女洗手间门口, 江以眠都进去起码待了十多分钟, 依然没有出来的想法。
还不出来，还不出来......
南北墨碎碎念着，气势汹汹地给江以眠打电话，“赶紧的出来啊蘑菇头, 男人婆，我快饿死了，你丫的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了啊我告诉你, 我认真的！”
很应时的, 两个打扮成熟的女人从女卫生间走出来，被他这么一喊吓住了，一同用迥异的眼神盯着南北墨，南北墨咽了咽口水，忙笑着改口：“您慢慢上, 我继续等, 不着急，啊。”
南北墨挂断把手机揣回兜里，等人走了，他又掏出来，一边恶狠狠念叨一边给江以眠发消息：“啊西吧, 赶紧给老子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就自己走了，不过啊西吧, 我干嘛要听她的话乖乖在外面等&￥%@……”
江以眠早就解决好了，此刻坐在马桶上算时间，这时候过去应该已经亲完了吧，都十几分钟过去了，姜御丞看着也不像是那种饥渴的人，但是很像随时随地都会吃掉南珈的那种。
再在南北墨狂轰乱炸的消息下磨蹭一会儿，江以眠才走出来，南北墨冷冷睨她一眼，“终于出来了大姐，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
“你才掉马桶！”江以眠没好气地拍他一掌，转而问道，“哎南北墨，问你个事儿。”
“请叫大哥，我比你大两岁呢，这一天天的没大没小。”南北墨往上翻了个白眼。
江以眠冷哼，“问你认真的，如果南珈谈恋爱，你会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掐死她呗，”南北墨不假思索地说，还伸出了两只爪爪，“居然敢在我谈之前谈，男人从不废话，直接把爱情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再说了，是学校的作业不多吗？外面那些男的有什么好的，我跟你讲，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呵，不是我吹，那些追我们珈珈的男人就没一个好的，怎么着也得是我这样的才对，你也不要乱谈啊，要真想谈，先把人带来我审审。”
“那要是你认识的人追南珈呢？”江以眠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认识的人？”南北墨拧着眉头想了一下，他和南珈的共同好友没几个呀，但瞬间又恍然大悟，“你说二丞他们啊，哈哈哈不会的，他们我了解，都把南珈当妹妹看呢，要是想追早就下手了，都我兄弟，你放心。”
大哥，人家确实早就下手了......
江以眠腹诽，没再问什么，和南北墨一路说说闹闹，到吃饭的地方时，菜刚好上桌，姜御丞正给南珈舀蛋羹。
“二丞，我也要。”南北墨递碗过去，在南珈左边坐下。
姜御丞抬眼看看他，晃晃瓷勺，“自己来。”
“唉，算了算了，我自己来，你太没良心了，”南北墨接过勺，舀了一大碗，“哪次在学校里搞野外生存课不是我给你留最好吃的那块鱼肉，不然早被肖燃他们抢光了。”
姜御丞勾唇笑笑，“说起鱼，下午我们钓鱼去吧。”
“可以啊！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听经理说晚上可以到西楼那边自主使用厨房，”南北墨一脸兴奋，“到时候就让南珈做剁椒鱼头，咱们多钓点儿，珈珈，晚饭就靠你了。”
“你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不会做剁椒鱼头。”南珈说。
南北墨：“那你会做什么？”
“不用这么麻烦，做饭挺累人的，”姜御丞开口，“我直接叫个厨师来。”
南珈顿时心头一热，看向姜御丞，连连点头赞成姜御丞的话，最后南北墨的提议被全票否决。
吃好饭休息一会儿，服务生拿来渔具，四个人就出发去河边，途中要经过一小段比较湿滑的路，有小清泉从上头流下来，不小心点儿走的话，很可能会一脚踩进水洼里。
姜御丞走在最前头，先牵着南珈一步步过去，江以眠身手敏捷，跳几下就到对面去了，唯有南北墨走到半路就要死要活地喊姜御丞拉他一把，姜御丞自然没拉，领着南珈走前面去了。
还被江以眠嘲笑：“南北墨你还是个当兵的吗？连这点坎儿都过不来，脸面哪儿去了哈哈哈。”
“你是女子体育界的战斗机，我哪儿比得过你啊。”南北墨说。
江以眠斜眼瞪他，捡了块大石头往水里扔，“我可是温柔的小女生！”
溅了一裤腿水的南北墨迅速跑到对面，挥手呼唤姜御丞：“二丞，你们等等我啊，救命呀，男人婆要杀人灭口了！”
......
来到河边，也有其他人在钓鱼，姜御丞选了个人少的地方，南北墨着急忙慌地上鱼饵扔水里，把南珈拉过来，势必要让南珈看看是他钓的鱼多还是姜御丞。
南珈静静地看他捣鼓，等了大半天，江以眠在旁边都钓上来两条了，他这儿还没动静，南珈就去找江以眠，帮忙照看一下鱼桶。
姜御丞这边也是大丰收，南珈不会钓鱼，就蹲旁边，一会儿拿小草逗逗鱼，一会儿呢姜御丞也蹲下来小声跟她说话，还拍了几张合照，让南珈挑一张，破天荒的发了朋友圈，配了个红心的表情，南北墨又嚎着过来。
“你们拍照居然不叫我，暗搓搓想干嘛！二丞你太不够义气了，蘑菇头快过来，拍全家福了！”
于是两人又被迫再发了一条朋友圈，南北墨站中间笑得最开心。
事后南珈问姜御丞：“你没屏蔽我哥了？”
姜御丞笑着答曰：“把他放出来了。”
“为什么呀？”
“有些事得等他慢慢发现。”
南珈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大神这么做肯定有大神的打算，南珈只要跟着大神的意思做就好啦
鱼钓得差不多，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正好可以吃晚饭，几人便打道回府，谁知路上遇雨，不过雨下得不是很大，回到山庄时也没被淋湿多少。
雨一直下到了晚上，在外面吃了剁椒鱼头，再去俱乐部里找个桌打台球。
南珈没打过，经过姜御丞手把手教一遍，算是会了一点，打球的动作也做得不错，就是打中球的技巧还得练练，玩着玩着，南珈起了兴致，但姜御丞却突然不让她玩了。
眼看周围的男人越来越多，再瞧她穿的及膝白裙，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背后，怎么看都很漂亮，足以让人涌起兴趣。
之后换了个玩法，让南珈看着他打。
在俱乐部待到挺晚，大家回来休息。
南珈洗了澡出来，吹干头发上床没多久就开始电闪雷鸣，南珈从小就害怕这种天气，把窗户窗帘都拉上还是挡不住耳边轰隆隆的雷声，突然一下响得很大，再来一声更响的，屋内一会儿被闪电照得通亮，一会儿又黑漆漆的。
南珈窝在被子里，神经绷着，睡得心惊胆战。
如此过了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南珈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听见姜御丞在喊她，她把灯打开，下床去开门。
姜御丞抱着被子和枕头走进来，眼神深沉地看着她：“需要我陪吗？”
南珈在被雷声轰炸了一番后又遇到姜御丞来串门，照她现在的胆小程度来说，根本拒绝不了好么。
今晚，南珈第一度圆满了。
姜御丞铺床的时候，南珈站在床边不止想了一个该怎么让自己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要那么紧张的话题，你睡床我去沙发就好，其实我不怕打雷的我怕闪电亮瞎眼睛，我......
南珈想不出更多理由，或者说她现在的脑子是在空中打转的，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姜御丞驳回，她性子又软，也肯定都是听姜御丞的。
实在是太佩服姜御丞的从善如流了，一直以来，她感觉和姜御丞是处在恋爱前期的状态，再到现在的恋爱中，很多事情上她都是跟着姜御丞走，她那点小心思只够在南北墨身上用，面对姜御丞，只能是小巫见大巫。
“珈儿，可以睡了。”
姜御丞叫她，她恍然回神，床的中间放了一只枕头，两床被子分开各盖各的。
南珈顿觉轻松了不少，以为自己很是自然地爬上床去，然后面朝天花板躺下，听见姜御丞那边的动静，她突然不敢动了。
可是呀雷雨天的雷声不饶人，身边又躺着姜御丞，再次经历四五声交杂着闪电的雷声之后，南珈终于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还是会害怕吗？”姜御丞转头过来轻声问她。
南珈被他声音里的温柔给打回原形，忽然间就很想依靠他，“嗯。”
“睡过来一点儿，”姜御丞说，手臂绕过两人中间的枕头，放在南珈那边，“怕就抓着，我在。”
南珈下意识抬头看他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还是盯着瞧了会儿，慢慢挪过去，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他的手掌，他可能以为南珈会抓手臂吧，有那么一秒钟微怔住，继而反握住南珈。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讲小时候的事情吧，”姜御丞感觉到她点头，姜御丞接着道，嗓音有些低沉，“我的母亲以前是位还挺出名的钢琴家，自我记事以来就很少会在家里看到她，家里的阿姨经常会说她出国表演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看我的，她也教我弹钢琴，我四岁就开始学，以为这样她就能多陪陪我，但是在我五岁的那一年，她出了车祸，医生说她的双手再也不能弹钢琴，之后家里就经常充满了她和我父亲吵架的声音，直到离婚，我本来不打算再学琴，觉得没什么意义了，可后来啊，我遇到了你。”
她？
南珈甚是疑惑不解起来，怎么想也想不出她和姜御丞还有这么一件旧事啊。
这时姜御丞却淡淡地笑了声，“不用觉得奇怪，那时候你还小，不像现在这般时而聪明时而呆笨，记不得很正常。”
南珈：“.......”
姜御丞是在夸她还是损啊。
“北墨经常会带你来找我玩，有一天我在琴房里坐着不知道该干什么，你进来就很好奇地在我旁边坐下，问我面前这架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姜御丞的话语中有抹淡笑，“我说了，你就伸手去按了两下琴键，很喜欢它发出来的声音，缠着我让我弹给你听，我说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话到这里就断了，南珈被他说得好奇心愈发重起来，“什么条件？”
姜御丞隐隐挑了挑唇，说：“长大后不能跟别人在一起，记住了只有我是好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练好钢琴，别到时候没我弹得好，我会笑你的，更不会找你了。”
南珈再次汗了：“......”
还以为是什么割地赔款的霸王条件。
听语气，南珈感觉姜御丞有很大乱说的嫌疑......
不过南珈发现在听姜御丞说话之间，她轻松了不少，不觉得很怕了。
窗外依旧狂风骤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啪地响得很大声，风刮过树桠，带起阵阵摇动的声响。
“珈儿，你是我的阳光。”
一片静谧之下，姜御丞的声音在密密麻麻的雨声中尤其清晰。
怎么突然变煽情了。
南珈不由得抓紧他的手，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好几下，身体有一秒钟陡然间放空，起了层层波澜的心绪久久不得平复。
短暂的缄默过后。
床另一边的那个人好像起身了，往她这边靠过来，空闲的那只手抚上南珈的耳后，人往下压来，南珈毫无心理预料地，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眼睛上，又缓慢地顺着脸颊滑下，温热的气息均匀地洒在肌肤上，有些发痒，南珈的唇被他霸道又温柔地咬住......
南珈今晚，再度圆满了。

第27章 生生（7） ...
第二天早上, 枕头还搁在两人中间, 被子也是各盖各的，手呢也握在一起，就是这小姑娘挨过来了一点儿，细瘦的手指抓着他胳膊的衣服, 睡容安静平和，眉眼清艳，呼吸也轻轻的, 跟只小懒猫一样。
姜御丞眼底藏着亮亮的光, 没舍得叫醒她，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昨天玩得欢但也累，今早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赖床了。
他还有点事要去做，就小心松开南珈的手, 蹑手蹑脚下床。
回房间去洗漱, 换了身衣服，姜御丞来到楼下大堂时，大堂中央摆着一张很大的海报，上头印着20xx年风禾咖啡新品发布会，还有那个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来这里之前, 他曾在几家度假山庄之间犹豫，好巧不巧觉得这家还不错，就点进去看看宣传现场的照片，发现喻淼在里面, 他当时发了好一会儿愣，上网查玉海山庄的背后控股人，喻淼是这里的最大股东，他的猜想没错，便去关注了一些新闻实事，得知喻淼今天会出现在发布会上。
外面天气不太好，乌云密布，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看哪里都是湿漉漉的，瞄了一眼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得下好几天。
姜御丞在前台那儿借了把伞，撑着去发布会现场，路上看到不少西装革履的人，也有小女生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白衬衫和黑裤永远是女生心中的男神标配，更不用说姜御丞把衣服穿得如此合适，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撑起了这套衣服的版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住伞柄，伞面略往下压，却仍看得出他脸部线条很清晰，印出了清隽的轮廓，眼睛细而长，黑耀耀的眼睛里却看不出任何色彩，薄凉得很，一路在人群里穿行，高挑颀长的身姿无疑是这场下雨天里的一抹点缀。
现场已经坐满了各家报社杂志的记者，前排是风禾咖啡内部的工作人员，台上摆放着一套北欧简约风的桌椅，桌上有两张名牌，左边是喻淼，右边主持人。
姜御丞把伞交给接待人，就随着墙上的提示往前走了一段又拐俩弯，才到达现场，没去找位置坐，他站在舞台对面的一个角落，有身高优势，可以将现场情况一览无遗。
站了会儿，到钟了，发布会正式开始，主持人说了一堆开场白，喻淼就上场了，所有的焦点都往台上涌，连刚才听到周围讨论的声音都改变了重点，有说喻淼形象的，有说事业的，有说感情和私人生活的......
听到一些难听的，姜御丞一笑置之。
台上聊得火热，几乎没冷场过，下面也有记者提问，聊到一半时，一名看上去就刻薄的女记者站了起来，句句直露锋芒：“喻总，据说您在还是一名出色的钢琴家的时候曾有过一段婚姻，也有知情者爆料说您还有个儿子，请问他是跟着您生活吗？您这些年有没有去看望过他？”
喻淼一瞬间有些恍神，拿话筒的手隐隐在发颤，但多年的采访经验让她很快淡然下来，笑着回答道：“我确实有个儿子，但是他没和我一起生活，正在国外留学呢，等他毕了业......”
话音就此中断，全场突然间安静无声，喻淼怔怔地看着角落里的姜御丞，姜御丞却已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现场。
这地方，真他妈虚荣。
几年前就该接受这个事实，他早就出国留学很多年了，至今未归，是个迷失在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的儿子，回来后要继承亿万家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莫名戳中了姜御丞的笑点，不由自嘲起来。
而这边。
“发布会到此结束。”
喻淼跟主持人说了句，就把话筒放桌上，起身往台下走。
“喻总！您还没回答完问题呢。”
“怎么突然走了？”
“喻总能再多说几句吗？”
......
全场一片哗然，记者纷纷拿着麦朝喻淼涌来，在舞台两侧等候多时的保镖立马冲上前去，隔出了安全区，也封锁住所有出口，不让人随意出入。
喻淼跑到前厅，见少年走得有些快，外头的雨正下得猛，看样子没打算拿伞，喻淼忙叫住他：“小丞！”
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午夜梦回，这个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这么多年她从未来看过自己，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来，姜御丞愣了愣，还是停下了脚步。
喻淼走到他面前来，细细瞧着他，两只手缠绕在前欲言又止，过一会儿才开口：“小丞，可以跟我来吗？这里说话不方便。”
姜御丞垂眸看了看喻淼，眉宇间带着几分疑然，好半天，他说：“可以。”
喻淼带他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临近小别院，鲜少有人过来。
“有事儿？”姜御丞的语气很冷，眼睛黯淡得如同密林里的深夜。
喻淼勉强扯了扯嘴角，“小丞，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啊，跟朋友一起的吗？”
“来度假。”姜御丞回答道。
“挺好的，”喻淼说，“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啊，放假了是得出来玩玩。”
姜御丞面无表情，懒懒散散应了声：“啊。”
“吃午饭了没有？”喻淼关切的问他。
“没呢。”姜御丞回。
“那我让人现在去准备，正好跟我一起吃个饭，”喻淼心悦地说，“如果觉得拘束的话，把你的朋友叫过来都行。”
“不用，”姜御丞说，“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话落，人就要走。
“对不起小丞！”喻淼忙拉住他的小臂，满目歉疚地看着他，“刚才是妈的错，不该用你来撒谎，我只是不想让你在聚光灯下生活，从把你生下来，我就不想把我面对的这些都带到你身上，倾尽所有瞒着你的存在，直到瞒不住，我没有办法，我希望你快快乐乐的长大，能够有个正常的人生。”
“所以呢？”姜御丞的面容平静得很可怕。
喻淼迟迟不知如何回答，仰头望着他，呆滞了会儿，手渐渐松了，姜御丞瞥一眼小臂，转身离开。
不远处，南珈，南北墨，江以眠，三个人站在拐角那里看着这边，或者说，从姜御丞和喻淼出现，他们就在了，原本是江以眠说要来找那只大肥猫撸撸，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丞哥怎么了，看样子状态不是很好诶。”江以眠发出疑问。
唯一知情的南北墨叹气，“能怎么，那个是二丞的亲生母亲。”
“啊？”南珈和江以眠同时吃了一惊。
“风禾咖啡的老大，喻总，常在电视上出现的那个，”南北墨说，“十几年没回来看二丞了，二丞那副模样实属正常，要是你们的母亲这么久都不见你们，你们能好受到哪里去，二丞一直记着呢。”
江以眠：“照这么说，那他心里现在肯定很难受！”
南北墨叹息，“肯定的啊，说不定他这会儿正要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一整天游戏或者疯狂运动，最让我害怕的是几年前那次，他回来什么也不说，就去健身馆练到脱水，最后昏迷进了医院。”
“卧槽！这么刚！你们不劝吗？”江以眠震惊脸。
“劝有个屁用，我有胆也不敢劝，”南北墨摇摇头，“有一回我话还没说呢就被他挑着刺儿骂，玩游戏玩不过也被鄙视，我害怕，但今天二丞的状况好像比之前还严重，靠自己消化肯定是没什么大作用，得有个人开导才行啊。”
南北墨愁眉苦脸，江以眠推推南珈：“让珈珈去！”
“是哦，二丞现在对你比对我还要好，害我都快吃醋了，”南北墨看向南珈，“天选之子，就你了，作为二丞的小跟班儿，你肯定也不想看到二丞伤痛欲绝，不要怂不要慌张，二丞再怎么不爽，总不能冲你一个姑娘吼吧，我跟蘑菇头去品尝咖啡，哄二丞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党和人民相信你！”
南北墨推了南珈一把，就和江以眠赶紧溜了。
南珈：“......”
看姜御丞走的方向不是去别处，南珈怕跟不到他，忙往后走，抄小路。
不过跟来跟去，南珈好像把人给跟丢了，挺奇怪，明明看到他往这边来的......
南珈站在住房处大堂的门前，琢磨了大半天姜御丞可能走的路线，突然想到他不会真的跟南北墨说的那样去颓废吧！
俱乐部，对，俱乐部，昨晚上他们去玩的时候，她看见里面有很多极限玩乐的项目！
南珈朝俱乐部的方向跑，突然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给拉了回来，姜御丞弯了弯腰，脸凑下来，瞧瞧她的眼睛，鼻子，再到软绵的红唇，视线落定，挑挑唇角问她：“你呀你，跟着我想干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能笑，和南北墨形容的简直是天差地别啊，不会又被南北墨坑了一道吧。
不过，是不是有个成语叫做强颜欢笑？
南珈眨巴眼睛仔细观察姜御丞的神态，好像有那么一点异样，但又好像没有，倒是姜御丞的眼神灼热得很，快把她看脸红了，周围还有人走着走着就瞅他们俩.....
南珈连忙拉他跑进大堂，上楼回房间。
姜御丞靠着沙发而坐，长腿往两边摊开，膝盖下面贴着茶几的边沿，坐姿十分不羁，手机也丢桌上，响了几声，他都懒得抬眼看。
“喝点水。”南珈倒了杯水过来他身旁坐下，把水递到他面前。
姜御丞冲南珈温柔笑了笑，挺起背脊，没刚才那么放肆地坐了，接过水喝了两口就把杯子放在桌上。
其实是很不想说话了，在南珈没出现之前，也不愿意待在有人的地方，本来想漫无目的瞎逛，谁知道这小姑娘跟了来，一路跟得小心翼翼，虽然都被他强大的反侦察能力发觉，就想着让她跟着吧，脚步也放慢，但却被跟丢，实在是有些......
看着站在门前她想事情的样子，估计是在想为什么会跟丢，呆呆笨笨的却很可爱，一瞬间忽然觉得阴沉黑暗的头顶裂开了一条缝，有光照进来。
南珈不知道姜御丞此刻在想什么，只看到他不经意低垂下来的眼角，那明明在她面前的时候都是往上挑的，带着淡淡温情，南珈不禁轻声叹息，握住他的手掌，声音很细很柔：“阿丞，跟刚刚在楼下那样笑一次吧。”
从来没有喊过他阿丞这个名字，第一次听见的姜御丞也不免有些出了神，短暂的几秒过后，姜御丞的肩往下塌，倾身靠进她的怀中。

第28章 生生（8） ...
姜御丞把头贴在南珈腹间那里, 两只长臂环住她的腰, 头蹭了两下，姜御丞就望着桌上的那半杯水，什么话也不说，南珈静静地低头看他, 手搁在他肩膀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的温度传入指尖。
过了会儿, 沉默许久的姜御丞动了动身体, 问南珈：“珈儿，我这样靠着你，觉得累吗？”
“不累。”南珈说。
“其实我刚才见到我母亲了，风禾咖啡的老板，北墨应该都跟你提过, ”姜御丞沉静地说着, “所以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我自己也讨厌。”
南珈抿抿唇，呼吸放轻，手往前伸，摸了摸姜御丞的头, 声音软软的：“哪有，一点也不讨厌。”
姜御丞粲然一笑，两只长腿搭上沙发，翻个身, 换姿势抱南珈，脸埋在南珈的衣服里好一会儿，鼻间尽是淡雅的香气，他喜欢的味道，清俊的脸从衣服里露出来，正好撞进南珈温柔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缠上了他，心头动荡沉浮，他一瞬失神，转而道：“我想靠着你眯会儿。”
“嗯。”南珈点头，见他没方才进屋那般冷了，心里才添了几分轻松。
姜御丞松开手臂，再翻身面向纯白的天花板，后颈垫着南珈的大腿，南珈怕他垫得不舒服，就说：“我拿个靠枕过来吧，这样要舒适些。”
“不用，”姜御丞说，“就这样，挺舒服的。”
好吧。
南珈笑了笑，姜御丞已经闭上眼睛，屋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有薄薄一层光在他脸上浮动，更加凸显出他深深的脸部轮廓，昨晚没机会看清楚，原来姜御丞睡觉的时候是这样，唇紧抿着，眼尾狭长，眼睫毛很密，偶尔一颤一颤时很是好看。
外面的雨早在南珈跟踪的时候就停了，现在的天空阴沉沉的，黑乌乌的云层低低往下挤压，仿似要把剩下的空间全部占领。
南珈望望外边，视线又收回来，手顿然却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有些无措，放在胯两边吧，坐得太过规矩，肯定没多久就会浑身发麻，总不能搁在姜御丞头上，他会睡不着的。
专心出神的南珈就这么盯着姜御丞，姜御丞好像有感知力一样，突然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珈儿，你再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南珈囧：“......你怎么知道？”
“我能从对面的玻璃倒影里看见你。”
南珈无言，眼神落在对面，真的能看见。
姜御丞弯弯嘴角，身体侧向沙发，把她无处安放的手拉到眼前，软唇便贴上她的手背，她微微一怔，姜御丞吻了下，唇才离开，之后人就没了声儿。
南珈再偷看他一眼，抓着自己的手不打算放了，南珈也欣然，背缓缓贴紧沙发，正好舒舒服服地坐着，静静地守着他。
——
连续三天都是雷雨天气，实在天公不作美，山庄周围能看风景的地方都没去成，本来想提前离开，但因为一开始就订了五天的房间，退款只退三分之一，大家便一致决定要住到时间结束，不然就亏了。
于是南北墨提议把俱乐部里能玩的全玩个遍，花了一天的时间，南珈这辈子都不想再进俱乐部这种地方。
不过吃得挺好，姜御丞每次都会先给她点好想吃的，然后再让南北墨那只饿狼点，南北墨一看菜单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想吃，因此狠狠宰了姜御丞好几顿。
南珈看不下去了，她和江以眠至少请大家吃早餐和下午茶，这天吃午饭的时候南珈就同南北墨说：“这顿到你买单了，不准耍赖。”
“我又没蹭你的，你激动什么？”南北墨冲南珈做鬼脸，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二丞的钱又不是你的，我蹭蹭怎么啦，你这个小跟班都开始管钱，以后还得了，我要跟二丞告状！”
“管钱的是小媳妇儿。”姜御丞推开门走进来，把两瓶酸奶放桌上。
小媳妇儿这个词……
南珈心一跳，就不争气地微微热了耳根子。
“是啊是啊，”被酸奶收买的江以眠附和着，眼神凌厉地看向南北墨，“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的，一会儿你要不买单，我揍死你！”
南北墨双眼马上瞪得浑圆，盯住江以眠的拳头，要真揍起来，他占不到多少便宜，忙认怂：“大姐我错了，今儿我买单！咱俩aa好不？”
江以眠斜眼，南北墨色变改口：“我开玩笑的，别那么认真嘛，我一个人付，就这顿饭钱，小意思。”
江以眠暗笑，确实小意思，一桌下来五六百呢。
姜御丞拧开酸奶瓶盖递给南珈，垂眼便见南珈的耳垂有些红，眸色微动，不知是笑还是怎么，就在她旁边坐下，像是要故意招惹她似的，借着宽大的桌布做遮挡物，悄悄把钱包塞到她手里面。
南珈立即惊讶地抬头看姜御丞，姜御丞往她这边稍微倾了倾身体，碰到她的肩头，小声说了句：“管钱。”
“......”
姜御丞也太会跟话题了，虽然是拿她跟的。
南珈飘飘然，一时间不知道要把钱包换回去还是就拿着，姜御丞挺自然地抬手将她挂在耳后的头发放下来，遮住了通红的耳垂。
幸好没扎头发，不然她很可能会红到午饭结束。
但饭吃到一半，姜御丞陡然凑到她耳畔，语气挑逗：“是不是菜太辣了不合胃口，你耳朵怎么还红通通的。”
分明是你先说小媳妇儿然后管钱，现在哪有又这样的嘛。
南珈怒了，往他碗里夹了好几颗绿条状的辣椒。
自从住进玉海山庄，南珈每天都会收到花，很奇怪，都是在她一个人的时候才送，而且是同一个小男孩，所以她每次都抓不住人。
南北墨对此甚是激动，可能是受了姜御丞的耳边风，成天嚷着到底是谁要追我妹，还带江以眠四处追查过，在回程的前一天下午，终于叫他逮到了送花背后的boss，原来是南珈学校的那位女装大佬，陪家人来玩，觉得无聊就天天订花送给南珈，美其名曰感谢南珈那天帮他捡东西。
不过从一开始看见花就觉得不对劲的姜御丞并不接受这番陈词，在姜御丞用美/色/诱/惑之下，无辜的南珈招出了实情，她确实在某天风和日丽的下午随便相助了一下，过了几天女装大佬便说要追她，她当时就明确拒绝了，谁知道来了这么一出。
是以，姜御丞又把这事原封不动的传达给南北墨，护妹心切的南北墨怎么能容忍一个身段妖娆弱不禁风的男人追南珈，就天天口头威胁这位女装大佬，吓得人家心肝儿颤，不料这位女装大佬竟生出了崇拜之情，最后变成他每日缠着南北墨交流健身技巧，发誓要脱离女装大佬的名号......
国庆假期在南北墨被强迫之下申诉无果结束。
——
回来没几天，姜御丞匀出时间来请晚晚她们吃饭，原本南珈觉得有些着急了，因为姜御丞最近有点忙，南珈怕耽搁他做事便把这事推后，说什么时候请都无所谓啦，但姜御丞既然提出来那肯定是有时间，南珈就没问姜御丞为什么。
下午上完课，南珈回宿舍没多久，姜御丞就打电话来说已经到楼下，李灼华和晚晚推南珈先下去，她们三个随后就来，在知道南珈在和姜御丞谈恋爱的时候，三个人那颗八卦的心刹那间复燃，围着南珈刨根问底了一晚上。
“接吻了吗？接了几次呀，姜教官的吻技怎么样？”
“姜教官的腹肌有几块，摸起来的感觉有没有嘿嘿嘿！”
“是不是对你如狼似虎时时刻刻都想扑倒你扒开你的衣服行男女之事……你懂得......”
南珈当然不会交代这些，本来就不像她们说的这样，网聊的事情也删减了，最后不可避免地成了：
“卧槽！竟然是教官与学生的禁忌之恋！珈珈你赚了！”
南珈下楼来，姜御丞仍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伫立在周围的目光之中，他来过几次，南珈也就习惯这些目光了，径自朝他走去。
说了几句话，三人就急匆匆跑来了，毕竟是之前的军训教官，三人带着敬畏的心情立正站直，跟姜御丞打招呼：“姜教官好！”
姜御丞礼貌笑回，让她们上车，南珈坐副驾。
一开始三人还比较拘束，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南珈看看姜御丞，想搭话打破车厢里的气氛，又怕姜御丞突然冒出一两句她接不住的话，那她就......
还是安安静静地呆着吧。
车开出a大校门口，姜御丞突然转头看了眼南珈，问道：“珈儿，你们想去吃什么？”
“我问问她们。”
南珈莫名放心，扭头问那三只，李灼华笑着说：“都随便啦，我们不挑食。”
“今天你们是客人，主随客便，不用客气。”姜御丞说。
南珈又补充：“真的不用客气。”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就跟被放出山一样，进入到底吃什么的讨论模式，车厢里热闹起来。
“火锅，西餐，炒菜，隔壁老王那家一概俱全，要不要去？”
“隔壁老王这店名，算了，珈珈在热恋中呢。”
“珈珈对姜教官一片丹心，上课发呆都在想姜教官，感情正打得火热，不怕隔壁老王的啦。”
“哎呀，不要担忧，珈珈的心和人早就已经是姜教官的了，有隔壁老王什么事，老李都不入眼的。”
......
大半天都没得出个结果来，还歪了话题，南珈感到十分心累无奈，而旁边那位倒是津津有味的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姜御丞终于开口说话，“不如去我和珈儿常去的香雅园，那里的味道还不错。”
“好！”
三个人异口同声。
席间，满满一桌的菜，吃到半途，见没多少菜了，姜御丞又让服务生加了几盘，三只继续一边扫荡一边跟姜御丞聊天，插不进话的南珈坐一旁默默扒饭。
说的基本是学校里谁谁谁哪天又给南珈送吃的了，买早餐，抱玩偶来班上，送花......
其实本来是很平淡的一件小事，而且南珈一向是无功不受禄的态度，那些人里还有不少都是南珈认识的值得交的朋友，根本不是她们说的那样好嘛，被这三只添油加醋，南珈想辩解，姜御丞却在此时悠悠然地来了一句：“你们回去后告诉他们珈儿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很优秀。”
“没问题的教官，包在我们身上了！”
“以后有什么忙尽管说，我们非常乐意帮忙的！”
南珈：“......”
从香雅园出来，车开到XX商城那边，三只就挺着鼓鼓的肚子下车了，李灼华有点不舒服，晚晚和许影先带她去附近的药店买点药，走之前一一感谢姜御丞的晚饭，晚晚在路边接到一张传单顺手丢给南珈，三个人立马风风火火地跑了，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样子。
果然，南珈和姜御丞等了一会儿，南珈就收到消息说她们仨自个儿逛街去了，让她和姜御丞好好腻歪。
车内没开灯，借着路旁的光，南珈随意看一眼传单，却瞧见上面写着某某情侣主题酒店推出限量套房.....
姜御丞顺势瞥眼瞧了瞧，翩然一笑，“我先送你回去，我们，不去那儿。”
南珈尴尬的把传单折成小方块，迅速揣回衣兜里，“她们就喜欢瞎起哄，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我在意。”姜御丞说。
车开得很慢，姜御丞像是有意为之，最后车停在了一条静谧的路旁，鲜少有车辆经过。
南珈正想问姜御丞缘由，姜御丞忽然倾身压了过来，按住她的后颈往前推，温温热热的唇就封住了她的呼吸，慢慢磨轻轻咬，等她放松下来，姜御丞又霸道轻狂地抵开她的牙齿，舌头跑了进来，开始进行为期不短的扫荡。
不满足，他贪婪，此刻无比地想侵占......
吻很热，宽厚有力的五指扣紧她的腰，指腹柔软，也灼烫，隔着衣服往上游走，缓缓地轻轻地揉着后背。
南珈觉得整个背部都在发痒发软，一时忘了吸气，她用力将姜御丞推离一些，姜御丞只是放过她几秒钟，又继续更为猛烈的掠夺......
这样的姜御丞，跟平时很不一样，隐秘而强烈地，带着男人荷尔蒙的危险气息。
以至于车在学校停车场停下后，南珈见他也要下，慌忙说让他不用陪走路，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回了宿舍。
南珈快速洗漱完就直接爬上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竟心浮气躁起来，心里莫名炸乎乎的，至今她都还能感受到姜御丞的手掌用在她身上的力度，那种感觉太羞耻了。
怎么能吻那么久，还那样吻......
接到姜御丞电话，还是李灼华喊的她，手机放在洗脸池边也没在意，就一个劲儿想躺着冷静冷静。
南珈下床，跑去阳台就把玻璃门拉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阿丞”两个字，她什么时候改的！
深吸了一口气，才按接听。
“喂，你到学校了？”南珈压着喉咙，声音轻轻的。
“刚下车，”姜御丞说，左手穿在裤兜里，闲散地走在一条无人的静道上，“明天下午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接你。”
“接我做什么？！”南珈的反应显然十分激动。
想到她现在肯定是一副被惹炸毛的模样，即使气鼓鼓，却也娇俏，姜御丞便笑了，“约会。”
“啊，不用了，下午我要去看以眠打篮球比赛......”
话说到这儿，南珈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编下去，江以眠哪里是打篮球的，分明是去看帅哥，这个事她曾经跟姜御丞提过。
“珈儿，”姜御丞喊她，听着手机里她有些加重的呼吸声，半晌后问她，“你是不是还不太习惯我吻你？”
“明天下午三点半准时下课，我在停车场路口那里等你！”
“好。”他莞尔。

第29章 生生（9） ...
姜御丞一如往常, 接到南珈后自然而然地就牵着她在a大里散步, 给她买爱喝的奶昔，南珈想起昨晚，心里还有点不自在。
她向来藏不住情绪，姜御丞知道, 却也看破不说破。
走到小树林里，南珈就拽住姜御丞的胳膊，忸怩了小会儿, 头低着没敢看姜御丞：“昨晚的问题, 我没有，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姜御丞故意问道。
坏透了的姜御丞！
明明知道是什么还要问，这要她怎么说出口嘛，亲亲，么么哒？
“抱你？搂你？还是, ”姜御丞突然低头凑下来, 在她唇上嘬了一下，“吻你？”
南珈愣了愣，抬头，眼神呆滞地盯着姜御丞，永远是那副宁静温雅的姿态, 嘴角的笑像春风拂过白雪那般温柔，看得差点失神。
“回头你跟吴老师说一下，让他把资料给你，你回去好好阅读……”
南珈瞬间跟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不远处有老师和学生正朝这边来，也不知道刚才被看见没有。
南珈羞了，拉上姜御丞就跑。
跑了一段路，俩人在一栋红色砖瓦的教学楼后面停下，南珈靠着墙喘气，姜御丞感觉还好，等南珈缓过来，姜御丞就问：“为什么要跑啊？”
南珈鼓着腮帮子，傲然地把脸歪到一边去，才不要回答他的问题呢。
姜御丞往前走两步逼近她，“不说我就......”
“我说我说，”南珈立马招供，抱住他，脸埋进他胸膛里，“要被人看见我们在……我会羞死的。”
——
这几天姜御丞给她订了好多吃的，书桌周围堆了好几个箱子，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零食和水果，南珈根本吃不了这么多，加上晚晚她们估计都得吃上一个星期。
而且有时候她下课了不知道去哪家小饭馆，姜御丞没时间来陪她吃饭，就给她点外卖，偶尔点多了，她一个人吃不下，另外三只就凑过来一起。
晚晚说：“教官谈恋爱都是传说中的投喂战？”
李灼华：“买了这么一大堆，姜教当是喂猪呢。”
许影：“你才是宿舍公认的猪，别拉我们珈珈下水啊！”
南珈叉腰附和，“我可是小白兔。”
这一周的课程在早上全部结束，两节早课下后南珈就跑去图书馆待，等中午了再去食堂填肚子。
今天天气意外地好，晴空万里，阳光晒在身上尤其暖和，走在校园林荫道上，有人都已经穿上了短袖短裙。
南珈把外套脱了挽在小臂上，另一只手抱书，老远就听见傅辞叫她的声音：“南珈！”
人喘着气跑到南珈面前，南珈疑惑，“怎么了？”
傅辞有点忸怩，问南珈：“你要去哪里呀？”
“吃饭。”南珈说。
“我也要去，一起呗，我帮你拿书！”
傅辞作势要抢南珈手里的书，南珈别过身去，笑了笑说：“傅辞，有什么事就说吧。”
傅辞踌躇半会儿，实话说了：“下午我没课，想叫以眠去空航大的游泳馆游泳，那儿的游泳馆很舒服，只有周五和周六才开放，可是以眠说你去她才去，南珈，跟我们一起去玩玩吧。”
“行。”南珈答应。
“那一会儿两点见！”傅辞兴奋起来，“我得去买泳裤，先走啦！”
南珈点点头，忍俊不禁。
吃了饭回宿舍，南珈把泳衣找出来装进袋子里，她不会游泳，就买了套保守的，但很奇怪，她又喜欢玩水。
而且姜御丞下午有游泳课，没准儿会碰上呢。
把要拿的东西都收拾好，南珈坐了会儿，江以眠就过来叫她，两个人去学校的公交站和傅辞汇合。
周五外出的人挺多，排队等了十多分钟，才得以上车，三个人全坐在最后一排，南珈靠窗，留江以眠挨着傅辞。
南珈没有把她要过去的事跟姜御丞说，想着给他一个惊喜，不过以姜御丞强大的心理素质来看，很可能什么都没有。
想象着姜御丞的反应，肯定很大程度上都不会有惊喜的感觉，南珈看向窗外的街景唉声叹气，她的这个男朋友什么时候能吸收点儿烟火气息呢。
车开了半小时，下了车，傅辞带她俩从小门那边去游泳馆，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走，目的地和他们一样，但今天周五，人不是很多。
换好泳衣出来，南珈试试水温，刚刚好，就抓着栏杆慢慢下水，还是在浅水区，江以眠陪她玩了好一阵，南珈就爬上岸去皮软椅那边坐着，江以眠便同傅辞在水里闹，时而喊两声南珈，状告傅辞耍赖的行径，南珈不亦乐乎。
后觉得渴，江以眠和傅辞也是，南珈便披着毛巾回换衣间拿钱，然后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水。
周五上游泳课的班级只有两个，因此腾出了2号泳池来供外部使用，上课的班级在1号泳池，与开放的2号隔着换衣间。
姜御丞带队齐步走到指定区域，听教练说了几句后就各自散去换泳裤，准备上课，而上课节奏并不是很紧绷，况且他们已经大四，管得没大一大二大三的严，一般在二十分钟后，教练重点抓训那些不会游的，像姜御丞这种水里的宠儿，直接不管了，用教练的话来说就是爱干嘛干嘛去，下课前来集合就成。
南北墨就在重点抓训的名单里，听姜御丞说要去买水，他连忙挥手说：“二丞！给我带一瓶可乐！”
姜御丞比个手势就走了，想到贩卖机那里也许会有外面的人，且一开始也没换泳裤，他便回换衣间拿帽子戴上。
现值秋天，每天上课穿的常服也改成了长袖款的，姜御丞慢慢迈着步子走，他眼神好，一眼就看见贩卖机前站着位小姑娘，身上披的毛巾宽大，恰好遮住膝盖以上的地方，光着雪白的脚掌，头发全部束起扎成个丸子，眉心拧着，嘴轻轻抿住，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正气鼓鼓地盯着贩卖机。
姜御丞走过去，南珈还没发现身后有人，姜御丞便稍稍弯腰，伸头到她侧脸旁边，“这台贩卖机出故障了。”
声音熟悉，南珈慌忙转头，却是被姜御丞近在咫尺的俊脸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才定住心神，姜御丞眸色平静如常，没什么波澜，抬手指指十多步之外的另一台，说：“那台是好的，这台还没修。”
南珈：“......”
怪不得吞掉了她所有的钱！
但是抛开贩卖机不说，姜御丞看她的神色果真一点惊喜都没有嘛，倒是她被吓到了。
这一周都没有见面，只能听着他的声音。
南珈顿时变得怏怏的，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姜御丞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步伐疾快地拉她走入通道，她有点懵，跟着姜御丞的脚步左拐。
到过道尽头，姜御丞推开右手边那间休息室的门，带她走了进去，然后反锁上。
心不在焉的南珈还在瞎猜他是不是要开小灶拿水给她，便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扣入怀里，双臂收拢，脸碰到了他灼热的胸膛。
毛巾也散开了些间隙，南珈怕弄湿他的衣服，泳衣还没完全干，就下意识不那么紧地贴着他，而且泳衣虽保守，也仍是会强烈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但他好像不在意，五指按住了南珈的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在这一刻无比清晰，而自己的，也在这一瞬间乱得不可思议。
“怎么到这里来了？”姜御丞率先开口问她。
“我跟以眠和傅辞来的，”南珈小声说道，手揪住他腰间的衣服，“应该一会就回去了。”
姜御丞的下巴贴着她的颈侧，说话声清润低沉：“别走，去北墨家里，晚上我来找你。”
南珈不由得愣了下，半晌，轻声应：“嗯。”
房间里静悄悄的，南珈不知道看哪里，就闭着眼靠在他怀里。
抱了会儿，姜御丞缓缓撑开南珈的肩膀，她捧着一双水莹莹的眼睛正望上来，姜御丞一瞬心喜，刮刮她的鼻尖说：“不许经常用这种眼神和表情看我，男生是随时待命的。”
“嗯？”南珈搞不太懂他的意思。
“随时待命着，吻你。”姜御丞的目光锁在她红润的唇上，正要压下去的时候，门外陡然响起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门怎么锁了，我得进去打扫呀，这下可怎么办，有人吗？”
是游泳馆搞卫生的一位阿姨，喊了几声又敲门。
姜御丞揉揉南珈的头发，眼眸亮亮的带着几分深意，“留着晚上。”
迟缓的南珈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点了下头。
姜御丞悦然一笑，牵着南珈去到门边，南珈还以为他要等阿姨走了才出去，谁知他直接拉开门。
站门口的阿姨脸上立马浮出惊诧无比的神情，没想到会有对小情侣在里面，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南珈羞赧地埋着头抓住毛巾，半个身子都藏在姜御丞身后，姜御丞微微地笑起来，甚是清雅有礼，“抱歉阿姨，这个门锁好像不太好使，现在才打得开。”
“啊！没事没事，回头我找人来修。”阿姨打量着南珈，再瞧瞧姜御丞，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
大神诓人都诓得如此淡定，要换做是她，早就落荒而逃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解释。
姜御丞轻轻颔首，就带南珈不紧不慢地往外边走去。
阿姨满面春风：“哎哟，现在这些小年轻谈恋爱一天都腻腻歪歪的，好让人羡慕哟......”
南珈：“......”
离开前，南珈跟江以眠说要去南北墨家一趟，江以眠就和傅辞先回学校了，南珈收拾好东西就从小门出来，没有人带，外来人员不能进入教学区，只能从大门走，还得出示证件才行。
姜御丞下课了因为要带回，就让南珈到大门口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可南珈一想到那句留着晚上，还有她想也不想地就答应留下来，这也太听话了吧！
不行，她这样下去会走向灭亡的，以后姜御丞再说什么，她连接的机会都会变没有的。
南珈忙掏出手机来给伯母程玉打电话，找了个去家里的理由，程玉当然很高兴，不过程玉出差去了，没在家，就直接打电话给门卫，南珈顺利地进了家属区。
路上江以眠发了张照片过来，“这个是顾师兄游泳比赛的门票，前排位置诶！我刚在傅辞那里拿的，放你桌上啦。”
南北墨这边也第一时间收到来自母上大人的命令，让他周末好好招待南珈，要招待不好，回来要他好看，南北墨觉得很神奇了，姜御丞不是跟他说南珈要来嘛，他还准备让南珈来的时候打他电话就行，哨兵立马会放行，姜御丞却坚持道已经嘱咐过南珈，他便没跟南珈讲，想着打谁的都一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
南北墨乐了半天，发消息给还没回宿舍的姜御丞。
——你也有翻船的一天啊！南珈打我老妈电话自个儿进来了，瞧瞧，这就是我们南家人，我现在要回家去，你晚上就别过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嘲笑哈哈哈哈！

第30章 生生（10） ...
南珈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 隐约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便回头，姜祉余脸上立即冒出暖融融的笑容，朝她奔来：“姐姐！”
唔，是上次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姜御丞说一句话就立马不哭的小家伙。
南珈抱他起来, “你还认得我呀？”
“当然认得，我在哥哥手机里看到好多次你的照片，”姜祉余说, “刚刚还以为不是姐姐呢。”
南珈笑, “那我是送你回家呢还是让你再多玩会儿？”
“回家，”姜祉余高兴地点头，“谢谢姐姐，其实还想跟姐姐玩，但是我在外面已经玩太久了, 妈妈会担心的。”
“好, 我这就送你回去。”南珈摸摸他的脑袋。
“姐姐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还能给你带路。”姜祉余说。
南珈笑笑，便放他落地，他抓住南珈的手, 一边跟南珈聊天一边往家的方向去，芦蘅正和张嫂在准备晚饭，也不让南珈走了，留她下来吃晚饭, 也叫南北墨一起过来。
芦蘅热情邀请，姜祉余又在一旁抱着南珈的腿，南珈不太好拒绝，便就答应了。
“祉余这么喜欢黏你，除了他哥哥，你是第一个呢，这孩子连我都不黏的，”芦蘅倒了杯花茶放南珈面前，“一会儿御丞就回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家里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他爸爸老待部队里，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御丞呢又住学校，很少会回来，等明年毕业分配下连，更加没时间了，就只剩下我和祉余喽。”
“妈妈，哥哥会回家的。”姜祉余爬上沙发，在南珈身边坐下。
“知道，就你护着你哥哥，”芦蘅笑着，“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御丞，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先坐啊，我去厨房帮忙，等会儿就能吃上了。”
“好的阿姨。”南珈微微一笑。
“祉余，好好陪姐姐啊。”芦蘅又嘱咐。
......
在南珈帮姜祉余搭好一堆积木后，姜御丞和南北墨就来了，芦蘅出来招呼几声又回厨房忙活，一直都想来蹭饭的南北墨掩不住满脸的兴奋，去厨房那边看今晚做什么菜，就这样跟芦蘅和张嫂聊了起来。
客厅剩南珈和姜御丞两两相望，不过南珈很快收回眼神，认真的检查积木有没有堆好。
姜祉余一瞧见姜御丞就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好好立正站着，抬头看姜御丞：“哥哥！”
“啊。”
姜御丞淡淡应了声，在南珈身旁蹲下来，头侧向她，呼吸声近耳，她下意识抬起眼眸，就看见姜御丞薄薄润润的唇，声音像是故意压低，“来我家正好，晚上要不想回去的话就还睡我的床。”
南珈：“......”
姜御丞揉揉她的头顶，想起冰箱里还有两盒菠萝蜜，就起身去拿，姜祉余跟在他身后说也要一起去，姜御丞便侧身，垂眼盯着这只小跟屁虫，“别跟我。”
“......哦。”
姜祉余恹恹地走回来，两只小手就在一起打圈圈，南珈伸手拉姜祉余，“你哥哥太坏啦，等他来了我们就不和他说话。”
“嗯。”
姜祉余委屈巴巴地趴在南珈大腿上，正想再蹭上去一点窝进南珈怀里，就被折回的姜御丞给提了起来，姜御丞冷冷地看他：“跟着我，不准接近这个姐姐，以后也不行，知道了吗？”
是不容置否的语气。
可姜祉余哪懂姜御丞的意思啊，只要现在能追着姜御丞跑就很开心了，便连连点头答应，南珈皱着眉心：“阿丞。”
姜御丞嘴角一扬，冲南珈眨了下右眼，后就起身领着姜祉余走了。
晚饭做了一大桌，大半都进了南北墨的肚子，不停地说有多好吃，南珈和姜御丞带姜祉余上楼去玩的时候，南北墨还在添饭。
姜御丞本不想让南珈来的，但又不愿在楼下听南北墨瞎掰扯，就上来了，南珈兴致勃勃地跟姜祉余玩那些玩具，姜御丞呢就坐在旁边玩手机，时而抬眼看看姜祉余有没有往南珈身上蹭。
玩累之余，南珈很是疑惑地看着姜御丞，“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不喜欢，”姜御丞如实回答，“但是以后的事也说不准，咱俩得都喜欢。”
南珈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身却突然悟出姜御丞说的什么意思，又转过来，好恼不恼地拍了下姜御丞的胳膊，姜御丞淡淡地放肆地笑起来。
孩子玩累了就睡得快，南珈下楼来叫芦蘅，南北墨刚撂碗，见张嫂一个人收拾，两人就顺手帮忙。
芦蘅走进玩具房的时候，姜御丞站在门边还没走，芦蘅便笑了笑说：“谢谢你啊御丞，好久没见祉余那么开心过了，哎哟，这孩子睡得这么香呢。”
芦蘅小心翼翼把姜祉余抱在怀里，一脸疼爱的神情，“我先带他回房间睡，一会儿再下去招呼你的朋友，啊。”
“不用了，”姜御丞说，“我想问个事儿。”
“嗯？”芦蘅微微怔住，笑容转而浮上来，“你问吧。”
“这十多年，您知不知道我妈来看过我？”
芦蘅沉默，嘴边的笑容渐渐退散，好半天叹了一口气，才说：“知道，我撞见过两次，都只是远远地看你，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姜御丞神色怔松，道了句谢谢，转身下楼。
回去的时候，南珈走在俩人中间，步调很慢，有时候移动的速度甚至都没蜗牛快，因为南北墨吃太撑了，整个肚子圆鼓鼓的，宽松的衬衣都被撑了起来。
“珈珈，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很讨厌那种肥头大耳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啊？”南北墨愁眉苦脸地盯住自己的肚腩问。
南珈诚实点了下头，“我是这样，不知道别人是不是。”
南北墨皱巴着脸，“你看我这个，我要是继续吃下去，肯定会变成那样的男人的！”
“嗯，已经有它的初级形态了。”南珈说。
“啊！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南北墨扯扯姜御丞，“二丞，难道你也觉得是这样吗？”
姜御丞：“你说呢。”
“我不要回家躺尸了！你们先行一步，”南北墨仰天长啸，“我要去操场跑几圈吓吓我的肚子！把它给吓回去！走了！”
南北墨说完，就悲怆地朝右边方向去了。
路上就剩下姜御丞和南珈，路灯昏白，地上映着斑斑驳驳的树枝摇曳的剪影，两人一高一矮的影子被光拉得冗长。
“走吧，我送你回去。”姜御丞说。
“嗯。”
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叔叔伯伯爷爷奶奶，每每这时，姜御丞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有时会问南珈是谁，姜御丞就操着一副漫不经心的好嗓子，眉眼却带了几分认真地说：“张奶奶，这是我女朋友，您看不出来吗？”
张奶奶笑了，“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你这孩子终于长大喽，知道疼人了，小时候院里就属你最皮！可得照顾好人家姑娘呀，别辜负了。”
“好嘞！”姜御丞点点头，乐了好半天。
不遇人了，两人就时而聊几句，没话的时候，姜御丞就故意讲鬼故事给南珈听，吓得南珈紧紧挨着他走路，而他懒懒散散地笑着......
没多久，便到达南北墨家门口，南珈已是离不开他的状态，他忍着笑要回自己家，南珈拽他回来，推门进屋。
姜御丞被南珈安置在房间里，但是要去隔壁洗漱，南珈就又把他带上，他在卫生间门口站着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南珈便走了出来。
头上多了两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兔耳朵，皮肤白白净净的，有几缕被水沾湿的头发垂在耳后，脖颈的线条修长细致，精美的锁骨藏了一半在刚换的睡衣里。
也是惊喜，姜御丞居然会乖乖地在门口等。
南珈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微微发烫，就抱着衣服快步回到房间里，姜御丞后脚跟进来，南珈把衣服挂进衣橱里，说：“你随便坐吧，我去给你倒水。”
“我不渴，待一会儿就回去。”姜御丞在房间里走走看看了一圈。
见他要来衣橱这边，南珈忙把挂着的内衣内裤往里推，然后啪的一声关上门，人就走到床边去，拉开被子，声音小小的：“那我就不送你了。”
言下之意就是谁让你说鬼故事吓人的。
姜御丞耸耸肩，转身过来看着她，眼神深深地笑起来，像是要招她慌乱似的，什么话也不说就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不稍加停留地，直逼她娇俏精致的脸。
南珈心神一下没稳住，直勾勾地瞧着姜御丞的那双桃花眸子，一动不动地，等他的唇贴上来后，南珈下意识想后退，他抓着南珈肩头不放，唇被他轻轻吮了吮，南珈毫无准备，他的舌头就轻而易举地抵开了牙齿，但没扫荡进去，而是转战唇角......
浅浅的，带着几分挑逗的一个吻。
他松开南珈肩上的手，恶劣一笑焉，“走了，小姑娘！”
——
进入十一月，冬季降临，天气也变冷了许多，南珈出门都开始裹大衣了，可能是南珈瘦的缘故，或是内里就穿一件会发热的保暖衣再套上毛衣，每回跟姜御丞吃完饭出来压公园马路的时候，姜御丞见她穿太少，怕她冷，经常会随身带一件军大衣，一出门就给南珈裹上，再者他喜欢像抱只熊一样抱着南珈，南珈时常不间断性热到发昏。
为了防止自己哪一天会热昏过去，南珈给姜御丞买了件宽松的大衣，姜御丞发现大衣的作用后，就再也不带那件军大衣来约会了。
而全国大学生冬运会从十一月下旬开始，经过初赛再到决赛，已是十二月初，南珈拿的门票是决赛当天的，就在郢城的市体育馆进行。
中午江以眠就来叫南珈，南珈还赖在床上，江以眠喊了几声她才慢悠悠下床，昨晚起初是姜御丞拉着她打电话，中间演变成她赖着姜御丞聊天，最后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傅辞开了辆车过来，此时正在楼下等着。
俩人上了车，从a大去市体育馆得一个小时的路程，还不算上会不会堵车，江以眠坐在副驾，由于实在太困了，南珈继续补觉。
江以眠转头看一眼南珈，减少音量说：“傅辞，你开慢点儿啊，刚拿到驾照的人开车最激动，我看南珈一点精神都没有，别把她吓醒。”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傅辞信心十足，“灯牌海报那些都拿上了么？”
“拿了，我可不像你丢三落四的。”江以眠说，但她又偷偷检查了一遍。
“我哪有丢三落四，上次你跟同学去唱k，我去接你，连你掉在洗手间的口红都没忘记拿走。”
“都那么久的事了你还记着呢，小气鬼。”
......
到热闹非凡的比赛现场，座位都差不多坐满了，毕竟是全国性的比赛，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家支持的选手照片，南珈扫了一眼，支持顾乐希的占绝大多数。
傅辞给俩人找到位置坐，好巧不巧，易蓁和几个朋友就坐在她们后两排的位置，傅辞懒得跟易蓁打招呼，索性装作看不见，扯着江以眠赶紧坐下。
“珈珈，你就拿个加油的牌子吧，”江以眠把灯牌递给南珈，南珈现在才清醒一些，点了点头，江以眠让傅辞举海报，“这个是你的。”
“干嘛是我举海报，我想要贴名字的牌子。”
“你手长啊，一举，直接就遮住后边儿的选手，多有面子！”
“我会被打的。”
“怕什么，姐姐罩你啊，谁敢打让他出来！”
“反正我不举。”
“你！”
两人又争起来，南珈习惯了，就玩自己的，正低头给姜御丞发去一堆怏怏的表情，就有个露大腿穿披风的男生跑来她面前，羞赧地看着她：“南珈，你怎么来了？”
南珈：“我来看顾师兄的比赛。”
男生仿佛有些失落，“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来给我们学校加油的。”
男生是同校商学院的，南珈同他算萍水相逢，因为有上过两次公共课。
“大家都是为学校争光，看到我们学校的，我也会为他们加油。”南珈说。
江以眠倒是在一旁跟傅辞细碎念叨，“本来珈珈要去跟男朋友约会，我没人陪才拉她过来看，你快去给我们买些饮料过来。”
男生脸上暗淡无光，“你有男朋友了啊。”
见南珈点头，男生什么都不说，就跑掉了。
傅辞挨过来，两道眉皱着问江以眠：“我还要去买饮料吗？”
“去啊，我都快渴死了！”江以眠说。
傅辞敛回异色，嘿嘿一笑，“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们买脉动哈！”
比赛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单人四百米游泳排在中间，毫无意外的，顾乐希赢得了第一，听傅辞说这是顾乐希伤愈复出后的第一枚奖牌，这场比赛对他很重要，幸好赢了，等全部的比赛都结束，顾乐希请大家去小酒馆庆祝今天的胜利。
老板娘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一帮人就挨着坐下来，除了南珈他们三个，还有顾乐希的一些朋友，易蓁也在。
吃饭的时候，南珈一直是安静的状态，时而给旁边这两位划酒拳的倒酒，傅辞想拉南珈喝一点儿，南珈摇头坚决拒绝，谁知道傅辞这人心思坏，自己喝不过江以眠就想拉别人共沉沦，悄悄放了两串洒了变/态辣的烤肉在南珈面前的盘子里，再倒了杯“小鸟飞飞”，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南珈的饮料。
南珈以为肉串是江以眠帮她拿的，便一口吃掉了，开始还不觉得辣，但吃掉两串后，辣劲立马起了，她吃不了太辣的东西，忙拿起那杯饮料一饮而尽，后知后觉才发现是酒......
“傅辞！”
整家店都是江以眠愤慨的声音，“我们珈珈喝不得酒，一喝就过敏的！珈珈你没事吧？”
傅辞整个就化作了石像，被江以眠用尽力气一敲，四分五裂。
闯祸了。
“还好，”南珈点点头，“应该不会很严重。”
“酒占的比例很小，大部分都是冰红茶，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坐在对面的易蓁说道。
“易蓁的妈妈是医生，听她的没错。”有人接话。
尽管如此，江以眠还是十分气愤，用力拍了傅辞后背一巴掌，“你还不快给我把这酒壶里的都喝掉！”
傅辞变得十分听话，默默把玻璃酒壶提过来，也没多少，就半壶，他很快就喝光了，但是刚才给南珈倒的那杯，他手贱，另外加了点酒......
过后，饭局也差不多临近结束，南珈的头渐渐开始有些晕，似乎是酒劲来了，不过身上还未感觉到异样，她想应该没事的，就没太在意。
觉得店里闷，面前还烤着一堆烧烤，热意扑得脸颊烫乎乎的，一帮人聊天喝酒甚是畅快，南珈将椅子往后挪，起身出去阳台那儿吹吹风，吃饭在二楼。
外边儿挺冷，老北风吹得路边的树枝沙沙的刮着响，楼下的路人行色急急匆匆，呼出的水蒸气四处飘散，汽车尾气在灰暗的夜里翻腾，让这个冬天更加寂寥，寒冷。
姜御丞的电话在这时候打来，问她聚餐结束了没有，听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就提前来接人。
南珈欣喜，把手机揣回衣兜里，拉了拉白色的棉服，吹会儿北风，不感觉那么沉闷了，但还不太想回屋里，这里可以看见有车辆在路边停靠，总觉得会有姜御丞的车，姜御丞会在某个时间里从车上走下来。
刚同朋友说完话的顾乐希见她一个人呆在外面，就走出来，递了杯热腾腾的水给她说：“喝点儿，易蓁泡的，说是能暖胃。”
“谢谢顾师兄，”南珈接过喝了一口，清甜甘冽，整个人仿佛都暖了，“里面泡的什么呀，好香。”
“茉莉花，”顾乐希说，从兜里拿出今天的奖牌，递到南珈面前，“这个给你，谢谢你今天来看我的比赛。”
南珈盯着那块奖牌看，有金灿灿的重影，在灯光下像发着光那样，她眯了眯眼还是重影，看不清，脚下忽然一飘，南珈差点往地上栽，顾乐希手快，扶住她，她忙抓住旁边的椅子，站稳了笑言：“这是你的奖牌，我不能要的，所谓拿人手短，要是将来我帮不上你什么忙，那就太愧对这块奖牌了，还是不要啦。”
“你可真会拒绝别人，说得我都不好意思再递给你了，”顾乐希笑了笑，也不强迫她拿，就把奖牌收回去，“去里面坐着吧，这里冷。”
“嗯。”
一帮人嬉嬉闹闹从酒馆里出来，拦车的拦车，说拜拜的说拜拜，扶酒鬼的扶得生无可恋，而南珈早已跑到姜御丞怀里，笑着摆手跟江以眠道别。
酒劲一上来，此时的她已经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就连姜御丞到地方打电话给她，还是江以眠接的，姜御丞上楼找到她，她就挂在姜御丞身上，说什么也不放手。
“丞哥，珈珈就拜托你了哦！”
江以眠把不省人事的傅辞扔进出租车里。
“不客气啦，你们快走吧，”南珈整个身体都靠着姜御丞，笑得很开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拜拜了喔，注意安全......”
姜御丞浅浅地笑，这姑娘晕乎之余还知道把他的话都抢走。
同一条路边，顾乐希扶着易蓁坐进车后排，把门关上，视线扫了过来，就想起姜御丞上楼的时候，南珈大方地跟大家介绍那是她的男朋友......
等江以眠坐的那辆出租车离开，姜御丞将怀中的姑娘抱上副驾，抬头便与顾乐希的目光轻轻一撞，身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不稍加停留，有礼颔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随后开车离开。

第31章 三年可期（1） ...
车里开着空调, 南珈浑身发热, 小臂开始发痒，接着慢慢蔓延到胳膊，后背......
姜御丞把车停在路边，倾身过来问她：“怎么了？身上痒吗？”
南珈强忍着不去挠皮肤, 可怜楚楚地捞开衣袖给姜御丞瞧，两只大眼睛跟浸在水里一样，“阿丞你看, 起小疙瘩了, 好痒啊，但是我不能挠，会挠进医院打吊针的，我不想打吊针。”
“乖，我们不去医院。”姜御丞揉揉她的头, 知道她是对酒精过敏了, 见旁边就有一家药店，便带她下车。
店里值班的一位女店员瞧了瞧南珈的手臂，就把脸歪到一边去，高声惊讶道：“可不得了啊小伙子，你女朋友过敏了, 哎哟哟，这得去医院吊个水呀！”
“阿丞我不要吊水，不要。”南珈搂住姜御丞，摇着头说。
“好, 我们不去，”姜御丞揉揉她的背，“她对酒精过敏，不愿意去医院，所以我才带她来这里，没有口服的药吗？”
“有是有，但你女朋友这个太严重了，不好处理的。”女店员操着一口外地口音，面部表情有些夸张。
“什么不好处理啊？”
这时，二楼楼梯走下来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女店员忙敛回表情，笑着去迎，“就是这小伙子的女朋友啊对酒精过敏，姐您快去瞧，可吓人了。”
“一天别大惊小怪的好伐，真不知道姐夫把你弄到我这店里来干嘛，”中年女人严声怪道，微微带笑朝姜御丞走过去，道了个歉，继而仔细检查南珈的手臂，“过敏不严重，别担心小伙子，帮我带你女朋友到里边的隔间，我得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过敏。”
“好。”
姜御丞扶南珈进小隔间，就跟中年女人说在外面守着，中年女人扶扶镜框道：“以前有没有什么过敏史？”
姜御丞：“初中的时候喝了点啤酒，发现会过敏以后就再也没碰过酒了，今天是个意外。”
“意外也得避免呀，我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红疙瘩，你也进来，我一个人也脱不了她的衣服，来帮忙扶着点儿小伙子，我那妹胆小，现在店里也没其他人在，再说了，我开药给你，一会儿回家去你不也得脱你女朋友衣服。”女人说。
姜御丞：“......”
女人把南珈的贴身衣物捞起来的时候，姜御丞抱着外套，有意转脸到一边去。
......
“不是很严重，我开点药给你，睡前用热水服下就行了，”中年女人一边捡橱柜里的药一边嘱咐姜御丞，“回家后千万记得把你女朋友穿的衣服都脱下来，冲洗干净了才能穿，这几天多吃水果蔬菜。”
“谢谢。”
姜御丞结完账，临走前女人又提醒：“记得脱啊，这样好得要快一点！”
“哎哟姐，怎么讲话那么直白，那帅小伙看起来哪是那样子的人。”
“脱什么呀？”
南珈眨巴眨巴眼，看着给她系安全带的姜御丞问道。
姜御丞宠溺地笑了笑，“少女不宜，还是不知道为好，乖乖坐着，我送你回学校。”
“嗯。”南珈点头。
可是姜御丞拿她的手机把晚晚那三只的号码都打了一遍，竟然没人接，送去江以眠那里吧，江以眠并不算清醒，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权衡之下，姜御丞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要的公寓式套房，两人间的床有点窄，怕南珈睡不舒服。
烧了壶热水，姜御丞等水不烫嘴之后，就哄南珈吃药，南珈还算乖巧，坐在床上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瞧。
“吃了药就自己把衣服都脱掉，我送去洗。”姜御丞一只手拿水杯，一只手掌心里有四颗药丸。
南珈把药都吃掉，再喝了两口水，姜御丞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南珈见他起身，不知道要去干嘛，也懒得问，浑身又提不起力气来，索性躺下睡觉。
姜御丞拿浴袍过来时，姑娘翻了个身继续睡，但是睡不安稳，应该没睡着，姜御丞便走过去床边坐下，“珈儿，把衣服换了，嗯？”
“好。”
南珈睁开眼睛，姜御丞抱她起来，将外套先扯掉，浴袍给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就有点儿乐，跟南珈说：“记得脱光，我不看的。”
南珈顿然愣了下，继而心里坚定这是姜御丞的声音，不是别人的，她才放心地点头，“嗯，你不要离我太远，我有点害怕。”
“我就站在床边。”姜御丞说，就站起来背对南珈，床上便有了脱衣服的声响，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地板上，灯光绵密而昏沉，少女纤瘦酮体的影子印在地上，身姿婀娜影影绰绰，有别样的暧昧气息。
刚才这姑娘是突然怕他是别人么？即便就是他，这姑娘的戒备心一点都没有，也太相信他了。
“脱完了。”几分钟后，南珈开口说。
姜御丞的视线已离开地面，“穿浴袍了吗？”
“嗯。”南珈点头应道。
姜御丞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确实已经穿好了，不过那两条露出来的白花花的腿是怎么回事，姜御丞把衣服收到一边，拉被子给她盖上，语气掺着几分吓唬的意味：“明天你有早课，乖乖睡觉，要是闹腾的话，让你明天睡懒觉。”
“不闹腾！”南珈忙钻进被子里，不知道姜御丞的意思，但语气很像是要教训她。
姜御丞勾唇淡淡地笑了，抱着衣服出去叫客房服务，让酒店的服务生拿去清洗，这样第二天就能穿，回来时，南珈已经熟睡，他洗漱好，便关了灯，在沙发上躺下。
次日早上，南珈醒来时，姜御丞已不在屋里，昨晚的事隐约有记得一些，姜御丞来接她回学校
但是这里似乎不是学校的宿舍！
南珈一个激灵坐起来，瞧了瞧周围的环境，她的衣服被随意丢在沙发那里，还有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像是姜御丞的，摸摸自己，里面可是什么都没穿。
她和大神难道.....
南珈晃晃脑袋，抓住被子遮脸不敢往下细想，听见浴室那边有水声，南珈连忙下床，踩着棉拖鞋蹑手蹑脚地去浴室门口。
躲在门棱边的墙后听了一小会儿，水声就停了，接着有脚步声，然后门就开了。
姜御丞就裹着浴巾从里面走出来，头发半干，一双狭长的黑亮的眼睛往下垂，喉结上站着几粒细小的水珠，再往下，结实有力的胸膛，线条完美的腹肌，精瘦的窄腰......
南珈直勾勾地看，愣了大半天，姜御丞隐隐一笑，俯身，抬手蒙住她的眼睛，嗓音清润好听，“看够了就进去洗漱，我带你下楼吃早餐。”
说完，人就去衣橱那边了，动作像是要穿衣服，南珈怕看到更深层次的，赶紧跑进浴室。
在里面待了挺久，南珈吹干头发了才出来，姜御丞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那儿低头看手机，而她的衣服就放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走过去拿上衣服然后迅速跑回来换，姜御丞便就抬起了头，目光轻轻撞上她的。
南珈迟缓的，背贴着墙打了声招呼：“早啊。”
她的反射弧也太长了，肯定又要被大神嘲笑了T-T
姜御丞浅浅一笑，也回复她：“早。”随后继续看手机。
南珈望着他，要不要问昨晚的事呢，可他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话也不多说，虽然南珈习惯了他清清冷冷的样子。
大神是不是觉得他们在一起了已经是情侣了，所以很多事不需要搬到台面上来讲呢......
正出着神，姜御丞抬眼瞧她，眉心微收，“珈儿，你现在的眼神会让我有点吃不消。”
“啊？”南珈迷糊。
算了算了，还是不问了！
见她还站在墙壁那里，姜御丞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起身走过来。
男人身材挺拔秀颀，目光灼灼，深沉里藏着一抹微乎可见的光，步伐不紧不慢地来到她跟前，修长的五指揉进她的头发里，然后抓了抓，头就低下来，压住了她的唇。
吻了没几下，姜御丞的舌尖就跑了进来，吮住她的那一刻，她腰肢一软，就被姜御丞温暖的手掌给托了上来，紧紧贴住他紧实的腰腹。
之前也没少被他搂着亲过吻过，坐他腿上，车里，可能是昨夜的醉意并未消散，南珈此刻已经开始晕头转向。
两具身躯紧密相贴，胸前的柔软跟棉花一样，她羞赧，耳根子红扑扑的，姜御丞深深地吻着她，握住她腰肢的那只手太过灼热用力，仿似下一秒就要扯开腰带，顺着她滑嫩的皮肤抚上来.....
南珈小脸泛着潮色，推开他喘气呼吸，“昨晚......”
“没什么，”姜御丞堵住她的嘴，咬了两下，嗓音极致诱惑，“刚刚才是有什么。”
......
在酒店吃好两份早餐，姜御丞才慢悠悠送南珈回学校，一周后就是期末考试，她最近得清心寡欲好好复习才行，但是跟姜御丞出去约会吧，就别想了。
不过考试的感觉还不错，姜御丞也考完了，南北墨本来打算召集大家聚一聚，无奈阮容女士思女心切，早在一周前就给南珈定了机票，让她考试结束以后就回家里来。
南珈没办法，当天走出考场就回宿舍，拿上行李去机场，姜御丞前来接的她。
到机场后，姜御丞陪南珈去取登机牌，南珈捏着登机牌还不想去过安检，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想到即将要见不到姜御丞，两个月呢，她就蔫儿蔫儿的，要不现在打电话跟阮容女士商量一下能不能推后几天？
南珈突然想到，可是阮容女士肯定不会同意的，老爸游说也不行。
于是南珈沉默，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姜御丞也没出声，只是嘱咐她：“飞机落地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嗯。”南珈点头。
快要准备过安检的时候，姜御丞突然喊住她，不管周边有多少目光朝他们这儿汇聚而来，姜御丞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笑着跟她说：“珈儿，别恼，两个月很快就会过去。”
之后姜御丞给了她一只深蓝色的盒子，里面放着陪伴姜御丞四年的国防服役章，她没有了来机场前的郁闷心情。
南珈是一路乐着回到家的。
阮容和南清鹤已经提前半小时来机场等候，接到女儿了正好去吃晚饭，两位在出口那儿激动又开心地站了半小时，毕竟大半年没见到女儿真人，等南珈拖着行李箱从通道里走出来，南清鹤拔腿就跑上前，给宝贝女儿提行李。
“爸，你不要抢，我自己提就好啦。”南珈紧紧抓着拉杆。
“珈珈长大了呀，以前什么都要我帮忙的，”南清鹤眯眼笑，“看看小容，咱们女儿出门一趟就如此独立，我当初的决定没错吧。”
阮容冷嗤，拉着南珈赶紧上车，“别听你爸扯，他就喜欢自吹自擂，坐飞机累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飞机上的东西有点难吃，我现在好饿。”南珈说。
“等到地方就能吃饭了，先忍忍，”阮容揉搓了两下南珈的肩膀，“老鹤你开快点。”
“得嘞！”南清鹤应道。
“不是回家吃饭呀。”南珈询问。
阮容说：“今晚不回家吃，你温爷爷的孙子以征休假回家了，昨天就到的，今晚叫我们一块过去吃顿饭。”
“哦。”南珈点点头。
吃饭的地方在天香阁，一进包间，南珈就瞧见了温以征，站在温老身旁，弯着腰跟温老说话。
见人来了，温以征便直起身，笔挺的西装很显精气神，三十而立的年龄，有着成熟男人的别样气质，招呼阮容和南清鹤坐下后，转而笑着喊她：“珈珈，不认识我了？”
南珈回笑，“哪有，只是很久没见了，我得确认一下是不是真人。”
“是真的，”温以征过来拉开椅子，示意她坐，手搭上她的肩膀，偏头低声对她说，“长大了小姑娘。”
南珈咧嘴，温以征说的话没错，上一次看见温以征，那时候她还在读高一。
“服务员，把菜单给那丫头，”温老慈祥地笑，看向南珈，“珈珈，想吃什么就点，别跟你以征哥客气，大半年不着家，至今连个孙媳妇儿都没给我找着，想给他介绍好人家的姑娘吧，他愣是躲在部队里不出来，该罚！”
“爷爷教训的是。”温以征说，眼角带笑地望向南珈。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南珈说。
饭桌上其乐融融，温老以前在机关单位工作，南清鹤又是军事爱好者，俩喝了几杯酒就聊一块儿去了，温以征时而岔两句话，然后话题就引到了他身上。
南清鹤一脸可惜，“以征呐，听你爷爷说明年就退伍了，怎么不在里面多干个几年，你现在不也干到了少校的位置，继续干下去，吃国家的饭多好。”
温以征：“叔，人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同一个地方，我想出来历练历练，部队的生活有些过于枯燥乏味，都十几年了，该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落脚的单位找好了吗？没找的话，我让朋友帮忙去问问。”阮容说。
“谢谢阮姨，地方已经找好了，我大伯开了家公司在郢城那边，到时候直接过去报到。”温以征说。
南清鹤举起酒杯，“那就好那就好，以后要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咱们两家是世交，能帮的一定会帮！”
“多谢南叔！”
......
回来时是阮容开的车，一边开一边跟南清鹤谈起温以征，南珈百无聊赖，坐在后排玩手机。
“回头我得张罗一下给以征物色个对象啊，温老都这把年纪了，是该抱抱孙子了，哎老鹤，我记得你们单位不是有个姓张的同事嘛，她女儿也二十好几了，以征的各方面条件都不差，要不你给撮合撮合？”
南清鹤道：“撮合也要人家愿意呀，以征长时间不着家，人家姑娘也得见到人才说好不好，光我们说没用的。”
“这不是明年就要退伍了嘛，现在先谈着，明年一退伍，结婚就有盼头了。”阮容说。
“你就少操这些心了，我看以征有自个儿的想法，随他去吧，再不行，不还有咱家女儿嘛，明年就直接嫁过去！”
南清鹤哈哈地笑起来。
南珈手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别胡说，以征可比珈珈大十二岁，差太多了。”阮容嗔道。
“不多不多，刚刚好，”南清鹤摆摆手，扭头把南珈拉进话题里，“我跟你妈也是相差十二岁，过了大半辈子了，都还跟刚谈恋爱那会儿一样，所以啊珈珈，男朋友大点没所谓，主要是会照顾人，要不明天叫以征到家里吃顿饭说说这事？”
这个南老爸一喝酒就喜欢胡说，跟爷爷一样，南珈记得爷爷还在的时候，她差点就被“卖给”温以征了，南珈急忙抗议：“哎呀老爸，男朋友我会自己找的。”

第32章 三年可期（2） ...
“丞哥, 我想问个事儿啊。”
荣礼拿着杯酒, 压低音量问坐旁边的姜御丞，已然有些醉意。
刚搞完假期的海边特训，宿舍里的几个人就约着来酒吧玩，肖燃和南北墨买烟去了, 还没回来。
姜御丞跟他碰一个，喝光了说：“你问。”
“你是不是谈对象了？”荣礼说，“有天晚上我陪我女朋友去逛街, 看见你在药店里抱着个姑娘, 我瞧着那姑娘吧，挺像南珈的，就多看了几眼，还真的是，你俩真有事儿啊？”
姜御丞点了下头, “啊, 有。”
“我靠！你他妈藏得真够深的啊，兄弟佩服！”荣礼拿出最后一支烟给他点上，“南珈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大美女呀，走路上都会多看好几眼的那种，又会弹钢琴的, 啧啧......”
“你的意思是我走路上没人看？”姜御丞垂眼瞥他。
荣礼忙笑着改口，“谁说没有的！喊出来我跟他拼命，你可是咱们航大的校草啊，隔壁班那几个女学员私底下都这样叫你, 也难怪南珈刚来那会儿我就瞧着你俩暗戳戳的不对劲，没想到真好上了，谈过恋爱的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准！”
“谈过，”姜御丞抿了口烟，笑笑道，“用词注意点儿，不是已经和好几个星期了。”
“是是是，不过啊丞哥，”荣礼皱着两道粗眉，“你和南珈的事儿南北墨他俩知道吗？”
“不知道。”姜御丞应。
荣礼攀上姜御丞的肩，“看来还是我火眼金睛呀！哈哈哈哈放心丞哥，我也不告诉他俩，让他俩自个儿猜去！”
两人又喝了几杯。
“不过你就这么和南珈分隔两地啊，热恋期得牢牢把对方绑住啊，当年的我连一个月都受不了，幸好我是同城恋爱。”荣礼又道，虽没见过姜御丞谈对象，但是姜御丞这个人吧，别看那副冷傲的外表，谈起恋爱来估计比谁都要狂。
“滚开，”姜御丞一笑，“谁说我受得了了？”
荣礼盯住他，半天恍然大悟，“你要去湘都找人？快过年了诶！”
“啊。”姜御丞应一声。
一开始就打算特训结束后去找南珈，当时在机场没留人也是因为搞特训几乎没时间，怕南珈待在郢城无聊，也怕她担心，就把服役章给她了，那服役章对他挺重要的，但重要的东西就是得送给重要的人。
“啧啧啧，热恋中的男人呐......”
荣礼感慨，这时候，姜御丞的手机响了，肖燃打来的，姜御丞听了两句，就让荣礼守着桌儿，他出去找俩人。
南北墨开车眼瘸，把人奔驰给刮了，现在在酒吧这条街的隔壁那条上等着姜御丞过去，车是姜御丞的，听肖燃说那奔驰还是限量款，估摸着得赔不少钱。
去到现场，两辆车已经停靠在路边，四个人面对面站着，姜御丞的目光落在一位高大男子身旁的女人身上，是喻淼，此时正和南北墨聊得甚欢。
见姜御丞来了，南北墨招手喊他，姜御丞双手抄在兜里走过来，南北墨高兴地跑去搭上姜御丞的肩，一边走一边偏头低声说：“二丞，我不知道会撞上喻姨的车，她下车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你可能都走到半路了，喻姨又问你的情况，说想见见你，小时候喻姨对我跟干儿子一样好，我根本拒绝不了，你理解理解我，可好？”
姜御丞只是斜斜睨了南北墨一眼，没说话，南北墨嘿嘿地笑，知道他不会计较那么多，就迈着大步子上前。
“我来处理，你和肖燃先去找荣礼。”姜御丞对南北墨说。
“好，那我们先走了，车要开走吗？”南北墨问。
姜御丞：“开走吧。”
南北墨再应了声好，跟喻淼打声招呼，就开车带肖燃离开。
“我们是不是得拿点钱支援丞哥啊，要是丞哥没那么多钱怎么办？”
肖燃忧心忡忡地问南北墨，南北墨哎一声，说：“没事儿，估计都不会赔。”
“为什么？”肖燃问。
南北墨：“那是二丞的母亲。”
“什么！丞哥老妈？！”
......
“你先回车里，”喻淼对旁边的助理说，助理点点头便上了车，“去咖啡馆里说罢，外边冷，你走过来肯定都冻着了。”
姜御丞神情淡淡，没说话也没拒绝，跟着喻淼走进路边的一家咖啡馆里，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刚北墨也是不小心刮到的，我让助理开去修修就行了，不用赔什么，”喻淼满眼怜爱的看着姜御丞，“再有半个月就过年，我得去新加坡一趟，年后回国就去云城看看妈，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可以吗？”
“到时候再看吧。”姜御丞靠着椅背说。
“也行，你拿着这个，”喻淼从包里拿了张名片出来，放在姜御丞面前，“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打这个就能立马找到我。”
“哦。”
姜御丞垂眸瞧了瞧桌上的名片，服务生把冒着热气的咖啡端了来，喻淼见不是点的那杯，就问服务生：“是不是上错了，我点的不是这个。”
服务生一愣，看了看端盘上的单子，忙道歉：“不好意思女士，后台上错了，我这就去给您换。”
“不用了，”姜御丞突然说，把他的那杯和喻淼的换了过来，“喝什么都一样。”
点单的时候他没出声，并不是很想喝咖啡，只想说完话后就走人，喻淼便点了两杯一模一样的，说是这家店的这个系列应该还不错。
“实在是万分抱歉！”服务生满脸的歉疚。
喻淼笑了笑，“没关系，快去忙吧。”
服务生再道了声歉才走。
“自从手不能再碰钢琴后，我就开始学习做咖啡，”喻淼说，“一做就是这么多年，不知道你有没有喝过风禾的咖啡，总店在商业区那边，有空的话就过来，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那里做咖啡。”
“我不喝咖啡。”姜御丞清清淡淡地说了句。
喻淼的神色暗了下去，半晌，她问：“小丞，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姜御丞沉默，眼底空荡荡地望着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当初丢下你是我不对，可我根本没办法带你走，你爸爸......”喻淼停了一下，才继续说，“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原谅妈一次好不好？”
“你这些年有没有回来看过我？”姜御丞突然问道。
喻淼看着他与自己有六分相似的面容，半天才点下头，“有来过几次。”
“嗯，我知道了。”姜御丞说。
从咖啡店里出来，喻淼想送他，他拒绝了，独自再往来时的路走，慢慢回酒吧。
——
这个寒假，南珈也不是天天宅在家里，老爸给她揽了个活计，让她去阮容女士的朋友家教小孩英语，除了发挥专业的长处，还能顺道赚点零花钱，南珈把这些零花钱存起来，一分都不花，因为老爸会经常给她塞小费，她就拿着这笔零花钱跟江以眠把各大商城的品牌店都逛了，最后给姜御丞买了一只机械手表，当做是服役章的谢礼，还有几盆小绿植。
两人没事的时候会约几局游戏，玩的端游，那次睡姜御丞的房间，南珈发现房间里一点绿色都没有，想着姜御丞老坐在电脑面前也没个东西吸吸辐射，就在网上挑了和她摆在窗台的几盆一样的绿植，直接寄到姜御丞家。
手表嘛，等过完年了再给姜御丞寄过去，不然南珈怕提前了，姜御丞会以新年礼物当名头又给她买很多蛮贵的东西。
每天南珈都是中午出门，去老妈朋友家里教几个小时的英语，回到家就差不多是晚饭时间，而温老也在那片儿学书法，离老妈朋友家的小区很近，于是南珈每次都能坐温以征的车来来去去。
今天的教学任务完成，南珈照旧一回到家吃好晚饭，就拿着手机跑房间里去，姜御丞下午的时候收到小绿植的包裹，刚刚整理好摆在窗台上，那盆长满细刺的仙人球就按照南珈的意思放在电脑旁边。
“你家吃饭，不是你洗碗吗？”姜御丞突然问这个。
南珈说：“当然不是啦，我老爸买了台洗碗机，每天都是它在工作呢。”
“将来咱们也买一个。”姜御丞的语气波澜不惊，理之当然地便说了出来。
南珈就微微有些脸红心跳，“你家呢？”
“有张嫂，我基本碰不着碗，”姜御丞说，“除了中秋节你拉我跟你洗碗那次。”
南珈嘻嘻地笑，“锻炼身体，有益健康！”
“珈珈！开下门，这孩子怎么反锁上了？”
门外传来阮容女士的声音。
南珈忙让姜御丞等一会儿，摘掉耳机便来给阮容女士开门，阮容女士拿了盒腊猪脚给南珈提着，说：“你外婆从老家寄过来好几只，你把这只拿去以征家。”
“好，现在就要去吗？能不能明天呀？”南珈打着商量的口气，她还得和姜御丞打电话呢。
“就马路对面，没几步路，明天早上你又睡懒觉，我跟你爸都不在家，谁提醒你，”阮容女士催促着，“赶紧去送，天天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出门走走，回头我让以征带你出门去逛逛咱们湘都的景点......”
“我现在就去送！”南珈忙打断阮容女士的话，拿上手机就飞奔出了家门。
“抱歉啊，我被我妈派去给邻居送东西，马上就送到了，你先等等啊。”
耳机那边，姜御丞沉默了会儿，就问她：“要和谁出门玩？”
南珈：“......”
最近这段时间俩人都是时而打打电话，时而视个频什么的，南珈也会跟姜御丞聊一些八卦，都是听江以眠说的，姜御丞十分乐意倾听，其中最让南珈觉得吃惊的是顾乐希和易蓁重新在一起了，南珈不禁暗自佩服顾乐希的强大，太包容别人了。
这事儿同姜御丞提起，姜御丞给出了很官方的看法：“能重新在一起就说明还有感情，怎么都断不了的，祝福他们，望长久。”
“嗯，你说的也是，”南珈想了半晌，就问姜御丞，“如果是你遭遇顾师兄之前的事情，你会怎么办呀？”
姜御丞答曰：“我相信自己不会让你误入歧途，即使真的无法避免，我会用尽一切方式来拯救你这个，失夫少女。”
失夫少女，这不就是说他是夫君么？
南珈捂住脸笑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大年三十了，街上被装扮得红红火火的，还有皮孩子在放炮仗，一副热热闹闹普天同庆的景象。
当天中午南珈才睡醒就接到阮容女士的夺命电话，让她赶紧来店里，昨儿傍晚她跟江以眠出门喝咖啡，到晚上就开始兴奋，而姜御丞只是单纯的睡不着，俩人便爬起来登陆游戏，在游戏里一边聊天一边玩，半夜两点才下线休息。
南珈赶到阮容女士的婚纱店里，南老爸也在，拍了一组全家福的照片，按照阮容女士的要求，她和老爸换了好几套礼服，前前后后折腾不下三个小时，终于结束后，南老爸就自个儿开车跑了，去找老朋友喝茶。
南珈浑身酸软地去试衣间，刚把长裙换下来，就接到了姜御丞的电话。
“我在湘都机场，刚下飞机，要来接我吗？”
怏怏的南珈顿时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震麻了一样，当场就魂飞天外了。
姜御丞给她的“新年礼物”竟然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第33章 三年可期（3） ...
南珈跟司机师傅说等一下的时候, 下车来感觉手脚都还是轻飘飘的, 姜御丞就站在出口大门的路边，因为是过年，周围行人来去匆匆，而姜御丞就像是静止的一幅画, 任凭四周如何涌动，他仍是清清雅雅地站在那里。
路边等车的人比往常还多，机场大巴来了一辆又走了一辆, 司机师傅还算守信, 没有先拉乘客离开。
姜御丞把行李放车后备箱里，就和南珈坐车离开机场。
“师傅，去星子湾135号。”
南珈跟师傅说，师傅应了声好嘞，就以正常速度缓行, 最近春运, 路上堵得很。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即便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掌，知道是他，眼前的男人就是他没错，南珈的内心此时依然激动不已。
姜御丞说：“想听白话还是想你的话？”
南珈看着他，轻咬住下唇, 欢喜的心情不言而喻，就抱住他的胳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那里，“酒店订的哪家呀？”
“来得急, 忘记订了，”姜御丞捏捏她柔软的掌心，“你不是要直接带我去见叔叔阿姨吗？”
是哦，她这个记性，上车的时候就跟师傅说的去星子湾，都没想过要先带姜御丞去酒店。
是念着姜御丞在大年三十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她觉得太难为也太辛苦他了，不想让他在外面住冷冰冰的酒店，还是本就想带他回家见父母，跟别的情侣一样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南珈想想就觉得羞，大部分的原因应该都是后者吧。
可又想到她初入学那会儿，阮容女士就说过不许她找军人，她当时也没多加在意，以为自己不会找的，回家了阮容女士如果知道姜御丞是根正苗红的军人，那就糟了。
车统共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星子湾，姜御丞说得给叔叔阿姨带些见面礼，途径超市的时候，姜御丞进去买了好几盒礼品。
而南老爸早在半小时前就响应宝贝女儿的号召，回家来帮助阮容女士做年夜饭，到家楼下，南珈看见老爸的车停在门口，心算是安了些，再嘱咐姜御丞：“一会儿我妈问你什么，你都不要提你在读军校的事，我妈也不是对军人有意见，她是担心会委屈我，但我跟你在一起从没有觉得委屈过，我很开心。”
姑娘这番话戳他心窝子，痒痒的特别舒服，姜御丞点头答应：“好，一切都听你的。”
这厢厨房里头，南清鹤勤快地做这个做那个，还说要给南珈炖一锅麻辣小黄鱼，鱼也买来了，刚冲洗干净，现在准备佐料和做汤底。
阮容见他有些反常，平时都很少进厨房，叫他洗点菜都要多叫几声，就一边择菜一边问道：“老鹤啊，你今天不太对诶，是不是给我在外面惹麻烦了？”
“没有的事，我下午只是去找老朋友喝茶，不也跟你报备了嘛，”南清鹤眯了眯眼，“我是想着咱们珈珈上了大学，回家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更别提以后嫁人了，现在呀能做一顿给珈珈吃就做一顿。”
“大过年的还感性起来了，”阮容笑出声，抬头瞧了眼挂饭厅墙上的钟表，纳闷道，“这个时辰，天就快黑了，珈珈是去干嘛了还不回来，我得打个电话给她才行。”
阮容说着就用围裙擦干手要出去拿手机，南清鹤拦住她说：“你看你打什么电话嘛，珈珈待在家里吧你又念她，出去找朋友吧你又要打电话把人给喊回来，今天就听我的，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们就安心做饭等孩子们。”
“行吧，”阮容叹气，“你快起汤底，我都要炒菜了。”
“马上起，做汤得慢慢来嘛。”
......
两位在厨房里忙活，没多久就听门那边有了动静。
“哎老鹤，快去看看是不是珈珈回来了，我这正炒着菜，走不开。”
“得令！”
南清鹤跑去门边，南珈先走进来，拉开鞋柜拿了双拖鞋给后边的姜御丞，老早在电话里头，南珈为了拉拢老爸，就把她有男朋友的事给和盘托出，南清鹤心里那个高兴呀，仔仔细细打量着姜御丞，连姜御丞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半天了才回过神来。
“诶！你好你好，快进来坐。”
南清鹤热情迎接，瞧着姜御丞的模样啊，俊，气质也非凡，给人一种很舒服利落的感觉，人看上去就很不错，不然他的宝贝女儿怎么会着急把人给带回家，一向相信女儿眼光又觉得自己看人很准的他心里立马就打定这是未来女婿了。
甚是满意呀！
“怎么还买了一堆东西来，太客气了小丞，都是自家人买什么东西。”南清鹤笑道，伸手让姜御丞赶快进来坐下。
南珈：“......”
老爸你可真会自来熟。
“小容你快出来，珈珈带人回家了，还买了一堆东西，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咋跟自家人客客气气的。”
南清鹤把礼品全部提到饭厅，放在桌上让阮容瞧，阮容这就从厨房里出来了，“什么年轻人？”
“就是......”南清鹤忙扭头跟南珈递眼神。
“妈！”
南珈会意就带姜御丞走过来，阮容定睛一瞧，差点没被吓着，还好有南老爸在旁边镇场，南珈硬着头皮介绍，“他叫姜御丞，是我的男朋友，来我们家过年。”
“阿姨您好。”姜御丞有礼颔首。
“你好，”阮容迟疑地微微一笑，眼神始终定在姜御丞身上，看了大半天才又说，“既然都来了那就快坐，年夜饭快好了，等会儿就能吃，先坐着喝喝茶啊，珈珈，好好招待人家。”
南珈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
南清鹤跟着阮容回厨房，“怎么样，咱们珈珈挑的男朋友不错吧，帅气又有型，关键还懂事，第一次来咱家就买那么多东西......”
“老鹤，”阮容打断话，怀疑地瞪着南清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珈珈会带男朋友过来的啊？”
......
......
南珈安顿好姜御丞的行李，两人就下楼来去客厅坐着，没多久，南清鹤就吆喝着吃饭咯，姜御丞和南珈就过去端菜。
落座后，气氛有一瞬间是静谧的，南珈朝老爸使眼色，老爸忙夹了半条鱼放姜御丞碗里，说：“这叫麻辣水煮小黄鱼，里面的小黄鱼就是黄颡鱼，我们湘都的特色菜，多吃点，别拘束，我们家都很随和的，不计较礼节。”
“多谢叔叔，”姜御丞说，吃了一口鱼，嘴角便浮上一抹笑，“味道很不错，鱼肉很嫩滑入味，肥而不腻。”
南清鹤年轻时为了追阮容，曾花了半年时间刻苦学习做菜，这么些年来，他对自己的厨艺很是满意，年纪大了一些以后虽然很少下厨，但被人夸赞，他就忍不住骄傲一番，也谦虚回道：“菜嘛得用心做好了，自己吃着也高兴，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姜御丞灿然点头应笑。
阮容瞧着姜御丞，再看向南珈，“珈珈你也快吃，别饿着了。”
“嗯。”南珈埋头扒饭，从姜御丞进门，阮容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满，倒是笑脸相待，老爸又在吹耳旁风，现下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但没过半晌，阮容的声音就在南珈耳边飘起：“小丞啊，阿姨问一下啊，你是做什么的呀？”
刹那间，南珈整个背部都绷紧了。
姜御丞却施施然，回答道：“今年大四，专业是驾驶飞机那方向。”
“飞行员啊！”阮容吃了一惊，瞥了眼南清鹤，南清鹤眯眼十分欣赏地点头，阮容继而展颜，“这个好呀，还以为要当空少，飞行员的话飞个几年，表现好直接就晋升当机长，哎哟，这可了不得，是吧老鹤？”
“肯定是啊！”南清鹤附和，“飞行员多稀有，听说选拔还很严格，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开飞机，但就是被咱们珈珈给遇到了，缘分使然呐。”
听南清鹤这么一说，阮容便就喜笑颜开了，“菜做得很多，小丞你尽管吃啊，不够的话阿姨再去做，还有这个，也尝尝，都是我们湘都的特色。”
“好，叔叔阿姨，你们别光顾着招呼我，一块儿吃。”姜御丞的姿态颇是悠然自得。
南珈转头望姜御丞，眼睛里都是佩服的光芒。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姜御丞这样说也算是如实回答了，他确实是飞行员，只是针对的飞行领域不一样而已，后面的话是阮容女士自己脑补的，以后要瞒不住，那也不关乎他的事啦。
“多吃点儿。”姜御丞冲南珈谦逊一笑，给她夹了片肥瘦相间的肉。
年夜饭吃得很欢乐，阮容有问姜御丞的其他情况，姜御丞一一如实回答，最后放心了，阮容就再没继续问下去，倒是南清鹤让姜御丞陪喝酒。
姜御丞有分寸，没多喝也没少喝，南清鹤高兴，就把南珈以前的一些趣事给拿出来说，惹得姜御丞饶有兴致地在听，还会评论几句。
南珈懊恼又无奈，“老爸，您能不能别说这些，都过去好久了。”
“让叔叔说，我想听，”姜御丞畅然欢笑，偏头挨过来小声道，“珈儿，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好玩。”
南珈：“......”
碗筷一撤下，南清鹤就又拉着姜御丞去客厅坐着喝茶聊天。
幸好南珈没把姜御丞的身份告诉老爸，照老爸现在的状态，指不定下一句就冒出关于军人的话来。
今年的春晚很赶潮流，请了几个当红的艺人来表演节目，四个人坐在客厅聊天，一直看到十二点，跟着全国人民一起跨过新年。
时间不早了，阮容扶南清鹤回屋休息，嘱咐两人：“你们也早点回房间睡觉了，别看电视那么晚。”
“知道了妈。”
南珈应了声，再和姜御丞坐一会儿，俩人就上楼去，客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姜御丞洗漱好，膝盖一屈，坐在床边看手机。
几十条消息都是南北墨给他发的新年祝福语，各种复制粘贴，朋友圈一溜都是转发爱国新年大吉的文章，他懒得回。
还有肖燃荣礼他们的，班群里也在摇骰子发红包，仿佛哪里都是热热闹闹的，他来的地方也挺热闹。
想着刚才的年夜饭，他不禁笑了。
刷朋友圈，看到两小时前南珈发了一张全家福的照片，里面也有他，是吃饭的时候拍的。姜御丞便发了个晚安过去，等了会儿没回应，估计是睡下了，他就把手机丢床头柜上，南爸拿的酒还是挺烈的，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神奇了，正打算躺下，敲门声便传来。
“阿丞，睡了吗？”
是南珈。
姜御丞有些惊喜，起身去开门。
南珈抱了一床厚实的棉被来，笑了笑说：“客房没有空调，被子又薄，我就给你抱了一床来，你拿去盖，要暖和许多。”
姜御丞没接话，眼眸有些深，看不见底，把她拉进屋，关上门。
南珈抱着棉被，视线全被遮挡了瞧不见路，脚下跄了一小步，姜御丞手快就扶住她的胳膊，往后推，她的背就靠在墙上。
姑娘张着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望姜御丞，还有点茫然，殊不知她现在这副模样在姜御丞眼里委实勾人了些，脸便低低压下来，吻了吻她柔软的红唇。
“新年快乐，珈儿。”他说。
南珈喜色满满，轻轻嗯了声，“新年快乐。”
看着她娇俏可人的面庞，姜御丞细细地打量着，两张脸离得近，南珈也瞧他，“还没问你，今天不在家没关系吗？”
“他们到部队里过年去了，我不太想去。”姜御丞说。
“那你......”
姜御丞笑着打断她的话，指腹摸了摸南珈的唇角，“好了，不许再提出问题，提一个就加十分钟。”
十分钟？
南珈迟缓，之后才知道姜御丞说的十分钟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没见面，也不用那么着急，一次性把没吻的都吻回来吧......
南珈的手实在没力气抓棉被了，手指一松，棉被就落在两人的脚中间，姜御丞顺势贴上来，吻加深了几分，不急不躁地在她口腔里肆意侵占，过一会儿又退出来，勾舔轻咬着，把怀里的姑娘弄得泪眼朦胧潮色泛滥。
他的唇舌也灼烫，每吮一处，都引得南珈浑身轻颤，发现他手臂的力度越来越收紧，气息也逐渐浓厚，如燃烧般火热，在她颈间流连着不动，南珈心如擂鼓那般狂跳，揪紧他肩上的衣服，声音小小的喊他：“阿丞......”
握住她柔软腰肢的手掌渐渐松开了些，姜御丞抬起头来，吻上她的唇，像是安抚，轻柔地舔/弄着。
“珈儿，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他道。
南珈昏昏然眩眩然，没敢跟他对视，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快把南珈看化了，南珈根本无法思考，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应什么，反正就是点了头：“嗯。”
.......
.......
大年初二往后，南珈都跟着老爸老妈出门拜年，姜御丞也在，总不能留姜御丞一个人在家里，于是南珈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了她这位未来是飞行员的男朋友。
姜御丞有自己的应对方式，跟这些亲戚打交道一直是从善如流的状态，因此让阮容女士在亲朋好友面前可谓逢人便听夸赞，每天回家都满面荣光，所以姜御丞说要带南珈去云城的时候，阮容女士立马就答应了，临走前还给姜御丞塞了个红包，说是湘都的习俗，并嘱咐姜御丞：“珈珈这孩子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除了四岁那年生了场大病，当时可把我跟他爸吓坏了，小丞啊，珈珈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一下了。”
姜御丞自是欣然答应。
在湘都统共待了五天，第六天早上姜御丞就带南珈出发去云城，云城离湘都不远但也不近，春运回程又甚是拥挤，姜御丞就选了最为便捷的飞机出行，但是从湘都过去没有直达的机票，只能先到云城附近的城市，再坐两小时的客车过去。
登机前，听姜御丞说南北墨也要一起去云城，南珈刚想问为什么，南北墨的电话就打来了，依然是唠唠叨叨的说话方式。
“哎哟我的妈诶！珈珈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天快被那些长辈们烦死了，专门拉我去凑桌儿打麻将，我作为新时代党和国家的接班人，哪好意思赢他们的钱，但是连着打了两个通宵，我身体抗不住啊，还是跟你们要好玩一点儿，云城那边好吃的很多，到时候我带你去呀，不过二丞消失了这么多天，我都找不到他，你为什么会跟二丞在一块儿，还不赶紧如实交代！”

第34章 三年可期（4） ...
到达云城的隔壁城市, 两人没坐客车, 姜御丞包了个的士，直接送他们去已在云城订好的酒店，时间刚好差了一个小时，南北墨也下飞机了, 不过在酒店汇合的时候，南北墨还带了个男性朋友过来。
姜御丞也认识，就给南珈介绍道：“他叫魏扬, 是我和北墨的同学。”
“南珈, 我堂妹。”南北墨随性地攀上南珈的肩，却被南珈躲开，往姜御丞这边靠。
南北墨就有点困惑了，“过个年你就不认我这个大哥了，你还是我南家人吗？我还没追究你为什么会比我先找到消失了好几天的二丞呢！”
“你猜吧, 猜不到就算啦。”南珈说道。
南北墨一时哑口无言：“......”
姜御丞差点笑出声。
看来某人跟他在一起久了, 说话堵人嘴这门技能也学了大半。
魏扬看看神态慵懒的姜御丞，再瞧比他俩后面来的南北墨，笑笑就道：“走吧，车在酒店门口。”
天色还早，魏扬做东, 为许久不见的朋友接风洗尘。
三人坐上魏扬的车，南北墨坐在副驾，四处打量着车内的环境，惊叹道：“不错呀魏扬, 这辉腾都开起来了，哪像我和二丞，还在苦逼地上课训练，看来当年那学没白退。”
“车是我爸的，他到外地谈生意，我就拿出来开开，”魏扬谦逊地笑了笑，“而且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跟你和二丞走的路不一样，不能比较的。”
“出来混几年，话都说圆滑了，”南北墨笑，“我今晚可得好好吃你一顿，我们去哪里吃饭呀？”
魏扬看了看前方道路的指示牌，“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
“我还打算眯会儿觉呢，三个多小时的飞机，坐得我头昏脑涨的。”南北墨抱怨道。
一番闲谈下来，南珈得知魏扬是云城的当地人，早在大二的时候就退学了，回云城跟着父亲做起了生意，如今小有成就。
吃饭的地方很有民族特色，口味相比于湘都的来说要稍微清淡一些，但南珈也吃得惯，姜御丞还好，毕竟外婆家在这儿，更不用谈南北墨，这人皮糙肉厚，什么都能适应的过来，而且大一那会儿只要放假，南北墨就会跟魏扬过来云城玩，对这边算熟悉。
当时还有陈泓，他和魏扬是一个地方的，但魏扬没有跟他们一个班，认识也是因为魏扬跟班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班长看不惯魏扬，就在一场比赛的名额上划掉了魏扬，两人就吵起来，姜御丞路过便顺手相助了一下，那班长不太敢跟姜御丞对着干，魏扬的名额就给拿了回来，至此，魏扬挺感激姜御丞的，后来虽然退学了，但心里依然念着当初的情谊。
这些往事在吃饭时，南珈有听姜御丞提过。
席上，三个人没点什么酒，接风洗尘嘛，先是得填饱肚子，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菜，于是在离开饭店后，魏扬带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南珈不喝酒，就点了杯果汁，姜御丞怕她无聊，就再要了零食和果盘，酒也是助助兴，主要是来感受酒吧的氛围放松一下，所以酒基本点的都是掺着水果做的。
刚开始喝没多久，魏扬又叫了几个朋友过来，有男有女，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姜御丞就让南珈坐在卡座外面，他则在旁边跟大家喝酒聊天，时而偏偏头，问南珈想吃什么，或者跟南珈说小笑话。
南北墨跟那几个朋友说得很嗨，完全忘记了他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因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姜御丞和南珈离席，等他良心发现，已经看不见两人在了。
“魏扬，二丞和我妹去哪儿了？”南北墨拧着两道黑眉询问道。
魏扬给他把酒满上，笑了笑说：“几分钟前出去了，说是南珈要接电话，丞哥不放心就跟着也去了。”
“噢，那我就放心了。”南北墨喃喃。
魏扬跟他碰杯，“真放心啊，南珈长这么漂亮，性格又讨人喜欢，对她感兴趣的男人估计不少。”
“别告诉我你也算其中一个。”南北墨盯着魏扬。
魏扬笑，摇摇头说：“我在外面混有两年了，怎么说也能察点言观一些色，知道适合自己的女人是什么样。”
“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缪斯女神！”南北墨拍拍魏扬的肩膀，“我跟二丞知根知底，二丞一直以来都把珈珈当亲妹妹对待，要是二丞真对珈珈有什么想法，早就下手了。”
“可不尽然。”魏扬说。
南北墨皱起眉心，“什么不尽然？”
魏扬笑笑没接着说下去。
......
酒过半巡，南北墨见两人还未归，就同魏扬说声：“我出去找他们，打什么电话呢这么久还不回来。”
要走出卡座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南北墨差点摔个狗啃屎，酒喝多了头重脚轻，他忙抓住桌沿把身体重心稳住，回头对魏扬笑：“没事！地板滑，我去去就来。”说完，人就故作大摇大摆地朝外边走。
魏扬不太放心他，便随之跟了出来。
南北墨来到酒吧门口，往四周瞅，这家酒吧是云城最豪华热闹的，周围的环境布置做得还不错，可以用小桥流水人家来形容，南北墨在左边的停车场找不见人，打电话也不接，他就来右边的小型公园里找。
小公园此时没多少人在逛，大家都往酒吧里去，南北墨走进一段木制地板的路，顺着弯拐来拐去，终于在第三个弯道的时候，他瞧见南珈就站在前方的一簇花丛前，面前还有个身形秀颀的男子，背对着他还背光，他眼睛有点花没看清是谁，但只要找到南珈就好了。
南北墨高兴的抬脚正要走上台阶往那边去，恍然就看到南珈背着双手垫脚去亲那个男人，而男人也俯身让南珈够得着，南珈还开心地冲那男人笑。
我靠！我靠！我靠！
他看见了什么！
我妹被绑架了吗这么听话！
再等下一秒，捞起衣袖欲冲上前干架的南北墨看见那男的侧过身来，面容跟姜御丞如出一辙的时候，南北墨一激动，脚掌踩空，整个人呈弧状，上半身摔在地板上，扑了一鼻子的灰，下半身挂在台阶。
因为摔跤的声响实在太大，惊得不远处的南珈和姜御丞同时望向这边，南北墨痛心疾首的握紧拳头捶地，悲戚地，愤懑地，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二丞！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泡我妹！天啊！我要跟你决斗！”
整片上空都盘旋着南北墨悲怆的惨叫声。
引得在附近巡逻的两名警察连忙往这边赶，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来到现场时，南北墨的鼻子因为刚刚磕地板得太用力出血了，魏扬扶起他的时候，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地顺着鼻孔淌下来，南北墨垂眼一瞧，人就晕了过去。
由于姜御丞和魏扬都喝了酒，最后坐两名警察的车送南北墨去医院。
......
魏扬去前台缴费，南珈站在病床前，跟南北墨大眼瞪小眼，鼻子刚被护士折腾，血已经不流了，就是南北墨现在的心情五雷轰顶百味杂陈的，才过年没几天就让他亲眼看见这样的事，不过南珈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天性善良单纯，肯定是姜御丞先勾引，南珈涉世未深不懂人心险恶就被勾走了。
南北墨这样猜测着，一股气还是压在心头放不出来。
姜御丞在医院走廊跟送他门过来的其中一名女警察在说话，女警察叫陈瑶，是陈泓的亲妹妹，方才看见姜御丞在那儿，她也是狠狠吃了一惊，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遇见。
陈瑶比姜御丞小一岁，早些年陈泓带姜御丞和南北墨来家中玩耍时，两人因而相识，现今陈瑶是位警校生，出来警局实习有大半年了。
“你母亲的身体好些了吗？”姜御丞开口询问。
陈瑶微笑，“今年挺好的，已经不会乱跑出去了，每天晚上都得等我回到家才休息，说话也比之前要清醒很多。”
“医院那边的收费如果周转不过来，就打电话给我。”姜御丞说。
“嗯，谢谢你御丞哥，这两年一直帮着我和我妈，”陈瑶看着姜御丞，“最近跟着师父在追查一桩案子，累得够呛，明天周六，我正好能放几天假，也打算去看一下我哥，你和南哥也要去吗？”
姜御丞点头，“嗯，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那明天中午我在家里做好午饭，等你们过来。”陈瑶说。
“嗯。”姜御丞道。
“小陈，得走了，东区那边有情况，组长叫我们赶去支援一下！”
“好嘞！马上来！”陈瑶回应一声，就边跑去找师父边跟姜御丞挥手，“我走了御丞哥！”
“陈瑶真是越长大越好看，”魏扬拿着单子走过来，用肩膀推推姜御丞，“当初你让我多留意她们家，陈瑶这姑娘也从没跟我提过什么要求，就是高中毕业报名入伍那时候有来找过我，让我帮她照顾母亲，可惜后来体检没过，就上了警校，你说家里有个哥哥已经是军人了，又出了那档子事儿，妹妹也还要进部队，在想什么啊？”
姜御丞侧头垂眼瞧魏扬，“警察和军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都是一个性质的，走吧，我叫个车回酒店，酒就留下次再喝了。”
魏扬笑起来，“墨哥也是可怜，被你惹急，都血溅酒吧门口就差明志了，我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事要忙，有需要就call我。”
姜御丞点了点头，魏扬走后，他和南珈就架着南北墨回酒店。

第35章 三年可期（5） ...
“珈珈, 你回自己房间, 我有事情要跟二丞讲，你不能在场。”
一进屋，南北墨就跟南珈说。
南珈望望姜御丞，姜御丞摸摸她的头让她先回去, “没事的，不会打架，说完我就来找你。”
“行吧。”南珈便就走了。
姜御丞走去沙发那边施施然就坐, 南北墨气势汹汹地也过来, 站在姜御丞面前，左边鼻孔还塞着卫生纸，一口审问的语气：“过年这几天，你是不是去找珈珈了？！”
“啊。”姜御丞点了支烟来抽。
“你喜欢珈珈为什么不告诉我？”南北墨又问，“害我还像个二愣子似的以为你俩只是单单纯纯的朋友关系, 连魏扬都看出来你俩有事儿, 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死心吧咧地维护你呢，魏扬现在心里肯定嘲笑死我了，看戏一样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
姜御丞把烟从嘴里吐出来，烟雾缭绕，人就靠向沙发背, 两腿敞着，“魏扬见惯了人情世故，不会轻易笑你的。”
“我......”南北墨看姜御丞那副懒散的模样，又听他说的话, 更加气恼了，横着声音质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出事儿的说实话！”
姜御丞挑眼瞥瞥南北墨，眉梢嘴角皆是淡笑，“国庆节那会儿开始的。”
南北墨：“......”
国庆节到现在.....
他操啊！居然好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他完全是被当着猴儿耍呢！
南北墨绝倒，整个人石化成雕像，被姜御丞一字一句给敲成了碎渣。
一支烟抽完，姜御丞念了烟头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南北墨气了大半天，便去旁边的酒柜上拿了瓶香槟出来，两个杯子摆上，开瓶器一拉，就倒了半杯香槟，一杯给姜御丞，另外一杯被他当即全部灌进了胃里。
也不是说不同意姜御丞和南珈，他了解姜御丞的为人，南珈跟姜御丞在一起已经是满意的了，其他男人他都看不上的，要是南珈看上他都要去棒打鸳鸯，可是姜御丞这厮竟然瞒了他那么久，让他每天跟个傻逼一样规划他们仨美好的未来生活，根本早就没他什么事了嘛！
喝了几杯闷酒，南北墨就有点头晕了，睨着酒瓶骂道：“这垃圾酒，后劲这么快就来了，老子都没喝爽，还卖三千块，他咋不去抢劫！二丞你买单啊。”
“滚蛋！”姜御丞笑骂。
南北墨哈哈地笑，“让我买呀，我可不会花这么多钱买酒，反正酒都开了，当做你跟我们珈珈在一起的聘礼了。”
这话才中听。
姜御丞也陪着喝了点儿，酒量并不算很好，但比南北墨好，在酒吧里还喝了不少，没多久，整瓶香槟剩了一半，南北墨就趴在矮几上流着哈喇子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二丞，你要好好对南珈啊，南珈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宠，虽然看着挺娇气的，但她一点儿都不弱，上六年级那会儿我去她家玩，有个大胖子欺我身材娇小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南珈上去就一脚把那大胖子给踹在了地上，然后扑上去就一顿猛揍，要不是大人来拽开她，她估计还得又打又骂一会儿，最后那傻子哭着拉我回家，所以你不要让她哭，不然我跟你拼命......”
南北墨念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换之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响如滚雷的鼾声。
姜御丞靠向沙发，乐了。
把南北墨丢去床上，姜御丞便走了，往自己的房间去，南珈的就在对面，门卡刚摸出来，姜御丞忽然不想一个人呆着，就换了目的地，去敲南珈的门。
南珈刚吹干头发，来给他开门的时候身上裹着浴巾，露出来的那片雪白的皮肤还沾着些水珠，顺着她脖颈的曲线往下，就溜进了那若隐若现的胸口里，两条白花花的细腿在他眼睛里跟点了火的火把一样，酒精扰脑，他将门踢关上，抱着人去卧室。
男人的力气出奇地大，把她压在床上亲得猛，口腔里都是他带来的淡淡酒味，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胸膛也像一道铁壁那般，她推也推不开，冲锋衣的拉链硌得她生疼，她使劲掰开姜御丞的脸，声音小小地喊着：“姜御丞，姜御丞......”
这两声跟猫的肉爪在挠心一样，让他痒呼呼的。
姜御丞望进她水波潋滟的眸子里，笑得有些恶，“不好意思，我忘了洗漱，现在就去！”
说完，人干脆利索地下了床，去卫生间逛了一转又回来，“没有新的牙刷牙膏了，我去对面拿，你等会儿，别着急。”
走之前还特暧昧不清的冲她眨了下右眼。
南珈把头缩进被子里，等冒出来，房间里全部变黑了，床头充电的手机也没有了充电的标示，南珈就下床，打开手机电筒，去门口插房卡的地方看，房卡没在，估计被姜御丞拿走了，好不让她再下床来开门。
南珈便回房间，想到刚刚姜御丞那样压着她吻，浴巾只及大腿，姜御丞捏着她腰肢的手掌曾往下试探，碰到后又忙收回来.....
在床边站了小半天，南珈找出睡衣换上，睡衣是那种三件套的，外衣，吊带和长裤，换好后她忙爬进被子里，空调断了，空气中的冷分子在到处乱窜。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南珈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房间也一下亮了起来，她冒出个头，姜御丞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正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那双狭长的桃花眸子里充满了热感。
人又上床了。
跟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南珈的被窝。
“你怎么换衣服了？”姜御丞笑着看她，拱着腰身撑起被子，留出了一方可以看光南珈的空间，挑挑她的肩带，“我还得脱，多麻烦。”
这人喝点酒就跟小流氓似的，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那股子清冷正经模样。
南珈鼓着腮帮子瞧他，歪过头去不想理睬，脸就被他拨回来，人往下罩，便咬住了她的唇，没有长/驱/直/入，他轻轻的，慢慢的，吮着她的嘴唇，拇指在她白嫩的脸颊上摩挲。
南珈浑身放松下来，手也缓缓挂上他的脖子，被他吻过那么多次，也学会了点如何回应他。
可这一举动在姜御丞眼里就是个引火的苗子，唇舌用了力，南珈的牙齿就被抵开了，姜御丞顺利进入洗劫这片属于她的领地。
......
姜御丞望着身下眼睛湿漉漉的南珈，脸颊红扑扑的，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再想低头去咬她的脖颈，南珈忙阻止：“你轻点儿，别留印子，明天要被人看见会很难为情的。”
“穿高领的衣服。”姜御丞把脸埋进她脖侧里，热乎乎的气息让她略微有些难受，耳根子更红了。
南珈抓着他肩侧的衣服，“我没带。”
“我有围巾。”姜御丞哑着嗓音，似是在诱惑她。
南珈虽然从他上床开始就晕晕然，但理智还是有的，便说：“我不戴，你的围巾扎脖子。”
“还嫌弃，那围巾可是我托人从美国带回来的限量款，扎我脖子也要戴着，”见她被逗乐了，姜御丞勾勾唇低声笑起来，抬头看着她，把她贴在额侧的头发往后拨，这张依旧带着些许少年锐气的俊脸凑近她的耳畔，像是要招惹她似的，嗓音清润又低沉地询问她，“珈儿，我可以看看你吗？”
......
房间里的灯光被姜御丞调成了暖黄色，白墙上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
得了允许，姜御丞再次拱起身体撑开空间，人压下来，修长分明的手指别开她肩上的外套，捏住肩带缓缓往下拉去，她因紧张与羞涩绷紧了身体，锁骨和颈部的线条愈发明显了。
拉到一半时，姜御丞忽然停了手，眼眸深深的染了欲，神情也变得有些怪异，定了两秒，人便就翻过身去背对着南珈。
还记得不抢被子，留了大半给南珈，南珈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姜御丞怎么了，偏头看他一动不动地，南珈眩眩然就没说话，把肩带捞上来，刚刚闹了挺久，没一会儿困意漫漫袭来，南珈逐渐睡去。
后来模模糊糊中有感觉姜御丞往她这边靠来，舒舒服服地圈住她睡觉。
第二天中午，去陈瑶家的时候，南北墨把还在睡懒觉的魏扬给拉了来，为了不当电灯泡，尽管姜御丞有说他这颗电灯泡是坏的亮不起来，南北墨仍然觉得自己亮得发光。
陈瑶家在老式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四个人提着拜年礼品走上五楼，陈瑶恰恰做好午饭，招呼大家赶紧坐下。
家里的一面墙上挂满了陈泓的照片，陈母手里还抱着一张被裱起来的，是陈泓上大一那会儿拍了寄回来给陈母看，中年痛失亲儿，陈母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直到儿子的遗体送回家，陈母一度精神失常，到了失心疯的地步，陈泓牺牲的那段时间里，陈母经常会跑到街上去，逢人便问：“你有看见我的儿子吗，我儿子叫陈泓，他在当兵为国家做贡献，还说要带我去部队里看看呢......”
街坊邻居都说她疯了，陈瑶把她绑在家里，却发现她用刀割绳子的时候会连自己也一起割，陈瑶从此不敢再用任何方式关陈母，后来陈母也不闹了，这两年陈母就靠着陈泓的这张照片度日，始终以为陈泓会回来。
“别管我妈了，她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吃饭，你们吃你们的。”陈瑶拿个大碗盛了一些饭菜过去给陈母，陈母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照片，就坐在矮几下，一边看着照片一边吃。
“医生怎么说？”魏扬舀了碗饭递给陈瑶。
陈瑶接过道谢，“说是情况比之前好多了，再好好照顾一段时间没准能完全康复，每个月都会去医院检查一次。”
“那就好，我看陈姨的状况比去年好很多了，去年我来，她都不认识我，刚才我一进门她就认出了我。”南北墨说。
魏扬笑道：“明明认的是丞哥。”
“那也是看着我的脸喊二丞，谁让我帅气。”南北墨争说。
......
午饭吃完，南珈帮着陈瑶收拾碗筷，另外三人就去同陈母聊天。
“你出去坐着吧，碗我来洗就成，”陈瑶说，把南珈手里的碟子拿过来，“做的菜也不多，都怕怠慢了你们。”
南珈摇头，“不会，菜够的，都没有吃完。”
陈瑶一笑，看着南珈，“你是御丞哥的女朋友吧。”
南珈忽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话才好，陈瑶询问她的语气有点像在审问犯人，不知道是不是陈瑶的职业病，但南珈总感觉不太对。
“看来是了，印象中我没见过御丞哥带女生来云城，你是第一个，”陈瑶说，“那你肯定也知道我家的事，御丞哥都告诉你了吧。”
这个问题，南珈如实点了头。
过一会，魏扬进来问要不要多叫辆车过来，陈瑶说：“不用，我师父要过来，一会儿我和我妈坐他的车就行了。”
出发的时候，南北墨拽魏扬去开陈瑶师父的车，让陈瑶师父跟南珈他俩坐，陈瑶师父毕竟是长辈，姜御丞哪好意思让人家开，便做了司机。
墓园在城郊，开车过去得个把小时的时间。
姜御丞和陈瑶师父聊得开，南珈坐在副驾听着，她也岔不进去话，姜御丞顾她感受，时而同她开两句玩笑，惹得她连声笑。
说到陈瑶，陈瑶师父就有点心疼，“陈瑶这孩子倔，偏要跟在我手底下实习，她原本不用这么辛苦的，毕了业就去办公室里待着，风不吹日不晒的，开开心心度过这辈子，可她就不愿这么干，说是一定要抓到打死她哥的毒贩，这窝毒贩两年没出来活动了，要抓到人就得耗，她一姑娘搁这儿耗下去哪成啊，家里还有位母亲，你们是她哥的朋友，能劝的话就劝劝吧。”
“这件事不该由她来做，自然得劝。”
车速仿似快了几十迈，姜御丞却不以为然，望着车前方往后倒退的路边树木，眉眼沉寂得有些黯然，他单手掌方向盘，另一只伸过去，问南珈拿手机，南珈不想他开车还看手机，太危险了，就把手机拿出来说：“你要干嘛，我帮你弄吧。”
姜御丞没吭声，抓住了南珈的手掌，她的手永远都是那么软，软得让人心潮泛滥，心神安宁。
南珈纳闷地看向他，握了有两三分钟，犹见他眉梢一勾，手回到方向盘上，“我充会儿电。”

第36章 三年可期（6） ...
晚饭是在陈瑶家吃的, 几人本打算出去找家饭馆, 但陈母不愿出门，便作罢。
南珈和姜御丞从超市买菜回来就没事儿干了，坐在客厅看一个综艺节目，挺搞笑, 两人看着看着就笑得肩都抖了起来。
南北墨和陈瑶师父在阳台那儿陪陈母浇花聊天，魏扬则和陈瑶在厨房里忙活，鞍前马后的听陈瑶差遣, 南北墨没见过魏扬这样勤快的, 对此嗤之以鼻，空了还跑来跟姜御丞说：“二丞你看魏扬那人啊，今早我打电话叫他，他赖在床上不起来，现在倒是什么都愿意做, 就知道溜须拍马, 肯定念着人陈瑶是警察，好好讨好一下，以后有事好通融。”
姜御丞挑眼瞧厨房那边，魏扬显然一副甘心甘愿的样子，看着陈瑶就知道乐。
看得久了, 南珈不解，就扯扯姜御丞的衣服，“你看魏扬干什么呀？”
“在想魏扬为什么有点反常，”姜御丞倾身, 肩侧微微压向南珈，“从分配晚饭任务开始，他的言行举止都在告诉我，他要和陈瑶一组。”
南珈往厨房那儿瞧了好几眼，想了下说：“魏扬一看就是很热心肠的那种人，帮忙应该挺正常的吧。”
“傻姑娘，”姜御丞笑着揉揉她的头，“那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你怎么知道？”南珈问。
姜御丞颇骄傲地挑起眉头，凑到她耳边，嗓音沉着，“男人的第六感。”
南珈不接他的话，也不知道是谁昨晚跟个孩子一样突然翻身背对她不理人。
折腾了大概个把小时，晚饭做好了，大家围着桌子坐下边吃边聊，说开心了，又去买了瓶酒过来助助兴。
等吃完，家里没有水果，陈瑶说出去买，小区附近就有个水果店，南北墨正想举手当一回护花使者，却被魏扬抢了先，之后两人就出门了。
南北墨又开始在姜御丞耳旁念魏扬，姜御丞时而睬他两句，过了会儿，陈瑶师父要回家办点事，姜御丞送人到楼下，看着车驶出小区，就站在一排花坛旁边，摸出烟来抽着。
家里有陈母，地方也不大，不太好干这事儿，南北墨之前好几次都偷偷跑下来。
云城的冬天尾巴也挺冷，姜御丞拢拢肩，还好里面穿的高领毛衣，不然他的脖子可能要被冻死，自昨晚南珈说他的围巾扎脖子后，他就把那围巾扔垃圾桶里了，管他什么限量款。
抽掉一支，姜御丞正打算上楼，就听见不远处有男女争吵的声音，然后又不吵了，安静了几秒钟，姜御丞就听到很清脆的一记巴掌声，然后陈瑶哭着跑了出来，看见他，脚步就定了下，魏扬追出来，陈瑶忙跑进楼里。
“魏扬！”姜御丞叫住还准备追的魏扬。
魏扬停下，瞪着姜御丞，姜御丞走到他面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惹人陈瑶干什么？”
“这事儿你别管，我自己能处理。”魏扬说。
“行吧，”姜御丞双手揣进衣兜里，“回了。”
姜御丞要走，魏扬不知怎地拦住了他，眼里满满装着不服气，“你喜欢陈瑶吗？”
这一问有点把姜御丞惊到，姜御丞的神情顿时裹了些许冷意，“你眼睛瞎了，没看见我有女朋友啊。”
“没瞎，我看见了，”魏扬仍是闷着气，“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陈瑶三年了，自从见她第一面就喜欢，即使以后你跟南珈分手......”
“你丫的以后才分手！”姜御丞眼底有道冷锋割向魏扬，想打人了，“盼点儿好的行不行！”
“我是想说你不要跟我抢陈瑶。”魏扬道。
“抢个屁，神经病！”
姜御丞抬腿要走，又被魏扬拦，“可陈瑶刚刚说她喜欢你，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
姜御丞怔楞，被魏扬莫名其妙发着气问一通，还以为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姜御丞也不保留好脾气了，反问魏扬：“刚刚你干了什么让陈瑶甩了你一巴掌？”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她表白，没忍住亲了她，”魏扬摸着脸上还火辣辣疼的巴掌印，“......就被打了。”
“活该。”
姜御丞冷淡道，转个身绕着魏扬走，魏扬再次想拦，姜御丞斜眼冷冰冰地睨他：“魏扬我警告你，这事儿别给我在珈儿面前胡扯，老子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追到的女朋友，要没了，老子跟你没完！”
撂下一堆话，姜御丞径自走进楼房里，脚步放得有些肆意，楼道里的灯都亮了一片。
回到陈瑶家里没多久，魏扬才进屋，看了看陈瑶，他拿了车钥匙就直接走人。
姜御丞他们也没继续待多久，陈瑶还想留他们多坐坐，姜御丞拒绝了，走得有点着急。
风吹得路边的树桠一阵阵地沙沙作响，跟筛沙子一样。
姜御丞握着南珈的手在衣兜里暖，拉开外套给南珈挡风，让南珈把另一只手放进他怀里捂着，“还冷不冷？”
“不冷了。”南珈摇摇头，姜御丞在她眉心那儿亲了一下。
“哎，你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稍微注意点儿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好吗？”南北墨往两人那儿瞧了一眼，连忙收回眼神。
姜御丞乐，“有本事你别看啊。”
南北墨哼一声，离他俩远远的，点了支烟叼在嘴边，一边招手拦车一边说，“哥抽的是寂寞，这个魏扬也真的是，一句话不放就走人，害得我们站在这里拦车，啊西吧&%#￥@%......”
再在冷风中吹一会儿，终于拦到一辆黑车回酒店。
南北墨一进房间就赶紧开空调，姜御丞也走进来，南北墨就纳闷了：“不去陪南珈到我这里来想干什么，你这个禽兽！”
“想打人。”姜御丞说。
南北墨眼皮子一跳，进入自我保护状态，“你别乱来啊，小心我在珈儿面前告你的状！我认真的啊！”
“刚才在陈瑶家，我跟陈瑶说过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你，你记得接，别忘了，”姜御丞推开南北墨的拳头，拿出手机来给南北墨转了一万块钱，“有限额，明天我再转，如果陈瑶需要钱的话，就把这些给她。”
事情嘱咐完，姜御丞转身朝门口走，南北墨冲他喊：“突然跟陈瑶划清界限干嘛呀，以前这些事不都你在管嘛。”
“说了你就照做，问那么多。”姜御丞拉开门走了。
回到自个儿房间里头，姜御丞照旧洗漱冲澡换好睡衣，然后跑去南珈那边。
“两个晚上的酒店，你一次都没睡过你的床。”南珈搂着他的脖子说。
“想去我那里睡了？”姜御丞心不在焉地吻她。
南珈扶起姜御丞的肩，“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姜御丞低头咬住她的嘴唇，轻轻地摩挲两下，“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的外婆，然后下午我就送你回家。”
“嗯。”南珈应。
两人一开始是靠着床头接吻，这会儿姜御丞搂住南珈的背，慢慢地抱她进被窝里，压着就亲，额头，眉心，鼻侧，脸颊，温热的唇再滑下来，咬住了她......
南珈被他亲得浑身酥麻，跟过了一道电似的，手脚都软了，身体还有些微微胀热，脑子也没法儿想其他的事，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姜御丞。
姜御丞好像特别喜欢这样亲她，先在外面舔/弄，等她放松下来，他就恶劣地用力挡开她白白的牙齿，舌头钻进她嘴里，最后把她惹毛了，又退出来在她唇上温柔轻磨安抚着。
今晚吻得格外舒服，姑娘听他的话，而且亲吻这回事也大部分是他掌握主动和进攻权，在姑娘温声细语喊他的名字时，他心头一热，又转战姑娘唇畔咬两下。
“我再看一次，行吗？”
姜御丞伏在她颈侧，喘着热气询问。
南珈可不要他又像昨晚那样翻身过去不理人，太突然了，南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回绝说：“不行，昨晚你突然那样，我会担心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阿丞，我很在乎你，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姜御丞微微怔住，愣着看她，根本没想到南珈会说出这番让他欢喜让他愉悦的话来，其实昨晚他就是突然间激动，一股火热在身体里猛蹿，虽然没看到领口下边的风景，但他一时间还是没忍得住，不想吓到南珈才背过身去，也不愿那么早就碰她。
姜御丞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眸子比以往都还要深邃，“没有不开心，我只是起了生理反应。”
生理反应......
南珈顿然明白了什么，初中高中的生物课上都有说，还有那一页的男女人体生理结构，江以眠曾经盯着琢磨了两节课，上网各种搜资料，还给她普及过一些知识。
不知道怎么接话，也接不出来，南珈的脸颊刷地就晕了两朵红云在上面，她有些窘迫地别过脸去。
姜御丞把她的脸掰正，看样子她是误会了，便严肃且认真地解释道：“我找你，不是只为了跟你做那个事儿。”
“那是为了什么呢？”南珈顺着话随口问出来，她的脑子里现在塞满了棉花，有东西在搅啊搅，混混沌沌的。
“为了抓住你的一辈子，”姜御丞说，眼眸仍动情地望着她，“或许现在我没法确定将来我们会是什么样，也没有谁能把以后的事给想明白，但我不会放手的，南珈。”
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并未觉得生疏，而是像孤山上的老钟被人敲动，声音越过无尽山川河流朝她心里涌来，一下一下地，攥住了她的心。
......
灯光昏黄，地板上的影子中间有一坨拱起来的小山丘，没一会儿就陷下去一些。
姜御丞吻着她，慢慢把肩带拉上来，下面是禁区，他也没越界，为了还给南珈一点什么，他就自己脱掉了上衣让南珈瞧，身体也撑着。
被窝里的空间逼仄，姜御丞跨在她腰两侧，膝盖抵着床垫，身体微微往下倾，南珈捧着一双骨碌碌的眼睛顺着那线条分明的胸肌往下瞅去，到小腹鼓起的那一包包像小山丘一般的地方时，南珈好奇，就伸手去按了按，硬硬的很厚实。
她的手指微凉，按一下就抬头望姜御丞，模样娇俏跟发现了宝贝似的，按得姜御丞差点儿没血脉喷张，不能再让她这么肆意下去。
姜御丞便握住南珈的手，不料南珈突然勾上他的脖子，压住了他的唇，少女般羞涩地学着他舔两下，再咬两下，觉得不对，又含两下，那濡湿的小舌尖磨得他一下子快热爆炸了，腰下中间突起的那一点格外显眼。
还未反应过来的南珈忽然就被摁在床上，被子里的人随即下了床，匆忙跑去浴室。
南珈望着天花板半天才想明白姜御丞去浴室干嘛了，忙扯被角遮住脸，耳朵热得不行，她就只是想亲亲姜御丞啊。
等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姜御丞上床喊她，她囧得紧，侧着身体装死了。

第37章 三年可期（7） ...
姜御丞喊她, 她不应, 姜御丞便压着声音乐，整个人挪过去搂住她，下巴蹭蹭她的头顶，撒娇一般地唤道：“珈儿。”
南珈始终没拗得过, 轻轻应了声，姜御丞喜，便翻她过来, 手摁着她的背往怀里推。
南珈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 有些热热的，被他温声细语又搂又哄了小会儿，南珈就问他：“明天多久去看你的外婆呀？”
“什么时候睡醒就什么时候去。”姜御丞说。
“那我们起早点，老人家一般醒得早，”南珈说, “你好不容易来云城一趟, 得早点去和外婆说说话。”
“好，都听你的。”姜御丞笑了笑，把被子拉上来一些，盖到南珈的脖子那里。
南珈又问：“要不要买点东西去呀，外婆喜欢吃什么？”
“外婆家里什么都有, 所以不用买了，”姜御丞听她喊的这一声声外婆甚是欢愉，“把你这个人带过去就行。”
“可是......”
南珈还想说什么，就被姜御丞打断：“再说话我就亲你了。”
南珈眼前就浮现她主动吻姜御丞的那一幕, 慌忙住了口。
明明她没说话了，最后临睡前，却又莫名其妙被吻了一次。
......
第二日早上，姜御丞靠坐在床头，准备给南珈订机票，南珈洗澡去了还没出来，正在挑时间合适的飞机班次，南珈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没打算接，就没管。
过了会儿，又响了，他这才挑眼去看，屏幕上以征哥三个字映入他的眼帘，当即把自己的手机扔掉，拿了南珈的就下床去。
“珈儿，”姜御丞在卫生间门口喊，手机在欢快的唱着《又是一年春》，他昨晚换的，“有人打电话给你，接不接啊，接的话我把手机送进去给你，你开下门。”
里边儿水声断了，南珈说：“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为了接个电话，洗了大半个小时都不出来，一听有电话就想着出来了。
姜御丞故意用力拍了两下门，坏声坏气地说：“南珈，外边失火了！你亲爱的男朋友要被火烧到了！快出来给他人工呼吸！”
南珈穿好衣服从里面打开门，一脸无奈，姜御丞笑得恶劣，一把将她抱出来，低头撅起嘴唇要去亲她，“来，人工呼吸。”
被咬了一口，南珈抵住他，不让他再咬，“手机。”
“好吧，给你。”姜御丞放她落地，把手机递给她。
南珈点开未接来电，见是温以征，就拨过去，温以征很快就接了，她把手机贴住耳朵，转身喊了声以征哥，姜御丞闻声便就走上来从背后搂住她，耳朵贴在手机后壳上，她说一句，姜御丞就仔细听一句，人也安静，没吵南珈。
其实温以征打电话并未没说什么，就是想问南珈什么时候回湘都，年前温以征带温老来云城这边的舅舅家过新年，前几天得知南珈也在这边，他们也打算近日离开。
南珈想了想，搭顺风车总比还要转机好，而且姜御丞明天晚上就要回学校报到，下午就得搭飞机回郢城，送她回家的话还得赶着飞机回郢城，太麻烦了，便就应了温以征，但一会儿要去看外婆，回程时间跟姜御丞商量了一下就推到明天早上，也跟温以征说了，温以征赞成。
挂了电话，姜御丞说：“那我不订机票了。”
“嗯，”南珈点头，“以征哥开了车过来，到时候坐他的车回去就行，不用担心我。”
姜御丞嗯了声，亲密地再抱了会儿才松开南珈，“先吹干头发再换衣服，我去把行李拿过来。”
......
南北墨没一起，姜御丞和南珈都到外婆家里了，南北墨仍在死睡。
家中除了外婆，还有一位喻淼请过来的家政阿姨，听闻两个孩子要来，外婆早让家政阿姨做了满满一桌的菜，等着俩孩子来吃。
外婆也是没想到姜御丞会带着女朋友过来，饭桌上一个劲儿地给南珈夹菜，同南珈说话，南珈快要不好意思了，姜御丞则坐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就作观客姿态，笑着看她。
吃好饭，外婆说有东西要给姜御丞，就带姜御丞去楼上的书房。
“你妈妈还得过两天才回国，”外婆推开书房的门，“年前她跟我说你也会一起来的时候呀，我就盼到了现在，你这孩子可好久没来看外婆了，都以为你忘记外婆了呢。”
“哪敢，我这不就来了。”姜御丞说，跟着外婆走进去。
墙壁上一隅挂着几张被裱起来的相片，姜御丞定睛瞧着，却是一愣。
相片上的人是他，有小学的，初中还有高中穿校服的，再有就是大学的，数量不多，但相片的排列顺序就像是他成长的轨迹一样。
外婆说：“那是你妈妈拿回家的，外婆老了，你这些年跟我开电话视频，我都还是记不清你慢慢长大的模样，你又不愿意来云城，外婆也不好强求什么，以后有空了可得来啊，记得带上小珈，那孩子乖巧懂事，模样又生得俏，外婆喜欢得紧。”
“好嘞，一定带她过来。”姜御丞应道。
外婆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一份文件拿出来，“这是你妈妈嘱咐我拿给你的，怕她给你你不收，她在郢城买了套房，已经过户给你了，你拿着这个就行，钥匙也在里面，算是以后你娶媳妇儿的家底。”
姜御丞垂眼瞧了瞧那份文件，“我不要，外婆您收回去吧。”
“哎你这孩子，母亲给的哪能不要，”外婆要塞给他却被他推了回去，“我知道阿淼欠你的太多，一套房也补偿不了什么，可这是一位母亲对儿子的心意。”
“心意要是在，当初她就不会丢下我离开，”姜御丞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呢外婆，您就不必劝了，珈儿在楼下待久了我怕她不习惯，先下去陪她了。”
话音落毕，人转身朝门口去。
“站住小丞！”外婆突然急声喊道，绕到姜御丞面前，老人家也是着急，“谁跟你说是阿淼丢下你走的，阿淼也是，怎么还不跟你解释清楚当年发生的事，你都长大了应该会理解她的。”
姜御丞身形一定，眉心便收紧了，看着外婆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当年阿淼出车祸之前，其实已经身怀有孕，但是还有两场演出没完成，她坚持在国外表演完才回国，”外婆一字一句地说着，“阿淼因为车祸流产，手也不能再弹钢琴，你爸爸就觉得是阿淼事业心太强才导致孩子没了，那段时间就一直为这件事吵阿吵，没告诉你是当时你太小了，并不能明白这件事已成为阿淼寒心离开姜家的原因，后来时间久了，阿淼觉得没有再提起这件事的必要，让我就算跟你还联系着也不要说。”
......
离开书房，姜御丞还是没有拿那份文件。
在外婆家住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姜御丞把南珈的行李搬下楼，温以征已经在楼下等着，姜御丞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以征哥，经南珈介绍一番，两人便微笑着互相打了招呼，南珈都坐进车里来跟温老问好了，两人还站在路边说几句。
毕竟是自家女朋友搭顺风车，姜御丞作为南珈亲爱的男朋友，自是要客气一点儿给温以征递去烟支。
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
看着车辆离开，在灌木丛后边藏着的南北墨就拉着行李箱“咕噜噜”地跑过来，昨晚陪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伤痛欲绝的魏扬通宵泡吧，大清早还被姜御丞给叫到这里来，说是一起吃了午饭再去机场，他现在的两只眼袋都能装水了。
“干嘛呢这眼神恋恋不舍的，舍不得就去追啊，肩膀借我靠会儿，腰酸背疼的，”南北墨的下巴就搭在姜御丞的肩膀上，姜御丞侧眼瞥他没动，“不过接南珈的那个人跟温以征好像哦。”
“你认识？”已经转眼看空旷寂寥的道路的姜御丞又转过来，盯着南北墨问道。
南北墨懒声懒气地“啊”了一声，“经常在军事频道上出现的那位国旗手，每天早晨都给国家升旗来着，因为形象好，好像还上过几家综艺节目，听南珈说是邻居的儿子，我看电视的时候就多留意了一下。”
姜御丞深深地叹气，“刚才就不该递烟给他。”
“为毛啊？”南北墨问。
姜御丞：“因为我比他帅，这烟还挺贵的，应该丢了别递。”
“帅我承认，但是烟你不递给他也别丢啊，”南北墨说，“你旁边还有一只嗷嗷嗷待哺的小饿狼我呢，就大前天你丢的那条围巾，我想说给我吧别浪费花的钱，可你死活都不给，还踩了几脚才丢垃圾桶，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谁让它扎珈儿的脖子，就该罚。”姜御丞说，突然转身，朝家门口走。
南北墨差点摔个面朝地，抓着箱子拉杆追上来，“它又不扎我的......”

第38章 三年可期（8） ...
回到郢城的日子过得飞快, 眨眼, 姜御丞上了两周的课，南珈就从湘都回来了。
恰是周六下午，姜御丞想带她出来约个会，但她说今天是易蓁的生日, 易蓁邀请她过去吃个饭，知道江以眠也在，姜御丞便没跟去, 就等晚饭结束了再去找她。
也不想回学校, 姜御丞随便找了家简餐店，点了份吃的然后坐着玩手机，跟南珈时而聊两句。
窗外天色渐息，灯光渐亮，车辆堵在街道上, 红绿灯一转换, 就如同泄洪的堤坝，车跟流水一样往前方涌去。
在简餐店坐了有两小时，姜御丞正想再点一杯喝的暖暖胃，突然就接到外婆的一通电话，听外婆说了没几句, 他忙跑去医院。
喻淼做咖啡的时候突然晕倒，助理发现后赶紧送人去医院，其实也是老毛病了，只是这次第一回 这样, 喻淼打电话跟外婆报平安的时候，外婆还是担心得紧，便将此事告诉了姜御丞，让姜御丞好歹去瞧瞧。
病房外有人守着，姜御丞不想惊动喻淼，就在值班台那儿询问护士506病房的情况，而护士无权透漏病人的信息，又是VIP病房的病人，姜御丞来医院这事儿就被喻淼知道了，不顾助理阻拦，喻淼跑出来找他。
两人恰好碰上，姜御丞便没离开。
姜御丞扶喻淼到床上躺着休息，喻淼是又惊又喜的：“你怎么会过来？”
“朋友骨折住院，我来看看。”姜御丞随口编了个理由。
“小丞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喻淼喜形于色，“只是老毛病，最近公司事情多，有点忙不开就犯了，没什么大问题。”
姜御丞看着她，半晌，“我去给你倒水。”
喻淼点头。
不过小会儿，姜御丞走过来把水杯递给喻淼，人就站在床边，喻淼笑着看他道：“谢谢你小丞。”
“啊。”姜御丞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寡寡淡淡地应了一声。
病房里安静了半天，唯有仪器运作的声音在姜御丞耳边流转，等喻淼喝完水，他就把水杯拿去窗台前的桌子上放着。
“你外婆已经告诉我你去看过她了，还带了个叫南珈的姑娘，是女朋友吗？”喻淼询问道。
姜御丞也不隐瞒，大方承认：“是。”
喻淼欣慰地笑起来，“可以的话，能带她来给我看看么？”
姜御丞微微怔楞了两秒，答道：“啊，到时候再说吧。”
“好，我等着你的电话，”喻淼依旧带着笑容，神色却有些歉疚，半天才又开口，“小丞，想了那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原谅我，毕竟当初是我先丢下你不管的，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犯的天大错误，你不要那套房子情有可原，但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要的，等你以后......”
“没有不要，”姜御丞打断她的话，眼底漆黑深沉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先留在你那儿，以后我再来找你拿。”
“真的吗？”喻淼难以置信又期盼地望向他。
姜御丞依然神情淡淡，脸转过来，冲喻淼颔了颔首。
......
在医院呆了个把小时，姜御丞看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去找南珈了，喻淼已经睡下，姜御丞就离开了医院。
来参加生日派对的人挺多，顾乐希傅辞也都在，吃了晚饭，易蓁又把大家叫去隔壁的酒吧里听歌喝酒。
姜御丞到地方的时候，南珈正在外面找江以眠，喝了许多酒，说出来透透气就没见人回来，想喊傅辞一起出来找吧，傅辞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南珈只好单独行动。
着急寻人，外面也站着挺多人，南珈没看见迎面走来的姜御丞，眼睛珠子四处看呀看，她就撞在了姜御丞的胸膛上，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欲道歉，抬头便见是姜御丞。
姜御丞好笑地瞧着她，上半身稍微往前倾，揉搓她的头发说：“干嘛呢小姑娘，撞到我是要补偿的，虽然是自家人。”
南珈微微发囧，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以眠喝醉了出来透气，但是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她人，打电话也不接，怎么办呀阿丞？”
“别着急，这里的治安还挺好的，人应该没走远，”姜御丞抚抚她的肩侧安慰，“我刚才从那边过来也没看见她，我们往这边去，或许能找到。”
“嗯。”南珈心急，就主动牵起他的手走，他一乐，握紧了。
这家酒吧的格局大，外面的灯故意调成那种灰灰暗暗的颜色，以彰显酒吧的复古格调，南珈因为夜盲看不清路，几次差点摔了，姜御丞就搂着她的肩膀在走。
路过了大半，一直都没看见人。
而走到一面红砖墙旁边的小石板路上时，姜御丞忽然就把南珈拉停，不让南珈继续往前走，南珈纳闷，抬头问他为什么。
姜御丞拉她藏进路边的树影里面，弯了弯腰，声音低低沉沉的，“因为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的耳朵捂住。”
“为什么要......”
南珈还未说完，就听见红砖墙后传来一男一女亲得太猛烈而发出的喘息声，南珈顿然就震惊了。
“......唔...你抓我胸干嘛......”
“我就抓一次，好大......软啊。”
“......唔。”
好像有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傅辞你，咬慢点.....”
“咬疼你了么，那我轻轻的。”
“......混蛋。”
......
气氛委实热烈。
他听觉敏锐，早已察觉这一切。
南珈持续震惊中，这些令人脸热心跳的话让她实在大开眼界，看看姜御丞，姜御丞俨然一副从容沉静的模样。
偷听别人亲热可不礼貌，而且怎么会是江以眠和傅辞，南珈来不及细想，就拉着姜御丞跑了。
没有回酒吧，南珈给易蓁发消息说了声，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已经离她很近了，刚刚只顾跑，都没在意姜御丞带她来的地方是哪里，反正身后有棵很高很大的树，四周也是，唯独人烟稀少。
借着不远处照过来的灯光，姜御丞垂着头，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盯着南珈，那双好看的眼细长多情，直直瞧得她心尖发颤。
“怎么了？”南珈小声问他。
男人不言，眉梢眼角却犹自带着笑意。
南珈愈发窘迫，欲埋头不跟姜御丞对视，下巴就被姜御丞单手捏住，往上托，迫使她仰着头看他，脸凑得近了，不过姜御丞意外地，迟迟没有吻下来。
周围也分明都没有阻碍物，他挺硕秀颀的身体微微往下罩，南珈感觉自己能活动的空间立即变得狭窄。
“姜御丞，姜御丞......”
男人定定站着，胸膛又坚硬如石，南珈推也推不动半分。
正恼着，姜御丞倏然低头，劈天盖地地朝她吻下来。
一如既往的喜好，把她招惹毛了，又小心地哄她。
吻很轻很浅，润而柔软，男人唇畔的灼热一点一点地窜进身体上下，腰被扣住紧紧贴着他的，南珈只觉浑身的温度在逐渐上升，脑袋晕乎乎的，南珈想起刚才红砖墙后的那些声音，不禁红了耳根子。
男人在此时缓缓睁开眼，眼尾一勾，带着几分柔情，湿润带力的舌尖便就抵了进来，吮住她的，她浑身酥麻，心脏被揪得紧紧的，下意识躲避，男人像是惩罚她的分心似的，唇舌更加猛烈地侵占起来。
南珈没出息地差点站不稳，忙抱住他的腰，换来的却是他进一步的深吻，在南珈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场狂风骤雨的时候，姜御丞慢慢退了出来，捧住她的脸颊，细腻地含了含她的唇，抬头深情地看着她说：“我太想你了，这是给我的半个月补偿。”
终于结束了......
南珈怯生生地望着他清澈通透的眼睛。
半个月，根本就比上次一个月的补偿还多嘛......
姑娘看样子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理由，姜御丞就凑到她耳旁说了句话，笑容掺了些混账，南珈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他的意思，鼓着腮帮子在他胸前狠狠地拍了一记，他仍是乐了半天。
从小树林里出来，姜御丞打算送南珈回学校的时候，两人遇到了魏扬，正在路边送一帮老总上车。
自云城那晚，魏扬跟姜御丞无理闹了一架，魏扬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姜御丞的，乃至姜御丞和南北墨离开云城，他都拉不下脸来送，后来想了好几天他才想通，这事儿根本也不是姜御丞的错，错就错在自己没本事让陈瑶喜欢，而且陈瑶也不可能一直惦记着姜御丞，他坚持追，陈瑶总有一天会动心。
送走老总们，魏扬过来跟姜御丞和南珈打招呼，“今天刚来的，谈桩生意，想着你和墨哥没时间就没跟你们说。”
“要待多久？”姜御丞问道。
“个把月吧，拿到合同就离开了，”魏扬说，“丞哥嫂子，要不我请你们吃宵夜去，在外边站着，这风挺吹人的，都快把我吹散架了。”
魏扬不是南北墨那种稍壮硕一点的身材，也不像姜御丞这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几年没训练，当初的九块腹肌已经九九归一，肌肉比例小了，人看着就有点弱不禁风，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朝气蓬勃的精神头。
“改天吧，我得送你嫂子回学校，有门禁。”姜御丞笑了笑说。
“好嘛，”魏扬也不好多说什么，“那这样丞哥，我这两天还得陪那些老总到处喝酒，等我应酬完，我就给你们信儿，挑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出来聚聚。”
“成，”姜御丞说，拍拍魏扬的肩，“应酬的时候记得少喝点儿，别跟以前那样拿杯酒就一口闷，伤身。”
“这些我知道，不用担心丞哥，我有分寸，”魏扬看着姜御丞，暗暗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丞哥，那晚的事是我搞不清楚情况，对不住。”
“没事。”姜御丞说。
“谢谢，”魏扬道，看向站在一旁的南珈，脸上浮起笑容，“嫂子，那我先走了，有丞哥在，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南珈点头微微一笑，姜御丞再嘱咐他，“开车小心点儿。”
魏扬朝他们挥手，“没事，我叫了代驾，走了丞哥，嫂子。”
看着魏扬的车汇入车流，姜御丞就送南珈回a大，车留在停车场，现在离门禁还有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就慢慢散着步走去女生宿舍那边。
“我怎么感觉魏扬今天怪怪的，说话也怪怪的。”南珈疑惑地晃了晃姜御丞的胳膊。
姜御丞漫不经心，“他就是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刚刚魏扬在跟你道歉，你们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啊？”南珈追问，还是觉得很奇怪。
“也没什么，就一点男人之间的不愉快，不值一提，”姜御丞说，见南珈还想问，就用食指比在南珈的嘴唇上，嘘了一声，“好奇心害死猫，你要当那只猫被我吃掉还是乖乖跟我散步？”
南珈想了想，冲姜御丞咧嘴一笑：“乖乖跟你散步。”
姜御丞宠溺地揉揉她的头。
走了有一会儿，南珈又问他：“毕业分配的事什么时候开始呀？”
“大概在五月中旬就会确定每个学员的去处。”姜御丞说。
南珈知道他们的这个分配都是按照学习成绩和平常表现来安排的，空军军区也有点分散，除了郢城的这个，其他军分区离郢城都有上千公里，离得最近的只有云城，但坐飞机也要三四个小时。
而且分配是板上钉钉的事，容不得修改。
南珈倒不担心姜御丞的成绩表现，她害怕的是姜御丞被分配去外地。
南珈没说话了，闷着头看地上。
五月份，离现在也不远了。
见她有点没精打采，姜御丞便停下来，把她摁进怀里，五指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温声对她说：“我应该就待在郢城，即使我想去别的地方，我爸也不会同意的，放心。”
“嗯。”南珈低声应。

第39章 三年可期（9） ...
最近面临毕业联考, 姜御丞待在学校里训练, 南珈也不打扰他，等他空下来才会聊会儿天，打打电话什么的，给他的手表有反馈说挺好用, 便于他记录秒数。
不过这可惨了南北墨，每天早上六点半得下楼集合出早操，往常南北墨慢个几秒钟, 姜御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有了这块表以后，南北墨经常被罚站岗写心得体会抄板报，因此没少找南珈抗议。
南珈一笑而过，大神也说了不用管南北墨，她于是就真的不管了, 这段时间她也不闲, 四月份下旬有个英语演讲比赛，初赛复赛她都通过了，就等着最后的决赛，每天都跑图书馆去查资料撰写演讲稿，反反复复改了几次, 辅导她的老师才定稿，让她在比赛前好好练练。
神奇的是，姜御丞毕业联考的第三天，也是南珈的决赛日, 两个人都是在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最终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魏扬那边也空了下来，叫大家周末去跳伞，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管带人过去就行。
南珈原本不想答应，可姜御丞多番游说，用了一句“难道你不想看看我守护的这片土地是什么样的吗”，就把南珈拐来了。
基地在城郊东边的一座山上，是魏扬一合作伙伴开的，也是个度假村，房间也订好了，不过因为是周末，房间不太够，就只能他和南北墨一间，姜御丞跟南珈挤一间。
跳伞得遇到好天气，几人挺幸运，去的第一天天气就很不错，阳光照在人身上特别暖和，山顶的风景也尤其壮观，一眼望过去，万里山河绵延不绝。
姜御丞此前就有过多次跳伞的经验，便充当起南珈的教练，带她一起跳，南北墨则跟魏扬一组。
飞机升到两千五百米的高空之上，身上的装备再次检查了一遍，南珈还是有点紧张，姜御丞抓住她的手说：“跳伞其实挺爽的，以前跳多了，我都不太想开伞。”
南珈顿然怔楞，下意识握紧他的手指。
知道她在担心，姜御丞便笑起来，摸摸她的脸颊，“别怕，我就想想，不过等你跳下去以后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想开了，那种在空中往下坠的感觉特别像是做梦，周围空荡荡的，只有空气包裹着你，你会感觉什么都是空的，什么都不用去想去思考，人会在那一刻完全松懈下来，然后落地，等待梦醒。”
把挡风眼镜和口罩给戴上，姜御丞在后面不用带口罩，跳机前突然在南珈耳边说了句：“怎么办，其实我挺久没碰伞了。”
这都站在机舱门前了他现在才说，南珈忙抓住机舱门认真起来，对于跳伞她还是有些恐惧心理的，就好气又无力地皱着眉，“姜御丞！”
“这样，你亲我一下，我找找感觉。”姜御丞漫不经心地瞧着她。
没办法了，南珈拉开口罩当着旁边工作人员的面儿，在姜御丞脸上亲了一下，有听见周围工作人员的嘘声，南珈羞赧，忙戴上口罩歪过头去，不看姜御丞。
姜御丞满意地拍拍她的头盔，“放轻松，我数到三就一起跳。”
第二个跳伞的南北墨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二丞你也太不要脸了，趁机占我们珈珈的便宜！”
“之前占的也不少，不差这一次。”姜御丞说。
南北墨：“.......”
魏扬在一旁笑。
“一，二，三！”
两人倏然地，就坠入了空旷无际的天空之中。
风从耳际呼啸而过，等了几秒钟，南珈才缓缓睁开眼睛，周遭的一切顿时明朗，南珈望着下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整片大地，白练腾空，笼罩着山峦密林，河道盘旋在山脉之间，浩渺如画。
太震撼了。
南珈的心情变得敬畏起来。
这一刻就像是身处在跟姜御丞一样的世界里，他驾驶着战斗机穿行在这片大地之上，守护着眼前的一切。
千帆过境，少年侠气，扬于万米高空。
南珈忽然也懂了他说的那种失重感，甚至比他描述的还要真切一些，人真的会完全放松下来，风穿过皮肤进入血液灌满全身，与这片天空逐渐融为一体。
伞打开后，飞行稳定了，姜御丞在南珈脖子那里咬了一口，隔着衣服，有轻轻的触感，像是在告诉南珈，“我在呢，别怕。”
......
......
晚上，吃了晚饭，南珈就先回房间。
姜御丞他们继续跟魏扬的朋友拼酒，朋友又叫了几名教练过来陪，餐厅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一桌的人还在划拳，喝酒聊天，听南北墨吹了几个小时的牛。
魏扬酒量好，加上南北墨怂恿，对面的几名教练中招全部被放翻，就连那朋友也被人抬回了房间休息，临走前还放话：“大家喝高兴了，这顿算我的，魏扬，叫你朋友别给我付账啊，收银台！不准收他们任何人的钱......”
朋友被拖走，几名教练也都纷纷互相搀着回去，饭桌上就剩下姜御丞和南北墨，俩都喝了不少，但南北墨的状态要差很多，本来趴在桌子上眯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心急火燎跑进来的魏扬给吓了好一个激灵。
“丞哥！刚刚我在警局的朋友打电话来说陈瑶自动申请去边境的单位工作，云城的边境不太平，那地方哪里适合她去啊，你快劝劝陈瑶，我打电话跟她说，她根本不听我的，她不能去啊！”
“你小声点会死人呀，”南北墨糊了一把脸，“谁要去边境？”
魏扬满脸焦虑地说：“陈瑶啊，我刚劝了，她听都不听，丞哥现在该怎么办啊？”
“人如果一心要去，你怎么拦，把她绑回来吗？”
姜御丞面无表情，上半身靠着椅背，两腿肆意分开，在桌上的烟盒里摸了支烟出来，虚拢着打火机，吸燃。
“可是陈瑶真的不能去那边，我知道她报仇心切，要是出了事......”魏扬站立不安，语气近乎请求地看着姜御丞，“丞哥，陈瑶是陈泓的妹妹，你肯定也不希望她去涉险，你打个电话给她让她把申请撤回来，她一定会听你的！”
“让北墨打吧，现在是北墨在管这些事。”姜御丞淡言，抿了口烟。
“对，是我，”南北墨举起手来，昏昏沉沉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来，“别着急啊，我现在就打过去问问......”
“你打能有什么用，”魏扬把手机抢过来，拳头暗自攥紧了，“丞哥，这事儿算我魏扬求你了，只要陈瑶不去边境，你以后要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的，让我去死都可以！”
指尖的烟星星灭灭地冒着青色的烟子，姜御丞看看魏扬，“这事儿我管不上，回头让北墨打过去问清楚情况了再说。”
“对呀，你现在酒都没醒，肯定是你说了什么话惹到人家陈瑶了，”南北墨撑起脑袋歪向在旁边站着的魏扬，拽拽魏扬的衣服，“明天我问问她，你快坐下，干嘛凶神恶煞的，别吓到人。”
“姜御丞！”
魏扬忽然抬高音调，引得周遭的服务生纷纷朝这边看。
俩都有酒意，姜御丞的气也一下就窜上来了，起身，神色寡淡冷峻地盯住魏扬，“说了管不上，否管你再怎么说，还是一个样。”
“行！你不想管你管不上，我也他妈根本不想让你管，”魏扬眼睛猩红地瞪着姜御丞，“可陈瑶喜欢你啊！我他妈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啥？！”
南北墨的下巴差点磕到玻璃桌面，正想问谁喜欢谁你再说一遍，便看见魏扬挥起拳头冲上去要打姜御丞，他忙抓住魏扬的衣服往后扯：“魏扬你他妈喝点酒就发疯是吧！”
周围的服务生见势也赶紧上来拉开魏扬，拳头没来得及挥出去，要挥出去也不一定能打到姜御丞。
魏扬气得脸部肌肉都在抖，撒着嗓子就冲姜御丞吼：“我把你当兄弟，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世界上没有南珈这个人，我他妈把陈瑶让给你都行！”
可姜御丞根本没在意魏扬说了什么，犹听姜御丞低声骂了声“操”，大家便见他气急败坏地砸了烟头，然后跟道闪电一般朝餐厅门口跑去，就几秒的时间，门口只剩两扇开着的门。
而餐厅里。
“魏扬你他妈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听听！”南北墨两眼倏地冒起火光，不顾服务生的阻拦，抬脚就要踹魏扬，“希望没有南珈是吧！我他妈还希望没有你呢，有种你再说一遍......”
......
南珈往住的地方疾步，灯光太暗了，看不清脚下的路，“嘭”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牛奶盒滚到一边，玻璃杯摔碎，南珈动了动手指，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血一滴一滴地掉在碎片上。
小臂和膝盖也传来疼意，南珈咬牙忍着，想爬起来，姜御丞握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环上她的后背，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南珈望着他黑曜曜的双眼，隐忍，紧张。
“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他说。
基地有个简单的医务室，怕工作人员包扎伤口的时候没有分寸，姜御丞就自己亲自上手。
“疼就跟我说。”姜御丞小心地用棉签擦拭伤口周围。
南珈点了点头，咬紧牙关。
可南珈始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盯着姜御丞瞧，姜御丞发现这姑娘还挺能忍的，从清洗伤口到上药包扎，这姑娘眉头都不皱一下。
回到房间里，姜御丞把门关上，揽着南珈去床边坐着，人就在南珈面前蹲下来，单膝跪地，抬手把南珈散落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魏扬说的都听到了？”
“嗯，”南珈点点头，“从他说陈瑶喜欢你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口了。”
姜御丞叹息，温暖的指腹轻轻磨着她的手背，眼眸透彻而深沉，“魏扬是魏扬，我是我，他怎么样都跟我无关，也没必要去在意，我很清楚自己心里想保护的人是你南珈，不是别人，以后更加不可能是。”
南珈看着他，唇角微微往上勾，“我没有误会什么，你不要担心。”
“你一看到我就跑，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姜御丞眼眸深深的，看得南珈有些窘迫，南珈暗自深吸一口气，就倾身出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缓缓挺直背脊骨说：“我看见魏扬要打你，当时吓到我了，也不知道从哪里跳下来一只猫冲我幽怨地鬼叫，你又突然看向我，我一下慌了神，脑子里就只剩下跑这个字了。”
姜御丞一愣，随后失笑，“抱歉，是我的过失。”
“我要是没跑，就进去跟魏扬对峙了。”南珈说。
姜御丞笑着看她，“魏扬那人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对你没有敌意的。”
“可他居然那样子说我。”南珈怒目横陈。
“北墨应该替你报仇了，”姜御丞乐着道，“而且珈儿，魏扬喜欢陈瑶三年，自然会站在陈瑶那边，所以你不用在乎魏扬的想法。”
南珈想了下，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啦。”
“心情好些了没？”姜御丞问她。
“好一点了。”南珈说。
姜御丞笑笑，腾出一只手来，顺着她的肩侧往上抚，脸渐渐挨近，“剩下没有好的那部分就让我哄回来。”
南珈还未弄懂他话里的意思，他的唇就压了下来，润而柔软。
舌头也卷进口中，缠住她的，紧紧地，攥紧了南珈的心，手慢慢挂上他的脖子。
感觉到她的主动，姜御丞另一只手掌便握上她的腰侧，抱住她用最亲密的姿势接吻。
两人额头相抵，炙热的呼吸在鼻尖纠缠，姜御丞温柔地用拇指摩挲着她白嫩的脸颊，眼神细细地打量着她，“刚刚下楼去餐厅是不是想热一下牛奶？”
南珈微喘，低低地“嗯”了声，姜御丞摸摸她的头顶，“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热。”
姜御丞又咬了咬她的唇，眼角带笑地滋了一下舌头，这才起身离开。
眼前老有他滋舌头的样子，坏且又带着他自身独特的魅力，让人沦陷其中。
南珈两手僵硬地撑着床铺，整个人浑身发软。
.....
走到楼下的时候，南北墨正搀扶着魏扬上来，魏扬嘴角被打肿了，还残留着血渍，头发跟鸡窝一样乱糟糟的。
姜御丞多看了一眼，南北墨咳两声就解释说：“谁让他希望南珈消失的，我就，就整了两拳。”
“一会儿我拿冰袋和药上去，你记得给他敷上。”姜御丞说。
南北墨：“好。”
魏扬看看姜御丞，不知道说什么，连忙别过脸去，等姜御丞走掉，魏扬就问南北墨：“刚你说丞哥追嫂子去了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还有谁会让二丞有那么大反应。”南北墨道。
魏扬苦着脸，“那嫂子肯定听见我说的那些话了。”
“废话！”南北墨眼睛瞪得圆溜，“我听了都想拿砖头拍你，更何况是我们珈珈！”
魏扬咽了咽口水，“你说我该怎么办？”
“凉拌吧，反正你也凉凉了。”
......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姜御丞就推门走进房间里，见南珈在拿洗浴的用品，姜御丞把热好的牛奶放床头柜上，捏住她受伤的那只手说：“虽然只是一道小口子，也得防水。”
南珈见他从衣兜里拿出好几块创可贴，就问他：“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创可贴？”
“刚刚顺便去医务室拿的，”姜御丞往她手指上贴了两块，“好了，可以去洗了。”
说完又揉了两下南珈的头顶，南珈犹豫着问他：“你要在这里还是出去呀？”
“嗯？”姜御丞疑惑地皱起眉头。
南珈抬手指了指浴室，只有一块玻璃和防水帘布挡着，门是推拉式的，不能从里面反锁。
姜御丞“哦”了声，明白过来，“这间是情侣大床房，门不锁很正常，我也不是很计较这些细节，就.....”
姜御丞故意拖长尾音，南珈着急了就抓他的衣服：“阿丞！”
“干嘛？”姜御丞笑着。
“......你不许偷看。”南珈微微低着头说。
想到在云城他敲浴室门的那次，要是这次也敲，门没锁，按他的性子不得直接跑进来......
“行吧，我不偷看，”姜御丞爽快答应她，“但你得先喝点牛奶，一会儿冷了。”
南珈点了点头，把牛奶全部喝掉，再坐了几分钟就拿上换洗睡衣去浴室里，没一会儿水声传了出来，姜御丞便到床上躺着玩手机。
本来他还挺冷静，可这水声淅淅沥沥的，再看里边印在帘布上的影子，惹得他不禁阵阵心乱。
这房间的配置挺齐全，电视机旁边敬业地陈列着各种款式的套，还都是一个牌子的。
手机没玩多久，姜御丞口干舌燥，就摸了盒烟推门出去，靠着走廊围墙斜斜地站着，点了一支烟抿在嘴边。

第40章 三年可期（10） ...
不知不觉, 时间过去大半, 姜御丞感觉自己快冷成冰块了，气温突然转凉，还下起了雨，他就穿了件薄款的长袖。
回房间他正要往床上奔的时候, 南珈恰巧从浴室里走出来，定定地盯住他瞧，那眼里显然有点误会他的意思。
姜御丞及时止了步子, 两手抄在裤兜里, 眉梢一挑就走向她，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似要飞出几朵桃花来，一把扣紧她的腰，“放心, 你还小, 我舍不得碰你，等我们结了婚，珈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话，姜御丞冲她眨了下右眼, 再揉乱她湿润的头发，“我去洗澡，外面太冷了。”
又在招她。
南珈鼓着腮帮子要拿衣服去挂晾，姜御丞又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吓了南珈好一跳，姜御丞忍住乐把吹风机递给她，“吹干了再上床，还有，不准偷看。”
人笑着拉上了门和帘子。
南珈才不看呢，反正又不是没看过。
真的没有看，今天玩得虽然很开心，但也疲惫，南珈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姜御丞什么时候爬上床的她都没感觉。
只是半夜她有醒过一次，发现自己已经窝在姜御丞怀里，姜御丞亲昵地用下巴贴着她的额头。
......
“北墨！快走了，去找肖燃他们，这边的敌人已经肃清完毕！”
陈泓抱着枪械挥手招南北墨过来，密林的另一边还隐约传来枪声，南北墨领着几个人跑过来，跟陈泓击掌，“不错嘛，速度这么快。”
“那肯定，加上二丞指挥，我们仨，无敌！”
陈泓笑了笑，见姜御丞也带着人来集合，俩握了握拳，肩膀相碰了下，陈泓说：“带回！教员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抓到了几个人，其他的全被打死了，我们直接去营地那边汇合。”
“回家了兄弟们！”南北墨高兴地大声喊道。
姜御丞和陈泓照旧走在一拨人的后面，南北墨在前面跟人吹牛，走着走着，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枪声，姜御丞立马回头，陈泓膝盖中了一枪跪在了他面前。
“趴下！”
陈泓忙扑上前把他往地上按，就在这一刻，身上又多了两个血窟窿，陈泓的脸满是鲜血，染红了他的眼......
——
姜御丞突然间睁开眼睛，眼前茫茫一片白雾，他忙坐起来，呼吸急促，手心也在冒汗，好一会儿他才醒悟过来是在做梦。
姜御丞闭了闭眼，一手扶着额头，慢慢将情绪平复下来。
这些年，时常会做这样的梦，午夜漫长，这场梦魇如杀人藤蔓一般死死缠绕着他，掐住他的喉咙令他窒息，久久不得清醒。
每一回的梦都能让他回忆起当年的那件事，而且历历在目，甚至感受一次比一次深，当初出了这事儿以后，南北墨他们都劝他说并不是他的错，可如果不是，陈泓便不会丢了性命，如果不是因为他，陈泓根本不会死，陈母能盼到儿子回来，陈瑶这些年也不用活得那么辛苦。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陷在自我矛盾中，姜云之逼他去看心理医生，做了一次又一次没什么用的心理疏导，他很抗拒，始终没办法原谅自己，之后姜云之索性就不管了，让他自生自灭。
直到后来他代替陈泓照顾家人，才能从中获取一丝让自己能感到轻松的慰藉。
手心的汗已逐渐挥散，姜御丞看看四周，南珈已不在房间内，伸手从床头柜那儿拿来手机，打开，滑出陈瑶师父的电话号码，上次在陈瑶家里的时候有记过，便拨出去。
没几秒，那边接了。
“周队，我是姜御丞，我想问问陈瑶申请去边境的事。”
......
南珈去前台那儿拿新的洗漱用具上楼，便见南北墨怒火中烧地站在门外，冲里边吼：“魏扬，老子再管你，老子就是傻逼！啊西吧！”
转身要摸烟，看到南珈就站在楼梯那儿，南北墨走过来，叹气道：“珈珈你别管魏扬，他就是个傻逼，早知道我昨晚就该多给他几拳，也不知道刚刚陈瑶跟他说了什么，那傻逼哭得像个傻逼，我好心好意关爱他，他倒冲我发火，气死我了，这你给二丞拿的吧，也给我一副。”
南北墨伸手就想拿，南珈躲开，“你自己去前台那里要。”
然后就跑上楼了。
“哎！还是不是南家人了，自己去就自己去！”南北墨碎碎念，“谁还没有点暴脾气了，等老子回去洗完漱，就去造一顿早餐......”
推门回房间，南珈刚把门关上，姜御丞就裹了条浴巾在腰间，背对着她在搓头发，顺着紧实流畅的背肌往下瞧，腰口压得低，南珈看见有两个小窝窝在上面。
“想看前面吗？”姜御丞歪过身来笑着问她。
南珈发囧，忙别过脸去，声如蚊呐，“新的牙刷和牙膏我给你拿上来了。”
姜御丞不出声，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精致的俏脸，迈着长腿走近，捧住她的脸就吻了下来......
男人在往前走，身后又没有抵挡物，南珈便顺着他的意思退到桌子那儿，两只手抓紧桌子的边沿，他吻得用力，南珈的后腰慢慢抵住桌边，上半身往后倾去。
姜御丞整个人就贴上来，宽厚灼热的手掌抚上南珈的后背，衣料薄，南珈颤得不行，腿在发软，姜御丞停住咬她，身体往下沉了沉，便将她抱上桌坐着，捏住她瘦尖的下巴又吻住。
燥热的身躯已经出卖了姜御丞。
“阿丞......”南珈声音小小的在喊他。
他仿似听不见一样，唇从南珈的耳线那里一路往下滑，往下吻，嘬着南珈嫩白的脖颈，引得南珈连连发颤，最后停在锁骨那里，南珈已经喘得发紧。
姜御丞的眼眸灼灼，又深不见底，他知道领口下方是何等风色，只要一挑开纽扣，他便会万劫不复。
可转念一想这姑娘成年还没多久，他要把人办了，不太道德。
姜御丞缓了缓，抬起头看着南珈，南珈迟缓的，伸手摸了摸他轮廓分明的脸，“阿丞，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吻她了，虽说平常姜御丞吻之前也不给她点预示，但今天感觉有些不一样。
“没事，我睡醒没看见你，就很想吻吻你。”姜御丞眼里的火热逐渐褪去，剩下的全是对她的执著。
“我去拿牙具了，醒得早，见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南珈说。
“嗯，”姜御丞抱紧她，吸尽她发里的香，“珈儿，真想一直这样跟你待在一块儿，让人很放松。”
“我也是，”南珈咧嘴笑得山水明净，双臂圈住他的腰，“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她们跟我说后山那边的风景很不错，我们一会儿去看看，下午再回去好不好？”
“好。”姜御丞应，又搂了搂她。
——
进入五月份，学员分配的事也差不多都敲定了，南北墨肖燃他们都是本地人，自然留在驻地，其他人便遵循分配，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马前往各个军分区参加集训。
姜御丞自主申请去了云城那边，这事儿也跟南珈商量过。
那天打电话给周队，周队说当初的那窝毒贩又开始新一轮的活动，所以陈瑶才会那么着急地要去边境，警局也和当地军区指定了一个联合作战计划，争取在短时间内把这窝毒贩一网打尽，还给姜御丞传来了一些毒贩的照片，姜御丞认出那个朝陈泓开枪的人，便想亲自把这件事给解决掉，虽然分配地是云城，可只要他还想回来，就是姜云之一句话的事情。
而对于陈泓，南珈了解的并不多，但她知道陈泓在姜御丞心里的分量，姜御丞也向她保证顶多三个月的时间就能结束这一切，南珈便也支持他。
转眼毕业答辩提上日程，军校的答辩要比普通院校早很多，一般答辩都结束了，普通院校的还在二稿三稿的修改阶段。
写论文那段时间里，南珈经常被姜御丞打着帮助他写论文的旗号给忽悠出来，实则是过来陪他吃饭，姜御丞又是实干家，南珈当然免不了被他抱着亲搂着亲坐在腿上亲，还有摁在地板上亲......
这段时间他们住的房子是喻淼给姜御丞买的那栋，巧的是离a大不远，环境也清静，每天晚上上演一场激情吻之后，南珈都能很快入睡，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才起床。
南珈真的很佩服姜御丞，在这种情况下写出来的论文居然一稿就过了，真乃大神也，只用修改一些段落格式还有检查错字，南珈就是那个被指派检查错字的。
这天下午的课上完，南珈回宿舍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到校门口坐公交去丽源小区，姜御丞已经到了，南珈来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停在停车位上。
南珈按密码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她中午吃得少，上了四节课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赶紧换拖鞋跑去饭厅，姜御丞在端菜。
“都你做的呀，好香，”南珈吞了吞口水，跟上他的脚步，去帮忙端盘子，“看来这段时间的菜谱没白研究，你可以出师了。”
“嗯，还得珈儿多加指导，”姜御丞谦虚地微微一笑，“其实这些是方才来的路上我顺便打包带回来的，热一热就能吃。”
南珈：“......”
果然，姜御丞依旧不食人间烟火，能简单解决的事，绝不复杂化。
一顿饭下来，南珈吃了两碗半，心满意足地在家里走来走去消食，本来想洗碗的，毕竟饭菜是大神买来的，也算辛苦，但姜御丞没让她进厨房，自己也不打算亲手洗，把碗筷往洗碗机里一放，人就出来了。
南珈在帮他检查完错别字后才知道家里安了洗碗机。
姜御丞把论文发给南北墨一块儿打印出来，明天好准备答辩，南珈见他忙完，就好奇地问他：“怎么突然想起买洗碗机啦？”
姜御丞目光炯炯的望着南珈，答曰：“之前说过我们家也得买一个。”
“家啊。”南珈忍住心里的澎湃，微微低着头。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家？”姜御丞问。
“没有！”南珈连忙摇头，望着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很喜欢，只是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感觉说家这个字怪怪的。”
姜御丞笑了笑，把她抱过来坐在腿上，手指揉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按着，“名分这事儿确实重要，但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我只能等你毕业，不过在等你的这个期间，如果珈儿不嫌弃，暂且可以称呼我为，老公。”
南珈心神一抖，被老公这两个字震得胸腔麻痹，觉得自己快要在姜御丞的注视下自燃了。
晚一些的时候，姜御丞又出了一趟门。
某人没跟着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按照平常，某人肯定开开心心地要和姜御丞去逛街，看是在她看到脖子上刚被姜御丞咬成的几颗小草莓时，连床都不肯下了。
明天答完辩，姜御丞还要带她去游泳庆祝一下，她没拿泳衣过来，姜御丞就出门去买，但她现在这副模样可能还需要一个裹脖子的救生圈。
姜御丞对泳衣的品味和南珈的差不多，都偏向于保守型，可姜御丞买的这个虽然看上去保守，把外边的衣服一拉开，里面居然是那种蕾丝系带的，连小裤裤的侧腰两边都需要绑带子。
这明明是在古装里面穿比基尼嘛。
拎着泳衣看来看去，南珈的表情眼神动作都在表示抗议。
姜御丞却不以为然：“我可是好人，又不会只要你穿里面那个。”
南珈：“......”
等第二天姜御丞顺利结束答辩，就赶回家里接南珈。
南珈脖子上的小草莓还未消却，死活都不愿意跟姜御丞出门，说是游泳馆人太多，要被看见，她可以立马原地燃烧成灰。
姜御丞劝不得，便如实告诉她：“不是去游泳馆，我妈有栋房子带得有泳池，离吃饭的地方不远，我们先去游会儿泳，之后再去吃饭，今晚我请客。”
这根本不是谁请客的问题啊......
誓死不屈的南珈坚持自我：“我不会游泳！”
“我教你。”姜御丞施施然。
南珈不会游泳但她爱玩水，心里其实想去的，但一想到姜御丞穿泳裤的场景，这比在酒店见他裹浴巾还要刺激好吗！
而且听姜御丞的口气，很明显只有他们两个。
南珈脑子里顿时冒出鸳鸯浴三个字，按照这段时间姜御丞以写论文之名对她行男女朋友之实的行为来看，鸳鸯浴似乎更容易出事。
南珈晃晃脑袋，决心不改：“我怕水！”
姜御丞垂眼皱眉，望天曰：“去年是谁偷偷来过我学校的游泳馆？”
南珈：“......”
好吧，南珈说不过他，听天由命。
被拐到处。
南珈还没见过姜御丞游泳，此时的姜御丞在水下游自己的，身形如鱼般自如灵活，在水中势如破竹，线条精瘦的身躯冒出水面的时候又好似蛟龙出水那般。
她看得痴。
在岸上吹了一会儿的风，南珈按捺不住要玩水的心情了，虽然刚才下水前姜御丞教她学游泳，她严词拒绝了。
但她热爱玩水呀！
姜御丞还在水底沉浮，南珈就自己下水来，她的身高够，水淹不到她，但下来就看不见姜御丞在哪儿了。
索性不管姜御丞，他会自己游的，来了还得教她游泳技巧，对于一个站着都会沉到水里的人来说，学游泳实在高难度。
南珈就安心在岸边玩呀玩，自在快活没一会儿，姜御丞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她被吓到，赶忙扑腾着要爬上岸。
姜御丞抱她腰，把人给按进怀里，她跟只小龙虾似的不安分，姜御丞便锢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咬到她听话为止......
后来几天，南珈脖子上又多了几颗小草莓，没好意思去学校上课，生平第一次让晚晚她们代点名答道。
而姜御丞好像没事情要做了一样，接连好多天都想带南珈去游泳，势要教会她游，但以南珈的亲身经历来看，可能姜御丞不太适合当游泳教练，逮到她就老咬，哪里都咬，连之前说好不让她只穿里面的比基尼，根本也是骗人的，所以南珈瞎编乱造了几个借口，才把姜御丞劝退，不过约会地点换成了床上。
——
毕业典礼过后的第二天，姜御丞就去了云城，南珈终于可以清心寡欲，安安心心在学校里上课等他回来，算上解决事情的时间，得等六个月呢，那时候她估计都放寒假在家里蹲着了吧。
南珈每个星期都能接到姜御丞的电话，听他的声音，或者开视频看看他，三个月的集训似乎没那么严格，偶尔南珈还能跟他打打游戏什么的。
可是集训一结束，姜御丞告诉她接下来的时间里会彻底断掉联系，身份全部注销，就相当于世界上没有了他这个人，做这些都是怕家人朋友被报复，当时南珈没多想姜御丞要去做什么，一心就等着和姜御丞约定的时间过去，然后就能和姜御丞相聚了。
时间在南珈的细数中流逝得飞快，眨眼便到了大二，学校安排的课程也随之多了起来。
南珈除了学习这些课，还在准备明年的专四考试，也经常参加各种类型的英语比赛，每次把比赛结果分享给姜御丞，却都石沉大海，不像之前她和姜御丞在网上聊天那样了，倒是南北墨在她的聊天列表里跳得很欢。
江以眠对此感慨万千，经常打趣她：“你这个小军嫂当得如此兢兢业业，别人都以为你分手了呢。”
南珈不苟同。
闲下来时，南珈就翻翻姜御丞走之前他们在一起的合照，还是觉得姜御丞就在身边呢。
其中有几张让她很喜欢，姜御丞刚驾驶战斗机落地，穿着飞行服站在战斗机前拍的，还有他穿常服，训练服，作战服的......
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看，他习惯在外人面前冷绷着脸，拍照的时候有种禁欲的孤傲感，特别是穿西装打领带的时候，在她面前却又换成另外一幅模样。
看着看着，南珈湿了眼眶。
真想他呀。
......
等期末考试结束，南珈回湘都。
没了周末约饭的小伙伴，南北墨在部队里寂寞得很，日常就是找南珈唠嗑，南珈有问姜御丞的情况，但南北墨跟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当时南北墨想跟姜御丞一起去的，可是各项指数比下来，南北墨就算去了，也选不上和姜御丞一样的岗位，姜御丞也不让他来，他就只好留在郢城，在自家父亲手底下工作。
就这样，南珈又数着日子过，大半个月很快从指缝中溜走，快要到姜御丞和她约定好的时间了。
想早点见到姜御丞，南珈便提前两天搭飞机去郢城，到他们的“家”先住下。
奇怪的是，南珈呆在家里的时候，南北墨找她聊天尤其频繁，她来郢城了，南北墨就玩消失。
如此了两天，南珈也不管南北墨了，一心等姜御丞的消息。
没过多久，南北墨突然冒泡，心急火燎地跑来找她，一进门水都来不及喝，就跟她说：“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手机被我爸给没收了，他不让我给你传二丞的消息，原本就没打算告诉我，是我自己偷偷听见的，南珈，二丞好像出事了，他回不来了，只能呆在云城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爸和二丞他爸什么都不说，就说什么这是军事机密，我可去他的军事机密......”
说了这么多，南珈冷静得不太正常，反而问南北墨：“你告诉我机密，不怕进军事监狱吗？”
“不怕，这我偷听的不算，”莫名地，南北墨倏然盯住南珈，捂脸悲痛道，“珈珈你果然也被这个消息吓傻了是吧，你都没怎么激动，我听到的时候都傻了，我到现在都没联系上二丞，你肯定也是对不对，天涯总有相思断肠人，走，咱俩喝两杯思考人生去......”
——
后来，时间久了，南珈是真的才知道，姜御丞回不来了。
大学毕业晚会上，南珈依然做主持和表演，钢琴是她的爱好，弹的曲子却不是什么世界名曲，而是一个业余歌手写的歌，叫做《又是一年春》，基本的旋律不变，只是乐器换成钢琴。
台下一片叫好声。
南珈看到嘉宾席里，一个男人直直正正地端坐着在给她鼓掌，桌上的名牌写着温以征。
江以眠跟南北墨也在，只是独独少了那个人。

第41章 归路（1） ...
三年后, X城机场。
“He was my five years of youth.”
他是我五年的青春。
南珈在笔记本上打下这段英文的时候, 手指不禁顿了顿，眼底却静谧如密林里的古潭。
离开学校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到温以征的公司报道，而是去了欧洲两个月, 才刚旅行回来，等着去参加郢城赛区的演讲决赛，她准备的主题就是这句话, 至于正稿内容, 她还没有想好，或者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周围坐满了等候转机的人，说话声有点吵闹，即使带着耳机，也能听见嘈杂的声响。
她便重新换了一个角落偏僻的位置坐, 不曾想因为气质太干净, 跟一汪清涧那般，与周边行色匆匆的人形成强烈对比，清艳楚楚的面容就惹得四周的目光朝她这里汇聚而来。
有人大着胆子来问她要联系方式，她一口回绝，却听那人跟一帮朋友讲：“不行, 她太冷了，说点话都让人觉得背脊发凉，冷飕飕的。”
南珈淡哂，倒不是她不近人情, 是早在之前她就听见那个人无非是跟朋友打赌输了，然后她就变成了他们游戏的对象。
觉得无聊，她没必要搭理什么。
坐了会儿，环境实在太吵，音乐声都盖不住，南珈索性关掉音乐软件，笔记本合上装进包里，脚边突然掉下来几本书，她下意识俯身帮忙去捡。
“谢谢！”
是个少年的声音。
南珈微微一笑，“不客气。”
少年蹲着手忙脚乱地捡书和笔，抬眼看南珈，倒是一愣，挪不开眼。
南珈没察觉少年的异色，正要把书递给少年，却见书上一角写着云城XXX军区，她有一瞬间失了神，不过就像蜻蜓点水那样，没有荡起太大波澜。
书归还少年，南珈这才定睛看到少年的模样，寸头，墨绿色的短袖，约摸着有十八/九岁。
可是盯着她看做什么呢。
“拿好，别再掉了。”南珈说，坐回位置上。
少年迅速拉回思绪，嘿嘿地跟南珈笑，“谢谢姐姐！”
人有礼貌，又连声道谢，南珈颔了颔首笑然，少年便在她旁边的空座位上坐。
南珈此刻闲暇，少年规规矩矩地立着背脊而坐，神情颇是严肃认真，目光炯炯有神地直视前方，同旁边那一排七歪八倒的坐姿完全是两个世界，她便饶有兴致打量起少年来。
没多久大厅播报声便响起了：“T2登机口已经开放，请转机到郢城的旅客前往T2登机口登机，飞机即将起飞，请转机到郢城的旅客前往T2登机口登机......”
南珈的行李不多，就一个小行李箱和电脑包，拿着也轻松，南珈起身前去排队，也没注意少年去哪儿了，估计和她不是一个航班。
等进入机舱找到位置坐下后，南珈看见少年也上了这架飞机，而且位置就在她旁边。
少年也好生震惊了一番，跟南珈打了招呼，坐下就把那一堆书放在腿上，认真研读起来。
飞机起飞，平稳飞行后，少年就拉下桌板，书摞在上面，翻开其中一本，边看边在本子上不知道写什么。
南珈有些纳闷地看着他，倒不是好奇他在写什么，而是这人抱着一堆书出门都不用袋子装的吗？
想起电脑包里有放一只纸质的手提袋，南珈拿出来给那少年，“拿去装书吧，别把书弄掉了。”
少年眼神明亮的看向南珈，忙点头道谢，接过手提袋说：“谢谢姐姐，我赶来机场的时候袋子破了，没时间买就只能抱着，想着也就三个多小时，下飞机了再去买。”
南珈笑了笑，发现他的那几本书上都写着云城某军区，而且有两本是考试参考书，就多瞧了两眼，问他：“你要考军校吗？”
少年顿时诧异起来，“你怎么知道？！”
“封面有印云城军区几个字。”南珈说。
“喔，还以为姐姐也是军人呢，”少年露出两排大白牙，挠挠后脑勺说，“其实我在云城当了一年的兵，这次跟随我们营长回郢城，这些书都是营长给我挑的，他常说考不上大学没关系，只要好好把这几本书吃透了，在部队里也能考上军校，我就可以继续读书，将来毕业了也能像营长一样，做一名战功赫赫的空军，营长是我的榜样呢！”
“你们营长？”南珈看看少年右手边的位置，是个抱小孩的阿姨呀。
少年嘻嘻地笑，“我们营长不在这儿，他一周前就先回郢城了，好像着急找什么人，感觉挺重要的，让我把转接的资料填完再去跟他报道。”
“喔。”南珈颔了颔首。
“姐姐在云城也有认识的人吗？”少年问。
南珈摇头笑笑，“你继续学吧，我不扰你，加油。”
“嗯！”少年说，埋头接着抄笔记。
南珈转头看向窗外，天蓝云白，一团团地凑在一起，给人一种仿佛踩上去就不会坠下来的错觉，机翼掠过重重云层，窗前白茫茫一片。
或许也算认识的。
大二下学期的那年，陈瑶突然来郢城找到她，把姜御丞的一封亲笔书信交给她，具体的内容她记不太清了，大致意思是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的日子，她跟姜御丞，就这样算了吧。
陈瑶还带了些话：“御丞哥因为工作原因不能跟外人联系，只能写了这封信让我拿来交到你手里，他希望你可以好好看完，他说对你很抱歉。”
——
下了飞机，少年跟南珈告完别就匆忙坐机场大巴走了。
南珈走到人少的路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旁，一身西装西裤的温以征正倚在车门那儿，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南珈身上，气质跟一个人有些相像。
“珈珈！”
正要拿手机出来接，南珈抬起头，电话就挂了，温以征走过来，拿走她的行李，想连电脑包也一起，她笑着拒绝：“这个我拿着就好了。”
温以征弯弯唇角，两人并肩走去车子那里，问她：“玩得如何？”
“挺好。”南珈答。
“居然有点羡慕你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温以征把行李放进车后备箱，“先去公寓还是吃点东西了再回去？”
“去公寓吧，以眠做了饭，”南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温以征绕过车头也坐进来，“让我把你也一起叫过去，吃吃家乡菜。”
“行，也是好久没有吃湘都菜了。”温以征说，开车离开机场。
聊了几句在欧洲的旅行过程，温以征就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来公司报道，最近翻译部门有点缺人手，过两天我要出差都怕找不到人。”
温以征退伍后就来郢城，在大伯的公司上班，从基层开始学习，用了三年的时间，如今他已经在职场上如鱼得水，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江以眠现在住的地方也是他帮忙找的。
在回来之前，温以征就给南珈准备好了一间公寓，但南珈向来无功不受禄，打算先在江以眠那儿暂住，之后再慢慢找房子，拗不过南珈，温以征便没再说起这件事。
“后天吧，后天早上我去报道。”南珈说，得把时差倒回来，不然上班了她很可能一沾桌就睡。
“随时欢迎你这位高材生，”温以征笑了笑，许是当过好几年的兵，不管退不退伍，精气神仍旧十足，眉眼棱角也锋利，“过两天我得去北京出差，顺便看看爷爷，听说你回来了，爷爷想见见你，要不要顺便跟我一起过去？”
“嗯。”
南珈点了点头，按下车窗，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她的脸凉意四起。
她的性子比以前淡了不少，见她没说话了，温以征也就专心开车，不再开话题。
来到江以眠住的公寓，饭菜已差不多完工，招呼两人坐下，江以眠又跑去厨房。
“你们先吃，我调调汤汁儿！”
自从和傅辞在一起后，江以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上得厅堂也下得厨房了，本来准备毕业后去武术馆当教练，天天打来打去的特别爽快，还可以朝娱乐圈发展去当替身演员，但傅辞不同意，说要是以后俩人打架，谁当攻谁当受，江以眠便退一步，选了在高中当体育老师。
傅辞也因为她拥军，毕业后就入了伍，一有空啊，傅辞就跑来找她，只是对温以征永远带有敌意，仅仅为着江以眠的初恋是温以征，虽然现在江以眠早对温以征没啥感觉了。
所以今日傅辞没在，南珈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然饭桌上得有两道光噼里啪啦地冲温以征劈过去。
没一会儿，江以眠调好汤汁儿端出来，“快尝尝，酸辣小黄鱼，照着珈珈老爸给的配方做的，差点盐，我刚刚加了，快试试差不差味道。”
温以征先夹了块鱼肉放碗里，吃了两口说：“嗯，味道跟南叔做的一样。”
南珈吃了也点头附和，江以眠心情甚佳，就同温以征阔谈起来，俩人虽与温以征的年龄相差甚多，可毕竟是一个小区里出来的，也没有代沟，什么都能聊。
不过饭吃到一半，温以征接到个电话就说有急事要处理，人便走了，可不巧，到楼下的时候居然碰上了傅辞。
于是好好的一桌饭菜，就成了傅辞和江以眠划拳下酒的料儿。
南珈吃饱了就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盯着他俩，一副这俩人还是一样无聊的神情。
傅辞的酒量也跟以前没什么差别，永远拼不过江以眠，还不让南珈劝，虽然南珈并没打算劝他，等江以眠把他喝趴，两人扶他去房间休息。
“这个傅辞，真的受不了他每次都这样，人征哥哪里表现出来对我有意思了，张着嘴巴就瞎扯。”
江以眠说着就气起来，拿起酒瓶要倒酒，南珈拦下，“傅辞醋劲大，你喝闷酒，算怎么回事？”
“可是他那个醋吃得也太久了，从我大三就开始吃到现在，我已经无数次跟他解释过了，他就跟脑子注水一样油盐不进，神奇的脑回路。”
江以眠又伸手拿酒瓶，南珈叹气，懒得拦了，就说：“你也喝不少了，真想喝，我陪你吧。”
“哎可别，我就是嘴痒，听你的我不倒了，”江以眠忙收手回来，“我可不想再像两年前那样看着你喝进医院。”
南珈觑她，笑而不言，倒了两杯果汁。
“岁月真的不饶人，转眼咱俩都毕业了，你跟姜御丞的事儿也过了三年，”江以眠感慨，拿走一杯，喝了好大一口散散酒味，傅辞醉了，她脑袋也晕乎乎的，想起什么就说什么，“珈珈，我问你啊，要是姜御丞现在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
南珈神色淡淡的，食指敲着玻璃杯的杯身，“别老问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你都问过我多少回了。”
“不是，我是觉得你俩挺可惜的，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人说没了就没了，谁心里会好受，”江以眠挨过来，双臂揽住南珈的肩，头靠在上面，“那我再问你一个从来没问过的，跟姜御丞那样的人谈了那样一场恋爱，你这辈子值了没？”
“值了。”
南珈轻轻开口，一层薄薄的光铺在她嫩白的脸上，娇俏且净皙，那双温水眸子明澈平静，看不到焦点。
“值了就行，值了好，”江以眠整个人已经靠着南珈，说话也昏昏沉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啊，你跟姜御丞还没完，一定没完的，女人的直觉最准了，可我现在好他妈想吐啊，珈珈.....”
江以眠的头重重往下沉去，南珈失色。
“江以眠！”

第42章 归路（2） ...
在江以眠家待了两天, 南珈收拾好几件换洗衣物, 江以眠开车送她去机场跟温以征会合，傅辞回部队了，差点误假被罚写报告，估计近期不会跑出来再找江以眠拼酒, 江以眠也没空陪他疯，虽然体育老师不是很忙，但学校教学任务还没完成呢, 得下半个学期才会很轻松, 课都被各科老师拿走让学生们准备期末考试。
而温老在年初的时候查出身体有些毛病，动了手术，温以征又在郢城，没人照顾，就和大伯把温老接去北京, 在医院里慢慢修养, 大伯的妻儿就住在北京，也方便照料温老，温以征也能随时过去探望。
“代我向温爷爷问个好啊，”江以眠下车来，“我要是下午没课就跟你们一起去了, 毕竟小时候没少去征哥家蹭饭。”
南珈提着旅行包走到路边，“嗯。”
不远处的路口前，温以征也到了，秘书先下的车, 把出差需要的东西都交给温以征，温以征正要过来，一辆粉色的保时捷刷地冲过来，及时停在他车的后面，立马从车上跑下来一个女人，缠着他不让他走。
女人生得小巧玲珑，抹胸的裙子将她婀娜的身材完美地体现出来，看上去年纪不大，嘟着嘴跟温以征说话，委屈巴巴的，温以征一时间脱不了身。
南珈和江以眠颇有兴致地做观客姿态，窃语：“哎你说这又是哪家的千金呀，我见她出现在征哥身边不下十次了，每次都如此高调，不过身材挺不错，腿比我的细。”
南珈想了想，“好像是华盛董事长的女儿，去年我在公司里见过她一面。”
“哦原来是她啊，”江以眠拧眉瞅着说话的俩人，“不过啊珈珈，征哥都三十三了，怎么还不打算结婚呀，我看这位千金长得那么漂亮，还有心追那么久，大叔配萝莉诶，要我是征哥，早就怀卧美人享乐去了，哪还会想每天跟一堆无聊的工作打交道，生活本已经如此平庸无度，得需要点男女之间的情趣来点缀嘛。”
“你自己点缀就成了。”南珈说。
江以眠嘘她：“等你遇到合适的人，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啦。”
也不知道温以征跟小千金说了什么，小千金怒目横陈地转身朝南珈这边看来，南珈和江以眠默契十足，俩赶紧挽着往机场大厅里走。
“别人的感情生活不掺和，愿太平盛世，佛祖保佑！”江以眠双手合十道。
温以征在外面跟小千金扯了有好一会儿，江以眠跟看戏一样，贴着玻璃门乐，没说通，温以征直接丢下小千金走了，小千金气得跺脚，又追上来，两人继续扯，江以眠看得津津有味。
南珈笑她无聊。
最后小千金被哄好了，开心地回车里，驱车离开。
温以征也终得脱身。
取了登机牌要过安检的时候，江以眠挥手跟南珈道：“居然要去一星期，记得回来给我过生日啊，人不到生日礼物也得到！”
“好。”南珈笑应。
......
一周后。
部队里开了一场表彰会，三年的时间，当初军警的那场联动计划得以胜利结束，把那片儿的贩毒网络连根拔起，姜御丞也回归了军队，姜云之把他召回郢城军分区，各种奖章证书加在身上，晋少校军衔。
肖燃和荣礼为给他庆祝，在群里吆喝着出来酒吧造，终于等到他有时间，两人便迫不及待外出，当晚也拉着南北墨一起。
姜御丞有事还没来，三个人先点了一桌啤的，再带一果盘，就开始喝了起来。
酒吧里歌声悠扬，环境不乱，除了走来走去的服务生，还有抱着花束来卖的。
荣礼听台上唱歌正听得入迷，肖燃突然递给他一枝玫瑰，“丞哥啥时候过来啊，咱都喝一半了。”
荣礼被这支花好生吓到了，“在陪蒋参谋和霍少将的女儿吃饭，这会儿估计才差不多结束，你干嘛呢一大老爷们买什么花？”
“响应气氛嘛，虽然我们这桌没有异性，”肖燃摇摇酒瓶，“霍少将的女儿是不是就今天那个在表彰会上发言，一副心高气傲样儿的那女的？”
荣礼点头，把花丢沙发上。
肖燃乐：“你说丞哥好不容易回来，咋还带了个灭绝弟子来，以后要跟咱们一块儿训练，惨矣！”
“人可是上尉，三年里都是丞哥的好搭档，取的什么外号，要被她知道，你等着被捅死吧！”
荣礼笑了笑，跟肖燃碰杯。
南北墨从洗手间回来，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坐下便问：“说谁呢这么高兴？”
肖燃嘴快：“就那个霍楠，跟丞哥吃饭......”
荣礼忙掐肖燃大腿，使眼色让他闭嘴，肖燃像说错话一样，连忙咬住嘴唇。
“霍楠是吧，”南北墨倒了杯酒，斜眼看两人，神色冷得发紧，咬着腮帮子说，“男人婆一个，凶神恶煞的，哪有我们南珈好。”
说完，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
肖燃和荣礼连连点头，给他满上，三个一块儿喝。
自一周前姜御丞回来，本来是挺高兴的一件事儿，可这俩人就跟中间摆了鞭炮一样，一对上眼，
噼里啪啦地就响，他们俩知道南北墨是因为南珈才跟姜御丞发气，但是分手就分手嘛，谁的青春还完美来着，于是他们俩就合计着叫两人来喝酒，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
喝酒这事，姜御丞不知道。
南北墨自然也被蒙在鼓里。
等姜御丞来到酒吧，南北墨已然半醺，四人的桌儿，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诡异起来。
姜御丞知道这俩人的意思，也没说破，便在南北墨对面坐下来，肖燃和荣礼跟和事佬似的，招呼着倒酒。
“来来来，都满上，给咱们的营长敬一杯！”
姜御丞勾了勾唇，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随手丢了盒烟在桌上，靠着沙发，长腿往外撑开，动作娴熟地抿了支在嘴边，虚拢着打火机，吸燃。
南北墨抬头看了眼姜御丞，话也不说，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荣礼抓着手腕举杯子。
“蒋参谋回队里了？”
一轮敬酒过后，荣礼率先开口缓和气氛。
“啊，”姜御丞应了声，“刚送人回家，所以来晚了些。”
“送的霍楠是吧！”
南北墨突然仰起头，直直对上姜御丞那双常年清凛深邃的眼睛，眉宇间已褪去当初少年的轻狂锐气，酒吧内灯光迷离晦暗，将他轮廓分明的脸映得更加深沉冷冽。
“是。”冷冷淡淡的一个字。
果然！
南北墨一下就急了眼，起身拍桌：“姜御丞就你丫行是吧！消失了三年，你现在这样对得起谁我问你！”
见周围的眼神纷纷往这里扫来，荣礼忙把人给拉回沙发，死死摁住，“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急眼，冷静墨哥，丞哥那也是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丞哥当时的处境。”
南北墨缄默，用胳膊肘抵开荣礼，气得胸腔起伏，这还是自打姜御丞回来后，他第一次跟姜御丞这样说话，酒劲一上来，什么都不想管了他。
南珈跟姜御丞完了的事儿，也是他告诉肖燃跟荣礼的，不过那封信他没说，反正都被南珈烧了。
本来他不相信姜御丞会用一封信就把南珈打发走人，可那封信的的确确是姜御丞的笔迹，带着尚存的一丝希望终于等到姜御丞回来，他想搞清楚姜御丞为什么会写那样一封信，毕竟那封信曾让南珈进医院受罪，谁知道姜御丞把霍楠给带了回来，他立马连问都不想问了。
而姜御丞一回来就向他打听南珈的下落，完都完了还来问，他想瞎编都懒得编，直接不说。
南北墨低着头看桌沿，越想越气，荣礼叫他，他猛地往桌角踢了一脚，两瓶酒往肖燃身上倒。
肖燃连忙跳上沙发冲南北墨吼：“南北墨你他妈发什么酒疯！”
还好反应迅速，就打湿了裤腿，怕他又发疯，肖燃忙往姜御丞这边靠。
姜御丞捏着烟头捻进烟灰缸里，里边盛了水，发出“滋拉”的一声，他倒满酒杯，一饮而尽，“今晚就把话说开吧。”
“对对对！”
荣礼立马附和道，见桌上没多少酒了，就招服务生再拿了两打酒来，给大家满上，“咱们四个都认识这么久了，多少年的兄弟情，既然大家都在，索性就有什么说什么，免得我和肖燃看着你们这样，我俩也跟着不好受。”
“说就说，我早他妈憋不住了！”南北墨举杯跟姜御丞碰，喝光，姜御丞便陪，“你跟霍楠有事儿没？”
“没事。”姜御丞回。
南北墨盯着他，“我不信！你都送人回家了！”
“蒋参谋也在。”姜御丞说。
“你们朝夕相处的那三年呢？！”南北墨不依不饶。
姜御丞沉了沉眼色，“她是我在边境的搭档，也只是工作而已。”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肖燃和荣礼默默听着，坐在俩人中间，就怕下一秒南北墨会冲上来干架。
然而南北墨却倏然间偃旗息鼓，双手扶着额头，过了会儿，他像是极难受，额头冒起了青筋，也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什么，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二丞，当初我以为你三个月就能回来，我天天哄着南珈，转移她的注意力，就怕南珈多想，我甚至想替你去，可我他妈选不上，我他妈没你行，靠关系也去不了，我是自私，为了南珈我不想你去，可陈泓又是咱俩的生死兄弟，你要去替他报仇，我他妈没理由拦，但是你知道这些年南珈怎么过来的吗？你丫的竟然要跟她断了，你知道那封......”
说到心痛处，南北墨用力吸了吸鼻子，头一晕就趴在了桌面上，头埋进双臂里，背部抖了几下，没半天，他就没了声响。
“哎墨哥，话说到一半你咋不说了，拍电视剧也不带你这样的吧，”荣礼推推南北墨，南北墨没应，荣礼挨近他，听见鼾声，就冲姜御丞摇摇头，“睡着了。”
......
刚下飞机，南珈就带着给江以眠的礼物赶去吃饭的地方，有傅辞在，温以征便没一起，人回公司看文件去了。
跟着服务生来到二楼的包厢，门虚掩着，南珈走近便听见傅辞在里面和江以眠心急如焚地说：
“我跟连长请假出来的时候，在部队里看见姜御丞了！”
南珈顿然愣在了门口。
“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如假包换，我保证没看错人，我还问连长了，我们连长说他刚从云城那边调过来没多久，在那个特种指挥营里当营长。”
“这事儿大了傅辞，晴天霹雳啊！一会儿南珈过来你千万千万不能说漏嘴，先别告诉南珈，按她现在的状况不能受刺激，要是漏嘴我......”
身后的服务生不知道南珈为何停下来，便上前来推开门，请南珈进去。
江以眠和傅辞立马扭头。
傅辞僵硬地动动嘴皮：“糟了。”
......
可这顿饭意外地吃得很平静。
南珈跟平常无疑，照旧和江以眠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江以眠一开始还怕她会因为姜御丞回来的事情而难受，怎么说也不应该像现在这般从容淡定，后来见她仍然没什么异色，江以眠也就放心了。
吃好晚饭，南珈不再跟俩人同行，说是不打扰情侣约会，也不想回公寓，就在街上散步。
不知走了多久，到一条街道旁时，站在斑马线前等绿灯的南珈多留意了下，因为那辆粉红色的保时捷在一排黑轿之间实在过于惹人眼。
而在保时捷前面的一棵树那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被架着的那个也很熟悉，南珈便没过马路，转个方向过来。
居然是南北墨和肖燃。
怎么喝成这样了？
南珈叹气，往他们那儿走去。
不过到半路，南珈便顿了脚步，眼眸怔怔地望着正走向树那边的两个男人，其中高一些的那个，两手抄在裤兜里，步子迈得漫不经心。
跟他很像。
一切在这一刻缓慢流动起来，万籁寂静般，微风徐徐而过，几乎不着痕迹地将所有响动带上苍穹。
等人走进昏白的灯光里，面容逐渐清晰地，一点点地涌进南珈的眸子里，南珈心间有处地方猛然地空了。
余光里似是藏了个人。
姜御丞也在此时忽然停住，视线挑开，旋即往侧边移，就落在了十几步之外的南珈身上，轻轻地，撞进了南珈的心底。
三年，他的眉眼依然漂亮修长，脸部线条硬而分明，在夜色里如同安静的雕塑，眉峰比以往还更加挺拔，带了几分凌厉的意味，深邃的眼底更让人觉得深沉难辨，薄唇紧抿着，黑衣黑裤大长腿，英俊干净又醒目。
我操！世界真小，这也能碰上！
荣礼蓦地震惊起来，转脸瞧瞧姜御丞，快速拿着两瓶水小跑过去给南北墨，“我先闪人了！”
不料还未跑到处，就听肖燃高声呼救：“丞哥救命啊！南北墨跑人家保时捷那儿吐去了，我拉都拉不住！”

第43章 归路（3） ...
“啊！”
平地又是一声尖叫。
肖燃和荣礼纷纷往声源看, 脸色就绿了。
“南北墨你惨了, 惹了位白富美！”
小千金一见车旁边站着三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男子，立马踩着高跟鞋跑到车前，手里拿着刚买的鲜榨果汁，瞧见车轮上全是南北墨的呕吐物, 脸煞白，忙躲开，扯着嗓子吼：“你们在干什么！”
小千金哒哒哒地往后撤, 瞥见南珈, 她当即想起来南珈是谁了，就躲到南珈身侧，气鼓鼓地指着南北墨说：“你你你！谁让你吐我车上的？！我这就报警叫警察把你抓到警局里关两天！”
说着，小千金就打开手提包拿手机。
“哎哎哎！别呀美女！”
肖燃赶紧前来阻止，走路有些不稳, 小千金害怕, 见状就抓住了南珈的衣服，拿南珈当挡箭牌，“我认识你，你是南珈，快帮我挡住他, 我可以考虑跟你公平竞争温以征。”
南珈：“......”
“美女你别激动，放下手机，”肖燃头晕站不稳，便一手扶着旁边的树干, 强制撑起整个身体站稳，掏了个证件出来，“其实我们是军人，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珈珈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小千金惊恐地瞪着南珈：“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认识的。”南珈如实回答。
“这就更要报警了！”
“报报报个屁，我才不稀罕吐，你这车，还粉色，你以为你是hello Kitty啊.....”
南北墨倚着粉色保时捷，话锋明显是冲着小千金来的。
小千金顿然恼火了：“你你你别碰我的车，别把车身给我弄脏了！”
“我我我就碰了怎么地！”
南北墨一副地痞无赖相，还拍了两下车顶。
“你竟然学我说话！”小千金气得跺脚，“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叫人来，你死定了！”
“你叫呀，我就在这里，看谁厉害。”南北墨醉醺醺地说。
“你，你等着！”
“来呀，快活呀......”
是时，南珈终于想起这位小千金叫什么名字了，对南北墨的行为也是无奈，她叹了口气，便劝道：“尹小姐，他们不是故意要吐在你车上的，这样吧，洗车的钱我出，这事就过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尹小枫已经翻到电话号码，“我不管，这已经不是洗车能解决的了，那个人竟然污蔑我是hello Kitty，我才不是呢，这辆车我只是开出来玩玩，我要......”
就在尹小枫拨出电话，把手机贴到耳朵旁的时候，姜御丞不知道何时就已走到她身旁，拿走她的手机，她立即扭头。
“别打，如果进警局，我们就说不清了。”
姜御丞低垂着眼在对方接听之前把电话挂掉，眉宇间透出一股清寒之气，声音也极没有人情味。
尹小枫浑身一激灵，有点怯怯地盯住他，抓紧了南珈的胳膊往侧边退，又听他说：“做个交易，我们开你的车去洗，有个洗车店离空航大不远，你还可以送我们到校门口，确定我们是不是坏人。”
南珈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要是进去，包括他在内，这几个人都免不了要背处分，就小声跟尹小枫说了一句话。
尹小枫顿时喜笑颜开，痛快答应了姜御丞的提议。
对不住了温以征。
南珈暗道。
“会开车吗？”姜御丞突然看向南珈，那双黑曜曜的眼眸里深不见底。
南珈愣了愣，才意识到姜御丞这句话是在问她，便有些迟缓地点头：“嗯。”
......
车坐不下这么多人，肖燃和荣礼就自己打车回家，姜御丞在后排照料南北墨，也不是照料，看他摔了就扶起来而已。
尹小枫时不时就转脸看后面，盯着南北墨会不会吐她车里，南北墨像是要逗她似的，等她看过来，南北墨就使劲作呕，惊得她又气又恼，威胁南北墨：“你你你，要是敢吐，我就让这位帅哥把你丢出去！”
“得你喊得动他啊！”南北墨得意地吐舌头，“这可是我兄弟，虽然刚为我妹打过一架。”
闻声，南珈倏而一晃神，车头差点拐到马路牙子上，幸好反应够快，她忙打转方向盘摆正车身。
尹小枫气极了，看了眼安静坐着的姜御丞，不过对视两秒，尹小枫连忙收回眼神，忍忍，不跟南北墨杠。
那人的眼睛太过坚毅锐利，看得她心慌。
车厢里一阵缄默过后。
尹小枫喝完果汁，没人说话，觉得无聊就问南珈：“你跟温以征在一起多久了？”
车突然刹了一脚，尹小枫惯性往前倾，啊了声，紧接着后排也传来一声。
南珈看了看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差一丁点儿就跟着前头那辆车闯了红灯，“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呀。”尹小枫说。
南珈：“......”
南北墨一头磕在了她的座椅后背，这会儿正在惨兮兮地嚎着，南珈转头看后排。
姜御丞，神色沉着，倒是稀稀松松的模样，目光定在她脸上，她冷静，没什么波动。
“没事吧？”南珈询问南北墨。
南北墨正要说话，就被姜御丞一把揪住后衣领，把人给拉回来，坐好，“他没事，聊你们的。”
“快说，在一起多久了？”尹小枫追着南珈问。
南珈定定心神，回过头去，盯着前方的红绿灯，“你问这个干嘛？”
“了解行情，我好决定要不要拆散你们！”尹小枫说。
“哟，还挺有职业操守啊。”
南北墨突然幽幽来了句，哈哈地笑起来。
尹小枫扭头恨他一眼：“你管我！”
南北墨还在乐。
转念才悟出南北墨说的意思，尹小枫怒火中烧，随手捡了个玻璃水瓶丢出去，恰好砸在南北墨额头上。
南北墨呆了下，当即嗷嗷地喊疼，整个车厢里都是他悲惨的叫声。
不过没叫多久，嘴巴就突然被人死死捂住，就听见南珈的一声：“没有。”
夜色璀璨，灯火通明，如兽鸣般的引擎声蹿上天际。
姜御丞望着窗外的街景，牟然地，眼里多了几点星影。
洗好车，尹小枫送他们到空航大门口，就开车走了。
家里只有伯母程玉在，一看见南北墨这副醉鬼样，话都不想说，麻烦姜御丞把南北墨给拖到房间里，程玉懒得伺候南北墨，让姜御丞把人丢床上就行了。
前两天程玉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被罩那些还挂在阳台晾着，程玉也没想到南珈会过来，就没套南珈房间里的，南珈便去阳台把被罩拿回房间整理。
姜御丞关门下楼的时候，恰好碰上南珈。
走廊不宽不窄，两个人站着，中间还留得有距离。
南珈面容素净，眼波淡淡的，好像不会为他突起狂澜，亦不会因别的多有微动，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且又疏离地瞧着他，让他不敢上前扰乱，“要走了么？”
“嗯。”
姜御丞颔了颔首，还想说点什么，南珈先道：“那我就不送你了，还得套被子。”
话音一落，人就绕过他，回了房间里。
手背有触碰到她的衣袖，就那么扫了一下，姜御丞微微有些失神，在原地站了些许久，才走下楼。
芦蘅一如既往，等姜御丞回家了才去休息，姜云之坐在客厅喝茶，唤他过来坐。
三年了儿子才回来，姜云之心头上的那把刀子终于可以落地。
去机场接人那天，他看见姜御丞穿着常服，硬气秀挺，眼里多了几分世故沉着，整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泪目，无比庆幸姜御丞能好好的活着回来，之前的那些矛盾与间隙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要姜御丞能回来。
在部队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他虽然从那一页页的报告资料里可以得知姜御丞这三年所经历的一切，问别的，姜御丞缄口不言，但还是能清楚知道姜御丞在外面经受的肯定远远不止那些苍白的报告纸上所写，儿子走的路，与他年轻时候走的无异。
当初同意姜御丞去云城，并且放弃飞行员的身份加入特种训练，也是因为他知道陈泓的事儿如果不由姜御丞亲手解决，他这个儿子会带着陈泓的影子过一辈子，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将来的某一天会被这件事所逼疯，所以最后他答应了姜御丞的请求。
这三年里，他过得并不比任何人舒坦，姜御丞接触的是贩毒集团的内部高层，做什么都有人监视，事无巨细，只要有一丝异动被察觉，与之相关的人都得死，每次得到云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他的内心都饱受着煎熬和折磨，就怕一步错，他这个儿子就没了。
所幸老天爷眷顾他们姜家。
而按理说俩父子在机场相见，本应好好拥抱一番，诉述情感，可是他这个儿一下飞机就问他：“南珈还好吗？”
在场的其他长辈从小看着姜御丞长大，也都清楚姜御丞的忍性，虽然是在军校里，但真要上了战场，即便遇到死路，也不会因此跳躁不安，惧怕，随时随地准备为国家牺牲。
而现在姜御丞眼里的那种期翼和害怕是他从未看到过的。
那时他便知道，他这个儿子就是一情种。
“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家，还以为你和蒋参谋吃完饭就回来了。”
姜云之倒了杯茶，示意姜御丞喝。
“跟北墨他们聚了一下。”姜御丞说。
姜云之看看他，半晌，问道：“见到南珈了？”
“嗯。”姜御丞喝了口茶。
姜云之：“挑个时间把那丫头带过来给我瞧瞧，我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丫头让你惦记那么久。”
“现在还不行，”姜御丞说，“等她理我了再说。”
对这话，姜云之心里有点不爽利，就道：“要是那丫头一辈子都不理你了呢？”
姜御丞淡淡地笑，“那我就一辈子等她，守着她。”
“嘿你这小子！”姜云之把茶杯一撂，冷眼睨他。
姜御丞起身，没理会姜云之的眼神，顾自往楼上走，“休假这段时间我在外面住，明天就不回来了。”
姜云之没吭声，倒是腹诽，本就没打算回来，家里的东西快搬空了都。
......
翌日。
南北墨从床上爬起来，闻到饭香就忙跑下楼，被程玉戳着脊梁骨好生骂了一顿，但他左耳进右耳出，满足地吃自己的饭。
程玉骂完，提了一嘴昨晚南珈送他回来的事，他这才有点模糊的记忆，当即打电话给南珈说晚上请客，南珈却以有约回绝。
这个约也是昨晚跟尹小枫定的，叫上温以征一起吃顿饭。
而且南珈也没时间陪他，得上班，有时还得出差，只能偶尔跟他聊聊天。
南北墨便寂寞地回部队呆了一星期，故意跟南珈念叨越长大越孤单，没人陪咯，南珈回话堵他：“哥，你要是思春呢，就去正儿八经的找个女朋友，别老刷XX交友软件。”
嘿这牙尖嘴利的，他哪有老刷XX交友软件，只是单纯想看看上面的美女养养眼。
南北墨决定再也不找南珈唠嗑，免得老被误会，但是到周末他就忍不住寂寞孤单了，而恰巧魏扬来郢城谈生意，他便邀魏扬出来喝酒，也喊姜御丞一块儿。
自上回在酒吧里把话说开，俩人关系缓和了不少，虽然姜御丞还没归队，但俩人偶尔会出来撸个串什么的。
地方选了家安静点的小酒馆，魏扬过来的时候已有些微醺，刚从一个酒局脱身，姜御丞回来后，魏扬还没见过姜御丞，这晚一见面呀，三个人边喝就边说起了之前的事。
从刚认识开始，一直聊到现在，聊兄弟，车子，游戏比赛，聊女人，也聊姜御丞在云城边境的那三年。
男人一喝起酒来，加上说这些过去的话题，难免就回忆一番，把心里难过的高兴的都讲出来，发泄发泄，次日酒醒，又是一条好汉。
话题绕来绕去，最后绕到姜御丞身上。
魏扬已经说得情绪上来了，“丞哥，我真的特别服你，这辈子最他妈服的就是你，我以前老觉得挣点钱就牛逼了，就是老大，就是爹，但最牛逼的还是你姜御丞，刀尖舔血，用命搏弈，在那里面呆了三年，什么都不在怕的，肩上扛着国家和责任，这才是牛逼的人该做的牛逼事！”
“哈哈哈，魏扬你说的真牛逼！”南北墨边吃烤肉边笑着打趣，“牛逼牛逼，平常最能扯的我都没你文采好。”
魏扬却一脸认真地看着南北墨，“我没开玩笑啊，我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真的丞哥，能交你这个朋友，我真的很高兴，你就是我的榜样，从今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叫上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别，你太抬举我了，”姜御丞点了支烟抿在嘴边，膝盖肆意往两边撑开，吐了口烟圈，唇角带着自嘲的意味，“在里面，我还是挺怕的。”
魏扬不信，“能在里面混就是本事，你姜御丞会怕什么。”
“怕南珈，”姜御丞突然说道，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屋子里充满了氤氲雾气还是怎地，他的嗓音像裹了一团雾气似的，颇是沙哑，“怕她过得不好，怕她哭怕她难过，怕她对我死心。”
魏扬拿酒杯的手忽而抖了抖。
最怕的就是死心。
人的心一旦死去，想要救活，太难。
那晚的相遇，他以为南珈会冲他发脾气，会打他会骂他，但是南珈一样都没有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待他礼貌客气却又远离他，这比杀了他还更让人绝望。
三年里足以发生很多让他意料不到的事，他没把握回来后，和南珈还跟以前一样。
记得有次他跟随集团里的一个经理外出拿货，那时刚过三个月，他还只是个小跟班，因为警方的疏忽，抓捕过程中被毒枭摆了一道，他只能又继续潜伏在里面收集消息，经此一事后，市场吃紧，很多贩毒分支都收了生意，内部管理又严，为了不暴露身份，除了警方线人，他谁都不能联系。
而那天的交接地点很大胆地设在了一条华街旁边的地下赌场里，顺利拿到货后，经理带他去吃好的，在饭店里他瞧见一个背影跟南珈很像的人，身旁站着位青年，两人亲昵依偎，一看就是情侣。
他当时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不敢上前去看也不敢动，经理叫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过来，心里也知道他失了约，南珈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守着他这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什么时候又会死的人，委实太难为。
他那时想，如果这是真的，他愿意祝福南珈。
从一开始他想给南珈的就是全部，即使南珈最后不要了，这也是他想给的。
后来经理问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回去后跟老板说一下，铁定给他把人搞到手，他拒绝了，心口却一直窒息着，在走出饭店的时候，他终于如愿看到了人的正脸，不是南珈。
他当即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仿佛又有了灵魂。
所幸，却又不幸。
......
南北墨和魏扬定定地瞧着姜御丞，指尖的烟积了好长一截烟灰，他捻了，又重新点了一支。
认识这么多年，俩人对他的性子也都晓个大概。
除了忍，做事从不会给自己留余地，可是他眼底分明藏着满满的隐忍和不甘心。
青色的烟子呼呼往上飘，姜御丞弹了弹烟灰，唇角挑起一抹自嘲的意味，不急不躁地接着道：“我不是没有想过要联系南珈，跟她说说我的情况，让她知道我还在，我还活着，但是我不可以，在我有点势力和人脉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我觉得自己可以偷偷联系南珈了，就把南珈的号码写在一张纸上，让手底下的一个男孩拿出门，然后找一部可以打电话的手机给南珈传个消息，这样电话内容就不会被监控到，但还是被一个跟我敌对的人发现了那个男孩，给我的理由是有人查到内部有内鬼，男孩是我在一次枪战中救下来的，他对我很忠诚，可是你们知道他们怎么做的吗？为了得到那张纸的内容，一开始是鞭打铁烙，然后拔指甲盖，所有的全拔了，男孩还是一个字都没有透漏，最后他们就把他打死了，搜遍了全身都没找到纸条，就在我面前解剖尸体，从里面找出了一些碎渣，我不敢想如果号码被他们知道了，南珈会遭遇什么，从此之后，我就怕了，什么都不敢做，我的事不该牵连到她，我想护她一生平安喜乐......”
爱一个人，很高兴穿了一身坚硬无比的铠甲，为她所向披靡战死沙场，也很高兴，她成为了软肋，可以为了护她，接受这个世界的凌迟。
南北墨低着头，手里的夹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烤板上的肉。
酒一瓶一瓶地喝，烟也抽着，似乎都各有心事。
今夜，彻头彻尾的寒，屋子里只有肉滋滋烤焦的声音，窗外涌进一缕风，长在外面的花树摇摇荡荡，花瓣四处飘落。
魏扬突然哭起来，没发出声音，眼泪就顺着脸颊往下流，狠狠给自己扇了两巴掌，“对不起丞哥，我对不起你，我不配和你称兄道弟，我他妈就是个卖兄弟的烂人！”
魏扬又抽自己，南北墨赶忙拦住：“发什么疯，你又没参与这件事，在那种灰色地带，每天都会有人牺牲，轮不到你担责！”
“我参与了，参与了，”魏扬哭着说，“那封信，陈瑶让我找人模仿笔迹，我当时迷了心窍，就做了，我想成全陈瑶......”
他不知道南珈在姜御丞心里这样重要，他以为姜御丞就是谈谈恋爱，像姜御丞那样的人，女朋友换来换去，根本没什么。
南北墨却突然冷笑，甩开魏扬的手，怒发冲冠地爆喝一声：“成全个屁！魏扬你他妈知道南珈看了那封信后发生了什么吗！她差点死了！”
——
两天后，魏扬离开郢城，南北墨连个祝你一路顺风赶紧滚回去的消息都没发，直接拉黑，用他的话来说，这就是男人生气的样子！
信和南珈这三年里发生的事姜御丞也全部知道了，南北墨暗喜：“二丞，我现在才发现你当初把陈家的事丢给我管是明智的，用意呢我也知道，以后陈家全归我了，你要想插手，我拖家带口地跟你急眼！”
不过姜御丞没让南北墨把那天晚上说的所有事告诉南珈，而且是什么都不要说，南北墨不解，只要南珈知道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姜御丞也几次三番想联系人，南珈肯定会原谅姜御丞的。
况且这俩人本就不应该分开，就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耽搁了，现在事情也算全部圆满解决，自然得重续前缘。
但姜御丞还是不想让南珈知道这些事，理由很简单粗暴，怕吓到南珈。
南北墨嗤之以鼻，还没和好呢就这么护着，和好了那还得了。
然而只有姜御丞自己清楚缘由，他不想南珈在听了这些以后，会因为同情怜悯他过去的一切，便就会对他好一点，这样的感情太过残缺，他想要的，是南珈完完整整的那颗心。
可自居是小舅子的南北墨看着两人目前的情况，心里着急死了，南珈出差没回来，姜御丞那边去了一趟云城回来也没啥动静，照这样发展下去，两人铁定没戏，而且他看到温以征这几年也没少在南珈面前献过殷勤，人还在温以征眼皮子底下上班呢！
到底是没忍住，在南珈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南北墨就风风火火地跑到公司拉南珈去吃湘都火锅。
除了姜御丞的过去，他把那封信的前因后果都同南珈好好解释了一遍，可南珈的反应实在出乎他意料。
“哦，我知道了。”
南珈答得平平静静，就好像不是在讨论关于她自己的事情一样。
南北墨心灰，南珈这几年变了不少，什么都看得很淡，人也与世无争，这些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沉吟片刻，又问南珈：“那你和二丞，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这事不该由你来说吧，也用不着管，”南珈依旧眼色透澈素净，见南北墨还要说什么，她就先开口道，“行了，我吃饱了，还得回去加个班，先走了。”
南珈回到公寓，本想着去冲个澡然后写个稿子，把脑子里的线都捋顺了，从见到姜御丞的那一刻开始，有什么东西好像就开始乱了，一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这种什么都在乱的感觉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工作和生活，所以才会跑外地出差，她现在必须得尽快调整回来。
但刚进门，南珈就听见江以眠房里有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她走进一听，对话委实热烈。
“傅辞你慢点，戴套，套啊！”
“马上戴，我再在里面呆一会儿，就一会儿......”
“混蛋。”
......
没有继续听，南珈拿上电脑，拖鞋都没换，就又出门去。
在小区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坐，南珈想好内容，就一边打着稿子一边喝咖啡，现在时间还早，她十点回去，家里应该结束了吧。
已经不止一次撞到这种场景了，两人打得火热，江以眠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还经常跟南珈分享床笫趣事，虽然她也听，但老这么撞上也不是办法，得抽个时间找房子。
稿子写到一半，南珈揉揉太阳穴，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忽而心愣，然后又十分痛斥自己的太敏感。
手机铃声一直没换，也听了好久，怎么就现在觉得它不一样了。
南珈看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近年联系的人也就那几个，这个号码应该是今天接待的客户，还有点后续工作没交接，估计是打来问问，南珈没思索太多，拿起手机就接了。
“喂，您好。”
“珈儿，是我。”
那边传来姜御丞低沉有力的嗓音。
南珈便是微微一怔，盯着电脑屏幕有些出神，语气仍旧平淡：“嗯，有事吗？”
“我们见个面，好不好？”
姜御丞说，口吻掺了几分请求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南珈听错了，但不管是什么，见了面之后他要说什么，南珈也没想回避他，或许她能彻底平复这场心里的动乱，就答应下来。
“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姜御丞问。
“不用，我开车的，”南珈说，“在梧桐街那里见吧，我这边过去需要十五分钟。”
“好，我在那里等你。”姜御丞道。
“嗯。”
南珈拿开手机，姜御丞还没挂，等了会儿，屏幕上还显示在通话中，她顿时想起以前，姜御丞从来不会先挂她的电话，不管是多着急的事等着他去做。
南珈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点了红色的挂断键。
提上电脑，开车去梧桐街。
......
车窗完全开着，风一股脑地灌进来。
行了大半的路程，在十字路口这儿有些堵车，十五分钟快过了，南珈怕他等得久，便打电话过去跟他说一声，也很快打通。
“我这边有点堵车，可能会晚点到，你先找个地方坐着吧，我尽快赶过去。”
南珈跟着前面的车辆行驶，手机听筒突然传出一个女孩的哭声，边哭边说：“姐姐，哥哥在打架，跟好多人在打，他说如果你打电话过来，让你先不要来，啊！哥哥......”
南珈猛地一脚踩住刹车，轻轻喘着气，抬眼看前面的车辆，差点没撞上去。
女孩在尖叫，隐约能听见打架的声响，南珈没挂电话，等绿灯一亮，快通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她踩油门一路超车赶去梧桐街。
梧桐街那边已然混乱一片，警车亮着红蓝爆闪灯刚赶到，一拨警察迅速将周围围观的市民隔开，拉出警戒线，中间空地上以一对五的那个人就是姜御丞。
南珈把车随便停在路边，赶紧往对面跑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有的手断了，腿折了，哀叫连连，有警察询问目击者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的把地上的人拖走。
姜御丞还在打，他打架不是全程看对方出的路数在打，是冷，浑身上下泛着冷气，眼底的那抹狠厉让人后怕，每出一拳都是在进攻，而且招招致命。
警察怕他把人给打死，叫了几名巡特警上前去劝，但都未敢近他的身，只敢在一旁喊。
场上就剩下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姜御丞夺下他手中的刀，就是这把刀，刚才差点伤到那个女孩，姜御丞握紧刀，一脚踢中那男的膝盖，男人哀嚎着跪地，又扣住手腕反过来，两只胳膊便卸到后背，姜御丞顶住男人的背用力往下一压，男人整个被钳制在地面动弹不得。
南珈狂跑到现场的时候，姜御丞正捏着那把刀，像是杀红了眼那般，刀尖对准男人的脖子。
警察见势头不对，连忙鸣枪示警，让姜御丞放下刀。
可姜御丞仿似听不见，双眼猩红地盯住身下的男人，眉间戾气横生，小臂青筋凸起。
不对，这不是她认识的姜御丞，他不是姜御丞！
在场的市民纷纷屏息凝神，有人叫着：“要杀人了！杀人了！”
“闭嘴啊！”南珈疯了一般冲他们吼。
刀往下刺的时候，南珈顾不得警察阻拦，直接冲过警戒线，有警察忙抓她衣服，因为冲力太大没抓住，她猛地就摔在了地上。
“阿丞！阿丞！”
声音几近嘶吼。
姜御丞忽而顿住。
他听见了，听清楚了，是他烂熟于心的声音。
南珈又喊了他两声。
神色缓缓地放松下来，姜御丞转头望向南珈，两名警察正架着南珈要拖她出去。
手里的刀一下掉在地上，姜御丞随即冲过来，推开那两名警察，抱住南珈，把她按进胸口里，她忽然放声痛哭起来，姜御丞眼里尽是无措，一遍遍吻着头发哄她，“不要看，忘记刚才的那幕好不好？答应我南珈，忘记它。”
“你他妈知不知道刚刚你在干什么啊！”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南珈抓紧他肩上的衣服，抬头看着他，“那人要死了，你会进监狱的！阿丞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把我的阿丞还给我。”
姜御丞捧着她的脑袋，贴住她的额头哄，心疼得快死掉了，“我在的，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
警察把所有人都带回了警局。
由于姜御丞教训的这伙人经常滋事，让警察头疼得很，加上有女孩指控那伙人想把女孩带去会所，姜御丞看见后就救了女孩，只需要姜御丞做个笔录就能离开，那伙人先关个十天半月再放出来。
南珈带姜御丞回丽源小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家门口的时候，南珈没想着要问姜御丞密码，就下意识去输密码开门，密码没有换，走进来，南珈才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却也不想追究了。
换了鞋，南珈说：“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坐着。”
家里的摆设跟之前一样，没有动过。
南珈把包放在饭桌上，正要去饮水机那边，却被跟上来的姜御丞一把拉住，“珈儿。”
听着他的声音，南珈抓住饭桌边沿，用力得指节都泛起了白，抬眸望着他的眉眼，挺鼻，薄唇，每一处都是那么的熟悉，就连眼角的那颗痣，都在她心上深深地印了三年。
眼眶里雾气弥漫，沉积着，泪渐渐蔓延出来。
姜御丞忙捧住她的脸，心底疼得发紧，柔软的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对不起珈儿，但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怎么会怕。
如何会怕。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那样？”南珈不停地流泪，“为什么会控制不住你的情绪，想杀人。”
“应激障碍，”姜御丞望着她，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声音也低哑，“焦虑，发怒，认知混乱，在云城的那段时间里，我常常会迷失自己，忘记我原本是谁，有一次因为我的决断失误，眼睁睁看着我的战友被乱枪打死，而我还得跟那些人谈笑风生，杀死我战友的那个人，跟刚才的那个长得很像，但是你不要害怕，我一直有看心理医生和吃药，已经快要好了。”
在那里面，所有人都是提着头在道上走，对待对自己有一丁点儿威胁的人绝不放过，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除了目睹战友牺牲，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类似的事情，让他无时无刻不在生死煎熬，每当有人牺牲，他就会陷入无尽无穷的自责当中，甚至自我认知出现了断裂，这是最可怕的，稍有不慎，他很可能就会自我放弃，后果可想而知。
可是这份工作就是这样，总得有人来做，总得有人承受这些。
空气静谧地流淌着，南珈震惊地看着他，手脚都在发抖，他慌忙抚去南珈的泪水，“是不是吓到了？”
南珈猛地扑进他怀里，额头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胸膛，“为什么现在才说，回来后要到现在才说，你知不知道我恨你，我怨你啊，我不会原谅你的，这辈子都不会......”
“对不起。”
姜御丞紧紧抱住她，一遍一遍抚着她的头发，下巴贴在她颈侧那里，轻轻摩挲着。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对不起，没有陪着你。
......
饭厅的吊灯高高悬亮，光撒在两人身上，迷离又昏白。
许久，南珈没声音了，手慢慢挂上他的脖子，脸颊的泪都沾在了他的衣服上，湿了一片，只剩两只泪汪汪的眼睛，南珈缓缓侧头看向他，“我很想你。”
“我也是。”
姜御丞细细地打量着她，此刻特别想吻她，却又怕自己已经没了资格，怕她抗拒。
两人离得很近。
忽而，南珈的唇滑过他的下巴，气息相互交缠，猝不及防地，南珈朝他的嘴唇吻了上去，濡湿的小舌尖抵开他的牙齿，窜了进来。
姜御丞愣了几秒，手掌便从后背挪上来，按住南珈的后脑勺往前推，重重吻住她的唇，同她纠缠，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南珈被抱上桌，姜御丞人就挤进了她双腿之间，下巴被捏住，轻轻往上一抬，嘴唇又被姜御丞咬住，像是用尽了力气接吻，两句身躯贴得密不透风。
睁开眼便觉这一切，湿热，热烈，昏乱，不堪......
舌尖缓缓从她唇缝吮过去，姜御丞捧着她的脑袋，同她额头相贴，眼眸深邃，执著，透着情动和辗转缠绵，嗓音祈求般，问她：“你还要不要我？”
“要。”她说。
......
江以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南珈正在敲电脑跟客户对接明天的工作，其实她平常很少会加班，就是这次遇到的客户有些刁钻，她只好晚上了都还在忙。
“你们和好了？”江以眠八卦。
“算吧。”
南珈抬眼看了看在厨房里煮面的姜御丞，以前他很少会进厨房，当然也很少亲自动手做东西给她吃，几乎全是在外面打包，现在看着他呀，跟厨房格格都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俩不会扯太久，”江以眠说，“那你今晚还回不回来了，不回来的话我就让傅辞睡沙发了。”
南珈乐，见客户回话，就把手机摊在矮几上，开了免提，“你这是什么逻辑？”
“现在不要跟我谈逻辑，”江以眠气愤地哼了两声，嗓门又大，“刚刚做的时候我让他戴套，他丫的居然不想戴，一会儿休想再碰我！今天都第三次了......”
江以眠滔滔不绝，是时，一道脚步声便停了。
南珈下意识扭头，见姜御丞就站在饭厅那儿，手忙脚乱关了免提，“有空再跟你说，先挂了！”
南珈把手机揣进衣兜里，认真地加起班来，脸颊却烧得厉害。
“过来吃还是就在客厅？”姜御丞询问道。
南珈低着头，“过去吃，我马上就好了。”
“好。”姜御丞应，转身回厨房调汤汁，不禁然勾勾唇。
终于把客户搞定，南珈合上电脑就跑来饭厅，意面已经做好了，卖相好看，南珈用叉子挑起面，然后转两圈裹成一团，送进嘴里，点了点头明示姜御丞好吃。
姜御丞笑了笑，“工作做完了？”
“嗯，”南珈又裹面，“但是明天早上还得再确认一下，客户是位画家，给自己的一幅画作写了很长一段介绍，我翻译好了他还想加东西，总觉得不满意，而且明早画展就开了，又得提前到场。”
“我送你过去，明天没什么事。”姜御丞说。
南珈点点头。
家里没有备用牙具，宵夜吃好后，姜御丞便去买了一套回来，南珈洗漱好就爬上床，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两个人也没明确说谁睡床谁睡客厅，姜御丞在阳台抽完烟就回卧室，想看看南珈睡了没。
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两盏壁灯，听到脚步声，床上冒出的那小坨动了动，转过来看着他。
相视了会儿，姜御丞推门关住，上床。

第44章 归路（4） ...
南珈穿的是他的衬衫, 看着他缓缓在身边躺下, 心里有一种虚幻又踏实的感觉升起来。
两人中间还有点距离，手那儿传来满满的暖意，姜御丞握住南珈的手，侧过头来, 向来清凛的双眸在此刻灿若星辰，看得南珈的心不由得飘着。
“我会好的，你相信我。”他说, 手指的力度收紧了。
“嗯。”
南珈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看着他现在像个孩子宣誓一样在跟她保证，心头甜甜酸酸的，正想起身去抱住他，他先一步罩了过来, 后背挤进来一只手, 整个人就窝进南珈怀中。
衬衫料薄，他的掌心滚烫，南珈垂眼看看下巴蹭着她锁骨的姜御丞，说了一句话后就没出声了，眼睛闭着, 眉心微紧。
南珈觉得他许是累了吧。
才干完一场架，在警局的时候，南珈有清数过那波人的人数，整整八个人, 全被他打得满地找牙，而他毫发无损，身手得多好。
想起在梧桐街的场景，一阵酸楚便从心底冒了上来，南珈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用眼角贴了贴他的额头，也不吵他，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不过他这一扑过来，原本打算快速进入睡眠状态的南珈就睡不着了，她怀里的这个男人却闭目养神，正安安稳稳的睡着，呼出来的热气有一下没一下地喷洒在她耳线那里，她又敏感，浑身微微地颤。
等了会儿，南珈愈发清醒，盯着他看得也有些久，就无聊到看天花板，看灯，看墙壁的挂画，卧室里简约大气的摆设，独独少了衣柜，南珈想到了，姜御丞是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衣服鞋子那些全部放在另外一个房间，这样一来，卧室就宽敞了很多，可以放很多喜欢的东西。
失眠真的很无聊，她都开始研究起家里的陈列来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南珈叹息，把她弄失眠了，自己却安心休息，太不公平了，南珈就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戳戳姜御丞的脸颊，压着声音故意喊他：“姜御丞，姜御丞......”
没声儿。
真睡着了呀。
怎么能留她一个人精神澎湃。
南珈有些怨艾，又轻轻戳了两下，准备悄悄地挪走，胳膊已经有点麻了，背部却忽然一紧，半个身子就被姜御丞压住。
“我没睡。”声线淡而柔和。
南珈微愣，也恼，跟着他的话说：“我没戳你。”
姜御丞便就轻声笑起来，身体往上挪一点，脸正对着南珈的，双眸幽深沉黑，颇多意味，滋了一下舌头询问她的意思：“我可以吻一下吗？就一下。”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每次姜御丞滋舌头都是那么诱惑人，现在更加有他独特的魅力了，南珈喜欢得紧，脑子嗡嗡地响，顾不得思考，随口就问出这种傻问题。
“吻哪里呀？”
姜御丞勾了勾唇，指腹在她唇边刮了刮，“我都在这里蠢蠢欲动那么久了，你说吻哪里。”
南珈抿嘴忍住喜，也予他引诱，陷入他的柔情蜜语当中。
他不疾不徐，浅浅地含着南珈的唇，一点一点地吮，宽厚灼热的五指温柔地在南珈背上流连，轻抚。
像鹅毛扫过心尖那般，惹得南珈阵阵发颤。
他的身体肌肉紧实贲张，胸膛横阔有力，像是一堵墙，厚厚的，让人安全感十足。
南珈贪恋他怀里的温度，接吻过后，仍搂着他不肯撒手。
太想他了。
做梦都想这样窝在他怀里，被他珍惜地吻着入睡。
也有想过不等他了，像他们说的那样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可是她又想啊，再多等一下下，没准他就回来了呢，于是又给自己定期限，一个月，半年，一年，如此反复轮回。
今晚俩人都没睡着，或许是有太多的话要说，气氛却压抑了一个晚上，现在才觉得豁然开朗，俩人也是从一开始就互相在忍，忍着忍着，就不知从何说起了。
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都在南珈身上，没费多少力气，姜御丞便知道了南珈工作和生活的一切。
也有聊过一点姜御丞的事，姜御丞挑了些有趣的来讲，南珈乐得不行，也特别心疼他，但庆幸的是，他回来了呀。
不知不觉，卧室里就没了声响，两人睡去。
等南珈设定的闹钟欢快地唱起歌，俩统共就睡了两个小时。
南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目无神，黑眼圈挂在脸上像熊猫，便赶紧拉着姜御丞一起洗漱，先回江以眠那儿把这张脸捯饬一下，弄精神了再赶去画展，毕竟今天的工作是要面对一堆外国人，形象得顾。
下楼前，南珈要拿自己的车钥匙，姜御丞却顺走了，把他的给南珈，说是开他的要快一点，以南珈那天晚上的车技保证不会迟到。
南珈没多想，抓了车钥匙就跑下楼，看到姜御丞的车的时候，她愣了。
“怎么不走了？”姜御丞挑眉看她。
“......你开的悍马啊。”
南珈怯生生。
“嗯，”姜御丞点头，“回来后，我妈把公司的股份转了一些在我名下，我就拿了一部分来买车。”
“富二代呀，”南珈灵机一动，迅速把钥匙塞回他手里，“不开富二代的车，撞坏了赔不起，这是原则。”
姜御丞知她在打趣，便笑出声，抓着她的头顶把她推上车，“你赔给我的话，这事儿就一笔勾销。”
最后还是姜御丞开的车。
到江以眠家里时，江以眠才起床，见南珈顶着两只熊猫眼，再瞧瞧精力旺盛的姜御丞。
啧啧，这反差。
江以眠就表情贱兮兮地瞅着南珈，说话也不管当事人在没在场，“昨晚你俩战况激烈啊，哪像傅辞，闹了一晚上反倒是我精神好。”
南珈看一眼身旁似笑非笑的姜御丞，发囧：“......江以眠你正经点。”
说完就赶紧拉姜御丞回房间。
“放心，我不会偷听的，随便造，这墙隔音效果好！”江以眠又挥挥手。
南珈立马把门关死。
“以眠就这样，你不要介意。”
“不会，”姜御丞笑言，“昨晚就见识到了，你们平常都这么聊天的吗？”
南珈窘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便垂着头去化妆。
姜御丞跟着她过来，人站在桌子旁边，也没事要做，就拿那些一罐罐一瓶瓶的化妆品来瞧，他知道女人化妆需要挺长时间，也做足准备等，但没一会儿，南珈就弄好了。
“这么快？”姜御丞好奇，捧着南珈的脸细细打量。
“我就遮一下黑眼圈，当然快啦。”南珈说。
“还涂了口红。”姜御丞的目光定在她嘴唇上，原本就红，涂上这个颜色，她的面容更加明艳楚动，让人心神向往。
想咬一口。
见他眼神微变，南珈忙拉开他的手，笑嘻嘻道：“工作需要，就涂了一点点，我拿几份资料就走，你再等一下。”
南珈在书夹里找出要拿的，就见姜御丞把她刚刚用的那支口红给放进包里，南珈疑惑地望着他。
“带着去，一会儿要是嘴上的不小心被吃掉怎么办？”姜御丞好心提议。
南珈想了想，还得去吃早餐呢，就把资料装进一个文件袋里，跟姜御丞出门了。
......
画展办在酒店，南珈和姜御丞就直接去二楼的餐厅吃东西，之后再去展厅。
南珈得跟那位画家再讨论一下稿子，怕姜御丞无聊，就让姜御丞在休息室里等，画展的介绍环节被主办方临时取消了，南珈不用上台念稿子，只需要重新拟定翻译内容就成。
休息室里，姜御丞靠坐在沙发上，一副懒漫模样，画展已经开始，电视屏幕切换到画展现场，陆陆续续有外国人来到展厅，南珈着一袭白裙穿梭其中，遇见认识的就停下来笑谈几句。
姜御丞盯着屏幕，唇角隐隐升起一抹笑意。
此时窗外明亮，光铺洒进来，明明晃晃地在他清俊的脸上洒下一层浅浅光影，长腿交叠，洁白熨帖的衬衫衬得他的眉眼愈发隽硬清晰。
门没关死，路过的女工作人员都不禁往里面多瞧两眼，边走边讨论。
消息传得快，过了会儿，门外走廊有些热闹起来。
姜御丞没太在意，但脚步声循序渐近，他听力敏锐，下意识就抬眸朝门那边看去。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门口停了下来，身后簇拥着几个人，在同男人报告工作。
看见真的是姜御丞，温以征微微一愣，眼眸黑沉着摆手让身后的人离开，走进来时却是眼里含笑，“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你也是为珈珈而来的吗？”
本来在公司有个会议要开，被温以征推掉了，直接就赶来这儿，因为南珈刚出差回来，却反常地没告诉他时间，今早要不是听秘书说起，他都不知道南珈已经回到郢城。
而见到姜御丞实属意料之外。
温以征客气地伸出手去，姜御丞眉梢一挑，笑意却未达眼底，站起来，与之轻轻一握，声线清淡：“不是，我是送珈儿过来的。”

第45章 归路（5） ...
南珈回到休息室里的时候, 姜御丞和温以征正坐着在说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浅淡的笑容。
见南珈进来，温以征便笑道：“你呀，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 要不是秘书告诉我，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回来得急，就忘了。”南珈不好意思地抿出个笑来。
温以征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神情淡然的姜御丞, 就站起来说：“正好回公司一趟, 开个会，上次送去审的资料已经通过，蒋参谋也过来了，马上到公司。”
南珈点了点头。
“车在酒店门口，一起走吧。”温以征又说。
姜御丞这才缓缓起身, 拿起南珈的包走过来, 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们开了车过来。”
“嗯，以征哥，你先走吧，我们后边来。”南珈笑着说。
温以征神色有些暗, 但他很快便收回去，又是一副商场逢源的姿态，“那行，会十一点开始, 我们公司见。”
秘书也已过来门口等候，温以征离开后，南珈和姜御丞在休息室里坐了会儿，才慢慢下楼去取车，时间足够。
“蒋参谋，蒋明志吗？”姜御丞一边开车一边问。
南珈“嗯”了声，回答说：“前段时间公司接了个项目，去部队里给新兵上一个月的军事英语，公司就把我的资料送上去审核，这次蒋参谋过来估计是要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吧，顺便把合同和保密协议签了，你跟蒋参谋认识？”
在空军部队，英语是大部分人所要攻克的科目之一，以便将来能应付各种各样的工作和战斗环境，也有学习其他语言的，但很少，除了个人爱好。
而南珈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参与过类似的活动，所以公司才会推荐她去。
“认识有十多年了，”姜御丞不紧不慢地说，“新兵，一般来说，新入伍的士兵都由各连队的连长负责英语这块儿，这次请外部的人来，那些兵应该不简单。”
好似想到一些什么事情，姜御丞单手掌方向盘，望着车前方，倏然地就笑了。
“你笑什么啊？”南珈疑惑地看向他。
“没，只是觉得我的假期要提前收了，有点遗憾。”姜御丞说。
南珈不明其中意味，就嘘他：“唔......”
姜御丞不苟言笑。
到了公司，南珈把姜御丞安置在翻译部门的接待室里，她们这个部门极少会全员待在公司，经常都是出差或者去培训，所以人很少，今天只有两名助理在。
南珈给他泡了杯咖啡过来，想想还是很好奇，“刚才在酒店，你跟以征哥在说什么呀？”
两个人基本上没什么交集，怎会一见面就聊得开。
“没什么，就谈了一些我妈公司的事，他想合作，但是我不管事，只能他自己去跟我妈谈了。”姜御丞轻描淡写地说道。
南珈：“哦，以征哥这两年全身心投入工作岗位，做什么都亲力亲为，本来公司只做翻译业务，后来就开了连锁酒店，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姜御丞轻轻扬起眉头，“全身心，我看不尽然。”
再待了几分钟，助理就来叫南珈去会议室。
会议室空荡，只有南珈，温以征，那位蒋参谋和两名部下，从进去到出来，统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蒋参谋还在和温以征说谈，当初也是为着温以征之前在北京服过役，也有意对接这个项目，所以蒋参谋最终才会选择这里，事情也全部交代清楚，南珈便先离开。
看看表，都过了午饭时间。
南珈快步走去接待室，却没见姜御丞在，助理说：“姜先生好像在楼梯间，我刚看见他过去。”
把合同和保密协议装袋，南珈拿着去找姜御丞。
原来是跑这儿抽烟来了。
姜御丞见她推门进来，就把烟捻了丢进垃圾桶里，走下楼梯朝她来，人背着光，面容笼罩在阴影下，眉眼隽黑清晰，头顶有一层光晕，手里提着她的包。
“会开完了？”姜御丞走到她面前，身形太修长，一下就罩住了她。
“嗯，”南珈望着他，“不好意思啊让你等那么久，我请你吃饭吧，我下午已经没有工作了。”
姜御丞没应声，眼眸深邃不见底，伸手抓住她的两只胳膊往前一扯，低头就吻了下来。
唇润而柔软，舌头卷进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窜入南珈的胸腔里，抽空了她的心。
口红也被吃掉了。
......
许久。
南珈被姜御丞牵着从安全通道里出来，蒋明志恰好往电梯那儿走，就遇上了，姜御丞便上前来打招呼。
南珈今天是第一次见蒋明志，刚才开会的时候就觉得蒋明志挺严肃，一点都不亲民，说话也特别严苛，问她问题时，她都有点正襟危坐，所幸问题不是很刁钻，她一一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了，蒋明志便也没为难她。
现在倒是跟姜御丞有说有笑，完全没有架子。
“这南珈，您刚才也见过了。”姜御丞觉得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
南珈礼貌地颔了颔首，“您好，蒋参谋。”
未想姜御丞拍了下她的后脑勺，纠正她：“喊蒋叔。”
“蒋叔！”南珈条件反射般。
姜御丞唇边隐隐藏了些许笑意。
一听喊蒋叔，蒋明志就明白这俩人怎么回事了，便负着手笑起来，问姜御丞：“还以为你休假会连人影都找不着，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叫上小南同志一起。”
“吃饭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事，您先忙您的。”姜御丞回笑道。
“行吧，那下次，”蒋明志说，“确实还得忙，那霍少将生病住院，得买点东西过去瞧瞧，下次吃饭，记得把小南同志也一起带过来。”
“得令！”姜御丞说。
蒋明志又拍拍姜御丞的肩膀，侧身低声对姜御丞道：“我们都怕你回来后老惦记着以前的事儿，现在终于放心了，这次的这个瞧着挺不错，好好处，以前的事儿就忘了吧，都过去了。”
两人也要下楼，就顺道送蒋明志上车，道别后，姜御丞拉南珈坐进车里，先去吃饭，再开车回家。
姜御丞说的有事，就是回家补觉。
昨晚就睡了俩小时，以前经常日夜颠倒的他都有点挨不住困意，何况是南珈。
于是两人一沾床，话说了没几句，就沉沉睡了去。
天空渐渐拉下帷幕，夜色渐息，窗外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屋内却空旷静谧，没有一丁点儿声响和温度。
南珈突然从梦中惊醒，后背起了层层冷汗，满目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身置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她顿觉颤栗，脑子里全是梦中血腥的场景。
南珈恐惧极了，伸手去摸旁边的枕头，“阿丞，阿丞......”
姜御丞没在。
她连忙下床，拖鞋都没穿就贸然跑出卧室，由于没开灯，她看不见路，膝盖磕到了床角，整个人摔到地板上，顾不得疼，只是猛地抽了一口气，又爬起来。
外边的灯全部开着，家里亮堂堂的。
南珈跑到客厅，看见姜御丞站在阳台那儿，指尖的火星明明灭灭，一股风从玻璃门的缝隙里灌进来，窗帘轻盈地飘摇飞舞。
南珈赶紧跑出去抱住他，双臂收得紧紧的。
姜御丞恰恰打完电话，感觉到后背有点湿润，他捏住南珈的手，拉开一点就转过身，正想问南珈怎么了，南珈猛地勾上他的脖子，踮脚吻住他。
照着以前他的那些喜好，咬几下，再吮几下，舔舔弄弄......
但却是毫无章法的一通乱吻。
他没回应，南珈着急，用小舌尖去抵他的牙齿，身体也紧密地贴着他，他便有些绷不住了。
眼底一热，姜御丞扣紧南珈的腰，一只手托着南珈的脖侧，把她抱回客厅，压进沙发里，她搂住姜御丞的脖子不放，唇散散乱乱地印在姜御丞脸上，姜御丞单膝跪着，俯身咬住她的嘴唇，重重地，深深地吻了进去。
灯光照亮每一处角落，室内陡然腾起一股迷乱暧昧荒唐的气息。
南珈在哭。
姜御丞的手心里沾满了她的泪，姜御丞撑开她的肩，额头相抵，唇瓣灼烫。
“你怎么了珈儿？”
南珈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黑曜曜的，望她的时候却盛满了星点，她不说话，又去吻姜御丞，手从姜御丞脖子上滑下来，慌慌张张地去解姜御丞的衬衫扣子。
开了三颗，姜御丞抓住南珈颤抖的手腕，眼眸深不见底，声线压抑着，“珈儿够了，不要这样。”
南珈摇摇头，仍呆呆地望着他，眼眶里漫出一颗泪珠来，“阿丞你要了我吧，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我愿意给你生......”
“你确定以你现在的状况可以跟我上床？”姜御丞反问她，她哑口，姜御丞抱紧她发抖的身体，心疼地捋了捋她额角的头发，“告诉我珈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梦见你走了，”南珈揪住他肩上的衣服，抽咽着说，“你说你不回来了，我很害怕，我怕这几天都是一场梦，只有我还没有醒，这样的梦太多了，我不想你再去那种地方受罪，你不应该承受这些的，你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你放弃的够多了，有了孩子，这个梦就是真实的，你就不会去那种地方......”
“你爱我吗？”姜御丞问。
南珈忽然怔住，呆愣地看着他，迟迟没说话。
姜御丞温柔地捧住她的脸，眼底情动婉转，“我爱你南珈，我也很想我们能有个幸福的家庭，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怜悯我，同情我的过去而选择跟我在一起，即使将来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心甘情愿，这就是我的私心，你能明白吗？”
半晌，姜御丞轻轻叹息，在她额上吻了吻，说：“我抱你回卧室休息，做好晚饭我再来叫你。”
.......
姜御丞关门出来的时候，把卧室里最亮的那盏灯给关了，就去厨房弄吃的。
做了两道简单的家常菜，再熬个汤。
姜御丞正在尝汤汁的味道，南珈就轻轻打开卧室的门，走到厨房这边，姜御丞听见脚步声，转身过来，浅浅地对她笑了笑说：“已经差不多都弄好了，你先吃饭桌上的菜，过一会儿才能喝汤。”
说完，人就又转过去认真地往汤里加佐料。
南珈没出声，一步一步走进厨房里，从身后抱住他，脸贴着他坚实的后背，“对不起。”
姜御丞拿汤勺的手不由一顿，把汤勺放到一边，姜御丞转过来看着她，捧住她的脑袋，在额头上闭眼吻了一下。
他知道，南珈就算现在是跟他待在一起，但他能看得出来南珈虽然许他亲近，也会同他说笑，可那三年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南珈心底，他不想南珈一直这样下去，她会疯，他更会疯。
“珈儿，我可以等，多久都行。”姜御丞柔声哄着她。
“嗯。”南珈点头，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
“去坐好，我给你盛饭。”
“嗯。”南珈又点了点头。

第46章 归路（6） ...
翌日, 阳光普照, 丝丝缕缕地洒进卧室里，窗户开了一小半，风拂过，白纱飘了起来。
床上的人这才慢慢露出个头, 睁开眼睛瞧着床对面贴着雕花的墙，墙上挂着几个相框，照片里的男人身着作训服, 帽檐下的脸部线条流畅, 唇边微微抿起弧度，硬气十足。
他似乎穿什么都好看。
南珈莫名觉得欢喜，慢吞吞下床，理理身上的T恤，这两天在这边都是穿姜御丞的睡觉, 忘了带睡衣过来。
走过电视机前的时候, 南珈瞥见自己的头发居然乱成了鸡窝，她抓了两把都没捋顺，就想起了昨晚姜御丞的罪行，睡之前也不知道怎么，老揉她的头发玩。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站在阳台那儿晒太阳, 一身黑衣黑裤衬得他身形愈发秀挺单薄，手里摊着一本挺厚的书，嘴边抿着一支烟，乌黑修长的眉微拧, 眼眸低垂，似在想事情。
南珈蹑手蹑脚走过去，以为他根本察觉不到地，伸手就搂住他的腰，“嘿！”
“啊！”姜御丞被吓了一跳。
南珈笑嘻嘻：“你在看什么书呀？”
而其实姜御丞从她来到客厅时就知道了，便把烟掐了，书也合上，侧过身把南珈拉到怀里抱着，看见她乱糟糟的头发，不由笑然，又揉了揉，“心理剖析，出任务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罪犯，得分析出对方的意图，我才好下命令。”
“这么高大上，”南珈瞥一眼玻璃桌上的书，除了那本心理剖析，还有一些军事杂志历史什么的，南珈有翻过，却觉无聊，她这个文科生还是放弃研读为好，就指指自己的鸡窝头，“那你这个罪犯是出于什么心理把我的头发弄成这个鬼样子的？”
“出于无时无刻都想对你犯罪的心理，”姜御丞犹笑，眼底颇多趣味，俯下身来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屋内，把她放在沙发上，人也跟着坐下来，揽她入怀里靠着，“今明两天要去公司吗？”
“不去，今天没事要做，”南珈蹭蹭他的胸口说，“明天又是周六，周一就得去部队里，我得放个假。”
“那跟我去海边玩两天。”姜御丞说。
南珈双眼放光，立马开心地点头，“嗯，什么时候去呀，我好回家去拿几件衣服。”
“不着急，地方就在西郊那边，我们下午的时候再开车过去，”姜御丞说，伸手在矮几上拿来手机，“现在先来选住处，想住酒店还是民宿客栈？”
南珈仰头望着他，“你呢？”
“酒店吧，挑个带游泳池的，”姜御丞滑着琳琅满目的酒店介绍，看见一家还不错就点进去，“浪漫的罗曼史，优雅的主题田园风，哇，十八禁，这个我喜欢！”
南珈拧着两道秀眉，在他胸前拍了下，“姜御丞！”
姜御丞看她恼气的模样，觉得可爱，笑了半天才说：“好好好，再看看。”
但是某人呢老去点十八禁主题的，引得南珈也跟着好奇起来，研究了近两个小时，有十八禁的不带游泳池，带游泳池的呢又不是十八禁，最后某人综合各方面来看，还是挑了个带游泳池的。
陪南珈回家去收拾衣服，下午五点就到达海边度假酒店，姜御丞也没制定什么度假计划，两个人把行李放在酒店里，就出来随便逛逛。
吃了一顿海鲜餐，天色将黑未黑，天际处的落霞美轮美奂，倒映在海平面上，像是与之完全融合，美得不可方物。
海浪一层层朝沙滩上打来，又跟随浪潮褪下去，在沙滩散步的人不算多，稀稀散散的。
南珈穿了条皮粉色的长裙，咸咸的海风吹过，将她婀娜撩人的身材显映出来，身旁的男人则比海风还温柔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处，一步一步在沙滩上走着。
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自从回来后，就被一堆事缠着，而且以前的每时每刻都必须保持高度警惕生活，一遇到现在这么令人松懈的状态，太让人珍惜和痴迷了。
不过南珈这裙子的肩带老垮下来，人太瘦，一垮下来，他垂眼就能瞧见些美景，还没穿内衣，他自制力虽强，可始终是个男人，又没带外套，太失策了，索性垮一次，他捞回来一次。
次数多了，姜御丞就有点无奈又好气，南珈却好像不在意，跟他聊这个聊那个，有时还跑出去踢沙子，玩得不亦可乎。
“珈儿。”姜御丞忽然喊她。
南珈刚抬头，就被一件T恤给裹住了脖子，南珈莫名其妙地盯着半/裸的姜御丞，夕阳洒在他坚实刚硬的上半身，隐隐现出些麦色来，犹听他说：“下次出门穿有袖子的，还有，记得穿内衣。”
南珈迷茫：“？？？”
大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笑出声，“我穿的。”
“分明没穿，我都看见了。”姜御丞冷傲地说。
南珈顿了顿，就怒了：“姜御丞你竟然偷看我换衣服！”
“我可没有，本少校好歹是军政家庭出身的孩子，有原则。”
“你骗人，你混蛋......”
......
在沙滩上玩闹了一通。
姜御丞乐得不行，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就揽着南珈的肩，温声跟她说正事，“今早我的主治医生给我来电话了，让我星期天过去做最后一次测试。”
“我陪你去。”南珈抱住他窄瘦的腰，声音轻轻的。
“嗯，”姜御丞揉揉她的脑袋，吻了吻，“没事的，不要太担心，既然是最后一次，就说明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南珈坚定的看着他，“阿丞，我只要你好。”
“我知道。”
许是被南珈的话戳到了心底，姜御丞把她摁进怀里，不由分说，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来，虽然还是那么霸道，眼底的那抹柔情却满满当当，直直撞进南珈心里，包裹着她的全身。
南珈顿觉世界天摇地动，翻滚成漩涡令人目眩神驰，陷入他的热烈亲吻中，也回应着他。
晚上回酒店，两人就又绕到内衣的问题上，南珈穿裙子的时候一般都是贴胸贴，很方便。
姜御丞把她的胸贴放手掌心里瞧了大半天，“南珈，这种是不是还有加厚款的，我给你买两个吧。”
......
在海边呆了两天。
游泳也学了一点，但南珈依然不会，因为姜御丞实在不是个好教练，总喜欢在水里招她，把她惹毛了，就压着她边亲边哄，温声细语地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情话，经常是听得她心潮澎湃，便也没脾气再同姜御丞生了。
本打算最后一天晚上换个十八禁的房间住，两人从外面逛回来就接到南北墨的求救电话，说是见一个叫尹小枫的女网友被抓进小黑屋了，让他俩赶紧来赎人。
于是最后一晚的度假只能取消，听南北墨那边说得好像特别着急，南珈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同姜御丞离开海边，去南北墨说的地点。
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南珈和姜御丞下车，门口站着俩黑衣保镖，听说是南北墨的朋友，就引他俩到酒吧老板的办公室里。
尹小枫坐在一旁哭哭啼啼，身边有个蓄着两撇胡子的男人在哄，而南北墨则在尹小枫对面悠闲地喝着茶。
事情是这样的，南北墨前几天沉迷于刷XX交友软件，就盯上了尹小枫的照片，而尹小枫刚巧被温以征伤了心，发誓要找到比温以征还好一万倍的男人，俩人便火速勾搭上，不过南北墨并不记得尹小枫是谁，尹小枫又记着上次的吐车之仇，就想整整南北墨。
俩人加微信聊了几天决定见面，尹小枫却发现南北墨根本不记得那晚上的事，气得要死就把事情说了出来，南北墨倒是很淡定，一副无赖地痞样儿，话说不通，尹小枫就打了他一巴掌，他也恼，为还那一巴掌，把尹小枫给亲了。
尹小枫气极，立马让人把南北墨给抓进小黑屋关了两个小时，最后当酒吧老板的堂哥听闻此事连忙赶过来，一见关的人是南北墨，赶紧放了人。
可尹小枫死活都要先把南北墨往死里揍一顿，堂哥询问缘由，毕竟姑娘家始终羞涩，怎么肯把被亲的事说出来，尹小枫就说被南北墨欺负，而这位堂哥呢认识南清玺，也知道南北墨是南清玺的儿子，好说歹说才把尹小枫劝住，而南北墨脸上还印着五个巴掌印呢，就让南北墨叫人来接，这事儿就算了。
但是尹小枫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轻薄过，一见南珈和姜御丞走进来，就委屈地抱住南珈边哭边说：“南珈我知道你明事理，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就他，上次吐了我的车还不够，这回又欺负我，还被那么多人看见，我堂堂尹家大小姐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南珈唉声叹气，睨了眼南北墨，南北墨神色骤变，默默喝茶，没有了之前悠闲的模样。
听尹小枫堂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南珈一边抚着尹小枫的背安慰一边看向南北墨，“哥，跟尹小姐道歉，怎么能欺负一个姑娘，这事说起来也是你过了。”
“我不道，谁让她先打我耳光的，你看我脸上到现在还有红印子，明天都消不了，她不知道怎么出门，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手底下的那些兵呢，”南北墨小声说道，忙躲在姜御丞身后，“我是小舅子，二丞你可得保护我。”
姜御丞眼色清凛寒冽，也同南珈一起瞪南北墨，“你好自为之吧。”
南北墨：“......”
尹小枫哭着，也不管什么脸面了，“那你也不能欺负我，还，还亲了两口！”
全场当即安静了几秒钟，目光纷纷凌厉地朝南北墨扫过来。
南北墨心神一抖，没办法了，只能自救，连忙抓住姜御丞的衣服，大着胆子说：“那不然怎样，反正我亲都亲了，要我负责可以，但不能打我，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嘛，反正你单身我也单身，真人还比照片上漂亮，我挺喜欢的。”
尹小枫顿然大惊失色，马上不哭也不闹了，“你死了这条心吧！大哥，快点让他走，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最后离开前，南北墨还是跟尹小枫作揖道了歉：“对不起尹小姐，今晚是我冲动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这样，只要你不扇我耳光。”
这一番歉道的。
还想有下次见面呢。
南珈立即把南北墨揪出了酒吧。
送南北墨回家属区，姜御丞以南珈的车还在丽源小区里放着为由，又把南珈拐到家里来。
玩了一天，晚上还折腾了会儿，南珈有些疲乏，便先跑去泡了个澡，回卧室的床上躺着，姜御丞刚进浴室，也不知道怎地，她就睡不着了，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还没有完全落地。
这些天里，她有查过各种关于应激障碍的资料和案例，也有跟考研考去了心理学的许影询问，许影对这方面还不够了解，就向导师说明了姜御丞目前的情况，导师的回答是按照姜御丞的人生经历和之前曾作为飞行员训练的状态来看，应激障碍还是能够很好克服的，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南珈还是觉得心里没底，她不想再看到姜御丞突然失控的样子。
明天就要陪姜御丞去医院，也会得到最终的检测结果，南珈估计看到结果的那一刻，自己比姜御丞还要紧张。
翻来覆去的，南珈已经彻底放弃睡觉，被子也被她弄乱得。
等姜御丞走进卧室，床上的人浑然不觉自己身后已是大片春色。
吊带睡裙，料子轻薄，隐隐约约能看见内里的风景，而裙摆被折叠上来，差一点就往大腿根部上面翻了，瘦白的腿隐在被子里，别是一番诱惑风情。
姜御丞盯着瞧了会儿，颇有些口干舌燥，走过去，上床，靠着床头而坐，身旁的姑娘一动不动，只是淡淡开口跟他打招呼：“你洗好啦。”
“嗯，现在要睡了吗？”姜御丞在柜上的烟盒里抽了支出来，打火机清脆一响，抿着烟吸燃。
南珈摇摇脑袋，仍背对着他，“我睡不着，你呢？”
“本来有点睡不着，现在更加睡不着了。”姜御丞挑挑唇说，细长的眼睛深深沉沉地看着南珈。
南珈以为他在开玩笑，就笑起来，漂亮的蝴蝶骨印在姜御丞眼底，“那怎么办呀，明天还得早起去医院。”
“我定闹钟，”姜御丞吐了口烟，“珈儿你过来一点，别睡床边，会掉下去的。”
“不要，”南珈拒绝，“这样趴着舒服。”
“听话。”姜御丞说。
南珈撒娇般地哼了一声，就是不过来。
姜御丞也舍不得强求她，先让她再多趴一会儿，等烟抽完，他便捻在烟灰缸里，南珈之前往里面加了水，火星泯灭发出滋拉的一声，姜御丞眸光灼热，盯着南珈白嫩纤瘦的身体，欺身过去。
人被翻过来压了个严严实实，南珈还没看清他的脸，唇就被封住，舌头钻了进来......
他的掌心滚烫，南珈感觉腰快被他握折了，这股热意蹿遍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他的亲吻又热烈，更加紧迫的压着她，南珈仿佛身置火海当中，前后夹击毫无退路。
他又挑逗，五指顺着背脊线往上揉，南珈轻轻颤抖，一耸肩，胸前的白白软软便露了一些出来，他估量了一下，一只手应该能握住。
姜御丞定神，气息急促又火热，声线压抑得快要炸了，“没穿内衣？”
内衣这个梗咋就在他这里过不去了呢。
“睡觉不用穿的。”南珈解释，被他弄得全身酥麻，眼睛迷离地望着他。
姜御丞勾了勾唇，瞧着那若隐若现的轮廓，笑得恶劣，挑开她的肩带，顺着她的耳线往下吻，嗓音低哑得紧，“南珈，你在诱惑我。”
被咬住的时候，南珈浑身颤得不行，脑子眩眩然，没力气再同他辩。
......
次日，又是碧空万里无云的景象，街边的绿树顺着风的方向摇摆，行人来来去去，不知要去向哪里。
南珈趴在车窗棱上吹凉风，弯弯软软的长发披散在后背，遮住了一字肩领露出来的漂亮的天鹅颈。
原本有把头发扎起来，天气有些炎热，可是出门的时候发圈被姜御丞没收了，南珈说什么都不给，亲他也不给，南珈只好放弃。
到了医院，南珈一直抓着姜御丞的手走路，直到诊室门口，南珈才松开，让姜御丞进去，她在外面坐着等。
来之前听姜御丞说这家医院的心理科享有全国公认的权威，而主治医生是海外过来的，虽然是回郢城后才接触，但医生很靠谱，让她不要过多忧心。
时间滴滴答答地溜走，走廊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无人走过时，显得很空旷，寂寞。
南珈坐累了就站起来，踱来踱去，踱累了就又坐下，不敢离开太远，怕姜御丞出来的时候找不到她。
如此反反复复，等了一个多小时，诊室里有人拉开门叫她进来。
南珈的心缓缓地就提了起来，但又好像所有的紧张焦虑感都被这一个多小时给磨光了，走进诊室的时候竟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姜御丞从里间出来，笃定沉稳地看着她一笑，“聊的挺好，结果应该不会太差。”
南珈突然很想哭，不管周围有没有人，跑过去就搂住他。
姜御丞摸摸她的头，柔着声音哄：“没事的。”
“嗯。”南珈点头，忍住没掉眼泪。
又接着等了大概半小时，助手把所有的数据报告都交给姜御丞，人便出去了，诊室里只剩下他和南珈。
南珈看不懂这些报告，就翻啊翻，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一排排标红的正常两个字，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其他，全部都是正常，她内心犹如层层海浪波涛汹涌起来，欢喜地勾住姜御丞的脖子，脚一踮，就在姜御丞唇上亲了一下。
不料，主治医生此时恰好推门进来瞧见了这一幕，南珈顿时窘极了，忙用那堆报告挡住脸，埋进姜御丞胸膛里。
主治医生是个年过半旬的男教授，也见怪不怪，和蔼地笑道：“女同志不要担心了，你男朋友恢复得很好，回去后好好过日子，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这个长辈递张请柬。”
结婚！
“谢谢医生！”南珈迅速向男教授颔了个首，又躲回来，脸烧得慌。
“不客气。”男教授道。
姜御丞拍拍怀里的姑娘，“赵叔，您就别打趣她了，珈儿脸皮薄。”
男教授：“哈哈哈，谁让你现在才带人过来，蒋参谋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我的过失。”姜御丞笑言。
“怎么又是叔？”南珈处于震惊中，小声嘀咕。
姜御丞稍稍低下头解释：“主治医生跟我爸有交情。”
南珈：“......”
除了姜云之，南珈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把姜御丞的亲戚们都给见完了吧。
还在这么囧的情况下。
“我们快走，快走。”南珈又嘀咕。
姜御丞眼里笑意不减，同男教授道别，便带南珈走了出去。
一到诊室门口，南珈拉着姜御丞就往电梯那边奔，“快走，羞死人啦！”
姜御丞随着她跑，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照进医院走廊，两道奔跑的影子被拉得冗长，这一刻，姜御丞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和南珈之间豁然开朗了起来。

第47章 归路（7） ...
客厅里, 南珈跟得了个宝贝似的, 捧着那一沓报告翻来翻去地看，看不懂，她就拍了几张照片给许影，许影勾了几个数据出来跟她解释, 说都挺好的，她趴在沙发上自个儿乐了好久。
姜御丞在厨房煎牛排，很快就做了两份端过来矮几这边, 已经切成丁状, 还开了一瓶红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喝。
南珈从沙发上挪下来，跟他一同坐在软软的地毯上，一手拿刀叉, 另一只则抱着那沓报告不放, 连着吃了三块牛肉，开心得紧。
姜御丞好久没见她这么高兴过了，给她把刚榨好的果汁倒上，“要不要我把上星期的体检报告也给你瞧瞧？”
“不用啦，我看这个就够了, ”南珈满足地拢拢报告，看着那杯绿色的果汁却愁，讨好道，“阿丞, 我想跟你喝一样的，就喝一点点，没事的。”
“不行，”姜御丞认真地望着她，“一点都不能碰，就喝果汁，美容养颜。”
南珈笑嘻嘻地朝他挨过来，“红酒也能美容养颜呀，我这两年过敏不严重了，那次跟以眠出去喝酒，我都喝了几杯呢。”
“最后就喝进医院了。”姜御丞说。
想起这事儿还是那天晚上他，南北墨魏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南北墨气急败坏吼出来的，听到那句“她差点儿死了”，他当时心像被什么狠狠剜掉了大半，烟一丢，揪住魏扬的衣领就是冷冷几拳砸下去。
他打架的气势除了冷还是冷，是特种兵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冷，让人绝望让人惧怕，南北墨愣了几秒才敢扑上前要拉开他，却被他一脚踢开，饭桌都被撞翻了，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忙围过来看，胆小的喊着报警，让警察来管，被他突然爆喝的一声给吓住。
“南珈是我的命！她是我的命！”
魏扬还不了手，全程只能挨打，躺在地上鼻血一直流，整个脸青肿起来，现场混乱不堪，南北墨看不清魏扬的伤势，大家又都喝了酒，下手根本不考虑轻重，他打得狠，南北墨怕他把人打死，赶紧又扑上去抱住他用尽浑身力气往后扯：“你他妈是现役！你不想跟南珈有未来了！”
他挥下去的拳头这才停在空中，南北墨连忙把他拖到一旁，让魏扬快点走，魏扬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丞哥我爱陈瑶......”
“滚蛋！”他怒目冷喝。
最后魏扬离开，围观的人也纷纷退下，包厢里乱成一片，南北墨去跟店老板说了赔偿事宜回来，见他靠在角落，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颓气沉沉，南北墨走近见他居然在哭，赶忙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当初南珈拿到那封信后跟江以眠去买醉，就把自己喝进医院，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好。
......
南北墨那张大嘴巴。
南珈腹诽，又看姜御丞的眉心皱着，就咧咧嘴笑了笑说：“好嘛，我喝果汁。”
“多吃点肉。”姜御丞摸摸她的脑袋。
“嗯，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菜呀，这两天我都吃了好多种了。”
“之前在外面学的。”
“我明白了，你的卧底身份是个大厨？”
“不是。”他宠溺地回答。
“那是店小二？”
姜御丞浅笑焉，抿了口酒。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南珈吃的不多，早就抹抹嘴盯着他瞧了，他假装不知，顾自喝自己的，等只剩下最后一口红酒的时候，身旁的小眼神委实太渴望了些。
姜御丞侧脸过来看着南珈，“真想喝一口？”
“嗯！”南珈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好，给你喝。”
姜御丞终于松口。
南珈欣喜，伸手就要去拿姜御丞的酒杯，姜御丞却没给她，捏着酒杯往嘴边送，把最后一口酒就喝掉了。
“姜御丞你.......”
南极懊恼极了，正想说他，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搂了过去，他清俊明朗的脸立马在瞳孔里放大，细致到每一寸皮肤，两张脸贴近，唇上多了柔软的触感，南极毫无防备，他轻而易举地就闯了进来，红酒醇香的气息充满在了南珈的口中。
“喝到了么？”姜御丞贴着她的唇线询问。
“嗯。”
南珈轻声应答，心头是满满的醉意，手主动挂上他的脖子，把自己送入虎口。
姜御丞喜欢咬她，又咬又舔的，顺着耳线，轻轻吻她的脸颊，眼角，眉心，再到鼻尖，最后把她抱到腿上坐，托着她的脖颈，深深地吻进来，吸吮她因羞涩而躲避的小舌尖......
今儿出门时南珈穿的高腰一字肩T恤，回来后没换，姜御丞触到她腰间的皮肤时，眼里的火苗被点燃，吻加重了几分，把她抱去卧室。
两人之前都没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姜御丞每次也都点到为止，不会过多越界，可今天的姜御丞不一样了。
一边吻着南珈，手掌也一边抚弄着腰肢，从内内的蕾丝边慢慢往上一把握住，南珈意识模糊，浑身颤得一塌糊涂，被他弄得如在火炉中炙烤一般。
姜御丞在这方面又是十分具有天赋的实干家，等南珈睁开眼，迷乱之间，自己的衣服都没了，而身上的男人也只剩一条平角内裤。
明明感觉下一秒就会发生一些什么真的事情，姜御丞突然起身，看见那横阔有力的胸肌和鼓包得跟一座座小谷堆似的的腹肌，往下......
她不敢看了。
南珈羞赧，忙蒙住脸。
犹听姜御丞粲然一笑，两手撑在她肩侧，拉开她的手说：“家里没套，我出去买。”
南珈抿抿被他亲得泛红带着水光的唇，没说话，见他起身下床，南珈抓住他硬实的小臂，“早点回来。”
姜御丞轻轻扬起眉梢，人罩下来，在她耳垂那儿吻了吻，嗓音低沉十分，又掺着一丝调戏，“好，知道你想。”
她，她才不想呢。
说完，捏捏南珈烧得滚烫的脸颊，姜御丞利落地套上长裤和短T，走了出去。
......
便利店在小区外才有，姜御丞开车速度快，很快就买了东西回来，但他没有立马上楼，下了车，人就倚着车门点了支烟抿在嘴边。
买了两盒，那东西在裤兜里鼓出了四方形状。
刚回来的时候接到队里的电话，一小时后出发去执行任务，有人会过来接他，但这一去就是整个星期，意味着会失联。
一个小时，怎么说也不够他施展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突然回去就跟南珈说这事儿，南珈会跟他闹的吧，换作他是南珈，不管对不对，肯定也要气个几天再说。
想来想去，姜御丞给南北墨打了电话，这才灭了烟，上楼。
离开有将近半小时，南珈正想去厨房切点水果吃，姜御丞一进门，鞋子都没换，过来就抱住她给压进沙发里亲。
霸道又缠绵的一顿热吻。
南珈眼睛湿漉漉的，软软绵绵地躺在他身下懒得动，就望着他。
“跟你说个事儿，”姜御丞吻吻她的唇角，她点头，姜御丞再用鼻尖亲昵地蹭蹭她的脸，“就是一会儿我得去外地，一个星期后回来，你待在部队里好好照顾自己，能打电话的话我就给你报定位。”
“一回家话也不说就为了现在说这个？”南珈怪嗔，在他胸口那儿小力拍了一记。
姜御丞嘬了一口她的脸颊，笑得有些混账，“我也想用别的方式来做铺垫，可时间不太够，你要是更生我的气了怎么办？”
南珈瞅着他的眼睛，倏然仰头去吻住他，“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记得要平平安安的，不要让我担心。”
“嗯，我答应你。”
姜御丞心头一热，五指扣住她的腰往上捞，人也跟着翻身，南珈就由在下的位置转移到他身上趴着，“再陪我待一会儿。”
......
下午一些的时候，南珈离开丽源小区，回江以眠那里收拾行李，从郢城到XX军分区有四个小时的车程，还得起很早坐公司的车去，得早点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听说南珈去的地方就是傅辞的驻地，江以眠用了一顿丰盛晚饭来贿赂南珈，饭后，两人坐在客厅看综艺节目。
江以眠嘱咐南珈说：“你到部队以后，替我多看着点傅辞，最近我翻他微信，老有那些文艺团的来找他聊天，他居然还回了，气死我了！”
南珈剥着瓜子，“你翻傅辞微信啊。”
“啊！要翻，肯定得翻，他要问心无愧也不怕我翻，我得杜绝一切出轨的可能性，”江以眠说，瞥眼看南珈，“你没翻丞哥的？”
南珈吃瓜子，甩甩头：“没有，我相信他。”
“哎南珈，不是我挑拨离间哈，丞哥怎么看都长着一张比电视剧里的明星还帅的脸吧，还又是特种兵又是富二代的，盯他的人不说十个也有九个，”江以眠说，“有时候该翻就得翻，我之前也不翻傅辞，但跟他做了那么多次，没有爱情也有肉体上的契合情了......”
“打住打住。”南珈作掏耳状。
江以眠来了兴致，捅捅她的胳膊，笑得贼兮兮的，“你跟丞哥，咳，几次，每次多长时间？”
南珈拧眉觑江以眠，“没做。”
“蛤？你们居然还没做！是你性冷淡还是丞哥性冷淡？”
南珈鄙夷，歪到一边嗑瓜子，对江以眠的话充耳不闻。
“我知道了！”
江以眠跑去房间里捣鼓一番，几分钟后抱着一堆东西出来，摊在桌上。
“你干嘛呢，”南珈瞧着那堆东西，好奇地戳戳其中一个粉色圆柱状的，问江以眠，“这是什么，软软的。”
“跳跳蛋，情侣必备，超刺激的。”
南珈忙收回手。
江以眠表情贱贱地接着给南珈介绍，“这个带豹纹的皮鞭，手铐，丁字裤......”
南珈蒙住眼，咦了一声。
“还有这个，黑丝袜，”江以眠拿起来让南珈看，南珈摇摇头，江以眠嘘她，嘿嘿地笑着继续道，“前面说的那些效果都一般般，傅辞跟我说他们男人最享受撕开丝袜的那一瞬间，男人几乎都喜欢黑丝袜的性感，神秘，若隐若现。”
闻声，南珈便就顿了下，挪开手，去扯了扯江以眠手里的那条，弹性挺大的，还带镂空，南珈眼底冒光，问江以眠：“你这个在哪里买的！”
“我这就发链接给你。”
......
第二天一早，公司的车来公寓楼下接人，南珈拖着行李箱上车，司机师傅是温以征钦点的，温以征起得也早，南珈刚坐下就打来电话询问情况，确认师傅的身份后，温以征才放心。
不过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往郊外，而是去丽源小区。
“师傅，您这个方向是丽源小区，是不是导航导错了？”南珈询问道。
师傅笑道：“放心姑娘，一定会把你们送到地方的，这会儿还得去接个人，温总没跟你说吗？”
“没有。”南珈纳闷。
“她也是跟你一起到部队里上课，也是个小姑娘，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师傅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像你们这样肯去部队里吃苦的不多了哟。”
南珈笑笑，可心中仍有困惑，没听说公司里还有人要一起啊。
等到了丽源小区，南珈才知道跟她一起去的那个小姑娘，竟然是尹小枫！
带了两个大行李箱，司机师傅搬上车时都有些吃力，南珈觉得她那个24寸的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车往郊外开去。
尹小枫施施然挨着南珈坐下，“吃惊吧，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也要去部队？”
南珈确实很吃惊，一个堂堂尹家大小姐怎么会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实话跟你说吧，”尹小枫把墨镜摘下来，“其实呢我的本职工作是空姐，我这次去是受南叔叔之托，给那些特种兵上礼仪课和化妆课，不过你别担心，我堂堂尹家大小姐不抢你饭碗。”
虽然南珈目前暂居她情敌的位置，但不知道为什么，对南珈就是讨厌不起来，想讨厌都觉得违心，索性就不管了，她此行的目的是南北墨，是复仇！
“哦，谢谢了。”南珈点点头。
“我的化妆技术非常不错，像你这样的素颜美女，”尹小枫突然凑近，盯着南珈的脸端量，“学学也有益无害，到时候记得来旁听喔！”
“一定去捧场。”南珈客客气气地应和她。
尹小枫满意地笑起来，细腿一叠，闭上眼说：“起太早了我得补个回笼美容觉，下车了记得叫我。”
南珈再应一声，也是困，跟师傅唠了两句，就枕着车座休憩。

第48章 归路（8） ...
车开到部队门口就不能再往前了, 蒋明志派了人在门口等候, 司机师傅刚帮忙把行李提下车，门口的哨兵把铁栅栏挪开，两辆敞篷的猛士车缓缓驶来，停住。
南北墨坐在副驾, 瞧见尹小枫那略显熟悉的身影，忙蹲下身躲在挡风玻璃后，仔细再瞧两眼, 真的是！
程立铭推门下车, 敲敲玻璃喊他：“干嘛呢，快下来帮忙。”
“啊，马上，容我缓缓。”南北墨微微一笑，想起今早南清玺给他打的一通电话, 让他好好招待南珈和尹小枫, 还说什么尹小枫是尹家的小女儿，不能怠慢了人家，他还纳闷尹小枫咋搭上他爹这条线的，老妈程玉告诉他尹小枫和她堂哥前几天来家里吃过饭，还把尹小枫从上到下夸了一遍, 让他把握住机会，赶紧正儿八经地找个女朋友，别整天吊儿郎当的。
女朋友倒不慌，只是尹小枫一个娇小姐来这种荒山野岭干嘛？
南北墨带着疑惑从车上跳下来, 跟在程立铭身边，南珈恰好看过来，他热情地跑去给了南珈一个大大的拥抱，“哎哟小珈珈，好久不见了，朕亦是想你啊！”
南珈冷漠地推开他，“也就几天而已。”
“几天我也想，”南北墨笑起来，瞥眼瞧瞧那两只大箱子，再看向尹小枫，“哦！尹大小姐，幸会幸会，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来，哥抱一个表示热烈欢迎！”
南北墨表情享受地张开双臂，尹小枫侧身站到南珈身后，冷哼道：“你滚开！”
“还记着上回那事儿啊，我保证这次不会乱来，真的。”南北墨冲尹小枫嘟了嘟嘴。
尹小枫又恼又羞地瞪南北墨，想起那晚的场景，如果是亲别的地方，过了这么多天，气也消了，但南北墨这混蛋亲的是她的嘴，她的嘴！
“哥，行了啊你。”南珈眼神淡淡的。
“知道，我不逗她了，”南北墨笑了笑，程立铭也走了上来，南北墨攀住程立铭的肩，介绍道，“他叫程立铭，是二队的队长，二丞不在，就让他来接待你们，这几天有什么事都找他，找我的话我也插不了他们特种营的手，我只能陪你们吃吃饭聊聊天什么的。”
南珈看向一旁的程立铭，跟南北墨差不多高，肩章中尉，人看上去清朗英俊，笑容柔和，也客气有礼。
“你好。”程立铭朝南珈伸出手。
南珈与他握了握，笑回：“我叫南珈。”
“尹小枫。”尹小枫随之问好。
南北墨见尹小枫也伸手，不着痕迹地就把程立铭拉回来，“都好都好，大家都认识了，走吧，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立铭，你帮我妹提，我搬这两只大的。”
程立铭投去怀疑的眼神，“你确定？”
“啊！非常确定，就俩，我平常扛三只都没问题。”南北墨一边说一边抓住把手往上提，神情隐隐有了异色，努力绷住。
他操啊！
尹小枫把家里的矿都给带过来了吧！
尹小枫瞧出南北墨在装大头，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那就多谢北墨哥哥喽！”
“啊哈哈哈，别客气，客气啥啊，都朋友。”南北墨笑呵呵的。
怕太麻烦人，南珈打算自己拖箱子走，而且也不重，没料程立铭先她一步把箱子提了起来，南珈忙说：“程队，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事，箱子很轻，”程立铭径自往前走，“你们坐了那么久的车也累，箱子就我来拿吧。”
不得不说，程立铭说话的口气有点像姜御丞，南珈感觉她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刻意了，军人都这么强势的吗？可南北墨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人步子迈得宽，南珈怀着疑问小跑着跟上来，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就说：“程队，可以放在地上拖着走的。”
“没关系，就几步路。”
程立铭没放，直接拎着到车那边，把箱子放后边的那辆车里，让南珈到车里先坐，南珈只好作罢。
而此刻，南北墨像小助理似的跟在尹小枫后面，提着两只箱子走得有些艰难，脖子都冒起了青筋，尹小枫走一步就瞧南北墨一眼，人摇摇晃晃的，深怕他把箱子摔了。
“你小心点儿，不能放在地上拖，里面的东西很珍贵，在这里买不到的，要碎了，我捅死你我！”
“就这点儿重量，对老子这样man爆炸的男人来说小意思，”南北墨切了声，故作轻松样儿，“不过为了捅死老子你带那么多珍贵东西来，就说你对老子有意思吧，上次老子说要娶你你还不愿意，后悔了吧。”
“谁对你......”尹小枫扭头正要跟他杠，便瞥见他健实的胳膊，肌肉还挺有形状，乍一看军帽下的那张帅脸，两个人的眼神猛然撞到了一块儿，尹小枫的脸唰地一下突然红了，踩着高跟鞋走得快快的，“你少自恋了！”
南北墨一时间也有些愣神，边走边跟自己碎碎念：“老子自恋，你还不是喜欢老子，别不承认......”
......
六日后，云城军警作战指挥部。
会议结束，姜御丞正准备找个地方放松放松，谁知刚出会议室的门，就被蒋明志叫去办公室，人却还在和局长他们攀谈，估摸着得有十几分钟才会过来，姜御丞就靠在窗台旁点了支烟抽着等。
这里是郢城隔壁市的一个边境基站，窗外的露天大坝上停着一排排警车，七八名持枪武警从一楼的审讯室里走出来，中间那个带着手铐胡渣满腮的人确是魏扬无疑。
原本来这儿是为围捕一伙走私枪支的罪犯，最后误打误撞，武警战友那边还抓了魏扬，说是有贩毒嫌疑，得带回警局二轮审讯。
姜御丞没单独去见魏扬，只是在蒋明志去审讯室的时候，他有在外面旁听，魏扬的父亲豪赌，留了个大窟窿给魏扬填补，家当那些全抵押了，魏家一下子天崩地裂，人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容易被利益牵引，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听蒋明志的语气，罪名一旦定下，少则三四年才能出来。
蒋明志知道他俩认识，当时还问姜御丞要不要进去再劝劝，没准儿是替人背锅，姜御丞并没有去，只说了句：“公事公办吧，警察那边比我手长。”
“人都是会变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姜御丞笑了笑，侧过身来，蒋明志把一沓文件丢桌上，倒茶，“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就是喜欢把情义看得太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变了，还掏心掏肺相待，得吃过几次亏才知道。”
“吃亏是福。”姜御丞懒懒散散地应道，吸了口烟。
“吃多了就不是福了，”蒋明志说，斜眼睨他，“把烟灭了，还抽呢，肩上的伤不想好了。”
“自然想好，”姜御丞笑着把烟捻进烟灰缸里，“这不是等您无聊嘛。”
“还是我的不对了，”蒋明志说，“回去后记得去医务室瞧瞧，别老拖着，训练也先放一边，自己的身体自己得照顾，要不要给你批几天假先好好休息一下，之前的假期都没过完你就着急请示归队。”
“不用，我直接回队里吧，”姜御丞询问，“什么时候走啊？”
蒋明志：“下午和明早都有车，不过我还得去市局一趟，你就跟我明早一起回去。”
“算了吧，我下午直接走。”姜御丞说。
“着急去看你那女朋友？”蒋明志问道。
“啊，”姜御丞应了声，“挺久没看见她了，特想。”
“你的挺久，就几天。”
姜御丞不由一笑，“几天已经让我度日如年了。”
“哎你这小子，”蒋明志把茶喝完，皱眉严肃地看着他，“谈恋爱归谈恋爱，别一头栽进去不想出来，把时间都浪费在享乐上面，要你做的事情还多着，回去后好好写一份报告，我跟你爸争取再让你开开战机，从空降特种再转回去，你还年轻，干特种总归有点太辛苦。”
“也不辛苦，什么都总得有人干，”姜御丞说，“开战机也好当特种兵也好，都是为了国家。”
蒋明志点点头，“话是没错，不过报告你也得写，先送上去试试，那三年已经够让你爸和你妈受的了，我们都希望你能转后方，没那么多顾虑。”
“也成，”姜御丞应下，“那蒋叔，我先去收拾东西了，您忙着。”
“去吧。”
......
回到郢城军分区，已是晚上八点钟。
背包一放下，姜御丞就迫不及待地跑来家属楼找南珈。
而这边，南珈正和尹小枫玩得挺嗨，因为上课的地方离家属楼有点远，尹小枫又不喜欢一个人来来去去，就经常拉上南珈一起，南珈也没事情做，便陪她。
于是一周下来，两个姑娘顺其自然就玩到了一块儿。
尹小枫那两只大箱子里除了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之外，还装了满满一箱的空姐制服和鞋子，虽然大学毕业以后就在外面浪，但上学时有经常发微博的喜好，现在微博粉丝有上百万，自从来到部队，她已经很久没发自拍照了，心痒痒，一个人又无趣，就好说歹说，才让南珈答应跟她穿一样的制服，准备拍几张投喂粉丝。
没多久，南珈就换好了，制服挺合身，也按照尹小枫教的把帽子也别在头发上，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还挺有模有样，但高跟鞋......
瞧瞧周围，忘记拿过来了。
南珈正欲去隔壁找尹小枫，就听见有人敲门。
尹小枫说要化个美美的妆，这会儿应该才到腮红吧，怎么那么快？
南珈便去开门，一个高挺颀长穿作训服的男人站立在门口，满满当当地映入眼帘，令她好生一惊。
“姜御丞——！”
走廊是敞开式，灯光照在男人身上，衬得军帽下的眉眼、鼻梁、薄唇清晰而深邃，每一寸线条都细致饱满，完全不多余。
“有意穿成这样来迎接我的么？”精细的喉结上下摆动，犹如细细的尖刀戳着，嗓音掺了几分漫不经心和戏谑，姜御丞打量着眼前的南珈。
印象中，南珈也有穿过一些稍微紧身的衣服，可像现在的这身制服cos，对他委实诱惑太大了点。
“十八禁？”姜御丞又道，勾起唇角痞痞坏坏地笑着。
南珈颤巍巍，心砰砰地乱跳了起来，“不是，我跟小枫......”
话还没说出口，姜御丞突然踏进房间里，人往下罩，南珈的唇被用力堵住，反手将门关上，姜御丞握住她细软的腰往上一提，就把人给抱进怀里咬磨，长/驱/直/入，不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吻得南珈兴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往前送。
唇舌纠缠，意乱情迷之间，南珈已被压在床上，身上的男人也不知何时就把军帽摘掉了，露出清峻挺秀的轮廓，眼底却染了欲。
“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南珈仰脸享受着他的亲吻。
姜御丞把她的小马甲扯掉，里边衬衫修身，腰肢线条婀娜往上延伸，到胸口处，姜御丞定住神，拉开她的领带说：“没带手机，用别的人吧，有些话不太好当着面说。”
“什么话呀？”南珈忍着乐问他。
“十八禁的话。”
姜御丞嘶哑着嗓子说，葱长分明的手指灵巧地剥开南珈胸前的三颗扣子，里面的白白软软便蹦了出来，他一下瞧红了眼......
“哎呀你跟着我干嘛，我说了不会理你的，我还有正事要做呢，南珈你帮我看看这个口红颜色好不好看？”
尹小枫拧开门要走进来，看见床上一上一下的两人，她立马停住脚步，“啊！”
紧接着后面跟来的是南北墨，也站在门口。
“还看！”
姜御丞侧身挡住南珈，揪了个枕头用力砸向门口，南北墨赶紧把尹小枫抱出来，拉上门，去隔壁。
一个小插曲。
南珈快要羞死了，躲在他怀里不肯露脸，但气氛完全没破坏，姜御丞起身去反锁住门，回到床上又是那副痞气混账的模样。
技巧与日俱增，南珈被他弄得浑身涨热受不了了，双眸湿润地望着他，两颊潮色泛滥。
姜御丞笑得恶，俯身下来抱住她，停止了对她的掠夺。
之后不知姜御丞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含糊不清地问：“那你怎么办？”
“我去浴室。”
......
一会儿过后。
南珈缓了过来，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他的衣服。
姜御丞洗完澡出来，打着赤膊，腰间就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没擦干，几大颗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胸线往下滑，落入紧实的腰身之间，在腰缝处消失不见。
人到床边坐下，南珈起身搂住他，也是等他脱掉衣服才发现有伤，南珈轻轻地在他右肩侧的伤口周围碰了碰，“还疼吗？”
“不疼了，一会儿我回去抹点药。”姜御丞抚摸她的头发。
“嗯。”南珈点头。
“明早什么时候上课，我来接你过去。”
“下午两点，”南珈轻声应着，“我听他们说你是这次集训的总教官，明天是不是也会来听我上课呀？”
“想听就来，不想听的话就在外面等着，没有硬性要求。”姜御丞回道。
“这样啊，还以为都得来，程立铭是副教官，每节课他都在。”南珈说。
姜御丞顿了下，眉心不经意间收紧了些，又放松开来，“那明天我得去听一下，看看我们南老师的教学质量怎么样。”
“全郢城特好特棒级别的。”南珈开始自我膨胀。
姜御丞随她话，“必须是，回头给你颁个优秀特级教师奖。”

第49章 归路（9） ...
“他们两个怎么会？不是以征哥哥吗？”
尹小枫仍处在刚才的震惊当中, 什么时候被南北墨抵在墙上的也不知道。
“他们俩早厮混在一起了, ”南北墨捏着她的肩回答说，一双眼却盛满了气恼，“还以征哥哥，我怎么从没听你喊过我哥哥, 至少我的名字要喊一下的吧，再不济，给我个眼神总可以吧, 最近我又没逗你玩了。”
“喊你干嘛, 我又不闲。”尹小枫冷冷淡淡地说话堵他。
本来打定主意此行是来复仇的，可是跟南珈一起待久了，尹小枫就只想玩了，从小身边就没什么真心实意玩得来的朋友，一遇到南珈这样单纯又待她好的, 尹小枫便一头栽了进去, 两个姑娘闲暇时间的快乐就是衣服化妆品包包，这几天便没怎么搭理南北墨，刚来那会儿还想整整南北墨，现在完全没想法了，反而彻底当没有南北墨这个人, 遇到南北墨就跟看见空气一样。
谁知道南北墨居然上赶着来烦她。
“你不闲吗？成天跟我妹讨论这个讨论那个，都把我妹带坏了，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课的时候跟二队那个叫孙什么的小白脸眉来眼去，”南北墨气得咬住腮帮子, 硬邦邦地说，“小心把我惹急了，我揍死他我！”
“你去揍啊，人家是特种兵，别反过来自己被揍得落花流水，让人笑话，”尹小枫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烦，“快走吧你，我还有事要做。”
“你喊我一声我就走。”南北墨说。
尹小枫冷嗤以鼻，“不喊。”
“不喊我，我，我亲你了啊，我认真的！”南北墨小声威胁着。
尹小枫才不怕，她有南珈撑腰，只要南珈一句话，南北墨就不敢造次，便抬起下巴说：“你亲啊有本事，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南珈，让她来管......”
话音未落，南北墨脑子一抽就真吻住了尹小枫。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愣了好半天。
反正吻都吻了，多吻点也不亏。
南北墨索性撬开尹小枫的牙齿，没想尹小枫竟然不反抗，唇又软得让他心里发昏，舌头便伸了进去。
尹小枫一激灵，这才缓过神来，感觉到南北墨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扫荡，她整个人都炸了，好恶心，好恶心！
正想推开南北墨顺道给他一巴掌，南北墨突然又吻得十分用力，手一把揉住她的胸，她脑子被惊得麻了起来。
结束后。
“老子初吻都给你了，你要是再跟那个姓孙的眉来眼去，老子就去揍他！”
南北墨恶狠狠地说，眼里却柔情蜜意，盯着尹小枫娇羞的小脸蛋看，尹小枫不说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就道：“那老子走了，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
倏然间，啪的清脆一声，南北墨还是挨了那巴掌，但却丝毫没有气恼的意思，满心满意地挨着。
尹小枫抬眼瞧瞧他脸上的红掌印，知道自己刚刚下手有点重了，可眼前的人并没有生气，就放轻了声音问：“你，你喜欢我吗？”
“废话，老子不喜欢你会对你这样，”南北墨说，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可爱的大小姐，还挺，挺特别的。”
“哼。”尹小枫咬咬嘴唇，低头笑起来。
南北墨也笑，沉吟一会儿反问她：“那你呢，你喜欢我不？喜欢咱就处对象，讨厌的话，我就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来欺负你了。”
尹小枫的头埋得更低了，半天才开口，“有点儿，喜欢。”
......
姜御丞从南珈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恰好跟南北墨碰上，瞧见南北墨衣衫不整，姜御丞好心提醒：“整整衣领，还有那几个口红印，要不要我拍两张放群里，让肖燃他们也瞧瞧万年铁树终于开了花。”
南北墨拉开衣领看，掸了掸，跟姜御丞往楼下走，“怎么滴，你都跟我妹到那地步了，还不准我秀一次了，你这个人就是太可怕太阴险，要不是趁我妹喝醉我套她话，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竟然在我妹还读高中的时候就去勾搭，我妹十八岁都没有你也下得去手。”
“还没到你说的地步。”姜御丞勾唇笑着。
“怎么还没到，我看你都快亲上去了，我妹的。”南北墨用手抓了下嘴唇。
“下次别乱闯别人房间，”走出家属楼，姜御丞便取了支烟准备抽两口，想到刚才南珈有嘱咐过他，便把烟塞进南北墨嘴里，又笑着说，“真没到，哪能在这里到，不是我的路子。”
南北墨垂眼瞥瞥烟，一脸茫然，“没到啊，我都差点到了，哎不过，你的路子是什么？说出来我学学呗！”
再回他独立的部队式房间，想起接下来一个月里除了监督一下新学员训练就没啥事情可做了，小媳妇儿又在身边，姜御丞心情大好，眉眼飞扬，两只手抄在裤兜里，神态悠悠然，走路的姿势还有点浪。
老远就瞧见哨亭里站着个相熟的人，姜御丞慢慢摇着过去，立在荣礼面前，冲荣礼嗨了一声，“荣老弟，好久不见。”
荣礼面不改色。
“我这一回来你怎地就站起岗来了，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啊。”说着，姜御丞还用手去拍拍荣礼的肩章。
他知道前两天荣礼犯了事儿，这会儿正受着罚，作为兄弟本该宽慰一下，但他心神荡漾着呐，想不起宽慰这回事。
荣礼懊恼得很，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敢动动眉头，眼睛直视前方，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我知道你心里在赶我走，别着急，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好不容易回来看看你，”姜御丞搭着荣礼的肩，笑得肆意盎然，“失恋不可怕，怕的是不相信爱情了，你不相信的时候记得看看我，我不用站岗，还刚在南老师那边呆了几个小时，啧啧，这滋润的人生，所以说男人呀，事业跟爱情要并重，天天视频打电话没什么意思，得人在身边。”
荣礼绷住扭曲的表情，终于奉承他道：“您说的是，求您快点儿上楼休息吧丞哥，明天去找嫂子后天也去找，我还有两晚上没站，要被领导瞧见，我就惨了。”
“嗯，加油。”
姜御丞给他整整衣领和军帽，哈哈地笑着走了。
第二天中午，姜御丞在简报室里待了好一会儿，琢磨着申请报告该从哪里写起，蒋明志没给个方向，总不能瞎扯。
当时蒋明志说起这事儿时，他也觉得转后方挺好，假期多，也有周末，婚后上头还给分配房子，主要是能经常见到南珈，而且南珈那工作会接触各种级别的人，他再有自信，也怕被人趁虚而入。
想着想着，电脑屏幕上的Word标题悄悄地就变成了结婚申请。
“营长，你要结婚了！”
胡凯激动地提着一袋饭菜站在姜御丞身后。
“快了快了，”姜御丞回头看看这位十八岁的少年，笑了笑问，“打了几个菜？”
“都按营长的意思，三菜一汤，两份米饭。”胡凯把袋子放在桌上。
“成，你去忙吧。”
“是！营长！”胡凯给敬了个板正的军礼。
再待一会儿，关掉电脑，姜御丞拉开抽屉拿上车钥匙下楼。
很快便来到家属楼这边，姜御丞提着饭下车，摘掉墨镜往楼里走。
守楼阿姨昨晚就见他心急火燎地跑上楼，喊都喊不住，今天一喊人就停下来了：“姜营长，又来找南老师呀。”
“啊。”姜御丞神采奕奕地应道。
“你来得可不巧，南老师刚刚去哨亭那边拿快递了，”阿姨说，减小音量悄悄问他，“你也喜欢南老师？”
“也？”姜御丞疑惑了。
“是呀，那个程队也在追南老师，天天都过来找南老师，不是送东西就是带一堆家乡的特产来，我都拿了一盒，”阿姨笑着说，“南老师那么漂亮又有才华，你可得努力咯，毕竟是人程队先追的。”
“那可不一定。”姜御丞冷笑了声。
“一定的，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嘛。”
......
同阿姨掰扯没几句，南珈就回来了，可看见姜御丞，南珈跟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一样，抱紧快递立马跑上楼。
“珈儿，你跑什么？”
姜御丞追上来，南珈狂奔，姜御丞怕她摔着，就没加速追，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等等，你在外面，先别进来。”
到房间门口，南珈说了句，立马把门关上，瞧一眼房间里能藏东西的地方，最后将快递直接塞进衣柜里，才去开门让姜御丞进来。
昨晚姜御丞把那套空姐制服折腾得皱巴巴的，过水洗也洗不平整，又没带熨斗，只好让江以眠寄一个过来，不料江以眠不止寄了熨斗，连来部队前她买的那些黑丝袜皮鞭手铐都一起打包，她能不跑吗！
“买了什么，这么神秘。”
姜御丞一进门就问，把午饭放在桌上。
“没买，就以眠寄来一个熨斗。”南珈笑了笑说。
姜御丞怀疑地瞧着她，“真的？”
“嗯！”南珈捣蒜般点头。
“吃饭吧，还热乎着。”姜御丞说。
南珈笑嘻嘻，便就坐下来拆饭盒。
姜御丞瞥瞥房间里的陈设，就背着手转了一圈，没动手翻，是那种随便看几眼的姿态，走到窗台前，他便停了下来。
还真的有守楼阿姨说的那些特产，开了两盒，其中一盒是空的，容量看上去挺大，这姑娘，平常让她多吃点，死活都不吃，一点特产没几天就吃光了。
“这些都程立铭给你的？”姜御丞踢踢那几盒特产问。
南珈歪头，“嗯，程队他妈妈寄过来的，就给了我一点。”
姜御丞的脸就冷了下来，“这几盒叫一点儿？”
“......程队说寄了很多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就多给了，”南珈把一次性筷子拆开，“快来吃饭，我快饿死了。”
“好。”姜御丞应，再踢踢，这才走来桌边。
两点前几分钟。
姜御丞把南珈送到训练室，在走廊上偶遇霍楠，来人英姿飒爽，头发挽起藏在军帽里，干净又利落。
姜御丞微微一笑，俩挺有默契地打招呼。
“姜营长。”
“霍小姐。”
南珈顿了下，此前，南珈从未见过霍楠，但也颔了颔首，就抱着书本往训练室里走了，姜御丞摸了下她的头顶。
程立铭还没带队过来，南珈把书本摊在讲桌上，一页一页漫不经心地翻着，余光时而飘向正在外面走廊说话的两人。

第50章 归路（10） ...
“不是都程立铭去接人的吗？你姜营长怎么也做起了司机。”
霍楠站在门外一侧, 朝里瞅了瞅。
“女朋友让别人去接, 我不要面子的吗？”姜御丞笑回，“你来这儿干什么？”
霍楠一顿，又看了眼南珈，才回眼, 挑了挑嘴角说正事，“我爸的研究院刚做出一款新型战机，想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意愿去试飞一下, 去的话, 人身保险都给你买。”
此时，阳光尤其晃眼，照得楼下的树木花草泛着金灿灿的芒。
姜御丞手搭在腰带上，悠悠侧头吹了下臂章，“看见没, 特种营, 飞那个干嘛。”
“我可不信你不来，”霍楠抱胸说道，“你的资料我爸都掌握在手里，同时拿了q大和空航大的学位，我爸惜才, 哪会放过你，而且好像是前天，你爸来研究院喝了半天茶，下个月六号就是航展, 姜营长，你跑不掉的。”
“看天吧。”姜御丞怅然若息，真抬头瞧了瞧湛蓝如明镜的天空，群鸟急速掠过。
霍楠一笑，见程立铭带队过来了，只稍许停留，便带队走进训练室，霍楠眼神倏地即变黯淡。
“还没说话呢，”姜御丞转头瞥瞥走进去的程立铭，“要不要我找个场地让你俩好好打一架，你脾气也爆，打一架没准就说上话了。”
“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看好你的女朋友就行，程立铭这几天殷勤献得厉害，小心女朋友没了，”霍楠说，又揶揄他，“真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姜御丞剑眉一扬，声音故意压低，“肤白貌美大长腿，还乖巧，当然喜欢。”
这肤浅的话要是被南珈听见，姜御丞少不了一顿骂，但这会儿啊南珈正认真地看着课本，姜御丞才有胆子这么说。
霍楠笑一声，转身说：“走了，我在研究院等你过来。”
“还是别等了，慢走不送。”姜御丞玩笑道。
他和霍楠做了三年的搭档，说话的方式经常这样直来直去，已经见怪不怪。
说起试飞这件事儿，还是那天晚上同蒋明志吃饭再送霍楠回家，他有跟霍楠父母见过一面，说起战机的话题，蒋明志就把他读书时的一些经历和盘托出，什么曾参加过多次国内外飞行表演，在世界军人运动会上代表国家队赢得多项目冠军，还曾参与过军地双学籍飞行员联合培养集训，去里面的人基本上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霍楠的父母都是在研究院里工作，兢兢业业了大半辈子，就为制造出属于国家的战机，近年来在军队投入使用的战机都出自这个研究院之手，听蒋明志这一番吹嘘，能不让霍楠父母对他刮目相看么。
现在他算是想明白了，蒋明志跟姜云之从他回来后，就在给他一环一环地下套，怕他不答应转后方，只要上头那些长辈的压力一朝他压，这两只老狐狸就等他主动跳下来，他还会跟个二百五似的觉得自己是自愿的。
而对于霍楠，他了解不多，仅知道霍楠和程立铭认识挺久了，程立铭之前在国外维和，霍楠又去了边境，回来后两人相见，不知怎地就变成了目前僵持的状况。
课已经开始。
姜御丞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全程四十分钟都在盯着讲台上的南珈看，看她写的单词，看她的一颦一笑，看她认真讲课的样子，也不晓得去哪里拿了笔和纸，也跟着前头的学员抄笔记。
南珈的眼神也偶尔飘向他这里，被他暧昧的眨眼差点逗乐之后，就再也不看他了。
......
四十分钟很快就过，下了课，蒋明志突然派警卫员来把南珈喊到办公室里去，姜御丞和她都没说得上话，人就被带走了，姜御丞只好去训练场待着。
办公室里不只有蒋明志，还坐了位气态端重悠远的男人，南珈一进门就感觉到四周扑面而来的严肃气氛。
蒋明志招呼南珈坐下，南珈尽量保持从容的姿态，在男人对面正襟危坐，没忍住瞥了眼男人的肩章，一条金麦穗和两颗星星！
南珈神色微动。
“南老师你别紧张，”蒋明志先开口，“叫你来呢也没什么事，温总今早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你明天要去市里参加一场决赛，我恰好明天要外出一趟，你乘我的车，这样也不用麻烦温总再派人过来接。”
“行，谢谢蒋参谋。”南珈微微地笑，礼貌颔首道谢。
“别客气，南老师能来这里教学，条件刻苦，都怕我们怠慢了。”蒋明志笑着道。
南珈客气往来，“不会，这里条件挺好的，环境也很不错，适宜居住。”
坐在一旁的男人便笑了，放下手里的琉璃茶杯，“南老师的父母也在郢城吗？抽个时间叫上你的父母跟我见一面吧。”
“啊？”南珈顿然就懵了。
蒋明志也有点被吓到，歪头看旁边气定神闲的姜云之，“老姜，哪有你这么问人家姑娘的？”
“不都是这样问的吗？”姜云之说，此前从未见过自家儿子处对象，更没有带到家里来，只是姜御丞回来后老听到南珈这个名字，当然不知道如何同未来儿媳妇相处，再者常年待部队里，面对的都是一帮男的和永远看不完的作战报告，说话直入主题惯了。
“好歹铺垫一下啊，就没见过你这么猴急的父亲，把人姑娘吓到怎么办？”蒋明志说。
南珈确实好生被吓了一大跳，看着姜云之不知道该答什么。
蒋明志瞧出南珈的异色，忙解释：“南老师你别怕，都忘了先介绍，这是御丞的父亲姜云之。”
南珈还没从见父母的话里缓出来，当即又愣住了：“.....”
这厢，姜御丞拿着喇叭冲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新学员喊得正嗨，什么刚刚南老师念的第一个单词怎么读，第二个单词的翻译，教了什么内容，南老师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头发是直的还是卷的......
还有南老师的身高。
有学员大声吼：“目测一米六！”
“来人，就他，一厘米半小时，加练两个半！”
喊久了嗓子有点哑，之前在边境缓解压力抽烟闹的，都快成烟嗓了，姜御丞就把喇叭递给旁边的教官，跳上站台拿望远镜看其他地方的训练。
一个奔跑的身影落进视线里，还摔了一跤，姜御丞看得乐，一直看到这个身影的主人来到站台底下。
姜御丞拿开望远镜，看着跑上来的南北墨问：“你一个搞后勤的跑来我这里是想下水练练？”
“我可不要，”南北墨气喘吁吁，叉腰缓了会儿气，“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爸去找南珈了。”
姜云之在司令部呆得好好的，这段时间忙得都没空往家里捎个电话，哪会特意下营地来找人，而且下课后蒋明志就把南珈叫走了。
姜御丞嘘南北墨一声，像个二百五那样笑着摆手赶南北墨走，“别搁我这儿瞎扯，我爸怎么可能找南珈，要见南珈也得是我带回家去，你呢就不要骗我了，有事情找我就直说，我一定帮，没事的话，就回去找找事做，充实一下自己。”
“真的！我才从蒋叔办公室门口路过，都听见你爸的声音了，说得特大声！”南北墨道，“我还以为你也在，就停下听了两句，好像在说你试飞的事，让南珈劝劝。”
“......”
姜御丞顿觉脚下一晃，差点儿没从站台上摔下去。
跑到政教楼那边的时候，蒋明志跟姜云之一起走出来，正准备上车，南珈没在。
“爸！”姜御丞跑过去，“南珈呢？”
“几分钟前我就让人送她回去了，”姜云之说，见姜御丞连军帽都没戴，就知道他是什么都不管直接跑来的，语气便严肃起来，“在队里注意点军容，好歹也是这级别的了，别让人看笑话。”
“知道，那您慢走，我找人去了。”
姜御丞转身便又跑，没几秒，人就没影儿了。
蒋明志看着姜御丞消失的地方，“刚才也没让南珈保密，御丞去了肯定会问，你的苦心不就付诸东流了。”
姜云之笑笑，把军帽扶正，“你以为他没想到这些啊，那小子聪明着呢，没直接问我都跟南珈说了些什么就去找人，他是在告诉我这个老头子，南珈是他的心头肉，要在我这儿受了委屈，别说试飞，这小子连退伍申请都能给我递上来。”
“你就不担心南珈传递给他的信息会有误？毕竟是御丞的女朋友，很多事情上会偏向御丞那边。”蒋明志又道。
“南珈那孩子明事理，知道怎么做。”
......
回家属楼。
南珈就把快递给搬出来，拆开，先拿出熨斗将衣服熨了，然后拿衣服去还给尹小枫，尹小枫晚上才去上课，这会儿刚洗了澡，准备化妆，让南珈别关门，一会儿过来给她挑挑新买的口红颜色哪个好看。
南珈回房间便虚掩着门，坐在床边整理剩下的那些东西，江以眠还真的一件都没落下，全给寄来了，幸好她没买那个叫跳什么的，虽然江以眠没说明用途，她总觉得那个东西不太适合。
不过寄来正好检查一下质量。
南珈一件件地拿出来，扯开包装盒，豹纹皮鞭，南珈砸了地板两下，还挺响，手铐，轻便易携带......
翻到下面，南珈提出一套黑色蕾丝镂空的内衣内裤，放在身上比了比，眼前就闪过几个她穿上去的画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太性感了，要被姜御丞看到，姜御丞会疯的。
昨晚姜御丞走后她才琢磨透，原来姜御丞把那套制服当十八禁了，怪不得会慢条斯理的折腾她，要是以往，早就把她剥得一干二净了。
“啊，姜御丞这个人呀。”
南珈横躺在床上，正顾自乐着，身后就传来姜御丞的声音：“嗯？”
南珈吓得一激灵，赶忙转头往门口看，姜御丞已走进房间，反锁上门。
那堆东西！
来不及思考，南珈以迅猛的速度拉起被子，把自己跟快递整个盖住。
“干什么呢？”
姜御丞好笑地走到床边，拍拍被子叫她。
南珈忙说：“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床，太乱了！”
“不乱啊，觉得乱的话，我帮你收拾，还有我来是想问问刚才我爸都跟你说什么了，”姜御丞坐下来，“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
南珈感觉到动静，以为他要拉被子，忙往他对立面挪，两只脚露在外面，他忽然握住脚踝像是要拉她回去，南珈一激动，挣扎的动作幅度大，黑丝袜就被挤下了床。
姜御丞的目光随之而落，看见包装盒上的标语，眼眸怔了怔，弯腰捡起来，笑容顿而变得粲然，“珈儿，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南珈欲哭无泪。
......
“鞭子，手铐，性感内衣，还有这个，你懂的比我都多，要不今晚试试？”
姜御丞把床铺铺平整，就一件件拿起快递盒里面的东西瞧。
懊恼的南珈到他腿上坐，双手挂上他的脖子说：“你就别调侃我了，我当时是好奇加上鬼迷心窍，才问以眠要链接买的。”
姜御丞笑得爽朗，放下东西，搂着她，“我喜欢你这样的鬼迷心窍。”
言下之意就是，我的十八禁呀十八禁。
“哎呀姜御丞，再调侃的话，我就不接你的话了。”南珈塌下肩，脸埋进他宽阔硬实的肩膀。
姜御丞唇角尽是清朗欢脱的笑，“好好，不能把我们南老师惹急，要急了，不给我的学员上课怎么办？”
“你也会怕把我惹急呀。”南珈说。
姜御丞抚着她的背，“怕，要是哪一天我再也哄不好你，你会跟我断了，我们不能断。”
“就喜欢说一些不着调的情话。”
南珈这才抬起眼瞧着他流畅的侧脸线条，忍住心底的开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便低头，两个人缠绵的眼神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撞出火花，热乎乎的吻就落了下来。
亲了没一会儿，姜御丞反身将她压进软绵绵的被褥里，张口便咬住她，没舍得用力，只在她唇上慢慢地，缓缓地厮磨，舔她的唇，她跟小猫一样浅尝辄止地回应，抓得姜御丞心里痒痒的，姜御丞再也绷不住，重重地吻了进来。
“我爸是不是让你劝我答应去试飞训练？”
姜御丞温热的嘴唇沿着她的耳线轻轻摩挲着，眸子却盯着她半敞的衣襟，想咬。
南珈随着他唇上的律动轻轻颤起来，手圈紧他的脖子说：“嗯，叔叔跟我说了很多，但是我知道你去或者不去，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尊重和支持你。”
此时，姜御丞的眼底比任何时候都深邃，情动辗转交绵，从头顶，一点点吻下来，头发，眉心，再是鼻尖，唇缘......最后含住她的唇，濡湿灼烫的舌尖钻进她嘴里。
“谢谢你珈儿，你也要记得，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没答应的，以后慢慢跟我提及，我有一生可以为你去做。”
原本就打算转飞行队，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可能是还惦记着前几年的经历，见过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情，跟后遗症一样，会或多或少影响他在这件事上的判断，现在知道了南珈的想法，好像突然间就坚定了他之后行走的方向，为他拨开云雾，遇见明日。
且予南珈，他想许一个安稳又恣意的未来。
......
一小时后。
尹小枫化完妆，拿了三只口红过来敲南珈的门。
“南珈，你快帮我看看涂哪个颜色好看？”
开门的人是姜御丞，尹小枫愣神，吓得后退了两步，“南，南珈呢？”
幸好没看到昨晚的那幕，虽然就看见两个人要接吻，但还是很让人尴尬的。
“她刚睡下，挑口红是吧，”姜御丞瞧瞧尹小枫手背上的三个颜色，指中间的那个，“这个好看，北墨最喜欢的颜色。”
“真的？”尹小枫的眼睛立马亮起来。
姜御丞点了下头。
尹小枫便垂头开心地笑出声，还没打算走，拉着裙摆又问姜御丞：“那你看我今天穿的这身，他会喜欢么？”
姜御丞也不敷衍，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尹小枫，“嗯，挺漂亮，北墨会喜欢的。”
“谢谢你，”尹小枫羞涩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还得去上课。”
“等一下，”姜御丞叫住她，咳了两声问，“这套衣服还有没有多的？”
“有啊，我们学校发了好多呢。”尹小枫说。
“能给我一套吗？我跟你买。”姜御丞说。
“不用买，我都不常穿，这次带过来也只是为了上课，”尹小枫说，“而且你刚刚帮我选了口红颜色，我这就过去给你拿一套来。”
“多谢。”
姜御丞说，等了小会儿，尹小枫就抱着套空姐制服来塞给姜御丞后，人便又高兴地回了隔壁房间。
姜御丞把门关上，制服就放在南珈的衣柜里，不知想到什么，姜御丞乐着去书桌前打开南珈的电脑。
用了半小时就把申请报告写好了，离开前还提了三盒特产，南珈有说过让他喜欢吃就拿一点走，他刚刚尝了几口，实在太喜欢了，就只留了半盒给南珈。
特产全让胡凯拿去分给战友们吃，姜御丞把报告打印出来，去了蒋明志那里一趟，上交报告。
蒋明志心里那个高兴啊，也不怕晚上叨扰人，打电话跟姜云之聊了好半天，离航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姜云之赶紧把这事儿着手办了。
“还是有个儿媳妇好呀，事情这么快就落实了，不然，御丞指不定要拖到什么时候，”蒋明志笑道，“报告我也看了，写得很不错，明儿我就让人送上去给你，还有另外需要的一堆资料。”
姜云之也甚喜，“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还担心他直接就给我递退伍申请过来，现在我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怎么老怕御丞会退伍，我都没听他提过这些，还期望着他一直待队里，往上走呢，”蒋明志说，“这样你们姜家出了两位将级的军人，多光耀门楣。”
“随便他了，能留他几天是几天，那小子有自己的考量，打小对这些外在的名利就没什么兴趣，”姜云之语重心长地说道，“当初他报军校也是为了向我证明他自己不会变成跟我一样失败的军人，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这些年他一直把我跟他母亲离婚这事儿怪在我头上，从跟他母亲见面解除误会之后，军队对他来说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就剩下毕业后签订的那一纸合同。”
今晚姜御丞没走，留在家属楼陪南珈。
洗了澡，南珈还打算再看几遍演讲稿熟悉一下，可莫名其妙的，又跟姜御丞在床上滚了一次。
没有套，这两天姜御丞一直忍着，都是去浴室解决。
闹得累了，南珈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等睁开眼，房间里已亮如白昼，姜御丞早就起床，给她把需要的东西都整理好。
昨晚两个人贪乐，南珈都忘了提前收拾。
蒋明志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
俩人收拾好，姜御丞送南珈上车，本打算也跟着去，但今天一队和二队有训练比拼，他走不开。
司机上厕所去了，蒋明志就在车外跟姜御丞说谈。
“昨晚在这儿过的夜？”
姜御丞挑挑眉梢，漫不经意地答：“啊。”
“你这小子，要让人撞见，你想让队里全是南老师跟你的八卦啊你。”蒋明志觑他。
姜御丞犹笑，“我这叫抓住机会提前潜入敌方后营，争取一举拿下胜利的旗帜步入婚姻的殿堂，这不您教我的吗？”
“臭不要脸的，我哪有教你后面那句，”见司机回来，蒋明志懒得跟他贫，上了车就催促司机，“快点开走，别让那小子有机会追上来。”
姜御丞听见了，就抬高音量笑着道：“蒋叔，您慢走！”
目送车辆缓缓驶离，姜御丞便回住处换了身作训服，此次比拼用不着他上场，就是手底下的兵同二队比，他和程立铭当中间人。
前面几场都是基本的项目比拼，按照记录员给出的数据来看，目前是姜御丞的一队领先一些分数，最后一项是野外丛林作战。
虽说姜御丞回来才接手的一队，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姜御丞也大致了解每个队员的长短板，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情况下做出什么行动，起初姜御丞进队训人时，队里还有人不服，通过一个个来跟他比试，现在每个队员都不得不服他，能打敢打，每一步决策都让队员们心悦诚服。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营地里观摩着这场比拼，丛林地方大，树木藤蔓密集，两队队员都没有轻举妄动，大家打的都是潜行战术，一步步往红旗的终点靠拢。
时间紧张而缓慢地过去，两队队员有交上两次火，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伤亡，最后到接近红旗只有两千米的时候，一队只剩下四个人，二队则有七个。
比拼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姜御丞泡了杯咖啡走进营帐里，到监视屏前一米处停下，靠着身后的木桌斜斜站立，程立铭也在旁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看。
相比之下，姜御丞颇是悠闲了些。
等到比拼最为紧凑的阶段，双方离红旗已经不到五百米，看另外一块显示屏上的红点标识，不超过两分钟，双方必定会碰上，进行一场激烈的交战。
程立铭看看身旁的姜御丞，觉得这人也太淡定了点，就算他在国外维和那些年遇到过无数次激战，此刻也未免处于精神绷紧的状态，演练既是实战，分秒必争，否则上了真战场全部变成活靶子。
“你觉得哪队会率先摘下红旗？”程立铭开口询问道。
姜御丞难得抬眼瞧屏幕，唇角微弯，“一队。”
程立铭扭头看着姜御丞，不以为然，“二队还剩七个人，打四个，绰绰有余。”
“不一定。”姜御丞抿了口咖啡。
“如何说？”程立铭凝着脸色问。
姜御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喜欢南珈？”
此时，两个红点标识正在逐步逼近，屏幕上的两队队员已经碰上。
程立铭顿了顿，说：“喜欢又怎样，你要跟我竞争吗？”
“用不着，”姜御丞散散漫漫地勾勾唇角，把军用小号杯放在桌上，“虽说凡事都得到最后一刻才知道结局，但很多时候，人的出场顺序同样重要，而我最擅长的是未雨绸缪先行一步。”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一队全员覆没，但摘下红旗的那名队员却是一队的。
营帐里响起一片讨论声。
姜御丞悠悠然地走了出去，程立铭盯着屏幕，二队见对面全员覆没，觉得红旗非他们莫属了，就放松警惕去检查一队的人数，其中却有一人是自己队里被对方俘虏的，在激战之际，一队已经先行派人去拔下红旗。
“姜营长！”
程立铭追出来，姜御丞转身看着他，“还有事？”
“我在意的人是霍楠，不是南老师，”程立铭定定地望着姜御丞，“我跟霍楠高中就认识了，只是一直没敢跟她表明心意，在国外维和那段时间，有次我差点没回得来，这次回国，家里人都逼着我转业，自知配不上霍楠，我知道那三年里霍楠跟你生死与共，你们在一起过，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分手，但我希望你们......”
“打住，你说我跟霍楠？”姜御丞有些哭笑不得，“谁跟你扯这些的？”
“蒋参谋，那天在办公室有听他提过。”程立铭说。
蒋明志？
姜御丞这才想起来，怪不得上次在医院里，蒋明志阴阳怪气地说了那番话，他当时还觉得是蒋明志随口说的，就懒得追究其中意思。
姜御丞忍住要把军用小号杯丢地上的冲动，“那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南老师，从大学时候就谈起了，不信的话你去问荣礼他们。”
转过身，姜御丞行色匆匆地朝车那边去。
南珈还跟蒋明志在一辆车上呢。

第51章 敬君一生潇洒风骨（1） ...
决赛结束时已是下午四点, 温以征也在现场, 南珈上台领奖下来，温以征便带她去吃饭，因着是周六，部队里没课, 明天下午赶回去也来得及。
从餐厅里出来，南珈本打算回江以眠那儿，可温以征在吃饭的时候就买好了电影票, 说是：“你在部队够辛苦了, 还得代表公司来比赛，就当做是放松，好好听我的安排。”
南珈能说什么呢，只有跟着去了。
电影是最近新上架的，搞笑片, 爆米花可乐温以征都买齐, 全给了南珈，他不吃这些。
找到中间位置坐下，电影还有几分钟才开始放映。
南珈摸出手机来想看看，可惜昨晚忘记充电，都已经自动关机了, 就又放回包里。
“要给姜御丞打电话？”温以征突然问她。
南珈小惊，“嗯，觉得他有给我发消息。”
“用我的。”温以征掏出自己的递给她。
南珈没拿，笑着说：“不用了, 他今天有训练，估计也没时间玩手机，一会儿回去我再打。”
“也行，都听你的意思，”温以征说，把手机揣回去，沉吟片刻，“上次在画展，你那时候就跟他和好了么？”
南珈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嗯。”
荧幕上开始出现电影片头的画面，周围也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问了这一句后，温以征看着她没再说话，转而眼神静谧地望向前方，南珈便也安静地坐着等待电影播映。
......
这边，姜御丞到郢城的时候，天色已尽黑，街道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一派欣欣繁荣的都市景象。
开车在半路时，他打南珈电话关机，比赛结束后南珈应该会回江以眠那儿，就打给南北墨要江以眠的号码，想问人在那儿没有。
当时尹小枫在南北墨身边，便把南珈今晚的行程说了出来，姜御丞一听见温以征也在，他还没不爽呢，俩人忽然莫名其妙就生气了，听电话那端的俩人闹了几秒钟，原因是尹小枫瞒着南北墨给温以征发消息，姜御丞笑南北墨无理取闹，又忙顾着灭自家的火，便给挂掉了电话。
车停在路边，姜御丞一下来就直接往电影院走，根据尹小枫给的信息，南珈那一场已经开始有个把小时，还得再有一个小时才能结束，怕跟南珈错过，姜御丞就在电影院门口等。
站得累了，姜御丞在外面找个能坐的地方，把肩章臂章那些摘下来放进衣兜里，取了支烟含在嘴边，乌黑修长的眉轻拧着，清冽的眸子里黑沉沉的，似在想事情。
坐了好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姜御丞忙拿出来瞧，点开微信，却是霍楠。
“姜营长，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不来呢，怎么，今儿我爸就收到关于你的文件了，打脸不？”
想到下午程立铭说的那些话，姜御丞便回：“别跟我提这事儿，先把你和程立铭的关系处理干净了再来和我说，免得我老当枪靶子。”
霍楠：“怎么了突然火大？”
姜御丞：“你自己去问程立铭。”
不再回复，关掉微信，姜御丞专心抽烟。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从电影院里走出来的人变多起来，估计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姜御丞掐了烟，起身走过去。
一身利落挺硬的作训服，帽檐下的那张脸于黯淡的光影下，轮廓愈发隽深，线条分明，眼眸跟淬了冰似的，整个人直直硬气地立在那儿，严谨又冷峻，引得路过的小姑娘不免多瞧了好几眼。
人往外走了好几拨，姜御丞才看见南珈和温以征慢慢从里面走出来，有说有笑的。
不知温以征同南珈讲了什么，南珈的视线往这边扫来，就发现了姜御丞，虽然让她震惊又惊喜，但一想到今早在车里听蒋明志说的那些，南珈心里就莫名有点儿不舒坦，不明是在跟自己置气还是姜御丞。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好几秒，南珈都没动静，脚步迈得慢慢的。
温以征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觉得自己不好再留，就对南珈说：“既然人来了，我就先离开了。”
“哎以征哥......”
没等南珈说话，温以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就走了。
南珈暗暗叹息，把手里的爆米花桶和可乐丢进垃圾桶里，这才朝姜御丞走过来。
“你怎么突然来了？”想想还是问一下吧。
姜御丞也不管周围有没有别人，抱住南珈就深深吻了一吻，还上嘴咬，南珈本来气郁，被他这么一弄，顿时就什么气都没了。
“先别亲，我害羞啊。”
南珈推开他，头埋得低低的，眼睛偷偷瞅周边，被看见了，连忙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里。
“还在生我的气？”姜御丞没撒手，搂着她的腰贴着自己。
南珈惊奇，手指在他胸前的衣服上点啊点，“你知道？”
“你这个人藏不住，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姜御丞柔情地把玩着她的头发，“但是我还得解释一下。”
南珈点了点头，“嗯，你说，我听着。”
“先回家。”
姜御丞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离地，南珈惊呼一声，慌张地圈住姜御丞的脖子，姜御丞偏头一笑，“回去慢慢解释。”
到丽源小区。
刚进家门，鞋子都没换，南珈就被按在了门板上，姜御丞一边摘掉军帽和把她的包放在鞋柜上，吻也一边落下来，长腿逼近，南珈跟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柔摩擦，随着唇舌的深入，他张口便咬住南珈，漆黑深沉的眼眸暗不见底，带着熊熊烈火，似要将她拆进骨子里揉捏那般。
南珈开始觉得喘气困难起来，两只手贴着他的胸口，抓紧了他的衣服，因为穿着高跟鞋，南珈被他咬得浑身颤栗难捱，腿就软了，后跟一拐，人就被他如烙铁般灼热的手掌给扶上来，又更加强力地压制着南珈。
身后是冰凉的门板，南珈犹如身置冰山火海之中，被他压得快要透不过气的时候，南珈忽觉腰间一紧，就被他提着抱了起来，南珈双脚悬空，吊着好难受，只好顺势夹住他瘦窄的腰。
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南珈羞着脸低头不看他。
姜御丞悠悠翘起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尾，眼里颇具深意，抱她去客厅宽软的沙发上。
南珈被小心放置，腿还挂在他腰上，南珈赶紧把腿收回来往后缩，却不料姜御丞抓住她白皙的脚踝，人也跟着倾过来，一俯身，就被他严严实实地压着。
见他想接着吻，南珈连忙抵住他硬邦邦的胸膛，“你跟霍楠，真的像蒋参谋说的那样吗？”
“你和温以征呢？”姜御丞反问她，手覆上她的手背，温暖又带着一层薄薄的细茧，磨得她心头发软，手的力度便小了，姜御丞趁机而入，两张脸挨得近近的，姜御丞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唇侧吻着，“我不信他对你没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这三年里我跟他谈过？”南珈有些恼，用力掐了他肩侧一下。
南珈力气小，这点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姜御丞用指腹抚了抚南珈的眼角，柔情似水地望着她，“那同样是三年，如果我告诉你我跟霍楠谈过，你会是什么想法？”
南珈怔楞，迟迟没说话。
这三年以来，温以征确实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一开始她以为只是邻家大哥哥那样的照顾，直到后来温以征跟她表白，她才知道其中原因，不过她当时就明确拒绝过了，还尴尬过一段时间，但之后温以征再没提起这件事，她也就同温以征像之前那样相处。
姜御丞把她捞起来坐着，揽她入怀里，捧着她的脑袋认真又动情地解释：“我跟霍楠只是战友，蒋叔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而且霍楠有程立铭，他俩认识那么多年，程立铭一直守着她，早晚都会修成正果，根本没我什么事。”
“南珈，我爱你，不管你有没有在我身边，时间过了多久，这份心意都从未改变过。”姜御丞又说。
南珈微微低下头，握住他的手背，半晌才出声，“是我有点意气过头了。”
“也不是，是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我想再多看到几次。”
南珈却皱眉头，“不要吃啦，会酸死人的。”
姜御丞弯起眼角低声笑起来，眸子底却深情无比，在她唇上吻了吻，“其实有时候我还是挺需要存在感的，我们以后或许也避免不了吵架，生气，但我会把一切都做到最好，让你觉得待在我身边是幸福开心的，男人都有点占有欲和傲气，所以珈儿，我想你一天比一天更加需要我的存在，醋这种感情调味剂偶尔吃一点也无妨，嗯？”
他的声音仿佛从苍澜遥远的山谷里传来，带着风的柔软和幽静，一点点浸进南珈微颤的心脏，眼里是他，耳听是他，心动也是他。
她何德何能拥有了这么一个男人。
南珈看着他一会儿，手挂上他的脖子突然就凑上前去，吻住他。
照着平日里他的那些喜好，慢慢从唇缘嘬过去，到中间的时候就用力吮一下，还张着大而明亮的眼睛去勾他的魂，就跟他往常勾引她的一样，小舌尖也伸出来抵在他的牙关上，刚钻进去，反而被他吸吮住，转守为攻。
姜御丞一边细细吻着她，腰带也一边扯掉，手自上而下地解开拉链，外套往后扔，身上的短衬也脱掉，如钢板那般坚硬的上身便敞在空气中，腹肌饱满如山丘，胸肌往下的每一缕线条都恰到好处，只有完美来形容。
南珈今天穿的是系带短裙，外头套了件格纹西装，把外套拉开，姜御丞顺着她细白的脖颈一路啄下来，在锁骨处停住，目光落在那蝴蝶结的肩带上，他快速观察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只要一拉开那根短带，裙子就会整个解开。
姜御丞又往上吻，咬，舔，灼热的气息在她耳畔那里流连，低哑着嗓音说：“今晚我们真的做一次？”
“嗯。”
声音软软轻轻的，直把姜御丞听了个气血贲张，利索地把人给抱回卧室。
南珈感觉自己刚躺下没多久，裙子就不见了，两个人都衣不蔽体，包裹她的尽是姜御丞的体温，还有他细细密密的吻。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每一寸皮肤上，两盏暖黄的壁灯将周围照得一片昏乱又荒唐。
“疼，你就告诉我，别忍。”
南珈抓紧他的肩膀，“嗯。”
......
翌日。
蒋明志在研究院那边，一早就叫姜御丞过去一趟，战机所有试飞前的工作已做完，包括已经让人试飞检验过几次，反复修正瑕疵才确定最终的机型，命名为“战神二号”，前身一号是由空航大的红鹰飞行队使用，姜御丞以前又是飞行队队长，不出意外的话，在下个月的航展上，“战神二号”还由他带队飞行表演。
研究院位处东郊，从丽源小区过去就四十分钟的路程，姜御丞把早饭做好才出门，到研究院的时候，蒋明志都很惊叹他的速度。
“别跟我说昨晚你就跑来郢城了。”
蒋明志带他去看新型战机，放在跑道那边搁着，霍楠父母也都在，两人慢慢聊着走过去。
为着误会这事儿，姜御丞还是占理的，就道：“您猜得没错。”
“来找南珈吗？”蒋明志怀疑地问，一手负在腰后，见他不答话，便指指他唉声叹气，“你啊你，我该说什么。”
“您可别说了，您跟南珈扯的那些我还没追究呢。”姜御丞神色淡淡。
蒋明志便就想起来了，“我说的有错吗？你们俩处对象，坦诚相待以后才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矛盾。”
“您说的还真错了，”姜御丞道，“连我前女友都能从您嘴里凭空冒出来，什么时候我有前女友了，我和南珈上大学那会儿就开始谈了，直到现在我都只有她，哪有什么前女友，这回啊您可把我坑惨了。”
蒋明志立马就愣住，半天后，盯着姜御丞压低声音说：“霍楠不是喜欢你嘛，还听人家父母说了，我就以为你们之前真有过一段，这也不完全怪我，是接收的信息有误。”
“怎么又把我跟霍楠扯一块儿了，”姜御丞步子迈得大拉拉的，“要真有，我怎么会去招惹南珈，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这倒不是，那这里面误会大了呀，我昨天还劝南珈不要计较来着，”蒋明志说，突然打了姜御丞背上一巴掌，“哎你还在这里干嘛，赶紧回去哄人啊，你俩要吵架，我的责任就大了，要不我现在给南珈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姜御丞吃疼，却悠悠然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您不是大清早就心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开战机吗？”
“战机只是让你先瞧瞧，报告还没批下来哪敢让你开，”蒋明志瞪大双眼瞅他，“瞧你这样，别是被南珈给赶出来的吧。”
“啊。”姜御丞故意应一声。
蒋明志一下着急起来，心道坏了，这儿媳妇要是没了，不说姜御丞，姜云之肯定都要跟他闹一通的，就把姜御丞往后推：“那你赶快回去，还来什么研究院，南珈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姑娘，应该好哄的，你快回去哄哄。”
温柔是也，但人家姑娘真性情，性子也执拗得很，要真生起气来，他也指不定做低伏小。
姜御丞不理会蒋明志的话，径自大步往前走去。
“你去哪儿，大门在那边！”
“看战机。”
......
姜御丞回来的时候，正值中午艳阳高照，树木花草打着蔫儿，地面腾起层层热流，让人直觉轻浮躁动，而家里却静悄悄的，客厅没人，他去厨房瞧一眼，做的早饭被吃掉了一半。
估摸着南珈吃好饭就又回床上休息了，昨晚玩得挺晚，今早他出门，南珈都没醒，就留了张纸条。
姜御丞便进卧室，人果然在，但南珈趴在床上不知在干什么，笑得身体一抖一抖的，被子也不好好盖，还穿着他的衬衫，腰以下白白细细，全是大片春色。
“你回来啦。”南珈听到开门的声响，没回头，仍盯着平板笑。
“嗯，”姜御丞迈着长腿过来床边站着，一面脱掉外套一面问她，“在看什么呢乐成这样？”
开着空调，还是觉得热。
“一个美剧，叫《生活大爆炸》，挺久没看了，就重刷一遍。”南珈说。
姜御丞把军帽和腰带搁在床头柜上，“那个确实搞笑。”
“你去看战机，觉得怎么样呀？”
南珈翻身过来看着他，胸前的衣扣没扣多少，人一动，白白软软若隐若现，两条细瘦的长腿敞在外面，南珈原本就生得白，人也瘦，喜欢把他的白衬衫当裙子穿，此刻宛若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盛放在他明澈的眼底。
姜御丞没忍住，上床，欺身过去。

第52章 敬君一生潇洒风骨（2） ...
有了昨晚的经验, 虽然只是短短五分钟, 但这次姜御丞把前戏的时间拉长了许多，让南珈彻底地放松下来。
南珈随着他指尖、唇瓣的律动，身体已软成一滩春水。
男人在这方面的主动和天赋是女人不可比的。
而像姜御丞这样的男人，南珈这才发现, 昨晚只是一小出鲤鱼戏莲花，此刻在床上的姜御丞，丝毫没有白日里那副禁欲冷峻的模样, 怎么刺激舒服就怎么来, 眼里的笑，恶劣又混账。
姜御丞进去时，脸埋在南珈脖侧那里，整个身体滚烫如火山，仿似禁欲许久的兽鸣叫般闷哼一声, 南珈有听见他低低说了句“紧, 好紧”。
南珈已经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了，只是在他温柔闯入的时候没忍住还是绷紧了身子，因为有疼意，之后没多久就被那一阵阵传进全身上下的酥感所替代，南珈才感觉身体完全松懈了下来, 没有刚才的紧绷感，就问姜御丞：“阿丞，现在还觉得我在紧张么？我已经很放松了，全身都软软的。”
姜御丞顿住身下动作：“......”
......
被折腾完, 南珈累得浑身是汗，地板上，床上，一片荒唐景象。
姜御丞要抱她去浴室，她乏得不行，不想去，枕着姜御丞的胳膊很快就睡着了，姜御丞没舍得吵她，自己也睡不着，就靠着床头，取了支事后烟，一边用平板看最近的军事新闻，一边抽着。
个把多小时后，南珈从睡梦中醒来，做了个短短的甜梦，睁开眼就瞧见姜御丞在认真的看平板，她的开心又提升了一个度，手掌又搭在姜御丞腹间的鼓包上，就拍了拍，往上挪一点，“在看什么呀？”
姜御丞垂眼便瞥见她隐了一半在被子里侧的白团，一小时前才刚咬过，眼底突起一点星火，平板被放回床柜上，姜御丞倾身罩住她。
两个人都没穿什么衣服，气氛仍旧暧昧火热。
南珈忙往下缩，抓着被子挡住胸口，姜御丞的吻就已落下来，大掌握着她柔软的手指摸了摸，说：“别害羞，以后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你要习惯。”
说着，姜御丞双臂撑在她肩侧，身体也拱起来一点，南珈的眼睛便就直勾勾起来，沿着他横阔有力的胸肌朝下瞧，紧实的腰身上躺着一块块硬邦邦的腹肌，线条流畅完美，身体结构太逆天，抱上去就知道质感多么好......
她真的被姜御丞带得越来越色了。
姜御丞把她从被里捞出来，抱去浴室的浴缸里，她皮肤白嫩，衬得这个嵌入式的白瓷浴缸愈发亮白。
水逐渐湮没两个人的身体，姜御丞把玩着她黑乌乌的长发，“要不要现在我给你洗洗？”
南珈靠在他怀里，抬头望他说：“不用啦，一会儿我出去自己洗。”
光是洗这个鸳鸯浴就已经让她心神不宁了好吗，要是再出去淋浴......
南珈觉得自己今天很可能全部圆满了。
“也行，”姜御丞随她的意思，“今天回部队以后，等报告批下来，没几天我就得去试飞训练场那边，准备下个月的航展，到时候我不在身边，有什么事就去找北墨，还是找荣礼他们吧，总感觉北墨谈了恋爱，人就变得有点不靠谱。”
“我哥恋爱了？”南珈震惊。
“嗯，你不知道？”姜御丞笑起来，“他和尹小枫，两个人刚在一起没多久，你哥初恋，谈起来就跟高中生一样，遇到点小事就和尹小枫互相置气，今早还打电话问我怎么哄人。”
南珈唔了一声，“那这下我们有顿饭可以吃了。”
“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好好让北墨出血一次。”姜御丞笑说。
“肯定得出，我哥太抠门了，”南珈恶狠狠，忽然想起有件事忘记跟姜御丞说，“我妈妈听说我们和好了，前几天寄来了几包火锅底料，是我爸做的，他们知道你喜欢吃小黄鱼，就让我有空多多煮给你吃，等工作全部做完，我把底料拿过来就给你做。”
“好，”姜御丞摸摸她的脑袋，“替我谢谢叔叔阿姨，我是不是应该也给叔叔阿姨回个礼什么的。”
“不用啦，我妈说让你过年去家里一趟就成。”南珈说。
......
回部队没几天，姜御丞就去了试飞训练场，也从空降兵特种营转去了空勤，具体的姜御丞没跟南珈细说，南珈也不问，她明白姜御丞有不能跟她提及的原因。
在部队的一个月教学也于月底结束，蒋明志组织人员给南珈和尹小枫办了个欢送晚会，下午就派人送她俩回郢城。
因着今天好不容易拉南珈一起化妆参加晚会，到郢城时，尹小枫就提议去酒吧玩，俩都是年纪相仿的姑娘，便高兴地相携去了，而南珈过敏，就看着尹小枫喝，她则果汁相陪，两个姑娘除了聊包包化妆品帅哥，还有自家的男朋友。
酒吧不是很吵闹，歌手唱的歌都偏向于柔和派，听到会的，尹小枫就跟着哼，五音不全，听得南珈乐呵。
陪尹小枫干杯，南珈喝掉的果汁有点多，就离席去洗手间呆了会儿，回来的路上居然碰到顾乐希，有一年多没见，上大学的时候还偶尔会出来约饭，自顾乐希去国外进修，联系也就断了。
乍一看，标准的帅哥穿着，用尹小枫的话来说，就是“欧巴”。
顾乐希此番过来是有朋友在楼上过生，也不着急上去，跟南珈聊了几句，尹小枫老远就瞧见了人，便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招呼，一听是南珈的学长，尹小枫热情地拉顾乐希过去坐桌，又喊了一瓶酒。
三个人聊天聊得来，尤其是尹小枫，喝醉了什么话题都能冒出来，但没过多久，天正聊得愉快，姜御丞和南北墨突然就出现了。
当时顾乐希恰好离桌去楼上，南珈一开始觉得不可能是姜御丞，人还在训练场开战机呢，但那两个气势汹汹的男人越走越近，背着光，南珈看清了其中最高的那位的轮廓，是姜御丞无疑！
南珈忙挨向尹小枫，看着姜御丞每走近一步，她的心就跟着缓缓提了起来，不过她和尹小枫来酒吧，他们怎么会知道，南珈便问尹小枫：“他们怎么会来？”
“我告诉北墨哥哥的，”尹小枫小声跟南珈说，笑得阳光灿烂，“我喝醉了回不了家，他说来接我，北墨哥哥人好好喔，大老远跑来接我，我特别开心，就把咱俩的自拍发给北墨哥哥瞧了，然后发定位，他来了吗？”
“......来了。”南珈吊着心脏正襟危坐。
姜御丞今天穿了件冲锋衣，领子拉高，下颌弧线藏在衣领里，依然看得出他分明犹如玉石镌刻般的冷峻面容，此时酒吧内的灯光由黯淡变得昏白，他的头顶萦绕着一片澄亮如水波的光晕，细长凛冽的眉目，挺鼻，薄而有形状的唇，在此刻都清晰无比。
他走到南珈面前，隔着一步远的距离站立，身形颀长而单薄，目光清凛，直视着南珈，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刚那人是顾乐希？”
南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北墨哥哥，你来了！”尹小枫扑进南北墨怀里。
南北墨疼这个大小姐，喝酒也只是说她两句，俩人就跟姜御丞说的那样，谈的是高中生的恋爱，没一会儿就开始腻腻歪歪的。
“北墨哥哥我告诉你啊，你们还没来的时候，有好多男的都想和我们拼桌呢，但是我们没有答应哦。”
“刚才的那个人为什么会在？”姜御丞问尹小枫。
尹小枫笑，比了个耶的手势，“因为南珈说他帅！”
南珈：“......”
完了的人没有发言权。
最后，两位姑娘被分别带离酒吧。
......
按照平日，进家换鞋的时候，姜御丞都会主动把南珈的包放鞋柜上，但今晚姜御丞却直接把包挂在南珈身上，自个儿往客厅走。
南珈丢掉包包，跑上去抱住他，用甜甜的声音问他：“不是说有夜航训练么？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啦？”
“训练临时取消了。”姜御丞说。
南珈绕到他面前来，手挂上他的脖子，头仰着去亲他的嘴唇，“那一会儿你还要回去吗？”
“不了，周末休息，”姜御丞垂眸，眼底清清浅浅的，“顾乐希很帅？”
“我好想你呀。”
南珈吻住他，一点点在他唇瓣上磨着。
姜御丞撑开她的肩膀，“别转移话题。”
南珈却像是无视他的话那般，仍旧勒紧他的脖子就吻，吻完嘴唇，就沿着下颌线去含耳垂，用牙齿轻轻地咬，再上来，润润的唇贴着他的脸颊，一寸一寸地啄过去，鼻梁，眉心，眼角，最后回到他唇上，濡湿的小舌尖舔/舐着他微闭的牙关。
这一番逗弄下来，姜御丞再也绷不住了。
手握住她细软的腰肢，张口便重重咬住她，用力抵开牙齿，舌尖窜进去洗劫属于他的领地。
两周未见的思念全融化在嘴里。
“顾乐希不是出国去了吗？怎又回来找你了？”
“人家哪有找我，顾师兄回来结婚的。”
“以前那个？”
“不是，换了，好像是有了孩子。”
“唔，速度挺不错，不过话说回来，他帅还是我最帅？”
南珈笑嘻嘻：“你最帅。”
姜御丞心情忽然大好，抱起南珈要回卧室，南珈忙说：“我妆还没卸呢。”
“我帮你。”姜御丞把南珈放在桌上，一边吻她，吃掉口红，一边把自己剥了个精光。
南珈：“......卸妆脱衣服干嘛？”
他笑得恶，只留条平角内裤，再去脱南珈的，抱着人就去浴室。
南珈坐在浴缸里，看他把卸妆棉和卸妆水都拿过来，人也跟着踩进浴缸，用卸妆水把卸妆棉打湿，轻轻地给南珈卸去妆容，再把脸洗干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南珈都怀疑他练过。
过后，南珈正欢快地玩着水呢，不知怎地，浴缸里的水倏地起了大波动，南珈懵懵地看着已罩在身上的姜御丞，眼底有欲，铺天盖地的朝她吻下来，南珈稀里糊涂就跟他纠缠在了一块。
浴缸大，完全够姜御丞施展身手折腾，又是个做这事儿不会讲什么礼义廉耻的实干家，技巧也愈发炉火纯青，除了后背能靠着缸沿，南珈整个腰身都是被姜御丞扶着贴在自己腰上，浑身又涨又热。
室内是清晰明亮的白色，帘布上映着的两个人影一下一下地晃动，能听见水落下地板溅起的声响。
......
六号就是航展，此前网上放了诸多关于此次航展的宣传片，姜御丞也在其中，露了个脸，微博下面的评论大部分都在说他，眼尖的还艾特出了姜御丞的私人微博，微博发的有十多条，全是他和南珈的各种合照，这个微博也是因为南珈有玩，南珈粉丝多，每一条微博下老有人喊南珈老婆女朋友什么的，他就也注册了一个，闲来无事就发发照片秀恩爱，之前宣传乐队的早就注销了，因此粉丝大涨，南珈那边也处于沦陷状态。
本来想当天去瞧瞧，可南珈有工作没去成，只得蹲在休息室拿手机看直播，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公司里另外一位女翻译小玉，是个拥军小迷妹，看到空军金头盔、金飞镖飞行员代表来跟观众交流互动的环节，小玉盯着几个人中最高的那位，激动地跟南珈说：“快看中间那个，空军飞行队的，好像是队长，哇！现在的帅哥都上交给国家了吗？太有feeling了他，是我见过最帅气的飞行员诶！”
夸得南珈快不好意思了，捂着脸在笑，“确实很帅，对吧。”
姜御丞代表国家出展，南珈心里的自豪感不比任何人少。
“贼帅了，好多人围着他要合照，哎，要是没工作我就去现场了，”小玉一脸可惜，不过半天，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八卦，赶紧打开微博，看看南珈，再仔细对比照片，她恍然大悟，抓住南珈就摇，“南珈你藏得够深啊，他居然是你男朋友啊啊啊啊！”
“...申诉...一下...我有...在...朋友圈.....发过...自拍的......”
南珈被她晃得话断断续续的。
“好吧怪我没看到，”小玉忽而又贼贼地看着她，“和飞行员谈恋爱，感觉如何？”
南珈露出两只眼睛，羞涩地笑了笑说：“很开心，很幸福，看见他的时候就像有一堆发着光的金属小碎片在身体里哗啦啦地散开......”
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阮容女士的来电。
小玉自觉歪到一旁继续看自己的直播，南珈拿起手机接听，“喂，妈妈......”
“你在朋友圈发的照片就是航展上的那个最帅飞行员是吧，那姜御丞不是开民航的吗？怎么开战斗机了他！”
阮容女士一开口让南珈心窒了，当初姜御丞去边境，南珈只称是分手，之后俩又和好，阮容女士还持反对意见，但南珈态度坚决，再加上南清鹤的枕边风，阮容女士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南珈过得好就行，谁知道姜御丞的职业是这个。
南珈的心砰砰跳，不敢出声，阮容女士说话的态度一变成这样，连南清鹤都知道沉默是金。
“我跟你爸现在就在现场，你也甭骗我了，我睁着眼睛正看着他呢，就是姜御丞没错，一会儿我陪你爸把剩下的展列看完，我们就去以眠那儿等你，你下班了就过来，把姜御丞也给我叫上，他要没时间，你把他号码给我，我亲自跟他说。”
......
最后的环节结束时已是下午四点，接下来没飞行队什么事了，大家回训练场开派对庆祝。
姜御丞在宿舍里把飞行服刚脱下，就收到南珈给他发的信息，问他今晚能出来吗。
派对这里他实在走不开，有几位领导要来，只能等派对结束才有时间，便如实回复南珈，南珈说：“那我在以眠家等你，做了小黄鱼。”
姜御丞顿觉喜然若狂，有此女友，足矣！
换上常服，姜御丞就高兴地赶去派对那边，蒋明志已经派人把场地都布置好，除了饭菜，另外两大桌摆着甜点蛋糕，米色的走马灯亮起，人逐渐来齐，还有乐队演唱，现场热闹非凡。
南北墨也在，姜御丞同上级领导说完话，老远就瞧见南北墨在到处捋吃的，没一会儿就蹿到姜御丞身边坐。
姜御丞给倒了杯果汁，南北墨诧异：“啊呀，今儿吹的什么风，你姜营长亲自给我倒喝的，说吧，有什么事要求你墨哥我帮忙。”
“我是怕你吃那么多蛋糕噎着。”姜御丞靠着椅背，神态懒懒漫漫。
南北墨一口蛋糕一口果汁，“多谢关心，但我就想噎一回，让小枫多心疼我一点点。”
“啧啧，你这谈的小学生恋爱啊你。”姜御丞嗤之。
“怎么地，就准你勾搭未成年少女，不准我谈小学生恋爱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南北墨觑他，“天理你在哪儿，你爱人难容正找你呢。”
姜御丞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乐了半天，根本不知道去江以眠那里等待他的会是一场二堂会审，还在这儿指导南北墨，当起了感情咨询师，“别太折腾，小心折腾来折腾去，人没了，像荣礼那个谈了五年的前女友，外出办个公差，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回去看看，却碰到女朋友跟别人在床上，这伤害得多大，还为这事儿站了四天的夜岗，你对尹小枫好点儿，她虽然现在愿意跟你，但你要知道她身边围绕的可是一堆有为青年，那竞争力，你想想。”
“我明白了，”南北墨放下手中的蛋糕，“我这就跟小枫煲电话粥去，以后天天黏着她，让别人无机可乘。”
“去吧去吧，”姜御丞悠闲惬意地摆摆手，“记得请客吃饭。”

第53章 敬君一生潇洒风骨（3） ...
南珈根本没想到阮容和南清鹤会跑郢城来看航展, 两位也没给南珈提前打电话说, 这样搞突袭，南珈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下了班就赶紧去江以眠那儿。
果然，阮容和南清鹤早已在家里等候, 江以眠正招呼着，晚饭菜也买来了，南清鹤直接把南珈给叫到厨房去, 阮容想说她几句都没法儿说, 索性就坐着。
两个姑娘住一起随意惯了，家里东西多也乱，江以眠笑呵呵地整理，阮容坐了没一会儿就闲不住，起来帮忙收拾。
“这个公寓面积小, 你们两个住一起也挤, 平常这些快递箱子啊衣服包包什么的都不要乱放，拆了就把箱子叠起来，勤快点拿去放在楼道里的垃圾桶里，别总堆积，”阮容嘱咐江以眠, 这会儿南珈正在厨房给南清鹤打下手做晚饭，“这样到处乱扔，家里看着就更拥挤，看来还得再麻烦以征一回, 再看个大点儿的公寓，我跟你南叔叔先付个一年的租金，你们两个刚出来工作也没什么钱，有些事该让父母操办就让，别一个人扛。”
“多谢阮姨，房子确实有点小了，但是阮姨，您帮我们付租金，我会不好意思的，还是不用啦，”江以眠大咧咧地笑着接话，“而且南珈很快就不在这里住了，东西也都搬走了一部分，我一个人.....”
突然间意识到说漏了嘴，江以眠连忙住口。
“珈珈不在这里住？”阮容立马严肃起来，瞧了瞧厨房里的俩父女，把江以眠拉到一旁，小声问，“你跟阮姨实话实说，珈珈是不是要去小丞那里？”
江以眠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嘴怎么那么快，便咬住嘴颇为难地看着阮容。
阮容一见她这样就也猜出了七八分，说：“才刚和好没多久就同居，她是不是再过几天就能给我把结婚证扯了。”
“阮姨，您消消气，”江以眠赶紧劝慰，抚着阮容的胳膊说，“南珈和丞哥都几年的感情了，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的，现在不都提倡婚前同居嘛，正好检验一下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合不合适，不然结婚以后可得天天吵架，您和南叔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对不对？”
“我还没答应要把女儿嫁出去呢，等他来了再说，”阮容道，想了想又问江以眠，“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怎么样？我听说现在当兵的虽然待遇比以前好多了，但这郢城的消费水平也高，南珈的工资几乎用在包包衣服上面，一个月下来都没什么剩余，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作为母亲自然舍不得她嫁出去了，就得放弃现在的生活状态，女孩子的青春就这几年，要是全部拿来为了家庭奔波，我宁可她跟我回湘都，看小丞也是挺讲究的一个人，那年他来家里找南珈，身上就没有一件是便宜的，照他俩这花钱态度，以后要真结了婚，可还得了。”
江以眠一笑，小声回答：“阮姨，这些您大可不必忧心，他们住的地方在丽源小区，那里是郢城最豪华的住宅区，听说一套都得好几百万呢，而且呀，丞哥现在是少校，一个月工资估计都是两万打底呢。”
“少校？”阮容想起航展刚宣传那几天，南清鹤就日日沉迷看新闻，还给她普及过军衔知识，要不是南清鹤老念叨这事儿，她都不会想着要过来。
“对，所以放心吧阮姨。”江以眠说。
阮容沉吟片刻，没再说什么，继续去收拾东西。
晚上八点，晚饭菜差不多都做好了，家也变得宽敞许多，南珈的房间没能幸免。
阮容从房间里走出来，“珈珈，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过来了没？”
“他说马上就到了，五分钟。”在阳台打电话的南珈恰恰放下手机走进客厅，赶在阮容用犀利的目光盯她之前跑去厨房拿碗筷。
“那我们等他来了再动筷。”阮容说。
南珈忙应：“好！”
从回家到现在，南珈的心都是提在半空的，连给姜御丞发消息，阮容都让她先不要告诉姜御丞是他们来，要是姜御丞来到看见这样的场景，估计也得吓一跳，且虽然南清鹤一直叫她别太紧张，说是在现场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同事老婆在，都在说要是有姜御丞做女婿那得多骄傲，当时阮容脸上还挺有光的，但现在阮容的态度实在令她不得不绷紧神经，刚才还跟江以眠聊了挺久，她心里就更没底儿了。
所以方才打电话时，她悄悄跟姜御丞通了个气。
“老鹤你坐这边，一会儿多喝点汤，吃清淡点儿，”阮容拉开旁边的椅子说，“小心又身体不舒服。”
南珈去盛了饭过来坐下，“爸怎么了？”
“我们提前了两天过来，怕你工作忙就没告诉你，也是打算看完航展就直接回湘都，”阮容说，“但你爸吃不惯这边的口味，胃老犯毛病，让他别跟那些同事喝酒还偏要喝，你不信，一会儿姜御丞来了，肯定还得拉着人家喝。”
“爸。”南珈无奈地叹气。
南清鹤笑笑，“没事，身体好着呢，你妈一向大惊小怪。”
阮容脸色立马阴沉沉的，鼓南清鹤一眼，懒得再说。
这时，门铃响了，南珈立马起身，“我去开门。”
来这里之前，姜御丞直接让南北墨送回家，把常服换了，穿着便服才开车过来，五分钟前听南珈说父母在，他心里一道，穿着得体，回家没错。
整个人高高挺挺地走进门，换鞋，同南珈交换了一下眼神，姜御丞跟南珈并排走过去，看见二位也是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忙热情有礼地跟阮容和南清鹤打招呼。
南珈细致地观察现场氛围。
都坐下后，阮容也不拐弯抹角，可正打算给姜御丞来个二堂会审，南清鹤按着胸口神色突然艰难起来。
“胃好像又开始疼了，小容，给我药。”
“还有什么药，昨天就吃光了，来的时候也没多带，让你这么折腾自己。”阮容刀子嘴豆腐心，担忧地给南清鹤揉胃的部位。
南珈和江以眠也没有，南珈赶快去倒了杯热水过来。
痛意愈发强烈，南清鹤喝了两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见大家都在围着他转，就强撑着摆摆手笑言：“没事没事，我忍一会儿就下去了。”
“如果是急性胃炎的话就去医院，这里离军区总医院近。”姜御丞说。
阮容一听呀，什么二堂会审就抛之脑后了，南清鹤这样子估摸着得疼一晚上，立马附议：“对对对，赶紧去医院，我老早就想拉他去医院治治了！”
一顿晚饭就这么没吃成。
姜御丞开车的速度稳而快，很快就到达军区总医院，从挂号到门诊治疗，都是姜御丞在张罗，事事俱到，医生也是姜御丞认识的，做了诊断后就给挑了间安静的病房住下吊水。
因为都没吃饭，就留阮容和江以眠在医院里守着，姜御丞跟南珈去附近的餐厅买点儿，回来时已差不多十点。
南珈还不知道姜御丞明天要不要回部队，就跟着他们转了一个晚上，白天还处在那种高强度集中精力的状态，委实太辛苦他了。
于是南珈想来回的时候都开车，但姜御丞没让，南珈拗不过他只得作罢，安安心心地跟着姜御丞来来去去。
下车前，南珈又有了个想法。
在姜御丞专心把车倒入停车位，南珈便自己提两袋饭菜准备下车。
可她身旁的这个男人眼不见但耳朵灵，姜御丞恰恰停好车，长臂伸过来就抓住了南珈的胳膊，把那袋饭菜拿走，唇角抿出一丝笑意，“你走在我身边就好，不用拎这些。”
南珈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就冒出了句：“谢谢你阿丞。”
姜御丞的眸底有浅浅的光在流动，摸了摸南珈的头，“我们之间无须言谢，你的父母以后也会是我的父母，什么时候孝敬都一样，如果说了这些还是想谢我的话，就给我一点奖励。”
两人的相处模式向来随意，也彼此心照不宣，知道对方的意图。
南珈搂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小口，他觉得不满足，扣住南珈的腰往前扶，南珈整个身体倾向他，胸口也紧紧贴着他的，他没有做吻的“前戏”，舌头直接撬开南珈的牙关，递进来一个深吻。
他的吻永远那么霸道强势，但眼底的那抹柔情是不会变的。
南珈被他看得心尖儿颤，那双细长深邃的眼就像闪闪发光的钩子，把她的魂儿都勾走了，五指滚烫地在她后背磨着，还想勾她的人，南珈闭紧眼睛不再跟他对视。
他眉梢带笑，吸吮住南珈的舌头，南珈浑身酥麻跟过电一样，同他纠缠，缴械投降。
“走吧，”姜御丞摸摸她泛着水光的红唇，在她额头上印一个吻，“再不走，我会控制不住把你留在车里。”
车......
南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些不太好的念头，拿上包，迅速从车里跳出来，往住院部里奔。
姜御丞手臂搭在窗棱上，看她小跑的背影，长发飘摇，美如沉星，便顶了顶腮帮子一笑，提着饭下车来追她。
......
好巧不巧，今晚蒋明志也在总医院里，姜御丞拿吃剩的饭盒下楼去丢垃圾桶，上来时就碰到了蒋明志。
叔侄见面，磁场那是分外相斥。
怕蒋明志跟着他去病房，姜御丞打了声招呼就要溜，不料蒋明志早就知道南珈的父母在医院里头住着，就说了句“你不陪我说话我就去找南珈的父母了”，姜御丞又折回来。
叔侄两个去安全通道里蹲着抽烟。
“你就这么怕我去见南珈的父母啊，我又不是你爸，那天一见南珈就说抽个时间两家人吃个饭，我都吓得不轻。”蒋明志嘘他，把他兜里的烟全部顺走。
姜御丞装作看不见，斜斜倚着白墙，长腿肆意摆放，“您这倒是提醒我了，暂时还不能让您二位去叨扰人家，等我把之前的事处理完了再说。”
“什么事？”蒋明志问。
姜御丞笑笑没说话，吸着烟，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别是你让人家女儿等了三年，人家不愿意再把女儿交给你了，这事还要等呀，”蒋明志的两道眉立了起来，“你丫就快去三跪九叩磕头认错啊，我再把你爸给叫过来，说什么都要先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实在不行，你现在不是住你妈给你的那套房子嘛，先把人给接进去住着，你有事没事就回家瞧瞧，争取今年年底呀让你爸抱上孙子。”
姜御丞冷眼，瞪蒋明志：“您把我心上人当什么了。”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早点抱得美人归嘛。”蒋明志笑着说。
“得了吧，您是想害我，”姜御丞把烟捻灭，“快回去吧，要是让我在病房外看见您，我跟您急。”
他这侄子从小心就冷，说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会留情面，还不说现在心上搁着个人，成天跟护个宝贝似的，要惹了，指定跟你拼命。
“切，你求我我还不去了呢，”蒋明志撇撇嘴，“我还有事要赶回部队，一会儿就走了，要见人家父母也不能着急忙慌的，得从长计议，明早你爸要去特战旅视察，记得来露个面。”
“成，那我回了。”
“回吧。”
姜御丞拉开通道的门就走了。
刚上到病房门口的走廊，阮容迎面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今晚多谢你了小丞，让你陪我们在医院呆这么久，晚饭也没吃上。”
姜御丞微微一怔，颔了颔首笑言：“不客气阿姨，这都是我该做的。”
“你人真的很不错，才华横溢，又是万里挑一的飞行员，怪不得老鹤那么喜欢你，”阮容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但是我作为珈珈的母亲，还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跟我来。”
姜御丞应声，随阮容去一个没人的角落。
一到地方，阮容直接开口说了，“我对军人没什么偏见，你们保家卫国，兴民安邦，这是好事，我很敬佩你们，可我不知道你的职业危不危险，将来你们要是结了婚，你发生了很不好的事，当然我只是做个假设，也不是要让你为了南珈转业，我仅仅想知道你想过珈珈吗？”
姜御丞点了下头，“想过，我明白您的顾虑，军人这个职业的确有很多不确定性，即便我尽最大可能去避免一切危险，但您放心，我不会拖累南珈的，我也相信自己能给南珈一个未来。”
“要是你们有了孩子呢？”阮容询问道。
“孩子的事还早，在我履行部队合同结束之前，都不会让南珈受孩子的苦，南珈现在也才刚毕业没多久，我想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不在身边，让她一个人照顾孩子也不放心，”姜御丞看着阮容，背稍稍俯着，认真且诚恳地说，“阿姨，请您放心把南珈交给我，我会守她一生平安喜乐，不受半分委屈与苦楚。”
阮容沉默半晌，“结束的时间是多久？”
“五年后。”
......
凌晨十二点半，护士才来给南清鹤把吊针取了，南珈到外面找阮容和姜御丞，准备打道回府，刚出门就看见阮容和姜御丞有说有笑地往这边来，南珈心里顿生疑意，私底下问姜御丞，姜御丞说阮容在问他部队里的事，聊得挺好，让南珈别忧心。
把阮容和南清鹤送回酒店，因着南清鹤胃病犯了，阮容坚持要回湘都给他好好调养，南清鹤拗不过只好听从吩咐，机票改签，第二天一早就去机场。
姜御丞再驱车送俩姑娘回家，江以眠先下车跑路，不打扰他俩二人世界，也果真是二人世界，江以眠刚跑上楼，两人就亲在了一块儿。
“要不我还是跟你回去吧。”
南珈捧起他埋在胸口里的脸，喘着气说，衣领全被姜御丞给解开了，里边风色一览无余。
这话让姜御丞兴奋，“嗯”了声，再咬她几口，开车回丽源小区。
门还没开呢，姜御丞捧着她就吻，南珈一手勾住他的脖颈一手靠直觉按了密码，一进去，姜御丞便抱起她架在腰间，去卧室。
南珈被压在床上，右手跟姜御丞紧紧相握，姜御丞亲得猛烈，脸，唇，脖颈，锁骨，胸以下......皆数被他含过，咬过，舔过，只要察觉到南珈回应他，他就以翻倍的力度回吻。
透不过来气的时候，南珈想躲开，脸又被他拨回来，俯身就咬住她的唇，身体稍微朝上躬起，手自上而下地解开衬衫扣子，双臂往后一拐，衬衫便被扔下床，露出他淡麦色的胸肌，贲张有力，肌肉质感如同一堵厚厚的墙，贴上去，安全感爆发。
南珈盯着他的身体瞧，平常他穿衣服看起来都是高高瘦瘦的，未想脱下后，一身腱子肉分布均匀，线条完美无缺，令人看了脸热心跳。
他整个人压制下来，南珈感觉到腿间被个硬硬烫烫的东西戳着，她知道，他动了情/欲。
姜御丞的吻回到南珈唇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南珈脸侧，痒痒热热的，身体已被他剥干净，却还未动她，姜御丞痴迷地看着身下的姑娘，唇红齿白，小脸白皙，娇俏艳动，他低哑着声线跟她说：“明天早上六点要归队，封闭式训练一个月，领导让回来安抚一下家属。”
“那你明天不能跟我去送爸妈了。”南珈气喘，皮肤明明白得发光，此刻却被他弄得脸颊潮红，耳根也热乎乎的，身体涨热得不行，意乱情迷之间，心跳更是乱成一片。
“爸妈？”
姜御丞坏笑着咬住她的唇，同她唇齿厮磨交缠，又故意不让她尽兴，退出来轻轻吮着她的唇缘，反复两次，把她招惹毛了。
南珈气恼，推他起来，他笑了笑也起，手同时顺着南珈光滑白嫩的曲线往下，腰被他一扶，就闯了进来......
......
大半夜委实有点不适合干这档子事儿，姜御丞没睡得着，靠着床头在看书，指尖的烟亮着明明灭灭的星火，上半身露在床铺外边，暖黄的灯光铺了一层，身体的轮廓线条更加清晰。
南珈趴在蓬松的枕头上看着他，发现他抿烟的时候会下意识上挑唇角，一副痞痞坏坏的模样，可令人心神动荡了。
但是整整两个小时，南珈翻来覆去都没睡意，姜御丞不让她看平板，说伤眼睛，姜御丞看的书都是一些心理剖析地理环境气象气候之类的，她看不明白，只得在床上无聊地滚啊滚，时而突发奇想就问姜御丞。
“男人抽烟都像你这样的吗？”
姜御丞思了思，回答她：“也不像，我抽烟散发的是人格魅力，而你哥，抽烟装社会。”
南珈乐了一通，“这话要被我哥听到，肯定能在你耳边念一天。”
“随他念，他现在堕落了，打不过我，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你没见他的八块腹肌已经只剩下一块。”
“哈哈哈，他现在连小枫都打不过。”
......
一番闲聊后，南珈不能再跟姜御丞聊天了，会越说越兴奋的。
最后仅睡了一个多小时，南珈没完全沉睡，就迷迷糊糊听见姜御丞起床出去，过一会儿又回来，然后又出去。
还没等姜御丞再次进来，南珈就被渴醒了，水杯里也没水了，她就揉着眼睛下床，去客厅找水喝。
身上就套了件姜御丞的T恤，遮到大腿根部，姜御丞穿好常服出来时，南珈喝了半杯水正要回卧室，就直直撞上了姜御丞坚硬的胸膛，也不惊乍，索性就搂住姜御丞的腰。
“你要走啦。”
声音朦朦胧胧，掺了几分黏人的意味，听得姜御丞心底波涛汹涌，“嗯。”
“舍不得你怎么办，好想天天都能看到你，”南珈撒娇地晃晃他，仰着张干净好看的脸冲他眨眨眼，“能不能不去呀，我们私奔。”
“不去是没办法了，但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御丞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抬头看了眼客厅的复古钟表，离六点还有半小时，接他的人才到，就抱南珈去沙发上。
他单膝跪立，刚系好的皮带啪嗒一声，又给松开，领带也拉松，眼眸深深的，藏着一团火。
南珈顿觉不妙，用脚蹬他，脚踝却被他微热的手指抓住，侧头温柔地吻了吻，南珈的身体立即轻轻颤起，有电流传到心脏，一朵火花在脑子里炸开。
姜御丞把她拉到身下，男人的气息随即罩下来，“半小时，我速战速决。”
还未完全清醒的南珈怕不是被他低沉性感的磁性嗓音所诱惑，竟鬼迷心窍地点了点头。

第54章 敬你一生潇洒风骨（4） ...
一个月后。
“欢迎志愿军忠烈回国, 我部飞机两架奉命为你全程护航。”
指挥控制中心的通讯麦里传出姜御丞低沉有力的声音, 全场肃穆，盯着大屏幕观望两架歼-20战机护送民航飞机在湛蓝如明镜的空中飞行，此时，机场大坝上已站满了各个级别的军人, 整齐划一，庄严又敬穆。
半小时过，飞机平稳落地, 一盒盒烈士遗骸被端着下机, 放在国旗杆下的长桌上，姜云之，蒋明志在队伍前头站立，旁边是当年赴鲜抗战的老兵。
姜御丞和张克从战机里出来，整队跑步去特战旅的队列里。
待激昂雄壮的国歌响起, 鲜红的五星红旗在风中飘摇, 缓缓升上天空之时，所有人立正注视，神情庄重，恭迎这28具烈士遗骸终于回归祖国家乡。
我巍巍大国，浩渺江山百疆, 永不忘却是这些先烈的鲜血染红了满山遍野的金达莱花，才换得如今兴/邦/安定，英雄，魂归来兮, 名垂史册！
“向革命先烈，敬礼！”
......
仪式结束以后，各队列带回。
张克和蒋明志在旁边说话，姜御丞整队集合完毕，无意间瞧见姜云之那边似乎有个熟悉的背影，正想多瞧几眼，蒋明志的脸就挡在他眼前。
“站个队都心不在焉，看什么呢。”
“看您，”姜御丞贫一句，“逮着人就老聊天，让我肃然起敬。”
“你这小子，”蒋明志乐，“老张啊，我看咱们的姜队想练练了，你还不带着去训练场？”
张克走过来，笑了笑吹哨：“全体都有，全副武装，荒漠集合！”
蒋明志还特欠揍的跟姜御丞来了句加油，虽然姜御丞也喜欢跟别人说加油，但用在自己身上，很神奇，他听着怎么都不舒坦。
但也得听令继续赶往荒漠训练。
接到这个临时任务是在一个月封闭式训练完成的头天晚上，张克直接就挑了他一起去。
张克是此次紧急训练的负责人，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飞行员，当初姜御丞来特战基地的时候，跟张克还有点气场不和，一个是三十几岁的飞行老将，一个又是二十岁位中，得过无数飞行奖章狂气十足的青年，哪会和和睦睦的相处，在一件事上经常会出现意见不合的情况，该争该闹，磨了一个月，谁的锐气都没消减半分，两人倒是成了搭档。
而当时来特战基地，姜御丞也没想到霍楠和程立铭这两位都在，俩似乎还没以和为贵，姜御丞懒得掺和，能离霍楠多远就有多远，但训练中，程立铭还是挺公私分明，就是私底下遇到姜御丞，跟看情敌似的。
一帮人在荒漠里负重跑，还得接受教官们的作战打击，这边在激烈潜伏战斗，而另一边，蒋明志正陪着位胸前挂满了勋章的老人在指挥中心里观看这场学员与教官的博弈。
老人名姜越松，也就是姜御丞的爷爷，前抗美援朝老兵，退伍后因为姜云之跟喻淼离婚的事回老家遛鸟养鱼，再不过问姜家事，如今已年过六旬，却仍精神瞿烁，身子骨硬朗十分，笑容满面地同蒋明志在谈论这里面带队的姜御丞。
原本以为这场博弈会耗费一个小时才会彻底结束，最终仅用了半小时，霍楠开直升机来救援的时候，姜御丞一个翻身从黄石上越下来，枪械上膛，张克还未反应过来，他利落地一个一枪，全部命中头盔顶的红点，红烟立马腾腾地往上冒，同时段，程立铭带人从另一头涌过来，在全部火力集中到姜御丞身上时，突突几枪，教官们全数阵亡。
指挥中心里一片掌声。
“这小子有他爹当年的气魄，在很多方面甚至还更胜一筹。”姜越松负手笑道。
蒋明志也扬起嘴角，“那肯定，人都来特战旅了，一个月练下来，特战基地都能被他开出一片新天地。”
姜越松和蔼地笑了笑，问蒋明志：“今晚还有训练吗？”
“没了，一个月紧急训练，也得给这些孩子放几天假，不然外面的家属可得提刀来找我了。”蒋明志开玩笑回。
“正好，阿淼听说我回郢城，今晚邀请我去吃顿饭，一会儿训练结束后，你把御丞给我叫过来，我带他一起过去。”姜越松说，对喻淼，他觉得是姜家亏欠了，这些年也一直跟喻淼保持联系，此番过来除了与这些昔日战友相见，也亦是为了来见喻淼一面。
“那云之那边，您不去了？”蒋明志问。
“先不着急，什么时候去都一样。”姜越松说。
蒋明志顿了顿，“行。”
临近黄昏，姜御丞一回个人独立宿舍就钻浴室里，利索地扒掉作训服，把今天在外摸爬滚打招惹的一身汗和灰给冲干净，出来时只裹了条浴巾在腰间，头发囫囵搓两下，看着放在电脑桌上的合照和南珈重新给他买的手表，不禁笑然。
季节也进入深秋，早晨起来跑操都觉得冷风刺骨，姜御丞刚换上秋常服，蒋明志就在外边咚咚咚地敲门，姜御丞慢悠悠把外套套上，才过来开门。
“干什么呢这么慢，打人张中校头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犹豫？”蒋明志一见他就装模作样的斥责。
姜御丞知道蒋明志一向如此，也迎和他，把面子给足了，“人张中校在当时是敌人，您又不是敌人，我也不敢把您当敌人啊。”
这一番话说得蒋明志心头舒畅，赶紧让姜御丞收拾收拾，“有人要见你，把大衣给带上，现在外边天冷，风吹得呼啊呼的。”
“谁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放心，不会给你下套。”蒋明志故意卖关子。
姜御丞就这么被蒋明志给忽悠到一辆吉普车旁，蒋明志嘱咐他在这儿等着，人就离开办事去了。
看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在冷风中站了会儿，姜越松才带着人走过来。
姜御丞老远就瞧清了姜越松，忙迎上前去，难得的惊讶住，“爷爷？”
原来今早在姜云之身边的那个背影是姜越松。
“您怎么找我来了？”姜御丞问。
姜越松笑一声，“我是来看你妈的，顺带来瞧瞧你。”
得，不是亲孙儿。
姜御丞闭嘴，不说话了。
爷孙俩上了车，去郢城。
喻淼这边已经打点好，车直接开到香雅园饭店门口，喻淼亲自下楼来接，姜御丞离开的那三年，喻淼怨恨姜云之的决定，当时同姜云之见了一面，又是一番争吵，而姜御丞不可能再回来，她痛心疾首便跑去英国呆了三年，最近听到姜御丞有找她的消息，她把国外的工作彻底处理完，才匆匆从英国飞回来。
落座后，姜御丞正要把大衣脱下挂在椅背上，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见喻淼在同姜越松聊得畅快，他就走出来接。
“二丞！出大事了！”听筒里立马传来南北墨嘶吼的叫声，“之前打你电话老打不通，现在终于给我打通了，哎哟我的妈哎，我这当大舅子的太不容易了。”
“说重点。”姜御丞有时候挺烦他说半天说不到重点的坏毛病。
南北墨咳了两声，“南珈今早出了车祸，也就南珈性子温柔，不跟肇事者计较，赔了点钱就算了，要不是部队的那道该死的铁门栅栏挡在我面前，我早冲出去打爆那人的头了我！”
姜御丞心口便窒，像被什么打了一记闷拳，忙问：“珈儿在哪个医院？”
“没受伤，就两辆车刮到了，南珈现在正在香雅园跟温以征吃饭呢，”南北墨说，听筒那边忽而就没声儿了，“喂？喂二丞，我去，又不打招呼就挂我电话，二丞你这个混蛋白眼狼没人性的，算老子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南北墨趁机在旁人面前埋汰姜御丞两句，骄傲得意地对那些新兵蛋子说：“瞧瞧，特战旅的队长连我都不敢惹，我说一他就不敢说二，更不用说骂他了，所以你们给老子好好训练，不听话的，知道是什么下场了吧！”
众人唏嘘。
再拨电话过去，已是通话中。
......
二楼的包厢里，南珈以果汁代酒跟客户碰杯，认识她的客户都知道她从不沾酒，往常温以征带她出来见客户，也都保护有加，大家便就和气吃饭，能喝的就喝，不能的就多吃点菜。
杯底的果汁喝光，南珈听见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忙放下杯子，拿出来一看是姜御丞，她欢欣雀跃。
身旁的温以征瞧见她这副模样，便笑，“怎么了？”
“阿丞给我打电话了，我出去接一下。”
南珈眉眼弯弯，是满心的高兴，温以征稍愣，随之笑言点头，南珈起身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姜御丞讲电话。
“喂，珈儿。”
本来打算应付完这里的饭局，姜御丞就回家去找南珈，也有要给她惊喜的意思，但听南北墨这么一说，他一刻都坐不住。
“你训练结束啦？”南珈心里就像有个小木鱼在敲呀敲，听到姜御丞声音的那一刻，敲得更厉害了。
一个月，可真想他呀。
姜御丞嗓音温柔如水，“嗯，你在香雅园的几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南珈震惊，想了想又道，“是我哥告诉你的吧，他肯定也把今早的事告诉你了，但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现在在二楼的走廊跟你接电话，你要来找我么？我这边快结束了，我回家等你吧。”
除了铺天卷地的担忧心焦，还有想念，无法遏制的想念。
“不用，我这就下来，你等我一下。”姜御丞说。
南珈毫无意外地就愣了几秒钟，心里顿时满满涨涨的都是惊喜，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一样，“你也在香雅园？！”
“嗯。”沉着润雅的一声。
“好，我在外面等你。”
南珈说得轻轻的，喜形于色，原本是靠着墙，现在已经变成侧身抵着墙面，嘴边的笑意让人看了都觉得开心，全然一副在热恋中的少女模样，好像只要跟姜御丞在一起，无论过了多久，都还像刚谈恋爱那会儿。
可姜御丞正等南珈先挂电话，却听南珈突然惊呼一声，听闻情况不太对劲，没应身后来叫他的喻淼，姜御丞立即奔下楼。
“怎么回事？”
温以征从包厢里出来，盯住面前的中年男人。
南珈捂住胸前刚刚被那名醉汉泼了一杯酒就湿透的衣服，她打着电话，没注意来人，莫名其妙就被泼了，抬头一看是名衣冠楚楚的醉汉，开口却是各种器官和低俗轻浮的话，南珈懒得与之辩驳，遇到这种人根本说不通，就撂了句“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温以征就来了。
“哟，华盛集团的老总也来了，”醉汉看着温以征哈哈大笑，“温总，你不是也要和我抢女人吧，可惜了，这位美女是我先看上的，美女，去我那儿喝杯酒呗，衣服都湿了，我那儿有烘干机，你脱了......”
南珈清清冷冷地盯着醉汉，见站在旁边的女服务生手上端着水，南珈拿走那杯水直接往醉汉裆下一泼，服务生顿时惊乍，围观的人愈发多起来。
南珈却语气平静淡然，“还是烘你自己吧，以征哥，我们回去。”
“嗯。”温以征应，没拿外套出来，只能先回包厢。
不料没走几步，醉汉怒发冲冠，挥起拳头就冲上来。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穿那么少不就是给男人......”
温以征侧身挡住南珈，一把扣住醉汉的手腕往后掰，当是时南珈转过身，肩上就拢上来一件蓝色的军大衣，遮住了她湿了一片的衣服，男人的温度也随即裹住她。
还未反应过来，余光里走进一个身形挺硬颀硕的男人，套着黑色长靴的长腿往前一踢，看似随意，力度却十足，温以征一放手，醉汉便就往后坠。
姜御丞眉眼间冷气笼罩，一边朝那醉汉去，一边不耐烦地拉松领带，在那醉汉落地之前往左脸上狠狠一拳砸下去，醉汉立马四仰八叉地摔到地板上，砸出了沉闷的声响，酒杯也碎了一地。
见姜御丞并没收手的意思，神色的狠厉让南珈心头猛然一跳，南珈怕他又回到之前的状态，忙上前拉住他：“阿丞！”
姜御丞愣了愣，冰冷的眼底涌出一缕光，他甩开那醉汉的衣领，起来，回过身就把南珈给揽进怀中，心疼地在南珈额上吻了一下，哄着她：“不怕，我在。”
那醉汉擦掉嘴角的血，脸青肿起来，被姜御丞连环打了一套，怎么使劲都站不起来，就挺着个溜圆的大肚子坐在地上，“军人是吧，我今天非得让你把这身衣服脱下来不可！你们快拍视频，军人打老百姓了，赶紧给老子传到网上去，让大家好好看看现在的军人都怎么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的......”
“你确定要拍视频？”温以征看了一眼抱着的两人，让服务生去叫饭店经理和保安，经理已经带着保安赶过来，温以征就跟经理说，“吩咐下去谁都不许把这件事乱往外传，还有记得把这条走廊的监控调出来，剪辑成视频传给刘局长，就说是我温以征授意的。”
“是！”经理答道。
“温总你......”醉汉立马就慌了。
温以征一笑：“钱总，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你私底下干的那些龌龊事我都有案底，想公了的话，咱就警局见。”
这时，喻淼也赶了来。
南珈瞥见来人，也是第一次跟喻淼见面，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有在姜御丞手机里见过照片，南珈忙撑开姜御丞厚硬的胸膛，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姜御丞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问喻淼：“有房间吗？珈儿的衣服湿了。”
“有，就在楼上，”喻淼说，“你把她带过来，我让人去拿几件衣服。”
“谢谢阿姨。”南珈抬头看喻淼。
喻淼笑笑：“不客气。”
“我就不上去了，妈，麻烦你先带珈儿走，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姜御丞却说，目光冷悠悠扫向地上的钱总，沉黑得看不见底，盯了钱总一个激灵。

第55章 敬你一生潇洒风骨（5） ...
最后这位钱总选了私了, 人被带到一间小黑屋里,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在哪儿，姜御丞随便恐吓两句，这位钱总吓破胆，立马跪地告饶。
是时, 温以征把剪辑好的视频拿来，姜御丞压着怒火瞅完了全过程，钱总开始的动机估计是瞧着南珈生得好看, 借着酒意就起了贼心, 故意把红酒泼在南珈身上，又舔着脸上前道歉，然后再把南珈骗去他那儿。
这种老掉牙的招数也亏他想得出来，当南珈身边没人了吗！
威逼胁迫一番，钱总跟姜御丞道了歉后就被一拳敲晕, 衣服也全扒了, 温以征再叫来几个人把他五花大绑，给扔情人家门口去，打电话给他老婆捉奸。
事儿办完，温以征把人都打发回去，跟姜御丞两个人隐在树影底下取烟抽着, 此前从未像现在这样站在一起好好说过话。
气氛静默，只有风拂过树枝发出的沙沙声，温以征便率先开口道：“我要还在部队里，遇到今晚的这种情况, 估计也没你的行动力，穿着常服就上去打人。”
姜御丞谦逊一笑，掸掉烟灰，“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之处，要一样，那就太没挑战难度了。”
“现在我要说公平竞争，还能吗？”温以征笑了笑问。
“不能了，”姜御丞说，“虽然人的出场顺序很重要，但感觉也挺重要，珈儿选了我，说明感觉在我这儿，温总，我很谢谢你这三年来对珈儿的照顾，可是我不会放手的，一辈子都不会。”
温以征转头看了看姜御丞，半天后，回了姜御丞三个字：“不客气。”
姜御丞眉头轻轻扬起，也知道温以征什么意思了，男人除了要有为自己的女人打架的魄力，还得拿得起放下，而温以征自己也明白，他跟姜御丞的区别哪里只有这一点，姜御丞想要的东西，就会付出一切去得到，而他太容易被外界所禁锢牵绊，南珈从小就在身边，他有太多机会去赢得南珈的心，但却一次次错过，直到现在，他依然只踏出过一步，他和姜御丞太不一样了。
两支烟的时间，姜御丞回饭店。
这边，南珈已经冲好澡，换了条干净的裙子出来，喻淼已经不在，引她到房间里也没说多少话，就问了她穿衣的尺码，倒是姜御丞在沙发那儿坐着，背脊挺立，神色不紧不慢地在喝茶，叫她过去。
南珈走到姜御丞身边，刚要坐下，姜御丞握住她的手腕往右边一拽，南珈旋了小半圈，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见门还虚掩着，受惊吓的南珈忙撑着姜御丞的肩膀，好恼又无奈地说：“门没关呢。”
“没关系，没人会过来。”姜御丞凑近她精致白嫩的俏脸，动情地吻了吻。
“你妈妈呢？”南珈问。
“她去照顾我爷爷了，我们一会儿再过去。”姜御丞的唇已经沿着她的耳线往下，轻轻地啃咬，南珈还在战战兢兢状态，一心想关门，可姜御丞丝毫不在意，仍旧沉迷于她的脖颈。
南珈被弄得浑身战栗，抓紧了他的衣服，过一小会，捧开他的脑袋又问：“你爷爷也来了，我是不是得去见他们一面？”
“自然是要去打声招呼的。”
提前约好时间见面，南珈觉得没什么，但是突然一下子就要面见两位家长，想想就可怕，南珈的心提了起来，摇摇头说：“还是不去了，你就说我有工作在身，下次再拜访他们，我现在太紧张了。”
姜御丞轻笑出声，手指拢进她蓬松的头发里，扶住她线条分明的脖侧，含了含她的下巴，唇挪上来，张口就咬住她，细腻地从她唇缘吮过去，贴着她的唇角含糊不清地说：“我爷爷明天就回老家了，平常连我都很难得见到他，所以见一面，也算了了老人家的心愿。”
“啊，”南珈叹息，“能不能当我不存在呀？”
“不能，我爷爷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姜御丞心不在焉地啃着她的唇畔，“就吃顿晚饭，没什么好紧张的，还是紧张的话，我让你放松放松。”
说着就把南珈放倒在沙发上，人罩下来压制住南珈，温热的手掌也不老实，从裙摆底下伸进去。
“姜御丞！”南珈惊慌失措，用膝盖顶他的肚子，“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就半小时，我尽快解决。”姜御丞眼里有欲/火，裙子是抹胸款式的，他轻而易举就摸到了拉链在哪儿，差一步便能解开。
又是半小时，南珈记得上个月的半小时，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太羞耻了啦。
而且这里是饭店，门都还没关，有人闯进来怎么办，要是出去晚了，他的妈妈和爷爷该作何感想......
南珈捧着姜御丞的脸，怕他忍得太难受，一个月没见面，她理解姜御丞，自己也特别想他，可在这里，委实太张扬了。
“你真的想要吗？”
姜御丞点了点头，“嗯。”
皮带啪嗒一声脆响就弹开了，南珈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忙说：“门还没关，吃完晚饭我再给你行么？”
“这样才刺激。”姜御丞笑得恶劣。
南珈咬着唇，快要为难死了，推他又推不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姜御丞瞧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隐隐上扬，从她的头顶吻下来，眉心，鼻尖，身体也逐渐放下来贴紧她，吮住她的唇厮磨，她一开始牙关紧闭，全凭姜御丞哄一点开一点，带她领略男女情爱的圣地......
在快要彻底放弃抵抗之际，南珈终是拉回一丝理智，轻轻唤他：“阿丞。”
“嗯，我有分寸。”
就这么软软糯糯地一声，足以让姜御丞向她跪拜投降。
姜御丞起身把皮带扣好，也捞南珈坐起来，南珈的两只眼睛珠子骨碌碌地盯着姜御丞看，姜御丞刮了刮她的鼻尖，似是刚才没亲密够，搂着南珈又递了个吻过来，狠狠亲了一通。
起初其实就想逗她玩玩，不曾想她对自己的宽容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让他心头一阵阵地晃动，哪会舍得动她。
且紧凑训练的这段时间，也唯有想着她，心里才轻松一点。
姜御丞把脸埋进南珈的头发里，极尽力气吸走她发间的清香。
.....
出去时，姜御丞把军大衣给南珈套上，提着南珈的包就回包厢，饭桌上的气氛要比南珈想象中要缓和很多，喻淼和姜越松跟别的长辈一样，都喜欢问孩子生活和工作的情况，说完这些，接着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谈。
南珈倍感轻松自在，吃好晚饭，送姜越松离开后，因为姜御丞没开车过来，喻淼就顺道送他俩回丽源小区。
到地方，姜御丞让南珈先上楼。
“你爷爷明天下午就乘飞机回坞江，记得去送送。”喻淼嘱咐说。
姜御丞：“我知道，你要去吗？我去接你一起。”
“不了，你爸爸他们肯定在，我去了不太好。”喻淼说。
姜御丞沉了沉眼，没作声。
喻淼看着他，“小丞，我是个失败的母亲，你爷爷把当初的事都跟我说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些年以来我都没有尽到对你的责任，连你经历过那样的事，我全都怪在你爸的头上，怨他那么狠心送你离开......”
喻淼说着就流眼泪，偏身到一旁用手擦了擦，过半天，喻淼回望他，“我能抱抱你吗？”
“嗯。”
姜御丞答得快，在抱住喻淼的时候还是怔了一怔。
这个拥抱对他和喻淼来说，都来得太晚了。
“以后和南珈要好好的。”
......
姜御丞回到家中，便见南珈已换了睡衣在厨房里忙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想进去看看吧，南珈把他赶去客厅。
其实是南珈这几天心懒，没太收拾厨房，还好有洗碗机，不然她得被姜御丞调侃一晚上不可，此人有时候说话连南珈都不放过。
收拾干净，南珈笑嘻嘻地端了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姜御丞把烟掐了，手机也丢矮几上，双脚搭上沙发，人往下倒，枕着南珈的腿躺着。
南珈有些不明所以，就轻轻捋着他的头发，问：“怎么了？”
姜御丞抱住她的膝盖，“我以前心里有块地方是空的，里面装着我妈的样子，后来差点连样子都没了，当初我妈离开没多久，我爸就娶了祉余的母亲，十多年来，我的家庭一直是不完整的，或者说五岁之前也没那么完整，这种想法根深蒂固，导致我对家庭的概念很浅，甚至觉得家可有可无，所以做事才会没什么顾忌，也没人管，可我遇到你了珈儿，我整天想着要是跟你有个家，以后转身，就不会再觉得身后空荡荡的了。”
“阿丞，我们会有的，以后，我也会是你心里面的那个家的一份子。”
这一句话让姜御丞的心瞬间就热了，他忙起身，盯着南珈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南珈开口还想说话，他突然将人抵上沙发背，猝不及防就重重咬住南珈的唇，热热火火将南珈吻了个透，衣服领带掉了一地。
姜御丞粗重急促的气息在南珈颈间起伏，南珈又软又湿，任他拨弄，跟海绵一样软。
情/欲荒唐之间，南珈被剥了个精光，抱去浴室，哗啦啦的温水从头顶泄下来，姜御丞把她的头发给捋到耳朵后，顺着水珠滚动的轨迹，从她额头上吻下来，她的手掌轻轻贴着姜御丞肌肉贲张的胸膛，后背靠着玻璃，姜御丞抵得紧，又不着寸缕，她竟觉得身上的水滚烫如熔岩。
室内雾气横生，朦朦胧胧，暧昧一片。
南珈皮肤瓷白细腻，似要与这些雾气融为一体，却又被他扣进怀里，深深地吻住，两具身躯紧密相贴，抵死缠绵......
......
完事儿后，姜御丞给她弄干头发，南珈就爬上床裹着被子睡觉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大亮，尹小枫打来一连串夺命电话，南珈这才想起来今天要跟尹小枫去逛街，老早就答应好的，尹小枫已经起床在化妆，跟南珈报备一下进度，到粉底了。
南珈脚刚落地，人就被姜御丞给拖回床上，“干嘛去？”
“我今天不能陪你回家了，答应了小枫要陪她逛街，明天是她的生日。”南珈说。
姜御丞把脸埋进南珈的胸口里，还没有完全睡醒，“要逛多久？”
南珈想了想，“估计要吃了晚饭才能回来。”
“那我晚上打电话给你。”姜御丞说。
“嗯，你再睡一会儿，我得去洗漱了。”
“好。”
姜御丞松开手，南珈迅速跑卫生间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再去找衣服穿，正挑着呢，姜御丞也不知何时就站在了衣帽间门口，见她拿不准主意，姜御丞也不是那种女朋友出门就不许穿得很漂亮的男人，便走进来给南珈建议，直接把尹小枫送的那套空姐制服拿出来。
南珈打蔫儿，“姜御丞，你正经一点。”
当时收拾行李离开部队，南珈还纳闷为什么多了一套制服，以为是忘了归还，就拿去还给尹小枫，尹小枫却说是姜御丞问她拿的，南珈便知道了这男人目的不纯。
姜御丞乐了半天，“这套衣服难道不正经吗？”
南珈：“......”
她还是自己选吧。
但姜御丞老拿那套制服在南珈眼前晃悠，最后哄来哄去，南珈快迟到了就答应他晚上回来穿，姜御丞便因此乐呵了一整天。
回家属区陪爷爷和父亲吃午饭，闲暇之际见已上一年级的姜祉余在做作业，姜御丞难得的有兴致教。
姜祉余一直都敬畏他，对哥哥的反常状态很是震惊，明明不常回家，回家了也不多管闲事，芦蘅跟姜祉余的感觉一样，就去同姜云之说。
在旁边的姜越松笑曰：“那是因为昨晚见到了他女朋友，两个孩子感情好，吃个饭都护着，不让我拿南珈涮他。”
“北墨的那个堂妹呀乖巧懂事，上大学那会儿来家里吃饭，我还奇怪御丞怎么把女孩给带家里来了，要换做往常，连男同学都不常带。”芦蘅也道。
姜云之突然就恼起来，“现在是不是就只剩我没好好跟那丫头说几句话了。”
......
下午，全家人来机场送姜越松离开后，姜御丞把姜云之他们送回家，就接到南北墨的盛情邀约，荣礼肖燃都在，几个人集体周末外出，来搞夜晚大排档。
什么腰子鸭腿鸡皮猪皮烤茄子，都大学那会儿经常点的，全部让老板来一份，再叫了两箱啤酒。
吃着烧烤喝小酒，跟兄弟谈过去说未来，简直是人间一大美事。
南北墨感叹：“这可比去酒吧快活多了。”
“尽瞎扯，哪回你外出约会没去酒吧，还去得屁颠屁颠的，”肖燃跟姜御丞碰了一杯，“丞哥，墨哥他丫的太能秀了，那朋友圈，天天有发不完的九宫格情侣照，还逼着我和荣礼点赞，你跟南珈刚谈那会儿也没这样啊。”
“他俩谈的时候瞒着我们呢，等我发现，都过了热恋期，找不到机遇秀了，”南北墨志得意满地笑，“所以请你们珍惜我现在的热恋期，谢谢。”
荣礼和肖燃纷纷切了一声，南北墨哈哈地乐。
也不知道是谁经常明里暗里被秀一脸，叫死叫活都没用。
但南北墨这话说得姜御丞有些不太舒坦，便接话道：“过了？不存在的，我天天都是热恋期。”
“啧啧！看看人家丞哥，大伙学着点儿！”刚失恋没多久的荣礼大声说。
之后姜御丞被三人嘘着把跟南珈的恋爱过程讲一遍，又喝了挺多酒，这一提，姜御丞的兴致就来了，好整以暇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故事原委，就娓娓道来：“我跟南珈吧，小时候就认识了，我暗恋她十多年，终于被我逮着了人，追到以后她就被我的人格魅力迷得无法自拔，后来我离开了三年，以为她不要我了，已经有别人了，可是我回头呀见她仍在原地等我，我可心疼了，她已经爱我爱到如此地步，我断不能辜负了她......”
听完，三人不屑地嘘他一声，谁不知道这段时间某个人走哪儿都炫他媳妇儿，说的十句话，有九句离不开他媳妇儿。
这时候，南珈和尹小枫突然从红色的挡风围篷外走进来，荣礼惊诧，忙踢踢桌下姜御丞的脚，示意他往后看。
但姜御丞正陶醉在自己的故事里，没搭理荣礼，慢悠悠地取了支烟点燃，抿在嘴边吸一口，怅然若息道：“哎，我女朋友可爱可爱我了，你们长见识了没？”

第56章 敬你一生潇洒风骨（6） ...
真的长见识了。
几个人中酒量算好的姜御丞竟然先他们一步倒在了饭桌上。
荣礼和肖燃客气地让座, 挪到最里头去, 两只单身狗喝酒互相取暖。
“你们怎么来了？”南北墨把尹小枫的包给挎到自己身上，拉尹小枫坐下。
尹小枫半个身子都挨着南北墨，“南珈的姜队长打电话，我们正好吃完晚饭, 就过来了。”
“打电话？”南北墨想起来了，“一个小时前打的电话，你们是不是把整个商场都买了。”
“哪有那么夸张, ”尹小枫哼声, 掐南北墨的胳膊，“开车来这儿之前就去专柜转了一圈，路上还有点堵车，而且明天是我生日，我多买点礼物送给自己不行啊。”
“行行行, 我的大小姐哎！”
南北墨不顾旁人, 搂着尹小枫，在耳边喊了声小宝贝儿，惹得尹小枫娇羞地低头笑。
荣礼和肖燃默默喝酒吃肉。
而这边......
“姜御丞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在扯了扯姜御丞的衣服，姜御丞仍埋头之后, 南珈语重心长说了句，作势起身。
姜御丞立马从饭桌上弹起来，烟丢掉，赶紧把人给拦腰抱回身旁的凳子上, 下巴抵着南珈的肩膀，“我最爱最爱你了，可爱可爱了。”
南珈看着他那双眼尾泛着淡淡红色的眼睛，颇无奈，“喝了多少酒啊，都醉成这样了。”
“没多少，”姜御丞笑得痞帅又黏人，“只是你来，比酒还令人心醉。”
得，一个比一个肉麻。
荣礼与肖燃互看一眼，荣礼泪眼花花地抱住肖燃的胳膊，“燃哥，我们还是换张桌子自个儿吃去，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刚失恋哎，好几年的感情呢，我的心好痛呢。”
“别呀，你们吃好喝好，我马上就回家了，今儿这顿我请客，”姜御丞乐着用话拦住他俩，“随便点，吃爽了，北墨买单。”
......
四个男人醉的程度都不轻，南珈把姜御丞扶回车里，就去路边帮荣礼和肖燃拦车回家，南北墨蹲在马路牙子那儿干呕了好半天，啥都没呕出来，但他好像势要吐出点什么东西，一个劲儿地呕，尹小枫忙跑去给他买水。
出租车拦到了，荣礼和肖燃相互搀扶着坐进去，跟南珈道了好几声谢后，车子驶离，南北墨突然间站起来，好生吓了南珈一跳，南北墨搭住南珈的肩膀。
“珈啊，二丞呐？”
“在车里坐着，怎么了？”南珈怕南北墨一脸栽向硬冷的地面，便扶住他。
南北墨站稳了，摆摆手说：“没事，我就问问他表示一下关心，你现在是不是还念着为那三年里的事呀，你还在怨二丞对不对？”
南珈看着他没说话。
“我猜对了是不是，”南北墨哈哈地笑，“珈啊我悄悄跟你讲，二丞三年不跟你联系，其实是在保护你，怕那些人找到你报复，二丞在你和小枫来之前呀就跟我们说，他很怕你不爱他，怕你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他本来不让我跟你说这些的，但是我今天都他妈第二次看见他哭了，还骗我说是幸福的泪水，大家从小玩到大，都知根知底的，我还不了解他，第一次是他为了你跟魏扬干架。”
“魏扬？”南珈疑惑地看着南北墨。
“嗯，他们俩现在闹崩了，也是魏扬活该，让他帮着陈瑶来欺负你，老子都不能忍，”南北墨一边打嗝一边说，“之前陈家的事都二丞在管，但在我们去云城的那一年，他就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了，怕你误会他和陈瑶，还有好多好多你不知道的呢，我现在脑子发昏想不起来，等下次我喝醉再跟你唠，清醒的时候说，我怕被二丞揍，他丫的揍人可疼了，上次笑我没腹肌，我笑他二百五，他一拳下来，我现在胳膊还贴着狗皮膏药呢。”
这时，尹小枫提了一袋水跑过来，南北墨立马放开南珈，直接挂在尹小枫身上，喊着：“老婆，我的小宝贝儿，你来接我了。”
尹小枫就吃他的甜言蜜语，咬着唇笑，拿了两瓶水递给南珈，“我带北墨哥哥去我公寓那里住一晚，现在这个时间点送他去家属区，他会被他妈妈骂的，你跟姜队长路上小心点。”
“嗯，你们也是。”
南珈帮忙搀南北墨上车，再同尹小枫说几句，看着车离开，她才回到自己的车里，姜御丞安安静静地靠着座椅背闭目养神，不吵也不闹，也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南珈顿觉心安，笑了笑，开车回丽源小区。
有姜御丞的那辆悍马在，怕撞上去，南珈倒车入库花了挺长时间，差一点才能完全倒进去，不然会挡住来往车辆的路，姜御丞都睡醒了，最后还是姜御丞亲自上手，下车来指挥她。
别人家的男朋友都是帮女朋友停车，她这个......哎，念在喝醉的名头上，就算啦。
外边天冷风大，南珈一下车就被姜御丞用大衣裹住，南珈便把包包挂他脖子上，小手圈住他的腰取暖。
姜御丞亲了亲她眉心，说的话却不饶人，“这小奔驰体积不大，却老停不进去，你的倒车技术好差呀。”
南珈立马恼着掐他腰，伸腿就要去踢他的大悍马，姜御丞忙乐着抱她跑进楼，“那个不能踢，你踢我就好了。”
果然，姜御丞这个男人有三样碰不得，爱的姑娘，车，第三个还是他姑娘。
两人在电梯里就亲昵地搂在一块儿，姜御丞时而蹭蹭南珈的脸，在南珈脖颈间吹热气，就是不吻，招得南珈心神急切，一出电梯门就勾他脖子下来要亲，但他不给，傲娇起来了，南珈勾几次见无果，愤懑得很，到家门口便自己按密码进去，不要他抱了。
可某人厚着脸皮仍搂着南珈不放，南珈推他打他也没用。
等门一关上，姜御丞立即将人抵在门板上，用力咬住南珈的唇，深深地吻进去，一番热火朝天深入交流后，从玄关到客厅的距离，地板上散落着包包，鞋子，外套，某人的皮带......
卧室里也是满地狼藉，床上的两个人亲密交缠在一起，极尽缠绵的动作。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姜御丞床上调情的功夫简直让南珈大开眼界，她对这事儿原本就羞赧，之前做，都是全凭姜御丞一点一点引导，有次还在耳边哄她：“男女之间无非情爱，有的有情，有的只有爱，而我和你，情情爱爱！”
还有一些话南珈听了好多次都听不明白，不过今晚姜御丞让她别忍着叫出声的话，她听懂了。
南珈哪会叫呀，每次都咬牙忍着，当然这一次也一样不受姜御丞蛊惑，姜御丞坏，故意贴在她的耳垂那里，撞一下，叫一下，撞一下，叫一下......
......
后半夜，姜御丞基本没睡得着，动了半宿，他酒意都散了，南珈被他哄睡着后就一直睡到现在，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睡得很香。
今早蒋明志有给他送来一份关于无人机试验的文件，被他放在车里了，百无聊赖，没个消遣时间的东西，于是穿衣下床，到楼下去取。
回家，姜御丞坐在客厅里翻着看，前几年霍楠父母的研究院就出过一款无人机，但因为芯片、材料等各种不完善因素，无人机刚投入使用没多久，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经过四年的总结，新型的无人机再次被研发出来，打算让姜御丞去瞧瞧，能不能试着玩一下。
翻完文件，姜御丞才发觉指尖的烟几近燃尽，落了一截烟灰在矮几上，他捻灭烟头，起身回卧室。
壁灯开着，南珈坐在床边，正准备穿鞋下地，姜御丞走过去她身旁，见她睡眼惺忪，身上的T恤被拉出好几道褶皱，便蹲下来问：“怎么了？”
“口渴。”南珈说。
“你回床上，我去给你倒。”
姜御丞握住她嫩白的脚踝，扶她躺回床上，拿水杯去倒了满满一杯来。
南珈起身坐着，抓抓乱蓬蓬的头发，喝了好几口水才把被子递给姜御丞，姜御丞放回床柜上，方便她拿，摸摸她头顶说：“接着再睡会儿，还有三个小时才天亮，我陪你。”
南珈没点头也没摇头，就盯着他望了好一会儿，然后人往前倾，搂住他的脖子，钻进他宽阔温暖的怀里，脸蹭得他颈间的皮肤痒痒的，他顺势抱住南珈，欲哄她睡觉，但听南珈说：“我爱你，阿丞。”
姜御丞便是好生怔楞了好几秒，昨晚是家的一份子，今晚是我爱你这三个字，南珈说得尤其安静又平缓，像是顺着心间细流自然而然说出来的那般，却不曾想，也就是这种平淡，犹如开刃的长矛，直直朝他内心深处戳去。
爱情，不都是平平淡淡却震撼人心的么？
“我很少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习惯了什么都藏着，不知道你也会想听，以为只要待在你身边就足够了，不过，我现在很确定，真的很确定我爱你......”
没等南珈说完，姜御丞撑起她的肩膀，瘦瘦的，跟捏着一只小白猫似的，猛地就咬住她的唇，吻得重，吻得用力，似要把她拆吞入腹那般。
亲了一会儿，南珈被他压到床上，又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吻，他炙热急促的呼吸声在南珈耳畔停留，一下一下地听得她心尖儿发颤，南珈喘得不行，双臂紧紧抱住他瘦窄的腰。
等喧嚣褪却，一切都静谧下来，南珈耳朵里又平起一声。
“珈儿，嫁给我好不好？”
南珈顿时昏昏眩眩，感觉周围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但脑子里的那团薄雾很快就被姜御丞的声音所拨散开来，低沉又热烈，犹如亘古绵长的河流，缓缓淌进她心底，滋润那颗欲欲待发的种子。
“嫁给我，嗯？”
姜御丞认真又动情地望进她的眼眸里，深深地，亮亮地，带着璀璨星光地望着，嗓音像是迫切渴望，却又极其耐心执著。
四周的颜色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姜御丞温柔清隽的面容，这一刻，南珈眼里只有他，只看得到他。
过了半会儿，南珈缓缓搂上他的脖颈，点头轻轻地回应他。
“嗯。”

第57章 敬你一生潇洒风骨（7） ...
翌日一早。
姜御丞接了个电话就出门去了, 南珈正睡得迷糊, 等醒过来，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洗漱好，她去厨房弄点吃的填肚子。
打电话给姜御丞, 姜御丞得知她在吃早饭，便让她吃饱后慢慢打个车来海边，不着急, 神秘兮兮的。
南珈不明所以, 磨到差不多中午了才出发去找姜御丞，也听他的没开车，直接打出租，师傅把车停在路边，南珈下车后, 老远就瞧见沙滩上停着一辆黑色悍马, 她站了一会儿便往石板路下走。
现在这片儿沙滩没什么人，平常也很少有人会过来，大家都喜欢去度假酒店那边，热闹。
离得越来越近了，车头上铺满了桃心形状的玫瑰缓缓映入眼帘, 南珈仔细瞧了一周，姜御丞没在车里，车周围也不见人，南珈加快速度小跑过去。
“阿丞, 阿丞......”
南珈站在车门前，正想拉开，姜御丞就从车后备箱里跳了下来，抱着一捧火红的玫瑰，外面的包装纸是那种布艺带羽毛的，姜御丞扯了扯被折到的一角，笑着朝南珈走来，眉眼明朗隽硬却柔情似水，步子迈得坚定，眼里的那抹星光快把她看到心脏感觉都要蹦出来了似的。
瞧见车前盖上的花时，南珈心里就隐隐有感觉到姜御丞要干什么了，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但看见姜御丞出现的那一刻，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颤动起来，胸腔像被什么又压又敲着，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蹦跶，脑子瞬间放空，她整个人也乱了。
他果然如初，还是那么让人心动。
姜御丞拉出南珈的左手，轻轻捏了捏，把花束递到南珈手里，南珈抱住，嘴边的笑容山水明净，跟身后海天相接的风景交映成画，南珈问他：“早上出门，就为了做这些么？”
“嗯，本来想把北墨他们叫过来助阵的，虽然昨晚你就是我的了，但还是想把我想给的都给你，又怕你害羞，就没叫，”姜御丞抓起她的右手细细地打量着，一边跟她说话，一边从衣兜里把钻戒掏出来，戴在南珈的无名指上，“好了，以后你完全属于我了。”
姜御丞就是姜御丞，求婚的讲话跟他这个人一样，没有长篇大论，而是稍显少年狂气又霸道地宣布，南珈是他的了。
以后，一辈子，都是他的。
谁敢抢，敢碰，他就灭了谁。
海平线上被薄雾笼罩着的太阳缓缓拨开面纱，光芒透过云层照射下来，美丽又神秘，海水一浪一浪地漫上金色的沙滩，浸透了南珈的整颗心。
南珈望着他，像是又看到了之前那个恣睢肆意于众人中永远醒目万分的姜御丞，经过时光的洗礼，现在带着男人的成熟稳重与责任，却也是他。
南珈甜甜地笑起来，两人在海边深情拥吻。
......
回到家也是深入了解了俩小时，南珈被折腾完，累得浑身黏糊糊的，跟姜御丞泡了半小时的鸳鸯浴，就回床上裹被子躺着。
姜御丞跟搂只小奶猫似的，双臂不敢太用力，即便喜欢得紧，也控制住心潮的涌动，怕把南珈抱碎了一样，就贴着南珈的后背，唇有意无意地含着南珈漂亮的脖颈，眼里是满满的珍惜和欢愉。
戒指老早就开始准备了，拜托他最近扩大公司业务进军珠宝行业的朋友温斯倦找人打造，前几天才完工，温斯倦恰好飞意大利处理事情，就给他带了回来，这一大清早他就跑去拿，戴在南珈手上很合适，分毫不差。
南珈虽然许久没弹钢琴，可手指一如既往的白皙好看，姜御丞捏着瞧来瞧去，似乎永远都瞧不够，便将南珈翻过来面对自己，揉捏着那双手，低头去吻。
南珈怔楞，看着姜御丞眨巴眨巴眼，姜御丞吻了好几下，见南珈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就弹了弹南珈的额头，“这小眼神看我，肚子饿了吗？”
“没有，”南珈摇摇头，“我在想你给了我戒指，我是不是也得给你点东西，作为交换。”
姜御丞的唇已经贴在她脸颊那里，心不在焉地吻吻她，“要做交换的话，你把户口本拿来给我就行了。”
“你先等一下。”
南珈推开他便起身下床，去橱柜那儿抱了只收纳盒出来。
姜御丞好整以暇，靠着床头等她。
翻来翻去，南珈找到东西后又把收纳盒放回原位，跑回床上，将户口本递给姜御丞，“给你了。”
姜御丞倏然地就愣了好几秒，姑娘最近给他的温暖......哦不，是爱，太他妈多了。
这让人血气贲张的爱情啊！
姜御丞迫不及待将人扑倒，拿着户口本，眼睛红像滴出血来了一样，特意压低嗓音诱哄南珈：“明天就去领证，可以吗？”
“可以。”南珈毫不犹豫地点头。
姜御丞微微怔住，有点没想到姑娘顺着他的毛在捋啊捋，捋得他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伏在南珈锁骨上乐了好半天，再抬头询问南珈，“真想好了么，领了证咱可就是合法夫妻，你以后得什么事都要想着我，我以后会一天比一天更宠你，日日努力工作，争取弄个小飞行员出来。”
“难道之前的不合法吗？”南珈疑惑地望着他。
姜御丞便是眸光一顿，内心随即火热无比，乐着脱掉南珈的睡衣，“南珈同志，今天也要加油工作！”
......
临近傍晚，姜御丞在厨房里忙活晚饭，南珈刚洗好澡出来，放客厅的手机就响了，南珈用毛巾囫囵搓了两下头发就去接，见是江以眠就开免提。
没想到江以眠一开口就是一声暴喝：“南珈，我要跟傅辞分手！他娘的竟然背着我去见前女友！”
嗓门大得连姜御丞都好奇地往客厅瞧。
南珈却不为所动，就这个月，江以眠已经第三次吼着要分手了，唯一不同的是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样，南珈让她冷静，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江以眠气愤地说，“这次他跪着求我我都不会轻易回头了，前女友是种可怕的生物，老娘最痛恨分都分了还纠缠不清，还说什么只是同学聚会碰巧遇到，老娘才不信，上回他骗我说带了套，我昨天才检查出来......”
那边突然静默。
姜御丞端了杯草莓汁过来挨着南珈坐，给她擦头发，等了大半天江以眠都没出声，南珈就问：“检查出什么了？”
江以眠咳了两声，“验孕棒两道杠，我好像怀孕了。”
把江以眠安抚好，没过一会儿，傅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问南珈江以眠在哪里，把前女友的事解释了一通，让南珈帮忙劝劝。
南珈为难，江以眠又不许把怀孕的事告诉傅辞，而且现在江以眠正在气头上，她怎么劝。
谁知姜御丞在旁边突然开口：“她怀孕了，赶紧回家照顾去吧。”
南珈：“......”
傅辞也：“......”立马挂了电话，飞奔去找江以眠。
“以眠让我别说的，这下你更叫我难做了。”
南珈皱着眉头叹气。
姜御丞却笑，不以为然，“傅辞那人不坏，在部队里口碑也好，他们俩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这是给他们推波助澜，不然得闹到什么时候，老打电话给你，你也难为。”
南珈想了会儿，“也是，以眠之前有跟我说过傅辞家里催他们结婚，以眠玩心大，还不确定傅辞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就没答应，估计傅辞急了吧。”
姜御丞抱她的腿上沙发，人挪过来挨近她，边用毛巾揉着她的头发，边语重心长地问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三种男人最值得交付心和，身吗？”
身这个字故意说得很轻。
南珈摇摇脑袋，仰着张干净好看的脸望他，“哪三种呀？”
姜御丞不紧不慢，把毛巾垫在她后背上，头发也捋到耳后，这才说：“救死扶伤，运筹帷幄。”
等了半天，姜御丞没接着说出第三种，南珈好奇心重，便抓着他的衣角追问：“第三种呢？”
姜御丞看着她倏而轻轻一笑，通透的眸子里似浸了半杯桃花醉，人稍稍往前压，凑到她耳旁，嗓音微沉，“第三种就是我这样的，保家卫国，你选哪个。”
“选你这样的。”南珈笑看着他回答。
姜御丞乐，刮了下她的鼻尖，热乎乎的吻也跟着落下来，浅浅轻轻地啄着她的唇缘，跟以往不同，这一次姜御丞吻得实在太温柔，又若有若无地舔着她，让她心痒难耐，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肩侧，她忙揪住姜御丞胸前的衣服，突然浑身跟过了电似的，敏感得不行。
姜御丞看着他的反应，知道她已经完全松懈下来，就将人渐渐按倒。
“今天已经第三次了。”
南珈声如蚊呐，脸热心跳，手掌贴在他钢铁那般坚硬的胸膛前。
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又滚了一次。
......
第二天一早。
南珈本来要拉着姜御丞去民政局，但两人都忘了今天是周末，只能等周一，而且结婚报告还没打，早上的时候姜御丞把领证前的工作赶完，跟姜云之说了一声，姜云之煞是高兴，立即同底下管这块儿的嘱咐，直接就给批了，趁着蒋明志要去研究院，结婚资料那些全让捎过来。
张克和霍楠也在，来看看无人机的试验怎么样，姜御丞说什么都得走研究院一趟，又怕南珈一个人呆着会无聊，就把南珈带着一起去。
上次见霍楠已是几个月之前，此番再见，姜御丞大大方方在各位亲戚领导同事面前把南珈介绍了一遍，大家互相认识，就去试飞场地观摩。
队伍后头，蒋明志拉着南珈说话，南珈礼貌应答，时而也多说几句，蒋明志甚是开心，回去得把今天的事跟姜云之好好讲讲，讲他这个儿媳妇都进姜家门了，他都没怎么跟儿媳妇交流。
走着走着，跟蒋明志身边的警卫员不小心弄掉了一沓资料，南珈帮着捡，蒋明志忙蹲下来也捡，“南老师你快起来，要老姜看见你给我捡东西，又得在我耳边念了。”
“没关系的蒋参谋。”南珈说。
“还叫蒋参谋呢，”蒋明志把资料都塞给警卫员，同南珈站起来，“应该改口跟御丞一起叫蒋叔叔了。”
“蒋叔叔。”南珈微微低着头，脸是红的。
在前边跟张克说完话，姜御丞扭头就见南珈这般，而旁边的蒋明志笑得脸上都他妈起褶子了，便折回来，直接到中间隔开蒋明志，“您收收脸上的皱纹吧，深得都能养鱼了。”
蒋明志的脸立马冷下来，觑他：“护犊子！”
“这辈子就娶这么一个人，不护着她我护谁。”姜御丞笑了笑。
在试验场地逛了一转，上头有领导来，几个人被叫到会议室去，南珈不方便再跟着，姜御丞就把她安置在茶水间。
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茶水间依然只有南珈在，挂墙的电视机播着军事实况，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发生了恶性爆炸，中马联军基地全被夷为平地，现场一片荒芜，血腥，镜头晃动不停，一下就拉远了。
南珈没注意左下角的时间，以为是之前的恐怖袭击。
看了一会儿，姜御丞突然神色匆匆跑进来，拉起她就往怀里按，急促压抑的气息贴着她的耳际。
“十分钟后出发去马特，刚接到的任务，蒋叔会派人送你回家，结婚资料你拿着，等我回来。”

第58章 敬你一生潇洒风骨（8） ...
三日后, 特战旅基地。
桌上散落着一团团白色的医用棉花, 姜御丞看着小臂上泛红的一个小点，很奇怪，两天了都没有消下去的迹象。
这还是去马特营救人质那天，他在搜索废弃仓库的时候遇到一个穿衣打扮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中国国民的人, 身上背着枪，当时霍楠在身后，仓库拥挤, 他就让霍楠先退出去。
那个人长着一张亚洲面孔, 开口却是地道的英语，说并不想跟中国军方起冲突，让姜御丞放他走，此时霍楠在外面得到上级消息称有名国际罪犯潜逃至此，传过来的照片正是仓库里这个人, 耳机里也下达抓捕罪犯的命令, 等程立铭带着其他队员赶来支援，姜御丞已同那个人打了起来。
霍楠听到响动忙跑进来看，两厢近战搏斗激烈，她的枪口完全对不上人，想上前帮忙, 却被姜御丞给吼了回去，她只能在旁找准时机开枪，在姜御丞一脚将那罪犯踹倒在地扑过去要抓人时，那罪犯的衣袖里突然露出一支钢笔刺进他的小臂, 他仍然面不改色，一拳就打晕那罪犯，最后将人带回国。
这会儿正被扣押着去郢城，人抓回来没24个小时，那罪犯归属的国家就派人来要人，蒋明志问不出东西，也没时间问了，只能遵从上级的意思。
姜御丞把桌上杂物都收拾丢进垃圾桶，起身去衣橱那里拿了件军衬出来穿，外边忽然传来敲门声，他把扣子扣上，去开门便见霍楠提着个医疗箱，他神色寡淡。
程立铭就住隔壁，霍楠要是进他房间，那误会就大了。
不想有过多麻烦，姜御丞就看了霍楠一眼，“敲错了吧，程立铭在隔壁，受的伤也挺多的，医疗箱他用得上。”
说完便要关门，霍楠伸脚卡住门缝，“他都小伤，卫生员已经帮他处理过了，倒是你，打了那么一场架，真不用去医疗室看看？”
“我以前打的架还少？”姜御丞踢她，“快走，一会儿程立铭得回来了，你俩现在这关系，别把队里不和的传闻捅出去，还得连累我写报告。”
“程立铭没跟你说我以前喜欢过你吗？”霍楠满不在意地瞧着姜御丞，“我来看看之前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么？”
姜御丞垂眼睨霍楠，“他确实说过，可老子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霍楠便就笑起来，把医疗箱递给他，“帮我拿给程立铭，他最近都没搭理我，你答应帮我，我说几句话就走。”
“有屁快放。”姜御丞接过医疗箱。
霍楠刚想开口呢，程立铭就从走廊那边直直朝这里来，姜御丞立马把医疗箱塞还霍楠，嘭地一声，门关上。
但没过几秒，姜御丞又打开门，神情变得严峻清冷，跟刚刚和霍楠聊天完全是两副模样，“通知其他队员，换西装，五分钟后楼下集合，人半路被送去了医院。”
......
南珈收到顾乐希的结婚请柬，婚礼在今天举办，早上收拾好，她开车去接江以眠，然后一起去婚礼现场。
到酒店，大学那时候认识的人几乎都来了，江以眠眼神尖，大老远就发现了易蓁，忙把南珈拉住，“哇了个操，前女友！真他妈是个神奇的生物，怎么什么地方都有她们的身影，看这架势，来抢亲的吗？”
南珈瞧瞧江以眠右手上的戒指，摇头叹息，“......你能不能放过前女友这三个字，都是也要办婚礼的人了。”
自打经过姜御丞那天的推波助澜，傅辞发挥出毕生死缠烂打厚着脸皮就上的绝学，跑江以眠家门口跪着承认错误并乞求原谅，发誓会好好照顾江以眠和孩子，江以眠心软放他进屋，傅辞接着又是一番潸然泪下的自我检讨，什么不该把见前女友的事瞒着江以眠，不该自私地让江以眠怀孕好娶回家里供着，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俩人情到深处于是就巫山云雨一番，和好了，就几天的时间，证扯了，婚礼日期也速度地订下来，趁着江以眠未显怀，赶紧去拍结婚照，结婚当天也能穿上美美的婚纱，这一系列作为弄得江以眠更想甘心甘愿地嫁进傅家。
“革命的战斗永不停歇，”江以眠嘿嘿地笑，挽着南珈的小臂，“等丞哥回来，你不也要领证结婚了，还是羡慕你，没有这三个字带来的烦恼，傅辞瞒得可真够厉害的，我跟他在一起少说得有两年多了，最近才知道他前女友都可以凑一桌打麻将了。”
“所以他为了你收心当个好丈夫好爸爸，你就不要老提前女友什么的了，安心过日子。”南珈说。
“你说得也对，”江以眠喜色满满地点头，过一会儿扯着南珈的胳膊说，“哎我想起来一件事，前些天我路过婴儿用品店就进去逛，竟然看见你哥也在，不过他一见我扭头就跑，你哥和尹小枫也准备要孩子了？”
南珈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我不太清楚我哥的事，最近都没怎么联系，应该没这么快吧。”
宾客们陆陆续续往宴厅里走，南珈和江以眠找到摆着大学同学的桌坐下，没一会儿，易蓁也跟几个朋友走了过来，大家互相打招呼寒暄几句，易蓁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舞蹈老师了，经常飞国外表演，引得在座同学羡慕不已。
有人还拿大学那会儿的校园美女榜来打趣，南珈淡笑回应，易蓁倒是不说话，高高冷冷地端着架子，等当初位居第二的女装大佬许渡来到现场，话题又跑到许渡身上，一桌子的人聊得热火朝天。
许渡一脸你们懂个屁的拽样不予理会，一见到南珈也在呀，坐下来就高兴地同南珈唠嗑，大家见主人公都不搭理，说了一会儿就换成其他话题了。
顾乐希让服务生给这一桌上茶水，顺便过来招呼一下大家，不料服务生忽然脚底打滑，竟将一壶热腾腾的茶全数泼到许渡腿上，大家纷纷惊呼，服务生哭着不停地道歉，许渡宛若一朵娇花，搭着南珈的肩膀喊得不比任何人低调，只顾着跟南珈哭疼，闹着要去医院，怕影响现场气氛，最后，南珈和江以眠先开车送他去，之后再回来参加晚宴。
“啊！我不要留疤啊，太丑了真的！南珈，你说我会不会从此变成丑鬼，我连短裤小裙子都穿不了了？”
许渡腿如火烧，下了车就走不动路，整个人挂在南珈身上嚎。
南珈淡定地安慰他，“不会的，那茶水不是很烫，顶多抹点牙膏就好了。”
“牙膏敷在腿上看着好恶心的，我不要！”许渡痛心疾首地叫唤。
“......那你只能打石膏了。”南珈说。
“我不要，石膏更丑！”
“直接叫医生给你截肢，就不丑了。”
江以眠不知去哪儿推了把轮椅过来，许渡哼了两声，一坐上去就跟个少爷似的，美滋滋地让南珈推进电梯，不吵嚷着喊疼了。
电梯里只有她们三个，许渡滔滔不绝地同南珈说一堆废话，南珈偶尔应应。
一开始许渡走进宴厅，江以眠就十分好奇他今天的打扮，这会儿又仔细瞧了个遍，低声笑着跟南珈说：“其实咱学校这位传说中的女装大佬，衣品还是不错的嘛，我都自愧不如。”
“别再跟我提女装大佬四个字，没看到今天穿的燕尾服吗？”许渡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小爷我有名字的，许渡，以后只准叫许渡许爷。”
江以眠忍住乐，也奉承他，“成，许大爷！”
许渡怒目横陈，扭头盯江以眠，正想争辩两句，电梯门就开了。
南珈推他出去，轮子却被电梯接口处的缝卡了一下，欲用力下压把手往前再推，一双如葱般修长的手便搭在前面的搁板上，轻轻往上一抬，轮椅就出了电梯，南珈抬头，怔楞地看着眼前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
许渡和江以眠皆惊恐状，也盯着男人，还有男人身后站成一列的黑社会......保镖......
“认，认识吗？”许渡小声问江以眠。
江以眠江以眠见两人明着不说话，暗地里眼神早已噼里啪啦炸出火花，就摇摇头：“不清楚。”
两厢就这么站着对立了几秒，程立铭和霍楠先带着其他队员换乘电梯，一帮黑社会从三个人的身旁走过，许渡深呼吸，手揪紧江以眠的衣袖。
姜御丞眉眼深沉地望着南珈，此刻南珈很想冲上去抱他，亲他，说想他，但他今天的穿着，明显是在执行公务，南珈若跟他相认，会不会耽搁他的工作，而且电梯里他的战友还在等着他。
飞速思虑了下，南珈咬咬牙，冲他笑了笑以示招呼，就推许渡走。
这个笑呀全藏着南珈的欢喜、想念和舍不得。
姜御丞抬眸瞧了瞧电梯门旁的楼层数字，在南珈经过他身边时，伸出手握住南珈的胳膊，偏头低下来在南珈耳畔之处，低沉着嗓音说：“一小时后，五楼走廊尽头的储物室见。”
说罢，姜御丞径自走进电梯里，南珈连忙转身，电梯门缓缓关上，姜御丞站在众人前头，勾起唇温柔地笑着冲她眨了下右眼。

第59章 敬你一生潇洒风骨（9） ...
护士已经把许渡烫红的腿处理好, 本来直接就能离开, 许渡坚持要住半天院观察伤势，还想让护士给他吊几瓶水，江以眠费力劝阻住，而三个人都没吃午饭, 正饿得慌，南珈就点了外卖。
下楼去拿的时候，足足有三只大纸袋, 南珈艰辛地提着去住院部大楼, 电梯刚载上去一拨人，此时已经没人在等，南珈小跑过去恰好赶上第二班，进去就把纸袋放地上，按亮六楼的提示键。
在电梯门要关上之前, 一双大长腿率先踏进来, 接着便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脸，声线也掺着笑意，“这位女同志，麻烦按一下七楼。”
南珈咬唇忍住乐，故意歪头不瞧姜御丞, 但也听他的，等电梯门缓缓合上，见没有人跟着来，南珈转身便抱住他。
姜御丞俯身下来, 单手摁着南珈的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同时候，另一只手往上伸，挡住监控。
“知道你想，再忍忍，还有十五分钟。”姜御丞轻声哄道。
“嗯，”南珈乖巧地点点头，脸在他胸口那里蹭了好几下，仰起来笑着问他，“我今天好看吗？去参加顾师兄的婚礼，化了淡妆。”
姜御丞望着她弯了弯唇角，亲吻她的额头，“很好看。”
“你喜欢吗？”南珈又问。
“喜欢。”姜御丞轻轻地回答她。
南珈心满意足，搂着他不肯撒手，“我也喜欢，你。”
最后一个字说得很小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电梯以最快的速度往上升，很神奇，一路上都没停，直接到达六楼，南珈提着外卖开心地回病房，卡着时间吃饭，留了两分钟跑去五楼。
没乘电梯，南珈走的安全通道，推开门走出来时，姜御丞就在走廊的另一头，也正往储藏室走，南珈没有喊他，有意把脚步放缓，等他慢慢走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储藏室，听见关门上锁的声音，南珈再也忍不住，转身就搂上他的脖子，同时姜御丞也上前来，长臂环住她，将她揽进怀里。
四周静谧无声，也晦暗，唯有从窗外照射进来几缕光芒印在地板上，折射的光线在空气中氤氲又缥缈。
相拥了会儿，姜御丞撑她起来一些，温润的唇就落了下来，慢慢摩挲，吸吮她唇瓣的甜蜜，她勾紧姜御丞的脖颈，浅尝辄止地回应，把姜御丞的心挠得直痒痒。
姜御丞欲望倏地放大，瞥见旁边有张木桌，便一边吻着她一边抱她过去，将她抵上桌沿，吻也随即加深，重重咬住她的唇吻进去，目的性极强地卷着她闪躲的小舌尖用力吮住，宽厚有劲的掌心贴着她细软的腰肢往前按，人也倾下来，把领带拉松，同她用最亲昵的姿势接吻。
男人的气息炙热滚烫，在她耳际缠绵萦绕，南珈被亲得发软，怕站不稳就下意识抱住姜御丞的腰，碰到他腰后好像别着什么硬硬的东西，南珈再摸了下，顿然知道是什么了，忙收回手，却被他抓住，贴着腰间摸过去。
南珈心脏狂跳，不知所然，姜御丞抬起头，放开她殷红泛着水光的软唇，额头相抵，热烈的喘气声在两人鼻尖交缠，姜御丞抚上她细白的脖颈，哑声诱哄：“别怕，没上膛。”
南珈清清淡淡应了声，还是把手收回来，抓住他腰间的衬衣，“在七楼吗？”
“嗯。”姜御丞轻抚着她嫩白的脸。
“记得要平安，”南珈看着他透彻的眼眸，听他答应，又道，“结婚资料还在我这里。”
姜御丞笑了笑，“这么着急嫁给我？”
“嗯，”南珈坚定地说，“以眠下个月就办婚礼，我们不能落后太多了。”
“明天我回家，我们就去民政局。”姜御丞吻吻她。
南珈咧嘴明净地笑起来，唇红齿白，娇艳动人，姜御丞瞧得眸色荡漾，张口又咬住她，许是太喜欢跟她亲吻的感觉，一时没把握住力度，把南珈咬得有些疼，南珈气恼着就去抠他的领带，直接把前面三颗衣扣都扒拉开来，微凉的小手贴在他锁骨那里缓缓往里头伸，把姜御丞激了个气血贲张。
他平日里的那些喜好，全被姑娘摸了个透。
“珈儿，你现在太淘气了。”
姜御丞竭力压抑着嗓音，拨开她肩上的外套，内里的低领吊带白裙委实太惹他眼，不消多加思考，头就埋了下去。
......
仅仅半个小时的相见时间，姜御丞不能离开太久，可脖子上脸上有好几道南珈的口红印，他整理好衬衫领子，南珈给他用湿纸巾擦了两遍，还是有淡淡的印子。
也没带卸妆的来，幸好没留在他白衬衫上面，不然得囧死了，南珈默默地指了指他左边领口下面，“这里，还有一半没擦到......”
姜御丞眼里快速掠过几分笑意，“嗯。”
南珈鼓着腮帮子嗯什么啊嗯，明明是你先勾引的好不好！
“我用遮瑕膏给你涂涂吧，不然出去见到人太难为情了，你还在出任务。”南珈说。
姜御丞眉头轻轻一挑，点头。
南珈在包里翻出遮瑕膏，一点点往他脸上的红痕抹，等全部遮盖住，两人从储藏室里出来，想牵手，姜御丞就带她走安全通道，出来前，姜御丞又搂着她拥吻了一番。
看着她一步二回头地走进病房，姜御丞不禁然勾起唇角，正欲回安全通道往楼上走，耳机里猛地传来队员的声音：“队长！人逃了！在六楼！”
与此同时，南珈进的那间病房里传来尖叫声，姜御丞眼底的光立马沉下来，快速往病房那边跑。
“六楼103号房间！”
程立铭也已追来，跟着姜御丞冲进病房里，人果然在，从楼上撞破玻璃跳进来的，南珈带着江以眠和许渡躲在大门旁的病床下，病患有老有少，全在惊恐地大叫，场面混乱不堪。
而那罪犯根本没想着要跟姜御丞谈判，一见人来就用枪抵住跪在地上的一名妇女，扳机扣动前一刻，姜御丞干脆利落，先行开了一枪打在那罪犯身后墙壁上。
“啊！”又是杂乱的尖叫。
趁那罪犯不注意，程立铭从侧面冲过去，一脚踢中那罪犯的臂肘，枪/支落地，那名妇女赶紧往外跑。
全程不过三秒钟。
姜御丞：“只能抓活的。”
“明白。”程立铭收回拔枪的手。
病房大，有不少病患和家属在，江以眠和许渡已经出去了，南珈帮忙疏散老人和孩子，她回头看，姜御丞正同那罪犯在搏斗，地上落了两把枪。
此时一张床底下传来小女孩恐惧的哭声，蹲着不敢动，捂着耳朵在喊爷爷奶奶，南珈握紧手心深吸了一口气便蹲下来，贴着墙绕到第二排的病床下，把小女孩给带了出来，但她抱着小女孩刚走到大门口那儿，身后突然起了两道枪声，她忙回头看。
姜御丞右肩中弹，面向她，从空中直直往地上坠去。
另外的一枪打在了那罪犯的胳膊，程立铭从地上跳起来立即往前扑，钳制住那罪犯，而刚刚的一幕发生得尤其快，罪犯抢到枪就对准南珈，程立铭赶快捡起另外一把就顺着地面滑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姜御丞越起来用身体挡住了那一颗射向南珈的子弹。
空气刹那间似是在此时停止了流动，四周逐渐褪去了本该有的颜色，姜御丞落地的声音空旷地回荡在她耳际之处，她放下小女孩冲过去扶起姜御丞。
“阿丞！”
“队长！”
队员们纷纷涌进来。
程立铭：“快叫医生！”
南珈哭着用手捂住他肩上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想给他止血，但血还是从她手指缝里渗了出来，白衬衫都染红了大半，南珈担心得要死掉了，“阿丞......”
姜御丞没出声，支起身体坐稳，把南珈抱进怀里，虽伤却笑得肆意盎然，“我没事，哪敢在你面前死。”

第60章 敬你一生潇洒风骨（10） ...
“这么大的事也给我瞒着, 队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受伤吗？要是没有枪伤, 他打算瞒多久，我他妈好歹找人给他看看，我是他老子啊！”
赶往郢城的车里，姜云之捏着手上的检测报告, 气得发指。
距离姜御丞受伤那天已过去一周，也是因为中了枪，医生检查出他身上带有非玛病毒, 正在往全身扩散, 此种病毒会逐渐弱化人体机能，不出半年就会变成废人，直到机能全部停止而死亡，身体素质好的顶多撑个一年，这也是马特国那边的激进组织经常用来对付敌人和俘虏的招数, 蒋明志立马命人把他转移到某军属医学研究所, 经过一周的试验检测，今天给他注射针对性杀死病毒的疫苗。
姜云之出差回来一得知此事，就拉着蒋明志赶去研究所，越看报告越生气。
蒋明志劝说：“消消气，能治好就成, 要相信咱祖国的医学，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御丞那孩子就这样，从小到大你见过他主动告诉你什么事了，都喜欢藏着, 自己能挨过去就挨，从没给你带来麻烦。”
姜云之冷哼一声，把报告扔给蒋明志，“就当初三个月后没回得来，我去找他的时候有提过他谈对象的事，也是，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管他，他记挂别人在情理之中，当时我看他那样都快濒临崩溃了，哭着跟我说想回来，但却不得不顾全大局，不然我们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直接就没了。”
“所以呀，你得帮着儿子赶紧把媳妇儿娶进门，好让他安心一点儿。”蒋明志笑了下说。
“肯定得帮，”姜云之说，“趁着最近有时间，哪天咱们俩去湘都一趟，跟南珈的父母谈谈，把他俩的事给定了。”
蒋明志：“不用去湘都，南珈的父母早在几天前就来郢城了。”
姜云之吃了一惊，随即畅然笑道：“太好了，直接就在今晚安排下来，两家父母都在，正适合谈事情啊，怎么都要先把这儿媳妇给迎进姜家的大门。”
来到研究所，两人直接去找许教授，许教授负责这块儿的疫苗研究，大家认识挺多年了，当时姜御丞被送过来，按理说不能让外来人员跟着，更不用谈这一周里南珈都在研究所照顾姜御丞，不过听说南珈是姜云之念叨了好几个月的儿媳妇，许教授破例，让俩情侣待在一块儿。
此刻姜御丞刚进诊疗室，南珈在外面坐着，姜云之和蒋明志走到外面，姜云之一见南珈，赶紧整理常服领子，问蒋明志怎么样，蒋明志也在弄自己的。
“你这个儿媳妇德艺双馨，上回来队里上课，那教学质量可不是一般的好，老孙老李他们都夸赞有加，说以后还请你儿媳妇来。”
姜云之乐，“那肯定，我儿子看上的人会有错？”
“美得你！”蒋明志道。
两位长辈跟要面见领导似的，互相打理好了才走进来。
“姜叔，蒋叔。”
南珈吃惊，见人来忙起身打招呼。
蒋明志笑笑，虽说那次在队里找南珈说过话，但全程都拘谨着，这次姜云之也是神色有点不自然，扯着一个很长辈的笑容，忽然冒出一句硬性要拉近距离的话：“珈珈也在啊。”
南珈便就微愣了下，“......嗯，刚过来没多久，你们先坐吧，我去倒水，阿丞在里面，一会儿就出来了。”
姜云之一派雍容悠远，点点头。
人一离开，蒋明志就问姜云之：“那我是不是也要改口喊珈珈了老姜，之前都是南老师南老师的喊，太见外了。”
“你忍着点儿，别吓到我儿媳妇。”姜云之负手走去沙发那儿坐下。
蒋明志也过来坐，“是你先吓到人姑娘的，一开口就是珈珈，我看南珈刚刚那表情就是被你吓的。”
两位长辈莫名其妙互怼起来，南珈端着两杯茶水过来时，两位长辈忙噤声，唤南珈入座。
“我听说你的父母亲也在郢城，我作为小丞的父亲得尽尽地主之谊，想今晚邀请他们吃顿饭，”姜云之看向南珈道，“你帮我问他们一下，同意的话，我现在叫人把地点订了，晚上直接过去。”
“谢谢姜叔，”南珈微笑着颔了颔首，“我爸妈过来是为了我朋友的婚事，今晚要跟我朋友的家人去商量婚事该怎么办，实在是不好意思。”
姜云之的神情立马浮现出几分遗憾，但并不觉得可惜，摆摆手笑道：“哎什么不好意思，既然亲家有事要忙，那就另外挑个时间。”
听到亲家两个字，南珈看着两位长辈，微微有些害羞了，“那姜叔叔，我回去就跟我妈他们说一下，应该明天就空闲了。”
“好，”姜云之欣然答应，反正最近不忙，盯着给儿子娶媳妇这件事就行，“快别喊什么姜叔叔了，别那么拘束见外，都是自家人，换个称呼。”
南珈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什么称呼呢？”
姜云之倏然间收都收不住脸上的笑容，说：“跟小丞一起喊我爸。”
“对，得喊爸了，现在就差领证，就明后天的事，提前喊喊也不为过，是吧老姜？”蒋明志哈哈地乐着。
“是呀！”姜云之赶紧附和。
二位一唱一和的，说得南珈不好意思起来，脸颊泛起热意，低着头轻轻地唤了声：“爸。”
“哎！”
姜云之这下可乐开了花。
姜御丞从诊疗室里出来，便见姜云之和蒋明志笑得脸上全丫的是褶子，而南珈耳根子通红，他快步走过去拉起南珈护在身侧。
“您二位干嘛呢，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瞧，护犊子的来了！”蒋明志小声对姜云之说。
一起出来的许教授走上前，眯着眼笑答：“是我叫他们二位来的，免得老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一天三四个电话，跟轰炸一样，今天就一块儿把结果说了。”
南珈抓紧姜御丞的衣袖，心缓缓提了起来，姜御丞笑意颇深地摸摸她的头，“听许教授说。”
“疫苗基本没问题，御丞身体素质好，能抗得住，半个月再过来抽个血就成了，但是啊。”
许教授故意停顿了一下，姜云之和蒋明志已经起身站着，忙追问：“但是什么啊老许，你倒是快说啊！”
许教授按按手掌笑言，“别激动别激动，但是半个月禁烟禁酒，尽量避免过度训练和运动，夫妻生活的那方面也得稍微注意一下。”
“......”南珈顿时囧了。
......
车后座，南珈的脸还是烫的，搂着姜御丞亲了一会儿，热意原本消下去一些，可姜御丞的手不老实，又把她的情绪给带了起来，她想也整整姜御丞，姜御丞却把她的衣服给拉下来，盖住眼前的无限风色。
“怎么了？”南珈问他。
姜御丞把她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现在两点，民政局上班了，得赶紧去把证领了，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你也知道不踏实。”南珈恼着打他肩膀，他肆意笑起来。
关于为什么会恼，这得说到前天，南珈来研究所看他，把门反锁上，他就抱着南珈在床上亲密，肩上还负着伤呢，南珈见他不管不顾，就提领证的事，他没答应，南珈便跟他气上了，骂他：“胆小鬼！”
而他是怕如果一项项检查下来，疫苗对他没用，岂不是要拖累南珈的一辈子，南珈越说不在乎不在意，只要他在，他就越觉得内疚，哄了好久两个人还是僵持着，一个拉着要去扯证，一个搂住不让去。
南珈为此同他怄了一天，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最后他悄悄从研究所里跑出去，回家费了半天劲儿才把南珈哄好，也答应等疫苗注射成功就领证。
“走了走了！”
姜御丞飞速扣好军衬纽子，急急切切地开车去民政局。
大厅排队等的人还挺多，现在倒换成南珈淡定从容了，被他拉着跑上跑下，南珈感觉没过多久，手上就多了两个红本本，问他怎么会这么快，明明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春风得意地回答说：“娶老婆就得快准狠，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必须抓住一切有利条件加以运用......”
“说人话。”南珈无奈。
姜御丞傲慢一笑，“我有个战友的妻子在这里工作，就麻烦了一下。”
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家，南珈刚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姜御丞就将人抵上墙，热火朝天一番深入交流后，抱南珈回卧室。
“新婚之夜，南珈同志，今夜要努力工作！”
南珈不为所动，捧起他的脸说：“不可以，许教授今天说的话你都忘了么？”
“人许教授只说尽量稍微注意一下，又没说不能，是不是太久没做，你对我没感觉了？”
姜御丞深深拧起眉头委屈巴巴地盯着南珈，眼眸却沉黑得很，南珈心一软，随他暗暗上下其手，将南珈剥了个精光，吻密密麻麻印下来。
技巧炉火纯青，很快，南珈身处火海之中，双眸犹如浸过涧水那般，身上的男人眼里都是欲，南珈抓着他的双肩，被他拨弄的，完全没什么心思再提许教授的话了，南珈现在外冷内热的，身体涨热得难受，就于天人交战之际，滚烫在腿间出现之初，南珈突然推开他，胡乱披了件衣服就跑掉了。
过了大半天，屋子里静悄悄的。
姜御丞靠着床头想伸手拿烟，却才想起来烟和打火机早在车里的时候被南珈没收了，可没点儿消遣的事，他腰口下的那东西缓不下去啊。
姜御丞闭上眼，将自己揉进被子里，数着羊躺着。
南珈还在浴室，里边儿水声一直未断，姜御丞换了身家居服在门口踱步，算着时间，整整快一个小时了，门也被她反锁上，有意不让他进去。
姜御丞就去切了盘水果过来，一边吃又一边去敲门，“南珈，家里被水淹了！你再不出来，咱们家可以开发成水族馆了！”
等了几分钟，盘子里的水果留了一半，南珈才搓着头发打开门，姜御丞又给人推进去。
南珈站在洗手台前，端着果盘吃，姜御丞在身后拿着吹风机往她头发上吹，葱长分明的五指挑着她细软的发。
忙活几分钟，头发吹干了，姜御丞把吹风机挂回原处，从后面搂住南珈，下巴抵在南珈肩上，“知道你在为我考虑，我答应忍半个月，保证不动你。”
南珈把果盘放在一旁，转身看着他，“真的？”
“假的！”
姜御丞忽然将她抱上洗手台，惹得她惊呼，手慌忙挂上他的脖子，而她坐的地方面积显然没那么大，姜御丞绝对是故意的，这样她只能紧紧依靠他，双腿也打开夹住他，才不至于滑下水槽里，那样就太尴尬了。
“姜御丞！”南珈好恼不恼地打他肩膀。
姜御丞犹笑，脸凑近她的，低声轻哄：“真的不会动你，南珈同志，我现在可是你老公，你得百分之百无条件信任你的合法丈夫。”
又是老公又是丈夫的，一夕之间从男朋友升级成这个，南珈想想就觉得跟做梦一样，但又不是梦，她的合法丈夫就在眼前呢。
南珈没出声，就盯着他，开心和高兴全写在脸上。
姜御丞眼底的柔意似要漫出来那般，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就封住她的唇，刚吃过水果，她嘴里的滋味香香甜甜，猛烈汲取几番，也还是甜，再吻下去，他可能真的会压抑到爆炸，便退出来，咬她的唇角。
可姑娘不知他意图，濡湿的小舌尖伸出来舔他，他一瞬间有些心头发颤，眼底情动上涌，体内火热上蹿下跳，贴着她的耳线就往下吻。
南珈整个身体全依偎着他，“你爸爸今天说要跟我妈他们见一面。”
“什么时候？”姜御丞的眼神停在她胸前，热乎乎的唇沿着她白皙嫩滑的肌肤滑进领口里。
南珈被他亲得浑身酥麻，辗转颤着低吟：“以眠的婚事就差礼金问题了，应该就是明天，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我妈。”
姜御丞轻咬她两下，想了想说：“先不着急，这事儿我来办，我今天私自带你去领证，得先去跟爸妈赔个罪。”

第61章 她的少校先生（1） ...
姜御丞这么一说, 南珈便没问阮容, 而姜云之那边就由姜御丞来应付，结果第二天一早，阮容忽然打电话来叫她和姜御丞去南北墨家里吃午饭，说是南清鹤的胃病又犯了, 住酒店不方便，就直接过来南北墨家里休养两天再回湘都。
迷糊的南珈一下清醒了，赶紧推姜御丞起床, “阿丞, 我爸爸妈妈在我哥家里，叫我们过去吃午饭！”
昨晚好几次都没越界，让男人在最爱的女人面前禁欲，实在太难为，姜御丞此时还未睡足, 伸出长臂就把南珈抱回暖和的被子里, “别出去，外边凉。”
南珈仰脸瞧着他宁静的睡容，手指扒拉上他的脖侧，“我大伯和伯母都在，要是他们先跟你爸爸碰面了怎么办呀？”
“没事, 让他们先碰，”姜御丞搂紧她，仍闭目养着神，“谈不拢, 大不了到时候我们来个鸳鸯殉情，要让我跟你分开，不可能。”
听他这么一说，虽然结局没想象中那么好，还有点血腥，但也心喜，南珈把手垂下来，拉拉他的衣领反道：“我才不跟你殉情呢。”
“不跟？”
姜御丞便就拧起了眉头，那双沉如星辰的眼缓缓睁开，一下在南珈眼眸上放大，唇随之被咬住，姜御丞整个人也倾覆而来，压着她吻了会儿，“不想殉情的话，还有一个办法。”
故意卖半天关子，南珈好奇心旺盛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姜御丞坏笑，含了含南珈的耳垂，低哑着嗓音惑道：“抓紧时间，先怀个女儿打入后营。”
“先上车后补票吗？”南珈眨巴着大眼睛问他。
姜御丞忽然一怔，抬起头望着南珈，“谁告诉你这些话的？”
“以眠呀，说是她和傅辞属于这一类。”南珈说。
姜御丞的两只胳膊肘撑在南珈肩侧两边，骨节分明的五指把玩着她黑乌乌的发，唇边挂上淡笑，“我们可不是，我们是有证的，经过组织认定审批的，属于买票上车。”
南珈认真地思考了下，“不对，领证之前我们就上车了。”
姜御丞：“......又是江以眠跟你灌输这些的？”
南珈如实点点头。
“以后离江以眠远点儿，整天尽跟你瞎掰扯。”姜御丞冷言。
“哦。”南珈应。
姜御丞满意地在南珈额头上亲了一下，两人没再接话，就盯着对方瞧，瞧着瞧着就又电光火石缠绵到了一起，见他委实忍得太辛苦，昨晚就跑了好几次浴室，数数日子，还有十四天呢......
南珈于心不忍，等他索取完，便红着脸同他说：“等你去研究所抽血检查回来后，我穿那套制服给你看。”
“真的？”姜御丞眼里立马冒出好几缕亮光。
“嗯。”南珈缩在他身下，点了点头。
姜御丞欣喜若狂起来，捧住她的脑袋又递来一个深吻。
......
回空航大家属区，果然跟南珈想的一样，两家人早就碰到了一块儿，在饭桌前其乐融融，特别是南清鹤，正同姜云之聊得欢。
南珈进门时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姜御丞倒是淡定如常，过去跟阮容和南清鹤打招呼，一桌人便坐着谈笑。
阮容脸上也是笑意满满，和芦蘅在聊姜祉余，姜祉余生得跟姜御丞有三分像，模样秀气得紧，又有礼貌，喊人喊得甜，阮容特喜欢。
南珈老远就听见阮容跟芦蘅说：“瞧小家伙多贴心，还给阿姨剥橘子呢，我跟珈珈她爸当初也是打算再生个儿子，但我那时候身体不好，珈珈她爸不同意再生，所有的宠爱就都给了珈珈，如今她要嫁人了，我这心里面总舍不得......”
南珈心头怔楞，程玉来把姜御丞买的东西拿去放置，南珈也跟着去储物间，悄悄问程玉：“伯母，我爸爸妈妈和阿丞的爸爸谈好了么？”
“老姜一来就直接提你俩的事了，你爸爸妈妈当时还愣着呢，不过谈得挺好，你大伯再在旁边推波助澜一番，事情就定下了，只等你们过来再商量办婚礼的时间。”程玉说。
南珈顿时暗暗欢喜，姜御丞在外面也一定知道了，他肯定也特别高兴，但想到阮容，南珈又问：“我妈妈没为难姜叔吧？”
程玉把东西都放好，笑了笑说：“哪会为难，宝贝女儿嫁人高兴还来不及，别看你妈刚来郢城那天得知小丞的情况后就想带你回湘都，其实她心里早就认可小丞了，只是担心小丞以后给不了你未来，不过你妈也是站在你这一边考虑问题，作为女儿，你得理解她，而且天底下的母亲大多都舍不得女儿远嫁，怕女儿在异乡吃苦受委屈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你妈同意你和小丞，已经是一个母亲最大的成全了，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会明白这份心的。”
南珈点了下头，跟程玉走去饭厅。
满桌全是湘都菜，南清玺亲自下厨，也做了几盘清淡点的给南清鹤养胃，两兄弟一年才见两三面，一落座就想小酌几杯，更何况还有姜云之在，但姜御丞不能喝酒，阮容又护着女婿，姜御丞便以茶代酒，跟三位长辈唠嗑。
席间大半都在说南珈和姜御丞的婚事怎么办，什么时候办，姜御丞偶尔岔几嘴，赢得两家人的赞许，南珈倒是默默埋头扒饭，听他们说。
午饭吃得不亦可乎，最后又约着晚上到姜御丞家里再整一顿，南清鹤跟姜云之喝酒喝得爽快，便高兴地应下了。
楼下还在喝酒聊天，南珈跟姜祉余玩了会儿，就上二楼来帮阮容整理床铺。
“我听小丞爸爸说结婚报告早批下来了，你和小丞什么时候领的证？”阮容问道，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拿出来挂上。
“昨天。”南珈顺嘴就答了出来，才意识到说漏了，连忙低头认真地理被褥。
半天，阮容没出声，而是走到床边拉南珈，南珈咬着腮帮子，没敢看阮容，“对不起妈妈，我没提前告诉你和爸，是我的不对，但我真的很爱阿丞.......”
“小丞带你去的？”阮容问。
南珈点头，“嗯。”
“你信任他吗？”阮容又问。
“我很信任！”南珈忙回答。
“小丞的情况你大伯都告诉我们了，”阮容仔仔细细地打量南珈，抚着南珈的胳膊说，“你找个时间回湘都一趟，把婚纱给试了，按你爸他们讨论的，估计来年开春就办你们俩的婚礼，妈好久没给你做裙子了，尺寸可能会有点偏差，你回去试试看，不合身就改，得让我的女儿漂漂亮亮地嫁出去。”
“妈妈。”
南珈顿然哽咽，眼泪从眼眶里漫出来，阮容抱住她，“妈很舍不得你，但你和小丞两情相悦，这已经是一大幸事，遇到对的人太难了，妈想你这一辈子都过得幸福，而不是错过。”
“谢谢妈妈。”
......
晚上离开的时候，姜御丞送南清鹤和阮容回南家，也不知姜祉余为什么要跟着来，而且一路上姜祉余都要南珈牵着走，还开心地当着他的面喊姐姐。
等南清鹤他们进了屋，姜御丞立马冷脸把他揪走。
“说了多少次要喊嫂子，以后再让我听到姐姐两个字，我就......”
“阿丞。”
南珈颇是无奈，把姜祉余拉到身后，“祉余还小，你不要老吓唬他。”
“不小了，都上一年级认字儿了，”姜御丞弯腰拍拍姜祉余的头顶，“我跟你嫂子要走了，你自己回家。”
“好的哥哥。”姜祉余看着姜御丞点了点头。
南珈皱眉头，蹲下来，“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路有点绕，不太放心你一个孩子。”
“不怕的姐......嫂子，”姜祉余赶快看看正双手环胸在笑的姜御丞，“哥哥说过男孩子要坚强独立，能自己做的事就不麻烦别人，你跟哥哥回家吧，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不要担心。”
说完就松开南珈的手，跟两人摆摆手道别：“姐姐拜拜，哥哥拜拜！”
“去吧。”姜御丞也冲他挥手。
姜祉余便往回去的方向走了。
“不需要担心，”姜御丞双手插在腰间，似乎很骄傲的样子，“祉余认得路的，我经常这样，他从小就习惯了。”
南珈：“......”
最后南珈还是拽着姜御丞悄悄跟在后面，见姜祉余安全到达家门口，她才和姜御丞回丽源小区。
到家后自然是一番火热的亲密。
蒋明志那边也给姜御丞批了一个月的假期，这段时间里南珈除了出门上班，其余时间都跟姜御丞腻在一起，勤快时，两人就在家里做一日三餐，都懒时，便出去约会吃饭看电影。
出差的话，姜御丞也跟着去，逢人就说是南珈的助理，可谁知道，这位英俊无比的助理夜晚就压着他的boss用尽一切方式展开掠夺。
碍着肩伤，姜御丞不免束手束脚，等肩伤差不多痊愈，在床上的姜御丞简直就像一头随时准备把猎物拆吞入腹的狼，可只要南珈发话，他立马会投降。
......
日子就这么一溜烟就走了，转眼，半个月很快过去，终于到了姜御丞去研究所抽血的时间。
早上，南珈很早就把姜御丞叫起来，抽血前不能吃早餐，南珈也没吃，等姜御丞洗漱好，南珈也化好了淡妆，为遮住两只黑黑的眼袋。
因为昨晚实在睡不踏实，心里老牵挂着事情，原本能注射疫苗就表明姜御丞已经百分之九十能治愈，但南珈还是很怕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在姜御丞怀里翻来覆去到半夜，依然很精神，姜御丞哄也睡不下，就提她起来聊天。
聊在部队里的趣事，给南珈八卦南北墨和荣礼他们的感情史，南珈也跟他说工作，说朋友，后来两人都说乏了，这才不知不觉睡到天亮。
衣帽间里，南珈说了十多分钟的电话，姜御丞把晾干的大衣拿进来递给她，“跟谁打电话啊？”
“以眠约我中午陪她去看婚纱，”南珈套上，“但我想跟你去研究所，也不知道检验结果能不能今天出来，就推到明天再陪她。”
姜御丞也拿了件和她款式一样的大衣穿在身上，“就验个血，结果很快就能出来的，不然你还是跟江以眠去逛街吧，到时候我再去接你。”
“不要！”南珈马上转身盯着他。
姜御丞弯了弯嘴角，揉揉南珈的头顶，“好，不要就不要，我们一起去。”
南珈伸手环住他的腰，“反正我们的名字已经在一个户口本上了，你以后休想甩掉我，我也说过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所以阿丞，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承担，你不要推开我一个人扛，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
姜御丞用下巴抵在南珈的头顶上，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叹息了声。

第62章 她的少校先生（2） ...
研究所里, 许教授早已等着姜御丞过来, 姜云之和蒋明志也在。
抽完血后半小时，许教授拿着检测结果跑出来，高兴地吆喝着：“出来了出来了，各项数据都不正常......啊呸, 正常，正常！”
“老许你可吓死我了！”蒋明志抚着胸口。
姜云之脸色也僵着，接过报告自个儿瞧, 这才喜笑颜开。
许教授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还嘴快，这下你们都放心吧，已经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我打包票！小丞啊, 以后要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的麻烦！”
“还是再也别找您了, ”姜御丞玩笑道，感觉到南珈紧紧抓着他的手，他反过来握住，“那我们先走了，还没吃早饭呢。”
“去吧去吧, 珈珈，有空记得跟小丞回家来玩玩。”姜云之看向南珈。
“好的，爸。”南珈微微低着头答应。
姜云之乐得合不拢嘴，蒋明志也来凑热闹, “还有我还有我，蒋叔叔。”
“您二位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儿？”姜御丞挡在南珈身前，伸手提走南珈的包。
“瞧瞧，有了媳妇儿就不搭理我们这几个老头子了，”蒋明志笑着，“珈珈你别见怪，只是我们第一次见这小子谈对象，以前上学那会儿都有姑娘追到校门口了，这小子愣是没给过人姑娘机会，上了军校也是一样的德行，我跟他爸带他去战友家里吃饭，人家女儿瞧上他，他却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硬生生把人家女儿拒之门外，你说......”
“行了，提这些想干嘛呢，”姜御丞打断话，“走了。”
南珈跟三位长辈道别，姜御丞就直接拉着南珈离开了。
三位长辈互相看了几眼，笑起来。
蒋明志推推姜云之，“你儿子护人护得紧，故意不让我在珈珈面前涮他呢。”
“是我儿子！”姜云之哈哈地乐。
......
现值十二月中旬，天气寒冷，天空灰茫茫一片往下压来。
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南珈把姜御丞拐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开心地搂着他亲，额头，眼睛，鼻子，脸颊，他薄薄的嘴唇......
姜御丞靠着墙面享受她的亲吻，表情特欠揍，怕她垫脚垫得累，就握住她的腰往上提，即便穿着冬天的大衣，这姑娘还是那么瘦，他都没使多少力气。
“中午想吃什么？”
在外面委实太冻人，姜御丞就把场地换成车里，开离研究所，在一条偏僻的道路边停下，暖气打开，继续享受同南珈亲密的欢愉。
南珈坐他腿上，用沾了卸妆水的化妆棉给他把脸和脖子的红痕擦掉，“都可以，你呢？”
“那就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姜御丞说。
“好。”南珈婉婉一笑。
再磨蹭一会儿，车开往空航大的方向，在一处路边停下，姜御丞牵着南珈走进巷子里，七拐八拐的，才到四年前两人吃牛肉粉的那家店。
装修比之前靓丽很多了，桌子椅子都特有质感，唯独老板没换，也还认得姜御丞，又调侃他好久都没带女朋友过来了。
姜御丞脸皮忒厚了点儿，笑着跟老板说：“赵伯伯，这可是我老婆，您眼力见不行了，得给我多加两份牛肉。”
老板乐开怀，真的也加了两份肉来。
统共四份牛肉，三份全倒进南珈碗里，姜御丞就吃一份，“你太瘦了，多吃点补补。”
“吃多会腻死人的，”南珈夹了一半还给他，“她们还说我身材好呢。”
“谁说的？”姜御丞边吃边问。
“工作上的一个客户，”南珈往前凑，压低声音跟姜御丞说，“那天穿的旗袍，他还说要签我去拍几张照片。”
“就是那个美国人？”姜御丞抬眼，“不许去啊，咱们家不缺那点钱。”
南珈莞尔，“知道啦，我没答应，就是跟你说说嘛！”
吃饱后，两人慢慢步行至停车处，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堆东西，都是一些水果零食食材什么的，然后开车回家。
玄关那儿，两袋东西都没来得及放冰箱里，姜御丞就抱着南珈吻得火热，南珈挂在他身上，幸平日里训练没偷懒，臂力仍有余，身上就跟挂个小沙袋似的，轻巧十分。
姜御丞将人压进沙发里，单膝跪在南珈腿侧，俯身下去脱南珈的衣服，南珈护住仅剩的一件打底毛衣，“你去洗澡，我先把东西放冰箱里，有鸡蛋，怕被压坏了。”
“嗯，”姜御丞低哼一声，咬咬她的唇，“今天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忍了？”
南珈突然觉得害羞，捂住脸冲他点点头。
姜御丞一笑，低头亲了亲南珈的手背，起身去浴室，随便冲了几下，把头发弄干了就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去床上等南珈。
南珈刚去浴室，过了老半天都还没出来，去敲门吧显得他太急切，要是南珈临阵反悔了怎么办，只要南珈表现出一点异色，他脑子里就只剩怎么哄姑娘好了。
姜御丞便伸手在床头柜上的烟盒里取了支烟，慢慢抽着等。
到第二支的时候，卧室门就被推开了，姜御丞浅淡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去，刹那间满满当当地愣住，手控制不住一抖，指尖的烟落了一大截灰在床铺上。
“没有高跟鞋，我就直接没穿了，”南珈扯了扯裙子的两边，一步步走到姜御丞面前来，头稍稍垂着没看姜御丞，“其他的鞋也不搭，这样看着应该还有感觉的吧？”
姜御丞飞速反应过来，眼眸灼热带着快要溢出来的喜意，忙把烟掐了，下床抱她，直接把人放倒在床上，“还以为你是为了暂时安抚我，没想到是真的！”
南珈盯着他起伏紧实的胸肌，腰线瘦窄流畅，腹肌一块一块硬邦邦的，不管是躲在他身下还是被他拥在怀里，都安全感十足。
脸轻轻贴上去，南珈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低声说：“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
得有多爱她呀！
姜御丞捧住南珈的脸，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宽厚的手掌挤进她的腰下，用力往上一捞，他也翻身，南珈整个人就趴在了他的身上。
还不慌动人。
姜御丞打量她头上的小帽子，衣领处的领花，外套有几颗扣子，兴奋地摸着南珈的脸吻这里嘬那里，问她：“你的专业不是这个，怎么穿得有模有样的？”
“我刚刚去问了小枫。”南珈看着他说。
为了他特意的吗！
姜御丞心间顿时涌过无数暖流，跟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拍打进他的胸腔，透彻又真切，他搂了搂南珈，然后坐起来，把大灯关了，只留下两盏散着暖黄光芒的壁灯，摘掉南珈头上的小帽子，黑亮的长发便披散开，灯光又暧昧，衬得南珈尤其娇媚动人，视觉冲击太大，姜御丞捏住南珈的下巴便吻了下来。
吻得重，南珈有些往后躲，他按住南珈的背往怀里带，大腿也调整距离，南珈上半身的高度往下降，方便他从头顶一路往下吻，到南珈白皙的脖颈那里，他一边啃咬，两只手一边去解衣扣，也不着急把南珈扒光，动作慢条斯理，比上回在家属楼还要慢，但眼底始终压着一团熊熊烈火，等待爆发。
南珈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呼吸紊乱，手情不自禁挂上他的脖子，而他此刻的眼神也不知道是欣赏还是观摩，瞧得南珈脸颊直发热赫。
“别看了......”南珈抓住胸前的衣服。
姜御丞抬起头，勾唇笑得混账，“我怎么感觉比上个月要大了许多？”
南珈脸刷地一下快烫死了，要走，又被他揽回来，“我看了些资料，除了青春期发育，男朋友和老公的作用也挺大。”
“你研究这些干嘛呀？”南珈声如蚊呐。
“无聊就看看。”姜御丞眉梢带笑，拉开她的手，低头就去咬。
两人终于都不着寸缕，屋子里的喘声逐渐浓烈，姜御丞再抑制不住，贴上南珈的耳线，嘶哑着嗓音跟她说了句话，就扶住她的腰慢慢朝下坐进去......
......
被折腾完，南珈疲累，全身又黏糊糊的，也不知是她的汗还是姜御丞的，反正不想动，跟姜御丞亲昵的说了会儿话，这才让他抱着去泡热水澡。
男人泡澡也是快速，南珈还想在水里待一会儿，姜御丞就先出去，刚从水里站起来，南珈扭头正好瞧见他肌肉匀称的身体，不由想到刚刚在床上的他，南珈的脸就红红的，忙闭眼，回过头去。
姜御丞察觉，忍着不招她，出去穿衣服。
没多久，南珈披着浴袍一步走两步跳地到姜御丞身后，姜御丞正在妆台前研究她的那些瓶瓶罐罐，南珈张开双臂就从后头搂住他，脸贴着他厚实的背肌，特喜欢，“你在干嘛呀？”
“这些是什么牌子的，我妈最近在国外，麻烦她给你带一套回来，好像剩的不多了，”姜御丞拿起一瓶在灯光下瞧了瞧，便放下去，“我们领证的事还没告诉她呢，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南珈蹭他，“不用啦，怪麻烦的，回头我跟小枫去逛街买就成，吃饭的话，我们请你妈妈吃好不好？”
“也好。”姜御丞说。
南珈似乎很开心，两只小手拍着姜御丞的腹肌，姜御丞捏她手腕也不肯撒开，便任她抱着，“今天早上听蒋叔说你上学的事，你那时候真的高冷，但是你有才，在学校里肯定很受欢迎的吧。”
“没那么夸张。”
姜御丞轻叹了口气，垂垂眸看着南珈灵动的小手掌，握住，就旋过身来，眼底柔情似水地望着她，“有些是蒋叔添油加醋，再说皮相这东西谁都会喜欢，而我只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
......
第二天中午，姜御丞送南珈去婚纱店找江以眠，傅辞在部队里出不来，江以眠只能一个人来看婚纱。
两个姑娘忘我地挑款式，姜御丞就坐沙发那儿玩手机，小臂上挂着南珈的包。
“你陪我，没人跟丞哥说话，回去会不会生气啊？”江以眠问南珈。
南珈摇摇头笑，“不会，他一个人能玩，我也说过让他别来的，但他坚持要跟着，说一会儿挑完婚纱请你吃饭。”
“好啊，我看你现在已经乐不思蜀了，”江以眠用胳膊捅捅南珈，“沉浸在婚姻里的小女人，领了证的人就是不一样，我就希望傅辞赶快退伍，感觉有了孩子以后，什么当初为了爱情参军入伍的壮志都不重要了，我只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能见到他爸，你跟丞哥有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依？”
南珈看看姜御丞，转而摇了摇头：“没讨论过这个事。”
“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吧，”江以眠一脸惊讶，“至少得有个期限呀珈珈，我之前就想跟傅辞谈谈恋爱，谁知道他入伍去了，天天说要娶我回家，我想着等他两年后出来再说，不想将来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里孤独地等，现在突然有了这个孩子，我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感觉自己等多久都可以。”
话音落，有工作人员引尹小枫走进来，尹小枫一见姜御丞就打招呼：“姜队长你也在呀！”
南珈扯扯江以眠，“你叫小枫来的？”
“嗯，她最近心情不好，老找我聊爱情，我说要挑婚纱，她就跑过来了。”江以眠说。
跟姜御丞客气几句，尹小枫便来找她俩，“你们挑好了没？”
“还没，咋这么久才来？”江以眠问。
尹小枫默了几秒钟才回答：“睡，睡过头了。”
“怕不是昨晚刚打完分手炮。”江以眠嘘她。
尹小枫跺脚，抱住南珈的胳膊，“哎呀。”
南珈这大半个月都不过问世事，就好奇地又问尹小枫：“你要跟我哥分手啊。”
尹小枫又扭捏着不说话，江以眠便打趣：“哪分得成，朋友圈微博q/q全是跟南北墨有关的，要分了，得费多少时间删除，还有手机里的一堆堆，提分手了隔三差五地还约出来见面，分不成分不成。”
“哼，你们两个等着瞧，”尹小枫信誓旦旦，“这周六我要给自己办一个单身派对，你们俩记得来支持一下我，我要让南北墨看看没了他，我还过不快活了，不许放我鸽子。”
“一定来！”江以眠拍拍尹小枫以示鼓励。
最后挑好婚纱和伴娘礼服，江以眠和尹小枫一唆使，南珈耳根子软也跟着试上了，三个姑娘高兴地在镜子前讨论哪套好看。
姜御丞把手机放进南珈的包里，抬头便见穿伴娘服的南珈，眸子一下就淡了，可她开心，也没直接上去说什么，等从婚纱店里出来，几个人去香雅园吃晚饭，趁南珈去洗手间，姜御丞拉她问话。
“刚才在婚纱店，怎么你也要试伴娘服？”
南珈笑嘻嘻，“我跟小枫商量着给以眠当伴娘。”
“你都跟我扯证了还商量，这个我不同意。”姜御丞严肃道。
南珈晃他胳膊，“姜御丞，你就假装一下嘛，我还没当过伴娘呢。”
“不许赖，”姜御丞稍仰着头不看她，“我不会答应的，你说什么都没用。”
“行吧。”南珈垂头丧气，松开他的胳膊，跟失望的孩子那般。
姜御丞轻轻叹息，抬手抚着南珈的肩侧，语重心长地说：“珈儿，我是你的丈夫，同时也是个男人，你要让我假装我们没关系去当伴娘，这会让我觉得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也会让我有危机感，以后别这样，嗯？”
南珈怔楞地看着眼前认真又怅然的男人，扑进他怀里说：“对不起，我兴奋过头了就贪乐，没想那么多。”
姜御丞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我爱你珈儿，这是我的私心，你得明白。”
“嗯。”南珈坚定地点头，搂紧他。
......
南珈和江以眠不能喝酒，姜御丞便陪尹小枫小酌几杯，说南北墨的坏话，尹小枫越喝越嗨，最后被江以眠拖着出饭店，送回家。
姜御丞也有些醉意，一进家就往卧室走，南珈给他把衣服脱掉，好睡舒服一点，今天陪了她们一下午，疲惫是意料之中。
“不用，这个我自己来。”
姜御丞捏住毛衣领往上一拉，就留件黑色长T，南珈拿着他的衣服要去衣帽间，就被他一把抱住腰，低头去咬南珈的唇角，声线沉得不行，“想要。”
南珈清楚他的意思，拢了拢手里的衣服，轻轻应了一小声，姜御丞得到许可，立马将人抱上床，前戏的猛烈程度不亚于之前做的每一次，甚至还更狂风骤雨。
南珈很快就光溜溜缩在他紧实的胸膛之下，身体滑得像条鱼，又热又涨，在他撤出来要戴套时，南珈突然就给拉掉。
不过喝酒的人好像是他吧。
姜御丞哭笑不得，“别闹。”
“阿丞，我们要个孩子吧。”南珈认真笃定地望着他说。
“还早，不着急。”
姜御丞要拿回来，南珈撇手到一旁，不给他，“那什么时候要？以眠明年暑假就生了。”
“他们生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不冲突，”姜御丞说，“等我有更多时间照顾你，那时候再考虑孩子的事。”
“可是......”
姜御丞抚平她皱着的秀眉，哄着：“没有可是，听我的，嗯？”
南珈默然地看着姜御丞，考虑了老半天才答应。
完事儿已是凌晨，姜御丞接到召回电话，半小时后就得走，蒋明志给他批的假也太水了点。
南珈软软地趴在床上，打完电话，姜御丞又要了一次，这会儿刚冲好澡，在衣帽间换军装。
姜御丞走进来时，南珈雪白的背露了大片在外边，姜御丞扣上军衬中间的三颗衣扣，就过来坐下，南珈且听动静，默默往被子里挪，不巧，还是被姜御丞给抓到了。
“别亲了，别亲了，”南珈脸颊的潮色翻涌，忙拉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人虽还在姜御丞怀里坐着，“你都穿衣服了，别弄皱，还得回部队呢。”
姜御丞有意招她，五指隐进被子里，薄薄的茧磨得南珈心尖儿颤栗，“我没扣完。”
南珈垂着头，抬眸便看到他军衬敞开那一隅厚实坚硬的胸膛，脸更加红扑扑，没言语，他的吻又落下来，南珈的呼吸被封住，好一会儿才得以换气，他却再次咬住南珈的唇，勾舔轻含，似是怎么噬咬都不够。
正想做点什么事的时候，手机就响了，姜御丞瞥眼一瞧，微微叹息，南珈趁机从他腿上挪下来，裹被子坐着。
姜御丞伸手去床头柜拿手机，说了两句话就挂掉，南珈看着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得看情况，”姜御丞把她头发捋到耳后，捧着她的俏脸用指腹轻轻地摩挲，深深地吻住她，“我会给你打电话，记得接。”
“嗯。”
......
这一周都在荒漠集训，测试无人机在各种作战环境下的应对情况，集训结束，姜御丞终于能松口气，回宿舍，连作训服都等不及脱，赶紧给一周未联系的南珈打电话报平安，可南珈那边还没接，南北墨就慌里慌张在外边敲门。
开门见是南北墨，姜御丞好生吓了一跳，“你怎么来这儿的？”
“你先别管我怎么来的了，”南北墨闯进来，去翻他衣柜，“我随便拿一两件穿了啊，你也别愣着，赶快也换上，小枫今天办了个什么鬼单身派对，把南珈和江以眠也拉着去了，白天逛街，晚上好像要去酒吧，一堆帅哥作陪，气死我了都，还发行程给我看，你说气不气人，哎你这件衣服搭的哪条裤子啊？”
南北墨扭头询问，姜御丞人早已钻进洗手间。
两个男人收拾好，开着辆军用吉普就出了特战基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郢城。
这时夜幕已落，一家叫p612的酒吧门口停着辆军用吉普，在一排私家车当中煞是显眼。
“转了一圈咋没看到人呢？会不会去的另外一家分店？”
南北墨跟姜御丞从酒吧里出来，仔细看尹小枫给他发的行程图，最后一项那里就写的p612，他绝对没看错。
“p612就只有这一家，你的情报怎么一点都不靠谱。”姜御丞掏出手机，没直接打电话，而是旁敲侧击地给南珈发消息，原本计划悄悄去找人，但按目前的状况，还没找到人肯定吃好玩好了。
很快，南珈发了个定位过来。
南北墨立刻拽姜御丞上车：“走走走，一窝端她们去！”
这厢，南珈和尹小枫刚从电影院里出来，一小时前傅辞的母亲去家里找江以眠，江以眠便先离开了，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在车里，两人打算在附近找一家咖啡厅喝点热饮。
南珈不知道姜御丞问地址是要过来，在咖啡厅里坐下点单时，姜御丞和南北墨开车路过，南北墨瞧见两人，车停好后，即刻跟姜御丞跑进咖啡厅里。
“北墨哥哥！”
尹小枫震惊无比地盯着前来的两个男人，忙踢南珈的脚。
南珈悠悠扭头看身侧，目光就同姜御丞轻轻撞上，她心肝儿颤，起身不胜欣忭地扑到姜御丞怀中，甜甜地喊他：“老公，你回来啦。”
姜御丞顿然心一抖，捧住南珈的脑袋往后掰，又喜又疑地细细打量着南珈，问尹小枫：“你们没喝酒吧？”
“没有，我们就逛街吃饭看电影。”尹小枫回答，不搭理已在她身边坐下的南北墨。
南北墨厚着脸皮挨她肩膀，“那怎么给我的行程图里最后一站是酒吧？”
“我故意写给你看的！”尹小枫环着胸，高傲地睨南北墨，“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恢复单身了，我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你根本一点都不在意我！”
南北墨慌了：“别呀宝贝儿，上次吵架没哄你是我的错，我承认错误，求原谅，求打死我......”
这边的两个人倒是完全不一样的氛围，亲密地在说悄悄话，看着都感觉在冒粉红色的小气泡。
“小枫，我们先走啦。”
“快撤快撤，你们在这儿，反差太丫的大了！”南北墨恼着催促。
“不然喝杯咖啡我们再离开？”姜御丞有意问南珈。
南珈沉浸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不喝啦。”
姜御丞便把车钥匙丢给南北墨，南珈就拉着他往外面走，去停车的地方。
天空飘雪了，趁着周围没人，姜御丞拥她在雪中亲吻，一周的思念随雪花翩翩飞舞，舌尖的律动拨着彼此的心弦，荡荡漾漾，缱缱绻绻。
听到有脚步声，姜御丞才带南珈上车。
回家，滚床单。
事后，姜御丞抿了支烟在嘴边吸燃，打火机往床柜上一丢，南珈拿着两条领带跑进来，奔进他怀里窝着。
“今天给你买的，快看看喜欢哪一条？”
姜御丞摸了摸，再瞧款式，眼尾轻轻上扬，“都喜欢。”
南珈心足意满，“我还给你定了套西装，明天再去给你拿。”
“嗯，”姜御丞揪起她胸前的一撮长发在手里把玩，吸了口烟问，“明天不上班吗？”
“噢还得跟你说一件事，”南珈搂住他的脖颈，“后天早上我得回湘都了，下周六以眠不是要办婚礼了嘛，我妈妈叫我回去一趟，所以我就跟公司请了一星期的假。”
青色的烟子呼呼往上飘，姜御丞伸手将烟灰掸进烟灰缸里，“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就在这里呀，”南珈抓抓他毛茸茸的短发，“送以眠出嫁，我就回来啦。”
姜御丞想了下，“那我过两天去湘都找你，也顺道看看咱爸妈。”
“好呀，可是你只有周末才能外出，怎么来啊。”南珈好奇地眨巴眨巴眼。
姜御丞浅浅一笑，烟掐了，低头吻住她，苍烈的烟草气息灌进她口腔里，渐渐将人压在身下，“有办法的。”
......
回湘都两天后，果不其然，姜御丞真的出现在南珈家楼下，办法就是出差，不过也只在南珈家里陪南清鹤和阮容吃了顿饭，第二天便到当地的部队里去，把事情办完后，空了一天出来跟南珈约会。
湘都的景点不多，基本都是以吃为名，南珈就带他到处逛呀逛，去了自己以前上学的学校，常去的饮品店书店，还有购物广场，喜欢吃的湘都美食......
一天的时间就跟流水那样，哗啦啦就溜走了，姜御丞也回了郢城，还得去队里做个报告，南珈离开郢城之前就把他参加婚礼的西装给熨帖好了，放在显眼的地方，嘱咐他记得回家拿。
送姜御丞走后的第二天，江以眠出嫁，接亲队伍在大半夜到的湘都，等天一亮就坐高铁去郢城。
也不知道南北墨是怎么攀上傅辞这条线的，居然当起了伴郎，跟傅辞称兄道弟，敲新娘房门的时候，怕外面队伍涌进去撞到伴娘尹小枫，南北墨拼死拼活挤到前头，像座山，把尹小枫护在角落。
到达郢城已是中午，一行人坐上接亲的车去酒店，南珈不在伴娘队伍里，就挑了最后一台车，只有她和司机在。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车在酒店门口停住，前面的车辆里陆陆续续走下来人，南珈穿上外套，提着包也准备推门下车，没想车门先她一步被拉开了，视野里闯进来一个身材伟岸硬气的男人。
姜御丞着一身笔挺利落的西装，姿态优雅地站在车外，面容清隽俊朗，向她伸出指节分明修长的手。
“欢迎归来我的殿下，接到你，我很荣幸。”
南珈咧嘴冲他温婉一笑，如清晨沐浴阳光的雪莲，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从此一生，身心只为他盛放。
正文完。

第63章 番外（一） ...
大三那年, 秋日, 阳光灿灿，树木繁繁。
“二丞，中秋节你要去哪儿玩呀？带我一起呗！”
南北墨把桌上的东西全推进迷彩背包里，一边拉拉链一边看正在叠衣服的姜御丞, 荣礼和肖燃早就离校了，宿舍里就剩他俩。
“去湘都。”姜御丞淡声应答。
“好巧，我二叔家也在那儿哎！就是那个小时候在我家里住老缠你玩耍的那小姑娘, 我二叔的女儿, 越长大就越不常来了，前天还在微信上骂我，我正好去教训教训她，”南北墨走过来，拿出手机, “你买票了吗？没买的话, 我一起买了啊。”
“早买了，”姜御丞抢走手机按电源键，又丢给南北墨，行李也收拾好了，直接挎在背上, “不过我不带你，你自己玩。”
说罢就往门口走，南北墨忙抓起背包追他，“那你跟谁去啊, 一个人的旅途多无聊，我还能供你消遣。”
姜御丞笑笑，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有什么好消遣的。”
“我能消遣的方式多了去了，”南北墨摸摸胸口说，挑眉冲姜御丞笑，“你说实话，是不是去找女孩子，上次荣礼给你介绍的那个？”
“人荣礼是给肖燃介绍，关我什么事，”姜御丞说，“我去找个战友，之前在部队里认识的，退伍了，大家趁放假聚聚，哦对了，跟我一起的是通讯系一班班长，你确定要跟着我？”
南北墨一听，立马变脸色了，摆摆手道：“算了算了，那班长像跟我有仇似的，我说话他就怼我，那么大片天都能被他聊死，要跟他在一个车厢里，我得窒息身亡，你回来的时候多给我买几包那边的土特产啊，钱的话，咱俩兄弟，就忽略不计了。”
“你老花我的钱，怪不得肖燃总说你是我媳妇儿，”到楼下，姜御丞径自往前走，“走了！”
南北墨不跟他一个方向，就冲他挥手，“一路顺风祝你平安，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搞基，不过你需要的话，我其实还能接受......”
天外突然飞来一颗石头，南北墨笑哈哈躲开跑了。
到郢城的时候已是下午，姜御丞和同行的吴班先去酒店办入住，再眯了一小觉养精蓄锐，这才赶着五点钟出门，去人民广场找战友。
太阳逐渐落进天际处的浓云里，霞光从缝隙中直直射出来，云蔚叆叇。
战友一退伍就回老家做特警，今晚湘都一中在人民广场举办艺术节，场地大，全校师生都在，又有市民围观，为保障安全，公安局出动警队巡逻。
此时各班负责人正带着同学在布置班级落座场地，蓝色的塑料凳渐渐铺满整个广场，在离舞台最近处的右边，一个套着校服内里是及膝白裙的女生跟班级同学抬着一摞塑料凳走进来，高跟鞋的鞋跟忽然踩进地上的小缝缝处，卡了一下，女生受惊，手没稳住，眼看着整摞塑料凳就要掉向地上，一双有力修长的手及时扶住了塑料凳的中间底部，顺便帮忙抬去班级里。
周围也有警察在帮忙抬凳子。
“谢谢！”
女生礼貌地冲姜御丞颔首，后抬头望比她高出很多的姜御丞。
妆容淡而精致动人，特别是那双灵动的温水眸子，黑色的卷发披在身后，姜御丞不由一愣，旋即回笑说没关系。
“班上没有男生吗？”姜御丞忽然问。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裙摆，可能是搬凳子累着的，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浮上两朵小红云，说话声轻而温柔，“我在文科班，男生只有两个，都去搬道具了。”
“还有多少凳子，我帮你搬。”姜御丞说。
她微微怔了几秒，“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这时，场外传来同学的声音：“班长！悦悦崴到脚了！”
她赶忙小跑出去，让人带悦悦去医务室，但这下搬凳子的人只有两个了，还有四摞呢。
姜御丞跟着出来，话也没说，直接搬起一摞塑料凳就往场内走。
她怔楞在原地，姜御丞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搬完了，她见姜御丞有朋友过来，便忙递了两瓶水给姜御丞，还从随身小包里拿出小小的一包卫生纸，也放到姜御丞手里，“真的太感谢了，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那里有家饮品店，我请你喝果汁吧。”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姜御丞道，吴班在叫他，谢了她的水和纸，转身便走了。
“你叫什么......”
这时候有人跑来喊她，“南珈，快去后台候场了！”
“好，马上去。”
一束阳光冲破云层，天边当即光芒万丈，南珈看着姜御丞离去的背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淡淡的影子，她不知道，此时她的少年，嘴角挂着一抹清明的笑，如那璀璨夕阳，醒目又耀眼。
晚上，南珈表演完节目，也没在后台多待，回班上坐。
战友的站岗位置恰好就在舞台右侧，姜御丞就站在离南珈一步半远的花坛旁，以为这姑娘会认真看节目，一开始还会挥荧光棒，跟旁边的同学说话，等舞台上演起相声，这姑娘就掏手机出来玩了。
玩了小半天，南珈拧起眉头盯住手机屏幕，停在微信资料的那一页，在她点开头像要更改的那一刻，姜御丞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她的微信名，连其中一个小小的破折号都记得分毫不差。
回到酒店，加上。

第64章 番外（二） ...
婚后的第一年。
九月中旬南珈陪江以眠在医院生产, 傅辞刚举行完退伍仪式就快马加鞭赶回来, 同行的还有姜御丞。
历经两个小时，终于听见孩子的啼哭声，还有江以眠释放的一声：“我的妈呀你可终于出来了！”
惹得产房外焦急等待的众人又担心又想笑。
是个大胖小子，孩子刚出生皮肤嫩, 傅辞母亲拜托南珈去帮忙给孩子清洗身体，姜御丞在旁边打下手。
孩子软得跟棉花似的，南珈小心翼翼, 姜御丞在旁边说：“七斤一两, 江以眠也太能吃了。”
“傅阿姨亲自照顾，当然能吃啦，把毛巾撑开。”南珈抱起孩子，让姜御丞把水珠擦干净，再用棉毯包住。
姜御丞把孩子抱过来, “我来, 你刚给他洗澡手累，先歇着。”
南珈点了点头嘱咐，“小心点，扶住脖子。”
“知道，祉余出生那会儿我见过怎么抱这种小孩子。”姜御丞说。
两人往病房那边去, 一走进去，江以眠伸手示意要看孩子，傅辞跟南珈道谢，忙从姜御丞手里接过, 把孩子放在江以眠枕头旁边，“就是你这小东西折磨你妈，以后要敢不听你妈的话，你爹我教训你！”
“哎！吓唬小孩子干嘛？”江以眠嗔。
傅辞嘿嘿地笑，“我这不是站在你这边嘛。”
江以眠深深叹了一大口气，抓住南珈的手说：“珈珈，以后怀孕可别像我这样，整天吃那么多，营养过剩，你看我都胖成啥样了，回学校教书前都得先减个肥。”
“女人怀孕自然要胖个十几斤，都是为了宝宝好，”这时傅辞母亲笑意盈盈地走进来，瞧了几眼孙子，欢喜得很，“看这大胖小子多惹人爱，姜队长，你和珈珈可得抓紧呀！”
突然被提名的姜御丞身形一僵，南珈翘着嘴抬头望他，他回笑同傅辞母亲说：“这事儿不能急。”
“再不急呀，珈珈得急死了。”傅辞母亲打趣。
南珈悄悄掐姜御丞的后腰，低声含糊不清地应和：“就是嘛。”
姜御丞笑笑不言，揉了揉南珈的头顶。
再在病房里待一会儿，姜御丞就带南珈走了。
南珈出差一周，回来这几天都是在江以眠家蹭饭，自个儿家里没备吃的，南珈打算请姜御丞在外面的餐厅吃一顿，给他接风洗尘，但姜御丞自从结婚以来，更喜欢在家里弄吃的，就拉着南珈去逛超市。
南珈特想他，也很赖他，去哪儿都挽着胳膊，舍不得松开，最后买了一堆东西要提到地下停车场，南珈才放手，拿重量最轻的那袋，其他的全被姜御丞提着。
回到家，在沙发上亲密一番，姜御丞便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南珈给他熨帖好常服，挂晾在衣橱里，就跑出来，去冰箱里翻吃的。
“苹果，火龙果，荔枝......”
姜御丞在熬汤，听她碎碎念着，汤勺搁瓷盘上，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抱上琉璃台，看她果盘里却全是荔枝，姜御丞拿走果盘放一旁，“少吃点荔枝，上火。”
“荔枝甜嘛！”南珈挂上他的脖子。
“那也不可以，只能吃五颗。”
南珈叹息地哼声，姜御丞眉目温柔，低下头吻她，“听话，想吃什么菜？”
“红烧姜御丞！”南珈说。
“那不行，我得留着给你做好吃的。”姜御丞顺着她的话。
“我又没说你，”南珈摸摸他的T恤领子笑起来，“你是老公~”
姜御丞被她说乐了，抵住她额头又咬她一会儿，抱她去沙发那里坐下，拿了份文件出来，“我以特种新训组负责人的兄弟的名义，诚挚地邀请我的南老师到部队教学，答应的话，现在就签卖身契。”
“签多久呀？”南珈翻开文件。
姜御丞用下巴蹭她肩膀，“一个月。”
南珈翻到签字画押的那一页，直接拿笔签了，文件递给姜御丞，“你见过以征哥了？”
“嗯，”姜御丞把她双腿给捞到自己腿上，换个姿势抱她，“今早我去找蒋叔，刚开完会就见他同蒋叔一起出来，说了几句话便直接把文件给我了，拜托我拿来给你。”
“你们没打架吧？”
姜御丞笑笑，“怎么会，那次是个意外。”
南珈这才放心，似想到什么，就往姜御丞怀里挪，“阿丞，你是不是特喜欢小孩子呀，今天我见你抱以眠的孩子，眼神特温柔，很想自己也有一个的那种。”
“你见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姜祉余？”姜御丞反问。
南珈：“祉余是男孩子嘛。”
“江以眠的也是男孩。”姜御丞道。
“那你是喜欢男孩多一点还是女孩呀？”南珈好奇地眨巴眼望他。
“女孩，”姜御丞轻轻拍着南珈的背，“女儿乖巧懂事，容易管，跟在你身边也听话，性子得养成和你一样恬静，有时候还可爱，长相嘛最好七分像你三分像我，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教她弹钢琴，我教她玩吉他。”
南珈浅浅地笑，“那我们生一个女孩一个男孩还是两个都是女孩呀？”
“先生一个女孩。”姜御丞答。
南珈吻他，“好，我都算好啦，这个月我13号生理期，今天29号，正是排卵日，可以试一下。”
“......”
得，差点被她绕进去。
......
婚后第二年。
南珈按例到部队里教学，只是每次的时间都不一样。
新学员不知道南珈的感情状况，据说还有胆子大的就带着礼物跑家属楼那边，某天不巧被姜御丞撞见，老远就高调张扬地唤南珈老婆，想把人给挤兑走。
那人扭头瞧见姜御丞，立正敬了个礼，然后跑了。
南珈也看过去，姜御丞人却已不见。
是南北墨在笑他的幼稚行为，姜御丞就把人给拖到树后面去，“没见你在尹小枫面前有多成熟，上次是谁被赶出家门，跑来我家求收留的？”
“哎呀，情侣怄气，正常，”南北墨笑嘻嘻，抬手搭住姜御丞肩膀，“虽然你没求过收留，但大家都说爱情是婚约的坟墓，我妹正值青春大好年华，自当多多认识外边的青年才俊，你却把她带进婚约的殿堂，太没人性了。”
“青年才俊？”姜御丞不以为然，扣住南北墨的双臂往后一卸，眼神清冷，“我不够青年才俊？让你帮我看好周围的人，你还青年才俊，是不是逼我给尹小枫介绍几个，我那些战友手下可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南北墨忙告饶，“别别别！我错了大哥！”
见树后有动静，南珈提着两袋牛肉干走过来，姜御丞一见礼物都收下了，踹南北墨，低斥道：“瞧你干的好事！”
而后就全部拿走牛肉干，笑脸相迎，“我最爱吃这个，都给我吧。”
“你不是不喜欢吃吗？”南珈疑然地收紧眉心。
“最近换口味了。”姜御丞说。
“哦，”南珈还是有些纳闷，又拿回来，直接拆了其中一盒，捡了两包给姜御丞，“我们分这盒，有一盒是我哥的，早答应要给了，你爱吃的话我再喊妈妈寄过来。”
南北墨揉着屁股，得意地把完整的那盒挎在小臂上，“还是妹妹疼我！”
姜御丞：“妈给你寄的？”
南珈点点头，“嗯，叮嘱要给南北墨一盒，你又一向不太喜欢吃这些，就寄得不多，刚才那个收发快递的值班人员要给阿姨送货，就一起把我的也送过来了。”
南珈说完转而疑惑地瞅瞅南北墨，“哥，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还不是你......”后腰又被姜御丞用力掐了一把，南北墨疼得瞪大了眼睛，立马改口，“我刚不小心摔了一跤，但你哥是谁，通过一个月努力又把肌肉练出来的能力者，就这点疼，小意思。”
“噢。”南珈又点了点头。
“我们先上楼了，你自便，小心点走路，别再摔了。”
姜御丞笑着揽住南珈的肩，冲南北墨眨了下眼，就带南珈走了。
南北墨两只手都在揉腰和屁股，愤懑地盯住姜御丞腹诽，天天有事没事都跑这里来，婚礼那两天还带结婚证到处炫耀，全军区谁不知道你结婚了啊，谁敢打南珈的主意！
温以征办婚席当天，南珈受邀前去，江以眠和傅辞带着小孩来参加，姜御丞也在。
新娘是位人气颇高的艺人，跟温以征因广告结识，很快两人就发展到了一起，也算了了温老的一桩心事，还听同桌的长辈说是奉子成婚，新娘在微博上也大大方方承认了，温老得知可高兴坏了。
南珈看看江以眠怀里的小孩，再想到她和姜御丞，晚上回到家，南珈就使劲浑身解数磨姜御丞，无奈她的男人定力超群，她磨来磨去竟自己先被姜御丞哄睡着了。
结婚这两年姜御丞都稳如泰山，一直哄南珈别着急，有次南珈实在想不通，出口便是：“姜御丞你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没告诉我，那么大的事你得早点告诉我啊，我好再去外面找个好男人嫁了。”
姜御丞本淡定如常，被她这番话给激了个心脏贲张，忙翻出前段时间的一沓体检报告放她头上，咬着腮帮子道：“好男人？”
结果可想而知，南珈被某人在沙发上欺负了好几个钟头。
......
——
婚后第三年。
南珈生日，当天姜御丞从队里赶回家，神秘兮兮地叫南珈下楼来找他。
老远就瞧见姜御丞蹲在车前盖上，脚边放着一捧火红的玫瑰花，姜御丞手腕上还绑了几只粉嫩的气球。
每年的惊喜基本是玫瑰花，蛋糕，礼物或灵魂和肉体，变着法儿来，常常令南珈欣喜不已，按姜御丞的说法，结婚了更要注重仪式感和夫妻间感情的契合。
契合契合，便是思念泛滥成灾，唯有一觉解千愁。
刚完事儿洗澡出来，姜御丞靠坐在床头，抽烟看书。
南珈不打扰他，就自己玩自己的，突然接到尹小枫的祝福电话，还有。
“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有baby了，让我好好注意一下，我刚刚告诉你哥，他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姜御丞！”
南珈翻身而起，揪枕头砸他：“人家年初结婚的都有小baby了，你要忍到多久？！”
说起南北墨和尹小枫，结婚全靠乌龙，那天姜御丞在家里刚跟南珈办完事，尹小枫着急忙慌地拿着一支验孕棒跑来敲门，见到南珈就抱着哭，“要是我爸知道我未婚先孕，他会打死我的，南珈我该怎么办呀？这几天我都联系不上北墨哥哥......”
当场姜御丞打了两个电话才找到南北墨，人立马从部队飞奔出来，尹小枫见南北墨，先是一顿打骂，南北墨跟陪练似的，随便尹小枫踢他掐他，还笑眯眯地让尹小枫小心点儿，别惊动孩子。
南珈和姜御丞坐在一旁喝茶看戏，终于等到南北墨把尹小枫接回家去安抚，两人耳朵才清净些。
谁知没过两天，不知道南北墨用了什么法子，就领着尹小枫去扯证了，跟尹小枫回家负荆请罪，尹爸得知女儿怀孕那是大发雷霆，俩都没敢把扯证的事说出来，尹爸立即把女儿带去医院检查，不料却是个乌龙，没怀孕，是那验孕棒有问题，尹爸乐乐呵呵的，之前对南北墨也甚是欣赏，只是未婚先孕这事儿实在接受不来，俩见尹爸高兴，便把扯证的事说了，尹爸的脸立刻沉了下去，逼着南北墨赶紧办婚礼。
回来说，其实也不是南珈慌啊，磨这么久她也随姜御丞去了，可是阮容女士常打电话来问情况，催她赶紧跟姜御丞要个孩子，这都三年了还没个音讯，和南清鹤还等着抱外孙儿呢，天天被阮容女士灌输鸡汤，什么隔壁隔壁邻居的阿姨三四十岁终于如愿以偿跟丈夫有了孩子，丈夫不同意生，但阿姨不管身体多不适都坚持留下来，还有隔壁隔壁隔壁临街的那家，打营养针都要生......
南珈又是看着江以眠的孩子一天天长大，都一岁多了，每回去找江以眠，家里都特热闹，她心思多多少少又动摇了。
姜御丞拿开脸上的枕头，南珈就扑到他怀里耍赖，一声声地喊着他：“姜御丞，姜御丞......”
抽了半截的烟捻熄，书也随意搁床上，姜御丞说了几句话，南珈还是耍赖，他便乐，见哄不下来，就压着南珈边吻边哄，但南珈铁了心，最后吻哪里都没用了，南珈死赖着要他松口。
无法，他只能把原由道出。
“珈儿，我们的一生早已绑在了一起，不管以前怎么样，我只想今后在你人生的重要阶段，我都能一一参与，我不想假设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必须得跟你失联，孩子也不仅是你的重要阶段，你更是我最重要的妻子，我想照顾你，给你我认为最好的，也怪我一直没告诉你一件事，两年后与部队的合同期满，到时我会退伍，所以两年后再考虑，好么？”
南珈满目澄澄地望着他，自是被这一番虔心陈词所说动，之后再不提孩子的事，但有时候想逗逗他，就用针把套套扎破，或者全部藏起来，却都被他发现，常惹得他对南珈的作为哭笑不得。
——
婚后第四年。
年初，姜御丞去马特执行任务，归期不定。
南珈时而会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或是消息，姜御丞不在，南珈在姜家与喻家之间两边跑，时而回空航大的家属区看看芦蘅和姜祉余，时而同喻淼出来吃饭喝下午茶。
南清鹤生病住院这段时间，南珈请了半个月的假回湘都照顾。
“你和小丞多久没联系上了，回家这么些天也没见你打个电话问问，别是跟小丞吵架才跑回爸妈这里吧。”
这天，病房里，喻淼一边给南清鹤削苹果一边问道。
综艺节目结束，南珈懒洋洋拿起遥控板调到央视新闻，“有一星期了吧，应该。”
“小丞那是任务在身，不得已才这样的，而且咱们珈珈脾气好，小丞又事事迁就，哪会吵架。”南清鹤说。
阮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就是因为迁就多了才容易出问题，珈珈，你也别老让小丞迁就你，要记得你们已经是夫妻，不像之前谈恋爱了，一个家庭里，夫妻双方互相迁就才走得长远。”
“知道了。”南珈趴在桌面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看。
阮容和南清鹤再说两句，就聊工作上的事，两人聊到兴头上，南珈突然啊地一声从桌面弹起来，两人被她吓得同时往这边瞧。
“珈珈你干嘛呢？”阮容询问。
南珈盯住电视屏幕，“那不是姜御丞吗？！”
阮容和南清鹤看向电视机，顿时一同愣住。
一架巨大的飞机停在草坪上，嘲杂熙攘的人群排着队，在中国空军的保护下一个个登机，有人手里拿着五星红旗，也有披在身上的，马特国发生暴乱，中国留滞国民逃到大使馆寻求庇佑，还得到消息称有几名人质被抓，驻地大本营立即派人展开搜索营救，姜御丞带领的特战小组顺利完成营救任务，一同跟随大本营回国。
现场的一幕幕在屏幕上慢慢切换，等战地记者采访完几位国民，画面又切换到站在队伍最前头的特战小组那里，一位被救的中年妇女拉着姜御丞道谢，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而这边，姜御丞客气接受谢意，大妈又道：“真的感谢国家的解放军，要不是你们，我们可能回不了家了，队长，你人这么好，救了我们大家，回国后我给你介绍好姑娘，啊。”
“可别，阿姨，我们队长结婚好几年了。”
霍楠站过来，把程立铭给拽到姜御丞后头去。
“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呐？”大妈问。
霍楠笑回：“他初恋。”
姜御丞在旁边倒是一言不发，等大妈跟上队伍往前走，姜御丞才开口：“拿我当程立铭挡箭牌，你真会做人。”
“我可没这样说，”霍楠一笑，“不过啊队长，你结婚那么早，真可惜了外面那些好姑娘哎，程立铭你说对不对？”
程立铭一脸认真，“好像真有点可惜。”
姜御丞侧过身，拍拍程立铭的肩膀，“好姑娘可惜，因为我已经有世界上最好的了，要不我去喊那阿姨，把好姑娘留给你？阿姨您等等！”
霍楠：“哥我错了！”
回国三小时后，姜御丞终于得空给南珈打个电话报平安，这次马特国事件在国内电视台新闻频道轮番播了个遍，再不看新闻，南珈也会从其他地方知道。
电话一接通，姜御丞喊她，那边就传来了哭声。
“别哭别哭，我安全回来了，好好的，就胳膊上有点小擦伤，也没中弹，珈儿，我没事的，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就一定能做到，这次情况紧急，我没提前跟你说是我的不对，回去后任你处置，珈儿你听着，我爱你，我爱你......”
南珈连连抽泣了好几下，听他说了一堆话，这才缓缓出声：“我，我刚刚下楼梯摔了一跤，本来抹点药就好了，但是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忍不住想哭。”
姜御丞：“......”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南珈用衣袖擦干眼泪，恢复好情绪接着说，“我回湘都照顾爸了，明天才飞回郢城，你什么时候回我们的家呀？”
“先别回来，我过去找你，”姜御丞说，“有位战友在救人时牺牲，明天由部队送回老家，就在湘都。”
南珈的心沉了沉，“好，我等你。”
第二天下午一些的时候，南珈实在太想见到姜御丞，就坚持说去接他，按照他给的地址，南珈特意换了身颜色暗的衣服去。
地点在湘都边上的一座小镇，院门口摆满了花圈，有七八位身着蓝色常服的军人穿梭在人群之中，帮主人家招呼前来吊唁的宾客。
南珈把车停在一辆军车旁的空位，下车便瞧见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在军车后面哭，南珈路过，就递了包纸巾给他。
“谢谢，”小伙抬头，刹那间一惊，“嫂子？！”
原来是胡凯，还是办婚礼那天南珈才知道胡凯就是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少年，但考上军校后就再也没见过，而牺牲的战友，虽不是姜御丞队里的，但却是当初相识，胡凯认的师父，一听到消息，立马从郢城赶过来。
胡凯连忙把脸收拾干净，“营长在里屋跟师父的父母说话，让我在门口守着，看见嫂子来就去告诉他，嫂子你等等，我这就去叫我们营长。”
“先不着急，等他忙完再说。”南珈道。
胡凯看着南珈，想了会儿才点头。
十分钟后，整队回去。
姜御丞同大家道完别，来找到南珈，就开车回市里。
南珈做好晚饭菜，姜御丞已脱掉外套，随随意意穿着军衬在家里走动，阮容在医院陪南清鹤，家里只他跟南珈，两位长辈也是有意让他俩单独相处，好早日造出个小外孙来。
回家前就在车里差点擦枪走火，现在姜御丞的军衬领子上还印有南珈的唇形，吃饭倒是慢条斯理温文尔雅，跟没发生什么一样。
聊天内容也随便，等姜御丞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全都交代了个大概，南珈才放过他。
但洗碗这事儿还是姜御丞来做。
南珈冲好澡回房间，姜御丞蹲在床边给她的膝盖抹上药，“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也不知道，看了新闻，下楼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然后就摔了。”南珈说。
姜御丞弯起唇角，轻轻给她按摩膝盖，“以后会很少出任务了，退居后方做指挥，我去洗澡，先等一会儿。”
起身时，冲南珈暧昧地挑眉眨了下右眼。
南珈抱着被子在床上开心地打滚，等姜御丞回房间，她又又又滚了两次。
回郢城已是两天后，果真如姜御丞所说，军衔晋升至中校，任务大多由手底下的精英去执行，他偶尔开开战机，在空中俯瞰蜿蜒磅礴的河流山川，守护着祖国辽阔的一方土地。
婚后第五年。
姜御丞在九月份正式退伍，南珈把工作辞了，等他的出国申请批下来，就和他到各个旅行圣地去玩了两个多月，当然，爱情结晶的事也提上日程，姜御丞夜夜勤劳耕耘，回来后欢天喜地，南珈怀上了。
为庆贺，这位退伍回来就继承母亲公司的姜总裁在酒店摆宴席，宴请各位亲朋好友前来喝喜酒，出手甚为阔绰。
南珈觉得有些浮夸，姜御丞却骄傲笑焉，“我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是时候公开了。”
于是各大媒体纷纷报道，在风禾咖啡的新总裁上任通稿满天飞之后，又迎来了新一轮的满天飞，微博上刷的全是姜总裁宠妻、宠妻狂魔姜总、论总裁炫妻的108式......
之前姜御丞开的微博号也重新使用，每天发的都是老婆的美照，偶尔才有一两条是关于公司的，底下网友评论风向一致是人在家中坐，狗粮从天上来，姜总，我劝你善良.狗头.JPG......
谁也没想到，某位不会低调的总裁在某个晚上哄老婆睡觉后，就伏笔案桌前，把以前的事全部回忆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将那些回忆记录下来，包括在部队和那三年里他所经历的事，他喜欢回忆，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兄弟，这些都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再加以修改，装订成册，准备当做胎教读物，微博上就放了故事的梗概，又掀起了一阵羡慕浪潮。
南珈看完，感动中又夹杂着几丝疑惑，按照姜御丞的做事风格，怎么会只放梗概呢，她便去问姜御丞。
姜御丞说：“里面有些内容少儿不宜，容易对未成年造成影响。”
“什么内容啊？”姜御丞玩神秘，还没拿正稿给她看呢。
听了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姜御丞不打算招，抚着南珈的小腹自个儿乐，可到底是经不住南珈磨，姜御丞如实招来：“我写了好多场生动的床戏。”
这他妈还拿来当胎教读物？！
“姜御丞！”
“别激动别激动，小心我们爱情的baby！”
虽说姜御丞在部队那么些年，管起公司来也能得心应手，时而也有喻淼帮衬，之前南珈爱他穿军装的样子，现在更是爱死了他西装革履的正经样儿。
几个月后，姜小baby出生，如姜御丞所愿，是个女儿，不过取名字可让他犯难，跟南珈商量了好几天，最后叫姜珈桐，桐字取谐音同，寓意姜御丞和南珈永结同心，一辈子与汝同行。
等姜珈桐慢慢会跑会跳，缠着姜御丞喊爸爸，要南珈抱抱的时候，模样已精巧灵动，六分有南珈的柔和，剩下四分则是姜御丞的霸气和清冷。
有事回公司处理时，姜御丞喜欢带姜珈桐去公司玩，员工们常看见某位总裁追着自家女儿在办公室里跑，玩累了，姜珈桐就在爸爸脸上亲一口，然后自己乖乖地拿着小毛毯去沙发上睡觉，这些都是南珈教她的。
而南珈没回原来的工作岗位，成了姜御丞的私人翻译，出席各种场合，姜御丞都带着南珈，虽然他全听得懂，但就是想和南珈在一块儿，不需要任何理由。
一周后晚上，南珈刚从湘都回来，姜御丞抱女儿回房间睡觉，姜珈桐小声跟他说
“爸爸，我会乖乖睡觉，你和妈妈约会去吧，我不吵你们，嘘！”
姜御丞笑，“你也知道我想你妈妈呀。”
“我知道，妈妈去外婆家一个星期，我都想她，更何况是跟妈妈在一起那么久的爸爸，肯定想啊。”姜珈桐说。
“谁跟你说这些的？”姜御丞笑问。
姜珈桐抱住姜御丞的脖子，凑他耳边说：“是妈妈，上个月你出差，妈妈也是这样。”
“喔，”姜御丞也学她低声说话，“那你乖乖睡觉，我跟你妈妈约会去了。”
“好！”姜珈桐开心地裹被子自己睡觉了。
姜御丞关掉灯，轻轻拉门出去，就把正在阳台收衣服的南珈给拐上车，开去当初求婚的那片海滩。
不得不说，姜御丞吻她实在掌握了技巧，随随便便一个吻，就让她心猿意马。
南珈已差不多被剥个精光光，撑着他的肩膀问：“怎么要跑这里来？”
“幽会也得浪漫。”姜御丞痴迷地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南珈敲他，“什么幽会嘛，是约会。”
姜御丞一笑，抱她起来，贴紧她耳线低哑着说了句：“我爱你，珈儿。”
“什么？没听清。”南珈故意逗他。
“我爱你。”姜御丞勾勾唇又说。
南珈乐了，“还是没听清哎~”
“我爱你，还要我说得多清楚，嗯？”
姜御丞不让她再说什么没听清，头抬起来，重重吻住她。
夜色迷离，月亮清挂星空，沉黑的海面映着点点繁星，宛如一片晶莹璀璨的银河。
而沙滩上的车辆，随着一层层涌上岸的波浪有节奏地晃动，晃得那月亮呀，都羞红了脸。
......
婚后第n年。
姜御丞这个男人啊，依然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