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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Omega是绝世小嗲精
作者：青青叶
内容简介
 【学霸心机嗲精O受X学神冷漠宠溺A攻】 孟翩人美声甜会发嗲，刚进七中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Omega。 Omega总是自带光环，孟翩虚荣心炸了，偶尔喷点六神花露水，模棱两可，没否认。 其实他基因检测是个Beta，还是个巨穷巨穷勉强凑了学费，伙食费为0的Beta。 为了获得每日的饮食费，孟翩靠发嗲赚钱，吸引了一群Alpha为他疯狂。 反正是个Beta，孟翩不带怕的。 费准是个基因绝佳的Alpha，一早识破孟翩是个Beta，并为他哗众取宠的行为所不齿。 孟翩因为身世，也很讨厌富家子弟，两人形同水火，互不相容。 后来 费准偶然看见孟翩捡起了操场上一块被踩进草坪的巧克力，当宝贝一样藏在了口袋里 再后来 活动课上，费准回教室拿东西，看到孟翩一个人跌倒在储藏室里分化成了Omega！ 你想干嘛？ 分化中的孟翩气喘连连，媚眼含泪，连声音都似乎变得更嗲了。 费准用自己的校服把他裹起来送去了医务室，压在床上低声道：以后只许对我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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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学
八月下旬，天空透蓝，骄阳似火，闷热使人提不起劲。
七中身为教育强市中的重点高中，已经争分夺秒，抢先开学。
校门口张贴着高二分班名单，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过来看。
“快找找孟翩在哪班？一个多月没见，甚是想念！会不会和我一个班，嘿嘿！”
“做梦呢？孟翩次次年级第一，当然是分在重点一班。咱们一没成绩，二没钱，想都别想。”
“啧，我的梦中情O，怎么偏偏是个学习机器。”
“哈哈，有这么甜的学习机器还不好？每次他发群里的难题解析视频，我都能听进去，那小声音又甜又嗲，我忍不住听了又听，然后，那道题我就会了。”
抱怨的男生还是忍不住惋惜，“甜是甜，嗲是嗲，可是他不恋爱，谁也没辙。”
“谁说孟翩不恋爱？”
罗立豪嘴里叼着根抽了一半的烟，走过来看了眼名单，满意地吐了口大烟圈出来，“还不是你们不够优秀。”
那两个男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注意到他的名字也在高二一班名单里。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论成绩，罗立豪是绝对挤不进重点一班的，但谁让他家里有钱呢？
“豪哥你可是七中最牛的Alpha，我们当然比不上！不过听豪哥的意思，是有戏了？”
罗立豪用手指夹下嘴里的烟，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斥着骄傲与不可一世。
“何止，是孟翩自己找的我呢。”
两个男生微愣，这话，怎么这么让人不信呢？
“卧槽！费家的车！不会是费准吧？！怎么来七中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句，原本走在路边的学生纷纷回头看，望着一辆全球限量的加长豪车缓缓驶来，忙让开，都往校门口空地挤。
豪车在路边停下，里面却迟迟没有人下来，惹得吃瓜群众心痒难耐，顶着头顶的大太阳，频频张望，想赶紧去教室吹空调的心思都歇尽了。
“是费准吗？是费准吗？！”
有女生一边举起手机拍照，一边激动问，那场面宛如追星现场。
“不是吧？费准一直上的是私立学校，之前也是在城阳中学。”
“那难说，休学了一年，还不准人家换个学校念了？”
“哇哦哦！那城阳的学神校草岂不是要归我们七中了！我要去论坛炫耀！”
罗立豪见一群女O男O狂欢，有些不服气地切了一声，“至于的？费准去年信息素暴走，影响了多少人？一颗定时炸|弹，你们就不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女Omega沈湘很不喜欢罗立豪这种言论，反驳：“别这么说吧，信息素暴走也不是费准自愿的，人家是基因过于强大，分化初期不好控制，后来也特意休学一年去疗养了。”
“就是就是，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费家也及时补偿了受到影响的人，何必揪着不放。”
“费准太优秀，招了红眼病呗。”
“七中来了史上最A的Alpha，有人酸了呗。”
Omega们对优秀的Alpha有天生的好感，尤其费准不仅基因绝，还家世绝，颜值绝，成绩绝，之前一直是城阳中学引以为傲的学神校草，而他们只有在论坛里舔屏羡慕的份儿。现在费准来七中了，更不能容许他人污蔑！
罗立豪在七中也算是家世基因还不错的Alpha，看这群Omega那么护着别的Alpha，心里很不爽快。
“看你们花痴那样，知道这一年费准怎么疗养的吗？他那霸道的信息素怎么才能压制下去？”
怎么压制？
大家都没听说过这茬，都很好奇。
刚才还在讨论孟翩的周一开一脸八卦，“我们这些屁民哪配知道豪门的事，豪哥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说出来吓死你们！”罗立豪把烟头按在张贴分班名单的临时黑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这一年，费家不知道找了多少Omega，都是竖着进，横着出，据说都被费准榨干了！”
闻言，有些吃瓜群众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后颈的腺体。
“卧槽！这么猛！费家的基因也太可怕了吧！”
“啊……不会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罗立豪很满意这效果，随手把烟头一扔，继续吓唬：“收好你们的信息素，别给费准闻到了，小心下一个被榨干的就是你们！”
自然也有完全没被唬住的。
“少造谣了，就算是真的，我也愿意成为费准的抑制剂！”
“我也愿意！”
别说罗立豪了，其他Alpha听Omega们这么说，多多少少还是会酸，纷纷噫出了声。
“噫——倒也不必花痴到这个程度吧？”
“切，颜值的事情怎么能叫花痴呢？你们还不是一天天对着孟翩犯花痴。”
两方互不服气的争辩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不远处豪车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归回平静。
学校路边的树叶在清风下沙沙作响，躲在树上的知了也在不知疲倦地高歌。
所有人的脖子扭出了同一个角度，屏气凝神地盯着那条率先伸出车门的修长的腿，尤其是那一截因为动作而露出来的，骨骼分明的脚踝。
“交给你了。”车内，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不怒自威。
费准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个刻着浮雕的精致玻璃瓶，手掌大小，瓶口塞着木塞，里面只有一朵漂亮的手工小绒花。
想到大哥交代的事情，费准的眼中明暗交杂，下车前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见费承点头，费准把玻璃瓶塞到了口袋里，下车关门。
费准身形挺立，颀长白皙，轮廓分明，五官立体。他下车的地方，正好在一棵树荫下，树影斑驳，有几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再加上他穿着校服，衬得他跟刚从青春校园漫里走出来似的。
“准——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邵驰的大嗓门自校内响起，划破了校门口此刻的寂静，人更是以踩着风火轮的速度，直冲到费准那边。
有了邵驰爆破声般的带头，校门口的众人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艹艹艹！真的是费准！一年没出现，他更帅更A了！”
“费准的校服是量身定做的吗？为什么他可以把校服穿得这么好看，而我像是穿了个破烂？”
“费准穿了七中的校服！加入七中实锤了，我要拍到论坛上去阴阳怪气城南中学哈哈哈！”
“姐妹们，弟弟们，来活儿了！七中的生活从今天开始要丰富多彩了！”
费准和邵驰还在树荫下寒暄，这头已经有人以八倍镜般的眼力，在分班名单里找到了费准的名字。
“我看到了！费准在一班！”
“快走快走，趁着老师还没来，假装我也是一班的，去坐会儿！”
一时间，连还没看自己在哪个班的同学，都纷纷跟着人群往高二一班跑，守株待费准，校门口很快就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周一开看着不远处树荫下天之骄子般的费准，嘴角弯出了一个看戏的笑。
“豪哥，你刚才说的孟翩主动要和你恋爱，还算数吗？”
罗立豪正烦着，很是看不上那群没有一点Omega样的，毫不矜持，看到个Alpha恨不得倒贴扑上去。
闻言，想起孟翩那小妖精，今天又能见面了，心情又好了起来。
只是这好心情转瞬即逝，罗立豪沉着脸，“你什么意思？”
周一开努努嘴，用下巴指了指费准那边，笑道：“费准也在一班呢，孟翩会不会？”
罗立豪眼中有一丝阴郁，不甚友好地盯着费准那边，很快，冷哼了一声。
“瞧好吧。”
像是说给周一开他们听的，又像是说给费准听的，说完，罗立豪吐了口痰，也精神抖擞地往高二一班去。
“孟翩真的会喜欢罗立豪？他可是个海王诶！”
周一开耸耸肩，“孟翩老早就说了只想用心学习。走，一起去一班瞧瞧孟翩来了没。”
话音刚落，手机一震，周一开有个想法，忍不住心头一动，飞速拿起手机，打开群一看！
“艹！闭关了一个多月，孟翩冒泡了！”
“我看看！靠！这是暑假前群里提议的妲己仿妆！他真的拍了！”
几个Alpha激动不能自已，恨不能奔走相告！
刚走出树荫，准备带费准先去报道的邵驰接收到了远处的信号，脚上一个急刹车，拉住了费准。
“准哥等等！容我先接收一个无比重要的视频！”
费准眼看着附近的Alpha们像是中邪了一样，都一动不动地抱着手机，烤着头顶的太阳，红着脸，一副快不行的样子，但却满眼放光……
他有些好奇，瞥了眼邵驰的手机。
邵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下载了视频，才点开看，还跟献宝似的邀请费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在太阳下看的缘故，视频的像素看上去不太清晰。
视频的开头，是一个穿着七中校服的，素颜长相极其甜美的男生，他的身后不远处，似是有一处清澈的清泉。
“一起吗？”
男生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清泉，声音小小的，甜甜的，嗲嗲的，像是在跟镜头外的人说甜蜜的悄悄话。
他白净的脸就在镜头前，毫无瑕疵，五官精致，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翘，使他看上去单纯甜美的面容中自带了一丝媚意。
男生没有在镜头前停留，说完后，镜头拉远，转身缓缓地向清泉处跑。他带着镜头跑，给视频前的人的感觉就像是被他拉着手，跟着他一起跑向清泉一样，代入感极强。
一起吗？
一起什么？
共浴？
就在视频前的人红着脸浮想联翩的时候，镜头猛然黑了一瞬，一闪即亮，眼前的少年却已经换了模样。
一身《哪吒传奇》里的妲己红衣装扮，服装材质看上去有些粗糙，因为跑动的动作看不太清，也没有人注意。
视频前的人，注意力早被那露出的白皙清瘦的双肩吸引了去。
一侧肩头轻微浮动，美人侧身向镜头看来，化了仿妆的脸显得更加精致，眼尾更加细长微翘，极尽妩媚之色。
“大王~快来呀~快来吧~”
美人的声音更清亮了，更甜更嗲了。
他跑到了泉水边，侧身撒娇般地看向镜头，抛着媚眼。
画面一黑，视频结束。
“艹！我差那点流量吗？！后面我看不得吗？！”
邵驰正看得心神荡漾，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校门口那几个，也同样意犹未尽。
“啊啊啊！我是大王！小孟翩我来了，我要一起！”
“有没有定位达人，快给我找那口清泉在哪里，这辈子我一定要泡一泡，泡完我就是拥有妲己的大王了！”
“有一说一，有些事真的怪不得纣王，这特么谁顶得住！”
“不对啊，视频47秒，还有一截没播完呢，是不是出故障了？”
邵驰仔细一看，那进度条还在走呢！
有有有！一定有沐浴剧情！
只要认真等待！
校门口又陷入了寂静，大家屏住呼吸，谁也不舍得上手拉进度条，万一不小心拉多了呢！
皇天不负有心人，看在大家在烈日下烤的份上，视频画面一闪，漂亮的小妲己又出现了！
小妲己歪着脑袋看着镜头，精致的面容，魅惑的眼神，甜甜的笑容，虽然一句话不说，依然赏心悦目。
忽然，妲己脸色一变，宛如黑化。
“还看？还在看？暑假作业补完了吗？！”
47秒结束。
“啊我操啊！！！别骂了别骂了！现在就去补！”
周一开真的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暑假作业，吓得一边在群里给孟翩发专属红包，一边疯狂往教室跑。
“当年妲己要这么督促纣王，商也不至于覆灭！”
后面跟着一群同样从美色中幡然醒悟，想“荒淫无度”却被现实狠狠捶打的“昏君们”。
邵驰就没有暑假作业的烦恼，他不觉得最后那几秒可怕，只觉得无比可爱，一边嘲笑那群补暑假作业的，一边跟费准安利。
“准哥，以后你也是我们七中人了，我不许你不知道七中第一甜O小孟翩！”
“他是不是超好看，超甜，超嗲？！”
邵驰心痒难耐，又点开了视频，在孟翩素颜的地方暂停，给费准看。
费准基因绝佳，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再看孟翩素颜的时候，立马回忆起了一年前自己当街信息素暴走的那天。
“他是Omega？”费准语气平平，仿佛随口一问。
邵驰也没上心，理所当然地回：“当然啊，这么漂亮这么甜，不是O还能是什么？”
费准没应，跟着邵驰往学校里去。
一年前，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在外面玩的时候，费准的信息素没由来的突然暴走。费家的基因太霸道，当时街上二十米之内所有的Alpha和Omega都受到了影响。
分化完的Alpha和Omega当场信息素泄露，发情。
几年内临近分化期的Alpha和Omega受了影响，当场提前分化。
可以说，除了Beta和幼儿，没有一个Alpha和Omega幸免。
而孟翩，就是幸免的其中一个。
这张脸太过出色，当时离他很近，再加上绝佳的记忆力，费准记得很清楚。
“说起来，我有一次好像还不小心闻到过孟翩的信息素，是六神花露水味儿的。”讨论Omega的信息素不太礼貌，邵驰小声说着，又拍拍费准，“我记得你夏天招蚊子，不如你跟老师申请一下，和孟翩坐，驱蚊。”
费准没有说出孟翩应该是Beta的事，只问：“一班？”
“对，我们都同班，孟翩是我们七中学霸，年级第一。”
此刻，年纪第一的孟翩，还在那汪清泉边。
他把手机放到地上，扯下了身上的妲己服装——
两张红色的一次性桌布，昨天隔壁大伯家摆完酒席扔的，废物利用；
两条黄丝带，已经很旧了，家里每年收成后，用来扎编织袋的，借用一下；
头上的两处发髻，是外婆今天中午用土灶烧饭时，放在生火的锅底门里烤的玉米，烤得炭黑炭黑的，脆脆的很好吃。
换下衣服，孟翩跳到了清泉里泡着。
现在天还是很热，屋里只有一台很老旧的风扇，不太管用了，每天出来泡一泡泉水，舒服。
今天是七中开学的日子，午后报到，分班，交暑假作业，领书，都是些零碎的事。刚开学，今晚的晚自习也是自由安排的，孟翩索性请假了没有去。
七中在华市市中心附近，孟翩家不在华市市里头，而是在比较偏僻的乡下，过去一趟坐公交再转一次公交，一共要花2个小时。
来回就要4个小时了，不是正式开学上课的话，有点浪费时间。
乡下到了玉米收成的季节，家家户户掰了玉米晒了有段时间了，过几天会有村民去请打玉米机，每家分摊十几二十快钱，把玉米子都打出来，一家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事。
外婆舍不得花这个钱，他们确实也挥霍不起这个钱，孟翩每年都趁着暑假没开学的时候，自己手动剥玉米子。
有时候是徒手剥，有时候是把折叠弹簧床拉出来，玉米在那些硬邦邦的弹簧上刮，速度比徒手快多了。
泡完冷泉水，还有半天，差不多能剥完了。
泡着泉水放空着，孟翩拿来手机，看了眼“难题解析群”，果然收到了不少专属红包。
一个个点开，金额都不大，3块5块的，好歹够几趟公交钱了，孟翩松了口气，满意地点点头。
他着实不太喜欢夏天，夏天的公交打冷气，比平时贵1块钱，每天来回四辆公交车，就要多4块钱。
开学了，又到了装小甜O挣伙食费的日子。
希望这学期也能顺顺利利呀。

第2章 海王
凌晨四点多，孟翩把饭菜装进家里祖传下来的老式铝饭盒里，套上外婆织的布包，背上外婆做的布艺新书包，准备去赶公交。
开门的时候，外婆从房里出来，叫了他一声。
“翩翩，这个拿着，刚开学，身上得有点钱。”
一张有些皱巴巴的10元纸币，往孟翩校服口袋里塞。
孟翩笑了一下，又拿出来递回去，哄道：“不用，学校里不用花钱。再说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给同学补习有钱拿的。”
“揣着，天热还能买根雪糕呢。”外婆佯装生气，轻拍孟翩的手，用力往他口袋里一塞。
孟翩知道外婆这副表情，不拿是不行了，点点头，拿出来展开叠整齐，小心翼翼地放到裤子口袋里。
天热，校服外衣可能会脱，有丢失的风险。
“她昨天回来过……”外婆的声音变小了很多，脸上带着犹豫。
孟翩放钱的手一顿，“什么时候？”
“你去泡泉水了，她买的返程票很赶，就没等你……”外婆顿了一下，见孟翩没有什么情绪，又道：“拿了7000块钱来。”
“嗯，放放好，我找时间去存了，我先去上学了外婆，你再睡会儿吧。”孟翩的语气没有波澜
看着夏天都还没亮全的天，望着远去上学的背影，外婆脸上尽是辛酸，心疼。
4:30，准时赶上夜3路公交车，车上除了司机什么人都没有。
“咦，已经开学了？”
夜路公交凌晨时段很少会有人，司机已经跟孟翩很熟了。
“是的，今天正式开学。”孟翩笑应，觉得司机开着空车也是很冷清，就在就近的位置坐下。
司机大叔望着后视镜里，白白净净，乖乖巧巧，长得很是好看的少年，脸上满是善意的笑容。
“你这娃真优秀，考上华市重点高中，以后大有出息了。就是太辛苦了，早上四点起，晚上十一点到家。”
“也还好，习惯了。”
孟翩把饭盒放在腿上，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和外婆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外婆年纪大了，他再不努力怎么行？
五点半左右下夜3路公交，在站台等个两三分钟，往华市市中心去的63路就在始发站发车了。
这个点不算早，早有早起的大爷大妈候着，在车上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孟翩也不嫌吵，拿出笔记本，把自己整理归类的高一知识点快速过一遍。七中有开学摸底考的习惯，重点一班又汇合了年级最优秀的学生，竞争激烈，他不想错过任何一次第一名。
“孟翩！”
在公交站台守株待孟翩的周一开，见孟翩下车，赶忙把手里的鸡蛋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口咽下，大步迎了上去。
“开哥，早上好呀。”孟翩抖抖精神，扬起笑容回应。
他眼睛大，睫毛天生浓黑，笑起来的时候一排睫毛弯弯的，看上去和善又漂亮。
周一开被那口鸡蛋噎得不行，一边捶胸，一边仍傻傻盯着孟翩看。
新学期，七中第一小甜O的第一个笑容，第一声“早上好”，都被他拿下了，这一大早守株待兔，值了。
“咳咳咳！你昨天怎么没来学校啊，风头都被别人抢了。”
两人往学校走。
“什么风头？”
难道有新的小甜O出现了？
“害，你还不知道吗？费准转来七中了，就在一班。好家伙，以前一下课都是我们Alpha冲去你班门口看你，现在下课那一班门口全是女生和Omega，那战斗力，我们Alpha连个犄角旮旯都蹲不到！”
“听上去是个Alpha。”孟翩笑眯眯的，不重要，是Alpha就对他挣伙食费没什么影响。
“不是吧孟翩，你不知道费准吗？华市首富费家二公子，Omega们的梦中情A，你居然不知道？”
哦，是个富家子弟，孟翩眼里的笑意微敛。
富二代Alpha，不都一个样。
“我不太上网的。”
这个周一开倒是知道的，当初他费尽心思要来了孟翩的企鹅号，把他拉进群里，结果除了发难题解析视频和收红包的时候，孟翩根本不冒泡，甚至群里那么多Alpha的好友申请，一个都没被通过。
后来他们才知道，孟翩学习太刻苦了，根本无暇分心在其余的地方，包括暑假一个多月，孟翩从未上线过。
他们不知道，孟翩不加好友，不上线，不冒泡，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穷。
家里没有无线，他的手机是个廉价二手杂牌，办的套餐是最低等，一个月流量有限，孟翩生怕超流量扣钱，除了挣伙食费这项大事，其余时间网都是关闭的状态。
“那你这个暑假也没有联系过罗立豪吧？”周一开小声问。
话音未落，几个进了校门的Alpha看到他们也追了上来。
“孟翩孟翩，听说你要和罗立豪谈恋爱，真的假的？”
“罗立豪的信息素好像是榴莲味的，你可别这么想不开！”
“小孟翩，你不是说只想专心学习不恋爱的吗？这突然改变决定，也该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吧？”
几个身高180往上的Alpha把176的孟翩围在中间，一边叽叽喳喳，一边簇拥着他往一班走。
一班就在教学楼一楼。
费准今天到的早，挑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随便坐着，夏日清晨有丝丝怡人的小风，吹得人很舒适，比门窗紧闭开空调舒服多了。
面前的书桌上，立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雕花玻璃瓶，昨天大哥交代的事情没完成，费准正愁着，今天该找个什么机会。
余光一拐，就看到一个漂亮的男生被一群Alpha簇拥着往一班来。
从生理角度来说，Omega天生需要Alpha的守护，但是在被很多外人Alpha围着的时候，Omega会感觉到压力，就像一只羊掉入了狼窝。
那个男生似乎并无压力，他神色自若，笑得两眼弯弯，一会儿回应这个，一会儿回应那个，如鱼得水。
“我真的和他没什么，我说过的话肯定会做到的。”一班教室门口，孟翩再一次对这几个Alpha解释。
费准远远看着，就像看到一个海王在管理他那一池塘的鱼。
想起昨天在邵驰那里看到的妲己仿妆视频，费准再看孟翩本人，心里觉得还真挺合适。
妲己是狐妖装苏妲己，魅惑纣王。
孟翩是Beta装Omega，哗众取宠。
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漂亮。
劝走那几个Alpha后，孟翩走进教室。
七中六点半早自习开始，可能是因为刚开学，还有些同学没习惯这个作息，教室里才到了一半的人。
孟翩简简单单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费准。
不为别的，就是费准的长相气质太出众了，随随便便扫一眼，这个教室里就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大白菜，和费准。
高一一整年，孟翩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Alpha。
这个就是周一开说的那个费家二公子吧？
冰块脸，眼神看上去不是很友好，孟翩从小看尽别人的眼色，对这方面很敏感，顿时也敛了嘴角习惯扬着的笑意，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费准没有错过孟翩眼里一闪即逝的不屑，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种喜欢哗众取宠的人是不会放过向任何一个Alpha展示魅力的机会的。
孟翩没把这点不友好放在心上，他现在愁的是另一件事——周一开说，罗立豪进一班了。
他和罗立豪本没多少交集，据说罗立豪曾扬言要追求他，但是除了见过几次罗立豪秀优越感之外，孟翩没有感觉到有什么追求，后来好像也就不了了之了。
暑假前夕，他见过罗立豪一次。
那时学校里的学生基本都回家了，他留下来帮老师整理点东西，经过洗手间的时候听到罗立豪在骗一个男Omega吃什么药，然后再鼓掌。
孟翩是见不得Alpha花言巧语骗Omega的，又怕撞破了这种事，被罗立豪报复，于是偷偷打电话给罗立豪，约人出来喝奶茶。
当时确实是把人骗出来了，孟翩还斥巨资给他买了杯奶茶，还好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不是特别贵。
现在看来，罗立豪想多了，还当真了，还进了一班了。
怎么才能摆脱这个大麻烦呢？
“翩翩！”
说曹操曹操到。
孟翩看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罗立豪，吓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啊……豪哥早上好，你也在一班啊？”孟翩挤出笑容。
罗立豪站在桌边，双手撑着桌面，耍着酷，“还不是为了离你近一点，豪哥我从来没有为哪个Omega这么魂牵梦绕过。”
孟翩：……
这还是在教室呢，这么多人看着，孟翩觉得有点窒息。
罗立豪这成绩能进一班，背景肯定还是有点的，孟翩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不敢硬碰硬。
“豪哥，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罗立豪愣了一下，轻笑出声，“小样儿，跟我玩欲擒故纵呢？之前不是你给我买了一杯奶茶？还特意只买了一杯，是不是其实想和我一起喝？”
孟翩：……
不是，是真的穷。
罗立豪好像把追到孟翩当做一种炫耀的资本，完全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有点故意夸大，惹得教室里教室外的同学都侧耳听八卦。
费准一大早看完了海王整理鱼塘，又来了这么一出，觉得这所谓的七中第一小甜O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不爱看这种戏码，费准拿起雕花玻璃瓶，起身准备去完成大哥交代的任务。
“砰！”
孟翩起身想拉罗立豪去外面说，没注意身后，不小心撞到了从这边经过的费准，费准一个不稳，手里的雕花玻璃瓶掉在地砖上摔了个稀碎。
空气中，顿时有一股压制感极强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黑暗的，冰冷的味道，就像一个人光着脚走在北极，浑身冰冷，就连吸入的空气都带着冰刀一样往嗓子眼里钻，痛苦难当。
教室里的Alpha们下意识地要臣服在这信息素之下，罗立豪顾不得调戏孟翩，已经趴地上了。
教室里的Omega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味道，紧紧抱住自己，都吓哭了。
费准头疼地看着地上碎了的玻璃瓶，这下任务完不成了，还闯了祸。
抬起头，就见教室里有蹲着的，趴着的，哭着的，只有孟翩站在自己身前，与他大眼瞪小眼。
这一瞬间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孟翩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Beta对AO的信息素是没有任何反应的，但是闻还是能闻到些气味，孟翩只觉得好像闻到了打开冰柜的那种冰霜味，没反应过来这是信息素。
等他再看Omega们都吓哭了，才后知后觉，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开窗通风。”费准对着唯一与他一样还能站着的孟翩说。
这点信息素的浓度虽然高，但本人不在这里，只要开窗通风，很快就会散去。
只是他刚说完，刚要去开窗，袖口突然被抓住了。
“呜……好可怕……”
孟翩十分努力地挤出眼泪，一脸惊恐又委屈地拉着费准的袖口，希望这个Alpha能清楚地看到——他也被这个信息素吓到了，只是反应慢了点而已。
费准看着他漂亮的脸上我见犹怜的模样：……
再装，还能再装得慢一点吗？
而此时，在教室外面八卦，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同学们，已经拿到了第一情报，迅速发到了论坛上。
【惊！费准转学竟是为了七中第一小甜O！吃醋泄露暴风雪般的信息素！】

第3章 把柄
孟翩的长相，漂亮中带着乖巧，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时候，满是无辜，任谁盯着这双眼睛看，都不会觉得眼前这人有什么坏心思。
他身高不高，刚过175，骨架小，身材也比寻常Beta看上去单薄许多，往人堆里一放，一眼就能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小“Omega”。
一滴眼泪滚落，吧嗒，滴在白皙清瘦的手背上。
那只手，一半在掩在校服袖口里，只露出了几根纤细的手指，正颤巍巍地捏着费准的袖口一角，像是在寻求庇护。
看上去可怜极了。
费准看着他手背指尖上的那颗泪珠滑落，有那么一瞬的恍神，眉头微蹙。
要不是知道这个人是Beta装的Omega，他差点就着了道了。
费准的神色更加冷淡，袖口微微一抖。
只捏了个边边角的手忽然被抖落，孟翩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愣在那里——他是不是穿帮了？被费准看穿了？
“卧槽，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
邵驰提溜着书包，见一班门口有人远远地聚集，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教室，就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自己，但不是特别厉害，且正在慢慢消散。
看教室里的人蹲的蹲，哭的哭，邵驰仔细嗅了嗅，随后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费准。
“我的妈！这味道不是你大……”哥的信息素？
费准及时地看了他一眼，邵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看到地上碎了的玻璃瓶，邵驰脑补了许多。
难道因为费准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费大哥特意收集了一瓶自己的信息素，让费准带着以防不时之需，装B用？
可是费大哥的信息素除了吓人，也没法装B啊，多少Omega开开心心去费家相亲，最后被费大哥的信息素吓晕抬出去的？
看看这一屋子哭哭啼啼的Omega就知道这信息素多可怕了，这瓶子里还不过是皮毛呢。
“哦天！孟翩你也被吓到了吗？”
邵驰这才注意到边上可怜巴巴站着的是孟翩，顿时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手捂着胸口凑过去看他。
“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就像地上的玻璃碎片一样，稀碎！”
费准：……
“把教室门窗都开了。”
费准没有再看孟翩，转身去开窗。
孟翩抹了把眼泪，对邵驰笑了一下，“没事，你帮忙开窗吧，通通风就好了。”
看，小甜O就是在困境中，也能展露迷死人的笑容！邵驰心神荡漾，马不停蹄地去帮着开窗通风。
孟翩敛了笑意，转身往储藏室去，拿扫把簸箕。
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的话，按邵驰话里的意思，那信息素的味道不是费准的，应该是从打碎的玻璃瓶里泄露出来的，而费准显然不准备澄清这个，他在隐瞒着什么。
拿了扫把过去把玻璃碎片都扫到簸箕里，回到储藏室，孟翩没有急着把这些碎片倒进大垃圾桶，而是小心翼翼捏起碎片中的一朵小绒花，放到鼻尖嗅了嗅。
现在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是冰雪的感觉，可能从本人身上泄露出来，会浓郁很多，像北极暴风雪一样可怕。
“Omega最好不要近距离闻Alpha的信息素。”
清冷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孟翩一惊，扭头，见费准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就站在储藏室的门口，倚着墙，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费准很高，根据孟翩接触的那些Alpha来判断，目测起码有188。
肩宽腿长，身姿挺拔，气质不凡，连校服都被他穿得规规矩矩，比起七中如罗立豪一流的富二代而言，确实甩了他们不知道几条街去。
要不是他神色如此淡漠，眼神也很冷淡，孟翩差点以为这个Alpha真的是在善意地提醒他呢。
孟翩自认敏感，他从话里听出了讽刺，也更加觉得费准应该是看穿他不是Omega了。
就因为刚才他反应慢了一步？
不可能吧？
他记得他刚进教室的时候，费准看他的眼神就不是很友好，如果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至于？
“我们见过。”
孟翩手里捻着小绒花，歪头笑看他，肯定句，声音甜甜的，丝毫没有被针对了不开心的意思。
费准没应，就那么看着孟翩，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年信息素暴走时的样子。
当时孟翩离他很近，是方圆二十米以内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如果当时他的信息素味道足够清晰，在还没有引发群众信息素泄露，信息素味道大混乱之前，孟翩是最能闻到他信息素的人。
费准的脸色沉了半分。
孟翩没有错过他这回忆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把柄嘛，谁还没有呢？
虽然他还没有想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费准，但是联系刚才发生的事，以及邵驰吞了一半的话，孟翩已经猜出了大半。
费准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而他以前某个时刻和费准见过，还有可能闻到过他的味道？
孟翩心情愉悦，挑挑眉，在费准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小绒花，凑过去小声道：“它没有你的味道好闻。”
费准呼吸一滞，盯了孟翩许久，冷声道：“你最好不要说出去。”
孟翩笑着，把小绒花扔进垃圾桶，“我当然不会说出去呀，谁还没有点小秘密呢，是吧？”
对着费准甜甜一笑，孟翩绕过他，出了储藏室。
费准立在原地，才反应过来，这小骗子是在套路他，目的是为了让他保守他是Beta的秘密。
至于孟翩究竟知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费准不清楚，也不乐意拿这个做赌注。
教室里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散了，同学们也恢复正常了。
开学第一天的早自习，并没有什么任务，座位也还没有安排，都是随便坐，也是八卦的最好机会。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窃窃私语都在讨论费准的信息素味道，以及费准和孟翩的关系。
“我跟你说，你来晚了！刚才费准生气了，泄露了信息素，是暴风雪味的，超级可怕，把我吓哭了！”
“我天！不愧是费家基因，太强了吧！这得什么样的Omega才能进费家的门！”
“我现在有点相信罗立豪的话了，费准可能真的榨干了好多Omega。我们还是远远欣赏，不要飞蛾扑火了！”
孟翩此刻挑了个离罗立豪和费准都远远的位置，听着同学们八卦，也有点震惊，什么叫费准榨干了好多Omega？
他偷偷扭头，远远望向第一列靠窗的费准，见他正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教室里的讨论不信他听不到，果然，费准根本不会去解释那个信息素不是他身上的。
孟翩有些得意，既然各握把柄，那就相安无事，互不打扰，好好学习吧。
“……费准是为了孟翩！罗立豪一大早过来骚扰孟翩，费准生了很大的气，直接信息素压制了罗立豪！”
“卧槽，难道费准是为了孟翩才转来七中的？”
“可不就是！论坛上都炸了！”
“刚才他们还孤A寡O两个人在储藏室好久，不知道在干嘛呢！嘤，我的暗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孟翩：……
这误会就有点深了。
翻着笔记本的孟翩有点按捺不住，难得的偷偷掏出了二手杂牌手机，打开网络，去找华市学生论坛。
网络一打开，QQ上就滋滋滋震动个不停，唯一的那个难题解析群，无数人艾特他，求个真相。
孟翩没理会，先去论坛看。
【惊！费准转学竟是为了七中第一小甜O！吃醋泄露暴风雪般的信息素！】
……
112楼：实锤了实锤了！他们孤A寡O去储藏室好久了！
113楼：我代表女生和Omega弟弟不同意！
114楼：我代表Alpha不同意！
115楼：要我说，喜欢费准的就消停点吧，他那基因是你们能hold得住的？去年暑假去乡下玩，当街信息素暴走，多少还没分化的AO都在影响下被迫当场分化！你们那点小骨头不够人家啃的！
116楼：喜欢孟翩的也消停了吧，理由同上，费家基因太强了，你们比不过。
孟翩：……
没人喜欢了，他的难题解析视频还有人看吗？还有人愿意打赏几块钱吗？
费准真是个扫把星。
孟翩皱着眉，又看了一遍115楼，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去年暑假是他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
初中他是在乡下中学上的，都是邻里乡亲，知根知底，而且有很大一部分人还没到分化期，大家都是正常相处，孟翩和外婆相依为命，也很少遇到许多不同性别的人，对abo性别的生理情况不太清楚。
那天他好像是帮外婆把家里的西瓜运到镇上摆地摊卖，大中午的时候，有个戴着鸭舌帽的帅哥过来挑西瓜。
西瓜还没挑明白呢，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忽然暴躁起来，双目赤红，像是要立刻大开杀戒似的。
孟翩当时真的是被吓到了，谁还敢卖西瓜给他，赶紧收拾收拾堆小推车里准备逃命。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周围的许多人都变得奇奇怪怪，有些暴躁发怒，有些哭泣喘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那个时候孟翩对ABO分化期的一些事情不太了解，再加上那些个分化和暴走过于夸张，也完全超乎了孟翩的想象。
现在想来，原来那次是因为费家基因太强，信息素暴走的时候影响了路人？
原来那个戴鸭舌帽要大开杀戒的人是费准？
孟翩后知后觉，家里的小彩电只有几个频道，当时也是专心准备高中学习内容，无暇分心，也没怎么关注镇上的那件事，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想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富贵人家又有什么事摆不平呢？
孟翩轻提嘴角，冷嗤了一声。
不过，当时慌里慌张的，他好像还真没有注意费准是什么味道的。
“好了，同学们安静，早饭后安排开学摸底考，咱们先把座位调整一下。”
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拿起粉笔就往黑板上哗哗哗画了几条框，迅速填上数字，边填便朗声指导。
“按学号，咱们班42个同学，1号和42号同桌，2号和41号，3号和40号，以此类推，抓紧调整座位。”
男人雷厉风行，一顿操作猛如虎，把原本在八卦的一班同学当场吓傻。
“卧槽卧槽！没人告诉我一班班主任是凌颐啊！吾命休矣！”
“艹，怎么是这个变态Alpha，我又激动又害怕！”
“多帅啊！你们怎么这么说呢？”
“他超严厉的超可怕的！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同学们一边小声讨论，一边也不敢耽搁，快快看着黑板上的排布，去找自己的座位。
现在的学号，是按高一期末考统排的，孟翩作为年级第一，自然是一班1号。
拿上自己的书包便当，走到靠教室前门的第一列第一排，进口被费准堵了。
费准坐在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抬头看孟翩，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42号？”
孟翩问，心里还窃喜，原来是一班倒数第一。身为同桌，就勉为其难帮帮同学的学习，想必费准念着他的好，也一定会为他保密的。
费准起身让他，没应，只是扭头瞥了眼讲台上的凌颐，又看向乖乖在靠墙位置坐下的孟翩。
“赔我的雕花玻璃瓶。”
孟翩一愣，才想起是自己撞了费准，玻璃瓶才摔碎的。
虽然穷，但是弄坏人家东西他肯定是会赔的。
他看着费准，想起人家说费家是华市首富，那一个玻璃瓶得多少钱？
孟翩默默把手伸向裤兜，掏出来一张外婆塞给他的十块钱纸币，刚才面对费准的得意和骄傲全没了。
“唔……十块钱是不是不够啊？”
孟翩仰头看着站着的费准，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十块钱递过去，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询问，看上去特别无辜，特别可怜。
费准看了半晌，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小骗子是又在骗人，还是真的可怜。
许久，费准把那十块钱接了下来，“够了。”
哪止呢？

第4章 工具
孟翩不知道富贵人家的玻璃瓶是不是这么便宜，不过既然费准自己说够了，他也就不多问。
少说话，往墙边靠靠，保持距离，继续看笔记，免得被费准逮住了抬价。
费准看着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在储藏室里，他那一副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小模样。
这小骗子竟有两副面孔，就是不知道哪副才是真的。
同学们都在找自己的座位，教室里叽叽喳喳的，他们这里作为最先落座的，安静许多。
费准坐下，看了眼那张叠整整齐齐，但是看得出还是皱皱巴巴的十元纸币，扭头打量孟翩。
孟翩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过分。
就像是上了一层轻薄透亮的粉底，但是没有打上腮红，只一味的白。
顺着漂亮的侧脸往下看，下颚线弧度完美，他的校服和里面的大圆领白T穿得恰到好处，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费准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是个骗子，但的确是很好看的。
无怪乎那群Alpha会把他认成Omega追捧。
侧方的视线让孟翩觉得很不舒服，但是他惹不起，默默往墙那头扭了一下身子，手动屏蔽。
费准：……
意识到自己盯着这小骗子看了很久，费准眉头微皱，回了神。
当他要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却陡然落在了孟翩此时露出来的左侧后颈上。
Alpha和Omega在临近成熟和分化的时候，左侧后颈的腺体会渐渐成熟，直至微微凸显于皮肤表面。
孟翩的后颈，也有一块和腺体差不多大小的小突起。
但是仔细看，其实可以分辨，那只是块疤。
破案了，难怪邵驰他们那么坚信这是个Omega。
孟翩只觉着后颈凉嗖嗖的，想到费准那没什么温度的眼神，赶紧把校服拢了拢，把整个脖子都捂起来。
扭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近费准，歪头甜笑：“这么爱看？给你咬一口？”
知道费准看穿自己是Beta了，在这方面，他反而更放肆随意。
反正，费准不会当真。
他也只是，讽刺费准而已。
“不必。”费准眸色微沉。
两人各自坐好，谁也不再理谁。
明眼人一看这就是不对付的两个人，奈何论坛流言四起，刚才费准又一直盯着孟翩看，孟翩还问他要不要咬一口，两人凑得那么近。
在周围人不清楚真相的人看来，那绝绝对对的是有点什么的！
好巧不巧，按照这个座位排布方式，41号的罗立豪就坐在费准后面。
他是花钱买进来的，学号自然是排在后面，要不是后来费准又转来了七中一班，他才是一班最后一位，或许此刻和孟翩做同桌的就是他。
罗立豪非常的不甘心，尤其还看到前面两个人打情骂俏！
他就觉得奇怪呢，暑假前孟翩特意约他出去，给他买了杯奶茶，七中可从来没有哪个Alpha有这种待遇的，这不是暗示他爱意是什么？
现在说否认就否认，说误会就误会了？
原来是因为费准！
然而，哪怕就坐在后面，一桌之隔，罗立豪还是敢怒不敢言。
费家他着实惹不起，他也不想顶着榴莲味的信息素对抗费家霸道的基因。
早饭后第一节 课开始摸底考，早读就成了考前唯一的复习机会，安静和谐。
早读课一退，教室里又热闹了起来。
吃早饭的吃早饭，聊八卦的聊八卦。
今天的八卦实在劲爆，尤其当事人都在他们班里，很多人都没有心思利用课余时间复习了。
“孟翩！吃早饭了吗？我请你吃早点吧？”
一下课，罗立豪就走到了孟翩桌前。
孟翩还在看笔记本，铃声对他而言并不是休息的信号。
见罗立豪又来纠缠，孟翩才想起还有这个大麻烦没有解决。
“谢谢豪哥，我已经吃过早饭啦。”孟翩笑着拒绝。
他是不会和罗立豪出去单独相处的。
罗立豪被拒绝，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也不太好看。
“那你出来，我们聊聊。”
他的态度看上去很坚决，脾气也不太好的样子，不难想象如果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罗立豪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于这种有背景还不讲道理的人，孟翩向来是能不惹就不惹。因为惹不起，他那微薄不堪的家底根本不够这些人摧毁的。
孟翩以为自己已经用了很温和的方式，拯救了那个差点被下药标记的Omega，却低估了罗立豪的自信脑补。
“唔……”
他没有把心底的烦躁不爽表露出来，脸上依然是乖巧的甜甜的模样。
他看了眼还在边上坐着，随意翻着一本空白暑假作业的费准。
略显苦恼：“费准不让我出去呢。”
突然被cue的费准：……
费准看了看孟翩，脸上波澜不惊，起身，让他。
身体刚要动作，衣摆被揪住了。
那力气也不大，但是一揪一揪地轻轻抖动着，显示着其中请求与迫切。
罗立豪没有看到桌底下的小动作，只是看向了费准。
费准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让的意思，低头继续看暑假作业。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罗立豪当场无语。
本来他还怀疑费准早上泄露信息素只是碰巧，谁让他基因霸道，不好控制呢？现在看来，果真就是看他找孟翩，不爽了，故意对他信息素施压？？？
艹！
罗立豪低声咒骂一句，转身走了。
全班那么多人看着，再不走，找笑话吗？
教室里确实很多人看到了，操起手机就在论坛上又掀起一波腥风血雨。
“谢谢你。”
孟翩其实没法百分百肯定费准会帮他，只是赌个概率，总比直接跟罗立豪出去强。
没想到，费准真的帮了。
费准扭头，冷淡地看着他，“只此一次，我不想和你绑定，别给我惹麻烦。”
孟翩挑眉，掏出手机，打开网络，自然又收到了一堆群里的艾特。
他打开那个群，上面是一连串的复读——孟翩你真的喜欢费准吗？！孟翩
当着费准的面，孟翩操作着有点卡的破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不喜欢，没关系，不信谣，不传谣。
回复完，把聊天页面给费准看。
聊天页面刷得很快，下面是一堆人复读——谢天谢地，我还有机会。
费准：……
虽然是自己要求的不绑定，但是孟翩前脚利用他解决罗立豪，后脚就在海王群辟谣和他的绯闻……
怎么感觉自己完完全全成了孟翩管理鱼塘的工具人？
这小骗子，心机够深啊。
费准很想问一句“你把我当工具？”，又觉得问出来显得自己很廉价，冷着脸，没说话。
孟翩也没有继续关注群里，关上网络，把手机塞书包里去。
“作为感谢，你有不会的题我可以无偿教你。”孟翩笑道。
费准：“不必。”
孟翩看着他那空白的暑假作业，有点可怜他，休学一年，暑假作业也没做，高一的知识点都快忘光了吧？摸底考可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不必客气，谁让我们是同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孟翩加重了“互相帮忙”几个字。
费准：……
一整天忙忙碌碌的摸底考，罗立豪自然也没有闲暇找孟翩。
晚上考完物理和化学，还剩一节晚自习。
老师都去批改卷子了，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成了真正的自习时间。
孟翩不放过任何时间，已经拿出了新书开始预习，只是身后的学渣罗立豪得了闲，好像又在看他和费准。
虽然在群里辟谣了，但是也不能让罗立豪觉得他和费准形同水火，相看两厌，免得被他逮着机会骚扰。
孟翩手上写着数学公式，屁股微微一挪，往费准那里稍微靠了靠。
费准没理会，他正烦着，天黑了，教室里蚊子有点多，他还正是招蚊子的类型。
没有被冷眼，孟翩还奇怪了一下，扭头一看，就见费准正在用指甲，在手背的蚊子包上刻十字。
噗。
“给你。”
孟翩的手在桌底下轻轻戳了戳费准。
费准低头一看，是一小瓶六神花露水，还是最原始的那个包装。
他正需要，没有推辞，稍稍滴了一点涂在蚊子包上，瞬间觉得舒爽了许多。
后面的罗立豪见他们又在各种小动作，酸得眼睛都红了，呸了一声，低头玩手机，在匿名论坛做个杠精去臭骂发泄。
晚自习结束，孟翩自然也不会给罗立豪逮他的时间，第一个冲出教室，去赶末班车。
“准哥，能蹭你车不？”邵驰终于得闲，过来搂住了费准的肩。
没等费准说话呢，邵驰忽然在他身上猛嗅一通，“卧槽！准哥你什么时候沾的一身信息素啊！今天不是一直在考试吗？你！禽兽！”
费准皱眉，自己闻了闻，“哪儿呢？”
邵驰左右看看，凑过去小声：“是孟翩的信息素！花露水味儿的！你身上有！”
费准：……
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邵驰。
信息素和花露水都分不清了，不是智障是什么？
不过他又闻了闻手背上的花露水味，不得不怀疑，孟翩那心机骗子，是不是又故意给他下套呢？

第5章 麻烦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闻过Omega的信息素？”
费准实在不能理解，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着那么致命的吸引力，根本不仅仅是一种味道，邵驰是怎么把花露水味误会成信息素的？
邵驰眨了眨眼，“闻过啊，闻过孟翩的，花露水味，就我一个人闻到过他的味道！”
费准：“什么感觉？”
邵驰红了脸，一脸闷骚，扭扭捏捏小声道：“春心荡漾，气血翻涌，想……想得到他。”
费准：……
据他观察，就是没有信息素的作用，邵驰也和那群追捧孟翩的Alpha一样，花痴，想得到孟翩。
因此，这个答案根本无法作为参考，只是邵驰一厢情愿的感觉罢了。
“哎呀，冒犯了冒犯了，”邵驰不好意思地挠头，又问：“论坛上说的不是真的吧？你这一年一直在修养，什么时候认识孟翩了？”
“不认识。”
费家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费准打开车门，让邵驰先进去。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也别对他有什么想法。”
作为朋友，提醒一下，也不算泄露孟翩B装O的秘密。
快乐不过三秒的邵驰：……
“为什么？”
费准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讳莫如深。
邵驰见费准不回答，垮了脸，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毕竟哪有Alpha能顶得住七中第一小甜O的诱惑呢？
不过，如果费准喜欢孟翩的话，他一定会为兄弟助力的！
邵驰忙拿出手机，打开论坛，迫不及待要把这一重大消息公之于众，让所有不自量力的孟翩追求者们知难而退！
谁知，讨论了一天“孟翩和费准”的帖子里，不知何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楼几乎被毁。
……
589楼：孟翩就是个绿茶婊！前脚刚抢了别人的男朋友，后脚又和费准搞暧昧，臭不要脸！
590楼：WOW！这是什么新瓜！快细细道来！
591楼：你们也别说罗立豪骚扰孟翩了！明明是孟翩自己先勾引的罗立豪！在罗立豪和前任约会的时候，一个电话把罗立豪约出去，不知道做了什么肮脏事，转头罗立豪就和前任分手了！恶不恶心！
592楼：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可是我看孟翩对罗立豪好像没什么暧昧态度啊？
593楼：暑假前，现在攀上了费准，当然要把罗立豪踢了咯。
594楼：屁，孟翩辟谣了，不喜欢费准。他就想好好学习，连对费准都不动心，能看上罗立豪？
595楼：也就你们这群傻比Alpha信他，你们不就是他鱼塘里的鱼吗？
596楼：你谁啊？敢不敢实名？孟翩次次年级第一，你第几？造谣信息素变臭！
597楼：有一说一，我不认为我是孟翩鱼塘里的鱼，虽然我挺喜欢他，但他在群里只是给大家发难题解析视频，没有勾引任何人。
598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六班宋与唐。我敢跟孟翩对质，你们敢看吗？
……
“完了完了，明天怕是有人要来闹事，准哥你可要保护好孟翩啊！”邵驰看得心惊肉跳，把手机凑到费准面前让他看。
费准瞥了一眼，“你觉得我闲？”
邵驰一愣，还没怎么听明白，“不闲也要保护好孟翩啊，你不是喜欢他？”
费准：……
“我做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误解？”费准轻轻皱眉，把手背上那个快消下去的蚊子包给他看，“因为我涂了点花露水？”
喜欢孟翩图什么？
图他骗人？图他揪他把柄？图他把他当管理鱼塘的工具？
邵驰一脸懵逼。
许久，惆怅道：“那完了，明天我得早点到，孟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弱O，会被欺负哭的吧？”
费准：……
他看着车窗外，想着今天在储藏室里孟翩那狡黠的样子，心想，这可不是什么小弱O，厉害着呢。
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而这些孟翩一概不知。
九点十分赶上末班车，坐车的时间他也不会浪费，在车上继续预习明天会教授的内容。
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了，第二天四点多他就要起床，没有一丁点时间可以挥霍，一到家，洗漱一下，倒头就得睡觉。
今天去往华市的公交有些晚点，孟翩到七中站台的时候已经六点三十五了，早读已经开始了五分钟。
他下了公交，匆匆忙忙往学校跑，刚进校门，就被门卫室冲出来的人拉住，猛地被按到了门卫室外墙上。
“小翩翩，让我好等啊。”罗立豪一脸笑意。
门卫室没人，这个点，早读已经开始，路上也基本没有人了。
孟翩心里慌了一下，面上波澜不惊，甜笑起来。
“豪哥怎么在这里？早读课开始了，听说凌老师很不能忍迟到呢。”
他这一笑，罗立豪就心花怒放，觉得孟翩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
“这不等你吗？昨晚论坛看了没？”
“没有，我不太看那个。”
罗立豪挑眉，“那你要谢谢我在这里等你了。暑假前夕，你打电话给我，约我出去喝奶茶，还记得吧？”
孟翩点点头。
“实话告诉你吧，当时我和三班的夏阳在约会。不过你一叫我，我就去见你了，还立马和夏阳断了关系。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看得出来。”
孟翩：……
在厕所哄骗Omega吃药啪啪啪，叫约会？
“嗯嗯，怎么了？”孟翩问。
罗立豪显得有些苦恼，“这事现在被夏阳知道了，他的朋友宋与唐在论坛骂你绿茶小三呢，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孟翩：……
“唔，这是个误会，豪哥你可能也误会了，那只是一杯奶茶呀。”
“因为费准，你才这么说，”罗立豪不爱听这个，“误会现在也解释不清了，这样吧，你乖乖跟我在一起，我就去论坛澄清，说我本来就喜欢你，你不是第三者，是夏阳自己一厢情愿，怎么样？”
孟翩：……
早知道罗立豪是个这么会脑补，还怎么都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他或许就不该淌那趟浑水，现在倒好，夏阳还觉得他是小三，里外不是人。
不过，他要是答应了罗立豪，才叫板上钉钉的小三呢，而且可能再也逃不开罗立豪的阴影了。
“对不起，豪哥，你真的误会了，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你是耍我咯？”
罗立豪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按住孟翩肩膀的手一边死死地掐住他，一边拂开孟翩颈侧的衣领，盯着他颈后的“腺体”看。
他的眼神里满是掠夺，孟翩看得心惊胆战。
他倒是不怕被狗咬一口，但是这一口咬上来，他根本没有腺体，根本不是Omega的事就要曝光了。
罗立豪掠夺不成，肯定大肆宣扬，那他在七中算是毁了。
“等等！”孟翩忙制止。
罗立豪嘴角划出一个坏笑，“答应我了？”
孟翩心里砰砰砰跳，左右看了看，校门口的摄像头对着大门，门卫室的摄像头对着校内的路上，他们所站的地方贴着门卫室外墙，恰好是个死角。
事到如今，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得罪罗立豪，还不如直接动手，至少秘密不会被泄露。
“豪哥~这样吧~”
孟翩对罗立豪眨了眨眼，双手抬起，虚虚地搂在罗立豪的肩上，动作看似暧昧，其实只想等他猝不及防，按住他的双肩，屈膝给他的胃狠狠一脚。
“嗯？这样就对了，你可真甜。”罗立豪色眯眯地，恨不得现在就把孟翩那张薄唇舔一遍。
孟翩心里恶心得紧，双手正要动作，忽然瞥到校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费准。
打人打坏了要赔钱，孟翩觉得这是下下策。
看到费准，孟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豪哥，我跟你说哦~”
孟翩一边说，一边对费准挥手，忽然大声：“费准的信息素——是——”
话音未落，费准已经过来了，冷眼盯着他。
“是很好闻的！”孟翩嘻嘻一笑，趁罗立豪不备，推开他，咻地一下蹿到费准身后去。
费准：……
罗立豪顿时脸色铁青，“你耍我？看来你是真的不怕被宋与唐找麻烦，我拭目以待。”
自认不是费准的对手，罗立豪狠狠地瞪了孟翩一眼，放下狠话，气冲冲地走了。
孟翩松了口气，得罪罗立豪的事再说，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谢啦，你又救了我一次。”
费准：“这好像不是我自愿的。”
孟翩歪头，“哦，那撤回谢意，确实是我自己机智自救。”
费准：……
“事不过三，别再利用我。”
“我认为当校园霸凌出现的时候，每个目击者都该对可怜的同学伸出援手，这怎么能是利用呢？”
费准看着孟翩那一脸心机的样子，实在无法把他和被霸凌的可怜同学联系到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教室里自然又想起了窃窃私语的八卦之声。
好在老师还没来，迟到这会儿没什么事。
刚坐下，凌颐拿着一沓摸底考成绩排名表进来了。
“一人一张，新学期开始了，看看自己在新班级是什么位置，给自己制定一个前进目标。”
排名表从第一排往后传，上面是语数外物化五科的成绩以及总分排名。
想起昨天摸底考的时候，费准总是很早就停笔，一定是很多题不会，毕竟休学一年，高一知识都要忘光了。
“你以后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我不吝啬。”
话音刚落，孟翩瞥了眼成绩表第一名，脸色一僵。
一班第一竟然不是他，而是费准！
而且科科满分！
“你不是……42号？”孟翩脸色难看。
费准被他利用多次，见他不爽，难得乐了一回。
“我是转学生。”
转学生，当然不在排学号系统里，进来直接排后面。
孟翩：……

第6章 找事
费准觉得很奇怪。
自从摸底考成绩出来后，孟翩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
虽说之前两人也不对付，但至少孟翩对他耍心机的时候还是笑嘻嘻的，现在直接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了。
一个第一名就这么重要？
“妈呀，科科满分也太牛逼了吧！简直不讲道理！”
“因为都是高一的内容吧，看来费准修养一年也没闲着，很努力诶！”
“我记得孟翩从进七中开始，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吧？现在费准来了，七中历史怕是要改写咯！”
“切，高一那点知识点，费准有两年的时间去反复消化，有什么好吹的，我们孟翩才是坠叼的！”
“就是，高二是个新开始，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我坚信孟翩永远是年级第一！”
教室里的讨论声，孟翩听到了，他没有理会，看着成绩单上失分的两科，拿出考卷，仔细回忆，就可能失分的题目，认认真真再做一遍。
年级第一重要吗？
当然重要，非常重要，极其重要。
年级第一不仅能保送名校，七中的每次大考，年纪第一都有奖金拿，这对孟翩来说，可不仅仅是成绩上的荣誉而已。
拿了一整年的第一，终究还是掉以轻心了，忘了人外有人，忘了保持警惕。
费准不仅揪着他是B装O的秘密，现在还对他有致命的威胁，孟翩觉得自己简直和他命里犯冲。
早读课退，邵驰第一个冲了过来，小声跟孟翩说了论坛上的事，让他提防宋与唐找事。
孟翩本来计划这个大课间背单词的，被邵驰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还有这茬。
这事说白了就是个误会，找夏阳解释一下也就完了。
早上听罗立豪说夏阳是三班的，孟翩打开手机，瞥了眼群里的人，想起周一开也是三班的，私聊了一下他，请他帮忙，看能不能把夏阳约出来私下里聊聊。
毕竟现在他是大众眼里的绿茶小三，自己去三班找人，可能解释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一群人围攻了。
何况，厕所里那些勾当，孟翩以为不太适合大庭广众解释，对Omega的名声不太好。
周一开很快回复了。
【周一开：他说不想见你……】
孟翩皱眉，果然误会颇深。
【周一开：不过他现在去一楼英语办公室点讲义了，我看办公室没有老师在，你要不去那里跟他聊？】
这地方倒是不错，孟翩谢过周一开，把手机放回书包里，转头正想让费准让他出去，却见费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教室里了。
正好，懒得和他搭话。
……
七中的教师办公室里，是有那种半包围小隔间的，一个老师一个隔间工位。
正对门口的第一个隔间桌上放着好几堆厚厚的讲义，是英语组老师一起设计的，还没分发到各班，夏阳身为三班英语课代表，就是过来给自己班级点讲义的。
“夏阳？”
孟翩进来，轻声询问，他之前没见过夏阳长什么样。
点讲义的人动作一顿，扭头看过来，脸色就不太好看，孟翩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抱歉，打扰你了”
孟翩走进去，挨着门口的墙边，时不时看一眼门口，避免有人突然进来听见。
“我过来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关于罗立豪的事情。”
“解释什么？”
夏阳的声音小小的，听上去很柔。
他长得不高，比孟翩还要矮上一些，瘦瘦小小，低眉顺眼，一看就是好说话的那种人，也是容易被渣男哄骗的类型。
出于家庭原因，孟翩对Omega有一种特殊的保护欲，尤其不能忍受渣A哄骗Omega，所以才有了当时把罗立豪骗走那件事。
“我不喜欢罗立豪，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夏阳盯着手里的讲义，好像忽然忘记数到了第几张，愣了一会儿，站直了看孟翩。
“你不是特意约他出去喝奶茶了？那天晚上他就跟我说你要追他了，他等你等了太久，让我不要再联系他，耽误你们。”
孟翩：……
他万万没想到还有这茬，罗立豪真是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
一杯奶茶，是怎么看出来他要追他的？奶茶上写了吗？
“事情不是这样的……”
孟翩想了想，有些愁，他又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过来，才道：“暑假前夕，你们在厕所的事……我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
夏阳手一抖，刚数出来的一叠讲义，又落回了讲义堆里。
“听……听到什么？”
在学校里做那种事，是违反校规的，孟翩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所以才私下聊，见夏阳那么紧张，他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你别紧张，我没告诉任何人。我有听到他骗你吃截断片……”
孟翩说完，看了眼夏阳。
夏阳低着头，额前的刘海微微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神，他手上的数讲义的动作忽然加快了，安静的办公室里，满是刷啦啦刷啦啦的纸张翻动声。
“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
夏阳数讲义的动作不停，小声说：“他说是防止标记成功的，是一种保护性的药。”
孟翩眼神微冷，“24小时内吃了截断片，就算做到最后一步，完全标记也不会生效。也就是说，Alpha可以为所欲为，爽过了，却可以不对Omega负责。你觉得这是什么保护？”
“啊……这样的吗？”夏阳神情恍惚。
“这种药不仅不保护Omega的权益，还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你千万别再被骗了。”
孟翩本来也不知道，还是后来回去查了才知道的，截断片市面上是很难买到的，罗立豪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也不知道骗过多少Omega。
“我只是怕你上当，才把罗立豪骗走的。奶茶只是幌子，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请你别误会，也别对渣A念念不忘，不值得。”
夏阳的手揪着讲义边缘，把角都揪出了折痕。
很快，他松了手，捏了一叠出来，在桌面上抖抖平整，抱着折叠讲义，走了出来。
“谢谢，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你了，真是抱歉。”
夏阳对孟翩鞠躬道歉，随后低着头跑了。
孟翩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回顾了一下刚才说的话，心想是不是说得太生硬了，Omega心思敏感，可别被他吓着了。
正愣神着，忽然，办公室里面角落的隔间里，有瓶子倒了的声响。
孟翩浑身一怔，瞳孔微缩。
有人在！
“老师？”孟翩小声询问，脚步轻轻地挪过去。
这事被有心人听了，再传播出去，可不妙。
“是我。”
孟翩听到声音，就皱了眉，走过去就见费准正坐在老师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雕花玻璃瓶……
和之前那个玻璃瓶一模一样，里面依然是一朵小绒花，只是这次颜色是黄的。
“你家批发这个？”
费准举起那个玻璃瓶，看了看，眼里也是无奈。
“凌老师让我在这里等他，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谈话。”
“但你还是听到了。”
孟翩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心里倒不是特别着急，别人不好说，费准这人虽然讨厌，但不像是嘴碎的。
至少他的秘密还牢牢守着，何况他还有费准的把柄。
费准也不生气，起身看了孟翩一眼。
昨天邵驰给他看论坛八卦的时候，他其实心里觉得，海王骗子总有翻车的时候，被人找上门来也正常，该的。
结果刚才不小心听到了真相，他对孟翩的看法有所改观。
这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都在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颐啃着早餐包子走进来，很是亲和地给两个学生一人分了一个。
“谢谢老师，我没什么事，不打扰你们啦。”
孟翩又扬起了标准甜笑，开开心心啃了口包子，准备离开。
“等等。”
费准拉住孟翩，不让他走。
随后，当着孟翩的面，费准把手里的雕花玻璃瓶递给了凌颐。
“凌老师，请您闻一下这个瓶子里的信息素味，臭不臭？”
啃着包子的孟翩：？？？
神经病吧？
凌颐倒是没什么异议，放下包子，接过玻璃瓶，轻轻取下木塞，用很专业的化学课手法，在瓶口轻轻煽动几下，使里面缓缓而出的气味飘向鼻尖。
手法专业，玻璃瓶里的信息素并没有肆意漫出，影响不大。
“挺好的，很霸气的味道，就是有点霸道了。”凌颐良心评价，又把木塞塞上，还给费准。
“谢谢老师评价，不打扰老师用早饭了。”
费准拿上玻璃瓶，也吃了口包子，转身出去。
孟翩觉得莫名其妙，赶紧跟出去。
“你发神经拉上我干嘛？”
费准：“你不是觉得我听了不该听的？我还你一个，扯平了。”
孟翩：……
谁要听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为什么要拉着老师问那个瓶子里的信息素啊？
费准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
中午，同学们要么去食堂吃饭，要么去学校外面吃好吃的，教室里没几个人留下。
孟翩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光，从布袋里拿出带来的便当，一边背单词，一边在座位上细嚼慢咽地吃着。
学校没有地方热饭，好在是夏天，冷饭冷菜吃着也没事。
刚吃没两口饭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孟翩，你这个绿茶婊，还有心思吃饭？”
宋与唐跟个炮仗似的，一进来就喷。
孟翩不认识他，但是他看到了缩在宋与唐身后的夏阳。
“有事？误会我已经跟夏阳解释清楚了。”孟翩说着，继续慢悠悠地吃了口青菜。
宋与唐一拳砸在孟翩桌上的饭盒盖子上，铝制的老旧盖子瞬间被砸扁。
“解释什么？把他堵在办公室里恐吓也叫解释了？吃什么吃，我今天跟你没完！”
孟翩看着那个扁了的盖子，脸色冰冷，他抬头看向宋与唐身后畏畏缩缩的夏阳，皱了眉。
堵在办公室里恐吓？

第7章 欺负
七中对面有一整条美食街，是七中学子的天堂，一到中午和傍晚，各家门店里基本都坐满了学生，生意火爆。
邵驰从人群中挤出来，拎着两份卤鸡爪，跑到隔壁手抓饭店里。
他和费准分工明确，费准在手抓饭店里点餐占位，他去隔壁排队买鸡爪。
“抢到了抢到了！天天那么多人排队，挤死我了。”
手抓饭已经上了，邵驰捧起碗扒拉了几口，心满意足，“怎么样，我们七中的美食绝吧？甩了城阳中学八条街！”
费准细细品尝，点头表示认同，“你推荐的怎么会差。”
邵驰被夸得飘了，“那是！你再尝尝姜阿姨砂锅凤爪，鲜香软糯，入口即化。”
话音刚落，店里吃饭的人群忽然骚动了起来，纷纷起身往外走，凳子在地面上拖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刺激得耳膜很不舒服。
“快去看看！开学撕逼现场！”
“昨天在论坛上放狠话，今天就找上来了？够狠啊！”
邵驰听到了个大概，有个不妙的预感，拉住了一个同学问：“你们干嘛去？饭都不吃了？”
“还吃啥啊，宋与唐和孟翩打起来了，论坛上都有直播了，赶紧去看现场啊！”
那同学赶着凑热闹，说完忙追上同伴一起往学校跑。
“卧槽！孟翩被欺负了！”
邵驰提炼到要点，赶紧往嘴里使劲扒拉了好几口手抓饭，然后扔了筷子，起身跟着跑。
跑了几步，又退回来，他嘴里都是饭，说不出话，就对费准比手势——我去看看，你慢慢吃。
论坛上的内容昨天给费准看过，当时费准的态度很冷淡，邵驰心想费准是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也就不硬拉他去了。
“宋与唐找事，因为夏阳？”费准边问，边慢条斯理地吃饭。
邵驰努力把饭咽下去，“可不就是，他和孟翩又没别的恩怨，这人可泼辣了，孟翩哪是他的对手。”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
又扒拉了两口饭，邵驰撒丫子就跑。
费准觉得事情不太对。
他看着碗里基本吃了一半的手抓饭，一边思考，一边用勺子把多余的一角饭和碗边的零碎米饭刮到一起，送进嘴里。
碗里剩下的一半手抓饭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窝在碗的一边。
费准起身，拎起桌上那两份卤鸡爪，大步跟了过去。
……
孟翩并没有和宋与唐打起来，论坛上过于夸张了。
在好好把饭吃完之前，他本不准备理会宋与唐。只是这样的计划过于理想化，他的冷静和不为所动更加激怒了宋与唐。
“还他妈吃！”
宋与唐一把掀翻了孟翩的课桌，在原本安静的教室里发出了一声很大的闷响，上面的饭盒和英语书一起摔在地上。
饭菜从饭盒里掉出来，一半掉在地面上，一半糊在了英语书单词页。
孟翩冷眼看着一颗外婆做的狮子头，呼啦啦，从书上滚走，一直滚到了门口。
外婆做的狮子头很好吃，但是现在肉太贵，外婆很少做，偶尔做也只是做两三个，放在菜汤里一起煮，搭个肉味儿。
孟翩刚才一直在吃小青菜，他是准备把狮子头留到后面配饭吃的，他很珍惜。
“夏阳，他这么为你出气，你都不对他说实话吗？”
孟翩低声问着，语气平平，让人看不穿他的情绪。
他一边问，一边走到门边，蹲下来，把那颗狮子头捡起，放回了已经空荡荡的饭盒里。
宋与唐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皱了眉，气焰都似乎消了许多，脸色很不自然，怼道：“你少在我面前威胁他！阳阳你别怕！”
“艹！宋与唐你有点过分了吧！”邵驰跑来，看着一地狼藉，怒了。
费准走在他身后，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孟翩很可怜地蹲在地上捡饭菜，一样一样放回饭盒里，让人很难把他和之前心机狡黠爱笑的孟翩联系到一起。
“你滚开，Omega之间的私事，你们Alpha别管！”宋与唐指着邵驰骂。
孟翩捡完饭食，起身就看到了费准，心里瞬间稳了，这可是个很重要的见证人。
扭头，看着一班窗外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就连开着门的后门口，也挤了很多人进来，孟翩嘴角几不可见地提了一下。
人多，好啊。
把邵驰挡到身后去，孟翩端着饭盒，靠近夏阳。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早上解释的不够清楚，你希望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解释一遍是吗？”
夏阳看着孟翩那满是饭食残渣、油腻的手，往宋与唐身后躲了躲。
“你……你没有解释，你只是给我按了莫须有的事，恐吓我不要找你麻烦……”
莫须有的事？
听到这里，孟翩算是明白一点了。
他自认是帮了夏阳，但他终究是听到了夏阳和罗立豪在厕所里的事，夏阳把他当敌人，直接倒打一耙，防止以后那件事泄露出去？
“夏阳，我得提醒你，早上办公室其实不止我们两个，费准也在场，他是可以作证的。”
夏阳一愣，看了眼孟翩身后的费准。
“你们背着豪哥搞在一起，他自然是帮你的。”
费准：……
一口黑锅来得猝不及防。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早上办公室里夏阳都感谢孟翩了，转头又换了副嘴脸。
“说话是要负责的，要我找律师过来吗？”费准问。
夏阳不说话了，缩在宋与唐身后。
宋与唐护着他，“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孟翩没想到自己救人，救了个白眼儿狼，机会给了数次，既然夏阳不珍惜，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那我当着大家的面再解释一遍，夏阳你听好了。”
“暑假前夕，你和罗立豪在厕所里搞涩情，罗立豪想彻底标记你，哄骗你吃截断片，你答应了。我怕你上当，故意打电话把罗立豪约出去，没想到被你误会成小三。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孟翩说完，教室里就满是哗然。
“不是！”夏阳忽然大声反驳，“你……你不能为了否认勾引豪哥，就给我扣这种帽子，这太过分了……”
夏阳说着说着，小声哭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样子，倒是让在场众人又开始动摇，怀疑孟翩是在说谎。
“孟翩！你知道你编这种谎言，对一个Omega来说伤害有多大吗？”宋与唐厉声质问，冲上前来要打孟翩。
费准皱眉，上前伸手截住了宋与唐的拳头。
“他没说谎。”
孟翩没想到费准会冲出来，他看着费准挺立的背影，目光闪烁了一下。
“我当然没说谎，”孟翩放下饭盒，用干净的那只手去书包里拿出了手机，“我怂，怕罗立豪以后找我麻烦，那天厕所里的事情，录音了。”
“夏阳，你想让我放给大家听吗？”
听到录音，夏阳整个人就僵住了，吓得瞪大了双眼。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听便知。但毕竟涉及你的隐私，我需要你的同意，只要你同意，我立刻放录音。”
孟翩一边说，一边打开录音文件，给夏阳看。
夏阳根本没想到会有录音，猝不及防，没有心理准备，也不敢赌，整个人都惶恐不安。
教室里的围观群众见他不敢了，都唏嘘出声，说他心虚。
宋与唐也懵了，拉住夏阳小声问：“阳阳？怎么回事？你真的和罗立豪做了？你听他的话要吃截断片？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没有！”夏阳很慌，拉住宋与唐的胳膊，解释：“豪哥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有哄骗我！”
宋与唐：？？？
“我问你他是不是要给你吃那药！你还在袒护渣A？你有脑子吗？”
本来事情还有疑点，夏阳这么一袒护罗立豪，反而证实了孟翩说的是真的，教室里顿时闹闹哄哄起来。
“原来绿茶竟是夏阳自己！”
“夏阳，你这么污蔑孟翩，是不是嫉妒罗立豪喜欢他啊？有没有脑子啊？”
“孟翩实惨！好心救了白眼狼！”
宋与唐听着那些起哄的话，觉得自己才是这件事里的大傻逼，无地自容，转身就走。
“等等。”
孟翩叫住他。
宋与唐转身，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夏阳，又皱眉看孟翩，气冲冲道：“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我给你道歉！”
孟翩瞥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那本被饭食沾污的英语书，递给宋与唐。
“把你的换给我。”
宋与唐：……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做点实事。
那么多人看着，宋与唐气得胸口起起伏伏，恶狠狠地夺下英语书，气急败坏地跑了。
夏阳没人护了，怂得很，一脸惨白跟着跑了出去。
孟翩看着他出去，没说话，接过邵驰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把手机放到费准的桌上，和邵驰一起把翻了的课桌扶起来。
他的手机还是刚才的录音文件界面，费准随意扫了一眼，笑了。
那录音文件，上面进度条显示只有2秒，根本不可能是厕所里的一段录音，夏阳太慌了，没有注意到。
一场闹剧结束，吃瓜党散了。
孟翩坐回座位，端起饭盒，徒手又把里面的狮子头拿了起来，盯着看，眼里明暗交杂。
费准看着，又想起了刚才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孟翩蹲在地上捡饭食，心里不太舒服。
“脏了，别吃了。”
边说，边把带回来的卤鸡爪递了过去。
孟翩一看，微微挑眉。
他没有拒绝，接过来，扬起了笑脸。
“谢谢您，我给您笑一个。”
费准：……
孟翩的笑总是很灿烂，很耀眼，就想邵驰说的，又甜又嗲。
真不像是个刚受过委屈的人。
看着孟翩接过鸡爪，一个个骨节细细地啃着，费准忍不住问：“根本没有录音吧？”
孟翩弯唇，没否认。
费准轻笑了一声，打量着他，“常用计？比如我的信息素？”
“你猜？”孟翩笑着反问。
费准不说话了，他不猜，也不赌。
……
傍晚，晚饭时分，同学们都去吃饭了，孟翩没有饭吃。
他从来只带一顿饭，骗外婆晚饭在学校食堂吃，不要钱。
偶尔在难题解析群赚了点钱，他会买点便宜的晚饭吃，今天他没买。
夏阳今天出尽了丑态，宋与唐也不和他结伴吃饭了，自己还成了学校里的笑柄，一个人不敢出去吃饭，一直缩在教室。
“夏阳。”
空荡荡的教室，忽然有人叫他。
夏阳愣了一下，扭头，就见孟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他们教室。
孟翩端着饭盒走到夏阳座位前，当着他的面抓起了那颗狮子头。
“这么巧，你也没吃饭。”
夏阳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觉得十分惊恐。
他以前只觉得孟翩笑得很妖，能吸引很多Alpha，让他羡慕嫉妒，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他的笑很可怕。
“你……你想干什么？”
孟翩笑着，把狮子头递到他嘴边，“我觉得不能浪费，你吃吧？”
夏阳：……
“你在说什么？这不是掉过地上了？”
“不是因为你，它怎么会掉地上呢？浪费可耻。”
孟翩又把狮子头往前递了递，“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你是疯子吗？！”
夏阳吓死了，起身就要跑，孟翩一把抓住他，二话不说，把狮子头塞进了夏阳嘴里。
“记住，以后不要消费别人的善心。你可以再告诉别人，我欺负你了，你看还有人信你吗？”
孟翩冷眼看着夏阳张着嘴咬着狮子头，吓得满脸眼泪，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对Omega有特殊的保护欲。
但绝对不是对这种自愿被渣A糟蹋的傻比白眼狼Omega。

第8章 出气
“啊啊啊啊！我麻了，凌颐果然不是人！”
“背整篇文！明天早读课默写啊卧槽！新课我单词都没读熟呢！”
“早让你们不要沉迷那个Alpha的颜值，他可是英语组最可怕的。”
“听说他很喜欢整理平时的易错题，整理满满100条选择题，突然发下来让十分钟之内做完交答题卡！这不是神经病吗？！”
“魔鬼训练，让我们熟记每次错题罢辽，习惯就好。”
七中的晚自习很少真的用来自习，老师们不会放过一点上课的时间。
第一节 晚自习下，上完凌老师的英语课，教室里怨声载道，同学们一个个头皮发麻，四肢瘫软。
孟翩看了眼密密麻麻的英语课文，内心毫无波澜。
听说过凌颐是这样的老师，他早就开始预习并背诵了，晚上两个小时公交，也足够他把这篇课文背得滚瓜烂熟，明天的默写绝对不会有问题。
“孟翩孟翩！出来一下！”
窗口，周一开带着几个Alpha笑嘻嘻地对孟翩招手。
中午他们几个跑去城阳高中打球去了，还翘了下午的课，等他们知道孟翩被欺负了，黄花菜早就凉了。
这不，逃课被罚站刚结束，几个人屁颠颠地过来，想安抚一下孟翩脆弱的心灵，彰显一下自己的关爱。
费准在默背课文，见孟翩迫不及待地要出去见他那一池塘的鱼，眉头都轻轻蹙了一下。
看来中午的事完全没有给这小骗子留下什么心里创伤，还有心情管理鱼塘呢。
费准嘴里快且准地背诵着，眼睛看着孟翩走到门口，对那几个Alpha露出甜死人的笑容。
其实他误解了，孟翩并不是管理什么鱼塘，只是刚才上课的时候，被罗立豪的死亡视线盯了一节课，孟翩烦了，正好起来活动活动。
“喝杯奶茶吧，我们一人一块钱凑的。”
解释完中午不在的原因，周一开把奶茶递给孟翩。
不是他们小气，一人凑一块，而是单人3元以上的东西，孟翩是不会收的。
孟翩高一刚进七中的时候，一群Alpha也曾春心萌动，天天送吃的喝的去，谁知孟翩压根不收，唯一收过的只有包子，后来大家就不送东西了，只在孟翩发难题解析的时候发点小红包。
“谢谢。”
孟翩今天没客气，晚饭没吃，这个点还真的有点饿了，喝点东西也算垫垫肚子。
“他没打你吧？宋与唐也太过分了，一个Omega整天跟炮仗一样，哪有Alpha敢娶这样的。”
“我怎么样轮得到你逼逼？”
三班也在一楼，跟一班就隔了一个教室，宋与唐从三班后门口出来就听到了周一开背后说他，翻着白眼就过来了。
周一开也不怕他，身为第一个要到孟翩企鹅号的Alpha，还是难题解析群的群主，他觉得自己有保护孟翩的职责！
“你还敢来找事？”
“躲开吧你！”
周一开刚挡到孟翩面前，猝不及防被宋与唐推到了一边。
“哎哎哎！你想干什么？”其余几个Alpha也挡了过来。
宋与唐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隔着几座人墙，歪头看后面的孟翩，“孟翩，中午的事是我不对，我再次道歉。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打了人还找人家帮忙，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周一开指指点点。
孟翩倒是没什么情绪，拍拍周一开，从人墙里走了出来。
“你说。”
周一开几人还是很提防，宋与唐举起双手，以示诚意，靠近了孟翩。
“中午的事，罗立豪知道了，他怕夏阳把这件事捅出去，居然把夏阳堵厕所里威胁了。”
孟翩：……
他还以为罗立豪会率先找他的麻烦，毕竟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了那天的事，还说了手里有录音，没想到他先找上了夏阳。
不过也是，夏阳才是当事人，只要夏阳不想把事情闹大，罗立豪还是安全的。
宋与唐见他没什么反应，把手举得更高了些，表情讪讪。
“我知道这本不该麻烦你，我也觉得夏阳倒打一耙太过分了，但是罗立豪这种货色，我们也不能助长他的威风是吧？不然肯定还会有下一个Omega受害。”
“所以我们想向老师告发这件事，在学校骗Omega做那种事是违反校规的，何况他还搞了截断片，够他吃一壶了！你能不能把你手上的录音给我？”
“我没有录音。”孟翩实话实说。
宋与唐愣了一下，“额，我只要备份就行，不是想把你的录音骗走，我保证我没有坏心！”
“我确实没有录音，那是忽悠人的。”
宋与唐：……
懵了，阴谋家啊？
孟翩没有在意他错愕的眼神，反问：“是你们想告发罗立豪，还是只有你想？”
宋与唐更懵了，“我……我们啊。”
孟翩点头，“如果你们确定要告发罗立豪，我虽然没有录音，但我可以替你们作证。”
“真的？！”宋与唐双眼一亮。
他本来还有点怀疑孟翩是不是因为痛恨他们，所以不愿意帮忙，才说没有录音，没想到孟翩答应得这么爽快，让他有些无地自容，在心里痛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谢谢谢！我这就去告诉夏阳！”
宋与唐激动的感谢声，边上的周一开他们都听到了。
等宋与唐走了，周一开有些抱不平，“他那么欺负你，你还帮他？傻不傻！”
孟翩甜甜一笑，“他不坏，只是想帮朋友而已。”
周一开几人感动了，这是什么绝世小仙O，长得那么好看，声音那么嗲，笑容那么甜，还有一颗无比善良的包容之心！
怎能让人不动心！
孟翩确实觉得宋与唐人不坏，还挺义气的，明明被夏阳骗了，中午那么生气，知道罗立豪找夏阳麻烦后，还是去帮他了。
但这只是一个原因。
主要还是宋与唐要做的事，他是能受益的。
今天他是把罗立豪得罪得死死的了，罗立豪死亡凝视了他很久，估计就差找个机会要找他麻烦了。
孟翩没有背景，罗立豪想搞他太容易了，所以他很需要借宋与唐和夏阳的手，扳倒罗立豪，最好能让罗立豪离开七中，一劳永逸。
拿着奶茶回到教室，孟翩正要用吸管打开，见费准盯着他看。
“给你喝？”
孟翩把奶茶递过去，怎么说费准今天还是帮了他的，还给他吃了鸡爪呢，他不吝啬这杯奶茶。
费准：……
“不必。”
他不想喝海王的战利品。
不喝拉倒，孟翩收回奶茶，用吸管戳开，开开心心地吸溜着，满足地眯起了眼。
奶茶的甜，都甜到了他的脸上。
费准看着他那甜甜的小模样，有一瞬的愣怔。
孟翩的开心没有持续很久，第二节 晚自习刚退，宋与唐就冲进了一班门口，脸色难看地站在孟翩桌前。
一班的同学们都以为宋与唐又来找茬了，连费准都皱了眉。
“谢谢你的好心，这事不成了，我和他绝交了，对不起。”
说着，宋与唐又十分暴躁地离开了，嘴里骂骂咧咧：“艹！傻比！我瞎了眼！傻比！绝交！”
孟翩：……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夏阳还是袒护罗立豪，不愿意告发他吧？
那确实傻比，宋与唐那么刚都带不动。
这下就不太妙了。
孟翩微微扭头，下意识地去看一眼后桌的罗立豪，罗立豪正阴着脸看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要不是他下课基本一直在座位上，费准也一直没离开，罗立豪应该早就找上他了。
费准没有错过孟翩慌乱的眼神，状似无意，声音大小却正好能让后面的罗立豪听见：“晚自习退我送你回去。”
孟翩一愣，看了费准一眼。
说实话，这一刻还是挺感动的，感觉费准人真不错，很有同学爱。
“嗯嗯，我好害怕呀。”
孟翩双眸闪着楚楚可怜的波光，一副依附费准的模样，还特意斜了罗立豪一眼。
然而，他也只是故意让罗立豪听见罢了，晚自习退，他并没有跟费准走，而是一下课，一个人先冲了出去。
他住乡下，太远了，公交两个小时，汽车也要40分钟左右，费准是好心，但他不可能真的让费准送他跑那么远。
末班车也很赶，他也没时间等着费准一起出校门，只能先跑为敬。
他动作急，甚至没等费准站起来让他，直接单手撑着桌面跳了出去。
费准：……
费准没预料到，罗立豪也是猝不及防。
微懵后，罗立豪弯了嘴角，什么都没收拾，抓住机会跟了出去。
费准看到了，来不及跟邵驰打招呼，也跟上去。
孟翩跑得早，校园里还没什么人，好多班级甚至还没有下课。
他以为有了和费准的那番对话，罗立豪肯定暂时放下了找他麻烦的心，但他走了没多远，就感觉到有人跟上来了。
在学校里罗立豪不敢动手，他没有直接追上来，肯定是在观望时机。
孟翩皱眉，在公交站台等车太危险了，他出了学校，直接往马路对面走。
学校大门的马路正对面，是一条巷子，往里走，是七中老师的宿舍。
进了巷子，后面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孟翩警惕着，操起集体宿舍大门口的中号垃圾桶，拐进了大门柱子后边。
“艹，人呢？”
罗立豪追进集体宿舍大门口，追丢了目标，左右张望着，转身要往回找。
忽然，一个臭熏熏的桶哐当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直接扣住了他半个身子。
里面垃圾糊在头顶，粘在脸上，恶心得他yue出了声。
孟翩屏住呼吸，一声不敢出，悄不声地走过去，趁罗立豪没有挣脱垃圾桶，一脚踢到了他屁股上。
罗立豪本来就yue得站不稳，往前猛地踉跄好几步，翻倒在地上。
出了口恶气，孟翩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刚走出教室宿舍大门口，迎面就看到了费准。
费准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站在一旁，盯着孟翩看。
孟翩一脸无辜，他捂着嘴，拉着费准走开。
出了巷子，孟翩才一脸惊恐地道：“天哪！里面有人打架！我好害怕！”
费准：……
他真是看不懂这个小骗子。
这个谎言，这个演技，是不是过于拙劣了？
没有戳穿他，费准往巷子里看了一眼，怕罗立豪这个时候出来，拉着孟翩往马路边走。
费家的车早早地停在了路边，费准开门，把孟翩塞了进去。
孟翩刚坐进费准的车，就从车窗里看到，他要坐的那趟末班车，开走了……
完了，今晚回不去了。

第9章 善意
不过是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校园里已经渐渐响起了下晚自习后欢乐的喧闹声，从校门口出来的学生也越来越多。
学校对面的小巷子里，走出一个浑身脏乱臭，头顶剩饭剩菜臭鸡蛋的人，吓得路过的学生纷纷惊叫避让。
罗立豪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众爆发怒吼：“是谁？！孟翩！小贱人！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
“妈耶，是罗立豪吗？”
“他怎么成这样了，快离他远点。”
“我刚才看见他追着孟翩出去，以为孟翩要被揍呢，结果哈哈哈哈！”
同学们也都是小声八卦，罗立豪一副气疯了的样子，他们可不想惹一身骚。
但也有人不怕事。
“哟哟哟！这不是号称七中第一A的豪哥吗？哈哈哈哈哈！这里哪有什么孟翩，你撞鬼遭报应了吧！”宋与唐直接走到罗立豪面前嘲笑。
罗立豪糊满脏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周身的气压很低，有信息素隐隐浮动。
没本事的Alpha就是很喜欢用信息素发泄自己的怒气。
宋与唐见他要扑过来似的，灵活地往后蹿了几步，“你泄一个信息素试试？当街欺压Omega，明天我就告到你铁窗泪！”
远处驻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罗立豪又大吼：“孟翩！你给我滚出来！”
费家的车就在路边，离罗立豪没几步路，孟翩扒拉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热闹，两眼弯弯，还挺享受这种敌明我暗的快乐。
就是有点可惜，豪车玻璃质量太好，听不太清外面的声音。
正这么想着，他扒拉着的车窗忽然缓缓下降了。
孟翩：……
下意识地扭头看费准，费准也在看他，他是见这小骗子恨不得耳朵贴到玻璃上去，好心地替他把车窗下降了。
“额……能往上升一点点吗？”
虽然车窗降下能听到外面的热闹，但是也有暴露的风险。
孟翩一边小声问，一边把屁股往费准那里挪了挪，然后压下腰，把脑袋藏在车窗下面，只在窗沿露出两只眼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他俯身弯腰的动作其实很滑稽，但也由于这个动作，校服上撩，露出了一截又白又细的腰肢，即妖又欲，看得费准太阳穴突突了两下。
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个妲己视频，视频里的孟翩也是那么的妖孽，仅仅抛个媚眼，耸动一下光溜的肩头，就能引得一群Alpha满脸充血。
费准差点就要怀疑孟翩是故意在撩他，就跟撩那一池塘的鱼一样。
但是孟翩又是那么专注地看着外面，显然丝毫没分一点心思在他身上……
费准移开眼，点了触屏控制，把车窗稍稍往上升一些。
“感谢感谢。”
孟翩见车窗升了，伸出两手，用指尖轻轻地搭在窗上，跟着缓缓上升，脑袋也跟着缓缓上升，直到车窗不动了，他依旧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外面。
夏日炎热，夜里却有丝丝凉风，从车窗外吹进来，拂着孟翩的发丝轻轻飘动。
他的头发看上去很柔软。
费准看着他认认真真的背影，看上去竟也乖乖巧巧的，心想只要这小骗子不说话，看着也是有点可爱的。
孟翩完全没有注意到费准的视线，外面罗立豪无能狂怒实在太可笑了，现在又有了新剧情。
“别鬼嚎了，孟翩根本没惹你，你自己栽垃圾桶里去了，怪人家孟翩干嘛？有病？”
“唐唐你别说了！”
宋与唐正乐呵着，夏阳忽然跑了过来，把宋与唐拉开，自己靠近罗立豪，抽了几张湿巾出来，替罗立豪擦脸。
“豪哥你没事吧？我陪你去洗洗吧？”夏阳一脸心疼，小声哄着。
宋与唐：……
真踏马长见识了，都被渣A抛弃还警告过了，还舔着脸倒贴呢？！
“夏阳你踏马贱不贱啊？！你脑子是不是被丧尸吃了？”
夏阳皱眉，“让你别说了！要不是孟翩，豪哥会这样吗？”
宋与唐：……
“孟翩他是帮你！”宋与唐说着，气笑了，“得，帮你这种不爱惜自己，为了渣A和朋友绝交的傻比，是孟翩瞎了眼！哦老天，感谢孟翩帮我筛除劣质朋友。”
怼完，宋与唐不想再辣眼睛，转头跑了。
夏阳没有在意，还在心疼罗立豪，“豪哥，要不我送你回家？我今天骑小电驴来的。”
罗立豪气得直喘气，等脸上被夏阳擦得差不多了，一把把夏阳挥到一旁去。
“滚开！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装什么纯情呢！你，宋与唐，孟翩，一个都别想好过，都给我等着！”
“看什么看！再看你们就跟孟翩一个下场！”
罗立豪怒吼着走了，夏阳忙去路边停车的地方推出自己的小电驴追了过去。
孟翩冷眼看着夏阳那副卑微的样子，愣怔着，收回扒拉在车窗上的手，伸到颈后，摸了摸那块像腺体一样的疤痕。
费准顺着他的这个动作看过去，盯着他那块疤痕看。
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就被孟翩遮住了，他猜这是邵驰他们误会孟翩是Omega的一个原因。
当时费准没多琢磨，只是想着这小骗子为了骗人，挺能下功夫的，连疤痕冒充腺体的事都干得出来。
现在仔细看看那块疤，费准就觉得不对了。
这块疤能那么突出于皮肤表面，可见当时创伤还是挺深的，得有点年份了。
大多数人的第二性别都是在初三到高一这段时间分化，也就是说，初中绝大多数还都只是男女性别而已，孟翩就是想装Omega骗人也不至于那么早就开始谋划，而这块疤却是块陈年旧疤了。
应该只是巧合。
“还看吗？热闹已经走了。”
见孟翩一直愣在那里，费准轻声提醒。
孟翩一愣，才想起自己是在费准车里呢。
“哦哦，今晚谢谢你，不耽误你回家了，再见。”
孟翩一边说，一边摸着车门边缘，捣鼓了几下才把门打开，钻了出去，对费准挥手拜拜，又迅速关上了车门。
费准：……
他是想问孟翩家在哪里，想顺带把他送回去的，孟翩这反应，怎么搞得跟他是想把他赶下车去似的？
孟翩下了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外婆打电话。
末班公交已经走了，他没法回去了，要是打车的话，这么远的路程，可能要一百多，他不可能浪费这个钱的。
“不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外婆，只是今天下课晚，没赶上公交。同学请我去他家住一晚，你放心吧，早点睡，不要等我啦。”
“哦！那你要谢谢同学，去人家家里不要添麻烦呀？”
“我知道的外婆，放心吧。”
挂了电话，孟翩在原地出神了一会儿，有些茫然，一时间还不知道去哪里。
热闹看完了，校外逗留的同学也都散了，很快，路上就只剩下了稀稀拉拉几个人。
夏天的晚上虽然不冷，但也快入秋了，夜里露重，露天熬一夜万一感冒了还得花钱买药，麻烦。
想了想，孟翩逆着人流，往学校里去。
教室里的窗或许有漏关的，偷偷去教室里睡一晚好了。
回到一班门口，班长沈湘刚关好门，正在一个个窗推一推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孟翩：……
班长好细心，他好惨。
“咦，孟翩，你怎么还没走？是有东西拉下了吗？我正好有钥匙。”
孟翩想了想，摇了头，“没有，我尿急，回来上个厕所。”
沈湘不疑有他，笑道：“那我先走了哈。”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孟翩跟她挥了挥手，也转身佯装往厕所去。
走到了楼梯边，扭头见没人看了，孟翩才又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校园里空空荡荡了。
他抬头看着楼梯，走过去上了几节台阶，坐了下来。
楼梯有声控灯，他还能在这里看会儿英语书，背背课文，不过不是现在。
保安室里的大叔还没走，要是一直看到教学楼有楼梯灯亮，一定会来巡逻的。
他曲腿坐在台阶上，又摸了摸颈后的疤痕。
那块疤痕当然不是他自己弄的，而是刚满月的时候，他的母亲孟颖产后抑郁，拿钝刀划拉出来的。
孟翩的母亲是个被富二代抛弃的Omega，听外婆说，当时那个渣A赵昆仑对母亲孟颖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坠入爱河，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赵家却追求门当户对，不认可孟颖这个儿媳。
孟颖当时已经被赵昆仑完全标记，未婚先孕，赵家提出先把孩子生下来，要是个Alpha或者Omega，就让她进门。
偏偏，他是个Beta。
赵昆仑在家庭的压力下，抛弃了孟颖，也抛弃了他。
孟颖痛不欲生，患上了产后抑郁，痛恨孩子为什么是个Beta，疯魔了，拿刀想剖开他的后颈，找腺体，幸亏外婆发现得及时，救下了他。
刚才看到夏阳那么卑微地讨好渣A，孟翩就想起了孟颖。
他无法理解，明明被伤得体无完肤，还在那里幻想渣A的怜惜，是什么毛病。卑微到没有了自我，还谈什么爱情？
那种渣A，只配得到拳头。
……
费家的车快到家的时候，费准接到了邵驰的电话。
“准哥，听说孟翩刚才从你车上下去？”
“是，怎么了？”
“他每天晚上一下晚自习就会去赶末班公交，那这么说来，他是不是错过末班车了？还有人看见他刚刚回学校了，这很奇怪啊。”
费准返回学校的时候，学校大门都已经关了，但是远远的还能看到高二教学楼的一楼楼梯灯时不时地亮起。
翻/墙进了学校，找到孟翩的时候，他正缩在台阶上，抱着英语书叽里咕噜地背课文。
费准：……
好坚强一可怜人。
孟翩看到他，也愣了。
愣完之后，有点尴尬。
这样的处境被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感觉并不好受。
“唔……你也回来上厕所？”
费准：……
“我刚才好像听见罗立豪放狠话，要让你和宋与唐不好过？”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孟翩懵了一下，“好像有那么一句。”
费准点头，“我认为在校园霸凌出现的时候，每个目击者都有保护同学的责任。”
孟翩：……
好耳熟的一句话。
费准上前，收起他的英语书，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今晚住我家，正好做个证，我要跟我大哥说一下这个事。”
“啊？”孟翩一脸懵逼。
费准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道：“罗立豪这样的畜生不能留在七中，对Omega太危险了。他家里有点背景，让我大哥去摆平。”
孟翩不太相信费准跑回来就为了拉他做个人证。
“没看出来啊，你这么保护Omega们的学习环境？”
费准轻笑，“你这个装Omega的小骗子都知道保护Omega，我怎么就不能？”
孟翩：……

第10章 刺激
孟翩一路跟着费准往校门口走，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有点复杂。
他没想到，骗外婆宽心的话，竟然成了真的——有同学请他去家里住一晚。
只是他和费准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到这么有“同学爱”的地步？说不上互不相容吧，起码互相抓着对方的把柄，怎么着也是个相看两厌？
费家想要搞一个罗立豪应该不难，也犯不上带他回去做个什么证人。
七中的校门很高，费准带人到了边上的围墙处，稍稍助跑了一步，起跳抓住围墙顶部，一个利落的翻身，翻到了外面。
然后，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孟翩过来。
“孟翩？出来。”
费准绕到学校大铁门那里，侧头往里看，就见孟翩还站在那个地方，一脸无辜地看着高墙。
孟翩一直在思考，不过费准叫他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有床睡就别矫情了，承认费准是好心不难。
他人不高，更需要助跑才好攀到墙头。
费准看到他助跑了，也听到了里面围墙被脚踢了两下的声音。他走过去立在墙边，抬头望着，谨防孟翩一个不稳栽下来，他还能及时扶一把。
孟翩注意到他的视线，一个利落的翻身顿了一下，当场卡住，整个人骑在了墙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下面的费准。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甜O人设……
虽然费准看穿了他是个Bata，但是柔弱人设还是能拯救一下的，总不能把真实的自己完全暴露在人前。
“好高哦，好害怕，我下不来了。”
费准：……
刚才那个翻上墙头后，动作利索得恨不得直接飞下来的人是谁？
当他瞎了？
“你确定？”费准问。
孟翩故作无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头，连小腿都抖了起来，“我从来没有爬得那么高过。”
“哦，”费准往后退了几步，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那没办法了，你上得来下不去，只能骑着墙头过夜，等明天保安拿梯|子给你了。”
孟翩：……
他是不是又被费准看穿了什么？费准那副冷眼看戏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唔，我觉得您过来扶我一下，我还是可以试着下来的。”
还挺能给自己找台阶，费准看得好笑，看在时间不早了的份上，没跟他耗，走过去向孟翩伸出了手。
孟翩坚守着自己的人设，没有因为这一点风吹草动而放弃抵抗，默默抓住了费准的手，一脸恐惧地借力往下跳。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故意扑到费准身上，把他砸倒，让他看戏说风凉话！
不过邪恶的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看在人家好心让他留宿的份上，别那么坏心眼，做人不能那么恩将仇报。
“哎呦！”
落地的一瞬间，孟翩往边上歪了一下，弯曲着腿差点摔倒——以示自己真的很不会跳墙，好弱哦。
费准手上下意识地用力握住他的手稳住他，等反应过来后，无语了。
这小骗子可真能装啊，装得让人猝不及防。
比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都能装。
“谢谢您扶我，您真是好人。”
费准：……
车上，孟翩没有再说话了，而是默默背诵着明天早上要默写的英语课文，今晚折腾了太久，浪费了好多时间，和他原本的计划相差甚远，怕来不及。
费准原本还想问问孟翩到底住哪里，为什么末班车没赶上就不回家了。但是见他这么认真，就没打扰。
他在一旁看着，有些感慨：这小骗子认真学习不作妖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费家在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内，车驶入别墅区的时候，孟翩刚默背完第三遍，被掠过的豪华小区内景吸引了眼球。
孟翩从小生活在乡下，高一才来华市，由于上学往返路程太赶，他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学校附近，没有见过华市其他地方，尤其是这么豪华的地方。
他看着窗外一幢幢大大的、华丽的别墅，有些好奇里面都住着什么样的富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那些漂亮房子里的人，也会重AO轻B吗？也会有了点钱权随意践踏别人的自尊和真心吗？也会抛妻弃子吗？
如果他生来是个Omega，是不是现在也住着这样的大房子？
孟翩幻想着，又自顾自地摇了头。
不，不会的，赵家就是看不起他们家穷，就算他是个Omega，想来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费准听到了来自孟翩的一声冷哼，似嘲讽，似不屑。
此刻这个望向窗外的背影，好像有很多故事一样落寞。
车进了一栋别墅，费准让司机先停了车，带着孟翩下车，没有跟着去停车库。他觉得有必要先给孟翩说一下家里的情况，免得待会儿孟翩受到惊吓。
然而，他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惊吓已经来了。
“呜呜呜呜嘤嘤嘤……救命……我要回家嘤……好可怕呜呜呜……”
虚弱的哭泣声从前方传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怪渗人的，孟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费准那里靠了靠。
抬头望去，就见两个黑衣笔挺的保镖扶着一个满眼恐惧，满面泪雨，极度虚弱，走不动道的漂亮Omega过来，经过他们，往别墅大门外去。
孟翩：……
他忽然想起了论坛上的八卦，有人说费准疗养期间，费家抓了不知道多少Omega，都是高高兴兴竖着进，哭哭啼啼横着出。
说是被费准霸道的信息素榨干了……
现在看来，好像确有其事的样子？
“额，我觉着这天很热，睡楼梯比较舒服，晚安。”
说着，孟翩就要往外走。
费准：……
费准乐了，伸手把人逮住。
“你又不是Omega，怕什么？”
孟翩：……
说得也有点道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任凭费家的基因再强大又怎么样，他受不了任何影响。
“你承认了？你家真的吃Omega？”
费准：……
一边拉着孟翩往里走，费准一边解释道：“少看点八卦，这是来跟我哥相亲的Omega。只是还没有Omega能从我哥霸道可怖的气场下聊满三个会合。”
“所以你哥吃Omega？”
费准：……
“你应该知道，Alpha和Omega的结合，信息素匹配是很重要的。我哥信息素太霸道了，味道也……有点可怕，所以想进费家的门，能承受他的信息素是很重要的一关。这两年来尝试的Omega很多，但基本都是哭着出去的。”
孟翩了然，原来是这么个竖着进横着出。
费家是华市首富，费老大的夫人这个位置，想坐的Omega能绕华市三圈，来尝试的肯定是高高兴兴做着费夫人梦的，只是没想到下场都那么惨。
费准带着孟翩进了客厅，费承正在打电话。
费承30左右的模样，是个很成熟的Alpha，他身材高大魁梧，英俊冷冽，头发梳得板板正正毫无软度可言，脸上没有表情，一双仿佛可以窥破人心的眼里尽是暗沉。
孟翩仅是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直视了。
华市第一集 团掌舵人，果然不似凡人，明明很英俊，给人的感觉却那么可怕，孟翩觉得费承给他的感觉就像……就像阎罗王形象代言人……
客厅里很冰冷，不是那种开了空调的凉，而是那种人被关进了冷冻室的那种冰，空气里也全是暴风冰雪的味道。
孟翩恍惚了一瞬，才想起自己闻到的应该是信息素的味道。费准说了，相亲有信息素考验，刚才费承肯定是释放了一定浓度的信息素，把那个Omega都吓跑了。
这个味道不就是上次打破雕花玻璃瓶那个味道？
孟翩感受不到这个能把Omega直接吓哭吓瘫的信息素有多可怕，他默默站在费准边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费承给人的压力太大，他忽然觉得不太舒服。
头有点疼，脑袋里有些混沌，浑身的细胞血液都像是受到了外界的挤压，压得他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
费准见他这副样子，眉梢微挑，轻声道：“在我家就不必装了，我哥一眼就能看穿你。”
孟翩：……
谁装了？
不过费准这么一提醒，他倒是又觉得身体没什么事了。
他是个Beta，再霸道的信息素也对他没有影响，可见是费承长相气场太阎罗王，导致他产生了心理作用罢了。
“唔，我只是好害怕，你哥哥好可怕哦！”孟翩顺势而为，故作柔弱。
费准：……
“不是Omega应该没什么影响。”
孟翩撇嘴，小心翼翼问：“Omega全都承受不住你哥哥的信息素，你哥哥会不会为了方便，改吃小Beta？”
费准：……
“别再找Omega来了，哭哭啼啼麻烦得很……伴侣不用你们操心……我决定找Alpha了。”
费承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就见弟弟带了个漂亮的小Omega回来，挑了眉。弟弟有情况，父母那里好交代了，自己终于能摆脱相亲的烦恼了。
刚脑补完费大哥会退而求其次找Beta的孟翩：……
打脸来得太快，费大哥好牛，居然要搞AA恋，他们的信息素不会打起来吗？

第11章 可爱
“带小同学回来了？”
费承眼底的暗沉似乎消散了些，对孟翩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孟翩能感觉到，费大哥在很努力地向他这个小同学表示友好，但那气场依然挺吓人的，他都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费大哥好，我是费准的同桌孟翩，深夜过来打扰了。”
孟翩挨在费准边上，努力甜笑，一脸无害，鞠躬示好。
他敢发誓，他此刻柔弱小甜O的模样，绝不是他刻意装出来的！完全就是怕的，他真的觉得空气中都有一种隐形的压力，压得人恨不得缩起来才舒服一点。
“不打扰，小准第一次带同学回家。晚自习辛苦了，让厨房给你们做点夜宵，吃了再睡。”
“谢谢。”孟翩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什么夜宵，他这辈子都没有在这个点吃过东西。
费准看孟翩一副小弱O的样子缩在自己边上，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的保护欲都被激发了出来，但想到孟翩这是习惯性的装模作样，又立马冷静了。
对于大哥的话，费准也无法反驳，他确实是第一次带同学回家，毕竟他以前也从来没见过错过末班车就回不了家的小可怜……
“罗家那个Alpha小儿子一直骚扰我同桌，搞得他回不了家了，还在学校骗Omega吃截断片，哥你处理一下吧。”
孟翩：……
这么直截了当的吗？
说好的拉他回来要当个证人呢？
孟翩茫然地看着费大哥，心想此时此刻自己是不是应该点点头，以示真实？
“了解了。”费承应声。
华市很多有背景的学生都上的城阳中学，罗立豪在七中算是挺有钱有势了，但在费家眼里根本不够看，连思考一下的余地都不需要。
孟翩：……
他好多余的样子。
“我明天亲自去你们学校一趟。”费承又道，看着费准的眼神里好像在询问什么。
费准了然，“可以，凌老师说你的味道挺好。”
费承：“不臭？”
“不臭。”
费承暗沉的眸子里流光微闪，幅度极低，几不可见地昂了昂首，挺了挺胸，“带小同学去挑客房吧，我让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
孟翩全程懵逼，费大哥离开了，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好奇怪的一对兄弟，问老师信息素臭不臭究竟是什么神奇的操作？
……
费家别墅的客房是个套房，比孟翩家的两室小平房大两倍不止，孟翩跟进去，有些不知所措。
费准去衣帽间，给他拿了新的浴巾等洗漱用品，放到浴室。
“你先洗个澡吧，待会儿我把夜宵给你拿来。”
这客房或许是很少有人来住，又或许是每天都有人打扫，浴室里锃光瓦亮，一切用具都跟新的一样，孟翩心底莫名地就涌起了些自卑。
想起外婆叮嘱不要麻烦到人家，孟翩本来想说就借宿一下，有个床就行，不洗澡了，但是人家家里这么干净，他也不好意思不洗澡就躺床上。
“谢谢，麻烦了。”
他声音轻轻的，却很真诚。
听习惯了这小骗子的装模作样和阴阳怪气，费准还愣怔了一下，有些不习惯，又有些不舒服。
“没事，你别拘束，带同学回家住宿就是件很平常的事。”
孟翩一想也是，干嘛突然矫情起来了？
“那谢谢您啦，您真是个好人。”孟翩扬起甜甜的笑脸。
费准：……
得，至少这阴阳怪气听着挺舒服的。
“我房间就在隔壁，你有事叫我。”
怕孟翩拘束，费准不再打扰他，先出去了。
孟翩看着他关上了门，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进浴室，也不敢乱摸，先把洗澡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认一遍，认不全的百度搜一搜，确保洗澡期间不出什么问题，也别出什么洋相。
说来无奈，他家里没有浴室，更别说淋浴房和浴缸了。
夏天都是家边的泉水里洗澡，冬天一般都是接一盆热水洗洗擦擦，偶尔才会去镇上的浴室里洗。
孟翩怕浪费人家家里的水，洗澡很快，冲冲干净就结束了。
全程都挺顺利的，出来后，问题来了。
他是光着去睡人家的床好呢？还是穿着换下来的衣服去睡呢？
左右为难，孟翩愣在浴室里。
这时，费准敲门进套房来了，端来了厨房新出炉的宵夜。
“洗完了？”听浴室里没有水声了，费准问。
“唔……”孟翩尴尬，低头看着自己光光的样子，想了想，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把擦水的浴巾拿过来，裹住了下半身。
“我没带睡衣。”
孟翩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浴室门。
费准听里面不出声，刚把宵夜放外间小茶几上，进来看情况，就见孟翩只裹了个下面出来了，那白白瘦瘦的身子，细长笔直的腿，全都露着……
“你……”
几乎是一瞬间，费准就条件反射似的扭过了头，又转过了身。
孟翩被他这反应搞得愣了一下，随后噗嗤笑出了声，乐不可支。
“都是男生，你怕什么？难道小Beta不配和Alpha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吗？”
费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意个什么，如果是别的Beta或者Alpha，哪怕大大咧咧□□着好像也没事。
但是孟翩……
可能这就是孟翩装Omega成功的原因吧，哪怕知道这是个Beta，竟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多想。
“睡衣客房有，就是给客人准备的，你穿着吧。”
费准不理会孟翩的阴阳怪气，去衣帽间拿了新的睡袍出来，反手递给孟翩，全程还是没有看他。
给完睡衣，费准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孟翩又乐得哈哈哈笑。
穿好睡衣，孟翩就闻到了外间的香味，走过去一看，是一笼款式各不相同的精致小糕点，还有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可爱的小糕点。
孟翩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吃的，又看了看门口，心想，费准还是和他心里想的那些富家子不太一样的。
身世原因，孟翩承认自己是有点轻微仇富的，他总是会下意识地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那些富家子。
只是今天来费家一遭，孟翩不得不承认，富人也有好的，给人感觉很舒服的。
……
费准回房间洗了个澡，想到孟翩刚才那副样子，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烦躁，感觉自己好像又在这小骗子这里落了下风，瞧他的笑声多响亮。
擦着头发出来，邵驰忽然打了电话来。
他洗澡前已经告诉邵驰把孟翩带回来了，是想让邵驰放心一点。
【准哥！来一把吃鸡！】
费准无语，“十点半了，不玩，早点睡。”
【别挂——求求您！来一把吧！带上小孟翩！我还从来没和他一起打过游戏！我都约上周一开了，快来吧！】
费准：……
他觉得他才是被顺带的那个吧？
【求求！求求！他从来不打游戏，难得住你家有时间，让小孟翩也体会一下游戏的快乐吧！】
费准：……
最终，他还是被邵驰念叨怕了，去孟翩房间请他一起玩一把游戏。
孟翩正在细细品尝小糕点，闻言，懵了，拿出自己的杂牌二手卡得要死手机，给费准看了一眼。
“我这手机带不动吧？打字都费劲的。”
费准：……
如果不是这一晚，他可能不知道他的同桌是如此一位小可怜。
邵驰又打来了夺命连环call，费准不想明天被念死，去随便拿了部闲置手机，下载了游戏，给孟翩使用。
孟翩没有拒绝，邵驰和周一开对他都挺关心的，陪着玩个游戏就玩吧，正好他也从来没有玩过这个据说很火的游戏，还挺好奇的。
难得明天不用四点起了，睡眠时间还够够的呢。
费准回自己房间躺着，打着哈欠陪玩一局，刚进游戏页面，就听到了邵驰花痴的大叫声。
“老天我又可以了！孟翩你在游戏里的声音果然好甜好嗲！我圆梦了！”
周一开附和：“感谢准哥！我也是第一次和孟翩玩游戏，今晚太美好了！”
费准：……
都是什么花痴，哪天他们知道孟翩不是Omega，会是什么表情？
“可是我不会玩哦，我从来没有玩过手游，我可能会拖你们后腿。”孟翩提前打招呼。
其实通过手机传出来的声音，和平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费准听到孟翩说话的一瞬间，感觉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确实……好甜好嗲……
这一刻，费准忽然能理解那些喜欢带萌妹萌O玩游戏的油腻男了。
不过费准不会承认，免得孟翩尾巴翘到天上去。
“半夜了，玩就玩，别废话，吵。”费准冷言冷语。
那头的邵驰和周一开不再大呼小叫了，但偶尔还是会轻声细语地和孟翩说话，骗孟翩回答他们。
玩游戏就是为了听小甜O说话好吗！费准真是不解风情！
“孟翩，把这把AKM捡了。”
“小孟翩，给你医疗包。”
“你现在几级背包啊？我去给你找个三级包。”
费准：……
孟翩其实没有get到这个游戏的快乐，他唯一觉得特别开心的就是收集物资。
全程他一个人都没打死过，但是捡东西太快乐了，看到背包里东西越来越多，就有种仓鼠囤食的幸福感。
可能是穷惯了，省惯了，囤东西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你们有没有可乐呀？”孟翩对那个蓝色的罐头特别感兴趣。
“噗！那是能量饮料，我有，给你。”
孟翩快乐地捡啊捡，但是没捡全，背包满了。
他打开背包，看看这个也不想扔，那个也不想扔，愁。
“费准你有三级包吗？”
“我背着呢，在用。”
“哦，那我自己找找，我还有好多东西想捡。”
费准：……
“艹！你们那里有人！准哥保护孟翩！”
费准看到了，冲到还在捡东西的孟翩面前，大杀四方。
忽然，一个雷扔过来，费准猝不及防被炸伤了。
附近还有敌人，邵驰和周一开在杀敌，费准身边只有孟翩。
“孟翩，过来救我一下。”
孟翩在房子里来回跑，找人，“你在哪里？”
“门口，给我疗伤。”
孟翩找了半天，终于搞对了视角，找到了门，走了过去，“怎么疗伤啊？”
“点那个疗伤标志。”
“哪里？没看到啊。”
时间过长，费准嗝屁了。
费准：……
“不用了，我死了。”
孟翩一愣，随后传出了欢快的声音，“成盒子了吗？我可以捡队友盒子吗？”
费准：……
难为你还知道我是你队友，队友死了这么高兴，就为了捡盒子……
“能……”
“哇哦，那我可以捡你的三级包了吧？我又能装很多东西了。”
费准：……
对不起，收回前言，他还是无法理解带新人萌O玩游戏有什么快乐可言。
看着游戏界面上孟翩那个小人不停捡东西，费准甚至能想象到隔壁孟翩脸上快乐的笑容……
算了，小仓鼠一样，还是有点可爱的。

第12章 护着
罗立豪一晚上没睡好。
他纵横七中一整年，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没想到孟翩甜美柔弱外表的背后，竟是这副蛇蝎模样！
罗立豪当初有多馋孟翩的脸，现在就有多恨孟翩！
他已经找好了打手，甚至无法等到晚自习退，约好了一大早就在公交站台堵孟翩，势要教他好好做O！
然，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罗立豪满脑子都是如何把孟翩狠狠标记，天蒙蒙亮好不容易要睡着了，房门忽然被他那个Beta大姐一脚踹开。
那一脚响动，堪比地震，吓得罗立豪直接从床上弹起。
罗有娣见他还不识相爬起来，还想睡回笼觉，过去又是一脚，直接把罗立豪从床上踹了下去。
“不学无术！是个Alpha有屁用！你惹谁不行要惹到费家去？给老子麻溜滚起来去跪着道歉！”
罗家是有点重A轻B的，得了个Alpha小儿子宠得不成样，终究是宠废了。罗有娣平时提醒父母，他们不听，现在好了，可闯下大祸了！
罗立豪还是有些怵这个大姐的，但是很懵。
谁？谁惹到费家了？
……
孟翩昨晚睡得很香，生物钟让他四点多就醒了，想到自己在费准家里，离学校不远，起码还能多睡一个小时，当时就觉得幸福得不行，又美美得多眯了一会儿。
在费家吃了精致的早点，由司机送去学校，费大哥今天也在车里，要一起去学校处理罗立豪的事。
一路上，孟翩还有些受宠若惊，有些忐忑。所谓吃人的嘴软，被招待得那么好，孟翩心里过意不去。
他原先是想请费准吃早点的，但显然用不着他，仔细思考了一下，下车前，孟翩小声问费准：“早读课要默写，你有默写本了吗？我正好还没买，给你也买一本吧？”
费准知道他一直很拘束，没有拂了他的好意。
他点头的那一瞬间，就看到孟翩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下，很有意思。
费家的车在路边停下，孟翩怕耽误他们时间，快速下车往马路对面的文具店跑，准备迅速买完就回。
刚过了马路，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后面忽然蹿出了四五个拿着木棍的混混，直冲冲地就朝他过来了。
孟翩愣了一瞬，灵活地躲开了为首混混的一闷棍。
“如果是罗立豪找你们来的，劝你们停止，他今天自身难保。”孟翩一边躲一边说。
“忽悠谁呢？罗哥那么强！”混混头子嗤了一声。
孟翩：……
“棍下留人！棍下留人！”
一辆车停了过来，罗立豪忙开门冲出来阻止。
与此同时，发现情况的费准也跑了过来，把孟翩拉开了些，冷眼看着罗立豪。
“这些打手你找来的？”
罗立豪看见费准护着孟翩就来气，要不是费准忽然转来七中，他想怎么欺负孟翩就怎么欺负孟翩，怎么可能会惹到费家？！
他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车里坐着的罗有娣却眼尖地看到对面费家的车边，站着的是费承。费承都亲自来处理了，可就不是孩子之间的矛盾这个级别了。
“费小公子，打手是我找的。”
罗有娣下车，笑言。
罗立豪登时就感动了一下，一直看他不爽的大姐，竟然为他背锅，以后他这个弟弟也要对姐姐好一点，不能再仗着父母宠爱抢姐姐东西了！
费准微微挑眉，等着罗有娣的解释。
“是我找来打不争气的弟弟的，刚才是他们认错人了，真是抱歉，吓到这位同学了。”罗有娣继续道。
罗立豪：……
“你说什么？？？你有病？？？”
罗有娣不理他，对那几个打手招了招手，“打，给我狠狠地打，让他好好弥补自己在学校犯下的错。”
那几个打手懵逼了，举着棍子瑟瑟发抖。
没想到孟翩说的竟是真的，罗哥自身难保！
“打！”罗有娣怒喝。
打手们跟罗立豪混惯了，也听说过这罗大姐的可怕，不敢不从，纷纷举起棍子就朝罗立豪挥去。
场面一度十分惨烈，清晨七中门口，全是罗立豪凄惨的哀嚎声。
好一招大义灭亲，孟翩看得惊呆了，默默拉着费准去买默写本，免得卷入纷争。
……
今天一班是英语早读课，凌老师昨天说了今天早上要默写新课课文的，好多人昨晚熬了夜今天还没完全背熟。
然而，今天的早读课，许多人是注定无心背书了，今天的瓜太好吃了！
“艹太绝了！费准为了孟翩直接把费承都叫来了！”
“谁让你们不早点上学，早上校门外可精彩了，罗立豪被打得嗷嗷乱叫，可太解气了！”
“有一说一，罗立豪确实该打，以前咱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应该不默写了吧？凌老师忙着应付费承和罗家呢。”
“肯定不默了，快乐吃瓜吧！听说夏阳也被叫去了，他那么倒贴罗立豪，你们说他会承认罗立豪骗他吃截断片吗？”
……
凌颐办公室里，夏阳畏畏缩缩地站着，他看着罗立豪鼻青脸肿的样子，怕极了，眼里满是泪花。
“是……是我自愿的，罗立豪没有骗我……不要让他坐牢……”
孟翩：……
好傻比一O。
凌颐皱眉，“夏阳，你想清楚了说，如果你是自愿的，那你也违反了校规，是要被开除的！”
“哼。”
十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声冷哼，那声音十分低沉，冰冰冷冷，很引人注意。
凌颐扭头一看，就见费承面色冷酷，盯着他看。
凌颐：……
是他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我……我……”夏阳缩起了脖子，犹豫了。
凌颐继续看向夏阳，耐心地开导他，“今天咱们坐在这里就是解决这件事，你不要害怕，实话实话，罗立豪的家长也不会袒护他的。”
夏阳偷偷看罗立豪，罗立豪瞪了他一眼，他疼得不想说话，只想赶紧结束这件事，回家卧床休息！
“他没……没……”
“哼。”
费承又冷哼一声，更加冷酷。
凌颐：……
“费先生，麻烦您不要吓学生。”
夏阳原本没觉得费承是在吓他，凌颐这么一说，他慌了，抬头就看到了费承阎罗王般沉沉的脸，好像要吃人，吓得赶紧躲开视线，忙道：“是……是他骗我……”
孟翩：……
虽然但是，他清楚地看到，费大哥根本没给夏阳眼神，一直在看凌老师吧？
“道歉！”
罗有娣听完夏阳慢慢吞吞说话，消耗了所有的耐心，怒斥罗立豪。
罗立豪今天太惨了，他已经不在乎坐实一个罪名了，反正他大姐也不帮他，只是想把罗家摘出来，让他一个人承担。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尊重Omega，不敢再骗人了，我愿意接受学校的一切处罚！”
费准听着他的道歉，下意识就想：一定尊重Omega？那孟翩这个小Beta呢？
“还有孟翩的道歉。”费准凉凉地提醒。
罗立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几次堵孟翩，都是他吃的亏，挨得打吧？他凭什么要跟孟翩道歉？！
罗有娣见他还不反省，又骂：“道歉！真诚一点！不然费总送你铁窗泪！”
罗立豪：……
“孟翩对不起！我活该被打！我是人渣！对不起！”
“知道就好。”
有费家坐镇，孟翩“狐假虎威”地回怼了一声，继续默默站在费准边上，一脸无害。
罗立豪：……
他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只毒蝎子！
罗立豪直接退学了，罗有娣拎着他去办的手续，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让他消失在费家面前，以保全罗家的生意。
罗家姐弟和夏阳都出去了，费承还没有起身的意思，跟一尊大佛似的坐着，坐得笔直笔直，却一句话也不说。
“费先生还有事？”
“无事。”费承冷声应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凌颐。
凌颐：……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某个不清楚的时候，得罪过费承？
费准看不下去，赶紧拉着大哥走了。
孟翩默默跟在后面，就听费承仿佛松了口气似的道：“我引起了他的注意。”
费准：……
孟翩：……
送走费承，回到教室，凌颐刚好也风风火火地过来。
“看你们都不在背书，想必都已经背熟了，默写本拿出来，默写。”
八卦了一早读课的一班同学：……
“不要啊老师！还有15分钟就下课了！来不及默的！”
“老师老师！英语课再默吧！”
凌颐嘴角一提，“现在开始，默完下课。”
班里一片悔不当初的哀嚎。
孟翩拿出新的默写本，十分淡定地开始默写，他有点怀疑，凌老师是被费大哥莫名其妙的态度搞得心情不好了，才变得如此修罗。
当然，他也不能理解费大哥。
……
今天论坛上的八卦都在说，罗立豪被开除了，是费准为了孟翩动的手。之前好不容易下停下来的恋爱绯闻，又开始了，甚至大家都觉得这次实锤了！
中午，孟翩一个人在教室里吃小饼干。
昨晚睡费准家里，因此他没有午饭便当，随便买了点便宜的小饼干，就着教室里的桶装矿泉水吃着。
“孟翩~”
教室门口，宋与唐忽然探了个头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孟翩。
孟翩吃小饼干的动作一顿，他差点以为宋与唐又是来找茬的。
“有事？”
“没事没事，”宋与唐挨在教室门口，脚没有踏进来，就站在那里说话，“我就是有点好奇，论坛上说费准搞走罗立豪，是因为你，是不是真的呀？”
孟翩：……
他今天没有看手机，不太知道这些八卦。
见孟翩不说话，宋与唐忙摆手，“我没有恶意的！就是看你们把罗立豪那傻比搞走了，开心！来谢谢你们！”
想到昨晚在校门口宋与唐臭骂罗立豪的场面，孟翩放下了些防备心。
“不是。费准只是为了保护七中的Omega们，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学习环境，不是为了我，你们误会了。”
这可是费准昨晚的原话，孟翩也是相信的，毕竟他是个Beta，不需要这样的保护。他也不想让同学们误会费准，应该给费准的善心正名。
“哇！”宋与唐双眼都亮了，“费准也太暖了吧！”
孟翩点点头，这点他承认。
“你中午就吃这个吗？”见孟翩一直在吃饼干，宋与唐好奇。
“唔，不饿。”
宋与唐观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探进教室一只脚，弯腰把手里刚买的午饭递了一份放到孟翩桌上。
“我买了杂粮煎饼！学校对面那家的，分量好大，正好我一个人吃不了两瓣，给你一半。”
孟翩：……
“不用，你自己吃吧。”
“你吃吧你吃吧！我之前还打翻了你的午饭，算我赔你的，我一直觉得很抱歉，还没正式道歉呢！”
桌上的一半杂粮煎饼，很香，外面的皮瞧着还是脆的，整个饼散发着热气，里面夹着烤肠和里脊肉，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咕噜噜。
孟翩的肚子叫了。
宋与唐的脚退出教室，还是贴在门边看着孟翩，笑了，“吃吧吃吧，你吃了我就当你原谅我之前的鲁莽了！”
孟翩觉得自己嘴里在分泌口水。
好饿。
“唔，那谢谢了，我不客气了。”
看着孟翩捧起煎饼小口啃了一口，宋与唐两眼都笑得眯了起来。
艹！
是他之前瞎了眼，这样的正义小甜O多可爱，理应成为他七中第一辣O的好朋友！他之前为什么会和夏阳那种叽叽歪歪的傻比做朋友！
宋与唐回去后，就在把孟翩的话发到了论坛，为费准正名！也为他们的绯闻辟谣！
这个让所有Omega眼馋的Alpha，居然是为了保护七中所有Omega才搞走的罗立豪！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Alpha！
当天，守在一班门口想给费准送礼物、送小零食的Omega更多了。
费准每次出去，恨不得贴着墙走，一直离得他们远远的。
“你有Omega恐惧症？”观察了好久的孟翩忍不住问。
费准：……
“我怕我信息素还不够稳定，免得伤到他们。”
孟翩多看了他一眼，心想还真是个细心的好Alpha。
“所以，你传出去的话，很多余，我不需要这样的好评。”
孟翩：……
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费准也没看他，只是心里有些好奇。
他一直以为孟翩不遗余力地吸引Alpha们的喜欢，恨不得和所有的Alpha都有密切的关系。但是这次的绯闻传得那么真，孟翩却丝毫没有犹豫就辟谣了，还为他证明，并没有要和他扯上关系的意思。
或许他误会了什么？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知道他是Beta，所以不是他的目标？
……
晚上，孟翩没有错过末班车，及时到家了。
到家的时候，外婆正在用绳子捆一只老母鸡的脚。
“外婆怎么还没睡呢？”
外婆见他回来，笑呵呵地拎起那只鸡，“昨晚不是住同学家了？麻烦人家了，你明天带只鸡送给那个同学吧。”
孟翩：……
“不……不用吧？”
“怎么不用，老母鸡炖汤好喝，城里哪有这么好的老母鸡。”
孟翩想着，费家那么有钱，什么样的老母鸡找不到啊？
不过看外婆很想帮他还这个人情的样子，孟翩也不好拂了外婆的好意，点头应了。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在费准家那一晚睡的时间长，打破了生物钟的缘故，孟翩差点没起来，还错过了最早的那班公交。
他拎着外婆塞给他的老母鸡，坐在公交车上还昏昏欲睡，这时往常都没有的状态。
等到了七中站台，孟翩下了车，才开始为这只老母鸡感到尴尬。
他又有点迟到了，这个时候班里同学肯定基本都到了，他真的要拎着一只老母鸡进去吗？不会被笑掉大牙吧？
孟翩拎着老母鸡，一边愁，一边往学校去。
刚进校门口，就听到了身后费准的声音。
“孟翩？你拎个鸡干什么？”费准惊呆了。
孟翩看到他，瞬间清醒了，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向费准跑了过去，一把把鸡塞到费准手里，然后转身就跑。
费准：？？？！！！
“喂！你的鸡！”
孟翩一边跑，一边转身，嘿嘿甜笑：“是你的鸡~我外婆叫我带给你的，感谢你前天收留我。”
费准：……
老母鸡在他手里扑腾，费准有些慌，伸长了手臂，把鸡拎远点，原地发愁。
孟翩先一步到了教室，坐下，拿出语文书准备早读，只是心思却在费准和老母鸡身上。
费准迟迟没进来，不会气得回家了吧？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城里大少爷应该从来没有抓过鸡/吧？
正在孟翩犹豫要不要出去找找费准的时候，费准拎着那只老母鸡从教室门口进来了。
“卧槽！准哥你为什么带只鸡？！”
“费准拎了只老母鸡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给我笑死了，快拍下来传论坛！”
费准：……
费准站在门口，盯着孟翩看。
孟翩心虚，缩了缩脖子，露出讨好的笑脸，“唔，快坐下早读叭？”
费准：……
又装！心机小骗子！
班里有几个男同学十分好奇，直接跑过来看。
邵驰一边笑，一边道：“真的是老母鸡！这炖起来肯定很鲜美！准哥你要不送我吧！”
费准看了他一眼，拎着鸡坐到了座位上，十分慎重地把鸡放到了桌下脚边，护着。
“不给。”
孟翩一愣，他还以为费准会顺势扔了这个麻烦的老母鸡呢。

第13章 下蛋
“咕咯咯咯——”
“咕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艹我背不出来了怎么办？”
“笑死了，男神为什么这么接地气！”
“因为那是费准的鸡鸡，我现在看那鸡鸡长得眉清目秀的。”
“哈哈哈！不要随便用叠词，好猥琐！你这辈子也看不到费准的叠词鸡的！”
今天是语文早读课，昨天晚自习的时候语文老师就布置好了今天的背诵内容，叮嘱大家早读课自觉点，她就不过来看着大家了。
然，今天早读课的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昨天早上的八卦，听着费准脚边的鸡咕咕咯咯叫，同学们真的控制不住笑点，手里的文言文早就成了浮云，进不到脑子里去。
有些调皮的男生甚至学着那只鸡的叫声，一起咕咕咯咯地叫，惹得教室里哄堂大笑。
孟翩好慌，他努力缩在墙角，尽量离费准远点，他觉得费准这个时候应该一定恨不得拎起那只鸡啄死他。
费准一脸冷漠，眼底没什么情绪，他看着书上的文言文，一边默背，一边出神。
这的确是他有生以来最尴尬的一天，不过不管孟翩是什么小心思，他外婆送他鸡吃到底还是好心，他当然犯不着因为这只鸡生什么气。
只是屏蔽了同学们的笑声后，费准发现了一件事。
华市城里高楼大厦，寸土寸金，大部分人都是住着高楼，很少带院子，买别墅的人家也基本不会自己去养鸡，所以这鸡极大可能来自乡下。
费准不由得就想起了和孟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华市下属区的一个乡下小镇，那里有一个比较低调的小古镇，信息素暴走那次，他就是和朋友去小古镇玩的。
难道孟翩就是住那里？
那个小古镇到七中，开车起码四十分钟，公交的话得有两个小时左右，就上下学来说，这个距离还是很远的。
何况七中六点半早自习，九点晚自习退，哪里还能分出来回四个小时的时间在路上呢？
这么分析着，费准的眉头下意识地轻轻皱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孟翩。
孟翩看到他皱眉看过来，心虚地又往墙边挪挪，恨不得整个人穿墙出去。
“鸡汤很好喝的，你不要瞧不起老母鸡，它还会下蛋呢。”
要是之前，看到孟翩这副小可怜的模样，费准肯定觉得他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因为刚才那一通分析，费准心里有点说不出什么滋味，收回视线，扭过头，不跟他计较了。
“咕——咯咯咯——”
脚边的鸡忽然跟想要越狱似的，奋力扑腾起来，biu地一下，从桌底下蹿出去老远，直接扑腾到了教室门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排座位看得清楚的同学们爆笑出声。
孟翩：……
费准：……
谁去把它捡回来呢？
这时，和所有班主任一样，放心不下学生，一大早过来看看早读情况的凌颐，听到爆笑声，探头望了进来，一脸黑线。
全班瞬间禁了声。
教室里只剩下了老母鸡的叫声。
凌颐黑着脸，看看这只鸡，又看看离那只鸡最近的孟翩和费准。
“谁的鸡？宠物？”
如果不是宠物，凌颐无法理解为什么带老母鸡上学。
当然，如果是宠物，凌颐可能更无法理解。
到底是自己带到学校来的，在老师面前，孟翩也不想费准无辜背锅，这和被同学们笑一笑可以不一样。
“凌老师……”
孟翩举手，他想去把鸡拎回来，但是他坐在里面，费准不让他也不好出去，只能先和凌颐表明情况。
他话音刚起，同桌费准起了身。
“我的鸡。”
费准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把鸡拎回了座位。
孟翩：……
同桌那冷静自若的样子，差点让他以为他拎的不是一只鸡，而是一个奖杯……
全班同学也是这种感觉，觉得又迷人，又好笑，憋着乐呵好难受，好想求班主任快点离开，然后操起手机去论坛水一水。
凌颐不太理解这是个什么情况，但是看学生们都在看热闹，觉得这不是多问的时候。
“先放走廊吧，下课后处理掉，不要影响上课。”
“好的。”
费准很配合，拎着鸡放到了教室外面走廊。
“现在背的是语文课要默写的吧？”凌颐斜靠着教室门框，状似不经意地问。
一班同学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不是！”
“昨天晚自习刚教，还有一半没翻译过呢！”
凌颐掏掏耳朵，点点头，“那我跟你们语文老师说，上午课上就默写，你们已经背熟了，都无聊得学鸡叫呢。”
一班同学：……
凌颐果真就是七中的魔鬼老师，在英语组已经很修罗了，现在手还伸到语文课上来！
再也不敢在早读课上分心啦！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响亮的背书声。
凌颐满意地离开了，孟翩偷偷看了看费准，“谢谢，你又背锅了。”
费准拿出了手机，给家里司机发信息，让他过来把鸡带回去。
其实刚才孟翩把鸡塞他手里就跑后，费准是有回校门口，想让司机把鸡带走的，可惜，司机已经走了……
“没背，本来就是我的鸡。”
和司机说完，费准放下手机，继续背书。
孟翩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费准太实诚呢，还是真的好心。
与此同时，费家别墅里，费承正在吃早饭，司机过来跟他说要先去学校帮费准拿只鸡回来。
费承丝毫没有去纠结哪来的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下牛奶杯，起身：“今天好像是英语早读。”
于是，十五分钟后，费承出现在了一班教室门口。
一班同学们对费承这大佬的出现也是很感兴趣的，毕竟上次他过来就是雷厉风行地把罗立豪搞走了，大快人心。
可惜，他们实在是不敢再利用上课时间八卦了，只能闷着头背书，心里却跟猫抓似的，心痒难耐！
费准看到大哥亲自过来，也愣了一瞬，转而就了然了。
把鸡递给大哥，费准道：“今天是语文早读，凌老师不在。”
费承：……
看着那只丑陋的鸡，费承脸色不好看了。
拎着那只鸡，费承问：“哪儿来的？”
“孟翩给的，感谢我们让他留宿了一晚。”
费承了然，小Omega同桌给的，对弟弟来说，肯定和别的鸡不一样。
他们老费家基因太霸道，弟弟也一直怕信息素不稳定，不太乐意接近Omega们，以后他们家能不能有小Omega进门都难说。
难得有个和弟弟走得比较近的小Omega，费承身为年长了弟弟一轮的大哥，一定会替弟弟用心对待的。
“了解了。”
费准回了教室，继续背书。
费承拎着鸡站在教室门口，左右望了望，还有点失落。
这时，他远远就看到凌颐从办公室出来，往一班来了。
费承低头看鸡，琢磨着这拎着的样子不太好看，有失形象，在凌颐快到的时候，忽然把鸡提起来，单手抱着。
看到了的费准：……
看到了的孟翩：……
费大哥，对这只老母鸡真好……
“费先生，来取鸡？”
凌颐客气打招呼，但费承还是冷着脸，看着很不耐烦的样子。
“嗯，宠物。”费承语气冷酷地道。
凌颐：……
真是宠物？好奇怪的一对兄弟。
凌颐尬笑点头，费承见他一直不说话，抱着鸡转身走了。
孟翩看不懂，对费准道：“你大哥是不是又觉得引起了凌老师的注意？”
费准：……
“理解一下，大哥30了，因为信息素太霸道，没有Omega能靠近，再加上工作忙，没谈过恋爱，也不会讨人欢心……”
孟翩：……
原来看似冷酷无情的商界大佬，还有如此辛酸的一面。
……
上午第一节 课就是语文课，新学期刚开学，知道学生们的心还野着，为了杀杀孩子们的玩心，语文老师钱蕾十分配合凌颐，一进来就让拿出默写本默写。
一班同学简直心态爆炸，这重点班简直不让人活了！
这次时间是真的紧迫，而且课文确实没翻译完，记起来有些生涩，孟翩也只是记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能默的都默了出来。
在一片哀嚎和可怜巴巴哭哭啼啼中，默写很快结束了，因为大部分人只能默出一点。
钱蕾看得好笑，也没真指望大家能默出来。
她站在第一排那里，侧头看着费准和孟翩的默写，满意地点着头。
“好了，跟同桌交换，看看你们都写出了多少，早读课有没有认真啊？”
老师这么一说，同学们纷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收上去批改！老师还是爱他们的！
同学们纷纷和同桌交换，看到同桌和自己一样辣鸡，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足以宽慰，人生还是美好的！
钱蕾笑着摇头，拿起费准和孟翩的默写本，举着给大家示意，“不要说时间不够，费准和孟翩怎么能默个大差不差？”
“他们一定是把早读课每分每秒都用上了，而你们，自己想想，是不是我不说默写，就吊儿郎当地记，等凌老师来说默写了，才开始努力？这下来不及了吧？”
一班是重点班，就算有再大的玩心，学习心也是不差的，被这么比下去了，羞愧感就上来了。
他们心里既羡慕，又不服！
明明早读课那只鸡就在费准和孟翩那里！他们居然能不分心？！居然还能那么牛逼地默写出来？！天理何在？！
此时此刻，最想问一句天理何在的，是孟翩。
钱蕾把本子还给他们后，同桌交换，孟翩就看到了费准的默写，不是像他那样记了个七七八八，而是一字不差！
早读课的时候，费准没有在纠结那只鸡吗？没有因为被同学笑了而尴尬吗？他不是还出去见了大哥吗？
到底为什么，他能一字不差地默出来？！
“你提前预习的时候背了？”孟翩好奇。
费准也在看孟翩的默写，孟翩的字很好看，干练洒落又隽秀超逸，一点都不扭扭捏捏拖泥带水，都说字如其人，费准觉得还真挺像。
“没有，就早读课背的。”
孟翩：……
难道这就是绝佳基因的牛批之处？过目不忘？
等英语课，昨天的英语默写发下来的时候，孟翩酸了。
昨天的英语课文，倒是大家都有充足的时间去背，只要肯花功夫，没有默不出的，至少孟翩就是满分下来的。
但是他对比了费准的默写，真就是不知道天理何在，居然连大小写，标点都没有一处不对！
孟翩自认背英语，偶尔漏掉个the，也是正常现象，老师们一般都不抓这些错处，那费准简直就不是人了。
孟翩不太想理会费准了，他现在只想努力搞学习，要花更多更多时间搞学习，他怕年纪第一真的要被费准抢走了。
第二天早读课，孟翩早早地进了教室背书，片刻不敢耽搁。
费准今天也来得早，他心情很好，进了教室就想对孟翩说话。
孟翩不搭理他，不为任何人浪费一秒钟背书时间！
“给我30秒，有话问你。”被冷落了很久的费准，忍不住出声打断。
孟翩：……
拿出手机，打开计时器，30秒倒计时。
“问吧。”
费准：……
“那只鸡，昨晚下蛋了。”
孟翩：……
“下呗，人家本来就是母鸡啊，你们还没杀呀？”
这个孟翩倒是有点好奇，费家别墅那么干净，难道厨师没赶紧杀了鸡炖鸡汤，还养着吗？不怕到处拉鸡屎？
费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告诉孟翩，他大哥真的误以为这是孟翩送他的宠物，给养在后院了……
所以他今早才发现那只鸡下蛋了。
“母鸡下了蛋需要什么特殊护理吗？什么时候孵出小鸡？”
费准问得认真，就像是在钻研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孟翩惊呆了。
惊呆了两秒后，孟翩发出了嘲笑般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费准：……
“抱歉，我不该笑你，但是我要告诉你，这只母鸡，它没老公。”
费准：？？？
孟翩又是哈哈哈大笑，“唔，没有公鸡受精，母鸡下的蛋就是普通的蛋，孵不出小鸡的。”
这种问题，对有些了解的人来说是生活常识，对不接触家禽的人来说，可能真的从来没有去仔细想过。
费准恍然，立马理解了其中的原理，但是没想到这是只没老公的老母鸡，心里还有些失落。
大哥说要养着那只老母鸡的时候，费准还想着，倒不如养只小鸡仔可爱，现在好了，不会有小鸡仔了。
孟翩见他这副样子，实在憋不住笑，但是他看着费准的目光却柔和了下来。
他只是觉得这一刻费准这个人变得鲜活了，他也有不太清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的神呐。

第14章 偶遇
有些事情，不期待的时候没什么，有了期待再失望后，心里总是会有点不得劲。
费准一边背书，一边出神，他甚至有个冲动，想再去找一只公鸡回家。但也只是一时幼稚的想法，要真再搞一只鸡回家，那家里可真是鸡飞狗跳了。
孟翩被他承包了一天的笑点，虽然很努力地想不分一丝心地背书，但最终还是会偶尔偷偷看费准一眼，就是觉得很可乐。
早读课退的大课间，有些没吃早饭的同学去吃早饭了，还有一些同学在放松休息，或者外面走走。
孟翩在刷题。
他没有费准那样的天赋，只有靠自己不断的努力去进步。
费准也在进步，他在搜索关于养鸡的常识。
“准哥，孟翩，明天一起聚餐吗？这不刚开学，咱们约几个同学一起聚聚熟络熟络。”邵驰跑过来，伏在两人的课桌上，盛情邀请。
费准看着百度上可爱的小鸡仔图，皱了皱眉，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可以，我都行。”
邵驰开心，又去看刷着题不说话的孟翩，他也不敢打搅，等了一会儿，才特别轻声地问：“孟翩？来不来？”
细细地把所有解题步骤写完，计算出答案，孟翩满意地放下了笔，看向邵驰，“什么？”
“明天聚餐，吃火锅好不好？夏天开着空调吃火锅可太爽了！”
孟翩听完，脑袋里并没有美味火锅的画面，只是在想，外面吃一顿火锅挺贵的，就算好几个同学一起AA，也得几十一人，够他好几天的伙食费了。
何况，他还得坐公交从乡下特意出来一趟，夏天的公交费也不便宜。
“唔，抱歉，我就不参加了，你们聚吧。”
邵驰垮了脸，“你要是嫌麻烦，觉得远的话，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啦，我想在家刷题，准备参加过段时间的数学竞赛呢。”
邵驰很绝望，很心塞，他看向费准，挤眉弄眼，想让费准劝劝孟翩。
费准看了孟翩一眼，没多话，邵驰死心了。
中午，出去吃饭的费准忘带手机，折回教室的时候，就见孟翩一个人在座位上，从布袋里拿出那个老旧的铝制饭盒。
饭盒放到桌上，底部只是轻轻磕到桌面，上面的盖子就直接滑了下来。
那个盖子，本来就盖得不算牢固，之前又被宋与唐一拳锤扁了，孟翩挽救了一下，勉强还能盖住饭盒，但只能轻拿轻放，也不能装汤水，容易洒出来。
这样的饭盒，就根本别谈什么保温性能了。
学校也没有供学生热饭菜的地方，费准难以想象，孟翩竟然天天吃冷饭冷菜吗？那天冷的时候怎么办？
再想到早上孟翩不想出来吃火锅，费准猜想，是不是不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的原因？
“老师办公室有没有微波炉，你要不去看看，热一下？”费准从桌肚里拿出手机，状似随意地问一句。
“不用，天热就想吃点冷的，”孟翩一边说，一边夹了块炒鸡蛋给费准看，“自家养的鸡下的蛋，又黄又香，你今早看见的那颗蛋应该也是如此美味。”
被戳中伤心事的费准：……
他一点都不期待那颗蛋有多美味，只希望里面能出来一只小鸡仔……
看出孟翩也不想聊冷饭冷菜的问题，费准没再说什么，冷漠着脸走了。
身后教室里，又传来了孟翩的笑声。
费准：……
下午课上，孟翩有些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最近几天怎么了。不过就是在费准家那天放纵了一下，多睡了一会儿，连带着好几天，睡不够都觉得很困。
晚上又是没有带饭吃的，孟翩在课上有些神游，心想着今天要不还是斥巨资去买点正经饭菜，好好吃一顿。不然本来就困，还不吃饭，晚自习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哦？
打定主意，下午最后一节课下，孟翩就准备去学校食堂吃饭，终归比外面还是便宜些的。
“你等等。”费准叫住孟翩，也没有起身让他的意思。
“怎么了？”
孟翩正奇怪着，费家的司机拎着三个保温手提袋进来了，送到了费准桌上。
费准谢过，等司机走了，才跟孟翩道：“炖了鸡汤，见者有份。”
他分了一个手提袋给孟翩，又拿了一个去后面给邵驰送去。
邵驰正在打游戏，中午吃饭的时候，费准就跟他说了，晚上不出去吃，家里送鸡汤过来，让他一起吃，他就一边打游戏一边等着。
“哇哇哇！好香好香，是昨天那只老母鸡吗？”
邵驰一边疯狂游戏，一边看着费准帮他把保温盒打开，眼馋流口水。准哥还是对他很好的，虽然昨天老母鸡不肯给他，但今天他还是吃到了！
费准没答，只是弯腰轻声道：“吃完把保温盒带回去，送你了。”
邵驰懵逼，“啊？我要它干嘛？我又不带饭。”
“让你带回去就带回去，别多问。”费准叮嘱。
“行行行，那我不客气了哈，好香，你家的厨师水平也是一流的！”
孟翩扭头看着，等费准回来了，才拿出自己的那份，打开。
这是个挺好的保温桶，最下面一层是鸡汤，上有两个小菜层，最上面是米饭层，孟翩把每层分别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觉得今天晚饭也太幸福了吧！
他不爱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只是觉得那老母鸡是他家送的，可能费准也是想一起分享，就没拒绝。
“鸡蛋孵不出小鸡，所以老母鸡下午被杀了？”孟翩乐呵着，笑问。
费准：……
他还确实有这心，但是大哥就是不肯杀那只鸡，还怨他不懂得同桌的心思，说什么小同桌送的鸡肯定是希望他好好养着，不可能希望他吃了……
真希望大哥赶紧好好谈一场恋爱，他揣测的这些心思真的很莫名其妙。
所以，这是另一只鸡，但费准不准备告诉孟翩。
孟翩的汤碗里，有好大一只鸡腿，还有好多鸡块。他看费准打开了饭盒，探头望了一眼，里面只有鸡翅鸡爪，连鸡块都没有。
“鸡腿给你吃吧？”孟翩把碗推过去。
费准一愣，“你吃，我不爱吃鸡腿。”
还会有人不爱吃鸡腿？孟翩看着费准的眼神很是怜爱，一共两只腿，另一只肯定给邵驰了吧？费准对同学可真好。
孟翩那眼神看得费准头皮发麻，他是真的宁愿吃鸡翅鸡爪鸡皮这些肥腻腻的部位，不爱啃大鸡腿。
三个人在教室里喝鸡汤，教室里满是鸡香。
孟翩这一顿吃得超级饱，超级满足，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一口汤都不剩下。
“唔，我把这些洗了，下周带给你吧？”
费准看了眼保温盒，“不用，这是一次性的，我家厨师不回收，你有用就用用，没用就扔了。”
孟翩：……
他不相信，这么好的保温盒，还自带保温袋，说扔就扔？
扭头看邵驰，就见邵驰正把保温盒往书包里塞，“蹭了顿饭，还送保温盒，爽啊！”
孟翩：……
可能这就是豪门吧？
太浪费了。
“不要浪费了，我带回去。”孟翩赶紧收拾收拾，也塞回自己的书包里，仿佛生怕晚一步费准就要给他扔了。
费准看得好笑，心里却觉得有点辛酸。
“那我也不扔了。”费准说着，也跟着把自己吃完的饭盒收起来。
孟翩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心想这一代还能挽救。
……
周六，孟翩难得睡了个懒觉，8点才起床，但是身体告诉他，还不够，还是疲惫。
他帮外婆做了些农活，下午继续学习刷题，到晚饭点之前，又劈了点柴好做饭。
今晚吃什么呢？孟翩还没想好。
他看着家门口菜地里的菜，想着这个时候费准他们应该是去吃火锅了吧？然后脑中灵光一闪。
菜地里的菜，每样都弄了点，洗洗干净，装篮子里备用。
农村的土灶台，孟翩先生起火，切了两个番茄下锅，慢慢翻炒着，直到番茄差不多全部成为糊糊，又倒了小半锅水下去。
等锅开了，一锅番茄汤底就完成了。
“翩翩，烧了什么好吃的？”外婆干完农活回来，笑呵呵地过来看。
孟翩嘿嘿一笑，“今晚吃点不一样的，咱们吃火锅。”
搬了两张凳子，放在灶台边上，孟翩又去锅底门里加了一小把柴，确保火不灭掉。
祖孙俩围着土灶坐，孟翩拿来事先准备好的一篮子各式各样的菜，慢慢往锅里涮。
“这不就是一锅乱炖吗？”外婆乐得呵呵呵笑，但是觉得挺有意思。
孟翩心想是呀，火锅其实不就是一锅乱炖吗？只是没有一次性把菜都下了而已。
他这样弄，也算是吃火锅了吧？
饭后，孟翩打开手机，就收到了邵驰的私信，请他一起来一把吃鸡。
孟翩其实还挺想继续去游戏里捡东西的，但是这手机实在太卡，而且他没有那么多流量可以消耗，只能拒绝了。
点开群消息，里面有人在晒聚餐的火锅照，是番茄和牛油的鸳鸯锅，孟翩心想，那个番茄锅的味道，应该和他今天晚上做的差不多吧？
【邵驰：啊！太可惜了！】
【邵驰：那我能不能申请一道难题！昨天数学老师讲的那个我还没怎么搞懂，群里好多人听得很晕！求大神指点！】
这个孟翩没有拒绝，他也确实好久没有发难题解析了，原本以为刚开学，这笔外快起码得过了月考才能赚到呢。
……
邵驰组的聚餐还没结束，本来是想约孟翩一起打游戏，现在没约上，邵驰又组织大家一起去KTV再玩一会儿。
费准没唱，就坐在角落，安排着明天上午的行程。
忽然，正在跑调嚎唱的邵驰暂停了音乐，“兄弟们！孟翩发教学视频了！先安静一下，我先看为敬！”
费准：……
邵驰坐到费准那里，十分认真地点开视频看。
视频时长有十来分钟，孟翩没有露脸，镜头是对着草稿本的。他十分仔细地尽量用最简洁的方式来教大家，每解析一个步骤，草稿本上都会有相应的过程示意，非常清晰。
“我这样讲够清楚吗？这道题的解题方式很基础，以后都会用到，大家要努力学会呀~不会可以从头再看一遍哦。”
“好甜好甜！我会学会的！我一定能学会！”邵驰星星眼握拳，真的又从头看了一遍。
“我觉得我懂了！我再听一遍肯定懂！”另一个Alpha附和。
边上的费准：……
这就是传说中，七中第一小甜O的威力吗？
竟然还有催人奋发学习的魔力？
于是，KTV莫名其妙地就化身网课自习室，就连有两个Beta和Omega也加入了这道题的讨论中。
看完第三遍，邵驰明白了！
他激动得恨不得落泪，赶紧去给孟翩发了五块钱的红包。
费准清楚地看到，好几个人都在群里给孟翩发红包。
“这是什么流程？”
“没什么，就是感谢一下孟翩，他可喜欢点这些三块五块的小红包了。”
费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孟翩跟这些Alpha走得那么近，就是为了赚点零花钱？
想到孟翩那个又旧又坏的饭盒，费准觉得可以理解他的行为了。
发完红包，看到自己的红包被孟翩点了，邵驰很开心，他扭头，就见费准一动不动地盯着群聊界面看。
“准哥，你想进群吗？我拉你进群吧？群里时不时会有孟翩的解题视频，虽然你是学神，但谁不想听听小孟翩甜甜嗲嗲的声音呢，是吧？”
邵驰就像个疯狂给朋友安利爱豆的脑残粉，一边叭叭叭自说自话，一边不等费准反应，已经把费准拉近了群里。
费准：……
进都进了，秒退显得矫情。
费准打开群，看到群里那群Alpha对孟翩疯狂痴迷吹彩虹屁，脸色不佳。
好油腻的一群人。
“这群只有Alpha？”
邵驰看了看KTV里的Beta和Omega，小声对费准解释。
“那肯定啊！周一开拉的群，这是Alpha快乐群。一群Alpha喜欢孟翩就已经够够的了，怎么可能再给Beta机会？Omega就更别想了，孟翩要是搞OO同性恋都不跟Alpha在一起，我们Alpha脸往哪里搁？！”
费准：……
他们竞争好激烈的样子。
群里都在发红包，费准点了几个开了的，发现都是两块的，三块的，偶尔有五块的，略显小气。
这么想着，费准也发了个红包，100的。
红包发出去瞬间就被点了，费准嘴角微提，心想那个小可怜看到这个数字，一定快乐得在床上打滚吧？就像那天游戏里捡了满满三级包物资一样开心。
下一秒，这100块钱以专属红包的模式退还给他了。
费准：……
邵驰看到了，哈哈哈笑，“别给他那么大红包，孟翩可讨厌炫富的人了。而且他不是贪钱的人，他可是连稍贵一点的零食都不会收的。”
费准：……
小骗子，还挺有原则。
……
七中身为重点高中，时间上抓得很紧，别的高中高三以下周六周日是双休，七中从高一开始就只休一天半。
周六休全天，周日下午一点就得回学校，一直到晚上九点晚自习退。
孟翩公交要坐两个小时，吃了个早午饭，十点半就早早地在公交站台等公交了，避免迟到。
今天的公交，来得出奇得慢。
孟翩又有点困了，坐在公交站台的座位上，打着哈欠，眼见远远开来一辆黑色的车，他对豪车没什么研究，单纯觉得这车长得还挺像费准家那辆。
可能困糊涂了，看花了眼。
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里都蓄满了泪花，擦掉后，就见那辆黑车停在了面前。
车窗降下，里面真就坐着费准。
孟翩：……
“你怎么在这里？”
费准是来办事的，远远就看到站台坐着的好像孟翩，加上之前就有猜测孟翩是住在小古镇附近，就让车开慢一点，注意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这里是真的很乡下了，完全的农村，连小镇都不是。他刚从小镇那里过来，离这里也得有个三公里路了。
“我来处理点事，你等公交去学校？”
孟翩点点头，费准就把车打开了，“上来吧，待会儿我们一起走。”
“啊，我跟着不耽误你的事吗？”
“没事。”
孟翩没有再推辞，有顺风车坐可太棒了，公交省了四块钱。
上了车，见费大哥不在，孟翩放松了些，问：“你怎么跑这么远办事？”
费准看着手机上人名和地址，“去年暑假我在古镇那里信息素暴走，影响了不少人，我定时会过来探望一下，看看有没有后遗症。”
他说得理所当然，孟翩却听得很是羞愧。
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回忆起这件事，他还心底暗暗嘲讽，觉得富贵人家肯定就是给点钱直接把事情抹平。没想到费准这么认真负责，还会后期探望。
“唔，那他们没事吧？”
“嗯，幸好没什么事，不然我一辈子良心难安。”
孟翩想起，费准之前说怕信息素再不稳定，所以不太爱接触那些接近他的Omega。看来那次信息素暴走，还是给费准留下了阴影了。
他偷偷看着费准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看得有些出神，随后又恍然大悟！
难怪费准知道他不是Omega呢！当时靠近他的Alpha和Omega都受到了影响，费家都记录下来了，后期还会定时探望，那他这个没被影响，没被探望到的，自然就是Beta了啊！
破案了。
孟翩撇撇嘴。

第15章 报复
这些探望的行程，费准提前两天事先打电话询问过，确保上门的时候不会打扰到人家。
来到最后一家，车刚要从小河桥上开进去，那家人已经在家门口张望等待了，看到车过来，直接跑过来迎接。
“费少，辛苦你又跑一趟了！”
孟翩：……
这么夸张？之前那家态度很正常的啊，搞得他以为自己忽然穿进了玛丽苏霸道总裁剧里。
“阿姨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齐航最近身体还好吧？”
“还好，就是常常感觉体弱，免疫力不太好。”
孟翩听到名字的时候觉得有点耳熟，跟下车后，就看到了站在那里弱柳扶风般的瘦弱Omega。
“孟翩？你怎么在费少车上？”
巧了，是初中同学，只不过交情不深。
“我蹭费少的车去七中。”孟翩笑着回答，很配合地用了“费少”二字。
费准：……
“哇，你和费少是同学呀？”齐航满眼羡慕。
“进屋说吧，外头怪热的。”齐母邀请。
费准从后备箱里拿了些礼物和营养品，拎到了屋里。
“嗨呀！费少您太客气啦！”
“应该的，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联系我，我派人带齐航再去做个全身检查。”
齐航闻言，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费少您有时间带我去检查吗？上次那个大哥带着我去，我挺害怕的。”
孟翩：……
费准微笑，“抱歉，七中学业繁忙，我可能没时间。你要是害怕，我下次给你安排个温柔一点的姐姐。”
“啊……好，谢谢。”
噗，孟翩有点想笑，费准不会听不懂齐航话里的意思吧？人家哪里想要温柔姐姐，就想让他陪啊。
“害！你这孩子忒不懂事，费少哪有那时间！费少休息会儿再走吧，我去给你们切个西瓜。”
齐母去切西瓜了，齐航羞羞涩涩地捏着自己的手，时不时看费准一眼，他好像有好多话要和费准说，但是每每要开口的时候，看到边上还有个孟翩，又咽了下去。
“费少不知道吧，我和孟翩是初中同学，当时就坐前后桌。我以前一直羡慕他学习优秀，现在我却羡慕他是个Beta，可以随意地跟在费少身边，费少也不用担心信息素异动。”
孟翩：……
他一时间还真提炼不出这句话里的重点是什么。
费准淡淡地道：“确实，Beta挺好的。”
齐航：……
“可惜，Beta还是太平庸了，光是生育这点就不行。”
孟翩：……
费准见孟翩一脸无语，笑了，“Omega也不是生育工具，你不要这样看自己。”
齐航：……
从齐家出来后，孟翩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费准以为他是被齐航的话气到了，其实孟翩是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从来不觉得Beta有什么不好的，但事实就是，他是Beta所以被抛弃了。
齐航的话像屎一样堵在他的心里，为什么有些Omega要因为“生育优势”沾沾自喜？觉得好生就是有优势，所以更有选择Alpha婚配的权利？然后以嫁给了强大的Alpha为骄傲？再然后以生了Alpha或者Omega为自豪？
这真是一个很奇葩的怪圈，明明在他们分化为第二性别之前，首先都是一个独立的人，为什么不能注重自己本身的优秀呢？
如果孟颖不那么执着于依附Alpha，或许就算被赵昆仑抛弃，他没有父亲，但也依旧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孟翩三岁之后的记忆里，基本就没有孟颖的存在了。
她一开始是为了养家糊口，把他交给外婆带，自己外出打工。后来，她又找到了真命Alpha，在外面成了家。
那个叔叔也是离异带娃，但是孟颖没有把他带去，甚至没有告诉人家他的存在。孟颖和外婆说，她想和那个叔叔生一个孩子，到时候再把孟翩接过去，有了孩子，她才有底气。
不然，她很怕再被抛弃。
这么多年了，好像她还在积极备孕，说一切都是为了把他光明正大带过去，但是孟翩已经不需要了。
“小Beta也挺好的，不受信息素影响，没什么不好。”
见孟翩一直不说话，费准轻声宽慰。
“那是当然。”孟翩轻哼。
费准淡笑，他真是多虑了，忘了这小骗子坚强得很，根本不需要别人多话。
……
孟翩以为碰到齐航这件糟心事只是一件小事，很快就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天，他打开手机网络的时候，收到了齐航的QQ好友申请。
不知道他哪里搞来的QQ号。
【齐航：孟翩通过一下，有事找你。】
孟翩没有通过，直接回复：【我QQ不加人，你有什么事？】
【齐航：咱们可是初中同学诶，不要这么生分嘛，想问问费少的事。】
孟翩：……
当他传声筒吗？不会自己加费准去？
懒得理会，孟翩不仅没通过好友，连回复都不回复了。
齐航等了一会儿，又发来加好友消息：【孟翩，肥水不流外人田，撮合一下我和费少吧？】
孟翩：……
他原本在吃午饭，用的费准给他的保温盒，那保温功效真的贼牛，早晨装得饭菜，中午打开吃还是温热的。
现在，他觉得饭有点噎人，这都是什么狗屁事。
等费准吃完午饭回来，孟翩就把手机加好友界面扔给他看。
“费少，我认为自己的追求者自己摆平，不要牵连无辜的小甜O叭？我学习很忙的，没时间搞这种事呢。”孟翩甜笑。
费准从他甜甜的笑脸中看到了阴阳怪气四个大字。
“讲点道理，我也是无辜人，我没招惹他，与我无关吧？”
孟翩撇嘴，收饭盒。
费准见他不服气，准备以理服人：“你的爱慕者都视我为眼中钉，你是不是也该处理一下？”
孟翩：……
“唔……这与我无关……”
费准耸肩，摊手，表示：你看，就这个道理。
“行吧！”孟翩把饭盒收回保温袋里放好，拿起手机，通过了齐航的好友申请，并在他发来消息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拉黑屏蔽。
与其反反复复被陌生人打扰，不如成为好友再彻底拉黑！
弄完，他给费准看了眼，歪头甜笑，“那我们就自己解决遇到的麻烦，要是挡了你心动的，可不怪我哦。”
费准无异议，甚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好了，好好学习。”孟翩满意地拿出课外练习本，世界清静了，继续刷题。
……
体育课，分散活动。
孟翩习惯性地带着一本练习册，体育老师没有给任务，他就随便找个地方刷题。九月底有个全省数学竞赛，他去年错过了报名，今年一定要参加。
省一等奖的奖金很丰厚，他很需要这笔钱。
另一边，邵驰和费准在一起，询问起生日的事情。
费准9月16日生日，就在这周六。
费准和费承相差了12岁，除了费家长辈疼爱这个小儿子，费承身为大哥，也不少操心。往年，费家都会替他精心准备一个生日宴的。但还是由于去年暑假出了信息素暴走的事，去年没办。
今年也不好说，邵驰觉得费准现在很不喜欢人特别多的场合。
“周六生日怎么搞啊？我家没收到你家的生日邀请函，又不办啦？”
费准确实不想搞那么大，世家里那么多年轻的Omega都来参加，他还是有点担心信息素不稳定。
“不大办了，小聚一下就行，当然会请你来。”
闻言，邵驰双眼一亮，凑过去小声问：“请班里同学吗？比如小孟翩？”
费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带上孟翩。
费准左右看了看，远远眺望，就见孟翩在操场的一角，坐在树下刷题。
他觉得孟翩不会喜欢那样的场合，说是小聚一下，但走得比较近的世家好友还是会来参加的，孟翩可能会不习惯。
“他不一定愿意。”
“那就是可以咯！”邵驰嘿嘿笑，“你等着！我去请！”
说着，人已经一溜烟跑了。
费准：……
树荫下光线本就不亮，又被遮了许多，孟翩抬头，就见邵驰笑眯眯地看他。
“怎么啦？”
正好也刷完了想刷的题，孟翩合上本子，站了起来。
“周六费准生日，你来不来？上次火锅你没来，已经很可惜了，同桌的生日，总不能缺席吧？”
孟翩拍拍屁股上的泥，有些犹豫。
“有多少人啊？”
“不多不多！小聚，都是年轻人，长辈也不会来参加的！”
孟翩了然地点点头，打开手机，看了眼QQ里的余额，只有几十块钱，实在囊中羞涩。
“唔……你们送的生日礼物都很贵吧？”
看出孟翩的担忧，邵驰对症下药：“害！只要心意到就行！准哥要啥没有，根本不稀罕什么贵的生日礼物！我都根本不准备给他礼物！”
孟翩一想，有理。
“费准让你来叫我的？”
邵驰拍胸脯保证，“那必然呐！我哪能做准哥的主！你是准哥的同桌嘛，他可盼着你参加了！非常想邀请你，自己不好意思拉下脸，派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
孟翩扭头，找费准，还真是，就在不远处，费准也在看他。
“那行，我去，到时候把时间地点给我就行。”
“得嘞！”
邵驰快乐地回去复命！
“准哥！你看！小孟翩他超想参加你生日的！”
费准：……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不过既然孟翩愿意，费准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过去邀请他一下，小骗子自尊心还挺重的，不要让他觉得这个邀请不明不白的。
体育课快下课了，题也刷完了，孟翩觉得有点渴，准备提前回教室倒点水喝。
他慢慢悠悠地走在操场上，心里想着邵驰和费准是发小，不送礼物可能也无所谓，他只是同学，既然去参加生日宴了，不送礼物有点不像话。
送什么好呢？
物美价廉的东西？
边思考，边低头踢草坪上的石子，忽然看到了一块糖。
孟翩站在那里，低头仔细看了看，好像还没拆封？
蹲下来，扒拉开杂草，从草缝里把那块糖捡起，吹吹灰尘，孟翩翻来覆去看了看，笑了。
是块巧克力呀。
还没拆封，不知道被踩在草缝里多久了。
应该没有失主回来找一块巧克力吧？
他是不是可以吃？
孟翩还没怎么吃过巧克力，特别小的时候好像尝过，甜甜香香的。
刚进七中的时候，有几个Alpha也送过巧克力，但都是那种好大一板的，孟翩觉得肯定很贵，没敢要，退回去了。
正好还没下课，教室里应该没人，去偷偷吃一下，应该没事。
孟翩小心翼翼地把捡来的巧克力当宝贝一样，藏到了校服口袋里，往教室跑。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看到的费准：……
跟回教室，费准就看到孟翩眼里闪着光，打开包装袋，取出巧克力，很小心很小心地舔了一口，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
费准看着那块巧克力，尤其是被孟翩舌头舔了的那一瞬间，他呼吸一窒，顿时心里跟漏跳了一拍似的，慌得偷偷靠紧走廊的墙，把自己隐蔽好。
居然会有人这么珍惜一颗巧克力。
很长一段时间，费准都不想直面孟翩，没有当面邀请他来参加生日宴。
晚自习的时候，费准写了张纸条传给孟翩，上面写了生日宴的时间地点，郑重邀请他一下。
孟翩今天品尝到了一颗超级香甜的巧克力，原来巧克力这么好吃，和童年的印象不太一样。
他超级高兴，也就没有注意费准的奇奇怪怪，回复了小纸条，感谢了邀请，并表示一定到场。
之后的几天，孟翩一直在愁要送费准什么礼物。
要不送巧克力？
他真心觉得巧克力是这世上最甜美的味道，但也仅仅是他这么觉得，费准家那么有钱，什么样的巧克力吃不到？
他花几十块钱买的，一定不是最好的。
周五晚自习退，孟翩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一脸愁闷。
明天就是费准的生日了，他还没有礼物，只能明天早点去华市市中心逛逛，看看能不能临时买到合适的礼物了。
到了家，外婆还没睡。
家里多了个洗衣机那么大的硬纸盒，外婆正在上面罩一层网。
“外婆，这是什么？”
孟翩靠近一看，双眼一亮。
里面是十来只小鸡仔，柠檬黄的，毛茸茸的，它们在小声地叽叽叽叽着，超级可爱。
“鸡崽子，我今天把老鸡卖得差不多了，就剩了两只下蛋的，就进了一窝鸡崽。”
外婆说着，又扭头看孟翩：“叽叽喳喳的，吵到你睡觉吗？不行我放外面。”
“没事，不吵。”
孟翩眼里都是笑意，他只觉得这窝小鸡仔帮了他大忙了。
第二天，孟翩就征得外婆的同意，抱了只小鸡仔出门了。
他没有很像样的衣服穿，夏天的T裇都是穿旧了的，大多是隔壁邻居哥哥穿小了给他的。孟翩怕形象不好，还是穿着校服去参加生日宴，小鸡仔喂饱了，就放在他的口袋里，暂时没有叫。
费准不喜欢人多，就只订了个两桌的饭店包厢，邀请了些走得近的朋友。
此刻，包厢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但是费准这个寿星还没到，他还在蛋糕店里，订做了一个很特别的巧克力流心蛋糕。
也不为别的，他本身也并不爱吃蛋糕，生日蛋糕就是图个喜庆，只是那天同桌偷偷吃捡来的巧克力，那个画面，偶尔想起来觉得挺辛酸的，索性今天让他吃个够。
“啊，你们都带了蛋糕啊，今天吃蛋糕得吃吐了！”
邵驰拎着蛋糕到的时候，就见先到的几人都把自己带的蛋糕拆开了，摆在桌上比谁买的蛋糕最好看。
“我当然还买了别的礼物，费准一定会喜欢的。”苏涵央笑眯眯炫耀。
“我也带礼物了，不过央央的一定最棒！每年都是你给费准的礼物最特别！”李兴章吹捧。
苏涵央骄傲脸，“费准怎么还没到？”
邵驰一边给费准发消息，一边道：“不知道啊，难道是去接孟翩了？”
“孟翩是谁？”苏涵央皱眉问。
“嘿嘿，新朋友，我们七中第一小甜O，费准的同桌，他可甜死了。”
李兴章哦了一声，“我知道！是不是论坛上都在传的，和费准闹绯闻那个？他也来啊？实锤了？”
另一个女Omega忙打断：“咳咳！李兴章你闭嘴吧，哪有Omega能和央央媲美？费准只是最近怕接触Omega，等他走出阴影了，第一选择当然是央央！”
“原来是他。”苏涵央脸色微沉。
大家都觉得气氛不太妙，赶忙转移话题。
这时，孟翩敲了敲门，“费准的生日宴是这里吗？”
“是是是！小孟翩你总算来了！”
邵驰兴高采烈到门口迎接，并为大家介绍了孟翩。
因为苏涵央的缘故，大家也不敢对孟翩太热络，而且看孟翩的穿着，着实也不能和苏涵央相提并论吧？
“费准让我们先切蛋糕垫垫肚子，他自己带蛋糕了。”
“孟翩你饿吗？来吃我买的蛋糕，超棒！”
邵驰很是殷勤，与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孟翩自然也就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了。
“吃。”
但是他无所谓，好几年没吃过蛋糕了，当然要吃。
“你们要吃自己拿哈！老熟人了，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邵驰边说，边给孟翩切了块蛋糕递给他。
孟翩刚接下，苏涵央走过来，笑呵呵的，“过生日嘛，蛋糕有特殊的吃法~”
话音一落，她猛地伸手握住孟翩的手背，把孟翩手里的蛋糕砸到了他脸上。
孟翩猝不及防，脸上顿时被奶油糊满了。
“央央，这样不太好吧！”程然过来小声劝说。
“艹！苏涵央你是不是有毛病？”邵驰懵了一下，破口大骂，赶紧去抽纸巾给孟翩擦脸。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苏涵央却笑得无辜，“可是我们也经常这样玩笑的啊，他开不起玩笑吗？”
“道歉。”
费准拎着蛋糕进来，就看到了这场面，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苏涵央一愣，一脸不可置信，很是委屈，走过去摇了摇费准的手臂。
“费哥哥！这只是玩笑而已，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凶我吗？”
“他笑了才叫玩笑，道歉。”费准皱眉，把带来的蛋糕放桌上，冷眼盯着苏涵央。
“费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苏涵央眼里蓄起了泪水。
“嘻嘻。”
孟翩擦了厚厚的奶油，可可爱爱地笑出了声。
所有人：……
费准说孟翩笑了才是玩笑，那现在这是？？？
“他笑了，是玩笑了吧？”苏涵央可怜巴巴问。
费准也不懂孟翩在笑什么，但是他挺内疚的，自己邀请他来生日宴，结果让他被欺负了。
孟翩扔了纸巾，也走过来，抱着费准另一只手臂摇晃，满脸无辜可爱，比苏涵央更甚。
“废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没事的呀~”
费准：……
他觉得这些阴阳怪气不太对劲。
苏涵央也懵了，这是什么极品绿茶吗？
孟翩扬起甜甜的笑脸，看向苏涵央，“姐姐说的对呀，只是个玩笑，废哥哥，你不用心疼我，不用那么疼惜我，一点奶油没关系的啦~”
苏涵央：……
其他人：……
一边说，孟翩一边去那个桌上那个蛋糕都端了过来。
孟翩对费准歪头笑，“姐姐可以开玩笑，我也可以吧？这样才公平，是吗废哥哥？”
他的声音过于可爱，过于甜美，大家都以为他很是无害。
随后，话音一落，孟翩笑着把整个蛋糕怼到了苏涵央脸上。
苏涵央彻底懵逼，她还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顿时哭出了声：“费哥哥！你看他！”
孟翩无辜脸，整个抱住费准，让苏涵央一个胳膊都找不到，然后疯狂比委屈。
“呜呜呜……姐姐怎么这样，我只是用她对我的方式对她呀，呜呜呜，我是不是不受他们喜欢……”
孟翩哭着，把脸埋到了费准怀里，脸上没擦完的奶油全擦在他身上。
费准：……

第16章 暧昧
叽叽叽——
叽叽叽叽——
就在费准实在看不透孟翩，不知道该不该配合他表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孟翩的右侧校服口袋里有东西一动一动的。
孟翩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右侧口袋也有部分贴着他，触感很明显，是个活物！
费准有些震惊，他隐隐约约好像是听到了小鸡叫的声音？
正在装可怜绿茶的孟翩也愣了一下，想起了口袋里的小鸡仔，赶紧从费准怀里退了出来。
苏涵央还在哭，程然用湿巾给她擦着脸上的脏污。她不服，和孟翩比谁哭得更响，现在孟翩这头没声儿了，苏涵央以为自己赢了，更大声地哭泣表示委屈，以博得费准的关心。
然而，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在苏涵央身上。
大家眼睁睁看着孟翩跟长了开关似的，瞬间停止了哭泣，不等他们惊讶于孟翩的变脸术，又见孟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软乎乎、毛茸茸、黄嫩嫩的小鸡仔！
费准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孟翩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压到小鸡仔，脸凑过去仔细观察，和小鸡仔大眼瞪小眼。看小鸡仔没什么事，孟翩手掌托着它，食指轻轻地一下一下撸它的背毛，算是安抚。
他本就长得好看，就算穿着普通，也遮挡不住他七中第一小甜O的甜美可爱。
刚才众人是因为和苏涵央关系亲近，所以看孟翩的时候是带着偏见的，但是苏涵央刚才着实过分了些，不占理。现在再看孟翩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安抚着一只小鸡仔……
这画面，实在很和谐，很治愈！
有被美到！
“哪里来的小鸡呀，好可爱。”有人忍不住问出声。
这种乡下随处可见的家禽，他们这群城里富二代却极少看到，就算逛街看到，多半也是商贩搞来博眼球当宠物卖的。
程然也在盯那只小鸡，给苏涵央擦脸的动作都停了，苏涵央闻言，扭头一看，气得脸都绿了。
真是绝了，她从来没见过自带装可爱装备的绿茶！
这绿茶可真高级，真会博眼球啊！
“乡下带来的吧？都是细菌吧？”苏涵央一脸嫌弃，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孟翩安抚好小鸡，才又想起了自己还在装绿茶，他没有看苏涵央，只看了眼费准似乎闪着光亮的双眼，继续表演。
双手捧着小鸡仔，怯怯地递到费准面前，孟翩可怜巴巴，小声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也嫌它脏吗？我们这种乡下小O，哪里买得起贵的礼物呢，真是抱歉，原是我不配了，那我带回去叭。”
孟翩又要把小鸡仔收回去，费准却抢先一步，从他手里抱下了小鸡仔。
“不会，我很喜欢。”费准努力压制疯狂上扬的嘴角，内心无比喜悦。
真的是一只，超好看的，黄嫩嫩的小鸡仔！和百度图片上一样可爱！
孟翩哪里会不知道呢，之前老母鸡下的蛋孵不出小鸡，费准多失落啊，这小鸡仔当然铁定能讨他欢心。
“它是男生还是女生？”费准摸摸小鸡仔，问。
“是只小公鸡哦。”
费准乐了，或许长大了可以和后院那只老母鸡再下蛋孵小鸡，
苏涵央：……
她不敢相信费准的眼光。
邵驰看苏涵央眼神里尽是不满，怕她再搞事，忙出来道：“都去洗洗，准备吃饭吧，不能让我们寿星一直等着啊。”
苏涵央原本还想秀一秀自己带来的礼物，听邵驰这么说，再看费准满眼都是那只鸡，生气地转身走了。
“你也去洗一下吧。”费准把小鸡仔交给邵驰保管，领着孟翩去洗手间清洗。
洗手间里，孟翩洗干净了脸，扭头见费准在对着镜子擦衣服上的奶油，嘴角一弯。
“上次我们可是说好的，遇到这种追求者的麻烦自己解决，你可不能赖我。”
费准：……
小骗子，还挺会承上启下。
衣服上难弄干净，费准随便擦了擦，也不放在心上，只道：“苏涵央大小姐脾气，这次是她过分了，我替她跟你道歉。”
孟翩哼哼一声，“她做的事，凭什么你给她道歉？”
“我请你来的，没护好你，自然也有我的责任。”
孟翩撇嘴，冤有头债有主，他可不爱听这种话。
费准见他不说话，又安抚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回去吃蛋糕吧，你放心，她不敢再欺负你了。”
孟翩没应，跟着费准往回走，心里却想着：
她不敢，我敢。
苏涵央回车里换了身衣服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包厢里的大家都在玩小鸡仔，热热闹闹的，让她有一种朋友们都叛变了的错觉，心里很不舒服。
那只小鸡仔，就像是眼中钉，肉中刺。
“人齐了！拆蛋糕点蜡烛吧！”邵驰建议。
费准应着，去拿自己买的那个蛋糕，蛋糕一打开，大家就有些惊讶了。
“这是巧克力的吧？”
“费准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巧克力的吗？怎么买巧克力蛋糕了？”
“是不是蛋糕店只有这个了？要不你用我们带的蛋糕好了。”
费准沉默着插蜡烛，许久才淡淡地道：“没事，挺好的。”
孟翩看着那个蛋糕，咽了口口水。
巧克力的诶，今天还是来对了的。
他满眼星星，看在苏涵央眼里就很不舒服。
大家都知道费准原本不爱吃巧克力，这两年更甚，甚至连闻一下都反感，怎么就突然买巧克力蛋糕了呢？孟翩亮着眼睛干嘛？难道是因为他？
孟翩没有错过苏涵央痛恨的眼神，心领神会，等费准点蜡烛许完愿，走过去抱住了费准的胳膊，声音又甜又嗲：
“废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巧克力，你不用为了我特意买巧克力蛋糕的，这样我很愧疚。”
费准闻言，准备切蛋糕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时间很难分清孟翩这是装的，还是真的知道自己是为了他才买的这个巧克力蛋糕……
虽然说，他只是很单纯地看孟翩那天偷吃捡来的巧克力很可怜，所以才买的这个，但是孟翩这甜甜、苏苏、嗲嗲的话，差点真的让他以为自己和孟翩有点什么暧昧关系……
其余人很是好奇，但是一个个低着头默不作声，因为这势必是一个战场，苏涵央一定不爽了。
“乡下土包子，一个巧克力蛋糕而已，稀罕什么？”
费准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孟翩，闻言脸又沉了下来：“苏涵央，注意说话分寸！刚才的事你还没道歉，别再找事了。”
苏涵央委屈脸，但确实不敢再说了，费准看上去很不高兴，她今天惹了费准两次了。
“吃饭吃饭~”邵驰又努力热场。
费准让大家先坐，给他们一人切了块蛋糕。
巧克力流心蛋糕，孟翩从来没有见过，那蛋糕切开后，里面还流出了巧克力糊，超香的，看上去超好吃。
他也没有在意苏涵央怼他的话，他还就怕苏涵央不怼呢。
看费准分完蛋糕坐下来，孟翩把自己的那份蛋糕推到费准面前：“我们乡下小O从来没吃过这么高级的蛋糕呢，都不知道是怎么吃的，这流出来的东西能吃吗？怎么吃呀？废哥哥你能喂我吗？”
费准：……
想到教室里那个偷偷舔巧克力可怜人，费准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拿勺子舀了一勺巧克力流心，喂到孟翩嘴边。
孟翩其实没想到费准会这么配合他，他就是想恶心恶心苏涵央。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孟翩心里砰砰砰跳快了几拍，面上却波澜不惊，甜蜜蜜地接受了费准的投喂。
不仅如此，他咽下巧克力流心后，还特别媚地当着费准的面舔了一下唇。
“哇哦，巧克力真是这世上最甜美的味道，我好喜欢哦。”
费准：……
苏涵央气得死握住手里的叉子，狠狠地插在蛋糕上。
其余人其实已经看出来孟翩是故意的了，但就在他们以为费准只是配合他玩玩的时候，他们亲眼看到费准红起了耳朵……
艹，不会真的假戏真做吧？
费准自己不知道红了耳朵，他也知道孟翩就是个小骗子，故意的装的，但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孟翩的那句：巧克力真是这世上最甜美的味道，他好喜欢……
包厢里的氛围一时间有些暧昧，有些奇怪。
蹲在费准腿上的小鸡仔，没人抓它了，叽叽叽地跳着，摔到了地上。
苏涵央就坐在费准右侧，她现在极度想发泄，看到那只鸡，就像看到了孟翩。她弯腰把那只鸡捡了起来，恨不得一把掐死。
然而，她刚握起那只鸡，就有什么白花花黏乎乎的东西从鸡屁股下面掉了下来，糊在了她穿着短裙，露出来的腿上。
“啊啊啊——”
苏涵央的尖叫声，打破了一室的暧昧。
费准扭头，就见苏涵央腿上一堆鸡屎，她即生气又慌乱，抓着小鸡仔的手下意识地揪住了。费准皱眉，忙从她手里把小鸡仔解救了回来。
这真的不能怪任何人，是苏涵央自己去抓鸡的。
孟翩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憋住了笑，心里给这只小鸡仔记上一功。
苏涵央羞愤难当，恶心地想yue，也顾不上跟孟翩斗气了，忙让程然陪着她先回去。
见她走了，孟翩一脸惊恐，怯生生地问：“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我带的小鸡仔在她身上拉屎，她会不会记恨我呀？我们这种乡下小O，又穷又没背景，这种有钱人家不会找我麻烦吧？我好害怕。”
他装着柔弱，却把后续可能会出现的事情放到了台面上来讲。
一群富家子们有些尴尬，以苏涵央的性格，不无可能。
但孟翩这么问了，他们身为见证了全场的人，明知道是苏涵央自己挑事，最后也是她自己抓的鸡，肯定不能站在苏涵央那边。
“不会的，本来你也没惹她，我们都知道。”
“是的，你放心吧，不用害怕。”
费准也是回了神，不知道孟翩现在这害怕的样子是不是真的，把勺子还给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别怕，我不会让她乱来。”
费准此话一出，孟翩算是完全放心下来了。
当着大家的面，费准这么说，大家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和苏涵央走得近的，肯定也会劝一劝，毕竟费准都如此表态了。
只是这个摸摸头，让孟翩懵了一下，有些迷茫地看着费准。
费准手微颤，不自然地收回。
“吃饭。”
饭后，自然还有别的活动，孟翩没有再参加，这一顿饭就够让他糟心的了。
费准送他到路边，想到孟翩住那么远，大老远过来还受了委屈，有些不忍心：“我送你回去。”
孟翩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台，甜笑了一下，“不用了，你今天是寿星，快回去吧，我自己回。”
说着，孟翩就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费准站在马路边，望着他看上去有些落寞的背影，觉得刚才孟翩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里其实很冷淡。
可能今天这一闹，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
回忆着刚才包厢里孟翩甜甜的样子，费准这时候才完全肯定，那一切全部都是装的。
可能也包括那句“巧克力真是这世上最甜美的味道，我好喜欢”。
费准愣皱眉在原地，许久才回神。
刚才的一切，竟有黄粱一梦的错觉。

第17章 社死
孟翩这两天对费准的态度有些冷淡，费准自己感觉到的。
就连刚开学的时候，他们俩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相看两厌，费准都没觉得孟翩对他有多冷淡。不管真心假意吧，至少那个时候孟翩总是笑得甜甜的，眼里还带着狡黠。
而现在，孟翩每天就是上课学习，下课刷题，晚自习一退第一个冲出学校，谁也赶不上他。
话少，笑脸少了很多，不耍小心机了，也不见他快乐管理鱼塘了。
费准觉得应该还是因为生日宴受了委屈的缘故。
他心里过意不去，有心再宽慰孟翩几句，但每每要和他说话的时候，孟翩就会拿出手机，打开计时器，30秒倒计时，有再多的话也萎了……
得，那就不说话吧，费准又精心去挑选了两盒巧克力，算是给孟翩的歉礼。
身边的人都知道，费准极其不喜欢巧克力，费家那么大的别墅，是一颗巧克力都找不到的，厨房里也从来不做巧克力味的美食。费承看到弟弟买巧克力的时候，还露出了“妙啊”的眼神，觉得弟弟同桌的这个小Omega可真是了不得。
然而，孟翩没有收，当场推回了费准桌上。
说实话，当时费准是有点受挫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哄的家伙，当然，他也从来没哄过什么人。但也没办法，毕竟这次的生日宴着实糟心，伤到这个小骗子了，有点脾气理所应当。
他自己是不爱巧克力的，被退回来了，看着也烦心，不想留着碍眼，就拆开分给了班里的同学。
孟翩还在奋笔疾书，努力刷题的时候，忽然闻到了浓浓巧克力的甜香。他原本不想分心，但是那味道太香了，就忍不住扭头看了看。
然后，他就看到全班同学都在吃巧克力，还有人在老远处大声感谢费准给大家发巧克力吃。
好像他们每个人都有两颗，就他没有的样子，孟翩羡慕地看着，馋得嘴里在疯狂分泌口水，最后咽了咽口水，默默回头继续刷题。
亲眼看到孟翩一脸委屈，满眼羡慕的费准：……
小Beta都是这么难搞的吗？不是他自己不要的吗？为什么他这么委屈的样子？
费准搞不懂，心里莫名烦躁。
……
“害！小Omega又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是苏涵央坏事，她这么欺负孟翩，孟翩面上不说，心里肯定把我们都记恨了，这两天孟翩也没怎么搭理过我呢。”邵驰恨恨地说着。
中午吃完饭，来书店逛逛，顺带消消食儿。
费准听到邵驰说孟翩这两天也不搭理他的时候，心里奇异地平衡了些。
天天被同桌冷落，换谁也受不了啊。
邵驰宽慰地拍拍费准：“再等等吧，放平心态，说不定过两天他气消了就好了。”
费准没应，隔着两排书架，他看到孟翩在数学习题区，翻着一本难题册，看得很认真很专注，翻了几页后又摇头失望地放下，拿起另一本，又失望地放下。
孟翩逛书店好几天了，数学竞赛近在眼前，他想尽可能地多看些题型，买一本新颖一点的题册，可是书店里的数学习题书，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题型，这让他很烦闷。
这次数学竞赛是全省的，如果别人刷过很多新题型，而他一直在做旧题，根本不会再有提升了，胜算也会大打折扣。
孟翩失望地离开了书店，费准走过去，把他翻过的那几本书简单翻了一下，想到要数学竞赛了，心里有了点想法。
第二天，孟翩是把书包背在胸前来的学校，因为今天要交学费了，1500。之前孟颖拿回来七千，孟翩还没存呢，索性一起带来了，准备中午去把钱存了。
书包里一共八千五，太多了，丢不起，所以他很是谨慎地抱着书包。
到了教室，赶紧把书包塞进桌肚里，塞得紧紧的，才松了口气。
费准来的时候，就见孟翩今天的脸色是格外的冷淡，整个人都有点紧绷似的，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邵驰不是说，再等等，气消了就会好点？
这气怎么还越来越多了的样子呢？
费准坐下，想说话，孟翩看他一眼，一边拿出英语书准备早读，一边拿出手机给他倒计时30秒。
费准：……
闭嘴了，从书包里拿出一沓薄薄的，装订在一起的A4纸，扔到了孟翩桌上。
孟翩低头一看，上面满满的数学竞赛题，而且题目都非常的新，好几题他根本没有见过，当场就愣了。
“给我的？”
好几天了……好难得啊，终于听到他主动对自己说句话了。
费准莫名觉得十分辛酸，又觉得这小骗子很是好笑，巧克力不要，看到几个数学题眼睛都亮了。
“给你的。”
孟翩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翻了翻，又问：“给我的？真的给我？”
费准都被他问懵了，“怎么了？”
“你不是也参加数学竞赛了？数学老师叫你报的名啊。”
“是，那怎么了？”
孟翩睁大了眼，“这么好的题，你给我做？我们现在不是竞争对手吗？省第一只有一个。”
费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这几天对我爱答不理的，不会就是因为把我当敌人了吧？”
不应该吗？
孟翩看着那些题，僵住了。
他倒也不是故意针对费准，只是觉得费准太厉害了，但省第一只有一个，那么多的奖金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拿，他必须非常非常努力一争，所以他这两天根本没时间搭理任何人，再零碎的时间，他都得用来不停刷题。
但是现在看到费准这么大方地把这些新题给他，孟翩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人一样，防着别人，别人却以善心对他。
“对不起，好像是我小气了。”孟翩垂着眸，浓黑的眼睫毛往下顺着，看上去低眉顺眼，可怜巴巴的。
费准此刻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孟翩没有生他的气，还是该无语这两天的烦躁是因为如此荒谬的理由。
“我姑姑是往届数学竞赛的出题人，这几年退了，但还有些研究，我请她出了点新题，你做做看吧。”
他越这么说，孟翩越是愧疚，恼恨自己小气，“那你呢？你做了吗？我虽然很在乎这个省一等奖，但是也不需要你让我哦，我们一起努力，各凭本事！”
费准轻笑，点头，“谁让你，没那么慷慨，我肯定也做。”
孟翩松了口气，爱惜地摸摸这些题，对费准嘻嘻甜笑，“那就谢谢您，小甜O给您笑一个，您真是个好人！”
费准：……
熟悉的甜笑和阴阳怪气又回来了，心里奇异地舒坦了。
“你家养的鸡有名字吗？我想给小鸡仔取个名。”这个问题，费准几天前就想和孟翩讨论了，毕竟是孟翩送的小鸡仔，他可喜欢了。
孟翩噗嗤一笑，小鸡仔或成最终赢家，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喜欢就取，比如叫它巧克力。”
费准：……
他看着孟翩开开心心的样子，不像是阴阳怪气，“你真那么喜欢巧克力？”
“是啊，超香甜，超好吃的。”
闻言，费准耳朵又不自然地红了一下，他扭开视线，状似随意地问：“那我昨天给你带了两盒，你怎么不收？因为我是你数学竞赛的敌人？”
孟翩撇嘴，想到昨天一颗也没吃到，还是很心塞，肚子里有馋虫在叫嚣。
“太多了，肯定很贵吧？我不能收。”
费准：……
原来如此。
他忽然想起邵驰好像说过，孟翩是连稍微贵一点的零食都不收的，更别说那两大盒巧克力了，是他大意了。
……
因为一沓新颖的数学题，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下课的时候，孟翩也不再缩在一旁闷头刷题了。说好了一起努力，他做新题的时候有好的解题思路，会说出来和费准讨论。
中午，孟翩不着急吃午饭，他想先把钱存了，心里踏实了再吃不迟。
从桌肚里掏出书包，孟翩正要起身，却见费准脸色苍白，定定地坐在座位上，都没有要出去吃饭的意思。
“你怎么了？”孟翩小声问。
邵驰颠儿颠儿地跑过来，拍拍费准，“走啊准哥，吃饭去。”
费准眉头轻皱，扭头看教室里人走得快差不多了，松了口气，“你去吧，我有道题想不明白，要和孟翩再讨论一会儿。”
急着去存钱的孟翩：……
邵驰也知道，费准前两天愁孟翩对他冷淡，好不容易今天两个人关系缓和，身为发小，自然不打扰，了然地笑嘻嘻先走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孟翩弯腰看他，见他苍白的脸上，额头上都有细密的汗渗出了。
今天天热，教室里还开了空调的，这绝不会是热出来的汗。
费准伸手抓住了孟翩的胳膊，把他过来些，小声解释：“我感觉不太对劲，信息素有点不稳定。”
卧槽！
孟翩一惊，跟着一起紧张起来，费准信息素不稳定导致的后果可是有点严重的！
他顾不上存钱了，把书包塞回桌肚，看着一个个出教室吃饭去的同学们，心里默默祈祷：快走快走！快都出去！
“是不是需要抑制剂啊？你稍微忍一下。”
孟翩小声安抚，又怕自己的话不管用，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费准的头，就像之前安抚小鸡仔似的。
费准懵了一下，有点想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的异动奇异地好像稍稍平稳了些。
“抑制剂我带了，但是用了也得缓很久，我怕影响到别人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他们俩有个共同的想法：孟翩是Beta，不会受影响，有他留下帮助会好很多。
而费准如此信任孟翩，还有一个原因，孟翩是知道他信息素味道的。
孟翩很急，看着最后一个同学出了教室，拍了拍费准，让他先打抑制剂，自己单手撑着书桌，跳了出去，快速跑出了教室。
费准不知道他干什么去，忍着控制信息素很是辛苦，颤着手从包里拿出专属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
刚扎完，孟翩回来了，把他扶了起来。
“教室太危险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同学回来，我去看了英语办公室，老师们都去吃饭了，我们去那里关着，会安全很多。”
费准没有异议，心里很感谢孟翩思虑如此周全，但是实在没多余的力气，只能点点头，搂着孟翩的肩，靠在他身上，跟他去英语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孟翩把费准安顿在凌颐的办公椅上，立马去关上了门，反锁，窗户也紧闭。
费准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浑身的信息素瞬间散发开。
有了专属抑制剂，情况好很多，比起一年前当街信息素暴动，这次不过是小小的不稳定，应该缓一会儿就能好。
孟翩关完窗走过来，忽然就闻到了一屋子香香甜甜的味道，有些冷冷的，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巧克力，一股凛冽的冷香，甜中带苦。
他有些馋，有些贪婪地闭眼狠狠嗅了一下，嘴里下意识分泌了口水。
走到费准边上，孟翩有些惊讶地道：“原来你是巧克力味的？！”
以为孟翩早已知道的费准：……
当场社死。
果然可恶的小骗子，之前是诓他的！他竟然如此信任他，一脚踩进了这个大坑！

第18章 痴迷
费准上了小骗子的当，甚至等于是亲手把自己的信息素秘密交了出去，当场社死不说，还懊悔恼恨得无以复加！
太大意了！之前孟翩在他生日宴受了委屈，让他撤了些防备，这几天还一直想着该怎么哄哄小骗子。
他完全忘记了，孟翩之前被夏阳诬陷的时候，就巧妙设计，假装自己有录音，把夏阳耍得团团转。那个时候，他明明是怀疑过的，怀疑孟翩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也是诓骗他的！
呵！要不说这个可恶的小Beta装小甜O成功呢！只是被冷淡几天，今天看他展露了笑颜，竟让他大意至此！
费准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他沉默着，看上去面色难看，眼神冰冷。
还在贪婪地一下一下用力嗅空气中的巧克力甜味的孟翩，被冷眼盯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好像暴露了什么？之前不是装作知道费准信息素味道的吗？
孟翩懵住，他下意识地就开始装无辜，和费准大眼瞪小眼，心里却在迅速思考挽回局面的良策。
他从冷香微苦的巧克力味里清醒过来，逐步分析，找准打点。
费准生气什么？无非就是气自己骗他知道信息素的味道。
这有什么好气的？当然是以为把柄被抓住了，结果轻敌后，反而把把柄亲手给出去了，气急败坏罢辽。
这把柄有这么让他在意吗？恐怕就是臭直A的自尊心在作祟。
别的猛A都是霸气的信息素味道，尤其他哥哥是那么霸道可怕的暴风雪味，而他却是个甜甜的巧克力味。娇生惯养，又做了学神男神这么多年的大少爷面儿上挂不住了呗，觉得自己冷漠男神人设立不住了呗。
“你干嘛这么看我呀？”孟翩无辜歪头，又十分用力地吸了口空气中的巧克力味，双眼亮亮地吹彩虹屁：“你的信息素真的超好闻，超香的，我好喜欢！别说小Omega了，稍稍能闻到一点味道的小Beta都忍不住沉迷其中呢！”
费准：……
被吹得都要挂不住冷脸了。
孟翩又痴迷般地用力吸一口，“天哪，这是什么极品信息素啊，又哪里有小Omega能顶得住这样的Alpha呢！”
费准：……
真有那么好闻？耳朵微红。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自己偷偷闻闻就很开心了！我真的好喜欢巧克力！”
费准：……
撑不住了，费准不自然地扭开了头。
孟翩明明一副很做作的样子，话里也有熟悉的阴阳怪气，但是看着他那双闪闪亮的眼睛，费准扛不住，觉得孟翩是真心这么想的，让他心里忍不住砰砰跳。
他明明一开始很生气恼恨，想狠狠谴责这小骗子喜欢诓人的行为！最终却被他甜甜的声音吹捧得溃不成军。
费准索性仰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缓解症状。
见他不揪着自己不放了，孟翩松了口气，偷偷露出胜利的笑意。但他也没说谎，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
可惜，他是个Beta，Beta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是很有限的，他此刻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不是Omega，他好想狠狠闻一闻费准浓浓的巧克力香甜！恨不得把他闻秃！
费准再睁眼的时候，就见孟翩蹲在凌颐的办公桌边，两手扒拉着桌面，靠得自己有点近，闭着眼一下一下地嗅着，鼻子一动一动，像个小兔子。
登时，费准的脸就胀了个通红，又怕被看出来，伸手假装无语似的，糊在脸上。
办公室里的巧克力味越来越淡，孟翩快要闻不到了，他睁眼，见费准脸色也红润不苍白了，想来已经基本缓过来了。
“你快好了吧？那我先出去了，我还有事，你再缓缓。”
孟翩说完，就挥挥手先走了，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钱还在教室，有点怕丢了。而且，他也怕费准缓过劲儿来，再揪着他诓人的事不放，先跑为敬。
此刻的教室里已经回来了几个同学，孟翩有些紧张，忙把书包掏出来，见里面钱还在，松了口气，赶紧抱着去存掉。
上午交了1500学费，还剩7000，存款机里的数额没有错误，孟翩彻底放心下来。
下午，孟翩又在努力刷题，他没有再和费准讨论问题了，好像又回到了对费准很冷淡的那两天。但他其实就是怕费准再问起信息素的事，想着自己尽量暂时不要招惹他。
费准看他一副心虚巴巴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想到办公室里，他那样努力嗅着自己的信息素，看样子是真的喜欢，心里莫名有点得意，还挺开心，就不和他计较总是诓人的事了。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凌颐走进来的时候，面色有些严肃，吓得一班同学们以为这魔鬼老师又要作妖，一个个乖乖巧巧悄悄话都不敢说。
关上教室门，凌颐站到讲台上，整理了一下表情，放轻松了些。
“同学们，今天上午你们交的学费，我让班长收的，到办公室后我也清点过了，没有问题。是老师的疏忽，没有及时上交，中午午饭回来，发现少了7000。”
“啊？学校有小偷啊？”
“不是吧！谁这么大胆？”
“是我们班同学吗老师？”
凌颐摆摆手，让大家安静，安抚道：“老师告诉你们，不是怀疑你们，只是想一起把这件事解决一下。我去调过监控，监控好巧不巧坏了。所以，只能先从今天进过办公室的同学们问起。”
“只是例行问一下，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冒犯了你们，老师先跟你们致歉。除了班长和英语课代表，今天还有同学去过办公室吗？”
孟翩：……
费准：……
他们去办公室是为了不影响到别的同学，本来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问题就出在，孟翩是装的Omega，如果要坦言是费准信息素异常，才和他在里面缓缓，那就有点不太对了。
Alpha信息素紊乱，尤其是费准这么霸道的基因，很容易导致Ogea当场发情，怎么能带个Omega进去呢？这个理由有点说不过去。
两人都想到了，当场尬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
这时，有个Alpha忽然举手，“凌老师，我中午看到孟翩偷偷摸摸从英语办公室出来！紧接着我就看他去银行存钱了！”
孟翩：……
好大一个惊天屎盆子巨黑锅。
“我是去了办公室，也去存了钱，钱是今天从家里带来的，替外婆存到银行卡里。”孟翩起身，平平静静地解释。
班里同学也不太信，存个钱怎么就成证据了？
“汪言你少来，我之前送孟翩一杯贵一点的奶茶他都不收，他会偷钱？ ”
“是啊，不要随便怀疑班里同学吧，有没有点同学爱了？”
“别搞笑了，数学竞赛孟翩肯定能拿第一，奖金八千，会打这七千的主意？”
汪言见大家不信，不服气地指着孟翩道：“不信你们问他，存了多少钱！”
孟翩：……
“存了七千，但我没偷。”
强力支持孟翩的声音，有点弱了下去。
都是七千，听上去似乎是有点巧合了。
费准暂时没说话，他很快抓到了这件事的巧合点，监控什么时候坏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坏？一看就是有人背后搞事。汪言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他就算与孟翩有过节，想诬陷孟翩，哪来的能力去破坏学校监控？
在教室里吵吵闹闹的时候，费准给费承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调查一下学校这边的情况，监控不可能无缘无故坏掉的，并直言自己也在嫌疑中。
费承看到弟弟和那个小同桌被诬陷，皱了眉，有些生气。但一想到自己可以去学校，去凌颐办公室处理这个事情，他又顿时来劲了！
“我当时就觉得孟翩很奇怪，拍了视频，这就是证据，他从办公室鬼鬼祟祟的出来的！”
汪言打开手机视频，要给大家看。
就在大家都挤在一起疯狂看证据，连凌颐都有点控制不住场面的时候，费准站了起来。
“中午我也在英语办公室，和孟翩一起，我能为他作证，他没有。”
话音一落，教室里的叽叽喳喳声渐渐小了下去，等大家听清了，登时全都愣在原地。
汪言也愣了，他可万万没想到，当时费准也在场！
凌颐被吵得脑袋疼，揉了揉太阳穴，心态尽量平和地问：“你们中午去办公室做什么呢？”
孟翩：……
他有点怕费准把事情都说出来，这样他是Beta的秘密很有可能被发现。
费准沉默了一下，面色平静，耳朵一红，“上午和他比解题，赌注是信息素味道，我输了，要给他闻了一下。我信息素霸道，怕影响别的同学，所以去没人的办公室。”
孟翩：……
逻辑链绝了，毫无问题。
“我草草草草！”
“我酸了！我没资格知道男神的味道，难道是因为我不会解数学难题吗？我悲哀！”
“我也想知道男神的味道！啊啊啊啊！我痛苦！”
“抓关键词！信息素霸道！男神的味道一定很牛逼！”
“猛A无敌！”
费准：……
教室里的画风忽然变了，汪言也不敢惹费准，但是已经举证了，进退两难。
凌颐看班里乱糟糟的，也没有别的进过办公室的同学，就给大家布置了习题，先带着这三个学生去办公室聊。
办公室里没人，凌颐也不想让他们有心里负担，搬了椅子，让他们坐着慢慢说。
“汪言，谁指使你的，趁早说出来，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费准直言。
汪言当场就萎了，支支吾吾，“我也只是恰巧看到，觉得奇怪，才拍了视频，既然是误会了，那我道歉。”
费准斜了他一眼，“巧合？那你是怎么知道孟翩存了七千的？翻了他的包？数了张数，然后你来办公室偷了七千，正好嫁祸给孟翩？小偷原来是你自己？”
艹！
这锅可背不起！
汪言吓得站了起来，“不不不！我可没偷！”
“那你为什么翻孟翩的包？”费准问。
“我我我……我只是刚好看到里面有七千块钱……”汪言口不择言，完全忘了，费准只是猜测他翻了孟翩的包，现在他这么一说，实锤了。
孟翩瞥了费准一眼，有点想笑。
这一招“假装我已知道一切”诓骗大法，费准学得可真溜啊。
凌颐脸色也冷了下来，这很清楚了，汪言在栽赃嫁祸。
“汪言？钱是你拿的？还是在帮别人栽赃？想清楚了说。”
汪言面色如白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帮别人栽赃的，钱我没用掉……”
孟翩闻言，笑了，“栽赃成功，我来还钱，那七千你拿着用，一举两得是不是？那你就是小偷呀！”
汪言绝望了，看着凌颐的冷脸，惶恐地有点颤抖。
“是城南中学的苏涵央……她指使我的，我真的没花那个钱！”
“那你也是小偷，要被处分。”孟翩歪头，笑。
汪言觉得孟翩的笑脸就像恶魔一样，一点也不甜，可怕至极！
办公室刚安静一瞬，门忽然被打开，冷酷似阎王，走路自带气场的费承，带着后面委屈巴巴的苏涵央进来了。
“不要误会他们！”费承沉声跟凌颐说。
这一声，如平地一声惊雷，巨响无比，很是可怕。
凌颐：……
“费先生，我是相信费准和孟翩的，这里也了解清楚了。”
费承点头，脸色依然冷酷，斜了苏涵央一眼，“是她找人动了你们学校的监控，你们学校管不到她，我会去找她家长。”
孟翩看到苏涵央的时候，就无语了。
但是看到费大哥雷厉风行，逮小鸡似的把人带来破案，又爽了。
孟翩站起来，想阴阳怪气一番苏涵央，忽然脑袋里嗡了一声，整个人晕得很，仿佛一瞬间就昏昏沉沉了，整个人倒了下来。
坐在边上的费准一惊，忙起身扶住他，“你怎么了？”
孟翩觉得自己可能是低血糖了，轻轻摇头，又没什么力气，就那么靠在费准身上。
费准不知道他这是真的还是装的，毕竟之前气苏涵央的时候，这小骗子可会装了。但又怕是真的，就那么搂着，没敢松手。
“靠着缓缓吧。”
苏涵央酸红了眼，“穷酸样，装什么装，乡下绿茶婊！”
费准冷脸，正要斥责她，费承先一步，冷声道：“进我们费家门，没有穷富之分！”
费准心里登时咯噔一下，以为大哥都误会成这样了，直接把孟翩当费家准小媳妇了？
扭头一看，费承看的是凌颐，神色凛然，一副在宣誓的模样……
苏涵央也以为说的是孟翩，哇地哭出来，“费大哥！他怎么配得上费家？豪门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门不当户不对！”
“费家没有豪门纷争！是和谐人家！找对象不看钱财，不看性别，喜欢就好！”费承继续沉声宣誓。
费准：……
话是没错，但求求大哥，快点恋爱，治治这不会追人的毛病吧！样子过于沙雕了！
凌颐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知道这费承什么毛病，一直盯着他说。
“当然！费家猛A，最爱善良人。”费承说着，终于扭头看了苏涵央一眼，眼神暗暗，“你不行。”
苏涵央：……

第19章 喝酒
苏涵央一心扑在费准身上，一直觉得以自己的家世，是配费准的最佳Omega选择。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机会就这么被费承一句话否决了。
费承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苏家长辈都要让他几分，他这么一说，苏涵央彻底没了戏，哭得很是凄惨。
费承一直在看凌颐，都没看到他的笑脸，费承觉得自己可能又搞砸了，心情不美，再看苏涵央哭哭啼啼，烦得狠，派人把这大小姐送回去了，并告知苏家长辈她干的好事，直言莫再打他弟弟的主意。
在他处理这些事的时候，凌颐也在处理汪言。
虽说汪言是受人指使，但这钱确确实实是他拿走的，严格来说他就是个小偷，何况还栽赃了同学，是一定要受到处分的，至于处分大小，凌颐还要思虑一下，让汪言先回去思过了。
这一折腾，没几分钟也要下课了，正好是饭点，费承心里蠢蠢欲动，面上却冰冰冷冷，费准看得很是头疼。
孟翩缓了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看办公室气氛奇奇怪怪，站直看了费准一眼。
费准见他没事了，就道：“谢谢凌老师相信我和孟翩，帮我们洗刷冤屈，饭点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话说到费承心坎儿上了，费承忙上前一步，冷脸沉声邀请：“是的，谢谢老师，作为小准和翩翩的哥哥，请让我请凌老师吃顿饭。”
孟翩：……
啥时候就成他哥哥了？受宠若惊，费大哥也太亲和了！
凌颐觉得费承这是被费准这么一说，赶鸭子上架了？真的有心请这饭吗？脸那么臭黑臭黑的？
“客气了，这是我身为班主任应该做的，饭就不吃了，谢谢费先生的盛情。”
费承登时就受挫了，他基本一成年就帮着父母处理公司的事务，一直到他大学毕业，父母直接抛下两个娃环球旅行，他一手带弟弟，一手干事业，雷厉风行，在商界叱咤风云，还从没如此受挫过。
孟翩觉得费大哥真的好可怜，他想引起老师的注意，但好像总是失败。
“唔，那也很谢谢凌老师，不然我就要蒙受不白之冤，还要损失七千块钱，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请凌老师一定要给我们这个感谢的机会，一起吃个饭吧！”
孟翩很是真诚地看着凌颐，费准一看，也跟着附和，费承心里稳了一些。
凌颐见两个学生这么期待，就努力忽视冷面的费承，应下了。
费承带着大家去了一家法式餐厅，孟翩从来没进过这种店，很是拘束，他有点小小的自尊心，怕不懂用餐礼仪，出洋相。
好在，费准很照顾他。
费准已经知道孟翩家里不富裕，自然也能考虑到这些。他嘴上也没叭叭叭教孟翩该怎么拿餐具，什么是前菜，只是在每一个环节，都很自然地动手递给孟翩。
整个过程，孟翩很舒服，吃得很开心，也没露怯。他不得不承认，费准对人真的很细心，很暖。
反观费大哥，全程一张阎王脸，食不言，偶尔偷看凌颐一眼，都是冷酷的眼神。
凌颐有时候抬头看到，都觉得毛毛的，他一直不太清楚自己哪里惹到过费承。
啊这？那这顿饭的意义何在呢？孟翩自在起来后，都开始替费大哥尴尬头秃。
晚餐基本结束的时候，服务员送来了餐后甜点和餐后甜酒。孟翩看到那酒，还懵了一下，扭头看费准。
费准小声解释：“餐后甜酒，这个度数不太高，味道也很甘甜，有些酒心巧克力用的就是这种酒。”
孟翩当然从来不喝酒，但是听到酒心巧克力，立马来了兴致。就是班主任也在场，待会儿还有晚自习，不知道喝酒会不会被老师说。
孟翩抱住酒杯，轻轻闻了一下，觉得香香的，更想尝试了，又扭头小心翼翼询问般地看向凌颐。
这小模样可怜巴巴的，凌颐被他逗笑了，想到他今天受了冤枉委屈，也不忍驳了他的小心思，柔声叮嘱：“小咪一口，可不能贪多。”
“谢谢老师！我就尝一点点！”
孟翩可开心了，看到凌颐对孟翩笑的费承可酸了。
为什么小Omega喝点小甜酒都能让他开心？是Alpha终究不甜不配吗？
孟翩没有错过费承冷酷表情下渴望的眼神，想起这顿饭本来也是为了帮帮费大哥，孟翩忙道：“费大哥，不敬一下凌老师吗？用餐要结束了哦。”
费承一愣，看孟翩的眼神里又闪过了“妙啊”二字，弟弟找的这小Omega真不错，是进费家的绝佳选择！
“当然！”费承站起来，端起餐后甜酒，很是正式，宛如签大合约现场，敬凌颐，“多谢老师照顾家中二弟。”
费准：……
家中二弟？指他这个二弟，还是指他和孟翩两个人？好有歧义的一句话。
虽说费承太过正式夸张，但谢意不假，凌颐自然不会不喝，也起身，笑着点头：“费先生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喝下这杯酒，费承心里无比舒坦，今天，他终于真的引起了凌颐的注意！
晚餐结束，送他们会学校，校门口，准备离开的费承看着弟弟，一副“我很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不知道大哥在搞什么的费准：……
晚自习，孟翩不太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觉得头晕脑胀，浑身无力，很是困倦。老师在上面讲题，从来很认真的孟翩，竟不由自主地神游，听着听着，眼前的黑板就花了，他差点直接睡过去！
一节课反反复复这样，下课后，孟翩就对费准道：“小甜酒真的很好喝，但我不能喝酒，我觉得我醉了，我好晕。”
费准：……
可是那个小甜酒跟果酒似的，度数真的不太高，而且孟翩真的只咪了一小口，难道他对酒精这么敏感？
“你趴着缓会儿吧。”
原本看孟翩那么喜欢法式餐后甜酒，想给他带点酒心巧克力尝尝的费准，只能歇了这心思。
孟翩是听话趴了会儿，但是这一趴，就直接睡过去，上课也没醒了。
最后一节课是凌颐的英语课，他让课代表布置了几篇完形填空，下课前把答题卡收上去，自己没有来看着，费准也就没有叫醒孟翩。
他做题很快，需要一节课才能做完的完形填空，他半个小时就做完了，涂完答题卡，见孟翩还不醒，把他的答题卡也拿来，顺便给他涂了。
反正他和孟翩在完形填空这方面基本能保证0失误，把他的答案照搬给孟翩，完全不会有问题。
就在他把答题卡涂好放到孟翩桌上后，凌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窗边，偷偷看看班里同学们乖不乖。
这一看，就看到孟翩，再睡大觉！
其他学生如果在开小差，突然看到窗口站着老师，得吓死，但费准，看到凌颐后，很是淡定地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窗口的凌颐：……
费家这兄弟俩，还是一样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费准迅速在草稿本上写下一句话，举起给窗口的凌颐看：【他喝醉了，题做完了，让他趴会儿吧，谢谢老师。】
凌颐：……
那一口小酒就醉了？前面几节课都没醉，这会儿醉了？
不过没办法，优秀同学就是能得到优待，孟翩成绩那么好，人家都做完了今天布置的题才睡的，那就睡了呗。
凌颐探头，瞥了眼孟翩桌上那张涂好的答题卡，点点头，没管，走了。
晚自习下课，同学们欢呼打闹，一个个收拾收拾，结伴回家。
孟翩，还没醒。
有那么一瞬，费准莫名有点慌，心想这睡得也太死了，可别是身体不舒服，出什么事了吧？
教室里同学都走了一半了，费准着实有些担忧，凑过去，偷偷把食指放到孟翩鼻子边，探一探呼吸。
还好，在呼吸，活着的。
费准靠得近，索性低头看了看他，想着怎么把他叫醒，却隐隐在孟翩那里闻到了淡淡的法式餐后甜酒的酒香。
看来孟翩这次真没忽悠人，他这消化酒的能力太弱了，是真的醉了，只喝了一小口，呼出的气息里还有甜甜的小酒味呢。
“准哥，孟翩怎么还在睡，他这样得错过末班车了吧？他那末班车好像一下晚自习差不多就会到，所以他一直跑得很快。”
邵驰看着孟翩呼呼的睡颜，有点花痴，蹲在教室门口一边看，一边担忧地问费准。
费准还没应声，听到“末班车”几个字的孟翩条件反射似的蹭地坐了起来。
他两眼迷离，显然身体醒了，魂儿还没醒，“末班车？来不及了！”
“噗！孟翩你清醒了吗？下课了，醒醒，该回家了！”邵驰见他醒了，大声叫他。
孟翩迷离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看班里同学都走光了，教室外面教学楼外全是乌泱泱往学校外走的学生，心里咯噔一下。
又晚了。
“我怎么睡这么死？上课你没叫我？”孟翩惊讶地看着费准。
费准摊手，“你喝醉了，醉得叫不醒。”
孟翩：……
可恶的小甜酒，误事！
费准宽慰：“别着急，给外婆打个电话吧，今晚还住我家好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孟翩依然很疲惫，也就不纠结又去费家打扰好不好的事了，拿出手机，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有了上次的经验，外婆知道孟翩是安全的，没有多问，只叮嘱他不要给别人家添麻烦。
挂了电话，孟翩就道：“谢谢你了，又麻烦你和费大哥了。”
费承摇头，表示没事，想了想，他又道：“这次告诉你外婆，不用客气的，不要再给我带老母鸡了。”
不然后院得成鸡场了。
孟翩：……
看黑板上写着刚才那节课的作业，孟翩恼恨自己睡过去了，没做成，把那张印了很多完形填空的卷子带上，才跟费准回家。
费承看到小同桌来了，挺欢迎，又让厨房给他们做了好吃的宵夜。
孟翩跟费大哥打过招呼，跟着费准去了上次那个客房，快速洗了澡，就穿着睡衣，吃着小点心，疯狂快速撸完形填空。
半个小时不到，他做完了，松了口气，费准又找了过来。
没办法，这次是当着邵驰的面带孟翩回来的，邵驰逮住了这个机会，又嚷着求着要带孟翩一起吃鸡。
“吃鸡吗？”费准站在门口，拿着那部闲置手机问。
孟翩做完题，脑袋里正活跃清醒着，当然不拒绝，“吃！我今天一定要落地就找到三级包，然后捡很多东西！”
费准：……
游戏开局，费准落地就看到了一个三级包，想了想，道：“孟翩，过来，这里有个三级包。”
“真的吗？我来啦！”
孟翩开开心心过去，背起了三级包，见费准只背了个一级包，愣了一下，嘿嘿一笑：“哇哦！谢谢您慷慨！您真是个好人！”
费准没应，他今天打人很不积极，也一直在找东西。
“孟翩，过来，这里有医疗包。”
“孟翩，换把AKM。”
“孟翩，给你百事可乐。”
……
盼着和小甜O快乐游戏的邵驰和周一开：……
照顾小甜O的事都被费准做了，他们毫无游戏体验，可恶啊！
费准也不知道为啥，可能就是今天本来就没有玩游戏的想法吧，懒得追着敌人打，忽然觉得捡东西嘿，还真挺有意思。
“三级头，过来拿。”
“孟翩？”
费准一直带着孟翩到处捡东西，孟翩一直很积极，有个三级头，他却没动。
费准走到孟翩那个游戏人物面前，又叫：“那边有个三级头，你不需要？”
孟翩的游戏人物还是一动没动。
“孟翩是不是卡了啊？”周一开问。
邵驰嗤了一声，“怎么可能，他在准哥家，用的一个网，你看准哥多灵活呢。”
费准：……
他守在孟翩的游戏人物边上呆了一会儿，怕有人突然过来袭击。
等了一会儿，孟翩还是没动，费准觉得很奇怪。
他一边拿着手机操作，谨防敌人来袭，一边去隔壁敲了敲门，没人应，犹豫了一会儿，费准轻轻开门进去一看……
好家伙，孟翩已经抱着手机呼呼大睡了。
费准：……
一口小酒，都把人醉得不行了。

第20章 影响
孟翩这一觉又睡得十分舒服，从床上坐起来后，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脑袋，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昨天那一口美滋滋的小甜酒，总算被代谢完了，以后可得记住千万不能喝酒。
他洗漱完下楼，想先去跟费大哥和费准道个谢，就见兄弟两刚从别墅院门口跑回来。
“早上好费大哥，早上好费准！”孟翩甜笑着对他们挥挥手。
费准今天起得早，就被大哥拉着一起去晨跑了，一回来看到门口有个小甜O跟他们甜甜地打招呼，莫名就心情十分舒畅，觉得这个早晨很美好。
费承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父母不在的时候，就自己这个大冰块和弟弟在家，家里还是太冷清了，没什么生机。原来家里来个小Omega是这种感觉，热热闹闹，那甜甜的笑脸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当大哥的心里十分支持弟弟！
“你好！”费承冷着脸热情回应。
孟翩：……
算了，他知道费大哥只是习惯阎王脸，其实还是很亲和的，不要害怕！
“早上好，”费准也笑着走过去，道：“早饭已经好了，你先去餐厅吃吧，我和大哥冲个澡就来。”
这兄弟两靠近的一瞬间，孟翩甜甜的笑脸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住。
刚才还精神百倍，觉得昨晚睡得很好，今天已经完全恢复了，忽然之间，孟翩又觉得头有点晕，脑袋有点胀，胃里也不舒服，总之，就好像浑身没有一处是好的了。
这很奇怪。
他闻到了淡淡的冰霜暴风雪的凉气，也闻到了甜中带苦的巧克力冷香。
生理课上学过，在剧烈运动后，会有一定程度的信息素伴随着汗散发出来，但是这个浓度还是比较低的。就算是Omega，会被这一点浓度的信息素吸引，但身体也不会受到影响。
这样轻微的程度，是他一个Beta会闻到的吗？
“孟翩？”
见他忽然呆住，费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手上的汗，带出来了一股甜甜的巧克力味，孟翩很喜欢，但是他闻到了以后，好像觉得身体并不太舒服。
“唔，没事，你去吧，我会等你和费大哥一起吃饭的。”
孟翩说着，挥挥手，有些迫不及待地赶紧跑开。
他快速跑到了餐厅，在之前坐的位置上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人份的精美早餐，热腾腾香喷喷，驱散了些孟翩鼻尖的巧克力味。
孟翩默默闭眼缓了会儿，细细感受，身体上的不适，在渐渐地好转。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对劲，是他生什么奇怪的病了吗？
费家兄弟两过来的时候，就见孟翩愣愣地盯着一盘白切鸡，整个人懵懵的。
那白切鸡在孟翩对面的位置，费准以为他是想吃，但是不好意思，就顺手端起放到了孟翩那边。
“你可以先吃的，不必拘束，我家没什么规矩。”
“啊？”正出神的孟翩，没听全费准的话，抬头傻傻地看他。
费承在主座坐下，看了看弟弟，摇了摇头，弟弟还是不懂得小Omega的心思，真不会追人，还得好好学习呢！
于是，费承帮忙解释：“小翩你放心，这是买的鸡，你送的老母鸡小准养在后院了，天天好吃好喝供着，我们不会吃它的。”
孟翩：……
啊这？
上次费准不是带了老母鸡的鸡汤吗？原来那鸡汤不是那只老母鸡？
精心养着不吃又是什么操作？
费准：……
他不懂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解释，搞得好像是他不想吃那只老母鸡似的，明明是大哥自己过度揣测同桌心思，怎么把锅扣他身上呢？
好尴尬。
“吃饭吧，时间差不多了，要迟到了。”费准无奈，红着耳朵，转移话题。
孟翩也没接费大哥的话茬，不仅仅是因为尴尬，而且他觉得这兄弟两来了餐厅后，虽然其他症状没有出现，但头晕更甚了。
这个时候，孟翩不得不怀疑，昨晚晚自习他那么困倦疲惫，是不是根本不是那一口小甜酒的缘故，而是中午陪了信息素暴动的费准太久，受到了他的什么影响？
可是也不应该啊，他是Beta，为什么会受影响？
孟翩心里慌慌的，没心思聊天，就默默低头吃饭。
费准看他这么沉默，耳朵更红了，觉得孟翩可能误会了什么，觉得尴尬了。
费承心里却很是得意，果然，他替弟弟解释一番后，这个小同桌害羞了，弟弟还是有戏的。
到了学校后，孟翩认认真真早读，暂时不去胡思乱想。
但是早读课一下，孟翩难得的没有在这个大课间刷题，而是迅速出了教室。
他去找了周一开，问问这个大课间他们会不会打篮球。
“啊？你想看吗？想看我立马组人！”周一开简直激动死了！七中第一小甜O主动来找他，想看他打篮球嘿！
孟翩松了口气，笑道：“想！我就坐边上看看，不会打扰你们吧？”
“那必然不会，只会激发我们的球技！”
艹！小甜O想要的，必定给他做到！
五分钟后，七中篮球馆内，周一开组了一群Alpha开始打篮球。
“燃起来了兄弟们！冲冲冲！”
这群Alpha里，基本全是那个难题解析群里的，多多少少都对孟翩有些好感，有些说不上真的多喜欢孟翩吧，那能吸引七中第一小甜O的注意，也是够他们出去炫耀的了。
于是，一群人干劲十足，球打得是风风火火，大汗淋漓！
就是现在！
中场休息，孟翩去给大家倒了矿泉水，一人一杯，给这群浑身是汗的Alpha们一个个送过去。
Alpha们简直开心死了，试问七中还有谁，受过第一甜O如此的待遇！
想必，就算是传得沸沸扬扬的费准，也没有被这么服务过吧！
七中第一小甜O就是与众不同，别的Omega都是送一整瓶矿泉水，或者饮料，而孟翩，却是特意拿一次性杯子给他们倒了学校的桶装矿泉水，接地气！毫不做作！好！
他们一个个美得不行的时候，孟翩正在努力嗅着他们的汗味……
不是他变态，他就是很单纯地想看看，别的Alpha出汗带出来的信息素，是否也会影响得他浑身不适。
结果，他不仅没有不适，还完全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只有一屋子的臭汗。
孟翩登时就松了口气，舒坦了，开心了，看来是费家基因太霸道的缘故，不是他生了什么病。
这一会儿的功夫，孟翩殷勤服务一群Alpha的消息已经在学校传开了，邵驰忙去跟费准说。
费准也没想到，孟翩早读课一退跑得这么快，竟然是去看一群Alpha打球？
有些奇怪，费准和邵驰一起去了篮球馆，刚到，就看到孟翩正开心得不行，对着那群Alpha笑得甜死人！
“啧，周一开竟敢背着我们勾引小孟翩！孟翩今天笑得过于甜美了吧！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甜的Omega！”
费准：……
早晨的那个早安甜笑，竟不如此刻甜美。
费准脸色冷淡，眼里也冷冰冰的，他也不觉得孟翩哪里不对，交友是他的自由，但就是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回到教室，孟翩心情极好，甚至想和费准一起做做题讨论讨论。
然而，也不知道费家基因多么可怕，他一坐到费准边上，就感觉身体变得虚了，有点晕乎乎的。
可不能再一直上课昏昏欲睡了！
无法，孟翩放弃了一起做题的打算，默默把凳子往墙边靠靠，努力离费准稍微远一点，少受一些影响。
看到的费准：……
上次这样，还是因为孟翩把他当竞赛敌人呢，这次又是为什么？
小Beta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一起来上学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费准很烦躁，他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到可恶的小骗子了，也不想猜。
于是，两人隔得老远，谁也不和谁说话，冷冷清清地过完了上午。
中午，费准和邵驰去吃饭了，边上没有了费准，迷迷糊糊一上午的孟翩清醒了很多，那看来果然就是费准的缘故啊。
孟翩一边吃午饭，一边发愁，猜测是不是昨天中午费准信息素异动，甚至影响到了他这个Beta。
他很好奇，有点想问费准，又怕伤害费准的自尊心。
之前当街信息素暴走，影响了几个Alpha和Omega，费准就已经愧疚了一整年，还时常找时间去探望。如果现在他知道，他的信息素甚至会影响到Beta了，费准一定会很难过，很自责，很受伤吧？
那太可怜了。
孟翩正愁闷着，窗口被敲了一下，宋与唐递进来两颗巧克力，笑嘻嘻地看着他。
孟翩本不想收别人的零食，但看到是巧克力，又馋了一下。
他没拿，看着宋与唐，“怎么了？”
宋与唐直接把巧克力扔到孟翩桌上，轻声笑问：“我偷偷打探打探，听说你闻过费准的信息素啦？你放心！我不问具体是什么！就想问问他的信息素厉不厉害呀？”
孟翩看着桌上的巧克力，咽了口口水，想到答应过费准不会说出去，又想到费准好像因为自己的信息素是甜甜的而有些自卑，孟翩决定帮帮他。
“那当然！费准的信息素超好闻的！超香的！是我迄今为止闻到的最好闻的信息素味！我觉得，至少在我这里，不会有别的Alpha信息素比费准的还好闻了！”
刚吃完饭回来，走到一班走廊上的费准：……
他真是搞不懂这小骗子，明明上午都不爱搭理他，现在又在背后夸他，彩虹屁吹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费准面上冷淡，心里却偷偷有些雀跃。
宋与唐看费准回来了，很是尴尬，忙跟孟翩挥挥手跑了。
费准在走廊上，孟翩坐的地方看不到，他吃完最后一口饭，看着那两颗巧克力，舔了舔嘴。
把饭盒收好，孟翩当宝贝似的打开了一块巧克力。
费准稳住了自己过于快乐的情绪，才走进教室，就看到孟翩笑着闻了闻一颗巧克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信息素被闻了，第一次看到孟翩舔巧克力的时候，费准就是心跳砰砰砰，感觉腺体被舔了一样刺激。
然而，没等费准觉得不好意思，就见孟翩脸色一变，“yue！”
费准：……
孟翩也不知道为什么，闻到巧克力味，想到费准的信息素，忽然就胃里一阵翻涌，呕出了声！
看到费准就在门口，孟翩生怕他误会，忙摆手，“我不是……yue！”
“你听我解释……yue！”
费准：……
费准顿时脸色黑如锅底，刚刚还雀跃的心情，瞬间被击溃。

第21章 爆料
“不喜欢就别吃了。”费准冷淡地说完，转身又离开了教室。
他一直真心以为孟翩是喜欢巧克力味的，他甚至都觉得这几天对自己的信息素味接受良好了许多，孟翩这一出，实在是大大地打击了他。
“巧克力真的很好吃！”孟翩趴在桌上，探头对着门外走远的费准大声。
费准：……
小骗子，完全不知道哪句能信哪句不能信，他很心累。
费准没回头，孟翩很愁闷。
他坐回座位上，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嘴里馋得不行，小心翼翼舔了一口……
贼好吃！
把巧克力整个包进嘴里，孟翩吮吸了几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对巧克力yue。
刚才那么夸张的反应，其实是因为费准靠近了吧？
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看着桌上剩下的那块，孟翩摸了摸，心想：也是，巧克力又能有什么错呢？
但费准对他的影响，也是越来越大了呀。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没两天就是数学竞赛了，他真的耗不起这个时间，暂时也没有心力去和费准讨论他的信息素问题该怎么解决了。好在暂时只有自己受到影响，其他人都好好的，应该问题不大。
费准一个人在操场上转了一圈，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平静后，他又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孟翩一嗅一嗅的小鼻子，那脸上偷偷的欢喜，可不像是假的。
自己倒也不必如此敏感，可能孟翩是有别的哪里不舒服，才暂时对甜食有点反胃？
至于孟翩为什么一上午都没搭理他，费准准备还是当面问问清楚，有时候孟翩的点奇奇怪怪的，他自己胡思乱想也没用。
打定主意的时候，正好也敲响了铃声，费准怀着还算放松的心情，回到教室。
然而，他却没看到孟翩，孟翩的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人不在，只在他的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巧克力真的很好吃！我要冲数学竞赛了，跟老师申请坐后面几天，你也加油！】
费准：……
他扭头往后一看，就见孟翩坐在了教室后门口那张平时没人用的座位上……
可恶的小Beta，表现出来的疏远，是不是太明显了？？？
费准刚梳理好的心情，又变糟得一塌糊涂，并且完全没有心情去什么当面问问孟翩了！
费准冷着脸坐在座位上，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早上大哥说了那句“老母鸡精心养着，我们不会吃的”，让孟翩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所以孟翩急着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这么一想，费准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都不觉得小Beta有什么不好，孟翩居然这么嫌弃他？
宁愿去看别的Alpha打球，给他们倒水，对他们甜笑，也瞧不上他？
孟翩不知道费准的不爽，他只是想冲数学竞赛的这两天离费准远一点，这样就不会受到影响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坐在后面，精神百倍！
于是，这几天，两人一个坐在教室前门口，一个坐在教室后门口，基本毫无交集，一句话也没说过。
每每看到孟翩和后排那几个Alpha甜笑，费准都觉得心情很是不美。
但确实，数学竞赛就要到了，他也知道孟翩有多么重视，只能先忍着，暂时不去打扰他。
这个时候的论坛上，关于费准与孟翩关系的帖子，自然又有了翻天覆地的进展。
之前还有一班同学爆料，孟翩闻过费准信息素了！就连和费准关系那么好的邵驰都不知道费准的信息素，费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打赌就给孟翩闻？肯定是在一起了！
现在，又变成了“费准和孟翩肯定分手啦，两人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邵驰看得抓心挠肝的，他好想去问问费准和孟翩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费准近来总是很冷漠，一看就心情很不好，邵驰也不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转眼就到了数学竞赛这天。
省数学竞赛，安排在周六早上九点，提前半个小时进考场，开考15分钟后禁止再入考场。
费准觉得孟翩对这个考试那么重视，一定会早到的，就在考场外等一等他，想跟他说一句加油。
比起上次被同桌冷落几天，这次可是一前一后面都见不着，还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费准已经糟心好几天了，就等着数学竞赛结束，找孟翩好好聊一聊。
谁知，这一等，到了八点半，孟翩还没有出现。
他们是七中的考生，正好在一个考场、一个教室，费准觉得不对劲，就去教室外面，往里看了两眼。
考生们都到得很早，教室基本已经坐了一大半人了，费准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确定没有看到孟翩，心里觉得不妙。
仔细想来，前段时间孟翩确实是有些奇怪的，总是见他恍恍惚惚，甚至有几次上早读课也迟到过。
乡下过来本就路程远，要是不小心错过一班车，迟到也不无可能。
眼看时间不多了，费准顾不得再多思考什么，忙打电话给了邵驰，问他有没有孟翩的手机号。邵驰可怜，他哪儿有啊，但是听情况紧急，他忙又辗转问到了周一开那里，才拿到了手机号给费准。
一拿到手机号，费准迅速拨了过去。
电话迟迟无人接听，就在费准眉头皱得恨不得要夹死苍蝇的时候，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声气虚的“喂”，以及和电话那头人说话的声音。
“下一班什么时候发车啊师傅？我去一中，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费准听到那边的声音，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头都大了。
“喂？孟翩？我是费准，你现在在哪里？说话？”
那头正慌乱的孟翩，听到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是费准，愣了一下，赶忙一边下公交一边回答。
“我在公交总站……我不小心睡着了，一直坐到总站，师傅叫我了我才醒……这下要完，考试是不是要开始了？”
孟翩是又晕又慌，脑袋里基本都糊了，说起话来也叽里咕噜的有点乱。
“你先别急，哪个公交总站，北广场那边吗？”
“唔，是的，我打车我打车，能赶上不？”
费准本来也想说让孟翩干脆打车，北广场那边过来也不过二十多分钟，应该能赶上。但是通过电话，他都能感觉到孟翩很晕乎，很慌张，尤其孟翩为了省钱一直都是公交的，会不会用打车软件不说，路边什么时候拦到出租也是个未知数，可别慌里慌张地再出什么事。
“不用，你就在首末站的站台坐好，别动，大哥公司就在那附近不远，我让他派人去接你，六七分钟就到，能赶上，你坐着别动，听到没？”
其实除了费准报名字的时候，孟翩清醒了一下，后面几句话他甚至迷糊地都快忘了电话那头是谁，反正就叭叭叭说就得了。现在被费准这么一通安排，孟翩心里奇异地渐渐安稳了下来，脑袋里也稍稍清晰了些。
“好。”
孟翩乖乖应着，那头挂断电话后，他就在站台座位上坐好，一动不动，整个人有些放空。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费准了，给他扣了个大锅，今天费准可没在边上影响他，他还是头昏脑涨浑身虚弱的，这根本不对劲。
孟翩没能胡思乱想多久，费家的车五分钟不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目前还是数学竞赛重要，就算自己得了什么怪病，也得把那8000奖金赢下来才能去看病。
深呼吸一口，给自己打了个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孟翩打开车门，上了后座。
一上车，他就看到，今天开车的是费承……
孟翩懵逼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费准说的是让费大哥派人来接他吧？
“小翩别急，大哥开车很快！”
话音一落，豪车呜——地一下飙走。
孟翩：……
好想谢谢费大哥，可是这车速太快了，他不敢开口说话，怕干扰费大哥开车。
九点整，费承的车停到了考场大门口。
费准正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来了，松了口气，过去开门，把显然不是很在状态的孟翩拉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
孟翩快速摇头，“没事，先考试先考试！”
说着，又快速钻回车里，对费承致谢：“谢谢费大哥！您回去开慢点，注意安全！”
“你们加油！”费承点点头，对他们挥挥手，目送他们进了考场。
已经开考了，开考15分钟后不得进入考场，还好他们是来得及的，但也是最后两个进入考场的学生，并且是迟到的。
孟翩坐到考位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费准一直在等他，差点也错过了考试，让他心里感激的同时，有些过意不去。
考试结束，从考场出来，孟翩主动等了费准。
“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和费大哥，我一定赶不上这个考试了。不过，如果有下次，请你早点进考场，不要一直等我，要是你因为我错过了考试，我会很内疚的。”
费准淡笑，“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时间截止前你还不到，我肯定拔腿就去教室。”
闻言，孟翩松了口气，嘿嘿笑了一下，觉得和费准相处其实很愉快。
他一直以来就不喜欢别人过于沉重的付出，那样的付出只会让他觉得很有压力。
就比如孟颖，孟翩其实一点都不反对她去找自己的幸福，至少被抛下了，他会觉得自己没有过多的亏欠。人自私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没必要非绑着祖孙三人一起过苦日子，能跑一个是一个，挺好的。
如果孟颖为了他而一直单身，日子过得苦兮兮，没有自己的人生，他反而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那样的生活才叫累呢。现在不过是有点经济压力罢了，都可以克服。
只是他不恨孟颖，同时也不需要孟颖。
孟颖老是挂在嘴上的，为了他才拼命备孕，孟翩就很不喜欢。
他不需要这样强加的付出，一点也不需要。
两人走出了一中考场，一中大门口，很多考生都在等车。
费准看孟翩脸色很白，没什么精神，又问：“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闻言，孟翩才发现，考试的时候努力清醒，现在和费准呆了这么一会儿，确实身体越来越虚了。
到底有没有费准的原因？
“不去医院。”孟翩说着，看向费准。
考试都结束了，孟翩有心想和费准讨论一下他信息素影响的事。
“孟翩！费少！”
这里话头还没起，齐航一脸惊喜地从校门口追了过来。
孟翩：……
“好巧呀！你们也是来参加数学竞赛的吧！费少那么优秀，省第一一定是你啦！”
孟翩：……
费准：……
懒得搭理，何况身体疲惫，想早点回去休息，孟翩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
费准看他不太舒服，道：“我送你。”
孟翩还没应，齐航就插话：“哇！真好呀，我离孟翩家不远，费少可以让我一起蹭个车吗？”
孟翩：……
前有苏涵央，后有齐航，怎么让人瞅着那么糟心呢？
孟翩见费准也并不想搭理齐航的样子，不想让他为难，直接道：“不用送，我有自理能力，自己公交。”
听出他话里意思的齐航：……
孟翩去等公交了，齐航还站在费准边上，一脸羞涩，扭扭捏捏。
“费少，今天周六，您有空送我回去吗？我被你的信息素影响后，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公交太晃了。”
费准其实看得出来，齐航对他有意思，只是他以前一直懒得理会。
但是，自从经历了生日宴苏涵央欺负孟翩的事后，费准此刻再看齐航，忽然觉得和孟翩之间的约定，不应该作数。
过于粘人，还没有眼力见的追求者，他应该自己去解决，省得给他们留下不切实际的幻象，再像苏涵央似的惹是生非。
“抱歉，家里有安排结婚对象，我不太方便和别的Omega相交过密，就不送你了。”
齐航一懵，他还以为只要说到被费准信息素影响的事，费准都会很负责地帮他。
“啊？谁呀？”
费准有点烦了，微笑：“家人选中的，我也不清楚。先走了，你要是还不舒服，联系我，我给你安排住院，医院你选。”
说完，费准就坐上了费家的车走了。
齐航：……
谁TM想选医院？
嫁豪门的愿望破碎了，齐航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回家后，他拿手机刷起了华市校园论坛。费准是华市校园男神，肯定有很多人八卦他，他想找一找会不会有结婚对象的蛛丝马迹。
结果，费准的结婚对象他没找到，却看到了费准的绯闻对象——孟翩。
而且很奇怪的，华市校园论坛里，都在说孟翩是七中第一小甜O？
嚯！难怪费少对孟翩那么好，还主动要送他回去呢，原来是孟翩在七中装Omega？！
装出来的Omega，竟然还有这么多傻逼Alpha相信，如此追捧？
齐航酸死了，想到孟翩不肯替他和费少撮合，甚至把他拉黑了，他更是生气，一定要戳破这个骗子！
第二天，周日，下午一点，七中的学生都回来上课了。
费准刚到教室，就听一班同学们的八卦声吵吵嚷嚷，比拿了大喇叭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的假的！孟翩是Beta？！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甜的小Beta？”
“他初中同学爆料的，都住一个地方，邻里邻居的，哪能不知道，说孟翩基因检测就是Beta！”
“不止呢，而且他爸家重AO轻B，因为孟翩是Beta，所以被抛弃了！”
“艹！性别歧视的人都该死！”
“先别急着心疼啊，所以孟翩到底是Omega还是Beta？”
“那谁知道，说不定只是还没分化而已，等孟翩来了再问问，咱们别瞎猜了。上次说他偷钱，还不是被啪啪打脸，汪言都被处分了，咱们得有点同学爱，不要随意揣测同学！”
凌颐走进了教室，同学们瞬间闭了嘴，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凌颐没听见他们的八卦，只是看他们这怂的样子，有点好笑，“之前抢了你们一节活动课，这节课还你们，出去玩吧。”
“卧槽！这还是凌颐了？！”
“闭嘴！快跑，小心他反悔！”
教室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欢呼声，同学们一个个跑得贼快，不给凌颐反悔的机会。
费准看着很快就空荡荡的教室，又看了看孟翩的座位，皱了眉。
孟翩还没来，不知道他来了以后，知道论坛上的八卦，该怎么处理这场闹剧。

第22章 分化
孟翩自然是又迟到了。
他今天迟到的理由更荒谬，特意坐了提前一班的公交，到了七中站台后，觉得实在太累，就坐着休息一下，这一坐……睡过去了……
孟翩心里其实很慌，他觉得自己绝对是得了什么奇怪的毛病，也不敢跟外婆说，怕外婆担心，拉他去医院。他不想去，万一是需要花很多钱治的病呢？
起码，起码等拿到数学竞赛的奖金。
醒来后，紧赶慢赶到了教室，却见教室一个人都没有。
隔壁班都在上课了，一班空无一人，孟翩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师给大家放假了，他恍恍惚惚没听到消息，白来了一趟？
他把教室后门口的临时座位收拾了一下，把东西都拿回到和费准同桌的座位，坐下后，拿出手机，想着要不要问问邵驰。
刚打开网络，QQ就疯狂跳消息了。
【周一开：卧槽！孟翩！齐航是谁啊？说是你初中同学，真的吗？】
【周一开：你快看看论坛，他爆料你是Beta诶！这怎么可能！你这么甜！】
【邵驰：小孟翩！你真的是Beta吗？】
【邵驰：害，其实你是Beta也没关系，可爱不分性别是吧！不要有心理负担！】
【邵驰：凌老师还我们活动课了，你来了就来操场找我和准哥，我们一定护你！】
……
还有许许多多难题解析群成员的临时会话，都是在问他是不是Beta的事情。
孟翩看得脑袋里轰了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根本不用去看论坛了，之前拒绝了帮齐航撮合他和费准，昨天遇上了也没什么好脸，估计费准也是没有送他回去，他都能猜到齐航的恼羞成怒了，摸到论坛爆料这种东西。
其实高一刚进七中的时候，孟翩并没有想到装什么Omega，主要是后颈的疤痕太像腺体，再加上他从小营养不良，皮肤白，长得又比寻常Beta瘦小，看上去确实很像个Omega。基本入学第一天，所有人都默认他是个Omega。
现在回想起来，孟翩不得不承认，当时是他虚荣心爆炸，没有否认。
小学初中都是在乡下上的，乡下就那么些人，邻里邻居又藏不住什么八卦，很多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
他是个不起眼的Beta，母亲未婚先孕，家里穷被男方看不起，又因为他是个Beta不被父亲家里认可，母子俩直接被抛弃，他从小就是个留守儿童。这种事，他们乡下周围，大部分人多多少少知道些，都当个笑谈。
他小时候在学校，因为穷总穿得很破旧，没有小朋友喜欢跟他玩。初中长开了些，变好看了，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世，包括他基因检测是个Beta，也对他没多大兴趣。何况他为了出人头地，拼了命地学习，也确实没时间交友。
被忽视了那么多年，一上高中，忽然受到那么多的关注，孟翩受宠若惊，当时真的很虚荣，很羡慕Omega自带的光环，也享受过一段时间的被追捧。
学校的档案，一开始都是记录的第一性别，学生分化后由家长带上证明，去班主任那里申请修改档案，记录上第二性别。Beta虽说有个第二性别的名头，其实就是个永不会分化的普通第一性别，所以档案上不会有什么变化。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不是Omega，孟翩也就顺其自然，默认自己是个还没改档案的Omega。
他原本只是想暂时感受一下Omega的光环，但是后来被周一开拉进了一个全是Alpha的群，他们一直吹捧他是七中第一小甜O，孟翩为了赚那两口赚伙食费，一直装到了现在。
原本以为，反正自己不谈恋爱，第二性别只是个浮云，以后到了大学，可能是别的省，谁也不认识谁，再说吧。
谁知，从来没有交集的齐航，给他戳穿了。
“孟翩要真是个Beta我怎么办？！我还做梦娶他回家呢！我家里只要Omega儿媳的！”
“做什么梦呢你？孟翩就是只猫也轮不到你带回家！”
吵吵嚷嚷的声音向一班靠近了，正出神着的孟翩惊了一下，他还没做好面对的准备，忙躲去了储藏室。
“唉！难道是我有偏见吗？想到孟翩不是Omega，竟然觉得他没那么甜了。”
“呵，性别歧视的玩意儿，你赶快去投河自尽！”
“呕，你的喜欢可真肤浅，孟翩就是个Alpha，只要他还是个甜A，我就可以！”
孟翩背靠在储藏室的墙上，屏息凝神，等他们拿了东西又走了，才松了口气，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了。
不仅仅是晕，还有各种部位，各种程度的挤压式刺痛，就连后颈那块疤，都疼得要命。
这得是个什么绝症呢？
孟翩难受得快要站不住，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果然啊，人不应该撒谎的，撒谎是要遭报应的，他得了这样的病，可能就是惩罚他装O吧。
等缓过了这阵不舒服，就去跟大家承认错误吧。
只是今天这不舒服的程度好像比往常严重很多的样子，不知道得缓多久。
孟翩浑身开始发软，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身体，扶着墙，缓缓地坐了下来，靠着墙艰难地喘息。
……
一直没看到孟翩，费准以为他又坐车坐到首末站去了，准备回教室拿手机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刚靠近一班，费准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法式餐后小甜酒的清香。
教学楼怎么会有酒？还是这么浓的酒味？
他顿了一下脚步，左右看了看，仔细闻了闻，分辨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有些异动，可见这绝不是正常的酒味，而是哪个Omega的信息素！
这个信息素的味道，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费准愣在原地，脑海里瞬间浮现了某天晚自习，孟翩趴在桌上睡觉的画面。
是的，就是那天孟翩呼出来的小酒味。
这么巧合？
越靠近一班教室，那小甜酒的味道就越发浓郁，费准心里有了一种猜测，脑袋里瞬间绷紧了一根弦。
他到一班门口闻了一下，确定Omega是在一班教室里，忙进教室，把所有门窗都关上，然后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才往储藏室里去找。
“呜……”孟翩浑身疼得难受，忍不住哼哼出声。
费准听到那一声可怜巴巴的哼哼，心跳就砰砰砰起来，等他走进储藏室，看到虚弱得半躺在地上的孟翩，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啪，断了。
此刻的孟翩，原本白皙的皮肤，到处泛着粉红，他双眼湿润迷离，额发汗湿，本就又薄又小的嘴，幅度轻微地一张一合，努力呼吸，看上去柔弱无害……
还……诱人无比……
储藏室里满是小甜酒的香味，费准刚打上抑制剂，还没完全生效，基因霸道如他，竟有点扛不住孟翩信息素的致命吸引。
孟翩，居然真的是个Omega！
还那么巧合，是餐后小甜酒的味道。
他刚跟孟翩科普过，有些酒心巧克力，用的就是法式餐后甜酒。
巧克力和小甜酒。
你在我心里。
费准脑海里莫名闪过了这句话，顿时心跳都漏跳了半拍，觉得自己被孟翩的信息素影响得简直疯魔了。
孟翩现在整个人基本都是人魂分离的状态，他反应很迟钝，只是本能地用力喘息，想缓过这一阵的难受，许久才注意到边上有个人。
他警惕了起来，艰难地顺着那人的脚往上看去，就看到了一双看似冷漠的双眼里，充满了掠夺般的眼神。
“你……你想干嘛？”
孟翩还没分清来人是谁，只是那眼神就像是狼看到了羊，让他下意识地害怕防备。
他想要往后躲一躲，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他，仰头动了一下，没挪动，反而露出了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随着他急促起伏的胸膛，伴着他细弱又甜的声音，显得格外诱人。
好在，费准的理智还在，他并不是允许本能冲动的野蛮蠢Alpha，再加上在生效的抑制剂，孟翩说话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我是费准，你别怕。”费准脱下身上的校服，蹲下，裹到了浑身散发浓郁信息素的孟翩身上，尤其裹住他的脖颈和锁骨。
孟翩恍惚了一下，好像闻到了校服上有点巧克力的味道，没有躲，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清醒一些，才看清那是费准。
“我得了绝症了。”孟翩可怜巴巴地道。
费准：……
“别胡说，你只是分化了，等我一下。”
分化，什么分化？
孟翩反应不过来，看费准离开了，莫名觉得委屈，心里慌乱，紧紧把头埋进了那件校服里，用力吸上面的巧克力味，才觉得能有片刻的安心。
七中高中教学楼和一栋办公楼连载一起，中间是连廊，校医室就在隔壁那栋办公楼的二楼尽头。
孟翩是严重万分化的Omega，他身上的信息素太浓了，费准不想走楼外的场地，有部分一班同学在那边晃悠着，他准备直接走连廊，但势必要经过几个班级。
费准出了一班教室，迈着大步，以极迅速的动作，从高二2班、3班、4班教室门口经过，把所有没关的门窗，全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那几个班正在上课的学生和老师都懵逼了！
那是费准？他在干什么？
这是学神迟来的叛逆吗？
费准的动作太快，脸色太冷，几个班靠窗坐的同学，虽然有万分的好奇，但终究没敢伸手再把窗打开，只是时不时就要往外看一眼。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费准不知道公主抱了个谁，上身全部被蒙住，缩在费准的怀里，两人不知道往哪里去！
“艹！迟来的叛逆！费准疯了！”
“我好像闻到隐隐约约的信息素味？我没闻错吧？”
“要了命了！男神打晕了一个Omega要去犯罪吗？！不！”
“重点难道不是，什么Omega值得男神如此发疯吗？”
“反正不是孟翩，孟翩是个Beta。”
还在上课呢，几个班靠窗的同学们，都已经私底下说起悄悄话了，他们探头望啊望，恨不得从窗口飞出去跟上。
“这么好看？比上课有意思是吧？要不你们出去看？”
几个班里的上课老师，几乎是同时，说出了差不多的阴阳怪气话。
同学们不说话了，面上乖乖上课，桌底下拿出了手机，开始疯狂水论坛，把这个惊天八卦广而告之。
有的皮的同学，甚至听了老师的话，偷偷打开了些窗户，想闻闻是什么样的信息素。可惜，窗户不敢开大，费准又已经走远，只有走廊上还飘荡着丝丝清甜的味道。
“妈呀，绝对是个小甜O来的，到底是谁！”
……
校医室里今天除了一个老医生，没有别人，费准放心地把孟翩送进了里间病房，安顿到了床上。
“哦哟！这是严重晚分化了呀！”
老医生在七中干了十几年了，经验丰富，对学生们很是爱护，忙上去一顿检查，直到他看到了孟翩后颈那块发红的腺体，皱眉摇了摇头。
“许医生，怎么了？您这里看不了吗？”
费准有些紧张，他也没有碰到过分化这么晚的Omega，生怕有个意外，要是校医室看不了，他得赶紧联系家里派车过来。
许医生安抚地拍了拍他，“他这是在分化，因为分化太晚，身体有点超负荷，这没多大关系，分化本来也只能靠自身去完成，我待会儿给他挂点营养素，缓一会儿就好，只是……”
看着那块发红的腺体，许医生叹息：“他腺体受损过啊，缓过来了后，最好还是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免得以后影响腺体功能。”
说着，许医生去准备营养素了，费准愣在那里，影响腺体功能，是什么意思？
腺体最大的功能无非就是散发自身信息素和接收别人的信息素，往深了说，可能会有标记这类事。
他能闻到孟翩的信息素，而且分化当头，挺浓郁的，这点功能应该没有受损。
“呜……”孟翩又哼哼了一声。
费准走过去看他，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后颈的腺体，心里不是滋味。
之前他还当那是孟翩装Omega刻意弄出来的疤痕，没想到竟然是被严重伤过的地方，谁会这么狠心，去伤这么脆弱的部位？
“乖，稍微忍忍，很快就会好的。”
头顶温热的手掌，让孟翩感觉安心许多，他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床边的人，好像是费准，孟翩隐隐约约能认出，只是一晃眼，又迷糊了起来，头顶的安抚，让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还有母亲抱着拍拍的时候。
他太久没有被人疼爱过了，外婆年纪大了，他必须表现得坚强，至于对其他人，就算他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又有谁会在乎呢？
孟翩闭着眼，脑袋里乱乱的，糊糊的，过着乱七八糟的幼时画面。他哼哼着，伸手把头顶的手拉了下来，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费准感受到手掌下的心跳，手下意识地颤了一下，觉得孟翩这个动作有些暧昧。
“你可以……拍拍我吗？”孟翩呢喃出声，声音弱弱的，显得十分可怜。
费准愣了一下，却又不想拒绝，轻声问：“怎么拍拍？”
孟翩就用自己的手示意了一下，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哄自己睡觉。
这是很多人小时候，妈妈哄孩子睡觉的动作。
费准看着，瞬间感觉心揪痛了一下。
论坛上说的，孟翩因为是个Beta，母子俩被生父抛弃，看来是真的吧？一直听孟翩说起外婆，却从来不提母亲，再看孟翩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
费准没说话，默默学着他的样子，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胸口，直到许医生过来给他挂水，才暂停了一下。
与此同时，论坛上的八卦声已经传到了还在外面活动的一班同学耳朵里，一班同学也瞬间炸了，今天的八卦太劲爆了，还都是他们班的同学。
许医生刚给孟翩打上输液针，校医室外间就涌进了十来个一班Alpha，为首的是邵驰。
“准哥！小孟翩怎么了？！”
邵驰想要进里间，门还没打开，就看到费准冷着脸走了过来，隔着门对他摇了摇头。
门外那么多一班的Alpha，费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样，对同类Alpha产生敌意，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受了孟翩信息素影响的缘故。
想着论坛上的八卦，原本不愿多说的费准，道：“他在分化，你们别进来打扰，帮我们跟老师请个假，谢谢。”
分化？！
听到的Alpha们都惊呆了！
说好的孟翩是个Beta呢？
知道晚分化会很虚，一班同学们也理解，没有再挤着要进去，只是都很好奇孟翩的信息素味，扒拉在门边嗅嗅嗅。
许医生看着这群青春活力的Alpha们，呵呵一笑，刷地一下，拉上了门帘和窗帘，喷上了阻隔剂，让他们啥也闻不到。
外面的一班同学：……
所有人都在遗憾，没能闻到孟翩的味道，只有邵驰，呆立着，满脑子都是：孟翩才分化吗？他的信息素味道不是六神花露水吗？他引以为傲的第一个知道孟翩信息素呢？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嘤，准哥肯定觉得他很傻逼。
“走吧走吧，咱们别在这里碍事了，影响小孟翩休息。”
邵驰组织着大家，准备带大家离开。
这时，敲响了下午第一节 课的下课铃，不过一瞬间的事，他们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有许许多多的脚步声在往这里靠近。
没一会儿，已经抓心挠肝了小半节课的一楼同学们，顺着论坛上的蛛丝马迹，找到了校医室来。
“艹！有外敌侵袭！保护我方小甜O！”
邵驰大吼一声，一班的Alpha们纷纷站到了校医室外面，手挽手，立出了一排无坚不摧的人墙，不许别的班的同学进去打扰分化中的小甜O！
别班同学：……
“邵哥！我叫您一声哥！我真的好奇，孟翩到底什么味儿啊？”
“去去去！一班甜O的味道，也是你班配知道的吗？”
“就是！八卦孟翩是Beta的时候你们在论坛添砖加瓦，现在小甜O变身，你们也高攀不起咯！”
校医室外吵吵嚷嚷，倒也没有坏心思，就是好奇，凑热闹。
费准坐在床边，瞥了眼外面的人，大部分是Alpha，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一点也不希望孟翩是个Omega。他宁愿孟翩是个Beta，自由自在，不会被任何人标记，他想怎么管理鱼塘就怎么管理鱼塘。
可是现在……
他是实打实地，被太多人觊觎了，而且一旦被标记，很容易成为某个Alpha的专属物。
“拍拍……再拍拍……”
孟翩梦里哼唧，伸手找给他拍拍胸口的手，费准耳朵一红，顺了他的意，继续给他轻轻拍着。
孟翩舒服了，抱了抱胸口裹着自己的那件校服，用力嗅了嗅，又嗅了嗅，忽然十分委屈地瘪了嘴。
“呜……没有巧克力了……”
费准：……
真是个磨人的小嗲精，要不是孟翩迷迷糊糊睡着，叫都叫不醒，费准都要以为他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看他不安地翻来覆去，许医生也说了他身上应该是疼的，费准思虑再三，试探性地稍稍释放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出来，尝试安抚孟翩。
他有点担忧，怕如许医生说的腺体功能受损，孟翩无法接收他的信息素，又怕他能接收，但对自己的信息有排斥。
孟翩闻到了巧克力味，十分痴迷地嗅了嗅，舒服地叹息了一声，感觉自己浑身都舒坦了起来。手掌不动了，孟翩抱着那手掌晃了晃，小声求拍拍，那手掌才又一下一下拍起来。
看到孟翩被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地安静了下来，看着孟翩无意识地跟他撒娇，费准的心在狂跳。以后，这就是真正的七中第一小甜O了吧。
费准忽然觉得自己不能想象，孟翩要是对着外面任何一个Alpha这样撒娇，他是不是会疯狂嫉妒，嫉妒到想把那个Alpha撕碎。
这是Alpha之间很普通普遍的互相排斥，但费准从来不允许自己如此不理智，这一刻，他宛如失了智。
费准双眼犀利，有些微红，哄孩子般拍拍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起身，看着孟翩，有了从来没有过的冲动，像无数Alpha那样。
只要轻轻咬一口，至少此刻，这个Omega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费准咽了口口水，被孟翩浓郁的小甜酒清香熏得有些醉，他觉得自己不太清醒。
“呜……拍拍……”
完全不知道危险靠近的孟翩，还在委屈没有拍拍了，他找不到那只手，不安又迷离地睁开了双眼。
费准：……
就像被当场抓包，费准瞬间清醒了起来，他一边看着孟翩，一边红着耳朵缓缓起身。
“拍拍。”
孟翩抱住费准的手，放回自己胸口，让他拍入睡。
费准：……
可恶的，磨人的，小嗲精！
费准僵硬地站着，抓心挠肝，一手撑在床边，一手给孟翩拍拍，俯身看着孟翩迷茫的双眼，皱眉低声道：“以后只许对我嗲！”
孟翩没应，有了拍拍，又安心闭眼睡过去了。
费准：……
别班的同学，最终还是被英勇的一班护卫队赶走了，校医室安静了下来。
一班的Alpha们，完全不知道此刻他们已经被费准列为敌方阵营，还在默默在门外守护着，甚至拿出手机，跑到论坛上，把齐航一顿臭骂。
要不是齐航瞎造谣孟翩是Beta，他们会如此大意，沉迷八卦，以至于错过了孟翩的信息素味道？！
齐航刷了一上午的论坛，看到大家都在质疑孟翩，乐呵得很，他万万没想到，吃过午饭再拿出手机水一水，论坛上竟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孟翩可真是厉害啊，是妖精转世吗？明明是个Beta，居然能把这群人耍得团团转？
【744楼：不可能！我敢保证，孟翩就是Beta！你们肯定被骗了！】
【745楼：骗你个臭腺体！我就看着孟翩分化的我难道瞎了？！费准现在还守着孟翩分化呢，他被摄魂了？！你再造谣，信息素变臭！】
【746楼：他肯定是假装分化！你们清醒一点！】
【747楼：我知道了！你们不会以为他后颈的那块疤是腺体吧？那是他满月的时候，他妈被Alpha抛弃，疯了，用刀给他划出来的疤！】
【748楼：卧槽！孟翩妈妈有病吗？这么作践一个婴儿？！】
【749楼：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信息素一定是狗屎味的吧？我们七中小甜O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逼逼，滚！】
【750楼：讲道理，孟翩是真的分化，费准抱着他经过我窗口的时候我有闻到一些，是甜甜的味道，还挺有后劲，让人感觉微醺微醺的，真是绝了，不愧是七中第一小甜O，我可以！】
【751楼：老天，等孟翩醒了我们去看看他吧，腺体小时候被伤过，会不会很严重啊？我好心疼啊！】
【752楼：他是Beta！你们相信我！我发誓！我是他初中同学，知道得比你们多！】
【753楼：滚！】
【754楼：滚！】
……
【1222楼：滚！】
想着去看孟翩的同学们，终究是没有等到这样的机会，费准早早安排了车，只等孟翩一醒，就要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孟翩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饭饭点了，他看到自己抱着费准的校服睡觉，宛如一个变态，十分恐慌地把费准的校服扔到了一旁去。
费准：……
“唔……我不是这个意思。”见费准眼神冰冷，孟翩又把他的校服抱回了怀里，拍了拍。
费准：……
“身体还好吗？”费准问。
孟翩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一直迷迷糊糊地在做梦，只知道自己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感觉浑身轻松，精神挺好。
“我没事吧？校医能治我的绝症吗？”孟翩小声问，心里没底，慌慌的。
费准：……
“你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费准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这意思，他被当做安抚工具一下午，结果孟翩还完全不知道？真不愧是小骗子，以前把他当管理鱼塘的工具，现在把他当安抚工具，真是榨得他一点都不剩。
费准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起来，去医院。”
他也没有多说，说我拍着你入睡，拍了一下午，还用信息素安抚你，显得他多上赶着似的。
“不，不去医院，我已经好了。”孟翩下床，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衣服。
“得去，你的腺体有损坏的可能，早点做检查，免得日后出事。”
“腺体？！”
孟翩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面那块疤，有些恍惚地想起了些刚才发生的事，好像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分化之类的词？
“你分化了，严重晚分化。”
费准的话，证实了孟翩的猜测。
孟翩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又问了一遍：“我？分化？这怎么可能？”
他要是能分化，那基因检测怎么会是Beta，又怎么会被抛弃？他要是现在分化成了一个Omega，那该多么讽刺啊？
费准以为，孟翩之前一直装Omega，现在真的分化成了Omega，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他在孟翩脸上，只看到了迷茫无措。
“走吧，去检查一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孟翩还是愣愣地，他拿出手机，打开QQ，想看一眼上面的余额。费准瞥了一眼，夺下了他的手机，拉着他的手腕，颇有强制意味地拉着他往外走。
“去我家的医院，不要钱。腺体多么重要的东西，不要犹豫，一定要检查。”
孟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我会交钱的。”
费准没应，他心里有些揪痛，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家庭，把一个如此优秀的孩子都逼成这样了。
想了想，他又道：“钱就算了，可以的话，再给我一只公□□，我稀罕那个。”
孟翩：……
原本郁闷沉重的心情都要被逗乐了。
“你要公鸡干嘛？不是有小鸡仔了？长大了它就是小公鸡。”
费准冷着脸，硬着头皮道：“等他长大太慢了，我想要一只公鸡和家里的老母鸡生蛋孵小鸡。”
孟翩：……
到了医院，孟翩在费准的带领下，坐了一些列的检查，包括重新做了一遍基因检测，检测结果，是Omega无疑。
诊室内，以为十分温柔的女医生，在给孟翩检查腺体，频繁皱眉，看得费准都很紧张，而孟翩，丝毫不关心腺体会怎么样，只是死死地盯着基因检测的报告。
“腺体是有点受损了，不影响日常生活，最大的影响就是可能不太容易接收到Alpha的信息素，这对你长大后找对象，或者成家，会有一定影响。”
女医生很是心疼，用护养的药膏，薄薄地涂在孟翩依然有些红肿的腺体上。
“这疤有些年头了，表皮太厚，包裹着腺体，标记也不太容易，得找个牙口好的Alpha。”
费准：……
女医生还在说着一些日后护养的事，孟翩一概没有听进去，忽然打断了医生，声音冷漠地问：“医生，基因检测会出错吗？十几年前的技术呢？”
“只要是正规医院，就算是十几年前，基因检测的准确率也是能达到98以上的，小诊所就不好说了。”
孟翩听着，嘴角挂上了一个冷笑。
赵家是有钱人，当时说只要孟颖生的是Alpha或者Omega，就让她进门。既然这么说了，表面功夫还是做好的，自然不会去小诊所。
而且，如果赵家是真心想要一个孩子，凭他们家的财力，怎么可能会允许基因检测出错的情况出现，有的是办法弄到最准确的结果。
孟翩不得不怀疑，其实他一出生，基因检测就是Omega，只是赵家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让孟颖进门过，生AO只是个借口。随便在他的基因检测上动个手脚，就能顺理成章地逼走孟颖，赵昆仑那个妈宝渣A，一看生了个平庸的Beta，没法交代，自然也乖乖回家听妈妈的话去。
他们压根就没拿他和孟颖当个人来尊重。
孟翩恨极，紧紧攥着基因检测的报告，在心里发誓，只要让他再见到赵家人，他势要把赵家搞得家破人亡！
费准其实听孟翩这么问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些猜测，再看孟翩恨不得把基因检测揪破，猜想自己和孟翩可能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渣A一家太缺德了，不对Omega负责不说，还骗人家生下孩子再抛弃，简直不是人。
从医院出来，孟翩就一直沉默着，费准拉他坐到车里，轻声问：“我送你回家吧？你好好休息休息。”
孟翩回神，摇头，“我没事，去上晚自习。”
费准有些担心，但是他也知道这小骗子总是一副很坚强的样子，不能这个时候打破他努力围起来的外壳。
车往学校去，孟翩恍惚了一会儿，渐渐平复下心情，看了眼装着药的袋子里，医生还给他配了一些抑制剂和阻隔剂，忍不住无奈。
以前总是羡慕Omega能自带光环，走到哪里都比Beta受欢迎许多，现在真的分化成了Omega，孟翩却没有觉得高兴，他的虚荣心，也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有些失落惆怅。
Beta虽然平庸，但真的很自由。
成了Omega，他的日常开销里就不得不多出了抑制剂和阻隔剂这两样必需品，好像价格也不便宜。
孟翩头疼着，恨不得立刻找个Alpha，当他的人体抑制剂，这样是不是就能少一笔抑制剂的开销了？
到了学校，从车里下来，孟翩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精神起来。
“谢谢你，又帮了我。”孟翩对费准笑。
费准第一次觉得孟翩的笑不是甜的，是苦的，他其实更希望孟翩这个时候能发泄出来。
摸摸他的脑袋，费准故作阴阳怪气，“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七中第一小甜O了，我一个Alpha，可不得追着捧着？”
孟翩听着，乐了，“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
“唔，今晚可不可以再去你家借宿一下？刚分化，我对自己的身体还不太清楚，怕回家有什么情况被外婆发现……我暂时还不想告诉她。”
外婆可能不会像他一样想那么多，只会可惜当时基因检测出了问题吧？
但这种可惜，也是很可悲的。
刚说完，孟翩又觉得不对，尴尬地挠了挠头，“唔，现在好像不行了，我是Omega，住你家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费家基因多霸道，你这个小Omega还想影响我们？”费准说谎不打草稿。
孟翩一想也是，而且医生说了他腺体有点问题，那就更没多大影响了。
两人走进学校，刚好是第二节 晚自习下课。
走到一班门口，就看到两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人在和一班几个同学争辩。
“孟翩绝对是Beta！我特意带了初中同学一起来！孟翩有本事就出来跟我们对峙！”
邵驰翻了个白眼，“你是狗皮膏药味的？孟翩懒得理你，外校的赶紧出去好吗？”
孟翩看到齐航，嗤笑了一声。
乡下高中高一高二没有晚自习，他没想到，齐航为了给他捶个锤，大晚上还特意跑来七中。
“对峙什么？”孟翩走上前，笑问。
齐航看到他，来了精神，“孟翩！你也太不地道了，来了华市，以为没人认识就能装Omega骗人了？我们那里谁不知道你是Beta？是吧王灿！”
跟着齐航一起来的女生点点头，“我作证，孟翩基因检测真的是Beta。”
孟翩微笑，从袋子里拿出了新的基因检测，一边把药袋子扔给费准拿着，一边把报告怼到齐航面前。
“不好意思，我是Omega。”
齐航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假报告吧！你有本事，给自己扎一针抑制剂，我就信你！”
孟翩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齐航这句“假报告”更是戳到了孟翩的肺管子。
看着齐航递过来的一管抑制剂，孟翩脸上甜笑，伸手接了过来，拔了针头的盖子，看了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孟翩要自己扎抑制剂来证明的时候，孟翩眼神一冷，猛地上前一手揪住了齐航的衣领，拉着他把他甩到了教室外墙上，狠狠一针扎到了齐航的后颈上。
“我不需要你信，既然你随身带着抑制剂，就及时给自己打一打，别来七中发骚，嗯？”
现在大家都是Omega了，可没高低贵贱，谁还不是个受社会保护的了？
齐航吓得尖叫一声，却没人帮他。
周围的一班围观群众都疯了一样抱着脑袋，不敢相信这是七中第一小甜O！
是不是传言有误，其实孟翩……分化成……Alpha了？？？
费准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阻拦，他觉得齐航来得真巧，孟翩正需要发泄呢。

第23章 醉了
孟翩狠的时候一般都是私下发狠，他不太愿意被人看到自己阴暗的一面，今天实在是心情太差，怒气值一直压在临界点，齐航的找茬，直接把他引爆了。
这一发泄，孟翩爽了。
爽完之后，他才又想起了自己七中第一小甜O的人设。
以前他是装的，现在是名副其实的Omega了，更该珍惜。何况抑制剂和阻隔剂是生活必需品，他很需要甜甜地赚点小红包买这些。
他好像把一班的同学们吓到了，孟翩冷眼看着瑟瑟发抖的齐航，苦恼。
费准见他的眼睛转来转去，就知道他又揣着什么小心思了，嘴角微提，对一班懵逼同学们道：“刚分化，激/素水平很不稳定，情绪波动大，大家理解一下。”
一班同学们一听，恍然大悟，很是认同！
小甜O又会有什么坏心思呢？分化的时候有点小脾气，那不是很正常？而且明明就是齐航自己惹事！
孟翩：……
费准胡说八道的时候，逻辑总是那么牛。
“啊呀！”孟翩吓了一跳似的，赶紧松开了齐航，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手里打完的抑制剂，“我居然这么凶了？！”
费准：……
要不说这小骗子厉害呢，这演技，无缝衔接。
吓得就要哭出来的齐航：？？？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孟翩的变脸大法，就像看着一个可怕的怪物。
一班同学深信不疑，邵驰第一个支持：“你哪有凶啊，是这个外校的几次三番找事，你也只是维护一班和平罢辽！”
“就是就是！一下课看到外校的来瞎叭叭，烦死了都！”
“同样是Omega，齐航你不能学学我们七中的甜O吗？甜一点软一点可爱一点善良一点行不行？快滚！”
齐航：？？？
齐航惊呆了，委屈哭了，请问这群瞎眼Alpha，以上哪一点符合孟翩？？？
跟来的王灿眼看情况很不对劲，也吓死了，没想到七中的学生们如此团结友爱，赶紧拉上齐航跑了。
“嘿嘿嘿！孟翩你没事吧？身体还好吧？”
“我们都很担心你呢！论坛上说你是Beta我们从未相信！”
孟翩：……
Alpha的嘴，骗人的鬼，这个人明明之前还说“想到孟翩不是Omega，竟然觉得他没那么甜了”。
“唔，已经恢复了，谢谢大家关心。”孟翩甜笑。
一班同学又可以了！这果然还是七中第一小甜O！
“你是什么味儿的？可以透露吗？想必一定是水蜜桃味儿的吧！”
费准：……
“上课了。”
现在觉得同学们花痴的笑脸很是碍眼，而且很不想让别人知道孟翩的信息素味，费准沉默地拉着孟翩进了教室。
在座位上坐下，刚好敲响预备铃。
那几个Alpha没过来追问，费准松了口气，一扭头，就看到孟翩正盯着他看，满眼疑惑。
“怎么了？”
孟翩撑起手，托腮，“所以，我是什么味道的？你应该闻到了吧？”
费准：……
一想到孟翩的信息素味道，他这心里就忍不住又砰砰砰跳了起来。
他懊悔，之前不该给孟翩科普酒心巧克力的，他们俩的信息素说出去，实在太暧昧了，费准自己是不好意思亲口告诉孟翩的。
“好像甜甜的，当时情况太乱了，我也没注意。”费准再一次说谎不打草稿。
说完，费准就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之前还一直说孟翩是小骗子，他自己现在还不是谎话连篇……
“甜甜的，那肯定很符合我这个小甜O了。”
孟翩觉得费准在撒谎，但是他不准备刨根问底，反正信息素是自己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费准看他笑眯眯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高兴，想了想，忍不住叮嘱：“不要随便透露自己的味道，你刚分化，盯着你的人太多了，注意安全。”
这点常识孟翩还是有的，以前是B装O，随便怎么样都不带怕的，反正Alpha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现在真的是个Omega了，万事都得注意。
只是，他看着费准严肃叮嘱的样子，茫然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费准居然从互握把柄的对头，变成了现在互相帮助的好同桌。
缘分真有意思。
……
晚自习退，孟翩就给外婆打了个电话，然后又跟着费准回家。
费承看到小同桌又来了，很是欢迎，而且这次他看孟翩的眼神，都变得更亲和了。
费准送孟翩去客房洗漱，照例下来拿夜宵，就看到大哥一脸的十分满意，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在琢磨什么。
“小Omega分化了？”费承压低声音问。
闻言，费准愣了，“大哥，你不会早就知道孟翩是Omega吧？”
费承脸色一肃，“你不知道？”
费准：……
他还记得，第一次带孟翩回来的时候，他还跟孟翩说不要在他们家装了，大哥一眼就能看穿他不是个Omega。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呵，你呀，还有得学呢！”费承拍拍弟弟，叹息摇头。
费准：……
学什么？学大哥你的追人技巧吗？
孟翩今天洗澡洗得很慢，他一直在尝试放出一些自己的信息素，他有些好奇，想闻一闻。
以前好像看别的Alpha对信息素收放自如，那理应是能自己控制一点的。但是他试了好久，用力地脸都胀红了，还是完全没有味道出来。
费准敲敲门，替他把夜宵端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卧室里头的浴室里，孟翩一直发出便秘般的“嘿——”声，奇奇怪怪的。
没好意思打扰，费准回自己房间去了。
尝试失败的孟翩，穿好睡衣，出了浴室，就闻到了夜宵的香味，开开心心地去外间小客厅吃。边吃，边拿手机百度怎么释放信息素。
看完教程，他懵了，总结一句话：用意念。
这就很玄幻了。
正想再尝试一下，费准来敲了门，手里拿着之前那部备用手机。
孟翩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邵驰他们又嚷着要游戏。他也没有拒绝，今天心情不好，他准备学习如何打敌人，正好发泄发泄。
进入游戏后，邵驰和周一开又在关心孟翩的身体，骗孟翩和他们甜甜地交流。
费准坐在自己房间，听着孟翩通过手机传出来的甜甜的声音，一脸冷漠。
他就不该答应一起游戏。
好在，今天孟翩不到处捡东西了，也不需要问队友要物资了，他学着打敌人，学得还挺快，出手很是利落，自然也就没有了甜甜的交流。
“我看到那个人了！放着让我来！”
“打打打！我打打打！打死打死！”
“哈！给我冲！冲就完事了！”
整个过程，孟翩都很是热血，周一开和邵驰也来劲了，费准很满意，这才像是一局正常的游戏！
然而，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
快要进决战圈的时候，孟翩不知道为什么，不打敌人，也不冲了，痴迷捡物资无法自拔。
“唔，想要一把M14，怎么找不到哦。”声音又甜又嗲，还拉长音。
“我有我有！小孟翩来，我给你！”邵驰花痴了，直接把自己正在用的M14给了孟翩。
孟翩捡起来，嘻嘻嘻甜笑，“真好呀，太棒了叭~”
费准：……
他觉得孟翩不太对劲。
这前后转变太大了。
就是以前，那么执着于囤物资的时候，孟翩也没这么撒娇发嗲的……
周一开也馋了，没心思决战了，在包里翻啊翻，“孟翩，可乐可乐！要不要！”
“哇哦！要要要~我最喜欢喝可乐了，可是我好穷，我只能喝白开水，呜……”
费准：？？？
“好多可乐，呵呵呵嘿嘿嘿嘻嘻嘻~”
“孟翩躲我们后面，我们保护你！准哥呢？准哥怎么不动了？”
费准当然不动了，他觉得孟翩太奇怪了，直接扔下手机，去隔壁敲门看他。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浓浓小甜酒味……
费准无语了，他们家的门质量很好的，隔音隔味，这还能飘出味儿来，孟翩得是泄出了多少信息素？
敲门，没人应，费准直接开门进去了。
屋里一室的甜酒香，孟翩正坐在外间小客厅沙发上，脸红红的，双眼迷离，抱着手机，嘴里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
这一室的信息素，费准差点扛不住，退出去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再进来，就眼睁睁看着孟翩摇摇晃晃地倒在了沙发上，醉晕了过去。
费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Omega能被自己的信息素味醉晕的……
走到沙发边，看着脸红扑扑，睡着还傻乐的孟翩，费准也给他逗乐了，忍不住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看了他许久，费准才俯身，把他抱去安顿到床上，让他睡踏实点。
第二天一早，孟翩醒过来，想起昨晚自己意念释放信息素，最后好像醉了……
他很是尴尬，都不好意思去见费准。
下楼的时候，费家兄弟俩晨跑还没回来，孟翩松了口气，去后院转了转，就看到了如费大哥所说的，被精心养在后院的老母鸡……
后院草坪上，给老母鸡围出了很大一个地方，就连老母鸡住的鸡窝，都有一张两米床那么大，孟翩看得哭笑不得。
小鸡仔在草坪上蹦蹦跶跶，很是快乐，老母鸡窝在鸡窝门口晒太阳，没什么精神。
孟翩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皱了眉。
“孟翩，怎么不去吃饭？”费准和费承走了过来。
孟翩暂时抛开昨晚的尴尬，指了指那只老母鸡，“它好像身体不行了，年纪大了，可能还有换环境的原因，不用养着了，早点吃了吧。”
死鸡就不好吃了。
费准看了眼，点头赞同，“那就早点炖了。”
刚说完，肩头就被大哥拍了一下，大哥很是不满地对费准摇头，眼神各种示意，让弟弟别说了。
“你怎么能吃自己养的鸡呢？”
费准：……
孟翩：……
啊这，乡下养鸡都是为了吃的呀？
费承故作教训了弟弟，又亲和地看向孟翩：“我待会儿就叫兽医来给它看看，年纪大了也没事，好好养身体，会让它安享晚年的。”
费准：……
孟翩：……
这么优待的吗？
野鸡变凤凰？
费准一看就知道大哥又在胡乱揣摩小同桌的心思，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是孟翩在场，不好让大哥没面子，他真要好好和大哥掰扯两句。
费承迎上弟弟的眼神，摇头叹息，满眼都是：“一点都不懂事，你还有得学习呢”。
费准：……

第24章 外婆
在去上学的车上，孟翩和费准谁也没有说话。
孟翩觉得昨晚被自己的信息素醉晕很尴尬，费准觉得哥哥非要揣摩小同桌送的老母鸡是与众不同的很尴尬。
到了校门口，从车上下来，邵驰和周一开正一人叼着棒棒糖，一人叼着一根烟，抖腿等待。
看到他们到了，邵驰嘬了一口棒棒糖，笑眯眯地迎了过去。
周一开忙掐了烟，拍了拍身上，又呸呸呸了一口，怕自己熏到小甜O。
“小孟翩！准哥昨晚说你醉了，你在准哥家喝酒啦？喝的什么酒啊那么容易醉？”
孟翩：……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邵驰这话问的，倒是让孟翩想起来了，那个酒的味道很清新，甜甜的，似曾相识。
“我是不是上次那个，餐后小甜酒的味道？”孟翩有些惊喜，眼睛亮亮地小声问费准。
费准：……
该来的还是来了。
费准尽量冷着脸，不要显得酒心巧克力是什么绝配似的，那么暧昧，努力当这是巧合，假装很正常。
“应该是，餐后甜酒也有很多种口味，你是清甜口的。”
他一边淡淡地说，一边目视前方，好像完全没有在注意孟翩的信息素。其实他内心很紧张，生怕孟翩下一句就要问他，他们合起来是不是酒心巧克力。
“哇哦！”孟翩发次内心的开心，甚至拍了拍手。
那天他就很喜欢那个小甜酒的味道，要不是老师在场，他肯定不管醉不醉，也要多尝几口，没想到自己正好是这个味道的，太惊喜了。
他雀跃的声音和兴奋的模样，让费准努力装冷淡的表情差点破功，心里也砰砰砰了几下，没想到孟翩会这么欢喜。
下一刻，就听孟翩笑嘻嘻自言自语：“我可真独特，我爱我的味道。”
费准：……
他默默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孟翩说起他们俩的信息素搭起来很巧之类的话。
费准扭头，就见孟翩在闻着自己衣服的味道，好像在闻有没有信息素味残留，沉迷自己的小甜酒信息素无法自拔，压根就没想起和他的巧克力味有什么关系……
一心想否认信息素暧昧的费准，如愿以偿，但是此刻，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甚至觉得有点失落。
一直看着这两人悄悄话的邵驰和周一开：……
小甜O分化后，好像更没他们什么事了。不过小甜O那么快乐，那么甜，费准还冷着张脸，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没有闻到衣服上有酒味，孟翩抬头，刚想回答邵驰刚才的问话，手机忽然响了。
“翩翩啊！你可总算接电话了！快回来看看吧！你外婆昨晚中风住院了，现在在镇上医院。”
孟翩脑袋里嗡了一下，应了一声后，忙要往对面公交站台跑。刚跑几步，又觉得不对，这太慢了，茫然地看着校门口空荡荡，没有出租车来往的马路，直到费准过来拉他。
“怎么了？是外婆出事了？”那头大妈的声音响亮，费准隐隐有听到一点。
孟翩点头，慌乱地道：“外婆突然中风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他扭头，看到了费家还没走的车，再看向费准的眼神里就充满了乞求，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真实实的哀求。
“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车借我一下？”
这是费准第一次，看到孟翩真实的极度脆弱的一面，他的心脏瞬间跟被揪住了似的，很不舒服。甚至怀念孟翩跟他耍心机，笑呵呵的样子。
“我陪你一起去。”
费准拉着孟翩进了车里，放下车窗，对外面的邵驰挥了挥手，让他帮忙请个假。
邵驰都没来得及应声，车就跑得只剩尾气了。
“这是怎么了？我的小甜O刚才是不是要哭了？”周一开后知后觉，一脸懵逼。
邵驰白了他一眼，啧啧摇头，“要不说准哥这进度快呢！想跟人家谈恋爱，就要深入了解人家的家庭和内心！在小甜O遇到问题的时候，要瞬间捕捉到他的心情，并迅速应对！”
“你这话说的，那我确实输得心服口服。”周一开惆怅地叼上了烟。
邵驰呵了一声，“你可是七中第一个接触到孟翩的Alpha，一年多了，你都干了什么？孟翩脸色一变，准哥就知道是家里出事了，你呢？啧，你真是七中A中耻辱！”
周一开：……
“你厉害！第一个知道孟翩信息素是六神花露水味！可真骄傲，七中A中笑话！”
邵驰：……
伤害极强，侮辱性更强。
车内，孟翩缓了一会儿，稍稍冷静下来。
他看了眼边上安安静静陪着的费准，轻声道：“谢谢，其实你不用陪我一起的，耽误你上课了。”
费准摇头：“你刚分化，一个人不安全。放心，外婆不会有事的。”
孟翩现在无心多想，听了安慰，只能点点头，然后心里再自己默默安慰自己几句。
随着外婆年纪越来越大，孟翩偶尔是会有些不安的，会去想如果外婆有个万一，他一个人该怎么应对。或许已经长大了，可以沉着冷静处理，或许还小，慌乱处理，然后一个人偷偷哭泣。
他从未想过，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会有一个人陪着。
费家的车今天开得很快，三十分钟，到了小镇医院。
孟翩刚才问了病房号，也顾不上身后的费准，一路狂奔到住院部，又没心情等电梯，直接楼梯跑上了五楼。
费准一直跟随他的步伐，不多不少，正好能在他的身后。
到了病房，孟翩冲了进去，然后懵了。
小镇的医院这两年也翻修过了，病房是两人间，外婆这间暂时还没有别的病人，另一张床上，坐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人，是孟颖。
见外婆输着液在睡觉，脸色还不错，孟翩稍稍松了口气，扶着墙大口喘气。
“小翩，你来啦？”孟颖看到孟翩，有些拘束，站了起来，还整了整衣服，“外婆没事，轻微中风，输液几天就能好起来，你别着急。”
孟翩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等气喘匀了，走到外婆床边，摸了摸外婆输液的手，有点冷，掀起被子，稍稍给她盖上了些。
“吴婶没告诉我你在。”
“啊……”孟颖很是局促，忙解释：“其实……其实我昨天下午就回来了，只是你晚自习没回来，不知道。”
孟颖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眼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费准。
费准注意到了，进来礼貌打了声招呼，“阿姨好，我是孟翩的同桌费准。”
“你好你好，谢谢你陪小翩一起过来，阿姨买了水果，你吃点吧？”孟颖从床头柜里拿出个水果袋子，递给费准。
她很热情，费准也不想在这里你推我搡地客套，免得打扰外婆睡觉，就随便拿了个苹果，谢过了孟颖。
房间里的气氛很奇怪，很压抑，很尴尬。
看出孟颖有话说，费准道：“你们聊，我去外面坐会儿。”
孟翩不想听，他想叫住费准，却被孟颖虚虚地拦了一下。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孟颖客套的笑脸稍稍落下了一些，面带愁容，“小翩，你昨晚是睡在那位同学家里吗？”
“嗯。”
孟颖绕过病床，走到孟翩边上，“我看那同学，气质不凡，家里挺有钱的吧？”
孟翩：……
“你问这个干嘛？”
“我不是打听……”孟颖叹息，想了想，又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了小翩，我这次回来是有个好消息，我怀孕了，蒋叔叔非常开心，我准备过两天就和他商量你的事情，到时候妈妈就可以接你一起生活了。”
孟翩眉头微皱，看了眼孟颖的肚子，又迅速移开视线，他真的，真的不需要孟颖做这种强加给他的付出。
“既然怀了，对你们是件喜事，以后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我快成年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没看到孟翩的喜悦，孟颖整个人懵了一下，很是失落，更加无措。
“这怎么能是打扰呢？妈妈这么多年，一直想把你接过来！对了！蒋叔叔的女儿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你是个Beta，婚配上有点吃亏，妈妈有心撮合你们，到时候亲上加亲，咱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孟翩：……
“不需要，”孟翩说着，怕孟颖再唠叨，干脆道：“我喜欢男的。”
孟颖一愣，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皱起了眉。她知道，七中里这里可不远，孟翩能那么早赶过来，想必是这位同学家里的车送来的，还特意陪着一起，不一般。
“小翩，你听妈妈的劝，有钱人家，咱们不要沾，豪门不是咱们这种人能进的，你不要走妈妈的老路，妈妈怕你受到伤害。我看那孩子非富即贵，实在不适合你。”
孟翩：……
虽然他和费准没什么关系，但是他还是很不喜欢孟颖的这番言论。
他有些烦了，冷漠地看向孟颖，“我和你不一样，他和赵昆仑也不一样，你的老路我去走一遍也不会是这样。我自己的路，自己会走。”
说完，孟翩见孟颖很是茫然受伤的样子，又怕自己说得太重了，叹息道：“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也不需要弥补我，我现在很好。我还没吃早饭，待会儿再过来看外婆。”
孟翩很烦躁，冷着脸出了病房，却没有在外面看到费准。
病房正好在走廊尽头不远处，孟翩走到尽头，打开了窗，闭眼深呼吸，透了口气，再睁眼的时候，眼前多了一罐百事可乐。
“像不像游戏里的能量饮料，来补充点能量。”费准道。
孟翩回忆起了昨晚被信息素醉晕了头，疯狂收集游戏里的能量饮料，说自己好喜欢百事可乐……
很尴尬，又有点想笑，心里也温温热热的。
他没有客气，接下，打开喝了一口，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又扭头看费准。
其实他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很单纯的被孟颖那么一说，有些好奇，忍不住想问：“有钱人家，穷人真的不能沾吗？”
费准一愣，他不清楚孟翩和他妈妈聊了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个问题莫名有点针对他，而且他也不希望孟翩对此有误解。
目视窗外，费准耳朵微红，道：“别人家我不知道，我们费家不会。费家和别的豪门不一样，我们没有豪门纷争，家庭成员和谐，结婚不论贫穷，唯心而已！”
孟翩正在喝可乐，闻言，噗地一口喷了出来。
“这是你们费家的家训？？？”
费准：……
大意了，怎么听上去和大哥那天宣誓般的话有点像？

第25章 了解
“我家里的婚姻确实不看贫富，”费准假装淡定，从校服口袋里拿了包纸巾出来递给孟翩，“可能以前还是有些门当户对的规矩，到我妈妈那代就彻底没了。”
孟翩抽了张纸巾，擦擦喷了可乐的嘴，好奇：“为什么？”
费准笑，“我爸爸出生也是很普通的，当时爷爷也不太满意，我妈就说了，天天管理那么大个公司已经辛苦了，难道还要为了利益找个不爱的人天天应付着？如果费家还需要联姻巩固自我的话，那她也不配当这个家了，这是对她能力的不信任。”
哇，孟翩听得愣愣的，觉得费准的Alpha妈妈好强。
“而且，”看孟翩满眼钦羡，费准乐了，凑过去，小声道：“而且费家基因太霸道了，本来就不好找媳妇儿，能遇到合适的就不错了，不配挑三拣四。”
孟翩：……
又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可真浪费。
一时间，孟翩竟不知道该羡慕费家的家庭氛围，还是可怜他们不好找对象。
外婆病房的门出了些响动，好像有人要出来，孟翩眉头一皱，拉着费准从走廊尽头这边的楼梯下去了。
病房里除了外婆就只有孟翩的妈妈，外婆病着，出来的是谁可想而知。费准猜想孟翩和他母亲关系不太好，也没有多问，任他拉着自己跑下了一层，躲到了四楼走廊。
四楼是产房病房，到处都是小婴儿的啼哭声，和新晋家长的欢笑声，哄娃声。
孟翩恍惚了一下，呆呆地靠近了一间病房门口，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看着一对小夫妻满脸幸福地在逗弄小娃娃。
被期待的降生，可真好。
温热的手掌，落到了他的头顶，孟翩一愣，回了神，扭头看费准。费准没看他，也在看病房里面，好像这个摸摸头只是一个调皮的小动作，并不是为了安慰他什么。
撇撇嘴，孟翩也不想矫情，嘿嘿一笑，好奇地问：“你说，你家基因这么霸道，以后你的娃要是个小Omega，会不会都没有Alpha能标记他？”
费准：……
这谁知道呢，得生了才知道。
费准没有去担忧这种遥远未知的事情，反而把视线落到了孟翩的颈上。
“医生说你要找个牙口好的Alpha，你应该先担心你自己。”
孟翩：……
其实孟翩不觉得Omega就一定要找Alpha做伴侣，甚至根本没有未来找个伴侣的打算。但现实很愁人，每个月要花那么多钱去买抑制剂和阻隔剂，他很肉疼，还不如找个临时伴侣，充当人形抑制剂。
这是一项该尽早提上日程的计划。
不过说到那些抑制剂阻隔剂，孟翩就想起昨天做身体检查和买药的钱还没给费准。
“走吧，外婆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我先带你去抓一只公鸡。”
费准：……
大可不必如此有求必应……
“算了吧，待会儿还要去学校，就别带着鸡了。”费准满脸愁容。
孟翩看乐了，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非要拉他走，“那我也得回家一趟，外婆昨晚就来医院了，家里的鸡应该还没喂，鸡蛋也得捡。”
费准：……
小镇医院离乡下孟翩的家不是特别远，开车不过十来分钟。
车停到孟翩家门口，费准下车，环顾了一下周围，心下不忍。
因为有附近小古镇带动经济，这个小镇农村其实并不穷，周围的人家，基本家家户户都已经盖起了小楼房，新一点的房子甚至是小洋房的房型，挺时髦的。
只有孟翩家，还是瓦片小平房，外墙都已经掉皮很严重了，坑坑洼洼的，得有好几十年了，看着也从来没翻修过。
孟翩看费准在打量，心里是有些避免不了的自卑，这一刻，他觉得孟颖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他和费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孟翩自己心里“害”了一声，又扬起了笑脸。他敢主动带费准过来，就不怕他看到家里的贫穷。
经过费准的信息素异动，和他突然分化的事情，孟翩觉得他和同桌怎么着，也算是有点过命交情，很多事没必要遮遮掩掩，显得小家子气。
“要不要来看看公鸡？”孟翩笑问。
“看！”费准回神，看孟翩笑得甜甜的，很想疯狂安利的模样，也来了精神，兴冲冲地跟着孟翩往鸡窝跑。
鸡窝就在小平房的边上不远处，也是砖头和瓦片搭起来的小房子，大半个人高的样子，没有做门，只用一张粗绳网把门口牢牢地围起。
鸡窝看着也有些年头了，歪歪倒倒的，可能经历夏日台风的时候都有倒塌的风险。
里面还有四只鸡，咯咯咯地走来走去，孟翩回头笑问：“你猜，哪只是公鸡？”
费准靠近鸡窝，俯身仔细往里看了看，指着体型稍大，还有深色大鸡冠的那两只，“有两只公鸡。”
孟翩乐了，“看不出来，还挺懂行！”
费准：……
他不好意思说，最近照顾小鸡仔，他很好奇小鸡仔长成大公鸡是什么样子，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说起来，他现在也是养小鸡达人了……
“我看到鸡蛋了，”孟翩扒拉在网，仔细看，对费准摆了摆手，“你自己看看要选哪只公鸡，我先进去抓两个蛋。”
鸡窝大门两边四个角各有几个长钉子，钉死在墙上的，网子就挂在上面，孟翩只解开左下角的绳，掀起网的下边，就要钻进去，费准看得吓了一跳。
“你要进去？”费准上前抓住孟翩。
孟翩被他抓得愣了一下，“是呀，不然怎么捡鸡蛋？有工具，但不好捞，进去捡最快。”
“这安全吗？”费准皱眉，看了看这歪歪倒倒的鸡窝，他还真怕这小房子会塌。
孟翩噗嗤一笑，“放心，虽然往年倒过几次，至少今年暑假台风的时候，它很坚强，没有塌。”
费准：……
松开了孟翩，费准心里还是担心，看着孟翩钻进去，他忍不住又靠近鸡窝几步，下意识觉得有个万一，他或许能帮上什么。
“诶！你别过来哦，里面有鸡屎的，别给你弄阴影了不想养鸡了。”孟翩笑言。
费准看着他一步步躲开鸡屎，靠近一颗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觉得有些心酸，又觉得大可不必心疼什么。
看着看着，费准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学着孟翩的样子，尽量往干净的地方落脚。
孟翩刚捡完鸡蛋，看到费准进来，惊呆了。
“你进来干吗？！不脏吗？！”
费准尴尬，扭头看脚边一只公鸡，俯身就抓了起来。
“我抓公鸡。”
孟翩：……
他觉得好笑，脸却不自觉地在烧。
就像他原本好好地在一个灰暗的地方，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忽然有个浑身带光的人走了进来，明明是那个人该格格不入，觉得尴尬自卑的却是他。
“快出来快出来。”孟翩怕他身上弄脏，赶紧跑出去，替他把网子掀开，让他出来。
费准出来了，拎着那只公鸡，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孟翩见他很是尴尬的样子，反而自然了许多，笑道：“你个城里大少爷，从来没进过这么脏的地方吧？怎么想的你？没踩到吧？”
孟翩不知道，当时站在鸡窝外面的费准，确实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他想起妈妈说过的一句话：真正喜欢一个人，一定是愿意平等地走进他的生活。你不能仰视他，更不能俯视他。
费准刚才的行为是有些鬼使神差的，只是在他看到孟翩钻进鸡窝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随后，他忽然意识到，这不过是孟翩的普通日常，他如果觉得心酸，那一定是只站在了自己的立场。而他需要的，是平等地站到孟翩的角度。
与其自以为是地心疼，不如跟上脚步一起体验。
“乡下有乡下的生活方式，每种生活方式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没什么高低贵贱，我也不过是丰富自己的阅历而已。”
费准拎着鸡，语气平淡。
孟翩听着，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尴尬、脸红、自卑，是那么的多余。
“唔……你说得对！”孟翩嘻嘻笑了，歪头道：“我也从你那里丰富了自己的阅历，我吃过法餐了，我知道我的信息素味是餐后小甜酒味，我还知道，小甜酒可以做酒心巧克力。”
正觉得孟翩甜甜可可爱爱的费准，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僵住了。
他盯着孟翩看，孟翩却没有再说什么。
可能真就，只有他别有用心，所以觉得酒心巧克力很暧昧吧，孟翩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孟翩现在可开心了，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还从费准那里知道了，有钱人也不光只有赵家那样的败类，还有费家这种家教极好，让人非常舒服的。
费准看着手里的公鸡，觉得没什么意思，想放回鸡窝。
“拿着呀，现在起这就是你的鸡了。您真是个大好人，我家的鸡都爱去你家院子里过好日子呢。”
费准：……
把鸡蛋放回屋里，孟翩又拉着费准去小河边冲一冲鞋底，虽然没踩到鸡屎，但鸡窝里满是土，也脏脏的。
“翩翩，回来看外婆了？”
孟翩正抱着费准的胳膊，稳住自己，鞋底在岸边小水潭水面儿上搓搓搓，闻言，扭头看了一眼，是隔壁的哥哥。
“是的，待会儿再去看看。徐泽哥，你怎么回来了？”
“这两天没什么课，马上国庆了，我索性回来多呆几天。”
徐泽说着，眼神在打量费准，“这是你同学？”
“对，同桌。”
孟翩冲完鞋底，又让费准冲一下，徐泽一直没走，就在边上看着。
等他们都弄完了，徐泽才走过来，把孟翩拉到了一旁，小声问：“我听说你分化成Omega了？真的假的？”
孟翩一愣，转而就猜到一定是齐航始终不信，到处去打听，一来二去，他分化的事也就给传出去了。
“是，但我还没打算告诉外婆，徐泽哥帮我保密吧，暂时不要告诉长辈。”
徐泽闻言，想了想，应了，又瞥了眼不远处的费准，“你那同桌是Alpha吧？刚分化，你可得小心点，知道不？”
“嗯嗯，他是好人，我心里有数。”
洗完了鞋，踩踩干，坐回了车里，费准透过车窗，冷眼看着隔壁那栋小楼房门口，还在看着他们的徐泽，面色不太好看。
“刚才那个人是谁？”
“就一个邻居哥哥，在华市上大学，我小时候的衣服都是穿他穿不下的。”孟翩也望出去，感慨。
费准：……
“以后别穿Alpha的衣服了。”
“啊？”
“要是有信息素残留，对你不好。”
“哦~”

第26章 酒心
再次到医院的时候，外婆已经醒了，孟颖和她说着什么，她眼神还算柔和，像是很欣慰。
之前来得着急，这次费准特意先绕去买了些探望的营养品来，跟着孟翩进去后，就跟外婆打了招呼。
外婆知道这是经常留孟翩住宿的同桌，笑得很是开心。她轻微中风，还没完全恢复，现在说话也说不太清楚，有些大舌头似的，跟费准说着道谢之类的话。
费准很是耐心地辨认着外婆话里的意思，一一回应。
孟颖看着费准带来的东西，趁他们在说话，又把孟翩拉到了一旁，小声道：“非亲非故的，还是个学生，小翩你不应该要他这些东西。”
孟翩脸色微冷，“你也不该这么敏感，对他来说，这是他的心意，是他的为人处世，他送给外婆的，不用我们管。”
孟翩看了眼蹲在床边和外婆笑着说话的费准，面色稍稍柔和了一些：“而且他很用心地挑选价廉物美的营养品了，人家也不是来炫富的，我们平常心对待好吗？”
他说的很平淡，孟颖听完，懵了一下，甚至下意识觉得是不是真的自己太敏感了。
“翩……翩……”
外婆在叫他了，孟翩没再和孟颖说什么，走到了病床一另一边，和费准一眼，半蹲着挨在床沿。
“我在呢外婆。”
外婆缓缓点头，又看看费准，拿手指了指，“谢……谢过……么有？”
孟翩看得心疼，又觉得外婆可爱，伸手握住她在半空中僵硬挥舞的手，笑道：“谢过啦！我刚才让他逮走一只大肥公鸡！他可喜欢了！他家人也可喜欢这些鸡了！外婆放心吧！”
外婆放心了，很是满意地点头，满眼笑意。
费准：……
他有些慌，看外婆这当真的样子，好怕以后相处久了，熟了，外婆还会给他家送鸡。
虽然乡下家养鸡真的很鲜美很好吃，但最大的问题是他大哥不让吃，一直从孟翩家拿鸡怕是以后他们家后院的鸡要比孟翩家都多了。
“别蹲着呀，快坐快坐。”孟颖搬了墙边的两张凳子，给孟翩和费准一人送了一张过去。
“谢谢阿姨。”费准道。
“不客气不客气。”
孟颖说着，又坐回了隔壁床的床沿，就在孟翩边上。
她轻轻拍拍孟翩，笑道：“我刚和外婆说呢，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你说的对，是妈妈太敏感了，蒋叔叔其实很大度，我打电话跟他说了你的事，他直怪我这么些年没提起，觉得我们都亏欠你呢。”
闻言，孟翩也愣了一下，他从没有见过蒋叔叔，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听孟颖这么说，他心里五味杂陈，觉得很是戏剧性。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孟颖的现任丈夫是个有担当的好人，至少她未来能过得安稳，还是该悲哀，孟颖被渣A伤得太深，疯魔了，不敢信任对方，一直到自己怀孕了，才觉得自己有底气去说一说他的事。
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了。
他们一家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和和睦睦的，他都快成年了，何必去横插一脚，让一家子都觉得不自在。
“小翩，你吃了午饭再回学校吧，蒋叔叔待会儿就会过来，你见一见他，好不好？”孟颖眼里有光在闪动，看得出，她很期待孟翩能加入她的新家庭。
孟翩没应，他低着头，看着手心里外婆的手，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戳戳外婆的手背，发着呆。
孟颖见他不说话，眼里的期待暗了一些，又小心翼翼哄：“小翩，外婆身体不好，我肯定要接她去修养一段时间的，你一个人住妈妈和外婆不可能放心，你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那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家啊。
孟翩戳外婆的手一顿，他想，他以前也是期待有一个温暖的家的，或许现在也期待着，但绝不是孟颖带给他的那个家了，他们这么多年像陌生人一样偶尔见一次，怎么能是家人呢？
“我就不去了，我还要上学，江市虽然就在隔壁，来回也很费劲。”
“小翩……”孟颖愈发小心，声音更是轻了很多很多，试探地问：“或许，蒋叔叔能帮你转学去江市呢？那里师资也可以的……”
她话头刚起，屋里其他三个人的脸色都落了下来。
孟翩是不想为了这种莫须有的家庭感情，舍弃七中，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读书的，他觉得孟颖在操控他的人生。既然生下来就没怎么管过，就不该插手那么多。
对面的费准眼神也偷偷冷了下来，他刚觉得孟翩是名副其实的七中第一小甜O，有他许多的可爱之处，信息素还与他格外般配，他就要转学？
“咳……哼……哼哼……”此时因为中风，身体不太灵活的外婆，也臭着脸，对孟颖挤眉弄眼，阻止她说话。
“外婆，你嗓子不舒服？想喝水吗？”孟翩起身，给外婆倒了杯水，小心地喂她喝下。
喝完，外婆又大舌头道：“去……桑课……不次到……去桑课……”
孟翩辨认了一会儿，才弄清，外婆是赶他回华市上课了，让他不要迟到。
知道外婆是在为自己解围，孟翩笑了一下，俯身和外婆贴贴脸，轻轻在外婆耳边道：“谢谢外婆，只有外婆最懂我。”
外婆被甜地笑眯了眼，伸手摸摸孟翩脑袋，“快去。”
“好，我晚上再过来看您，您好好休息，早点养好身体，我想和外婆一起生活呢。”孟翩说着，忽然鼻子一酸。
外婆中风，不管是现在，还是后续疗养期间，都需要人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外婆不会让他学校请假那么久陪她的，孟颖接外婆去照顾，是她的孝心，也是她身为子女的责任，孟翩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那段时间，他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当……当然！”外婆哄着，拍拍他，又让他快点走。
有了外婆撑腰，外婆也同意他不用见蒋叔叔，孟翩理直气壮，收起情绪，叫上费准一起走了。
“妈！”孟颖叹息。
外婆瞪她一眼，哼了一声，闭眼睡觉。
蒋运升要是个好人，能接她外孙一起生活，她自然是乐见其成，想女儿和外孙都过得幸福。但是外孙既然不愿意，她也是不会勉强的。
到了医院外面，孟翩眼睛红红的，怕被费准看到，一直低着头，一脚踢开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发泄愁闷。
费准也愁，只是见孟翩情绪不好的样子，不忍多问。
地面停车场不远处，有一个自助贩卖饮料机，费准轻轻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问：“要不要再来一罐能量饮料？”
孟翩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看费准。
他的眼眶红红的，刚刚委屈出来的薄泪还没吹干，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费准对上他双眼的瞬间，就跟被摄魂了似的，心里咚咚猛跳了两下，呆住了。
这难道是Alpha对Omega天生的保护欲？看不得小Omega哭？
费准心里迅速否认，他见过的Omega不少，他还从来没心疼过谁的眼泪。
“更得补充点水分了。”
没给孟翩拒绝的机会，费准直接拉着他去了饮料机那里，迅速买了两罐百事可乐，一人一罐，打开了递给孟翩。
“谢谢，”孟翩接过来，看了可乐的瓶好久，自言自语：“这个时候要是有一罐小甜酒就好了。”
一醉解千愁，孟翩还挺想试试。
费准听了，却乐了，他本不想让孟翩尴尬，但现在既然孟翩情绪不高，他就故意提了一嘴：“一罐？自己的信息素闻一闻就醉晕了，一罐你得醉几天？”
孟翩：……
他这一说，还真就转移了话题，孟翩来劲了。
猛灌几口可乐，孟翩不服气地切了一声，“闻和喝又不是一回事，或许是我信息素太浓郁才那样。”
费准笑，“不知道是谁，那天也就抿了一小口酒，晚自习也睡得天昏地暗。”
孟翩：……
“现在想起来，我觉得那时不是醉的，是临近分化，身体疲惫。这么说来，我的酒量如何，还真不一定呢。”
费准这次没反驳，确实是有这种可能的。
闲聊了一会儿，缓了下心情，两人才坐回了车里，回七中。
车上，孟翩忽然问：“数学竞赛的题，你做得怎么样？能拿多少分？”
费准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今年的数学竞赛试卷和答案现在都已经能查到了。
“满分是不可能了，倒数第二道题，我也没见过，第三小问没答。”
孟翩：……
原来费准是奔着满分去的，老凡尔赛了。
“那题我也是。不过最后一题你姑姑押对了，差不多的题型。我得谢谢你，那么大方把新题型给我一起做，不然我就悬了。”
“不是你说的，同桌就该互帮互助。”
费准边说，便把答案找出来，给孟翩一起看，两人都在默默估分。
“146。”
“1455。”
孟翩一愣，又凑过去看，“哪儿来的小数点？”
费准指着最后一道题的评分规则，“大意了，我解题快，追求速度，有些过程能省则省，没想到这题这个步骤不能省。”
“太可惜了吧。”
孟翩皱眉，这题可是他和费准一起做过的，那么巧能遇上这么像的题型，理应拿到满分才对。
他抬头，狐疑地瞥了费准一眼，“你可别是故意让着我的。”
费准轻笑，“我为什么要让着你？还这么巧让个05分？神算子？”
孟翩撇嘴，一想也是，可恶又敏感的自尊心又在作祟了。
“那就好，那我再为您可惜三秒。”
费准：……
三秒过后，孟翩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计算器，吧嗒吧嗒地不知道在计算什么。
“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以05分惜败，那我应该能拿到那八千奖金，七中的宿舍一学期我记得是500是吧？”
“嗯？你想住宿？”
孟翩算完，松了口气，点点头。
八千，他准备给外婆五千五。虽然孟颖是外婆的亲生女儿，但外婆与蒋家毕竟不熟，去那里修养一段时间，人生地不熟，总归是自己手上多拿点钱会自在一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求着别人。
剩下的钱，交完住宿费，这个学期还剩四个月，2000块钱够他伙食费和平时买点学习材料的费用了。
“外婆要去江市修养，我一个人住家里，每天来回四小时上学，他们不会放心的，住宿是最好的选择。”
他宁愿斥巨资花500住宿，也不想再听孟颖说带他去江市生活的话。
费准开心了，孟翩这样说，肯定是不转学的，“你可以住我家的。”
刚说出口，费准就后悔了，他们说到底还是非亲非故，自尊心强的小骗子，不会愿意平白无故在他家住那么久的。
孟翩看看他，嘿嘿笑了，“你家光是夜宵，一周都不止500了吧，我得有多少住宿费才能住得起你家呀？”
费准心道果然，没有再追着这个话题继续。
到了学校，刚好打响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是午饭时间了。
下了车，孟翩没往学校里去，他看了看校外那些美食店面，拉上费准过马路，“我请你吃午饭呀，你看看你想吃哪家。”
费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今天给他买了两罐可乐，刚才又聊起他们家的夜宵，孟翩又想着还人情了。
虽然礼尚往来很正常，但费准就是不太喜欢孟翩和他算得那么清，这种距离感让他有些无奈。
当然，他不会拒绝，那小小的自尊心，需要有个人理解并守护。
“吃哪家都行？”费准笑问。
“当然，我不小气。”孟翩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在看。
他也是难得出来吃一次，平时就算饿了，也会选择学校食堂，稍微便宜一点。今天打定主意要在外面吃，他看着校外花花绿绿的店面，有点馋了。
黄焖鸡米饭，不错的样子。
杂粮煎饼，好像是宋与唐上次送他吃的那家，那味道他还记得，也很好吃。
肉夹馍凉皮凉面，应该也可以的。
孟翩的视线一一落下，最后在停在一家店面不大的炸鸡店。
学校里的学生们时不时就会搞点炸鸡吃吃，不管是活动课，还是晚自习，炸鸡基本已经成为了大家饭后零食一样的存在。
但是孟翩，没有买过，他很想尝尝。
不过中午，应该还是吃点正经饭菜比较好吧？费准应该会选黄焖鸡米饭之类的。
费准一直在观察孟翩，他看到孟翩看着炸鸡店就移不开视线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作为难地到处看来看去。
“也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可以吃炸鸡吗？”
“嗯？！”
孟翩一惊，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费准，费准和他竟然如此心有灵犀！他肚子里的馋虫立刻就开始叫嚣了！
转念一想，他就知道了。这种街边垃圾食品，费准家里应该不准他乱吃吧，他一定就像小孩子一样，想偷偷吃。
“可以可以，我也想吃。”
孟翩笑得很开心，扭头看下课的学生们渐渐要涌出校门口来吃饭了，忙拉上费准冲去那家炸鸡店，趁早下手，免得排队。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为我省钱的。”
怕费准照顾他的经济情况，导致自己吃不饱，孟翩特意叮嘱了一下。
费准也很配合，点了一份价格适中的鸡排，“他们家量大，我一份鸡排就够了。”
孟翩点点头，跟店员复述了一遍，又给自己点了一份韩式炸鸡，还要了两罐百事可乐。
既然选择吃了，就吃开心点，他也没有为了让费准吃好点，自己就吃得抠抠搜搜，这样只会弄得两个人都不自在。
学生们出来了，校外各个店面都开始忙碌拥挤，拿到鸡排和炸鸡后，两人没有再校外逗留，而是回到此刻安安静静空空荡荡的教室里，慢慢享受这一顿快乐的午餐。
这家的韩式炸鸡有满满一盒，四个炸翅根，四个炸鸡块，孟翩打开盒子，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忍不住闭眼狠狠嗅了一口。
费准看他这副样子，就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里，孟翩也是这样贪婪地嗅着他的巧克力味。
此刻他竟然同样享受着炸鸡的香味，费准觉得可爱的同时，竟觉得自己有点吃这几个炸鸡的醋，这么一想，又把自己给逗笑了。
“小心烫。”替他把一次性食用手套拿出来，费准叮嘱。
商家大方，抓了好几个手套，孟翩看了看自己盒子里的炸鸡，又看了看费准纸袋里的鸡排，用手套抓了炸翅根和炸鸡块各一个，递给费准。
“给你尝尝我的。”
这一瞬间，费准莫名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费准笑着谢过，暂时没有去吃，先把两罐可乐都打开，放了一罐到孟翩桌上，在开动。
他先用竹签叉了块鸡排吃，正嚼着，就感觉边上的视线过于炙热，扭头一看，孟翩眼巴巴地盯着他的鸡排看。
费准：……
没等他递过去，孟翩咽了口口水，小声问：“我也可以尝尝你的吗？”
费准：……
莫名的可怜巴巴是怎么回事？
费准哭笑不得，忙把鸡排递过去，“你吃好了，我有那么小气？”
孟翩嘿嘿一笑，只挑了块小的，尝尝味道，没有贪多，就专注去吃自己的炸鸡了。
费准也说不准，可能是自己的萌点有问题，有时候孟翩一个小小的奇奇怪怪的举动，就让他觉得异常得有意思，怪可爱的。
吃完午饭，孟翩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收拾一下桌面，又拿出书本学习。上午的课都没上到，有同学吃饭回来后，孟翩就询问了上午课上的内容，借了笔记，自学起来。
下午，体育委员拿了张运动会报名表回来，在讲台上大声嚷嚷，让大家踊跃报名，时间紧张，国庆后就是运动会了。
“我吐了，七中怎么每年都这样，美其名曰国庆最后两天举办运动会，不就是占用我们休假时间，不想让我们休七天呗！”
“五天都没有，五号下午一点就来上课了，放四天半。”
“太惨了，我听说高三只放三天，我们应该珍惜高二的四天半啊！”
“哈哈哈哈哈！有运动会就偷着乐吧！高三除了运动员，其他人都在教室自习呢！”
“诶！你别说，凌颐这个变态，真有可能直接让运动员意外的人留在教室！”
“艹！体委我报名踢毽子！”
“傻叉，没有踢毽子，我报名跳远！”
一时间，为了运动会能在操场上溜达，而不是在教室里自习，一班同学们疯了一样的报名。甚至因为想报的报名项目被同学报没了，友尽一节课。
“你不报名吗？”刷题闲暇，孟翩问费准。
话音刚落，邵驰就抢来了那张报名表，飞奔了过来，“快呀！小孟翩！还有一个扔铅球名额，我给你抢来了，后面只有三千米没人报名了！”
费准不解，他们好像有什么约定好的秘密似的？
“班级荣誉感。”孟翩对费准嘿嘿一笑，把报名表拿过来上下看了看。
邵驰解释道：“准哥你不知道，孟翩对班里的一切活动都重在参与，什么植树、黑板报、辩论赛等等，只要有，就会报个名。”
“这不，我知道他肯定会报名运动会，我看只有一个适合小甜O的运动了，我躲过那群憨憨的重重包围，誓死捍卫着这个名额冲过来了！”
费准：……
“你要报一个吗？”孟翩问费准。
其实他自己倒不是说重在参与，只是习惯性地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初中的时候虽然成绩好，但一直是班里的隐形人。进了高一后，孟翩就觉得自己也要有点改变，至少班级里的活动应该积极参加一下。
“害！小孟翩你就别为难准哥了，他近阶段都不会做太剧烈的运动的，”邵驰看了看费准，见他没有阻止，才继续小声道：“怕剧烈运动会导致信息素异常，还要好好观察一段时间呢。”
孟翩了解地点了点头，觉得也有理，要是费准运动会跑个三千米，跑完直接信息素摆动，操场上这群正直青春期的AO可就遭殃了。
“我也可以打一针抑制剂，试试。”感觉孟翩挺想让他也参加的样子，费准道。
孟翩看他一眼，提笔，在报名表上刷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把报名表递给了费准，“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邵驰和费准一看，脸一僵——孟翩报名了三千米跑，把扔铅球的名额留给了费准。
费准：……
邵驰看了又看，实在忍不住，一个爆笑哈哈哈地停不下来。
他特意为小甜O留的，不费什么力的项目，被小甜O让给了一个猛A，这说出去太好笑了！
“倒也不必……”
费准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也提笔要去报名三千米。
孟翩伸手捂住三千米的报名处，一本正经地劝：“别了吧，班级活动，重在参与，你别勉强，到时候有个万一就不好了，扔铅球有什么不好吗？”
说着，他又看一眼笑得直不起腰的邵驰，“你们歧视扔铅球？”
“啊这……”邵驰忙止了笑，疯狂摇头，“当然没有！准哥大猛A，准哥力气大，扔铅球一定第一名！为我们一班争光！”
费准：……
在孟翩和邵驰殷切的目光下，费准默默地在扔铅球最后一个名额那里，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卧槽！孟翩报名三千米了！好强！”
“卧槽！这个更劲爆，费准去扔铅球了，大猛A经历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里满是嬉闹的笑声，费准坐在座位上，脸色冷漠。
孟翩看得好笑，拍拍他，小声打气：“用第一名征服他们！他们这样歧视铅球是不对的！”
费准：……
晚上，孟翩要回去看外婆，费准特意从家里派了辆车送他。
看外婆要紧，公交回去摇摇晃晃两个小时，到医院都十一点了，再打扰外婆就不好了，不如早点到，还能和外婆说说话。
费准是这样劝孟翩的，孟翩就接受了他的善意。
这车接车送的，孟颖看着很是担忧，生怕孟翩走上他的老路，被豪门Alpha骗了去。奈何这孩子很是有自己的主意，她劝不动，劝多了反而会遭人烦，只能默默担忧，偶尔和外婆说两句，让外婆劝。
外婆，不劝。
祖孙俩贴贴脸，外婆很是疼爱地拍拍孟翩，想到过几天要和孟翩分开一段时间，外婆也很舍不得。
“明晚……别……别来了……早点休……休息……”
“国庆……假期再……陪陪外……婆……”
外婆舍不得孟翩天天那么辛苦，晚上还跑回来到医院看她，太折腾了。好在过两天就是国庆了，他们能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再分别。
外婆坚决不让孟翩明晚再来，孟翩问了好久，才知道明天蒋叔叔会带着他的女儿一起来看望外婆，外婆是不想让他为难。
也许终究是会见到的，但确实不该是现在。
孟翩一直是支持孟颖去找自己的幸福的，因为这样，他被抛下，他心里的负罪感就会减轻，他就不会觉得自己这个不被期待的降生还是个拖油瓶。
但真的要到了面对孟颖新家庭的时候，孟翩觉得自己还需要时间缓一缓。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场面，他想他终究还是会有些嫉妒，有些失落的。
第二天，是费家的车来接他回七中的。
费准说了，让他把时间用来好好陪外婆，哄睡外婆后让他再好好休息，他需要留着经历照顾外婆呢，早上也别起那么早赶公交了。
虽然是特殊时期，孟翩接受了费准的照顾，但他还是带了十来个土鸡蛋来感谢费准。
早读课，费准拿到那几个蛋的时候，心里竟有一瞬间的欣慰，怎么说呢，至少不再是鸡了不是？
谁又会知道，那只大肥公鸡，又被大哥一起养在了后院呢。
至少鸡蛋他可以吃了！
“礼尚往来。”
收了鸡蛋，稳稳地摆到桌肚里，防止磕坏，费准从口袋里拿出了两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放到孟翩的桌上。
这次他学乖了，知道数量多孟翩不会要，特意把新买的一盒巧克力拆了，每次只带两颗来。
“哇！谢谢。”看到巧克力的孟翩，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不是比之前的大一点？”
“嗯，酒心的，你不是想喝小甜酒吗？吃完这两块不醉，以后再慢慢尝试量多一点的。”
孟翩：……
这巧克力里才多少一点酒？一口都没有吧？未免太小瞧他。
不过孟翩还是很开心的，他还从来没有吃过酒心巧克力。
因为太过宝贝，太过珍惜，孟翩一直舍不得吃，就放在笔袋里，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心情就会好很多了。
今天的数学课，例题有点难，邵驰听不懂，就跑来告诉孟翩，请他出一个讲解视频。
马上就要斥巨资住宿了，孟翩还真是缺钱的时候，连连应下，下课的时候，就在研究怎么讲解通俗易懂，在草稿本上比划了好几页。
费准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知道这是孟翩赚点小钱的渠道，但是他讲个题都是甜甜的，发到难题解析群里，那么多Alpha看，让他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费准恨不得跑到那些Alpha面前，当面给他们讲题，讲到他们懂为止。
给听不懂老师讲课的学生讲题，一定要站在他们的逻辑思维上去推敲，拿学霸思维去教，是绝对教不好的。孟翩换了好几版方式，才终于敲定了一版，松了口气，准备晚上回去就给大家录视频。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自习最后一节课间了，孟翩放松下来后，看到笔袋里的酒心巧克力，有点馋了。
藏了一天了，可以吃一颗了吧？
先吃一颗，另一颗留着明天吃。
孟翩期待地舔舔嘴，拿出一颗，小心翼翼地拆包装。里面是酒心呀，万一不小心磕坏了，或者掰断了，岂不是酒心要流没了？
费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孟翩小小地咬了口巧克力的边边角，美美地眯着眼享受，然后在边边角的洞口上，嘬里面的酒心，嘬得微微仰起头。
看过了几次孟翩吃巧克力，费准已经能稍稍从容面对了，至少不会突然觉得腺体像是被舔了一样的发烫。
“好吃吗？”坐下后，费准笑问。
孟翩嘬完最后一滴小甜酒，才把整块巧克力放到嘴里，对费准点点头。
“小甜酒真好喝！”
费准：……
好像自从有了小甜酒，巧克力都不配他爱了？
下一刻，孟翩就笑道：“酒心巧克力更棒！我爱了！”
费准耳朵微微红起，心满意足。
然而，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费准就敏锐地发现，孟翩不对劲了。
他的同桌，脸红红的，最后一节课是做英语试卷，孟翩做得摇头晃脑，跟故意卖萌似的，还打着节奏，一哒哒在左边晃，二哒哒脑袋又偏到右边晃。
他觉得孟翩是不是又醉了，探头去看他的试卷，又很神奇地比他以往的做题速度还要快，准确率却丝毫没有下降。
“嘻嘻，做完啦~”
涂完答题卡，孟翩甜甜地道。
此刻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大家都在做试卷，孟翩这里忽然可可爱爱的一声，吓了大家一跳，讨论出是孟翩在说话，大家又好奇了起来。
费准：……
凌颐今天坐班看晚自习了，孟翩这一声也给他整不明白了。
他走下讲台，走到孟翩桌前，孟翩看到人，抬头看了看他，又是嘿嘿一笑。
他把试卷拿出来，怼到凌颐面前，求表扬似的道：“老师，我做完啦~我是不是最快的~”
费准：……
“你这是怎么了？”凌颐一脸懵逼，放下他的卷子，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这孩子，额头也不烫，脸怎么红红的，还说胡话？
费准眼看不对，涂完最后一个选项，把答题卡一扔，捂住了还想撒酒痴的孟翩的嘴，起身，把他拉了出来。
“我也做完了老师，他醉了，我们提前下晚自习，谢谢老师。”
说着，费准就搂着摇摇晃晃的孟翩，率先离开了教室。
虽然信得过费准的人品，但费家兄弟也是很让凌颐摸不着头脑的，他不太放心不知道怎么醉了的孟翩就这么跟他离开。
身为班主任，凌颐让班长把控班里纪律后，也跟了过去。
今天，得知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费承早早地就亲自开车来接弟弟下课。他绞尽脑汁，想了无数种巧遇桥段，想去学校里制造巧遇，但是他不会，他只会纸上谈兵。
三十年了，毫无恋爱经验，只会在商场上冲冲冲的费承，坐在车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生气，无能。
直到他在后视镜里，远远地看到弟弟背着小同桌，身后跟着凌颐。
果然，爱情的缘分又何须人为制造机会。
机会，这不就来了。
“你要带他去你家？我送孟翩回家吧，他家人不得担心？”凌颐一边走，一边问。
费准道：“老师，孟翩家在乡下，开车四十分钟。他家人生病在住院，暂时没有人能照顾他。”
“您放心，他在我家留宿过几次了，没事的。我把他放车里，就给他家人打电话。”
凌颐这么一听，才同意了。
到了车边，费承已经下来了，替弟弟打开了车后门，看着他把小同桌放进去，才问：“小翩怎么了？”
“没事，就吃了颗酒心巧克力，就有点醉了……”费准一边说，一边从孟翩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之前注意过几次，孟翩是没有锁屏的，应该能翻到外婆的电话，打电话报个平安。
知道小同桌没事，费承放心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凌颐，一脸严肃。
凌颐：……
又来了，又对他黑着脸。
费承看着凌颐，沉声道：“我也醉了。”
凌颐：……
刚拨了电话的费准：……
救命，一个醉了傻里傻气的孟翩就够他头疼了，大哥怎么又来了。
外婆中风，说话不清晰，是孟颖接的电话，费准把情况告诉了她，那头的孟颖很是犹豫，甚至想让蒋运升开车去接孟翩。
“阿姨，孟翩在我家住过几次，您可以放心的。现在他一个人也不能回去，您来接的话，来回折腾一个半小时，他也不舒服的。我会照顾好他，请您放心。”
他说的有理，而且孟颖知道，孟翩现在还不想见蒋运升，强行带去，只会使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冷漠，最终答应了。
“谢谢你，麻烦你了。”
“同学间互相帮助，应该的，阿姨客气了。”
挂了电话，费准就见大哥还盯着凌颐，头都要大了，忙对凌颐道：“大哥他可能真的醉了，凌老师您回去吧，孟翩在我家您不用担心。”
说着，赶紧把大哥塞回了车里，自己也坐到了孟翩身边。
车很快驶离，凌颐后知后觉，一脸懵逼。
费承醉了？那他不是酒驾？费准竟然放心他开车？
今天又是整不明白费家兄弟的一天，当然，今天整不明白的还加上一个孟翩。
孟翩这次并没有完全醉晕过去，还在撒酒痴，他原本靠在费准身上，忽然坐起，举手，大喊：“我没醉！我还要给大家发解题视频！我不能言而无信！我的题呢？！”
费准：……
摸摸脑袋，费准安抚道：“乖，你醉了，今晚视频我给他们录，我教他们。”
孟翩醉红着脸，两眼迷离，歪头歪脑地看费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他现在脑子好糊，想不到是哪里不太对呢。

第27章 撒娇
孟翩醉得稀里糊涂的，走路都走不安生，非要走个蛇形道出来，费准无法，下车后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背上的小骗子一点都不重，趴在他身上，肋骨甚至都有些硌人，过于单薄了。费准心疼的同时，又很是好奇，就这小身板，狠起来力气怎么那么大？
他搞罗立豪和齐航的时候，那力气，可不一定会输给Alpha。
“呼呼呼~”被背着了，孟翩还是不安生，两条腿晃啊晃，脑袋一会儿搁在费准的左肩，一会儿又换到费准的右肩，在他耳边呼呼呼地吹气，还要发出声音。
费准：……
分量不重，倒是能折腾，晃得他差点背不稳。
见费准不搭理他，孟翩很是不甘心，又绕到另一边对着他耳朵吹气：“呼呼呼~嘻嘻嘻~”
费准：……
脸侧都是小甜酒的清香，费准轻轻皱眉，心想一块巧克力里面的酒心，可不至于过了那么久还有那么浓郁的香味，肯定是孟翩醉糊涂了，信息素也有点溢出来了。
身后跟着信息素极其霸道的大哥，费准有些担心，不能让小Omega与大哥共处一室。当然，也有点占有欲泛滥，甚至连亲大哥，他都不想让他知道孟翩的味道。
“大哥，我们先上去了。”费准打了声招呼，背着孟翩就是一顿狂奔，迅速跑上了楼梯。
费承这个时候其实已经闻到了孟翩身上出来的小甜酒香，他看着弟弟如此着急的样子，冷酷的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
弟弟可真是好福气，遇上了一个如此匹配的小Omega，他们的信息素加起来岂不就是酒心巧克力了？
难怪弟弟昨天特意去买了一盒酒心巧克力，真是令兄羡慕。
费承看着楼上，自言自语给弟弟打气：“加油！”
费准把孟翩送到房间，直接把他放到了床上，给他把鞋脱了，希望他能乖乖躺着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结果，孟翩一躺到床上，就对着天花板嘿嘿嘿的傻笑，然后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就开心得不行。
费准看得好笑，替他把被子的一角拉起，盖到他身上，“好了，休息吧，夜宵做好了我给你送上来。”
“夜宵？次什么？”孟翩眼睛凉凉，开始馋了。
费准蹲下，手肘撑着床沿，托着下巴看着孟翩，笑问：“你想吃什么？”
醉酒的孟翩，不像平时那样会顾忌这顾忌那，显得开朗大大咧咧许多，费准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他的喜好，以后有机会住在这里，就可以按这些喜好给他做吃的，最好还能给他养点肉出来。
“啊？我也可以选择吃什么吗？”
费准闻言，心想孟翩可能吃东西只为了填饱肚子，从来都不是为了喜欢而吃吧？他有些心疼，伸手想去摸摸孟翩的脑袋。
手刚要落到他的头顶，孟翩忽然抱住被子的一边，咕噜噜一滚，连人带被滚到了床的另一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春卷。
“吃春卷~”
孟翩从被包里探出脑袋，跟费准说，才发现自己离费准好远，他忙又咕噜噜滚了过来，忽然想到了什么，乐不可支。
“我是小甜酒味，我现在是酒心巧克力了~”孟翩努力把手伸出来，拍拍被子，示意这被子就是巧克力。
费准：……
怎么办，这莫名其妙的逻辑，却可可爱爱的，有被撩到。
费准忍不住想，自己的被子裹住孟翩，才更是酒心巧克力呢。
想到孟翩窝在他被窝的样子，加上受到孟翩隐隐约约信息素的影响，费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无法平静了，身体里的细胞血液都在兴奋。
不能再逗留了。
“好，就吃春卷。”费准拍拍这个“小春卷”，赶紧起身出去了。
到了门外，关上门，费准背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地缓下来。
七中的Alpha们看到的都是孟翩装出来的甜甜，而他，今天是真真实实看到了孟翩无意识的，自然的可爱甜甜，真好。
费准心情好，甚至有点骄傲，下楼去厨房叮嘱了一声今晚的宵夜要有春卷，才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刚好拿到新出炉的热腾腾的夜宵，费准端着夜宵，敲了敲孟翩的门，轻手轻脚走进去，怕孟翩折腾久了，已经累得睡着了。
然而，刚走进去，他就听到了孟翩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又甜又嗲，很是刺激他。
把夜宵放到外间小茶几上，费准往里间看了一眼，就见孟翩正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录视频！
“这道题其实不难呀，你们真是小笨笨咧！拿出纸笔来，跟上小甜O的脚步，开课~”
孟翩的手里根本没有纸笔，他趴在床上，打开的是前置摄像头，完完全全把自己醉酒撒痴的样子拍了进去。
费准看到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庆幸自己这个时候过来了，要是来晚一步，孟翩真把这段视频传到了群里，那群Alpha就疯了吧？
他也会疯了。
走过去，夺走孟翩手里的手机，费准哄道：“没睡就起来吃春卷吧，吃了再睡。”
听到春卷，孟翩忙点头乖乖下床，坐到外间小客厅享受夜宵。
他拿起一个春卷，刚要吃，又懵了一下，不解地看费准，“我的视频呢？”
费准：……
都醉得那么糊涂了，这件事倒是一直不忘。
“视频已经发了，快吃了睡觉吧。”费准又说谎不打草稿，哄骗醉酒的小骗子。
孟翩努力回忆了一下，对，他刚才录过了，应该是发了，点点头，放心地吃起夜宵。
今晚的夜宵，费准没有分成两份，一起端来了，就跟着孟翩一起吃，主要也是看着他，免得他再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酒痴来。
吃完夜宵，费准去给他拧了个热毛巾来，让他擦擦手擦擦脸，又哄着他去睡觉。
视频也发了，夜宵也吃了，下个流程就该是睡觉了，养精蓄锐，明天还要努力学习。醉了的孟翩，脑袋里也有一个清晰的计划，反正学习是绝不能耽误的。
躺到床上，把自己裹裹好，孟翩对费准甜甜一笑，“晚安，玛卡巴卡。”
费准：……
得，意思就是记得群里那群Alpha在嗷嗷等着他的视频，却不知道陪他吃夜宵的是谁。
费准嘴里发酸，但和一个醉鬼小Omega又能计较什么呢？
“晚安，依古比古。”费准配合道。
孟翩满意了，终于不折腾了，乖乖闭眼睡觉。
费准看着他此时乖巧的模样，眼神都温柔了，轻轻撸了一下他的头发，悄悄退了出去。
他把刚才夺下来的孟翩的手机也带走了，怕孟翩又想起什么，拿手机在群里瞎搞，撩得那群Alpha不能自已。
回到自己房间，费准坐到书桌前，拿了纸笔出来。
孟翩醉糊涂了都记得要给群里发解题视频，可见他对答应了别人的事是很看重的，邵驰肯定也早就和大家说了今晚孟翩发视频，确实会有很大一部分人一直等待。
如果明天，孟翩清醒了，发现自己没有发视频，让大家白等那么久，心里一定会过意不去。
既然在车里答应了帮他录视频，费准自然说到做到。
今日晚自习没退就匆匆带着孟翩回来了，也没收拾什么书回来，费准还特意上网搜了今天教的例题，在草稿本上端端正正地写出来，又写了几个解题思路。
他平时做题快，习惯跳步骤，今天为了能让大家都听得懂，也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每一个步骤都写出来，生怕漏掉一个步骤，就讲不清楚了。
毕竟是替孟翩代班，不努力把群里的Alpha们教会了怎么行？
半个小时后，费准录完了一段15分钟左右的视频，讲解非常细致，他满意地发到了群里。
他是用自己的手机发的，不想乱碰孟翩的手机。
视频的开头，费准还解释了一下，“孟翩今天不舒服，已经睡了，由我为大家讲这道题，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再答……”。
于是，这条视频石沉大海，过去20分钟了，都没有人理会他。
费准：……
他不知道，群里的Alpha们一直守着群呢，等着七中第一小甜O的视频，只想听到小甜O甜甜的声音，今晚能睡个美美的觉，所以有视频出现的一瞬间，大家都下意识地点了，没有注意不是孟翩的号。
直到他们听到费准的声音，Alpha们的脸僵了。
没有人在群里表达不满，但是他们在第一时间，又拉了一个小群出来。
【草草草！为什么是费准！发生了什么？！什么叫孟翩已经睡了？！】
【谁特么要听大猛A的解题啊！他自己去拉个Omega快乐群去发啊！我只要小甜O！】
【我一班的，孟翩晚自习确实不舒服，据说是吃了颗酒心巧克力醉了，费准带他回家了……】
【吃了颗酒心巧克力醉了？这什么绝世小可爱！费准插什么手！我要醉酒的小甜O讲题！】
【邵驰呢？！邵哥！快去问问费准什么情况啊！孟翩真的住他家了？！以后孟翩还讲不讲题了？不会都是费准讲了吧！】
邵驰也懵了，直接一个电话杀到了费准那里，费准一听就知道，这可不是邵驰想问的，那群Alpha明明看到了解析。
于是，费准应付了邵驰几句，就去群里道：
【是我讲解得不清晰？还是你们根本不想听题？平时夸孟翩讲得好，都是骗他的？只是想听他说话？】
【啧，孟翩明天看到一定对你们很失望，你们根本不爱学习。】
另一个小群，Alpha们都疯了。
【费准好可恶！我们当然是想听小甜O的声音啊！但是他这么说，孟翩真的会对我们失望吧！】
【虽然但是，我听了费准的讲解，他讲得挺好的。】
【你弯了？！小甜O的讲解才是坠吊的！】
【好了好了，我们爱学习，这点一定要表现给小甜O看啊，他明天能看到的！】
瞬间，难题解析群里落下了红包雨。
【准哥讲的好！我学会了！】
【抱歉抱歉，我们只是看得太入迷，看了好几遍才出来！】
【我爱学习！大猛A讲的我也喜欢！】
【啊哈哈哈哈我学会了，今天又是进步的一天呢！】
费准瞥了一眼，尝试点了个红包，点不开。
全是孟翩的专属红包。
费准：……
果然，Alpha的嘴，骗人的鬼。
费准：【真的？那以后都我讲？】
【不吧……】
【求您……】
【还我小甜O……】

第28章 相亲
孟翩早上醒来的时候，对昨晚的事有点断片，只记得自己好像又醉了，还撒酒痴。
怎么每次出糗的样子都会被费准看到？
孟翩尴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绝望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忽然，整个人僵住！
糟糕！那昨晚岂不是答应的解题视频也没有录？！
一班的教学进度很快，昨天教的例题，今天最多再做一次练习，估计下午老师就会教新内容了。这要是昨天的还没搞清楚，就去学新的，估计有些同学得懵上加懵。
答应好的事，无缘无故鸽了，孟翩心里很不舒服，有种强迫症都要犯了的难受，他忙去找手机，想看看时间，要是还早，可以现在赶紧录！
但是，手机不在床上。
难道是落在学校，昨晚没带来？
孟翩一脸懵逼地呆坐在床上，努力回忆，回忆不出来。
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很轻很轻，轻到但凡他现在刚醒，还迷糊着，可能都听不到，孟翩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又仔细去听。
门口的费准，今天也是起了个大早，拒绝了大哥的晨跑邀请，就是想趁着孟翩还没醒，偷偷把手机还回来，免得孟翩醒了找不到。
屋里没人回应，想来是还睡着，费准松了口气，拿着人家的手机，莫名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轻轻把门打开，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刚走到里间开放式门口，费准一愣。
只见孟翩翘着一头小呆毛，正抱着被子，犯着迷糊，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两人大眼瞪小眼。
孟翩愣了一会儿，好奇一大早费准来干什么，直到瞥见他手里的手机。
“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
费准：……
抓包现场，万分尴尬。
费准整理了一下情绪，脸色淡漠，神色自然地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孟翩，道：“你昨晚撒酒痴，要胡来，我给你保管了一下。”
胡来什么？这破手机打个字都能卡两秒，能顶什么用？
接过手机，孟翩心里还记挂着解题视频的事，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半，估摸着还有时间迅速录一下。
他连上费准家的无线，想看看是不是很多人艾特他了，准备去群里回应一下。刚连上网，果不其然，消息跟海水一样涌来，手机震动个不停。
费准：……
原来那群人就是这样，一天天骚扰孟翩不停？
打开QQ，满是群里来的临时消息，还有许许多多群里的艾特，孟翩随便点开一个私信，然后懵了，立马连看了好几个！
【孟孟！以后解题视频真的都是费准录了吗？为什么呀？！】
【小翩翩啊！不要啊！我爱学习但我不要看大猛A的视频！】
【知道吗？我在猛A落泪。请您像上次那样辟个谣，我不相信小甜O有对象了！】
【我能接受你有对象，但是我不能接受你对象来录解题视频，我学不进去，恶A咆哮！】
孟翩：……
他一边瞥了费准一眼，一边打开了群聊。刚才看到很多艾特，但是群里并没有人艾特他，那些艾特消息，都来自专属红包。
孟翩更懵逼了，往上翻聊天记录，翻啊翻，翻到费准的解题视频，震惊了。
“唔……你帮我讲题了？”
虽然很懵逼，但是这个行为，孟翩隐隐觉得是费准的善意。
费准心里挺紧张的，面上却不显，点头道：“你昨晚醉了，一直嚷着不能失信，我就替你讲了，没耽误你什么吧？”
孟翩：……
没有错过讲题，能让大家早点学习到，自然是好事，孟翩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但是费准最后那句“没耽误你什么吧”怎么听上去阴阳怪气的？
要说耽误，再看一眼那些私信，肯定是耽误了。孟翩撇撇嘴，大家都误会以后是费准讲题，他是不是要失去这份小兼职了？
属于七中所有人的第一小甜O，怎么可以有对象呢？
孟翩的计划里，是没有恋爱这一项的，他从来没想过恋爱这种事情，更不想耽误学习。现在看到这些猜测，孟翩也只觉得，如果哪天他恋爱了，他还会愿意为大家讲解题目，但一定不会再收钱了。
那性质是不一样的。
他知道，大家愿意捧他，给他发小红包，绝不只是为了一道题，也是冲着他第一小甜O的名头来的。一旦他恋爱了，就不该再接受这种承载着追捧爱慕的小红包了。
所以，虽然费准是好心，但是确实有些影响。
“没耽误……不过，其实我醉了也能讲题的。”
费准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愁容，明明就是觉得他耽误了！
“你确定？”费准哼哼一声，反问。
“那是，我的思维还是很清晰的。”
费准冷漠地哦了一声，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打开他自拍的视频给他看。
视频上，一个满脸泛红的傻子，嘻嘻嘿嘿的，不知道在对谁撒娇，恶心得孟翩背后汗毛直竖，忙抢过来关掉！
“这什么东西？！”
费准摊手，“你那思维清晰的解题视频，要不是我发现得早，现在已经流传到七中所有Alpha手里了。”
孟翩：……
啪啪打脸。
“好吧，那谢谢您了！”
孟翩尴尬得要命，赶紧下了床去洗漱。
进了洗手间，他还不忘去群里回一句：【抱歉，昨晚醉了，以后还是我讲题的。谢谢费准昨晚帮了忙，不然差点耽误你们学习。】
群里的红包，孟翩一个都没领。
不知道群里的同学是不是还没起，并没有人回应，孟翩盯着群聊看了半分钟，叹息一声，关了手机，洗漱。
这份小兼职好像要摇摇欲坠了，后期住宿要花500，住宿三餐都在学校，还要包括平时购买一些学习材料，越来越贫穷了。
得赶紧找个人形抑制剂，先省下买抑制剂的钱再说。
吃饭的时候，费承敏锐地发现今天弟弟和小同桌好像都情绪不高，不知道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
吃完饭，趁着时间尚早，费承带着弟弟们去后院看鸡。
孟翩走过去的时候就料想到了，那只公鸡果然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在后院生活得多姿多彩。
“诶？老母鸡看上去精神好多了。”
孟翩有些惊讶，凑过去看，就见公鸡，母鸡，小鸡仔哒哒哒走在一起，宛如一家三口，很是神奇。
费准脸色麻木，可不精神吗？他大哥是真的请了兽医来治了。
费承轻轻拍拍小同桌，道：“自从公鸡来了，母鸡精神就好了，这就是爱情，治愈一切。”
费准：……
孟翩：……
费大哥真的好想要一份爱情的样子，好可怜哦，孟翩真想帮帮他。
到了学校，费准就收到了很多艾特消息，打开群一看，多了好多给他的专属红包。
【谢天谢地，谢谢准哥。】
【谢天谢地，谢谢准哥。】
……
【谢天谢地，谢谢准哥。】
费准瞥了眼上面孟翩发的消息，无语了。这句谢谢里，有几个谢字是真的为了他？都是为了孟翩还能给他们讲题吧？
事实确实就是这样，Alpha们见孟翩一个红包都不领，又觉得学了人家的解题思路，一点表示都没有不太像话，才转而给费准发了红包。
……
“太绝了！我刚发现这个论坛相亲黑市！我才知道信息素难闻的人这么惨呐！要偷偷摸摸找对象！甚至带价找对象！”
孟翩去凌颐办公室递交了一份申请住宿表，回来的时候，就见邵驰撅着屁股扒拉在费准的桌上不知道在说什么惊天大八卦，那神情异常夸张。
“说什么呢？”孟翩坐回自己座位，有些好奇。
“害！像你这样的小甜O，信息素一定是无比香甜，不会有这种烦恼的。”邵驰吹了句彩虹屁，把手肘往孟翩的桌那边挪了挪，保证这个八卦雨露均沾，两个人都能听到。
“华市校园论坛知道吧？它里面有一个跳蚤市场的区，我今天才发现，里面水好深啊！哪儿是什么跳蚤市场，就是个相亲黑市！有一个信息素螺蛳粉味的，找不到对象，带价招Omega对象，一周给三千！”
“哇！”孟翩惊了。
费准：……
他估计孟翩只听到了那句“一周给三千”。
费准皱眉，生怕孟翩被骗：“骗人的，一周能给三千，家里肯定不差钱，信息素味道不好闻，也是可以调理的。”
“那谁知道，”邵驰耸肩，继续：“还有还有，有个Omega信息素是香菜味的，他斥巨资五千，找个折耳根味的对象！”
孟翩：……
费准：……
“可有意思了！反正是匿名论坛，随便发个贴按要求找对象，也没有认识的人笑话你，万一找到了呢是不？”邵驰乐得哈哈笑，“我也准备去试试，我想找个巧克力味的小Omega~”
费准：……
孟翩没忍住，噗了一声，忙伸手捂住了嘴。
邵驰觉察出了猫腻，眯眼问：“小孟翩，你笑什么？巧克力不好吗？”
费准扭头盯孟翩，孟翩连忙摆手，满眼钦羡。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只要是巧克力味的，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一定都是超棒的！如果是巧克力味的Alpha就更厉害了，猛A的外表，甜甜温柔的内心，谁又会不爱呢？！”
费准：……
邵驰更喜欢霸气信息素味的猛A，但是不忍戳破孟翩的幻想，只能遗憾叹气：“原来你喜欢巧克力味的，是我不配了，唉！”
上课铃打响，邵驰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地回自己座位去了。
这一节是物理课，老师布置了习题，孟翩做得飞快，很快就放下了笔。
他第一次，在课上，偷偷地拿出了手机。
不是他故意想课上玩手机，实在是下课那么多人走来走去会看到，他想偷偷去看一眼邵驰说的那个区，有点“做贼心虚”。
费准也很早做完了题，他眼尖地看到孟翩打开了华市校园论坛，忍不住皱了眉。
邵驰在那里提起好几次几千的时候，他就有些担心，孟翩缺钱，他怕孟翩动心。可是他又觉得孟翩不是个什么钱都会要的人，应该不会真的去应聘这种乱七八糟的相亲贴。
然而，看到孟翩真的打开论坛的时候，费准还是担心了。
孟翩对这个跳蚤市场区很感兴趣，倒不是因为里面有带价找对象的，而是单纯因为这个匿名平台可以按要求招人！
一支抑制剂不便宜，而且他刚分化，又是严重晚分化，用到的时候可能有点多，现阶段又是急用钱的时候，孟翩打算找个临时走腺体不走心的人形抑制剂。
他不考虑谈恋爱，耽误学习，自然不能在周围众多的Alpha里做选择，那不负责任，这种要求说得清清楚楚的帖子最好了，他想找一个同样走腺体不走心，咬一口就再见的Alpha。
正在激情研究这些帖子，习题册上多了张小纸条，孟翩一愣，低头去看。
【不要在论坛里找对象，不靠谱，标价越高，越有可能是骗子，你不要乱来。】
孟翩：……
扭头看看费准，费准也在看他，面色冷漠，眼神暗沉，看上去很是担忧的样子。
孟翩对他点了点头，回复小纸条：【我没有为了这些钱找对象，放心，现阶段只想好好学习，不可能恋爱的。】
收到纸条，稍稍放心的费准，看到“不可能恋爱”几个字，脸一僵。
被抓包了，孟翩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研究，收起了手机，专心学习。
明天就是国庆了，晚自习一退，同学们都撒了欢，甚至不急着回家，结伴在校门口的各种小吃店里买吃的，游荡，玩耍。
孟翩没有这个时间，他急着去医院看外婆，因为明天休息，时间够，今晚他婉拒了费准要替他派车的好意。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外婆正在休息，睡得很是安稳，孟翩没有打扰。
孟颖也在隔壁床陪床睡觉，听到响动，惊了一下，忙起身，看到是孟翩回来了，才露出了笑容。
“回来啦？知道你今晚会回来，妈妈给你留了骨头汤，喝点吧？”
孟颖下床，从床头柜拿了一个保温桶，打开，里面还是热气腾腾的，骨头汤的香气瞬间飘散在病房内。
“谢谢。”
孟翩接过来，默默坐到一旁吃。
孟颖很拘谨，他也很拘谨，他很怕孟颖再跟他谈蒋叔叔一家的事情。
不过，他这两天也努力做了些心理建设。他们国庆期间要接外婆去江市修养，蒋叔叔肯定还会再来一次，他们终归是要见到的。
“小翩，蒋叔叔说……”
她话头刚起，孟翩用勺子喝汤的手就顿了一下。
“你别误会！”孟颖忙解释，“蒋叔叔怕你还不习惯，他这两天都不会过来了，给你空间好好陪外婆，到五号你去上学了，他才来接外婆，你放心吧，别这么防备了，好吗？”
孟翩一愣，他还以为孟颖又要劝他见见蒋叔叔呢，没想到蒋叔叔会这样为他考虑。
沉默了一会儿，孟翩才又继续喝了口汤，“你的身体不适合熬夜，休息吧，我守着外婆。”
正一点点失落下去的孟颖，忽然得到了这一句关心，整张脸上都扬起了笑来，眼睛都亮了，她有些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哎呀妈妈没事，你上晚自习那么辛苦，喝了汤就睡吧。”
说着，她就要把床让出来。
“你躺吧，外面有折叠陪床，我困了自己会睡。”孟翩放下保温桶，看了眼窗外阳台上，有两张备用的折叠家属陪床，起身去拿了一张进来。
孟颖看了眼没喝完的骨头汤，生怕孟翩生气不喝了，没再争，默默在床上侧躺好，看着孟翩把折叠床打在外婆的床边，心里很是羡慕，失落，又心酸。
打好折叠床，从医院柜子里拿了条被用被子，铺上，一半睡，一半盖。
弄完，孟翩又坐回凳子上，捧起保温桶，继续喝汤。
孟颖松了口气，默默闭眼睡觉，免得再叨叨又让孟翩不自在。
孟翩一点也不困，吃完，他就躺在折叠床上，连着医院的无线，继续偷偷琢磨着跳蚤市场区的帖子。
琢磨了很久，他才下定决心发一个贴。
国庆第一天，费准早上起得很早，他昨晚就刷那个跳蚤市场贴刷了很久，没有看到疑似孟翩发的贴，才安心睡觉。
只是这一觉也睡得不踏实，总觉得不放心。
一早起来，他就找了大哥的助理，请他严格把关这个跳蚤市场区所有新帖的ip地址，万一有疑似孟翩家那边的就告诉他。
这才不过过了几分钟，费准就起床洗漱了一下的功夫，刚要准备去后院看那一家三口鸡，助理就回复来了。
果不其然，凌晨两点的时候，有个新帖，ip地址就在孟翩外婆住的那个医院。
费准觉得自己正蠢，他但凡早上自己再去刷一遍，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有个贴是孟翩发的！
【招Alpha，走腺体不走心，要求：牙口好。】
费准：……
他盯着标题上的“牙口好”整整一分钟，才平复了些心情，点进了这个贴。
【招A原因：皮太厚，没A咬得动。】
【招A要求：走腺体不走心，牙口好，咬完立刻再见，线下不再见面。】
【是否带价：没钱，你有同样需求就是我要找的人。】
【联系方式：刚申请的小号，不是骗人，QQ】
费准：……
恕他看不出这小骗子招一个这样的Alpha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被咬一口？还是他真的担心自己的皮太厚，没人咬得动，所以找个人试试？
这就是个奇葩相亲黑市，虽然劲爆，虽然搞笑，但是人流量是真的不多，尤其孟翩这个帖子里，进来回复的，也不是为了应聘的，都是来哈哈哈的。
【哈哈哈哈哈！妹妹还是弟弟啊？你这皮得多厚啊？】
【看到这个贴，我瞬间觉得香菜Omega都没那么可怕了！谁不喜欢细皮嫩肉的小O啊？臭一点也就忍了，皮厚这什么也干不了啊，手感也不行吧？！】
【大兄弟！我劝你先去医美问问能不能做腺体嫩肤，不然你这估计找不到对象啊！】
费准：……
虽然孟翩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虽然这些人没有去应聘费准松了口气，但是看到他们这么说孟翩，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小骗子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竟然要搞这出走腺体不走心？
不过，不论是什么原因，费准都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他必须把这个贴截下来！
孟翩睡了没几个小时，外婆早上醒了，自己挣扎着要起来上洗手间，孟翩忙醒了，扶她过去。等再把外婆哄睡了，孟翩自己却睡不着了。
他看了那个帖子的回复，都是乱七八糟的，叹了口气。果然和费准说的一样，这种乱七八糟的帖子，根本不能指望找到靠谱的人，他还是另寻他法吧。
正想去把这个被嘲笑的帖子删除，孟翩忽然看到了一条新的回复！
【楼主，我可以，加你好友了，私聊。】
孟翩一惊！
啊这，真能找到这么符合要求的人吗？
他心里还有些防备，登上QQ小号，通过好友申请，上来就问：【你什么理由需要我这样走腺体的Omega？】
费准：【不知道怎么咬腺体，尝试尝试，磨个牙。】
孟翩：……
孟翩：【哦，那行，我七中的，找个时间见面，不介意戴口罩吧？不想曝光。】
费准：……
他越来越好奇了，孟翩到底图什么？
费准：【正巧，我也七中的，不如运动会？我也蒙面。】
孟翩：【行，操场左侧最南边那棵树下，中午十二点。】
费准：【OK。】
孟翩：【对个暗号？】
费准：【你问我牙口怎么样，我告诉你，我需要磨牙。】
孟翩：【……好的，不见不散。】
聊完，孟翩撇了撇嘴，总感觉对方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只是图人家牙口，就不去考虑太多了。
费准放下手机，满脸冷漠。
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小骗子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他真的需要一个走腺体不走心的，他也可以胜任。
一步一步来。

第29章 混混
A省数学竞赛结果出得很快，孟翩早早地接到了电话，让十月三日去华市领奖，第一名，特等奖。
外婆四号下午就会跟孟颖去江市修养，三号能拿到钱，最好不过了。
中午吃过饭，孟翩就在医院大门口等徐泽。
徐泽今天也正好也有事要去华市一趟，开家里的车去，正好能顺带捎上孟翩。
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孟翩心里想着，不知道能不能再去一趟学校。昨天接到凌老师的电话，说宿舍申请已经通过了，他随时可以搬东西进去。他想去看看情况，思考着要不要今晚直接就住进去。
明天下午要上课，上午搬东西坐公交摇摇晃晃过去，再收拾一下，可能就太赶了点。
正出着神，一个篮球忽然迎面砸了过来！
不偏不倚，就要砸到孟翩的脸上，幸亏孟翩反应及时，猛然侧身一让，躲了过去。
“捡过来。”
孟翩扭头看去，四五个吊儿郎当、混混模样的男生，说话的是为首的那个，微微昂着头，用下巴指着那球。
那颗球来势汹汹，孟翩一让，早就不知道飞得多远去了，他才不会去捡。
见孟翩不理会，为首的男生嗤了一声，缓缓走了过来。
“孟翩，不记得我了？好歹我们也是初中同学呢！”
他这么一说，孟翩再瞥他一眼，有了点印象。不记得名字了，只记得初中的时候在学校就是个混混，完全不念书，上课睡觉，老师要是批评他，他就站起来和老师对骂。
记得曾经有一节班主任的课，因为学校里规定男生不许留刘海，班主任课上一个个检查，检查到他那里的时候，说了他几句，他护着那宝贝的杀马特刘海，直接要和班主任动手。
可怜班主任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女孩子，直接被吓哭了，还是别班老师来拉架劝说，这事才草草结束。
“刘海剪了，没认出来。”孟翩淡淡地道。
混混头子：……
谁还没有个杀马特发型的过去呢？
“哟，还记得我当时有刘海呢？听说你分化成Omega了？”
他一边说，一边探头就要去闻孟翩后颈的味道。
孟翩眉头一皱，又及时躲开了，远离了他几步，眼神冷漠。
“啧，躲什么呢？谁不知道你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就算分化成了Omega，以你那家世，估计也没人要吧？不如跟了我，也能享受享受被标记的滋味不是？”
没人要的野种这种话，孟翩从小到大听多了，这话刺不到他，但这混混的态度过于涩情油腻，恶心到他了。
孟翩冷眼看着他，心里在默默盘算。
左右明天外婆就要去江市住个几个月，他也会在七中住宿，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回来了，倒是不必考虑太多的后果。
“被标记的滋味？”孟翩反问。
“嗯哼！还没人咬过你吧？那滋味，啧啧，简直欲/仙欲死！光是从Omega们的表情上看，我就知道他们有多爽了。想试试吗？”
又有多少Omega被这种垃圾Alpha伤害过了呢？孟翩微微一笑，转身从医院保安室门口的公告栏上，取下一个闲置的夹文件的那种黑色铁夹子。
那夹子看着好久没有用过了，天天日晒雨淋，已经有些生锈，想按一下都要费不小的力气。
眼看徐泽的车缓缓过来了，孟翩笑问：“这么欲/仙欲死的快乐，难道你不想试试？”
话音一落，那混混正迷茫着，不知道孟翩什么意思，孟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开夹子，夹到了那混混后颈的皮上。
“嗷——”
瞬间，痛苦的尖叫声响破天际。
“威哥！”
小混混们正乐呵着看他们大哥戏弄小Omega，一看情况不对，脸色一变就要冲上来。
人多势众，孟翩不跟他们斗，摆摆手，飞速跑开，上了徐泽的车。
“威哥他跑了！”
“艹！快先给我弄下来！！！”武威大吼，他不知道腺体的皮有没有被夹到，反正他疼得手发颤，自己反手伸过去根本无力取下夹子。
在小弟们的咒骂声和手忙脚乱中，夹子取下来了，武威气得眼睛发红，瞪着徐泽车离开的地方，狠狠呸了一声。
“别给我逮到！小野种！”
有个小弟跑去把球捡了回来，道：“威哥，他不是华市七中的吗？我听说后天七中开运动会，到时候人多混乱，要不我们混进七中去找他！”
武威冷哼一声，“行！逮到了我就搞死他！”
……
“刚才那几个是这里出了名的混混，初中毕业就没念书了，你怎么惹上他们了？”徐泽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问孟翩。
“没惹他们，他们自己找事。”孟翩淡淡地道。
徐泽了然地点了点头，又叮嘱：“Omega天生弱势，你一个人不安全，以后不要去激怒他们，保护自己最重要。”
孟翩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下午两点领奖，先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第一名，特等奖，之后是有好几个的一等奖，好几十个的二等奖，以及上百个的三等奖。
孟翩从领奖台上下来，拿到了钱后，本来没准备逗留。只是要走的时候，看到费准上台领一等奖去了，决定待会儿打个招呼再走，毕竟要不是费准大方，给他做了新题型，他还真未必能那么顺利拿到第一名。
费准也看到他了，也看到了他边上陪他一起来的徐泽。
领完奖，一起走到了外面，费准看了眼孟翩抱在怀里的八千块现金，笑了一下，“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抱着，不怕人抢啊？”
闻言，孟翩赶紧把身上穿着的校服脱下来，紧紧裹住那八千，再继续抱在怀里。
费准乐了，“我送你回去吧？公交晃两个小时，你这心得跟着悬两个小时。”
徐泽打断：“不用了这位同学，小翩是跟我车来的，我待会儿会送他回去。”
费准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心里有些失望，不太得劲。
“没事，徐泽哥你不是要去学校取东西吗？我就不跟你去了，我想去学校看看宿舍怎么样了，可以的话我早点搬，晚上就住了。”
徐泽想了想，觉得这样是有点赶，“那我们分头行动，待会儿我去你学校接你。你这钱……要不先放我车上？”
“额……没事，我抱着就行。”孟翩紧了紧怀里的钱，不太放心交给任何人。
徐泽顿时觉得有点失落，尤其是在费准面前，他以为自己这个这么多年的邻居哥哥，一定是孟翩信任的对象呢。
没再说什么，徐泽赶时间，先走了。
费准跟孟翩往外走，道：“国庆这几天学生基本都回家了，七中宿舍估计没什么人，你今晚一个人别住宿舍，不安全。”
“明天搬东西的话，我怕来不及。”
“那这样吧，”费准打开车门，让孟翩坐进去，手臂搭着车门建议：“我下午也没事，我跟你跑一趟，把你宿舍需要用的东西搬过来，晚上你就在我家再住一晚，等明天开学了，宿舍楼有人住了，你再住进去不迟。”
孟翩听着他的安排，懵懵的。理智上来说，他觉得自己不该再一直麻烦费准了，但是心理上，不得不说，有人帮忙还是省心很多的。
费准见他犹豫，双手抱臂，“你是想让你邻居哥哥帮你跑吗？送你回去、搬东西过来、他再回去，三趟。我帮你，一起回去，再过来，两趟。你自己选。”
知道孟翩不太喜欢麻烦人，费准觉得自己这个点找的很准。
孟翩：……
“唔……我本来是想坐公交搬东西来的……”
费准：……
“今天学校没人，不好住，你就乖乖住我家，我送你。”
说着，坐进车里，关上门，往七中去。
孟翩没再说什么，怎么算都是费准说的是最好的方式，只能默默感谢，大不了回家搬东西的时候，再抓点鸡蛋给他带回来。
“好吧，谢谢您！小甜O再给您笑一个！”
费准：……
两人去看了眼宿舍，七中宿舍是四人寝室，孟翩去申请寝室的时候带上了自己的基因检测报告，凌颐给他安排的是Omega寝。
四个床位，有两个已经有人住了，寝室里还算干干净净，费准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孟翩一起记录着需要带点什么东西来。
从宿舍出来，孟翩就打电话给徐泽，告诉他他们要先回去了，不麻烦他再跑一趟了。
徐泽：……
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竟比不上一个相处不到两个月的同桌。
两人先去了趟医院，孟翩想先把钱给外婆，再和外婆说一下待会儿就要搬去宿舍的事。
今天医院的车有点多，费家的车进医院转了一圈，没找到车位，又出去了。孟翩不会停留太久，司机就把车停到了路边，打了双闪，准备临时停一会儿。
孟翩抱着钱先下车，他刚走到医院门口呢，就有两个小混混探头探脑地跑了过来。
“好哇！威哥说的果然没错，你还会回来的！”
“这下可没你好果子吃！堵住他，快联系威哥！”
孟翩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紧紧抱住怀里的钱。
“呦呦呦！害怕了！刚才怎么那么嚣张呢？”某小混混撸起袖管，很是得意地靠近。
孟翩：……
要不是怕钱丢了，他能怕这两个一看就很虚的，根本不扛打的小混混？
他往边上退了退，故作可怜，阴阳怪气道：“嘤嘤嘤，我好怕怕哦！”
转头，矫揉造作地大喊：“废哥哥！有混混要打小甜O诶！这什么世道！”
一只脚刚踏出车门，准备一起去看看外婆的费准：……
他一听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知道，孟翩根本没把那两个混混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孟翩如此阴阳怪气如此做作，费准决定配合配合他，免得他这副做作的样子无人回应，过于尴尬。
他迎着小混混们好奇的目光，一脸冷酷地走来，把孟翩护到了身后，“谁在打我小甜O的主意？”
小混混们看了看那辆豪车，又看了眼费准，虽然不清楚费准是什么人，也不清楚他的信息素牛不牛，但总归有人护着孟翩了，他们两个人未必是对手。
小混混们对视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先走了，等集结了多点兄弟再说！
“听说Alpha们之间的斗殴，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信息素施压，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这么做？”
孟翩嘿嘿笑着，好奇地问。
费准瞥他一眼，不答。
别的猛A信息素施压那味道多么霸气，他的信息素力量就算再牛，释放出来巧克力味，就算当时所有的Alpha都被他压制得死死的，费准还是觉得事后他们会笑话他是个甜A。
“你说的费哥哥，是哪个费？”费准反问。
他可不相信，孟翩会这么甜地叫他费哥哥，早在上次他就觉得不对劲了，阴阳怪气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称呼。
孟翩小声一顿，闭嘴，抱紧钱，往医院去。
费准心想果然，却并不生气，无奈地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那些是什么人？怎么欺负你了？”
孟翩一愣，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他们欺负我了，而不是我招惹他们？”
费准挑眉，不太理解他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孟翩也没执着于答案，继续往前走，就是心里忽然就舒服了。
比起徐泽问的“你怎么惹上他们了”，他觉得费准的问法更让他舒服。  :，

第30章 火锅
外婆这几天恢复得很好，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只是偶尔说得不是很流畅，有些磕磕巴巴，吐字也不太清晰。
他们进来的时候，外婆正在和孟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孟翩没有理，心情愉悦，直接奔到了外婆的床边，把包着钱的校服放到外婆怀里。
“外婆，我得了第一名，八千块钱！”
“哦呦呦！介么多！”外婆眉开眼笑，倒也不是看见钱开心，只是看孟翩这么高兴，忍不住配合他，连声音都浮夸起来，“不愧是我的乖孙！太腻害啦！”
听着她不太清晰的吐字，孟翩被逗笑了，打开校服，把钱拿出来数了数，数出了五千五，放到外婆的枕边。
“这些钱外婆带在身边吧，以防不时之需。”
闻言，外婆的笑脸僵了一下，看着孟翩自己手里薄薄的一叠，皱眉，忙把枕边的钱拿出来塞他手里。
“你更需要带钱，住在学校里什么都不方便，外婆又不在身边照顾你。”
“不用的，学校里花不了什么钱。”
祖孙俩互相劝说，要把钱推给对方。
孟颖在边上看着，心酸得要命，两只手紧紧地掐在一起。
孟翩自己留的那一叠，估计只有两千左右，交完住宿费，还能留下多少，顶个什么用？
她不由得想起，现任丈夫的女儿蒋虞，和孟翩一般大，不住宿，一个月光是零花钱就有大几百上千了，而孟翩这一点钱可能要花一个学期……
“小翩，外婆在妈妈那儿不需要自己花钱的，妈妈会照顾好外婆，你自己留点钱吧。”孟颖一边说，一边起身，去包里翻出了钱包，打开，取了一千块钱出来，要塞给孟翩。
孟翩一愣，他眼尖地看到孟颖自己钱包里本来也没多少钱。
“不用了，我只是希望外婆手上有点钱方便一点，我自己的钱也够花。”
他知道，孟颖是管着蒋叔叔的工资的，但即便如此，她不太敢碰那些钱，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极度卑微，唯恐一段婚姻又要破碎。这些年，她偶尔回家来给钱，也都是她自己偷偷攒出来的，就怕蒋叔叔发现他的存在。
现在可能光明正大一点了，但是他觉得孟颖还是不太敢随便拿家里的钱给他的，或许给了他一笔钱，她转头就要小心翼翼地跟她的丈夫解释好久这笔钱为什么给出去。
所以大可不必，他够用就行了，不需要再拿孟颖这笔钱。
孟颖拿着钱的手僵在半空，这是孟翩长这么大以来，她第一次拿钱给他个人，没想到被拒绝了。
外婆看他们僵持着，忙挥了挥手，“哎呀，不用不用，我们翩翩厉害，自己会赚钱。”
外婆笑呵呵地，也不执着把钱给孟翩了，数了数自己手里这叠钱，留了四千，把多出了一千五放到了孟翩手里。
“就这样，外婆和翩翩一人一半，最是公平了！”
孟翩笑了一下，也没再拒绝，他低着头，默默把钱收好，抱住了外婆，依赖地蹭了蹭，还是外婆最懂他的心思，可惜，要分别了呢。
“乖宝，外婆争取很快健朗起来，很快就会回来的。”
祖孙俩依依惜别了许久，孟翩才和孟颖挥了挥手，离开了病房。他没急着走，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口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换换心情。
费准跟在身后，目睹了全程，有些心疼，伸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
孟翩一愣，抬手把他的手拿开了，扭头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没必要安慰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可以一个人生活了，不是离开了大人就要哇哇哭的小孩子了。
费准淡笑一下，心道不过是个坚强的小孩子罢了，“长多大了？成年了？”
“快了，下个月就成年。”这么说着，孟翩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还有一个月他就成年了，所以在没成年的这个月里，偶尔觉得离开外婆孤单了点也没什么吧？下个月他肯定不会这样了。
“走！搬家！”孟翩收拾好心情，抬手号令。
费准乐了，跟着走，心里却想着，原来下个月小骗子要过生日了。
住宿舍主要就是要带点被子、衣服、日常用品类，东西也不算多，就是有些零零碎碎的。孟翩是觉得家里有的日用品，他就不想再多花一分钱去买了，能带就都带上。
费准除了帮他抱了两床被子和一行李箱衣服到车上，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一直在边上看着他把毛巾、牙刷、牙刷杯等等小东西整整齐齐塞到一个不锈钢的盆里。
费准觉得看他收拾东西还挺有意思的，特别像玩游戏的时候，孟翩不停地收集物资那样，认认真真、可可爱爱。
收拾完，孟翩去把家里这两天新抓的鸡蛋，也是仅剩的十来个，用袋子装上，拎给费准。
“外婆要去江市，鸡没人养了，都卖了，不然还能给你再抓一只鸡，现在只有鸡蛋了，聊表谢意吧。”
费准：……
丝毫不觉得遗憾，只觉得庆幸呢。
两人去了七中宿舍，孟翩只是简单地把床铺了一下，剩余的东西先堆着，没有细细整理。折腾这一趟下来，都已经六点了，费准一直跟着他帮忙，还没吃晚饭，孟翩不好意思让他再等了。
“我请你吃晚饭吧！”孟翩穿上校服，摸摸口袋里的钱，笑道：“有钱，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虽然知道孟翩只是想还人情，但是听他说那后半句，费准还是听得乐呵呵的。
网上总说找个愿意为你买买买的对象，一定很幸福，费准get不到，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给他买买买，现在他get到了，确实很甜。
费准还没应，电话响了，是邵驰。
【准哥！在哪儿呢？！不是说好了今晚庆祝你数学竞赛拿奖吗？我们都在火锅店了，你人呢？】
费准：……
邵驰真就是个组局达人，他不过是个数学竞赛第二名，全省好几个，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明明是邵驰自己想组个局，随便套上了给他庆祝的名头，而且他压根就没答应要搞这个局……
“你们吃吧，我和孟翩一起呢。”
【啊啊啊啊！真的吗？！带来！快！立刻马上！带我们小孟翩一起吃火锅！上次火锅他都没来！】
费准：……
大意了，他不该提孟翩的名字，邵驰又犯花痴了。
正想拒绝，孟翩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你有朋友聚会的话就去吧，不用顾及我。”
孟翩刚分化没多久，而且粗心大意一点都不把Omega这个性别的弱势放在心上，不然能去发帖招牙口好的A来咬？费准自然是不会放心他大晚上一个人的。
“都有谁？”费准问邵驰。
邵驰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放心！今天绝对没有会欺负小孟翩的！谁敢出言不逊，我把他头按火锅里！】
费准：……
上次生日宴之后，他们一起玩的这群人基本和苏涵央划清了界限。他的朋友里，还是大部分都是正经人的，如果孟翩愿意去的话，费准挺想正式跟他介绍一下这些朋友。
也不是说多么想介绍了一起玩，就是觉得自己的朋友，也想让孟翩认识一下。
费准应了一声，先挂了电话。
“你是想去我家，和大哥单独吃晚饭，还是跟我去和邵驰他们吃火锅？没有别的选择，作为同桌，我得保证你的安全。”
孟翩：……
都不想选，但是去费家和费大哥大眼瞪小眼，就他们两个人吃饭，那场面，孟翩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他不知道费大哥会不会又突然说一些什么奇思妙想的话来，他应该很难接上话……
看孟翩在认真思考，费准觉得有戏，哄道：“上次是苏涵央的问题，我们已经不跟她玩了，能不能请七中第一小甜O您也给其他小朋友一个认识您的机会呀？”
孟翩：……
不许学他装可爱阴阳怪气。
孟翩白了他一眼，心里倒也不是特别的排斥。上次生日宴是糟心，但也不至于因为那件事，他就不敢再接触费准的富二代朋友们了，显得他多自卑似的。
“那小甜O就去会会他们！不过你们是什么原因聚会？我去了不会打扰你们吧？”
“说是庆祝我竞赛第二名，别提了，邵驰就是自己想玩，没有他想不出的聚会由头。”
“哦~那我去了岂不是要抢了您风头了？”孟翩乐了，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反正本来也打算斥巨资请费准吃晚饭，这笔“巨资”应该能付得起AA火锅的钱吧？
费准看到了他的动作，一边拉着他出门，一边笑：“那可不，在您边上，我还不得黯然失色。”
“切，少来。”
“火锅店是邵驰自己家的，我们经常去，不用出钱。你请我的晚饭，留着改天，不能赖掉。”
孟翩一愣，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不愿意A这钱，就是不知道这群富家子弟选的店多贵，会吃掉多少钱，他有点怕到时候A的时候自己钱都不够，那可就傻眼了。
听费准这么说，他就放心了，那就把这笔“巨资”留着下次请费准吃饭好了。
费准没有说谎，火锅店确实是邵驰家开的。他们这群人，各家有各家的生意，大人们觉得小孩们费不了几个钱，与其让他们到处瞎跑瞎花钱，不如常来自家店里，眼皮子底下还放心点，所以基本去谁家的生意都是免费。
邵驰选的包厢也是他们常来的，得知孟翩确定会来，他已经在门口快乐等待了。
“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接到孟翩，邵驰一边鼓掌一边喊口号，高高兴兴带着他们去包厢。
包厢内，四五个好友，看到他们进来，也一齐站了起来，摇手呐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孟翩：……
费准：……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邵驰逼他们这么干的。
“久等了，”费准拉着孟翩走过去，让他坐在自己边上，介绍道：“这位是孟翩，你们上次见过的，他是本次数学竞赛第一名，你们庆祝我这第二名，很是让我没面子。”
“卧槽！”
“卧槽卧槽！”
“他这么牛逼的吗？”
众人对孟翩的印象还停留在“七中第一小甜O”“绿茶技能点满秒杀苏涵央”“捧只小鸡可可爱爱”等等肤浅的表面。
他们一众人里，只有费准是世家骄傲，从小到大都是学神，他们已经觉得很牛逼了，没想到孟翩竟然是能超越费准的存在！
好友们对孟翩的印象瞬间180&#176;大转变，谁不喜欢长得又好看，声音又甜甜，能斗得过绿茶，还成绩则牛逼的小甜O呢？！
难怪从来不爱接触Omega的费准都动心了！
孟翩从他们眼里看到了真诚的钦佩……
“没有没有，是费准大方，给我做了新题型，我才侥幸超了他05分，还是费准厉害！”
“害！那也得有那个脑子才能做出新题型，费准就是给我一百道新题型，我也拿不到省第一啊！学霸学霸，上次多有失敬！”
“新题型，我家一百套卷子都是新题！奈何我不努力啊！孟哥还是厉害！”
“你好你好，我是城阳高二三班的赵义安，上次一次吃饭多少有些不愉快，希望这次咱们从头再来！”
“谁特么和你从头再来！这是我们七中的小甜O，你们城阳啥也不是！”
邵驰本想让大家对孟翩好一点，不要让孟翩拘束，谁知道这群人忽然态度一变，甚至开始觊觎他们七中的学霸甜O了，这可不行，小甜O只能是他们七中的！
“坐下吃饭！不许献殷勤！”邵驰举起拳头以示威胁。
在一片嬉嬉闹闹声中，大家开始吃火锅了，比起上次生日宴，气氛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孟翩觉得很愉快，偶尔会接他们的话茬，与他们相聊甚欢。
最让他快乐的，是火锅本锅。
他才知道，火锅是真的好吃啊，和围在土灶边涮菜叶子感觉是不一样的。
费准一直在关注他，他没有错过孟翩那双惊喜地闪亮亮的眼睛，心想，继巧克力、小甜酒、炸鸡之后，又有一样美食占据小骗子的心了。
真不知道巧克力现在还能在他心里排第几名。
怕在这么多人面前，孟翩会拘束，费准手里时常拿着他们这边的公筷，时不时就给孟翩捞点好吃的放到他碗里。
火锅店里的灯光普遍昏暗，但是坐在他们对面的赵义安等人，还是看到了费准眼里的耐心和温柔，就冲他能这么无微不至照顾一个Omega的份上，苏涵央真的输了不止一百条街。
孟翩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之前吃法餐的时候，费准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他知道，费准是怕他不会弄，顾着他的颜面。
他也确实会有些拘谨，比如在人多的时候，吃的又是他不太熟悉的食物，他就会紧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吃，不太好意思去想远处的食物。
直到一盘小酥肉被端到了对面赵义安面前。
他们点的东西太多，基本放满了桌子，只有赵义安那边还有一丝空隙，自然就放在了那里。
孟翩瞥了一眼，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拿盘小酥肉金黄灿灿的，看上去好吃得不得了，应该是和炸鸡一样好吃的吧？
低头吃着碗里的羊肉卷，孟翩偷偷舔了一下嘴，心里想着要不要站起来伸长了手臂去夹一个呢？
他们咬起来脆脆香香的，孟翩被那声音和香味弄得馋了。
他们坐的是包厢圆桌，对面的距离还是有点远的，孟翩觉得自己站起来可能也夹不到，到时候就很尴尬了。
挣扎了许久，孟翩主动靠近了费准，小声道：“我可不可以也拥有一条对面那个金灿灿的肉？”
费准侧着耳听清了，顿时哭笑不得，想起了那天吃鸡排的时候，孟翩一脸馋得不行的样子，问他能不能也尝一尝他的，样子真是可可怜怜，又可可爱爱。
毕竟一桌人都不熟，费准理解他的拘束，笑了一声，对离得相对近的邵驰道：“酥肉给我拿一下。”
大家都以为他想吃，连盘端给他，随后，就见费准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公筷给孟翩夹了一些放到碗里。
“够吗？”
孟翩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大家都在看他，顿时尴尬地缩了脖子，赶紧点头，“够了够了！给大家一起吃吧。”
费准又把酥肉盘递给了邵驰，邵驰又放回了赵义安面前。
全程，没人说话，但是他们的内心是无数个卧槽。
准哥和这小甜O成了吗？没听说成了吧？还没成你特么就在这里撒什么狗粮？你撒了个寂寞，我们却吃饱了！
邵驰组的局，吃完火锅，必有KTV。
左右明天下午才上课，晚上也是跟费准回家，孟翩没有任何异议，费准去，他就跟着去，反正今天和这群人相处还挺愉快的。
KTV，孟翩自然也是第一次来，里面灯光比火锅店还昏暗，瞧着奇奇怪怪的，他跟在费准身后，不敢离开半步，怕跟没了自己就要在这里迷路。
“嘿我说，邵驰你是不是不敢！楼上就是酒吧！怎么每次都来KTV？”
“啧，酒吧动次打次吵死了有什么好玩的？你想卖弄风骚你去呗，我可是个纯情A！”
“哈哈哈！怂包！你以后铁定是个O管严！”
孟翩听着，不解，戳了戳费准，问：“酒吧和KTV有什么区别吗？”
他印象里，好像是一类场所，电视里酒吧不也是这种昏暗的灯光闪烁的吗？
“你可以理解为，KTV多是朋友聚会唱歌的地方，酒吧有些人会单独去喝酒猎艳。”
孟翩哦了一声，稍稍了解了一些。
这会儿的功夫，邵驰开完了包厢，嚎了两声带路，让大家别走散。
孟翩依然是跟在费准边上，刚从前台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人走进了KTV大门，站在门口，看了眼里面，看上去有些迷糊。
那人穿着挂着银链子的黑衬衫，胸口的几颗扣子没扣，衣领敞开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往上看，还画着一个不重也不淡的妆，至少那眼线，就很妖。
孟翩只是瞥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又扭头去看，然后蓦地瞪大了双眼，快跑两步拉住了费准。
“费准！你看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凌老师？？？”
费准跟过去看了两眼，很是平淡地点了点头，“他应该是走错了，刚从楼上下来。”
孟翩：？？？！！！
凌颐不是个魔鬼冷面Alpha老师吗？他在学校可不是这副样子的啊？这也太妖了吧？
他看费准如此平淡，孟翩觉得自己好像大惊小怪了，不解地眨了眨眼。
“待会儿再说，别让他看见我们。”
费准刚说完，那头凌颐就歪头看到了他们，只是眼神迷迷离离的，未必看清。
费准忙拉上孟翩，靠墙站，两人面对着墙，后背对人。
下一刻，就有酒气靠近了。
凌颐嗤笑了一声，双手撑在两个崽两侧的墙上，盯着他们看，说话声音倒是听着感觉他很清醒的样子，冷冷酷酷的。
“小朋友不许逛酒吧，快回家去。”
孟翩：……
费准：……
“唔，老师，这里是KTV，不是酒吧……”
“嗯？”凌颐懵了一下，放开两个崽子，扭头看了看这里的环境，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点。
“哦，那不要玩得太晚。”
说着，他转身走了，像是要回酒吧去。
孟翩皱眉，觉得不太放心，“凌老师已经醉了吧？”
费准同意，两人跟了凌颐几步，刚走到KTV门口，就看到有三个人找了进来，凌颐瞬间躲到了一旁，吓了孟翩一跳。
费准一边拉上孟翩，怕他走丢，一边走过去，和孟翩一起站在凌颐边上，替他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那几个人也没找多久，粗略看了看大厅没人，转身走了。
“天哪，是仇人吗？老师，我们送你回去吧？”
凌颐打了个酒嗝，掀开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因为有细长的眼线，他这个眼神显得极其的妖，“不回去，不努力在华市教书育人，嗝~就要回家联姻娶Omega，嗝儿。”
孟翩：……
他好像知道了凌老师的什么秘密。
扭头瞥了费准一眼，费准正准备打电话叫车，“不知道凌老师住那里，要不先带他回家？”
孟翩看了眼凌颐时而看着清醒，时而又明明醉糊涂的样子，摇头。
“现在还早，我感觉凌老师不久就会清醒的，到时候问了地址再送他回去吧？”
毕竟有些人是不爱睡别人家里的，还是询问了意见再说。
“行，别让邵驰他们看见了，我再去开个包厢，让老师去那里休息一下。”
费准去开了包厢，两人把凌颐送到了包厢里，让他躺在休息。
“你早就知道凌老师私下……这个模样？”
安顿好凌颐，孟翩坐在一旁，小声问费准。
费准轻笑，凑到孟翩耳边，解释道：“大哥之前就是在这里参加员工邀请的聚会，看到了凌老师，当时以为凌老师是个强O，大哥可开心了，觉得自己终于能找到一个不怕自己信息素的Omega，结果回去一查，凌老师是个Alpha，脸都气绿了。”
“噗，那后来费大哥怎么决定AA恋了？”
费准摊手，“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大概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两人正聊着，费准电话响了，邵驰找不到他们人，打电话来催了。
也不好让别人再看到凌颐这样，费准随便应付了几声，只说马上就来，就挂了电话。
看凌颐还没清醒，费准看孟翩，孟翩想了想，道：“要不，让你大哥过来看着吧？”
于是，十分钟后，费承万分紧张地打开了这个包厢门，僵在门口，一直没好意思进去。
孟翩：……
可怜的费大哥，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人呐？
“唔，费大哥，你就坐在边上帮我们看一下老师，什么都不要做，不用喂水，不用擦脸，就等着老师醒就可以了。”
“这就可以了？”费承不信。
孟翩把费承拉到离凌颐远一点的沙发上坐下，“等老师醒了，你就问问他是想回家，还是帮他找个酒店安顿，或者他不舒服的话可以去你家借宿一晚，家里人多，我们都可以照顾他。”
费承现在很紧张，他总是自以为是，然后说一些让大家莫名其妙的话，他决定乖乖听孟翩的，免得说多错多。
“对了，费大哥态度可以稍微温和一点，不要那么严肃。”
“好的。”费承揉了揉脸。
孟翩看得好笑，叮嘱了几句，拉着费准出去了。
他们还得去邵驰的包厢，无缘无故不见了那么久不太行。
出了包厢，费准就笑了，“我以为你是想给大哥制造机会，你只让他坐着，什么都不用表示一下？”
孟翩撇嘴，“你觉得你大哥会表示什么，他可能一开口凌老师脸就绿了。”
费准：……
事实确实是这样，他无言以对，大哥的感情让他感到头秃。
孟翩摊摊手，嘿嘿一笑：“这样就很好啦，毕竟谁不喜欢有责任感，有边界感，又尊重人的Alpha呢？费大哥什么都不做，只陪着，就是最好的。”
费准配合地点点头，嘴角微提，心想，原来孟翩喜欢这样的Alpha，他刚好，都能做到。  :，

第31章 盖住
“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KTV包厢里，满是邵驰五音不全的嚎叫声，其他几个人还非常配合地一起嚎唱，孟翩默默坐在角落，一边觉得耳朵要炸了，一边又觉得他们很有意思。
这就是有很多朋友的快乐吧，尽管胡闹，总有人捧场。
“好！！！天王了天王了！今年春晚没你我不看！”
“明年好声音导师席没你我不看！”
嚎了一整首，邵驰声音都哑了，毫不谦虚地摆了摆手：“一人赏你们一页签名！”
“噗。”孟翩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了嘴。
“好玩吗？”坐在边上的费准见他很高兴的样子，笑问。
孟翩点点头，他从来没有在外面玩得这么嗨过，准确地说，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懂事后一直努力学习，想改变人生，带外婆过上好日子，也根本没有玩耍的时间。
费准也很开心，孟翩没有排斥他的朋友们，还相处得很融洽。
“要不要去唱一首？”
“不不不！”孟翩疯狂摆手，虽然他嘲笑邵驰五音不全，但是他自己也不怎么会唱歌。
然而，邵驰已经盯上了他，“小孟翩，来唱个歌吧，来KTV怎么能光坐着呢！”
大家都看了过来，孟翩尴尬，扭头看费准，求助。
费准笑，“或者你会唱什么歌，我陪你一起唱？”
孟翩平时不唱歌，也不怎么听歌，他尴尬就尴尬在自己没有流行歌曲能拿得出手的，可能他最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都是外婆那个年代的了，以前外婆干农活的时候喜欢唱什么“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
就这，他也只会哼那么一两句。
不过难得出来玩一次，刚觉得和这群人相交甚欢，孟翩也不想扫兴，他想了想，瞥了费准一眼，嘿嘿笑了。
“你真的跟我一起唱？什么都行？”
费准没想那么多，很是自信：“应该多多少少都能跟两句。”
“那走起！”
孟翩拉着费准去点歌，他不会弄，费准帮他把拼音点歌页面点了出来，然后就看孟翩在上面吧嗒吧嗒打了三个字——小跳蛙。
费准：？？？
有点超出曲库范围了……
“儿歌，你不会？”
费准：……
看孟翩犹犹豫豫，好像只要他不会，孟翩就不唱了的样子，费准硬着头皮，点头：“会。”
“嗷嗷嗷！这个歌我知道！可有意思了！不愧是我们七中小甜O！”
邵驰疯狂捧场，立刻把孟翩的歌提到最前面，把麦拿给了他们。
赵义安等人，也有知道这个儿歌的，当场就懵逼了。
他们以为孟翩和费准一起唱，说不定会搞个什么情歌对唱来着，结果是首儿歌！这小甜O有点意思啊，毫不做作，好接地气……
欢快的音乐声一响，大家就来劲了，一个个十分捧场。
孟翩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被这么一捧，那是不行也得行了，站到大屏幕面前的空地上，背对大家，眼不见脸不羞。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鼓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得响亮……”
大家很捧场，费准很懵逼。
旋律好像很熟悉，但他确实不会唱，又怕孟翩尴尬，只能接他每句的最后几个字，尽量嗨起来。
包厢里氛围很和谐，孟翩唱嗨了，也没管费准在没在唱，边唱边跟着旋律动了起来，脑袋一点一点地很是卖力，其余人熟悉了旋律，也跟上了他的节奏。
“啦啦啦……有你相伴~”孟翩唱。
“leap frog！”众人和。
“自信成长，有你相伴~”孟翩唱。
“leap frog！”众人和。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
“哩哩哩哩哩leap frog！”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
“哩哩哩哩哩leap frog！”
孟翩声音本来就甜，他不太唱歌，但是音律其实很准，唱起儿歌来那简直绝了。邵驰一边捧场，一边被甜哭，拿手机录了孟翩唱着歌欢快跳动的背影，发到了难题解析群里。
于是，群里的Alpha们疯了。
【邵驰你居然约到了孟翩去KTV？！！他不是从来不参加任何聚会吗？！】
【速速报上名来！哪家KTV！我立刻冲来！】
【艹！我又可以了！我去买单！请给我地址！】
【KTV唱儿歌，甜死我算了！我也想去！】
邵驰瞥了眼他们馋了吧唧的样子，得意地哼哼了一声，无视所有私信问地址的人，傻子才会招这么多人来一起分享小甜O的可爱瞬间呢。
原本一直在配合孟翩的费准，唱着唱着也不唱了，就站在他边上，看着孟翩欢快唱歌的样子，忍不住笑。
正觉得可可爱爱移不开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费准拿出来一看，是大哥打来的电话，顿时笑脸一僵，差点把大哥忘了。
儿歌很短，费准没接大哥的电话，等孟翩唱完了，才靠过去，跟他说了大哥的事，孟翩也愣了，他太快乐了，也把另一个包厢的两个人忘了。
“大哥来接我们了，你们玩得开心，我们先走了。”费准对他们晃了晃手机，以示真实。
邵驰立马哭丧了脸，“准哥你走就走，不能把孟翩留下吗？”
“啧，没听见是一起回去吗？”赵义安拍了拍他，“认清现实啊邵哥！”
邵驰：……
出了包厢，费准和孟翩赶紧去了费承那里，他估计大哥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不然不会突然打电话来的。
推开包厢门，费准和孟翩惊！
只见费承还是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一动没动，而凌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一脸坏笑地一手撑着费承身后的沙发靠背，俯着身把费承壁咚着。
“听见没？给爷笑一个。”
费承依旧是平日的严肃脸，这个时候显得更加严肃了，他后背已经紧紧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双手端端正正摆在膝盖上，紧紧握拳，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看到弟弟们回来了，他暗暗松了口气，向弟弟们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费准忙把孟翩拉进包厢，关上了门，然后，两个崽靠在门边，也一脸懵逼，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解救大哥。
“嗤，”凌颐好像没有注意包厢里多了两个人，嗤了一声，伸手抬起了费承的下巴，“每次见我都黑着脸，要不是因为我是人民教师，我一定要给你好看，嗝儿。”
费承看了他一眼，点头，“嗯，你好看。”
孟翩：……
费准：……
凌颐闻言，却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对费承抛了个媚眼，“知道就好，以后给爷笑，听见没？”
“好的。”费承回应。
百依百顺的强A，凌颐乐了，傻呵呵笑着，腿一软，又摔回了沙发上，半坐半躺，打着酒嗝。
这个时候他终于看到孟翩和费准了，伸手指了指，眉头微蹙：“你们怎么还没回家？小朋友不许蹦迪！”
孟翩：……
费准：……
可见，还是醉着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靠了过去。
孟翩把凌颐扶起，“凌老师，你这样一个人去哪儿我们都不放心，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
凌颐眯眼看孟翩，辨认了一会儿，点头：“走！只要不回去，去哪儿都行！”
原以为凌颐过一会儿会清醒的，现在看来不能指望了，这酒量瞧着也没比孟翩好到哪儿去，费准也同意带老师一起回去。
费承见弟弟们都是这个意思，心里踏实了。不然他一个人想把凌颐带走，显得很变态似的。
回到了费家别墅，孟翩还是住常住的那间客房，凌颐的客房就在他隔壁。
怕费承毛手毛脚，费准和孟翩帮着他一起照顾凌颐，给他卸了妆，擦脸擦手，好一通折腾才弄完。
费承也没有像个变态一样一直呆着，看凌颐安静睡觉了，带着弟弟们离开了房间，让他们去楼下吃夜宵。
餐桌上，费承机械般地吃着小点心，眼神呆滞，不知道在回忆着什么。
孟翩觉得费大哥有点可爱，临睡前，小声跟他道：“费大哥，明天早上笑着跟凌老师说早安吧？”
费承闻言，揉了揉脸，挤了个僵硬的笑容出来给孟翩看。
孟翩：……
“唔，不要紧张，稍微带点笑意就好了，不用这么夸张的。”
“好的。”
于是，费承又揉了揉脸，轻轻笑了一下给孟翩看。
费准坐在一旁，看得好笑，又觉得很可爱，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们，觉得家里很是和谐，孟翩与家里的氛围还是很融合的。
第二天一早，凌颐在陌生的房间醒来的时候，懵了一下，随后立马回忆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
床头柜上放着一盅一直保温着的养胃粥，边上贴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的字刚劲锋利：【醒了吃。】
凌颐挑眉，回忆着昨晚遇见的那些人，估摸着写这纸条的应该是费承，顿时笑出了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哪里惹到过费承，所以一直被黑脸对待，现在看来，原来是个面冷心善的人。
洗漱收拾了一下，凌颐接受了这份好意，把粥喝了。
下楼的时候，刚好遇上也准备下楼的费承。
“费先生早上好，昨晚给你们添麻烦了，多谢款待。”
费承酝酿了一晚上的早上好，被凌颐抢了先，当场愣住。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练了一晚上的笑脸，“你也早上好。”
凌颐看着他那张要笑不笑的脸，挑了挑眉，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下楼了。
外面，一大清早的，很是热闹，凌颐出了门，就看到费准和孟翩在追鸡。
也不知道后院的栅栏门没关好还是怎么的，早上起来，一家三口鸡都跑到前院来了，费准和孟翩追了很久没追上，正恼火着。
凌颐见费家真的养了这么多只鸡，惊了，扭头看费承：“真的是宠物啊？”
费承点头，努力微笑，“你要是喜欢，可以经常来撸鸡。”
撸鸡……
“谢谢……”
凌颐笑着，他刚觉得费承与众不同，很接地气，居然在家里养鸡做宠物。但是那“撸鸡”二字，着实有点令他惊讶了。
“凌老师早上好！”孟翩抓住了小鸡仔，笑嘻嘻地跑了过来跟老师问好。
凌颐瞥了费承一眼，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小鸡仔的背毛，“是这样撸鸡吗？”
费承点头。
凌颐憋笑，幸亏他没有误会什么。
孟翩：……
虽然有撸狗，撸猫，撸鸭等等词汇，但是撸鸡似乎着实听上去不对劲了点。
“早上好，下午要上课，不要忘了。我还有事要先处理，先走一步。”说着，他对费承摆了摆手，“改日再登门道谢。”
费准只来得及和凌颐挥了挥手，走过来的时候，就见大哥耳朵红红的，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从眼神可以看得出，他现在很开心。
“今天大哥表现不错？”费准小声问孟翩。
孟翩把小鸡仔放到费准怀里，偷偷撇嘴，也小声道：“他跟凌老师说撸鸡。”
费准：……
……
晚上，孟翩第一次没有着急冲出教室去赶公交，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去了宿舍。
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今天还没有来，可能是因为明后两天是运动会，直接请假了。
他第一次，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里睡觉，四下无人，多少有些不习惯，直到他的关联QQ收到了消息。
【明天中午十二点，别忘了。】
孟翩一愣，才想起来这回事。
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呢，上午还要跑个三千米，中午还要会会那个磨牙的Alpha，不能想东想西影响睡眠了。
随意回复了一下，孟翩关上手机，抱住枕头，努力睡觉。
运动会这天，学校里没有了郎朗的读书声，全是欢声笑语。
孟翩进一班的时候，同学们正在绘制一班口号。
邵驰和另一个Alpha抖开一条定制的横幅，大声唱道：“快乐的一只小甜O，哩哩哩哩哩leap frog！”
孟翩：……
不能说与运动会主题有什么冲突吧，可以说是毫不相关。
“孟翩孟翩！拿下三千！”
“费准费准！扔球最准！”
费准：……
费准的铅球是在下午，他暂时无心去想运动会的事，满心都是中午和孟翩见面的事。
“三千米你真的能跑得动？不行不要硬撑。”费准一边说，一边拿了两颗巧克力放到孟翩桌上。
孟翩嘿嘿一笑，拿过来看了看，不是酒心的，有点失落，又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塞进了口袋里。
“有巧克力补充体力，我没问题！”
费准笑了笑，又叮嘱：“抑制剂带了吗？你刚分化不久，可能信息素会不太稳定，带着抑制剂放心点。”
孟翩转身，看了眼包里仅剩的几支抑制剂，抠抠搜搜的拿了一支，放到口袋里带着。
凌颐并没有像大家猜测的那样，让不是运动员的都在教室里自习，反而非常鼓励大家趁着这两天好好出去放松，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
一班的同学们欢呼着，后勤部抱着一堆吃的和两袋一次性桌布。
到了划给高二一班的场地，同学们就展开桌布，铺在地上，上面铺满了零食，供同学们吃喝玩乐。
孟翩好馋，他也很想像一些悠闲的同学那样，坐在地上吃着零食，看着比赛，可惜，他的三千米安排得早，暂时没有这个福气了。
周一开判了变，和邵驰一起扛着那张为孟翩加油的横幅，经过一班休息场地的时候，周一开愣了一下。
“邵驰，你看那个红色一次性桌布，像不像孟翩拍妲己视频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
邵驰：……
“行了你，满脑子孟翩孟翩，现在就是你为他加油的时候，不要想涩情的东西！”
周一开：……
神TM涩情。
三千米很快检录，孟翩怕跑着跑着太热，把校服脱了，扔给了费准。
费准摸到口袋里的抑制剂，眼神微暗，这小骗子是真的一点都没记性，这么重要的东西，说扔就扔，真需要的时候肯定又找不到了。
检录结束，上跑道，一班的同学们呼啦啦全挤了过来，在跑道边，站在周一开和邵驰拉开的横幅下，摇手呐喊。
“孟翩孟翩！拿下三千！”
“快乐的一只小甜O，哩哩哩哩哩leap frog！”
跑道上其他班级的运动员：……
“艹，一班那首歌太上头了，我被洗脑了。”
“快乐的小跳蛙，你要加油哇！哩哩哩哩哩leap frog！”跑道另一边的某Alpha快乐呐喊。
“沙雕！你TM是哪班的？！我才是你该加油的运动员！”
“啧，那你倒是加油啊！哩哩哩哩哩leap frog！”
某运动员：……
跑道边场面一度混乱，几乎所有人都被这首歌洗脑了，哈哈哈地跟着唱。
费准没跟他们一起闹腾，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打开，走到孟翩身边，递到他嘴边。
“补充体力。”
孟翩没有拒绝，张嘴叼住，美滋滋地品味，伸手点赞：“来劲了！”
费准：……
“你分化不久，体力可能跟不上他们，不要硬来，重在参与。”
“知道。”
刚吃完巧克力，随着一声枪响，运动员们如同弦上箭一样飞奔了出去。
比他们更来劲的，是各班的加油声。
“加油——冲鸭章凯——”
“吴狄——你就是无敌的——冲——”
“第一第一！必属十一！”
“孟翩孟翩！拿下三千！”
“快乐的一只小甜O，哩哩哩哩哩leap frog！”
其他班啦啦队：……
太上头了，他们自己的口号是什么来着？
主席台上还在激情朗诵秋高气爽等等几届都没什么变化的加油稿，邵驰远远眺望，见孟翩有些落后，冲上了主席台，求来一分钟的广播，对着就开唱：
“快乐的一只小甜O，哩哩哩哩哩leap frog！”
跑道边，一班的同学们顺应着旋律跳了起来。
其他班：……
“艹！章凯你特么别笑啊！笑了还能跑得动？！”
“可恶啊，我怀疑一班作弊，故意搞笑，击垮运动员心理防线！”
操场上满是嬉闹声，孟翩听不见，他只顾着向前冲，他的眼里只有第一，重在参与只是拿下第一的第一步而已。
他只顾着冲，却没有注意身体的变化。
跑第三圈的时候，唱歌呐喊的同学们也快唱不动了，只在运动员经过他们这里的时候疯狂喊几声，运动员跑远了，他们就歇一下。
这歇一下的功夫，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我的鼻子有问题吗？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甜甜的酒味。”
“谁呀！学校不许带酒！敢在操场上喝，太大胆了吧？”
“卧槽，好香，我觉得我有点微醺了。”
“妈耶！不会是谁的信息素吧！这味道也太绝了，我好像也有点醉呼呼的了。”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传开了，操场上很多人都纷纷赞同，确实是闻到酒香了。那酒味不烈，反而香得很。
费准听到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顾不上许多，看了眼孟翩所在的位置，最后一圈了。
把孟翩校服扔给邵驰拿着，费准穿过操场，迅速跑到了孟翩边上，果然闻到了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酒味。
最后大半圈，孟翩已经跑得呼吸难受，脑袋混沌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也没注意到费准过来。
“不许作弊！费准想干嘛！你不能拉他！”别班的同学大声喝止。
最后半圈，基本拼的就是体力，如果有外人拉着跑，那肯定有优势，没有人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费准自然也没有想拉孟翩，他跑在孟翩身侧，低声提醒：“信息素泄露了，还跑吗？”
孟翩喘着粗气，看了眼跑在他前面的两个人，目测了一下距离，点头，“跑！我要冲了！”
反正都漏了，不差这小半圈，拿下第一再说！
费准没再说什么，见孟翩提速了，他也跟上了脚步，陪在边上跑。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甜美的爱情吗？费准陪跑诶，我哭了！”
“嘤，我还以为他要拉孟翩得第一，原来只是陪跑，我慕了。”
一班同学们更来劲了，又大声唱起了歌。
他们不知道，费准不只是陪跑，他跑在孟翩身侧的同时，正在释放可控量内的信息素，让自己的信息素味盖过孟翩的味道。
于是，等他们经过拉拉队们，向终点冲刺的时候，加油的同学们愣得没加出油来。
“妈呀，好甜的巧克力味！”
“虽然我没感觉有什么影响，但是这绝对是信息素吧！”
“肯定啊！哪儿有那么浓郁的巧克力啊！”
“孟翩冲——”
最后一百米！
身侧的巧克力味很是香甜，萦绕在他周身，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只是他忽然想起，费准在边上跟着他跑，味道那么甜，怕不是信息素漏了吧？
这可不妙！得赶紧结束这场比赛，不能让费准再泄露信息素了！
孟翩以为是费准不能剧烈运动，但是为了给他加油，陪着他跑，导致信息素漏了，心里紧张，担心，骤然提速。
冲冲冲——
“啊啊啊啊啊小跳蛙冲啊——”眼看孟翩一点一点超过了前面那个，又超过了最前面那个，一班同学疯狂呐喊。
第一声哨声响起，三千米第一名诞生！
“啊啊啊小跳蛙赢了！”
“孟翩孟翩！拿下三千！”
一班的同学们激动无比，纷纷涌了过来。
费准冷眼瞥了一眼，拉起校服迅速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后，猛地扯下校服整个盖到了孟翩身上。
孟翩已经脱力了，校服盖住他脑袋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昏天黑地地，下意识扶住了身边的人。
费准让他靠着，将他搂在怀里。
一班靠近的同学们愣了一下，没敢靠太近，就在周围欢呼。
欢呼了几声后，人群中爆发了许许多多的卧槽声。
“草草草！巧克力味！孟翩身上全是巧克力味！”
“妈耶！原来小甜O是巧克力味的！我爱了！”
“艹，我被甜哭了。”
“这么香甜的小甜O，好像能醉人，我觉得我晕晕的，有点醉了。”
费准：……
冷着脸，不说话，搂着孟翩缓缓往边上走。
长跑完最好走两步，不能立刻坐下休息。
孟翩脑袋身上都被罩着，搞不清楚状况，反正周围都是巧克力，很香，这味道也很能让他整个身体舒缓下来。
走了一会儿后，孟翩清醒一些了，才想起费准好像泄露了信息素，猛地从校服里探出头来，就见费准就在他边上。
“你没事吧？我好像闻见你信息素泄露了。”
费准看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探出脑袋，心跳加速了一下，“没事，人为的，为了盖住你的信息素。”
哦对，孟翩想起来了，他跑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费准告诉他，他信息素有点泄露了。
包裹着满满的巧克力味，孟翩暂时没闻到自己的酒味，嘿嘿一笑，抓起脑袋两边的衣服，裹住自己，笑问：“那我现在这样岂不就是酒心巧克力了味了！”
费准：……
小骗子大概不知道他在说着什么撩人的话，做着什么撩人的动作。
“好甜好甜，孟翩是巧克力味的，嘤，我好爱。”
“我好想靠近闻闻，费准好碍事。”
费准：……
孟翩听到了，愣了一下，挑眉，“这不会是你的计谋吧？”
“什么？”费准问。
“故意用巧克力味盖住我，这样以后大家闻到巧克力味都以为是我，不会怀疑你了。”
费准：……
真有道理。
但可恶的小骗子也是真不识好人心。  :，

第32章 腺体
操场上人多鼻杂，巧克力的信息素虽然能做一时的遮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费准没有理会孟翩不识好人心的揣测，去邵驰那里拿了他的校服，逮着小骗子往教室去。
邵驰虽然还在为孟翩是巧克力味的感到陶醉，但眼力见还是很足的，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现在需要二人空间，何况孟翩信息素都泄露了，是该找个地方缓缓，更不能让其他Alpha靠近。
于是，在邵驰的极力护卫下，无人能靠近一班半步，一班教室成了费准和孟翩此刻的二人世界。
此刻，孟翩正被费准按在座位的墙上，“听话，你现在信息素显然不稳定，快打一针。”
费准手里拿着孟翩校服口袋里的那支抑制剂，孟翩有些心疼，眨了眨眼，整个人靠着墙，缩在位置上，脑袋努力往费准的校服里蹭蹭。
“不吧……没必要浪费一支啊，我觉得我现在很好，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孟翩说着，又拢了拢费准盖在他身上的校服，嗅了嗅：“巧克力真是绝顶好闻，我闻着这个味道就感觉浑身都舒服了，真的没事。”
费准：……
“我到现在都没有闻到小甜酒味，应该已经不漏了，不信你闻。”孟翩敞开裹着的费准的校服，手动扑扇了两下风到费准那边。
费准：……
孟翩极力证明自己已经没事了，不用浪费一支抑制剂，费准看着他这些无意识的动作，眼神却越来越暗。
“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身为Omega的自觉。”
看费准面色冰冷，很是严肃，孟翩整个愣住了，抱着费准的校服，更往角落里缩了缩。缩了一半，他僵了一下，领悟到了费准话里的意思，整个脸腾得一下红了起来，赶紧扔开了手里的校服。
那校服随手一扔，被扔到了面前费准的脑袋上，刚巧遮住了费准的眼睛。
费准：……
孟翩揉了揉脸，清了清嗓子，坐直了，替他把校服拿开，干笑了两声。
“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只是觉得巧克力的味道很怡神醒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他做了17年的Beta，虽然学过生理课，对Alpha和Omega的事也有所了解，但真是不够敏感。就连当初刚分化的时候，医生说他的腺体受损，以后可能影响他的婚姻生活什么的，他都完全没什么所谓。
现在仔细思索一下，他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越界了。当着人家的面，抱着人家的衣服夸信息素好闻……
多少有点变态。
费准见他尴尬，瞬间也不好意思再说他什么。何况他也不是觉得孟翩冒犯他，就是这小骗子撩而不自知，着实可恶了。
现在还撇的如此干干净净，他多说什么反倒显得自作多情。
冷静下来，费准不着痕迹地轻轻嗅了一下，确定孟翩没有再散发信息素味，也就不逼他打抑制剂了，把抑制剂塞回他手里。
“这东西要一直带着，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好，别冒冒失失的。”
“好，谢谢您提点~”孟翩嘿嘿笑，缓解尴尬的气氛。
费准每次看他这阴阳怪气又甜甜笑的样子，就觉得莫名可气，又挺有意思，忍不住什么脾气都没了。
“这要是真怡神醒脑，你爱穿就穿着。”费准瞥了眼衣服，扔到了孟翩桌上，起身装没事人似的，出了教室。
孟翩松了口气，把抑制剂宝贝地放了起来，能省一支是一支。看着桌上香香的校服，孟翩却没敢再碰了，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脸都要红，规规整整地放回了费准桌上。
三千米消耗了太多体力，再加上冲出了个第一名，孟翩自觉已经参与到了为班级争光的行列中，可以稍稍在教室休息一下了。
费准说他信息素不稳定，孟翩虽然不太舍得用抑制剂，但也不是听不进话的人，上午还是在教室里缓缓，观察观察，顺便刷刷题也挺美。
刷了几道题，孟翩忽然觉得身体不是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憋闷的。他起身，去厕所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信息素有泄露出来，但就是哪里不太舒爽。
回到座位上，瞥了眼费准桌上的校服，孟翩的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犹豫了很久，蹭了过去，微微靠近闻了闻，巧克力的味道还有很多。
而且闻了之后，浑身舒坦了！
果然是怡神醒脑啊！
他赶紧坐回自己位置上，端端正正做好，默默低头刷题，刷了半道题，又忍不住看看那件校服。
费准自己说了，可以借给他怡神醒脑，他要是稍微穿一下，也不算变态吧？
有些浑浑噩噩，孟翩放下笔，趴在课桌上，侧头盯着那件校服看。
看了许久，忍不住了。
是费准借他的，同学之间借个校服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孟翩探头往教室外看了眼，没人，果断坐直，脱下自己的校服，把费准的校服穿上。
然后，舒服了。
要不说巧克力就是永远滴神呢！
待会儿见到费准再跟他说一下，借穿一会儿。
人精神了，刷题也快乐了，一直到中午，有同学陆陆续续回教室，又陆陆续续结伴去吃午饭，孟翩才知道上午的运动会结束了，下午继续。
他现在没法带饭了，也得出去吃。
中午还得去见一个要磨牙的Alpha，孟翩不能耽误时间，也赶紧去学校食堂，随便打了一个菜，用一碗不要钱的紫菜蛋花汤来泡饭，快速地解决了午饭，准备去会会那个磨牙Alpha。
与此同时，费准也吃完了午饭，回到教室准备穿上校服。
他今天穿得白衬衫，上面有精美的手工绣的图案，孟翩都看到过了，就算蒙面，也容易被认出来，还是穿上七中校服，显得更隐蔽些。
只是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就见自己的校服已经不翼而飞了，他和孟翩的桌上，只剩下了一件孟翩的校服。
猜想到自己的校服现在应该在孟翩身上，费准心里莫名美滋滋，嘴角微提。
他的衣服码要比孟翩大，但此时时间也紧，他也顾不上许多，能有件校服穿着就行，于是也就顺手穿上了孟翩的校服，戴上口罩，前往约定地点。
中午十二点，阳光正好，七中操场左侧最南边那棵树下，有一个身高腿长的蒙面人，背靠着树等待。
孟翩在外婆所住的医院要来了一个口罩，也戴着，缓缓靠近。
其实，那天在医院门口，听武威说什么被咬一口欲/仙欲死之后，孟翩对这场交易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武威实在油腻，他说的话，好像把Omega当做一个什么玩物似的，让他浑身不舒服，连带着也有点排斥被咬一口这种事。
但人不尽相同，自从遇到了费准，知道富家子也有好的，孟翩觉得自己看待事情不能过于偏激片面。至少，过来观察一下那个磨牙Alpha，再决定不迟。
他不着急，也不傻，远远看到树下站了个蒙面人，孟翩就绕路，准备先观察观察。
仔细那么一看，孟翩莫名觉得那人的身形有点眼熟。
脸可以遮，通身的气质是遮不住的，太熟悉了。
他又靠近几步，蹲临近的一颗树边，伸长了脖子细看，直到看到那件校服的一侧口袋，缝的是一排黑线……
可以说是，瞬间破案。
他的校服口袋坏过，当时家里没有白色的线，外婆就给他用黑色的线简单缝了一下。再看那个人穿着他的校服，显然有些紧巴巴了，绝不是他自己的校服……
费准。
孟翩惊了，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想起来中午走得急，忘记把衣服还给他了。
妈呀，约个走腺体不走心的，居然约到了同桌，这太尴尬了。
见光就得死，幸亏提前发现！
孟翩无语，所以说，武侠电视里那些蒙了个面，对方就认不出来的剧情，太不真实。
默默摘下口罩，孟翩没出声，赶紧往反方向跑了。
费准等了半天，一看都超过约定时间十分钟了，下意识扭头去寻找，就看到了撒丫子跑得老远的孟翩……
光看背影，他就知道，那就是孟翩！
他掉马了？什么时候的事？
费准皱眉，也无语地扯了口罩，跟了过去。
正值午饭时间，校园里没什么人，空空荡荡的，孟翩忙往教室跑，去假装自己还在努力学习。
刚走到教学楼一楼走廊，就见前面有四五个混混模样的人，十分猥琐地在各班门口游荡，寻找着什么。
“威哥！是他！就在后面！”
油腻男生一回头，孟翩脚步一顿，是武威。
趁着运动会，学校里乱哄哄，居然跑进七中来了。
一楼现在根本没什么人，今天抑制剂也没打，面对一群不讲武德的Alpha，孟翩觉得自己没什么胜算，心里砰砰跳，整个人警觉了起来。
打不过，就跑吧！
孟翩扭头，楼梯就在身后不远，他转身就往楼上跑，准备在整栋楼里绕圈圈。外校人，肯定是不如他了解学校的。
“追！别让他跑了！”武威一声令下，四五个混混飞快地追了上来。
他们都是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也不工作，天天混日子，收保护费的垃圾，丝毫不怕惹事，也丝毫不讲武德。
眼看孟翩跑得快，小混混们立马释放出了Alpha的信息素，要用信息素制服孟翩这个Omega。
孟翩闻到了，一股子臭鱼烂虾般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一齐向他涌来。
他正跑到二楼楼梯的平台处，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扭头往下看了一眼。
“没有Omega能躲过Alpha的信息素施压，乖乖服软，我们威哥会对你温柔一点。”
孟翩不跑了，扶着楼梯扶手站着，整个人有点懵，在小混混们的眼里，那是Omega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开始动情了。
“小野种，听说你还是巧克力味的？威哥我还没闻过这么甜的味道，就让威哥来好好闻闻你。”
武威从后面缓缓走来，他也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见孟翩还没腿软，加大了信息素的量，直逼孟翩。
“你真的想闻闻？”孟翩笑问。
武威笑得眯起了眼，靠近了孟翩，“小乖乖，跟我走吧，你不想在学校被我吃了吧？”
“七中人讲武德，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孟翩撑着扶手，抬手抵住了靠近的武威。
“你说。”
孟翩笑，抬腿，一脚把武威从楼梯平台处踢到了十来级台阶往下的另一个平台处。
“嗷——”
“对不起，我皮太厚，接收不到Alpha的信息素呢。”
这也是孟翩刚刚才发现的，他知道这群人在向他释放信息素，但是他闻得到，受不到什么影响，所以他不跑了。
“威哥！”小混混们懵了，扑下去就要去扶武威。
孟翩嘿嘿笑着，十分开心，一蹦一跳地缓缓下了台阶，直直地迎着那群混混去。
武威这一摔，摔得他脑壳懵懵的，看孟翩笑着过来，更懵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神经病的Omega，居然完全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那他凭什么是个Omega？
“艹！上啊！搞死他！”武威捂着脑袋，愤怒大吼！
孟翩灵活地躲过了第一个扑上来的混混，绕过楼梯扶手，冲下了一楼，刚巧碰上了找过来的费准。
“废哥哥！有混混来七中打Omega！我好害怕！”
费准接住从楼上直冲下来的孟翩，瞥了眼还趴在地上没爬起来的武威，能猜想到刚才是什么情况，嘴角微抽，默默把孟翩护到了身后。
“准哥！你们站这里干嘛？”
邵驰走过来，问。
费准看着那群混混，道：“外校来了几个Alpha，要轻薄我们学校的Omega，我正打算处理呢。”
“什么？！艹踏马！”
根本不等费准和孟翩再做什么，邵驰堵在楼梯口，召唤一班的Alpha们赶紧回来。
三分钟后，一班同学们在二楼楼梯口群殴了武威几人。
“我们七中的小甜O，我们自己都得不到，你们配个几把？！”
“艹！可恶！费准霸占着孟翩就算了，外校的还想分杯羹，给老子死！”
武威彻底疯了，神踏马轻薄Omega，他甚至闻都没闻到就被打了，那个神经病Omega值得这么多人护着？！
孟翩在楼底下看着热闹，兴高采烈。
想伤害Omega，法律上就饶不了他们，七中自然也会站在一班同学这边。
费准护着他在一旁看戏，见他高兴得很，靠近他盯着他看。
孟翩一愣，“干嘛？”
费准弯唇，“你不问问我牙口好不好？”
孟翩：……
可恶，把这茬给忘了。  :，

第33章 克制
释放信息素强迫未成年Omega是重罪，一班同学揍了武威等人一顿，就把他们扭送去了凌颐那里。凌颐了解了事情经过，果断报了警，直接把人投到牢里去。
凌颐办公室内，孟翩和费准正围着凌颐的办公桌坐着，凌颐拿了今天新买的小蛋糕，给孩子压压惊。
他看着孟翩吃得开开心心，毫无心理阴影的样子，松了口气，又觉得问题还是不小。
“五个人同时向你释放信息素，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事关信息素秘密，凌颐没让一班一大群人一起留着听。之前孟翩分化，也是费准陪在身边，后来还一起去医院检查，他料想费准也知道些什么，就把他也留下了。
费准慢条斯理地吃着蛋糕，闻言，动作一顿。
刚才事发突然，他一心只有孟翩的安危，满脑子都是孟翩阴阳怪气的废哥哥，以及牙口的事情，没有注意。现在凌颐一提，他才隐隐约约回想起，当时楼梯口确实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只是完全影响不到他，他以为是楼梯口的垃圾桶味，没放在心上。
孟翩更没放在心上，舔了口嘴角沾上的奶油，无所谓地摇头道：“没有，我小时候腺体受过伤，医生也说了可能腺体受损，应该就是对信息素接收异常了吧。”
凌颐瞥了眼孟翩的后颈，那块腺体确实比常人的突出了一些，表皮看着也不嫩滑，显然是块老疤了。
高二刚开学，他也是刚接手这个班，对班里很多学生还不是特别了解。孟翩醉了的那次，他就觉得奇怪，孩子醉了就回不去了，家里没人照顾，据说住得还特别远，现在又说腺体小时候被伤过。这伤到信息素都接受不了了，可见伤害之深。
凌颐有些心疼，想着或许该找个时间家访一下，看看这孩子家里到底什么情况，能帮助的，他身为班主任肯定要帮一帮。
“医生没说什么可行的治疗方法吗？”凌颐看看孟翩，又看看费准，上次是他们一起去的。
费准一直看着孟翩的腺体，完全没有注意凌颐的问话。
他以为上次医生说的腺体受损，孟翩其实没有受损到那么夸张，至少是能闻到他的信息素的。现在看来，孟翩喜欢闻他的信息素是真的单纯喜欢闻巧克力味，丝毫没有生理因素……
这样的结论，让费准心里有些失落。
上午孟翩裹着他的校服一顿猛嗅，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原来真的与他无关，害他自作多情了很久。
“唔，不用治！”孟翩连连摆手，“这很好啊！接收不到Alpha的信息素，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挺好的。”
费准：……
言之有理，就是心有点塞。
凌颐也有些无奈，虽然理论上是这样，但是身为Omega接收不到Alpha的信息素，对他以后找伴侣确实也有点影响，发/情期也只能靠着抑制剂自己撑过去了。
可能孩子还小，没考虑到这些，凌颐暂时没多嘴，之后家访的时候再说吧。
看孟翩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凌颐安抚了他几句后，就让他们去运动会玩了。
孟翩吃得饱饱的，心情正好，出了办公室，却见费准脸色冷漠，看上去有什么心事的样子，登时心里咯噔一下。
牙口的事还没解决呢。
“天真好，该刷题咯！”孟翩嘿嘿干笑了两声，埋头就要先走为敬。
费准确实正在出神，闻言还下意识扭头去看了眼天色，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就见孟翩撒丫子就要跑，登时乐了，追上去拎住了他的校服衣领。
“跑什么？不让我磨磨牙？”费准逮住他，笑问。
孟翩：……
非要提，非要提这事！
费准不是很细节，很暖心，很能给别人台阶下的吗？怎么就非逮住不放了呢？
孟翩回头，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哼哼：“你牙口真的那么差啊？是不是因为你是巧克力味的，把自己牙齿甜坏了？”
费准：……
趁他愣怔，孟翩嘻嘻一笑，一个扭身，绕着费准的手，把自己的衣领夺了回来，赶紧跑。
费准就那么看着他跑，看着他进了一楼男厕所，笑了，把自己后路跑没了。
可恶的，阴阳怪气小骗子。
费准也没想真的磨牙，只是这件事既然掉马了，捅开了，他还是想好好问问孟翩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困难，也想好好给他科普一下临时标记的意义。
何况他还这么阴阳怪气地挑衅，费准哼了一声，可不也得让这小骗子吃点好果子。
他没有迟疑，立马抬腿也追了过去。
孟翩进了厕所，就发现这不对，太容易被堵了，转头就立刻跑出来，随后，在男厕所门口，和费准撞了个满怀。
厕所里没人，站在门口多少有些惹人注目，费准坏笑了一下，推着孟翩，缓缓进了厕所里面。
“我牙坏没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孟翩：……
“我不试。”
费准挑眉，“你不是挺能耐？去匿名论坛招牙口好的Alpha咬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临时标记你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害！快别提了！”孟翩眼珠子转啊转，哥两好地拍了拍费准，“现在一切都不成立了，我根本接收不了Alpha的信息素，咬了也没用，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呗！”
费准：……
好有道理。
他还想给孟翩科普什么临时标记的重要性呢，结果孟翩这压根临时标记不了，对Alpha信息素毫无反应，注射进去了也根本没用。
看费准皱眉思索，孟翩连忙倒打一耙：“咱们大哥不说二哥！你自己不也是偷偷去应聘那种帖子？好好的家世，什么样的Omega你娶不到？怎么能如此堕落，去咬一个厚皮的，没见过的Omega呢？这对你未来的伴侣多么不负责任！你不该！”
费准：……
“嗯？”费准黑脸，盯着孟翩看，不可置信他的反击。
孟翩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不会吧？你总不会早知道是我还来应聘吧？噫~多少沾点变态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费准：……
他忽然就不想承认了。
他已经快被阴阳怪气傻了。
遥遥占领上风，看费准说不出话来，孟翩乐了，得意了，嘻嘻甜笑着。
仗着自己根本不会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也知道费准不是坏人，孟翩故意伸长了脖子，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牙口那么不好？给你试试呗？趁着我接收不了信息素，免费给你当一次磨牙使者，您看您还满意我这同桌不？能和穿你校服抵消了不？”
费准：……
盯着那微微泛红的腺体，费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这可恶的小骗子是咬牙切齿。
“你别激我。”费准眼神微沉，伸手把孟翩推到了厕所门板上。
孟翩：……
“唔，我皮厚不好咬，你牙口也不好，咱们算了吧，走，我们去刷题好不好？”
费准：……
好悬没给他气笑了，费准盯着这小骗子变来变去的脸，有意要治治他，故意搂住了他的腰，猛然低头，佯装要去咬他的腺体。
电光石火之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孟翩只觉得浑身忽然发热，腿一软，喉间软软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就软倒在费准怀里。
费准也惊了，几乎是听到孟翩哼唧的一瞬间，他的信息素就开始异动，隐隐散发了出来。
“收收收……收回去！”
孟翩腿软，颤着手扒拉住费准。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这腺体看人做事，费准的信息素一出来，他就浑身发热，腿脚酸软，腺体也发烫，隐隐刺痛。
紧接着，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随着费准的信息素一起散发了出来，难以控制。
费准搂着孟翩，僵在那里，眼睛都要红了。
他只是想吓吓这小骗子，免得他下次对着别的Alpha也这么不知危险地瞎惹，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努力清醒了一下，费准忙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专属抑制剂，狠狠地给自己扎了一针，趁着信息素没有完全散发，及时抑制。
抑制住了自己的信息素，费准的眼睛就忍不住盯上了孟翩的腺体，喉结几次上下滚动。
“现在，想试试牙口吗？”费准沉声问。
孟翩：……
“不……你牙特别好，我知道的，呜……又白又齐又有力……请您介绍我牙膏牌子……”
费准极力克制住自己，低头看委屈巴巴求饶的孟翩，气笑了。
在厕所里，不明不白的，他自然也不会乘人之危。
信息素抑制得快，加上厕所里有排风系统，他的巧克力味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小甜酒香。
费准怕随时会有人进来，也不敢耽搁，想起自己身上穿着孟翩的校服，忙往口袋里找了找，恰巧孟翩的抑制剂还放在校服口袋里。
拿出抑制剂，轻轻扎进孟翩的后颈，费准搂着他，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一手打针，一手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抑制剂直接打进腺体部位，效果最快，但很多人害怕这么做，一般都是扎手臂。他怕孟翩害怕，才哄着拍拍。
孟翩，什么反应都没有。
打完抑制剂，费准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好了，缓一会儿就好。”
孟翩，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架在费准肩上的脑袋，忽然开始快乐地轻轻摇晃起来。
费准：……
“孟翩？”费准轻唤。
孟翩不理，在费准肩上左一下右一下地晃着头，唱：“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费准：……
完了。
小酒香完全盖住了巧克力味，太过浓郁，孟翩又醉了。
所幸，运动会大家都在操场上，上厕所基本也在操场那边上，这里十几分钟内，没有人进来过。
缓得差不多了，费准叹息一声，背着孟翩出了厕所。
刚出来，迎面就走来了邵驰和周一开等人。
“准哥，铅球检录了，一直找不到你人！”
“啊呀？小孟翩怎么了？上厕所摔了？腿受伤了？”
孟翩原本乖乖趴在费准背上，闻言，忽然抬起了脑袋：“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邵驰等人：？？？
红红的脸，迷离的眼神，有点可爱怎么办？
费准无语，一边背着他走，一边道：“他醉了。”
邵驰等人：？？？
几个Alpha大眼瞪小眼，许久才小声互相问：“喝醉了？”
“厕所里……喝啥醉的？”
“去！滚！想啥呢你！”
“我去闻闻！艹，里面有点酒味！”
“我知道了！费准是烈酒味的！难怪孟翩老醉呢，就是醉他的信息素！”

第34章 蒋虞
铅球已经开始检录，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费准既然报了名，自然不能敷衍了事，得赶紧去比赛场地。
原本想把醉呼呼的孟翩留在教室里，让邵驰和周一开帮忙照顾一下。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虽然孟翩刚打了抑制剂，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费准还是觉得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于是，运动会铅球场地，七中同学们就眼睁睁看着身为即将迟到的运动员费准，背着孟翩走了过来……
“来了准哥！借来一张椅子！”邵驰不知道哪里搞来一张矮腿小椅子，冲过来，就放到了铅球观赛区。
费准把孟翩放到了小椅子上，蹲下来看他，“清醒点了吗？”
孟翩好奇地左右看看，没有搭理费准，也没有说话，很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样子。
费准看得好笑，把他屈起的双腿并并拢，又把他的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就像在摆弄一个洋娃娃似的，孟翩乖乖做着，并不反抗，把周围一群人都羡慕哭了。
谁不想拥有一个又甜又乖又好看，还会说话的漂亮洋娃娃呢？
“乖乖坐好，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费准也只是下意识地叮嘱两句，孟翩自然并没有搭理他，他起身后，就又叮嘱了邵驰和周一开，看紧了孟翩。
这小骗子醉呼呼的，要是跑丢了可不得了。
邵驰和周一开可开心死了，见费准去比赛了，也学着费准刚才的样子，一左一右蹲在孟翩面前，笑呵呵地看他。
“小孟翩，猜猜我是谁~”
“孟翩孟翩，费准是不是烈酒味的？偷偷告诉我~”
闻言，孟翩噗嗤笑了起来，一个人坐在小椅子上乐呵得不得了，但是又不跟他们说什么，看得邵驰和周一开抓心挠肝的。
在铅球场地附近玩耍的同学们，瞧见了，也好奇地过来想逗逗孟翩，就连Omega和Beta也来凑热闹。
“他真的醉了吗？喝酒了？”
“哪儿有酒啊，听说费准是烈酒味的，把孟翩熏醉了！”
“哈哈哈！熏醉了是什么鬼！”
“妈呀，费准是烈酒味，太厉害了吧！不愧是最霸道的Alpha基因！”
“那有啥用啊？烈得一闻就醉，做他的伴侣也太难了，以后那啥的时候还能有清醒的快乐吗？”
“呕！不许涩情！恶心！”
周围围的人太多了，空气有点憋闷，孟翩乐呵了一会儿，不笑了，隐隐觉得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
这时，观赛区有几个Omega大声加油：“费准费准！扔球最准！冲——”
孟翩一个激灵，没搭理一直在逗他说话的那些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冲进了观赛区前线，激情卖力助威！
“费准最棒！费准最大力！费准超甜！”
举着球正准备扔的费准：……
最后一句话不太合适吧？他真怕孟翩醉糊涂了当场把他是巧克力味的事情喊出来，吓得他铅球差点直接砸脚上。
“什么超甜？”
“对呀什么超甜？信息素吗？”
周围的Omega们可感兴趣了。
孟翩一愣，到嘴边的一句“快乐的一只小青蛙”顿时咽了回去，两手双双捂住嘴巴，一脸惊恐地看向费准。
他是不是暴露什么秘密了？
费准很是无奈，小醉鬼又有什么坏心思呢，跟邵驰招了招手，让他赶紧去看着孟翩。
“没什么！我说错了，是我超甜，我最甜！”
孟翩捂着嘴，唯恐再说错什么，忙挤出人群跑了，邵驰找过来的时候，孟翩都跑远了，吓得他和周一开拔腿就追。
费准看孟翩跑了，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迅速抬手奋力扔出铅球。
铅球在空中化出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重重落地，在沙子里砸出一个很深的坑，观赛的同学们瞬间惊呼。
“卧槽！这就是猛A的力量吗？！”
“这超过12米了吧？！”
运动会，其实还是玩乐为主，除了三千米，一千五百米等等很费体力的没人愿意报名，铅球这种项目，虽然需要力量，但很多人都是本着来玩玩，又不想费太多体力的目的，会随便报着，自然也就没什么追求可言。
这冷不丁的，突然来了个成绩这么好的，记成绩的老师也惊了一下，走过去仔细一量。
“133米！”
“卧槽卧槽！猛A不愧是猛A！我好爱！”
“我可以！我又可以了！”
大家都在鼓掌惊叹，费准却顾不上许多，放弃了其他两次投掷的机会，就请老师以这次成绩为最终成绩，结束后赶紧去找孟翩了。
原本孟翩的腺体受损，接受不到Alpha的信息素，他是可以放心孟翩一个人在校园里乱跑的。但刚才的事实证明，他还是会受到Alpha信息素影响的，很难说清楚他的腺体究竟是个什么状态，还能不能接收到别人的信息素。
孟翩醉了，跑起来是蛇皮走位，他在学校里一通乱跑，跑着跑着，他自己就懵了，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跑。
迷茫地走到了学校大门口，大门口的大铁门还是关着的，只有保安室边上的小门开着。
孟翩没有注意，就看着学校大铁门，靠了上去，双手穿过铁门上的栏杆，伸到外面瞎晃悠。
看到有行人从马路边经过，孟翩忙招手，喊：“救救我，我被关起来了！”
行人：？？？
懵逼的行人看了他两眼，哈哈哈笑着走了。
孟翩懵了一下，脑袋靠着铁门，冰冰凉凉的，吹着风，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心里涌上了一股凄凄凉凉的感觉。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笑自己肯定是又醉了，醉糊涂了，醉得忘记了时间，忘记自己已经长大。
记得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就经常会站在幼儿园的铁栏杆边，伸出小胖手，向行人求助，想要出去。
那个时候他刚三岁多，孟颖下定决心去外地打工了。她怕外婆一个人带不了他，不方便干农活，就让他去上了幼儿园。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妈妈，后来再想见妈妈，基本都是一年半载见一面了。
当时幼小的他可害怕了，感觉自己被扔了，起初在幼儿园里常常哭鼻子，觉得幼儿园是什么可怕的牢笼，把他和外婆和妈妈分开了，总是哭着求行人救他出去。
大人们只觉得这是小孩子恋家，只觉得这是小奶娃憨态可掬的可爱小模样，都是笑呵呵逗他两下就走了，没有人放在心上，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恐惧，幼儿园里的老师也只是觉得他不好带。
“你就是孟翩？”
校门外，走来一个扎着利落丸子头的女生，瘦瘦高高，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打量，不甚友好。
孟翩抱着铁栏杆，脑门顶着铁门，直愣愣地望着她，没说话。
女生低头看了眼手机，像是和手机上的什么照片做了个对比，随后冷笑了一声，“挺好，省得我偷溜进去找你。”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来看看我后妈藏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托你的福，我爸准备举家搬到华市来住了。你不愿意转去江市读书，我就得转到华市来，你满意了？”
孟翩脑袋里还不是特别清醒，听得晕晕的，仔细想了很久，才搞明白，这个人是蒋叔叔的女儿。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不去江市读书，蒋叔叔就要直接搬到华市来。
孟翩心里压抑，脸色冰冷，淡淡地道：“我不愿意，所以我拒绝了，你不愿意，你也可以拒绝，不用来跟我叭叭叭。”
“切，还当是什么软萝卜兔，原来挺牙尖嘴利。”
女生走近几步，靠近铁门，“我不拒绝，是不想让父母为难，希望你也别不识好歹。等我们搬来了，爸妈去接你，你就乖乖来住，别臭着个脸摆谱，谁也不欠你的。”
“孟翩，你怎么站那里？”
绕着学校找了许久，费准万万没想到孟翩能跑到校门口来，还抱着铁栏杆。
邵驰和周一开也从另一边找了过来，直冲到校门口，然后卧槽了一声。
“准哥！快快快！小孟翩被欺负哭了！”
“啊艹啊！门口这女的谁啊！跑人家学校门口欺负人家学校的小甜O！”
孟翩确实哭了，可能他够清醒就能忍住，只是现在醉劲儿还没过，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很是难受压抑。
他一开始还没注意，听邵驰说了，才抹了把眼泪，借着醉劲儿，索性呜呜呜出了声，大声发泄。
“呜呜呜……”
门口的女生：？？？！！！
“哎！不是我！我可没欺负你啊！你别哭啊！哎呀我的妈，你真是个臭弟弟！”
邵驰和周一开第一次见到哭唧唧的小甜O，围在边上手足无措，就指着门口的女生怼。
“不是你是谁？！好一张嘴啊！隔着校门把人骂哭了？！”
费准跑过来，把孟翩从铁门上扒拉了下来，俯身看了看他满脸的眼泪，皱了眉。
听邵驰说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小骗子惯用的装哭把戏，现在看到这满脸泪花花的样子，顿时心疼了。
用校服袖子给孟翩擦了擦脸，费准摸摸他的后脑勺，把他脑袋压到了自己怀里，扭头怒视门口那人。
还在和邵驰周一开辩解的女生，冷不丁撞上费准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啊这，还真是个软萝卜兔了？我也没说什么啊？臭弟弟，下次再见！”
女生一看情况不对，转身走了。
她一走，费准怀里的呜呜呜声就停了。
孟翩微微抬了一下头，看费准身上还是自己的校服，又靠了上去，脸在上面蹭了蹭，把眼泪全蹭上，然后靠住愣了许久。
“小孟翩没事吧？那人是谁啊？”邵驰在边上小声问。
孟翩缓了一会儿，站直了，对他们嘻嘻一笑，“没事，一点家事而已。”
说着，见费准还盯着他看，孟翩又甜笑了一下，故作神秘地捂嘴对费准道：“我哭了，我装的！”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
孟翩又轻声哼起了小歌，一个人快快地走在前面去了。
费准拧着眉，低头看胸口校服都被眼泪打湿了，看破了小骗子的故作轻松。
嘱咐了邵驰几句话，费准一个人跟了上去。
摸摸前面人的后脑勺，费准走到他身侧，道：“运动会后面没我们什么事了，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干嘛去医院？”孟翩心情正差着，看都没看他，低头踢着小石子，一块又一块。
费准走到孟翩对面去，又把他踢走的小石子踢了过来，“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中午还说接收不到Alpha的信息素，转头就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了。”
孟翩一愣，脸一红，不服气地又把小石子踢过去。
“可能是意外。”
“是意外就更得去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腺体究竟能接收什么样的信息素，这样以后你自己应对起来也方便。”
“唔……”
孟翩和费准来来回回踢着石子，心里犹豫。
费准不踢了，走过来，轻声问：“刚才那个是你继父家的孩子？你腺体异常，总有一天要去检查的，不跟我去，下次可能就是跟你妈妈或者外婆去。你不是还不想让他们知道吗？”
孟翩终于抬头了，盯了费准一会儿，忍不住对他翻个不服气的白眼。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很多秘密，都被费准知道了，也只有费准一个人知道。
“去去去！”
费准松了口气，从裤子口袋里拿了颗巧克力递给他，“别不开心了，你已经长大了，没什么事能难倒你。”
看到巧克力，孟翩心情就好了一点，高高兴兴接过来，想了想，又豁然开朗，更高兴了。
是呀，他长大了，下个月就成年了，凭什么他们说要接他去住就要去呢？凭什么他们觉得是对他好，他就该忍受着压抑接受呢？
成年人，可以自己决定。

第35章 咬我
让邵驰帮忙和凌颐请了假，费准打电话让家里司机来接，带着孟翩去了上次那家医院，再做一个深入全面的腺体检查。
还是上次那个女医生许岚，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听孩子们描述了一下情况，她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和上次检查的情况一样，你的腺体受损挺严重的，的确很难接收到Alpha的信息素，”许岚看了眼费准，又小声问：“你说后来又被一个Alpha的信息素影响，是指小准吗？”
都还是青春萌动期的孩子，虽然当时只是不小心，但这样私密的事他们原本没打算说得那么清楚，听她这么问，孟翩和费准都尴尬了一下。
许岚了然，没有深问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只笑道：“费家的信息素是出了名的霸道，普通Omega在受费家信息素影响的状态下，很容易当场情热，你应该并没有全部接收到他的信息素。”
费家的基因霸道不是说说而已，从信息素暴走能影响那么多人的事上就能看出来。只是费准也只有那一次的糟糕经历，对于和伴侣之间的亲密行为会是什么情况，他自己并不了解，也无从得知经验，毕竟他最亲近的大哥，三十年了，也从没碰过一个Omega……
“你妈妈应该在你分化后有叮嘱过你，随时克制自己的信息素，哪怕是对自己心爱的Omega。”许岚问费准。
费准点头，他当时刚分化，还没成年，母亲应该是没剖开了细说，他只当是费家信息素太霸道，怕伤人，才让他随时注意。
许岚看两个孩子一个红着脸，一个红着耳朵，自己也说得不好意思了，忍不住笑了笑。
“在亲密关系里，你家的Alpha也都是要注意克制的，不然Omega可能会受不住。”
费准：……
孟翩：……
这么可怕吗？
哪种受不住？
“许姨，那他没受我影响吧？身体有没有事？”费准担忧，他现在终于深刻了解费家Alpha找对象这么难是为什么了。
原以为大哥只是信息素霸道，味道也可怕，Omega不喜欢闻，害怕，现在看来，要是大哥找个弱一点的Omega，那Omega的身体可能完全抗不住……
孟翩也想到了费大哥，心里默默为费大哥鞠一把辛酸泪。
“他没事，”许岚看着桌上的几张检查报告，“刚才说了，孟翩腺体受损严重，按你们的描述来看，普通Alpha的信息素他基本是完全接收不到了。至于你，因为你的信息素太霸道，他可以接收部分，但也无法完全接收，所以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过重的影响。”
“换句话说，小准你过于霸道的信息素，和孟翩严重受损的腺体，互相中和了。”
孩子还小，都还是学生，许岚没好意思说，这样的Omega和费家的Alpha是绝配。
费准get到了这里的含义，心疼孟翩的同时，心里还有些奇异的满足感。他扭头看了看孟翩，孟翩也在看他。
“那要是遇到别的信息素霸道一点的Alpha，我也能接收到他的信息素，与其中和？”孟翩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决定了他以后还需不需要买很多抑制剂。
费准：……
小骗子的脑回路，显然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里。
不过他问的有理，费准也很在意这一点，同样问了许岚。
“理论上是这样的，”许岚起身，整理了一下检查报告放好，又对孟翩道：“你跟我来，我再带你去做一下另一个检查，可以检测出你大概能接收到什么程度的信息素。”
孟翩跟着许岚去做检查了，费准一个人坐在许岚的诊室里发呆。
酒心巧克力，信息素中和，这么多巧合下来，费准甚至觉得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好了的缘分。
他兀自高兴了好久，冷静下来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未免有些自私了。
孟翩不是天生这样的，他是后天腺体受到了损伤，应该也有治疗方法，能治肯定还是治好了好，不然多多少少生活中都有些不便。
检查回来，孟翩开开心心冲进了诊室，对费准道：“太好了，我应该不用常买抑制剂了！”
费准：……
好神奇的结论。
许岚跟在后面进来，听这孩子这么说，也乐了。
“他能接收到的信息素，都是程度很深的，暂时除了费家，系统档案里还没有能影响到他的Alpha信息素。”
闻言，费准心里也偷偷松了口气。
他是不会伤害孟翩的，除了他，孟翩又接收不到别人家的信息素，对一个Omega来说，也是另一种的安全。
“许姨，他的腺体还有治愈的可能吗？”
“治愈有点困难了，我听孟翩说是满月的时候就被伤了，年代太久了。不过做几次手术，还是能修复一些的。”
“不用！”孟翩忙拒绝，“我不需要修复，我觉得这样挺好。”
接收不到Alpha的信息素，除了发/情期难熬一点，孟翩不觉得还有什么别的坏处。至少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生活，不用怕这怕那，平时连抑制剂都不用买了。
再说，特殊时期，打抑制剂就行了，一年只需要买那么几支备着，多好。
当事人不愿意，许岚和费准自然也就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临走前，许岚拿了支药膏给孟翩，“上次给你的药膏涂了吗？我看你腺体外皮还是很粗糙，最好还是保养一下。”
孟翩没接，嘿嘿一笑，“不用啦，谢谢许医生，皮厚就皮厚，反正不会有人咬的。”
费准：……
许岚看了眼费准无奈的表情，笑了，没再多说，和两个孩子挥挥手，送他们出去。
回学校的车上，孟翩心情很好，就连见到蒋虞的那件糟心事都不足以让他不高兴了。还有什么，比省了一大把钱更能让人快乐呢？
费准见他乐呵呵的，心里也跟着高兴，怎么说也总比看小骗子委屈巴巴哭丧着脸好。
“做了检查放心了，但你也别掉以轻心，抑制剂还是要常备的。何况人外有人，难保不会遇上另一个信息素霸道的Alpha。”
孟翩乖乖点头，心里却并没有很放在心上。像费家那么霸道的信息素，真是世上少有了，他得多倒霉，才会遇上那么多啊？
听他喉咙里轻轻哼着歌，愉悦地看着窗外风景，费准就知道他没上心，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撸了把他的后脑勺。
“许姨说你大概只能接收我一半的信息素，但是下午你的反应也不小，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孟翩一愣，扭头看他，回忆了一下，道：“大概是因为我今天本来就不太舒服？可能是跑了三千米的缘故。”
说到这个跑三千米，信息素乱飘的事，费准也皱了眉。
普通Alpha和Omega虽然剧烈运动，出汗后会有一点信息素泄露，但是那个量是极小的，要靠近了闻才能闻到。孟翩身上飘出来的信息素，虽说没有达到影响Alpha的量，但闻到的人着实不少。
这不像是正常情况。
“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孟翩闭眼感受了一下，“没有呀。”
“你自己注意好吧，我猜你可能第一次情热要到了。”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孟翩今天的一系列不正常的情况。
孟翩还没有多少身为Omega的自觉，尤其是现在他已经是个非常规Omega了，听费准说那什么热，还愣了一下没怎么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忍不住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这种事，自己不注意，由一个Alpha来提醒，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了。
费准也有些不好意思，没看他，看着窗外，又道：“应该就这几天了，你住宿舍能行吗？要不去我家待两天？”
孟翩闻言，噗嗤笑出了声，“你是不是想谋害我？我就是在学校操场当场发作，也没有一个Alpha能把我怎么样，去你家，那不是羊入虎口啦？”
关心则乱，费准无语，确实是这样。
现在费家对孟翩来说，才是特殊时期最危险的地方。
“那你备好抑制剂，千万不能忘了。”
“嗯嗯！有着呢！”孟翩一边乖乖应着，一边掰着手指头数，上次医院带回来的抑制剂，应该还剩三支，应对一次特殊时期，够够的了。
自己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他也不需要找个牙口好的Alpha来当人形抑制剂了。孟翩看着窗外，想了想，又扭头看费准。
“你是为什么要去那论坛上找Omega？”
正兀自出神着的费准：……
见他不答，孟翩靠过去了些，小声问：“是不是许医生说的，你们信息素太霸道，没有Omega扛得住，所以你也要找人试试？”
费准：……
想起厕所里孟翩一连串的阴阳怪气，费准都觉得头疼，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等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去看孟翩的时候，就见孟翩满脸都是“你好可怜哦”的怜悯表情。
费准：……
“不是……我不会随便找个Omega试这种事的。”
“嗯？”孟翩盯他。
费准也盯他，“我就是看到有个人找牙口好的Alpha，猜测是你，想来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除了你，谁还需要牙口好的Alpha呢？”
孟翩：……
费准笑，“我多少沾点变态了？”
这话是厕所里孟翩阴阳怪气他的，费准反问。
孟翩：……
突然就不占上风了呢。
“没想做什么，只是觉得有个临时伴侣，就是有了人形抑制剂，我就可以省下好大一笔抑制剂的钱。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平时根本不需要抑制剂了。”
孟翩说得平淡，费准心里却像是被揪了一下，有点发疼。
他知道孟翩平时很省钱，却没想到，他连对身体很重要的抑制剂都会省，又气又心疼。
“同桌就该互帮互助，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抑制剂这种东西，以后不许再省了。”
“唔，现在没有困难了，我都麻烦你这么多了。”孟翩低头，手指戳戳膝盖，缓解自己的尴尬。
他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难堪的一面显露在人前，但是费准看到了他好多好多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觉得气恼尴尬的同时，又觉得反正费准都知道这么多了，也不差多这一件两件，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矫情。
习惯了，习惯真可怕。
“麻烦什么？”费准哼哼着，也伸出手指去戳孟翩的膝盖，“你也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你那么喜欢巧克力，我至今都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拿不出手呢，怪丢人的。”
“噗。”说到这个，孟翩又忍不住笑。
费准继续道：“何况，我很惨的，信息素那么霸道，都不敢跟Omega交朋友，你又正好不会受我太多影响。求求您，就可怜可怜我这样与世隔绝的Alpha，多来麻烦麻烦我，让我也感受一下帮助Omega的成就感。”
“少来咧！不许学我阴阳怪气！”孟翩被逗得哈哈直笑。
算了，大家都是非常规AO，互帮互助应该的！
……
运动会下午项目结束后，晚上同学们还是要继续晚自习的。
都是十月了，教室里晚上偶尔还有些蚊子，秋蚊子可毒了，咬一口就是个超大的包，费准是招蚊子体质，要被蚊子烦死了。
孟翩拿出随身带的花露水，把费准的手拉来，给他手臂上涂了点花露水，小声笑道：“互帮互助！我爽了！”
真是个特别喜欢还人情的小骗子，费准看他给自己涂花露水，白皙的手指滑来滑去，莫名觉得这样的小动作很是亲密，心头痒痒的。
运动会这两天，晚自习老师们都是布置试卷下来做，并不来上课，来看班的老师都很少，基本都是交给班长和学委看纪律。
收好花露水，继续做题。
孟翩做得快，做完，想再检查一遍的时候，就见有个黑花蚊子，在费准边上绕了来绕去，嗡嗡嗡地特别烦人，费准眉头都皱了起来。
“嘘，你别动。”孟翩小声叮嘱。
费准就真没动，专注做最后一道题。
刚把最后的答案算出来，只听头顶很大一声“啪”！
声音之大，班里所有的同学都抬起头看过去，就见孟翩站在位置上，不知道拍了个什么。
“拍到了拍到了！”
没理会同学们的目光，孟翩小声乐呵着，高兴地坐下，把手里的拍出血的死蚊子给费准看。
费准：……
惊呆了，孟翩是拍蚊子达人吗？快准狠！
凌颐又来一班窗口晃晃悠悠，自然又看到了孟翩的小动作，走到教室门口，盯他。
孟翩一愣，把手伸过去，“报告老师，有蚊子打扰我同桌做题，我把它拍死了。”
凌颐：……
全班同学：……
嘤，这是什么神仙同桌，他们也好像拥有一个替他们拍蚊子的同桌！
一看孟翩又端端正正把卷子都做完了，凌颐笑着摇摇头，没说他，又摇摇晃晃走了。
费准忙抽了张湿巾给孟翩，让他把蚊子扔了，手擦擦干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孟翩嘻嘻笑，小声道：“可怜的小Alpha哦，连只蚊子都斗不过。乡下的蚊子，我都是一只手就能挥过去捏死！”
费准：……
“珍惜现在吧，过两天月考，月考完会重新排座位，我肯定要考第一名，你肯定不会考42名，到时候我们就不再是同桌了，没人给你拍蚊子咯。”
闻言，费准真的皱起了眉。
他倒不是担心没人给他拍蚊子，就是和孟翩要分开坐了，心里不太得劲。到时候班里的42名会不会是哪个Alpha呢？
……
晚自习退，费准回到家，向大哥询问了一下华市信息素霸道的人家还有没有。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费准放心了，在大哥的追问下，说了今天在医院的事情。
费承听着，很是满意，觉得这样的小Omega非属他们家不可。
“你加把劲，大哥现在就准备彩礼。”
费准：……
倒也不必。
运动会第一天晚上，孟翩回到宿舍里，那两个室友还没有回来，宿舍里又是冷冷清清。
孟翩早早洗漱了一下，拿着一本习题册，在书桌边刷题，准备刷一会儿就睡觉。
做题做到一半，他忽然感到了困倦，十分疲惫的困倦，眼皮直接开始打架了，孟翩想再撑一会儿，却一点也撑不下去。
没法，他只得收拾了习题册，回床上睡觉。
刚躺到床上，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不仅仅是疲惫，而是在发热，腺体也跟着在发烫，孟翩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腺体那里一跳一跳的，很不正常。
这波发热来势汹汹，几乎是几分钟内，孟翩就闻到了宿舍里隐隐有小甜酒的味道，信息素飘出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发热，难道真被费准说对了，那什么热来了！
知道自己多闻一会儿信息素就会醉，孟翩生怕自己醉糊涂了照顾不好自己，忙下床，四肢发软，摇摇晃晃地去柜子里把三支抑制剂都拿到了床边，先给自己扎了一针，另外两支以备不时之需。
打完抑制剂，孟翩缩回了床上，默默等待发热过去。
抑制剂的效果很快，宿舍里的小甜酒味散了很多，没有更加浓郁，但是身体上的不适，却不退反增。
腺体刺痛，浑身无力，但是又很是渴望着什么，孟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又痛，又哪里心痒难耐，就像有许许多多的小蚂蚁在咬他，难受地想哭出来。
特殊时期发热，抑制剂怎么可能没用呢？
孟翩双眼迷离，费力从被窝里爬出来，拿了第二支抑制剂，又给自己扎了一针，继续像小乌龟一样，缩回被窝里寻找安全感。
浑身发热，被窝里都被闷得全是热气，孟翩缩在里面，差点要喘不过气起来，又微微探出半个头，用力呼吸。
身体上的难受，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缓解，他以为抑制剂起效了，抱着被子默默等待，十分钟后，刚缓解下的难受，又变本加厉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孟翩慌了，他不知道原来Omega发热的时候这么可怕，两支抑制剂都不管用吗？
只剩最后一支了，再不管用怎么办？
孟翩一边慌乱，一边又不敢耽搁，把最后一支抑制剂狠狠地扎进了后颈，自然又只换来了片刻的舒适。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难受，难受得喉间忍不住哼哼出了哭腔。
这支抑制剂，又缓解了一点难受，但显然，不够，完全不够。
可是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抑制剂了。
孟翩抱着被子，忽然很委屈，呜呜了两声，痛恨自己没有听费准的话，应该多备点抑制剂的，他哪儿知道这种时候需要那么多抑制剂才能控制下来！
他现在这样，又哪里能出去买抑制剂呢？
孟翩下意识地呜呜呜着，又爬出被窝，找来了手机，打开通讯录，只有外婆和几个邻居婶婶。
外婆在江市，邻居婶婶就算能来帮忙，送过来也太晚了。
孟翩慌乱着，手指不小心一滑，滑到了最近通话界面，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现在脑袋糊涂着，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应该是费准的电话，之前数学竞赛的时候，费准打过他电话的！
孟翩顿时眼睛一亮，就跟看到了希望是的，赶紧拨了费准的电话。
这个时候，费准早已上床睡觉了，也是刚进入梦乡，手机忽然响起，他随意看了一眼，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是孟翩，他给孟翩备注了。
【呜呜呜……】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只有十分可怜委屈的哭泣声，听上去孟翩很不舒服的样子，费准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孟翩？你怎么了？别哭，先告诉我什么情况。”
【呜……难受……你可不可以，给我送一百支抑制剂来……呜……】
一百支？？？
费准听懵了，估计孟翩说话呜呜呜的，应该自己也不太清醒。
“你是不是……特殊时期了？”
【是吧……呜……打了好多抑制剂……没用……呜呜……】
费准惊了一下，按理来说，正常Omega发热，一支抑制剂就行了，最多再补一支，足够足够了。孟翩打了好多还没用，那估计还是腺体受损的缘故，需要更大的量。
“乖乖在宿舍等着，不要跑出去，电话不要挂，我马上到。”
费准随便套了件衣服，拿上抑制剂，冲下楼，没时间叫大哥，更没时间打电话叫司机来，自己去车库开了辆车就往学校去。
孟翩听话地没有挂手机，他也没力气说什么话，只是一直难受地呜呜呜着，听得费准心都揪了起来，趁着半夜路上没人，猛踩油门。
十分钟，费准冲到了孟翩宿舍门口，先给自己打了两支强效抑制剂。
他敲了敲门，也没敢大声喊，怕影响到周围宿舍的人，何况他一个Alpha半夜来Omega宿舍，对孟翩影响肯定也不好。
孟翩听到敲门声，比听到小跳蛙这首歌还快乐，不顾酸软的四肢，提起最大的力气，冲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门口的费准，孟翩松了口气，浑身一软，整个人摔到了费准怀里。
费准搂着他进去，关上了门。
孟翩呜呜呜，眼里满是泪花花，也看不清人，就伸手要：“抑制剂，好多好多抑制剂。”
这大半夜的，哪儿有卖抑制剂，得去医院才能有呢。得亏今天听孟翩说要省抑制剂的钱，费准不放心，回家的时候买了一整盒，现在正好能带来。
看孟翩还光着脚踩着地，费准弯腰，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送回了被窝里。
孟翩顾不得许多，抢来了抑制剂，打开一支就狠狠地扎后颈，费准看得觉得心惊肉跳的，被他吓到了，这小骗子对自己竟也能下这么狠的手。
“别急别急，慢慢打。”
等他拔了针头，费准就伸手轻轻给他揉后颈。
孟翩已经折腾得浑身是汗了，打了抑制剂，又缩回了被窝里，不理会费准，默默等待药效。
五分钟后，被窝里就响起了呜呜呜的哭泣声。
费准愣了，轻轻掀开他的被窝，就见孟翩委屈地皱着脸，难受地抱着被子哭。
“怎么了？还是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吧？”
“呜……有一点点效果……”
孟翩翻过身，就见费准正俯身看他，离得很近，他身上有一点点，很少很少的巧克力味出来，孟翩闻到了一点，就觉得舒服许多，忍不住贪婪地抱住他狠狠嗅。
“你要不……你……咬我吧？呜呜，难受，我觉得我要死了。”
“呸，别瞎说。”费准被他紧紧抱着，也懵了。
低头看了眼孟翩红红的腺体，费准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应该是腺体的问题，普通剂量的抑制剂对你不管用，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来不及呜呜呜……”孟翩难受地很，听他说抑制剂不管用，顿时心态崩了，哇哇大哭了起来，“难受难受，求求你，你先咬我一口……”
说话声里也满是哭腔，费准甚至能感同身受他有多难受，去医院起码还要检查什么的，都是时间，孟翩可能真的忍不了了吧？
“好，但是你要知道，我咬了你，就是临时标记，可能一周内，你对我都会有生理上的归属感服从感，这样你还愿意吗？”
“都可以都可以！快咬快咬！”
孟翩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反正顾不上什么，伸长脖子就让咬。
费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头，咬上了腺体。
然后……
没咬开。
费准：……
原来这皮厚是认真的……
“你在干嘛？！快咬！”
费准：……
“我可能要咬得很用力，会痛，你忍忍。”
孟翩懵了，他满脸泪花花，迷茫着眼看着费准，忍不住要翻白眼。
“你不会吧？你真的牙口不好啊？”
费准：……
可恶的小骗子，这个时候了还能阴阳怪气。
费准咬牙切齿，把他按到自己怀里，低头狠狠地咬了上去。
孟翩还怕他牙口不行，道：“用力！”
费准：……
“呜呜呜……好痛……你牙是不是钝的咬得那么痛呜呜呜……”
费准：……
咬开了，费准一边给他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一边恨不得好好治治这个还在逞口舌之快的家伙。但是看他真的痛的哭唧唧的，又有点舍不得，只能先抱着让他缓解了，再说。

第36章 依赖
都说费家的信息素霸道，孟翩不知道如果此时费准咬的是一个普通Omega，那Omega会不会承受不住，反正他很受用。
受损的腺体只能接收到费准一半的信息素，他丝毫不觉得霸道难受。当信息素注入腺体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像是有一股安抚性质的暖流，缓缓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把他先前疯狂躁动的细胞都抚慰平静。
浑身的不适都渐渐舒缓了下来，周身有甜甜的巧克力味，他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宛如踩在巧克力味的云端，甚至完全麻痹了腺体被咬的疼痛。
“啊唔……”
孟翩喉间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正在注射最后一波信息素的费准顿时浑身一紧，嘴上没稳住，最后那一点信息素一股全进了腺体，就跟孟翩刚才给自己打抑制剂那样狠，吓得费准忙抬起了头。
“嗯呜……”
怀里的人猛地颤了一下，费准心头一紧，一手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到怀里，一手拍拍他的后背。
“没事没事，好了好了。”
费准轻声哄着，也不知道是在哄孟翩，还是在跟自己说，心里还在砰砰砰跳。
孟翩靠在费准怀里许久，一直到浑身的热度降下去了，才觉得自己稍稍从刚才的迷乱中清醒了些。
他没有及时从费准的怀里退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虽然当了17年的Beta，但当初的生理课，他也是认真听的，没听说Omega特殊时期会像他这样难搞。
刚才嘤嘤嘤呜呜呜疯狂撒娇耍赖，浑身软成泥，非要扒拉在费准身上的，真的是他吗？
一直以为特殊时期一支抑制剂就能搞定的孟翩，从未预料过这样的场面，甚至白天许医生给他药膏，让他养护一下腺体外皮的时候，他还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说反正他不需要别人咬……
而且，如果他不是难受得出了幻觉的话，刚才费准确实一开始没咬动吧？
尴尬，丢人，无语，社死。
孟翩整个脸埋在费准怀里，红成了一只熟螃蟹。
他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费准，更让他绝望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被临时标记了的缘故，他现在好喜欢费准的怀抱，好喜欢费准的体温，好喜欢费准的味道。
他的身体告诉他，他一点都不想退出来，他也不想让费准离开，他恨不得……恨不得抱着费准一起滚到被窝里，紧紧缠住！
这种生理上的依赖服从，好可怕。
可此刻的孟翩，不打算去克服，他默默闭上眼，不动，也不出声，装个小乌龟，希望这夜就这样过去，一切明天再说。
刚才最后一下信息素注射得太快，费准心疼死了，就那么一下一下一直拍着孟翩的后背安抚他，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发现孟翩一直不动，才懵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孟翩？”
费准轻唤，孟翩不应。
“你好点了吗？”
费准又问，声音轻了一个度，孟翩听见了，还是不应。
如此一会儿后，费准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一手搂着腰，一手托着他的脑袋，把他拉开了些，低头看了看他。
哦，睡着了。
折腾了这么久，也是该累了。
费准面色柔和了下来，没再叫他，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平到床上，又替他盖好了被子。
只是在他压好被子，收回手的那一刻，被窝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又把他的手给抓住了。
费准一愣，心头顿时跟烧起来了似的，滚烫滚烫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刚被自己临时标记完的小Omega，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赖。费准知道这是生理性的，但内心还是下意识地激动，何况他自己也对标记过的小Omega产生了强烈的，难以控制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几种强烈的情绪占据了他的理智，费准站在床边，俯身看着睡相乖乖的小Omega，抓心挠肝的，真是磨人得很。
反正孟翩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放心离开，费准纠结再三，又坐回了床沿，一只手被孟翩牵着，另一只手轻轻放到他胸口，给他拍拍，就跟孟翩分化那天要求的一样。
孟翩并没有睡着，费准坐下的时候他就松了口气，有点怕他离开，现在费准忽然给他拍拍，他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浑身都有些僵硬。
好温暖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有母亲给他拍拍入睡一样。
孟翩没敢动，被这么轻轻拍着，很舒服，也没有精力多想什么，很快就扛不住，进入了梦乡。
费准这一晚，过得很是艰难。他怕孟翩后半夜还有什么状况，没敢离开，也没地方躺，就一直坐在床沿，时不时打个盹儿，很快就会醒，反反复复，根本睡不好。
到了早上五点多的时候，他不得不离开了。
再过不久，Omega宿舍楼里的学生们都要起床了，要是被看见他从孟翩宿舍出来，可就说不清了。
好在，孟翩一晚上状态都很好。
……
费承睡觉的时候手机习惯静音，半夜收到弟弟发来的短信，一直到早上醒来才看见。
等他急匆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费准刚好开车到家。
他一进门，费承就闻到了他身上沾了小Omega的味道，匆忙的脚步一顿。
“临时标记了？”
费准太累了，没精力去觉得不好意思，淡淡地应了声，“他腺体受损，普通剂量的抑制剂不管用。”
费承了然，目露羡慕。
费准：……
“大哥今天有空的话，帮忙问一下许姨，孟翩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定制专属抑制剂才行。”
他今天应该是没精力再往医院跑一趟了，何况孟翩刚过特殊时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腺体受损而导致特殊时期不稳定，医院奇奇怪怪病症的人太多，怕孟翩敏感期受影响，他暂时也不敢带孟翩往医院跑。
费承应了，“情况这么特殊，在学校不安全，带回来住两天吧。”
费准也想到了这个，只是昨天孟翩才说过他们家对他来说更不安全，估计是不愿意来的。
见他为难，费承能猜到些原因，道：“你们住，我搬走。”
费准：……
哭笑不得，大哥真的比他还急的样子，生怕一只脚踏进费家的小Omega跑了似的。
让他联想到网上一些年轻父母的玩笑话：只要以后孩子能找到对象，我可以连夜去世。
可太着急了。
没和大哥多聊，费准上楼去冲了个澡，让自己精神一点，吃过早饭，又匆匆回了学校。
孟翩睡得很好，早早起床，精神百倍，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变得很不真实。
什么被临时标记了就会对Alpha产生依赖感，服从感，根本不存在的，或许也是他腺体不完整的缘故吧，孟翩感到很高兴。
等他到了教室，坐到了自己位置上，看着边上费准的位置空空的，他的心里也莫名其妙地觉得空空了起来。
“起这么早？”费准进了教室，就见孟翩一个人坐着，盯着他的座位，呆呆愣愣的。
“你来啦！”
几乎是看到费准的第一时间，孟翩内心不由自主地就无比愉悦，那种愉悦直达大脑，大脑接收到之后，驱动了他的四肢，他高高兴兴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仰着甜甜的笑脸看教室门口的费准。
好热情，费准惊了一下后，也跟着心情美丽。
而孟翩，下意识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愣了，赶紧默默坐回自己位置上，低头抱着语文书早读。
为什么他看到费准这么高兴？这种生理性的依赖太可怕了吧！
今天是运动会第二天，根本没人早读，大家都在嬉闹，只等着时间一到就奔向操场，因此，孟翩突然早读，就显得很突兀。
费准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不舒服？”
孟翩摇头，下意识就想起了昨晚那些画面，红了脸，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直接挤进课本里去。
昨晚他想滚到费准怀里，和他缠住，是认真的吗？不是他做梦吧？
“那你怎么了？”费准问完，就看到了孟翩露出一点点的，通红的脸，猜想到了一些什么，安抚道：“昨晚是你用不了抑制剂，情况特殊，我只是帮你，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确实！”孟翩猛点头，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那么尴尬。
费准没再多说，孟翩把脸从书本里退出来，偷偷扭头看了看他，又觉得自己这样跟提裤子跑路似的，很渣。
“唔……昨晚还是很感谢你的，就是这个标记后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我得克服一下，你今天，能不能不要搭理我？”
费准：……
虽然理解孟翩不适应，但是直接搞得跟老死不相往来似的，是不是太夸张了？
“等我过了这阵奇奇怪怪的状态，我会好好感谢你的，真的！”
费准气笑了，看他可怜巴巴的，也不跟他争。
“行，我不搭理你，那你也别搭理我。”
看谁更能忍呗。
呜……
很奇怪的，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但是听费准说不搭理他的时候，孟翩心里忽然就委屈了起来，这种生理依赖简直了。
不管，埋头刷题总没事。
运动会开始，费准听了孟翩的话，离他远远的，不搭理他，起身就跟邵驰去操场玩。
出教室的时候，见宋与唐来找孟翩请教难题，费准请他帮忙照看一下孟翩的情况。毕竟孟翩情况特殊，他还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自己不能亲自看着，有人帮忙看一下也好。
宋与唐为人是很义气的，费准拜托了他，他就觉得自己可厉害了，肩负重任！本来只是想勾搭勾搭孟翩，有朝一日能成为朋友，只是来问一个问题，现在直接变成了想和孟翩一起刷题。
“哇！孟翩翩你好厉害啊！你这么一讲，我立马明白了！难怪那群Alpha都喜欢听你讲题呢！”
宋与唐吹了一波彩虹屁，开心得要命，坐在费准的位置上，埋头刷题，刷得很是有成就感。
孟翩心情却并不怎么美丽，尤其是看到费准的位置上明明有人，却不是费准，他抓心挠肝，很是难受。
就很……很想看见费准……
可是明明是他自己让费准这两天不要搭理自己的……
“唉……唔……哎……”孟翩刷着题，小动作不断，唉声叹气不断。
宋与唐扭头看他，“你怎么啦？是不是嘴巴寂寞？我懂的，这个时候最好有点小零食，你想吃吗？我去给你拿！”
说着，也根本不等孟翩的答案，宋与唐起身就冲向自己班，去给孟翩拿小零食。
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孟翩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
此时的孟翩，实在是心焦难耐，忍不住，默默去操场上找费准了。
费准说是在操场上玩，其实心里也惦记着孟翩的情况，站在跑道边，懒洋洋地观看4乘100米比赛。
“准哥！快为我加油！为我唱小跳蛙！”邵驰是第一棒，他青春活力，激动无比，跳来跳去。
费准：……
更想孟翩了呢。
这个时候，他就见孟翩挤在人群里，一下一下扭扭捏捏地靠了过来。
考虑到他情况特殊，费准怕他在人群里受什么人影响，再不舒服了，忙走过去，把他拉出了人群。
“你不是在刷题？找我？”
说着，费准就不由自主提起了嘴角，很高兴。
孟翩：……
啧，神烦，可恶的临时标记！
他真的好讨厌费准这得意的嘴脸！
可是，他又好喜欢……
看到费准的一瞬间，他一早上不安的心都终于平静了下来呢。
“唔……我是来问问你，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刷题啊，马上月考咧，别在操场上不务正业！”
费准确实很得意，但是他没有去戳破孟翩，免得小骗子恼羞成怒。
“刷！走吧，比赛确实没什么意思。”
“嘻嘻~”
两人欢乐地往教室去，刚跑完第一棒，觉得自己超级厉害，寻求费准表扬的邵驰：？？？！！！
没天理了，孟翩三千米的时候，费准铅球的时候，他可是很积极加油助威的！
他不配得到一个回报吗？！
宋与唐急死了，费准说孟翩不舒服，让他看好孟翩的呢！转头人不见了！
他赶紧找啊找，回教室一看，孟翩和费准一起在刷题？？？
没天理了，搞了半天，孟翩唉声叹气那么久，就是嫌他坐了费准的位置，导致他不能和费准一起刷题了呗？！
“啊，抱歉，刚才走得急，回来就没看见你了，”孟翩指了指后面桌上宋与唐的习题册，笑道：“你坐这里吧，我继续给你讲，我又有新思路教给你了！”
宋与唐尬笑着，坐了过去，看着孟翩如此快乐的样子，又忍不住噗嗤一笑。
什么奇奇怪怪的小甜O啊，要男朋友坐在边上才活力满满吗？太可爱了吧！

第37章 报答
“靠！你们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趁着别人在玩，你们在这里疯狂抱团学习？！太阴了！”
邵驰在操场上浪了一会儿，一直没看到费准和孟翩，和周一开骂骂咧咧地回来看，然后脸黑了。
“要月考了。”费准一边淡淡地回，一边和孟翩靠在一起，在深度讨论一道很难的题。
宋与唐还没达到那高度，一开始也凑过去听了，发现听不懂，又默默回去按孟翩教的方法，继续刷几道题。
“啧！那你们应该叫上我啊！我也很想学习的！”
“我我我！我也想学习！既然宋与唐可以在一班学习，那我也可以吧！”周一开举手申请。
有了他们领头，很快，一班教室里，靠近孟翩和费准座位的几个位置，迅速被占领了。
偶有经过一班窗口的学生往里看一眼都惊呆，不愧是重点班，运动会大家都在玩，一班居然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刷题！
有些学生仔细看了两眼，又觉得不对，明明好几个不是一班学生啊！
艹！看来他们也有机会！
有学神费准和学霸孟翩指导，谁又不爱学习呢？
一众人学习学得颇有些废寝忘食，午饭点过了都不知道，最后还是费准掏腰包，带着邵驰和周一开，一起去校外给大伙儿买各种各样的美食回来分。
平时都是偶尔，孟翩才会在难题解析群里给大家讲题，今天很难得，是在线下。大家这么有学习的激情，孟翩也没觉得被浪费了时间，劲头十足地一会儿给这波同学讲题，一会儿给那波同学讲题。在这样的过程中，他自己也可以查漏补缺。
讲到大家都很糊涂的题，他索性和费准轮番上讲台，直接利用起黑板，详细地为大家讲解。
这样的氛围实在太好，好到孟翩忘记了自己那个因为被临时标记，而产生的分离焦虑。
直到他给几个同学讲完一道题，抬头，没看到费准，心里没由来地忽然慌了一下。
费准的位置上，此刻坐着的是宋与唐。
见孟翩迷茫，扭头到处找人，宋与唐忍不住笑了，小声道：“费准和邵驰他们去给大家买午饭了。”
费准离开之前，就让宋与唐过来坐自己的位置。宋与唐完全能理解Alpha这样的占有欲，生怕别的Alpha以请教的名义，坐得离孟翩太近。
当然，宋与唐私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经过了这几个小时的相处，他深刻地意识到，除了费准，没人能配得上孟翩！
别的Alpha脑袋有费准灵光吗？能和孟翩毫无知识代沟地讨论很难很难的题吗？
没有，不能，不配。
只是出去买饭了，很快就回来，但孟翩心里仍旧很失落，他也很讨厌这样的失落，觉得自己忽然变得莫名其妙，心慌慌得没法凝神做题。
这样的情况得持续多久呢？马上要月考了，他也不可能把费准背在身上去考试。
本子上的题目变得模糊，进不到脑子里，孟翩左右看了看，悄悄靠近了边上的宋与唐。
“宋与唐，你被临时标记过吗？”
他问得很小声，宋与唐差点没听清，以为自己幻听了。
等他对上了孟翩询问的眼神，宋与唐不屑地哈了一声，“嗤，谁敢？！谁敢碰我，我杀了他！”
孟翩：？？？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宋与唐干笑一声，挠了挠头，小声道：“我不是性别歧视！主要咱们还小，还没成年呢，而且Alpha里渣A真的太多了，我们得好好保护自己！”
孟翩听得哭笑不得，宋与唐这状态，不就是以前的他吗？他也觉得渣A太多，Omega天生弱势，所以他一直对Omega有着保护欲，哪怕是不认识的Omega。
现在这个Omega是他自己，而临时标记他的Alpha是费准，他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打心底里觉得费准不会是渣A。
何况他们只是互帮互助，还谈不到渣不渣的程度。
“你说得对，不过我上学晚，倒是快成年了。”
他小时候上幼儿园时常分离焦虑，后来外婆舍不得，把他多留在身边了几年，比别的小朋友晚一年上小学。
“额……”听他说快成年了，宋与唐愣了一下，看着孟翩的眼神就变得暧昧了起来，眯了眯眼，小声问：“你准备成年就……那啥了？”
孟翩：……
“没有……”孟翩尴尬得脸红，“我就是刚分化不久，不太懂，好奇……”
“哈哈正常正常！”宋与唐拉拉椅子，靠近孟翩一些，神神秘秘：“我刚分化那段时间，还看了好多AO的片子呢！”
孟翩：……
触及到知识盲区了。
“不过我觉得哈，不要太早接触临时标记，虽然只是咬一下，但是听说咬的次数多了，就等于半个完全标记呢，心理生理都会觉得自己完全属于那个Alpha！我觉得这种感觉超可怕的！而且！！！”
宋与唐扭头看看周围，确定没人偷听，才继续小声在孟翩耳边道：“而且咬多了，很难戒掉，会忍不住想进入下一步完全标记，完全标记你懂吧，就这样那样，我看片子的时候，Alpha的那啥，呕，超大！我们年纪还小，不行的！”
孟翩：……
老实说，宋与唐太过声情并茂，哪怕孟翩没看过那什么片子，他都能联想到很多东西了，听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凉。
难怪，难怪费准要假装磨牙，故意来应聘，看他想干嘛！原来临时标记这么严重，次数多了就戒不掉了！他还以为只是咬一口就能少用几支抑制剂的事。
看来费准真的是个好同桌，救他于水火之中。
只是他已经被费准咬过了，虽然是第一次，但他现在生理上的依赖服从感已经很明显了。孟翩心里慌慌的，一时间也分不清是费准不在周围的焦虑，还是被宋与唐的话唬住了。
“呕——”
正迷茫着，边上的宋与唐一副要呕吐的样子，吓了孟翩一跳。
“你怎么了？”
宋与唐咽了口口水，摆摆手，“没事，就是想到那些片子，Alpha那啥真的长得跟神经病一样大，呕——”
“你要不喝点水……yue——”
呕吐的感觉是会传染的，哪怕孟翩本身脑海里没多少画面，也没觉得恶心，一直听宋与唐呕呕呕，也忍不住跟着yue了起来。
宋与唐：……
“你别学我，我更想呕——”
“你先停，yue——”
费准和邵驰他们回来的时候，一进一班教室，就见孟翩和宋与唐正在互相呕着，也不知道在呕什么，主次还分得很清，你先呕来我再yue……
费准拎着一大堆吃的，愣在教室门口，回忆起了一些不太美丽的往事。
阴影太严重，他甚至下意识地认为，孟翩是不是又在yue他的巧克力味……
邵驰没阴影，直接看乐了，他不好意思说孟翩，就逮着宋与唐问：“宋与唐，你呕什么呢？怀了？”
玩笑话一出，周围原本并没注意这里，还在努力埋头刷题的同学们都看了过来。
宋与唐的恶心被打断了，舒服许多，瞪了邵驰一眼，“怀你爹，你叫我爷爷不？”
邵驰没脸没皮地笑：“爷爷，给点钱，报销一下这些午饭钱。”
“滚！看见你们这些Alpha我就呕——”
又开始了，宋与唐觉得这个时候有些不忍直视这些青春活力的Alpha们，好容易把他们和片子里那些油腻A联想到一起。
他拍了拍孟翩，与其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转身跑了，出去缓缓。
没他在边上呕呕呕，孟翩也好受许多，缓过来了，尴尬地对费准他们笑了笑。
费准把美食都放到了讲台上，让大家自己过来随便挑，来串门子学习的各班学生欢呼了几声。
“感谢准哥！感谢一班！”
“一班伙食太好了，我懊悔去年没努力，没能成为一班一员！”
“哈哈哈，看在知识与美食的份上，我就不计较准哥抢了我
们小甜O了。”
“呸！凭你也配计较？！”
教室里又嘻嘻哈哈起来，回来拿东西的一班同学，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懵了一下，退出去看了看教室牌子，更懵了。
这还是一班的教室吗？一上午发生了什么？转来那么多新同学？
费准没参与这些热闹，拿了两份黄焖鸡米饭，又顺手带了盒炸鸡，回到自己位置上，递给孟翩。
“先吃饭，吃完再继续。”
看费准坐下，孟翩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好像有了满满的安全感。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舒畅，但是听了宋与唐的话，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克服！得戒掉！
“谢谢。”
孟翩谢过了午饭，端到自己桌边的角落，默默低头吃饭。
费准皱眉，上午还好好的，恨不得和他靠在一起，怎么忽然又这样了？
“宋与唐和你说什么了？你们一起编排我坏话了？”费准笑问。
“没有没有！你确实是个好人！”
费准：……
听着怎么那么像一张好人卡？
下午的学习并没有持续太久，下午第三节 课左右，运动会就完全结束了，一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回来，“鸠占鹊巢”了大半天的其他班同学，十分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一班教室。
最后一节课又是自习，费准能感觉到，虽然孟翩不靠近自己了，但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他身上，这样的依恋着实让他很满足，很喜悦。
然而，不过是吃个晚饭的时间，回来上晚自习的时候，费准就见孟翩又一个人坐到后门口那个座位去了！
他的桌上，又被留了一张字条：
【月考在即！我要冲冲冲了！跟老师申请坐后面闭关两天，你也加油！】
费准：……
理由都跟上次大差不差……
小Beta分化成小Omega之后，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呢。
费准也没生气，站在位置边，遥遥忘了后门口的孟翩一眼。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孟翩哪怕坐得那么远，也并没有一心在刷题上，也并没有与后排的Alpha们甜笑，反而也在看着他。
视线交织在一起的瞬间，孟翩尴尬，懊恼自己的自制力，赌气埋头，恨恨刷题。
他原本觉得，费准也不去哪里，大家都在教室里，他能看到费准应该就可以了，最好别坐那么近，一直闻着他的味道，还怎么戒掉呢？
可事实证明，晚自习第一节 课上了一半都没到，孟翩忍不住。
他觉得自己好弱啊，好空虚，好委屈，想要闻巧克力，最好有个抱抱就更棒了。
这样的焦虑，只会使他分心，无心上课，还怎么冲月考呢？
纠结再三，趁着凌颐扭头在板书的时候，孟翩抱着自己的卷子，蹲在地上，缓缓矮身前行。
第一第二列靠近走廊的同学们，就眼睁睁看着孟翩像个小鸭子一样，蹲着一摇一摆往前走。
费准也在出神，他在想，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哄着孟翩这两天去他家住。就孟翩现在的状况，他是真不放心他住宿舍里。
前两天运动会，他那两个室友请假了不在，今晚怎么着也会回来了。要是孟翩再有个万一，他也不方便进Omega们的宿舍，何况孟翩这情况，最好也不要被别人知道。
手机震动，费准偷偷瞥了眼，是大哥发来的短信。
【我搬去公司公寓了，厨子、司机、保姆都给你们留着，照顾好小同桌。】
费准：……
正无语着，费准揉了揉太阳穴，放下手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惊了一下。
一扭头，就见孟翩正蹲在他边上，仰着脸看他，眼神可怜巴巴的。
费准乐了，小声问：“回来了？”
孟翩深呼吸了几口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巧克力香，快乐了。
“我觉得，咱们没几天同桌可以做了，该珍惜这个机会。”
“确实。”
费准淡笑，起身让他进去。
全班都在看着他们的小动作，酸得很。
下了晚自习，孟翩呆坐在座位上，看着费准收拾东西，心里又开始慌。
他不太想回宿舍，今晚室友都要回来了，都很陌生，可能睡不着。今晚要是再不舒服，也不能肆无忌惮打费准电话了，费准也不能跑来帮他了。
那他今晚怎么办呐？
向来很独立的孟翩，被自己这样的软弱吓到了，烦躁又委屈。
费准看他满脸可怜巴巴的，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也跟着可怜巴巴起来。
“您能不能跟我回家住两天，大哥最近出差不在家，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好黑，我好害怕哦。”
孟翩：……
这阴阳怪气，恶心巴拉的可怜，是真实存在的吗？
“真的假的……”孟翩不太信。
费准笑了，正经道：“真的，我也很可怜，父母常年不在家，一直是大哥照顾我，现在大哥也不在，家里很冷清。”
“啧，猛A还能怕这？”孟翩边说，边觉得底气都来了，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舒服。
费准看乐了，点点头，走到教室门口等着他出来。
这不巧了嘛！
孟翩嘿嘿一笑，开心了，跟了过去，“那我就陪陪你，不过住宿生出去住好像要有家长申请诶。”
“没事，晚点让大哥申请一下。”
“费大哥不是出差了？”
“……线上申请，一样。”
孟翩哦了一声，没有深思，也不想深思。
这个时候，他不想管费准究竟是什么理由叫他去住，只要别把他一个人扔在学校，去哪儿都行。
坐进费家的车，今晚真的是司机来接的，不是费承，孟翩又信了一半。
“今天宋与唐跟你说什么了？”
孟翩撇撇嘴，挑着自己想说的说：“他说，临时标记次数多了，会戒不掉，会想完全标记。”
费准挑眉，应了一声。
“确实是这样，现在怕了？”
孟翩低头，戳戳自己的大腿，小声道：“我有点害怕，我不想成瘾。”
费准看他是真害怕，心尖尖一疼，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道：“不会的，昨晚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孟翩没应。
他今天一直在逃避一个问题，他不能让费准经常咬他，可普通的抑制剂又对他没用，那他怎么办？
“我跟大哥说了，大哥说，等你缓过这段时间，带你去医院抽个样，给你定制一批专属抑制剂，别怕，你不需要一直被临时标记的。”
闻言，孟翩一惊，扭头看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孟翩烦躁挠腿，“定制是不是很贵？要不还是算了……”
费准哼哼，“行，那算了。你也找不到别的能标记你的Alpha，我就勉为其难帮帮我的同桌，经常咬咬你，让你戒不掉我，怎么样？”
孟翩：……
“不怎么样……”
费准嘴角含笑，“你看，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孟翩垂着头，他从来没想过，原以为腺体受损，能省很多抑制剂的钱，结果反倒是要多花好多钱。
“谢谢，我快长大了，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和费大哥的！”
“好，以后慢慢报答，不急的。”
费准安抚地揉揉孟翩的后脑勺，心里却被孟翩这句话说得浮想联翩。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以身相许是不是？

第38章 咬你
孟翩一路上做了很多未来的规划，比如考上大学后，如何勤工俭学，早早赚钱报答费家现在对他的帮助。
虽然费家是华市首富，不差他这点钱，但总归做人是要知恩图报的。
规划完之后，孟翩心里轻松很多，少了些沉甸甸的压力，再一想这两天晚上也能有费准的陪伴，心情也好了起来。
特殊时期的Omega会非常敏感，孟翩接收不到别的Alpha的信息素，但他可没有忘记费家别墅里，时常飘荡着两位霸道Alpha的信息素，都是能影响到他的。
现在他已经被临时标记过了，那对另一个霸道的信息素应该是会很排斥。
孟翩很谨慎，进门前，默默挨在费准的身后，伸手偷偷拉着费准的衣摆，一步一步慢慢蹭进去，想试探一下里面的味道他是否能扛得住，如果排斥到身体难受，他就准备裹着费准的衣服进去。
门一打开，孟翩一只脚刚踏进去，就愣了。
屋里满是清爽的花香味，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掺杂任何人的信息素味道。
按理说，哪怕Alpha每天都情绪平稳，也不运动，不泄露信息素，但常住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属于主人家的信息素味的。
今天进来，竟然丝毫没有！
“别怕，大哥知道你特殊时期，走之前叮嘱保洁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边，喷上了除味剂，摆上了花，你现在应该感觉还好吧？”
费准感觉到衣摆被拉，眼里含笑，感觉自己身后多了个小尾巴似的，转身把孟翩拉了进来。
孟翩闻言微愣，心里感觉有一股暖流涌过。
他一直觉得来这里住是给人家添了麻烦的，下意识会小心翼翼，没想到费大哥却为他考虑得那么细致，这么照顾他。
点头表示自己状态挺好，孟翩嘿嘿笑了一下，心情很美。
“费大哥也是很细心的嘛，看来只要追上了凌老师，恋爱过程不会太糟。”
费准也笑，他也不太懂，大哥其实很会照顾人的，不知道为什么表达出来的时候，就会变得奇奇怪怪。
“小准回来啦，小同桌也来了，你们今晚夜宵想吃点什么？”
吴婶从保姆房出来，她在费准还是奶娃的时候就来费家工作了，把费准当自家孩子一样，很是热情和蔼。
费准和她打了招呼，又问孟翩，“今晚还吃春卷吗？”
孟翩也跟吴婶打了招呼，在别人家说自己想吃什么，还有点不好意思，扭头看费准，两只手不自然地互相摸摸。
“我可不可以，再拥有一个巧克力蛋糕？”
他声音不大，正好能让费准听见。
费准登时就笑了，孟翩想吃巧克力味的东西，他还会说不吗？那必不能拒绝。
“当然可以。”
他们这里商量好，告诉吴婶，吴婶差点惊掉了下巴。
近几年来，因为费准的排斥，费家厨房里，是一星半点的巧克力都找不着的！今晚居然想要一个巧克力蛋糕！
吴婶看了孟翩一眼，笑眯眯的，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转身就去准备。就算是要临时去买食材，她也觉得超级开心！
……
洗完澡出来，客房外间的小茶几上已经放上了香喷喷的夜宵，巧克力的香味幽幽地飘散在整个屋里，让人上头。
孟翩随意擦了几下头，迫不及待奔了过去，看着那块还流着热腾腾流心的巧克力蛋糕，馋得舔了舔嘴。
夜宵的边上，还放着一部熟悉的手机。
孟翩挑眉，心领神会，盘腿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品尝美味，一边打开游戏，被邵驰他们拉去组队。
“来了小孟翩，开麦开麦。”邵驰嗷嗷嚎着。
孟翩开了麦，吃了口蛋糕，见屏幕上就三个人，没瞧见费准，皱了下眉，“费准呢？”
想听孟翩甜甜声音的邵驰和周一开，如愿以偿的同时，脸色一僵。
毕竟，谁愿意自己喜欢的小甜O一开口就是找别的Alpha呢？可恶呀！
“来了。”费准的人物上线，照例开麦说了一声。
孟翩嘿嘿一笑，心里踏实了，嘴里的巧克力也更加香甜了。
邵驰酸：“唉，羡慕准哥，有小甜O惦记着，我要是哪天晚上游戏一分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我。”
“我们互相取暖，互相惦记。”周一开感同身受。
“滚！干干巴巴的臭Alpha有什么好惦记的。”
“啧，你何苦骂自己呢。”
费准没有理会那两人叭叭叭，喝了口奶，嘴角的奶渍跟着一起划出了微笑的弧度。
“是吗？就在隔壁，惦记我可以来找我。”
孟翩：……
倒也没惦记到这份上。
“你有巧克力蛋糕吗？真好吃。”孟翩转移话题。
费准笑着，语气带着一丝宠溺，“我不爱吃，只给你做了。”
“有完没完？快准备！开始了！”邵驰嘴里酸出了泡泡，打断了他们。
就隔壁，还要语音你一句我一句，什么毛病，故意把狗骗来杀吗？
然而，进了游戏，邵驰也没有快乐到哪里去。
孟翩吃着巧克力蛋糕，心里想的却是费准的巧克力味信息素，游戏里一直跟着费准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明明四人一队，屏幕上的小人也是假的，可他就是忍不住要盯着费准。
“费准，你有可乐吗？”
“有，过来拿。”
“费准，你人呢？我找不着你了，我看坐标明明很近啊。”
“我在楼下，你等着，我上来。”
邵驰：……
周一开：……
“我说，小孟翩什么时候这么黏准哥了，我记得第一次咱们一起玩的时候，他只顾着捡东西，谁也不理的啊。”
“谁说不是呢，第二次他只顾着杀敌，也是谁也不理。”
孟翩听着，脸一红，让人物蹲在墙脚，去茶几上拿了快冷掉的牛奶喝，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缓解了一下尴尬。
等他再回游戏的时候，费准又不见了！
“邵驰！”
听到小甜O的呼唤，邵驰两眼放光，“诶诶诶！我在呐！怎么啦~”
“费准呢？他死了吗？怎么不见了？”
邵驰：……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周一开在一旁乐得哈哈哈笑，自作多情不过如此！
“准哥在楼下杀敌呢。”
“哦哦哦。”
孟翩放心了，继续捡东西。
费准都听见了，一个人在房间里笑得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去。
他知道这肯定是被标记的小Omega对他的生理依赖，但是他不准被告诉邵驰他们，有时候Alpha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就是如此的恶俗。
毫无游戏体验，玩了一局，邵驰和周一开都没兴趣了，不想再当狗了。本来就是陪他们玩，他们不玩了，费准和孟翩也就退了游戏，准备睡觉。
孟翩爬到了床上，四周仿佛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关上了灯，整个环境显得更加静谧，静得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很空。
他把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闭了会儿眼，睁开，还是不太舒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直反反复复，辗转反侧，很晚很晚，孟翩才实在敌不过生理上的困倦，睡了过去。
半夜，本来就没有睡好的孟翩，被尿憋醒。迷迷糊糊起来上了个厕所，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鼻子上跟装了感应器似的，嗅啊嗅，嗅到了让他好喜欢的巧克力味。
他眼睛半睁半闭着，整个人半睡半醒，走到了门口，扒拉着门，鼻子靠在门缝上，好像闻到了若有似无的巧克力香。
真好。
孟翩舍不得离开，站了一会儿，昏昏欲睡，缓缓蹲下，一屁股坐在门口，靠着门框，又睡着了。
这样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十月的夜里到底是冷了，孟翩一个激灵，抖了一下，微微睁开眼，又迷糊了。
为什么会在门口呢？怎么不进去睡觉？
起身，打开门，眼睛眯着条缝，循着味儿走，又有一扇门。
孟翩懵了，扭身看看身后，不对啊，刚才不是刚从门里进来吗？怎么又出来了？
太困了，有点冷，有点气，孟翩又开了门，屋里黑乎乎的，他摸索着，到了床边，咕噜一下钻进了被窝，暖和了，抱紧被子，呼呼大睡。
后来，他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梦里有一个超大的，刚出炉的，暖呼呼的巧克力蛋糕，比他整个人还大。
他好快乐，闻着巧克力的香气，幸福地张开双臂，爬上蛋糕，把大蛋糕整个扒拉住，犹豫着从哪儿下口比较好。
就先咬个边边吧，这么大的蛋糕，趁热乎先咬一口，不贪心吧？
真香。
啃一口一定很甜。
嗷呜——
“嗷……”
巧克力蛋糕发出了一声惨叫！
孟翩直接给吓醒了，从被窝里蹦起来，看着边上的费准，惊！
天已经亮了，费准是被咬醒的，看到孟翩在他床上，他也惊呆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费准松了一下睡袍，看了眼肩膀，好家伙，隔着睡袍，给他咬出了个又整齐又很深的牙印……
“你牙口倒是好。”费准道。
孟翩：……
孟翩翘着一头呆毛，睡眼惺忪，抱着被子，很是无辜，“这……是你床还是……我床？”
搞清楚了这个，才能定是谁的锅。
费准扭头看了眼房间里的摆饰，笑了，“我床。”
这口锅好重，孟翩眼珠子转了转，实在找不到倒打一耙的理由，蹭地一下红了脸，赶紧爬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梦到超大一块超香的巧克力蛋糕……它有那么大……软乎乎的……”
孟翩有些语无伦次，站在床边，闭眼嗅了嗅，好香。
他第一次来费准的房间，原来费准的房间，费准的被子，都这么香的，好多好多巧克力的味道。
孟翩馋得咽了口口水，视线下意识落到了费准后颈的腺体上。
那里在制造巧克力香味呢，要是啃一口，一定很好吃。
费准：……
他第一次看到一个Omega，如此虎视眈眈地盯着一个Alpha的腺体？！
要不是两个人没怎么挨着对方，要是紧紧靠在一起，可能孟翩咬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脖子了吧？
“呵，原来你也想磨牙？”费准气笑了。
孟翩一愣，忙摇头，“抱歉抱歉！可能是梦游！你今晚锁好门！我也不知道我分化成Omega后，会吃小Alpha！”
尴尬，无语，社死！
孟翩扛不住费准的眼神，忙转身跑了。
等他出去了，费准一个人愣在床上很久，久到理智回笼，脸色一僵，狠狠地锤了床一拳。
废物！咬一口肩膀而已！叫什么？！
他当时要是知道是孟翩在咬他，他要是忍住了，就能抱着小Omega醒来了！

第39章 诋毁
孟翩始终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费准的床上，他敢保证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费准估计不信。
吃早饭的时候，孟翩又对费准说了次抱歉，就再也没说话了，默默低头吃饭，很是尴尬。
费准偷偷看着他，也渐渐由懊恼变成了担忧——怕因为这件事，反而把孟翩推远了。
以孟翩小心翼翼，不爱麻烦别人的性格，费准有理由怀疑，孟翩此刻心里会不会在想，今晚不在这里住了。
孟翩确实有在考虑，但他同时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生理依赖状态，权衡利弊。
十月六点不到的清晨，天色本就不太明亮，忽而，更加昏暗了下去，费准听到落地玻璃窗上，有雨点敲打的声响。
扭头看去，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倾斜，院里的树也在摇晃，可见今天的风不小。
秋凉了，该添衣了。
“今天降温了，你还穿短袖会冷的，我给你拿件卫衣吧？”
孟翩一愣，抬头看了费准一眼。
说实话，这桌上的氛围太尴尬，他差点以为费准被他咬自闭了，听到他主动搭话，还松了口气。
每次住费家，晚上换下来的衣服，都会有阿姨拿去洗了烘干，孟翩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干干净净香喷喷。
“不用的，我不怕冷。”
费准皱眉，“你现在情况特殊，该保暖的时候还是保暖一点好。”
孟翩一想也有理，特殊时期还是听话点，别再弄得不舒服了。
等费准给他拿了件薄卫衣，孟翩一闻，打死也不拒绝了，上面淡淡的，费准的信息素味！
安全感满满，想必穿着能精神一整天！
孟翩身型要比费准瘦弱许多，Omega穿上Alpha的衣服，总归是显得有点宽宽大大的，他换好衣服走出来给费准看。
“有点大。”
费准看着心底火热，眼里满是笑意，“还好，保暖就行。”
“确实。”孟翩很是赞同的点头，有巧克力味就行，就算大得拖地也无所谓。
换上了Alpha的衣服，孟翩站在费准边上更加觉得欢喜了，也不去纠结今天早上咬了费准的事，心情美妙。
费准见他没再提那茬，自己自然也不多嘴。
明天就是月考，孟翩到了学校后就专心学习了，今天的语文早读，就是用来背诵月考可能会考到的一些内容。
邵驰打着哈欠，摇摇摆摆地从教室门口进来，本来还想和费准孟翩打招呼，看到孟翩身上穿的衣服后，一个艹字哽在喉间，整个人立马清醒了。
他僵在门口，盯着费准，歪头，挑眉，眼神各种暗示。
费准回以淡笑，嘴上的背诵没有停。
邵驰顿时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来回狂奔，以一种极其疯癫地状态跑回了自己座位上，拿出手机就跟周一开吐槽。
邵驰：【他们肯定搞一起了！肯定搞完了！肯定一起了！】
周一开：【谁们？】
邵驰：【准哥和孟翩！孟翩穿了准哥的衣服！实锤了！】
周一开：【就这？就这？你没穿过我衣服？】
邵驰：【滚！这不一样！你不知道准哥他有洁癖！没有人能穿他的衣服，谁要是穿一下，他那件衣服就直接不要了！】
邵驰：【卧槽你根本不懂，那件卫衣去年准哥一直穿的，很喜欢的，不可能随便送给别人不要了懂不？】
周一开：【啊啊啊啊啊……哦。】
周一开：【早就预料到的事，瞧你一惊一乍的，没出息。】
邵驰：【……】
邵驰一想也是，顿时没了激情，放下手机加入早读。
早读课退，等他再拿起手机，论坛上又出现了一个惊天大爆料。
【惊！费承给孟翩申请出校证明为哪般！费准和孟翩实锤了！】
楼主：【天啦噜！我刚才去英语办公室，看到费承跟凌颐老师递交了住宿生出校申请！我一想不对啊，费准又不住校，就偷偷瞥了一眼，结果！！！居然是为孟翩申请的！！！孟翩住费准家去了！！！】
1楼：【前排喊一句卧槽，费准好像成年了，孟翩还没有吧？！】
2楼：【放个屁股待会儿再来卧槽。】
3楼：【我是孟翩的室友，昨晚孟翩没回来，实锤。】
4楼：【吃瓜太晚，我都不知道孟翩住宿了，楼上室友，我慕了，请开楼给我们说说七中第一小甜O的日常，我可以追一年。】
5楼：【额，真要听吗？我唯一的感觉，孟翩好穷，别看他长得好看，这么多人追捧，他的洗漱用品，说出来你们都不敢信，牙刷杯还是几十年前那种钢杯，又老又旧，绝了。】
6楼：【带来宿舍的被子，是很老旧的棉花被，我奶奶家都不睡这种被子了，其他日常用品我就不一一叙述了，反正就是穷，旧，破，真不值得你们天天追着……】
7楼：【知道他不容易，不知道这么穷……】
8楼：【穷怎么了？你有钱？有钱你考第几名？】
9楼：【之前齐航不是说他被生父抛弃，是外婆带大的吗，穷一点很正常吧？这和我们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吗？】
10楼：【额，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就是觉得他没那么多光环，你们没必要吹捧成那样。住费准家，还不就是看上了费家的钱吗？】
11楼：【艹，你嘴有点毒了吧？】
12楼：【虽然但是，孟翩长得好看，有钱人家喜欢包养漂亮Omega的情况也是有的。】
……
48楼：【妈呀，这楼酸味怎么那么足呢？你们能耐，能让费承亲自过来替你们办出校申请吗？人家这一看就不是包养好吧？臭嘴臭得信息素都臭！】
邵驰冲进去骂了一句，抬头看孟翩，孟翩并不在位置上。
孟翩不太看手机，更不看论坛，他一下早读课，就去凌颐办公室，想跟老师说一下这两天晚上出去住的事。虽然费准说大哥帮他申请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也出个面比较好。
凌颐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去吃早饭了，他还不能走，因为有一尊大神蹲在这里，还没有抬屁股走的意思。
“费先生？孟翩住你家的事我了解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费承坐在凌颐办公桌边上的椅子上，身体忽然有千斤重，起不来了，不想走，脑袋里疯狂想着还能说点什么事。
今天他还没有语出惊人过，来的时候也对老师笑了，应该没有做错什么。
“听弟弟们说，上次KTV有人追你，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费承沉声说着，又怕不明不白，继续道：“你是弟弟们的老师，我十分尊重，爱戴！”
自从上次的事后，凌颐知道费承不是故意对他黑脸，现在看他沉脸沉声的样子，也不觉得奇怪了。
“没事，家里人，逼婚呢，我暂时处理完了。”
逼婚？！
费承登时心头咯噔一下，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凌颐，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瞬间，占有欲恨不得冲破脑瓜。
正想说点什么，办公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凌老师，您在忙吗？我可以进来吗？”孟翩轻轻敲门，问。
办公室里都是一个个半隔起来的办公位，凌颐的位置又在最里面的角落，费承背对着门坐，还是有些隐蔽的。
他听到孟翩的声音，整个人一僵，想站起来，又觉得站起来一定会被门口的孟翩看到。无法，他只能猫着身子，走到了凌颐的办公位里面，蹲下，不动。
凌颐：？？？
“啊……进来吧。”
看费承都躲起来了，应该是让孟翩进来的意思。
孟翩注意到凌颐这边有个人的，所以才问了能不能进来，等他进来了，却没看到人。
很奇怪。
孟翩愣了一下，走到桌边，余光就瞥见了蹲在办公位里面，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的人。
这个脑袋有点眼熟，头发梳得板板正正，毫无一丝杂毛。
凌颐的办公桌面上，还放着一张住宿生出校申请，上面的签名是费承。
这签名，一看就是现场签的，根本不可能是出差的费大哥线上申请的。
孟翩一联想，明白了，看着办公位下面那颗脑袋，憋笑，忍不住对凌颐嘿嘿笑出了声。
“凌老师，我是来跟您申请一下出校住两天的事，因为我刚过特殊时期，情况也比较特殊，住宿舍可能不太方便。”
凌颐看孟翩憋笑的样子，就知道他看到了，也忍不住弯了嘴角，觉得费家这几人还真是有意思。
“好，我已经知道了，你住校外也要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孟翩点点头，瞥了眼那颗脑袋，有点不忍心让费大哥蹲太久，赶紧和凌颐挥挥手出去了。
“出来吧，孩子走了。”
费承红着耳朵，脸色沉沉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抱歉，小准怕小翩住我们家有顾虑，说我出差了，我这是不得已。”
噗。
凌颐憋着笑，他上次只知道费承是面冷心热，没想到能这么有意思。
“做哥哥的真是不容易。”
费承点头，盯着凌颐，“没办法，我们家找对象都很困难，得齐心协力。”
凌颐：……
孟翩出了办公室，仔细想了一下，就知道费承为什么要躲。他也没有因为费准骗他费承出差而气恼，这是善意的谎言吧，心里暖暖的。
哼着小曲儿回一班，远远地，就瞧见一个扎着利落丸子头的女生，叉腰站在一班门口骂骂咧咧着什么。
这个女生，有点眼熟。
“孟翩的室友在你们班吧？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论坛上诋毁同学名声的时候重拳出击，现在做什么缩头乌龟？”
“人呢？出来让我瞅瞅你长得有多难看，这么酸？是不是因为你在宿舍里排挤穷学生，孟翩才只能出校住的？”
“出来啊！棉絮被多丢人了？你出来，这么热心，我们一起去给穷同学买点好的被子行不？”
孟翩：……
好牛的战斗力，这是不是那天把他说哭的那个女生？

第40章 礼物
早读课退的大课间，基本有大半的同学都是要出去觅食早餐的，今天部分同学因为磨蹭了一下，晚走了一步，直接被蒋虞堵住了门口，出不去了。
当然，他们也忽然觉得不饿了，有热闹谁不爱看呢。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邵驰也是刚蹭到费准边上，跟他提了嘴论坛的事，费准此刻也刚打开论坛在看，面色冰冷。
“准哥，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女生是不是上次把小孟翩欺负哭的那个？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费准抬眼看了一下，就见孟翩已经走到了蒋虞身后，一副想进来，但是门被堵了的无奈。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正主到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去，目测这个热闹该进入一个高峰了。
转身看到孟翩，蒋虞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随后插着腰的动作改为双手抱臂，冷眼盯着孟翩，也没让他进去的意思。
“你的室友是哪个？把他给我拉出来，让我来治治他的嘴。”
孟翩身高堪堪过了175，此刻蒋虞站在他一旁，与他一般高。在女生里，这个子已经算挺高挑了，再加上她那一副要睥睨天下的表情，看上去气势还真挺强。
“我不知道。”
孟翩淡淡说着，他刚才只听蒋虞在这里骂骂咧咧了几句，也没听真切，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探头往教室里看了眼。
“你室友你不知道？不好意思叫他出来？怕得罪人？你还真是个软萝卜兔！”
蒋虞很生气，一脸恨铁不成钢，见孟翩这里问不出来，又往教室里走了两步：“孟翩的室友，还不出来？你今天出来诚诚恳恳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儿，不然，哼……”
“我今天来办转学手续，咱们日后慢慢算账，两年，总有一天能算清。”
孟翩：……
听着是为了给他出气？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大声说话，只有一些窃窃私语，都在好奇这女生和孟翩是什么关系，这也太刚了。
费准看孟翩进不来，起身走了过去。
蒋虞没忘记那天在校门口，费准那冷若寒潭的眼神，整个人像一头双眼猩红的凶兽。而且费准人高她许多，压迫感有点强，以为他要出去，她下意识稍稍往边上让了让。
下一刻，孟翩呲溜一下，从她让出来的空隙里灵活地溜进了教室，挨到了里边费准边上。
蒋虞：……
没出息！懦弱！无能！
一个Omega室友都斗不过，就知道往Alpha怀里躲！
挨在费准边上，孟翩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里，浑身舒畅，恨不得舒展一下四肢伸个懒腰。
他看着费准，眼神询问，费准把手里还没退出论坛的手机递给他看。
这时，邵驰跑了过来，“我问到了！404宿舍还有两个是陶贤和钱天，就是不知道论坛上那个是他们中的谁了。”
陶贤和钱天，都是一班的同学，孟翩有印象，只是开学不过一个半月，都是新面孔，他还真不保证能名字能对上人脸。
教室后门一直关着，只有前门能出，现在教室里还有大半的同学，费准闻言，扭头扫了两眼，道：“都在。”
孟翩：……
看费准平时根本不关注班里同学的，记性居然这么好，果然是过目不忘。
蒋虞就在他们边上，闻言，又道：“我可听着了，陶贤，钱天，到底是谁啊？还龟缩不出呢？另一个你不赶紧撇清关系吗？不然我可无差别攻击了哈。”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陶贤和钱天身上，陶贤闷着头，钱天一脸绝望捂脸。
“你就去道个歉吧，这搞得我都快社死了。”钱天抹了把脸，催促陶贤。
Omega宿舍的事，涉及到的毕竟都是Omega，一班的Alpha们平时咋咋呼呼闹哄哄的，这个时候也没有过于急头白脸，对于弱势的Omega，总是有点耐心和容忍度的。
“陶贤，快出来啊，孟翩也没想把你怎么样，你自己说错了话，道个歉呗。”围观同学催。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早点道个歉，日后好相见！”
陶贤被说得，整个脸通通红，磨磨蹭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用道歉。”
孟翩冷淡的声音一出，班里的同学们都愣了。
这就是七中第一小甜O吗？如此宽宏大量！谁能不喜欢呢？
蒋虞僵在门口，翻了个白眼，她就没见过这么软的软萝卜兔！这么多人给他撑腰，他还跪着不起了？！气煞人也！
陶贤也懵了，他看向孟翩，眼神闪躲，觉得孟翩这么宽容，他更下不来台了，很是懊恼自己在论坛上刻薄的言语。
“对……对不起，我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有那个意思……”
“没关系，”孟翩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笑：“陶贤，我看上了你的钱，能给我吗？”
一班同学：？？？
蒋虞：？？？
这是什么展开？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只有费准，提了下嘴角，眼里含笑。
这些人真该多和孟翩相处一下，这样就能一眼看穿小骗子的阴阳怪气了。
“啊？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你钱？现在道歉要给钱了？”陶贤的脸色一下子由红转白，以为孟翩这是穷得正好碰瓷上他了，真的来讨钱了。
“嗯？”孟翩一脸无辜，“你在论坛上不是这个意思吗？我长得好看，看上了别人的钱，别人就会给我，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肯给我？”
陶贤目瞪口呆，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个骚操作。
一班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懵了，好像这个逻辑哪里不对，但用来反驳陶贤又似乎是对的。
“哦~难道是你觉得Omega不该给Omega钱？”
孟翩阴阳怪气着，扭头看了看还站在门口，懒懒散散倚着课桌的费准，伸手抓住了陶贤的手腕，拉着他走过去。
陶贤吓了一跳，顿时浑身都在抗拒，但是他觉得很可怕的是，孟翩力气好大！
他不是众所周知的柔弱小甜O吗？这力气大得他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走到费准面前，孟翩脸上是甜甜的微笑，手上拉起陶贤的手，摊开他的手掌，伸到费准面前。
“我看你长得也挺好看的，你问费准要个钱吧？费家那么有钱，你不眼红吗？费准可慷慨啦！哪个漂亮Omega看上他的钱，他就会给呢！”
费准：……
陶贤：……
他后悔了，蒋虞出现的时候，他就该出来道歉，他万万没想到，那些给孟翩撑腰的人，根本远不如孟翩本人可怕。
陶贤觉得自己社死了。
他的手被迫伸在费准面前，费准盯着他手掌的眼神却是冰冷的。陶贤偷偷瞥了一眼，心里冰凉。
他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就是嫉妒孟翩能和费准走得这么近，甚至能住到他家里去。他也不是没想过，可能费准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帮助一下同桌。
但是现在他在这里受尽尴尬，费准却如此冷淡，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样子，可见费准对孟翩就是不一样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红，是我酸！我以后不会这样胡说八道诋毁别人了！”陶贤脸蹭蹭蹭地发红，感觉要被自己烧死了。
“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不过我觉得Omega长得好看一点，就会被Alpha包养，好像是性别歧视，你自己也是Omega，这样不太好吧？”
陶贤：……
好大一口锅，要把他压死了。
谁知道在论坛上随便说两句话，居然发酵到如此地步呢？果然网络不是非法之地，不该仗着在论坛上就瞎说话。
“我没有！我以后肯定不瞎说了！”
孟翩挑眉，松开了他的手，又瞥了眼班里目瞪口呆的同学们，笑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介绍业务我只办一天哈，有没有人想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来跟咱们费少要钱啊~”
陶贤：……
求别再提这茬了。
然而，看热闹的同学们闻言却来了劲儿，不管是Omega、Beta还是Alpha，男男女女一个个涌了过来，哈哈嬉闹。
“我来我来！费少包养我！”
“费少费少！是我看上了你的钱！您行行好！多少给点！”
“实不相瞒，我看上了费承老婆的位置，费少您看，我这姿色，配给您当嫂子不？”
……
教室里闹哄哄的，全是嬉闹声，费准面前伸着好多手掌，把他围得毫无出路。
孟翩看得哈哈哈笑，费准自然是一分钱都不会出，扭头无奈地看了孟翩一眼，眼神里却并没有什么埋怨，反而尽是温柔宠溺。
他心里也乐呵，觉得孟翩这阴阳怪气、有仇必报的性子挺好，至少不吃亏。
门口的蒋虞，呆若木鸡。
她今天是来办入学手续的，在教导处等待的时候，随手刷了刷这边的论坛，想做个了解，无意看到了孟翩被欺负的贴。想到那天孟翩哭唧唧的软萝卜样，觉得他孤苦伶仃没人照拂，一怒之下冲了过来……
结果，好家伙，这哪是什么软萝卜兔，分明就是个白切黑。
溜了溜了！
孟翩再扭头看门口的时候，蒋虞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出去找，听她说是来办入学的，估计还忙着。
教室里闹哄哄了一会儿，大家闹不动了，早饭还没吃，三三两两结伴出去觅食。
“小孟翩，你这业务推荐得不行啊，我这么牛的姿色，准哥都一毛不拔。”邵驰坐在隔着过道的，第二列第一排的课桌上，晃着腿笑。
回忆着几次孟翩受欺负后，反击的场面，邵驰忍不住叹息，这样的小Omega确实不是他能hold住的，着实不配肖想。
孟翩嘿嘿笑着，走过去，要进自己的座位，明天就是月考了，得抓紧时间刷题。
费准正站在座位旁，见他过来，往边上挪了一步，堵住了进口，笑问：“你不学学他们，也跟我要点钱？”
孟翩一愣，也没多想，反正班里大部分人都玩了，于是甜甜一笑，阴阳怪气地向他伸出了双手。
“费少，小甜O给您笑一个，您看配得几毛钱？”
邵驰听了那么多，现在也听懂这是孟翩的阴阳怪气了，顿时乐得前俯后仰哈哈笑，差点从课桌上摔下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险些给自己呛死。
费准从书包里，拿出了不太常拿出来用的钱包，笑着放到了孟翩手里。
孟翩：？？？！！！
“你干嘛？！”孟翩惊恐。
费准淡淡地道：“简单评估一下，七中小甜O的笑，也就值这点钱。”
闻言，孟翩就撇了嘴，心想他阴阳怪气的，显然这钱包里没什么钱，嘲讽他阴阳怪气的笑容不值钱咧。
“啧，废少还用现金？里面有几毛？”
孟翩哼哼着，在费准的默许下，打开钱包，瞥了眼，现金夹层里可怜巴巴地放着两三张一百的，还有几张二十的，十元的。
摆放得倒是整整齐齐，孟翩嘿嘿笑了一下，合上钱包还给费准，“还行，小甜O的笑还值个三百来块钱，挺好，做人不能太贪心。”
“小孟翩……你眼花了吗？”
孟翩扭头看邵驰，不解。
邵驰冲下课桌，夺过钱包，打开，从一排卡里抽出一张黑卡亮到孟翩面前：“费家黑卡！没有金额上限的！准哥是说你的笑容无价啊！”
孟翩不懂什么黑卡，愣住，看费准，费准也在看他，眼神温柔含笑，没有否认。
心头忽然就怦怦了两下，孟翩有些不自在，把费准往边上推了推，自己进了位置，摊摊手：“那就算你识货吧！”
费准的钱，他肯定是不会拿的。
邵驰捧着那张黑卡，馋得很，默默塞回钱包，还给费准，忍不住啧啧叹息！
如果他是孟翩，他肯定抢了就跑！
班里还有小部分没离开的同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羡慕得又去论坛嚎了两嗓子。
中午，费准和邵驰出去买午饭了。
怕孟翩一个人不安全，费准说好了是买了饭打包回来吃的，但是中午这段时间，各家美食店都在排队，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就这么会儿功夫，孟翩有些坐不住，他埋头，闻了闻卫衣上的信息素味，觉得不够。
想起费准走前把校服脱下来了，忙捞过来，叠叠整齐，放在桌面上，然后自己整个脸埋上去，享受。
蒋虞拎着吃的过来，在教室门口站了许久，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孟翩像个痴汉一样，抱着费准的衣服闻了又闻……
“你被他临时标记了？”蒋虞皱眉问。
闻言，孟翩整个人一僵。
就是教室里没人，他才这么肆无忌惮的，被人看到了，总归是很尴尬……
尤其还是被蒋虞看到。
抬起埋着的头，孟翩故作镇定，冷淡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看了看蒋虞，“有事？”
蒋虞走进去，把饭放到孟翩桌上，又把自己的那份放到费准的桌上，绕到座位边，刚要坐下——
“等等！你不能坐他的位置！”孟翩伸手阻止，神情如临大敌。
蒋虞：……
“为什么？”
孟翩皱眉，“你是Alpha还是Beta？Alpha会扰乱他座位上的味道，我闻不惯。”
蒋虞：……
“Beta！”
说着，蒋虞也没坐下，干脆拿上自己的饭，坐到讲台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孟翩。
孟翩：……
“你这情况有点严重啊？什么时候被标记的，依赖倒这个地步了？”
孟翩没应，看着桌上的饭，也没动。
说到底，他和蒋虞也只是陌生人，他也并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集。
见他不答，蒋虞吸溜了一口汤，又问：“或者你先说说，你什么时候变成Omega了？我听妈说你是Beta啊，家里人都不知道。”
孟翩冷着脸，今天的事让他大概知道，蒋虞对他是没什么坏心的，但是他还是不太喜欢她这么直白的问题，好像她下意识地已经把他圈入了他们一家人里。
可他，并不想接受。
“今天谢谢你，也请你帮忙保守这个秘密，对她们来说，这应该不是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
孟翩低头刷题，不再回答了。
蒋虞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和她讨论这种话题，等于要把旧伤疤一个个重新撕开告诉她，然而他们并没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孟翩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告诉她。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蒋虞哼哼着，气冲冲地快速吸溜完一碗酸辣粉，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今天她见识到了，孟翩是个白切黑，骨头硬着呢，脾气也倔，并不是软趴趴任人摆弄的软萝卜兔。她就是想与他好好相处，也是道阻且长。
“我会暂时替你保密。下周我们就搬来了，不管你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你想来看看外婆，我总是欢迎的。”
外婆……
孟翩心里有些思念，又觉得这也不是一件全然的糟糕事。他不去与他们一起住，但外婆离得近了，确实方便他看望。
他没应声，蒋虞眯了眯眼，俯身，双手撑在他的课桌上，道：“可怜的小Omega，不认姐姐是吧？没有姐姐保护，你就只能天天围着可恶的Alpha转，被吃干抹净了都没人救你！等着哭去吧！臭弟弟！”
怼完，蒋虞夺过孟翩桌上的饭，一边出教室，一边恶狠狠地道：“饭也别吃了！看还有谁记得给你带饭！”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了费准，费准手里拎着三四个袋子，满满的美食，显然不是一人份的量。
蒋虞：……
费准没理她，与她擦肩而过，进了教室，就见孟翩冷着脸发着呆。
“吃点好吃的？”
“吃吃吃~”
孟翩看到他，心情就好了许多，化烦躁为食欲。
当晚，在费家过夜，孟翩叮嘱了好几遍，让费准把房门锁了。
睡前，保险起见，孟翩先把自己的房门锁了，防止自己出去。
一夜相安无事。
费准早上醒来，还有些失望，他特意根本没有锁门呢。
今天就是月考了，考虑到昨天费准去买饭的时候，孟翩觉得自己穿一件费准的衣服不够，早上去学校前，孟翩很不好意思地，申请了多件衣服，全是费准最近常穿的。
于是，月考考场上，其他同学就很新奇地看着孟翩怀里抱着两三件衣服进来，考试的时候一件披身上，一件抱怀里，一件放桌上，奇奇怪怪。
要不是孟翩成绩太好，监考老师都差点以为这是什么新型作弊手段。
费准很享受，满足感爆棚。
当天晚上，费准特意挑了几件衣服，穿着睡觉，设了几个闹钟，每隔两个小时，起来换一件，为了给孟翩沾上满满的信息素。他已经想象到孟翩拿到这几件衣服的时候有多满足，多开心了。
然而，早晨吃饭的时候，孟翩整个人神清气爽，笑着对他打招呼，看着他的眼神，也不依恋了……
“谢谢您！不过我觉得我好了，我现在不想穿你的衣服了，不用麻烦了。”
费准：……
月考第二天，孟翩又是正常状态去考试了，没有裹很多衣服，离开费准一整天也没事，甚至又有心思对其他人甜笑了，而费准却分神了一整天。
孟翩的依赖期……过得好快……
是他的标记，太浅了吗？
意犹未尽。
月考结束这天的晚自习，费准出去吃饭的时候，偷偷见了大哥一面，大哥跟他说了约好了明天的时间，让他带孟翩去医院抽样，然后就要定制抑制剂了。
车上，大哥还给了他两管护肤膏，就是医院里许岚推荐给孟翩的那个。估计是许岚听说了情况之后，觉得孟翩更该好好护肤了吧。
费准忍不住笑，回了教室，就递给了孟翩。
孟翩：……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我皮厚？
费准看出了他的潜台词，脸上的笑意差点绷不住。
“没什么，腺体很重要，以后说不定你会处对象，早点护肤。”
“我没时间处对象，我要学习。”
费准：……
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孟翩接过了药膏，觉得面上无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腺体上的厚皮。
“能有多厚？明明是你牙口不好。”
费准：……
没等他反驳，孟翩气冲冲地单手撑着桌面出去了。
费准愣在座位上，反思，难道孟翩突然有了做Omega的自觉，说他腺体皮厚，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一会儿，孟翩回来了，脸上笑意满满，两手背在身后，扭扭捏捏。
“废哥哥，这么多天，确实挺麻烦你的，我也为您精心准备了礼物呢。”
费准：……
看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礼物。
但只要是孟翩送的，想来他都会视若珍宝的。
费准微笑，伸手，“什么礼物，我一定很喜欢。”
孟翩嘿嘿一笑，从背后拿出了一袋包装很卡哇伊的饼干，放到了费准手上。
饼干而已，值得他这么阴阳怪气？
费准笑着，拿回来仔细一看，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宝宝磨牙饼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翩笑得快要岔气。
费准气笑了，拆开，拿了块出来，咬牙切齿地放到嘴里啃，“等我啃完了这包，你再体验一下我的牙口是不是变好了。”
孟翩：……
张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上下两排来回磨了磨，孟翩靠近费准，在他耳边小声道：“不要挑衅牙口好的Omega，我可是会吃Alpha的呢。”
费准：……

第41章 目的
过了临时标记的依赖期，孟翩跟重获新生一样，觉得自己又独立了，十分快乐，晚自习退就准备回宿舍去睡，却被费准逮住了。
定制抑制剂的事宜早不宜迟，晚一天拿到手，就多一天的风险。既然已经约了明天的时间，费准决定索性请半天假，上午直接带孟翩过去。
发热的痛苦孟翩已经受够了，在这件事上自然没有异议。为了方便，今晚只能继续跟费准回家。
边上的小Omega再也不是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了，一共就享受了那么三四天，费准心里的落差很大，坐在车上一言不发，把磨牙饼干咬得咯啦咯啦响。
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接近到孟翩真实一面的时候，晚自习退，学校里乌漆嘛黑一个人都没有，孟翩孤零零坐在楼梯台阶上，在楼梯声控灯下，背着第二天要默写的课文，可怜又坚强。
孟翩是很坚强、很独立的，他有着属于自己的保护壳。费准承认，这样的孟翩很吸引人，但他内心还是忍不住希望孟翩在自己面前不是这样的。至少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抗。
就像依赖期那样，哪怕是扭扭捏捏地，来寻求他的帮助，他也觉得很开心。就算只能为他分担一丝半点，也好。
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孟翩看他冷着个脸老半天了，听他咯啦咯啦磨牙，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出神中的费准一愣：？？？
孟翩撇嘴，又对他笑，“好了好了，不是你牙口不好，是我皮厚，别赌气了行不行？”
还在咬磨牙饼干的费准下意识就停了，微微挑眉，觉得这感觉异常奇特。
他这是……被一个小Omega哄了？
费准并没有觉得猛A面上无光，反而特别受用，哪怕他其实并没有赌气。
眼里顿时浮现出了笑意，费准微微靠过去，“行，您能不能再夸点别的，我爱听。”
孟翩：……
配合地做出花痴的模样，孟翩满眼亮星星：“哇哦！废哥哥您的信息素真香真好闻，不愧是七中第一小甜A呢！”
费准：……
他怎么觉得，孟翩过了临时标记依赖期后，翻脸不认人了呢？
费家别墅。
孟翩今天洗澡十分迅速，费准照例来给他送夜宵的时候，孟翩已经穿着睡衣，在桌边忙忙碌碌着什么了。
“今晚吃鸡吗？”把闲置手机和夜宵一起放下，费准问。
孟翩摇头，还在草稿本上奋笔疾书，“不了，月考刚过，我答应了群里发两条难题解析。”
费准：……
不依赖他的小骗子果然翻脸不认人了，其他Alpha的机会又来了呢。
第二天，睡得稍晚一些，吃过早饭，费准带着孟翩去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和抽样。
定制抑制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完的，许岚检查着抽样报告，笑道：“下周应该能产出一批次来，你情况不稳定，在拿到抑制剂前，最好经常跟在小准身边吧，安全一点。”
从医院出来，孟翩就感觉费准的心情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乐什么？”
“我乐，我身后又要有一条小尾巴了。”
孟翩往他屁股后面看了一眼，随后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
“少来，我现在好得很，才不会做废少您的跟屁虫哩！”
回学校的车上，孟翩一直望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费准盯着他，见他兴致不高的样子，眉头微皱。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很不好，之前孟翩说过，害怕上瘾，现在抑制剂暂时拿不到，只能跟在他身边，可能让他觉得不安，不自在了吧？
“好了好了，我是您的小尾巴，我是您的跟屁虫，别赌气了行不行？”
孟翩：……
好耳熟的一句话。
“阴阳怪气不像话。”孟翩撇嘴。
不过一句玩笑话，他当然没放在心上，只是在想外婆罢了，没想到会让费准在意，心里莫名还有点小欢喜，小得意，奇奇怪怪。
费准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认真道：“别慌，没事的，实在有事就找我。”
“您放心，我不会客气的。”孟翩龇牙笑。
费准眼神温柔，眼里带笑，没再和他互相阴阳怪气。
月考后第三天早上，成绩就全部都出来了。
与以往不同，这次孟翩心里很紧张，他有个很强的对手，年级第一究竟被谁坐了去，一切都未可知。
班长从办公室拿来了最新出炉的成绩单，贴在黑板边上的墙上，让同学们自己去看。
孟翩做的位置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离成绩单不过两步之遥，奈何同学们太积极，基本是在班长贴的时候，黑板边已经围满了人群，他只能一边焦心，一边默默等待。
费准也没有去看成绩，他也在出神，与孟翩不同的是，他没有再焦心成绩，而是焦心凌颐的办事效率。
月考成绩出来了，估计凌颐上课的时候就会立刻按照新的名次，重新排座位了。
1与42，2与41，3与40……
这种排座位的方式，注定了他和孟翩不可能再是同桌。
“我还没问你，你这次考得怎么样？年级第一不？”孟翩试探性地问。
费准扭头看他一眼，笑了，“要不要赌点什么？我赌我是年级第一。”
孟翩闻言，心里稍凉。
他知道费准的实力，费准这么自信，看来这次很难说了。
七中每次月考年级第一都有一笔小小的奖金，说实话他已经馋了一个多月了。
“行啊，我赌我是年级第一，你说赌什么。”
费准挑眉，“赌点大的，输的给赢的包一个月的伙食，怎么样？”
孟翩：……
赌那么大？费准这么自信？
“那不公平，你吃得那么好还吃那么多，我可包不起……”孟翩心疼自己瘪瘪的钱包。
“这么没自信？”
孟翩一愣，心想是啊，他怎么长费准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切，那必须是我得了年级第一。”
费准笑，“不为难你，输家包伙食费，给什么赢家吃什么，不挑剔。”
“行呗，你要是赢了，我给你包一个月的磨牙饼干。”
费准：……
两人在这里小声互呛着，黑板那边的围观人群已经嗷嗷嗷开始嚎起来了。
“卧槽卧槽！我男神怎么会被压一头！他可是城阳的学神啊！”
“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七中小甜O就是坠吊的！永远稳坐年级第一！”
“啧啧啧，没必要捧高踩低吧？也就差了一分，都是大神，我等学渣不配评价。”
邵驰冲在最前线，已经拍到了照片，又冲来了孟翩的座位。
“小孟翩！你还是年级第一！”
话音刚落，邵驰尴尬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看了边上的费准一眼，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重色轻友了，竟然没考虑准哥的心情……
“准哥你也很棒！只差了微小的一分，一定是你不小心！我们准哥也该是年级第一！”
费准神色淡淡，随便瞥了一眼，点点头，懊恼道：“我知道，一定是解题步骤的原因，七中抓详细步骤抓得太厉害了，城阳那边根本不管的。”
孟翩皱着眉，仔细比对了一下两人的分数，确实费准是在数学上比他差了一些。
“上次竞赛不也是？那你怎么不听话，不写详细点呢？”
“这么多年习惯了，哪是一时半会儿改得掉的。”
孟翩：……
“啧，你这可不行，我不能只比第二名赢那么点粗心大意的东西，显得我胜之不武，以后我监督你做数学题，一定要详细再详细！”
费准：……
见孟翩一脸严肃，恨铁不成钢，费准轻笑，点头，“行，我听话。”
他说得很软，很温柔，跟示弱似的，孟翩听得一愣，才又想起以后都不是同桌了，自己凭啥管人家怎么做题啊？
凌颐的课，果然和费准预料得一样，人一进来就雷厉风行地开始换座位。
身为第二名，费准自然不再是孟翩的同桌，而是孟翩的后桌了。
上课再也看不到孟翩的侧颜，抓心挠肝的，比他想象中还难受许多。尤其，这次的42名，正巧是个Alpha，成了孟翩的同桌。
抑制剂还没到手，孟翩没有矫情，乖乖继续住在费准家，早上一起来，晚上一起走。
周五早读课，两人刚要进教室，就见蒋虞，扛着大包小裹又堵在门口。
他们有话要说，费准没打扰，先进了教室。
孟翩站在走廊里，看着地上的脸盆毛巾等等洗漱用品，以及蒋虞背上扛着的一条棉被，出于好意，伸手帮她扛了下来。
“你也住宿？我帮你搬过去。”
蒋虞：……
“我不住宿，这些是买给你的。我吭哧吭哧给你扛宿舍，被告知你根本没在宿舍住过？！你还住那个Alpha家呢？小命要不要了？”
孟翩闻言，皱了眉，没回应她住费准家的事，只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该有的都有，不需要这些。”
“我不是歧视你穷哦！你可别误会，我就是希望你住得舒服点。”
“我习惯用那些了，真的不需要。”
来回扯了这么几句，蒋虞算是看出来了，孟翩需不需要不重要，是她给的，孟翩不想接受。
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教室，蒋虞把他拉边上点，有点气，努力压低声音：“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别人的好心呢？我能吃了你？”
孟翩见她气急败坏，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他指了指自己皮厚的腺体，“我腺体受损，普通抑制剂用不了，费准和他哥哥帮我定制了一批专属抑制剂，价格高得不可思议，但我接受了。”
蒋虞惊了一下，没懂他什么意思，探头看了眼他的腺体。
没等她问别的，孟翩又道：“我能接受别人的好心，只是不想接受有目的性的好心。”
他知道，蒋虞对他的好心，全部都基于她觉得他们会是一家人，或许也有长辈的指示，让她出马，带他去蒋家。
蒋虞闻言，明白了，立刻气笑了，指着孟翩低声骂：“哈！对！我有目的性！那费准就没有？你真是个蠢蛋蛋！他目的性可比我强多了！你接受他那么大的好心？！”
“切，不要就给我扔了，扔给乞丐去！我也不要了！”
蒋虞哼气冲冲的，转身回自己班去。
孟翩愣在走廊上，许久，看着这一地的东西，默默搬起来，先放到教室的储藏室里。
刚好昨天拿到了学校的奖金，他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的价格，托邵驰问了蒋虞的QQ，加了好友。
早读课，蒋虞气还没消，看到孟翩加她好友，哼哼了一声，脸色好看了些。
蒋虞：【看在你知道自己找姐姐的份上，原谅你早上的鲁莽！】
孟翩：【QQ转账300元。】
蒋虞：【……】
蒋虞：【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你给我等着！】
孟翩看她气急败坏的，淡笑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她的善意，他是感受到的。
蒋虞：【周末来看看外婆，不要求你搭理我们，地址我待会儿发你。】
孟翩没再回应，放下了手机，专心早读。
早读了一会儿，心情不太妙，又有点读不下去。
外婆肯定是要看的，但是周末，他还没有拿到抑制剂。孟翩不太敢孤身一人过去，怕万一忽然身体不适，就要被他们知道自己是Omega的事了。
他不想让外婆担心，也不想接受蒋家的医疗帮助。
纠结了一会儿，孟翩扭头看了看费准。
费准也在看他，挑眉，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凌颐今天来看早读课了，他这扭头过去和费准说话，目标太明显，乖学生孟翩做不出来。
想了想，他撕了张小纸条，偷偷给费准传了小纸条。
费准看到后，顿时乐了，原来做前后桌还有此等乐趣呢？
【废哥哥，您的牙口超好，您的信息素超霸气，您一定是个好人，周末能陪我一起去探望一下外婆吗？】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费准自然很乐意陪同前往，甚至很满意孟翩能找他一起去。
只是……
孟翩抱着英语书，心不在焉，正在等待费准小纸条的回应，忽然，同桌戳了戳他的手臂。
孟翩扭头一看，吓了一跳！
“你怎么坐过来了？！”
费准弯唇，把小纸条递给他，指着“废哥哥”几个字，问：“您不先给我个解释？”
孟翩：……
妈呀！平时阴阳怪气惯了，嘴里念出来的时候没什么，写出来竟然也写了这个“废”！

第42章 回应
费准面含怒气，眼底却是笑意。
他一直奇怪着，孟翩就算是阴阳怪气，哪能真的那么甜地叫他“费哥哥”？一定是有猫腻在里面的，但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废”。
他哪儿废？牙口废吗？
孟翩嘴巴动了动，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什么美妙的借口，见费准越靠越近，心里咚咚咚了几下，举起手来。
凌颐正在讲台上备课，没注意费准过去了，现在孟翩举着白花花的手臂摇来摇去，太显眼了，光是余光就能看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望去，一时间看到费准和孟翩坐在一起，还没发现什么问题，毕竟之前他们一直是同桌来着，只当是孟翩遇到了什么困难。
“孟翩，怎么了？”
孟翩后背贴着墙壁，手举得高高的，大声道：“报告凌老师！费准随意换座位！”
正欣赏着小骗子心虚的小模样，等着一个满意解释的费准：……
“你还能再幼稚点吗？”费准气笑了，幼儿园宝宝才喜欢举手报告老师呢。
孟翩不理他，“报告老师，他影响我背书！”
费准：……
凌颐也搞不懂他们这是在闹什么，挑眉看了费准一眼，“座位是特意排的，费准，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费准也是个好学生，一般不会无故违抗老师的意思，没说什么，起身回自己座位去。
孟翩的现任同桌周浩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万分激动地夺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第一次考了倒数第一还觉得生活是美好的，就因为倒一能和第一名的孟翩做同桌！
天知道，刚才费准要和他换座位的时候，他的心都要碎了，还以为再也不能和小甜O做同桌了呢。
这里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其他同学的注意。
教室里背书的声音没有停，私底下的窃窃私语隐藏在背书声里，越来越多。
“我笑死了，谁说孟翩看上了费家的钱来着？我看费准倒追他都不一定追得到！”
“害，别这么说我男神，孟翩眼里只有学习，等他回过味儿来，一定会后悔！”
“可怜哟！华市猛A在我们七中小甜O面前，卑卑微微！”
“懂什么？爱情的事怎么能叫卑微呢？这叫宠溺！你们这么蠢，难怪找不到对象！”
……
孟翩是回过味儿来了，也确实后悔了。
他现在可是一个没有抑制剂的，可怜Omega，竟敢在自己唯一的救星面前如此放肆？！还倒打一耙，跟老师打报告？！
这谁还愿意陪他一起去看外婆啊？
孟翩蔫儿了，眉眼都耷拉了下来，趴在桌上，看着英语单词，怎一个懊悔了得。
他心里思绪翻飞，想着该用一个如何绝妙的理由遮掩这个“废”字，等下课后，好好跟费准解释解释。
能屈能伸一O，服个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没什么大不了。
后背忽然被戳了一下，孟翩身上痒痒肉还不少，痒得整个人缩了一下，扭头一看，费准把那张小纸条传回来了。
接过来，打开：【废哥哥陪你去。】
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句话，还包含着阴阳怪气，但孟翩就是在看到的一瞬间，心跳忽然加快了，甚至刺激得后脊梁骨一阵酥麻，直冲脑壳。
他忽然想起了蒋虞早读课前气急败坏的话——费准的目的性可比我强多了。
孟翩没有再传小纸条，小纸条静静地躺在他的笔袋里，他时不时就能看到，然后脑袋里就会胡思乱想很多东西，一个早读课，背书进度十分缓慢，效率极差，让他有些烦恼。
中午，费准打包了两人份的美食，回教室吃午饭。
一份香喷喷的美食放到桌上，孟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起了早读课上后脊梁骨一阵酥麻的感觉。
“我今天自己买饭了。”孟翩举起学校小卖部买的一个紫菜饭团，小小一个，显得抠抠搜搜干巴巴。
费准瞥了一眼，伸手抢了过来。
“之前打的赌，愿赌服输，给你包一个月伙食。”看了眼手里的饭团，费准啃了一口，笑道：“看在我跑腿的份上，这个归我了。”
孟翩愣了，虽然如果是他输了，他也会说到做到，但费准这买的东西也太多太香太好吃了吧？
“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费准伸手，捞走了一碗脆皮鸡米饭，回自己座位，“之前可是说好的，输家投喂什么，赢家就吃什么，你想耍赖？”
孟翩不说话了，他隐隐能感觉到，费准是借着赌注的名头，想让他多吃点。
“唔……其实废哥哥的意思是……”
闻言，费准乐了，手撑在自己的课桌上，俯身探头盯着孟翩往下编。
孟翩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说实话他还没编好。
低头打开一份羊肉手抓饭，猛扒拉两口，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害！其实这不是称呼你，是在说我自己呢！您看，因为我学习太好，您输了要天天给我跑腿买饭，我太废哥哥了，这得跑断多少条腿呀，好哥哥！”
费准：……
如此牵强，也好意思拿来说。
算了，多少也是得了个“哥哥”的爱称，不计较不计较。
周六，约了去看外婆。
费准是想再给外婆买点营养品的，孟翩没让。
不是第一次探望了，外婆也不会希望他一直破费。
费准无法，又觉得空手过去不太礼貌，于是两人商量着，去后院捡鸡蛋去了。
这段时间，老母鸡状态很好，经常有下蛋呢。想来蒋家也是住市里的，家里不养鸡，很少吃到新鲜的土鸡蛋，带点鸡蛋去挺好。
费准捧着一袋子鸡，还有点不舍得，“你说，这袋鸡蛋里，会不会有哪个是可以孵小鸡的？”
孟翩忍不住哈哈哈笑，费准执着孵小鸡的时候也太有意思了。
九点多，两人出发，按照蒋虞给的地址导航过去。
蒋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积蓄不多，卖了江市的一套房，在华市较偏一些的小区买了套二手房，地理位置肯定不是特别好的，费家在市中心，开车过去也得二十多分钟。
3楼，买这楼层，可能也是考虑到了外婆年纪大了，以后腿脚不便。
“来啦，一直等你……们呢。”
门开着，蒋虞搬着一张凳子坐在门外，玩着手机游戏，看孟翩来了还高兴了一下，直到看到楼梯拐角处，拐出了个费准……
啧，小Omega竟然都这么依赖Alpha了，怕不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
蒋虞没说啥，起身拉开凳子，迎他们进去。
屋里，蒋运升和孟颖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费准，同样一愣。
“小翩来啦。”孟颖满脸笑意，很是开心。
蒋运升站在一旁，文质彬彬，只对孟翩点头笑了笑，“外婆在卧室，你们去看吧，不必拘束。”
“谢谢。”
他这样随意的态度，反而让孟翩松了口气，一句叔叔好都没来得及说上。
费准把鸡蛋放到桌上，在蒋虞的带领下，跟着孟翩一起去朝南小房间看外婆。
一路上，孟翩有偷偷观察，四室一厅的紧凑型格局，面积不算大，胜在房间多。他觉得自己有点敏感，不知道多出来的一间房，是准备让他来住的，还是留给未来的小孩。
但愿是后者，孟翩不想再在这件事上与他们扯来扯去。
外婆的小房间朝阳，现在阳光好在，坐在床上正好能晒到太阳，卧室里还有个电视机，声音放得很大，外婆看得乐呵呵的，看上去身体恢复得不错。
“外婆。”孟翩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
外婆闻言，扭头一看，激动地要从床上起来，“翩翩来啦！外婆好久没看到你咯！”
“您别下床了，坐着吧。”
看外婆说话也利索了，孟翩心情很好，走过去坐到床沿看她。
“小准也来了，好孩子，外婆真高兴！”外婆一边关了电视，一边笑眯眯伸手让费准也过去。
蒋虞站在一旁，看得还有点酸。
说实话，虽然外婆对她也很和蔼，但外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都没有见费准那么高兴呢。
“真好真好，外婆最近恢复得挺好，你们放心吧，放心学习，不用挂心我。”
蒋虞见他们聊得高兴，没打扰，默默出去帮父母做午饭。
“周末没事可以来看看外婆，小虞也是实心眼的好孩子，不会为难你，看完外婆你们就去玩，一点都不用拘束，我不允许他们为难你的。”
知道孟翩一直在顾虑什么，外婆笑着宽慰。
孟翩点点头，没与她多聊这个话题。
闲话家常，一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孟翩依依不舍地起身，与外婆拜拜，约了下次再来看她。
快要午饭了，这是个令人窒息的时间点，孟翩不敢多留。
道别的话说了好久好久，孟翩才与费准出了房间。
一出来，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蒋虞立刻迎了过来，笑道：“快吃午饭了，一起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闻言，孟翩的脸色可以说是一瞬间，就冷淡了下来。
QQ上，蒋虞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打扰了，你们吃吧。”
蒋虞一愣，没等继续说，孟颖又从厨房出来，笑道：“留下吃午饭吧！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狮子头！手艺肯定比不上外婆，但应该也不错，小虞都说好吃呢。”
孟翩僵在原地，看了看她们，也透过厨房玻璃门看了看那个围着围裙，做着饭的男人。
孟颖口口声声说着特意为他做的，可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反而像是打扰了他们一家人的外人。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都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他们好热情，热情得好像他拒绝一下，就会打破此刻的和谐，罪魁祸首全成了他一个人。
边上的费准看着孟翩的脸色越来越白，似乎隐隐还有一点点信息素味道出来，心道不妙。
“抱歉，我们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吃肯德基，就不打扰叔叔阿姨了。”
费准客气地跟他们道别，还特意去厨房门口跟蒋运升道了别，正在炒菜的蒋运升关了火，没有来劝，笑着跟他们挥了挥手。
“好，玩得开心，下次再来。”
费准拉着孟翩快速从楼梯下了楼。
到了楼下绿化区，费准摸摸孟翩的脑袋，微微俯身看他，“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孟翩沉默着，低着头，他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此刻情绪不太稳定。
“孟翩！”
蒋虞追了下来，脸色不太好，“你这是干嘛呀！吃个饭而已，知道你来，我们忙活了一上午呢！”
孟翩忽然抬起了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蒋虞一惊，她第一次看到孟翩这么冷的眼神，差点后退了一步。
“你QQ上不是说不要求我和你们相处吗？”
“我……可这只是吃个饭……”
孟翩扭头，边上有一颗枣树，问：“你喜欢吃枣吗？”
蒋虞一脸懵逼，也看了看那枣树，“不喜欢……”
孟翩点头，靠近枣树，踩着树干往上爬，把费准和蒋虞都吓了一跳。
费准忙走过去，在树下护着，“你下来，我摘。”
孟翩没理，也没爬得多高，在最低处的青枣里，摘了一颗，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蒋虞面前，递给她。
“送给你吃，你可以当着我的面吃下它吗？”
蒋虞更懵逼了，“我刚才没说错吧？我说我不喜欢吃枣，而且这好像还没怎么熟吧？”
孟翩冷笑，“我那么辛苦，特意爬树给你摘的，你为什么不吃？”
闻言，蒋虞浑身一怔，默默接了过来，盯着那颗枣，沉默地低下了头。
是的，孟翩一直都排斥与他们相处，他们所谓的忙活了一上午，不该是道德绑架孟翩的理由。
“抱歉……”
孟翩没再理会，拉着费准走了。
费准感觉到，孟翩拉着他手的力度越来越重，恨不得要把他手骨捏碎似的。空气中，似乎还有越来越多的信息素味道。
出了小区门，孟翩松开了费准的手，脚下一软，差点摔了。
费准眼疾手快地捞了他一把，顺势把他搂到了怀里，低头一看，就看到了他有些微发红的腺体。
脱下自己的外衣将他裹住，费准低声道：“你是不是又要发热？”
孟翩摇头，“没事，估计是情绪波动大导致的，我缓缓就好。”
他说着缓缓，声音却颤颤的，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哭腔。
这样模样有点熟悉，上次发热的时候，孟翩就是忍不住难受，哭唧唧的。
费准有些担忧，抽空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然后把孟翩裹紧紧，“暂时也没有抑制剂，你要是难受，不如试试我牙口是不是变好了？”
“不用，我不想被咬，我们走吧。”
孟翩披着费准满是巧克力味的衣服，觉得自己好多了，一边把自己裹紧，一边抽抽鼻子，软着腿，一步一晃地往车那边走。
费准实在看不过去他这非要倔的样子，叹息一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孟翩正恍惚着，来不及反应，腿撞上了费准，往前扑了一下，费准抓准时机，起身，正好把人背到了背上。
孟翩：……
他没什么力气挣扎，索性乖乖趴在费准背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忍着难受，抽抽鼻子，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往费准腺体上掉。
费准：……
他很心疼，但是滚烫的眼泪往他腺体上砸，真的太刺激人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莫名其妙发脾气……”
费准把他往上掂了掂，哄道：“没有，我理解你的想法。”
委屈的人，不被理解的时候，可以孤独倔强又坚强，一旦被人理解，委屈就会瞬间放大无数倍。
孟翩瘪着嘴，把头埋到费准肩上，不让路人看到眼泪，嘴里呜呜呜地说话，含糊不清。
“他们都想得到我的回应，好像我不回应就是伤害了他们，可我以前等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来给我希望，那就该一直做相安无事的陌生人……”
费准听清了，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揪住。
“是的，你不需要给任何人回应，做你自己就好。”
费准说着，也是说给自己听，他舍不得再给孟翩增加另一种焦虑，喜欢和付出，本就是自己的事情。
“呜，难受，没有抑制剂。”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可是难受。”
费准：……
身体不稳定的小Omega好磨人，又不让咬，又不去医院，又非要哼哼唧唧惹他心疼，搞得他毫无办法，也跟着难受。
“呜呜呜……”
“乖，那我们先回家。”
话音刚落，腺体忽然一阵刺痛，走着路的费准整个人僵在路边。
艹，这可恶的Omega又咬他了！还咬腺体！
“孟翩？？？咬Alpha的腺体是不能解决你的不舒服的，你冷静点。”
孟翩咬了两口，松开了，呼出一口气，“可是这里很香，我闻这个闻到就舒服好多。”
费准：……
他忽然理解了那些霸道总裁口口声声“把命都给你”是什么意思了……
“那你咬吧。”
反正Alpha被咬，除了疼一点，也没别的损失。
孟翩啊呜一口，又咬了上去，边咬边闻，牙齿在腺体上磨来磨去。
费准觉得自己要被磨死了。
忽然，他听孟翩小声道：“我不是不给任何人回应。”
费准一怔，他不太清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身后的人不说话了，只一口一口咬着他的腺体，磨着牙。
车就停在不远处，费准背着他缓缓走着，忽然觉得这车有点碍事，他多希望就这样背着孟翩，一直走下去。
缓缓走着，费准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确实挺废哥哥，几个哥哥能禁得住你这么咬。”
又有几个哥哥能禁得住你这么撩。

第43章 暧昧
孟翩确实没有要发热，在啃了好久费准的腺体，又闻了好久费准的信息素后，他终于缓过来了。
擦干眼泪，假装无事发生。
车里，费准一直陪着他坐着，也没有多说多问。孟翩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就配合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回去吗？”
孟翩瞥了眼费准后颈，那个被他咬得红通通惨不忍睹的腺体，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感同身受地替他觉得疼……
“不是说去吃肯德基吗？我请你吃！”
费准轻笑，没有异议。用来搪塞蒋家人的话，孟翩不可能听不出来，只是以此掩饰尴尬罢了。
就近去了一家肯德基，正是午饭点，人不少。
在点单的地方，孟翩看什么都很新奇，虽然后面的价格都让他觉得略贵，但还是晃了晃手机，“随便吃！我有奖金！”
费准总是能窥破他一些小小的自尊心，没有跟他客气，反正这个月伙食费他都包了，孟翩平时花不了多少钱。
点了足足的两人份，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孟翩殷勤地把两个口味的圣代往对面费准那里推了推。
“你想吃哪个口味，你先选，”说着，后面有心虚巴巴地加了句：“你的腺体还好吧？还能吃冰不？”
腺体被啃破了，和能不能吃冰又有什么关系？费准忍不住笑孟翩这突如其来的扭捏。
“疼，你要给我吹吹吗？”
孟翩：……
“切，小Alpha就是娇气，Omega和Alpha结合，一辈子要被咬无数次，也没见人家喊疼。”
费准觉得他不讲道理。
生理原因，Alpha有一颗牙是很特殊的，能轻易刺破柔嫩的腺体，注入信息素，而Omega并没有这样的牙，咬起来那可是毫无章法，磨人得很呢。
何况，上次临时标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疼得呜呜呜。
选了草莓味的圣代，费准眼里含笑，嘴上却没说出来，免得说起上次的事，孟翩又要嘲笑他牙口不好。
没有被杠，孟翩反而更不好意思了，撇撇嘴，把剩下的冲绳黑糖圣代扒拉到自己面前，迫不及待地拿勺子挖了吃一口。
“好吃。”孟翩眯眯眼，很是享受。
享受完这一口，他又眼巴巴地瞥了眼费准的草莓圣代，有点馋。
“我看到一个猛A，要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费准：……
刚要落下的勺子，进退两难。
放下勺子，费准把自己的草莓味冰淇淋推了过去。
阴阳怪气的孟翩顿时脸蹭得一下红了，没接，默默埋头啃了两口自己的圣代，狡辩：“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是我这个小甜A，想与你分享我的草莓味圣代，您能赏个脸吃一点吗？”
孟翩：……
阴阳怪气不像话。
偷偷瞥了费准一眼，费准脸色极其柔和，眼底满是宠溺，孟翩僵了一下，心头又是怦怦，冰冰冷冷的圣代也降不了他浑身的热度。
“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翩起身，从费准那里拿过他的勺子，挖了一点点草莓圣代，放到了自己的圣代杯子里，又在自己的圣代里寻了一处没动过的，挖了一大勺放到费准的圣代杯子里。
费准看了笑，低声道：“你直接用你的勺子，我也不会嫌弃的。”
孟翩心里在烧，面上没应，把他的圣代推了回去，坐下默默品尝。
“我小时候，都没有见过肯德基，小镇上没有，要去市里才有，我一连几年都很少去市里一次。”孟翩一边吃，一边嘀嘀咕咕说着，像是在转移话题，又像是在诉说心事。
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可能会回忆起很多往事，费准没再和他闹，安安静静地听着。
“后来长大了，小古镇慢慢发展，镇上的小商业圈里，也有了肯德基，我还是没有吃过，因为吃不起。所以我以前一直觉得肯德基是什么特别豪华的店，豪华得我只能匆匆经过，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现在你进来了，以后都能。”费准柔声安抚。
孟翩听着，就笑了，是的，他长大了，靠自己就能进来。
“小学有个同学，他们家原本还算富裕，后来工厂倒闭，破产了，吃条鱼都难。父母难得买了条鱼，做了她最喜欢的红烧鱼，然后就坐在边上看着她吃，等她吃完了，父母挑着鱼骨头啃，就嘬个味道，把剩下的鱼肉留给她下顿吃，可她一点也不快乐。”
“她说，她宁愿一辈子也吃不上那条鱼，哪怕天天和父母一起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那样的爱，太沉重了，沉重得她好像少考一分就是罪大恶极。我开始理解她，是孟颖跟我说，为了带我进蒋家，要生个孩子的时候。”
他何德何能，要去背负一条生命的压力。
说到这里，孟翩的声音小了，似乎有点说不下去，甚至轻轻地嗤了一声，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
圣代有点化了，孟翩拿着勺子的手微颤，嘴巴也在颤抖，嘴张得越大越明显，索性只噘了个小口，靠到勺子边，缓缓地吸溜着。
费准忽然想起，数学竞赛的时候，孟翩差点迟到，他一直在外面等。考完试，孟翩跟他说过，如果有下次，请他早点进教室，不要为他迟到。
大体，是一个心情。
自我牺牲，自我感动，哪怕出发点是出于爱，也可能给对方带来过大的压力，而当压力达到了一定的临界点，那就是伤害。
拿着草莓圣代，费准起身，坐到了孟翩边上，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以后我要是穷得只剩下一个巧克力蛋糕，我也必不会让你独食，最佳的相处方式，永远是互相分享，互相承担，互相奔赴。”
是的，这就是孟翩心里想要的，费准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被理解的，他忽然不是某些道德审判者眼中的不孝子白眼狼了。
鼻子有些酸。
现在身体上的不适都缓过来了，已经不能借此发泄委屈了，一天哭两次，未免有些丢人。
孟翩忍了忍，快速眨眨眼睛，风干了眼里的薄泪，扭头瞥了费准一眼，哼哼了一声，故作阴阳怪气。
“那您现在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您的草莓冰淇淋？”
“当然，都给您端过来了。”
阴阳怪气不像话，孟翩看着费准带笑的眉眼，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很是绝情地在他的圣代杯子里挖了好大一勺，然后美滋滋地舔着。
有人理解真好，心底许许多多的委屈，忽然就觉得没有必要一样样去剖开了，这样的理解，已经足够。
下午，费准带着孟翩去了游戏城，放松放松心情。
孟翩别的不行，抓娃娃一流，一下午抓了满满一麻袋娃娃，吭哧吭哧开开心心地扛去了费准家里，撒了费准满床，算是对陪了他一个下午的感谢。
晚上，洗完澡，躺到客房床上，孟翩拿出自己那个很卡的手机，手机自动连上了费准家的无线，QQ哒哒哒地跳了好几条信息出来。
有几条是难题解析群的艾特，以及一些临时会话，都是问他周末能不能发两个解题视频的。月考过了，新课进度又很快，有些人扛不住了。
孟翩答应了，一边去拿书和草稿本准备，一边点开了另一个人的QQ消息。
是蒋虞，下午就发来了，好几条，他在外面手机不联网没看到。
蒋虞：【孟翩，我为我今天的作为跟你道歉，是我太自私了，只顾着大家和谐，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蒋虞：【其实……我的心里也一直很纠结，我在这个家里，独苗了十几年，我曾很庆幸没有遇到恶毒后妈，我为重组家庭幸福而感到高兴。】
蒋虞：【我从来不知道后妈还有个孩子，我也从来不知道家里会多出一条小生命。上一个月，我几乎是被迫的，在几天之内，接受我家里要进来那么多新面孔的事实，我不排斥，但我不习惯，我很烦恼。】
蒋虞：【我那天去七中看你，其实我私心里是想拉个盟友，大概这种想法很幼稚可笑，但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差不多的心情，在这个家里，我们或许会是未来最能无话不谈的组合。】
蒋虞：【我有很多烦恼没法跟长辈说，我计划着以后一一和你吐槽，却没有考虑你可能有许许多多的原因，根本无法接受我们这个家庭。】
蒋虞：【对不起，我现在理清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强迫你！我不仅不强迫你，我还会帮你看着长辈，也不许他们强迫你！我会说通他们的！】
蒋虞：【你高兴一点，忘了今天的不愉快吧。】
蒋虞：【弟弟勇敢飞，姐姐永相随！】
看完的孟翩：……
这满满一长串，他原本有些理解蒋虞的心情了，最后这句话又给他打得破灭了。
孟翩盯着这些聊天记录许久，心情却是好了许多，至少，又有个理解他的人了，或许未来的日子里，他不会再受到很多来自蒋家的不愉快。
良久之后，孟翩笑了笑，跑去了费准房间，给他看，分享这一刻的喜悦。
费准看完，挑了挑眉，没想到蒋虞还是个明白人。
“挺好的，那就忘了今天的不愉快吧。”
“嘿嘿！忘了吧！我去给群里录解题视频！”
费准：……
酸。
孟翩回了句“谢谢理解”后，就专注录视频了。
这一晚，他录了三个视频，可以说是十分高产的一晚！
群里的Alpha们非常激动，小红包跟下雨似的，不停地发。以为有三个视频，有些Alpha觉得理应给三个红包。
然而，孟翩一个也没接。
直到临睡前，有人好奇，艾特孟翩问了一句怎么不拿红包呀。
孟翩回复：【谢谢大家一年多的支持，以后有难题可以继续找我，红包就不收啦！】
Alpha们不明就里，不过还能继续请教问题，应该没什么事，嘻嘻哈哈照样发着红包，孟翩收不收，他们就不强求了。
周一，拿到了第一批定制抑制剂，孟翩没有再继续住在费准家，回宿舍了。
费承也终于能从公司公寓回家了，但他并不觉得很高兴，因为看样子，这么多天了，弟弟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进展。
费准今天上课的时候和孟翩传了小纸条，他特意买了好看的小纸片传的，写满整整一张后，他没有扔掉，带回来了，准备藏起来。
“暧昧？”费承眯眼，一语道破。
费准：……
“不着急，我不想给他增加焦虑，顺其自然，享受当下。”
费承闻言，点点头，“了解了。”
他觉得弟弟这样的状态很好，不骄不躁。
偷偷瞥了眼弟弟手里的小纸条，费承又满意地点头：“挺好，一辈子很长很长，爱情可以很慢很慢。”
费准闻言，笑了，心道大哥还能说出这么浪漫的话呢？
下一刻，就听大哥问：“现在是不是流行这样追人？你还有小纸片吗？我也写写，你明天上学帮我带去。”
费准：……
替大哥送小纸条去凌颐办公室，他光是想想凌老师的表情，都觉得脚趾抠地了。

第44章 纸条
费准今天的心情很微妙，他真的也很替大哥的感情着急，但是他也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替大哥送小纸条去凌颐办公室，他怕自己会社死。
他买的漂亮小纸片一共六种颜色，他和孟翩传纸条，暂时用的是第一层颜色“紫色”。天知道，当大哥非要扒拉开这一沓小纸片，去中间层撕了张粉色小纸片的时候，费准的心情有多么的绝望糟糕。
一是大哥在他心里如兄如父的威严形象越来越崩塌，二是他有那么一点点强迫症，很不喜欢从中间开始用，浑身难受。
费准挣扎了很久，早读课退大课间，没好意思去打扰凌颐吃饭，怕凌颐吓得早饭都吃不下。
第一节 课是数学课，课代表发了张试卷下来，上面都是昨天教的新题型，让大家巩固的。这节课做卷子，数学老师也没来看班。
费准做题快，做完就开始出神。
小纸片还紧紧地贴在他的裤兜里，惹他心烦。这节课退，就去给凌颐吧。
正愁着到时候怎么跟凌老师解释，课桌前，偷偷摸摸地冒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揪着一张叠得很小的紫色纸条，往他课桌上放，然后跟做贼似的，迅速收回手。
费准嘴角的笑意立刻就浮现了出来，伸手把小纸条拿过来，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孟翩的后背，以示自己拿到了。
孟翩身上痒痒肉多，被轻轻戳一下都觉得浑身酥麻麻的，忍不住红了耳朵，想往前坐坐，又怕待会儿会错过费准传回来的纸条，只能硬着头皮背靠着费准的桌子，等待。
【你怎么啦？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恍恍惚惚的呢？可以跟我说说吗？】
费准看着孟翩漂亮又有力量的字，眼里笑意满满，心里也暖暖的。孟翩喜欢两个人相处能互相分享，互相承担，他自己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着实也有些苦恼，费准把这事说给了孟翩听。
【我没事，就是大哥知道我们上课传纸条，也非要给凌老师传，我愁着怎么面对凌老师呢。】
孟翩看到回复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觉得费大哥真是太有意思了。
【害！多大点事！费大哥一直忙于事业，三十了还没谈过恋爱，可能他内心还是个少年，也该给人家浪漫的机会嘛！你是他弟弟身份尴尬，我来帮你送去给凌老师。】
确实没谈过恋爱，但是恋爱理论可是一套一套，比他懂多了。费准看着“他内心还是个少年”几个字，心里很柔软，觉得可能确实是这样的。
大哥年少的时候就是当费氏集团未来掌舵人培养的，一毕业马不停蹄就上任了。母亲前半辈子一直忙事业，觉得亏待了与父亲的爱情，在大哥能胜任后，基本就不着家了，常常二人世界去旅游，当时他这个小萝卜头也是大哥在照顾。
这样的大哥，又哪里有时间去体会爱情呢，他恋爱方面还是个少年，他的理论，估计也只来自于网络。
的确是该给大哥一个青涩恋爱的机会，费准觉得孟翩说得没错，他身份尴尬，可能孟翩送过去更好一些。
【好，大哥的幸福就靠您了！把手伸过来，我把大哥的小纸条给你。】
费家这么照顾他，孟翩很乐意为费大哥出一份力。
看完小纸条，先把自己的小纸条放到笔袋里藏藏好，然后一边假装认真检查做完的试卷，一边偷偷往后伸手，等待小纸条过来。
下一妙，手心温热，没有什么小纸条，是费准温暖的手掌，握住了他……
孟翩：……
登时脸蹭得一下通通红！
有被撩到，心里怦怦！
可恶啊！上着课呢，搞什么！
趁着没有老师看班，讲台上坐的是课代表，孟翩大着胆子，扭头不满地盯费准，眼神谴责他可恶的行为！
费准也只是逗逗他，看他脸红红的，忍住笑，适可而止，没再惹他，松了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晃了晃，以示“我可没骗你，真的有小纸条给你”。
费准的同桌，也是个Alpha，把七中小甜O被调戏的全程看在眼里，酸得嘴角恨不得流下眼泪。
下一刻，他小声呐喊：“别——”
话音未落，窗户忽然被打开，教导主任钱倩冷着脸盯着他们，伸手：“纸条给我。”
费准和孟翩她当然是认识的，高二年级第一和第二，那她就更生气了！两个好同学，上课带头传纸条还行？！
传纸条干什么，身为这么多年的教导主任，她还能不知道吗？准是有点早恋在里面了！不能不管！
纸条已经放到孟翩手里，孟翩第一次课上开小差被抓包，吓得攥紧了小纸条，咻地一下转身，乖乖在自己位置上坐好，羞愧地低着脑袋，脸更红了。
他一边觉得羞愧，一边又怕纸条被主任场拿走，心慌慌。
谁能想到，从小乖到大的第一名，竟然会为了别人的爱情，在课上被抓包，还誓死守护呢？！
钱倩也没想到，一向都是乖学生的孟翩，居然拒绝把纸条给她。
她从外面绕进教室，站在孟翩桌前，看着孟翩，又跟他伸了一次手。
“现在交出来，老师不为难你。”
无非就是在传暧昧的话，钱主任看多了，看在都是好学生的份上，她完全可以收了小纸条，带着他们去办公室慢慢教导，不会让他们当着教室那么多同学的面丢脸。
“唔……不要吧老师，你不会想看的。”孟翩还在挣扎。
费准有心帮忙，奈何自己也是钱主任眼里的犯错同学，只能附和道：“老师，别说了，真的。”
钱主任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两个优秀生怎么回事？越不给她看，她还就更想看了呢！
何况现在全班同学都在往这里看，她要是拿不到这个纸条，将威严无存，以后还怎么管理其他同学，传出去了，甚至其他班级，其他年级都不服管了怎么得了？
钱主任面色更加威严，厉声道：“孟同学！再不拿出来，等我拿到了，我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了！”
她也就吓吓孩子，这种小同学，脸皮薄，哪儿敢让她当场念呢，肯定立马交出来了。
然，孟翩更不能交了。
“钱主任？怎么了这是？”
知道今天数学老师不看班，凌颐抽空过来巡视巡视，看看孩子们乖不乖，没想到还碰到了这个场面。
孟翩看见他，宛如看见了救星，没等钱主任说话，忙伸手挥挥纸条，“凌老师！纸条你拿去吧！你保管！我们错了，我们上课再也不传纸条了！”
凌颐自然是护着自家孩子，班里同学犯错，他可以管教，倒不必大张旗鼓让教导主任批评了去。
“钱主任，您看，孩子都知道错了，让我带他们去办公室好好说说！”
凌颐一边说，一边去接纸条。
钱主任却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何况她今天就是抓心挠肝，一定要看到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先凌颐一步，夺下纸条，钱主任满面威严，“凌老师，我知道你护学生，但是学校的纪律不得不遵守。你班里好学生都这么不服管教，其他学生还能教好？”
说着，展开纸条，冷哼一声，大声念，公开处刑：“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哼！”
钱主任念了一句就很生气了！竟敢写得如此明目张胆！
凌颐闻言也惊了，不敢相信这是费准和孟翩上课搞出来的东西？
他不解地看向两个崽，两个崽疯狂向他眼神暗示着什么，让他越发不解。
“恕我唐突，担忧你的困境，暗中查访，得知你是为了逃婚，才来了华市七中……逃婚？！”
钱主任惊呆了，两个小崽子，成年没有？都有逃婚这种事了？
一班同学们也惊呆了，谁逃婚？费准还是孟翩？
凌颐眼睛微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江市王家算什么？你家需要商业联姻强手，不如嫁给我……”
钱主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不念了，飞速往下看，还没等看到后面的名字，忽然手中的纸条被凌颐夺走了。
凌颐面上带笑，眼神却很是冷漠，“钱主任，这一看就不是我班里同学的事，估计是他们哪里捡来的纸条，还是交给我来解决吧。”
钱主任感觉到凌颐好像生气了，这纸上的内容也确实不像是高中生的，避免同事之间闹出不愉快来，钱主任没再硬揽事情。
“行。你们两个同学，这次是老师误会了你们，但是上课还是不允许传纸条，更不许手牵手！不要再让我逮到了！”
费准和孟翩根本没把钱主任的话听进去，他们现在宛如社死现场。
费准很绝望，出于礼貌，他没有去看大哥写的内容，现在这些内容被公开处刑，还差点让凌颐颜面无存，他恨不得挖出一个通向四面八方的地道来胡乱逃跑。
凌颐也没有逮着两个崽子去办公室问，因为他看了眼纸条，最后的签名是——费承。
怎么说呢，他也不是生气，只是差点被曝光在全班同学面前，有些恼羞成怒。以及，他真的无法想象，原来费承从一开始给他臭脸看，是因为喜欢他……
太奇怪了。
奇怪到凌颐不好意思问费准什么情况，不好意思深入打探。
不过，费承提出的商业联姻，确实有在他心底悄悄埋下了种子。
他真的不喜欢与柔弱的Omega结合，如果有个Alpha愿意与他们家联姻，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晚上，孟翩回宿舍，手里还用着很卡的手机，与费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凌颐没有找他们谈话，他们内心都有点慌张，他很好奇费大哥知道后是什么反应，让费准到时候一定要告诉他。
他们两个小朋友，有点承受不住大人们的爱恨情仇呢！
打开宿舍门，一股浓烈的香芋味直冲过来，是信息素！
孟翩忙进去看，就见自己的衣柜被打开了，陶贤脸色惨白，一边半撑着衣柜门，一边掏出了他的专属抑制剂……
“对不起……我抑制剂没了……借你的用一下……”陶贤说着，打开抑制剂就往腺体上扎。
“等等——”
孟翩没来得及拦住，僵了一下。
他一开始看到的时候是有点生气陶贤的不问自取，但特殊情况，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
“我这抑制剂是定制的，剂量很大，你不一定适用。”
孟翩一边说，一边忙把门关上。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似的，抑制剂生效的一瞬间，陶贤的脸由白转红，浑身瘫软，连扶着柜门都站不住，直接摔倒在地，两眼迷离，艰难地张嘴呼吸。
室内的信息素味更加浓郁了。
这是……抑制剂没起作用，反而直接促使发热了！而且情况看上去非常严重！
孟翩自己分化都没多久，也才经历了一次发热，有点懵，一边过去把陶贤扶到床上，一边道：“你等等，我去隔壁帮你借两支常规抑制剂，打了看看能不能行，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陶贤整个人都在恍惚，等窝到了柔软的床上，才稍稍舒服一点，清醒了一下，看面前是孟翩，很是尴尬羞愧。
“我……我造谣你……你还帮我……”
孟翩皱眉，“一码归一码，该怼怼，该帮帮。”
起身，孟翩去隔壁借抑制剂，手机震动，费准发来消息，孟翩没来得及看，就向他求助。
万一陶贤打了他的抑制剂，普通抑制剂已经没法安抚他这次发热，还需要有人帮他一起送陶贤去医院。
考虑到费准身体特殊，孟翩又补充：【你别过来，麻烦让司机叔叔来开个车就行。】
费准也没回他这句话，只道：【你别帮了别人不顾自己！Omega发热是会互相影响的！把抑制剂给他，然后你赶紧出来，不要和他待在一起，听见没？】
孟翩拿了抑制剂给陶贤，看到费准的消息，懵了。
理论永远打不过实践，以前生理课上确实学到过这点，真的到了现实中，刚分化的他早就忘了。

第45章 磨人
陶贤的情况如同孟翩预料得一样，因为打了过大剂量的抑制剂，相当于人为催动了发热，影响比自然发热大得多。
信息素不减反增，整个宿舍里迅速充斥满了浓浓香芋的味道。
“你……你也出去……帮我打个120……别管我了……你会被影响的……”
陶贤是从小基因检测就是Omega的，他对生理方面的事情比孟翩了解得多，此刻他正承受着比以往任何一次发热都要翻倍痛苦的折磨。
孟翩身为Omega，现在留下也没有用，他自然不会傻到待在这里干受影响。费准提醒他的时候，他已经乖乖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了。
“我已经叫车来了，你再撑一下。”
快速出了宿舍，孟翩没有离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陶贤现在状况越来越糟，估计随便哪个Omega与他稍微待一会儿就会被影响得跟着发热。待会儿费家的车来了，他怎么也要带陶贤出来的，万一走廊里有别的Omega经过，或者哪个宿舍没有关门，必定会受到影响。
一旦发热的Omega人数过多，那就会恶性循环了。
孟翩平时也不加什么群，没办法，只能把四楼所有的宿舍，挨个敲过去提醒。
“404有Omega发热，情况严重，请大家准备好抑制剂，半个小时内不要出宿舍门！”
“抑制剂备在手边，情况不对立马注射，半个小时内千万不要出宿舍门！”
情况紧急，孟翩不敢耽误，速度很快，基本是奔来奔去的。
然而再紧急的情况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拖后腿的，不知道怎么想的，听到他的话，非要打开门看看什么情况，他还严肃地斥责了几句，狠狠替他们关上了门。
很快，孟翩把四楼所有宿舍都叮嘱到位。闲下来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身体不太舒适，不知道是受陶贤影响太重，还是太着急的缘故，信息素悄不声地在往外泄。
抑制剂都打了，问题应该不大，可能待会儿自己就好了吧。
孟翩也不能保证自己待会儿会是什么情况，也知道信息素一直泄露，自己闻久了会是什么德行，默默跑下了楼，一个人去一楼会客室呆着。
宿舍楼的会客室，只是偶尔会客，通常是学生们的自习室。好在今天没人在，孟翩进去后，赶紧关上了门，然后自己去角落的位置坐好，手里攥着手机，等待费准的消息。
费准没有听孟翩的话，他还是跟着家里的Beta司机一起过来了。
不知道宿舍楼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一个Alpha也不好明目张胆地闯Omega宿舍楼，站在楼外，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一边请司机进去和宿管说明情况，一边联系孟翩。
然而，他迟迟没有等到孟翩的回应。
Omega的宿舍楼，两个宿管，一个Omega，一个Beta。
这种发热的情况，自然只能由Beta阿姨出马。她了解情况后，忙拿上钥匙，与司机一起去了四楼，把备受折磨的陶贤带了下来。
一直没等到孟翩回应的费准，看到只有陶贤下来，心里一慌。
“孟翩呢？”
陶贤已经难受疯了，闻言，迷离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我让他走了……”
他被司机和宿管安顿到车里，宿管也道：“宿舍里就他一个人，没有别人了。”
费准心慌得头皮发麻，一边让他们送陶贤去医院，一边冲进了宿舍楼。
Omega宿管也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刚打完，看到有Alpha要闯，忙出来阻拦。
“同学！这是Omega宿舍楼，而且现在情况也特殊，你更不能进去了！”
“阿姨，我不进去，您帮我问问四楼其他宿舍，孟翩是不是在他们宿舍呢？他刚刚帮助了发热的室友，现在可能情况也不太好。”
阿姨一听，也紧张了，刚送走一个，不能再留一个还在发热的，一直传下去，可不得影响一整楼了？
“你别进来哦！我去问问！”
费准无法，纵然心里再焦急，也只能退出宿舍楼，站在宿舍门口，默默等待。
三分钟后，楼上有一群Omega下来了。
宿舍基本都是按照班级安排的，四楼除了一班的同学们，还有二班三班的。他们被孟翩叮嘱，乖乖待在宿舍许久。直到宿管阿姨过来，知道发热的Omega已经送去了医院，他们刚松口气，就听说孟翩不见了！
孟翩和发热Omega呆了那么久，还跑来告诉他们情况，可能自己也不舒服了吧？同学们有些担心。
“费准，孟翩没进我们宿舍啊！”
“绝，那他能去哪里，难道出宿舍楼了？”
“那不是更危险了？！阿姨调一下监控吧！”
那么大一个Omega，还能凭空消失了？
费准刚准备打孟翩电话，终于收到了孟翩的QQ回复！
然而，回复内容是：【叽叽叽叽叽叽叽】
费准：……
这是……什么暗号吗？
不方便打电话？
费准懵了，问：【你在哪儿呢？！】
孟翩：【你在哪儿呢！】
费准：……
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这答非所问的样子……像极了耍酒疯……
不与他瞎折腾，费准这次直接拨了电话。
那头也是很久才接，语气很不耐烦，像是被打扰到了：“你吵什么吵？！”
费准：……
“孟翩，你在哪里？”
“唔……我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里……”
费准：……
得，醉了无误。
“盒子里有什么？”
“有超大超大的桌子！不！我可以躺上去！是一张超高的床！”
费准皱眉思索，什么桌子那么大，还能躺上去当床？还嫌高？
“找到了！孟翩下楼后去会客室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费准的眼神也落在了对面会客室的门上。
“等等，我去，谢谢。”
见热心的同学们要奔向会客室，费准扬声阻止。
孟翩既然醉了，会客室肯定都是他的信息素味。信息素这种私密的东西，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
同学们顿住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有暧昧，有柠檬。
“同学！Omega不舒服的话，你还是不方便过去的！”
Omega阿姨又要阻止，被同学们左右开弓拦住拉开了。
“害！阿姨，人家是联姻的未婚夫夫，没事的。”
“是的阿姨，都已经过了长辈的眼了，应该没关系吧。”
本想感谢同学们的费准：……
大哥那张纸条，凌老师不是说得很清楚，不是他和孟翩的事了吗？为什么八卦还能传得这么离谱？
对大家感谢地点了点头，费准大步走进了会客室，又迅速关上了门。
扑鼻而来的小甜酒味，幸亏他来之前已经打了抑制剂。
会客室内，有一张很大很大的会议桌，平时都是晚自习后，用功的同学们自习用的，现在，上面躺着一个呼呼睡的小Omega……
原来他不是瞎说，他真的把这当床了……
费准走过去，轻轻唤了他一声，孟翩并不搭理他，不知道是已经睡着了，还是疲惫得不想动。
没有吵他，费准先去打开了会客室的窗户，把屋里的酒气散一散，然后拉高自己校服，微微释放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等校服上沾满了他的巧克力味，他才过去，把孟翩扶起来，用自己的校服把他连脑袋带腺体和上身，紧紧裹住。
闻到巧克力味，孟翩下意识地就在衣服上蹭了蹭，那贪恋的模样，刺激着费准的神经，整个人都紧绷了一瞬。
等酒味散得差不多了，看他也没有要醒的意思，费准也没叫他，顺势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从桌上抱下来，正准备回家，看到桌上被孟翩踩到的半个脚印，费准愣了一下。
强迫症促使他让孟翩坐在桌沿，靠在自己怀里，他一手搂着孟翩，一手抽取了桌上的纸巾，去把那脚印擦了，甚至周边都细细地擦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才又抱起孟翩，出了会客室。
会客室外，同学们都还没有离开，见孟翩是被抱着出来的，纷纷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孟翩为了提醒他们不要受影响，自己却不舒服了！
“费准，孟翩没事吧？”
费准把孟翩往怀里搂了搂，低头看了眼他乖巧的睡颜，眼底温柔，嘴角弯了一下，“没事，缓会儿就好，谢谢大家关心，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着，费准就抱着孟翩出去了，留同学们僵在原地，满脸羡慕。
“可恶！费准好温柔！公主抱什么的也太童话了！”
“我刚才闻到了一点点巧克力味，孟翩真的好甜，害，我忽然也喜欢他了，他人好好！又甜又美！OO恋好像也挺好。”
“操，这该死的甜美爱情！为什么我没有！”
“啧啧啧，哥，你什么时候不那么糙了，可能就有甜甜的爱情了。”
“……”
司机送陶贤去医院了，费准也没有叫大哥，直接打车回家。
到了家里，却没有了大哥的影子，桌上留了一张粉色小纸条，上面写着：【照顾好小同桌，我去公司了。】
费准：……
大哥这速度够快，知道孟翩宿舍有情况，猜到他会带孟翩回来，直接把家让给他们呆了……
把孟翩送到客房，安顿到床上，费准想把裹住他的校服拿走，让他躺得舒服一点，却被孟翩一把夺回，牢牢抱到怀里，还低头猛嗅，最后索性放到枕头边，脑袋埋进去睡觉。
费准：……
这个小Omega，过于考验刚成年Alpha的定力了。
在床边呆愣了许久，费准叹了口气，闻到他的信息素已经不再泄露了，放心了，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安睡。
自己下楼，去厨房要了两份夜宵。先备着，万一孟翩半夜醒了，还能吃上。
折腾完，洗了个澡，已经十点出头了，费准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靠了会儿，准备休息一下，再下楼拿夜宵吃。
刚缓口气，手机铃声更夺命似的响起，一看来电显示，费准头都大了。
“准哥！你怎么不回消息呢？！今天老赵生日！还有两个小时今天就过完了！赶紧出来给他庆祝一下啊！”
费准：……
他还真忘了。
他们这几人从小玩到大，每年生日都是一起过的，谁都没有缺席过。
以前他在私立学校，很少有晚自习，大家过生日都是晚上一起聚聚，现在晚自习下都九点了，他忙糊涂了。
“可能……走不开……”
大哥不在家，他自己出去玩，留孟翩一个人在这里，还是醉酒的状态，他不放心。
“啥走不开啊！什么事能让你忘记友情！准哥！你变了！你良心不痛吗！我也是刚想起来，赶紧赶过去了！我这都来提醒你了，你礼物忘记就算了，人还不到？兄弟还有得做吗？”
“是不是哪一天，我也会被你遗忘，我的生日你也不会来了吧？我好可怜，我失去了一个好兄弟，我伤心，我难受，我涕泪横流！”
费准：……
好可怕的谴责。
没等他说什么，邵驰一惊一乍的，又大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是不是小孟翩在你那里！带他一起来！咱们不去哪里，就在KTV唱唱歌、吃吃夜宵、再吃个蛋糕，十二点一过咱们就各回各家了，不会太晚的！”
“快呀准哥！让小孟翩来唱小跳蛙！我好爱！”
费准：……
想到孟翩醉呼呼的样子，傻乎乎唱小跳蛙，还一蹦一蹦的……
太可爱了，根本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是的，他就是这么重色轻友。
咚咚咚，房门忽然被敲响。
以为是阿姨来送夜宵，费准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去开门。
“孟翩醉了，你们玩吧，礼物我明天补上，KTV就不去了……”
“KTV？！”
门一开，门口的孟翩用谴责的眼神盯着费准。
“醒了？”费准一愣，这才睡了半个小时。
孟翩没理会，嘴里哼哼着，“好哇！可给我逮住了！大晚上去KTV见哪个小妖精？！”
费准：……
好吧，看样子也就清醒了一半，还没完全清醒。
“没有小妖精，我不去。”费准笑，心道你才是这个小妖精呢。
“去！为什么不去！我也要去！我要看看是哪个小妖精！可别被我逮住咯！”
费准：……
那头邵驰也听到了孟翩在说话，哈哈哈笑，大声喊：“小孟翩！快来！来唱小跳蛙！”
孟翩一听，来劲了，举手：“去！去唱小跳蛙！”
费准叹息，直接挂了邵驰的电话，拉着孟翩要送他回房睡觉。
“乖，你还醉着呢，不出去。”
“我已经醒了！你看我逻辑缜密！没有问题！去！我要去唱小跳蛙！去去去！去唱小跳蛙！”
见前头拉着他的费准铁面无私不回应，孟翩撇嘴，抽出自己的手，猛地一跳，蹦到了费准背上。
手脚并用，把费准牢牢锁住，“去去去~去唱小跳蛙~”
费准：……
就这？
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完全清醒了？！
充其量是个半醉半醒，他就不信孟翩清醒的时候，好意思这样直接跳到他背上，还这么抱他，还撒娇！
“乖，太晚了。”
“不晚~去嘛~一起去~”
话音一落，见费准不说话，孟翩脸色一变，张嘴，啊呜一口咬在费准的腺体上。
正被孟翩撒娇撒得浑身酥麻的费准：？？？！！！
“去不去？唱不唱小跳蛙？”
这就是传说中又甜又嗲的七中第一小甜O吗？迟早有一天要被他磨死！
“去！唱！”

第46章 有我
费准被孟翩磨得不行了，恰好这个时候司机叔叔也回来了，看孟翩在逐渐清醒，费准多带了几支抑制剂，答应了孟翩，一起去了邵驰说的那家KTV。
“跟着我，不要乱跑，不要唱歌，去吃个蛋糕就行了，好吗？”
车上，费准跟唐僧似的，不停地跟孟翩强调，尤其是那句“不要唱歌”。
他真是不希望孟翩傻乎乎唱跳的可爱面被那么多人看到，要不是他根本扛不住孟翩撒娇磨人，他也压根不会带醉酒的小Omega出来。
孟翩吹着车窗外吹来的凉风，又清醒了一些，乖乖点了头，注意力已经从小妖精、小跳蛙转到了生日蛋糕上。
唱歌能比吃奶油蛋糕更快乐吗？那想必不能。
“啊~~~~~~”
脑袋伸到车窗外，孟翩对着迎面而来的风，大声啊啊啊啊叫。
看他乖乖答应，刚放心一瞬的费准：……
吓得他连忙伸手把人拉回来，力道之大，直接把孟翩拉到了怀里。费准有些生气，他索性伸手锁住了孟翩，手臂牢牢把人箍住。
“做什么呢？！多危险！”
被低吼了一声，孟翩懵了，满脸委屈地仰头看着费准，“你干什么凶我？”
费准：……
“坐车头不要伸出窗外！手臂也不行！很危险！以前有新闻，一个人晕车，头伸到窗外呕吐，再也没回来！”
孟翩：……
吓懵了，反而清醒了些。
“什……什么没回来？”
“头，没回来。”
孟翩：……
咽了口口水，孟翩缩了一下脖子，紧紧贴住费准，不敢再胡闹，嘴里嘀嘀咕咕：“你是不是吓小孩？”
费准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趁他醉呼呼又吓得懵懵的，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偷偷的，时而揉揉他的脑袋，时而拍拍他的后背，爱不释手。
“没吓小孩。司机提醒他不要这样，但是人坐正的时候，只有身体，没有头了。路上车速都快，头伸在外面，被别的车刮到，直接断头。”
孟翩：……
“手臂也是，以前也有断臂的，你以后别这样，听到没？”
越听越吓人，孟翩下意识往费准怀里钻了钻，正好趁了费准的心思。
“我也没有都伸出去……”孟翩摸了摸脖子，安抚自己，“只是……你家有空调可能不懂吧，夏天风扇开着，对着它啊啊啊叫，会有奇奇怪怪的回音，超好玩的！”
费准确实没亲身体验过，但是他上网看到过，不少网友夏天会这么玩。
他也只是警告警告孟翩，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一直恐惧着，费准就顺势，陪他一起转移了话题，“真有意思，明年夏天你带我体验，好不好？”
“好啊！你不知道，农村的夏天可有意思了，还能去小河里游泳~”
转移了话题，孟翩不想着断头的事了，高高兴兴跟费准讲他都是怎么过夏天的。
……
KTV还是上次那家KTV，费准怕孟翩糊里糊涂地跟丢，直接牵了他的手。
找到包厢，包厢侧对面那间门口，有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在对峙着什么，Omega在哭。
都是年轻人，聚在一起，难免有个眼力见差的，容易闹事，把人惹哭也是有的。
费准见状，没有急着进去，QQ把邵驰叫出来。
他们这群朋友，还是Alpha居多，赵义安今天是寿星，是主角，起哄的人肯定不少。孟翩不够清醒，费准怕他被闹，也怕自己万一一个没顾上他，所以还是把邵驰叫出来，叮嘱一下，一起把控一下场面，多照顾一下孟翩。
邵驰估计玩嗨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回应。
走这一道，孟翩又清醒了许多，就是脑袋晕晕的，靠着墙，见对面那个Omega哭得伤心，下意识就开始敌视和他一起的那个Alpha。
“你不是说会和我结婚？”那个Omega的声音忽然放大，变得尖锐。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那个Alpha怕人听见，皱起了眉，把他往边上拉了拉。
“我跟你说的时候是真心的！我也没想到我父母不答应！我一直以为他们很开明的，不会在乎门当户对这种事！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呢？”
“所以呢？你要和我分手？”
“宝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感情不是人生必需，成熟点，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我怀孕了。”
那个Alpha一惊，噎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皱眉盯着Omega看。
静下来的瞬间，他们这边的包厢门也打开了，邵驰嘻嘻哈哈走了出来。
“哎呀哎呀，唱嗨了差点又不曾迎接贵客！”
“嗨！小孟翩！准哥说你醉了，你还好吧？我看你挺清醒啊！”
邵驰满眼都是孟翩，急着和孟翩打招呼。
孟翩此时脸上确实没什么醉酒状态，反而眼神冰冷如有实质，死死地盯着那边对峙的情侣。
费准背对着他，没注意，拦下了邵驰花痴招呼，先跟他聊待会儿注意一下把控场面的事。
“打了吧，钱我出。”
“哎——小孟翩——”
邵驰刚听费准说半句话，就见孟翩冲去了对面，伸手抓都没抓住。
只听KTV走道里，各个包间的走调的唱歌声里，忽然夹杂了几声可怖的惨叫声。
渣A话音刚落的瞬间，连那个Omega自己都僵在那里，没理过来是该哭还是该气，孟翩就已经忍不住痒痒的拳头，一个猛冲过去，一脚踢飞了那个渣A。
不解气，他抓起那个渣A，按在墙上，往死里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一开始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卧槽！他要吐血了！”邵驰惊恐。
他最近近距离接触孟翩后，知道他不是表面那柔弱小甜O的模样，但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狠的样子！
那一拳一拳，估计能把人胆汁都打出来，太狠了！
费准没应，见状忙跑了过去，把孟翩拉开了，“孟翩，冷静点！”
饶是有音响和鬼哭狼嚎般的歌声掩盖，饶是KTV包间的隔音还可以，这样惨烈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附近包厢，纷纷开门出来看。
渣A朋友们一见，惊呆了，一边爆粗口，一边冲出来护。
“艹了，老茅你又TM招惹什么烈O了，一个Omega能把你打成这样？！”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学生吧？胆儿那么肥，敢打社会人？！”
“小屁孩惹事是不是？”
一群人见都是学生，凶狠地涌了过来，一副要给老茅报仇的样子。
这时，赵义安等人也冲了出来，见状，也不管是什么情况，先冲到费准和孟翩面前护着。
“社会人了不起？！你一出生就浑身都是毛？”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你多几根算个毛？”
“要死了，社会人欺负学生，我要打电话告诉警察叔叔！”
气氛很紧张，老茅被打得自己站不起来，满嘴都是口水，被人扶起来后，伸手指了指孟翩和费准，随后一愣，不动了。
赵义安看清他的脸，嗤了一声，“哟！这不是茅冰少爷吗？又带着一群狐朋狗友瞎混呢？家里招标又输给我家了，喝闷酒？”
茅冰的朋友们可能不知道，茅冰一看对面学生堆里，一群华市富二代，个个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费准，顿时懒得理会这件事了。
“关你屁事，我们走，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小孩有什么好怕的？他那群朋友也是摸爬滚打出来的，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里面都不是善茬，准备打的架也不打了，骂骂咧咧扶着茅冰要走。
“等等。”费准忽然出声阻止。
怀里的小骗子还在颤抖，还在喘粗气，可见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绝不是随便放走那么简单的。
他看了眼没有靠过来，还在包厢门口哭泣的Omega。
“这件事恐怕得麻烦茅少替我们讲讲原由，我家小Omega平时在学校柔弱得很，怎么就盯着你打呢？”
闻言，邵驰立马附和：“是啊！谁都知道我们小甜O每天甜甜乐乐，从来不打人！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毒，影响到他了？！”
茅冰：……
“你们有毛病吗？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今天到此为止，我也不追究。”
“啧，你是不是欺负Omega了！”赵义安怒斥，把那个Omega拉了过来，“姐姐，你放心大胆地说，我家和他家是死敌，我正愁抓不着他把柄，他要是欺辱Omega，我们就把他送到牢里去！”
到底是隐私的事，那个Omega一时半儿觉得没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这时，被费准死死搂在怀里安抚的孟翩，忽然抬起了头，冷冰冰地盯着那个Omega。
难道又是一个傻得要命，被渣A伤害了，还不舍得报复的？
“他让Omega未婚先孕，还不准备负责，送牢里去吧。”孟翩冷冷淡淡地道，仿佛只是简单地在说“这鸡不行了，吃了吧”。
费准刚才注意力不在那里，没听到他们说话，现在听孟翩这么说，他忽然就理解孟翩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了。
这不就是，孟翩的母亲曾经历过的？
看孟翩的反应，就知道，这段故事，远比孟颖再嫁后要把他带去蒋家，更刺痛他，是他心底更深处的一根刺。
“那就，送牢里去吧，邵驰，报警。”
“得嘞！”
邵驰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茅冰之所以敢让Omega未婚先孕，还让人打胎，无非就是仗着家里的背景，就算犯了这种罪，家里托托关系，砸点钱，他照样能相安无事。
可现在这情况不对，这群富二代全站在他的对立面，尤其还有赵家这个死敌在，就算他家里想捞他，估计这群富豪家里也会招呼警局好好让他吃点苦……
“没有！我准备结婚的！我和未婚妻做点什么还用你们管？小屁孩活在古代吧？”
茅冰不顾上胃里抽抽得疼，挥开扶着他的狐朋狗友，冲到Omega面前。
“宝贝，我刚才骗你的，我们当然会结婚，明天我就带你回家见父母。你快告诉那群傻逼，我们很相爱！”
“渣A的话能信吗？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你就这么让人糟践？”孟翩黑着脸，眼底压着怒气，盯着那个Omega。
那Omega看了看茅冰，又看了看大家，忽然嗤笑了一声，“不，傻逼才会再信他，他要我去打胎，我会如实跟警察说，让他坐牢去吧。”
“艹！你不是很爱我吗？你骗鬼呢？”
“现在不爱了，我为什么要爱着一个傻逼，我祝你在牢里一辈子出不来！最好死在里面！”
看出茅冰的害怕，知道这群人会帮忙，那个Omega忽然有了报复的快感，决定很是利落。
孟翩闻言，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一直支撑着他的一口气松了，脚下一软，又跌回了费准怀里。
后续的事有邵驰他们盯着，费准叮嘱了几句，一定要往死里判，又跟赵义安道了句生日快乐，礼物以后补上，先带着孟翩走了。
孟翩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别说唱歌了，估计蛋糕都没胃口吃。
半扶半抱地搂着孟翩出了KTV，费准低头看了看他，“你还好吗？清醒了？”
孟翩没应，只低声说着：“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看他没什么精神，费准俯身，又把他背到了背上，背着他去停车场。
许久，久到费准以为孟翩在他背上睡着了，忽然听孟翩小声道：“没有吃到蛋糕呢。”
看来是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费准松了口气，笑了笑，“你不是快生日了？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个最好吃的蛋糕。”
孟翩应了一声，又道：“他们说11月11是光棍节，我是不是天生该光棍？”
费准：……
“胡说，你还有我。”
孟翩听到了，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手脚并用地锁住费准，闭眼睡觉。

第47章 偏执
孟翩的自愈能力是很强的，每次遇上不开心的事，他总能在心里给自己排解，不然这样的原生家庭，他很难心里健康地长大。
现在有懂他的费准陪着，度过这种低压期就更顺利了。
睡了个饱饱的觉，早上起来吃了热腾腾美味的早饭，孟翩的心情已经缓过来了，高高兴兴和费准一起去上学。
费准见他精神不错，就没有问他昨晚情绪失控的事，免得再勾起什么不愉快来。
进了七中大门，孟翩就感觉到，有许多学生，一边嘀嘀咕咕小声交流着什么，一边会偷偷扭头看他一眼。
“我脸上有什么吗？”孟翩摸摸脸，茫然地问费准。
费准觉得他这反应可爱，下意识弯了唇，“没有。”
孟翩不太相信地眯眼，“那你笑什么？”
费准：……
“我知道了！我今天早上洗漱迷迷糊糊地没照镜子，你是不是昨晚趁我睡迷糊了，在我脸上画小王八了？！”
“没有！”费准举手发誓，被逗笑了，手放下的时候，顺势去揉了揉孟翩的后脑勺，“你这是什么脑洞？”
孟翩揉了揉脸，眯眼，“电视里Alpha主角不是都喜欢这样捉弄Omega主角吗？”
说完，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在不满，身体却十分欢愉地，蹦蹦跳跳一个人走到了前面去，把费准甩在身后。
费准的脚步没能跟上他，甚至停滞了一下。
他有些怀疑，孟翩是故意在撩他，不然为什么把他们比作电视里的情侣主角呢？
这么想着，费准心情美妙，十分喜欢这样的小暧昧，提步追了过去。
“你这是不是耍赖？我怎么记得电视剧里都是Omega捉弄Alpha？”
孟翩笑呵呵的，没应，一走进教室，就被已经到了的一大半同学围观了。
“孟翩！你好牛啊！我们都听说了！”
“不愧是我们七中第一小甜O，又甜又飒，我实名佩服。”
“孟翩，你身体没事吧？”
一群人恨不得要围过来，孟翩惊了一下，赶紧先蹿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下后，才看了看大家，一脸懵逼。
“我做什么了？”
费准也好奇，又怕这群人太激动，没分寸，索性坐到了孟翩同桌的位置上，拦住了他们靠近孟翩的唯一路口，然后拿出手机，打开论坛。
估摸着，就是论坛上又有什么贴了。
刚打开，邵驰风风火火拎着书包冲了进来，“好家伙，赵义安这老家伙是不是想抢我们七中甜O，昨晚KTV的英勇事迹，凭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还吹了那么多彩虹屁，我呕吐了！”
“哈哈哈哈！我们看到了！孟翩真牛！我一个Alpha，遇到这种路人，估计也不会有勇气直接冲上去。”
“切，我们Omega还是互相帮助，互相爱护的，哪儿敢劳您们Alpha保护呐？”
“有一说一，这种婚前骗完全标记的傻逼Alpha就该死绝！小O们擦亮眼睛，不要被一点花言巧语骗了呀！”
“昨晚陶贤发热，还是孟翩帮他叫人送医院，还不顾自己的不适，一个个宿舍门敲过去叮嘱我们小心呢，我好感动！”
这彩虹屁吹得，孟翩都快不好意思了，“我当时也太鲁莽了，好在费准他们也在，大家见义勇为的时候，也要注意自身安全的。”
“对对对！”
同学们又是一阵附和，孟翩微笑听着，人有些出神。
他是看不得Omega被欺骗，但昨晚的事，与其说是见义勇为，不如说他被仇恨驱使着失了控更为确切。
当时还有些醉酒的因素在，他的脑子其实是不太清醒的，有那么一瞬，把那两个人看成了赵昆仑和孟颖，他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十□□年前。
仇恨立刻蒙蔽了他所有的理智，如果手里有刀，他恨不得把面前的“赵昆仑”一刀砍死。
如果不是费准拦住了他，如果不是费准的朋友们出来维护，如果不是那个Omega并不傻逼，反而坚决地报复了渣A，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偏执阴暗面，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害怕，不敢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费准。
校园论坛上，两个爆火的贴，最火的是赵义安发的昨晚的事，把孟翩英勇的行为大夸特夸，直呼一众朋友都对他改观了，他是当之无愧的七中第一O！
55楼：【反正就是绝了！我也在场，以前一直瞧不上什么柔弱无骨的小甜O，昨晚我服了。】
56楼：【第一次刮目相看是KTV孟翩唱小跳蛙，真的太可爱太甜了，第二次就是昨晚，妈的，甜中带飒，可恨不是我们城阳的甜O！】
57楼：【艹，原来小跳蛙是孟翩唱过的，难怪运动会当天一班跟疯了一样唱这首歌。】
58楼：【楼上别提了，我又有画面感了，一班这群狗比，我笑炸了。】
59楼：【切，城阳算个屁，小甜O永远是我们七中的神！】
……
费准随便看了两眼，切出去，点开了另一个贴。
另一个贴，原本没什么热度，估计也是赵义安那个贴火了以后，被挖出来的。是昨晚Omega宿舍楼一个同学发的，就孟翩帮助陶贤，并告知所有宿舍注意安全的事，表达自己对孟翩的改观。
7楼：【有一说一，孟翩一直很照顾Omega，开学时罗立豪的事就看得出来，可惜了夏阳那个傻逼是个白眼狼。】
8楼：【我也是！我以前对孟翩羡慕嫉妒恨！觉得他也就长得好看学习又好罢了……额……我怎么配这样说话……反正昨晚我喜欢上他了，他人真的很好！】
9楼：【啊啊啊！我不许你们不知道七中第一小甜O！就算是同性，我也要为他打call！】
……
费准看得心里很是安慰，比自己被这么多人喜欢着还高兴。
孟翩见他在看帖子，也没凑过去看，只问了一句：“昨晚的事，有结果了？”
费准点头：“扔警局了，有我们几家施压，茅家捞不出他的，肯定能按最论处，你放心。”
这样就最好了。
孟翩叹了口气，看着语文书上的文言文，神游。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普通百姓被欺负了，想治有钱人的罪太难了。所以，这样挺好的，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有钱人压制有钱人。
孟翩的同桌周浩啃着包子进教室的时候，看费准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绝望得包子都要掉了。
早读课没人看班，想必费准不会让位了，可恶呀！
周浩没有问，十分有眼力见地，去费准位置上坐了。
早读课退，孟翩看费准还没有要走的意识，笑了，凑过去问：“昨晚费大哥又出差了？”
费准：……
当然不是。
“嗯……在公司加班吧，工作忙。”
“哦哦，那他没有问你凌老师的事？”
“还没有。”
费准想着，哭笑不得，大哥真的很贴心，他知道大哥肯定很焦心，想知道凌老师拿了他的小纸条是什么反应，但昨晚知道他带孟翩回家照顾，怕打扰他们，愣是一个消息都没给他发。
“唔，我今晚不去你家打扰了，你让费大哥回来睡吧，正好你们好好聊聊，你也安慰安慰费大哥得知消息后冰凉的内心。”
费准：……
看上去，小骗子全都看穿了似的。
“孟翩，凌老师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英语课代表抱着沓试卷进来，跟孟翩招呼了一声。
“好的，我现在就去。”
起身，孟翩拍拍费准，小声道：“放心，我也会努力帮费大哥的。”
费准哭笑不得，起身让他出去。
刚走出教室门，宋与唐风风火火一脸不爽地跑了过来，“孟翩孟翩！你没有姐姐对吧！我从来没听说你还有个姐姐！”
孟翩看他炸得跟个朝天椒似的，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是的，我是独生O。”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班那个新来的蒋虞，我笑死了！今天班里都在传颂你昨晚的英勇事迹，她就在那里得意兮兮地说你是她弟弟，我真是呕吐，转学生蹭你热度呢！”
孟翩：……
“宋与唐！你跟个喇叭似的，全校都听到你的笑声了！”
蒋虞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看到孟翩也在，立马收了脾气，摆出了笑脸。
“孟翩，好久不见，你不生我气了吧？”
孟翩：……
也没几天吧？
“哟！哟哟哟！”宋与唐阴阳怪气地往后退了一步，斜眼看她，“当着人面，还套近乎呢？孟翩说了，他是独生O！你暴露了！不许蹭我们孟翩翩的热度！”
“你智障吗？重组家庭没听说过？”
话音刚落，蒋虞就后悔了，她不该说“重组家庭”这个词的。
小心翼翼扭头看孟翩，琢磨着怎么找补一下。
孟翩看她紧张那样，淡笑了一下，“我不生气，老师找我，我先过去了。”
说着，孟翩绕过他们，去凌颐办公室。
蒋虞愣在原地，咀嚼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孟翩是在回应她，激动地原地起跳，得意地看着宋与唐：“看见了吧？”
宋与唐：……
走廊有人经过，蒋虞过于激动，冲过去把人拉住，“同学！论坛看帖了吗？！那个见义勇为的飒O是我弟弟！你知道吗，他超棒！”
宋与唐：……
妈的有病。
“艹！别给我们孟翩翩招黑了！你好恶心！”
“关你屁事。”
……
凌颐办公室，又只有他一个人。
别的老师出去吃饭了，他坐在座位上，喝着牛奶，啃着乳酪吐司，刷着今天同学们津津乐道的帖子。
看到孟翩过来，忙伸手招了招，让他过来坐，分了片吐司给他一起吃。
“是这样的，我一直有计划想去你家做个家访，你看方便吗？方便的话我们约个时间？”
闻言，嘴里的吐司不香了，孟翩愣了一下，用力捏了捏吐司，摇头。
“老师，您想了解我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不会骗您的，没必要家访。”
凌颐也愣了，他看出孟翩很排斥，斟酌着词句，小声道：“你别在意，我是听说你住得离七中很远，以前上学公交要好久。我身为班主任 ，也没注意过，觉得没尽到职责，所以想了解一下。”
孟翩点头，“我住乡下，古镇下属的乡下。不过现在不是了，我外婆身体不好，被我……嗯母亲接去照顾了，就在华市，不远。”
说着，孟翩又补充，“老师不必家访，我是重组家庭，那个家庭我没住过，您去了也了解不到我什么，您想知道的不如直接问我。”
他都这么说了，凌颐也看出了他的倔强，觉得就算想从孟翩口中了解他，也不需要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以后多接触，多了解就是了。
“那好吧，其实也是校长布置的任务，月考结束，班主任要对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做个家访。你不愿意，没事，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我都能解决。”
那个都能解决，好自信，好像费大哥，孟翩噗嗤一笑，又觉得自己失态了，默默低头啃吐司，乖乖点头。
“谢谢老师，我不会客气的！”
凌颐看他精神头，情绪都挺好，应该最近没什么问题，放心了，看他吃得干巴巴的，又给他拿了盒牛奶。
孟翩没有拒绝，谢过后，美滋滋地喝了。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神奇，好像这个学期，他变得更能接受别人的帮助了，不再是拿人家一块饼干，也要想着能不能拿，拿了以后要怎么回报过去。
“对了，费准就差我一分，他要是不粗心，说不定第一是他呢！不如老师去家访他吧。”孟翩嘿嘿笑。
凌颐：……
家访费准……
真的是去了解费准吗？费承能好好跟他讨论费准的成长？

第48章 壁咚
孟翩回到教室，就把办公室里的事说给了费准听，费准对于那个家访推荐，哭笑不得。他觉得孟翩对大哥的感情方面，比他这个亲弟弟还上心。
“不过我觉得凌老师应该不会去我家家访。”费准分析。
孟翩拍拍他，叹息：“尽人事，听天命，毕竟靠费大哥自己，可能一个月见凌老师一次都难。”
费准：……
太真实了，他也不知道大哥羞涩个什么劲儿，为什么不主动点约人呢？
这时，费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憋了一晚上的大哥，终于给他发信息了。
费承：【昨晚还好吗？我怎么听说你带小翩去KTV了，还打了茅家儿子？】
费准看着信息，忍不住笑，大哥真是为了弟弟的感情操碎了心，真能忍啊！明明很在乎小纸条的事，竟然还能先关心一下他和孟翩。
没等他回复，费承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费承：【小翩哪只手打的人？疼吗？有没有影响上课写字？要是伤到了，记得早点带他去医院看看。】
费准：……
费承：【告诉小翩，不要害怕，费家都能解决。】
费准：……
忍不住了，费准回复：【大哥，您这关心和霸气，要是用在凌老师身上，何愁追不着人？】
费承：【听你这口气，小纸条情况不佳？】
费承：【何故？你和小翩传纸条，他有不高兴过吗？】
打字太麻烦，费准直接发了语音消息，把那天的情况跟大哥说了一下。
许久，费承只发来一句话：【孩子办事还是不靠谱，怎么能让教导主任看到呢？难怪凌颐不高兴。】
费准哭笑不得，给孟翩看了看，两人都忍俊不禁。
就算没让教导主任看到，这第一次传纸条，上来就要娶人家，也着实过于奔放了吧？
“不过我觉得费大哥的想法是没问题的，看情况，凌老师应该也是江市有钱人家，被迫要商业联姻，所以才跑到华市来。费大哥只是说得太直，解决办法未必不行。”
话是这么说，但费准自己也没恋爱过，真不知道怎么教大哥。只能附和着，连连致歉，说是自己办事不靠谱，会替大哥继续关注的。
上午第一节 课就是英语课，凌颐进来的时候像是心事重重，站在讲台上翻课本的时候，还瞥了孟翩和费准一眼。
孟翩注意到了，心里惊了一下，偷偷写小纸条和费准说。
费准观察了一下，莫名觉得孟翩的提议的家访，或许真能成。
凌颐的英语口语是非常好听又温柔的，但是今天，他的语速很快，仿佛在着急着要把这堂课上完似的，就连在黑板上板书也是，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哒哒哒哒。
一班同学们不知道凌颐今天是不是吃什么炮仗了，吓得一个都不敢开小差，坐得端端正正，笔直笔直。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凌颐的手机震动了。
他平时上课，手机响了，都是只随便看一眼就挂掉，今天，他盯着那个手机，眼神跟要透过屏幕把人吃了似的。
“那个……老师，您有事就去处理吧，我们会很乖的。”不知道是谁，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班里其他同学也附和了起来，凌颐变态的时候是真凶，虽然今天的凶不是对他们，但还是好可怕。
求一个自习。
凌颐没有理会，挂了电话，继续板书。
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教学楼外响起了什么争执的声音。
“刘校长呀！这是真的没办法，我们今天一定要见到儿子！”
“家里的生意等不起！刘校长，你们七中师资这么好，不缺一个的！”
费准就坐在窗外，往外瞥了一眼，是一对中年夫妇，西装华服，透着些落魄的贵气，眉眼和凌颐挺像。
“后半节课，把刚才教的词组背了，下午默写，班长看一下纪律。”
凌颐简单交代了几句，讲台上的书都没拿，只拿了手机，带着一身冷气，出了教室。
他没走远的时候，班里还不敢有什么声音，等他走远了，教室里立马沸腾了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没见过凌老师生这么大气！”
“我看外面好像有人找他，像是他父母。”
“我听到了，他父母要带他回家，说家里生意等不起，艹，我不接受。”
“妈的，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不好好教书，就要回家继承千万家产？”
“啊啊啊！虽然凌老师有时候很变态，可我还是喜欢他教我们，不要走啊！”
班里闹哄哄的，班长索性坐到了讲台前管纪律，威胁谁再讲话，直接把名字记下来交给凌老师看。
效果，显著。
费准没有管那些八卦，而是第一时间，给费承发了消息。
费准：【大哥，凌老师父母追来了，可能要带他回去联姻。速来，霸气点，没时间纯情了！】
费承：【收到。】
十分钟后，费准收到大哥已经到了的消息，顿时没有心情背书了。
他总是担心，大哥会把事情搞砸。
干脆合上了书，费准起身，请同桌让他出来后，火速出了教室。
人刚走到教室外，他又转身往教室里探了探，对孟翩招了招手，笑问：“第一名，一起逃课吗？”
孟翩看他这样就知道，一定是费大哥来了。
逃课啊……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的，莫名带着些好学生不敢触碰的禁忌，刺……刺激！
根本不需要同桌让他，孟翩愣了一下后，对费准嘻嘻一笑，单手撑着桌面，直接跳出了座位。
“来啦！”
全班同学：？？？！！！
第一第二名带头逃课可还行？他们也有点蠢蠢欲动怎么办？
“班长！你不管管？你可不能这么双标啊！”
“如果你非要双标，请对我们也双标一点！”
孟翩已经拉上费准的手，快快乐乐跑出了几米远，听到一班好像又闹哄哄了，又一个人折返，探头探脑地往教室里望了一眼，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嘘——乖乖的，快背书，下午会默写的！”
自己逃课最多被罚一下，带头带着许多人逃课，他罪过可大了啊！
不等同学们反应，孟翩快速带上了教室门。
讲台上的班长摊手手，“人家现在不背，下午照样能默全对，你们能吗？能就跟着去。”
一班同学：……
没天理了，乖乖低头背书。
既然凌家父母都找上刘校长了，那估计事情也是在校长室处理，费准拉着孟翩，一起火速前往校长室。
经过许多教室的时候，两人都引起了许多其他班学生的注意。
“这俩什么意思？如果我没糊涂的话，现在是上课时间吧？”
“还能有什么，逃课呗，有意思了，年级第一第二一起逃课，我要举报！”
“卧槽！手牵手走的！这TM不单纯是逃课吧！是私奔！”
“啊，今天又是为别人的爱情流泪的一天。”
“逃课约会！教导主任最爱的戏码！举报举报！”
大多数人说举报也就是口嗨一下，凑个热闹柠檬罢了，但也不妨碍有些人是真的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好同学就能逃课早恋不被批评？他们凭啥受这样的优待？不合理！举报给教导主任！
费准和孟翩可没考虑这么多，他们满心都是祈祷大哥今天不要有骚操作。
上课时间，整个教学楼行政楼都没什么人走动，走廊上很安静，两人靠近了校长办公室，喘了口气，偷偷往里望了一眼。
开始窒息。
只见办公室里，费承一身霸气，壁咚了凌颐，声音低沉不容抗拒。
“别妄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他是我的，你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与费家联姻。”
凌颐：……
不知道怎么说，费承的轮廓线条分明，眼神深邃，是很厉害的那种霸总长相。如果不是与他多次接触，知道他的沙雕本性，此刻的凌颐可能会觉得壁咚他的费承很霸气，让他有一种被更强的Alpha征服的快感。
不能否认他心在怦怦跳，可他依然觉得费承跟玩spy似的，毫无说服力，还有点好笑。
但是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或许是因为那一点点的心跳，又或许是他受够了家里的胁迫，对费承的提议动心了。
“啊……”
凌家父母还愣着，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一进来，就壁咚了他们儿子，他们还没有看清他的长相，直到听他说“费家”。
“您是，华市费氏集团的费承费总吗？”凌父说着，语气里不乏奉承之意。
费承不太想搭理，他第一次离凌颐这么近，死死地把他壁咚住，凌颐眼里似乎还有笑意，不再是以前那种对他茫然无语。
他觉得自己这次成功了，没搞砸，好喜欢，不想放开，更不想理会别人。
许久之后，办公室内空气都开始凝固，费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很是客气礼貌地，递给凌父。
“是的，我认为费家是比王家更好的选择，伯父您说呢？”
凌父看了一眼，心里激动得恨不得立马来一颗速效救心丸。
华市是一线城市，本来就比江市发展得好，费氏又是华市首富，江市小豪门王家给费氏提鞋都不配，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哎呀！误会误会！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凌颐这孩子，自己恋爱了没跟我们说。做父母的，当然是更希望他找到真爱的！”
凌颐：……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记得分化后，他跟家里提过自己是同性恋，以后只会找Alpha，被父亲认为是脑子坏了……
刘校长在一旁尴尬了许久，只想赶快把这些大佛送走，笑道：“既然是误会，不如两家找个餐厅，坐下慢慢聊？”
双方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凌家恨不得立刻扒拉上费家这棵大树，费承也恨不得立刻在长辈的见证下，拉着凌颐去领证。
看他们要出来了，费准忙拉上孟翩躲到了隔壁没有人的办公室。
等外面的动静没了，孟翩才小声道：“哇，凌老师没拒绝诶，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大哥这单方面的决定。”
费准探头往外看了看，见刘校长也跟着走了，估计是送他们出校门，松了口气，拉着孟翩慢慢悠悠地晃出去。
“事急从权，这个时候对凌老师来说，显然是先摆平长辈重要。而且我觉得凌老师不反感AA，之前KTV的时候看他的装扮，能看出来，大哥应该是有机会的。”
孟翩哈哈笑，“费大哥还是很可以的！那个壁咚超帅！这谁能顶得住哇！”
闻言，费准走下最后一级楼梯台阶的脚步一顿，扭头看他，“哦？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什么？”
话音刚落，费准拉着他下了最后一级台阶，把他拉到了楼梯平台处，按到了角落里，摄像死角的地方。
孟翩整个人缩在这个角落，猜到费准要干什么，心里砰砰砰，甚至紧张得觉得有些缺氧。
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是不是……太快了……
“你……你太近了，我喘不过气起来。”孟翩伸手抵着费准的胸膛，把他微微推开一点点，又不敢太用力把人直接推跑了。
周围全是淡淡的巧克力味，让人着迷，迷失理智。
费准单手撑在墙上，听话地往后退了一点点，另一只手，有些痒，无处安放，轻轻落到了孟翩的后脑勺上。
一边护着他的脑袋，不要磕到墙，一边也偷偷使劲，不想给孟翩逃离的机会。
“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壁咚？”费准也紧张，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说了句玩笑话，想让彼此放松下来。
孟翩噗嗤一笑，“那你也说点什么霸气的话？”
“别妄想……”
“别妄想逃跑！又被我逮住了！你们两个！”
教导主任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响起，在空旷的楼梯间，十分可怕！
“快跑！我的奖学金！”
孟翩叫了一声，拉上费准就往楼下跑。
“别跑！我已经看到你们是谁了！不好好上课，还逃课约会！这是好学生该做的榜样吗？”
两人不应声，只顾埋头跑，不仅跑，还绕着行政楼层花样跑，直到把教导主任甩在身后，才赶紧往一班教室跑。
等两人匆匆坐回了座位上，刚缓一口气，教导主任也找来了，站在教室门口，怒视他们！
“你们！怎么可以逃课！”
费准桌上的英语书打开着，手里悠闲地转着笔，抬起眼皮，无辜地道：“老师在说我？我一直在教室里背书啊？”
孟翩：……
费准什么时候把他的伎俩都学会了？
“唔……我也是，刚才老师新教的，下午要默写，我背了半节课，现在就能默全对，如果逃课，那肯定没背，老师要考考我吗？”
教导主任：……
“你们当我眼瞎了，还是你们班同学眼瞎了？”
话音一落，教室里的同学们就纷纷摇头。
“老师，他们真的没逃课！”
“是的，我以我一身肥肉作证，他们一直在教室里。”
“哎呀，如今的帅哥千篇一律，老师您肯定是眼花看错啦！不如去2班看看？”
教导主任：？？？！！！
“钱主任，您又在呢？”凌颐走了过来。
教导主任脸色臭臭，“凌老师！上课你又不看班？你们班两个好学生逃课！你说这事怎么办？”
凌颐瞥了费准和孟翩一眼，笑了，“怎么会呢？他们不会的。”
教导主任：？？？
全世界都以为我眼瞎了。
“调监控！”
凌颐拍拍主任，“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既然主任您说了，我肯定信。我明天就亲自家访他们！一定好好告诉他们的家长！学校不是倡导家校联通教育吗？我一定做到！”
教导主任：……
人班主任都这么说了，她再死杠也没意思，何况那真是两个绝好的学生，她也不想给他们弄出什么通报批评来。能让家长一起管教早恋，再好不过了。
孟翩偷偷扭头看费准：“肯定是家访你。”
费准淡笑，能预料到，毕竟大哥今天冲过来解围，但和凌颐之间的事怎么处理还难说，凌颐肯定是借着家访的名义，去讨论这事的。

第49章 家访
凌颐说是说明天就去家访，但毕竟还是上学日，晚自习退都九点了，哪有这个点家访的道理。
于是，这家访的事一拖就拖到了周五，凌颐才明确和费准说了周六去他家家访的事。
费准简直谢天谢地。
听大哥说，那天和凌家父母坐下来细聊后，简单约定了联姻的事。为显诚意，大哥先派了江市费氏分公司帮助凌家企业渡过这段时间的困境，凌家父母感恩戴德，对这儿婿十分满意，马不停蹄地回去与江市王家取消了联姻。
但，凌颐始终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大哥心慌慌，很愁，每天脸上都仿佛写着“明明约定了联姻，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老婆”。
大哥平时本就面瘫，如今再加上这幽怨的眼神，费准觉得家里简直不能待了，每天刚回家，就盼着快点天亮，他要回学校，去看看孟翩甜甜的笑容洗洗眼。
大人们的感情，也很让弟弟愁闷啊！费准祈祷他们赶紧说说清楚，哪怕是搞个先婚后爱，也比现在这状态好！
从凌颐办公室回来，费准就一脸愁苦的表情，搞得孟翩很迷茫，有点手足无措。
“你怎么了？不是说家访的事吗？还是凌老师说了什么？”孟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身看着后桌的费准，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
费准顺势翻手，把孟翩一戳一戳的手指握到了手心里，语气可怜巴巴：“我为大哥感到担忧，我怕他家访又搞砸了，我一个刚成年的弟弟，哪里能hold住那样的场面……”
手被握住了，孟翩脸有点红，没顾得上把手抽回来，看费准如此挫败的样子，有点心疼。他印象里，费准一直挺厉害的啊，哪会说这样的丧气话？
“你别想太多……”
话没说完，费准微微凑近他，问：“您今晚能跟我回去住吗？您周六能在我家陪我一起面对凌老师吗？我一个人好害怕哦。”
孟翩：……
可恶，他就知道，原来是别有用心，阴阳怪气！
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听上课铃声响了，孟翩嗤了一声，一边红着脸转回自己课桌，一边阴阳怪气回：“既然身为Alpha的你如此无能，那强大如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费准有些失笑，嘴角微提，往边上侧了侧，抬手撑着自己一侧的下巴，饶有兴致地借着这个角度，看着孟翩微红的侧脸。
晚上，孟翩如约，又跟着费准回去了。
这三天两头的，他几乎都没怎么在自己宿舍睡过几觉，不知道两个室友心里怎么想他呢。
今天费承没有因为孟翩来了，而立马去公司公寓睡。明天凌颐要来家访，他可走不开呢。
不过孟翩也能来为他加油助阵，费承很开心，特意在客厅等他们到家了，打了招呼，又嘱咐厨房给弟弟们做夜宵后，才一个人回房间洗澡去。
明天是周六，今晚正是该放松的时候，孟翩没有学习，跟着费准一起玩了游戏。
今天玩了好几局游戏，夜宵吃过一轮，又有些饿，费准又下去，拿了一波小点心上来。
进了孟翩的房间，费准就在笑。
一边把小点心放下，一边道：“大哥，还在洗澡。”
孟翩惊，小声问：“不是我们刚回来的时候费大哥就去洗澡了？”
这……他们都洗完澡，吃完一波夜宵，玩了几局游戏，起码两个小时过去了啊……
“太激动了吧，认真对待明天的家访。”费准笑道，也觉得有意思。
孟翩觉得不可思议，他没好意思当着费准的面说，怕话不好听，但是……洗那么久，真的不会洗秃噜皮吗？
今晚游戏玩得太晚，最后一局的时候，孟翩早早成盒了，窝在沙发上为队友们打气助威。但是队友们太牛，太能苟，好久都没结束游戏，他窝着窝着就睡着了。
吃了鸡，费准和邵驰他们轻声说了晚安，退了游戏。
孟翩像一个自己取暖的小兽一样，把自己团在沙发角落，手里还抱着抱枕。他的睡颜很甜，可能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都是微微弯着的。
费准放下手机，呆坐着看了许久，有一种爱不释手的冲动，特别想冲过去把这个小Omega抱起，狠狠地揉搓一顿！
可是，又舍不得。
只能望着，脑补揉搓，抓心挠肝。
许久后，费准默默吐了口气，一口喝掉了桌上的一杯凉水，才起身，过去把团起来的小Omega抱起。
团着窝了太久，他靠在沙发上的部位，热腾腾的，抱起来还能肉眼看到有热气在飘。
费准一边憋笑，一边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到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蹲在床边，也看了许久，费准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根本不受自己的支配，不愿意离开……
他看着孟翩乖巧安静的睡颜，忽然皱了眉，给自己找了个绝妙的借口。
上次，他睡得好好的时候，孟翩还偷偷来爬了他的床，不仅如此，还啃了他的肩膀呢？他今晚也玩游戏困糊涂了，就在孟翩床上躺个边边，不挨着他，不过分吧？
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费准就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像个变态。可是，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再想离开这个房间就更难了。
纠结了一会儿，费准终于起身，绕到了床的另一边，偷偷躺了上去。也不敢靠近孟翩，就挨着床边边，被子也不敢使劲拉，就盖了个被角角。
做完这些，费准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
这……图什么呢？
胡思乱想着，挨着床边边的费准，还是很快睡着了。
清晨，刚成年的青春期男生，生理上总会有一些变化，比如早晨的时候，信息素就会隐隐地有一丝丝散发出来。
孟翩又做梦了，又梦到了巧克力蛋糕，巧克力蛋糕上，还有一颗超大超红的草莓。
他走过去，忽然想起来上次的经历，觉得这一定是个梦！这个大蛋糕可能就是费准本人呢！
冷静！控制住！不能去啃！
孟翩咽了口口水，试探性地，伸手把那颗大草莓拿了下来，足足有手掌那么大！
他十分心动，小心翼翼地啃了个草莓尖尖，然后不敢动，默默等待动静。
没有，没有费准的大叫声。
可见，这就是一块真正的巧克力蛋糕，可以吃！
那就不用客气了，孟翩展开双臂，起跳，整个人扑到了巧克力蛋糕上，张嘴，啊呜一口！
还是没有费准的惨叫，果然没有问题，就是这蛋糕，没什么味儿，怕不是个模具？
用力啃了一口又一口，巧克力蛋糕，都没有变少的痕迹。
怎么回事？这太可怕了啊！
这是个怪物吧！
快跑！
孟翩一个激灵，吓醒了。
扭头一看，边上有个人……是费准……
那他刚才咬的？
费准还是躺在床边边上，孟翩就靠在他边上，见他没有醒，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偷偷伸手，拉开睡衣看一眼肩膀。
哦豁！好几个牙印……
心虚，趁着费准还没醒，孟翩赶紧偷偷下床，去洗漱了，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洗手间响起了水声，费准睁开了眼，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笑了，真的不知道自己昨晚委委屈屈睡个床边边图什么。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历，他这次没有叫，甚至假装自己还在睡。
“啊，你醒了？”孟翩洗漱完出来，就见费准已经坐了起来。
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牙印，会不会找他算账？
孟翩没靠近，也没等费准说话，立马倒打一耙：“这次可是我的房间，你被我逮到了吧！咱们扯平了，谁也别再提这事，行不？”
费准憋笑，从床上下来，“那你上次吃小Alpha，我是不是也可以吃小Omega？”
孟翩：……
“不能。”
“嘶，”费准揉了揉肩，皱眉：“怎么感觉肩膀有点疼？”
孟翩心虚，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假装帮他揉一揉，不让他看里面，“谁让你睡这么边边上，肯定扭着了。”
“是吗？”
“啧，你一个猛A，不要因为一点小痛叽叽歪歪。今天是费大哥的好日子，我们专心守护大哥！”
把费准推去洗手间洗漱，孟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了衣服，冲下了楼。
约了上午九点家访，现在都八点了。
餐厅里，费承盯着手里的牛奶杯，一动不动。
“费大哥，早上好。”孟翩走过去，小声打招呼，也不敢大声，怕扰乱了他什么思路。
费承没看他，依然盯着牛奶杯，点头，“晚上好。”
孟翩：……
看来费大哥沉浸在自己的紧张世界里，还是不要与他说话了。
费准走来的时候，本来还想再逗逗孟翩，见大哥这副样子，也歇菜了。
“大哥，保持那天的状态吧，我看凌老师不排斥你霸道。”费准提议。
孟翩撇嘴，“但是谈事情不是谈恋爱，我觉得应该稍微温柔一点，听听凌老师的诉求是什么。”
费准：“话是没错，但是凌老师不排斥AA恋，而他在酒吧玩的时候又是那样的装扮，我觉得他更想要的是比他强的Alpha。”
孟翩：“霸道和温柔，本就可以共存的。”
费准：“确实，不过融会贯通，不容易。”
听了一会儿的费承，忍无可忍，“不要说了，我想静静。”
可怜，大哥听懵了。
费准和孟翩闭了嘴，一人捧了碗早餐粥，边吃边去后院看小鸡了。
九点整，凌颐的车准时驶入了费家别墅。
费准和孟翩匆匆忙忙从后院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费承和凌颐往楼上书房去的背影。
“不是说家访？我不用出面？”费准无奈地笑，他还以为起码他也能在场，帮大哥hold着点。
这下有点玄。
孟翩摊手，“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们坐在楼下等吧。”
楼上书房内，费承坐在大办公桌后面，一脸冷漠，他的手，在桌下面，揪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迫使自己霸气起来。
“联姻一事已成定局，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只有退婚，不可能。”
凌颐刚瞄了眼书房里的布置，看出费承是个没什么情趣的直男Alpha，再听他如此霸道的言论，乐了。
“哦？我要整个费氏都可以？”
费承看了他一眼，心里盘算了一下，一本正经道：“费氏不是我一个人继承的，除开我弟弟、弟媳、未来侄子侄女的一部分，剩下属于我的股权，都可以给你。”
还真是个直男A，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不过，正经得莫名有趣。
“我没想退婚。”
闻言，费承总是暗沉的眸子里，仿佛有光亮了一下，“那最好，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么刺激？”
凌颐笑了，他今天穿得休闲，只有一件外套和里面的一件绣花衬衫。
脱下外套扔到椅子上，当着费承的面，凌颐松开了两颗衬衫扣子，露出了锁骨和半片劲瘦的胸膛
费承：……
见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凌颐越发觉得有意思，走过去，抬腿坐到了费承的办公桌上，侧身靠近他，抛了个妖娆的媚眼。
“不过你得考虑清楚，这才是我的真实面目，如果你喜欢纯情的小老师，那可能要失望了。”
费承偷偷揪着衣角的手，死死握拳，如果不是孟翩说了霸道和温柔该并存，他此刻可能被撩得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凌颐按在书桌上……
原……原来Alpha也能这么迷人可爱吗？
“你，离我远点。”费承沉声道。
凌颐微微眯眼，眼里闪过一瞬的失望。
下一秒，冰冷的信息素瞬间爆发，席卷了整个书房。
Alpha之间，信息素通常是互相排斥的，何况是费承如此霸道的信息素，但他在努力控制，他是被撩得不行了才散发的信息素，并不是想要压制一个Alpha。
凌颐感觉到了一瞬的压力，但也感觉到，那霸道的信息素，在一点一点变得柔和。从宛如冷库里的冰冷，渐渐变成了薄荷般刺激的微凉，萦绕在他身侧，却没有丝毫压制他的意思。
知道其中的含义，凌颐笑了，逗道：“这么不禁撩？”
费承：……
鼻间微痒，有一股热流下来，抹了一把，鼻血……
凌颐：……
有一说一，他纵横AA圈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猛A。
他觉得今天来这一趟，有了答案。
楼上的信息素那么强烈，楼下的费准和孟翩都感觉到了。
孟翩还没有被完全标记，最近也没有再临时标记过，可能会扛不住别的Alpha的信息素。费准一惊，暂时顾不得去看，先把孟翩拉到了屋外去。
“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你别进来，听话，去跟小鸡仔玩。”摸摸孟翩的脑袋，费准转身又进了屋里，冲到了楼上。
大哥的信息素太霸道，对于从没感受过的外人，可能是极大的伤害。费准顾不得许多，敲门都没顾上，直接推门进去了。
只见，凌老师坐在办公桌上，拿着纸巾，给大哥擦鼻血……
“你们……没……没事吧？”
费承及时给自己打了抑制剂，接过纸巾自己擦，自己控制。
三分钟后，看他没事了，凌颐在学生面前又失了态，还有点不好意思，下了桌，披上外套，调笑道：“看来我未婚夫不舒服，那我改日再来约会。”
费承：……
鼻血更严重了。
费准听得一脸懵逼，有一丝丝惊恐，这什么神速进展？！发什么了什么？！
孟翩在前院默默等待，心里很是担忧。
没一会儿，就见凌老师笑意盈盈地出来了，没等他打招呼，后面费承和费准也追了出来。
“凌老师！不再聊聊弟弟的学习？”费承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问。
费准：……
孟翩：……
合着刚才一句弟弟的学习都没提到，这家访过于假咯！
凌颐摆摆手，“不聊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费准一懵，后知后觉地发现，未来就是……班主任竟是他的嫂子……
如果他是个学渣，可能会觉得进了人间烈狱吧。
孟翩拉住费准，没让他跟着费承过去。
费承送凌颐到车边，见他还敞着衬衫领子，眼神微暗，一手在捂鼻子，一手伸过去，粗鲁地给他拢了拢。
“勾引了我，就别想逃。”
凌颐轻笑，打开车门，倚着门框，耸肩，“我不逃，就当做是相亲相了个挺感兴趣的对象，先婚后爱我也不介意。”
“不过，我有唯一一个要求。”
“你说，我会满足。”
凌颐眼里的笑意淡了些，“我不要你费氏的家产，你也不要过于热情地帮凌氏。我不愿受家里的胁迫，更不愿你和费氏因为我而受胁迫。”
费承点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颐：……
小嘴儿还挺甜。
“走了，期待下次约会，我的未婚夫。”
望着凌颐的车绝尘而去，费承细细品味了一下，嘀咕道：“未婚夫……什么时候叫老公……”
凌颐走了，费准和孟翩走了过来，关心大哥。
“大哥，看样子，挺顺利？”费准笑问。
孟翩也跟着笑。
费承转身，看了看孟翩，盯着他的笑容看，盯得孟翩懵了。
费准也懵了，下意识把孟翩拉开了些，心想莫不是大哥信息素爆发，此刻不能看到Omega。
“Alpha也很甜。”
费承自言自语说着，满意得捂着鼻子走了。
费准：……
孟翩：……
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倒也不必如此攀比嘛！
进了11月，天越来越冷了，孟翩的生日也近了。
以前过生日都是和外婆一起过，没有吃蛋糕的习惯，但是外婆每年会给他煮一碗长寿面。
今年，不知道怎么过。
活动课，孟翩坐在操场边的乒乓球石桌上，晃着腿，心里有些烦恼。
他当然还是想和外婆过的，但是外婆在蒋家，他不可能去那里过生日，也不太可能把外婆接出来。接的时候，他们就会猜到是因为生日，到时候再留他一起过，更糟心。
正苦恼着，蒋虞靠了过来。
“孟翩，最近家里在说你的生日……”
孟翩闻言，晃着的腿停了下来，脸色也渐渐有些沉。
那排斥感，太明显了，蒋虞也只是偷偷打探一下他的态度，见他这样，就知道不愿意，忙摆了摆手。
“害！不过你别担心！我替你推了！现在很多学生过生日都爱和朋友同学过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翩松了口气，忽然觉得有蒋虞这个桥梁在，真的帮了他很多忙。
“谢谢。”
“客气什么。”
蒋虞也爬到了石桌上，靠近孟翩，小声问：“不过，你是Omega的事，有计划什么时候告诉她们吗？”
“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不会。”
“为什么？这么严重吗？你就当我八卦，如果不能说，不说也没事。主要吧……不是我想背后说人哦，”蒋虞凑过去，捂着嘴侧，小声：“我其实一直觉得，有时候，我后妈神神叨叨的，虽然她人挺好，但精神不是很健康，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我爸也不说。”
孟翩听着，低头看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
“她好像一直这样，我用不了普通抑制剂，接收不了普通Alpha的信息素，是因为我刚满月的时候，她也这样疯疯癫癫，拿刀刺了我的腺体部位，说不相信我是个Beta，要找找腺体。”
他说得平淡，比讲别人的故事还没有起伏，蒋虞却听得一脸惊恐，捂住了嘴才没叫出声。
“现在证实了，我确实是个Omega，但我的腺体已经痊愈不了了。你觉得，现在告诉她，她会什么反应？”
蒋虞没敢应声，孟颖平时偶尔就会神神叨叨，如果知道这件事，可能直接要发疯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跟他们说的。”
蒋虞发誓，随后，又小声道：“你其实也是很温柔很心软的。”
孟翩淡笑，不，他不温柔，他只是怕麻烦。
他不告诉孟颖，不只是怕她扛不住，更多的原因是，他不想再接受更多的孟颖那些无用的愧疚了。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更加疯狂地想弥补什么，但他真的不需要，那不如就不说。
有了蒋虞的帮忙，关于生日的事，蒋家真的没有人来问了，孟翩松了口气。
11月11日，正好是周六，同学们都说是光棍节，要一起抱团过节。孟翩已经有人约了，约他的自然是费准。
老早就说好了，生日这天，要给他一个最好吃的蛋糕，孟翩也是记着的。
天冷，住费准家，没有换洗的毛衣可不行，周五晚自习退，孟翩先回了趟宿舍，拿点换洗衣服走。
进了宿舍，就看到陶贤在他书桌前鬼鬼祟祟。
没等他开口，孟翩就见，陶贤放了一个四寸奶油蛋糕在他桌上，然后鬼鬼祟祟就要走。
转头看到孟翩，陶贤的脸蹭得一下胀红，很不自然地看了看他。
“那什么……之前你帮了我，我也一直没有正式道谢，听说你明天生日，聊表谢意吧，祝你生日快乐。”
孟翩一愣，第一次有人送他生日蛋糕。
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原本不怎么友好的关系，在这一刻对方真心想缓和了，孟翩也不想摆臭脸，甚至觉得挺好的。
“额……我知道，之前我造谣你也是我不对，我再道个歉，希望你能收下这个歉礼。哦对了！不贵的不贵的，你放心吃！”
孟翩：……
可能是听说他不收贵的吃食吧，陶贤一个劲摇头说不贵。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我回家了，下周见。”说完，陶贤觉得自己社死了，红着脸赶紧冲出了宿舍。
孟翩看了看那个奶油蛋糕，淡笑了一下，那他就收下这份生日的善意吧，毕竟过了今晚，他就成年了，该更成熟了。
洁白的奶油蛋糕，边上只有一些点缀，但是正中心，有一颗很大的，很红的草莓，看上去很新鲜。
也不知道为什么，孟翩此刻心情很好，拿了衣服，抱着蛋糕就去找了费准。
费准就在宿舍门口等他，看他拿了个蛋糕，愣了，“居然有人在我之前送了蛋糕？”
孟翩哈哈笑，把精致可爱的小蛋糕捧到他面前给他看，“你看这个草莓，好大，应该很好吃，我允许你吃草莓尖尖。”
“那可真是谢谢您慷慨。”
两人边说笑，边往校门口走。
“现在的蛋糕真神奇，我小时候只在一次走亲戚的时候，吃过一次生日蛋糕，花花绿绿的，上面有一颗红樱桃和一颗绿樱桃。我从来没吃过，可馋了。”
“大人们都让着小孩，把樱桃给我吃，唔……好难吃，那味道绝了，我至今都接受不了樱桃味。”
费准揉揉他脑袋，笑道：“那应该是罐头里的，不好吃，下次我们吃新鲜的樱桃。”
说着，费准灵光一闪，“这样吧，既然已经有人送你蛋糕了，我们明天自己做蛋糕，好不好？你想放草莓就放草莓，想放樱桃就放樱桃。”
自己做蛋糕！
孟翩心动了。

第50章 生日
孟翩说要把这个大草莓的草莓尖尖给费准吃，费准就没有客气。
事实上费准心里自然是想把最好吃的部位留给孟翩的，但此刻他更享受孟翩想把好吃的留给他的这种心情。
只是，当他啃完草莓尖尖，看着孟翩眼巴巴的眼神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直接把草莓屁屁也塞进了嘴里。
孟翩：？？？！！！
“你一口也不留给我？？？”
费准失笑，赶紧嚼了嚼咽了下去，差点被孟翩这绝望的眼神逗得喷出来。
不是他小气，主要啃了一口都是口水了，还只是个草莓屁屁，费准下意识不好意思让孟翩吃他吃剩的。他自己也没法给孟翩解释，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情。
他愿意吃孟翩吃过的草莓，但是不太想把自己吃剩的再给孟翩。
“你不是说给我吃？”费准笑着，找借口。
孟翩看着餐桌上只剩一块雪白的奶油蛋糕，失落：“我说给你吃草莓尖尖……我都脑补好这颗草莓多甜多好吃了……没了……”
费准安抚地揉揉他，“你不嫌我吃过了有口水？”
孟翩：……
本来没想过那么多，现在费准说了，他觉得有点尴尬，不揪着不放了。
费承下来倒热牛奶喝，见状，十分谴责地看着弟弟，失望摇头，心里默默记下：以后草莓尖尖留给媳妇儿吃。
剩下的奶油小蛋糕，孟翩给费准吃，费准也心虚地不敢吃了。
洗完澡出来，茶几上放了杯热牛奶，以及那部闲置手机。
孟翩几乎快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擦了头发，裹着睡衣就往沙发上盘腿一坐，十分顺手地拿起手机，登录游戏。
“小孟翩晚上好！明天你生日呀，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明天一起出来玩好不好？”邵驰热情邀请。
邵驰邀请出去玩，肯定不止他一个，估计费准那几个朋友基本都会在。上次的事，还多亏了特么袒护，孟翩还没机会当面道谢，并不排斥与他们一起玩。
“好，地方你们定就行。”
“得嘞，我明天问问准哥他们。”
“带上我带上我！”周一开极力自荐。
邵驰嘿嘿笑着，“你今晚不拖后腿我就带你！”
两人吵吵闹闹，孟翩没怎么注意听，准备好之后，就开局了，他懵了一下。他们才三个人，费准还没来呢。
“不等费准吗？”孟翩问。
邵驰：“我问他了，他说有点事，让我们先玩。”
“哦……”
不知为何，孟翩忽然就对这游戏兴致缺缺了。
游戏途中，他专注着捡物资，赢了一把，再开局的时候，还是没有费准……
他不由得反思，是不是刚才自己反应太大了？费准觉得自己真的在怪他吃了他草莓？所以不好意思一起来玩游戏？
啧，他也只是很想吃草莓，一口没吃到有点失落而已，倒也没有真的怪费准的意思，后来不是还好声好气跟他分享蛋糕了吗？
可恶的小Alpha，内心竟如此敏感吗？
孟翩这么想着，心里很烦躁，第二局游戏，激情杀敌，冲在最前线，计划着等什么时候遇到了强大的敌人，成盒了，他就不玩了，去找费准。
可惜，也不知道是这局敌人太弱，还是他冲得太猛，只有他杀敌的份儿，敌人根本干不过他，于是只能一直战到最后。
“漂亮！”邵驰大喊一声，又赢了。
孟翩松了口气，一看手机上的时间，都十一点五十五了……
恐怕费准都睡了吧？
道了晚安，关了手机，孟翩纠结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偷偷摸摸去打探一下动静。
刚走到房间门口，忽然，他好像听到了轻微的“咔哒”一声声响，房间里的灯，瞬间全灭了，乌黑一片。
原来豪宅也会停电吗？孟翩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他赶紧去拿手机，打开手电筒，顺便看了眼时间，0点了。
与此同时，房门被敲响。
孟翩惊了一下，0点，乌漆嘛黑的半夜忽然有人敲门，是不是像极了恐怖电影……
“孟翩，没睡吧？”是费准的声音。
孟翩松了口气，跟有了救星似的，忙冲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走廊里也乌漆嘛黑，门口站着费准和费承，费准手里托着一个八寸大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数字18的蜡烛。
反应过来这一切是什么意思，孟翩僵在那里，鼻子微酸，眼眶微热。
没等他道谢，费家兄弟两忽然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一瞬间把孟翩的眼泪给憋回去了。
电视里常有的桥段，可能别人过生日也都是唱歌的吧，但是孟翩从来没有经历过，忽然有人当着他的面为他唱生日快乐歌，他觉得感动的同时，尴尬得头皮发麻，脚趾抓地。
默默听他们唱完，孟翩整个人放松下来，忍不住为自己的夸张噗嗤笑了出来。
“谢谢你们，我从来没有准点过过生日，刚才还以为是恐怖故事。”
费准失笑，把蛋糕拿进去，放到茶几上，“许个愿吧？”
孟翩不信这个，他小时候年年只许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母亲回来，从来也没有实现过。不过费准他们是好心，这也是他们过生日的流程，孟翩不想扫兴，走过去，闭眼，默默许了个愿。
吹了蜡烛，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控制的，房间里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生日快乐小翩。”费承率先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孟翩。
孟翩太惊喜了，他从来没有在生日的时候收到过礼物，“谢谢费大哥！”
费承努力柔和微笑，伸手拍拍孟翩，“你们吃蛋糕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费承走了，费准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笑问：“先看大哥的礼物，还是先看我的？”
孟翩尴尬地撇开视线，默默去沙发上坐，“先看费大哥的，好大一个盒，有点重诶。”
费准跟过去，饶有兴致地跟着一起看。
14寸笔记本电脑那么大的礼物盒，孟翩细细拆开，还有点不太舍得把漂亮的丝带弄破。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本名为“专属高中各科新题型”的书，堪比五三那么厚。
孟翩惊了，他有些惊喜，迫不及待地打开翻了翻，每一科都占了一定的比重，全是很少见的新题。
“这是什么书？我书店没见过啊？”
费准看他这么高兴，还有点酸，笑道：“书店当然没有，不然怎么叫专属呢？大哥请业内好友一起编的，全球唯一一本，我都没有。”
孟翩：？？？！！！
不愧是费大哥，这礼如此别具一格，而且还真的很戳他！
“他听说上次我给你新题型很开心，所以就准备了这样的礼物。”费准补充，明明也有他的功劳。
“谢谢，我很喜欢。你没有可太好啦，以后年级第一非我莫属喽？”孟翩嘻嘻笑着，开玩笑。
费准：……
可恶的小骗子，脑袋里都是学习和年级第一呢。
孟翩憋笑，戳戳他，“哎呀，逗逗你的，你这小Alpha怎么如此心胸狭窄！给你一起做还不行？”
“行，谢谢您慷慨。”费准笑着，把自己的礼物盒递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拆费大哥的礼物，爽爽快快的，拿了费准的礼物，孟翩却忽然扭捏了起来，脸色微红，嘀嘀咕咕着“你这样的小Alpha会送什么礼物呢”，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拆开盒子，里面是一瓶包装精致的像香水一样的瓶子。
孟翩懵了一下，小声问：“我们在学校里喷香水，会不会显得很闷骚？”
“这不是单纯的香水，你闻闻。”
孟翩依言，小心翼翼拿出来，微微打开一点点瓶口，就能闻到一股子，宛如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巧克力冷香，亦苦亦甜，味道十分熟悉，闻着很舒服！
“这不会是你的信息素吧？！”孟翩说这话的样子看似惊讶，心里却异常喜悦，这味道真的太让他喜欢了！
费准见他没排斥，耳朵微红，点头，“就是用我的信息素加工而成的。我看你每次不舒服都喜欢闻我的味道，闻了就能舒服很多，以后你带在身上，万一我不在的时候，能应个急。”
孟翩听得脸通红。
一个Omega，把一个Alpha的信息素随身带着，怎么看都是关系非同一般，听上去好暧昧哦。
费准看他扭扭捏捏，心里也忐忑，“怎么？不想要？那还我？”
说着，作势要去拿回。
孟翩立刻护住，“谁不要了？今天是不是我生日？”
费准一愣，“是啊。”
“我生日我就是老大，你为什么威胁我？送我的东西还能拿回？”
费准失笑，“是是是，你是老大，吃蛋糕吗？很特别的蛋糕。”
孟翩瞥了他一眼，把两个礼物都放到床头柜去，才放心地回来吃蛋糕。
刚才乌漆嘛黑的，他只看出是个巧克力蛋糕，现在仔细一看，上面还堆着好多新鲜的大草莓，怎么瞧着，还有些违和，好像这草莓原本不该在这蛋糕上的。
“这么多草莓，现放上去的？”孟翩小声问。
费准：……
那么快就被看破了。
“是啊，刚才去买的，这不是吃了一颗草莓，某些人不高兴了吗，我得赔罪呐。”
孟翩：……
撇撇嘴，“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馋……”
闻言，费准又忍不住笑，揉揉他的脑袋，不逗他了。
“馋就吃吧，管够。”
孟翩嘿嘿笑，伸手拿了一颗，美滋滋地吃着，又扭头找切蛋糕的刀，“没刀？这个点了，你还吃得下吗？”
“蛋糕胚已经切过了，特意没要刀，怕你切破了。”费准边说，边从袋子里，拿出了叉子、盘子、以及，一根吸管。
“什么切破？”
话音刚落，孟翩就见费准把那根吸管，插到了巧克力蛋糕的中心，吸了一口。
费准笑着，“这是酒心巧克力蛋糕，中心是一杯小甜酒，我喝小甜酒，你吃巧克力。”
我喝小甜酒，你吃巧克力……
孟翩兀自脑补着，脸又红了。
“那凭啥，我也能喝。”
“你会醉，乖，不喝。”
“醉就醉，生日嘛，开心。”孟翩从袋子里找出另一根吸管，也插上，问：“我今天是不是老大？”
费准：……
“是是是，您喝您喝。”
我就看着你酒后撒痴，终成最后赢家。

第51章 新生
孟翩是很喜欢餐后小甜酒的，馋得很，嘴上跟费准保证一定控制量，就咪一点点，不会贪多，身体却很诚实。
酒杯做在蛋糕里面，也看不见容量，也不知道吸了多少，喝起来无知无觉的，根本难以控制。
每次看费准喝了，孟翩就忍不住跟着叼起吸管，一起喝。
他还特别怕小甜酒原本就不多，费准这么大口大口吸，不是很快就没了？于是，他面上假装淡定，其实嘴里也吸得飞快。
蛋糕中间插着两根吸管，两个人一起喝的时候，脸靠得很近，互相喷出轻微的巧克力香和酒气，气氛很是令人迷醉。
孟翩偷喝得多，心虚，不太敢看费准。但是在不知情的费准看来，脸越来越红，双眼越来越迷离的孟翩，以及那闪躲的视线，反而是暧昧的最好证据，时刻撩拨着他的心弦。
费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很爱这样和孟翩几乎脸靠着脸的感觉，但蛋糕是他订做的，他知道，里面的一杯小酒，容量本就不多，他心里也怕自己喝快了，小甜酒没了，此刻的暧昧也会跟着没了。
所以，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喝的，反而是费准自己。
孟翩醉了，他脸红扑扑的，叼着吸管快乐吸酒，原本闪躲的视线也不闪躲了，满是喜爱地直勾勾盯着费准看。
费准心里怦怦，直觉告诉他，就是现在。
他松了嘴里的吸管，脸却没有移开，盯着孟翩一嗦一嗦的嘴，心里很是柔软，觉得万分可爱，带着宠溺的笑意，缓缓靠了过去。
孟翩就那么看着费准靠过来，脸快要与他完全相贴，混杂着巧克力香和酒气的唇就在眼前，没有后退，也没有动。
费准见他默许，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微微闭眼，一个浅浅的小吻就要印上去。
“吸溜——刺啦刺啦——”
酒被吸管吸光的声音，忽然响起，十分刺耳。
费准一惊，瞬间在睁开了眼，就见孟翩还在吸，吸溜吸溜的，却只能吸到空气了……
“你……你全喝完了？！”
费准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恨不得赶紧把蛋糕扒拉开证实一下！
“你这得喝了多少啊？！”
他自己为了保持这个暧昧的氛围，一直没舍得多喝，两百多毫升的酒，他可能就咪了个零头吧？那剩下的岂不是全被孟翩喝完了？
就他这酒量……费准疯了……
“不是说只咪一点点吗？”
费准绝望三连问，最后一问话音都没落下，对面红着脸的孟翩，刚才满是暧昧的眼里，忽然噙满了眼泪花花。
“呜呜呜……”
费准：？？？！！！
吓了一跳，可看不得这个，费准心里一下子就软了，着急忙慌地起身坐到了孟翩那边去。
“干嘛呀？怎么喝酒还喝哭了？”费准哭笑不得，揉揉他脑袋，哄着。
“你凶我干什么？呜呜呜……”
费准：……
百口莫辩。
“我不是凶你……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是不是已经醉了？”
费准小心翼翼说着，低头仔细观察孟翩。要是平常，孟翩只会和他阴阳怪气，不可能忽然就哭出来的。
亏他刚才还以为孟翩脸红扑扑的是害羞，原来是喝醉了上脸……
“我没醉呜……我生日是老大为什么要受委屈呜……”
费准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哪儿就让人受委屈了？
“是是是，是我不该在老大面前说话声音大，我小声点，好不好？”
孟翩瞥他一眼，给面子地点了点头，不呜呜呜了，但是人呆呆地坐着，低着头，也不说话。
费准偷偷凑过去低头看，就见他脸上的眼泪更多了，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
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料想孟翩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问他那几句话哭的，而是心里真实藏着什么伤心事，借着醉劲儿发泄呢。
费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沉默了一会儿，才靠过去，试探地把孟翩搂到了怀里，安抚地揉揉他的后脑勺，又拍拍他的后背。
“今天你生日，你是老大，没人能让你受委屈，有什么事，咱们就把它解决掉，好不好？”
孟翩没有反抗，乖乖靠在怀里，自己是一点力都没有支撑，跟瘫在了费准怀里似的，乍一看，还显得有些无赖。
“生日……是老大……为什么不能吃外婆的长寿面……”
“你想外婆了是吗？我明天陪你去。”
“我不想去……可是外婆在里面……他们会不会抢走我的外婆……”
“不会的，外婆最爱你了，不会走的。”
“可是小时候妈妈也走了……”
费准拍着他的后背，忽然能感受到孟翩的焦虑了。
小时候，母亲走进了蒋家，再也没怎么回来过，现在，外婆生病不适，有去女儿家修养的权利，孟颖也有照顾外婆的义务，孟翩都理解，都支持，但他心里偶尔还是会担心，外婆也不会再回来了。
尤其是，他是那么坚定地，不会进蒋家生活，仿佛和现在的外婆离得更远了，连一起过个生日都变成了奢侈。
“孟翩，今天你成年了，是外婆一直陪在你身边，把你带大。等你成家了，我们把外婆接过来一起生活，好不好？”
许久的沉默，本就醉糊涂，还哭了一通的孟翩，昏昏欲睡，忽然听到费准这么说，孟翩又清醒了一下，双眼一亮。
是啊，他很快很快就会学业有成，到时候成家立业了，就能把外婆接到身边生活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怎么会被蒋家抢走呢，不会的。
“好，我们快点成家立业，快快的，好不好？”
“好。”费准一边拍着他，一边笑，心想这家伙果然是醉糊涂了，都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他什么吧？
孟翩一直很喜欢拍拍，被轻轻地拍着拍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费准眼里满是温柔，轻轻将他抱起，一边想着，真是个好哄的小Omega，一边把他送到床上去。
给他盖好被子，费准立在床边看了会儿，看得有些入迷，随后又忍不住叹笑一声。
说好的，要看孟翩酒后撒娇撒痴呢？这回居然没看到，大意了。
第二天，醉酒的孟翩睡了好晚，一直到十点，才醒来，看到时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好的生日，答应了做蛋糕，还答应了和邵驰他们一起出去玩，这……这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他保证。
匆匆洗漱换衣下楼，楼下静悄悄的，餐厅里还放着热腾腾的，单人份早餐，客厅里没有人。
闻着香味转悠到厨房，就见费准正从烤箱里，拿出新鲜出炉的，两个八寸蛋糕的蛋糕胚。
“醒了？去把早饭吃了，一起来做蛋糕。”
孟翩对昨晚的事有些断片，但隐隐也有些印象，反正总归肯定是又闹笑话了，尴尬。
乖乖听了，不想耽误时间，孟翩回了餐厅，暴风吸入早饭，吃完后，把碗碟拿回厨房。
“费大哥今天不在家？不是周六吗？还要工作呀？”
费准已经把所有要用到的材料准备好，闻言，笑了，“约会去了。”
孟翩一愣，跟着笑，“哦哟哟！进展神速！”
费准嘴角挂笑，没应，心里却想着，不如我们快，我们昨晚都私定终身了。
洗了手，带上一次性手套，孟翩站到费准边上，和他一人一个蛋糕胚，一起做蛋糕。
“放樱桃吗？还是放草莓？”费准问。
孟翩连连摇头，“不要樱桃，坚决不要樱桃，太难吃了。”
费准失笑，从果篮里拿来刚才洗过的新鲜樱桃，喂了一个到孟翩嘴里，“新鲜的，尝尝，是不是和你小时候吃的蛋糕樱桃味道不一样？”
孟翩猝不及防，一脸惊恐，一时没敢咬，童年阴影太重。
费准诱哄：“尝尝，不好吃，我的肩膀给你咬。”
孟翩：……
啧，搞得他多稀罕咬小Alpha似的。
尝试着轻轻嚼了一下，出来的汁水很甜美，和小时候吃的那红绿樱桃酸了吧唧还一股药水塑料味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哇，有点好吃。”
“那就草莓樱桃一起放，反正都是红的。”
“不吧，混在一起不好看，我做草莓的，你做樱桃的好了。”
“行。”
费准应了，手把手教孟翩涂奶油，又教他做花。
等孟翩能自己上手了，费准才专注做自己的，“我们做了两个，也吃不完，要不要做完了给外婆送一个去？”
孟翩正玩得起劲，闻言，挤奶油的手一顿，甚至微微颤抖，“不用吧……”
“你之前不是一直跟外婆过生日吗？外婆肯定也惦记着你。只去送个蛋糕就走，你也不必与他们纠缠，让外婆放心了就好。”
见孟翩呆呆的不动，费准也停下了手中的活，面色温柔地看他，柔声道：“不要有心里压力，外婆不管在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外婆。”
孟翩没有应，扭头，默默继续做蛋糕。
但是不得不承认，费准窥破了他的心思。今天他最不高兴的，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外婆。他吃不了外婆做的长寿面，可能外婆也在蒋家记挂着他，失落于今年没能给他做面吃吧。
为什么因为不想面对蒋家人，就要连带外婆也不见一下呢，真的没必要，外婆永远是他的外婆，他们的心永远是在一起的。
送个蛋糕就走，不与他们纠缠就是了。
孟翩一直没有再说话，只是做蛋糕的时候变得更加认真，努力做得精致好看一点，摆草莓的时候，也摆得认认真真。
等做完了，他嘿嘿一笑，“我的草莓蛋糕比你做的好看，送这个给外婆。”
费准把他的小心思全看在眼里，也笑了一声，故作阴阳怪气：“是啊，我这手艺，哪儿配拿出去见人呢？还得是老大你！”
“切，阴阳怪气不像话。”
十二点，两人到了蒋家门口，敲了门。
来得匆忙，孟翩也没来得及跟蒋虞说一声。
蒋虞来开门的时候，两眼直冒光，“孟翩！你们怎么来了！”
屋里传来饭菜的热香，可能他们一家也正巧在吃饭，这个点，挺尴尬的。
孟翩看了看身边的费准，眼神闪躲了几次，才道：“也没什么，玩闹着做了个蛋糕，送来给外婆尝尝。”
蒋虞怕吓跑孟翩，不敢表现得太惊喜，笑道：“外婆正惦记你呢，快进来吧，我保证不留你吃饭！谁非要留你吃饭，我饭桌给他掀咯！”
孟翩被她逗得忍不住笑，跟着进去了。
他一进去，饭桌吃饭的人都站了起来。
“翩翩！哎呀，外婆刚做了碗长寿面，念叨着今年你吃不到了呢，你就来了！”
外婆说着，捧着碗面走了过来，“乖孙，吃一口就去玩，生日就该和小朋友们出去闹一闹。”
孟翩面色都柔和了下来，他知道，外婆惦记他，但又怕叫他过来惹他不舒坦，话语里也在给他找补呢。
“谢谢外婆，我就馋这口呢。”
就着外婆的手，孟翩吸溜了一口面，暖暖地入胃，眼里有些发酸，心里却很舒服，感觉今年这生日，又圆满了。
喂完了孟翩，外婆看费准干站在一旁，笑眯眯走了过去。
“小准也吃一口！长寿面，见者有份，吉祥如意！”
“外婆……”
孟翩尴尬，他忽然理解了费准昨天一口草莓屁屁都没给他留的感觉了，他刚吃完一口，让费准吃他剩的，好尴尬。
费准却毫不在乎，甚至非常享受外婆的“一视同仁”，这咱就是一家人了，多好。
“谢谢外婆，听孟翩叨叨，我也馋您这口长寿面呢。”
费准说着，也吸溜了一大口面，一本满足。
孟翩在一旁，偷偷红了脸。
全程，蒋运升和孟颖就在一旁笑看，没有过来打扰。
孟翩觉得打扰了他们，把蛋糕放到了桌上，“第一次做蛋糕，可能有点丑，大家不嫌弃就吃点，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寿星做的蛋糕，绝对寓意不凡，我肯定吃！”
蒋虞说着，怕孟翩尴尬，冲过来推着他和费准就往外走，“你们不是还有别的活动？快走吧，别耽搁了时间，蛋糕我一定会珍惜的，放心放心。”
被硬生生推到了门口，孟翩哭笑不得，与外婆挥了挥手，拉着费准下了楼。
到了楼下，孟翩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谢谢。”
“谢什么？”费准笑问。
孟翩看他，“谢谢你懂我，劝我来送个蛋糕，我今天没有牵挂了，真好。”
费准笑着，扭头望了眼单元楼，“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外婆也懂你，蒋虞也帮了忙，另外他们，也没为难，今天一切都很好。”
孟翩心想，确实，如果能一直这样相安无事，最好了。
“孟翩！”
两人转身正要走，蒋运升忽然追了过来。
孟翩一愣，心里咯噔了一下，抵触感油然而生。
蒋运升走过来，笑问：“方便叔叔单独跟你说两句吗？”
孟翩僵在那里，不知道想不想听。
“我就在树边，等你。”费准安抚地揉揉他，去一旁等待。
蒋运升看出他的紧张，往后退了一步，“你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最近小虞也跟我说了些你的想法，叔叔觉得很正常。”
孟翩没应，默默听着，紧绷的神经却松了一些。
蒋运升继续道：“我下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想与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很正常的事。你们本来就长大了，就拿小虞来说，以后上了大学，可能还不在华市，一年很少能回来几次，成婚了更甚，这也是一种距离。”
“孩子大了，与父母家庭的距离本就会变多，你不需要有心里压力，叔叔不会强制你非要与家里保持什么关系。只是记着，再差咱们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有困难的时候，想着我们。”
孟翩愣怔在那里，他没有想过，蒋运升会持有这样的想法。
“你母亲……以前的事对她阴影很大，可能她有些偏执的想法想强加在你身上，这点，身为伴侣，我会开导她的。你以后，想来看外婆，就开开心心，不要有顾虑地来，咱们都放松点，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吗？”
不要求成为和和睦睦的重组家庭，尊重他保持距离的想法，孟翩呆呆的，迟迟说不出话来。这些，是他觉得最理想的状态，互相不干涉，相安无事就好，却没想到会是从蒋运升这里听到。
“好……”许久，孟翩才干巴巴地吐出了一个字。
蒋运升松了口气，笑着摆摆手，“那好，我回去吃饭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转身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孟翩看着他爽朗的背影，如释重负，叫了声：“蒋叔叔……”
蒋运升一愣，扭头看他。
孟翩淡笑，“谢谢你。”
蒋运升也笑了笑，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走进了单元楼。
孟翩看了看不远处树下，望着自己的费准，有重获新生般的喜悦想告诉他。
成年真好，今天起，他好像不再有，让他抗拒着的家庭的束缚了。

第52章 恨意
邵驰打电话来催了，他约了大家中午一起吃火锅，也算是聚在一起给孟翩过生日。
去火锅店的路上，孟翩把刚才蒋运升跟他说的话，分享给了费准，心情十分愉悦。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这可能是最好的成年礼物了。”
没有叫他一起去过生日，没有非要塞他生日礼物，只是普普通通的关系，普普通通的距离，谁也不道德绑架谁。
他能解开这个心结，从重组家庭的压力里脱身出来，费准自然是为他高兴的。
“真好，以后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放在成家上。”
孟翩笑嘻嘻地点头，点了一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什么成家？”这个词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费准弯唇，侧身靠近了孟翩一些，声音小小，语气暧昧：“昨晚不是你说的？你想和我早点成家，方便把外婆接过来一起生活。”
孟翩：？？？！！！
脸蹭得一下红了个透彻，孟翩尴尬得很，但是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认下。
“嗤，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不会是你趁我醉了，不记得，胡乱编的吧？”
说着，孟翩觉得找到了底气，身板也挺直了，毫不示弱地也贴近费准，嘴上阴阳怪气：“哟哟哟！啧啧啧！某些小Alpha迫不及待要和我成家，竟编出这样的谎话，羞不羞！”
他这倒打一耙的功力，属实厉害，费准看他恨不得过来把自己压倒，差点真以为是自己胡编乱造呢。
任由孟翩一直压过来，费准投降般的往后靠，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是啊，我迫不及待想和你成家。”
孟翩：……
刚刚因为一丝胜利，而降下去的红晕又腾得一下起来了。
“少来少来，这可没到法定年龄呢，”匆忙坐直，又坐回窗边望着窗外的孟翩，忽而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里，也有着无限的可能，暧昧非常，更加尴尬。
脑袋磕在车窗玻璃上，孟翩不给费准说话反驳他的机会，唱歌：“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费准看着他这惊慌失措的背影，唱歌唱得全是紧张的颤音，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有再继续逗他。
留着下次逗吧，默认法定结婚年龄就成家，他可记着了。
到了上次那家火锅店，费准去后备箱拿蛋糕。
怕孟翩觉得拘束，他早早地就跟邵驰说了，蛋糕他们会自己带，礼物也不需要他们准备。毕竟他们和孟翩不过几面之缘，现在送生日礼物，孟翩也不好意思收的，心意到了就行。
这后半程路，孟翩坐车坐得可难受了，费准也没再和他说话，他就一直脑补一些有的没的，非常尴尬。现在要是再扭扭捏捏的，显得很矫情似的。
这么想着，孟翩主动靠了过去，十分殷勤：“我来拿我来拿！蛋糕都是您做的，您已经这么辛苦了，怎么还能让您娇贵的手拎蛋糕呢！”
费准觉得他的小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了，哭笑不得，没跟他争。
“吃完火锅，他们应该还商量了别的活动，你要是觉得不喜欢，不好意思说，就戳我，我们换活动，或者直接回家。”
孟翩捧着蛋糕，心里有些烫，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费准的这种细心体贴。
两人走到火锅店门口，早就在盼着的邵驰冲了过来，接过了孟翩手里的蛋糕，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费准。
“准哥真是的，怎么能让小寿星这么累着呢！”
费准：……
左右都是他不对呗？
“没有没有，蛋糕是费准做的，他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能再让他拿呢！”孟翩忙袒护。
邵驰：……
小丑竟是我自己。
“该！就该我为您们拿着！”
进了包厢，邵驰就捧着蛋糕进去，咋咋呼呼道：“来来来！都让让，咱们准哥亲手为孟翩做的蛋糕，碰坏了咱们可谁都跑不了！”
孟翩：……
倒也不是这么个“亲手”，就是一起做了蛋糕而已啊，被邵驰这么一渲染，好像成了多么暧昧的事似的。
沈义安等人一听，也跟着起哄。
“哦哦哦~费准这么用心啊，那我们不配吃了叭？”
“准哥绝世好A！我要是有这么贴心，哪愁找不到对象呐！”
费准懒得理会他们，拉着孟翩去上次坐的那个位置坐下，笑道：“哪个说不配吃的，待会儿可别觍着脸吃。”
沈义安：“害！那我还是得觍着脸尝尝的，毕竟是准哥亲手做的，咱也沾沾孟翩的光。”
一番笑闹后，点了菜，费准打开了蛋糕盒，众人捧场地惊呼出声。
“不愧是准哥的手，做啥都好！”
“不愧是准哥的手，做啥都妙！”
“不愧是准哥的手，做啥都快！”
“艹，闭嘴，黄了黄了！”
费准也无奈，摆手让大家嘴上把门，扭头看孟翩一脸尴尬，笑着把他拉了起来，“切蛋糕吧。”
“等等！”沈义安起身，“我们什么礼物都没带，怪不好意思的，这样，我们为你唱生日歌！聊表心意！”
说着，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一副合唱团的架势。
孟翩光是想想那尴尬的场面，头皮就开始发麻了，尬笑着，偷偷在费准背后戳了戳他。
费准心领神会，一把把沈义安按坐下，“得了，生日歌我昨晚唱过了，不兴唱第二遍，心意到了就行。”
邵驰哈哈哈笑，“尴尬了吧！我早说了，准哥绝对唱过了。人家那0点准时的浪漫生日歌，是你那破锣嗓子能相提并论的？”
“嘤，原是我不配。”
他们笑闹着，孟翩切了蛋糕，装了盘，一个个给他们送去。
“上次KTV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们，我当时太冲动了，给大家惹了麻烦，实在抱歉。”
邵驰啃着蛋糕，满嘴奶油，“别这么说啊，那傻逼渣A人人得而诛之，你打得好打得妙！”
“是的是的，说实话那晚过后我还认真反思了一下，也快成年了，不能总是吃吃喝喝，也该为社会做点贡献，至少这种渣A，我以后见一个打一个！”
“害，我跟你们说，这种渣A，不少见的，多的是，年轻Omega耳根子软，让人一哄就以为是天降绝世爱情了，被骗的真的不少。”
“是啊，要不我们在今天这个光辉而伟大的日子，成立华市渣A打击组织！晚点我搞个APP，以后Omega们遇到渣A就申报给我们组织，然后我们冲过去就是一顿狂揍！”
中二的少年们，总是拥有无数的畅想，他们一时间讨论得十分红火，孟翩听得哭笑不得。
虽然不现实，私下斗殴也是不应该的，但如果真有这样的组织，他还真挺想参加，让那群渣A趁早死绝。
费准正给孟翩烫羊肉卷，放了几片到他碗里，就见孟翩呆呆愣愣的，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暗沉无比，甚至仿佛透着一股子狠厉的杀气。
“怎么了？”费准放下筷子，揉揉他的后脑勺。
孟翩回了神，懵了一下，也被自己的各种脑补吓了一跳。
他扭头看费准，饶是包厢内光线不明，他仍然能看到费准眼里的温柔，好像这个人周身一直有一层暖光似的，让人很舒服。
舒服得……孟翩忽然觉得心底阴暗角落的自己，有点不配与他站在一起。
那就让自己也变得温暖起来呀，今天他已经摆脱了困扰已久的，重组家庭的烦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事，有点撑，缓缓再吃。”孟翩对费准笑，笑得越甜，离他越近。
费准看他眼睛都眯起来了，失笑，也跟着他一起眯眼，小声问：“刚才为什么戳我？不想听生日歌？”
孟翩一愣，尴尬挠头，“确实……我听那么多人给我唱生日歌，我觉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费准笑着，点头，“那明年，我一个人给你唱，唱好听点，不至于社死了吧？”
孟翩噗嗤笑出声。
明年，真好。
吃完火锅，大家商量着先去桌游店，玩狼人杀或者剧本杀，玩累了吃个晚饭，再去KTV。
孟翩不知道什么狼人杀剧本杀，不过也没有扫兴，他们都会，既然愿意带他玩，那他学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桌游店是大家经常来的一家，场地很大，包厢也很多。大家与老板都很熟了，他们一行八个人，玩9人的板子还差一个。
一进去，沈义安就和胖胖的老板勾肩搭背：“老板，咱们九缺一，陪我们玩两把呀。”
老板拍拍他，指了指另一个包厢，“正巧，那刚来4个，也是你们城阳中学的，你们可以组个12人的狼人杀，我给你们当上帝。”
“哟！城阳老弟，我瞅瞅都是谁。”
孟翩是一句也听不懂，扭头到处找了找，看到了洗手间的指示牌。
“我去一下洗手间。”
费准点头，“我就在这里等你。”
孟翩应了，转身七拐八拐按照指示牌去了洗手间。
刚走进去，不小心与一个男的碰了下肩。
“不好意思。”孟翩忙道。
“嘿！认不认路啊，撞着我们赵哥！多金贵你知道吗？”一个板寸头大惊小怪地过来护。
那赵哥也皱着眉，一脸的怒气，看到孟翩的脸后，又收了脾气，开朗地笑了，“没事！谁还没个不小心的时候呢。”
说着，出了洗手间的门，一把拍到了板寸头肩上，“你咋呼什么，吓着小美人！”
“我这不是怕赵哥你烦着呢吗？”
“别提了，傻逼赵昆仑，我TM还没成年啊！给我搞个商业联姻！”
孟翩要进洗手间的脚步，在听到“赵昆仑”三个字的时候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王家也是个傻逼，跟凌家联姻失败找我家干嘛，那Omega比我整整大6岁，这群老头做生意是不是做疯了，这么糟践孩子幸福生活！吓得我连夜转学！谁TM也不能逼我！”
赵昆仑，是那个赵昆仑吗？
孟翩死死盯着往外走的那两人，眼里满是恨意。
他原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

第53章 偏爱
沈义安从小包厢出来。
“原来是城阳高一的学弟，你们怎么看，要不要一起组个12人局的？”
邵驰摊手，“自己人可以随便玩，带外人可能玩不开，不过我随便，问准哥。”
费准压根没放在心上，扭头见孟翩回来了，道：“问孟翩。”
邵驰：……
啧，一脚踢翻这盆狗粮。
“小孟翩，准哥什么时候变成翩宝A了，什么都要问问你。”
孟翩这次连脸都没红，出着神根本没认真听，等听邵驰问了组局的事，扭头看了眼那个包厢。
包厢门没关，他这里望过去，就能看到那个“赵哥”正在里面吊儿郎当地抽烟，下意识皱了下眉，他不太喜欢烟味。
沈义安很会察言观色，一看孟翩皱眉，忙摆手，“害，没事，我也觉得咱们自己玩挺好。”
话音刚落，却听孟翩道：“可以一起，人多好玩。”
众人一懵，刚才好像确实看到孟翩皱眉了呀。
费准微微低头靠近他，在他耳边小声道：“不想组不用勉强。”
“想组，我想组。”孟翩也看费准，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很坚决地说着。
坚决得，很奇怪，费准有点摸不清，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包了个大包厢，大家自己随便找位置坐下，高一的学弟们就敲门进来了。
“抽烟的麻烦在外面抽完。”邵驰举着手说。
“行，不抽了。”
孟翩就见那个“赵哥”也跟着举手示意，跟投降似的，转身出去，立马把烟掐了才又进来。
“啊呀，原来有小美人在，那我更不该抽烟了！”
另一个高一学弟看着孟翩，辨认了一会儿，有些激动，“卧槽，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七中第一小甜O？”
“什么是第一甜O？你们华市还有这种排行榜？”赵哥笑问，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孟翩两眼。
邵驰见孟翩不说话，费准眼神冷漠，清了清嗓子，“知道是我们七中的，城阳学弟就别看了哈，不然我跟你们急，玩游戏就玩游戏。”
学弟们笑哈哈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各自找位置坐下，老板进来讲了游戏规则，给他们发牌。
孟翩拿了张预言家牌，上警当夜就被狼刀死了，早早出了局，一直沉默地坐在费准边上，时而看看手牌，时而看一眼赵天鸣。
他的直觉告诉他，赵天鸣说的赵昆仑，一定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渣A。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五味杂陈，悲喜交加。
以前，他根本不知道赵昆仑人在哪里，纵使心里有一万种恨，也只能在每每想起的时候，心里暗暗诅咒那个渣A不得好死。现在，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和赵昆仑离得这么近。
如果……如果有机会接近他，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泄恨呢？或许是把这么多年，心里想过的报复手段，都施展一遍？
赵天鸣没有错过孟翩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正值中二期，对自己的外表极其自信甚至自负的Alpha，忍不住脑补出了一系类“一见钟情”“甜甜校草爱上我”等美好爱情故事。
费准就在孟翩边上，赵天鸣总是投来花痴般的电眼，他怎么可能没注意？不过七中喜欢孟翩颜值的Alpha不在少数，他习惯了，不觉得什么。
只是，他游戏的过程中，偶尔发现，孟翩也会时不时看赵天鸣……
一股子酸味，油然而生。
他是个平民，被冤枉出局后，冷静地观察了许久，才发现，孟翩看赵天鸣，和赵天鸣看孟翩，永远不在一个时间上……
相视都没有相视过，酸了个寂寞。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费准小声问。
孟翩扭头，看着他关心的，温柔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
话都到了嘴边，孟翩又咽了回去。
他的那些报复心思，过于黑暗，他不想让费准看到自己的这一面。
“没事，快期中考了，城阳也要期中考了吧？”
费准毕竟也在城阳待过一年，知道城阳的规矩，“和七中时间差不多吧。”
孟翩点点头，又道：“七中期中考后要开家长会，城阳也会开吗？”
“会，成绩出来后就开。”
“我听说，城阳的家长会，都是要求父母一起参加的？”
“是的，特殊情况可以请假，不过为了孩子，家长基本都会来。”
城阳的成绩抓得不如七中那么狠，但是素质教育、心理教育这块看得很重，一直都倡导父母都要参与到孩子的成长中来。尤其高中，压力大，孩子又叛逆，最是需要父母共同关心的时候。
孟翩不关心这个，他只关心，那天，赵昆仑会不会也出现。
“怎么忽然问这个？”
孟翩沉默了一下，低着头看着卡牌，淡淡地道：“没什么，我在想，外婆的身体，今年不知道能不能来家长会呢。”
“外婆不舒服就让她休息吧，我看，让大哥一个人替我们两个人一起参加就挺好。”
孟翩其实没怎么把心思放在聊天上，他这段时间一直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闻言，稍微懵了一下，仔细辨认费准说了什么，才红了脸，斜了费准一眼。
“少来咧，我可不听你忽悠。”
让费大哥给他参加家长会是什么意思？可不就是忽悠他成费家人了？
孟翩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费准可太能撩了，这种话都老是挂在嘴边，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如果他现在是无牵无挂的一个人，说不定哪天着了费准的道儿，懒得阴阳怪气争了，也就那么迷迷糊糊应了。
可是现在不行，至少家长会之前不行。
他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想怎么报复赵昆仑，也不知道自己见到赵昆仑的时候，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又将取得什么样的结果。
他还不能，承诺费准什么。
费准看他笑着笑着，笑意渐渐暗了下去，也不逗他了，不想给他什么压力，只笑道：“别说，大哥可能真想多往凌老师办公室跑跑。”
孟翩一想，确实，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期中考加油啊，数学题步骤写详细一点，你拿个第一，到时候又有一个家访名额，费大哥肯定很开心。”
费准：……
第一到底给谁，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从桌游店出来，沈义安等人又在讨论去哪里吃饭，还是直接去KTV点外卖。
一起玩的几个学弟就站在他们边上，问着后面有没有什么别的计划，能不能一起玩。
“我们大人要去酒吧了，弟弟们就别跟了，乖。”邵驰打着哈哈。
赵天鸣闻言，蹭啊蹭，蹭到了孟翩边上，递了张纸条过来。
“孟翩，这是我的企鹅号，等你加我哦！”
孟翩看了一眼，接了过来。
费准：……
邵驰：……
等目送走了高一弟弟，邵驰吱呀乱叫地原地起跳，“啊啊啊！孟翩！你不公平！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加好友的吗！那个高一弟弟凭什么能得到一个好友位！”
孟翩看着他跳脚，原本糟糕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我只是接了张纸条，还没加呢。”
邵驰不跳了，问：“那你会加吗？”
一边问，一边看看边上的费准，用手肘偷偷撞了他一下。
准哥啊准哥！情敌没看见吗？还不赶紧吃醋！还需要他来问情敌的情况！真不中用！
费准在一旁没动，他今天一直在注意赵天鸣，孟翩对他确实关注颇多。说不酸是不可能的，但他总觉得另有隐情，孟翩今天下午的心情也一直不太好的样子。
“会加。”见费准也看过来，孟翩诚实回答。
邵驰：……
费准：……
“凭什么？！我们只是高一届而已，就老了？比不上小鲜肉了？高一弟弟就能为所欲为？”
孟翩淡笑着，没有说原因，只是拿出自己那个破破烂烂很卡的手机，打开网络，打开企鹅加好友二维码。
“今天想加我的我都加。”
“卧槽！老沈！快！被讨论吃什么了！”
邵驰和沈义安等人纷纷拿出手机，要扫孟翩的二维码。
孟翩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费准，绕过所有人，先把二维码递到了他面前。
“您怎么无动于衷，那我能加一下您的好友吗？”
费准正又酸，又摸不着头脑，他有点烦心，烦自己不知道孟翩为什么心情不好。等看到了面前的二维码，费准心里又忍不住一软。
这一点点的偏爱，他视若珍宝。
一脸骄傲得意地，拿出手机，在好友们酸了吧唧的哀嚎声中，费准加了孟翩的大号。
他以前都没想过这种事，毕竟他们有“走腺体不走心”的企鹅小号可以联系，他还一度觉得和孟翩小号联系很暧昧，很独特。
“唉，就算我不能成为独特的那个，我也要成为一群人中的一个！”邵驰摸一把辛酸泪，扫了孟翩的二维码。
孟翩知道他是玩笑话，笑了笑，看着今天变多的QQ好友列表，嘀嘀咕咕道：“在一群人里，也会有独特的一个。”
邵驰：……
说给谁听的？
是说给准哥的甜言蜜语？
还是刺激他的阴阳怪气？

第54章 易感期
晚上从KTV出来，孟翩没有回费准家，而是回了学校宿舍。
费准没有阻拦他，整个KTV娱乐过程，孟翩一直就坐在角落发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连之前吵吵嚷嚷要唱的小跳蛙，今天也没唱。
既然他不愿意说，费准只能给他自我消化的空间。怕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费准送他回了宿舍。
“有事随时找我，什么事都可以。”走之前，费准在宿舍楼门口，轻声叮嘱了一句。
孟翩应了，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宿舍里，钱天也在。
孟翩简单和他打了招呼，洗漱了一下后，窝到床上，拿出手机，加了赵天鸣的好友，然后盯着手机，许久许久。
钱天早就在床上了，孟翩经常住费准家，偶尔回来一次，他还挺好奇，偷偷观察了几次，觉得不对劲，忙去了论坛，发帖“孟翩好像失恋了，好可怜，心疼”。
在家里睡不着的费准，随便刷了一下校园论坛，想找找赵天鸣这个人的贴，没找着，看到了孟翩失恋贴，头疼。
内容或许不实，但情绪一定是真的。
他不知道孟翩到底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明明今天从蒋家出来后，他宛如新生，眼里满是美好和希望，怎么下午见过赵天鸣就这样了呢？
不管怎么说，一定和赵天鸣脱不了干系。
费准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不知道大哥有没有睡觉。
起床准备去看一下，刚开了门，就听到楼下有动静，下楼一看，大哥不知何时出了趟门刚回来，手里捧着一篮子鲜红的大草莓。
“大哥。”费准唤了一声，走过去。
“嗯？还没睡？”
费承应着，素来冷酷的脸虽然依然没什么表情，但费准就是肉眼可见得觉得大哥满面笑意，温柔得很。
跟着大哥进了厨房，费准就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掌大小的本子，打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
随后，费承把小本子放到一旁，开始切菜做饭。
费准：……
“给凌老师做的？”
费承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我记得，你有一次给小翩带了鸡汤便当，他很开心是不是？”
“是的……”
谈个恋爱老是抄人家的经验……
“明天你帮我带过去吧。”
费承一边说，一边又去拿了个干净的水果便当盒，洗了几个草莓，用水果刀，把草莓一切两半，草莓尖尖放在便当盒里，然后看了眼边上的弟弟，把剩下的草莓屁屁递了一个给他。
“吃吗？”
费准：……
重色轻弟啊！
接过来扔嘴里啃了两口，这草莓是真甜，比他昨天买的还甜呢。
看了眼篮子里的草莓，费准道：“这么多凌老师吃不完吧？分点给我，我也给孟翩做点？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费承点了头，但是等费准伸手要去拿的时候，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把篮子移到了另一边，不给费准拿了。
“小翩喜欢，明天我再买。你不能和我做一样的，不然我这不独特了。”
费准：……
这恋爱酸臭味有点过于熏人了。
费准不跟他争，可怜巴巴又拿了颗草莓屁屁，一边吃一边道：“现在切，明天不够新鲜吧？”
费承一想也是，暂时不切草莓了，先做别的。
费准看得好笑，大哥真是恋爱脑。
陪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来意，把今天遇见赵天鸣的事跟大哥说了一下。
“大哥帮我查一下赵家吧，我怀疑孟翩是不是跟赵家有点什么关系。”
比如，赵家就是当年抛妻弃子，伤害了孟颖和孟翩的那家，不然费准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能让孟翩变得比去蒋家更不高兴。
“了解了，明天就给你答复，你快早点睡觉吧。”
费准应了，趁大哥不注意，迅速拿了颗完整的草莓，啃着回房。
与此同时，孟翩已经和赵天鸣聊上了，赵天鸣骚包得一批，对自己的形象自信无比，上来就问恋爱吗？
孟翩：【不恋爱，搞学习。】
赵天鸣：【对对对！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事迹，学习好，还见义勇为，我最爱这样的Omega了！我学习也还行，那我们一起切磋学习怎么样？】
孟翩：【你真的觉得，骗Omega的渣A该打？】
赵天鸣：【那可不！法律可是保护Omega的！渣A知法犯法就该死！你可别误会我，我虽然帅得惨绝人寰，但我从来不骗感情！】
孟翩：【那你家教真好，我就爱和家教好的同学玩，有空一起搞学习。】
赵天鸣：【可以啊！我现在就在学习！我十分勤奋。】
随后，赵天鸣拍了一张挑灯夜读的照片，发给孟翩。
孟翩：……
他真不想戳破，书虽然是翻开的，但是倒着的。
赵天鸣也看到了，立马狡辩：【害，镜头倒着拍的，看着可能有点奇怪。】
孟翩：……
孟翩：【马上期中考了，祝你取得好成绩。】
他很想问问赵天鸣，他的奶奶是不是叫郑芳，也很想问问他，家长会他爸会不会来参加。但是他们才刚加上好友，问这些太奇怪太唐突了，他不能这么急。
随便闲聊了一会儿，孟翩见他要不就扯一些天方夜谭的话题，要不就秀一秀自己的肌肉什么的，觉得有些无聊，眼看要十一点了，懒得应付了，道了晚安，睡觉。
第二天早上，费准到了学校，在座位上坐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孟翩进教室，很是奇怪，有点担心他。
起身想去宿舍找人，一个扭身，不小心看到了教室后门口，那个熟悉的被遗忘的空座位，孟翩正坐在那里，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费准：……
怎么了这是？又跑后面坐去了？
“你怎么又坐这儿了？”
听到声音，孟翩一阵心虚，慌忙把手机藏到了衣服里，抬头看是费准，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很是紧张。
“唔，没几天就期中考了，我坐这里冲刺。”
费准可没有错过那个亮着的QQ聊天界面，孟翩可真是忙啊，大早上的，和谁聊着呢？还心虚成这样。
“聊天呢？”
“没……没有。”抱紧衣服，不让手机掉下来，孟翩眼神乱飘。
费准：……
酸了，有点气，费准恨不得伸手去把孟翩一头没梳的呆毛再揉乱点。
手放上去，却下意识没用力，细长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给他扒拉了几下。
“小学弟这么有魅力？别厚此薄彼啊，跟我也聊聊。”
说着，费准转身回了座位，**气似的，也拿出手机，戳了孟翩的大号。
费准：【你真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三分钟，没有回应。
孟翩还在应付赵天鸣，他太能聊了，一到早就给他发了无数条信息，孟翩捡着有用信息回复，想早点聊熟，最好今天就能旁敲侧击出他想要的答案。
等他从和赵天鸣的聊天界面出来，看到费准的消息，孟翩心里没由来的，就咯噔了一下。
其实也就三分钟，但他总有一种，让费准等了三天三夜的错觉，尴尬得很，心里还有些奇怪的慌。
孟翩：【说什么？早读了，你别玩手机，快背书，期中考冲刺啦！】
费准秒回：【那你呢？还玩着？】
孟翩：【我也不玩了，我也背书，我要年级第一。】
费准想了想，没再说什么，收回了手机。
早读课退，费准先去把便当送去给凌颐，一起送去的还有一张粉色小纸条。
【费承：爱你的人永远会把草莓尖尖都给你，多吃点。】
凌颐：……
怎么说呢，和费承谈恋爱，还是当面撩他有意思，他的甜蜜纸条，只会让他尴尬得头皮发麻。
打开水果便当盒，里面一堆密密麻麻的草莓尖尖……
“额，你大哥，别具一格，敢问剩下的草莓屁屁？”
费准也哭笑不得，“大哥带去公司吃了……”
凌颐想了想那个画面，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到教室，孟翩依然在教室角落里激.情.聊天，他的进度很快，已经确定了赵天鸣的奶奶就是郑芳，所以得出结论，赵昆仑也肯定就是那个赵昆仑。
费准远远望着，心里有点气。他看得出，孟翩和赵天鸣聊天毫无暧昧，因为他的眼里只有冷漠，毫无热情。
于是，费准更生气，他生气就生气在，孟翩没有任何事都要和他说的义务，但不是情敌，他连上去吃醋的权利都没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立场，走过去打断孟翩现在所作的事。
他不了解，帮不了忙，所以就算烦躁，也没法过去打扰。
中午，费准带了午饭，送到孟翩桌上，孟翩这时到不再聊天了，而是疯狂刷题。
费准气笑了，上课的时候一直聊天，下课了又弥补上课丢失的时间。
说好了，月考后一个月的伙食都是费准包的，孟翩习惯了，道了谢后，一时间没去拆，而是继续刷题。
费准站在一旁，道：“年级第一还要不要？”
孟翩一愣，抬头看他：“要啊。”
“那你上课一直玩手机？你到底怎么了？不能和我说？我帮你一起解决，不是更快？”
孟翩低头，闷声道：“我不用你帮我。”
费准顿时僵在那里。
认识孟翩这么久，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互相帮忙不少，他一直以为他在渐渐走进孟翩的内心，毕竟孟翩很多心里话，都愿意和他说，只愿意和他说。
冷不丁听到“不用你帮我”，费准心里跟被泼了盆凉水似的，凉了个透彻。
他僵在那里许久，没等到孟翩第二句话，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
孟翩刷着题的笔也停了，看着费准落寞的背影，心里有点烦躁，低头趴在桌上做题，做完这题，他从桌肚里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
委屈可以帮，恨意怎么帮呢？
孟翩自己都没有决定好要做到哪一步，他一点都不想让费准知道。如果他想挖了赵昆仑的腺体，他又怎么能让费准帮他一起呢？
孟翩一边想，一边拿出粗头的黑笔，一笔一划，跟刀刻似的，在A4纸上，列下赵昆仑当年犯下的条条罪行，有用血红的红笔，写下“不配为人”四字。
他的理智还在，他不想为了这个渣A，断送自己光明的未来，但是这些罪行，他一定会在家长会那天，让城阳所有来参加家长会的人全都看到。
至于见到赵昆仑后，他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自己也无法保证。
这天后，费准就没有再来后面找过孟翩了，只有中午和晚上的投食没有停过。
孟翩每天都在和赵天鸣聊天，赵天鸣跟他侃大山，他设着聊天陷阱，从赵天鸣那里，获取他能获取的一些信息，包括家长会的时间，赵昆仑几点会到等等。
赵天鸣很是健谈，光是聊了几天，聊到了赵昆仑后，他经常会和孟翩吐槽他这个傻逼爹，比如小时候不管他学习，长大了学习不好却要挨他棍子，比如没有人性，亲儿子还没成年，就给他搞了个商业联姻，对象是比他大五六岁的Omega。
孟翩每每看到关于赵昆仑的话题，心里都会变得十分阴暗，但每次看到费准给他送来的饭，又很神奇地，仿佛有一瞬间的暖光照来，冲散他一些阴暗的想法和决断。
他对赵昆仑的报复，在费准的投喂中，渐渐趋于冷静。
只是偶尔恍惚一下，孟翩才发现，他和费准好像，冷战好几天了。
期中考试这天，孟翩放下了一切关于报复的事情，只想专心考试，年级第一他还是要的。这两天他只能利用课余时间刷题，说不定这次考试要被费准超了呢。
中午，回到教室，孟翩没有拿手机，怕赵天鸣又没完没了地跟他聊。
“小孟翩，我给你带了黄焖鸡米饭，合不合胃口？不行的话我带你出去吃？”邵驰笑嘻嘻地走过来，把黄焖鸡米饭放到孟翩桌上。
孟翩顿时就愣了，天天给他投食的人忽然变了，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费准呢？”今天是考试，太匆忙，孟翩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一上午没有见过费准了。
虽然他们在冷战，但他的余光里，也是时常有费准的，今天没有！
邵驰闻言，惊讶地张大嘴：“啊！不是吧小孟翩，你不知道吗？费准今天没有来上学啊，他昨晚突然易感期到了，正在家里难受着呢，没法过来考试，请了几天假。”
“易感期？”孟翩心里震惊，下意识嘀咕出声。
他对Omega的生理现在算是摸熟了，但是对Alpha他就更不清楚了。只知道和Omega的发热差不多，Alpha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易感期，这个时期的Alpha躁动不安，容易受到Omega的影响，对同类Alpha更加排斥，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敏感，好像也会难受。
“是啊！你不知道啊？你们真的吵架了？哎呀，两个人在一起，总有磕磕绊绊，别冷战嘛！准哥好可怜啊，他都难受疯了，还打电话提醒我给你准备午饭呢。”
孟翩心里一抽，有点疼，有点酸。
“很难受吗？你们Alpha怎么度过易感期？”Omega至少被咬一下，还能舒服点呢，Alpha怎么搞？
邵驰撇嘴，“害，我们这种单身A，当然是硬抗啊，在房间里关个五天七天的，自然也就好了。有伴侣的Alpha嘛，难受必不可免，但是能抱抱心爱的Omega，要是还能咬一口释放一下躁动的信息素，那就更舒服了，可惜，我没体验过……”
话没说完，面前的孟翩已经绕过他，蹿出了教室。
邵驰指了指桌上的黄焖鸡米饭，张了张嘴，又闭嘴了。
艹啊，这黄焖鸡米饭里是不是放柠檬了，好酸。
孟翩来到费家别墅的时候，别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到处充斥了巧克力的冷香。
费准不肯让别人知道他的味道，肯定把保姆司机什么的都支走了吧？
费大哥好像也不在家，孟翩敲了敲门，没人应，心里慌慌的。
他是不懂Alpha易感期是不是都是这样只要关一关，熬一熬就行了，但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躁动不安的费准在，他觉得很不放心。
走到院子里，仰头看了看，找到费准的房间位置。
费准的房间在二楼，有个很大的阳台，做成了二楼小花园，从边上的一楼窗户沿着管道往上爬，只要够到阳台边，翻进去就行。
孟翩细细计划了一番，踩上窗台就是干。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费准翻学校墙的时候，他故作柔弱，还故意摔了一跤。其实，他还是很能翻.墙的。
孟翩扒拉到二楼阳台边边，手臂一个用力，利落地翻了进去。
阳台移门没有锁，孟翩悄悄走进去，却没有看到房间里有费准，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是铺得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不在家？
不可能啊，二楼明明有很浓郁的巧克力味。
孟翩闭眼，嗅着香气，顺着味儿去找，打开门，隔壁房间里跟个巧克力制作工坊似的，明明原本是似苦似甜的巧克力冷香，现在硬生生能把人甜齁。
“咳咳咳……”孟翩喉间太甜，忍不住咳出了声。
“谁？！”屋里传来了冷漠的声音，一瞬间，信息素更浓郁了，像是要逼退侵犯的敌人。
孟翩一边庆幸自己进来之前打了抑制剂，一边懒得敲门，反正被听见了，直接开门进去。
“我。”
他进去得快，费准没来得及反应。
于是，孟翩就见，费准躺在他平时躺的床上，用着他平时盖着的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不止如此，床上还有之前费准借他穿的几件衣服，还有他的毛巾，他的浴巾，他的睡衣，都紧紧地围绕着费准。
孟翩：……
费准：……
只要我不说话，尴尬的就是对方。
费准是万万没想到，今天期中考，对年级第一那么重视的孟翩，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把他私下的样子看了个光光！
孟翩也没想到，他以为只有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喜欢裹着费准的衣服，原来Alpha易感期也这样吗？
“噗。”
孟翩觉得好可爱，没忍住，笑出了声。
费准：……
易感期本就躁动，敏感，社死当场的费准，听他笑了，更难受了，恨不得找个地道爬走。
“你来干什么？”忍不住恶语相向。
他可没忘了，他们在冷战呢，孟翩好几天不搭理他了，他天天去投食，也只得到一个“谢谢”，连句话都不带搭的。
呵，他哪里比得上那个小学弟呢。
费准心里生着气，之前大哥说了，调查了赵家，没发现赵家与孟翩有过什么交集。大哥说，要再仔细查一查再跟他说。
可费准正敏感着，他现在忍不住脑补孟翩是不是看上赵天鸣了。
“干嘛呀，小气吧啦的小Alpha，你不舒服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我来帮帮你。”
“我不用你帮。”费准冷言冷语，把那天孟翩刺他的话，还给他。
孟翩心虚，自知理亏，不和他讨论那天的事。
见费准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孟翩走过去，脱鞋上床，十分热情地扑过去，抱住费准。
正想闹闹脾气的费准，浑身一怔，哪怕是在敏感期，脾气也一下子没了，没敢动。
“我就要帮你，你以前也帮我了。”
费准闻言，眉头一皱，“怎么？还完恩情，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两不相欠了？”
孟翩：……
啧啧啧，易感期的Alpha真的好暴躁哦。
“没有没有，但是咱也得有来有往不是？我发热的时候你帮了我，现在我帮你也是应该的，来，咬吧。”
孟翩把脖子伸过去。
费准：……
口水直流，咽了好几口，忍住了，把孟翩推开。
“别闹，你现在看到了，我很好，回去考试吧，别耽误了。”
“你哪儿好了？我从没见你这么可怜过。”
说着，孟翩忽然鼻子一酸，莫名心疼。
虽然一开始看到费准缩在一堆他的衣服被子里，很喜感，但是现在想想，真的好可怜，敏感脆弱期的Alpha，没人陪，可怜巴巴一个人，还跟他生着气。
“不可怜，Alpha易感期都这样，乖，回去吧。”
“你咬一口，我就走，快点。”
费准看着伸过来的脖子，看似平静，撑在床上的手却死死握着拳，心里在做着孟翩无法想象的自我控制。
没有哪个Alpha在易感期，能抵抗得了心爱Omega的诱惑。
“你别逼我，我不想做个没自制力的Alpha。”
孟翩撇嘴，翻白眼：“你怎么这么叽叽歪歪的？就咬一口，很难吗？”
费准：……
“不知道之前是谁，害怕标记，怕上瘾。我再咬一口，你不怕上瘾了？”
孟翩：……
他没想那么多。
与费准对视着，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孟翩知道他在克制着什么，一边心疼，一边又忍不住翻白眼。
“叽叽歪歪，叽叽歪歪，你不咬是吧？你不咬我咬。”
说着，孟翩抱住费准，一口咬上了费准的腺体，还发泄似的磨磨啃啃！
“嗯……”
费准觉得自己要被孟翩磨死了！
自己发热不舒服的时候咬他，磨人得要命，现在是他易感期啊！是他不舒服啊！有没有点人性了？还咬他？！
这一口太刺激了，饶是费准有再大的理智也撑不住，低头咬上了孟翩的腺体。
“呜……”
好疼。
信息素注入的瞬间，孟翩腿一软，整个靠到了费准身上。
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Omega会像他这样，考试前跑出学校给Alpha送脖子了吧？

第55章 强吻
大概是因为易感期的缘故，这次临时标记的时间格外得长，孟翩觉得自己腿软手软浑身都麻了，就像一只被大灰狼叼着脖颈的小羊崽，可怜巴巴，毫无挣扎的余地。
而他还是只，自己跑到狼窝里的小羊崽，可恶的大灰狼也不知道克制一点！
孟翩不知道，费准已经在克制自己了。
易感期的Alpha实在过于敏感，丝毫禁不住心爱Omega的一丁点撩拨，他之所以还在缓缓注入信息素，就是怕太过心急失去了理智。
有好几个瞬间，费准恨不得直接把孟翩推到，完全标记！
是的，在得到心爱的小Omega的安抚后，临时标记已经有点满足不了特殊时期的Alpha了。
许久，久到孟翩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跟落枕似的动不了了，费准终于松开了他。
心里有好多关于易感期的疑问，还有好多尴尬瞬间的阴阳怪气，但看费准闭着眼，宛如武侠剧里盘腿运气的模样，孟翩把那些话都咽回了肚子，伸手摸摸费准额头细密的汗珠。
“你还好吧？”
问话的人，自己也不太好，刚被临时标记完，浑身软成了泥，要不是不太放心费准，孟翩可能直接歪倒到被子里休息了。
费准深呼吸了好几次，把想按倒孟翩完全标记的冲动克制住，才睁开了眼，伸手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孟翩。
“没事。”
这几天的不愉快，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提。
“楼下门窗都是关着的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孟翩：……
“爬……爬墙？”
费准：……
脑补了一下孟翩是怎么爬上来的，费准生理上的冲动，瞬间被心理上的后怕冲散，他又惊又恼，脸臭黑臭黑，眼神也冰冰冷冷地盯着孟翩。
他真想狠狠地骂孟翩一顿，爬墙多危险啊？万一有个万一，摔伤了怎么办？可是他又知道，孟翩肯定是担心他，才迫不得已，狠狠地骂显得他狼心狗肺，还伤了小Omega的心。
“你！你……”费准皱着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孟翩心虚，再加上身体真的很累很软，撑不住了，他偷偷瞥了费准一眼，挥开他扶住自己的手，整个在床上咕噜一滚，裹着被子滚到边边上去，正好躺着休息会儿。
“以后不会啦，没有下次啦。”嘴上敷衍地保证。
费准：……
气得脑仁直疼。
可是能怎么办呢？冷静下来后，费准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享受孟翩为他做的这一切的，这里面就是明明白白的爱意，他能分辨出来。
这样的偏爱和甜蜜，甚至能让他这两天生的气瞬间一笔勾销。
缓了会儿，费准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到了孟翩手里。
“以后不要干这么危险的事了，想来的时候光明正大来。”
孟翩也缓得差不多了，看着手里的钥匙，脸一红，嘴上忍不住阴阳怪气反驳：“哪有什么以后，我得多闲呐老是来送脖子？”
话是这么说，钥匙还是如获至宝似的，宝贝地塞到了口袋里。
费准看得好笑，轻哼一声，也不跟他争。
就上次的临时标记依赖症而言，他就不信这次标记完，孟翩能不想他，能不来？
“难为你期中考还能来看我，我比年级第一重要？”
闻言，孟翩浑身一怔，脑瓜子嗡嗡的，蹭地一下下了床。
“再见，我要去考试了。”
费准：……
看了眼时间，现在刚过午饭时间，还有午休，下午才会继续考试，倒也不赶。
“去吧，时间还早，注意安全。”
孟翩应着，走到门口了，又转身看他，“你要不要和老师申请在家里考试？我觉得你精神多了，应该能考。”
费准：……
举手投降，“你放过我吧。”
孟翩哈哈哈笑，挥挥手出去了。
费准看着门关上，眼底满是温情，懒洋洋地躺回了床上，把孟翩的衣服拢到一起抱着。
既然正好赶上易感期，不考试正好。
不考试，他就没有成绩排名，理所当然是42名，又能和第一名的孟翩做同桌了，有什么不好。
刚被临时标记完，从费家别墅出来后，孟翩就开始想费准了，心情很糟糕。
走进学校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起了个“不考试了，回去和费准抱着”的念头。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孟翩依然觉得可怕！看来第二次临时标记，确实是加深了上次的标记，生理依赖都比上次强了好多。
考试还是得考的，年级第一他也一定要得到。
回到教室，同学们刷题的刷题，复习的复习，午休的午休，都在等待下午的考试。孟翩这个时候进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同学们眼睁睁看着孟翩跑到费准的位置上，一顿搜罗，最后抱着费准的校服，裹到自己身上，回后门口的座位坐着了。
“艹，这是狗粮吗？是吗？”
“听说费准今天没来考试，易感期了，你说孟翩刚才干嘛去了？”
“哇哦哇哦，刺激！”
邵驰听着同学们的讨论，那叫一个酸啊！什么时候他也能拥有甜甜的恋爱呢？
一边酸，一边偷偷拍了孟翩裹着校服的照片，邵驰发给了费准。
邵驰：【你对小孟翩做什么了？他馋你的味道馋疯了吧？】
此时的费准，也馋孟翩的味道馋疯了，脑袋埋到孟翩穿过的衣服里，盖过的被子里，一顿猛嗅。收到邵驰的信息，他心里奇异地平衡了。
费准：【我这两天不在，帮我关注一下，他这两天不太对劲。】
邵驰：【啥不对劲？情敌？！艹我不许！】
邵驰想到情敌二字，两眼冒火，他得不到的小甜O，一定要让兄弟得到，要是被什么不认识的人得到，他更不甘心了！
费准自己也说不上来，大哥那边得来的消息是没查出赵家与孟翩有什么关系，所以孟翩到底在做什么，他更不懂了。
费准：【不是情敌，就是情绪不对劲，你多注意一下，有情况告诉我。】
邵驰：【得令！】
下午的考试，孟翩很煎熬，费准衣服上的味道，很快就嗅没了。他一边考试，一边思念，心痒难耐，觉得这可不行。
晚上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衣柜，忽然看到生日的时候，费准送他的生日礼物，孟翩双眼一亮，就跟在沙漠里看到了泉水一样高兴。
怕室友看到，他偷偷去了洗手间，在手腕上喷了一点，闻一闻，整个人都舒服了。
忽然，洗手间门被敲响。
陶贤在外面担忧地问：“孟翩？你没事吧？是信息素味吗？”
总所周知，七中人都以为孟翩是巧克力味的，这个香水味道一出来，陶贤和钱天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期中考当头，万一身体不适可麻烦了。
打开门，孟翩一脸尴尬，“额……没事，香水而已。”
“哦哦，这味道真好闻。”
“是啊，什么牌子的，我都没闻过。”
孟翩：……
他莫名有一种，醋意，从心底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涌上来。
这是费准的信息素，因为制成了香水，基本对人没什么影响，但那也是费准的信息素，被别人闻见了，还被人夸好闻，孟翩觉得自己的占有欲爆棚了。
临时标记真可怕，除了依赖症，还有占有欲。
“不知道什么牌子，生日的时候别人送的，我不懂这些……”
嘴上说着客套话，手紧紧捂住香水瓶子，跟宝贝似的，塞回口袋里，好像怕被人抢。
陶贤：……
钱天：……
手机忽然震动，孟翩看了一眼，是赵天鸣，忙跟他们说要出去一趟，赶紧出了门。
之前赵天鸣一直约他出去玩，他没去，现在孟翩应了，他想去城阳高中摸一摸地形，方便几日后行事。
他一出去，陶贤和钱天面面相觑，掏出手机发帖。
【辟谣：孟翩应该没失恋，一瓶巧克力味的香水当宝贝一样藏着，应该是对象送的。有一说一，那味道真好闻，和孟翩的信息素味一样，可可爱爱。】
看到帖子的费准：……
大意了。
他原本一直在等孟翩今晚来找他，孟翩的依赖症，他是了解的。但是现在，估计不会来了，闻着香水就够他顶一段时间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送这种香水呢？
费准懊恼的同时，邵驰发来了夺命般的消息，手机跟要起飞似的震动。
邵驰：【情敌情敌情敌！】
邵驰：【真的是情敌！】
邵驰：【我就说肯定是情敌！】
邵驰：【孟翩大晚上出校了！和上次狼人杀那个学弟，叫什么赵天鸣的！】
邵驰：【草草草我一路尾随，他们去了城阳学校！】
邵驰：【啊啊啊我炸了！城阳这个点学校根本没人，他们去干什么？！私会！】
邵驰：【等着！我冲过去打断他们！】
费准被手机震得手麻，心里也麻。
这么晚了，孟翩到底在干什么？
今天刚平复下来的易感期躁动，又起来了，费准烦躁，想起床亲自去城阳看看，但是自己这个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他本就信息素霸道，路上再一个躁动，影响了别人可不行。
正烦着，邵驰又发信息来了。
邵驰：【兄弟，我不懂了，那个赵天鸣是不是傻逼？他带着孟翩认城阳的教学楼，一个个班数？】
邵驰：【这是什么泡O新技巧吗？】
邵驰：【哦我懂了，城阳有钱嘛，他这是在炫富。】
邵驰：【这手也不牵，什么也不做，我都不好意思冲上去。】
费准：……
他也不懂。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孟翩与赵天鸣没什么情况，他更像是在摸地形。
费准忽然想起，狼人杀那天，孟翩还特意问了城阳什么时候家长会。
那更像是，在蹲一个人。
孟翩与蒋家相安无事后，能让他这么抓狂的，只能是孟翩的生父，可为什么大哥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赵家与孟翩没关系呢？
孟翩会不会认错人？
邵驰：【啊……孟翩哭了……】
费准顿时心头一紧，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忙问：【怎么了？为什么哭？】
邵驰：【不知道啊，就突然哭了，然后现在蹲在地上，猛往自己身上喷巧克力味香水……】
邵驰：【这什么道理啊？我看赵天鸣也懵了，手足无措又哄不好，他也要急哭了。】
费准：……
问题不大。
估计是探地形太认真，好久没喷香水，好久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依赖症犯了，生理性眼泪，估计喷过香水很快就能好了。
邵驰：【啊……又不哭了……】
费准：……
邵驰：【准哥，我咋整不明白呢？娶这媳妇儿，累吗？】
费准：……
没有恋爱经验的傻子，费准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孟翩现在的情况，和费准分析的一模一样，就是走着走着忽然没有安全感，心慌得一匹，忽然就想哭，好在随身带着香水，喷了几下后就缓过来了。
赵天鸣吓懵了，“你你你……别哭别哭！我哪儿做错了我改还不行？是这栋楼不好看吗？我们去看另一栋？”
孟翩：……
“没事，谢谢你带我参观城阳，我要回去了。”
“行行行！我送你回去！你可别哭了我好害怕！”
孟翩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很是尴尬，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外人面前如此丢脸。
费准等到邵驰说孟翩回宿舍了，才放心。
但是他有点忍不住，香水在孟翩手里，孟翩现在专心他的大事，估计能好几天不来见他，这怎么行？
第二天，期中考试考完，晚自习还没结束，邵驰收到了费准的消息。
费准：【看我空间，把那条说说，无意透露给孟翩，谢了。】
邵驰：……
点开空间，邵驰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准哥在他心里的猛A形象有些崩塌，准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空间里，费准拍了张窗外夜景图，配字：【易感期的夜晚真难熬，好疼啊，好难受，好煎熬，睡不着，浑身不舒服，什么时候是个头，唉……】
啊这，邵驰心想我易感期的时候都没这么矫情啊？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下课铃一响，邵驰还是故作无意地晃到了孟翩边上，跟着他出教室。
“唉，考试考完了，准哥易感期还没好，真可怜，发那说说，看得我都心疼，唉！”
期中考成绩出得很快，家城阳的家长会就在三天后，孟翩正打算出门去彩印一沓之前制作的，骂赵昆仑不配为人的小海报。
闻言，懵了一下。
“什么说说？”
“没什么没什么。”
费准说要无意透露给孟翩么，邵驰故意遮遮掩掩。
他越是这样，孟翩越是抓心挠肝，拿出手机，连上网，点开费准的空间。
看完，担忧，心疼。
看孟翩忽然愣在原地，邵驰小声问：“你怎么了？”
孟翩皱着眉，心里犹豫了一下，决定今晚暂时不去搞海报了。
“没事，我去看看他。”
说着，孟翩就跑了，留邵驰僵在原地。
邵驰：……
呵，原来这就是爱情吗？
他以为的矫揉造作，在别人眼里可是心肝肉疼呢！
怪他，无知了。
孟翩到的时候，费家别墅一楼已经熄了灯，大家都休息了。
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望着楼上费准的房间没开灯，自己经常住的客房倒是开着灯，孟翩心里又想笑又心疼。
如果不是真的难受，费准又何必睡他的房间呢？
还不就是为了闻一闻他留下来的味道。
和他一样可怜。
拿钥匙开了门，刚进去，客厅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费承下楼倒水，看到孟翩自己开门进来，愣了一下。
孟翩尴尬，觉得自己社死了……
“费大哥……晚上好……”
费承反应了一下，努力微笑，“小翩啊，回来啦，快去休息吧，我让吴婶给你们弄点夜宵。”
这话说的，好像孟翩已经嫁到了费家似的。
孟翩尴尬地应了一声，假装自己也很自然，进去换了鞋，蹬蹬蹬上了楼。
费准还床上等孟翩，等得要死要活的时候，门开了，孟翩进来了，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孟翩闻到一屋子巧克力信息素，也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你还好吗？有比昨天好点吗？”孟翩见他没睡着，走过去轻声问。
“你怎么来了？”心机费准明知故问。
孟翩红着脸，蹭过去，“我看到你空间发的说说了，过来看看你。”
“看来你没事，那我走了。”
“有事！”费准刚坐起来，又往床上一躺，“哎呀，疼，难受。”
孟翩翻个白眼，忍不住噗嗤一笑，往床上一坐，轻轻躺下，和费准靠在一个枕头上。
管他难不难受，反正进来了，自己就舒服很多，赶他他也不会走的。
“你那么可怜，我勉为其难陪陪你咯。”
费准嘴上轻哼一声，眼里却是温柔满满，伸手摸了摸孟翩的眼角。
可怜的小Omega，昨晚想他都想哭了呢。
“您要是可怜我，这两天都住我家，陪陪可怜的小Alpha，好吗？”
至少这样，他还能知道一些孟翩的动向，不至于孟翩干什么他都不知道，空担心。
孟翩看他确实挺虚弱的，不知道霸道的基因会不会导致易感期更难熬，就没拒绝。反正晚上来陪陪他，也不影响白天的行动。
互相贪恋对方味道的两人，这两天，心照不宣地睡在一张床上，谁也没有拿这事打趣。
费准的自我修复能力其实是很强的，但他有些贪心，就是很喜欢孟翩心疼他的样子，明明易感期他只要三四天就能恢复过来，这次硬生生一直故意拖着。
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孟翩下了晚自习来陪他的时候。
但这样的美好，也没能持续很久。
城阳高中家长会前一天，孟翩在费家吃完早饭准备去学校的时候，无意看到了费承拿给费准的关于赵家的调查报告。
他不是生气费准在调查什么，而是调查报告上显示：之前查不出他与赵家有关系，是因为赵家在抛弃了孟颖后，为了娶到门当户对的姜家女儿，把之前关于孟颖的一切都动用关系抹去了，普通调查是查不到的。
孟翩看完，就恨不得立刻把赵昆仑和他那个强势的母亲吴芳一起剁碎了喂狗。
当晚，孟翩没有来费准家里，费准察觉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晚上，邵驰发来了一条消息，看得费准毛骨悚然。
邵驰：【准哥，我刚才看到孟翩在买水果刀，他那眼神不太对劲……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费准其实已经度过了易感期，看到这个消息，顾不得什么，赶紧换了衣服去学校宿舍找孟翩，但却得知孟翩并没有回宿舍。
联想到明天是城阳的家长会，孟翩之前还去探了地形，大哥新拿来的调查报告，确实显示赵天鸣的父亲赵昆仑，就是当年抛弃孟翩的生父……
费准忙让邵驰打听了赵天鸣在城阳高一哪个班，自己先往城阳学校赶。
翻.墙进了城阳，得知了赵天鸣在高一八班，原来是城阳学生的费准十分顺利地去了高一八班。
教学楼，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亮。
高一八班也是。
但是费准站在窗外，迎着月光，却能看到，教室里有个人，在拿着什么纸，一张一张地往每个桌上发。
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进去，那人是孟翩无疑。
孟翩抹黑给所有的座位发赵昆仑作恶的海报，忽然有光，愣了一下，背着光，他看不清来人是谁，心里一慌，打开教室门就要跑。
原本准备翻窗进去的费准一惊，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把慌不择路的孟翩拉住，拉到教室里，压到墙上。
“别怕，是我。”
怕有保安巡逻，费准关了手电筒，只借着教室外的月光，盯着孟翩狠厉的眼神看。
他压着孟翩，贴得近，能感觉到，他的兜里，揣着一把水果刀。
登时，费准怒火中烧。
“你想干什么？”
孟翩缓了好久，才从来人是费准的消息里缓过来。
微微松了口气后，他又觉得自己阴暗的一面全都暴露在费准面前，让他羞愧难当，恼羞成怒。
“不用你管。”
“又不用我管了？”费准低声问，声音里明明白白的压着怒气。
孟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他就是不想让费准管这事，推开费准就要走。
费准眼神冰冷，伸手拦住，把他抓回来，继续死死压在墙上。
“孟翩，你告诉我，你拿着刀你要干什么？你才多大？年纪第一不要了？光明的前途不要了？外婆不要了？我，你也不要了？”
他每问一句，孟翩挣扎的力度就小一些。
到最后，他放弃了挣扎，嗤笑了一声，“干嘛呀，我又不杀人。”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得费准神经疼，“你伤了他一下，你就得背案底！我要是不知道这件事，你一个学生，能斗得过赵家？”
“这是我的事，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你要是有分寸，你会害怕让我知道？”
孟翩不说话，他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到什么地步。理智告诉他，不要连累到自己的未来，可心里的恨意，他控制不住。
“乖，让我帮你，我们有一万种方法报复他，你不需要这么冲动。”
孟翩低着头，费准说的对，他只是个学生，他能想到什么报复手段呢？他是冲动的，可他没办法。可能费准确实有一万种办法，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原本就是他一个人的恨，不应该牵涉别人，费准要帮他，费承能袖手旁观？到时候就平白变成了费家和赵家的恩怨。
“不，不用你……”
不用你管几个字还没说完，费准忽然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不用我管？你还要说几遍？那你告诉我，什么情况下，我就能管了？”
话音刚落，孟翩来不及回答，费准凶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孟翩一惊，双眼瞬间瞪大，手里没法完的海报，刷啦啦掉了一地。
费准的吻，又凶又霸道，一点都不温柔，和他平时对孟翩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孟翩有些受惊，忘了反抗。
匆匆一吻结束，费准哑着嗓子，笑问：“现在呢？有资格管了吗？”
孟翩还微微张着嘴，心里砰砰砰跳，久久无法平静，也找不到说话的声音。
他刚要发一个声，费准又压了上去，狠狠吻住。
吻完，又问：“现在呢？不行我再多亲两口？”
“这么亲密的关系，能管了吧？”
孟翩懵了许久，低头，忽然委屈，“我不想连累你和费大哥……这本与你们无关……”
“你再说一个无关试试？”
费准又捏起他的下巴，想再吻上去，不许他说无关。
手上，却忽然有泪水划过。
费准心里一揪，忽然没了脾气，靠过去，把孟翩搂到怀里，低声哄：“你太瞧不起我了，这点破事，不需要大哥出手。”
教室门口，落着一张海报，在月光的照耀下，费准能模糊地辨认几句话，笑了笑。
“就这？你哪个时代的人？几张小海报发一发，你以为就能让赵昆仑无地自容了？”
孟翩抽抽鼻子，有点不服气地问：“那你能怎么弄？”
“傻子，找媒体啊。”
“我们再去印点小海报，全校撒一遍，明天我找媒体来，让赵昆仑上电视。”
孟翩惊了。
他一个很少玩手机，很少看电视，很少上网的人，确实不敢往那方面想。媒体对他来说，是太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那……”孟翩把脸埋在费准肩上，一边擦眼泪，一边一抽一抽地道：“那算你厉害。”
费准闻言，松了口气，意思是愿意让他帮忙了。
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费准问：“你能不能再说一句与我无关。”
孟翩：……
“与……与你无……”
话音未落，费准抓住时机，把人按到墙上，吻住。
吻完，又道：“不是跟你说了？你再说一句无关，我就再亲一口。”
孟翩：……
教室里黑乎乎的看不见，孟翩脸在烧，红得很，嘴上却阴阳怪气：
“那……那算你厉害。”
费准：……

第56章 教坏
年少的初吻，就是要一鼓作气。
等两人安静下来，回过味儿来，心里就不禁涌上了密密麻麻的羞涩与紧张。
费准回味着刚才冲动的强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头迎上孟翩的双眼，想再亲上去的时候，心里竟怦怦怦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孟翩也紧张，他手里的海报早就掉了个一干二净，两手没地方抓，就垂在身侧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
他呆呆傻傻地望着费准，依稀能借着月光看到费准热烈的眼神，他想躲开，却又生怕这一躲就错过了什么。
等了一会儿，没见费准有什么动作，孟翩才缓缓躲开了视线，蹲下来，把掉了一地的小海报捡起，也敛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心思。
费准低头看着他，一边懊恼自己为什么不继续亲下去，一边又劝自己冷静点，孟翩的事还没解决，他们还要一起去印小海报呢。
蹲下陪他一起捡，一起把剩余的小海报发完，两人没有对话。
“留一张，我们出去再印多点。”发完，费准轻声提醒。
孟翩应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费准真的在陪他做这些事了。
他今晚阴暗的心底一角，也全部被费准看到了。
出了八班教室，下了楼，缓缓走在城阳校园里，十一月夜晚的冷风，终是吹散了刚才教室里令人发烫的暧昧。
孟翩原本荡漾的心思，一点点沉了下去，走在费准边上，有些局促不安。
可事已至此，孟翩也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矫情，踢走脚边一块小石子，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惴惴不安，小声道：“我是不是个暴戾的坏人了？”
闻言，费准忽然明白了孟翩为什么最近一直躲着他，不让他知道这些事了。
“当然不是，你的小脑袋瓜里在乱想什么？坏人是赵昆仑，你什么都没做错。”
孟翩偷偷瞥他一眼，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刀，拿出来看。
“我不是坏人，我不冲动。”
费准看他把玩水果刀，眉头微皱，真怕他不小心伤到自己，刚想说点什么，孟翩忽然停住了脚步，水果刀乖乖上交。
费准一看，乐了，松了口气，把刀拿了过来。
“我不是坏人，但我有仇必报，我心里可阴暗可阴暗了，谁要是惹我一分，我必还他十分！”
终究还是尴尬着不太自在的孟翩，故意夸张着，阴阳怪气，一边往前走，一边又忍不住侧头偷偷看看费准的反应。
“某些人，以后可别惹到我，不然我肯定要让他尝尝我的拳脚。”
一开始听着像是自我剖析，听着听着，好像是威胁，再听听，费准觉得那是**。
收好水果刀，费准靠过去，搂住孟翩的腰，贴近，低声笑问：“你是在说我？尝尝你的什么？”
孟翩一愣，他也就是嘴上一说，费准忽然过来这么正经地问，倒让他懵了。
“您心虚什么？我可没点名道姓，您怎么还对号入座呢？”
费准看他一副明明尴尬得要命，还非要嘴硬的样子，眼里带笑，直接凑上去，含住了这张叭叭叭不停的嘴。
孟翩：……
调戏般的一吻，费准松开他，也阴阳怪气：“我惹你了，尝尝你的唇，没毛病吧？”
孟翩：……
“有毛病，你耳朵有毛病，听错了。”
费准笑着，不搭理他的恼羞成怒。
两人心知肚明，拌了几句也不说了。
到了校门口翻.墙的地方，费准先一步利落地翻了过去，准备在另一头接应一下孟翩，孟翩却迟迟没有出来。
“怎么不出来？真生气了？”
费准绕到大门口，视线穿过铁栏杆，看着不远处还站在墙边的孟翩。
孟翩没生气，他只是想起了第一次被费准带回家的那天，在七中的校门口，也是费准先翻.墙出去，他在墙的另一头故作柔弱，然而早就把他看穿的费准，却根本不吃他那套。
他利落地起跳，扒拉住墙头，翻身骑到墙头上，望着下面的费准，嘿嘿一笑。
“好害怕，我下不来了。”
费准这次没有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抱着手臂远远冷眼观望。尽管他早已知道，孟翩是个翻.墙好手，甚至能直接从他家一楼爬到二楼来。
或许是愿意陪他做戏玩闹，或许是真的担心有个万一，费准忙跑回了墙下，向他展开了双臂，眼神坚定又温柔。
“下来吧，我接住你。”
孟翩坐在墙头，笑得眼里满是星星，比今晚夜空中挂着的星星更加璀璨。
他毫无顾及防备地往下一跳，稳稳地落到了费准的怀里。
真好，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报复赵昆仑，绝不是他人生中的头等大事，不值得他把自己的前程和美好未来也搭进去。
城阳对面就有复印店，还有许多小吃店没有关门。
两人买了吃的喝的，悠哉悠哉，一边阴阳怪气聊天，一边去彩印好几沓厚厚的小海报。
彩印的间隙，放心不下的邵驰打来了视频电话。
“准哥，你咋不回消息呢？找到小孟翩没有？他买水果刀干嘛使啊？”
孟翩闻言，愣了，尴尬，好像自己凶残的一面，也被邵驰看到了？
费准见他不好意思，把手机给孟翩拿着，自己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苹果，水果刀去复印店老板家的水池里洗了洗。
回到门口，让孟翩把镜头对准他，他又跟邵驰打了招呼。
“孟翩跟我在一起呢，刀是这把刀，切水果的。”
一边说，费准一边削苹果，那削得叫一个漂亮，苹果皮都不带断的。削完，苹果给孟翩，费准拿回手机，对邵驰挥了挥手。
“就是买来削苹果，现在苹果也吃上了，你也放心吧。”
邵驰：……
艹，是他多管闲事咯？大半夜的打个视频来看秀恩爱？
翻了个白眼，邵驰呸了一声，粗鲁地挂了视频。
孟翩啃着苹果，忍不住笑，心里和这个苹果一样甜。
吃好喝好，两人又□□去了城阳，把能进的教室都进了一遍，小海报发满了城阳每个角落，多余的，就从阳台洒向地面，坐等明日好戏。
两人速度不快，边玩边弄，弄完这些都快要十二点了。
明天是周六，既然说好了明天一起行动，孟翩就没有拒绝费准邀请他回家住的想法。
打车回家，到了小区门口，两人晃晃悠悠走进去。
“媒体好请吗？是不是要很多钱？”
“好请，这事你交给我，不用想太多。家里亲戚多，干这行的也不少，请别人还不一定奏效，我肯定找个厉害的，赵昆仑想撤新闻都让他撤不掉。”
“哇，这么厉害。”这次不是阴阳怪气，孟翩由衷觉得厉害。
费准笑着，看他奶茶喝完了，伸手把奶茶瓶拿了过来，然后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牵上。
孟翩：……
抬头看月亮，红着脸，不拒绝，不说话。
快走到费家别墅门口了，孟翩才小声问：“费大哥今晚在家吧？会不会被他看到？”
怪不好意思的。
费准捏捏他的手，“放心，这个点，大哥肯定睡了。”
话音刚落，两人脚踏进费家别墅大门，就见一辆车横在前院，停得毫无规矩。
车门边，还有喘息和接吻的啵啵声……
费准一惊，拉着孟翩往边上走了走，找了个明亮一点的角度，想看看是谁在他们家大门口，大半夜的不知羞，怕不是走错门了。
月色朦胧，人没看清，却听到了说话声。
“费承……别……你弟弟在家……”
“放心，这个点，小准肯定睡了。”
费准：……
不能怪他没猜到是大哥，他印象中的大哥和老师，不该是这样的……
孟翩：……
这兄弟两，都不太了解对方的样子。
不小心撞破大人的涩情场面怎么办？要不要逃？
费准和孟翩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时候不要出现比较好。
两人同手同脚，小心翼翼地准备离开案发现场，却因为太紧张，费准手里的奶茶瓶不小心蹭到了什么，吧嗒，掉到了地上。
咕噜噜，还滚了两下。
“谁！”费承呵斥，声音冷酷。
凌颐拢好衬衫衣领，打开车灯，定睛一看……
别墅门口，两个崽子手牵着手，弯着腰，那姿态跟做贼似的。
凌颐盯了一下，下意识眯眼，清了清嗓子，“不许早恋，被我看到了。”
闻言，乖学生孟翩一慌，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费准死死抓住。
费准捏捏他，让他放心，转身，笑看凌颐，“老师，你也被我们看到了，不如我们假装今晚谁也没看到谁？”
凌颐：……
扭头瞪了费承一眼，“早说了，弟弟在家，不要教坏小孩，大意了吧？”
说着，无奈摇头，钻车里，启动车子，走了。
费承：……
“我可什么都没教你们，乖乖回去洗漱睡觉，大半夜怎么还在外面呢？”
大哥生气了，费准拉着孟翩赶紧乖乖上楼。
洗完澡，孟翩正喝着牛奶，费准敲门进来了。
“咳，刚才他们的姿势，你看到了吗？”
孟翩：……
“没看到没看到！”
费准憋笑，走过去，把孟翩的双手举起，按到沙发背上，低头亲了孟翩一下。
也没过分，就轻轻轻了一下，低声道：“晚安。”
亲完，转身回自己房间。
孟翩看着他出门，红着脸阴阳怪气：“不得了！真的教坏小孩了！”

第57章 主动
费准亲到了孟翩，满心欢喜，出了门还忍不住偷偷回味。
一抬头，看到了脸色复杂的费承。
费准有些尴尬，刚撞到人家的涩情场面，把人家对象尴尬跑了，现在当着大哥的面甜甜蜜蜜似乎有点不道德？
“大哥，还没睡呢？”
费承微微皱眉，房间里孟翩说的话他可是听见了，他反思着，可别真把弟弟们带坏了。
“现阶段还是学业重要，你注意分寸，不该干的事别干。”
费准：……
什么是不该干的事？
他可没想干什么，但是大哥这么一说，反而让他下意识浮想联翩。
费准笑了一下，点头，“我知道的大哥。”
费承拍拍他，看了眼孟翩的房门，把弟弟拉去了书房，问他这么晚回来干嘛去了。
平时就算带着孟翩出去玩，两人也不会这么晚回来。
费准没有把孟翩带刀的事说出来，只说了小海报和明天家长会的事。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打电话给徐叔叔，请他派两个记者过来。”
“了解了。”
费承点着头，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赵家的情况，他前两天还做过调查，只是觉得两个小孩办这么大的事，终归还是稚嫩了点，恐有纰漏，他还得看着点。
“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消停下来的，你盯紧了，赵家要是为难小翩，记得告诉大哥。”
费准知道，捅破当年的丑事，让赵昆仑上电视，只是个开头，赵家也不是纸糊的，不会因为这点事直接倒了，事后可能会顺藤摸瓜找到孟翩。至于后续怎么做，报复到什么程度才算过瘾，还得看孟翩的意思。
“大哥放心，我会看着的。不过孟翩不太想影响到我们家，大哥暂时不必出手。”
“了解了，让小翩不要怕，一个晋市赵家而已。”
大哥又有了天凉王破的霸气，费准憋笑，道了晚安，回去睡觉了。
城阳中学是周六日双休的，家长会定在了周六早上9点，9点以前学校根本没什么人，就连班主任们，也都是八点半慢慢悠悠进了学校做准备。
有些家长对待孩子的事情，热情积极，早早带着孩子来了学校，或是一起走走看看，或是带着小礼物去找班主任客套两句。
这校门一开，满地的手工小海报，瞬间引爆全场，等许多家长学生都基本要人手一张了，学校的保洁才姗姗来迟。
“赵昆仑？哪个赵昆仑？咱们华市有这号人物吗？”
“说是晋市的，晋市赵家，不会是思行教育那家吧？”
“哦，说赵昆仑我不认识，思行教育的创始人赵知行倒是很出名，天哪，这么好的教育品牌就传到这种品行人手里？”
“可不是，做教育的，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这得是一家什么人啊？不行，我得把我儿子在思行教育的课退了！”
“真是造孽，我还以为做教育的思想都很先进，竟然还因为重AO轻B抛妻弃子，恶臭！”
一时间，城阳校园里，各个角落都是这样的讨论声。
孟翩捧着一杯热牛奶，和费准走在校园里，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心里很是畅快。
费准寸步不离走在孟翩边上，时不时就伸手揉揉孟翩的脑袋，或者摸摸孟翩的后颈，一方面是想安抚安抚他，另一方面……
他还是有点怕孟翩冲动，这只手，时刻提防着，一旦孟翩有异动，他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逮住他的后领，让他跑不了。
“时间快到了，赵昆仑应该也要到了，切记不要冲动，我们看看戏就好。”
孟翩不冲动，他高兴还来不及，扭头瞥了费准一眼，见他满眼担忧，心里一热，忍不住想笑。
“与你无关~”
听到这话，费准条件反射般地就皱了眉，差点以为孟翩这倔劲儿又上来了，但他仔细一看，孟翩明明眼里都是笑意，仰着脸嘚瑟巴拉地看着自己……
费准仔细一想，乐了，伸手捏住孟翩的下巴，微微靠近，“故意的？”
孟翩扭头，不让他捏着下巴，低头吸了两口牛奶，挑着眉一边往前走，一边语气轻快地道：“与你无关~与你无关~”
城阳校园里绿化很不错，路边几乎每隔两步就有一棵树。此刻他们走在教学楼和操场中间的步道上，右侧就是一排树，树的后面是围着学校操场的绿网。
费准慢慢悠悠跟在孟翩身后，看中了两棵比较茂盛的树，快步走过去，拉住孟翩就把他推进了两棵树中间的空隙里，压在身后的网上。
“想要亲亲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费准低声笑问。
孟翩：……
“与你无关与你无关与你无……唔……”
嘚瑟巴拉的嘴，终于是被费准吻住了。
浅浅一吻，费准松开了孟翩，问：“还说吗？”
孟翩挑着眉，一脸得意与不服。
“诶！费准、孟翩！你们怎么在这里？”经过这里的沈义安一脸震惊。
好家伙，这两人在七中恋爱已经不满足了吗？要跑到别的学校约会？
甜蜜被打断，费准后背一僵，有些尴尬，又有些烦恼，扭头瞥了沈义安一眼，下意识脱口而出：“与你无关……”
说完，费准一愣，发现自己被这句话洗脑了。
沈义安懵了，心想着是不是自己打扰了人家好事？
正要离开，却听孟翩道：“你也说了。”
说什么了？沈义安一脸懵逼，随后就见孟翩伸手捏住了费准的下巴，把费准看着他的头转到了自己那边，飞快地啄了一下费准的唇。
“啊——我看到了什么？！”沈义安的心里在尖叫，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为什么如此可怕的瞬间，邵驰没有在这里与他一起分担！
孟翩没顾愣住的费准和沈义安，吸着牛奶，乐呵呵地往前走了。
费准的手，还撑着网，愣了许久，才从孟翩主动吻他的激动里缓过来，嘴角忍不住翘起，想到身后有人，又努力压下，转身看沈义安。
沈义安张了张嘴，百口莫辩，“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你看到了。”
“额……啊？”
“记住这个瞬间，你是证人。”
费准一边说，一边嘴角缓缓弯起，很是得意地去追孟翩了，留沈义安独自凌乱。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在他们的小群里尖叫：【啊啊啊啊啊啊费准这个狗比！杀狗了！】
邵驰：【等等，所以到底谁是狗？】
沈义安：【闭嘴吧你，他和孟翩在我学校里卿卿我我！我已经很惨了！】
邵驰：【他俩在城阳？干什么？今天不是你们家长会吗？】
沈义安：【不知道啊，可能换个学校约会更刺激？】
沈义安：【不过今天城阳估计会很热闹，思行教育那个赵昆仑，被曝光未婚让Omega怀孕生子，生了个Beta，他们家重AO轻B，不认，抛弃了那母子，小海报都飞满城阳学校了！】
李兴章：【精彩了，我刚听说，赵昆仑就是上次狼人杀那个赵天鸣他爸。】
邵驰：【艹！和孟翩身世好像！肯定不是巧合，我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沈义安：【是孟翩？！艹！兄弟们，渣A打击组织来活了！】
贺子杰：【我看保洁把小海报都扫了，有些班级里的小海报也被收起来了，我去要来，我们去校门口发！】
邵驰：【好主意！不过你们可得眼尖着点，看到赵昆仑来，不要发给他。暂时别让他知道，让他进了班级再说。】
沈义安：【明白，肯定不能让他在校门口就跑了。】
邵驰他们的自发行动，费准和孟翩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八班教室门口，一边看着阳台下来来往往的人，一边闲聊着等待。
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九点到了，班主任进了八班教室，教室里家长学生基本也坐满了。
楼梯口，传来了些许吵闹的声音。
“私自转学的事，我暂时不追究，和王家的联姻，你别想逃，咱们赵家就你一个孩子，这是你的责任！”
“狗屁的责任！我才高一！你和奶奶眼里只有赵家的利益，真的为我考虑过？”
“赵家的生意稳了，你才有未来可言，小孩子懂什么？”
楼梯口，走上来一家三口。
为首的是个西装革履，一副精英做派的中年男人，皱着眉，满脸的不耐。
他身后跟着个衣着端庄，不华丽，也不朴素的女人，拉着赵天鸣，柔声哄着什么。
他们进了八班，孟翩才完全转过身来，从走廊望进教室窗户，看了赵昆仑两眼，冷笑了一声。
很奇怪，他以为的满腔恨意，在见到赵昆仑的时候，内心却毫无波动，只觉得那是滩臭泥烂肉，看一眼都嫌恶心。
“还好吗？”费准轻声问。
孟翩闻言，笑了，“你拎着我的后领，当我不知道吗？这么不放心我？”
费准弯唇，“与你无关。”
孟翩：……
转身盯他，孟翩眯眼，“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在这里亲你吧？”
费准摊手，“拭目以待。”
孟翩喉间哼哼了两声，想着是不是该证明一下，灭灭他的威风。
人还没靠近费准，八班教室里忽然吵闹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学校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把你们校长叫来！我要告你们侵犯名誉！”
赵昆仑拿着手里的小海报，质问班主任。
班主任也是刚进教室不久，确实没注意到课桌上有小海报。
“赵先生，抱歉，这小海报肯定不是学校弄的，不如您去校长室看看，或者调调监控？”
班主任怕惹事，在座的一些华市贵妇却不怕。
“哟！敢做不敢当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先生，这十一月华市天冷着呢，您怎么出汗呢？”
“思行教育的初心是什么？您有品行吗？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贵妇们大多都是Omega，对这种事深恶痛绝，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恨得牙痒。
一张嘴，哪辩得过这么多人，赵昆仑捏着小海报，出了教室，要去找校长理论。
刚出教室，两个记者迎了上来。
“赵先生，听说您19年前抛妻弃子是真的吗？”
“赵先生，思行教育提倡品学兼优，您家重AO轻B，真的担得起这样的理念吗？”
赵昆仑一个人对着记者，跟着出来的赵天鸣把母亲拉到一旁，不让她露脸。
“离婚离婚！我说过多少次了他不配做父亲，不配做丈夫！现在好了，水落石出！”
“这些年他对你不冷不热的，我还以为他心里有白月光呢，原来白月光都是这个下场！什么傻逼男人！离婚！”

第58章 表白
“你们是哪家的记者？是谁找你们来的，让她过来跟我当面对质！”
记者笑着追问：“赵先生的意思是承认有这个人了是吗？”
“这是污蔑！”
“赵先生的太太也在，您似乎没有想与太太解释的意思？”
记者身后的人举着摄像头，见赵天鸣拉着他母亲躲边上，就没有让他们入镜头。
赵昆仑转身，看了眼躲得离他老远的儿子，气得面部神经都在抽搐，要不是记者在这里，他肯定要好好斥责这个逆子！
这点事情就躲得那么远，以后他还能指望这个儿子什么？
“子虚乌有的事，我不需要解释，请你们让让，我要去调监控，看看究竟是谁在污蔑赵家。”
赵昆仑挥开记者，也没顾着后面的赵天鸣和姜慧，脚步瞧着还挺着急。
记者们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是紧紧跟上。
孟翩听到调监控，胃里一阵阵的恶心停了，抓住费准的手臂，小声道：“完了，我忘了监控，你也被拍进去了吧！”
这件事孟翩是不可能把自己完全摘出来的，想要实锤，他总会出面，所以一开始没有特别在意会不会被拍到，但是费准被拍到就不一样了。
“应该没有监控了。”费准安抚地拍拍他。
昨晚一切都很匆忙，费准的心思全部都在孟翩身上，其实他自己也疏忽了这一点，早上才想起来。但是大哥昨晚既然问了他，一定会帮他们善后的。
两人跟去了校长室，刚靠过去，里面就传来了赵昆仑暴怒的声音。
“监控坏了？！这就是你们学校处理事情的方式？！”
校长叹息，“赵先生！请您冷静想想，今天是我们学校高中部集体家长会的日子，如果校方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怎么会不阻止呢？”
“小海报发满了校园，家长们人手一张，家长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学校面上也难看。要是有监控，我们比您更想知道是谁搞的鬼。但真的不巧，昨天监控就坏了，真的。”
记者见状，上前笑道：“赵先生，您不妨回忆一下，是不是当年被您抛弃的那位Omega回来做了这些事呢？”
赵昆仑正烦着，下意识道：“不可能，她……”
孟颖家里一穷二白，一个人怎么可能跑来学校搞这么大排场？还能让监控正好坏了？
话头刚起，赵昆仑就闭了嘴，差点着了记者的道。
记者微笑，步步紧逼：“她？赵先生承认有这位Omega了？”
赵昆仑哑口无言，说多错多，干脆不说了，转身就走。华市终究不是赵家的根基所在，他要回晋市好好查查这件事。
……
“还不跟我回去！这学校你还能呆得下去？丢人现眼！”赵昆仑拉上赵天鸣。
赵天鸣也是个Alpha，虽然还没成年，但年少力气大，并不惧怕赵昆仑，臭着脸甩开了赵昆仑的手。
“怎么不能呆了，丢人现眼的又不是我。我也不是拿赵家的钱来上的城阳，是外公给我转的学。”
赵昆仑被这逆子气得差点要翻白眼，指着姜慧问：“你管不管他？你平时在家里享清福，什么都不干，就带个孩子你给我教成这样？”
姜慧沉默着，许久，把赵天鸣拉了过来，“19年前我还没嫁进赵家，这件事我也不方便参与，你自己回去和妈处理吧，我最近陪天鸣住华市，不打扰你们。”
“你们！好！很好！”
一家三口来的，回去的时候，只有赵昆仑一个人。
他从教学楼出来，一路上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烦躁难耐，心里忽而生起怨怼。
当年他和孟颖好好的，要不是母亲强烈反对，要不是母亲非要他娶姜慧，他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走到校门口，几个学生围了上来，纷纷给他递小海报。
“叔叔！您听说这件事了吗？思行教育的赵昆仑，是个抛妻弃子的渣A，简直不得好死！”
“叔叔，您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同学吧？您一定要教育他，千万不能像赵昆仑这种人渣一样，Alpha就该担起Alpha的责任！”
“叔叔？您怎么不喜欢这八卦吗？小海报您多拿点，回去给全家老小一起看看。”
邵驰等人围着赵昆仑，一个劲儿恶心他，给他塞了很多小海报。
赵昆仑以为这群孩子不认识自己，还不敢呵斥，怕认出来了更糟糕，烦躁地摆摆手要离开，这群孩子又追着他到了车边。
等他一开车门，一堆小海报往他车里扔。
“叔叔慢走！一定要把小八卦带回家哦！”
“叔叔开车注意安全，不要像赵昆仑一样出门被车撞呀！”
赵昆仑：……
气得七窍生烟，启动车子赶紧跑了。
孟翩和费准出来的时候，就见邵驰等人跟卖报的小行家似的，见人就传播这个事情。
“孟翩，你没事吧？”邵驰看到他，追了过来，满脸关心。
沈义安几人也走了过来，“我们刚才狠狠地阴阳怪气了赵昆仑一顿，他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孟翩很感动，心情也好了许多，“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打击渣A人人有责。”
“放心吧，这事儿没完呢。我刚才看到记者了，准哥找的吧，估计热搜能挂个几天。”
“我待会儿就去论坛发帖，号召大家不要再去思行教育补习了！”
沈义安等人对孟翩的印象一直在变化，从第一次费准生日的时候，空有颜值的绿茶小白花形象，变成了学霸省第一，又变成了打击渣A见义勇为的飒O。
这次知道孟翩还有这样的身世，他们只觉得孟翩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起来。这样凄惨的身世，还能这么优秀，也太棒了呀，难怪准哥会为他倾心呢！
有了大家的帮忙，赵昆仑的丑事十分快速地就宣扬了出去。
孟翩心里却有另一个顾虑，中午和费准一起去了蒋家看外婆。
今天，很难得的，孟翩留下来吃饭了。
他统共没怎么和孟颖说什么话，只在吃饭的时候，道：“你怀着孕，身体也不好，最近别看电视，别上网了吧。”
孟颖最近被一家老小轮番劝说，让她越希望孟翩快乐，越要放他自由，搞得孟颖根本不敢和孟翩搭话，生怕自己又说了什么惹他烦。
这冷不丁地忽然被关心了一下，孟颖手一抖，筷子上夹的一口饭都掉了下来。
缓了许久，确定孟翩是在跟她说话，孟颖激动地连连应声，“是是是！我不看！我……我就看看书，我不碰电子产品！”
她过于激动，左右看看，夹起一个狮子头就要给孟翩。
蒋虞一看，把碗递了过去，接下狮子头，笑道：“谢谢妈~”
孟颖一愣，后知后觉地收了筷子，端端正正坐好，心里一阵后怕。得意忘形了不是？孟翩关心她一句，她就这么巴巴地凑上去，差点又惹人烦。
吃完饭，孟翩把蒋虞和蒋运升请到了小房间里，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请他们一起把关，最近不要让外婆和孟颖看到这些内容。
过去的就过去了，她们一个老一个弱，孟翩不希望她们再掺和其中，最多事情尘埃落定后，让她们知道一下赵昆仑的下场就可以了。
蒋家是普通人家，根本没有报复赵家的能力，蒋运升知道孟翩在干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挺震撼的，觉得这孩子万分的不容易。
他帮不上忙，只能做到不拖后腿。
于是，在孟翩和费准离开后，蒋家小房间就传来了外婆疑惑的声音。
“小虞啊！小虞！怎么没有网啦？”
刚把网线拔掉的蒋虞，笑眯眯进了外婆的房间，“啊，可能是家里的网坏了，要修。”
外婆抱着蒋虞的平板，一脸懵，“那我这电视剧，是不是看不到了？”
蒋虞接过平板，“没事的外婆，我去邻居家蹭个网，帮您下载下来，够您看个几天了。”
外婆一听，放心了。
有剧看就行，网不重要。
孟颖因为孟翩的几句话，手机也上交了，除了电话，不碰手机，不碰电脑，电视也不看。
当天下午，赵昆仑的丑事，就挂到了热搜上，怎么都撤不掉，这件事持续发酵。
晚上，在费家吃饭的时候，费承道：“赵家在查你和你母亲了，你怎么看？要是不想暴露，大哥可以想办法。”
孟翩淡淡摇头，想了想，又道：“我不介意他们找上来，不过我外婆和母亲那里，麻烦大哥不要让他们打扰吧。”
费准闻言，皱了眉，“你何必见他们呢，徒惹恶心。”
“事情一直发酵，没有人出来证实，可信度太低了，几天的笑谈一过什么都没了。我总归是要与他们家，做个了断的。”
“挺好，”费承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要怕，小准是你坚强的肉盾。”
费准：……
“大哥，后盾。”
费承瞥他一眼，“后盾是大哥，是费家。你还小，肉盾就行。”
费准：……
孟翩听着，憋着笑，觉得费大哥说得好有道理。
周日下午回七中上课，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由于这段时间的分心，孟翩的成绩较上次月考，有些退步，但依旧稳坐年级第一。
名次出来，凌颐一进教室，自然第一件事就是换座位。
期中考缺考的费准，这次没有名次，就当是最后一名看待，顺理成章地又与第一名的孟翩做了同桌。
这两天，有邵驰等人的帮助，学校论坛上，也都在讨论这件事，已经有人怀疑被赵昆仑抛弃的孩子是孟翩了。
之前齐航不就爆料过，孟翩小时候因为是个Beta，被生父抛弃的！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城阳的小海报，对比了一下孟翩的字迹，实锤！
【卧槽啊！那赵昆仑真的是死不足惜！孟翩明明是个Omega啊！】
【容我阴谋论，我觉得赵家也是有钱人家，不至于基因检测都会弄错，所以他们肯定一开始就知道孟翩是Omega，说他是Beta是因为根本没想认！】
【艹！这太龌龊了吧！你要是实在重视门当户对，不允许他们交往也就算了！既然不认可，为什么让人把孩子生下来！太恶心了！】
【孟翩太可怜了，之前齐航不是说他妈因此疯了，满月的时候划了他的后颈要找腺体？！】
【是啊，太惨了！明明有腺体，这肯定伤了啊！】
【草草草，我已经让我妈退了思行教育的课了。】
【我也退了。】
【我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孩子都退了。】
【害，别提了，我家附近那家，一夜之间就要干不下去了，怎么说呢，赵家活该吧。】
论坛上全是心疼孟翩的声音，一下课，一班的同学们都围了过去，想关心一下孟翩，其他班的同学也纷纷围到了一班教室门口，窗户边。
但是，他们没能顾得上关心孟翩一句，刚过来，就看到费准握着孟翩的手，一脸心疼……
“冻疮？”
孟翩痒死了，头皮发麻，心里烦躁，“你别碰，越暖和越痒。”
费准皱着眉，捧着孟翩的手，看着他食指粗了一圈，头疼。
“冻疮啊，我有药膏！我经常用，效果很好的！”窗口一个同学说着，飞快跑回教室，拿来了常用的冻疮膏。
费准谢过，接了过来，取了一些，细细地涂在孟翩的手上，涂完，还低头轻轻吹了一下。
“舒服点了吗？”
孟翩：……
“你不吹我就舒服，你一吹，热热的，就很痒……”
“行，不吹，你上课别抓。”
费准一边说，一边握着他的手，避免他下意识要去抓。
围在周围吃了一嘴狗粮的同学们：……
到底谁却关心啊？他们这群无人疼的单身狗才缺关心吧？
下午最后一节课退，凌颐把孟翩叫去了办公室。
这件事持续发酵，凌颐自然也知道了，把孟翩叫过去，细细询问了一番。
“你这孩子，之前怎么什么都不说呢？你这种情况是可以申请免学费的啊。”
孟翩淡笑了一下，“初中的时候，申请过，但是都不通过，后来听说，这种免学费的名额都被走关系的人定了，我家没关系，只能认了，后来就没想过这回事了。”
凌颐皱眉，心疼，从零食袋里抓了把零食给他，“没事，我这里没有走后门，待会儿就去给你申请，你就好好学习，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谢谢凌老师！”
孟翩抱着一堆零食，道了谢，开开心心出去了。
有什么比不用交钱，每个月年级第一还有奖金拿更快乐呢？孟翩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个小富人了。
凌颐的零食，五花八门，许多孟翩都没见过，一看就很好吃，有些迫不及待要去跟费准分享。
刚要走到一班门口，教学楼外面冲过来一个怒气冲冲的人。
“孟翩！”
孟翩一看，是赵天鸣，看样子他是知道了什么。
“有事？”
赵天鸣红着眼，站在教学楼走廊的台阶下，仰头怒视孟翩。
“你，真的是赵昆仑的儿子？”
闻言，孟翩心里有些反胃，嘴角挂着淡薄的笑意，“我不太喜欢这种说法，他不配。”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赵天鸣听懂了，整个人深呼吸了几口，大吼一声，一脚踹到了石柱子上，因为用力太猛，被反作用力弹了出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更生气了。
“啊啊啊！！！赵昆仑这个不干人事的傻逼！我恨死他了！”
孟翩惊了一下，他以为赵天鸣是来质问他的，毕竟他的做法，让整个赵家都丢了脸，赵天鸣可能会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但他没想到，赵天鸣不按常理出牌。
“你……没事吧？”
赵天鸣抓狂着，听到孟翩的关心，愣了一下，仰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扭开，自暴自弃咆哮：“你不要关心我！我烦死了！你最好看我不顺眼！”
孟翩：……
周边渐渐的，有买饭回教室吃的同学，围了过来。
蒋虞见状，冲了过来，“好哇！可恶的赵家人，还敢找到学校里来！看老娘不剥了你的皮！”
说着就要冲过去，孟翩忙拦住了她。
“有话好好说，你要不，先站起来？”
“老子说了！别关心我！你这样我更痛苦！”
孟翩：……
“额……我不关心，这次的事，我确实无差别攻击了，赵家的人都受到了影响，你……”
孟翩皱着眉，联想昨天赵天鸣对赵昆仑的态度，好像他们父子本就不和，看来今天过来是因为受到了影响，而烦躁？
“我很抱歉，给你带来影响是我考虑不周，赵昆仑的错不该影响到你。”
“不许对我温柔！”
赵天鸣大吼一声，站了起来，冲到孟翩面前。
他这一冲，来得突然，周围人都吓了一跳，以为这是赵家人的反击。
买饭回来的费准一惊，眼疾手快地跑了过来，把孟翩拉到自己的身后。
赵天鸣一看人躲费准身后去了，再看一眼帅气多金的费准，眼睛更红了，绝望地吼了一声。
“老子恨死赵昆仑了！要不是他干这傻逼事！我们怎么会有情人终成兄弟！我明明能有机会的！”
说着，抽了抽鼻子，又气冲冲地跑了。
孟翩：……
“他……是个傻子吗？”蒋虞问。
孟翩也没懂他的来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
但是，围观群众看懂了，纷纷离开，回教室拿起手机上论坛。
【惊！赵天鸣爱上孟翩！赵昆仑人渣残害下一代，让有情人终成兄弟！】
孟翩还不知道论坛上的新八卦，走廊上人都走没了，他还抱着一堆凌颐给他的小零食，扭头看费准。
“凌老师给我的零食，是不是进口的？我都没吃过，应该很好吃吧？给你先选。”
问完，没有得到回应。
孟翩看了看费准，就见费准微微眯着眼，眼神复杂，像是要吃人。
下意思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了？红眼病会传染？”
他觉得，费准的眼睛也有点红 ，像赵天鸣一样。
费准冷笑了一声，一步步靠近孟翩。
孟翩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身后的墙，费准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手伸了过去，挡在了他脑后，免得他头磕到墙。
“有情人，终成兄弟？”
“啥？”
“你们什么时候是有情人了？”
孟翩一愣，挑眉，笑了，“哦~你醋了。”
费准没否认，低头看他，低声道：“我有一句话，一直没跟你说。”
孟翩听着，心头顿时一紧。
看他紧张，费准笑了，“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只和我是有情人？”
孟翩脸发烫，有些不好意思，捏起一个小零食递给他，“吃了我的小零食，就是我的有情人。”

第59章 保送
早就心照不宣的关系，因为一句“我喜欢你”，仿佛变得更加暧昧起来。
费准吃了孟翩的小零食，孟翩吃了费准给他带的晚饭。
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眉目传情，却谁也没有说话。
等孟翩吃完了饭，费准才没话找话，“周二开家长会，你家里人都不方便过来吧？”
凌颐给的小零食很多，都是一小包一小包的，孟翩吃完了饭，还是很惦记，都摆在桌上，挨个看过去，不知道是哪包小零食这么幸运地被他率先挑中。
“唔……外婆身体不好，本来就不想让她过来的，现在这两天学校里也到处在传这件事，确实更不能让她过来了。”
孟颖他就更不会让她来了，他也没什么别的家人，非要沾亲带故的话，蒋运升也是要去三班给蒋虞开家长会的。
费准看他微微拧起了眉，凑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轻声哄着：“还是让大哥来吧，好吗？”
孟翩一愣。
这个想法，费准之前提过。当时他满心都是报复赵家的事，而且与费准关系未明确，被他敷衍过去了，现在……
“太麻烦费大哥了吧？我和凌老师说一下家里人没空就好了。”
费准看着他翻来覆去挑着小零食的手，看出他的紧张，忍不住笑，伸手过去随手拿了一包过来，一点也不客气，不分彼此似的。
都说好了吃他的小零食，就是他的有情人，有情人再拿一包不过分吧？
“麻烦什么？我们是同桌，你家里没人过来，大哥一个人坐两个座位，宽敞，高兴还来不及，他肯定乐意代劳。”
孟翩哭笑不得，没有再拒绝，看了眼费准挑的小零食，又给他递了块巧克力。
“你尝尝这个，凌老师买的巧克力肯定很好吃吧？”
话音刚落，费准还没来得及接，邵驰从教室门口颠颠儿地进来了，随手就夺过了这块巧克力。
“哇塞，这么多零食，这个赏我了。”
说着，就打开了包装准备要吃。
“不给。”费准握住邵驰的手腕，冷着脸，沉着声。
邵驰：……
“不是吧准哥？一块巧克力而已，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孟翩也不太乐意给，在他心里，巧克力与其它零食的意义总是有点不一样的。
“邵驰，你吃这个吧，巧克力让给费准，他可爱吃了。”
随手拿了包别的零食，递给邵驰。
“啥呀，准哥啥时候爱吃巧克力了。”邵驰嘴上不信，却也没坚持，把巧克力还给费准，去接孟翩手上那包。
手还没碰到孟翩，只见费准把巧克力扔进嘴里，就又迅速出手，夺了他的小零食。
“这个也不行。”
邵驰：……
嘿，他还就杠上了，指着孟翩桌上那一堆零食，问：“那我能吃哪包？您选还不行？”
费准微笑，“一包都不行。”
邵驰：……
孟翩也傻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费准。
费准看他不解的样子，皱了眉，“你不是说吃了你的小零食，就是你的有情人？你要多少有情人？”
孟翩：……
脸一红，尴尬。
那话是回应费准的，回应完不就该翻篇儿了吗？谁知道费准这么认真，小零食都不许给别人吃了！
“没有没有，就你一个有情人。”
孟翩憋着笑，伸手把桌上的小零食拢了拢，抱在怀里，一包也不让出去了。
小零食没吃到，吃了一嘴狗粮的邵驰：……
“沈义安诚不欺我，准哥你简直，杀狗狂魔！再见！”
……
晚自习结束后，费准习惯性地要等孟翩一起回家，孟翩拒绝了。
这两天风头正紧，虽说记者是费家找的，能信得过，但是其他盯着他的眼睛也不少。想着这两天还是乖乖住宿舍，别三天两头往费家跑了，免得费家也被扯进来让人说闲话。
费准也没坚持，他不肯，那就送他回宿舍。
“真的不跟我回去？这次临时标记的依赖症好了？”宿舍楼门口，费准笑问。
孟翩切了一声，“这都过去多久了，早好了。”
说着，孟翩眯眼看他，阴阳怪气问：“我知道了，不会是你这个小Alpha得了依赖症，离不开我吧？”
费准轻笑了一声，没否认，伸手把孟翩搂进怀里抱了抱，“可能是呢。”
调戏不成反被撩，孟翩脸烫烫的。
这都快十一月底了，天冷得很，被人抱着的感觉，真舒服，真喜欢。
“那边两个同学！抱在一起干什么呢？！”
钱主任的声音传来，两人一惊，这查早恋都查到宿舍楼来了？
“快跑！不要留下把柄！我这期中考试的奖金还没拿到呢！”
孟翩说着，溜出费准的怀里，拔腿就跑，瞬间消失在宿舍楼里。
费准哭笑不得，无法，为了孟翩的奖金，也拔腿跑了。
回家的车上，费准还收到了孟翩的信息。
孟翩：【我没被抓住，你呢？】
费准：【放心，我要是被抓住了，一定抵死不认。】
孟翩：【乖，等奖金到手了，再给你买小零食。】
费准被小Omega哄了，嘴角不知不觉咧到了耳后根去。
第二天，费准是带着冻疮膏和护手霜来学校的，孟翩手指痒的时候，那抓心挠肝解不了痒的样子，实在看得他难受。
早读课退，费准就把孟翩的手拉过来，细细地给他手指上涂冻疮膏。
“我听说，长了一块冻疮，不早点注意，手上会窜出一片，以后每天都要记得涂。”
孟翩看他垂着眸的样子，心里甜甜的，乖乖点头。
“我基本每年都会长，晚上睡觉可难受，放在被窝外面冷，放在被窝里面，一热，整个手都痒，超可怜的。”
“今年不会了，我们提前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孟翩暂时只长了食指上一块冻疮，费准给他细细涂完，又拿出护手霜，挤了一点，抹到孟翩手上。
先抹长冻疮的那只，避开食指冻疮的部位，细细地把其他地方涂抹均匀。
抹完这只，抹另一只就方便许多，费准挤了护手霜，在掌心抹开，然后把孟翩的手，包裹在自己的两手之间，一边抹，一边揉揉捏捏地逗他。
“我以前都不知道，Omega的手这么软。”
孟翩脸一红，伸手拿了护手霜，挤了一点在费准手背上，抽出自己被他揉捏的那只手，也两只手一起给他抹。
“少来咧，你的手也很软，咱们还年少，谁的手会糙。”
“哈哈哈！麻烦你们亲自跑一趟了，我们孟翩同学真的很优秀的，高一开始到现在，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不是我夸我们同学，以他的成绩，就算你们不跑这一趟，高考成绩出来，你们照样想收他！”
钱主任领着两个人走过来，一进教室门，就见她口中的优秀学生，正和另一个优秀学生互相抹手，那亲密的尺度，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费准看到那两个人身上穿的工作制服和胸牌，没等钱主任说话，立马道：“这款护手霜真的不错，钱主任您要试试吗？”
看着护手霜递到自己面前，钱主任忙跟着笑，对那两人道：“涂护手霜，涂护手霜，都是正经同学！”
“哦呦，这牌子真不错，两位一起涂点，这个天，手干，冷风一吹，容易裂开。”
说着，就给那两位都挤了一些护手霜在手背上。
两位男士尴尬了一下，只能抹了起来，边抹边道：“孟翩同学你好，我们是华大招生处的，我们看到了你的事迹，我校十分欣赏你优秀的成绩、坚韧的品格，想出一份绵薄之力。”
一位男士快速抹完护手霜，拿出了华大精美的录取通知书，呈给孟翩。
“孟翩同学，华大是给了你保送的名额，快接下。”钱主任激动提醒。
孟翩惊了一下。
华大是华市最牛逼的学校，也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学校。
他虽然有信心，高考也能靠自己考上华大，但是忽然得到华大的保送名额，还是有些惊喜。
“谢谢！我还是会努力学习，不会辜负这一份期许的！”
很快，华大有人来给孟翩送录取通知书的事情就传开了，论坛上一片卧槽声，都说孟翩可能是因祸得福了。
晋市赵家，同样也在讨论这件事。
赵昆仑的母亲吴芳，看着热搜，又气又喜，“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优秀，你快去，把他认回来！”
赵昆仑正烦着，“赵家现在面临这样的局面，都是这孩子搞得鬼，现在姜慧要跟我离婚，思行教育股价大跌，我哪儿还有心情去认儿子！”
“你糊涂！”吴芳面色一肃，“这些年你和姜慧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姜家与我们家也越来越生分，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天鸣只顾着吃喝玩乐，扶不起的阿斗，孟翩这么优秀，你现在把他认回来，既能在媒体面前悔过弥补，挽回声誉，又能得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有什么不好？”
赵昆仑看着热搜上孟翩的照片，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
“妈说的对，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有努力悔过弥补，才能挽回思行教育的声誉。这个孩子，跟孟颖真像。”
吴芳笑了一下，“不止呢，他还是个Omega，听说，和华市费家二公子走得很近。认回了他，日后他嫁到了费家，于我们，又是一件美事。”
……
孟翩得了华市的保送名额，并没有骄躁。
这个名额，只是提前一年半到他手里罢了，要想日后有出息，还是得努力学习。
今天来祝贺他的同学太多，小到一班的同学，大到其他各班的同学，几乎每个课间，都有人来找他。
大家都是善意，他也不能不搭理，但是这样一来，他今天都没怎么和费准说上几句话。
缩在宿舍床上，孟翩翻来覆去，想他想他想他。
忍不住，发了信息。
孟翩：【你在干嘛呢？】
费准：【在外面觅食，搞点夜宵吃吃。】
孟翩：【外面？】
费准：【是啊，偶尔吃吃路边摊，很有意思。】
费准在外面，说不定离得不远，孟翩更加抓心挠肝了。
这时，费准问：【要不要出来一起吃点？】
孟翩心头一动，应了，飞速换好衣服，冲出了宿舍。
宿舍楼快要关门了，他及时冲了出去，跑到学校门口，利落地翻.墙而过。
刚一落地，就不小心扑到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孟翩一愣，熟悉的巧克力味，抬头一看，果然是费准！
“你怎么在这里？”
费准微笑，“就在这附近觅食，你说要一起，我就来接你了。”
说着，费准瞥了眼学校的墙，一边搂着孟翩，一边小声阴阳怪气：“看你动作挺利落，有飞檐走壁内味儿了，挺敢的嘛。”
孟翩：……
大家心知肚明，害怕是装的，何必阴阳怪气，不像话。
看他吃瘪，费准心里乐呵着，忍不住笑问：“跑那么快，想我了？”
孟翩：……
得寸进尺。
把人推开，孟翩撇撇嘴，“少来咧，我是依赖症犯了，所以想见你，这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昨天不是说依赖症早好了？”
孟翩：……
生气，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孟翩皱眉瞥他，“你会不会谈恋爱？会不会哄人？不会我回去了！”
说着，就佯装要往回走。
费准被他逗乐得不行，伸手把人搂回来，牵上了他的手，举起，亲了亲手背。
“我也依赖症犯了，求您陪陪我，牵牵我，抱抱我。”
孟翩觉得脸面回来了，昂首挺胸，“啧，那我勉为其难咯。”
费准忍笑，把孟翩的手塞到自己口袋里，免得吹了冷风，又生冻疮。

第60章 报应
七中附近的一家烧烤店，晚自习退会有很多学生过来光顾。
孟翩美滋滋地吃着羊肉串，和费准闲聊着，很是享受这样的时光，想着如果是夏天的夜晚，露天吃烧烤会更有味道吧。
费准见他吃烧烤喜欢把竹签的尖尖头对着自己的嘴巴，不放心地伸手去调整竹签的摆向。
“横着吃，你这样竖着吃，万一突然有个外力，容易刺到嗓子，太危险了。”
一边说，一边还亲自示范。
孟翩乖乖应了，看费准看着自己的眼神一万个不放心的样子，丝毫不觉得烦躁，反而心里甜甜的。
这就是被在乎的滋味吧。
“蒋虞说，这两天为了瞒着热搜赵昆仑的事，在家里跟做贼似的。明天的家长会，她和蒋叔叔都没敢在家里提。”
费准笑了笑，“直接不提也好，免得外婆惦记着要参加家长会。这两天学校里流言不少，难免会听到一些。”
孟翩点点头，就是担心这些。
闲聊的间隙，烧烤店的门由外打开，进来三四个学生。
为首的往里看了一眼，黑了脸，“我不吃这家，换一家。”
“赵哥，这家烧烤最正宗了，城阳的同学都喜欢跑这里来吃，你试一下，保你欲罢不能。”
“我不会欲罢不能！”赵天鸣冷哼。
孟翩和费准就坐在门口这边，最里头的靠窗位，听到声音，看了一眼。
正准备出去的赵天鸣，被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转身就走好像他怕了似的，回头，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还非要选孟翩隔壁那个位置坐下。
孟翩不太能理解赵天鸣这莫名傲气的眼神，看起来很中二，跟故意想要引人注意似的。
大概小了一岁多，就是会更幼稚一些吧。
他们关系看似复杂，其实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孟翩没有打招呼，专心吃烧烤。
费准瞥了眼赵天鸣时不时看过来的，不甘心的眼神，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把蒜蓉茄子里的茄子肉剥出来，夹了一些，喂到了孟翩嘴边。
孟翩愣了一下，想到他们这应该算是在约会，没有拒绝，嘿嘿一笑，美滋滋地吃了。
一直在边上努力引起注意的赵天鸣：……
扎心，难受，可气。
兀自生了会儿气，赵天鸣忽然起身，走了过来。
想起之前赵天鸣那泼皮无赖般的样子，费准怕他动手动脚，也起身，索性坐到了对面孟翩那里，把孟翩护在了里侧。
“有事？”费准问。
赵天鸣盯了他们好一会儿，仿佛有一肚子不满要说，最后却泄气般的，只道：“好心过来告诉你们一声，赵昆仑想把你认回赵家，你做好心里准备，可能这两天他就会来找你。”
闻言，孟翩吃着鱿鱼串，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赵昆仑，是有什么病吗？他有什么脸过来认孩子？
赵天鸣看孟翩一脸恶心的样子，尴尬了一下，又道：“那什么，当年的事，我妈不知情，她是后来才相亲和赵昆仑认识的，你恨赵家可以，可不要迁怒我妈哦，我妈已经决定和赵昆仑离婚了。”
孟翩喝了口水，压下胃里的恶心，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忽然被感谢，赵天鸣僵在那里，觉得更尴尬了。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与他无关的，但是谁让他是赵昆仑的儿子呢，怎么逃也逃不掉被牵连的一身骚臭。
摆摆手转身，孟翩听他嘴里烦躁地嘀嘀咕咕：“这叫什么事，做不了情人连兄弟都做不成，恶心透了！”
赵天鸣终究没有在这家烧烤店吃，带着几个小弟走了。
“赵昆仑这算不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孟翩看着赵天鸣出门，有些愣怔。
不得人心，妻离子散，家业信誉危机，也就差个人亡了。
费准摸摸他的头，“报应吧。既然他还不消停，我明天就让媒体在七中蹲点。”
……
七中宿舍楼已经关了大门，回不去了，吃完宵夜，孟翩和费准回了费家。
一进门，就见费承还没睡，在客厅拿着两件拼接色西装在试。
“费大哥晚上好。”
“你好。”
费承穿上一件棕色和浅灰拼接的西装，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前前后后展示了一下。
“这件怎么样？”
孟翩有些懵，这件西装奇奇怪怪，左边半边是棕色的，右半边是浅灰的，瞧着不像是正式场合会穿的款式。
“唔……好看。”
费准憋笑，配合地点头，“大哥身材好，什么西装都能hold住。”
费承很是满意，“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穿这个去参加家长会，左边代表费准家长，右边代表孟翩家长。”
孟翩：……
费准：……
不愧是大哥，别出心裁呢。
……
七中的家长会，不像城阳中学搞得那么盛大，只是抽出中午午休这段时间举办，尽量不影响后续的上课。
吃完午饭，陆陆续续有家长们进了七中，孟翩和费准去了校门口，想接一接今天盛装出席的大哥，一人分饰两角，不容易呀。
两人在校门口晃晃悠悠，边玩边等，先等到了蒋运升和蒋虞，应该是刚在外面吃了饭过来。
最近也多亏这父女俩帮忙，孟翩迎了上去，“蒋叔叔好。”
蒋运升笑着点头，“你放心，外婆和你母亲还不知道，在家里休息呢。你跟老师说了没有人来参加，老师没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老师也知道的。”孟翩尴尬，没好意思说由费承的右半边代替出席家长会了。
话音刚落，费承就穿着那件拼接色西装进来了，英俊潇洒，在七中校门口，成了一道独特而靓丽的风景线。
费准哭笑不得，怕大哥说了什么被蒋运升听到，到时候孟翩又得解释，赶紧先拉着大哥去教室里坐。
七中的家长会，是给家长开的，学生不必在教室里待着。
费承坐到教室里门口的位置上，还特意把椅子往两张桌子中间摆了摆，坐到正中间，以示两边雨露均沾。
凌颐进教室准备，看到费承，愣了一下。
趁着教室里还没什么人，凌颐挑了挑眉，小声笑道：“衣服不错，挺骚气。”
费承：……
“不是这个意思，”费承指了指两边的颜色，解释，“这边代表小准家长，这边代表小翩家长。”
凌颐：……
恋爱谈了一段时日了，他的未婚夫还是如此的有趣，可见未来的日子，绝不无聊。
孟翩和蒋虞一起把蒋运升送去了三班，才回到了一班门口，看费承这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费大哥太可爱了。”
闻言，费准眯了眯眼，凑到孟翩边上，低声问：“那我呢？”
孟翩瞥了他一眼，“这劣质醋你都吃？”
一边惊讶，一边阴阳怪气：“我觉得您不会喜欢别人说您可爱吧？毕竟那么甜的信息素味，您都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呢，可见您是猛A品味。”
费准：……
教室里的家长越来越多，很快就要开始了。
费准牵住孟翩的手，笑道：“有凌老师看着，我们不用待在这里，去操场走走？”
说是走走，其实就是约会。
孟翩没有拒绝，晃了晃费准的手，跟着去了。
这个点是家长会时间，同学们都在外面玩，相当于全校活动课了，牵个手走在人群里，目标也不大，不用担心被钱主任抓。
今天太阳很好，中午时间走一走，晒晒太阳，很舒服。
费准握起孟翩的手，挨个手指捏了捏，检查有没有新出的冻疮块，“药膏效果不错，我看你这块有点消下去了。”
“是啊，晚上睡觉也没有痒。”
孟翩也低头，把两个手都摊开，自己看了看。
他一低头，后颈就露了出来，费准下意识看了一眼，嘴角一弯，伸手过去摸了摸孟翩的腺体。
孟翩一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干嘛？调戏Omega？”
费准轻笑着，收回手，虚虚地搂了搂孟翩的腰，低头小声问：“我怎么感觉，你腺体上的皮肤，变细腻了不少？”
孟翩：……
缩着脖子，灵活地一扭身，绕开了费准的手臂，孟翩往前跑了几步，躲到了一棵树后，尴尬抬头望树枝。
“天冷了，皮肤就变好了。”
费准走过去，忍不住笑，“这什么歪理？”
走到孟翩身后，伸手撑住树干，将他圈在怀里，费准低头闻了闻他的后颈，轻声笑问：“偷偷涂护肤膏了？”
孟翩：……
“啧，涂了，怎么了？手都让你涂护手霜护肤了，我再护一下脖子，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谁让我牙口不好呢？还得您费心护肤。”
孟翩：……
在费准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站着，孟翩仰头要瞪他。
刚微微一抬头，费准的头就低了下来，两人的唇只差一点就要贴上。
也不是第一次亲了，只是这么突然，又要亲不亲的，竟让人觉得心里很紧张。
“孟翩！别卿卿我我了！赵昆仑来了！”蒋虞忽然出现，喘气喘得厉害，可见跑得很急。
孟翩忙从费准怀里钻出来，没顾得上尴尬，问：“哪儿呢？”
蒋虞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道：“臭不要脸的，到一班去了，在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么多年对不住你，要为你参加一次家长会，以后会补偿你！”
“简直绝了呀！我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孟翩嘴角一抽，也被恶心到了，扭头看了费准一眼，一边拉着他往一班走，一边问：“那他进去了吗？凌老师应该不会让他进吧？”
蒋虞走在边上，冷笑一声，“别说凌老师了，全班家长都嘲讽他呢。费大哥更有意思，一个人占了两个位，浑身冷冰冰的，赵昆仑硬是没敢坐他的位置，还在教室门口僵持着呢，记者都来了。”
记者一直在七中蹲点，估计赵昆仑一进七中就跟上了，孟翩不觉得奇怪。
三人紧赶慢赶，回到了教学楼。
从走廊往一班去，远远的，孟翩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赵昆仑。
孟翩一边恶心，一边又莫名地兴奋，脑子里过着很多指责的话，要当着记者的面，把赵昆仑的罪恶一一细数，不给他留一丁点脸面！
费准感觉到孟翩有些微微颤抖，心里有些担忧，紧了紧掌心里的手，捏了捏，算是安抚。
孟翩感觉到了，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让他放心。
再回头的时候，只见斜刺里闪过了一个人影，孟翩没来得及分辨，下一秒，前方银光一闪。
一个女人，亮出了一把水果刀，冲向了一班门口的赵昆仑，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狠狠地，把刀尖扎进了赵昆仑的后颈腺体中。
“啊——”
专心对着教室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赵昆仑，被扎得猝不及防。
一瞬间，一班教室里惊恐声，骚动声，乱成了一片。
孟翩一时没能靠近，被费准护在怀里，愣怔了。

第61章 呵护
高二教学楼里都在开家长会，整栋楼都比较安静，赵昆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甚至能从一楼贯穿到六楼，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忽然被袭击，一时的猝不及防后，赵昆仑疼得下意识就要反击，都没看清身后来人，转身就踢了身后人一脚。
这报复性的一脚压根没看准位置，只踢到了大腿根，但来人显得不堪一击，毫无扎人时的力气，登时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水果刀了丁零当啷地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赵昆仑捂着后颈，气疯了似的红着眼，转身还想再补两脚，等看清了地上的人，浑身一怔，愣是没有动。
“小……小颖？怎么是你？”
孟颖这一跤摔得不轻，坐在地上没起来，听到赵昆仑说话，却是疯疯癫癫地笑出了声，越笑声音越大。
看着那还在不停流血的后颈，孟颖笑着，大声呵斥：“你这个畜生！你们全家都是畜生！”
“你们伤害我不够，还要来害我的孩子！他分化成了Omega，我都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就是你！你们为了抛弃我，伪造基因检测报告，骗我说孩子是Beta！”
孟颖的声音大得吓人，在安静的校园里，异常尖锐。
一班教室里的家长，包括附近几个班的家长，都陆陆续续地探头出来看，一个个围了过来。
“妈！”
孟翩还被护在费准怀里，他很震惊，震惊于软弱的孟颖忽然的狠厉。等身边的蒋虞叫了孟颖一声，跑过去扶她，他才堪堪缓过神来，和费准一起跑过去。
三人想把孟颖扶起，孟颖起身，起到一半，突然捂住了小腹，整个人又沉了下去，坐在地上，对他们摆了摆手。
班里的家长闹出这样的事，凌颐不得不停下家长会，走到外面，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叫费承打120。
费承瞥了眼赵昆仑和孟颖，走到一旁，分别拨了两个电话。
赵昆仑看着孟颖边上的孟翩，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流血过多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头脑也运转得很慢。
这个孩子，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看上去乖乖巧巧的，瞧着就让人很喜欢，如果当年他娶了孟颖，这个孩子养在身边，一定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的家庭一定很美满。
“我没有伪造报告！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孩子是Omega！”
孟颖冷笑着，看着孟翩后颈的疤痕，悔不当初。
“要不是你们伪造报告，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产后抑郁，我怎么会划伤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我真蠢，要不是我被你们蒙骗，小翩的腺体就不会受伤……”
“呵呵呵哈哈哈，现在好了，你的腺体也伤了，你活该，活该！”
“小颖！”
在三班参加家长会的蒋运升，听到动静，也追了出来，被这场面惊了一下，忙过来要扶孟颖起来，却见孟颖脸色惨白，一直捂着肚子。
“你怎么了？肚子疼？”
孟颖没应，只顾着死盯着赵昆仑骂，样子很是疯狂，跟疯癫了一样。
赵昆仑大概是伤得不轻，反驳了几句后，没力气说了，就那么白着脸任人臭骂。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指责赵昆仑人渣，现场乱糟糟一团。
很快，两辆医院的车一前一后驶入，直接停到了教学楼前。
“别动气了，我们去医院。”蒋运升哄着，俯身要把孟颖抱起来。
孟颖不肯，嘴里嘀嘀咕咕：“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掉！”
蒋虞在一旁看得很心慌，她以前就觉得孟颖有时候精神不太正常，这个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了，吓得她劝都不敢劝。
“闹够了没有？！”
被一团乱的现场吵得头疼的孟翩，对着孟颖就是一声低吼。
孟颖愣了一下，一看是孟翩在凶他，吓懵了，没敢再挣扎，也不敢说什么。
孟翩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问：“肚子疼不疼？孩子管不管？你已经因为控制不住情绪，伤了我，还要再伤另一个吗？”
闻言，孟颖恍恍惚惚地，摸了摸肚子，羞愧地摇摇头，理智渐渐回归，不闹了，安安静静不说话，任由蒋运升把她抱走。
要上救护车的时候，费承走过来，把蒋运升引到了另一辆救护车边。
孟翩跟在后面，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这两辆救护车，不是一家医院的。
费承给他们安排的，是费家的私立医院，就是之前查腺体常去的那家。
到了医院急诊，做了一系列检查，好在只是动了胎气，没有伤到孩子，赵昆仑那一脚，也没伤到什么。只是孟颖情绪波动大，需要安心静养。
站在病房走廊，孟翩看费承跑前跑后的，把脑袋靠在费准肩上，小声道：“谢谢你，谢谢费大哥。”
费准看他情绪还行，松了口气，抱了抱他，哄道：“别怕，不会有事的。人没事就好，一切都能解决。”
孟翩点点头，边上的蒋虞却慌得很，也顾不得他们抱着，蹭过来，小声问：“虽然赵昆仑罪该万死，但是……妈这样伤人，会不会被告啊？”
“不一定，”费准一边轻拍孟翩的后背，一边道：“赵昆仑如果要告，我们这边未必吃亏。当年的事，深究下去，就是赵家残害Omega，更何况被抛弃的孩子也是个Omega，情节很严重。20年追诉期未过，找个厉害的律师，赵昆仑吃不着好果子。”
孟翩不懂这些，听费准这么分析，倒是放心了些。
“而且法律是保护怀孕的Omega的，你们放心吧，大哥那么忙，我估计是派了律师去第二医院和赵昆仑聊了。”
费准的猜测是对的。
为了避免麻烦，费承特意把他们分在了两个医院。
孟颖这一刀，看似狠，扎得却不是太深，没伤到什么要害，但腺体，却是实实在在地伤到了。年纪大了，再想修复，基本没有可能。
在赵昆仑转回病房后，费承派来的律师就第一时间过来了，和赵昆仑聊了聊这件事，晓以利害。
赵昆仑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机器，躺在床上，情绪没什么波动，也压根没有死磕到底的心情。
等吴芳从晋市赶来，赵昆仑才坐了起来，眼神复杂。
“是孟颖？！她不是个软弱可欺的Omega吗？怎么把你伤成这样？！”
赵昆仑回忆了一下孟颖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一样，让他心惊。
“我才知道，她产后抑郁，不相信孩子是Beta，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割了孩子的腺体，现在孟翩分化成了Omega，但是他的腺体是坏的。”
吴芳眼神闪烁了一下，扭开头，冷哼，“原来是个疯子，以前伤孩子，现在伤你。”
“你的腺体呢？怎么样？坏死了？”
“没死，但基本不能分泌信息素了。”
闻言，吴芳皱起了眉，“那你还怎么再娶妻？姜慧要离婚，还要把天鸣带走，孟翩那里这个样子，想认回来怕是也难！那我们老赵家，没孙子了？！”
赵昆仑：……
“您老心里只有老赵家？您不关心关心你儿子吗？我都伤成这样了！”
孝顺的儿子，冷不丁突然顶嘴了，吴芳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
她从床沿起身，瞪着赵昆仑，“我怎么不关心你？我考虑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对了，听说孟颖还怀着孕，还有费家帮衬，这件事，咱们没法追究了。”
“她天然弱势方，追究起来，当年的事再翻出来，对咱们没好处。这几天赵家声誉已经损害成这样，要是再打个官司，败了，老赵家可完了。”
赵昆仑：……
其中的利害他当然知道，但是母亲张口闭口全是赵家的利益，让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这么软弱，什么都听母亲的安排，要是当初没有母亲的阻挠，他现在和孟颖孟翩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孟翩这么优秀，华大保送，简直就是思行教育的活招牌！
“还不是您！要不是您拆散我和孟颖！要不是您背着我伪造孩子的基因检测报告！事情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怎么会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吴芳目瞪口呆，“你怎么和我说话呢？你要是有本事，还需要我事事替你规划？！”
“我不需要你的规划！”
“行，我不帮你，你伤好了自己去找个Omega结婚，没有信息素，找Beta也行，老赵家不能没有孙子。”
赵昆仑：……
这头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那边却还是安安静静的。
孟颖休息了一下午，人缓过来了，看到孟翩进来看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小翩，妈妈对不起你……”
她有一肚子的愧疚想说，孟翩走过去，就伸手阻止了。
“我不想听这些。”
孟颖一愣，有些尴尬，转而想起，蒋虞跟她说过，孟翩不喜欢听这种愧疚的话，默默闭了嘴。
“你现在，情绪好点了吗？”
孟颖点头，“就是……痛快了许多……”
孟翩应了一声，道：“赵昆仑现在也算是家破人亡了，他不会过得比我们好，我们痛快过了，也就不要再被过去的仇恨绊住了前行的脚步。”
“小翩？”孟颖不太理解，她觉得孟翩太平静了。
“你以后，不要再用愧疚的眼神看我，不要再说什么弥补我的话。这样让我心里压力很大，我成年了，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不想背负着你的愧疚前行。”
说完，孟翩松了口气，这些话，他憋在肚子里很久了。趁着孟颖复了仇，一并说了出来。
孟颖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手足无措。
孟翩继续道：“我说这些，不是怪你什么，而是，我们都有各自奔赴的未来，没必要互相捆绑，放轻松，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好。”
“各自奔赴的未来……”孟颖重复着这句话，看着孟翩，道：“可是，我们是一家人呀，我们也有一起的未来。”
闻言，孟翩第一次没觉得反感。
他不是接受了这个一家人的定义，而是……
扭头看了眼门外窗上往里张望着的费准，孟翩道：“我成年了，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那是我的未来。你的未来是这个孩子，是和蒋叔叔的家。”
孟颖顺着孟翩的视线望过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孟翩一直都不愿意来蒋家生活的，之前他们好像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的状态，现在也没必要打破它。
“好，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家庭，妈妈祝福你们。”
孟翩笑了一下，又闲聊了两句，就出去了。
“阿姨状态还行？”
看他出来，费准伸手过去。
孟翩牵上他的手，一起往外走，“挺好的，可能就是执念太久，报了仇，人反而开阔了许多。”
费准扭头看着他，捏了捏手里的手，轻声道：“你也还行？我都怕你吓坏了。”
“我没事啊，我现在心情也很好，感觉轻松了很多。”
“那就好，不过我不太放心，今晚住我家吧？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怕你一时消化不完。”
孟翩嘿嘿笑，“没那么脆弱。”
话是这么说，晚上在客房睡着觉，孟翩做了噩梦。
报了仇当然爽快，但那血淋淋的场面，还是有点吓人。
开着灯，抱着被子，孟翩有点睡不着，起身下床，偷偷去了费准的房间，悄悄爬上了他的床。
他也不好意思叫醒费准，只缩在床边边上，但是感觉边上有个人陪着，就好过许多。
刚闭上眼，准备继续睡觉，边上的人动了一下。
“怎么过来了？”费准睡眼朦胧，伸手把孟翩拉了过来。
“做噩梦了。”
“不做噩梦，乖，我在呢。”
说着，就把孟翩搂到了怀里，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拍。
孟翩以为他醒了，想和他说两句话，身后一拍一拍的手，却渐渐的，渐渐的，慢了下来，然后不动了。
孟翩：……
原来压根没清醒呐？
这么想着，看了费准一眼，孟翩心里忽然一甜，缩进他怀里睡了。
半睡半醒的时候，也能下意识哄你爱护你的人，该是多么喜欢你呀？

第62章 合适
被人抱在怀里睡觉，其实很累，难以伸展四肢。
但是，很幸福。
孟翩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再加上生物钟的影响，早早地就醒来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早点下床，舒展舒展四肢，活动活动筋骨吧。但是他的身体，不乐意，就非要缩在费准怀里，就是累死，也不想挪窝。
不仅不乐意离开，孟翩还偷偷看了看费准，见他没醒，手脚并用地，把他整个人扒拉住，脑袋窝到他的肩窝窝上，靠得正正好好，舒舒服服。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费准折腾醒了。费准要是醒了，尴尬不说，还要提前结束这幸福的时光。
躺了一下，觉得腿靠得不是很舒服，他又小幅度挪动了一下，把腿架到了费准的腰胯部。
憋屈了一晚上的腿，终于得到了伸展，很是舒服，孟翩舒心地微微呼出一口气，脑袋在费准肩上轻轻蹭蹭。
闭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
刚酝酿起睡意呢，搭在费准腰部的腿边，忽然有了点什么动静。
有什么东西，在动……
孟翩惊了一下，睡意也没了，屏息凝神，仔细感受。
虽然AO有别，但都是男孩子，大家都有的东西，晨起的变化，谁不懂呢？
但也确实AO有别，孟翩忽然想起了之前宋与唐跟他说的看过AO片，Alpha超可怕，让他都恶心地yue了。
结合宋与唐夸张的表情，感受到了的孟翩吓了一跳，蹭地一下收回了腿，也顾不得什么轻手轻脚，咕噜一滚，就从费准身边滚走，准备滚到床边，顺势下床。
然而这样的计划并没有得逞，滚了一半，就被忽然伸过来的手捞了回去，整个又砸进了费准怀里。
“跑什么？”
他这动静这么大，还在他腰部蹭了一下，费准想不醒都难。
他的唇就靠在孟翩耳边，刚刚醒来，嗓子还没开始工作，声音低沉暗哑，刺激得孟翩头皮发麻，宛如有一股电流窜过，后背汗毛竖起，心里怦怦直跳。
“我没跑，我这是滚……”孟翩胡言乱语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莫名的紧张。
费准并不太清楚孟翩在慌什么，只当他是半夜又跑到他床上来，想趁他没醒赶紧溜走，毁灭证据，忍不住笑。
揉了揉孟翩的后颈，费准笑问：“这次可是被我逮了个正着，是你爬我的床，我是不是能咬一口小Omega了？”
孟翩慌得很，脑补得太多，就连被费准摸了摸脖子，都觉得敏感得很，忍不住把脖子整个缩起，像个小乌龟一样。
“不咬不咬！”
说着，整个人开始挣扎，想要滚走。
费准也没真想咬他，看他挣扎得厉害，低头亲了亲他的腺体，松开了他。
他手一松，孟翩整个人就咕噜噜滚到了床边边，一个俯身就顺势下了床。
腺体烫烫的，孟翩站在床边，满脸通红，捂着后颈，看着费准的眼神里满是谴责。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Alpha，别给我逮到了，我一定会咬回来的。”
费准：……
小骗子惯会给人扣帽子的，明明只是亲了一下，哪儿就是咬了？
趁费准一脸懵逼，孟翩赶紧跑了。
因为昨天的事，凌颐给孟翩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休息，费准自然也跟着硬是休了一天。
下楼到餐厅吃早饭，费准笑眯眯的，孟翩真想对他阴阳怪气一番，碍于费承也在，乖乖的，没有和费准闹。
“小翩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费承关心。
“费大哥早，我睡得挺好的。”孟翩脸微红，瞥了费准一眼，真怕他偷偷骄傲。
费承点点头，又道：“赵昆仑的事，我已经解决了，后续我也会盯着的，你放心，不用害怕。”
“谢谢费大哥，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发生这样的事，原本也有我的缘故。”
孟翩一愣，有些不解。
费承解释：“起因还是在我把凌王两家的联姻拆了，王家找上了赵家，赵天鸣不愿意，跑到了华市来，被你碰上了，这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原本赵家在晋市，你在华市，你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也就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我恨赵昆仑由来已久，和费家没关系的，费大哥不要这样想。”
孟翩说着，笑了一下，觉得也没必要说太多，可能费大哥就是怕他多想，才故意这么宽慰他的。
“总之就是很感谢费大哥。”
费承点点头，看了看在边上被忽略的费准，忙道：“你是小准的小男朋友，就是我们费家人，不用客气。”
闻言，孟翩和费准，齐齐红了脸。
虽然，事是这么个事，两人也都成年了，但在长辈面前，终究算是个早恋，被大哥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吃完早饭，两人晃晃悠悠，一起去医院看了看孟颖。
蒋运升请了几天假，在医院陪着，也没有他们两个孩子能帮上忙的地方，反而外婆一个人在家里，孤零零的。
没在医院呆多久，两人又去了蒋家，准备陪陪外婆。
事情外婆已经知道了，也去看过了孟颖，考虑到外婆年纪大了，不能折腾，孟颖也需要静养，蒋运升又给她送了回来。
到了蒋家，敲了门，来开门的却不是外婆。
“翩翩啊！来看你外婆？真是好孩子，快进来。”中年妇女笑意盈盈的，把孟翩和费准迎了进去。
“瑞婶，您怎么在这里？”
“害，我昨天来华市办事，想着你外婆病了后也来华市休养了，就来探望了一下，谁知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你外婆一个人在家没人照料，我寻思着就留下来陪陪她。”
一边往外婆住的房间走，瑞婶一边懊悔，“也怪我，我看这两样新闻上闹得挺大的，也不知道你们家瞒着你妈和外婆啊，我这大嘴巴叨叨叨一说，没成想被孟颖听着了，闹出这么大的事，我真是惭愧！”
闻言，孟翩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蒋家上下瞒得结结实实的，连网都拔了，最后还是被孟颖知道了这件事。
防来防去，防不住八卦的邻居啊。
“没事瑞婶，事情都过去了。”孟翩宽慰了几句。
到了房间里，外婆看到孟翩，精神就好了许多，笑眯眯的，但孟翩看出来，外婆应该还是受了些惊吓的，身体状况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好。
走过去抱了抱外婆，孟翩拍拍她，哄道：“外婆别担心，没事了，赵昆仑也得到了他的报应，以后妈也没了心结，能好好的了。”
“哎呀乖宝，外婆都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傻，一个人去干那些事，要是有个万一，外婆要心疼死咯！”
外婆心疼得眼里雾蒙蒙的，孟翩正想着怎么哄呢，边上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了一张纸巾。
孟翩看了费准一眼，笑了，接过纸巾给外婆擦擦眼泪，哄道：“我不是一个人呀，有费准陪我，我一点也不害怕。”
“哦哟~小翩翩还是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还有了……”外婆打趣着，“男朋友”几个字没说出来，眼神却是落到了费准身上，意味深长。
费准接受了外婆打趣的眼神，对外婆笑了笑。
正想说点什么，哄外婆高兴，边上的瑞婶看了看孟翩，又看了看费准，走过来坐到床沿，笑看着孟翩。
“翩翩啊，我听说你分化成了Omega，但是腺体坏了，是真的吗？”
现在外婆都知道了，孟翩也就不隐瞒，点头应了。
怕外婆担心，孟翩又道：“没什么，接收不到普通Alpha的信息素，反而让我更安全，是吧外婆？”
外婆的思想还是有些陈旧的，觉得Omega天生该和Alpha结合，没有信息素，终究可怜了，还是心疼的。
但看孟翩笑眯眯的，也不忍多说，附和道：“对对对！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Beta，现在和Beta也差不多，没什么不好。”
瑞婶听着，笑着摆了摆手，“是，没什么不好，但终归对日后婚事有点影响。不过翩翩是我看着长大的，瑞婶可不嫌弃！翩翩啊，你和你徐泽哥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我看，你就许了我们家吧！”
闻言，孟翩惊了。
扭头看了眼费准，果然费准脸色一僵，微沉了下来。
“啊……瑞婶，我还小呢，而且我也接收不到徐泽哥的信息素，不合适。”
瑞婶忙道：“怎么不合适，咱们村里，就我家徐泽考上了个正经大学，现在你华大保送，不能更合适咯！”
费准：……
合着看上了孟翩未来的学历。
“谢谢瑞婶不嫌弃，不过，”孟翩嘿嘿一笑，起身，牵起了费准的手，道：“我华大保送，费准靠自己就能上华大，我们更合适呀~”
家里出了个大学生已经很骄傲了的瑞婶：……
两个华大，她忽然有点不知道拿什么比，张了张嘴，有些尴尬。
外婆看两个孩子拘束，笑道：“他瑞婶，现在时代变了，孩子们都是自由恋爱，我们长辈就不要插手啦，徐泽那么优秀，说不定在大学里也谈了恋爱呢！”
说着，外婆对两个孩子挥了挥手，“我好久没见徐泽了，要和瑞婶聊聊，你们快自己玩去吧。”
“好的外婆，晚点我们给您带饭回来。”
说着，孟翩拉上费准，赶紧跑了。
出了蒋家门，孟翩就见费准耳朵微红，嘴角弯弯，一副偷偷高兴的样子。
把人推到门上，孟翩伸手撑住门框，挑眉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Alpha，有情敌出现，还要我亲自解决呐？”
费准搂住他的腰，低头，与他额头靠着额头，捧场：“您多厉害啊，打击情敌第一名了，我可不得仰仗您照顾。”
打击情敌第一名？
指什么？
孟翩微微眯眼，想起了当初把他当情敌的苏涵央。
虽然当时称不上是什么情敌，但确实，他还是绝不带怂的。
这么想着，孟翩笑出了声，笑完，脸一肃，“那我就担着这个称号了，以后，别给我逮到，我遇到一个杀一个，您可别心疼。”
“我只心疼你。”费准轻声低语，微微俯身低头，要去找孟翩的唇。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就在彼此的鼻间，就在费准快要吻上孟翩的时候，孟翩头一扭，抱着费准，啃上了费准的后颈。
忽然被咬的费准：……
“哈哈哈！咬到了，报了早上的仇！”
费准：……
看他这得意兮兮的小模样，费准眼里满是温柔宠溺，揉了揉他的脑袋，心想，他哪儿敢给孟翩制造什么情敌啊，早上这点小仇都要报回来，要是有个情敌，他脖子还不得被孟翩咬烂了。

第63章 情侣
家里人基本都默认了孟翩与费准之间的恋爱关系，虽然瑞婶时常说起早恋不好，又说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差距太多，这些顾虑是有点道理的，但孟翩有自己的主意，谁也没有多嘴去劝他什么。
孟翩拿了华大的保送，并没有懈怠学业，反而比以往更加努力，证明自己对得起这个名额。
家里的事情平息之后，他也不天天往费家跑了，平时都是住宿舍，只有周六周日的时候会跟费准回家，方便休息日约会。
进入十二月后，天越来越冷，费准渐渐发现，孟翩来来回回基本就两件很旧的毛衣替换着穿，平时外面就套个校服。
他有些心疼，孟翩在他家留宿的时候，他就会拿自己的厚毛衣给孟翩穿。既能让孟翩穿暖一点，换换衣服，又能满足自己的某些小心思。
孟翩也喜欢穿费准的衣服，虽然大了一圈，松松垮垮，但是有巧克力味，香香软软很舒服。
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好在学校已经免了孟翩的学费住宿费，每个月考个年级第一赚点奖金也够他花了，是时候为今年添置两件新衣裳。
两人说好了，这周六出去逛街约会，顺便买衣服。
周六睡了个懒觉，吃了个早午饭，两人就晃晃悠悠地出门了。孟翩对华市不熟，买衣服自然是由费准带着去。
费准考虑到孟翩手头的钱有限，自然不会考虑那些贵的品牌店，只带着孟翩去附近商场转悠转悠，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慢慢闲逛，也不着急。
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店买的热巧克力，孟翩走在费准边上，左右看了看这些店，一家家灯光打得高端大气，衣服怎么样他不知道，只知道光是门面，瞧着就不像是他买得起的。
“这里会不会很贵？”
费准手里还拿着袋热腾腾的鸡排，是靠近孟翩的那只手拿的，他自己没吃几口，基本就是当个人体异动置物架，等着孟翩伸手过来吃。
“这里还好，去看看，不喜欢就不买，没事的，”费准说着，笑了一下，小声道：“正好我学学砍价。”
孟翩一愣，瞥了他一眼，心想富家公子还用学这技能？
费准的家世一对比，他觉得挺有意思，乐了，点点头，一边伸手叉了块鸡排吃，一边跟着费准去逛。
“这么贵啊！那还是算了。”
他们刚走进去，里面正有几个男生在试衣服，试完互相看了看，有的摇头有的起哄。
“一千，还行，老三你可不差这些钱。”
“拉倒吧，我刚买了一堆游戏装备，还是省着点，走走走，换一家。”
四个人笑着聊着，放下了衣服。
孟翩刚听到“一千”腿就有点软，默默低着头吸着热巧克力，有点不太敢看这些衣服的价格。
“小翩？！”
忽然被叫，孟翩下意识抬头看去，“徐泽哥，来买衣服呀？”
徐泽笑了笑，指了指边上的几个同伴，“不是，陪同学来的，你来买衣服？”
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两眼费准。
孟翩一边点头，一边和徐泽的几个同学打了招呼。
刚打完招呼，嘴边递来一块鸡排，孟翩一愣，瞥了边上的费准一眼，憋笑，笑眯眯地当着大家的面吃了。
徐泽看着，面色复杂。
没等他再说什么，孟翩先到：“那就不打扰你们啦，我们先进去了。”
“好的。”徐泽微笑着，看着孟翩和费准进去，打情骂俏的，在门口僵了一会儿。
“怎么了徐泽，看上这小Omega了？”
“哈哈，还是高中生吧，边上这是男朋友？带来这种地方买衣服，看来男朋友家境可以呀。”
徐泽淡笑摇头，“没有，邻居弟弟而已。”
孟翩见费准还往后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小气的小Alpha呀！”
闻言，费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小气，任何程度的情敌都不容忽视。”
“乖啦，没有情敌。”孟翩哈哈笑着，摸小狗似的摸摸费准。
笑闹完，看了眼这些衣服的价格，孟翩脸上的笑意一僵，扭头看费准，眨眨眼，眼神各种暗示。
费准心领神会，拉着他离开了这家，晃晃悠悠边吃边喝地去了下一家。
很可惜，商场里有些轻奢的店，在费准的观念里，已经比某些品牌店便宜了很多，但对孟翩来说，哪怕手头的钱是够的，也不可能花个大几百去买一件毛衣，太不值得了。
整个商场逛下来，孟翩也没找到能买的。
“这里衣服好贵呀，有些我觉得质量款式都一般般吧，也那么贵，是我太穷。”孟翩坐在商场外的圆球石头上，感慨。
费准揉揉他脑袋，“商场店铺租金贵，所以价格也相对高。”
孟翩一想，觉得有理，“这我确实消费不起了，以前在小镇上，好一点的毛衣也就一两百吧，我觉得那个就很好了。”
费准听着，若有所思。
他和孟翩以前的生存环境不一样，他以为的便宜，在孟翩那里，不一定便宜。他的衣服，都是大哥，父母帮他买的，只管好看好穿，孟翩是勤俭持家，更注重性价比。
“反正今天没事，要不，我们去你家兜一圈？正好去那边小镇逛逛？”
孟翩没想到费准会这么考虑，他自己都没这么想呢。
“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赞同，相视一笑，手牵手出发。
“正好还有些换季的衣服在家里，可以拿一下。”
半个多小时车程，到了乡下小镇，两人先去逛街。
乡下的小镇，统共就那么长一条街，一共有几家服装店，随便数数都能数得过来。不过有古镇带着发展，这里的店面倒也正正经经，瞧着不错。
正如孟翩所说，这些服装大卖场里的衣服，很便宜，比之前商场那几家便宜了很多很多。
但质量，有些确实也不怎么样。
这里是孟翩的天堂，费准不了解行情，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孟翩屁股后面，好奇地左看右看，偶尔伸手摸一摸衣服的材质。
“这件好！价格合适，质量也不错！”
孟翩看上了一件厚厚的奶油白毛衣，摸了摸，软软的很舒服。
“现在这个天穿正好，等再冷一点，外面也能套外套，你看看怎么样？”
费准瞧着款式确实不错，摸了摸，说不上面料有多好，但这个价位，也着实很可以了，还是很舒服的。
“你去试试。”
等孟翩从试衣间出来，费准眼前一亮。
都说人靠衣装，但有些衣服，也的看穿在什么人身上。
一件普普通通的奶油白毛衣，穿在孟翩身上，跟肤色很搭。孟翩不怼人，不阴阳怪气的时候，瞧着很乖巧好看，窝在暖色调软软的毛衣里，更是显得可爱无害。
“好看不？”
孟翩走出来，笑得甜甜的，在费准面前转了几个圈圈，看样子他自己是满意得不得了。
费准笑得眼里尽是爱意，摸摸衣服，把孟翩拉过来抱到了怀里，又整个揉了揉。
“干嘛？”孟翩懵逼。
费准笑道：“抱着很舒服，是件好毛衣，就买它吧。”
什么歪理邪说，孟翩撇撇嘴，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去衣服处看了看，这件毛衣还有别的颜色。
驼色，黑色，雾霾蓝。
孟翩看了看费准，挑了大一点的雾霾蓝，比对地贴到了费准身上。
“我给你也买一件，咱们穿情侣装，好不好？”
费准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他也和孟翩似的，下意识去看一眼标价，两百出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孟翩来说，虽然性价比高，但也算有点小贵了吧？
他怕给孟翩增加负担，但是“情侣装”又着实吸引了他。
“这怎么好意思，我可以自己买。”
“就我买就我买，一个人买的才是情侣装，分开买那叫撞衫。”孟翩抱着衣服，推着费准，把他推试衣间去。
“你常给我买吃的喝的，我就买件衣服又没什么，别矫情，快去。”
衣服扔给费准，费准接着，嘴角弯弯，没有再拒绝。
这个很有些自尊心的小Omega，偷偷借着买衣服还他一些人情呢。
这样的想法，费准不想接受，他不太喜欢与孟翩之间分得那么清，但他也知道，这得一点一点来，他们还有一辈子不分你我，不差这点时间。
雾霾蓝的毛衣，很适合费准，衬得人干净清爽，很是帅气。
“我眼光真好，嘻嘻。”
费准把他拉到身旁，一起照镜子，笑问：“你指的什么眼光？挑男朋友的眼光？”
“啧啧！给你美的，我当然是说我挑毛衣的眼光。”
说着，开开心心去结账。
两人爱死了这情侣装，直接剪了标签，穿出去了。
又在小镇上淘了两件不错的，今天收获满满，两人心满意足地，往孟翩家去，再带点换季衣服走。
车停到家门口，刚下车，隔壁家的徐泽走了过来。
“小翩回来了？”
走过来，看到两个人穿的一个款式的毛衣，徐泽的笑脸一僵。
他把孟翩拉到一旁，忍不住道：“小翩，听我妈说你们在一起了？”
孟翩大大方方承认，点了头。
徐泽皱起了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
“不是我挑拨，你和他的家境真的差太多了。你平时穿的什么衣服？他却直接带你去品牌店，你们的消费水平根本不一致，以后会有很多问题的。”
“唔……”孟翩低头看了看毛衣，并不承认。
他和费准今天一起买衣服，很和谐啊。
见他摸毛衣，徐泽也看了眼他们的毛衣，“这毛衣很贵吧？他买的？这么好看，上千了吗？你才高中，早恋本就不好，不要被迷惑了，小小年纪被人养着，以后怎么办？”
孟翩：……
“徐泽哥，这衣服我刚才镇上买的，砍了个价，两件380。”
徐泽：……
尴尬。
孟翩有些无语，淡笑，阴阳怪气：“你看走眼也正常，是我们太帅太般配，把便宜货穿出了大牌的质感。”
徐泽：……
还真是。
“他家那么有钱……从小娇生惯养的，竟然愿意穿小镇上买的衣服？”
孟翩扭头看不远处的费准，笑了。
“可能其他富二代不行吧，所以更显费准的可贵呀。他不嫌我穷，愿意陪我穿便宜的，我也不怕他富，也能和他吃好的，感情本来就要彼此接受，互相融合。”
这么说着，孟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要不是徐泽来说，他只觉得和费准在一起很舒服很和谐，都没注意到，他和费准，即便原生家庭相差那么多，也依然合适。
至于以后，他们都会努力学习，有光明的未来，工作后大家都会有钱，有什么不合适呢？
“大概这就是爱情吧~”孟翩笑道。
徐泽：……
他过来是太酸了，想提醒孟翩门当户对的事，不是来吃狗粮的……

第64章 哄你
徐泽和他母亲的纠缠，虽然都被孟翩挡了回去，但还是让费准不太舒服。
他不得不承认，门当户对，是大部分人的观念，也是无数人的亲身体验，他有点怕孟翩听多了这些话，心里也会有所顾忌，会伤了他们的感情。
毕竟，孟颖那样的经历，对他们家来说，就是血淋淋的家训。
费准觉得自己家绝不是赵家那样的，他迫不及待想要给孟翩一些保证，让孟翩能放宽心和他在一起。
这几天，费准因为这件事的一些焦虑，对孟翩的爱意比以往更加泛滥，就连上课，偶尔也忍不住想要牵牵孟翩的手。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最近都不太稳定，有一种恨不得把孟翩狠狠揉进怀里，彻底标记占有的冲动。
当然，这不应当，他还是克制住了。
孟翩也觉得，最近费准可真黏人呀，黏人得让他爱不释手。课上费准牵他的手，他一边怕老师发现，一边偷偷甜蜜。
但是，甜蜜归甜蜜，月考在即，他得冲冲冲了，老是这样可不行，恋爱真让人欲罢不能，还挺容易分心。
这天晚上，费准回家的时候，听大哥在和父母打电话，提了和凌颐的事。
费准站在一旁，蠢蠢欲动，也想和父母提一提孟翩的事，然而，费承说起凌颐就很激动，平时明明话不多，和父母打电话也都是寥寥几句就会挂的，这次硬生生聊了半个小时，话里话外都是凌颐，有一种强行喂父母吃狗粮的意思。
费准焦心，疯狂给大哥使眼色。
费承瞥了他一眼，终于在最后关头，领悟了，提道：“哦对了，小准也有心上人了，你们既然元旦回来，就一起见见吧。”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没两句，费承挂了电话。
费准：……
凭什么？
凭什么聊他媳妇儿就半个小时，聊他的小Omega就一句话？
“他们在旅游景点排队呢，终于排到了，就挂了。”费承看出弟弟的幽怨，解释。
费准：……
“爸妈元旦回来？”
“对，到时候我带上凌颐，你带上小翩，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吃个饭。”
还有大半个月也就元旦了，快了，费准松了口气，点点头。见个面好，见了家长，孟翩就不用再顾虑别人说的门当户对的事了，爸妈肯定会喜欢他的。
回到房间，费准就给孟翩发了消息，提了元旦见父母的事，然而，那头的孟翩迟迟没有回应。
此刻的孟翩，在宿舍楼的会客室里，疯狂刷题。
白天恋爱太甜蜜，光是亲亲抱抱就要好多时间，其他时候他脑袋里也满是费准，现在趁着夜深人静，抓紧刷题，补回来。
半个多小时，刷完一份习题，孟翩回宿舍洗漱，躺到床上的时候，照例要和费准道一句晚安，这才看到了费准发来的消息，愣了一下。
见家长啊……
躺下的孟翩心里忽然砰砰跳起来，人还没见呢，光是听费准这么一说，就莫名紧张了起来。
听过费准说他父母的事，再加上费大哥和费准的教养为人，孟翩相信，费家父母一定是好相处的长辈。他也相信，他和费准之间的感情不会受门当户对这种观念的影响。
但即便如此，这种以恋爱对象名义的见家长，而且还是学生状态，孟翩依然觉得有点慌，怕怕的，怕太早了，也怕自己不够优秀。
可是孟翩也不想退却，费准想带他见父母，可见他的认真，可见他对他们的未来都是有规划的，他除了紧张，心里到底也是喜悦甜蜜的，不想错过。
纠结了一会儿，孟翩回复：【唔，还早呢，月考后再看，好吗？】
孟翩现在满脑子都是要见费准的父母了，他的月考成绩一定要漂亮啊！要是月考没考好，他拿什么去理直气壮地见人家父母呢？
学生阶段，成绩是他唯一的底气。
费准一直在等待，他知道孟翩不是时时刻刻开着网的，但睡前一定会和他说晚安，一定会看到。
他满怀期待地等啊等，等到了这个回答，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感觉孟翩不是特别乐意的样子。
是不是进展太快了？见家长太早了？给孟翩压力了？
费准不想给他压力，回：【好，不着急，别担心，万事有我。】
孟翩：【不担心，嘻嘻，早点睡吧，晚安。】
费准回了晚安，却迟迟没能入睡，满脑子都是孟翩不愿意见他父母怎么办？或者孟翩愿意见，到时候那场面会不会让孟翩觉得有压力，他该如何去化解一些问题。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怕孟翩有压力，费准一大早，匆匆到了学校，想当面和孟翩说说自己的想法，哄哄他，不要让他心里不舒服。如果觉得现在见家长太早了，他也可以再等等的。
然而，等他到了教室，等待他的，是一张字条，以及早早坐到了后门口的孟翩……
【没几天就月考了，我们得冲冲冲了，我去后面闭关两天，一起加油呀！】
费准：……
多么似曾相识的小纸条，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
每次孟翩去闭关，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
上次是要瞒着他搞赵昆仑，上上次是觉得他的信息素影响他……
这次又是什么？
还是昨晚提见家长，太快，太唐突了吧？
费准脑瓜子嗡嗡疼，叹息一声，走到了后门口，只见孟翩已经在小声背书了，十分认真。
“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坐这里，是不是我昨晚说的事，让你有压力了？”
孟翩抱着书，眨了眨眼。
确实有压力，他想拿出最好的成绩见费准的父母，但是他也不能当着费准的面承认这个压力，免得费准担心他。
“唔……没有呀，我就是想冲月考而已。”
费准不太信，“和我坐一起，受影响了？”
孟翩：……
这怎么说呢，两个人腻在一起，确实会受一点影响，他会忍不住想要和费准抱抱亲亲牵牵手。但他还是不能跟费准承认，不然费准为了不影响，都不和他亲亲密密了咋办？
“没有没有，我真的只是准备月考，你别瞎想。”
费准站在一旁，沉默了。
多多少少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孟翩不愿意说，他也拿他没办法，最终只能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座位。
还有三天月考，两个热恋期的人，只是一个在前门一个在后门，却跟隔了几座城市的异地恋似的，都不太适应，心里有些落差。
孟翩努力克服着这个落差，三天里疯狂背书刷题，白天根本没有时间想东想西，只有晚自习退的时候，费准送他回宿舍，能说上几句话。
以往，孟翩住宿舍，费准送他到宿舍楼门口，还会亲亲抱抱亲昵很久，谁都舍不得分开。现在，孟翩还要去会客室继续学习，总是找理由几句话就把费准打发走了。
这么几天下来，费准，憋了股气，有点不太高兴。
他一边担心是不是见家长的事让孟翩排斥，一边又担心是不是那个什么瑞婶又和孟翩说了什么。
不想耽误月考，费准忍着。
直到月考结束，费准提前交卷离开了自己的考场，去孟翩所在的考场门口等着。等孟翩一出来，他就凶巴巴地把孟翩拉走了，拉到了操场角落去。
“考试考完了，现在能说说这两天冷着我是为什么了？”
把孟翩压到树干上，费准沉脸问。
孟翩后知后觉，懵了一下，“我……冷着你了？”
费准：……
“你没有？白天不跟我说话也就算了，晚上送你回去，赶兔子似的赶我。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
“我……我哪儿敢不满……”
费准臭脸的样子，让孟翩心里慌了一下，反思着，小声道：“我不是说了……冲月考吗……”
“真的只是因为月考？冲到懒得理我的地步了？”
孟翩撇嘴，好像这两天确实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着急月考，对费准有些冷淡了，瞧费准这气还不小，怂了。
对费准甜甜一笑，孟翩主动扑到了费准的怀里，脑袋在他颈边蹭蹭，撒娇。
“哎呀哎呀，不要生气嘛，我真的只是冲月考，真的急……还不是你说要见家长，我怕成绩不够优秀……”
怀里的人撒娇起来要人命，费准抱了个满怀，黑脸立刻就有点挂不住了，再听孟翩这么一说，气也消了一半，反而有些心疼。
“你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这么拼。”
“唔，这段时间沉迷恋爱，我怕考第一有风险，想给你爸妈看最好的成绩，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赶紧冲一冲罢了。”
“孟翩。”
费准忽然叫了他一声，孟翩懵了一下，就被费准推出了怀抱。
费准皱着眉，盯着他看，“以后有什么事，你都直接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你要是觉得我影响了你，我们以后认真上课，不开小差，下课后我们一起刷题，同样是恋爱时刻。”
“你不要不高兴嘛~我没有觉得你影响我，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想和你甜甜蜜蜜呀。”
孟翩说着，又扑进了费准的怀里，蹭来蹭去。
费准快要被他磨得没脾气了，趁着还有些气性在，叮嘱道：“我只是气你有事总是憋着，不跟我说，这滋味可不好受。”
“害，我还不是怕跟你说了，你为了不影响我，以后都不和我甜甜蜜蜜了。”
费准气笑了，“你高估我的自制力了。”
孟翩嘿嘿一笑，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不够，起身一跳，手脚并用，搂住费准的脖子，两腿环住费准的腰，整个把他扒拉住。
“哎呀不要生气啦，你说了我就知道了，我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你真是个磨人的小Alpha，还要小Omega怎么哄呐？”
费准抱着他，听着他甜甜软软哄人的话，确实生不起气来，佯装不满地轻拍了他一下。
“知错就改，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孟翩摸摸他的脑袋，“乖啦，以后你有不满也该及时和我说呀，想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叭？”
“是是是，我也有错。”费准附和。
孟翩点点头，“是吧，你知道错就好了。”
说着，一口咬在了费准的腺体上，磨磨牙，一副泄愤的样子。
费准：……
“你……这是哄人的态度？到底是谁有错在先？”
“我我我，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啦，小甜O给你挠挠痒~”
说着，又一口啃在费准的腺体上。
费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骗子，嘴上哄着他，其实心里不服着呢！

第65章 元旦
小小年纪就要见家长了，孟翩最近一直挺紧张。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他这次没有再把心事藏着掖着，有什么都和费准说了。
费准自然是每次都会宽慰他，让他放轻松，说父母开明，何况还有大哥在，不会有问题的。
道理孟翩都懂，这样宽慰的话听多了就没用了，后来孟翩自己找了缓解紧张的办法——使劲儿黏费准，聊起这件事就对费准又是抱又是蹭又是咬，如此才能舒服。
费准嘴上不说，心里美得很。
真正让孟翩稍稍放轻松是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这次好巧不巧，他和费准的总分一模一样，并列年级第一。
相比他自己捧个年级第一的成绩去见人家爸妈，两人旗鼓相当，肯定更显得般配呐！
孟翩可开心了，等试卷发下来后研究了一下，看着费准终于知道数学大题解题步骤写得详详细细，没有失分，很是表扬了费准一通。
这样的分数巧合能缓解孟翩的紧张，费准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他也有点不高兴，因为成绩出来后，又重新排座位，他和孟翩不再是同桌了。
并列第一，按姓氏首字母排序，费准的F在孟翩的M之前，成绩单上，他的名字自然排在孟翩前面。于是，换座位他成了第一排，孟翩反而坐到了他的后桌。
做不成同桌不说，连看孟翩都看不到，别提多抓心挠肝了。
热恋期坐在一起，上课各种小动作，牵牵小手什么的，习惯了，冷不丁分开了，孟翩一时间也有些不适应。
不过很快，孟翩就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费准的侧颜真好看啊，上课看黑板的时候，孟翩的余光都能瞥见费准的侧脸，想到这是属于他的小Alpha，课上都能乐得恨不得笑出声来。
偶尔习题课，提前做完了习题，孟翩就忍不住戳戳费准的后背，看着费准看不见他，摸不着他，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就觉得乐呵。
这样坐了几天，两人也渐渐地摸索出了门道，每次孟翩戳费准的后背，费准做完了题就把手沿着墙边，从墙和孟翩桌子边缘的缝隙中往后伸，然后和孟翩伸过来的手牵牵捏捏，心满意足。
下课的时候，哪怕是一起刷个题，费准也是转身面对孟翩而坐，拿着习题在孟翩的桌上一起探讨难题。
“今晚跟我回去？”
早读课大课间，费准拿着家里带来的温热早餐，放在孟翩的桌上，和他一起享用。
孟翩笑眯眯接受着他的投喂，闻言，思索了一下，摇头，“明天你爸妈就回来了，我今晚留宿不好吧，被他们看到有点尴尬。”
明天就是元旦了，虽然约好了去费家见家长，但是今晚就直接留宿，孟翩觉得不太可。
知道孟翩在这方面很谨慎仔细，费准也不强求，“那今晚一起跨年吗？沈义安他们已经提前订了KTV包厢，想热闹热闹。”
“那当然，你去哪儿跨年，我就去哪儿跨年。”
孟翩觉得自己变得好粘人，但是心里却是甜甜蜜蜜的。
以前的元旦对他和外婆来说就只是个元旦而已，他往往跨年夜也是刷题度过，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那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不一样的夜晚。
晚上，除了邵驰沈义安等人，还叫上了周一开，宋与唐和蒋虞，一起去了常去的那家KTV。
晚自习退都九点了，先吃夜宵再唱歌太赶，直接冲去了KTV包厢，一群人在包厢里点外卖，点了什么奶茶烧烤小龙虾一堆吃的，边吃边聊边唱，不亦乐乎。
上次来KTV打了一架，没唱上歌，孟翩今天很开心，特意早早点了一首小跳蛙，带着大家一起又唱又跳，活跃气氛。
等他唱完了回座位，面前的一次性小碗里，已经放上了小半碗的龙虾肉。
“准哥真是绝世好A，要是有A这么宠我，我AA恋被压都心甘情愿！”沈义安夸张地叽哩哇啦叫。
邵驰眼馋，拿了个一次性小碗递给沈义安，“老沈，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给我剥一碗，我给你压。”
“滚滚滚，没那闲工夫，我自己吃还来不及。”
恋爱也有段时间了，什么害羞腼腆不好意思的劲儿早就过了，孟翩习惯了费准的照顾，并没有觉得什么，大大方方嘿嘿笑了笑，坐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分享这碗龙虾肉。
蒋虞瞅着，哼哼了一声，一副娘家人做派，对费准点点头，“望继续保持，尤其明天，可得护好了我们翩翩，不然这婚事我可不应。”
孟翩正在喝可乐，闻言差点喷出来，哭笑不得。
“只是见家长，你想得也太远了。”
“不远。”费准笑言。
“噫~~~”
一群人被肉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一脚踢翻这碗狗粮。
邵驰把音乐声调小了点，凑过来笑道：“你们还要上学当然不急，但是费大哥和凌老师的婚事，应该快了吧？”
费准一边剥龙虾，一边道：“我不知道，可能明天见了面会谈？”
沈义安不是七中人，什么风吹草动都不知道，闻言惊呆了。
“费大哥？！恋爱了？！他终于找到不怕他的Omega了？”
邵驰笑，“不是Omega哦，费大哥可厉害了，找了Alpha嘿嘿！”
“牛比啊！”
边上李兴章听着，也凑了过来，“话说，我听说苏豫哥明天回来了，要是知道费大哥有了对象，会不会后悔？”
邵驰切了一声，“后悔啥，他不是嫌费大哥大他6岁配不上他吗？”
李兴章：“此一时彼一时，他在国外好像也没找到合适的对象，苏家一直挺想和费家结亲的，当初苏豫不乐意，他们想着还有苏涵央，现在……”
李兴章看了孟翩一眼，没继续说下去。
苏涵央当初可是直接被费承当着许多人的面否了，自然是不可能进费家的门。
孟翩专心吃着龙虾烧烤，这种豪门间的什么结亲，听得他云里雾里。见邵驰他们只顾着吐槽，也说不清个所以然，他才小声问了费准。
“苏豫是谁？”
孟翩坐回来了，费准就不往他碗里堆龙虾肉了，免得冷掉，直接剥一个喂孟翩一个，热腾腾的蘸着汤汁更好吃。
“苏涵央的哥哥，也是个Omega。好几年前，在一次亲朋小聚上，大哥身体不适信息素泄露，很多Omega都吓哭了，只有他和大家不同，没有受过大的影响。”
孟翩惊了，一直知道费大哥的信息素可怕，没想到还真有能承受的Omega。
“那从信息素角度来说，他们还算匹配？”
“也不是特别匹配，苏家知道后赶紧去做了信息素配对，也就77%的匹配度吧，但是对于大哥来说，也算是很难得了，寻常Omega只能和他匹配50%都不到。”
“哦~”
费准喂来龙虾肉，孟翩看了眼他的指尖，凑过去连肉带手指一起含进了嘴里。在外人看不到的嘴里，舌头还十分暧昧轻佻地舔了舔费准那沾着许多汤汁的指尖。
正在回忆过往，专心给孟翩讲着的费准：！！！
他心头猛一狂跳，眉头微蹙，眼神一暗，指尖在孟翩不安分的舌尖点了点，以示警告。
可恶的小Omega，他们关系越来越好后，这家伙越发不知道注意举止了，总是无意识地撩拨他。
孟翩可不是无意识的，嘬了一下费准的指尖后，松开了他，眉头一挑，哼哼道：“难怪当初苏涵央一副只有她配得上你的模样，合着苏家的基因与你家确实匹配度挺高。”
闻言，费准乐了，原来还是个小醋包。
“哪有你和我的匹配度高呢？我们这么契合，哪天去查一下，估计得有99.99%。”
“那是，某些小Alpha没有我可怎么办哟~”
费准笑得满眼宠溺，继续给他剥龙虾，“大哥的婚事我爸妈一直是愁的，你也知道，之前不是一直给他安排相亲吗？所以他们也非常满意苏豫，两家聊得挺好，不过苏豫嫌大哥比他大太多，不愿意，就出国了。”
孟翩点点头表示了解，“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看不对眼也没办法。”
“是啊，孩子看不对眼，后来就算了。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当初婚事没谈成，现在大哥也找到了心爱的人。”
边上邵驰他们还在聊苏豫聊得热火朝天，说他这次回来，怕不是苏家还想再努力一把。孟翩撇撇嘴，一边吃，一边心算着。
苏豫比费大哥小6岁，那就是24岁，比费准大6岁，想来就算苏家有什么想法，也与他和费准无关。
就是不知道凌老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处理呢。
跨年后，一群少年在马路上晃荡，开开心心的。
费准收到了大哥发来的短信：【新年快乐，我在外面过夜，明天爸妈回来，你今晚要是带小翩回家，注意分寸。】
费准：……
到底谁该注意分寸呐？
跨年夜特意说不回来，怕不是和凌老师在外面……
费准扭头看了眼在路边蹦蹦跶跶唱着小跳蛙的孟翩，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把孟翩送回了学校宿舍，约好了明天来接他。
晚上，大哥不在，费准一个人在费家别墅，孤零零。
第二天，费准早早起床洗漱，去接了孟翩，又在外面玩了会儿。
父母的飞机是午后到，费准是想带着孟翩，和大哥与凌老师一起回家，这样大家都有个照应，也不至于让孟翩初见家长尴尬。
然而，费准打了大哥的电话，被无情地挂掉了。然后被短信告知，他们还在休息，午后再回……
无法，费准只能带着孟翩在外面晃晃悠悠玩着，怕太早到家，孟翩会一直紧张。孟翩也想多逛逛，买点力所能及的小礼物，两手空空觉得不像话。
吃完午饭，很快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说快到家了，费准才赶紧带着孟翩往回走。
“我买这点东西会不会太寒碜了？”到了费家大门口，孟翩拎着两袋午后小甜食，开始紧张。
费准笑着哄道：“怎么会？你还是学生，本来就没有让你买礼物的道理，这点已经很好了。我爸妈最爱吃这家的甜点，他们折腾了一天，正是饿的时候，会很喜欢的。”
孟翩点点头，深呼吸，放松放松。
进了大门口，没往前走几步，忽然有个人从别墅侧方窜出来，一只老母鸡在他的追逐下，咯咯咯地快速跑在前面。
“苏豫哥？”费准认清了人，愣了一下。
闻言，挨在费准边上的孟翩眯了一下眼，看了看这个苏豫。
苏豫人不高，典型的男Omega，清清瘦瘦，张着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
“小准回来了？”
苏豫看鸡跑远了，不追了，走过来上上下下看了看费准，眼含笑意。
“几年不见，费小准也长成大人了。”
他眼里透露着满意，看得孟翩觉得很是奇怪，甚至有不太舒服的感觉。
“苏豫哥怎么在这里？我大哥回来了？”
“没呢，我今天回来正好和伯父伯母一个航班，就一起走了，过来蹭一顿饭。”
他说着话，眼神却始终在费准身上打量，好像在品评着什么。
孟翩心底不太舒服，戳了戳费准，笑道：“费小准，Omega发热期会影响别的Omega的，你这个小Omega太不当心了，快跟老公进去，不能影响这个哥哥。”
苏豫听得一脸懵逼，看着费准的满意眼神忽然就变了，“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变成Omega了？！”
费准哪儿知道孟翩在阴阳怪气什么，哭笑不得，但很是配合地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
可怜的腺体，刚一路过来孟翩太紧张，还抱着他一顿啃呢，现在肯定红红的。
孟翩见他配合，心情就好了许多，对着苏豫嘻嘻笑。
“害，你们多年不见了，这么多年变数可太多了！费小准看似人高马大，其实分化成了个Omega！”
说着，摸了摸费准的腺体，“你看看你看看，还在发热期呢，这红的，可怜见的，哥哥你小心点，不要被影响得一起发热，我们先走了。”
孟翩搂住了费准，费准顿时一脸较弱，嘴里哎呦哎呦着，歪着身子靠在了孟翩肩上，一副弱柳扶风的病态样。
“老公，你真好，我爸妈一定会满意你这个儿婿的。”费准道。
孟翩嘻嘻笑，很满意费准在这个苏豫面前表明他的身份。
苏豫全程懵逼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换个目标，要不吃费承这回头草？

第66章 满意
两个装模作样的人进了屋，吴婶还以为费准是哪儿不舒服，忙跑过来关心。
孟翩憋笑，费准一脸尴尬，佯装不满地斜了孟翩一眼，眼底却是满满的纵容和宠溺。吴婶一看，猜想是这小情侣玩闹呢，没再多问。
“我没事吴婶，爸妈呢？怎么不见人？”
“太太和先生旅途劳累，说去泡个澡精神一点再接待客人呢。”
费准了然，拉着孟翩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休息一会儿。
虽然长辈还没下来，但是这个等待的过程，也足够孟翩紧张的了。
费准靠着沙发，伸手捏住孟翩的下巴，转移他的注意力，“老公老公的，你倒是占了我不少便宜，什么时候换你叫我？”
孟翩：……
别说，听费准叫他的时候可爽了，但他自己还真有点叫不出口。
“切，外头不是有个现成的？我看他可想叫了。”
费准品味了一下孟翩话里的意思，惊呆了。
他只当孟翩是昨晚听了关于苏豫的事，现在见苏豫在这里，替凌老师抱不平，所以才阴阳怪气，完全没想到……
“你认真的？”
孟翩哼哼着，手指狠狠地戳着费准的肩膀，“他的眼珠子恨不得粘你身上了，我还能看不出来？没想到啊，他嫌费大哥年纪大，这个时候打起你的主意，就不嫌自己年纪大了？”
费准：……
着实过于离谱，让他无言以对。
“乖，不气不气，我爸妈知道大哥有心上人，也知道我有小对象，苏豫碍不着咱们。”
费准揉着孟翩的后脑勺，柔声顺毛。
孟翩眯眼享受顺毛，被费准这么一搞，还真忘了紧张，只想着外头的苏豫了。
他脑袋蹭着费准揉他的手掌，蹭着蹭着，费准故意微微收手，孟翩脑袋一个不着力，歪倒进了费准的怀里。
孟翩也不生气，顺势在费准怀里蹭了蹭，仰头看着上方费准的脸，伸手左右开弓扯住费准的脸皮，笑得甜中带坏。
“我有什么可气的，我是可怜你呐，小Alpha刚成年，就被当成了盘中餐。乖，让老公来拯救你！”
费准：……
他哪有孟翩说的这么可怜？
苏豫无非是一厢情愿，痴心妄想，别说他不会让苏豫得逞，就是大哥和父母，也不会乐意的。
“是是是，没有您我可怎么办呐。”费准阴阳怪气地附和。
孟翩得意地嘿嘿笑。
费准见他满脑子异想天开的东西，也不紧张了，看了眼带来的两盒小甜点，把孟翩扶了起来。
“看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下来，我去把小点心放保温柜里，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好~”
孟翩点点头，看着费准往厨房去，捧着杯子喝了口水。
刚放下水杯，就听外面鸡飞狗跳的，老母鸡咯咯咯的声音近在耳边，好像快进屋里来了似的。
起身出去一看，就见苏豫还在追那只老母鸡……
孟翩眼见他把老母鸡逼到墙边，一个猛冲俯身，顺利把鸡逮着了，顿时皱了眉，走了出去。
“你抓这鸡做什么？”
苏豫拎着鸡翅膀，闻言，扭头瞥了孟翩一眼，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屑，远不如刚才温和。
虽被忽悠一时，但他也不是傻子，任人蒙骗。费准他们进屋后，他特意问了别人，得知费准确确实实是分化成了一个强A的，也从妹妹那里了解了孟翩这个人的存在。
“杀了炖鸡汤，我以前三天两头来费家玩，我的厨艺费姨一直是赞不绝口的，大过节的，他们长途跋涉也累了，喝点鸡汤补补高兴高兴。”
孟翩压根不在意他这一顿秀关系亲近，只听那一句“杀了炖鸡汤”就已经无语了。
“唔，那他们应该高兴不起来，这鸡你不能杀。”
苏豫并不放在心上，拎起那鸡看了一眼，嗤笑道：“听说你经常送费小准鸡？这鸡不会是你送的吧？”
“小弟弟，同样的把戏，用多了就没意思了。费家什么家庭，费准从小锦衣玉食，没见过活鸡，一时觉得稀奇也就罢了，你真以为我们这样的家庭，会稀罕农村送来的几只鸡？”
孟翩：……
“你什么样的家庭？因为一时的富裕而瞧不起穷人的家庭吗？这么有钱，没花钱学点教养？”
苏豫脸色一变，却没生气，又笑了一声。
“你穷是事实，也就你们现在还小，觉不出差距来，但从古至今都讲究门当户对。你现在和费准谈个恋爱没什么，想走到谈婚论嫁，绝不可能，劝你省省心，攀高枝儿也从矮一点的攀起，费家都是华市的枝头了，你小小年纪不怕摔死？”
门当户对，孟翩早就听得耳茧都要出来了，无奈地摊了摊手。
“大哥，您家也是高枝儿吧？按理说，您这高枝儿往枝头爬理应顺利，可惜，您这高枝儿有点烂了，与枝头很不搭呢。根部烂了不稳，您想踩着往上爬，更容易失足呢。”
苏豫：……
“你什么意思？”
孟翩无辜脸，笑道：“首先，您家的三观就与费家不合，说再多的门当户对也是枉然。费准从来不像你这样看待别人，哪怕礼物只是一只鸡，他可喜欢可喜欢了。”
“好心劝您，别杀这鸡，不然费小准会哭鼻子咧！”
“哭鼻子？因为一只鸡？笑话。”
苏豫从妹妹那里得知孟翩是个绿茶，他也着实领略到了，嘴巴叭叭叭可真能说，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表明他在费准心里的地位，他送的鸡也与众不同。
小朋友的恋爱而已，太可笑了。
苏豫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孟翩，拎着鸡转身就走。
刚转身走了一步，迎面就撞到了从屋里出来的费准，他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你抓这鸡做什么？”
苏豫瞥了孟翩一眼，想要证明似的，笑道：“费姨他们太累了，我杀只鸡给他们补补，也不能白蹭你家一顿饭不是？”
他话说完，费准已经站到了孟翩边上，“这只鸡不能杀，这是我的定情信鸡。”
苏豫：……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家家里都不差钱，身边的朋友也差不多都是上流圈的。所谓定情信物，他只听过价格不菲的一些稀世珍宝，从来没听说过一只农村送来的破鸡，也能叫定情信物了？！
孟翩憋笑，耸肩，一副心疼费准的模样，抱抱他安抚，“乖，一只鸡而已，杀了我再给你逮，可怜见的小家伙，不会因为一只鸡哭唧唧吧？”
闻言，费准心领神会，嘴一瘪，靠在孟翩的肩上就呜呜呜了起来。
“不能杀不能杀，这是我们的定情信鸡，他们一家三□□得在后院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人非要吃它？”
苏豫：……
一只鸡而已，至于？
还……一家三口？
这头还在做戏，费准还挺享受被孟翩哄着的感觉，抱着他蹭蹭，故作哭唧唧，费承的车开进来，看到这边的情况，车头直接怼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费承下车，看到苏豫，还拎着他们家本该颐养天年的老母鸡，顿时皱了眉。
没等费准和孟翩搭话，费承冷声问：“你抓这鸡做什么？”
苏豫：……
这三个人商量好的吗？问话都一模一样？
“费大哥回来了，我……”
一样的话要回答三遍，苏豫都觉得很傻逼。
他停顿的功夫，孟翩一边拍着费准的后背，一边告状：“费大哥，这个人要杀这只老母鸡，说炖个鸡汤喝。”
苏豫嘴巴动了动，刚要说什么，费承已经冷着脸走过来，一把从他手里把老母鸡夺下，抱在怀里检查了一下老母鸡的身体，揉了揉老母鸡被拎了很久的鸡翅膀，然后十分温柔地蹲下来，把老母鸡放到了地上。
老母鸡逃过一劫，拔腿就抖着翅膀连跑带飞地往后院去了。
“你要炖鸡汤不会自己去买？抓别人家的老宠物炖？它年纪大了，兽医三天两头来治病，已经活得很不容易了。”
苏豫：……
他以前只知道，费承为人古板冷漠，毫无乐趣，信息素还极其霸道，就是再有钱他也不想把下半辈子葬送给这样的Alpha。万万没想到，几年不见，费承变得这么……这么有童趣了？？？
“额……抱歉啊费大哥，我不知道这是你家的宠物……”
“这位是？”凌颐走过来，拍了拍费承，问。
“就一个朋友。”费承答完，才又看苏豫，“你怎么在这里？”
费准到底刚成年，虽然相貌已经长得很出色了，年下也有无尽的乐趣，但是为了一只鸡哭哭啼啼，苏豫实在受不了。
反观费承，多年不见，费承的外貌没有多大的变化，变得更加成熟有魅力了。长大了才知道，强A是年纪越大越有味道，苏豫觉得自己现在get到了。
“今天刚回国，正好和费姨他们一个航班，就一起走了，费姨让我来家里吃个饭，毕竟我们也几年没见了。”
这话说的暧昧，费承觉得哪里不太对，皱了一下眉。
边上的凌颐却听明白了，再看苏豫看费承的眼神，顿时心里很不舒服。
他扭头，伸手搂住了费承的脖子，手掌扣到费承脑后，一个用力，把费承的脑袋压向自己，仰头凑过去吻了一口费承的唇。
“既然你家事未了，看了今天不适合见家长，改天再约。”
凌颐嘴角带着妖艳的笑，手从费承脑后滑下来，伸进费承的口袋，捞走了汽车钥匙，利落转身就走。
突如其来的吻，费承还没尽兴，顿时给搞懵逼了。
等凌颐上了车，他才后知后觉，赶紧追过去，“宝~家里没事，今天就是见家长，无关紧要的人我现在就赶走！”
苏豫：……
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了……
孟翩还抱着费准，也惊呆了，趁着场面混乱，和费准咬耳朵。
“凌老师好绝啊，一边撂脸色表示不满，一边却吻了费大哥宣誓主权，一样都不落下。”
费准也被哥哥们的不害臊惊到了，“看来还是我们太嫩，嘤嘤嘤这招太弱了。”
孟翩听得噗嗤一笑，看了眼边上即将被赶走的苏豫，更想笑了。
楼上卧室落地窗口，费明宜和纪衍把楼下小辈们的闹腾尽收眼底，嘴角弯弯。
“感觉怎么样？”纪衍问。
费明宜看着楼下扒拉在车边的费承，笑道：“老大媳妇挺好，Alpha就Alpha吧，老大总算也有人能治得住他了。”
纪衍点头表示赞同，“老二媳妇也好，还是个孩子，不卑不亢，机灵狡黠，未来大有可为。”
费明宜扭头看了看纪衍，“不卑不亢，不畏门当户对，像你，我真喜欢。”
纪衍：……
“苏豫就没意思了，婚约早就取消了，他再来乱搞，可别把我儿媳妇吓跑了，让老张把他送回去，我们有我们的家事要谈。”
“确实，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藏着这心思呢。”

第67章 诱哄
费家客厅，几个人按情侣分类，围着茶几，在沙发上坐着。
茶几上放着孟翩买来的小点心，费明宜笑眯眯地吃着，香甜软糯，很好地缓解了旅途奔波带来的疲乏。
“这甜点还得是华市的好吃，我们跑了那么多国家，还是馋这一口。”
费明宜说着，拿了一个，递给边上的纪衍，举止亲密，恨不得直接喂到纪衍嘴里去。
纪衍：……
“咳，孩子们第一次见咱们，你不说点什么？”纪衍接过甜点，没让她喂，还给她使眼色。
人家孩子来见家长，坐那儿都尴尬好久了。
费明宜听着，就把小甜点往前推了推，“别客气，晚饭还有段时间，大家都吃点垫垫肚子。”
“你们别拘束，这，我们也是头一次见孩子对象，要是哪里招待不周，你们可别多想。”
孟翩看这阿姨总是乐呵呵的，应当很好说话，也松了口气，接过了费准给他拿来的小点心，美滋滋地吃着。
父母什么都不说，只闲聊，费准知道他们只是不愿多过问，但是他怕孟翩多想，毕竟孟翩为了见他们，前段时间可是拼了命地学习。
于是，费准吃完一个小甜点，特意秀道：“爸妈，我们刚月考过，我和孟翩考了一样的分数，并列年级第一。”
费承当年是按照费氏集团未来掌舵人培养的，在某些能力上费明宜对他的要求比较高，但在成绩这方面，她对两个孩子都是放养状态，知道孩子成绩优秀，但他们很少会去过问。
冷不丁听费准这么说，费明宜还愣了一下。
但他们家也习惯鼓励孩子，听到这么好的成绩，费明宜一脸喜悦，手里拿着的小甜点都放了下来。
她看了纪衍一眼，两人一起笑着点起了头，看向费准和孟翩。
“哇！年级第一可太棒了吧，爸妈当年都没拿过几次呢，你们真优秀！”
费准考第一，是他自己愿意费心思，愿意努力，与有些人家的父母期盼，甚至施压不同。对他和家人而言，成绩一直只是个成绩，从来不是炫耀的工具。
所以，费准自己没觉得什么，但是听到父母夸赞孟翩，他满心欢喜，比自己被表扬还要高兴。
“我也就这次赶上了他，孟翩可是次次年级第一呢，特别优秀！”
费明宜配合地点头，“好孩子，真棒呀，不过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学习不要太累，以后放学多来我家，让吴婶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孟翩：……
费家的家庭氛围果然与众不同……
费准秀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尴尬得头皮发麻了，这秀得太生硬了啊，他生怕叔叔阿姨觉得他一点成绩秀来秀去大惊小怪，没想到，叔叔阿姨这么配合，还捧场了。
“谢谢叔叔阿姨，费准也很优秀的，他只是还没有完全适应七中的教学模式，以后会更好的。”
费准摸摸他的脑袋，一脸骄傲道：“你最优秀，还是华大保送呢。”
“哇，华大保送了？翩翩真厉害啊！”费明宜一脸惊喜。
孟翩被费明宜夸张的表情和捧场弄得都不好意思了，干笑着挠了挠头。
没等他说什么，边上坐着的费承有些不甘示弱，声音低沉地插话道：“他们都是凌颐班上的，还是凌颐教得好。”
凌颐：……
费准：……
倒也不必争风吃醋这个。
费家父母还不知道凌颐是孩子们的班主任，闻言也惊了，又扭头看凌颐。
“原来小颐是小准翩翩的班主任啊？这不是太巧了吗？缘分缘分，这太有意思了！”费明宜笑道。
凌颐微笑着点了点头，刚想和长辈搭个话，边上的费承道：“所有的巧合都是我的蓄谋已久，我爱他，咱们现在可以商量一下婚期。”
凌颐：……
费准：……
“额，不着急的，第一次见面，叔叔阿姨还不了解我。”凌颐干笑，被费承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地道逃跑。
费家父母也从没见过老大这么猴急的样子，夫妻俩在那里憋笑。
费明宜摆摆手，“好孩子，别紧张。我们做父母的呢，今天也只是见个面、认个人，毕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至于了解，那是你们小对象之间的事，我们不插手。你们有一辈子互相慢慢了解，有意思得紧呢，我们老家伙凑什么热闹。”
孟翩和凌颐听了，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说是今天见家长，但过来那么久，长辈们也只是闲聊着，从来不对他们问东问西。
也是此时，孟翩才完全地放松了下来，他很喜欢费家的相处方式，让人很舒服。
没有了心里压力，接下来的聊天就变得非常愉快，费明宜和纪衍待人很有度，对孩子的对象也是，并不会觉得即将进费家的门，就是他们可以管束的，客气亲和得都恰到好处。
孟翩只觉得，他们是非常爱护孩子的和蔼长辈，小到吃东西的口味，大到为人处世的三观，都与大家交流得很和谐，聊天聊到天南海北，在他们身上，丝毫不存在与孩子之间有代沟的问题，什么话茬都能接上。
就连后院的老母鸡，费明宜和纪衍也觉得很可爱，找兽医给它多看看，让它安享晚年挺好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着，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饭桌上依然聊得快乐，一晃眼，晚饭也结束了。
吃过饭，费家父母就没有再占用孩子们的时间，元旦大过节的，哪有一直跟长辈聊天的道理，总该给孩子们腾出点时间来独处。
至于孩子们今晚是留宿，还是有别的安排，他们也不管，夫妻俩摆摆手，自顾自携手出去散步了。
孟翩觉得第一次见家长就留宿，有点不好意思，想要回学校宿舍去，费准没让。
“家长都见过了，都点头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住下的？以后这就是你家。”
费准特别开心，虽然他和孟翩的感情一直不错，但见了家长，他觉得更是板上钉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也不用再担心孟翩被别人“门当户对”的言论骗跑了。
孟翩哭笑不得，不过看凌颐也被费承留下了，就没再纠结。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又一起吃了个早饭，孟翩他们就该去上学了。
费承负责开车，把家里的老师和学生一起送去七中。
在别墅大门口挥手告别的时候，费明宜瞧着家里如此和谐，满意得不得了。
“一大早家里人一起出动，看着真好啊。”
纪衍赞同点头，嘴上却道：“小准和翩翩还小，不过老大和小颐的婚事快了，怕是得搬出去住。新婚夫夫，蜜里调油，不能带着两个孩子。”
费明宜瞥他一眼，“等小准和翩翩上了大学，他们也不会常回这里了，还是给他们准备套华大附近的房比较靠谱。”
最后进车里的孟翩：……
叔叔阿姨真的绝了，才见了孩子对象第一次，就开始给大家安排房子和未来怎么住了。
考虑到费家父母常年环游世界，难得回来几天，孟翩觉得他们一家人总该需要相处的时间，说说家里话，后来几天，就没跟费准回去住。
这天清晨，孟翩早早起床，在宿舍洗漱完，一出宿舍楼，就见费准拖着一个行李箱，在宿舍楼门口等他。
“你这是……离家出走？”孟翩惊了。
费家叔叔阿姨是何等好相处的长辈啊，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费准拖着行李箱离家出走？
费准迎上去，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孟翩的唇，揉了揉他忘记梳的头发，笑呵呵地把行李箱杆子塞到了孟翩手里。
“不是，这是爸妈给你准备的过冬衣服。你还是个学生，都给他们带见面礼了，他们不好意思，就给你准备了点实用的。”
孟翩更惊了，这个箱子，有点大。
“这……这么多啊？”
“不多，我也有，每套都是和我的情侣装，喜欢吗？”
孟翩打开箱子看了看，按套数来算确实不算多，也就三套，但这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都配齐的三套。
他拎了一套出来，和费准今天穿的这身对比了一下，恨不得直呼好家伙。
“还真是情侣装啊！”
费准笑着，把行李箱收好，帮他拎了进去，“这不是怕你不收？你拿回宿舍吧，把这套换了，今天就和我穿情侣装好不好？”
孟翩：……
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心里蠢蠢欲动。
五分钟后，孟翩和终于洗漱好的陶贤、钱天一起出来了。
“这套搭得真好看嘿！”
“我也觉得，而且面料看上去也很温暖，这个天气，窝在这样的衣服里太舒服了吧？哪里买的？”
等看到了宿舍楼门口等待的费准，陶贤和钱天闭嘴了，默默相携离去。
一大早看到人家穿情侣装，还傻兮兮地问哪里买的，是嫌狗粮味还不够大吗？
孟翩尴尬，等他们走远了，才甜滋滋地冲过去扑住费准，拉着他的手，互相看看，忍不住笑：“好看吗？”
“好看。”费准抱住他揉揉，绒绒的面料，暖呼呼的，里面裹着他心爱的小Omega，让他爱不释手。
两人牵着手往教学楼去，互相时不时就要看看对方和自己的衣服，心里美滋滋。
“对了，我看行李箱隔层里，放了两盒抑制剂呢？是阿姨忘记拿走了？”
费准怕他手冻着，再冻出冻疮来，让他一只手塞自己口袋，牵着的手塞进他的口袋里。
“不是，那是给你的。她知道你需要特殊抑制剂，怕你备用的不够，给你多备着点。也是我粗心，每次只给你拿一盒，万一不够可就不妙了。”
孟翩听得心里暖暖的，“谢谢阿姨~”
早读课大课间，天冷，费准出去买热饮了，回来的时候，见孟翩一个人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大课间教室里同学不多，孟翩的同桌也不在，费准干脆坐到了他同桌的座位上，瞥了一眼，眉头一皱。
“写什么呢？”把热饮递过去，费准沉声问。
孟翩一惊，心虚地赶紧一把合上笔记本。
“唔，没什么。”
费准冷哼，“一月三日，收到费阿姨送的衣服和抑制剂？你记这个做什么？”
孟翩抱住笔记本，抵抗，“就记一记咯。”
“记着以后要还？”费准面色微沉，不太高兴。
都见家长了，他不喜欢孟翩这么见外。
孟翩见他不高兴，撇了嘴，“哎呀，你这小Alpha怎么这么小气，脾气好大哦，给你看给你看~”
费准也撇嘴，打开一看，好几页，都是孟翩记录的他们家对他的一些帮助，越看越生气。
“你这是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孟翩嘿嘿笑，蹭过去脑袋靠在费准胳膊上左一滚右一滚，“哎呦，没有呀，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怕我习惯成自然，到时候骑到你头上去欺负你喽！”
费准瞥他一眼，赶紧扭开头。
这家伙又开始撒娇了，不能看，不然他一会儿就得缴械投降。
孟翩一看不管用，把笔记本夺了回来，拿笔继续写。
费准一看，气急，“还写呢？谁要你记这些恩惠了？我们迟早是一家人。你再写，我可亲你了。”
“知道知道，我就记一下，提醒我对你和你家人更好一点呀~”
嘴上说着软话，手上的笔却不停。
费准皱眉，势要治治这个不乖的Omega，凑过去，捏住孟翩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
孟翩却丝毫不羞，嘻嘻笑着，转头继续写。
费准：……
“你故意的？想要亲亲怎么不直说呢？”
费准咬牙切齿，又凑过去狠狠亲了孟翩一下。
孟翩舔舔嘴，低头继续写。
费准：……
这小Omega气人的本事一流，他真的有点不高兴了，靠过去想要夺下孟翩记录的笔，一低头，却见孟翩写着：
一月三日，今天的费准小Alpha又在耍脾气，他知不知道呀，我超级喜欢他~
费准：……
猝不及防跌入小Omega的诱哄陷阱里，爬不出来了，脸通通红。

第68章 甜蜜
孟翩看费准微红着脸不说话了，憋着笑，既不戳穿他，也不示弱，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继续写写画画。
“我又写了~我还写~我不停地写~你倒是来亲我呀~”
刚被撩得脸通通红的费准：……
凑过去一看，只见孟翩又写着：一月三日，自诩是强A的费准小Alpha，一句甜言蜜语都听不得，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真羞耻哦，毫无强A风范。
费准：……
“你真是……”
真是讨打啊！
费准咬牙切齿，打是不可能打的，一脸凶狠地靠过去把孟翩压到窗口的墙上，低头狠狠地把他吻住，再不是刚才那一啄一啄的小打小闹了。
凶巴巴的深吻，周身甚至有信息素在蠢蠢欲动，孟翩觉得鼻尖闻到的巧克力香味都比往常浓郁了许多。
生怕费准是真的被自己激得狠了，控制不住自己，万一信息素泄露可不妙！孟翩讨打般调皮的态度立刻就软了下来，一边顺从地接纳费准的亲亲，一边两只手在费准背后拍拍打打，示意他适可而止！
这俩原本就暧昧不清，现在情侣装都穿上了，一班明眼的同学都能猜到他们一定是在一起了。
往常一到课间，这俩就跟连体人似的要黏在一起，一班同学早就习以为常了，刚才的亲亲他们都没注意，但是现在看孟翩都被费准压在身下看不见人影儿了，只有两只手在费准背后拍拍拍，还在教室逗留着的同学们惊呆了。
“卧槽！费准不愧是华市强A啊！好猛！”
“这就是强A的霸道吗？我好爱！”
“光是看他们接吻，我的腿就已经软了，太激烈了。”
“什么太激烈了？”刚从外头回来的陶贤啃着早餐饼问。
几个八卦着的同学朝着费准和孟翩那里努了努嘴，“心疼你啊陶贤，和孟翩住一个宿舍，平时狗粮没少吃吧？还吃得下早饭呢？”
陶贤吃不下早饭了，把手里的早餐饼往桌上一扔，大声呼叫：“钱主任往这边来了！”
“卧槽！要完！”
“他们是不是没听见！就坐在窗口，目标太大了吧！”
“钱主任过来了！”陶贤又叫了一声。
然而，那天吻得昏天黑地的两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有孟翩拍打费准后背的手频率又快了些，力度又大了点。
“艹，快去帮帮他们，我刚进来的时候钱主任都到三班门口了！”
“走走走！”
眼见吻得忘我的两人根本不动，几个同学赶紧起身冲了过去。
他们有的站到费准身后，有的站到孟翩后面的位置上，有的站在孟翩前桌的位置上，然后纷纷奋力朝孟翩和费准的位置俯身，几乎要把他们紧紧压在身下。
营造出了一种，好几个人低头看什么东西的场面。
忽然被压的费准：……
忽然觉得呼吸更加困难的孟翩：……
“你们做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到，几乎是摆好造型的一瞬间，窗口就响起了钱主任不太满意的声音。
处在最上方的陶贤起身，看着钱主任，笑道：“没什么，捡东西，东西太小了看不见，大家一起找呢。”
钱主任一脸不信，“挤在一起就能看见了？是不是玩手机呢？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此时，另一个同学也起身，“没有，真的在找东西！”
又一个同学起身，撩了把刘海，“好累，没找着。”
最后一个同学起身的时候，拎了一把费准的后领子，硬生生把费准也拉着坐直了。
“我们也没找着，是吧费准？”
费准看了眼窗口脸色不佳的钱主任，配合地点头，“没找到。”
钱主任皱眉，脑袋探过窗口要往下面看看，却见孟翩满脸通红的坐了起来，还舔了舔嘴……
“害，五毛钱还能买包辣条呢，找不到了真可惜。”
钱主任：……
“你脸怎么这么红？”
孟翩一脸无辜，“弯腰久了容易大脑充血，钱主任你保持这个姿势也会脸红的。”
钱主任：……
说实话，她还真没看清孟翩刚才是不是弯腰，忽然窗台下面就冒出了孟翩……
又扫了一遍他们的脚底桌下，确定没看到手机和别的可疑物，钱主任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众人长长地舒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们。”孟翩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脸上却一脸尴尬。
大家能来帮他们，说明他被费准压在身下一直亲的画面也被看到了，太不好意思了！
“啧，你俩心也太大了，学校里哪个恋爱不是找小角落约会，你俩就坐窗口还这么胆大包天，我真是服啦！”
“哈哈哈！就是！太吓人了！喊你们也没听见！”
费准整了整被拎得快要把脖子卡死的领子，轻轻笑了笑，点头道：“以后注意，谢谢你们。”
刚说完，几个同学还没来得及起哄，只见费准一副无所畏惧的淡定模样样，淡淡地道：“不过下次你们别害怕，我们都是经过父母同意的，毕业后就会订婚，钱主任看见也没事。”
想起哄的同学们，嬉闹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僵在了脸上，心头有无数只草泥马来回狂奔。
草草草！
好心好意帮助同学逃过钱主任的法眼，得到的却是一缸无法抗拒的酸臭狗粮！
“祝……祝福你们？”
“百……百年好合？”
“早……早生贵子？”
“额……请我们吃喜酒？”
尴尬地想要躲到桌下去的孟翩：……
等同学们都离开了，孟翩看了眼边上的费准，就见费准一脸坏笑，对他挑了挑眉。
“继续写吗？”
孟翩：……
疯狂摇头，赶紧把笔记本合上，塞到桌肚里去。
看他脸还红着，喘息也有点急促，费准不闹他了，伸手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给他顺气。
“以后别写这种东西了，用大哥的话说，我对你的那些帮助，未知不就是当时的蓄谋呢。我只是给了你一些小帮助，却得到了一个甜甜的小Omega，赚的是我。”
“至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给你什么，你给我什么，都是出于喜欢，不要总是想着还，那样我会不高兴的。”
孟翩也不跟他争这个，反正费家对他的好，他都会记在心里的。
乖乖点头，孟翩嘿嘿一笑，“那我就对你更好一点咯~”
费准配合点头，笑眼弯弯：“拭目以待。”
“您瞧好吧！小甜O给您捏捏腿。”
说着，手就放到了费准的腿上，毫无章法，瞎捏，也不知道是真的捏腿，还是为刚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泄愤。
那力道，估计腿上不少红印子。
“您舒适吗费二爷？”孟翩笑眯眯的，左一下右一下地捏肉。
费准本想着一点小痛完全能忍受，任由孟翩瞎折腾去，但是捏着捏着，往大腿根捏去……
这就不是痛痒的事情了，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敏感。
无知的小Omega在禁区反复横跳，来回蹦迪。
“啧，您这么细皮嫩肉的，我怎么好让您干这种粗活呢。”费准阴阳怪气着，把孟翩的手握了起来，握在手心里捏捏，不许他再乱搞。
孟翩乐得哈哈哈笑，也没再继续，还挺享受被费准握着手的感觉，能感受到对方的温柔呵护。
扭头，就见刚才那几个同学还在八卦着什么，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孟翩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往费准边上靠了靠，小声道：“以后我们还是注意点，虽然我们经过了家长的同意，但好歹是在学校呢，不能给其他同学做坏榜样！”
他们倒是有家长同意了，要是其他同学看他们卿卿我我钱主任拿他们没办法，然后有样学样，结果被钱主任批评或者叫家长，这他们罪过可就大了。
费准应了一声，笑道：“我已经很为学校和其他同学着想了，不然我们寒假就能先订婚。”
孟翩：……
猴急的小Alpha好可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期末，外婆的病也养好了，不想一直住在蒋家什么都不干，早早回了乡下，养养鸡养养羊偶尔干干农活，觉得更加充实，只答应过年会去蒋家一起过。
孟翩周末偶尔也会回乡下陪陪外婆，有时费准会陪着一起，有时两人也会分开。
期末前最后一个周末，孟翩回去了，没让费准陪着。
孟翩华大保送，学费全免，家里不再是急缺钱花的时候了，外婆也轻松很多，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前两天还去和村里的老头老太们打了牌。
临近年底，各家子女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自然带回来了不少吃的喝的，牌桌上，有老太给大家分了孩子带回来的什么名牌糖果。
牌桌上就是这样，虽然是好心与大家分享，但其实呢，就是想借着这些东西找个由头，炫耀一下子女出息孝顺等等。
好在孟翩出息，外婆丝毫不落人后，说起乖孙华大保送，没人不夸的。
牌桌上拿了两块糖果，听说是什么名牌，外婆揣在兜里，没舍得吃，等着孟翩和费准回来了，给他们一人一块。
谁知这周，只有孟翩一个人回来了。
外婆把糖果给孟翩，还特意叮嘱他带一个给费准，惹得孟翩忍不住笑。
那糖果，也并不是什么糖，孟翩仔细看了看，网上搜了搜，其实是酒心巧克力来着。外婆一听，很是好奇。
孟翩看她其实也很馋，笑着给她塞了一个，“我给费准带，这个外婆吃吧，我一点酒都不能沾的呢。”
“那你都给小准带去吧，听说好贵的咧。”
“他不爱吃巧克力的，尝一块就够了，你吃吧，我还想闻闻酒香呢。”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外婆犟不过孟翩，还是接过来，当着孟翩的面，祖孙俩跟开宝贝似的，打开了这颗酒心巧克力。
外婆不会吃，听孟翩说要闻闻酒香，就咬了一半，准备给孟翩闻闻，结果拿的姿势不对，里面一点点小酒洒了满手。
“哦哟哟！真的是酒咧！”
孟翩笑着闻了闻，觉得超香的，应该是块好巧克力！
拿纸巾给外婆擦了擦手，让外婆把剩下半块也吃了，看她眯着眼品味，孟翩笑得也眯起了眼。
真香，但是他得忍住。
费准不在，他要是在家发酒疯可完蛋。
第二天上学，孟翩还一直惦记这颗巧克力，等费准进了教室，忙献宝似的，把巧克力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快快快！我得了一颗超香的酒心巧克力！你快尝尝！”
闻言，费准惊了一下，“酒心巧克力？你吃了？昨晚没撒酒痴？”
“我没吃，一共就两颗，外婆牌桌上拿的，一颗给外婆吃了，还有一颗我给你带来了。”
费准坐下，转身面对孟翩的课桌坐，看着他捧着巧克力递过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角都忍不住弯起来，眼里满是柔情。
外婆牌桌上拿了两颗，舍不得吃，给孟翩，孟翩舍不得吃，又藏着给他带来了学校，这样的偏爱，怎能不让人欢喜呢。
“你想吃就吃吧，我在呢，不怕醉。”费准说着，又把巧克力递了回去，宠溺地揉了揉孟翩的脑袋。
孟翩一边拿起巧克力拆开包装，一边道：“我才不是怕醉呢，这个真的很香的，外婆说这个超贵的呢……”
说完，孟翩自己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傻了。
再贵又怎么样，费准还能买不起了？
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孟翩尴尬地笑了笑，撇嘴，看着费准道：“我知道你有钱肯定能买很多，但是只有一颗的情况下，我还是舍不得吃，想留给你呢。”
这真是一种神奇的心情，哪怕知道费准不差这点，还是会忍不住把自己认为珍贵的东西留给他一起。
费准相信这颗巧克力一定很甜，他现在就已经觉得心里甜得不得了了。
“谢谢您！”费准笑着，把巧克力接过来，“但是你也说过，你更喜欢分享呀，我们一起吃，我吃酒心，你吃巧克力。”
费准小心翼翼咬下巧克力的一角，好巧不巧，正好把里面的酒心咬出了一个小口口。
“喝吗？”费准递到孟翩鼻尖让他闻闻。
孟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才不被他骗呢，待会儿喝了上课都上不了，课上撒酒痴尽出洋相了。
费准哈哈笑，收回巧克力，低头嘬酒心。
孟翩托着下巴看着，也是满脸笑意。
他也不知道，明明就是一块巧克力而已，为什么搞得跟全世界只剩这块食物了似的，让来让去的。但是，心情终究是甜蜜的呀。
“唔，你别吸没了，我舔一口应该没事吧？”孟翩还是馋那酒香，忙伸手抱住费准的胳膊，祈求留一点点。
费准没听，把里面的酒心吸了个精光。
看着孟翩忽然失落的表情，笑着凑过去，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也没吻太久，松开后，费准笑道：“尝到了吗？”
孟翩：……
舌头上一点点酒香罢了，真是让人抓心挠肝啊！
没尝到还好过，尝到了恨不得捧着壶酒猛喝才过瘾呢！
看他一脸不过瘾，费准把剩下的一大半巧克力喂到了他嘴里。
“乖，巧克力才是最好吃的，别老想着酒。”
孟翩嘴里包着巧克力，左吸吸右舔舔，巧克力的香味占据了整个口腔，总算是压住了酒瘾，满足地眯起了眼。
费准看得好笑，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悠闲的一天，带孟翩好好尝尝小甜酒过过瘾，也不至于舔一口这么可怜。
“年底华市豪门圈子里会有聚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孟翩舔着巧克力，不方便说话，免得张嘴满嘴黑太吓人了，只用眼神询问他。
费准揉揉他的脑袋，“别怕，没事的。这不我长大了，总会有些人家打我的主意，我们带你露个脸，以后他们都知道你是过了我爸妈眼的，也就消停了。”
孟翩点点头，也理解，就是普通人家有个优秀Alpha长大了，周围都有一堆人准备做媒婆，更别说这种谋算着利益的豪门了。

第69章 暴露
靠近年底的时候，华市豪门圈常常会有些聚会，或是这家办的，或是那家办的，又或者是几家联名找个由头办一场。
说是年底了一起聚一聚，其实是开始展望来年了，年前该拉拢的，该合作的，都可以碰碰头开始谋划谋划了。
当然，同样也是一些适龄孩子的“被迫相亲大聚会”。
大多数豪门还是看重门当户对的，子孙也是家族资源之一，能攀上更好的，或者找个旗鼓相当的人家结亲，对家族都是助益。
费准小时候还挺喜欢跟着去吃吃玩玩，找小伙伴一起热闹，长大后，越发不喜欢那样目的性很强的场合，已经有两年没去了。
今年主要是想带孟翩去露露脸，正好时间也在期末考之后，好好放松放松也不错。
孟翩的事情基本都是自己做主的，外婆什么都支持，孟颖不敢插手，蒋运升也只是偶尔给点建议。但是费家的诚意，他们都看到了，因此也完全没有异议，孟翩自己高兴就行。
聚会前一晚，孟翩是在费家住的。
当夜，费准就带他去了他时常住的那件客卧，里面的衣帽间如今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都是费家父母准备的。
“爸妈说，他们一年难得在家，顾不上你多少，趁着还在家，就给你把一年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孟翩很惊讶，受宠若惊。
他能感受到，叔叔阿姨很用心。衣帽间里有正式场合穿的小西装等等高端服装，有他没见过的大牌，也有休闲穿的平价亲民小牌，让他有很多可选的空间，考虑得很周到。
……
这次的聚会是晚宴，孟翩穿上了一套白色小西装，费准给他梳了个发型，甜甜一笑，活脱脱一个在城堡里受尽宠爱，没被伤害过的天真小王子。
费家上下都是一起出发的，看到孟翩甜甜的模样，都欢喜得很，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啊~翩翩真甜真好看，老大和小准小时候第一次穿西装都是板着脸的，一点都不可爱。”
费明宜怕孟翩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会不习惯，打趣着活跃气氛。
“场面不需要你们应付什么，听说你和邵驰他们几个都玩得不错？到时候就让小准带你去和他们玩，别的不用管的。”
“好~”孟翩乖乖点着头，事实上他本来也就不紧张。
费准喜欢他，费家认可他，这就够了，外人觉得他们配不配不重要。邵驰他们都在，想来气氛也不会差，他就是准备去吃吃吃的。
一家子说说笑笑出门去坐车，只有费承板着脸。
可惜，他向来就是这副脸色，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的不满。
等到了车边，分配车的时候，费承才忍不住，咳了一声，看了费明宜和纪衍一眼。
费家父母一脸莫名，回看他。
没被理解的费承有些尴尬，搂了搂身旁的凌颐，道：“长辈切记雨露均沾，家庭才能和谐。”
费家父母：？？？
凌颐：？？？
不知道费承又在作什么，凌颐扯了扯他，“胡扯什么呢？”
费承看了看另一辆车边准备上车的孟翩，又看了看凌颐，对费明宜道：“我媳妇儿穿西装也好看。”
凌颐：……
小孩的醋都吃？明眼人都知道费母是怕孟翩不习惯，才多说了几句。
他好尴尬，真想挖地道逃跑。这要是放在古代皇宫里，蠢皇子这么跟皇帝皇后说话，皇帝皇后肯定会觉得是他这个皇子妃与别的皇子妃不和，故意背地里挑唆呢！
费明宜和纪衍听了，却哈哈笑出了声。
几月不见，老大有了心上人后，人居然变得如此有意思。
“是是是，我的锅，我没有一碗水端平，”费明宜笑着，拍了拍凌颐，“小颐这身银西装裁剪得当，很衬身材，身高腿长，是个优雅的贵公子。”
凌颐：……
好尴尬，费承好欠打。
看凌颐尴尬了，费明宜又是哈哈笑，才解释道：“小颐是去惯这种场合的，一定能应对自如，哪儿需要我多嘴，老大真是瞎操心。”
“阿姨说得对。”凌颐说着，瞪了费承一眼。
费承：……
有点委屈。
……
晚宴是自助取餐的模式，费准带着孟翩与邵驰几人会合后，就顾着一起到处找好吃的吃。
但场面，也着实没有孟翩想象的那么轻松，他能感觉到，有好多双眼睛都在看他，打量他，其中不乏有些轻蔑的眼神。
有些人听说今晚费家会带两个准儿媳一起来，都好奇了许久，费承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就已经让人惊奇了，更别提费准才刚成年，费家居然也把他对象带来了，一个个估摸着是不是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娃娃亲呢。
结果，这两个人长得倒是一个比一个好看，身份确实一个比一个低。
凌颐虽说也是江市的富家公子，但那个“富”就别说与华市首富费家相比了，全场都基本找不出第二个像凌家这样的“小富”。
据说还是个Alpha，无法理解费承找这样的对象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实在匹配不到合适的Omega了？
那苏家的Omega不是都挺好？
另一个就更别提了，要什么没什么，农村来的，除了空有一张漂亮可爱的小脸蛋，有什么值得费家这么早把他带出来露脸的？
“苏豫，你怎么回事？苏伯伯叫你回来，不是让你再想想费家的事？你是真不上心啊。”
苏豫无语，端着酒杯与来人的酒杯碰了一下，“快别提了，我怎么知道费家兄弟的眼光低成这样了。”
“啧，也不尽然，费承那是没办法，年纪也大了，只能早点定下来。费准嘛，小孩一个，青春期，都喜欢搞什么同学爱情，今天喜欢同桌，过个几天说不定就分了，这哪有稳定的。”
苏豫一想也是，青春期的喜欢有多肤浅，他这个过来人还能不知道？
“你说得对，费姨以前自己力排众议娶了门不当户不对的纪叔，所以现在看费准，觉得是当年的自己了吧。太纵着他了，到底是小孩呢，与当年她和纪叔哪能是一回事。”
“可不，要我说你家也是惨。听说你妹妹之前死追费准，结果被那个孟翩耍得团团转，后来费承还言明费家不会要她？”
苏豫：……
这事他当然知道，他一回家妹妹就跟他哭诉了。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苏涵央一定是嫁费准的，现在好了，多年功夫白费，费承到父母面前回绝，导致妹妹颜面尽失，以后能不能高嫁都难说。
“看来这人还挺有手段，小小年纪哄得费承也护着他。”
“厉害着呢，第一次发热期的时候就哄着费准咬他了，我也是看论坛八卦推测的，说运动会的时候他可黏着费准了，后来整天要穿费准的衣服，当时肯定临时标记了，说来也要有四个月了。”
苏豫听着，没再说话，皱眉深思。
Omega一年发热期好几次，基本每个月都会有一些，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高兴了愿意了就哄着Alpha纵情一番，没那心情打支抑制剂很快就好。
但从分化后第一次发热期开始，每四月一次的这种发热期就比较难搞，是极度渴求Alpha的，有时候一支抑制剂根本难以完全消除那种渴求的心理。
听到孟翩四月一次的大发热期快到了，苏豫心思活络了起来。
……
“那么喜欢吃海鲜？”看孟翩盘子里的生蚝大龙虾都吃完了，费准笑问。
“好吃，我再去拿点！”孟翩没吃过瘾，嘿嘿一笑，放下筷子，拿了消毒的热毛巾擦擦嘴擦擦手。
费准摸摸他的脑袋，“我去把，宴会厅大，你别再跑丢了。”
孟翩应了一声，没和他争，扭头瞥了一眼邵驰几人，那么好吃的东西不吃，几个人捧着手机围在一起打游戏呢。
反正闲着，正想凑过去看看他们玩的什么那么开心，对面原本费准的位置就来了个人。
孟翩瞥了苏豫一眼，没搭理，继续看邵驰他们打游戏。
“小孟翩你玩吗？我教你，以后咱们一起玩！”邵驰一边玩，一边对孟翩说。
孟翩看他们各种输出，biubiubiu的，兴致缺缺，“不了，我还是喜欢可以囤物资的吃鸡。”
“那你等等，等我们这把赢了，我们换吃鸡带你。”
孟翩无所谓地点点头，待会儿费准高兴玩，就一起玩玩，解解闷也不错。
一直没被搭理的苏豫：……
无法，苏豫只能“屈尊降贵”率先搭话，把带来的两杯酒，推了一杯到孟翩面前。
“孟翩，上次不好意思，我回去想了想，对你的这些成见是不对的，特意过来给你道歉。”
孟翩瞥了眼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对面苏豫的酒杯，不接。
“人与人之间三观不合很正常，你不用道歉，反正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苏豫：……
“苏家和费家一直关系挺好的，你既然被费家认可了，以后咱们肯定也有往来，我也不想搞得那么尴尬。既然你没放在心上，那我就当我们和解咯？”
苏豫笑说着，把酒杯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孟翩的酒杯。
这种场合上的人都知道，别人和你碰杯了，只要不是撕破脸的关系，总该给面子地喝一口。
然而孟翩，还是没动那酒杯。
苏豫喝了一口酒后，看孟翩不动，更无语了。
“你……不喝酒的？”
孟翩微笑，“喝，非常喜欢喝。”
“那你怎么不喝？费姨没教你礼仪吗？”
“费阿姨只教我吃好玩好开心就好。”孟翩说着，端起那酒杯，学着其他人的模样，轻轻晃了晃，盯着里面的酒液。
就在苏豫以为孟翩要喝了的时候，孟翩又把酒杯放了下来。
看着苏豫微闪的眼神，孟翩乐了，把酒杯推还给他，托着下巴故作无辜。
“我这种农村来的，哪懂什么礼仪嘛，少不得要谨小慎微，豪门电视剧里都放那种傻子主角随便接别人递来的酒，然后就出事咧，好可怕哦~”
苏豫：……
孟翩眨眨眼，“不过现实中，应该不会有大庭广众给人酒杯里下药的傻子吧？”
苏豫：……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边上邵驰艹了一声，第一个输了游戏。
他看了对面苏豫一眼，“苏豫哥怎么过来了。”
苏豫这才从无语中缓过来，“没什么，之前得罪了孟翩，想过来敬个酒道个歉，不过孟翩不赏脸呢。”
邵驰不做声了，他自然是站孟翩这里的。
孟翩看了看邵驰，摊手，“费准让我不要喝来路不明的酒，我没做错吧？难道我小心一点也有错吗？豪门好难哦。”
噗。
与孟翩待久了，邵驰也知道这是他装的，差点笑出声。
“没错没错，小心一点能有什么错，”说着，邵驰对苏豫摆摆手，“害，苏豫哥，你是大哥哥了，不会跟我们这群孩子计较的是吧？”
苏豫：……
孟翩不太喜欢这个人，起身去洗手间。
刚一进洗手间，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宴会厅只分了男女洗手间，但此刻，男洗手间里，站着四五个Alpha，他们有的刚出隔间，有的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发型。
动作都有些做作，眼神，也很奇怪。
看着像是一伙的，还都在等什么人。
“害，苏豫哥别生气，我替他喝。”看苏豫坐着不太高兴的样子，邵驰伸手要把那杯酒拿过来。
苏豫远远望着孟翩去了洗手间，眉头一皱，觉得不妙，再看邵驰要喝酒，惊了一下，忙伸手夺了过来。
“别喝了，我年纪大了，不配和你们年轻人玩在一起。”
说着，气冲冲的走了。
邵驰一脸莫名，等费准回来，跟费准那么一说，费准脸色顿时就变了。
“孟翩去哪儿了？”
“洗手间啊。”
费准放下餐盘，脱了西装外套，拔腿就往洗手间去，毫无首富贵公子的仪态。
邵驰吓到了，后知后觉，忙给边上的沈义安几人一人一个大脑瓜掌，“别玩了！出事了！快快快！”
于此同时，孟翩连隔间的门都没能进去，就被几个Alpha围住了。
那几个人都西装革履的，也不像是外头来的混混，他们也不对孟翩怎么样，就抱着臂围着孟翩看他，仿佛在等待什么，甚至都有点不耐烦了。
孟翩观察了他们一会儿，道：“我没喝酒，别等了。”
Alpha们：？？？！！！
“什么喝酒？”其中一个故作不解地问。
孟翩摊手，解开了西装扣子，想撩起衣袖，又怕西装皱了，舍不得，就先把小西装脱了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挂到了隔间门板的钩子上。
一群Alpha面面相觑，随后就见孟翩松了一下小领结，又把袖扣解开，把袖子撸了上去。
“打架？现在可以了。”孟翩淡淡地说着。
Alpha们：？？？！！！
艹，费家找到这个什么儿媳！面对一群Alpha不害怕，还想一挑多？！
孟翩自然是不带怕的，他又无法接受别的Alpha的信息素，没有信息素干扰，他未尝打不过这几个人。更何况，他还没有喝苏豫给他的酒。
虽然不知道苏豫给他的酒里到底放了什么，但是联系到这几个在这里等他的Alpha，可以推测那酒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Alpha们懵逼的时候，其中一个手机响了，打开一看信息，脸一僵。
艹，真的没喝酒。
他们还等着孟翩发热期呢！
在洗手间忽然严重发热，影响到别的Alpha，那就是意外事件，他们没有锅的，这也是他们答应给苏豫报仇的原因。
但是这……这个Omega不仅不发热，还很能干架的样子，他们硬来那岂不是牢子蹲到下辈子？！
神经病才干这种事。
“不是，小兄弟，你别紧张，我们只是好奇能被费家看上的Omega是什么样的，没想对你怎么样！”
“对对对！误会误会，我们走了，你也穿穿好，这样不好。”
话音刚落，几人刚转身要走，洗手间的外大门被什么人狠狠地一脚踹开，几欲倒塌。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霸道的信息素，让人头痛欲裂，浑身如有钢针扎一样，那浓度，那故意为之的信息素碾压，让他们根本无法承受。
几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忍不住蹲了下来，抱头求饶。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费准看孟翩衣冠不整，脸色铁青，眼里都是暴怒之色，揪起一个Alpha，就要把他的脑袋往水池边角上去撞。
“没没没没有——”被揪起来的Alpha吓破了胆，几乎是尖叫起来。
孟翩也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了费准，不让他冲动。
“我没事！我刚才要撸袖子打他们来着，你冷静点！”
孟翩也是第一次，真实感受到霸道信息素的可怕！
估计费准是发现了什么，以为他在洗手间被一群Alpha欺负了，竟然直接释放了如此高浓度的信息素，试图直接压制这群Alpha，来救他。
但是这样高浓度的信息素，也直接导致了费准自己难以熟练掌控，出现了异动，也影响了理智。
看他顿了一下，但没松开那个Alpha，孟翩松了口气的同时，连跳带爬，爬到了费准背上，手脚并用紧紧锁住他，在他腺体上啃了啃。
“乖准准~我真的没事，但是你再这样释放信息素，我就要扛不住了。”
此时的腺体比寻常更加敏感，被啃的瞬间，费准就颤了一下，想起了无数被孟翩啃腺体的经历，甜甜蜜蜜的。
理智回归，清楚孟翩确实无事，费准松开了那个Alpha。
背着孟翩走到洗手间里面一点，费准瞪了那几个人一眼，把这几人都记住了，才冷声道：“滚。”
信息素浓度开始降低，这几人也总算能好好缓口气了，听费准叫滚，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拔起吓软的腿，连滚带爬出去了。
费准走过去，关上了洗手间的门，怕自己还没能完全克制下来，再影响到外面的人。
孟翩软软地啃着舔着费准的腺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动作好像变成了他的撒娇专属，也成了安抚费准的最佳方式。
看费准冷静下来了，孟翩跳了下来，走到他面前，抱了抱他，“乖~没事没事~”
费准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后，才觉得自己关心则乱了。孟翩的体质，其实遇到危险的概率不高。
但人外有人，谁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的信息素，刚好能影响到孟翩呢？哪怕是亿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赌。
“你还好吗？我记得你发热期快到了，没被我影响到吧？”
孟翩愣了一下，他自己还真没太关注什么时候到发热期。刚才情况紧急，他只顾着哄费准，现在缓下来了，才发觉自己也是手软腿软有点虚。
不知道是信息素的影响，还是太激动的缘故。
这里人多，以防万一，孟翩拿出带着的抑制剂，先给自己扎了一针，才又去闻了闻费准的腺体。
那里没有再继续制造巧克力香气了。
但是……
“费小准……你完了……”
费准挑眉，“怎么了？”
“你大庭广众搞高浓度信息素压制，你的信息素肯定也飘了不少到外面了……你暴露了！巧克力小王子！”
费准：……
刚才太心急！大意了！
“还不是因为你，你得补偿我。”费准说着，紧紧抱住孟翩，嘴唇在孟翩腺体边上蹭来蹭去。
孟翩：……
理亏了。
“乖，回家再补偿你，在这里撩拨我，到时候我这个甜酒小王子也要暴露啦！”
费准一想也是，低声笑了笑，爱不释手地抱着孟翩，把他在怀里揉来揉去。
有了孟翩以后，他是巧克力味的会不会被别人知道已经无所谓了。他只知道，孟翩爱他的味道，他骄傲还来不及，别人根本无关紧要。
哪怕别人都觉得他的猛A形象大打折扣，说他是小甜A也没关系，他愿意做孟翩的小甜A，只甜他一人。
他们身上的味道还没消，暂时不能出去，以免影响别人。
但跟来的邵驰等人，早已石化在洗手间外围。
“艹！准哥竟然是巧克力味的！我第一次知道！”
“按可靠消息来说，巧克力不是孟翩吗？！我无了！”
“我哭了，费准一直不让人知道他的味道，为了孟翩竟然大庭广众信息素压制，是爱情是爱情啊！”
“别说，就算准哥再甜，他也是绝世猛A，刚才那几个Alpha完全被巧克力碾压，终身耻辱哦！”
“哈哈哈笑死我了，五个Alpha干不过一个巧克力味甜A哈哈哈！”

第70章 补偿
费承在外人眼里，是个不太好说话的人，为人处世和当年的费明宜比起来，那叫一个面冷心更冷。在商场中，哪怕是熟人，也是按规矩办事，很少走人情。
便宜占不到了，这叫有些老长辈们很头疼。
这不，每当费明宜和纪衍在外溜达好久回来一趟，总会有不少人想来叙个旧，说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其实就是费承那里走不通的道，想从他父母这里翘翘边。
当然，费明宜肯定还是站儿子这头的，何况这费氏都交到费承手里了，费承自有自己的一套的办事手段，她基本不会插手多管。
几波人都被费明宜哄得和和气气笑呵呵，最终依旧没有达到目的，灰溜溜走了。
“老大做事还是有点太硬了。”费明宜和纪衍干杯，笑道。
纪衍也笑，“他一个人管着费氏，不硬一点，就到处都是窟窿了，等小准长大，老大会轻松点。”
费明宜点头表示赞同，何况还有凌颐和孟翩搭把手呢，这俩孩子可都是聪明人。
“大忙人，可算得空了。”
苏母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过来，与费明宜和纪衍碰了下杯。
“好久不见了呀，”费明宜笑着，知道苏母的来意，先发制人：“说起来咱们差点就成儿女亲家了，可惜呀，孩子们看不对眼，如今时过境迁，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倒也各自找到真爱了。”
正想提一嘴以前婚约的苏母：……
这话都给她堵死了。
当年说是孩子们看不对眼，其实是苏豫单方面看不上费承年纪大，费承当时无欲无求的对婚约可是无所谓的。现在要再提苏豫愿意了，可真打脸。
“可不是，”苏母尴尬地喝了口酒，决定放弃苏豫，“我家小豫自己不争气，我都懒得管他了。”
费明宜和纪衍淡笑，要真懒得管，怎么会安排苏豫和他们一天回国呢？
“我家涵央倒是一直对小准很上心，可惜小准也有喜欢的人了咯，”苏母状似随意地说起，又笑着摆了摆手，“不过小孩子的喜欢也不能作数，说不准的。”
后半句才是重点，费明宜听着，立刻接话：“可不能小看现在的孩子，我看他们好得不得了，我也十分满意。”
十分满意……苏母脸一僵。
原以为费家只是比较开明，纵容孩子自由恋爱而已。一个农村来的孩子，哪里真的配进费家的门？
没想到，竟然从费明宜嘴里听到“十分满意”？
苏母佯装惊讶，半捂着嘴小声问：“听说这孩子一点背景都没有？完全一个农村孩子？这未来对费家和小准都没什么帮助吧？”
暗示得有点明显了，费明宜也不生气，笑着摇摇头。
“怎么会没有呢？没有任何资源辅助的孩子，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华大保送，这是多么优秀啊，坚强又勤勉！”
苏母：……
费明宜一副满意得不得了的样子，也学着苏母的样，半捂着嘴小声道：“商业联姻虽然是稳固自身的手段，但是从小培养优秀助力，更为可贵呢！”
苏母惊了，“你要把他弄费氏去？”
费明宜一脸无辜，看了看纪衍，“啊，自家孩子，不早点培养一起打理费氏，岂不浪费了？多优秀的孩子，是吧？”
“可不是，我看我俩儿媳都很棒，有他们帮老大老二，我们更能当甩手掌柜出去旅游了。”
苏母：……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竟然已经被费家如此认可了，那她苏家两个Omega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气氛有点尴尬，费明宜也没打算继续搭理苏母，正想去觅食呢，宴会厅那头似乎有些骚动，有些Alpha和Omega纷纷打起了抑制剂。
每每看到这种场面，费明宜和纪衍心里就咯噔一下，就费家的霸道信息素而言，他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家里哪个Alpha又闯祸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理苏母，赶紧往洗手间方向去。
走过去的路上，耳边的八卦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洗手间门口，还有邵驰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准哥是巧克力甜A！我能笑他一年哈哈哈哈哈！”
“这是怎么了？”纪衍问。
“嘎——”邵驰的笑声戛然而止，看到叔叔阿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尴尬得捂嘴。
赶紧把刚才苏豫的奇怪行为，和后来在洗手间这里看到的场面跟他们说了一下。
费明宜和纪衍的脸色立马就落了下来。
这时，里面缓得差不多的费准牵着孟翩出来了。
碍于长辈在，朋友们都没好意思调侃费准。
“调一下监控，我怀疑苏豫给孟翩的酒有问题。”费准冷声道。
费明宜打了个电话，纪衍看了看孟翩，关心：“小翩喝了吗？”
孟翩忙摇头，“没有，我觉得奇怪就没喝，后来来洗手间，就有五个Alpha等着我，幸亏费准来得及时。”
……
十分钟后，宴会厅的大屏幕上，播放出了苏豫在自己的酒杯里放了颗小泡腾片的画面，画面一转，苏豫在与别人打招呼聊天，没一会儿，端起酒杯，又从服务员那里端了杯一样的，去找了孟翩。
等画面再转到孟翩那里，谁也分不清哪杯是下过了泡腾片的酒了。
但是这个监控调得很细致，后面又陆续播出了一路上苏豫拿酒杯的画面，中途他路上遇到个熟人，碰了一下杯，喝的时候喝的是没放泡腾片的那杯。
调监控的画面，出现在宴会厅大屏幕上，太吸人眼球了，几乎所有原本在交谈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驻足围观，纷纷惊讶。
“这是苏家长子吧？给费准的对象下药？是这个意思吗？”
“肯定是啊，多明显啊，也不知道做隐蔽点，没脑子。”
“不是吧，那个泡腾片我知道，不是什么毒，就是调理信息素紊乱的，有些Omega信息素不平衡，导致发热期乱，难以预估，就经常吃这个调理。”
“是的，我常吃，当水果糖吃，可能苏豫是想泡酒喝？后来忘记是哪杯了？”
“你们别忘了，这泡腾片虽然能调理信息素，但是临近发热期是不宜喝的，容易提前诱发。”
众人讨论着，倒也没急着给苏豫定罪。
这时，有安保人员进来维持秩序，“抱歉，线路问题，这本不该出现在大屏幕上的，大屏幕需要切断电源，请大家理解。”
苏家人在不远处的一角，脸色惨白。
什么线路问题？
这么巧合就线路问题了？还好巧不巧等基本播放完了才出来切断电源？
“费家太狠了，他们一定是故意的！”苏豫气得发抖。
苏父脸色铁青，怒斥：“闭嘴吧！大庭广众你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自己喝，拿错了而已！这种泡腾片又不是什么药，我给他喝干嘛？！”
话音刚落，费准牵着孟翩，带着邵驰他们几人走了过来。
“因为你知道孟翩的发热期快到了，这种泡腾片调理信息素紊乱，但是发热期快到的人喝了，也容易引发发热期提前。”
苏豫脸一阵青一阵白，“小准，你这可误会我了，我哪里去知道你对象发热期是什么时候啊！”
苏父刚才是骂苏豫的，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到底还是顾着自家孩子，仗着自己是长辈，拍了拍费准。
“小准啊，小豫说得对，这肯定是个误会。”
“苏伯伯，”费准礼貌地称呼了一声，扭头指了指远处在和其他长辈快乐交谈的父母，笑道：“我爸妈说，这是小孩之间的私事，身为长辈他们不插手，苏伯伯也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苏父：……
就是看费家父母没过来，他觉得事情还比较容易解决，才仗着长辈的身份劝说的。现在听费准这么说，苏父就无语了。
费明宜他们的做法很聪明，说是小孩子的私事他们不管，看上去开明大度，不与苏家计较，但其实，小孩子没个度，乱搞，监控弄到大屏幕上，苏豫的品行被搞得人尽皆知，以后就别说费家了，有没有其他人家敢娶这样的Omega都难说。
而苏家，却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毕竟是苏豫犯错在先，人家不予计较，让孩子自己解决，他们再插手，更显得他们家家教极差。
到时候，别说苏豫了，苏涵央的婚事都得受到牵连。
“你自己一时大意，不小心换错了杯子，确实是你的错，自己道歉去，我和你妈不管了。”
苏父说着，拉着苏母走了。
苏豫顿时跟被抛弃的弃子似的，四处都有鄙夷的眼神，让他有些烦躁。
“孟翩，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何况你也没喝不是吗？”
孟翩无辜脸，一副柔弱小可爱的模样，抱着费准的胳膊挨着他站着，嘴上说的话却犀利无比。
“你怎么和你妹妹一样？以后想害别人，最好自己动手，别找不靠谱的队友，一出事，他们第一个把你们供出来呢。”
苏豫：……
邵驰呵了一声，拿出手机播了段视频，是刚才落荒而逃的那五个Alpha录的。
【是苏豫叫我们堵在洗手间，说给那谁吃了啥东西，就要发热期了，发热期影响了Alpha就怪不着我们做了什么，都是苏豫教的！】
苏豫：……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泡腾片又不是什么药，他自己喝不小心换给了孟翩而已。谁知道孟翩快要发热期了呢，喝了一点就被诱发了发热，去洗手间刚好遇上几个Alpha，发热期的信息素勾引了Alpha们，整套下来没有问题。
谁知道，孟翩不按常理出牌，不喝他的酒，他也没能及时让那群Alpha撤退！
人证物证具在，苏豫无可辩驳，只能灰溜溜地道歉。
邵驰催促：“道歉就真诚一点，我可录了哈，以后你再找麻烦，我们就把这段视频投到华市CBD大楼屏幕上，让整个华市的人都看到哦！”
苏豫：……
他脸色惨白，父母也不管，只能退后一步，对孟翩深深鞠躬致歉，“对不起，是我因为一点小事怀恨在心，我小人之心，我有错，对不起！”
他在这里弯腰，看在不远处还在八卦的人眼里，就是害人实锤了，纷纷啧啧摇头。
苏家啊，真是好笑，当年看不上费承年纪大，现在又巴巴上赶着，倒贴不成还要害人家对象，这不是有病吗？
可得告诉七大姑八大姨，苏家的Omega沾不得。
……
没有了苏家碍眼，宴会的后半场，孟翩与大家吃喝玩乐很开心。
唯一不开心的是，宴会里五颜六色的酒，真的很香，他很想喝，非常想喝！
费准看他总是出神，摸摸他的脑袋，哄道：“乖，他们大人有得聊呢，我们先回去？”
闻言，孟翩眼睛滴溜溜一转，仰头对着费准嘿嘿笑，“好~我可以拿两块巧克力蛋糕走吗？”
孟翩确实吃了挺多巧克力蛋糕，费准看他喜欢，就点点头，“去拿吧，没事的。”
孟翩应了，撒丫子就去甜品区逛。
走到费准看不到的地方，他猫着身子，去甜品区边上的饮品区，把五颜六色的酒闻了个遍，然后找了杯最想喝的，偷偷摸摸，咕咚咕咚迅速喝了个干净。
爽！
等他拎着两个服务生帮忙打包的巧克力蛋糕回去的时候，费准就眼看着他脸色微红，走路轻飘飘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乐呵什么呢？”
孟翩走过去，嘿嘿笑，噗一下撞到了费准怀里。
费准立刻就闻到了他嘴里的酒味，皱眉，“你喝酒了？！”
“啊~”孟翩嘻嘻笑，靠在他身上仰头看他，小声道：“喝点怎么了，喝醉了会撒娇，你不是想让我补偿你？”
费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小Omega要撩死他了。
“得，你醉了惯会撒酒痴的，我只顾着照顾你了，你能补偿我什么？”
费准笑说着，怕他酒劲上来的快，忙和邵驰他们挥挥手，先搂着孟翩出去了。
孟翩叽哩哇啦不知道说着什么，走路开始歪歪扭扭。
刚进了车里，孟翩忽然身体一软，倒进了费准怀里，呜呜呜起来。
费准乐了，揉揉他的脑袋，“什么酒这么烈？怎么还哭唧唧了？”
孟翩觉得身体不由自己支配了，抱着费准蹭，“不对劲，呜呜呜，难受……”
闻言，费准愣了一下，仔细一问，车里越来越明显的酒香，哪是孟翩刚才喝的那个味道？分明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你……发热期到了？！”
这次显然比上次剧烈，明明刚在在洗手间打了针抑制剂的，居然没有克制住！
孟翩也感受到了，想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到了嘴巴却只有呜呜呜。
“呜呜呜，可恶，你可开心了。”
费准：“我开心什么？”
“开心能咬我了，补偿你了。”
费准哭笑不得，把人抱在怀里搂搂好，柔声问：“真给我咬？”
孟翩委屈巴巴，蹭蹭他，许久，才道：“咬吧，我最近皮嫩了，应该不会很疼。”
费准：……

第71章 完结
车停到费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孟翩已经浑身瘫软了。碍于车里还有司机叔叔，没好意思哼哼唧唧出声，只是一直在费准怀里蹭来蹭去，缓解不适。
他这样蹭来蹭去，费准也很不适。
车一停，费准就松了口气，下车直接把孟翩打横抱出来，直冲上楼。
司机是个Beta，在费家干了十几年了，看费准那样子，惊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感叹少年人禁不住撩拨，如此猴急。
笑过后，司机给费明宜发了信息，告知了一下这个情况。
毕竟还是孩子，平时再彬彬有礼，在发热Omega的撩拨下，还是有难以自制的风险。
费准确实有些难以自制，现在的孟翩，比起第一次在宿舍里发热时不自觉的黏人更要人命，因为他现在是非常故意的撒娇黏人。
把孟翩送到他房间的时候，孟翩还在他怀里蹭蹭蹭，费准生生憋着，走到了床边，恨不得直接把孟翩丢床上去。
终究，还是没舍得，床再软，也有摔疼的风险。
他小心翼翼把怀里的黏人怪放到床上，哄道：“乖，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孟翩正难受着，忍了一路，等着费准咬他呢，忽然听到抑制剂，懵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湿漉漉的眼里满是迷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费准跟逃命似的，跑出了房间。
孟翩：……
好无能的一小Alpha，令O生气。
费准下了楼，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才渐渐缓过来。
这时，手机也滋滋震动了好几声，拿出来一看，脸一僵，红了。
老妈：【小翩发热期了？把持住儿子，检验优秀Alpha的时刻到了，不要冲动哦。】
爸爸：【小准，你们还小，感情也有待磨合，不要随便标记Omega。】
大哥：【珍惜青春，注意分寸。】
费准：……
家人的提醒，比手里的凉白开更让他清醒。
他和孟翩现在的关系，要不是因为年龄还不够，直接结婚都可以，双方家长都同意了的。这一路，怀里的黏人怪一直撩拨他，费准快忍不住的时候，也曾闪过一丝“能不能直接完全标记”的念头。
好在理智终归是战胜了冲动，他连临时标记都舍不得。
给孟翩倒了杯水，又去拿了孟翩专属发抑制剂，费准回到了孟翩的房间，就见孟翩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热得很，衬衫下摆都撩了起来，露出白白的小肚皮，随着喘粗气一鼓一鼓的。
明明是十分撩人的画面，费准却觉得可爱得紧，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笑出了声，又替他把衣摆放下。
“天凉，小心肚子疼。”
他动作不紧不慢的，手里还拿着抑制剂，在极度毛焦火辣的孟翩看来，就很难受，很烦躁，气鼓鼓地又故意把衣服下摆撩起。
费准：……
“乖，先喝点水。”
费准哄着，把人扶起，喂水。
孟翩也没拒绝，咕咚咕咚喝了个一干二净后，瞥了费准手里的抑制剂一眼，索性把衬衫解开，脱下往边上一扔，然后往床上一躺，没皮没脸地滚过来滚过去。
费准直接看懵了，“抑制剂打胳膊？”
“不打，不要抑制剂。”
孟翩哼哼唧唧，又从床的另一边滚了过来，扑腾两下腿，眨眨眼看费准，“我是一条美人鱼咯~”
原以为孟翩是想撩拨他的费准：……
万万没想到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孩子发热期难受傻了吧？
怕他来回折腾感冒，费准无法，先放下了抑制剂，替他把被子扯了过来，盖到他身上，裹裹好。
转身拿抑制剂，再回头，孟翩又从被包里一扭一扭地探出了半个身子，“你看看，你看看这条美人鱼的肉嫩不嫩？”
看他故意背过身子，把脖子伸过来，露出腺体，费准看明白了，乐了。
轻轻揉了揉孟翩的腺体，费准靠过去，手撑在孟翩身侧，俯身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哄道：“可嫩了，应该是海里最嫩的美人鱼，但是我不能吃。”
孟翩特别喜欢自己胡言乱语的时候，费准能跟上他的脑电波，和他一起胡言乱语，只是费准的回答让他愣了一下。
转身仰躺，直视上方的费准，孟翩小声问：“为什么？你不是想让我补偿你？这么鲜嫩的小美人鱼你为什么不咬？”
费准提了提被子，把人整个裹住，柔声道：“你忘了？临时标记是会上瘾的，你不是害怕那种感觉吗？其实上次我易感期的时候就不该咬你的，那次没忍住，这次得忍住。”
孟翩缩在被窝里，热得被窝里全是他的热气，他愣在那里，有些迷茫，心里却暖暖的。
上次费准易感期太可怜了，他又要赶着考试，根本不顾上太多，压根没去考虑上瘾了怎么办。
至于这次，他和费准已经基本私定终身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怕上瘾了。”孟翩嘴巴被被沿挡着，说得闷声闷气的。
费准起先还没听清，等他凑过去仔细听的时候，就听孟翩道：“是你，我就不怕上瘾。”
原本克制得快平静下来的心头，瞬间砰砰砰快速跳了起来，费准看着身下脸红扑扑的小Omega，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柔和的眼神也变得热烈了起来。
孟翩注意到了，心里说不出来的，居然有种得逞般的得意，忍不住笑得眯起了眼。
他相信费准呀，哪怕在未来他们订婚、结婚之前，还要经历好几次临时标记，次次加深标记，加深生理依赖，他也不害怕。
费准分化以来，除了父母大哥，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可见他在意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为了他的安危，费准能丝毫不考虑得失，甘愿暴露自己的弱点。
对这样的人上瘾，他一点也不害怕。
见费准的呼吸也开始加重，孟翩嘻嘻一笑，在被窝里扭了扭，小声问：“想不想吃美人鱼？吃的话我就游出来咯？”
孟翩的话让费准很心动，但他依然在努力克制自己，想着未来日子还长，至少在订婚之前，他是不会完全标记孟翩的，那么以后的日子，能少临时标记一次，就少一次吧。
虽然孟翩说不害怕了，但费准怕生理依赖会影响到孟翩学习考试等等重要场合。
然而，看着孟翩在被窝里一扭一扭，真像一条小美人鱼一样扭出来，费准心里刚建立起的克制城墙，瞬间崩塌了……
尤其，孟翩还故意用撩拨他的小眼神看他。
费准有些扛不住这小Omega勾引他的眼神，深呼吸了一口气，轻笑出了声，伸手把仰躺着的人侧翻过去。
“咸鱼翻身！”
孟翩：？？？！！！
还没来得及从小美人鱼变成咸鱼的落差里反应过来，身后就有人压了上来，伴随着后颈的一阵刺痛，整个人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孟翩趴在被窝里，微微颤抖，只剩下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费准缓缓地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看孟翩折腾不动了，趴在那里可怜又可爱，心里十分柔软，忍不住把人紧紧抱住，有一种怎么爱都爱不够的感觉，爱不释手。
完成这次临时标记后，费准心疼地亲了亲被咬出一个口子的腺体，把虚弱的小咸鱼又翻了过来，抱到怀里，亲亲额头亲亲脸亲亲唇。
“疼吗？”
腺体内被注入了匹配的Alpha信息素，缓解发热的同时，又酥酥麻麻的，孟翩缓了一下，听费准这么问他，眯了眯眼。
他故作委屈地点了点头，伸手搂住费准的脖子，往上靠了靠，脑袋在费准颈边蹭蹭，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费准以为咬疼他了，更加心疼地抱着人要哄。
一句安抚的话还没说出口，话里的人忽然往上蹭了一下，刚才还瞧着虚弱的小Omega攀着他的脖子，一口咬到了他的后颈上，狠狠地磨牙。
费准：……
“我咬得这么狠吗？”费准不由得皱眉反思。
孟翩狠狠发泄后，舔了舔唇，又裹着被子缩回了费准怀里，哼哼一声，“你嫌我皮厚。”
费准一脸惶恐，哭笑不得，“我哪有？”
孟翩眯眼，“那你为什么说我是咸鱼？咸鱼身上都是老皮，你暗示我皮厚呗。”
费准听了，哈哈哈笑得浑身发颤。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腺体可嫩了，你是美人鱼，不是咸鱼，我保证。”
孟翩切了一声，得意兮兮，“本美人鱼不会走路，你背我去水里，我要泡澡了~”
费准笑死，小Omega撩拨人都有一套。
去浴池里放了热水，费准过来把孟翩抱进了浴室，正准备给他脱裤子呢，浴室门开着，他直接被孟翩推了出去。
关上门，里面传来孟翩得意的笑声。
“可把你美的，美人鱼沐浴也是你能看的吗？”
费准僵在浴室门口，哭笑不得。
他还真以为，孟翩让他抱去洗澡，是想撩拨他，更进一步呢，原来是他想多了。
两日后返校，领期末考试成绩和寒假作业。
孟美人鱼正巧在临时标记后的依赖期，黏费准黏得紧，两人打打闹闹，就喜欢抱在一起。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孟翩就扑到了费准的背上，费准甜甜蜜蜜地背着人进学校。
都要放假了，学生们颇有些无所畏惧的心态，平时不敢当着老师面玩手机的，今天也光明正大捧着手机在校园里走，这种小情侣，自然也比往日“嚣张”许多。
“准哥！孟翩这是怎么了？”邵驰一边打游戏，一边走过来问。
费准脑袋蹭蹭颈边的孟翩，一脸宠溺地道：“没怎么，小美人鱼刚上岸，不会走路呢。”
邵驰打游戏的手一顿，目光从游戏上剥离开，一脸惊恐地看着孟翩和费准，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美人鱼？”
孟翩看邵驰傻乎乎的，配合地对他无辜歪头，嘴里道：“咕噜噜噜噜~”
邵驰惊了，盯着孟翩上下打量，“真的是美人鱼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费准和孟翩笑得不行不行的，双双往教室去了。
几天不上学，在家里玩游戏玩傻了的邵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
孟翩被背进教室，一班的同学们也很关心，以为他腿怎么了。没等他们上前问，就见费准把孟翩放到了地上，孟翩活蹦乱跳地进了自己的位置。
一班同学：……
“是我的错觉吗？期末考完，这俩更腻歪了呢？”
“啧，不知道了吧，天大的消息，费家带着孟翩出席豪门聚会了，费准爸妈亲口承认孟翩是他们儿媳！”
“我的老天爷，孟翩简直人生赢家啊，成绩好，男朋友宠，现在长辈都宠，我眼红了。”
“这都不是事，更劲爆的消息，费准是巧克力味的！”
“对对对！我知道的时候下巴都惊掉了！难怪费准那么神秘呢，要不是孟翩被欺负了，他信息素压制，估计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我忽然释怀了，得不到的男神是甜味的，无所谓了。”
“笑屁，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费准死命守护的秘密，为了孟翩，甘愿暴露了，你不觉得更酸了吗？”
“呜呜呜呜呜别人的爱情，我一脚踢翻这盆狗粮。”
教室里讨论费准是巧克力味的人越来越多，孟翩听到了，觉得有些愧疚，有些心疼费准。
如果不是为了他，费准会一直是大家眼里的猛A，现在猛A形象大打折扣了。
摸摸费准的脑袋，孟翩哄道：“不要听他们瞎说，你的猛只有我知道。”
本来也没放在心上的费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费准哭笑不得，牵住孟翩的手捏了捏，“没事，你喜欢巧克力，我的信息素就是最棒的。”
孟翩摇头，“我喜欢你，你是什么味道都可以。”
费准心里甜甜的。
等期末成绩下来了，费准脸一僵。
这次，他竟然总分比孟翩多考了两分，抢走了孟翩的年级第一。
“现在我还是什么味道都可以吗？”费准笑问。
孟翩看他一副怕自己输不起的样子，乐出了声，“当然，我们不停地互相超越，就是在一起进步呀~”
这一学期，他得到了太多珍贵的东西，第一名依然重要，依然是他每次都要争取的目标，但不再是唯一的奔头了。
“可惜，我没有那么多奖金给你买贵的新年礼物啦。”
费准没说把奖金给孟翩这种话，他知道孟翩不会要。
揉揉孟翩的脑袋，费准笑道：“你已经给了，美人鱼高抬贵手，把第一名给我过年了。”
孟翩乐得哈哈笑，但心里还是准备要给费准新年礼物的。
……
进入了寒假，春节很快就到来了。
往年孟翩都是跟外婆在乡下过的，几年外婆答应了孟颖去蒋家过，孟翩自然也就跟了过去。
毕竟和费准还是恋爱关系，现在过年就往费家跑，也不太像话。
只是年三十在蒋家一起吃过了年夜饭，华市市中心依旧静悄悄的，热闹都被关在各家各户里，孟翩还是给费准打了电话，把人约了出来。
费准也早就在等着了，接到电话，带上礼物，自己开着车就过来了。
“新年快乐~”
孟翩一进车里，费准就递上了一个礼物盒。
“噫~这不是应该守岁倒数的时候给我吗，你懂不懂的咯~”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接了过来，开开心心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崭新的手机。
怕他不接受，费准忙道：“别嫌贵，没花钱，你知道我家经常有人送这些电子产品的。”
孟翩知道，他们这种人家，亲朋好友，甚至来套近乎的客户，随手送个新出的电子产品都只是个小玩意儿而已，费家闲置着不知道多少呢。
大过年的，孟翩没有拒绝，拿出自己那个打个字都要卡一卡的旧手机，把手机卡换了过来，脸上笑嘻嘻的。
“你没花钱最好，这样我送你的礼物就显得值钱多了。”
费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很是期待，“是什么？”
孟翩瞥他一眼，哼哼道：“既然你不守时，这么早就把过年礼物给我了，那我也早点给你吧，去我家。”
费准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异议。
两人年三十大晚上的，开着车回了乡下。
车停到外婆家门口，周围空中全是烟花礼炮，村里小路上，有小朋友们拉着兔子灯跑来跑去，还有些大一点的小朋友，结伴玩着小炮竹。
“漂亮吧？乡下有乡下的好，每年过年都很有气氛，空中的烟花，送给你咯~”
费准确实没在乡下过过年，城里早就禁止了烟花，除非出去大规模包场，不然很少能看到。
听孟翩这么说，他还愣了一下，“这些是你放的？”
天空中不停歇的烟花，时而在这头，时而在那头，有的远，有的近一些，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为大规模安排的吧？
费准呆愣愣地看着天空，孟翩憋着笑，开门进去，拿了一大袋前两天偷偷买好的小烟花出来。
“逗你的，这些才是给你新年礼物。”
拿出一盒仙女棒，孟翩拿打火机点了几根，塞了两根到费准手里，在半空中晃了晃。
“漂亮吧~我小时候可喜欢了，但是买不起，都是玩徐泽哥给我的。”
他说完，费准跟着画圈圈的手一顿。
孟翩看着，噗嗤一笑，“哎呀不说了，我买了好多款式的小烟花，我们能玩一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守岁好不好？”
“好。”
这些小玩意，费准也不是没玩过，但也是很小的时候了，而且氛围完全没有乡下足。
这里随便抬头一看，就是烟花，随便往路边一看，就有小朋友放小炮竹，有意思得很。
玩儿心上来了，费准在袋子里找这找那。
有小时候玩过的响炮，点燃扔开就是啪的一声。
也有新出的小礼花，放在地上点燃引线，就有漂亮的小烟花闪烁。
“潜水艇？扔水里？”
两人琢磨着，费准怕伤着孟翩，把他往身后推了推，自己靠近小河边，点燃引线，往河里一扔，然后拉着孟翩再跑远点。
两人远远望着，那潜水艇在水里呲溜一声滑出老远，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水面上的水被炸出了一米高的水花。
“这威力有点大，你别玩了，看我玩。”费准一边担心伤着孟翩，一边开心地又拿了一个靠近河边。
孟翩乖乖听着没靠近，在后面看着他，眼里脸上都是笑。
他从来都不知道，会遇上这么一个人，让他觉得怎么喜欢都不够，随随便便腻在一起，都仿佛能腻一辈子。
零点，一大袋子的小烟花还没都放完，空中又开始到处都是大烟花，前后左右家家户户放起了礼炮爆竹，砰砰啪啪，好不热闹。
费准点燃了几支仙女棒，和孟翩一人拿了几支，在半空中快速挥动，写着对方的名字。
“你没写完。”孟翩嘲笑他。
费准反驳：“是你的名字笔画太多了，你没看清。”
“我看清了，你没写完。”
费准笑着，又点了两根，在空中写了个“宝贝”，道：“这次写完了。”
孟翩：……
那么多烟花的照耀下，没能偷偷藏下脸上的红晕。
“肉麻怪。”
几分钟后，烟花礼炮渐渐少了，费准手机铃声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美人鱼”，乐了，扭头，就见身边的孟翩拿着新手机正在给他打电话。
明明就在边上，但费准乐意陪他玩，接了电话，“喂？美人鱼新年快乐。”
孟翩也乐了，“新年快乐，以后我们都一起过年，好不好？”
“好，每一年，都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