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炮灰后我捧红了男主
作者：挽轻裳
内容简介
 明星经纪人苏霁星穿成了一本娱乐圈小言里觊觎美貌女主的炮灰男配。 穿过来时正好是他将女主堵在后巷，男主英雄救美顺便把他暴揍一顿的情节。 男主挡在女主身前，冷声质问苏霁星：你想干什么？ 此时男主不是影帝，女主还没有成名。 出于职业敏感度，苏霁星完全可以预见到这对俊男靓女将来会爆红娱乐圈。 苏霁星友好微笑：别误会，我就想问一下，两位想当明星吗？ 后来，苏霁星成为娱乐圈金牌经纪人，手下两员大将影帝贺璨、视后楚恬给他赚的盆满钵满。 一次，狗仔拍到贺璨和其他女艺人的亲密合照。 苏霁星拿着照片找到贺璨，苦口婆心：谈恋爱也不是不行，但是事先得和我报备。 贺璨随意扫了眼：假的，我喜欢男人。 苏霁星震惊：你什么时候弯的？我怎么不知道！性取向也得报备你不懂吗？ 贺璨被不开窍的某人气得冷笑：不是弯的，谁能和你签二十年？ 苏霁星： ①1v1HE，受穿越，攻重生 ②前期校园，后期娱乐圈 

==========================================================
第1章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苏霁星被一个尖锐的女声吵得脑仁发涨，睁开眼一看，面前却出现了一张他从没见过的陌生的面孔。
是个女人，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十七八岁的女高中生，因为她身上穿的，一看就知道是某个高中的校服。
女生长着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双眼皮、大眼睛，脸上没有涂脂抹粉，皮肤却能又白又嫩，长相有点那些邻家女孩、国民初恋的味道。
苏霁星是个专业的明星经纪人，以他多年混迹娱乐圈的眼光判断，女生的模样相当清纯水灵，若是当演员拍戏，这张脸会绝对会博得所有年龄段观众的好感，也就是俗称的“观众缘”。
但苏霁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女生，而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条僻静的小巷子里。
因为记忆的前一秒，他还在陪一个制片人喝酒，那个制片人是出了名的难搞，他为了帮手下的艺人争取一部戏的角色，不得不给人家陪笑陪酒陪吃饭。
然而酒过三巡，制片人还是没松口给试镜机会，苏霁星发了狠心，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52度的茅台，脖子一仰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酒精顺着咽喉流进胃里，胃像被火灼烧一样疼，酒气冲上脑门，眼前也一阵晕眩发黑。
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人已经不在酒桌上了。
他是喝晕了在做梦呢？
苏霁星注意到女生看他的眼神十分警惕惊慌，好像自己会对她做什么下流事一样，于是晃了晃头，朝女生走近了一步，想让女生别喊，他又不是禽兽，就算在梦里，也不会对一个未成年女孩怎么样。
况且他的性取向也不是女，所以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样一个场景。
“苏霁星！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女生见苏霁星靠近，更加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同时，她还用双手护住了胸。
苏霁星的耳膜被尖叫声震得生疼，忙往后退了一步，摆手示意女生停下，“同学，你别叫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靠，他为什么会说这种油腻的台词？听起来更像变态了！
女生后背紧紧贴着墙而站，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却倔强地咬着下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真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如果她此刻不是一副“我就知道你是个卑鄙下流龌龊无耻小人”的愤怒表情的话，苏霁星也会因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心软。
苏霁星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看来真的是醉得太厉害了。
苏霁星本想转身离开，可女生突然不知道在他背后看见了什么，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大声叫朝远处喊道：“贺璨！贺璨！帮帮我！”
贺璨？苏霁星脚步一顿，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苏霁星回过头，看到从小巷口过来了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生，远远便看到那个叫“贺璨”的男生身上穿着和女生颜色一样的校服。
待再近些看，男生虽然骑在车上，但能看得出个子高挑，长得也很英俊，五官虽然还带着青春期男生的少年气，但已经完全可以预见到将来长大成熟后会有多深邃英挺，妥妥的一张迷死万千少女的顶流爱豆脸！
贺璨听到了女生的声音后，骑着车径直朝苏霁星的方向过来，逼得苏霁星不得不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连人带车横在苏霁星和女生中间，长腿伸出点地稳住车身停下。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就是一个字，帅。
“怎么回事？”贺璨先看了眼女生，然后转头撩起单薄的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下苏霁星，声音带着冷意，“你想干什么？”
苏霁星有些懵，现在不只是男生的名字听起来耳熟，就连现在这个画面，他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等等！
苏霁星双眼倏地微睁，他想起来这个画面是在哪里看到的了！
不就是他今天找那个制片人谈的，那部名叫《顶流之路》的电视剧的剧本里的一幕戏？
他记得戏里的男主就叫贺璨！
而女主……苏霁星咽了下口水，看向女生，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叫楚恬？”
女生见来了救兵，也不怕苏霁星了，这家伙明明从校里追她到校外，现在居然还问她叫什么，气得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没有否认就代表承认。
好家伙，还真是《顶流之路》里的男女主！
苏霁星怀疑自己喝了假酒，精神错乱了，于是暗暗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结果疼得他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好家伙！这不是做梦，他是穿越了！穿进了《顶流之路》这部戏里，还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炮灰男配！
苏霁星对这部戏的剧情有点印象。
男主贺璨是某影帝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影帝人到中年事业陷入低谷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见贺璨长得酷似年轻时的自己，便起了要让贺璨进娱乐圈帮自己挣钱的念头。
恰逢贺璨母亲生了大病急需用钱，影帝就拿医疗费要挟贺璨，贺璨没办法只能和影帝的工作室签约，从此成了生父的赚钱机器。
但生活对他的磨砺还不仅如此，贺璨不仅被生父利用，后来还被好友出卖，被最信任的经纪人背叛，总之，把娱乐圈里所有的黑暗都经历了一遍，最后才凭借多年对演技的锤炼荣膺影帝，将之前对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女主楚恬的身世比贺璨也好不了多少，楚恬从小父母离异，她跟着父亲生活，可惜父亲是个好赌成性的赌鬼，为了赌借了许多高利贷，最后还不上钱被人追债到家里，楚恬只能卖身进娱乐圈给父亲还债。
贺璨和楚恬相识于微末之时，进了娱乐圈后又互相帮衬扶持，在物欲横流的娱乐圈里难得还能不忘初心，最后一个拿起影帝奖杯一个捧起视后桂冠，成了娱乐圈里人人称羡的一对神仙眷侣。
而苏霁星穿过来的场景，正好是男女主高中时期第一次产生交集的戏！
女主楚恬放学回家后被班上一个觊觎她美貌，想逼楚恬和自己交往的的男同学跟踪尾随，然后路过的贺璨英雄救美，痛打了炮灰一顿，引得楚恬暗暗倾心。
这个男同学就是苏霁星！
苏霁星看到《顶流之路》的剧本时，就发现有个炮灰男配的名字和自己一样，戏份总共不超过三场，每次出场都是为了衬托贺璨男主光环的存在，简直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当时他看了后只不过是一笑了之，谁能想到，他有朝一日会穿成这个炮灰？！
老天爷，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用不着和我开这种玩笑来惩罚我吧！
不行，上辈子累死累活地当个劳什子经纪人，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应付不完的应酬，活得跟条狗一样，赔上尊严不算，最后连命都赔在酒桌上了！既然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这一次他苏霁星绝不甘心当一个戏份只有三场的炮灰！
对了！他上辈子活得这么辛苦，就是因为手下带的艺人一个红的都没有，可现在不同了，在他面前站着的，可是活生生的未来百亿票房影帝和收视冠军小花啊！
要是他能给贺璨和楚恬当经纪人，那他将来岂不是也会跟着发达？
而且这两人如今还都只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高中生，一看就很好骗！啊呸，很听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此时此刻，贺璨和楚恬在苏霁星眼里已经不是两个人了，就是两棵散发着金灿灿光芒的摇钱树！
贺璨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苏霁星的内心戏有多丰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苏霁星吭声，就看到苏霁星两眼放光地直勾勾盯着他和楚恬，嘴角还不时露出诡异的微笑，跟中了邪一样。
贺璨拧了下车把手，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霁星回过神，对两棵摇钱树笑得尽量友善亲和，“别误会，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两个，想当明星吗？”

第2章
苏霁星现在的身份虽然也只是个高中生，但他这么问贺璨和楚恬，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因为，原主的父亲就是开娱乐公司的。
认清穿越的现实后，苏霁星很快就接收了原主原来的记忆。
原主的父亲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母亲在和苏父结婚以前，在娱乐圈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花旦，结婚后便息了影在家专心相夫教子。
但娱乐圈里物欲横流，诱.惑太多，苏父又是个风.流人物，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不知多少，苏母难以容忍丈夫的一再背叛，于是在原主三岁的时候和苏父离了婚，从此远赴异国，后来又在国外重新组建了家庭，再也没回过国。
所以原主的童年生活，总结来讲就是一句话，没爹疼没娘爱。
虽然从小家境优渥，但缺少父母关心和教导，以致于原主养成了个乖戾蛮横的性格，在学校不好好读书，整天惹是生非，还自封“三中一霸”，可因为苏父是校董的关系，连老师也拿他没办法，无疑更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
这不，都敢尾随骚扰女同学了。
楚恬是高二刚转到苏霁星班上的，原因是楚父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债主催债没办法，楚父才带楚恬搬了家。
楚恬长了一张国民初恋的脸，一进三中就被评为“校花”，原主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生，当然也被吸引，于是对楚恬展开热烈追求，追求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扯楚恬辫子，故意藏楚恬的东西，默许身边小弟喊楚恬大嫂等等。
作为一个玛丽苏言情剧的女主，楚恬当然不可能看上原主的这些小学鸡行为，一直对原主爱搭不理，却没想到更加引发了原主的兴趣。
最后便发展成了现在这样，原主在放学后将楚恬堵在了一条没人的小巷里，逼楚恬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没想到遇上了偶然经过的另一个同班同学贺璨。
贺璨性格孤僻，在班上都是独来独往，和原主没什么仇怨，和刚转过来的楚恬也没说过话，但作为男主，贺璨当然不能对这种欺凌女同学的恶劣行为视若无睹，于是便出手救了楚恬，还和原主打了一架，从此两人结下梁子。
而原主作为一个只有三场戏份的炮灰，哪里是有男主光环的贺璨的对手？
虽然他一直立志于给贺璨使各种绊子，但贺璨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化险为夷，再后来有人看不过去，把原主霸凌同学的视频发到了网上，引起了广大网友的口诛笔伐，最后原主不得不含恨退学，从此再也没出现过。
穿过来的苏霁星，绝不允许自己的下场这么炮灰且悲催！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苏霁星已经计划好了他未来的人生。
他家就是开娱乐公司的，先把贺璨和楚恬签到自己家的公司，然后再包装捧红他们，让男女主给他赚钱，赚很多钱！
等赚钱赚到四十岁，不！三十岁！他就退休好好享受生活，把上辈子没享受到的全都补回来！
这个计划简直堪称完美！他真是太聪明了！
所以首要做的事，就是说服贺璨和楚恬成为他手下的艺人。
贺璨和楚恬在听到苏霁星说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楚恬先是迷惑，随后是鄙夷，因为她猜苏霁星是看到贺璨来了心虚，所以才故意编了这么个借口。
他以为自己是星探吗？明明就是想骚扰她！还只是个高中生呢，就能学得这么坏，长大了不得作奸犯科？
下流！无耻！呸！
再看贺璨，冷漠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看苏霁星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不过苏霁星完全被贺璨那双如星般明亮的湛眸吸引住了，压根没注意到贺璨眼神里的古怪。
贺璨的眼睛是内双，微微下垂的眼尾让这双眸子看起来更加深邃，棕色的睫毛很长很密，遮掩住了眼睛里蕴含着的和他这个年龄不符合的忧郁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眼里有戏的演员最是难得，苏霁星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做担保，贺璨天生就是当演员的料，天生就是为大荧幕生的！
苏霁星现在看贺璨和楚恬，就是老父亲看儿子女儿的心理，越看越越满意，越看越喜欢，但他不知道自己慈祥如父的眼神，在贺璨和楚恬看起来有多像个神经病。
贺璨微微皱眉，脸上浮起一丝厌恶，“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想不想当明星？你们知道的吧，我家是开娱乐公司的，我看你俩形象不错，要不要进我家的公司当艺人？”苏霁星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挺起胸.脯拍了拍，“我保证你们两个能红！”
“呵。”
这一声嗤笑好像是从贺璨鼻子里发出来的，代表了浓浓的不屑和讽刺。
贺璨冷笑完侧过脸对楚恬说，“你先走。”
楚恬也觉得苏霁星可能脑子有点不正常，说不定会突然发疯什么的，和帮了她的贺璨道完谢，让贺璨自己小心点后，就赶紧小跑溜了。
贺璨则留在原地继续和苏霁星对峙，跨坐在自行车上的少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紧紧盯着苏霁星，眼神又冷又利，像一头准备猎食的豹子一样。
苏霁星不明白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眼神怎么会这么骇人，连他一个成年人都被威慑住了。
等楚恬出了巷子走远了，贺璨才分开薄唇，语气森然地警告苏霁星：“离她远点。”随后收起脚骑上车，扬长而去。
苏霁星摸了摸鼻子，唔，好凶啊。
不过他也没灰心，贺璨和楚恬对他是这种态度也是正常，谁让原主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不学无术、欺凌弱小的混蛋。
看来，想要成功说服贺璨和楚恬和他签约，先得改变自己在这两人心中的形象。
苏霁星决定了，他三十岁退休养老计划的第一步，先从和男女主做好朋友开始！
****
从小巷离开后，苏霁星按照记忆回到了苏家，苏家偌大一栋别墅，就住了苏家父子俩和一个保姆，苏父又常在外面应酬，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常态，所以平时家里就只有苏霁星和保姆两个人在。
这样也好，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省得对着陌生的“父母”演亲情戏了。
苏家的保姆姓李，是个五十多岁，长相和蔼的中年妇女，苏父雇她照顾苏霁星的饮食起居，平时也住在苏家。
苏霁星回家后先回了自己房间，虽然家里只有保姆李阿姨一个人在，他也得在人前装出一个正常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不过高中时代对于苏霁星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自己的高中生活是什么样的。
高中生放学回家后应该有作业做吧？
苏霁星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掏出来，手机、PSP游戏机、香烟盒、打火机、口香糖……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本书！
书桌上倒是摆了不少书，苏霁星随便拿起一本翻开看了看，是高二教科书没错，不过却崭新得像刚从印刷厂出来的一样，上面一个字一个折痕都没有。
好家伙，原主哪里是去上学啊，是去学校养老的吧？就这种学习态度，不当炮灰才怪！
苏霁星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记得贺璨和楚恬的学习成绩都不错，尤其是贺璨，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十，要不是后来贺璨的渣爹从中作梗逼贺璨辍学去拍戏，贺璨说不定就是清华北大的高材生了。
所以贺璨一个学霸，能和他一个学渣做朋友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不配。
老话说得好，只要想学，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为了改变炮灰命运，苏霁星决定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以贺璨为目标奋起直追！
——五分钟后，苏霁星把手里的高二数学书扔在了地上。
什么斜率、曲线方程、反函数……这些知识点他高考完就全还给数学老师了，现在看书就跟看天书一样，就算打死他短期内也不可能学会！
算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知识改变命运这条真理在他这里并不成立。
苏霁星决定改变一下套路，就算不能在学习上和男女主比肩，他还可以另辟蹊径，通过别的方式来和他们培养友情啊！
他一个老谋深算的成年人，难道还搞不定两个乳臭未干的高中生？
不过还没等他想到办法，保姆李阿姨就在外面敲门喊他吃饭了。
正好也饿了，苏霁星便下楼去了餐厅，打算边吃边想。
李阿姨做饭手艺不错，饭后还准备了甜点，是一块草莓蛋糕，苏霁星吃完饭叉了块草莓果肉放进嘴里，忽然计上心来。
贺璨和楚恬的身世都挺悲惨的，如果自己能够在生活上给予他们足够的关心，不就能和他们做朋友了吗？
“李阿姨，这个蛋糕是在哪里买的？”
李阿姨笑呵呵地说：“不是外面买的，是我自己做的。”
苏霁星称赞道：“自己做的？您手艺真好。”
李阿姨忽然捂住了胸口，好像受到了惊吓，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她在苏家当了这么多年保姆，平时这混小子对她都是一副臭脸，今天居然夸她了？混小子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苏霁星装没看见李阿姨的惊讶，笑着问：“蛋糕还有的剩吗？我想明天带两块去学校。”
李阿姨见苏霁星居然还冲自己笑，头皮更麻了，忙不迭说：“有的有的。”
苏霁星想了想又说：“对了，两块要分开装，叉子也要两份，我要送人的。”

第3章
第二天早上，苏霁星带着两块草莓小蛋糕去了学校，打算把蛋糕送给楚恬和贺璨示好。
高中生嘛，说到底也是没长大的孩子，给点甜头哄哄就好了。
知道苏霁星要把蛋糕送同学，李阿姨还特意用了两个精致的纸盒把蛋糕包装了一下，苏霁星一手拎一个，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蛋糕在盒子里面碰坏了。
苏家的司机送苏霁星到了校门口，苏霁星从车上下来，发现校门口空空荡荡，早就没什么学生出入，凭着记忆中的印象，苏霁星一路七拐八绕找到了高二教学楼，然后走进了高二十七班的教室门。
现在正是上早读课的时间，学生们都在埋头背英语，英语老师则坐在讲台上看班，忽然琅琅的早读声中响起了两下敲门声，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报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英语老师还以为是哪个学生迟到了，扭头正想批评两句，就见他们班的头号不.良学生站在门口。
英语老师以为自己眼花，使劲眨了两下眼。
她带了这个班这么久，还从没在早读课的时候见过苏霁星！更没听苏霁星什么时候规规矩矩喊过“报告”！
这个身上校服穿得端端正正，站姿笔直的学生，真的是苏霁星？见鬼了吧？
讲台下面的学生，听到动静后也陆续抬起了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苏霁星后，脸上的表情和英语老师如出一辙。
没听错吧？刚才那声“报告”真是校霸喊的？还有校霸手里拎的那两个粉色盒子是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狂霸酷拽吊的气质！这画面也太诡异了吧？
苏霁星对众人惊讶的目光满不在乎，见英语老师没反应，又洪亮地喊了声“报告！”
“进、进来！”英语老师不敢为难有背景的苏霁星，转头在其他学生身上找场子，拍讲台吼道，“都发什么愣呢？还不继续背单词！五分钟后默写！”
苏霁星大摇大摆地朝教室后面走去，作为一个学渣，他的座位理所当然地在最后一排，一个既不会影响老师讲课，也不会被老师讲课影响，可以睡觉看视频打游戏的绝佳位置。
苏霁星先把手里的蛋糕盒摆桌子上，刚放下书包在座位上坐下，他的同桌，也是原主的跟班，一个叫张博天的小胖子便殷勤地向他靠了过来，“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
“这还早？”苏霁星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都快八点了。”
张博天挠了挠头，“可你平时都要到上午第三节 课下课才出现的啊！”
苏霁星为了维持人设，若无其事地说：“哦，偶尔早来一次体察一下民生疾苦。”
张博天：“……”这个理由够装逼，不愧是老大！
不过小胖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桌上的蛋糕盒吸引了过去，好奇地指着盒子问：“老大，这盒子里的是什么？我好像闻到了草莓的味道。”
边说边伸手想去拿，被苏霁星毫不留情地一掌拍掉，“别动，不是给你的。”
张博天眼珠儿一转，贼兮兮地笑道：“我懂了，是给大嫂的吧？怎么样？昨天进展得顺不顺利？”小胖子指了指坐在前面第三排靠窗位置的楚恬，“校花是不是答应当你女朋友了？”
张博天是知道原主追求楚恬这事儿的，连楚恬回家的路线都是他提供给的原主，原主欺男霸女的恶行，都少不了小胖子的助纣为虐。
苏霁星觉得自己有责任引导小胖子这棵长歪了幼苗走上正途，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凌然地说：“两个事情你以后注意一下，第一，以后别叫楚恬大嫂，第二，我没想追她，以后别乱说了。”
张博天愣了下，明明是苏霁星昨天让他帮着出谋划策追校花，怎么今天突然就改主意了？
而且他们这些小弟叫楚恬“大嫂”，不也是经过苏霁星同意的吗？他还记得当时苏霁星的原话，“就算她现在不是你们大嫂，叫着叫着，就是了。”
“老大，”张博天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狐疑地打量着苏霁星，“你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苏霁星眼皮跳了下，没想到这小胖子还挺有见识，简直一语中的，不过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装不耐烦地挥手，“去，你是不是无脑玄幻小说看多了？夺什么舍？你怎么不说我穿越了呢？”
张博天扁了扁嘴，忽然之间又想明白了，肯定是昨天老大追求校花没成功，为了面子才会这么说的！
五分钟后，英语老师让学生们暂停了背诵，开始单词听写的测验。
单词听写对苏霁星来说，比数学要简单多了，大部分都能默写出来，毕竟他曾经也是英语过了六级的男人，不过他的心思并不在测验上，烦恼要怎么把两个蛋糕送出去。
他觉得要是就这么去送，楚恬和贺璨肯定不会接受，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也和他目前的人设不符合。
得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正发愁呢，听写测验结束了，每个小组的小组长站起来从前到后收测验本，负责收苏霁星这组测验本的，是一个矮个子的男生，而楚恬恰好是隔壁组的组长。
小组长以为苏霁星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默写，于是照例收本子只收到倒数第二排，收完本子正想往回走，却被苏霁星叫住，“喂，我的本子怎么不收？”
男生转过身，怯怯地看着他，“你、你也写了吗？”
苏霁星合上测验本，扔给男生，懒洋洋地说：“废话，我难道不是学生？为什么不写？”
张博天在一旁崇拜地望着苏霁星，拍马屁道：“厉害啊老大，你以前28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什么时候居然会拼写单词了？”
“闭嘴，是26个。”苏霁星余光瞟到楚恬走近，故意提高了说话的音量，足够让全班都听见，“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浪子回头？”
此话一出，全班都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新闻一样，齐刷刷地回头朝苏霁星这边看过来，就连向来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贺璨也微微侧过头，扫了苏霁星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事实证明，浪子回头的吸引力的确很大，但几乎没什么人相信，都以为这是校霸的另一种作秀方式，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苏霁星浪子回头改邪归正的概率，远远小于彗星撞地球。
****
早读课的小风波很快被遗忘。
整整一个上午，苏霁星都没想到用什么理由把两个蛋糕送出去，一直等到第四节 体育课，机会才来了。
这堂体育课要测八百米，男生先跑，女生后跑。
操场上还有别的班的学生也在上体育课，轮到苏霁星跑的时候，旁边围观的女生堆里声音忽然嘈杂了起来，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尖叫低呼，苏霁星对这种声音很熟悉，粉丝见到爱豆就是这么犯花痴的。
回头一看，哦，原来贺璨也在他这一组。
贺璨脱掉了外面的校服，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单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腰腹间结实紧绷的肌肉轮廓，虽然尚未成年，但贺璨的身高早就过了一米八，在旁边几个还没发育完全，身材矮小的男生衬托下，活脱脱的白马王子和七个小矮人，难怪那些女生会被迷住。
苏霁星其实没比贺璨矮多少，也是肩宽腿长的标准比例，他也照过镜子，原主亲妈曾经是娱乐圈的当红花旦，所以他的长相遗传了很多生母的优点，星眸朗目，唇红齿白，妥妥的帅哥一枚，可为什么那些女生都不看他不为他欢呼呢？
苏霁星酸溜溜地想，可能这就是男主和炮灰的区别吧。
枪声一响，男生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了出去，炮灰当然是抢不走主角风头的，苏霁星拼尽了全力，最后果然还是只能得个第二名。
贺璨一下跑道，就有好几个胆大的女生过去送水，不过贺璨一个都没收，操场上瞬时又多了几个心碎少女。
张博天跑过来愤愤给苏霁星打抱不平，“女生都是头发长见识短，那个贺璨有什么好？不就会装高冷？我觉得老大你比姓贺的帅多了！”
被另一个炮灰夸奖，苏霁星一点都没感觉到安慰，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反正他将来也不靠脸吃饭。
忽然操场上又哄闹起来，张博天扭头一看，兴奋地拍了下苏霁星，“老大快看，大嫂，不是，校花要跑了！”
全校喜欢楚恬的男生不在少数，这下轮到男生们激动了，但苏霁星兴致缺缺，他又不喜欢楚恬，而且楚恬可是贺璨的官配，从古至今，哪个觊觎女主的炮灰有好下场的？
校花人是美，但好像没什么运动天赋，最后只跑了个小组第四，而且下跑道后就一副摇摇欲坠好像快要晕倒的模样，被别人扶到了一旁休息。
苏霁星看到后立马精神了，这不明显的低血糖吗？
他的蛋糕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啊！
不过要是他亲自去送蛋糕，楚恬不一定会收，说不定还会让人误会他在追求楚恬。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他就是怕贺璨会误会。
所以苏霁星便让张博天代替自己去送，小胖子一口答应，办事效率很快，不超过三分钟人就回来了，手上却仍然拎着蛋糕盒。
苏霁星挑眉：“没送出去？”
张博天：“她不要。”
苏霁星：“你没跟她说，这是我道歉的礼物？”
小胖子委屈地挠了挠头，“说了，但她让我滚，还说，就算饿死也不会吃老大你送的东西。”
靠，女生真难搞！
首战告负的苏霁星恹恹地靠在栏杆上思考人生，旁边的篮球场有人在打篮球，不时传来喝彩声，苏霁星随便往那边逛了眼，发现贺璨也在打篮球。
贺璨做了一个起跳投篮的动作，衣摆上拉，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健康的小麦色，好像还有人鱼线，又引得球场外围观的女生尖叫不已。
苏霁星看着看着，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同样是高中生，为什么贺璨的身材比他好那么多？
突然脑子里又闪过一道灵光——
苏霁星你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吗？
好好的，你去攻略什么楚恬？集中智慧把贺璨搞定了不就行了吗？
这两个将来是一对，只要搞定了贺璨就等于搞定了楚恬，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你是不是傻？！

第4章
给男主当兄弟，肯定要比给女主当闺蜜简单得多，这点账苏霁星还是会算的。
“张小胖，你说两个男人之间怎么才能迅速建立起友情？”苏霁星趴在栏杆上，眼睛看着篮球场的方向，问旁边的张博天。
小胖子挠头想了想，“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如果要是我，谁送我迪迦奥特曼的手办，谁就是我张博天一辈子的好兄弟！”
“……奥特曼手办？你多大人了还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苏霁星无语。
“这怎么是幼稚的东西？”张博天叉腰挺胸模仿奥特曼的动作，“奥特曼保护了地球的和平，是我们人类的朋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见一次奥特曼！”
苏霁星嘴角抽了抽，缓缓点了下头，没忍心告诉小朋友奥特曼压根儿不存在的残酷现实，“你说的都对。”
“老大，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小胖子托着下巴思考道，“你是想和谁建立友情？”
苏霁星注意到篮球场那边人忽然多了起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朝张博天挥了挥手，“没谁，走，去篮球场那儿看看是什么情况。”
篮球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让让，让让，都让让！”张博天边走边嚷嚷，旁边人见是苏霁星过来，都自觉地往旁边避开，给苏霁星让位置。
苏霁星走近了一看，呵，还以为什么事，原来是有女生给贺璨告白啊。
要不然怎么说体育课是青春期少男少女们发泄荷尔蒙的好时机呢？不过这些学生也真是大胆，不是不提倡高中早恋吗？他们就不怕老师知道？
等一下！苏霁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剧情片段，他想起来了，这不是一场偶然的告白，而是推进贺璨和楚恬感情线的关键情节！
因为向贺璨告白的女生，恰恰是另外一个学校校霸的妹妹，贺璨拒绝了那个女生之后，女生的校霸哥哥为了帮妹妹出气，就来找贺璨的麻烦，还和苏霁星联手。
贺璨只有一个人，就算有男主光环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所以那次贺璨被修理得很惨，眼角处还留下了一道疤，差点被毁容！
楚恬知道贺璨被人打了后，十分内疚，她觉得贺璨被苏霁星整很大原因是因为帮了她，所以主动去医院帮贺妈妈一起照顾贺璨，在医院里，两人的感情得到了增进，贺璨那颗冰冷厌世的心渐渐被善良的楚恬温暖，并且埋下了爱的种子。
苏霁星想起剧情后，紧紧握住了双拳，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贺璨被不被打他倒无所谓，但谁要是敢碰贺璨的脸，就是和他苏霁星第一个过不去！
要是摇钱树的脸毁了，将来谁给他赚钱？
篮球场上，准备告白的女生已经被几个起哄的同学推到了贺璨面前。
女生低着头不好意思直视贺璨，娇羞地捏着衣角说：“贺璨同学，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来找你不是想你答应我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将来想考什么学校？我想朝着你的目标一起努力……”
苏霁星看着啧啧称奇，不愧是校霸的妹妹，敢在体育课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绝对是个狠人，而且这种告白的方式也很与众不同，不知道贺璨会怎么回答。
贺璨似乎已经习惯了遇到这种事，一点也不慌，甚至还没忘记把手里的篮球扔给队友，然后看着女生面无表情地说：“首都医学院。”
女生讶然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贺璨用懒洋洋的腔调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考首都医学院、临床系。”
女生瞬间变了脸色，瞪大了眼睛不理解地望着贺璨，然后突然捂上嘴，哭着转身跑出了篮球场……
苏霁星看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什么情况？贺璨说了什么吗？为什么女生突然就一副被拒绝的样子跑了？
“太惨惹，太惨惹，贺璨简直不当人！”张博天在一旁摇头叹息，苏霁星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高中生的思维，不耻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博天：“老大，你知道首都医学院是什么地方吗？”
苏霁星：“？”
张博天用手比划道：“首都医学院，七年本硕连读，每天有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作业，天天过的都像是高考一样，辛辛苦苦读完出来当医生，每天累死累活不说，现在的医患关系又这么紧张，遇到不讲理的病人，吃力不讨好不说，人身安全还可能面临威胁，总之，医生有风险，入行需谨慎！贺璨说自己想考首都医学院，还是临床系！这不就是变相拒绝了那个女生吗？毕竟只有想不开的人才会学医。”
苏霁星：“……领教了领教了。”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秀的拒爱方式，并不是生硬地直接拒绝，而是让女生自己知难而退。
“等一下！贺璨怎么能考首都医学院呢！”苏霁星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盲点，急的拍了下大.腿，张博天点头表示同意，“老大你也觉得他脑子瓦特了是吧？”
苏霁星：“他应该考首都电影学院啊！”
张博天目瞪口呆：“为什么？”
苏霁星敷衍地甩甩手：“你不懂。”
虽然贺璨的理想很伟大很高尚，但贺璨要是当了医生，那还怎么给他赚钱？
不行，得想办法把贺璨想当医生的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首都电影学院表演系才是他的明智之选！
苏霁星决定要加快和贺璨建立友情的计划，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好办法，他要去和贺璨当同桌，这样朝夕相处，他就能对贺璨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了！
于是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候，苏霁星去找了他们班的班主任，提出要把自己的座位调到贺璨旁边。
班主任是个身材微胖、教数学的中年男老师，面相和善，平易近人，一般学生遇到麻烦向他求助时，他都会尽量帮忙解决。
学生想调座位不算什么大事，贺璨现在也的确是一个人坐，那是因为他原来的同桌上周刚转学走了，班主任还没来得及给他重新安排同桌。
但问题是贺璨是他们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将来很有机会考入重点大学，而苏霁星却是他们班的头号问题学生兼学渣中的豆腐渣。
班主任倒不是对苏霁星有什么偏见，只是一个学渣突然提出来要和学霸当同桌，任谁听了都会感觉奇怪。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和贺璨做同桌？”班主任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苏霁星人高马大，往矮小的班主任旁边一站，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因为我眼睛近视，坐最后一排看不清黑板上的字。”
“噗——”班主任一口水喷出来，呛得咳嗽了好几下，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昨天英语老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跑过来跟他说，苏霁星进门居然会喊“报到”了，他听了之后还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等到事情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才理解英语老师当时的心理。
他们班上课从来不听讲的问题学生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
而且，一个每一门考试都不超过三十分的人，就算让他看清了黑板上写了什么，但他看得懂吗？
班主任拿起办公桌上的纸擦了擦嘴，提醒自己不能对成绩差的学生存在偏见，要给人家迷途知返的机会。
班主任没有立刻答应，决定再试探试探苏霁星，“要是眼睛近视，你可以戴眼镜啊。”
苏霁星摇头说：“不行，眼镜戴的时间长了眼睛会变形，我可不想变死鱼眼。”
班主任：“……”
这不一试就试出来了？
听听，这语气哪里是想好好学习的样子？
真想学习的学生，会在乎眼睛会不会变成死鱼眼？头悬梁锥刺股都不在乎！
苏霁星一瞧班主任看自己的眼神，便知道班主任不想给他换这个座位，连忙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恳切地说：“老师，您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好好学习的。”
“是吗？”班主任仍是不太相信，心里又有了个主意，和苏霁星说，“其实你要是真心想好好学，老师也很为你高兴，但是你想和贺璨做同桌，也得问问人家贺璨愿不愿意。这样吧，你去把贺璨叫过来，要是他愿意和你做同桌，那你就换到他旁边的位置。”
苏霁星以前工作中是个人精，可不是十七八岁的愣小子，顿时就明白班主任的用意。
班主任明显是不想给他换座位，又不想直接说，所以就把矛盾转移给了贺璨。
而贺璨绝大概率不会同意和他做同桌，这样班主任就有充分的理由拒绝他了。
苏霁星在心里暗骂了声“老狐狸”，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好，我回去叫他过来，和他商量商量。”
回到教室，正好是午休结束的时间，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做下午第一节 课的课前准备。
苏霁星进了门后径直走到贺璨旁边，在贺璨的桌子上敲了敲，“喂，老班喊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贺璨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扫了苏霁星一眼，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
苏霁星猜到贺璨不相信自己，耸了下肩，“话我传到了，信不信由你。”
周围听到动静的学生纷纷不约而同地转过来，将目光聚焦在这两人身上，奇怪，老班想见贺璨，为什么会让校霸过来传达消息？这两人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啊。
一定有问题！
其他人都是看热闹，只有楚恬很紧张，她觉得肯定是因为那天贺璨帮了自己，所以苏霁星来找贺璨的茬了，苏霁星是校霸不好惹，身后还有一帮小弟，而贺璨只有一个人，在苏霁星手上肯定讨不到好。
楚恬担忧地看着贺璨，默默期盼他不要听苏霁星的话出去，可贺璨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单手插在裤兜里，不慌不忙地走出了教室的门，而苏霁星则慢吞吞地跟在贺璨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距离班主任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两人在教学楼的长廊上一前一后地走着，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直到走到一处无人的阶梯旁，贺璨突然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苏霁星，“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霁星眨了眨眼，弯起嘴角冲贺璨笑了下，“贺璨同学，你想不想要一个讲文明懂礼貌、善良友爱、互助互爱的同桌？”
贺璨敛起眉心，俊脸上闪过疑惑，“什么？”
苏霁星指了指自己，“我，我想换座个位，坐你旁边，行吗？”
贺璨显然是不可能想到苏霁星找他出来是为了说这个，沉默了一瞬：“……”
苏霁星立即拍手道：“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贺璨被苏霁星的趁火打劫弄得彻底无语，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又挤出那几个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喂喂喂，你见到我除了会说‘你想干什么’和‘你到底想干什么’，还能不能说点别的了？”苏霁星往前走了两步，“大家都是男的，你觉得我会对你干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想和你交个朋友行不行？”
然而苏霁星之前校霸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贺璨压根儿就不信他说的话，以为不过是苏霁星想出来的什么整人的新花招。
“我不需要朋友，也没功夫陪你耗。”贺璨冷漠地说完，迈腿往回走。
苏霁星深深体会到，有时候处于青春叛逆期的男生有时候比女生还难搞，贺璨这孤僻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接近这颗冷漠的少男心啊？
苏霁星赶忙拦住贺璨，“别走啊，我没骗你，老班他真的找你有事。”
贺璨凉凉地问：“他找我干什么？”
苏霁星无辜地眨眨眼，“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开玩笑，他才不会现在就把实情说出来，到了班主任那里，当着班主任的面，看我怎么再套路你！
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贺璨忍不住先动了，决定信苏霁星一回。
两人到了办公室，班主任没想到苏霁星还真能把贺璨叫过来，趁苏霁星不注意，一言难尽地对着贺璨摇了摇头。
“贺璨啊，苏霁星说他想和你做同桌，你怎么考虑？”
贺璨没想到老班找他还是为了这事，不禁瞟了眼苏霁星，这家伙非要坐他旁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苏霁星则睁大了眼看着贺璨，努力想让贺璨看清自己眼里的真诚和善意。
昔日在校园里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校霸，如今却瞪着眼鼓着嘴在这里跟他卖萌，表情像极了一只蠢兔子，贺璨感觉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贺璨收回视线，淡淡地说：“我没意见。”
班主任一愣，“没意见？你的意思，是愿意和苏霁星做同桌？”
苏霁星也是一愣，他还没准备套路呢，贺璨怎么就答应了？看来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别扭小孩。
苏霁星朝贺璨眨眨眼，竖起大拇指，偷偷比划了一个“赞”。
贺璨装没看见，“嗯，随便，我无所谓。”
贺璨都没意见，班主任也不好说什么了，无奈同意了苏霁星换座位的申请。
出了办公室，苏霁星怀揣着和摇钱树关系更进一步的喜悦的同时，也有些奇怪，问贺璨：“你刚才不还不同意我坐你旁边的吗？怎么突然答应了？”
贺璨：“难道我不答应，你就会善罢甘休？”
苏霁星：“……”谁说高中生很好骗来着？
贺璨侧脸，扯唇无声冷笑，既然如此，还不如答应，省的接下来这人又玩什么别的花招，麻烦。
耍弄小聪明的蠢兔子，既然自己找死闯进狼窝，他又何必心慈手软。

第5章
苏霁星如愿以偿地将座位换到了贺璨旁边，张博天对此表示很不理解，在苏霁星收拾东西的时候，可怜兮兮地趴在桌子上问他：“老大，你要抛弃我了吗？”
“怎么会，”苏霁星拍拍小胖子厚实的背，安慰他，“你放心，就算我们不坐在一起了，但是我和你的心始终还是在一起的。”
“我不明白，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的吗？说他一副穷酸样还喜欢装酷，明明住在贫民村还装少爷，身上说不定还有传染病！你到底为什么要去和贺璨那个臭屁精坐啊？”
小胖子说话中气十足，要是有点音乐细胞说不定都能去唱男高音了，因此他说的话几乎全班都听见了。
苏霁星嘴角抽搐，赶紧捂住张博天的嘴，然后瞄了眼贺璨，发现贺璨纹丝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点回头看的迹象都没，似乎是没听见？
但愿是真没听见，苏霁星忍住想把小胖子的头塞到课桌肚里的冲动，咬牙低吼：“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张博天委屈巴巴，“老大，你为了贺璨那个臭小子居然凶我？”
苏霁星有点心塞，捂住胸口想，算了，好歹小胖子对他也是忠心耿耿，他一个成年人，别和孩子一般计较。
于是苏霁星搂住张博天的肩膀，附到他耳边悄声说：“小胖，我去和贺璨坐，那是有大事要做，不是要抛弃你。”
小胖子一下子眼睛亮了，活力满满地从桌上爬起来，苏霁星连忙提醒他小点声，张博天连连点头，压着嗓子说：“真的吗？我懂了！老大你是想整那个臭屁精对吧？！很好，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了，明明哪里都不如老大你，却处处压你一头，凭什么？而且我听说好像校花都对他有点意思，真是太可恶了！”
还真是很标准的炮灰式台词，一般说这种诋毁男主的话的炮灰，都活不过三集。
苏霁星敷衍地笑了下，违心地点点头，“所以我才故意去接近他，探查一下敌人的弱点，你懂的吧？”
“我懂我懂！”小胖子嘿嘿乐了，崇拜地看着苏霁星，“老大你可真是老奸巨猾！”
苏霁星：“……我猜你是想说老谋深算？”
小胖子翻了翻眼皮：“这两个成语的意思不一样吗？”
苏霁星气结了一下，心想还好小胖子不是他儿子，要是，你看我打不死他！
苏霁星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在全班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坐到了贺璨旁边的位置，正式成为了贺璨的同桌。
两人成为同桌后上的第一节 课是物理课，苏霁星当年学的是文科，物理对他来说，仿佛已经是上上辈子的事，他撑着下巴努力听了一会儿物理老师讲的知识点，发现自己一个物理名词都听不懂时，认命放弃了。
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还是想想怎么攻略男主吧。
从两人成为同桌开始，都还没说过一句话，苏霁星上半身朝贺璨倾斜过去，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机，迅速地对贺璨说了句：“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要互相关照呦~”
贺璨却往旁边躲了下，表情漠然，“离我远点，我怕我身上的病传染到你。”
“……”靠，果然还是听到了！张小胖你害死我了！
苏霁星摇手解释：“你别听张博天胡说八道，那些话绝对不是我说的！我可以发誓！”
那是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没关系。
贺璨并不领情，低头继续写东西，苏霁星偷偷探头瞄了眼贺璨在写什么，却发现他的物理课本下压着一份英语试卷。
苏霁星像发现了新大陆，“哇，你居然在物理课上做英语作业！”
贺璨停下笔，不耐烦地斜眼扫了他一眼，“你烦不烦？”
明显感觉到自己被讨厌的苏霁星摸了摸鼻子，为了避免被继续讨厌，决定暂时闭嘴，不打扰贺璨上课了。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苏霁星对贺璨进行了全方位的观察，发现这人真是太奇怪了。
贺璨话很少，除非必要，基本不和其他同学说话，吃午饭课间操上厕所也都是独来独往，更让苏霁星想不通的是，不管上什么课，贺璨都在做英语试卷……这难道就是学霸的学习方式？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苏霁星终于忍不住了，问贺璨：“你不是要考医学院吗？为什么一直在做英语题？难道又想当翻译？”
贺璨正在做一篇阅读理解，头也没抬地反问：“和你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作为你的同桌，我觉得我有督促你学习不偏科的义务！”苏霁星义正辞严道。
贺璨慢慢抬起头，朝苏霁星转过脸，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好像在说：“就你？”
遭到鄙视的苏霁星并没气馁，更加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你的学习方法有问题！”
贺璨转了转手里的笔，看苏霁星的眼神像是在逗弄一只智商不高的宠物一样的漫不经心，“是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贺璨难得愿意搭理他，苏霁星赶紧搜肠刮肚地想说辞：“你得劳逸结合，不能一直沉迷在题海里，有时候多读点课外书，不仅能增长知识，还能开阔眼界。我这里就有几本课外书，要不借给你看看？”
也许是贺璨难以想象苏霁星这样的学渣会看什么课外书，所以不由得心生出几分好奇，“什么书？”
苏霁星欢快地从课桌里掏出三本厚厚的书，郑重地放在贺璨的课桌上，“好好看，说不定会对你今后的人生有所启发！”
贺璨依次拿起这三本书看了眼封面，书名分别是：《演员的自我修养》、《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精华》、《演员创造角色》，都是正规表演系学生的必读书籍。
贺璨：“……”
苏霁星期待地看着他问：“有没有感觉到一点启发？”
“没有。”贺璨面无表情地把书推还给苏霁星，“你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苏霁星急着推回去，“我看干什么？我又不当演员！”
贺璨轻嗤：“那我就要当了？”
苏霁星反问：“当演员不好吗？有名有利，赚的还多，而且你有这个资本，只要你想，肯定会红的！”
“没兴趣。”贺璨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嫌恶，“你只看到娱乐圈里人人外表光鲜亮丽，却不知道这背后有多少肮脏龌龊。”
苏霁星想到了贺璨的身世，贺璨的妈妈原本也是娱乐圈里的当红小花，当年因为和贺璨那个人渣爹谈恋爱，被渣爹的粉丝网暴，渣爹因为怕影响到自己的事业，毅然和贺璨的妈妈分手断清关系。
而贺璨妈妈那时候已经怀孕了，并且因为天生子宫壁薄，医生说如果做人流可能将来永远不会再有孩子，所以贺璨妈妈选择生下了贺璨，而她也因此被公司雪藏，演艺事业被迫中断。
贺璨妈妈虽然是个柔弱的女人，但却很傲气，生下孩子后从来没和渣男要过一分抚养费，一个没有了事业的单亲妈妈，要独自抚养一个孩子长大，其中的辛酸艰苦自不必说，所以贺璨才会这么憎恶娱乐圈吧。
苏霁星表示理解，也明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彻底扭转一个人对一件事的观点的，没事，来日方长，他会让贺璨明白娱乐圈里也有好人的。
就比如他。
****
苏霁星当了几天高中生，深深觉得这种日子真是无聊到极点，之前坐最后一排上课还能和张博天聊聊天，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吃吃零食什么的打发时间。
自从和贺璨成为同桌之后，为了在贺璨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上面说的那些事统统都不能做了不说，苏霁星还得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可这样贺璨还是不怎么理他，每天和他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要不是高中生不能考艺人经纪人从业资格证，苏霁星一身抱负无法施展，这破书他早就不念了！
啊，真怀念在最后一排天堂一般的日子啊。
这天体育课，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外面大太阳苏霁星懒得出去，于是躲在教室里打手机游戏，忽然张博天过来找他，并且一脸神秘。
“老大，我打听到了一个劲爆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苏霁星以前是混娱乐圈的，什么八卦没听过，对高中生所谓的“劲爆”兴致缺缺，随意问：“什么？”
张博天：“隔壁十一中的校霸，扬言今天下午放学后要堵贺璨揍他！”
“十一中的校霸？”苏霁星放下手机，对哦，日子过得太无聊，差点忘了还有这事，太棒了，机会来了啊！
张博天：“对，就是上次在篮球场和贺璨表白那女生的哥哥，他要揍贺璨一顿给妹妹出气。”
苏霁星想了想说：“我们也叫点人，到时候过去看热闹。”顿了下补充，“不过别声张。”
他的计划是，等到十一中校霸要揍贺璨时，他再带人从天而降拯救贺璨，到时候贺璨一定会对他这个救命恩人以身相许，啊呸，心怀感激的！
“OK，我懂得！我现在就去联系兄弟们！”小胖子阴笑了两声，自以为明白了苏霁星的用意，老大肯定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贺璨！
两人正商量着，忽然贺璨从教室外面回来了，苏霁星怕贺璨听到什么，连忙让张博天回自己座位，若无其事地和贺璨打招呼，“回来啦？”
贺璨先扫了眼张博天，小胖子正扭头对着空气吹口哨，又看了看眼睛不敢直视自己的苏霁星，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没说什么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天是周五，明天放月假，所以没有晚自习，下午放学也早，等老师一布置完作业，苏霁星和张博天就先冲出了教室，到学校后街的一条小巷子里等着。
张博天打听到，这条小巷是贺璨回家的必经之路，十一中的校霸带着人就在这里等着堵贺璨。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来，苏霁星一边等一边倚在墙边继续玩没通关手机游戏，“人都联系好了吗？没问题吧？”
张博天拍拍胸.脯，“我办事，你就放心吧老大！他们刚刚给我发消息了，说是老师拖堂，要不了几分钟，一放学马上就来。”
苏霁星：“那就行。”
玩了一会儿游戏，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电量不足的提示，苏霁星便关掉了游戏，眼睛余光忽然瞥到巷子口好像有人过来，连忙拉上张博天躲到拐角处藏起来。
脚步声渐渐靠近，苏霁星悄悄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来的人就是贺璨！
贺璨穿着校服，背着一个黑书包，慢慢地走在小巷里，对前面即将的危险俨然不知，不过苏霁星注意到贺璨身后背的那个黑书包有点奇怪，顶部和底部都有一个地方凸起来了，好像里面塞了一个什么棍状物。
“你小子，就是贺璨？”
快要走出小巷时，十一中的校霸果然出现了，还带来了七八个帮手。
贺璨处变不惊地扫了他们每个人一眼，“你们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十一中校霸是个四肢发达的大高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凶神恶煞地指着贺璨说，“我听说，是你拒绝了我妹妹让她当众没脸是吧？今天我来找你，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答应当我妹妹的男朋友，以后就是我诚哥的妹夫，我罩你！要么，我揍你一顿给我妹妹出气，你选哪条？”
机会来了，就是现在！
“他哪条路都不选！”苏霁星带着张博天，大摇大摆地从后面的拐角处走出来，大步流星，走路带风，抬这下巴轻蔑地看着是一种校霸，“你想罩贺璨，有没有问过我？不知道整个三中的人都是我苏霁星罩的？你算老几啊，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十一中校霸不知道苏霁星来历，没有立即发难，“你是谁？”
旁边的小弟听说过苏霁星的名头，凑到校霸耳边说：“诚哥，他就是三中的老大。”
贺璨也没想到苏霁星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苏霁星会开口帮他，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得来，你是我罩的，谁欺负你，就是和我过不去！”
苏霁星语气十分嚣张，虽然没当过校霸，但他看过古惑仔，而且以前经常跟手下的艺人跑剧组，耳濡目染，演个小混混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十一中校霸见苏霁星只带了一个人，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冷笑着说：“听你的意思，那就是想和我们碰一碰，比比谁更硬咯？”
“现在是文明社会，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讲讲道理行不行？”苏霁星拍了下贺璨的手臂，“你说你来给你妹出气，可你哪只耳朵听见贺璨拒绝了你妹？”
十一中校霸：“他要是没拒绝，我妹妹为什么回家哭那么伤心？”
苏霁星哂笑，耸肩“切”了声，“我当时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你妹问贺璨想考哪所大学，贺璨说要考首都医学院后，你妹就哭着跑了，你妹是自己不想学医，知难而退，和贺璨有半毛钱关系？”
十一中校霸被苏霁星说的哑口无言，旁边的小弟又凑到他耳边说：“诚哥，就算他说的有道理，但兄弟们来都来了，要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回去多没面子，我们人多，他们就三个，干他！”
十一中校霸一想也是，瞪眼指着苏霁星，无中生有：“小子！你一口一个你妹的，是不是在骂我？！”
苏霁星：“……”卧槽？战火怎么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对面人多势众，苏霁星心里有些发虚，往旁边瞟了眼贺璨，发现贺璨正在看着自己。
不行，绝不能在贺璨面前输了气势！得让贺璨看见他的实力！
“怎么？找茬啊？开始蛮不讲理了是吧？”
十一中校霸甩了甩腮帮子：“就蛮不讲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要不然，连你一起揍！”
“呵，揍我？老子会怕你？”苏霁星一边假装镇定不惧挑衅，一边侧头小声问张博天，“你喊的人呢？怎么还不来？”
小胖子拿着手机，哭丧着脸说：“完了老大，他们来不了了！”
苏霁星瞳孔震惊：“为什么？！”
张博天啐了一口骂道：“不知道哪个孙子和教导主任举报他们身上携带武器，打算聚众打架，现在那哥儿几个都在教务处等着找家长呢！”
苏霁星气到头顶冒烟，“卧槽？谁这么缺德？！”
一旁的贺璨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小声提醒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跑吧？”
“还用你说？”苏霁星警惕地盯着前面几个壮男，咽了口口水，小声说，“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跑，三……卧槽！死胖子你跑那么快干嘛！”
苏霁星刚喊“三”，张博天就转身跑了，害他下面的两个数都没喊完只能跟着一起跑！
而且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胖子这么灵活？居然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十一中的人见他们跑了，也立刻追上来，苏霁星边跑边哀叹，他真傻，居然把希望寄托在几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身上，这下在贺璨面前可糗大了！他的一世英名啊！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的人一直紧追不舍，就在苏霁星悲观地以为今天要栽在这里时，突然被旁边一起跑的贺璨拉了一下，然后跟着闪身进了某个人家的车库里。
贺璨立刻拉下车库卷帘门，用脚踩着拉手，追他们的人紧随而至，不停地拍着门，伴随着各种言语辱骂，让他们从里面滚出来。
苏霁星弯腰扶着膝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结果却发现手机没电了！靠，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贺璨，你有没有手机？赶紧打110，这时候只能找警察叔叔帮忙了！”
贺璨踩着门没动，跑了三条街，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气定神闲地看着苏霁星，问：“你为什么帮我？”
苏霁星大喘着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我都说了，我想和你交朋友，兄弟有难，我当然要帮忙！”说完发狠地磨了两下牙，“妈的，要是被我知道是谁跟教导主任告的密，老子非把他门牙打下来不可！”
贺璨又不自然地偏过头咳嗽了一下。
苏霁星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的叫骂声，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催促贺璨：“赶紧报警啊！”
贺璨把书包从背上拿下来，“处理这几个杂碎，还不需要劳烦警察叔叔。”
苏霁星：“你什么意思？”
贺璨从书包里拿出一根双截棍，在手里掂了掂，轻描淡写地说：“我来就行了。”
苏霁星惊讶，“你居然还会玩这个？厉害啊！不过他们有八.九个人，你一个人能打得过吗？”
贺璨眉梢一挑：“怕我打不过，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
“……”苏霁星干笑着摆摆手，“那还是算了，我相信你一个人就可以收拾他们，我对你有信心。”
开玩笑，你是男主有男主光环，跳崖你都死不了，而我就是一个炮灰，命若草芥，指不定就挂了，得惜命啊！
贺璨无声勾了下唇，弯腰准备拉门出去，苏霁星突然想到什么大喊一声叫住了他。
“等一下！”苏霁星走到贺璨跟前，无比紧张地盯着贺璨的脸，“答应我一件事，不管怎么样，千万记得护住脸！”

第6章
贺璨给了苏霁星一个无话可说的眼神，正准备拉门出去，又被苏霁星拽住。
苏霁星很犹豫，他一边怕挨揍，一边又怕他宝贝摇钱树的脸被那几个臭小子给毁了，最后还是后者在他心里占据了上风，心一横，咬牙道：“算了！我跟你一起出去！妈的，拼了！”
贺璨不相信地眯了下眼：“你不怕？”
苏霁星瞪起眼：“怕？开玩笑，我可是三中一霸！要不是今天我兄弟被人阴了，早就把这几个杂碎打得满地找牙了！”
“要是不怕，你腿抖什么？嗯？三中一霸？”贺璨眼皮垂下，藏起眸中的戏谑，暗暗冷笑，明明就怕得要死，还要跟他一起出去，也不知道蠢兔子到底图什么。
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感激？天真。
“我、我……”苏霁星眼珠儿一转想了个理由，原地蹦了两下，“打架前不要热热身的？”
这一跳，就更像一只蠢兔子了。
贺璨不慌不忙地把袖口往上卷，“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苏霁星？”
苏霁星一下子被戳中心事，顿感无比心虚，不会吧？贺璨难道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穿越这种事太邪乎了，说出来都不一定有人信，说不定还会被抓去精神病院！
贺璨肯定就是随便说说的，别慌别慌，只要打死不认，又能拿他怎么办？
“说什么呢？我只是好久没打架了，有点生疏了而已。”苏霁星佯装镇定自若，抱着手臂不屑冷笑，“倒是你，你这种只知道上课写作业的书呆子，会打架吗？等会可千万别拖我后腿啊！”
“行了，不需要你出去。”贺璨把书包扔给他，淡淡道，“帮我拿着书包，别弄脏了。我先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要是我打不过，你再找机会溜走去找人来帮忙。”
苏霁星思忖了一下，这个办法倒不错，说实话，他并不觉得他们两个能打得过对面九个人，与其两个人一起出去“送死”，还不如保留一颗希望的火种，不得不夸一句，贺璨的脑袋还是灵光呀！
“也行，不过你记得千万小心。”苏霁星紧张兮兮地把贺璨的脸看了又看，“尤其是脸，千万别被伤着了，破相就不好了。”
贺璨再次无语。
“喂！你们两个废物就准备当缩头乌龟了是不是？刚才不是还很嚣张？有种出来啊！老子今天就在这里蹲着，有本事你们永远别出来！”
外面的人似乎拍门拍累了，开始言语激将挑衅，贺璨趁机将卷帘门往上拉出半人高的高度，弓腰利落地走了出去，像个孤胆英雄一样。
苏霁星贴着墙听外面的动静，打算等十一中的人的注意力都在贺璨身上时，再偷溜出去喊人。
贺璨不是喜欢废话的人，外面很快响起打斗声，苏霁星暗暗祈祷贺璨能少挨两下打，可他听了一会儿，却只听到对面的人的惨叫哀嚎，贺璨连哼都没哼一声，不由得感觉奇怪。
苏霁星好奇地猫腰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贺璨把手里的双截棍舞的风生水起，任何人都靠近不了他周围半米以内。
因为一旦靠近，棍子就会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打在他们身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十一中校霸，早就被双截棍打得抱头鼠窜了！
好家伙！门外那人确定是贺璨？不是李小龙转世？
说是校霸，其实也不过就是几个坏学生而已，战斗力还比不上街边的小混混，不消五分钟就全被贺璨撂倒了，各个躺在地上抱着腿和胳膊疼得嗷嗷直叫。
怎么回事？剧本上不是说贺璨会被修理得很惨吗？怎么躺下的会是这几个？
苏霁星有点怀疑人生，难道他看到的是假剧本？
危机解除，苏霁星从车库里钻出来跑到贺璨旁边，惊讶不已，“你居然真会玩双截棍？我刚刚还以为你只是装装样子呢！你这功夫和谁学的啊？”
贺璨收起双截棍，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我说我是无师自通的，你信么？”
苏霁星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下，“你觉得呢？你当你是张无忌，随随便便就捡到了武功秘籍打通了任督二脉？”
贺璨：“哦，其实是跟电视上学的。”
苏霁星托着下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可信度，点点头说：“原来如此，可我以前也跟那些动作片里学过怎么打架，怎么就没学会呢？看来学功夫也看天赋。”
贺璨眼皮跳了跳，一言难尽地看了下苏霁星：“……”
这家伙长这么大还没被人骗走，真是个奇迹。
“不过既然你这么厉害，刚刚为什么还要跑？”苏霁星揉了揉后脑，有点想不通，“直接在小巷子里把人解决不就行了吗？”
贺璨没来得及回答，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张博天的声音。
“警察叔叔！快来这里！我同学被人欺负了，你们快来救……”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因为他看到了地上“尸横遍野”的壮景以及好端端站着的苏霁星和贺璨，目瞪口呆地问苏霁星，“老大，你们是遇到蜘蛛侠还是蝙蝠侠了？”
苏霁星指了指贺璨：“遇到李小龙了。”然后走过去拍着小胖子的肩膀说，“算你小子讲义气，我还以为你把我们抛下自己跑了。”
张博天拍拍胸膛，得意地说：“那哪儿能啊，出来混的，头可断血可流，江湖义气不能丢！对了老大，你没受伤吧？”
贺璨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人能混到一起，智商肯定都高不到哪里去，怕弱智会传染，于是默默站得离这两人远了点。
张博天后面还跟着两个在附近巡逻的民警，气喘吁吁地一路追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九个高中生后，不太相信地询问张博天：“同学，这就是你说的你同学被好几个壮汉欺负？”
张博天说：“是真的，警察叔叔你看嘛，他们这么多人，而我们就三个，是他们以多欺少！”
一个民警蹲下来问十一中的人：“是这样吗？”
十一中校霸见警察来了，怕事情闹大，反咬一口道：“警察叔叔，明明是他们欺负我们！你看我们都被他们打伤了！要是我们欺负他们，为什么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他的小弟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警察叔叔，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苏霁星气得撸袖子，“我靠！你们还会恶人先告状了是吧？是你们自己没用不经打，怪我们咯？”
“都给我安静！”民警喝了一声，威严道，“你们都有谁参与打架了？用什么东西打人的？老实交代！”
贺璨往前站了一步，把手里的双截棍递了出去，眉宇间神色坦荡，“是我打的，和其他人无关。”
民警把双截棍拿过去研究了一下，打量着贺璨，“你就用这个，然后一个人把他们都打倒了？”
也不怪民警不相信，贺璨身上校服干干净净，一点伤都看不见，不像是和这么多人打过架，而且贺璨的气质也不像是不良少年，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有染发也没纹身耳钉什么的，民警实在难以想象他能一打九。
贺璨指了指车库顶上，“这里装了监控，不相信的话可以找这里的主人调监控来看，的确是我一个人动的手，但我是出于正当防卫。”
十一中校霸一听有监控便知道这事狡辩不了了，霎时面如土色，躺在地上没声音了。
民警见贺璨在自己面前神色自若，又说有监控为证，心里对他说的话也信了七八分，将双截棍在手里掂了掂，“行啊，功夫小子啊！不过这东西太危险，不是学生该玩的，我先没收了。你们所有人，通通先跟我回警察局，等联系了你们的老师和家长再处理！”
十二个人，来了三部警车才把所有人拉到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因为只是学生之间打打闹闹，不算什么大问题，也考虑到要照顾学生的自尊心，所以警察没让他们像其他犯罪嫌疑人一样抱头蹲墙角，一个女民警将他们领到了一间会议室，安排他们坐下，然后要求他们挨个打电话通知家长过来。
等家长过来的时间，民警给他们每人发了笔和纸，要求他们把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都写下来，包括打架的原因。
其他的倒都没什么，只是这个打架的原因，实在有点登不上台面。
尤其是十一中校霸同学，手里的笔迟迟在纸上落不下去，他本来就被贺璨打得鼻青脸肿，现在脸色又胀成了猪肝色，就像一个活生生的猪头。
因为妹妹表白被拒，所以他来打人替妹妹出气，结果呢？带了一帮小弟过去，人家一根毛没掉，自己人却被打了个人仰马翻？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那他真的以后别想在十一中混下去了！淦！
苏霁星猜到了校霸的心理，眉头一动计上心来，小声朝对面“噗呲噗呲”了两下，校霸不耐烦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地道：“干嘛？”
苏霁星：“跟你做笔交易。”
校霸疑惑：“什么？”
苏霁星：“你是不是怕打架的真实原因被人知道了丢人？我们可以不把真实原因说出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找贺璨的麻烦，怎么样？”
校霸似乎觉得这个条件可行，和小弟商量了一下后拍桌，“成交！不过假的原因怎么写？”
苏霁星沉吟道：“嗯……就写你看不惯我们贺璨长得比你帅，因为嫉妒他所以才想打他的吧！”
校霸：“？？？”
苏霁星手里飞速转着笔，哼哼道：“怎么？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很容易让人信服吗？这就是事实啊！不比你替你那个求爱被拒的妹妹出气来得有面子点？你要是不服，那你自己想一个！”
校霸想不出理由反驳，一咬牙，只能恨恨同意：“好吧，就这个了！”
苏霁星微笑着欣赏对手吃瘪的表情，“这就对了！大家记得理由都写这个，这是一场颜值之争的较量，警察问起来别露馅了！”
贺璨被苏霁星的鬼点子逗得实在没忍住，唇边逸出一声短促的笑音。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三言两语就帮你解决了一个冤家对头！他有这个把柄在我们手上，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了！”苏霁星见贺璨笑了，朝他靠过去迫不及待地邀功，小声说，“所以以后要不要跟我混？星哥罩你！”
贺璨手肘撑在桌上，习惯性地摸了下眼角，那里的皮肤一片光滑平整，心里某处阴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抹平。
原来心里那点的戾气消下去不少，贺璨起了逗弄苏霁星的心思，“你要是再聪明点，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苏霁星：“？？？”

第7章
家长和老师们很快都陆陆续续赶到警察局，民警将家长领进会议室找孩子，带着老师去办公室商量处理办法。
苏霁星也给自己的便宜爹打了电话，不过来的人却只有他爸的秘书，假惺惺地跟苏霁星说苏总正在外地出差来不了，所以派了他过来。
屁！昨天他还在娱乐小报上看到他爸和某个嫩模，深夜共同出入本地某家酒店的新闻呢！
苏霁星相信，只要他没被人打死，他那个便宜爹是不会露头的。
贺璨家里来的是他妈妈，贺菁。
她一走进来，苏霁星就猜到了她是贺璨的母亲。
贺菁虽然穿着朴素，但身材依然保持得很苗条，长发飘飘，很有气质，容貌和那些精通保养的同龄女明星自然不能比，但也能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候的美貌。
而且贺璨和贺菁长得很像，贺璨的五官上很多优点都遗传自贺菁，比如精致上镜的脸型，还有眼睛的轮廓，同样都是内双，眼皮上深深的一道，划到眼尾时自然上翘，深邃又多情。
若是这双眸子看着你时再笑上那么一笑，勾人也勾魂。
不过母子俩身上的气质却差得很大，贺菁看起来人就是温温柔柔的，贺璨身上则流露出些和年纪不符的阴郁。
贺菁接到电话，听贺璨说他和人家打架，还闹进了警察局后吓坏了，进来时脸色有些苍白，看到贺璨后急急忙忙跑过来，拉着儿子上上下下看个不停，紧张地问：“有没哪里受伤？”
贺璨轻描淡写地说：“我没事，您放心。”
确认孩子没受伤，贺菁松了口气，然后又红着眼圈数落道：“你这孩子，怎么能和人打架呢？还闹到警察局来，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你怎么不学好呢？”
苏霁星最怕见女人哭，趁贺菁眼泪还没掉下来之前，挤眉弄眼地朝贺璨明知故问道：“贺璨，这是你姐姐吗？”
贺菁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拭了下眼角，看向苏霁星，也问：“这你同学吗，阿璨？”
“嗯。”贺璨嘴角敷衍地动动，要笑不笑地给苏霁星介绍，“她不是我姐，是我妈。”
苏霁星故作惊讶地站起来，“原来是阿姨啊，这么年轻漂亮，我还以为是你姐姐呢！阿姨好，我叫苏霁星，是贺璨的同学兼同桌！”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不被夸她年轻漂亮打动，果然贺菁破涕为笑，“你这孩子，嘴巴真甜。”
“阿姨，有一点我要为贺璨证明一下，”苏霁星一脸严肃地说，“不是他要动手打人的，而是有人要找他麻烦！贺璨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很好的，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我们都很喜欢他！”
贺菁一听更高兴了，“是吗？我还担心我们家阿璨性格比较孤僻，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现在听你这么说，阿姨就放心了。你刚才说是别人找阿璨麻烦是吧？阿璨能有你们这些同学帮忙，阿姨真得谢谢你们。”
苏霁星趁机拍了拍贺璨的后背，嘿嘿笑道：“不用谢阿姨，谁让我和贺璨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呢？是吧贺璨？”
贺璨忍不住翻了下眼皮，这家伙还真是会顺杆往上爬。
张博天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把苏霁星拉过去酸溜溜地问：“老大，你和他是最好的兄弟，那我呢？”
苏霁星捏捏小胖子的脸，笑眯眯地说：“你当然也是！”
“老大，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还没来得及问你。”张博天眉头揪着，“你为什么要帮贺璨？我之前还以为你让我叫人，是想和十一中的人一起教训他呢！”
苏霁星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是三中的老大，外面学校的人敢欺负我们三中任何一个人，就是和我过不去！而且这次要不是贺璨，我说不定就被那几个人打了，所以以后贺璨就是我兄弟，知道了吧？”
张博天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吧。”
不一会儿，所有人的家长都到齐了，民警也和两个学校的老师从外面商量完事情进来。
一个民警手里捏着所有人写的东西，拍在桌上道：“你们几个打架的理由我都已经知道了，我真是不明白，你们都是学生，比的不应该是谁成绩好、谁分数考的多吗？因为别人长得比你好看，就要打人家，那世界上那么多长得比你好看的人，你是不是都要一个个打过去？电视里明星还比你好看呢，你怎么不去打明星？”
十一中校霸的脸色从红到紫，又从紫到黑，已经不能简单用“精彩”两个字形容。
苏霁星偷瞄了一眼，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连忙低下头努力憋笑，但是不停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暗爽。
警察又继续说：“当然我也不是鼓励你们去打明星，不管打谁，打人就是不对的！还有，打架现场的监控也调回来和你们的老师一起看了，的确是你们几个十一中的学生先动的手。所以呢，对于这次打架事件的处理结果，我们和你们老师商量过了，十一中的学生每人写一份检讨书，然后再给三中的同学赔礼道歉，至于你们学校后续还有什么惩罚，我们警察就不管了。”
“不对啊警察同志，明明是我们家孩子被打了，凭什么还要我们孩子给打人的赔礼道歉？你看那三个孩子一点事都没有，而我们家孩子胳膊上好大一块青的！我们还没问他们要医药费呢！”
十一中某个家长不服气地反驳，立刻得到了其他家长的支持。
“是啊是啊，我家孩子大腿也被打伤了！”
“都动手了，凭什么只要求我家娃向他们道歉？”
“那三个一点事都没，我们的孩子身上都是伤，到底谁打谁啊？”
“我国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指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苏霁星突然出声，抱着手臂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要是觉得不服气，觉得警察处理的不公正，完全可以提起诉讼走法律流程。但是同样，我们也可以告你们，反正有视频为证，谁先动的手一目了然，只是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赔礼道歉就能解决得了的了。”
“你恐吓谁呢？不过是你们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用得着上法庭？”说话的是十一中校霸他爸，也是一脸横肉，蛮不讲理的样，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是不是恐吓你，你可以问我的律师。”苏霁星往后勾勾手指，和秘书一起过来的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向那几个家长亮出自己的律师证。
渣爹这点还是上道的，还知道让秘书带个律师过来给他撑场面。
张博天崇拜地冲苏霁星竖起大拇指，“老大，你可真帅！”
“那是。”苏霁星扭头看贺璨，单眨了下眼示意别担心，一切包他身上。
贺璨看着站在他前面为他说话的少年，有一瞬的恍惚，冷硬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原来，被人维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时民警也附和道：“这孩子说的不错，正当防卫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视频里也很清楚，的确是你们的孩子欺负人家在先，人家有权向你们提出道歉赔偿的要求，我们警察已经在帮你们调解，要是你们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那就走诉讼流程吧！”
这些家长刚刚吵架的时候嗓门比谁都大，现在一听到要打官司就熄了火，都是一群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十一中的老师也过去劝那些家长让孩子道个歉息事宁人，要是事情闹大了，影响的都是孩子的前程，家长们被劝动，纷纷点头答应。
“同意道歉了是吧？那行，过来吧。”苏霁星拉着贺璨让他站到会议室门口，然后招手指挥道，“都过来排队，挨个给贺璨鞠个躬，说声‘对不起’，这事就算完了。”
十一中的学生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觉得这么做太屈辱。
苏霁星见他们不肯过来，冷笑道：“怎么，觉得委屈？你们霸凌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委不委屈？那些被你们言语奚落嘲笑，被你们殴打欺负的同学，他们觉不觉得屈辱？凭什么呢？同样都是从爹娘肚子里出来的，谁也不比谁高贵低贱，你们凭什么欺负人？现在要求你们向被你们欺负过的人道个歉，不应该吗？！”
苏霁星越说，十一中的学生头垂得越低，各个都面红耳赤，家长们也听不下去了，推搡着自己的孩子上前，“赶紧过去道歉，磨蹭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走在最后面的校霸同学还被他爸踹了一脚，“滚过去！”
贺菁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安，小声说：“这样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
苏霁星朝贺菁笑笑，安抚她：“阿姨，没事的，这都是贺璨应该得的。”
苏霁星还记得原剧本里写的，贺璨被十一中的人打断了两根肋骨躺进了医院，眼角还留了一道永远去不掉的疤。
贺菁一个无钱无势的单亲妈妈，没办法替儿子出气，所以打人的那些学生却一点事都没有，而他们的家长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打了人，也从没去医院探望过贺璨，没有表示过一点歉意，连一毛钱的医药费补偿也没出过。
虽然现在原剧本里的情节并没有发生，被打的人还变成了原来打人的人，但这些道歉，都是贺璨应得的。
十一中的学生慢吞吞地朝门口站着的贺璨走过去，鞠躬时，每个人的头都低到了胸口，看不清他们脸上是否有愧疚和悔恨的表情，但能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出来一丝哽咽。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贺璨双手插在裤袋里站着，面无表情地接受他们的道歉。
曾经的伤疤早就烙印在了心上，仇恨也随着血液凝固在了骨子里，并不会因为这些人可能生出的半点悔意而软化感动。
虽然这些人得到的惩罚比他原来的计划还是轻了些，不过……
贺璨扫了眼旁边的苏霁星，看在傻兔子这么高兴得意以为帮到了他的份上，就暂时放这几个杂碎一马吧。

第8章
那天在警察局里发生的事，经过张博天在学校里添油加醋地一通宣扬后，三中师生心里那些对苏霁星原先不好的印象大为改观。
苏霁星也从此一战成名。
虽然他本来在学校里就挺有名的，但之前的那些都是恶名。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锄强扶弱的英雄！
班主任开班会的时候还当着全班的面还表扬了他，说他关心同学、临危不惧、有勇有谋，号召所有同学都向他学习。
苏霁星成了“浪子回头”的代言人，在学校贴吧里的话题度，一度还超过了校草贺璨和校花楚恬这两个主角。
平时那些看见苏霁星都会绕道走的学生，现在看见他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热情地叫他“星哥”，他甚至还收到了几封女生写给他的情书。
那段时间在学校，苏霁星不管走到哪里，得到的都是崇拜赞赏的目光，走起路来脚步都是飘的。
不过这种飘飘然的感觉，等到时间一长，就很快被高中生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子给冲淡了，唯一让苏霁星感到高兴的就是，经过他的不屑努力，贺璨对他的态度不像刚开始那么冷淡了。
虽然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但起码和他说话时都会给回应。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快要期中考试的时候。
课间，苏霁星百无聊赖趴在桌上，掰着指头数着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数完之后哀叹：“居然还有580天才到高考！天！这日子要怎么熬啊！”
贺璨在旁边凉凉道：“连三角函数公式都记不住的人，就想着要高考了？”
苏霁星不服气地哼了声，“不会三角函数又怎么了？影响我以后去菜市场买菜？哥告诉你，像三角函数这些东西，等一离开校门，你这辈子都不一定用得上。”
贺璨挑了下眉，继续做他的英语阅读理解，懒得和苏霁星的歪理邪说争辩。
苏霁星趴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数学作业还没做，下一节课就是数学，万一老师抽查到他可就遭了！他可不想被罚站。
苏霁星拉了拉贺璨的衣服，讨好地喊了声：“贺璨哥哥~”
贺璨对苏霁星这种语气相当熟悉，每次苏霁星想借他的作业抄就会这么喊他，头也没抬地便拒绝：“不借。”
苏霁星：“？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贺璨：“先拒绝，所以你不用说了。”
苏霁星虎目含泪控诉：“靠，是不是兄弟？这点小忙都不帮！”
“我能帮你去高考吗？”贺璨反问。
苏霁星茫然：“这和高考有什么关系啊？”
贺璨手里的笔停下，侧头看他，“以你现在的成绩，远远够不到本科线，你是想随随便便上个大专，然后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了？”
苏霁星眼睛眨了眨，他是被一个高中生教训了？不过很快又兴高采烈了起来，将头凑到贺璨身旁笑眯眯地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贺璨气得深呼吸了一下，傻兔子还真是会抓重点。
“其实吧，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家里是开娱乐公司的，我以后肯定是会子承父业的呀。娱乐圈嘛你懂的，学历根本不重要，我只要混个大学文凭就可以了。”苏霁星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璨，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所以你要不要跟我混啊？我亲自给你当经纪人啊，保证将来一定捧红你，让你当天王巨星！”
“不好意思，”贺璨无动于衷地转过头，“假使我真的想进娱乐圈，我想我也不需要一个连三角函数都不会的经纪人。”
苏霁星：“？？？你告诉我哪个明星招经纪人还得要求会三角函数的？”
贺璨冷笑了下，说：“其他人我不管，反正如果是我，我对经纪人的要求首先起码得是研究生学历，英语过了六级，口语能达到正常交流水准，另外得有会计上岗证，否则我怕他算不清片酬，有律师证最好，能看得懂合同……”
苏霁星：“……”你是魔鬼吗？这么多要求你干脆鲨了我好了！
“做不到？”贺璨斜眼睨他，唇边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做不到以后就不要提给我当经纪人的事了。”
苏霁星气得倒在桌上，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不行，这绝对是贺璨对他的考验，苏霁星你可千万不能认输啊！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苏霁星重新从桌上爬起来，握拳说：“行，不就是研究生英语六级会计证律师证嘛！有什么难的？”然而斗志昂扬只维持了一秒，苏霁星就垮下了脸，扯着贺璨的袖子说，“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帮我补补课吧？”
“没空。”贺璨想也不想地拒绝。
“为什么？”苏霁星很委屈，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我们是兄弟诶，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我？”
贺璨低叹口气：“不是不愿意，而是我自己也有重要的事要做，实在没时间。”
苏霁星不相信地问：“什么事啊？”
贺璨把手里正在写的题集合上，封面上全是英文，其中最醒目的一个单词是“IELTS”。
苏霁星虽然三角函数忘得差不多了，但这个单词他还是认识的，愣了一下，“雅思？你要考雅思？”接着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瞪着贺璨，“你要出国？！”
贺璨重新把题集翻开接着做题，淡淡“嗯”了声。
“为什么？”苏霁星彻底懵逼，乌黑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你为什么要出国啊？你不应该出国的啊……”
贺璨没想到苏霁星听到自己要出国后反应会这么大，便没把自己不仅仅想出国，还是想移民国外的打算告诉他。
“所以你不要什么都等着指望我，自己好好学。”
贺璨说完，没再管旁边呆若木鸡的苏霁星，提笔继续做雅思真题。
他今天和苏霁星说得够多了，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给自己设定的和人交往的界限。
出国的打算，除了贺菁，他其实没想告诉任何人，苏霁星是第二个知道的，但说出来也好，起码让苏霁星早点明白，他们将来会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就像两条相交于一点的直线，短暂地相遇后便会永远失去交集。
****
自从知道贺璨打算出国留学后，苏霁星就一直处于魂魄抽离身体的状态。
整整一天下来，他都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坐着，同时眼神呆滞，好像失魂落魄一般。
贺璨没想到这件事会对苏霁星打击这么大，看来傻兔子真是把他当好兄弟了。
不过贺璨没打算安慰苏霁星，一是他不会安慰人，二是觉得年轻人总要学会独自承受一些东西，就当是帮傻兔子锻炼承受能力了。
到了晚上下晚自修，贺璨骑车直接回了家，回到家快十点了，贺菁还没睡下。
“妈，我回来了。”贺璨进了门随手把书包扔下，听到厨房有声音，便朝厨房走过去。
贺菁正在帮儿子煮夜宵，锅里传来“咕噜咕噜”水沸腾的声音，在深夜听起来很温馨。
“我给你下了碗面，洗下手准备吃吧。”
贺璨走到煤气灶旁，在热气缭绕中从后面给了贺菁一个拥抱，脸上难得也有发自真心笑时候，“谢谢妈，您休息吧，我自己来盛。”
贺菁身体不好，知道儿子心疼她便没坚持，走到一旁给贺璨让开位置，“对了，你舅舅刚刚给我发信息了，申请学校的信息他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你注意看一下。”
“嗯。”
贺菁靠在门边看着儿子，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贺璨注意到母亲神色有异，笑着问她：“妈，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贺菁低头拢了下头发，眉宇间隐含忧色，“阿璨，我们……真的要出国吗？我担心……”
贺璨将面下进开水里，淡定地说：“我都计划好了，以我的成绩，申请大学不会有问题，等我的学校落实了，舅舅就会把你接过去，N国空气好，对你养病有好处。”
贺菁苦笑，“这些你都说过了，可是，钱呢？你说的这些都需要钱，还不是小数目，钱从哪里来？”
贺璨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盖上锅盖，“我有办法，你别担心。”
“你有什么办法？”贺菁走过去抓住贺璨的手臂，“你只是一个高中生，哪里能弄得到那么多钱？阿璨，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贺璨转身笑了笑，安抚母亲道：“舅舅会借钱给我，等我工作了赚到钱再还给他。”
“你舅舅？”贺菁仍心存怀疑，她了解她那个弟弟，自私自利的很，当初她还是演员能赚得到钱时，弟弟出国留学的钱都是她出的，可当她落魄时，他非但没有伸出援手，还对自己冷嘲热讽，说她未婚先孕败坏家风。
家人亲情这东西，贺菁早就不指望了，现在贺璨却说舅舅愿意借钱给他，还愿意帮他们移民，这不是很奇怪吗？
“对，借的钱按一年两分利还，所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贺璨神色自若，内心却在冷笑，他那个冷血舅舅自然不会真的这么好心，真相是他自己找了移民中介，不过是借舅舅做个表面功夫来让贺菁安心罢了。
至于钱到底从哪儿来，贺璨眸光一冷，怕母亲发现，及时垂眸掩饰掉眸中闪过的一抹厉色。
他计划好了一切，出国就是为了斩断上辈子的那些纠缠纷扰，但出国前，某些人上辈子包括这辈子欠他的那些账，还是得好好清算的。
煮面的水开了，浮沫顶起锅盖从缝隙里溢出来的声音唤回了贺璨的思绪，他将火关掉，揭开锅盖，厨房里顿时一片热气蒸腾。
贺璨过去开窗，打算让热气散出去，刚打开窗，就发现窗外对面马路的一盏路灯下，孤零零地站了个人，一直盯着他家厨房的窗户看。
贺璨眼皮一跳，立刻认出了这个人是苏霁星。
傻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还穿着校服，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像只呆头鹅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只是在看到他开窗时，呆呆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挥了挥。
“妈，我出去一下！”贺璨没和贺菁解释，立刻出门下楼，奔到路边找到苏霁星，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恼怒地质问他，“大晚上的，你不回家来这儿干什么？”
“我一路跟着你回来的，我有话要跟你说。”苏霁星低头吸了吸被冻着了的鼻子，将毛茸茸的头顶对着贺璨，“贺璨，你能不能别出国啊？”
傻兔子就这么在意他离不离开吗？
贺璨硬下心肠，没好气地反问：“我出不出国关你什么事？”
苏霁星眨巴着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要是出国了，那我只能去找楚恬了。”

第9章
贺璨哪里猜得到苏霁星大晚上不回家睡觉，找上门来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个？
傻兔子要去找楚恬就去找好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贺璨一时没跟上苏霁星怪异的脑回路，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霁星见贺璨不说话，打量着他的神色又郑重地补充了句，“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哦。”
毫无威胁力的威胁。
“你要想找谁尽管去，我不会后悔。”贺璨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和苏霁星走得太近了，被拉低了智商才会大半夜陪他在这里浪费时间，漠然转过身往回走。
“等等等等！”苏霁星连忙拉住他，“你别生气啊！”
贺璨十分平静，“我没生气。”
苏霁星心想才怪，凭他以前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经验，像贺璨这种腹黑男，有些时候表面越装的平静，其实心里就越生气。
楚恬是女主诶，哪个男主看到自己的女人被炮灰觊觎会不生气？
所以贺璨一定是装的。
苏霁星就是要这样的效果，他要用激将法让贺璨打消出国的念头！
“你可不要误会，我不是要和你抢楚恬，我知道楚恬喜欢的人是你，我只是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也想把她签到我家公司当演员……”
贺璨抱着手臂冷冷地问：“那你应该去找她，来找我干什么？”
苏霁星纠结地拧着手指，“我这不是也舍不得你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棵摇钱树他都舍不得丢啊！
“不必了，我没有当艺人的打算。”贺璨无声冷笑，不得不说，傻兔子虽然人傻，看人的眼光倒真不赖，看中的人不是将来的影帝就是视后。
只是这智商……要是真进了娱乐圈，说不定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过人家是未来的娱乐公司小开，家大业大的，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苏霁星一脸惋惜，“为什么呀？你长得这么帅，身材又很完美，天生就是当艺人的料啊。”
贺璨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天天上学就是去看谁长得漂亮，看谁长得帅的是不是？女生都没你花痴。”
“那也不是谁都能被我看上的。”苏霁星一点不觉得自己花痴，还挺骄傲地抬起了下巴，继续劝说贺璨，“相信我，只要你答应当我家的艺人，我一定会让我老爸用最好的资源来捧你，我也会争取达到你挑经纪人的标准！所以你不要出国了好不好？”
贺璨快被苏霁星的执着打败了，重重呼出一口气，心累地说：“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出国，和我要不要进娱乐圈是两码事，就算我不出国也不会进娱乐圈。行了你赶紧回家，我没功夫跟你闲扯。”
不远处停着一辆正在营业中的出租车，贺璨拉着苏霁星过去，打算叫车送他回家。
苏霁星连忙抱住路边的电线杆，耍起无赖，“不走不走我不走！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站在你家楼下，打死都不走！”
开玩笑，摇钱树都跑了，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他可不想当炮灰！
贺璨决定不废话直接动手，像拎兔子一样拎起苏霁星的衣服后领，想把人从电线杆上拽下来，可苏霁星在旺盛求生欲的催动下，力气大得吓人，跟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着电线杆不放。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远处那辆出租车里的司机看到这副画面，还以为这两人是触电了，慢慢把车开过来想看眼情况。
“苏、霁、星！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自从重生回来后，贺璨好久都没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人的无理取闹给气死，忍不住低吼了声。
苏霁星梗着脖子也吼：“就和你没完！你别想甩了我！”
热心司机听到声音放心了，原来不是触电，是小情侣吵架。
不过不对啊，听声音，好像两个都是男的？
热心司机慢慢把车开走，顺便朝苏霁星和贺璨深深看了一眼，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可真会玩。
两人的吵闹声连楼上的贺菁都听到了，探头从厨房的窗户往楼下看，看到自己儿子和另一个男孩在楼下拉拉扯扯的，不由得感觉奇怪。
“阿璨，发生什么事了？谁来找你了？”
苏霁星听到贺菁的声音，立即朝楼上疯狂挥手，“阿姨！是我！我是贺璨的同学苏霁星，您还记得吧？”
“哦，是小苏啊！”经过上次在警察局的事，贺菁对苏霁星的印象不错，于是热情地招呼他，“你们在楼下干嘛呢？怎么不上来坐坐？”
“就来就来！”这下苏霁星终于肯松开电线杆了，得意地冲贺璨挑了下眉，“我去拜访阿姨，这下你总不能还赶我走吧？”
说完便和兔子一样，飞快地小跑进贺璨家楼下的楼梯口，贺璨想拦都来不及。
等贺璨回到家，苏霁星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了，不知道和贺菁说了些什么，把贺菁逗得哈哈大笑。
贺菁瞥到儿子回来，指了指厨房，“对了阿璨，你先去把锅里的面盛出来，再不吃就要坨了。”
苏霁星一听有吃的来了精神，拍拍膝盖期待地问：“什么面？我也想吃可以吗？”
贺璨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倒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贺菁笑道：“可以呀，不过只是普通的汤面，你喜欢吃吗？”
苏霁星乖巧地点头，“喜欢的，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贺菁：“那阿璨，你就盛两碗，分点给小苏吧。”
贺璨没说什么，进厨房盛面去了，不一会儿端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只是一碗面上有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另一碗却没有。
苏霁星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看着贺璨把有荷包蛋的那碗端给他，没有荷包蛋的那碗他自己吃，不禁有些纳闷，“你那碗面怎么没有荷包蛋啊？”
贺璨淡淡道：“我晚上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
苏霁星想到了什么，心间倏地涌过一阵暖流，同时鼻子还有点酸。
贺璨肯定是骗他的，他知道贺璨家条件不好，又有出国的打算，平时肯定是省吃俭用，日子过得很紧，这说不定是贺璨家里的最后一个鸡蛋，他自己舍不得吃，却用来招待他了！
苏霁星在心里默默流下了老父亲的泪水，天呐，璨崽真可怜！
苏霁星咬了一口荷包蛋，金黄的蛋液立即从里面流了出来，居然还是他最喜欢的溏心荷包蛋！
苏霁星被一个荷包蛋感动了，虽然刚刚在楼下贺璨还冷言冷语地赶他走，可其实心里肯定还是把他当朋友的，只是他不会表达而已。
决定了！不管以后贺璨怎么拒绝他，他都要坚持给贺璨关爱！
他一定要捧红贺璨，让贺璨过上能天天吃、顿顿吃荷包蛋的日子！
贺璨并不知道就因为一个荷包蛋，会让苏霁星产生这么多的联想。
其实他只是觉得用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招待人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于是就顺手煎了个荷包蛋。
而他因为上辈子拍戏养成了保持身材的习惯，很少吃夜宵，即使吃，也不会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才没给自己煎一个。
贺璨三两口吃完了自己的那碗面，看到苏霁星还傻傻对着面碗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忍不住催道：“赶紧吃，吃完回家。”
客厅里的贺菁插嘴问道：“小苏，你家离这儿远吗？等会儿怎么回去啊？”
苏霁星眼珠儿一转，哎呀，这不是一个可以和贺璨促膝夜谈顺便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吗？！
于是装作为难地说：“我家在郊区呢，离这儿很远的，开车起码得一个小时，平时都是我家司机接我上下学，不过这个时间，司机叔叔可能都睡觉了，我也不好意思还把他叫过来。”
贺璨冷眼看着他演戏，“你可以在打车软件上叫出租车。”
“可以是可以，但我就是怕……”苏霁星欲言又止，等着人接茬。
贺菁果然上钩，好奇地问：“怕什么？”
苏霁星：“最近不常有学生坐出租车失踪的新闻报道吗？这么晚了，万一碰到了坏人可怎么办？”
贺璨似笑非笑地说：“失踪的都是女生，你是男的。”
“谁说没有男的了？”苏霁星不服气地挺直了腰，“而且我长得这么好看，万一遇到哪个变态就喜欢我这种清纯男高中生怎么办？出了事你负责啊？”
“是啊，那的确挺危险的。”被苏霁星这么一说，贺菁也有点担心了，人家孩子大老远过来，万一回去路上出了事，她也不好和人家父母交代。
“那你想怎么办？”贺璨早就猜到苏霁星想留下来过夜，可就是不说，等着看他还能怎么演，虽然傻兔子的演技实在很拙劣，但拿来当饭后消食的消遣看还不错。
苏霁星摇摇头，低落地说：“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想办法回去，反正我妈和我爸离婚后去了国外，早就不要我了，我爸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管我，就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
贺菁没想到苏霁星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其实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顿时母爱爆发，便提议道：“那要不你今晚就留下来和阿璨一起睡吧？”
“真的吗？”苏霁星一点要推脱的意思都没，直接放下筷子，高兴地拍手道，“那太好了！”
时间已经很晚，明天还要上学，所以吃完面后贺璨和苏霁星便轮流去洗澡，准备上.床睡觉。
苏霁星没带换洗的衣服，洗完澡贺菁给他拿了件贺璨的T恤换上。
贺璨要比苏霁星高点，身材也比他更壮，所以贺璨的衣服穿在苏霁星身上宽宽大大，衣服下摆直接遮住了一半大.腿，就跟穿了短裤似的。
苏霁星睡觉本来就不习惯穿太多衣服，所以他索性没穿裤子，就这么大喇喇地走进了贺璨房间。
贺璨比他先洗完澡，坐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在听英语听力，听见苏霁星开门的声音，下意识抬眸瞟了眼。
便看到苏霁星迈着两条白晃晃的笔直大长腿走进来，然后动作十分豪迈地往他床上一趴，衣摆顺势跟着上翻，压根遮不住下面。
内.裤当然穿的也是贺璨的，别说，傻兔子穿他衣服嫌大，内裤倒是挺合身，而且看起来屁.股还挺翘，拍起来肯定很有弹性。
苏霁星皮肤本来就白，腿上更白，小腿腿腹上还有一粒米粒大小的红痣，像雪地里的一朵红梅，分外惹眼。
一愣神的功夫，漏听了一段对话，贺璨垂下眸，不露声色把录音倒了回去重听。
“贺璨。”苏霁星翻了个身，朝贺璨挨过去，贺璨往旁边挪了挪，有些嫌弃地拧眉，“你能不能穿条裤子？”
“都是男的，睡觉还穿什么裤子？我又不嫌弃你。”苏霁星不以为意地撇了下嘴，况且他穿的是言情剧，男主当然是直男啦，要是穿的是耽改剧，他就不敢这么随便了。
贺璨觉得今晚有个磨人的兔子精在旁边，他应该是听不进英语听力了，摘掉耳机把东西收起来，“那就早点睡。”
“等一等，我有话要跟你说。”苏霁星坐起来不让贺璨关灯，“我刚刚在你家浴室洗澡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你不是要出国吗？可以！没问题！”
真是难能可贵，傻兔子居然还有想明白的时候，贺璨欣慰地笑了下，“你能想通就好。”
然而贺璨还是高兴得太早。
“我陪你一起啊！”苏霁星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斗志昂扬地握拳道，“就让我们一起走向国际！进军好莱坞吧！”
贺璨没忍住，伸手扶了下额头：“……”果然，他就不该对傻兔子的智商抱有任何期待。
苏霁星见贺璨不理自己，过去紧紧抱住贺璨的手臂不放，“我宣布我们锁死了！你永远也别想甩掉我！”

第10章
贺璨的床并不大，多了一个苏霁星，睡觉时腿脚都伸不开。
一开始苏霁星睡相还算老实，等熟睡过去后，他就开始放飞自我了，不仅手脚乱放，脑袋乱拱，还会磨牙哼哼，像只小猪仔。
贺璨本身睡眠就浅，被苏霁星折腾得一晚上不知道醒了几次，最后实在不耐烦了，直接把苏霁星用被子一裹扔到床最里面，才得到了清静。
后半夜贺璨做了个梦，在梦里，他好像回到了上辈子。
那时候他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有几部代表作，有粉丝基础，贺菁的病也得到了控制，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次拍戏，贺璨和一个新人男演员演对手戏，那个演员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什么，连续NG了好几次，被副导演骂得狗血淋头，那场戏没拍完，新人就哭着下场了。
休息时间，新人找到了贺璨，可怜兮兮地来向他请教演戏的问题，贺璨本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他在新人身上好像看到了第一次演戏时的自己，也是因为演不好被导演骂得很惨，于是对新人产生了几分怜悯，顺手指点了他两下。
有了贺璨的指点，下次拍摄，新人果然表现好了不少，从此只要两人有对手戏，在片场时新人就喜欢跟在贺璨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璨哥”亲热地叫着，要贺璨教他演戏。
贺璨不喜欢交际，在圈子里朋友很少，别人都以为他是天生孤僻难以接近，所以也不敢主动靠近他，只有那个新人一点都不怕贺璨的冷淡，有时候即使贺璨不搭理他，他也不介意，下次依然会热情地贴上来问东问西，给贺璨送吃送喝。
直到戏拍完了，新人和贺璨也没像其他合作的演员一样断了联系，新人依旧会经常给贺璨发微信问好，告诉贺璨他去了哪里工作，向贺璨倾诉不顺心的事，还会给贺璨寄各种东西。
久而久之，贺璨也习惯了有个人时常在耳边聒噪，闲的时候也会和新人聊两句或者见面吃顿饭。
进了娱乐圈后，贺璨一直洁身自好，从没有和哪个女明星传出过绯闻，有些营销号便开始散播贺璨是个gay的谣言。
那时候公众对gay的接受度还不高，如果哪个男艺人被爆出来是gay，便意味着他的演艺事业就要暂时中止。
贺璨知道这个圈子里gay很常见，也明白新人对他的态度有些超出了一般男人之间友谊的范畴，但他并没有因此疏远新人。
人是群居动物，即使天性凉薄，也会有渴望温暖的时候，所以他默许了新人的靠近。
而且那段时间，他忙着和生父的工作室解约，想脱离生父的掌控，根本无暇顾及那些带节奏的营销号。
可是有一天，新人突然发微博控诉贺璨经常骚扰他，还po出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当然是经过断章取义式加工的，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就会信以为真。
贺璨毫无悬念地登上了微博热搜，同时也收到了新人的微信语音，语音里新人声泪俱下地和贺璨道歉，表示他也是被公司逼的，要是不发那些话，公司就会永远雪藏他。
贺璨听完后，面无表情地将新人拖进了黑名单。
他当然知道新人是被逼的，因为幕后黑手就是他的生父，那个男人这么做就是想告诉他，我能成就你，也能随时毁了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离我的掌控！
后来，为了解决这次危机，贺璨在公司的安排下和楚恬炒CP，这样既破除了他性取向的谣言，也提高了话题度。
而那个新人，本身不过就是不入流的小演员，没有利用价值后就退出了娱乐圈，听说后来傍上了一个老总，当金丝雀去了。
因为这次经历，贺璨的性格变得更加孤僻冷漠，对娱乐圈这个地方更加厌恶，也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哪有人会无条件地对一个人好呢？他对你好，只是想利用你。
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说不定还会反咬你一口，哪怕那人外表看起来多天真无害。
噩梦结束，贺璨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即使重生过一次，想起上辈子经历的那些恶心的事，遇到的那些恶心的人，还是会有反胃的感觉。
侧头看了眼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的苏霁星，傻兔子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恐怕现在把他从床上搬出去卖了，他都不会有知觉。
贺璨收回视线，黑暗笼罩下，眼底的戾气和狠绝不需要再遮掩，眸光也一点点冷下来。
这辈子他只想安安稳稳为自己而活，绝对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
第二天一觉睡醒起来，苏霁星明显就贺璨对他的态度不对劲。
好像又回到了他刚穿越过来，贺璨对他爱搭不理的时候。
奇怪啊，明明昨晚睡觉前还好好的，他还给贺璨说了他的好莱坞发展规划宏图，贺璨不还听得挺感兴趣的吗？
难不成是嫌弃他昨晚睡相太差的缘故？
吃完了早饭，两人背上书包出门，贺璨从楼道里推出自行车，看到苏霁星在外面等他，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说，“22路公交，直达校门口。”
苏霁星看了下车后座，眨眨眼，“……你不带我去学校吗？”
贺璨淡淡地说：“我不会骑车带人。”
苏霁星：“我会啊，我来骑车带你！”
贺璨漠然道：“谁带谁都不安全，你自己坐公交。”说完便跨坐上车直接骑走了。
苏霁星愣愣地在原地，看着贺璨拒人千里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直觉告诉他，贺璨不对劲。
没办法，贺璨不带他，就只能坐公交。
公交车虽然是四个轮子，但是遇上早高峰堵车，还没两个轮子的开得快，而且车上还拥挤，好不容易等到了站，苏霁星头昏脑涨地从车上下来，感觉自己好像刚被十个大汉蹂.躏过一样。
刚好是上学的时间，校门口熙熙攘攘全是人，自从穿越过来，苏霁星还没这么早来过学校，一边随着人流进校门，一边打了个呵欠，呵欠打到一半，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张小胖。
“老大！真的是你！”张博天一惊一乍道。
苏霁星懒洋洋地把呵欠打完，“我知道我今天又比昨天更帅了，但也没帅到让你认不出来的地步吧？”
“不是啊，这不是看到你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没敢认嘛！”张博天笑嘻嘻地说，“还有这可是头一回在早上七点的太阳下面见到你，你又在体验人间疾苦？”
苏霁星甩甩手，“是啊是啊，发现人间只有苦，我想回天上。”
张博天嘿嘿笑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勾着苏霁星的肩膀神神叨叨地说：“对了老大，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马上百年校庆，校领导要拍宣传片，你猜请到谁当导演？”
苏霁星挑了下眉，“拍个学校的宣传片而已，还用得着请导演？”
“咱们这届校长喜欢作表面文章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是百年校庆诶，阵仗自然要搞大点！”张博天滔滔不绝地说，“内部消息，校长已经请了咱们学校的知名校友，现在是国际名导的张升张导来拍宣传片，听说还要在学校里选男女主角呢！”
苏霁星：“……这个张升，很厉害吗？”
“老大，你家是开娱乐公司的，居然还不知道他？”张博天瞳孔震惊，“人家去年刚拿了小金人最佳导演奖，是个顶级大腕，咱们学校能请到他，要火了好吧！要是我能在宣传片里露个脸就好了，哪怕是跑龙套也行！”
校庆、导演、宣传片、选角……
苏霁星立刻觉醒了他作为一个职业明星经纪人的敏锐嗅觉，如果贺璨能被这个张导挑中成为校庆宣传片的男主，说不定都不要等到他荣膺影帝的时候，不久的将来就能爆火全国呢！
现在就是一个颜值至上的时代，苏霁星相信，凭贺璨这张脸，再加上一些营销，带上“国民校草”的话题炒一炒，绝对很快就能在网上火起来。
对了，说不定还能受到大导演的赏识，参演大片！
这对贺璨来说绝对是个出名的好机会，而他作为贺璨将来的经纪人，一定要帮他抓住这个机会！
到了早读课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果然在班上提了这件事，说学校打算拍个校庆宣传片，让有兴趣参加的学生去他办公室填报名表。
等班主任走了，苏霁星在课桌下面碰了碰贺璨，悄悄问他：“你要不要去报名？”
贺璨揉了揉脖子，继续低头看书，“没兴趣。”
崽子不听话，老父亲心累。
苏霁星问：“为什么？多好的机会啊！错过了多可惜？”
贺璨：“要是觉得可惜，你可以自己去。”
“你以为我不想？”苏霁星翻了个白眼，故意激他道，“可惜男主只有一个，我是在让你好不好？要是我去报名，你以为你能有机会被选上？我可是三中第一帅！”
贺璨打了个响指表示认同：“那我就不和第一帅抢了，你去报名吧。”
苏霁星：“……”这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啊！可恶！
苏霁星决定还是用他百试不爽的老办法，无赖地往贺璨桌上一扑，挡住书不让贺璨看，“不管，你今天就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给我去！”
苏霁星动静太大，引得全班都朝他们两个的座位上看，几个女生还在八卦地讨论。
“快看快看，校霸又在骚扰校草了，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几次了？”
“我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你们什么时候看到高冷的校草对一个人一点脾气都没？”
“是啊，而且校霸的表情好像在撒娇啊！天呐撸，我竟然觉得撒娇的校霸有点可爱怎么办？”
“你们out了吧？才发现这两人关系不一般？贴吧早就有‘璨若星辰’的CP贴了！”
“啊？我要看我要追！”
贺璨的确拿苏霁星的无赖没办法，因为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无赖，但他一个心理成熟的成年人，能和一个缺心眼的小屁孩计较？
要不是怕会引起更多的关注，贺璨真想提着苏霁星的衣领直接把人扔出教室。
贺璨垂眸略一思忖，想到一个好办法，“我可以去报名，但我有个条件。”
苏霁星果然上当，坐直身体，十分豪气地拍桌，“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要我报名也行，”贺璨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说，“除非，女主是你。”
“……”苏霁星听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踏马是认真的？？？！！！”

第11章
这天是周五，学校周六周日放假，下午放了学，苏霁星和张博天还有其他几个小弟约了一起吃饭唱K。
晚上吃的是正宗重庆火锅，真男人就点全辣锅底，红通通的牛油锅底沸腾起来滚着花椒粒，连空气都是麻辣味的，还没怎么吃，一个个都被辣得满头大汗，形象全无，除了苏霁星。
苏霁星没什么胃口，一晚上筷子都没往火锅里伸两下，光拿着手机开着拍照模式，对着自己的脸照，不时还会弄弄发型，做做表情什么的。
坐他旁边的张博天实在受不了，放下筷子说：“老大，虽然兄弟们都知道你很帅，但你也用不着这么自恋吧？”
“张博天，问你个严肃的问题。”苏霁星托着下巴愁眉苦脸地说，“你说我要是换上女装，会比楚恬漂亮吗？”
张博天嘴巴惊讶地张成“O”型，嘴里的鸭血掉到了碗里都没发觉，“老大，你是什么时候变态的？！”
另一个小弟就比较沉稳，反应没张博天那么激烈，期待地问：“星哥，你换女装干嘛？是要变成女装大佬福利哥儿几个吗？”
苏霁星给了他一个白眼，收起手机拿起筷子把小弟刚刚放下去的毛肚抢了过来，“我福利你奶奶个腿儿你要不要？”
张博天拍拍胸口从惊吓中缓了过来，“老大，好端端的你为啥要和校花比美？你受啥刺激了？”
苏霁星烦躁地甩了甩头，“还不是因为贺璨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
苏霁星没把具体原因告诉小弟们，因为太丢脸。
就算他真去报名选女主，但除非那个张导是眼睛瞎了脑子瓦特了，否则怎么可能选他？疯了吗？！
靠，贺璨明显就是在搞他心态！
“老大，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贺璨的事啊？”张博天纳闷地地挠挠头，“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俩不太像普通的同学关系……”
苏霁星：“不像同学还能像什么？”
张博天断然地说：“像他.妈，事事都替他操心。”
苏霁星无力地扯扯嘴角，可不是嘛，他都快成操碎心的老妈子了。
“那是因为我想说服他做演员，以后和我家公司签约。”苏霁星喝了口冰汽水，吐槽道，“我想捧红他，他却不领情，不孝子，气死爹了！”
“老大，你可真有商业头脑！现在就知道挖掘潜力股了！”张博天殷勤地给苏霁星碗里夹了好几片肥牛，笑容谄媚地凑到苏霁星跟前，指着自己说，“老大，你看我行吗？我其实也一直有个演员梦，而且我觉得我自己潜力很大，要不，你也把我签了吧？”
苏霁星看着张博天那张油光满面的大胖脸以及肿成香肠的嘴，眉毛抬高了下，拍拍他的脸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哥不签喜剧演员，而且你这张脸广角镜头都放不下，劝你还是趁早打消演员梦吧。”
演员梦碎，小胖子哀嚎一声，化悲愤为食欲，喊服务员过来又加点了好几个菜。
火锅吃完差不多八点，苏霁星结了账，几个人吃饱喝足勾肩搭背地走出火锅店，准备在附近找家KTV娱乐一下。
有个小弟提议道：“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娱乐会所诶，听说里面装修得不错，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张博天担忧地问：“娱乐会所？不会是大保健吧？”
“想什么呢，人家是正经开门做生意，再说了你一死胖子，谁会占你便宜？我听说里面还有桑拿房可以按摩，怎么样星哥，去不去？”
正好苏霁星也想按摩放松一下，便点头同意了，“行啊，那就去那儿。”
四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那家新开的会所，到了那儿一看，这家会所叫“夜浓”，外面的大门和招牌装修得比一般的歌舞厅都气派有格调，看起来应该是高端会所。
他们几个除了苏霁星都满了十八，如果是一般KTV，身份证查的不严或许还能混进去，但像这种高端会所，人家就不一定会放他们几个看起来就是高中生模样的小屁孩进去了。
张博天看着灯光绚丽的会所大堂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怎么样？要不去试一试？大不了不让进咱就退出来。”
苏霁星正想说好，忽然眼角余光瞥到路边停下来一辆黑色大奔，有个熟悉的身影刚好从车上下来，定睛一看，居然是贺璨？！
贺璨下车后，从另一个车门里也下来了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领着贺璨往苏霁星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好像也是去夜浓的。
奇怪，贺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苏霁星来不及多想，趁贺璨还没发现他们，忙拉着小弟们躲到路边的大树后面，“隐蔽！隐蔽！”
“干嘛躲起来啊老大？”张博天莫名其妙地被拖过去，无意间往前扫了眼，也发现了贺璨的身影，“咦，那不是贺璨嘛！他这种好学生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我靠，他就这么进去了？他满十八了？”
带贺璨过来的那个黑衣男好像和夜浓的门卫认识，门卫都没查贺璨的身份证就放两人进去了，苏霁星几乎可以断定里面有古怪！
“你们知道这家会所的老板是谁吗？”苏霁星问小弟们。
那个提议过来的小弟想了想说：“名字我不知道，但听我妈说，好像是个明星开的，而且是我妈年轻时候喜欢的明星，因为这个，我妈还经常带着她的小姐妹来捧场。”
这么一来，苏霁星就明白情况了。
这家叫夜浓的娱乐会所，肯定就是贺璨那个渣爹开的！
贺璨的渣爹叫段秋容，年轻时候凭一张脸也是个人气小生，但演员是吃青春饭的，年纪一大人气自然大不如前，段秋容也不例外。
后来段秋容便把事业重心从演戏转移到了经商上，但因为一次投资失败赔了不少钱，他急需一笔钱来填补亏空。
偶然的一次机会，他见到了自己从未谋面的儿子贺璨，在娱乐圈浮沉这么多年，段秋容自然也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一下子就判断如果贺璨进了娱乐圈将来必定能火，给他赚大钱！
不久之后，贺菁病情加剧急需50万的手术费，贺璨一个高中生当然筹不到这么多钱，段秋容听说了之后，就用手术费逼贺璨和自己的工作室签约，将贺璨掌控在自己手里，成为他赚钱的工具。
段秋容最令人发指的行径还不仅仅于此，他有个债主是个老变态，就喜欢玩年纪小的男孩，段秋容便把贺璨送到了那个老变态身边，让贺璨陪他一晚以此抵债。
贺璨当然不肯就范，趁老变态不备拿酒瓶砸破了老变态的头逃了出来，最后虽然陪老变态的事不了了之，但贺璨也挨了段秋容的一顿毒打。
苏霁星还记得段秋容有句最经典的台词就是，“就算你性子再野再倔，但在我手上，就没有驯不听话的马。”
虽然最后段秋容被贺璨整得身败名裂，跳楼自杀了，但这种卖子求荣，把亲生儿子当马的老畜生，让他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老、畜、生！”苏霁星不知不觉地把心里话咬牙骂了出来。
张博天听到楞了一下，“老大你骂谁呢？”
苏霁星回过神，敷衍地摆了摆手，“没谁。”
这么看来，贺璨肯定是被带过来见段秋容的，说不定还会被威逼利诱！不行，他不能让贺璨再一个人面对这个人渣了，他得去帮贺璨撑腰！让老畜生知道贺璨不是好欺负的！
“走，我们也进去！”苏霁星指挥小弟们朝夜浓门口过去，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大门，就被几个保安哄了出去。
“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小屁孩能进的地方。”
张博天不服气，“谁是小屁孩？我们成年了好吧？”
保安说：“成年了也不行，这里得有邀请函才能进！”
“靠！”张博天骂了一句，扭头问苏霁星，“怎么办啊老大，要不换一家？”
想进去硬闯是不可能的，看来只能想办法混进去了，苏霁星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把小弟们拉走，“走，我们去后面。”
苏霁星知道，像这种会所都有后门，方便一些不方便走正门的人进出，员工上下班也会走这里。
他打算在后门蹲着，如果有员工从里面出来，他就买通员工带他进去。
苏霁星将计划告诉给小弟们，一个小弟问：“那待会儿要是星哥你进去了，我们仨怎么办？”
苏霁星：“你们在外面接应我，要是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出来，你们就报警。”
张博天盯着黑黢黢的后门看了一会儿，咂咂嘴道：“不过老大，你确定里面会有人出来吗？咱们都等半天了。”
话音刚落，后门就开了，张博天激动地抓住苏霁星的手臂，惊呼：“老大！有人出来了！”
苏霁星大喜，然而等他看清那个服务员的样子，心里只有一句MMP想说。
……我.日.你大爷，女服务员？？？！！！
张博天人也傻了，“老大，女的，咋办？”
苏霁星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贺璨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他再不进去，说不定贺璨就要在老畜生的胁迫下答应什么不平等条约了！
苏霁星心一横，跺脚道：“妈的，女的就女的吧！”
买通服务员的计划格外顺利，苏霁星长得帅，嘴巴又甜，一口一个好姐姐把那个女服务员哄得心花怒放，又骗她说自己只是想进去见识见识，在金钱和男色的双重诱.惑下，女服务员被攻陷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因为男女更衣室都要刷卡才能进，而女服务员的卡只能刷女更衣室的卡，所以只能给苏霁星弄到女式制服。
也就意味着苏霁星得穿女装才能混进会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女装就女装吧！只是……
苏霁星换上衣服对着镜子一看，妈的这裙子也太短了点吧？能遮得住啥啊？风一吹，屁.股都要露出来了！穿这么短腿不冷吗？
带他进来的女服务员还给他弄来了一顶大波浪假发，又给他化了个妆然后才带他出去，让苏霁星紧紧跟着她，千万别到处乱走。
苏霁星假意答应，趁女服务员一个不注意就转身溜了，开玩笑，他是来找人的，不乱走怎么找得到？
可是这个会所太大了，而且还像个迷宫一样到处都是走廊过道，苏霁星没走两步路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凭他以往的经验，越是重要人物，安排的房间越往上，只要找到楼梯往上爬就对了！
****
段秋容的人找到贺璨腰带他来见段秋容时，贺璨一点也不惊讶。
时隔多年，又见到这张道貌岸然的脸，贺璨发现自己心里曾经对段秋容的那点恨意一点都没消退，虽然这个人上辈子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该付的代价，结局不得善终。
当听到段秋容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假惺惺地和他诉说自己有多内疚错过了他们母子，想要补偿他的时候，贺璨差一点就没忍住把桌上烟灰缸砸到他脸上。
如果不是想抓段秋容的把柄，贺璨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一眼。
虚情假意的父子重逢时间结束，贺璨借口上洗手间甩开了一直跟着他保镖，会所里到处有监控，连洗手间门前也不例外，但贺璨知道，洗手间的隔间里是没有的。
放完东西出来，贺璨正打算离开，没想到在拐角处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扒在一扇门上偷偷摸摸地朝窗户里看。
那人穿着会所里女服务生的制服，从背后看，长发细腰，身材高挑，只是踩着高跟鞋走路的样子很诡异，一瘸一拐的像崴了脚，屁股也高高撅在那里，一点都不怕走光。
贺璨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不经意地瞟了那人的腿一眼，看到小腿腿腹接近膝弯的位置上有颗红痣时，眼皮倏地一跳，目光停留住。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双腿？

第12章
苏霁星一间房一间房地偷听过去，就是找不到贺璨，同时还得防着被走廊上其他来来往往的人发现他是假冒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电影里的特工，孤军深入敌方只为解救自己的同志，紧张刺激之余，还有一种很强烈很神圣的使命感。
璨崽，坚持住！爸爸来救你了！
可惜还没等他探查到同志关押的位置，就被一个巡逻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喂！那个女的，鬼鬼祟祟的你在干嘛呢？”
苏霁星一激灵，后背僵硬住，没敢回头，只装不知道那人喊的是自己，闷头就往前走。
那人不依不饶地快步追上来，“站住，说你呢！跑什么？”
就在苏霁星以为自己要被人逮住，加快脚步逃跑的时候，忽然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惯性让苏霁星差点往后摔倒，还好那人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你怎么在这儿？”
苏霁星听这声音感觉很耳熟，抬头一看，眼前的人不就是他要找的贺璨吗？！
看到贺璨，苏霁星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抓着贺璨的手臂说：“我来找你啊！”
贺璨眉头拧了下，目光从上而下地打量起苏霁星，卷发、超短裙、高跟鞋，还涂了眼影和口红……
贺璨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来找我，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苏霁星也觉得不好意思，往下拉了拉裙子，小声说：“说来话长，后面有人追我，怎么办啊？”
“跟我来。”贺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霁星身上，顺势搂住他的腰带着人往前走。
苏霁星穿的衣服是露腰的，腰上本来也是他的敏.感部位，这下被贺璨一碰，身体随之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一下，贺璨察觉到苏霁星的反应，低头看了他一眼，漆眸里意味不明。
苏霁星上辈子是个深柜，因为忙于工作，一直没功夫考虑个人感情的事，而且他也见多了gay圈的混乱，他又有精神洁癖，所以即使曾经有gay向他表露过好感，他也没接受。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苏霁星都是情史床史为0的小处男，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摸腰，反应激烈了些也是正常。
但苏霁星却觉得很羞耻，低头用假发遮住了脸，妈的，太丢脸了！
穿成这样被看见也就算了，被碰一下还反应这么激烈，贺璨现在一定在心里疯狂嘲笑他！
好在贺璨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否则苏霁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杀人灭口。
会所里走廊弯弯绕绕，路口又多，但贺璨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带着苏霁星没走两步就甩掉了后面追他们的人，然后从安全通道下到了一楼大堂。
因为两人搂抱在一起举止亲密，大堂里的工作人员都以为这两人是小情侣，也没多加留意，所以没费什么周折他们便顺利地走出了会所，在外面随便拦了辆出租车，朝贺璨家的方向开过去。
“对了，差点忘了！我得打电话让他们撤！”
坐上车后，苏霁星猛然想起还蹲在会所后面的几个小弟，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通知他们自己已经离开了。
张博天还在电话里磨磨唧唧问苏霁星为什么抛弃他们，苏霁星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废话，他能让他们看见他穿女装的样子？那他以后的脸往哪儿搁？还怎么当三中一霸？
挂了电话，经历了一晚上惊心动魄的苏霁星精疲力尽地瘫在座椅上，一扭头发现贺璨正在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贺璨淡淡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夜浓的？”
苏霁星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贺璨自己知道他和段秋容的事，于是编了个理由说：“我本来今晚和张博天他们吃完火锅，想找个KTV唱歌，走到夜浓门口，看到你被一个黑衣男带了进去，我们本来想去找你，但是门口的保安说里面不允许高中生进。我就想啊，不让我们进，那你为什么可以进？我担心你遇上了什么坏人，所以就想办法混进去来找你咯。怎么样？够义气吧？”
贺璨看了眼苏霁星身上一坐下来啥都遮不住的超短裙，皱眉，“你身上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苏霁星把他是怎么买通服务生混进夜浓的经过和贺璨大致讲了一遍，说完还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后来遇上了你，不然就露馅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贺璨说：“看腿认出来的。”
苏霁星一愣：“什么？”
“没什么。”
贺璨目光不经意地扫到前面的后视镜，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正在通过后视镜偷看他们，还老时不时往苏霁星腿上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贺璨不露声色地把本来披在苏霁星肩膀上的外套扯下来罩在他腿上，然后在后视镜里和司机对上目光。
司机偷看被人发现本来就心虚，被贺璨这么冷冷一瞪，手都跟着心抖了一下，差点没握稳方向盘。
那双寒眸中戾气森森，含着浓浓警告之意，一点都不像是高中生该有的眼神，倒像是一匹孤狼，恫吓同类别想觊觎他看上的猎物。
司机咽了口口水，他其实只是好奇为什么上来的两个乘客明明是一男一女打扮，结果听声音却是两个男孩子罢了，干嘛用眼神吓唬他啊？真是。
车在贺璨家小区外面停下，苏霁星跟着贺璨从车上下来，好奇地问：“你干嘛把我带到你家来？我今天还可以睡你家吗？”
贺璨低低“嗯”了声。
苏霁星十分惊喜，哇塞，璨崽居然主动提出让自己去他家，这是不是说明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不枉他这一晚上的劳心劳力啊！
贺璨本来是想让苏霁星回自己家的，但是刚刚在出租车上，他看到那个出租车司机看苏霁星色眯眯的眼神，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傻兔子本来智商就不高，很容易被拐卖，现在又穿成这样，让他一个人深更半夜在外面乱晃实在不安全，为了避免男高中生半夜失踪的悲剧发生，贺璨决定再收留他一晚。
走到楼下，贺璨没急着上楼，把苏霁星拉到了楼下的共用洗手池旁，“先把你脸上的东西洗一洗，还有假发也摘了。”
苏霁星一想也是，要是贺菁看到他这副样子，还不一定以为他干嘛去了呢。
苏霁星拧开水龙头，接了两捧水往脸上胡乱地抹了抹，抬起脸问贺璨，“你看我洗干净了吗？”
眼影和口红都含有油脂，只用水洗不干净，于是苏霁星的脸非但没洗干净，还被他洗成了大花脸，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脸像被人揍过一样，惨不忍睹。
贺璨无奈，只能亲自上手，把苏霁星拉到路灯下，让苏霁星仰起头对着灯光，他用沾了水的纸巾一点点帮苏霁星擦干净。
不过贺璨显然没有帮人卸妆的经验，下手不知道轻重，苏霁星的脸不安分地在他手里扭来扭去，不时提出抗议：“嘶，你轻点，疼！”
贺璨面无表情地想，男孩子家家的，哪儿学得这么娇气？他根本都没用几分力。
不过手下皮肤的触感确很滑嫩，像拨了壳的鸡蛋一样，让人有点无法控制心里的施虐欲，想一口咬上去试试口感是不是也和鸡蛋一样。
擦了一会儿，眼影是擦干净了，可苏霁星的嘴唇还是依然红艳艳的。
贺璨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观察了一下，“你涂的什么口红？怎么擦这么久还擦不干净？”
苏霁星委屈巴巴地嘟起嘴，“还没擦干净吗？可我感觉我嘴上都要破皮了啊！”
贺璨想到什么，直接用指腹在苏霁星的嘴唇上一抹，举手对着路灯看了看，并没有沾染上任何颜色。
原来口红早就已经没了，是苏霁星本身的唇色就深，又经过贺璨刚刚的“蹂.躏”有些红-肿，所以现在红得像熟透的浆果一样，饱满润泽，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苏霁星并不知道贺璨心里在想什么，配合地仰着头，姿势像极了索吻，路灯倒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里面像有星星在闪耀，忽然又伸出舌尖沿着自己的嘴唇舔了舔，表情懵懂却又充满诱惑。
贺璨喉间骤然一紧，迅速松开苏霁星的下巴，有些狼狈地别开眼，声音莫名有些沙哑，“擦干净了。”
苏霁星揉了揉下巴，“那就好。”忽然想到什么，拍拍贺璨的肩膀说，“贺璨，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刚才因为在车上，还有别人在场，所以苏霁星没有问贺璨他为什么会去夜浓，虽然他大概猜到了原因，但他想知道贺璨会不会自己告诉他。
贺璨扫了眼苏霁星认真的表情，便知道苏霁星又要开始作妖了，“你想说什么？”
苏霁星循循善诱，“我对你够意思吧？为了去夜浓救你，我都不惜打扮成这样了！”
贺璨懒洋洋地挑眉，要笑不笑地说：“第一，谁告诉你我在那里有危险？第二，到底谁救谁？”
好像事实的确如此，苏霁星咳了两下，大手一挥，“那些都不重要，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和我讲，星哥一定挺你！千万别相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那些社会上的人，心都坏得很！”
贺璨轻哂，“可我凭什么相信你和别人不一样？”
苏霁星理直气壮地说：“我是高中生，高中生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贺璨哑然失笑，低头摇了摇，还……真是只有高中生才能想出来的理由。
不过今晚在夜浓见到苏霁星，贺璨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所触动。
虽然傻兔子的行为在他看起来实在很蠢，但这种得知有人会为了他的安危奋不顾身的感觉还是会让心口产生暖意。
苏霁星就像是一团火，莽撞地闯进了他的世界，虽然有时候这团火会烧得不受控制，但不可否认，苏霁星给他黑暗的人生带来了灿烂。
贺璨想，如果上辈子他也遇到了这么一个人，许多事情会不会都会变得不一样？
“贺璨，你在想什么呢？”苏霁星见贺璨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
贺璨收回思绪，摇摇头，“没什么，走吧，上楼。”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苏霁星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吞吞吐吐地说：“那个吧，你也看见过我穿女装的样子了，我肯定是没有楚恬漂亮的，所以我是不可能被选中当宣传片女主的，但是那对你来说的确是个好机会，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贺璨抬头看了眼天空，今夜无云，星光璀璨。
苏霁星以为贺璨还是不愿意，恹恹地垮下脸，“好吧……”
贺璨慢悠悠地说：“看在你为了我穿女装做出这么大牺牲的份上，我去报名。”
苏霁星不敢相信地抬头，瞬间转悲为喜，瞪大了眼问贺璨：“真的？”
“嗯。”
“耶耶耶！你要火了！我要发了！”
苏霁星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了，跳起来给了贺璨一个热情的拥抱，贺璨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个满怀，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犹豫了一下，抬起手也抱住了苏霁星。
胸口的位置有些酸疼。
他的心好像被撞了一下。

第13章
到了周一，贺璨信守承诺，真的去班主任那儿填了报名表。
并且没有意外的，苏霁星打听到楚恬也报名了，因为学校会给参演宣传片的学生发奖金，而楚恬有个赌鬼父亲家境不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挣钱的机会。
在主角光环的作用下，贺璨和楚恬毫无悬念地成功入选了校庆宣传片的男女主角，而且很快学校就组织了拍摄。
但令人失望的是，那个大导演张升只在拍摄的第一天露了次脸，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宣传片都是由他助手负责拍的。
苏霁星本来还以为贺璨会得到张升的青睐，谁想到，人家大导看都没多看贺璨两眼。
想想也是，这种国际名导时间宝贵，怎么可能亲自来监督拍摄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宣传片，他能答应校方在宣传片导演栏上挂个名，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不过问题不大，张升这条路行不通，苏霁星还有后招。
宣传片不长，一共就计划拍摄两天，到了第二天快结束的时候，苏霁星翘了堂课，偷偷溜到了体育馆去探贺璨的班。
片子里有个镜头是拍学生打篮球，展现高中生精神风貌的，整个校篮球队都被拉过来当拍摄素材。
但是十几个大男孩都没有过面对镜头的经验，摄像机一对着，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连个最简单的投篮动作都做不对，气得那个一口港普的副导演在现场狂飚粤语。
幸好，主要拍摄的对象还是贺璨。
贺璨穿着球衣一上场，篮球队的其他人就都成了背景板，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镜头而生的，一点都不像其他学生那般拘谨放不开。
苏霁星到体育馆时，正好在拍贺璨。
篮球场上，少年身穿火红色的球衣，身材颀长挺拔，手臂和小腿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紧绷，运球动作潇洒自如。
他一个漂亮的带球过人，紧接着抱球三步上篮，就在这时候，镜头对准了贺璨的脸给了他一个大特写。
少年的脸在显示器里放大，神情专注自信，投篮的动作幅度很大，但他的面部轮廓一点都没变形，还是那么英俊，和篮球队其他队员一做动作就显得十分狰狞的面部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与此同时，另一台摄像机则对着贺璨手里的篮球，只见篮球被贺璨抛上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抛物线，接着准确地落入篮筐！
一条过！
贺璨的完美表现，引得在一旁围观的女生啦啦队尖叫连连，连香港导演都忍不住给贺璨拍手叫好，“漂酿！”
苏霁星趁人不注意，悄悄拿手机把贺璨投篮的动作拍了下来，然后蹲到角落里重新欣赏了一遍，不怪那些女生犯花痴，连他都想尖叫了。
啊啊啊他家璨崽打篮球真是太帅了，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这都不红，天理难容！等着吧璨崽，爸爸一定要捧红你！
男生打篮球的画面拍完了，接下来轮到拍女生啦啦队。
贺璨从球场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角落里的苏霁星，傻兔子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抿嘴笑得一脸甜蜜。
“你怎么来了？”贺璨走到苏霁星旁边，问。
怕被贺璨发现自己偷拍他，苏霁星把手机收了起来，笑着说：“我来探你班啊！你刚刚投篮的动作真是帅呆了！”
贺璨瞟了眼苏霁星放手机的裤子口袋，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不然为什么他一来，傻兔子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不过他没戳穿，淡淡道：“我已经拍完了，走吧。”
“别急啊，等一会儿再走。”苏霁星摆摆手，示意贺璨坐下。
贺璨：“等什么？”
苏霁星指了指场馆中心，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看女生她们拍得怎么样。”
贺璨回头看了眼，看到了在啦啦队里站C位的楚恬，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压了压。
贺璨在苏霁星旁边的位置坐下，转了转手腕上的护腕，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很好看么？”
苏霁星奇怪地瞟了他一眼，反问：“不好看吗？你什么时候见我们学校的女生穿成这样过？紧身衣，短裙，长腿袜，这还不好看？”
贺璨侧过脸挑了挑眉，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女生身上，评价道：“一般。”过了一会儿转过头又问，“你觉得里面哪个最好看？”
苏霁星不疑有他，毫不犹豫地说：“那还用说嘛？当然是楚恬啊！”
人家是女主诶，不是她还能是谁？
贺璨无声冷笑，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傻兔子哪里是来看他的，是来看楚恬的才对，刚才捧着手机笑成那副德性，恐怕也是偷拍了楚恬的照片吧。
“走了。”贺璨蹭地站起来，冷着脸走下了观众席，也没等苏霁星，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苏霁星感觉出贺璨好像有点不高兴，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还没变大牌呢，脾气就这么大，将来要是火了，那自己还不得整天把他当祖宗哄啊？
苏霁星决定让贺璨知道，他苏霁星也是有脾气的，便没跟着他一起走，依旧心安理得地坐在观众席上看啦啦队表演。
贺璨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坐着等了一会儿，却仍不见苏霁星来找自己。
看来是看楚恬看得流连忘返了。
贺璨摇了下头，试图驱赶走心里的不爽，但毫无作用，不由得冷笑了声嘲笑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影响情绪，真是幼稚。
虽然在心里告诫自己苏霁星是来看谁的他根本不在乎，但关衣柜门时还是没控制住力道，衣柜门“砰”地发出一声很大的声响，刚好被进来换衣服的几个篮球队队员听见。
“呦，大帅哥在这儿呢？这里是男更衣室，没有女生，关个门这么大声，你是想引起谁的注意呢？”一个理着平头的男声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贺璨冷冷扫了那几个人一眼，这几个人全是高三的，他并不熟悉，而且能进篮球队的，都生的人高马大，没必要和这些人争执，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他，所以他没说什么，想绕开那几个人离开更衣室。
可是平头男却不依不饶，伸手拦在贺璨面前，“站住！学长在跟你说话呢，一句话不说就想走，懂不懂礼貌？”
刚才拍摄的时候，他们几个的风头都被贺璨抢走了，还被那个香港导演用听不懂的鸟语骂了一通，早就看贺璨不顺眼。
现在逮到贺璨一个人，这些人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一下贺璨出出气，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贺璨离开。
贺璨知道这些人存心找茬自己是躲不过去了，撩起眼皮声音懒散地问：“不懂礼貌又怎么样？”
平头男捏了捏拳头，表情阴狠地说：“那就打到你懂！”
苏霁星其实早就没在看啦啦队表演了，也在等贺璨主动来找他，然而贺璨没等到，却突然看到观众席下面的人都在乱哄哄地朝一个方向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人说男更衣室里有人打架。
苏霁星眼皮一跳，贺璨不就在那儿？！
他连忙站起来也跟着人流朝更衣室奔过去，到了那儿，来了两个体育老师控制住了场面，架已经没在打了。
“让让，让让！”苏霁星从人堆里挤进去，果然在里面看到了贺璨。
贺璨脸上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嘴角破了还在流血，他只是无所谓地用手背擦了下，黑眸中戾气还没消，利如鹰隼般凝视着篮球队的几个人，嘴角勾了下仿佛很期待对面再动手，笑容里有种嗜血的危险。
苏霁星看到贺璨的脸受伤，脑子就热了，也不管周围还有这么多吃瓜群众，朝贺璨跑过去，直接用手捧起贺璨的脸，观察着他嘴角的伤口，一脸心疼地问：“谁打的？怎么样？疼不疼？”
贺璨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霁星一怔，浓密的眼睫垂下，等眼里的狠戾都消散了才重新抬眸，淡淡地说：“我没事，他们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苏霁星扭头，看到校篮球队的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就知道是他们动的手，心里怒火丛生，松开贺璨的脸，沉着脸走过去二话不说就给了其中一人一拳头，“操.你.大爷，你们敢打他的脸！”
那人没想到苏霁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都被打蒙了，要不是体育老师反应快拦住了，苏霁星第二脚就踹上去了。
体育老师喝道：“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还敢动手！你哪个班的？叫什么？把你班主任喊过来！”
苏霁星才不怕老师，扭开体育老师抓着他的手，指着校篮球队的那几个人的鼻子，咬牙切齿发狠地说：“你们几个记住了，老子叫苏霁星，你们最好祈祷贺璨的脸没事，否则，我让你们统统都变猪头！”
贺璨在后面看着苏霁星为他打人放狠话，捏紧的骨节不知不觉松了开，忽然有点想笑，兔子急起来炸毛的样子……好像还挺可爱的？
“我们走。”贺璨过去拉过苏霁星，没管后面体育老师的怒吼，径直从人群中穿了过去，离开了更衣室。
出了体育馆，苏霁星本来想拉贺璨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他怕贺璨脸上留下疤，但贺璨不愿意，说只是小伤不碍事，从饮料贩卖机里买了瓶冰水，当成冰块敷在嘴角就完事了。
两人也没回教室，坐在操场的主席台上闲聊。
苏霁星只打了一拳，还没解气，愤愤不平地说要让张博天找几个兄弟，过两天再把校篮球队的那几个人打一顿。
贺璨嘴角被水瓶顶着，声音有些含糊，“就这么紧张我？”
苏霁星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那是，谁打你的脸，就是要我的命！”
贺璨听了这句话，没受伤的另一边嘴角趁苏霁星没注意，愉悦地弯了下。
可惜没等高兴两分钟，就看到操场边上出现了楚恬的身影。
楚恬拍摄完了准备回教室，但是她要回教室就必须得经过苏霁星他们这里。
都是一个班的，也不能看到了当没看到，况且贺璨还曾经帮过她，所以当楚恬经过主席台时停下了脚步，礼貌地问了两人一句：“你们没事吧？”
“嗨！楚恬！”难得遇到女主主动和他示好，苏霁星当然不能熟视无睹，也热情地站起来朝楚恬挥手打招呼，“我们没事，你拍摄完了吗？”
苏霁星没注意到他一和楚恬说话，身旁的贺璨当即脸就黑了，站起来转身就走。
苏霁星看到贺璨走了，也顾不得和楚恬套近乎了，忙追上去问：“你去哪儿？”
贺璨头也不回：“医务室。”
苏霁星纳闷：“干嘛去？”
“嘴疼。”
“你刚刚不还说是小伤吗？”
贺璨面无表情地说：“现在严重了。”

第14章
校庆前夕，学校官网上发布了关于校庆的宣传片视频，三分钟的短视频，贺璨和楚恬无疑是里面两道最亮丽的风景。
尤其是贺璨投篮的镜头，迷倒了三中一片女生，各种截图、动态图很快就在学生间流传开来，甚至连其他学校的学生都知道三中有贺璨这么一个大帅哥。
但仅仅在学生中出名，还远远不够。
早在视频发布前，他就找人提前写好了文案。
然后派小弟们在各个班级群里发布消息，只要有人将贺璨的图片或者视频转发到QQ空间、微博或者其他社交平台上，就可以凭着截图来找他苏霁星领钱，一条两块。
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赚到外快，哪怕是杯奶茶钱，也多的是人愿意做。
学生们的热情很高，虽然他们的社交账号大多都没什么粉丝人气，但耐不住转发的人数多，加上有个“全国最帅高中生”的噱头，自然会引起其他网友的关注。
颜值至上的时代，但凡长得好看的，上个社会新闻都会引发网友热议，得到网友偏袒，更何况贺璨的颜值本身就能打，一点不输时下最火的那些流量小生，所以也有越来越多的“自来水”加入了转发安利的浪潮。
很快，各大社交平台上就开始了对贺璨的小规模讨论，不少人都在评论里求视频里男生的资料，想认识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最后苏霁星算了下，给学生的幸苦费总共才花出去不到一万五，就达到了如果请营销公司需要花上数倍价格才能实现的效果，不禁沾沾自喜，他可真是营销鬼才啊！
但是这还不是他想要的最终效果。
都说在娱乐圈里，小红靠捧，大红看命。
这次在网上传播贺璨的视频，只是拿来做一个试验，试验结果表明，贺璨的确有大红的命，但在这之前，他还欠人捧。
可惜苏霁星现在只是一个高中生，还没有捧红一个人的能力，一两万他凑凑零花钱还出得起，几十上百万的营销费他就拿不出来了。
不过也不着急，贺璨还没明确答应他要走演艺这条路，苏霁星现在做这些只是为了向贺璨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说服贺璨准备艺考。
现在观众越来越不好糊弄，流量爱豆也就罢了，看脸就行，但是演员不同，演技就是一个演员的生命，除非是天赋特别好的，否则正规科班出身的，和半路出家的放在一起比较，演技如何，高下立判。
而且上艺术学院不仅仅只有锻炼演技这一个好处，在这个圈子里，人脉也是顶顶重要，但凡叫得出名自的那些艺术学院，哪个学校没有几个知名导演、知名演员校友？
以后工作的时候遇到那些大牌，他们作为师兄师姐，看在同一个母校毕业的份上，自然也会对你多关照两下。
在原来的剧情里，贺璨高中毕业没上大学就被段秋容那个老畜生逼迫进娱乐圈给他拍戏赚钱了，学历低和非表演科班出身的背景，让他在前期一直被同行瞧不起，也成了许多黑粉攻击他的理由。
但是这次不同了，因为贺璨这匹千里马遇上他苏霁星这个伯乐！只要考上艺术高校，贺璨的履历就会变得完美！
不过苏霁星旁敲侧击提过两次问贺璨对考艺术生有没有想法，然而贺璨都没什么表示。
而且他发现贺璨仍然在做雅思题，好像还没放弃出国留学的打算。
虽然苏霁星觉得，最后贺璨肯定不可能真的去留学，否则男主都没了，剧情还怎么继续下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没等到贺璨打消留学的念头，却等来了《顶流之路》整个剧本里他最不想看到的剧情。
那天他们正在上课，忽然班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外，表情凝重地喊了贺璨的名字让他出去，苏霁星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而且根据原剧情的发展，极大可能是贺菁病倒了。
贺璨出了教室就没回来过，苏霁星给他手机发信息贺璨也没回，更加佐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下午放了学，苏霁星翘了晚自习离开了学校打算去找贺璨，但他也不知道贺璨现在人在哪里，连续不断给贺璨打了四个电话后贺璨才接了。
“喂？”
贺璨只说了一个字，沙哑中带着疲惫，让人听了就心疼。
贺家在这座城市里没什么亲人，要贺璨一个高中生独自面对这些实在很残忍。
苏霁星有些心酸，并没有问贺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在哪里？我能来陪你吗？”
苏霁星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他想贺璨现在肯定很需要人陪，但可能以贺璨的性子说不出这种话，于是急忙又补充说：“我想来陪你，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贺璨把医院的名字说了出来。
苏霁星一刻也没耽搁，打了辆飞车直接朝医院奔过去。
就在苏霁星打电话给贺璨之前，贺菁已经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人暂时没有大碍，但是医生告诉贺璨，CT拍到的肺部有阴影，很大可能是肿瘤，良性恶性目前还不确定，要家属早做准备。
贺璨并不意外。
上辈子母亲就是因为肺癌走的，即使做了手术，最后还是复发了，从发现癌细胞扩散到了其他器官到她离世，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那时候他在外地拍一部电影，段秋容是制片人，他和投资方签了对赌协议，怕贺璨知道贺菁的病情后影响拍摄进度，故意隐瞒了贺菁的病情，导致母子俩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所以他对段秋容的恨，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一丝一毫都不会消散。
当发现自己重生后，贺璨做过很多努力试图改变上辈子的命运。
贺菁有家族遗传肺病，所以他让贺菁定期做体检，让贺菁辞了辛苦的工作，安心在家调养身体。
他甚至还计划好了带贺菁移民N国，那里空气好，医疗技术也先进，即使将来有什么，也可以未雨绸缪控制住。
可是，命运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就在他以为这辈子会有所不同时，厄运还是降临了。
苏霁星赶到医院找到贺璨时，贺璨正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目光盯在脚下的瓷砖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霁星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慢慢靠过去，拍了下贺璨的肩膀，低低地说：“贺璨，我来了，你还好吗？”
贺璨缓缓抬头，看到是苏霁星后，眼神里的寂寥渐渐散去。
他摇了摇头，“没事。”
苏霁星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下对面紧闭的病房门，装作不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贺璨没来得及回答，走廊上又响起了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过来的是一张曾经无数次出现过在他梦里的面孔。
他曾经在那张面孔上看过得意、鄙夷、愤怒、惊恐、悔恨等等各种表情，但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这张脸从二十五楼摔在水泥地上，脑-浆混合鲜血流了一地，最后双眼暴突死不瞑目的模样。
段、秋、容。
又见到这张脸，贺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放声大笑。
你终于也来了。
是来还你上辈子欠我的债的吗？
如果说命运真是无法改变的，那么要是你知道自己最后会落得如此下场，会不会后悔今天出现在我面前？！
苏霁星还不认识段秋容，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衣着光鲜的男人一出现，贺璨身上的气场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他注意到贺璨的眼睛，漆黑幽深，平静得像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但眸底藏着一种不易为人察觉的，仿佛猛兽嗅到鲜血般的兴奋。
医院里开着空调，苏霁星坐在贺璨身旁，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第15章
段秋容年近五十，身材一点都没发福，依然和年轻时候一样风度翩翩。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露出一副焦急担忧的表情，忧心忡忡地问贺璨：“孩子，你妈妈她怎么样了？”
贺璨在段秋容走近的那一刻，收敛了眼里的狠绝，“你怎么来了？”
段秋容：“我本来想去你家探望你和你妈妈，但是到了那儿发现你和你.妈妈都不在，是邻居告诉我你.妈妈生病住院了，所以我就赶了过来，你.妈妈现在人呢？医生怎么说？”
段秋容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贺璨却知道，段秋容才不会那么好心去探望他和贺菁。
真相是段秋容早就买通了他家对门的邻居，他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邻居就会告诉段秋容。
所以才会这边贺菁刚住院，段秋容就这么快赶过来了。
段秋容早就在算计着贺璨和贺菁母子，就等着机会来的这天。
贺璨洞悉一切，冷眼看着段秋容演戏，可惜他连表情和台词都和上辈子一样毫无变化，难免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贺璨撇开眼，说：“她刚从手术室出来，人还没醒，医生说检查到肺部有肿瘤，良性恶性还不确定，需等待化验结果出来。”
“怎么会这样？！”段秋容做出一副心痛难忍的表情，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我才刚刚找回她，还没来得及弥补这些年我对她亏欠，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对小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把病痛降临在她身上？为什么不来惩罚我？”
贺璨冷冷道：“还没确定是肺癌，你用不着一副我妈没救了的语气。”
段秋容尴尬了一下，恢复了表情后点头说：“是是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定要救你.妈妈，放心，我绝对不会不管你们母子的！”
在一旁的苏霁星听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贺璨的渣爹段秋容！
演技这么拙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在演琼瑶剧呢，怪不得会过气！
苏霁星也心知肚明，段秋容这货瞧着是来雪中送炭，其实是趁火打劫。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段秋容会假惺惺地对贺璨说，贺菁医药费由他来出。
但他知道贺璨的脾气和贺菁一样，母子俩都是心高气傲的一类人，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否则贺菁也不会这么多年独自抚养贺璨长大，即使和家里断了关系，也从来没找过他。
贺璨也知道母亲不想和段秋容这个负心汉再有任何瓜葛，所以贺璨必然不可能接受段秋容的“好意”，而段秋容就会趁机提出，如果实在不愿意接受，那就当成是他借给贺璨的也行，先救贺菁的病要紧，钱以后可以慢慢还。
段秋容知道贺家母子在这里无依无靠，贺璨一个孩子，根本解决不了贺菁的巨额医药费，最后只能求助于他。
所以贺璨最后还是向段秋容借了钱，并且还给他写了借条，有借条在手的段秋容，以等到贺菁的手术结束，就迫不及待的撕开了伪善的面具，逼迫贺璨要么还钱，要么就和他的工作室签约。
贺璨别无选择，只能屈服于段秋容的淫威之下，变成了段秋容赚钱的工具。
苏霁星知道来的人是段秋容后，看到那张脸就气得牙痒痒，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而段秋容这个坑起儿子来毫不手软的家伙更是禽.兽不如！
苏霁星在贺璨背后默默捏紧了拳头，老畜生，敢欺负我家璨崽，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苏霁星先趁段秋容不注意，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然后装作好奇地问贺璨：“贺璨，他是谁啊？”
段秋容见苏霁星也是个高中生打扮的孩子，并没有把他放心上，和蔼地笑了下，说：“你是贺璨的同学吧？谢谢你过来陪他，我是贺璨的父亲。”
“你是贺璨的爸爸？”苏霁星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看向贺璨，“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爸爸呀？”
贺璨不想听苏霁星和段秋容说话，认识这种渣滓，只会被玷污，烦躁地抿了下唇，打断苏霁星：“别问了，你先回去。”
苏霁星并没理会，反而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起段秋容，“叔叔，我觉得你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啊！我想起来了！叔叔您以前演过戏吧？是不是叫……段、段秋容对吧！我妈可喜欢你了！”
段秋容见苏霁星认出了自己，也没否认，淡淡一笑，语气却颇为自豪，“对，是我，我是段秋容。”
贺璨不动声色地瞟了苏霁星一眼，苏霁星早和他说过自己父母是离婚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国移民了，从没回来过。
虽然不知道苏霁星为什么要睁眼说瞎话和段秋容套近乎，但贺璨没制止他，想看看苏霁星到底想干嘛。
就在这时，一个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过来，问：“哪个是病人贺菁的家属？”
贺璨站出来，“我是。”
段秋容连忙也说：“我也是！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化验结果出来了，很遗憾，肿瘤是恶性的，不过幸好发现得早，可以通过手术切除，我建议在癌细胞扩散之前尽快进行手术，你们家属怎么考虑？”
贺璨想也不想地说：“不用考虑，手术我们做。”
医生：“好，那你们就回去筹集一下手术费吧，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的费用，保守估计要三十多万。”
贺璨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不同于上辈子的不知所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谢谢医生，手术费我会尽快凑齐。”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接下来就是段秋容的表演时间。
段秋容先叹了口气，安慰贺璨道：“孩子，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这笔钱我来出，我亏欠你.妈妈太多，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她的病。”
贺璨无声冷笑，断然拒绝：“不用，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段秋容一听贺璨不要自己的钱，眼中难掩窃喜，但还是装得苦口婆心地劝贺璨：“这么多钱你一个学生能想得到什么办法？我知道你恨我，不愿意承认我，但是你.妈妈的病耽误不得知道吗？”
贺璨已经知道段秋容接下来要说什么，虽然他不会要段秋容的钱，但也不会再犯和上辈子一样的错误，蠢到和段秋容借钱。
正在他想讽刺段秋容，让他闭嘴滚出医院的时候，一旁的苏霁星突然也开口劝他：“是啊贺璨，你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筹到这么多钱？”
段秋容眼珠儿一转，“要不这钱就当是……”
“就当是我借给你的！”苏霁星抢过段秋容的话茬，掷地有声地道。
段秋容傻了眼：“……什么？”
贺璨也转头不解地看着苏霁星，傻兔子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苏霁星看着段秋容笑了笑说：“叔叔，我猜你们父子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贺璨这人脾气又倔，他不肯接受你的帮助但是阿姨的病又拖不得，要不这样吧，手术费我借给贺璨。”
计划被苏霁星打断，段秋容心里很不爽，“小朋友，你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孩子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苏霁星：“我没有，但是我爸有啊，叔叔您还不知道吧？我家也是开娱乐公司的，我爸是烁星娱乐的总裁苏义盛，我说服我爸爸把钱借给贺璨，叔叔您再替贺璨把钱还给我爸爸那不就行了吗？我爸爸看在您段影帝的份上，肯定会愿意的。”
段秋容显然是被苏霁星的话给绕傻了，好一会儿才捋顺，“绕了这么一大圈，这和我把钱直接给他们母子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苏霁星一只手搭在贺璨的肩膀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微笑着看着贺璨，“这不贺璨不是不愿意接受您的帮助吗？但他愿意接受我的呀，是吧贺璨？”
贺璨在苏霁星眼里看到了促狭之意，便明白他是要整段秋容。
难得傻兔子有机灵的时候，他当然得配合，于是“嗯”了声。
苏霁星再看向段秋容：“我把钱给贺璨，您替贺璨把钱还我，这样贺璨既没直接接受您的钱，您又帮到了他，计划是不是很完美？这样吧，我现在就给我爸爸打电话！”
“等一下！”段秋容制止了苏霁星拿手机打电话的动作，暗恨自己小看了这个毛头小子，吃了哑巴亏，脸色难看地说，“叔叔手头一下子还拿不出这么多钱，得回去筹一下，这事等明天再说。”
苏霁星大方地摆摆手，“没事，您什么时候给钱都可以，但是阿姨治病要紧，我还是先跟我爸把钱要过来，大不了您再给我写张借条。”
段秋容结巴了一下：“借、借条？”
要不是场合不对，看着段秋容仿佛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贺璨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恐怕他来医院之前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最后写借条的会变成他自己吧？
“哎呀！”苏霁星故意对着手机大惊小怪地叫了声，“怎么不小心点到了录音上啊！”
段秋容的脸色更差了，鼻翼张大，喘着粗气恼怒地低吼道：“你还录音了？！”
苏霁星半眯着狐狸眼，挑衅地勾着嘴角，转了转手机，欣赏着段秋容气急败坏的表情悠悠道：“我想，即使没有这段录音，段影帝也肯定不会赖账的哦？”

第16章
段秋容恼恨自己竟然会栽在苏霁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手里，但也无可奈何，他又不好直接翻脸。
只好假惺惺地笑着说：“叔叔怎么会赖账？贺璨是我的儿子，我自然要帮他救妈妈，放心，明天我就会把钱转给你，但是你要答应叔叔，拿到钱就把录音删掉知道吗？”
苏霁星笑得一副天真无害：“我当然是相信叔叔的啦，我保证明天只要收到钱，就会把录音删掉，这样连借条都省得写了！”
段秋容气得后槽牙差点咬碎，但还是得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贺璨说：“那好，我先回去筹钱，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妈妈，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贺菁还没醒，段秋容就急匆匆地要走，哪里是想真心弥补贺菁的样子。
贺璨漠然转过脸，一眼都懒得看他。
段秋容来的时候有多胸有成竹，以为自己一定能拿下贺璨母子，离开的时候就有多灰头土脸，赔上三十万不说，亲生儿子还根本不领他这个当爹的情。
落得个人财两空。
等段秋容走了，贺璨盯着苏霁星的脸看了一会儿，问：“你刚才是故意录音？”
苏霁星点点头承认。
“为什么要这么做？”贺璨问。
苏霁星抱着手臂说：“怎么说呢，虽然我以前从没见过你爸爸……”
贺璨眉头拧了下，打断他，“他不是我爸爸，我和他没关系。”
“好吧，”苏霁星耸了耸肩，“那就姓段的，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这个人特别虚伪，特别假。他一来就口口声声说要补偿贺阿姨，可他来了之后连一眼都没看过贺阿姨，这是真正关心一个人的样子吗？所以我就多了个心眼，把咱们的对话录下来，也不怕他以后不认账。”
贺璨垂眸莞尔，真难得，傻兔子也有这么机灵的时候。
“总之贺璨，你千万别相信那个姓段的，他不是什么好人，”苏霁星挺起胸膛拍了拍，“相信我，星哥来罩你！”
苏霁星头顶上竖起了一撮呆毛，让贺璨想起他以前上小学的时候养过的一只兔子，傻乎乎的可爱。
那撮呆毛很吸引人，看起来很好揉的样子，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伸出手边揉苏霁星的脑袋边问：“你怎么罩我？你不过也只是个学生。”
“喂，你手往哪儿放呢！放尊重点，别乱摸！”苏霁星不满地挡开了贺璨的手，瞪着他说，“虽然我现在是个学生，可别忘了我可是富二代！反正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和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苏霁星想，毕竟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将来还指望着贺璨帮他赚大钱呢。
看着苏霁星信誓旦旦的表情，贺璨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少年在他最痛苦最愤怒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还有人也在关心着他，在乎着他。
上辈子的贺璨，经历了太多恶心的事，被生父利用，被好友背叛，被经纪人出卖……虽然最后他都让这些人付出了应由的代价。
但是当所有仇都报完后，贺璨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仇人是没有了，可世上也再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最后，他选择在浴缸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一睁眼却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十六岁，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
也许是连老天爷都觉得他上辈子过的太痛苦了吧，所以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还派了一只傻兔子来拯救他。
是苏霁星的出现，让原本悲观绝望的他醒悟过来，虽然母亲这辈子还是生了病，但有些事情和上辈子还是有所不同的不是吗？
他不应该怨天尤人，为了这两个在乎他的人，也应该和老天爷赌这一把。
没过一会儿，护工从贺菁的病房里出来，告诉他们病人已经醒了。
贺菁醒了，母子间肯定有体己话要说，苏霁星也不方便在场，便等在外面，让贺璨一个人进了病房。
贺菁刚刚悠悠转醒，看到儿子进来，怕贺璨担心，脸上勉强浮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虚弱地说：“阿璨，让你担心了，妈妈没事了。”
贺璨过去握住母亲的手也笑了笑，“妈，你会好起来的，医生说还好发现得及时，做手术就能康复。”
贺菁问：“那手术费要多少钱？”
贺璨：“三十多万，放心，咱家拿得出来。”
重生一回，贺璨当然也不可能像上辈子一样只当个会读书的高中生。
这些年他让贺菁把多年攒下来的积蓄拿出来，教她炒股买基金也挣了不少钱，他自己也偶尔会给杂志当模特拍拍照赚点外快，家底虽然谈不上多丰厚，但对照上辈子的现今，可好上太多。
贺菁叹气道：“可这是咱们准备出国的钱，你不是一直想去国外留学吗？”
贺璨帮母亲理了理头发，淡淡说：“钱以后还可以再赚，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治好你的病，妈，你要好好的，我还没让你享福呢。”
儿子这么懂事这么孝顺，贺菁又感动又欣慰，拉着贺璨的手臂笑中带泪地说：“好，妈一定好好配合治疗，等着你让我享福。”
贺璨：“嗯，你好好休息，我给你请了个看护，有事就叫她，我先出去和医生商量一下手术的事。”
走廊里，苏霁星和他爸苏义盛刚打完电话要钱，保证今天借明天还。
苏义盛问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苏霁星只说是帮一个同学生病的母亲周转一下手术费。
苏义盛虽然不太管他这个儿子，但是在物质方面，从来没少过苏霁星，听苏霁星说了理由后也没多问，爽快地就答应了。
“出来了？阿姨没事吧？”苏霁星见贺璨从病房里出来，关心地问道。
贺璨：“暂时没事。”
“那就好，”苏霁星指了指椅子上的一份快餐，招手让贺璨过去，“忙了这么久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叫了外卖，你吃点。”
贺璨坐下来吃饭，苏霁星没事做，便拿出手机玩游戏。
一局游戏打完，苏霁星看到一盒饭菜贺璨都没怎么吃，以为他还在担心手术费的事，安慰他说：“放心啦，我已经和我爸说了，他马上打钱过来，阿姨的手术没问题的。”
贺璨看了他一眼，没有把他其实不缺钱的真相说出来。
“谢谢你帮我。”
苏霁星忙着打游戏，抽空腾出手挥了挥，“小事一桩！咱俩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说谢？”
贺璨把盒饭放到一边，不动声色地说：“我妈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随便和我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提要求吗？”苏霁星闻言放下手机，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指着盒饭说，“那你就给我好好把饭吃了！”
贺璨没想到苏霁星会只跟他提这种要求，傻兔子不是一直想让他当演员吗？这回他都主动送上门了，傻兔子居然不把握住机会？
苏霁星一脸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指着贺璨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说，让你当演员的事？”
贺璨没说话默认了。
苏霁星冷哼了声：“我才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要是他那样做了，和段秋容那个老畜生又有什么分别。
顿了顿，忽然又站起来，转过身弯腰按住贺璨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豪气干云地宣布：“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个人魅力征服你，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人！”
贺璨挑了下眉，“你的人？”
苏霁星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歧义，咳了两声，解释道：“我是说，我手下的艺人！”
贺璨看见少年琥珀色的瞳仁里，清澈地倒映出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倏地微笑道：“好，只做你的一人。”

第17章
苏霁星求了他爸和医院领导打招呼，请到了首都某著名医院的专家过来亲自操刀贺菁的手术。
手术完成得很成功，专家说只要注意调养，定期来医院复查，康复率可以有百分之七十。
一眨眼就到了年末，元旦放假三天，那时候贺菁还没出院，元旦前一天晚上学校放了假，贺璨就到了医院陪母亲一起跨年。
病房里，今晚只有贺璨和贺菁母子两个，墙上的电视放着跨年晚会，各路明星爱豆在舞台上载歌载舞，给冷清的病房里稍许增添了点跨年的热闹。
贺璨喂贺菁吃完饭，自己随便吃了点，然后将贺菁的病床靠背往上调高，好让她舒服地躺着看电视，他自己则坐在一旁看书。
电视里插播广告的时候，贺菁忽然想起什么，叫了一下他：“阿璨，你班主任下午打过电话给我。”
贺璨放下手里的书，头抬起来，“他说什么了？”
贺菁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说：“他说你们学校有个香港交换生计划，你本来报了名，学校也有意让你去，可是为什么今天他跟你说的时候你却拒绝了？去香港当交换生，多好的机会啊，听说那里都是双语教学，你要是有交换生经历，将来申请国外的名校也好申请一些，千万别错过了。是不是因为担心妈妈？妈妈没事的，医生不都说只要注意调养病就能好吗？”
贺璨淡淡一笑：“我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您。”
“那还有什么原因？”贺菁问。
贺璨沉默了一下，慢慢地说：“我不准备出国留学了，我打算转艺术生学表演，以后当演员。”
贺菁愣住：“……你不是……不喜欢娱乐圈吗？”
贺菁了解自己的儿子，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就十分抵触和娱乐圈有关的一切人或事，贺璨从来不看电视，也不听音乐，就像现在这样，电视上放着热闹的晚会，可贺璨宁愿看枯燥的文字，也不往电视上瞟一眼。
贺璨合上书站起来，走到母亲的床边坐下，“妈，当一个人身处于食物链底层时，是没资格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的，而且我也想证明一些事情。”
贺菁不解：“证明一些事情？”
贺璨淡淡“嗯”了声，没有具体解释。
他这辈子选择再次进入娱乐圈，是想证明，一个人的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想证明，自己没有信错人，真心可以换得真心。
这不亚于是一场人生豪赌。
说实话，他并没有信心能赌赢，在他做出决定时，他也惊讶自己居然会选择相信一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相信苏霁星能给予他救赎。
想到这里，贺璨不禁自嘲一笑，他真是白活了一辈子，因为一只傻兔子，理智都丢了。
贺菁没来得及具体问贺璨的想法，忽然听到病房外有人敲门。
说曹操，曹操到，来的人就是苏霁星。
贺璨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的苏霁星，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他明明听到苏霁星和张博天他们几个人约了晚上一起出去跨年的。
苏霁星冲他眨眨眼，“来陪你跨年啊。”
苏霁星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羽绒服后面的帽子上镶了一圈白茸茸的毛，耳朵上戴着一个粉红色的耳罩，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格的穿搭，穿的跟个吉祥物似的，却也衬得少年愈发唇红齿白，肤白赛雪。
苏霁星推开挡着他的贺璨，提着果篮往病房里走，嘴甜地和贺菁问好：“阿姨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贺菁住院，苏霁星没少帮着出力，也经常来医院探望贺菁，贺菁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热心有礼貌的大男孩，看到苏霁星来了，立刻把刚才的烦恼忘了。
“小苏来啦，新年好！新年好！阿姨也祝你在新的一年学习进步，越长越帅！”
“谢谢阿姨！”苏霁星把果篮放在柜子上，闻到了病房里还没消散掉的饭菜味问，“你们吃过饭了吗？”
贺璨走过来，“吃了，你呢？”
苏霁星摘掉耳罩，摊手：“还没。”
贺璨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八点多了，奇怪地问他：“这么晚还没吃，你干什么去了？”
苏霁星撇了撇嘴，“本来约了张小胖他们几个吃火锅的，结果还没到火锅店，他们几个就被家里人叫了回去，就剩我一个了，我想反正也没地方去，就来看看你和阿姨。”
“你还没吃饭啊？”贺菁看着贺璨说，“要不阿璨你陪他出去吃饭吧？难得放假又是新年，你们俩正好出去玩玩，也不用在这里陪着我，反正我马上也要休息了。”
贺璨有些犹豫，贺菁又说：“好了，不用不放心我，外面还有值班的护士呢，有事我会按铃叫她们的。”
苏霁星立马朝贺菁鞠了个躬：“那就谢谢阿姨把贺璨借给我啦！”
贺菁笑着挥挥手，“快去吧，好好玩，玩开心点。”
苏霁星拉着贺璨出了医院，到了医院门口也不着急打车，眉飞色舞地和贺璨说：“告诉你一个喜大普奔的消息，想不想听？”
贺璨猜到苏霁星来医院肯定是有事找他，而且苏霁星有话刚才没当着贺菁的面说，应该是不想让贺菁知道的事。
贺璨大概猜到是什么是，但见苏霁星一脸兴奋，也不想扫他兴，配合地点头，“想听，说吧。”
苏霁星边笑边说：“我本来不是和张博天他们去吃火锅的吗？去火锅店的路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贺璨伸手帮他理了理脖子后面被他笑歪了的帽子，帽檐上的毛毛摸着手感不错，忍不住多揉了两把，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我看到夜浓关门了！”苏霁星勾着贺璨的肩膀，捶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举报的，说夜浓里有人聚众吸毒，然后警察就去查，结果真在男厕所的一个抽水马桶的水箱里查到了摇-头丸，于是夜浓就被勒令关门整顿了，段秋容还被请到警察局喝茶！哈哈，我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就赶过来告诉你了，你说是不是报应？”
“是报应。”贺璨低头轻扯嘴角，帮苏霁星戴上耳罩，随手拦了辆路边的出租车，“走吧，先去吃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车上，苏霁星因为段秋容的会所出事，一路都很兴奋，说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贺璨边听他的计划边转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马上就要迎来新年，所有的高楼大厦全都是灯火辉煌，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其实哪有什么报应呢，不过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罢了。
娱乐会所里进出的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当然也不乏瘾君子，有时候来了一些“贵客”，为了满足他们的癖好，段秋容还会主动提供兴奋药、□□这种东西给他们。
上辈子夜浓就在这时候被举报过，只不过段秋容得到消息快，在突击检查前就将证据全部处理干净了。
可这次，恐怕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早在一个多月前，贺璨第一次踏进夜浓的时候，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子就已经把证据藏在了厕所的水箱里。
贺璨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唇角心情不错地勾了下，这个新年礼物，应该够段秋容消受很久了。
车行驶过江边，江对岸在搭了舞台正好在举行跨年晚会，舞台上的屏幕很大，大得连车里的贺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正好轮到一个最近爆火的流量小鲜肉表演，贺璨按下车窗，对岸的音乐声和粉丝们的尖叫欢呼声随着冷风一起灌进车窗里。
苏霁星听到声音，挪动屁.股朝贺璨挤过去，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也往车窗外面看。
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出场呢，就这？
苏霁星看到了大屏幕上小爱豆的脸，不屑一顾地耸了一下鼻子，评价道：“什么嘛，我觉得他还没你一半好看！”
为了看热闹，苏霁星上身都快趴在了贺璨腿上，贺璨没动，右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了苏霁星的背上，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苏霁星毫无感觉。
男孩身上暖烘烘的，白色的羽绒服穿在身上，真像只毛茸茸的大兔子，耳朵上还戴着粉红的耳罩，虽然已经足够可爱了，但贺璨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换成是兔子耳朵，会不会更可爱？
苏霁星并不知道贺璨在看他，以为贺璨也和他一样在看江对面的晚会，忽然扭头看向贺璨，对上他的眼睛傲然道：“没什么好看的，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捧得比他还红！”
贺璨莞尔，轻笑出声，“好呀。”

第18章
元旦一过，很快就迎来了农历新年。
国内冬天冷，所以每到春节，苏义盛就会带儿子去远在澳洲的父母那里过年，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大年三十前两天，苏霁星跟着苏义盛乘飞机飞到了悉尼，上飞机前还是秋衣秋裤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到了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换成了短袖短裤，还得加涂一层防晒霜。
苏霁星的爷爷奶奶住在Epping，有名的高档华人区，出个门走两步碰到的几乎都是亚洲面孔，要不是刚从悉尼机场出来，苏霁星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出国。
大年三十的晚上，苏家四口人一年一次难得地聚在一起吃团圆饭，饭桌上本来气氛其乐融融，但是不知怎地，话题突然转到了苏霁星身上。
苏家二老退休前都是大学老师，都很关心大孙子的学习成绩，随口提了句问苏霁星要不要来澳洲留学。
苏霁星还没表态，苏义盛倒先答应了，他觉得以苏霁星的成绩在国内参加高考最好也就能上个二本，还不如出国镀个金，顺便还能帮他陪陪年迈的父母，敬敬孝道，两全其美。
“我不愿意。”苏霁星低头，闷闷地说。
苏义盛沉下脸：“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苏霁星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饺子，“我又不喜欢读书，留学干嘛？换个地方吃喝玩乐？有这个时间浪费，还不如早点进烁星工作。”
“你想进烁星？”苏义盛有些诧异。
儿子以前从来不过问他公司的事，苏义盛一直以为苏霁星对家里的公司没兴趣，甚至头疼过将来等他年纪大了要把公司交给谁，这还是苏霁星第一次和他提起想进自家公司，所以他才感到惊讶。
“有什么奇怪的吗？”苏霁星抬头，反问，“子承父业不是很正常？不然你以后想把公司交给谁？还是你在外面还有其他儿子？”
苏义盛被问的一时语塞，反应过来拍桌子佯装生气道：“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皮痒了是不是？！”
苏家二老怕父子俩真的争执起来，连忙和稀泥，“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这事反正也不着急，以后再说，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吃完年夜饭，一家四口坐在客厅里守岁，苏义盛陪着父母唠家常，苏霁星在一旁玩手机。
悉尼时间要比北京时间快三个小时，玩了一会儿手游，苏霁星看了下时间，他这边已经快十点了，国内才刚过七点，班级群里静悄悄的，估计都在吃年夜饭。
苏霁星一声不响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然而一秒不到，冒出来十几条红包已被领取的提示。
【三中一帅你星哥】：？？？发红包你们唯唯诺诺，抢红包你们重拳出击？
【张博天】：谢谢星哥红包！祝星哥新年快乐，一年帅过一年！
【陆明浩】：谢谢星哥红包！祝星哥新年快乐，一年帅过一年！
……
苏霁星开了个头，班级群里陆续又有人开始发红包，当然出手比不上苏霁星豪气，但过年就是图个乐呵，很快群里就热闹了起来，抢红包抢得不亦乐乎。
苏霁星水了会儿群，发现贺璨一直没说话，红包也没抢，于是点开贺璨的头像，拍了拍他。
信息倒是很快就回了过来。
【贺璨】：？
【三中一帅你星哥】：？怎么回事，大过年的我找你聊天你就回我个？这么高冷的嘛靓仔？
【贺璨】：[新年快乐.jpg]
就一个图片，真是敷衍，不过苏霁星也习惯了。
【三中一帅你星哥】：忙什么呢？群里发红包你也不露脸？视金钱如粪土？
贺菁前不久已经出院，所以他们也在自己家里过年，家里只有两个人，年夜饭吃得也简单，包了饺子做了两个菜，母子俩都没全吃完。
【贺璨】：刚吃完饭，在洗碗。
【三中一帅你星哥】：可以，会做家务的男人最帅！
【贺璨】：你呢？澳洲好玩吗？
【三中一帅你星哥】：一般般吧，也就那样，天气热，我都懒得出去，而且在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都快无聊死了。
贺璨想象了一下苏霁星气鼓鼓抱怨的样子，低头对着手机笑了下。
【三中一帅你星哥】：对了，你生日是不是马上要到了？
今年贺璨的生日恰好在正月，过完生日，他就满十八周岁，真正成年了。
【贺璨】：是，再过三天。
【三中一帅你星哥】：可惜我赶不回来给你过生日了，我整个寒假都得待在土澳陪爷爷奶奶，抱歉啊兄弟[猫猫叹气.jpg]
【贺璨】：没关系，你爷爷奶奶难得见你一次，是该多陪陪他们。
【三中一帅你星哥】：不过我生日也马上快到了，等我回来，咱们一起过生日庆祝成年！
贺璨恍惚了一下，傻兔子也要成年了吗？
【三中一帅你星哥】：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等一下！
苏霁星发完信息，蹬蹬蹬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翻出来他昨天购物的成果，两枚蓝宝石袖扣，他试着拍图给贺璨发过去，但是试了几次，图片拍不出蓝宝石的璀璨，于是干脆给贺璨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贺璨接了，屏幕里出现的是苏霁星的手，他把袖扣放在手心里举起来对着天花板上的顶灯，努力把蓝宝石拍出流光溢彩的效果给贺璨看。
苏霁星边拍边问：“看见了吗？好看吧？我第一眼看到这对袖扣就想到了你，因为我觉得你穿上西装再搭配上这对袖扣的样子一定很帅！”
“好看，谢谢。”贺璨心思却不在袖扣上，“你人呢？看看你。”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虽是这么说，苏霁星还是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头做了个自恋的表情，“看看你星哥是不是又变帅了？”
苏霁星那里是夏天，宽大的T恤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脖子细长，领口外向一边，半个肩膀露了出来，皮肤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贺璨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胖了？”
苏霁星心里有点虚，他奶奶做饭有点好吃，这几天过年的确吃的有点多，但还是不服气地说：“……哪里胖了？我还有腹肌呢！”
边说边撩起衣服下摆，将镜头对准自己的肚皮想证明给贺璨看，等看到只有一个撑得圆滚滚的肚皮后崩溃大叫：“阿西巴！老子那么大块的腹肌呢？！怎么没了？！”
贺璨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笑音，拿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白肚皮，十分认可地评价道：“的确，是挺大块的，一整大块。”
感觉到自己被嘲笑了，苏霁星恼羞成怒：“哼，有腹肌了不起啊？等着吧，明天我就开始锻炼，等我回来，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我！一个肌肉猛男！”
“好，我等着。”贺璨其实想说有没有腹肌也无所谓，有小肚子摸起来软软的手感更好，不过看苏霁星这么斗志昂扬，也不好再打击人家。
又闲聊了一会儿，两人才挂断了视频。
贺璨推开门从厨房走出去，贺菁正在客厅里看春晚，看见儿子出来，脸上带着微笑，奇怪地问：“怎么洗碗洗这么久？”
贺璨坐到母亲旁边，“和同学聊了会儿微信。”
贺菁想了想，了然地问：“女同学吧？”
贺璨笑了下，“不是。”
贺菁嘴巴扁了扁，表情明显不相信。
贺璨看出贺菁不信，有些无奈，“您为什么会觉得是女同学？”
“得了吧你，别忘了妈也是过来人。”贺菁得意地指了指儿子的嘴角，“不是和女同学聊天，你出来时干嘛笑得那么开心？明显就是春心荡漾了。是女同学就是女同学，不用瞒我，妈也不是要反对你早恋，但是有两点，别影响到学习，别做出格的事，懂吗？”
贺璨：“……”

第19章
贺璨觉得母亲的想法有些荒诞。
他只是觉得苏霁星好玩，就像宠物一样，闲来无事逗一逗，心情都会变好。
而且刚才在厨房，他和苏霁星的聊天内容都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的调侃，一点暧昧的成分都没有。
哪里来的春心荡漾一说？
贺璨承认，自从苏霁星闯进了他的生活后，多多少少给他带来了些治愈，改变了他一些原本极端悲观的念头。
但他虽然身体是高中生，其实却是年纪比苏霁星大上一轮的成年人，他怎么可能对一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有什么想法？
当养童养媳吗？
如果真是那样，他也太禽.兽了点。
贺璨对贺菁的荒谬推理不过付之一笑，并没有多加解释。
不过等再和苏霁星聊天的时候，他多注意了下分寸，尽量让自己的态度不要显得那么亲昵，维持在一个普通朋友的范畴。
苏霁星倒是没有察觉到贺璨的冷淡，每天还是照例会和他在微信上聊两句。
但一个人在国外难免冷清，苏霁星又是个闲不住喜欢热闹的性子，很快就在悉尼认识了新朋友，也是个中国人，年纪和苏霁星相仿，叫季风择。
苏霁星经常会把他和季风择一起出去玩的照片发朋友圈，贺璨刷到过一次，两个大男孩刚刚健身完，勾肩搭背地对着健身房里的落地镜秀肌肉。
不过才认识几天，姿势亲密得就跟多年好友一样。
帅哥秀肌肉，点赞量很高，照片下面都是夸他们帅的评论，还有些胆子大的姑娘直接评论想要季风择的微信。
苏霁星当然不能真把季风择的微信号给她们，但姑娘们太热情，也不好不搭理，挑了其中一个回复。
【三中一帅你星哥】：你们怎么回事？放着我这么帅的窝边草不吃，舍近求远要人家陌生小哥哥的微信？
【樱桃小姐】：那星哥你处CP吗？我都可以[害羞]
贺璨没继续往下看苏霁星的回复，心里莫名不爽，动动手指，直接屏蔽了苏霁星的朋友圈。
才出去几天，就又勾搭帅哥，又是撩妹，生活真是多姿多彩。
眼不见为净。
春节转眼就过去，苏霁星的生日在开学前两天，贺璨早早就准备好了给他的生日礼物。
但也许是和新朋友在国外玩疯了，这两天贺璨都很少收到苏霁星的微信，也一直没听说他要回国的消息。
没有人会陪你一辈子，这点贺璨早就看透了，虽然苏霁星的逐日冷淡让他心里难免会觉得有刺，但是自尊强迫他必须忽视掉心里头的那点患得患失。
像苏霁星这样富贵人家出身的小少爷，游戏人间不知人生疾苦，愿意哄着你围着你转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等找到了新的乐子，就把之前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再正常不过。
年轻男孩的热情来得快去的也快，这才只不过是过了一个寒假，苏霁星恐怕连他贺璨是谁都忘了。
无所谓，忘了就忘了，反正他也习惯了孑然一身。
然而在苏霁星生日当天，贺璨正在家里做雅思题，忽然接到了苏霁星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男孩和他说话的语气与往日无异，直截了当地问：“喂，在哪儿呢？”
是用国内的号码打的，应该是人已经回国了。
贺璨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笔，“在家。”
苏霁星：“赶紧下来，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
转笔的动作一顿，贺璨问：“你要干嘛？”
苏霁星提高了音量，“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你居然问我要干嘛？今天我生日啊，我靠，你不会都忘了吧？！”
再不回来，他的确要忘了。
苏霁星在电话那头催促，“算了，你先赶紧下楼吧！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贺璨到了楼下，一眼看到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造型拉风的蓝色敞篷跑车。
主驾驶的位置上坐了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苏霁星则坐在副驾驶上，朝贺璨挥了挥手，“这里！快上车！”
贺璨不紧不慢踱步过去，苏霁星打开车门下车，推着贺璨坐到后座上，趴在车门上笑着给两人做介绍，“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在悉尼认识的好哥们，季风择，这我同学以及好朋友，贺璨。”
季风择摘掉墨镜回头看了眼，笑笑，“hello，久仰大名，在悉尼的时候，就老听小星聊起你。”
季风择本人要比照片还要帅，不过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高中生，而且能开得起这种级别豪车的，家里一定是非富即贵。
季风择能跟着苏霁星从悉尼回到国内，还亲自开车送他回来帮他过生日，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可能傻兔子身上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吧，吸引人喜欢和他亲近。
贺璨压下心头的那点涩意，也不失风度，朝季风择回了个淡笑，“你好。”
苏霁星坐回到副驾驶上，“风哥走吧，我同学都在等我了。”等车子发动了，扭过身子朝后不满地问贺璨，“你怎么回事？不会真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吧？”
贺璨：“记得。”
“那你怎么还在家？其他人早就去梦幻了，我不是都在群里发通知了吗？”苏霁星不信。
贺璨没说自己压根儿不看班级群，面不改色地说：“家里有点事。”顿了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霁星的表情更加怀疑了，“我昨天就回来了，不过飞的首都机场，今天早上回的通城，不是吧你，我上飞机下飞机都发照片在朋友圈了，你没看？”
贺璨早就屏蔽了苏霁星的朋友圈，自然没看到。
况且要让人知道自己的行程，不是应该一对一发微信通知？
发朋友圈算怎么回事？广而告之？
贺璨咳了一下，淡定地说：“我从来不刷朋友圈，所以没看到。”
苏霁星错愕：“……你是现代人吗？”现在还有不刷朋友圈的人？活在古代？
正在开车的季风择忽然笑了下，贺璨朝前方看了眼，发现季风择一直在后视镜里观察自己。
他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审视的感觉，所以回望季风择的眸光里含了点冰凉的警告之意。
季风择挑挑眉，表示自己没有恶意，随后转移走了目光。
到了KTV，其他人早就已经在包厢里等着，苏霁星几乎把全班都叫了过来，同学们一起凑钱给他买了个大蛋糕，苏霁星的几个小弟更是商量着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派对。
于是苏霁星刚打开包厢门，彩花和香槟就伴随着各种生日祝福一起洒了他个措手不及。
然而苏霁星还没来得及往后躲，两个高大的身影就自动站在了他面前，一左一右同时伸手帮他挡住了张博天他们几个的“攻击”。
最后苏霁星只是头发上被淋上了点香槟，还有掉了几片彩纸，算是勉强保住了形象。
突袭失败，张博天几个人一脸遗憾，抱怨道：“哇老大，你不厚道，过个生日.你还带两个护花使者来的啊？”
护花使者自然是贺璨和季风择，这两人对望一眼，又同时默默收回手。
“滚蛋，就知道你们几个没安好心！还好我有帮手！”苏霁星收拾了一下自己，过去踢了张博天一脚，指着桌上的大蛋糕边笑边说，“我先说好，待会儿谁要敢把蛋糕往我脸上涂，今天就别想竖着走出这个门！我喝死你们！”

第20章 【校园时代完】
蛋糕上插着满满十八根蜡烛，张博天把蜡烛一一点燃，拉着苏霁星过去许愿吹蜡烛。
苏霁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完了愿，睁开眼一口气把所有的蜡烛吹灭，包厢里立即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恭喜成年！”张博天边拍手边拿了一瓶酒重重放在茶几上，笑嘻嘻地说：“老大，之前每次吃饭你都说自己未成年不能喝酒，今天可不能再拖了吧？十八岁生日一生就这一次，必须好好庆祝，不醉不归哦？”
“就是就是，来来来，倒酒！咱们轮流敬星哥，祝星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一杯杯酒不由分说地朝苏霁星敬了过来，苏霁星看了眼，好家伙，都是52度的高浓度白酒，玩这么大，这帮家伙是打定主意今天要把他喝趴下了！
他上辈子就是猝死在酒桌上的，所以这辈子对酒精这玩意儿有了心理阴影，能不碰就不碰。
但今天是他成年礼，不喝酒实在说不过去。
还好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苏霁星接过一杯酒，举起酒杯笑着说：“酒我可以喝，但是你们的礼物呢？没礼物谁特么跟你喝酒？”
“对了对了还有礼物！”
众人纷纷回头找自己的礼物，就在这时，苏霁星趁众人不注意，把手里的酒杯往身后一递，站在他后面的季风择立刻拿走了苏霁星的酒杯，然后把自己的酒杯换给了他。
等其他人拿着礼物走回来，谁也不知道苏霁星杯子里的白酒已经变成了白水。
“星哥，礼物来了，现在能喝了吧？”
“能！”苏霁星和张博天碰了下杯子，痛快地一口气喝干了大半杯“白酒”，喝完一挑眉，睥睨全场，“还有谁？！”
“星哥牛逼！！！”
接下来，每个人来敬苏霁星酒，苏霁星就一边装作和那人闲聊，一边偷偷和季风择配合，换走手里的酒。
都是一群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哪里想得到苏霁星还有偷天换日这一招，都被他和季风择蒙了过去。
但他们这点小把戏也就能蒙蒙小朋友，却逃不过贺璨的法眼。
贺璨站在旁边的角落里，并没跟着其他人起哄去敬苏霁星酒，却将苏霁星和季风择换酒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苏霁星在应付同学，并没注意到贺璨的目光，倒是季风择发现了贺璨在看他们，先朝贺璨眨了眨眼，然后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无声“嘘”了一下。
贺璨只觉得他们的把戏幼稚，突然有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他，起哄道：“璨哥，就剩你还没敬星哥了，赶紧过来吧！”
苏霁星趁人不注意，故技重施，又和季风择换了杯子，然后笑着朝贺璨招手：“喂，站那么远干嘛呢？过来喝酒啊，你不是怂了不敢喝，想蒙混过关吧？”
自己没揭穿他的小把戏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傻兔子居然还敢不知死活地挑衅他？
贺璨拍拍手走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霁星，故意逗他，“我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要不我帮你喝了这杯酒，就算是自罚一杯？”
说完，就自然地伸手要去拿苏霁星手里的酒杯。
苏霁星顿时睁大了眼，如临大敌地瞪着贺璨，死死抓着手里的酒杯不放。
“不用了吧？”苏霁星心虚地笑着，“你要罚酒，重新拿个杯子就是了，干嘛拿我的杯子喝，那多不卫生啊？”
“我不嫌弃。”贺璨一点点把苏霁星拽过来，低头看着酒杯里的透明液体，“我就想喝你杯子里的酒。”
这话听起来有点骚啊？
不明真相的小朋友们还在那里拍手起哄，“喔噢！要不你俩喝个交杯？互相喂好了！”
苏霁星都快紧张得冒汗了，不行，绝对不能让贺璨喝他的酒！不然就露馅了！
急中生智，只能装作喝多了站不稳的样子，顺势扭掉贺璨的手，将杯子里的“酒”不小心倒在地上。
苏霁星装模作样地说：“哎呀，突然有点头晕，上头了。”
“老大，你没事吧？”张博天关心地问道。
苏霁星摆摆手，摇摇晃晃往门口走，“没事，我去下洗手间，等我回来再战！”
“我去看看他。”贺璨淡淡扔一下一句，也跟在苏霁星后面出了包厢。
苏霁星本来就是想借个尿遁把贺璨糊弄过去，没想到他人还跟到洗手间来了，只能扒着洗手池继续装醉，“你等我吐完，回去和你再战三百回合！”
“行了，别装了。”贺璨背靠在旁边的墙上，声音凉凉道，“喝了一晚上水，能吐出来什么东西？”
苏霁星：“……”慢慢抬起头，“你发现了？”
贺璨瞟了他一眼：“帮手不行，破绽太多，也就能糊弄糊弄小朋友。”
既然被识破，苏霁星也不装了，走过去捶了贺璨一下，压低声音埋怨道：“那你刚刚还想拆穿我？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喝的是水，我还怎么做人？”
贺璨反问：“我有说过我要拆穿你？”
苏霁星语塞，不相信地问：“那你干嘛想喝我杯子里的酒？”
贺璨不怀好意地勾起唇，“逗逗你。”
苏霁星拍拍胸口：“我靠，我都快吓死了，你就是逗逗我？！”
贺璨懒洋洋地说：“谁让你连我也想骗？还找了个不知所谓的帮手？”
“谁让你也是我同学啊，要是被你知道我喝的是水不是酒，那我多丢份儿？”苏霁星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所以只能请风哥帮忙咯。”
贺璨：“可我还是知道了。”
苏霁星抬头瞪他一眼，气鼓鼓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生日.你忘了，礼物也没，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亏得我在悉尼的时候就早早就给你买好了生日礼物，回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想着来找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贺璨放下手臂，一只手插-进裤袋，“我没忘。”
苏霁星伸手摊开，不相信地问：“那礼物呢？”
贺璨环顾了一下四周，洗手间里没其他人。
“你把眼睛闭上。”
“干嘛，还玩神秘？”
贺璨：“闭上。”
“好吧。”苏霁星闭上眼，突然感觉贺璨在拉他外套的拉链，立即睁眼，惊恐地揪住衣服前襟，“你要干嘛？！”
贺璨低声威胁：“再不闭，礼物就没了。”
苏霁星：“……”靠，感觉真特么的诡异。
傻兔子乖乖闭上了眼，一个寒假没见，人好像被澳洲的太阳晒黑了点，也更壮实了，隔着外套下面薄薄的一件衬衫，能看出来胸腹间有肌肉的轮廓。
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苏霁星感觉到贺璨在他的衬衫领子上好像别上了什么东西，心痒难耐地问：“好了没啊？能睁眼了吗？”
“再等一下。”
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恰好看到洗手池旁站着的两人。
贺璨背对着门，苏霁星则站在他面前，身形被贺璨完全挡住，从门口的角度看，贺璨低着头，苏霁星仰着头，两人距离极近，姿势暧昧至极，像极了在接吻。
“啊抱歉！打扰了！我什么也没看见！”那人风风火火推门进来，不到一秒又风风火火出去。
苏霁星听到声音睁开眼，看了下贺璨近在咫尺的脸，莫名其妙，“刚才那人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贺璨微微扯唇，帮苏霁星整理了下领口，“好了。”
苏霁星转身朝镜子里看过去，原来贺璨送给他的是一枚领角夹，两枚镶嵌成星星形状的钻石领角扣分别夹在两个领角上，中间串联起一根金属链。
如果男孩把身上的外套换成西服，就是一位优雅又迷人的绅士。
钻石在灯光下散发出耀眼璀璨的光辉，映衬着苏霁星人都在发光一样。
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陪一个少年，从校服到西服，好像也挺浪漫的。
“喜欢吗？”贺璨站在苏霁星身后轻声问。
苏霁星摸了一下领口，发自真心地称赞道：“喜欢，真漂亮！”
“喜欢就好，生日快乐，恭喜成年。”
苏霁星微笑着在镜子里回望他，“谢谢，也恭喜你成年！”
贺璨笑了笑，揉了下男孩的头发，随口问：“刚才吹蜡烛的时候许了什么愿？”
苏霁星垂眸回忆了一下。
愿世界和平。
愿在乎的人平安顺遂。
愿生活温柔以待。
愿一切美好，如期而至。

第21章 【娱乐圈】
酒店的包房里，化妆师正在给近来人气飙升的新晋小花旦陆缈涂口红，为等会儿的饭局做准备。
陆缈有张精致的巴掌脸，不过此时，这张美丽的脸蛋上满是不高兴。
美人就算生气，样子也是赏心悦目的。
不过娱乐圈从来不乏美人，能不能红除了看先天条件，还得看后天的命。
陆缈无疑是娱乐圈里众多女艺人中顶顶好命的那个。
因为她遇到了将她一手捧红的伯乐。
化妆师悄悄抬眼，从镜子里观察了下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很年轻，相貌俊朗，身材颀长，不输一线男星，一头浓密微卷的黑发有些长了，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像个率性不羁的艺术家。
苏霁星的名字这几年在娱乐圈几乎无人不知，烁星娱乐的接班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在圈子里就有了“造星机器”的美称。
经苏霁星手带过的艺人，几乎没有火不了的，据说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慧眼识珠签下了现今圈内最红的人气小生贺璨，烁星娱乐也因此短短几年内就冲到了国内一线传媒公司的行列。
化妆师给陆缈化好妆出去了，陆缈站起来走到苏霁星面前，委委屈屈地喊了声“星哥。”
苏霁星正拿着手机在和人发信息，房间里开着暖空调，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款风衣，进来后却没有脱掉，腰带松散地系在腰间，坐姿如同他此刻的眉宇间流露出的神色一样，随性又不耐烦。
苏霁星放下手机，“说吧，有什么不满意。”
陆缈抿了下红唇，有些犹豫。
苏霁星没耐心问第二遍，手一指旁边的经纪人助理，“她不说，那你说。”
经纪人助理看了下陆缈的眼色，得到了首肯才说：“总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缈缈看了剧方宣传的海报，想改一下海报上演员介绍的顺序，这剧定的男一号的演员，无论是名气还是作品都不如咱们缈缈，没理由让他排在缈缈前面啊。”
特意让他来一趟，原来就是为了撕番。
苏霁星悠悠朝陆缈一瞥，明明看神色也没发怒，可陆缈就是察觉到苏霁星眼里的冷意，后背突然一阵凉飕飕。
“星哥，”陆缈软着嗓子，楚楚可怜地说，“我刚有点话题度，正需要一个一番女主的作品来巩固人气，要是给个新人演员让番，我的粉丝肯定会失望的呀，你去帮我跟剧方说说好不啦。”
陆缈越说眼眶越红，显然十分委屈，好像全天下都在欺负她一样。
苏霁星看着不由得勾了下嘴角，不愧是他挑中的人，哭戏是真的不错。
要知道，很多女演员红不了，就是因为她们哭戏不过关，能哭得梨花带雨，把观众的心都哭软，这才叫本事。
“好啊，我可以帮你去说。”苏霁星沉默片刻，倏然笑了下。
陆缈杏眼微睁，似乎是没料到苏霁星会这么好说话，随后惊喜地转过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苏霁星垂下眼皮，舌头顶了下脸颊，“不过等我说完，女一的角色还是不是你的，我就不敢保证了。”
陆缈愣住：“啊？为什么？”
苏霁星笑意收敛：“陈导最讨厌演员之间撕番引战，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事，你觉得他还会用你吗？”
陆缈不服气，脑子一热说道：“可是难道不得考虑新剧宣传问题吗？一个纯新人提起来能有几个人知道？这部剧最后不还得靠我的名气扛？那我的名字凭什么排在第二？”
“名气？”苏霁星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轻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陆缈身前，弯下腰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缈缈，还记不记得我刚带你的时候跟你说过，在这个圈子里混，要时刻保持什么？”
陆缈哽了一下：“……头脑清醒。”
“所以，是什么让你有了一种，你如今名气很大的错觉？是因为最近公司给你买的几次热搜吗？”苏霁星温柔地问，可他的声音越温柔，陆缈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冒得更多。
“对不起，星哥，我只是……”陆缈感觉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贝齿咬住红唇，破坏了刚刚画好的唇妆，这次眼眶是真红了，而不是演戏。
她真后悔说出刚才那些话，简直是自取其辱。
苏霁星直起腰，拍拍手，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你觉得委屈，但你以为在这个圈子里混真的是比人气比长相比演技？还不是资本想捧谁就捧谁，我这么说，你懂吗？”
陆缈努力眨眼将眼泪憋回去，“懂了。”
“懂了就好，目光长远点，只有蠢货才会计较眼前的利益。”苏霁星拿过助理手里的海报，冷冷一笑，“我刚从夏威夷回来，倒时差一天一.夜没睡，结果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一张破海报。陆缈，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份上，你知道我以前都是怎么处理不听话的人的，没有下次，明白吗？”
陆缈脸色煞白，想起苏霁星的手段，已经怕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会点头了。
“好了，补补妆，等会儿还要去陪导演、制片人他们吃饭，好好表现，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以后才有更多合作的机会。我下去等你。”
苏霁星不喜欢看女人哭哭啼啼，说完便走出了包房。
像陆缈这种稍微有了点人气就好高骛远、自以为是的艺人，他见多了。
这种时候，好言好语相劝是行不通的，得让他们知道，他苏霁星有能力将他们捧上天，也随时可以让他们直接从云端掉进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这些人才会乖乖听话。
苏霁星乘电梯下楼，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是贺璨发的微信。
刚才脸上的冷凝顿时融化，嘴角弯出稍许弧度。
【贺璨】：收工了，两个小时后到H市，酒店位置发我。
【苏霁星】：你明天不用拍戏？
【贺璨】：拍。
【苏霁星】：那你还来找我？不嫌麻烦？而且我等会儿陪陈导他们吃完饭就回去睡觉了，一天一.夜没睡，困死了都！
【贺璨】：你睡你的，明天一起吃早饭，中山路那家的蟹粉汤包。
【苏霁星】：那行吧，我把房卡放前台，你到时候直接到前台拿。
苏霁星发完信息，打了个呵欠，说实话，出差十几天，他也有点想他家这棵宝贝摇钱树了，见一面也好。
电梯到了一楼，苏霁星走出电梯准备往宴会包厢去，低头整理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手上还拿着那张海报。
海报其实制作的挺精美的，苏霁星随便逛了眼，忽然发现底下女二号的扮演者的名字有些眼熟。
“楚恬。”
巧了嘛这不是，是熟人啊。

第22章
苏霁星看着海报上楚恬的名字，失神了一阵。
高考的时候，贺璨以艺考总分全国第三的好成绩成功被首都电影学院录取，苏霁星也顺利考上了首都某二本高校。
贺璨大一的时候和烁星娱乐签了约，苏霁星给他当经纪人，之后两人一直在京城发展，每天拍戏跟剧组、应酬跑通告，忙得很少回老家。
后来又因为贺璨拍戏越来越火，苏霁星的事业越做越成功的缘故，他们和以前的那些同学慢慢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更没了交集。
要不是今天又看到了楚恬的名字，苏霁星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忘了还有个女主。
这些年，他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点楚恬的消息。
楚恬高考失利，只考了个普通二本，但是大学没上完就退学了，听说是她那个赌鬼老爸欠了人家一大赌债，债主追到家里要砍赌鬼的手，楚恬没办法，不得不退学去打工帮赌鬼老爸还债，也是命苦。
当初苏霁星不是没考虑过把楚恬也签下来，但他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是从头开始，带一个贺璨已经很吃力，实在没精力再去培养一个楚恬。
不过看来，楚恬的发展还是和原剧情一样，即使没被他签下，到底还是进了娱乐圈。
“总监！”
苏霁星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神，是他的助理Evan，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偷偷朝他招手。
苏霁星走过去，“人都到了？”
Evan：“除了导演和制片人，其他差不多都到了。”
这两个是今晚的重要角色，自然是要压轴出场的。
苏霁星点点头，环顾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问Evan：“东西都换好了？”
Evan眨了下眼，神神秘秘一笑，“换了，我已经和服务员说好了，轮到给您倒酒的时候，她会拿我给她的酒，您放心！”
入了这行，想要好的资源，人脉少不了。
人脉哪里来？酒桌上来。
但是有上辈子的前车之鉴，苏霁星可不想再次喝死在酒桌上，所以每次应酬，除了会带个人帮他挡酒，还会让助理提前收买酒店的服务员，给他倒酒时，就换成白开水，反正酒桌上人这么多，也不会有人注意。
苏霁星拍拍Evan的肩膀示意他做得不错，正准备进包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等会儿酒桌上主动点，懂不懂？你知道我为了帮你拿下这个角色，跟人家打了多少招呼？挡什么呢？把手放下来！”
“可这也太露了，哥……”
“小姐，我拜托你认清楚现实，你都25了，现在不露，等再过两年，你想露都没人看！我捧你是让你给我赚钱的，不是当什么冰清玉洁的大小姐的，别在我这里假清高！”
苏霁星回头，看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拉着一个穿着一件低胸小礼服的女生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男人边走边不耐烦地数落着，女生不敢辩驳，只羞窘地低着头。
苏霁星咳嗽了一声，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苏霁星后，立刻松开女生，笑容谄媚地打和苏霁星招呼，“呦，这不是苏总监吗？苏总监今晚也是来赴宴的？”
苏霁星见过这个男人，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感兴趣地看向他身后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楚恬。
这么多年没见，楚恬五官长开了，比高中时候更加明艳精致，一点也不输给陆缈。
楚恬当然也认出了他，惊讶过后脸上全是尴尬，下意识地抬手又要挡住胸，被她的经纪人狠狠瞪了一眼后不得不又慢慢放下，垂下头似乎并没有想和苏霁星相认的意思。
“新人？”苏霁星也装不认识，问楚恬的经纪人。
经纪人笑着说：“不是新人了，不过是最近公司让我帮忙带着，恬恬，这是烁星的苏总监，打个招呼。”
楚恬没有抬头，微微鞠躬：“您好。”
“星哥！”这时候陆缈也补完妆下来找苏霁星了，她穿着件白色小洋裙，妆容精致，举止大方，走过来后自发地挽住苏霁星的手臂，巧笑倩兮，“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
苏霁星淡淡道：“随便聊聊。”
楚恬的经纪人看到落落大方的陆缈，再对比他带过来的畏首畏尾放不开的楚恬，暗暗感叹他怎么就没苏霁星这样的眼光，发现这些好苗子呢？
“几日不见，缈缈又漂亮了啊。”经纪人恭维了几句陆缈，拉过身后的楚恬，介绍说，“这是楚恬，你们应该认识过了，以后在一个剧组拍戏，互相多照顾照顾。”
“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应该的。”陆缈看到楚恬身上的低胸装后，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却故意装作关心地问楚恬，“外面零下呢，你穿这么少不冷吗？要不要我让助理拿件外套给你？”
楚恬还没回答，经纪人先摆手替她拒绝了，“不用，她不冷，你们女生不都是要漂亮不要温度的吗？”
楚恬被问得难堪，经纪人的拒绝让她更加觉得无地自容，在熟人面前丢尽了脸，浑身如坠冰窖，脑袋里一阵阵发麻。
苏霁星早就见惯了女明星之间的明挑暗掐，哪里看不出来是陆缈故意要给楚恬难堪，出声打断她们，“好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进了包间又坐了一会儿，制片人和导演才姗姗来迟，饭局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渐渐高涨。
今天来吃饭的，除了女主陆缈和女二楚恬还有制片人三个女人之外，其余都是男人。
男人嘛，三杯黄汤一下肚，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什么大话荤话都开始往外吐。
而女人在这时候的作用，就和桌子上的下酒菜差不多，拿来助兴的。
制片人手握大权，自然没人敢惹，而陆缈是人气花旦，又有苏霁星这座靠山在场，也没人敢去调.戏，所以被当成那盘下酒菜的，自然就是没什么名气背景的楚恬。
楚恬被轮番敬了好几杯酒，尤其是副导演，色眯眯地一直瞄着楚恬的事业线看，借着敬酒的机会，搂住楚恬趁机揩油。
楚恬又羞又急，挣脱不开又不能翻脸，只能求助地看向经纪人，但经纪人非但不帮她解围，反而跟着其他人一起起哄。
就在楚恬满心凄惶的时候，苏霁星不轻不重地将酒杯拍在桌上，悠悠出声：“行了，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合伙灌一个姑娘，好意思吗？”
副导演被打断好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霁星：“怎么？苏总想怜香惜玉？”
陆缈奇怪地看了眼苏霁星，像今天这种场面在饭局上以前见多了，她不明白苏霁星为什么要开口帮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楚恬。
“怜香惜玉谈不上，”苏霁星随意笑笑，“只是这位楚恬小姐是我高中同学，我们等会儿还约了聊天叙旧，你们把她灌醉了，我还去和谁叙旧？”
“哦？苏总监居然和我们家恬恬是高中同学？”楚恬的经纪人惊讶了下，埋怨地看了眼楚恬，“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啊？”
“艺人的私交用不着和公司报备吧？”苏霁星站起来，端起酒杯示意后面的服务员给他倒酒，然后举起酒杯笑着和副导演那几个人说，“楚恬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要是真醉了，影响明天开机多不好，这样吧，我替她陪大家喝一杯，今天就到这里了，怎么样？”
苏霁星都这么说了，多少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导演也眼神示意副导演回自己座位上，副导演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楚恬。
没了消遣对象，最后饭局草草结束。
苏霁星今晚就住在这家酒店，所以送走导演制片人后，又回到了酒店大堂。
准备乘电梯回房间时，楚恬的经纪人带着楚恬走了过来，对苏霁星笑得更加殷勤，“真没想到，苏总监和恬恬是同学，真是缘分呐，以后我和恬恬可都要仰仗苏总监关照了！苏总监，要不，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
经纪人明显就是想借着楚恬想和苏霁星攀关系，但苏霁星怎么可能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看都没看他一眼，淡笑着问楚恬：“要不要去我房间喝一杯？”
楚恬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苏霁星的意图，但不管怎么样，她更不想和这个令她作呕的经纪人待在一起，于是点头同意了。
经纪人受了冷落也不恼，只当苏霁星是对楚恬有意思，笑着说：“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恬恬，好好陪苏总监叙旧。”
苏霁星带着楚恬回了房间，开门插上电卡，顺手脱掉风衣，随意地招呼楚恬，“随便坐。”
没听到楚恬的脚步跟上来，回头一看，楚恬仍站在门口没动，一只手捂着胸口，神色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苏霁星了然地笑笑，“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然后进了浴室拿了件浴袍出来，扔给楚恬，“披上吧。”
楚恬将自己裹严实后，这才走进了房间里，和苏霁星轻声道谢。
“要喝点什么吗？”苏霁星客气地问。
楚恬也客气地答：“热水就行，谢谢。”
苏霁星给她倒了杯热水，然后在楚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闲聊般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走演员这条路的？我竟然都不知道。”
楚恬喝了口水，微微苦笑，“20岁进的圈子，一开始是做平面模特，后来签了现在的经纪公司才转行做了演员，像我这样的小角色，你自然不会听说。”
苏霁星挑了挑眉，“这样。”
两人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见过，再见面，身份却是天差地别，简单聊了几句后也不知道继续要说什么，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大帅哥！该吃药了！大帅哥！该吃药了！”
苏霁星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设置好的闹铃，苏霁星把闹铃关掉，从包里翻出来随身携带的药盒，药盒打开，格子里装着花花绿绿的各种药丸。
苏霁星把每个格子里的药丸分别拿出来一两颗，喝了口水全部吞下。
楚恬不由得好奇地问：“你生病了？”
苏霁星笑了下：“没有，都是保健品。”然后拿着药盒给楚恬介绍，“这是护眼的，这是护肝的，还有养胃、补肾的……”
楚恬：“……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这么注重养身了。”
“那是当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身不分年纪。”苏霁星把药盒随手放在茶几上，“不然辛辛苦苦赚了钱，就怕有命赚，没命花。”
一番话，把楚恬逗乐了，“你说话还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样有趣。”
这一笑，让原本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两人又聊了些高中的趣事，最后楚恬看了眼时间，放下杯子，说：“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你肯赏光，下次有空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好，我送你出去。”苏霁星起身绅士地说道，忽然想起什么，从风衣口袋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楚恬，“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打我电话。”
楚恬接过名片看了眼，烫金纸拿在手里很有质感，“苏霁星”三个字设计得很好看，龙飞凤舞，字体潇洒，让她想起了高中时代那个张扬不羁的少年。
曾经她在学校里也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可是现在，却混成连最基本的尊严都维持不住。
楚恬将名片收好，转身正准备出去，房门却突然被打开，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她的去路。
楚恬愣住，没想到会在一天之内，接连碰到两个高中同学。
是贺璨。
多年不见，这个当时全校女生心中的男神，比高中的时候要更加成熟，也更加英俊了，真人比电视里新闻上拍出来的还要好看。
听到开门声音的苏霁星从房间里面探头出来看了眼，语气十分自然地说：“啊，你来了？还以为你要过一会儿才到呢。”
“过一会儿，是不是就见不到这么精彩的场面了？”
快半个月没见，贺璨本来是带着满心欢喜开门，结果谁能想到会在苏霁星的房间里看见个女人，女人身上还披着浴袍？！
贺璨只冷冷扫了楚恬一眼，火就从心间窜起直上头顶，惊怒交加之下，并没认出楚恬是谁。
“说什么呢？你连她都不认识了？”苏霁星好笑地走出来，“这是楚恬啊，你不会忘了吧？”
贺璨这才又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认出的确是楚恬后，心里的火却没灭半分。
他记得苏霁星高中的时候就对楚恬有意思，听人说还追求过这位校花，不过后来被楚恬拒绝了。
时隔多年，重遇校园时期的白月光，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还用想吗？
贺璨的眼神太冷太凌厉，楚恬不明白贺璨为什么看她的眼神是这样的，她好像也没得罪过他吧？
房间里的气压太低，楚恬有些喘不过气，硬着头皮和贺璨说：“抱歉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贺璨却站在门口没动。
苏霁星不得不过去把人拉开，“干什么啊挡在门口，人家要走，你让一让。”
楚恬忙不迭侧身出了门，还想回头看一眼，房门却已经被不知道谁关上了，关门的声音还挺大，像在发泄情绪。
楚恬裹紧了身上的浴袍，拍了拍胸口，刚才房间里的那氛围也太奇怪了，怎么感觉像是被捉奸了一样？
为什么贺璨看到她会这么生气？
还有，为什么都这么晚了，贺璨还来找苏霁星？
楚恬这么多年娱乐圈也不是白混的，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哦！他们是那种关系！
她想起高中的时候，这两人就几乎天天形影不离地混在一起，原来还以为只是兄弟情，现在她才明白，兄弟情前面还要加一个“社会主义”的定语。
看破天机的楚恬，心里也没太大波澜起伏。
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终归与她无关，不过有些唏嘘而已。
曾经的同学少年，同在一个圈子里混，他们衣着光鲜，身高位重，而她却卑微如草芥，陪酒陪笑，如果不是她还知道尊严两个字怎么写，离陪-睡也不远了。
可是娱乐圈，尊严是最不值钱的。
楚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天，她被苏霁星堵在一条小巷子里，那时候她以为苏霁星对她图谋不轨，于是喊了路过的贺璨帮忙。
结果苏霁星却问他俩，想不想当明星。
她那时候以为苏霁星是找借口替自己开脱，对此嗤之以鼻。
谁想到苏霁星说的会是真的，他真把贺璨捧红了，让贺璨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
现在想来，如果她那时候答应了，她的处境会不会和现在有所不同？至少今天在饭桌上，也不会被那几个臭男人这么欺负。
楚恬在电梯里掩面，眼眶慢慢湿润，可是，人生哪有如果呢？
****
房间里，气压还是很低。
苏霁星连续二十几个小时没睡觉，哈欠连连，拿上换洗衣物和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澡，看到贺璨从进门开始一直冷着个脸，心里不由也来了气，讥讽道：“干嘛？你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臭脸的？谁得罪你了你去找谁，我不看人家脸色。”
“你还不知道谁得罪我了？”贺璨脱了外套，把外套摔在沙发上，咬牙问。
苏霁星眨眨眼，一脸无辜地反问：“总不会是我吧？我又没惹你。”
贺璨深呼吸了一下，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把苏霁星拖到床上绑起来严刑拷打。
“她怎么会在这里？”
“谁？你说楚恬？”原来是为了这，苏霁星轻笑，“你该不会以为我和她有什么吧？”
贺璨见他还敢笑，暗暗攥紧了拳头，克制地问：“没什么她为什么会在晚上十点的时候进你房间？还穿着浴袍？”
苏霁星摇摇头边叹气边往浴室方向走，“说来话长。”
贺璨耐心即将耗尽，挡住他不让进浴室，“不会长话短说？”
苏霁星把手里的衣服砸他身上，笑着吐槽：“喂，你的口气怎么好像审犯人一样？”
“审犯人可不会这么好言好语，真正的审犯人，是要用刑的。”贺璨危险地眯了下眼，忽然抓住苏霁星的一只手腕，把人往墙上推，欺身压上去，“说不说？”
苏霁星皱了皱鼻子，因为距离近，闻到了贺璨身上的烟草味，答非所问，“你抽烟了？”
上楼前，贺璨的确抽了一支，但是他知道苏霁星不喜欢烟味，所以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等身上的烟味消得差不多才上的楼。
贺璨没有烟瘾，平时一天抽的数量也就在一两根之间。
刚才之所以会抽，只是想冷静一下。
十几天没见，没有一天不在想着这人，他怕见面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来的路上，不知道和司机说了几次“开快点”，两个小时的车程，硬是缩减到了一个半小时，想着哪怕多出来十分钟相聚的时间也好，结果打开门却看到别的女人从苏霁星的房间里走出来。
你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少抽点，抽烟对肺不好。”苏霁星语重心长地劝道。
贺璨攥着苏霁星手腕微微用力，“别转移话题，说。”
“行行行，我说。”苏霁星以为贺璨只是在和自己玩闹，并没有多想，举手作投降状，慢慢说，“情况是这样的……”
苏霁星把今晚怎么遇见楚恬，饭桌上那些人又是怎么欺负楚恬一个女生，他看不过眼就出手帮了她一把的事原原本本和贺璨解释了一遍。
“我和她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清清白白的，你别想太多好吧？”苏霁星挣脱开贺璨的手，抱怨道，“我求你别搞我了，我困得要死，你让我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行不行？我怕我再不睡会猝死啊！”
“乌鸦嘴。”贺璨敛眉，仍有些不相信，“你帮她，只是因为看不惯那些人欺负她一个女孩子，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苏霁星耸耸肩：“当然没有。”
贺璨见苏霁星一脸坦然，心里信了八.九分，让开了路，“去洗吧。”
苏霁星冷哼一声，开门进了浴室。
其实他骗了贺璨，他之所以会帮楚恬，除了看不惯那几个色.狼欺负楚恬外，还因为楚恬将来会是贺璨的恋人。
娱乐圈里的潜规则他见多了，要不是看在贺璨的面上，他也不一定会冒着得罪导演组的风险出手帮楚恬。
臭弟弟，刚才还凶他，等将来和楚恬在一起了，想起今天的事怕是感激他还来不及。
时间已经很晚，贺璨明天还得早起回剧组拍戏，所以苏霁星洗完后他也没耽搁，进浴室匆匆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苏霁星已经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过去了，还打起了呼噜，声音不大，像只小猫一样。
贺璨先把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脚塞回被子里，然后才在他旁边躺下。
傻兔子呼呼大睡，他却睡不着。
已经快到年末，今年他十之八.九的时间都在剧组拍戏，而苏霁星也是在不停地出差，全世界到处飞，钱是赚的越来越多，工作也越来越忙，两人一年到头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
倒不如上大学那阵儿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来的自由。
那时候苏霁星陪着他去各个剧组面试，陪着他辗转全国拍戏，两个人每天都在一起，为了省钱，两人住酒店都是开一间房，睡一张床，就像现在这样，都养成习惯了。
傻兔子没心没肺随便哪里都能睡，他却是不安好心。
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想把身边这个人占为己有。
但贺璨从没向苏霁星袒露过心意，一是他还没在娱乐圈真正站稳脚跟，二是他怕说出来，如果苏霁星接受不了，最后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问过身边的人，直男对gay十分抵触，有些人甚至会感到生理不适，十分厌恶。
虽然苏霁星这些年也没有过女朋友，但他曾经追求过女生，而且不是贺璨自恋，傻兔子要不是直男，也不可能在他这种颜好身材也好的男人身旁睡这么心安理得。
不过什么也不说，能像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苏霁星身旁躺着的人是他不是别人。
贺璨入神又贪婪地看着苏霁星的睡颜，忽然苏霁星翻了个身，大.腿伸出被子往贺璨腿上一横，头也像雷达自动搜索热源一样往贺璨身上拱。
如果不是苏霁星眼睛没睁开，呼吸也很平稳，一看就是熟睡的状态，贺璨都要以为他是在蓄意勾.引自己。
贺璨心理年龄成熟，可身体还是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儿，不管苏霁星是有意还是无意，都经不住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么撩拨。
于是贺璨从床上坐起来，先将苏霁星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了点，中间用被子隔开，防止再拱过来。
还有露在外面的腿也得塞回被子里，他捞起苏霁星的小腿，扯出被苏霁星压着的被子正想把腿塞回去，可手里光滑细嫩充满弹性的手感，却让他舍不得放下了。
苏霁星的小腿笔直修长，膝弯处有颗红色小痣，酒店的被子是纯白的，苏霁星皮肤也白，所以入目唯一有颜色的，就是这颗小痣，贺璨像是被魅惑了一样，将手移到那颗红痣上，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越摸越口干舌燥。
最近他都在剧组忙着拍戏，已经很久没解决过生理问题，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冲动，不过是摸了下腿就有些把持不住。
贺璨恋恋不舍地松开苏霁星的小腿，掀开被子去了浴室，过了十几分钟才带着满身冰凉的水汽回到床上。
关灯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看到了苏霁星放在茶几上的药盒。
苏霁星从两年前发现自己长了第一根白头发起就开始吃各种保健品，明明二十五不到，却比人家七八十岁的老头还怕死。
不知怎地，心中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要是世上能有一种可以把直男掰弯的药。
他一定把这种药，塞满苏霁星的药盒。
****
第二天早上，苏霁星是被蟹粉汤包的香气给勾醒的。
贺璨的助理早早就排队去买汤包，送到酒店还是热的。
苏霁星揉了揉惺忪睡眼，爬起来看到贺璨正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品尝着汤包，睡意蹲消，气得捶了下床，“我靠，你居然吃独食不叫我！”
“不叫你，你不也醒了？”贺璨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合上盖子，说，“快去刷牙，再不吃就冷了。”
美味当前，苏霁星也懒得和贺璨计较，从床上起来，身上的睡袍早就散开了，他也打算把腰带系好，坦着胸膛，光着大.腿趿拉着拖鞋大摇大摆地往浴室里走。
不过经过贺璨旁边的时候，苏霁星注意到贺璨在盯着自己看，顺着贺璨的目光往下移，原来是在看他经常早上的时候精神奕奕的小兄弟。
苏霁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有什么好看的？正常男人早上起来都这样。”
贺璨似笑非笑，“你不解决一下？”
苏霁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用管，过会儿它自己就消停了。”
贺璨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苏霁星怕小笼包凉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冲回客厅，连筷子都没拿，直接用手拿起一个蟹粉汤包就往嘴里送。
汤包送过来有一阵了，里面的汤汁不像刚出笼时那么烫，不过还是一样好吃，浓浓的肉汤混合着鲜美的蟹黄蟹粉，咬一口，汁水在口腔里四溢开来，对每个味蕾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啊！
在夏威夷吃了十几天西餐的苏霁星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拍桌呼号道：“蟹粉汤包，永远滴神！”
贺璨抽了张纸巾扔给他，“擦嘴，汁流出来了。”
苏霁星拿纸随便擦了擦，拿筷子继续吃汤包，啊呜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直到吃完一整盒八个汤包，才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肚子。
他见贺璨还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奇怪地问：“你不回去拍戏？”
贺璨：“临时通知，那边下雨，室外的戏拍不了，我的戏改到下午了。”
“哦。”苏霁星站起来脱掉睡袍换衣服，“那还来得及一起吃个早午饭，想吃什么？我请。”
“随便。”贺璨合上剧本，“你下午什么安排？”
苏霁星套上毛衣，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得去趟公司，新进来了几个练习生，杨总让我去看看有没有可以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说完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微信语音，“Evan，把那几个练习生的个人资料微信发我。”
Evan很快就把几个练习生的资料发到了苏霁星的手机上，苏霁星在贺璨旁边坐下，“来帮我一起看看，听说平均年龄才十八岁，天，现在都是00后的时代了，我都老了。”
贺璨闻言，扫了眼苏霁星的脸，傻兔子刚睡醒又刚吃饱，皮肤白里透红，趁苏霁星不注意，用手指快速在他脸上戳了下，悠悠评价道：“不老，也挺嫩。”
苏霁星白了他一眼，“谢谢安慰啊。”
贺璨轻哂：“你说自己老，是不是也在暗示我年纪大了？”
苏霁星咳了一下，摆手否认：“我可没这么说，你别想太多！你和他们怎么能一样，你是演员，他们是爱豆，演员的职业寿命要比爱豆长多了。不过呢，以后偶像剧我不打算给你接了，你演技好，咱们往实力派发展。”
贺璨嘴角扯了下，不置可否。
苏霁星滑着手机屏幕，一张张照片翻过去，不时评价这个不错，那个挺帅，翻到最后一张时眼前一亮，拍了下大腿道：“这个弟弟我可以！”
贺璨皱眉，不满苏霁星因为别的男人一惊一乍，冷冷道：“你可以什么？”
苏霁星莫名其妙：“可以好好培养啊，不然还能可以什么？”
贺璨瞟了眼苏霁星的手机，言简意赅：“不过如此。”
苏霁星：“……”这家伙是不是刚才吃蟹粉汤包的时候，醋蘸多了？说话怎么冒着一股酸味？
苏霁星将贺璨的醋意理解为一个即将步入中年的青年演员的事业危机感，所以才会对年轻弟弟这么有敌意。
早饭吃得有些撑，苏霁星瘫在沙发上消食，懒散地说：“这几年内娱爱豆文化热起来了，公司打算让我也推一个男团出来，这些练习生可不好管，小年轻嘛，正是对情情爱爱感兴趣的时候，听说公司的练习生里，十个有九个都有女朋友，还有一个有男朋友！唉，头疼！”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很正常。”贺璨不露声色地将话锋一转，“倒是你，这些年怎么也没见你谈个对象？”
苏霁星挑起一边的眉梢，反问，“你不也没谈？”
贺璨斜睨着他冷笑：“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某人让我事业上升期不要谈恋爱的，说是会影响人气？”
“某人”噎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我是觉得吧，男人三十岁以前还是得以事业为主。”苏霁星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晃着，“我的人生计划就是在三十岁以前挣够养老的钱，然后就退休去环游世界，谈恋爱嘛，等三十岁以后再谈也不晚，到时候啊，我有钱又有时间，想谈几个谈几个！”
贺璨眉心跳了两下，胸口堵得慌，很好，原来傻兔子之所以不谈恋爱只是因为忙着赚钱，等赚够了钱还想谈好几个？
“其实呢，如果你现在要是想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和我报备。”苏霁星仰着头没发觉贺璨的冷下去的脸色，还在自顾自地说，“这样即使被狗仔拍到，我也好提前做好危机公关准备。”
贺璨把手里的剧本拍在茶几上，冷声道：“不劳费心，不过我三十岁以前的目标也是赚钱，不打算谈。”
苏霁星闻言抬起头，感兴趣地问：“那你三十岁以后什么计划？”
贺璨看着他冷笑：“我没你心这么野，只打算谈一个。”
苏霁星认同地点点头，男主嘛，自然只可能有女主一个人。
贺璨模仿他的口气继续说：“到时候，我有钱又有时间，我要把他天天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让他从此眼里只能看到我一个，心里只能想着我一个。”
苏霁星不认同地皱起眉头：“……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这就算霸道了？”贺璨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慢慢朝苏霁星靠过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语速缓慢地说，“那我要是说，我还想把他关起来，绑在床上，让他哪里都去不了呢？这算什么？”
好家伙，这么变态的嘛？
苏霁星见贺璨说话时的神色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小声说：“……算犯法吧？”

第23章
贺璨下午还要赶回剧组拍戏，两人都懒得出门，但苏霁星又馋附近一家茶餐厅的烧腊，于是贺璨便让自己的助理去茶餐厅买了饭菜打包回酒店。
“这家的煲仔饭不错，你要不要尝尝？”苏霁星打开外面包装，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属于煲仔饭独有的酱香味，令他食指大动，不过桌上只有一份饭，出于礼貌，他在动筷之前还是先问了一下贺璨。
贺璨：“不了，我不能多吃主食。”
演员拍戏的时候都得控制体重，这样才上镜，早上一份蟹粉汤包已经很罪恶了，中午自然不能再碰主食。
贺璨中午的饭就是半只烧鸡，还是只能吃鸡肉，鸡皮也不能碰。
真是可惜了被烤得焦香流油的鸡皮了啊。
苏霁星十分同情地摇了下头，这就是演员，身材和美食不可兼得，幸好他不是，所以这份铺着满满蜜汁叉烧肉的煲仔饭就由他独享啦！
苏霁星拿起勺子往嘴里舀了口饭，又塞了几片叉烧肉，大快朵颐之余也没忘记要关心贺璨的工作，“对了，你最近的行程安排我看下。”
贺璨放下筷子，“发你微信上。”
“好。”苏霁星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贺璨现在拍的戏这个月底就能杀青，接下来的大部分工作就是宣传他之前拍的一部要在年底上映的新电影。
是部警匪片，贺璨在里面演一个人格分裂的杀手，这也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出演反派角色，在戏路上是个突破。
苏霁星放下手机，“那你基本到春节前都没什么工作了，我记得你今年还没休假吧？怎么样，有想法吗？你要是想休假，我就不给你接活儿了。”
“目前还没，等戏拍完再说。快12点了，我该走了。”贺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准备出去，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苏霁星，问，“你想休假吗？”
苏霁星伸了个懒腰，苦笑道：“我倒是想，可哪有空啊，年底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走不开。”
贺璨垂眸想了想，“那就别给我接工作了。”
“为什么？”苏霁星有些奇怪。
还问为什么？
要是两个人都忙得跟停不下来的陀螺似的，那在一起的时间能有多少？
非要当一年见一次面的牛郎织女？
所以既然傻兔子闲不下来，就只能他自己空下来去陪他。
“累了，歇歇。”贺璨不想解释太明白，开门离开了。
苏霁星吃完饭，一直拖到下午两点多才慢悠悠地去了公司，练习生们早就在练习室集合训练了。
到了公司，苏霁星没立即去练习室，先让Evan去人事部那里拿了练习生们进公司前的考核成绩过来。
每个练习生进公司前，公司都会对他进行形体、声乐、舞蹈等各个方面的测评，只有达到标准的，才会签下来。
苏霁星看完了每个练习生的考核成绩，然后才进了练习室，到那儿的时候，练习生们刚刚训练完舞蹈在休息，每个人都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导致不太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助理Evan先在门上敲了两下，提醒：“总监来了。”
练习生们听到声音，目光齐刷刷朝苏霁星身上投去，每个进烁星的练习生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他们这位经纪总监在圈子里的光荣事迹，只是当亲眼看到苏霁星时，还是不免感觉惊讶。
因为苏霁星看起来实在很年轻，好像比他们这些十七八.九的男孩也大不了几岁。
苏霁星踱步走进练习室，目光在每个男孩的脸上大致扫过一圈，每一张都是阳光帅气的面孔，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苏霁星没废话，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直接告诉男孩们，公司和某视频网站达成了合作计划，打算联合开设一档男团选秀节目。
烁星争取到了十个选秀名额，人就在他们这批练习生中选。
苏霁星负手站在落地镜前，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微笑，气场却令这些练习生们都不敢直视他。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上节目，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出道，但是如果公司推了你去，最后的出道名额却没有你，对公司来说就是一种资源浪费，所以现在，该是你们拿出本事让我看看的时候，谁先开始？”
来做练习生的，每个人都有一个明星梦，但是每年出道名额有限，所以有些人训练好几年最后也不一定又机会出道。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男孩们自然不肯放过，一点都不害羞扭捏，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想第一个在苏霁星面前表现，好让苏霁星记住自己。
偶像组合里的成员分工，大致就是vocal（主唱）、舞担和rap三种，当然，无论是擅长唱歌还是跳舞，又或者是rap，颜值都是成为一个偶像男团成员的最基本条件。
练习生们为了争取能够参加选秀的机会，几乎在苏霁星面前用尽了十八般武艺，但在苏霁星眼里，有出道资格的，却寥寥无几。
一轮看下来，该选哪些人去选秀，其实苏霁星心里大致已经有了底，但他没当众公布结果，免得打击到男孩们的积极性。
说实话，这种掌握人命运的感觉真是棒到不行。
对比他上辈子当经纪人的时候，为了帮手底下带的艺人争取一点资源，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惨状，简直是完成了一次人生的大逆袭！
每到这时候，苏霁星就会想起贺璨，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能有今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沾了贺璨这个男主的光。
所以从练习室出来，苏霁星不忘给他的摇钱树发去了关心的问候。
【苏霁星】：到剧组了？外面冷，注意保暖。
贺璨那边没回消息，估计是正在拍戏。
苏霁星刚出差十几天回来，还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他回了趟办公室，确认公司没什么其他事要处理，便打算下班走人。
刚准备关电脑，电脑右下角冒出来一个弹框，提示他收到了一封邮件。
打开邮件看了眼，原来是公司人力总监发过来的，邮件上说有几个艺人的合同半年内就要到期，问苏霁星有哪些艺人是需要谈续约，有哪些艺人等合同期结束后就可以直接解约的。
为了防止别的公司挖墙脚，一般艺人的经纪合同离到期时间还有半年的时候，公司就会派人出面和艺人谈续约问题。
当然，只有那些对公司有价值的艺人苏霁星才会想和他们续约，至于那些怎么捧都捧不起来的艺人，当然是合约一到，就让他们自寻出路。
资本游戏，就是这么现实。
苏霁星看了眼合约即将到期的艺人名单，其他人倒是都无所谓，只是他没想到在名单上面还看到了贺璨的名字。
苏霁星掐指算了算时间，贺璨的经纪合约好像的确要到期了。
贺璨一共和烁星签过两次经纪合同，第一次是大一的时候，签了五年，那时候烁星还是苏义盛当家，贺璨又是个新人，所以经纪合同上规定，贺璨的收入和公司三七分成。
当然，贺璨的那一部分收入里，还要抽出一部分给苏霁星这个经纪人，所以那五年里，贺璨赚到的不算多。
第一次合约到期后，贺璨看在苏霁星的面子上，还是选择和烁星续约，那时候贺璨已经开始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算是小有名气，所以这一次合同签了三年，苏霁星还帮他争取到了四六开的收入分成。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三年合同很快又要到期了。
苏霁星眉头紧皱地坐在办公桌前，托着下巴在心里好好盘算了一下。
以贺璨现在的人气名气，恐怕四六分的收入分成已经留不住他了，五五分都悬。
而且现在当红的艺人都会选择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这样既能摆脱公司的约束，多一些自主选择权，赚到的钱也不用跟公司分账，将个人利益最大化。
苏霁星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贺璨，他肯定会选择在和烁星的合约结束后成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毕竟谁会想被公司管，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作为这么多年的好友，从道义上来讲，苏霁星当然是支持贺璨这么做的，这对他将来的事业发展有帮助。
可苏霁星还是烁星的接班人，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讲，他不想和贺璨分道扬镳。
而且现在贺璨的演艺事业还没到达顶峰，未来的百亿票房影帝，能给烁星带来多大的利润和行业影响力，难以估量！
苏霁星私心还是希望贺璨能留在烁星，当然，他也会帮贺璨向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保障。
他觉得自己如果开口挽留，贺璨很大可能会答应，毕竟这些年都是他们两个互相扶持，一直走到今天。
但他不想用他们之间的友情来绑架贺璨。
所以，得找机会探探贺璨的口风，听听他有什么打算。
正这么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贺璨回消息来了。
【贺璨】：还行，不算冷。
苏霁星思考了一会儿，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着敲到对话框里。
【苏霁星】：璨哥，你觉得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可爱]
贺璨了解苏霁星，每当傻兔子有求于他的时候，就会装乖扮巧叫他哥，这次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等下一场戏等得无聊，贺璨决定逗傻兔子玩打发时间。
【贺璨】：一般。
苏霁星傻眼。
【苏霁星】：？？？还能不能做兄弟了？
【贺璨】：那就不做了吧。
【苏霁星】：…………
还能不能愉快地交流？
【苏霁星】：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戳戳]
自然是你。
虽然才分开几个小时，但一想到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贺璨心里忍不住就一阵憋闷。
早上在酒店说的那些，贺璨并不是全在开玩笑。
他快受够了这种想着一个人时却见不到，心里抓心挠肺般的酸疼。
有时候他也恨，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难受呢？
而苏霁星这时候还敢来撩他。
狗屁兄弟，谁要跟你做兄弟？
哪个兄弟会对着你硬，会想把你按在床上干？
【贺璨】：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霁星】：没什么，你忙你忙。
苏霁星察觉出贺璨有些不耐烦，可又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们中午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所以惹贺璨生气的人又不可能是他，干嘛朝他发火。
看来今天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日子，苏霁星决定等到什么时候贺璨高兴的时候再和他提续约的事。
溜了溜了。

第24章
每到年底，不管哪行哪业，都是最忙的时候。
娱乐公司也不例外。
所以苏霁星没休息两天，就又马不停蹄地投入进了工作里。
他当然也没忘了贺璨续约的事，但他想了想，这种事情还是当面交流比较好，微信上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所以准备等空一点的时候亲自去贺璨拍戏的地方探班。
然而还没等苏霁星空下来，他就收到了贺璨助理打来的电话，说贺璨高烧进了医院。
苏霁星那时候正在开会，一听就急了，当下停了会议，撂下满屋子的人，出去仔细问了助理情况。
原来是昨天贺璨拍了一场跳水救人的戏，一般像这种落水的戏，大部分演员都会用替身，但贺璨不习惯用替身，坚持要自己完成。
本来贺璨身体素质不错，也不至于跳个水就发高烧。
但那天天气寒冷，河水刺骨，还因为马上要到年底，导演为了赶进度将拍戏行程排得很满。
高强度的工作之下，又受了寒，再强健的身体也难免会吃不消，所以贺璨才会在片场晕倒。
副导演一看演员晕了，连忙打120让救护车过来把贺璨送到医院。
苏霁星听得直皱眉，责备贺璨的助理道：“怎么能让救护车过来？救护车一来事情不就闹大了？”
片场常年都有狗仔和粉丝蹲拍，救护车一来，他敢打赌，不要半个小时，贺璨拍戏病倒的新闻就要上热搜。
助理唯唯诺诺地说：“当时璨哥的脸色很差，剧组也是怕承担责任，所以才……”
算了，一个小助理关键时候能顶什么事，再说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苏霁星不耐烦地打断助理，“行了，我知道了，你把贺璨照顾好，让他好好休息。守好病房，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扰到他。”
挂了电话，苏霁星打开微博看了眼热搜，果然#贺璨片场晕倒惊动救护车#的新闻已经上了热搜榜。
评论里有不少贺璨的粉丝在谩骂烁星不把艺人当人，只知道让艺人拍戏给公司赚取，忽视艺人身体健康，压榨艺人劳动力，是吸血鬼公司。
苏霁星无奈，他早就料到了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凡艺人出点什么问题，最后背锅的基本都是经纪公司。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发个烧也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些粉丝不能看到她们的爱豆受一点委屈，评论里甚至还有粉丝说要众筹违约金帮贺璨和烁星解约，让贺璨换个东家或者成立个人工作室自己接戏，就不会这么累了。
看到这些评论，苏霁星眼皮直跳，这些粉丝还真是厉害，哪壶不开提哪壶，万一被贺璨看到真动了这个心思，他怕是哭都来不及了！
不行，这时候还开什么会，他得立刻去看贺璨，让贺璨感受到来自他的温暖和关心！
不然，摇钱树就要在别人的怂恿下离家出走了！
苏霁星接完电话回到会议室，拿起桌上自己的东西，对其他还等着他主持会议的人扔下一句，“你们接着开，我有事去趟外地。”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助理Evan给苏霁星当司机送他过去，车行驶到市中心的时候，苏霁星看到一家粥店的招牌，想起贺璨以前爱喝这家店的砂锅粥，便让Evan停车。
探望病人总不能空手去，自然要带点慰问品，鲜花水果太俗气，一碗跨越了几百公里，热气腾腾的粥才能让贺璨感受到他的情意。
苏霁星进了粥店，跟服务员说要打包一份鱼片砂锅粥带走，但是店里的打包盒就是最简单的塑料打包盒，两个小时的车程，粥带到那儿恐怕都冷了。
苏霁星问了服务员有没有保温饭盒，服务员说没有，他想到砂锅的保温性应该不错，于是和老板商量了，干脆连砂锅一起买下来，连锅带粥一起端走。
服务员贴心地帮苏霁星在砂锅外面包了一层保温棉，所以从外面看并看不出来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当Evan看到老板抱着一个好像炸弹一样的东西上车后都震惊了。
“总监，你买的是什么？”Evan好奇地问。
苏霁星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他：“Evan，要是你生病，有人千里迢迢给你送你爱喝的粥去看你，你会感动吗？”
Evan一边开车，一边想了想说，“这要分情况。”
苏霁星：“怎么说？”
Evan：“如果对方是个妹子，我肯定会很感动，并且还有可能因为感动喜欢上她。”
苏霁星拧眉，“那要是男的呢？”
Evan很理性地说：“我会觉得他吃饱了撑的，送点啥不好，大老爷们学什么小姑娘送爱心病号餐。”
苏霁星：“……”典型的直男思想。
可贺璨也是个直男。
苏霁星顿时有些想把怀里包着的砂锅粥扔出窗外。
不过忍住了，买砂锅就花了两百块钱呢，不能浪费，要是贺璨不稀罕，大不了他自己吃。
****
两个小时后，苏霁星到了医院。
找到住院部，苏霁星先抱着砂锅下车，Evan则去找地方停车。
到了住院大楼楼下，和他所料一样，已经有闻讯找过来的粉丝和记者在楼下蹲点了。
好在医院的安保不错，外面的人得有陪护证才能进得去住院楼，所以这些人统统都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苏霁星走到一旁，在楼下给贺璨的助理发微信，让助理下来接他。
可就在他等助理过来的时候，有个贺璨的粉丝突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苏霁星，并且还把他认出来了。
粉丝想，哥哥生病住院肯定都是苏霁星这个吸血鬼经纪人压迫的，顿时怒从中来，脑子一热就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朝苏霁星砸了过去！
“求求你当个人吧！能不能把贺璨照顾好！”
苏霁星没反应得过来，猝不及防被矿泉水砸中脑门，往后踉跄了两步，幸好粉丝砸的是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这要是块转头，苏霁星恐怕就要头破血流了。
砸水瓶的粉丝也没想到自己能砸这么准，打了人有些害怕，往同伴身后躲了躲。
Evan停完车过来刚巧看到这一幕，马上走到苏霁星身旁扶住他，确认苏霁星没事后，疾言厉色地指着那几个粉丝教训道：“谁准你们打人的？哪个扔的瓶子，站出来道歉！不然我就报警！”
苏霁星看到两个狗仔在拿着照相机对着他拍，怕事情闹大，到时候经纪人和粉丝发生冲突的新闻上了热搜可不好看，便摇头示意Evan别再多说。
正好贺璨的助理也下来了，给他们送来了陪护证，保安才肯放行。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苏霁星询问贺璨的助理：“贺璨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助理：“还没全退，正在打点滴，医生说，还好送来的早，再晚就要拖成肺炎了。”
苏霁星气得咬牙，“这人怎么这么不当心自己的身体！”
电梯到了楼层，助理带苏霁星去找贺璨的病房，打开门进去，不料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打点滴的贺璨，贺璨床边上还另外站了个人，听到开门声后回了下头。
苏霁星随便打量了一眼，没见过，挺陌生。
是个年轻男孩，眉眼挺清秀的，模样看起来也就二十出点头。
贺璨已经醒了，而那个男孩一只手里端着个碗，另一只手里拿着勺子，看样子是在给贺璨喂饭。
“你怎么来了？”因为发烧，所以贺璨的脸色有些憔悴，本来表情有些不耐烦，看到苏霁星出现在病房门口后，眼底亮了一下。
苏霁星过去先把怀里余温犹存的砂锅放在柜子上，半真半假地埋怨道：“我来看看你到底要把自己的身体糟践成什么样，为了拍戏，命都不要了？”说完一顿，感兴趣地看向年轻男孩，“这位是？”
贺璨没说话，倒是男孩主动和苏霁星做起自我介绍：“苏总您好，我叫程沅，是名演员，和璨哥在拍同一部戏，璨哥生病住院，我过来看看他。”
“你好，程沅。”苏霁星含笑点了下头，顺便往程沅手里的碗瞟了眼，看到里面盛的白粥后忍不住挑了下眉。
啊这……居然撞粥了？贺璨该不会已经吃过了吧？那他的粥不是白送了？
看来他的砂锅粥只能他一个人喝了。
难得苏霁星过来一趟，贺璨不想旁边有人打扰，冷冷出声：“你还有事吗？没事可以走了。”
话当然是说给程沅听的，但程沅并没有被贺璨的冷言冷语吓退，关切地说：“璨哥，你烧还没退，得吃点东西补充能量，这个粥我是自己熬的，你吃点吧？”
贺璨仍旧冷着脸，“碗放下就行。”
贺璨不领情，苏霁星在，程沅也不好意思一直热脸贴冷屁.股，放下碗和苏霁星打了个招呼，离开了病房。
两个助理也退了出去，病房里就剩了贺璨和苏霁星两个人。
“你干嘛啊，那孩子看起来挺乖的，来医院看你也是好意，干嘛对人家这么凶？”苏霁星有些不理解贺璨对程沅的态度。
贺璨轻哂，“你什么时候看人也只看表面了？”
苏霁星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贺璨没多做解释，因为程沅就是上辈子故意接近他，等到他放下戒心和程沅相交，又向媒体曝光他是同性恋，导致他的事业一落千丈，脱离不了段秋容掌控的那个人。
所以这辈子再见，没公报私仇报复程沅已经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还给他好脸色。
“你带什么东西来了？”贺璨看着苏霁星放在他床边的砂锅粥，转移话题。
苏霁星反而指着程沅留下来的那碗粥，碗里还是满的，好像没喝两口，问：“那个粥你还吃吗？”
贺璨吝惜眼神，看都没看，“不吃，倒了。”
“你吃饱了？”
“没。”
“那为什么不吃？”
贺璨嫌恶地拧眉：“恶心。”
苏霁星：“……”顿时想到了Evan在车上跟他说的那番话，因为是男人送的，所以觉得恶心？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裹得跟炸-弹似的。”贺璨见苏霁星发呆，不满地伸脚碰了碰他，“是给我的？”
苏霁星打算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他一个人全吃了！
“是给你的，砂锅粥，我来找你之前，特意从你喜欢的那家店买了带过来的，你吃不吃？”
贺璨一怔，傻兔子大老远来看他已经让他很意外，居然还特意带来了他喜欢的砂锅粥，如此体贴关怀，是他没想到的。
贺璨嘴角微微上翘，“吃。”
苏霁星眉头皱成八字，“你刚才不还不要喝粥？”
“现在想喝了。”又补充，“喝你带过来的。”
直男心，海底针，变化莫测，捉摸不透。
苏霁星耸了下肩，解开砂锅外面的保温棉，砂锅盖上还是挺烫的，揭开锅盖，砂锅里闷了许久的香气立刻在病房里弥漫开来，贺璨原本没什么胃口，等闻到鱼片粥的鲜香后，才也觉得饿了。
苏霁星拿过一只空碗，给贺璨盛了一碗粥出来，病人要补充营养，所以特意多舀了点鱼片。
贺璨看着苏霁星在边上为了他忙碌，心里生出一种满足感，这次生病算不算收获了意外之喜？至少确定苏霁星是在乎他的，否则也不会一听到他生病的消息，就特意从外地赶过来。
苏霁星盛好了粥，端到贺璨床边，贺璨得寸进尺提要求，“你喂我？”
“我不喂你你能自己吃？”苏霁星用下巴指了指贺璨吊着点滴的右手。
贺璨理直气壮地说：“不能。”

第25章
贺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苏霁星的喂食，因为还想说服贺璨和自己续约，所以苏霁星喂得很耐心细致，一勺粥喂到贺璨嘴里，他还要先吹上两口，生怕烫着了他的宝贝摇钱树。
不过贺璨还发着烧，食欲不振，满满一锅砂锅粥才只吃了半碗。
剩下的食物也不能浪费，苏霁星盛了一碗出来自己吃，剩下的都让Evan拿出去和贺璨的助理解决。
贺璨躺着看苏霁星喝粥，忽然注意到苏霁星的左边额角红了一块，好像还有点肿。
贺璨问：“你额头那儿怎么红了？”
苏霁星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刚才被矿泉水瓶砸中的地方，但他不想让贺璨知道是他粉丝砸的，所以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刚才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车门。”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下个车都能撞到头，真是一只不让人省心的呆兔子。
贺璨：“过来我看看。”
“不用了吧，”苏霁星笑笑，怕贺璨发现破绽，故意装得轻描淡写地说，“不疼，真的。”
贺璨眉头攒起，沉声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行吧行吧，你是病人你最大。
苏霁星把碗放到桌上，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弯下腰把头凑到贺璨眼前，给他看自己额头上的伤。
苏霁星皮肤白，所以额头上被砸过的地方看起来就越显得红肿，这样子等红肿消下去了，非要淤青不可。
“你是得有多粗心大意，才能把自己撞成这样？”看着苏霁星额头上的伤，贺璨是既心疼又生气，忍不住加重语气道，“也不怕撞成脑震荡。”
本来就够傻的了，再多撞几次头，就真撞成傻子了。
“那也不至于，要是这么容易就脑震荡了，那我也太脆弱了。”苏霁星摆摆手，笑得没事人一样。
贺璨冷冷睨了他一眼，反手按响了床边的呼叫器，护士很快就赶到病房，敲门进来，笑容甜美地问甜美需要什么。
贺璨：“这位先生撞伤了脑子，麻烦护士小姐拿一个冰袋过来给他冷敷一下，谢谢。”
护士：“好，正好也到了您该量体温的时候了，我去拿体温计，请稍等。”
等护士离开了，苏霁星忍不住小声抗议，“不是撞伤脑子，是额头！”
贺璨轻嗤一声反问：“有区别？”
苏霁星振振有词为自己辩解：“当然有！撞伤脑子听起来好像变成了傻子一样，我只是额头上有伤，脑子没问题。”
“不是傻子，能开个车门就把头撞成这样？”贺璨讽刺他，“你一天天吃那么多保健品，是不是唯独忘了吃补脑子的？”
苏霁星气愤地睁圆了眼睛瞪着贺璨，却敢怒不敢言。
靠，他被人平白无故地砸了一下，已经够委屈的了，贺璨这个毒舌怪还讽刺他没长脑子，要不是怕贺璨知道真相生气，和粉丝发生矛盾影响形象，他才不受这窝囊气呢！
算了，要以大局为重，这口气他忍了！
护士很快就拿了体温计和冰袋回到病房，先拿出体温计甩了甩刻度，然后把体温计递给贺璨，一脸期盼地问贺璨：“你自己可以用吗？”
贺璨接过体温计指向苏霁星，“你帮我。”
苏霁星还在气头上，不乐意被使唤，“这东西往胳膊下面一夹不就好了？再说了，这不还有护士在，你让护士帮你。”
“那就我来吧。”护士巴不得能有个和男神亲密接触的机会，忘了矜持，主动毛遂自荐。
贺璨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霁星，他好像把兔子惹急了，刚刚喂饭时的温柔体贴都不复存在了。
但他也没把体温计给护士，就这么一直朝苏霁星举着，大有苏霁星要是不帮他，他就不把手放下来的意思。
护士小姐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大男人互相赌气，有些不知所措，不是说贺璨是冷酷类型的帅哥吗？怎么也这么幼稚啊？
苏霁星见贺璨一直不放下手，也无语了，还有外人在呢，这家伙也不嫌难看。
得得得，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苏霁星认命地走过去，从贺璨手里抽过温度计，先摸了下贺璨的额头，皱眉说：“都吊了盐水了，怎么还是这么烫？”
护士解释说：“退烧还没这么快，而且就算现在烧退了，等盐水吊完也有复烧的可能，得看每个人的身体恢复情况。”
苏霁星点点头，问贺璨：“夹哪个胳膊？”
贺璨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等着苏霁星给他解衣服，“随便。”
还有护士在，苏霁星也不能把贺璨衣服解太开，解了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后，就把拿着体温计的手伸进去找贺璨的胳肢窝。
然而因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所以找不对地方，苏霁星拿着体温计对着贺璨的胳膊就是一顿乱戳，边戳还边问：“是不是这里？夹紧了没有？”
贺璨哪里看不出来苏霁星是故意的，感受到傻兔子的手在他胸口到处乱摸，咬牙忍耐地道：“你的手都快跑到我腰上了还问我夹紧了没？你是打算让我用腿夹吗？”
“……”苏霁星瞟了一眼还在旁边的护士，护士小姐果然一副兴奋掩饰不住的八卦脸。
姓贺的是烧糊涂了吧？当着别人的面还说起骚话来了？
呵，难道就你会说骚话吗？
苏霁星干脆把手从贺璨衣领里抽了回来，“你一点都不配合，这体温就算量了也不一定准确。”然后要笑不笑地看向护士，“护士小姐，我听说人体有个部位的体温量下来是最准确的，要不我们量那儿吧？”
护士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苏霁星指的是哪个部位，立即羞涩地转过脸，连连摇手，“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自己还没拿他怎么样，傻兔子倒先对他后面有想法了，贺璨不怒反笑，很好，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就是气他来的。
“不劳大驾了，我自己来。”贺璨微微坐起身，从苏霁星手里夺回体温计，自己把体温计放到了腋下。
苏霁星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贺璨，十分得意，哼，让你说我傻，你见过这么机灵的傻子吗？
五分钟后，体温量了出来，还是有38℃。
三瓶药水都已经挂完，护士帮贺璨拔掉了针，叮嘱他好好休息，睡一觉能让药效更好地发挥。
苏霁星额头上的伤敷了一会儿冰袋，红肿也消下去不少，但是明天发青是肯定免不了了，好在他头发长，用留海挡住，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影响不到颜值。
贺璨吃了退烧药躺下，双目微阖，“我要休息，你回去？”
苏霁星摇摇头：“不急，等你烧退了我再走，不然我不放心。”
贺璨睁开眼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下，“好，要是睡了一觉烧退了，还来得及一起吃晚饭。”
****
这一觉昏昏沉沉睡了整整一下午，贺璨发了一身汗，醒来时，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找苏霁星，等看到苏霁星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时，心中顿安。
然后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烧像是退了，只是脑袋里还是有些涨，嗓子也有些哑。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他差不多睡了四个小时。
苏霁星平时工作一点都不比贺璨清闲，也难得有睡下午觉的功夫，所以贺璨醒了并没着急叫醒他，见他睡得香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一个人躺着无聊，贺璨打开微博想看看有什么新鲜事，然而一打开微博，就看到一条#贺璨经纪人医院门口遭粉丝水瓶砸头#的话题挂在热搜榜上。
贺璨点进那条话题看了看，眸光渐渐沉黯下来。
原来苏霁星额头上的伤并不是自己撞伤的，而是被蹲在医院的粉丝迁怒，用矿泉水瓶砸伤的。
贺璨顿时像被一口气堵住了胸口，不上不下，闷得他想打人。
可恶！
自己刚刚居然还嘲笑他粗心大意！
贺璨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沙发前蹲下，看着还在熟睡中的苏霁星，用手拨开苏霁星额前的留海，在额头肿起的小包上碰了碰。
被矿泉水瓶砸中，一定很疼吧？
他了解苏霁星的脾气，曾经的三中一霸，什么时候受过欺负。
要是换作是别人用水瓶砸他，苏霁星恐怕早就动手打的那人满地找牙了，可砸傻兔子的偏偏是他的粉丝。
苏霁星一定是为了他才不和粉丝计较，选择隐忍的。
贺璨深呼吸了一下，忽然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嘶——”正在做梦的苏霁星突然感觉到额头上一疼，醒过来睁开眼，等看清了眼前的罪魁祸首，恼怒不已，“你干嘛啊？疼死老子了！”
“疼才知道长记性，”贺璨紧绷着下颌线，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骗我？”
“什么骗你啊？”苏霁星莫名其妙。
贺璨目光沉沉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一看贺璨的表情，苏霁星就明白贺璨应该是知道真相了，得了，也不用瞒了。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苏霁星从沙发上坐起来，捂着额头，委屈地控诉道，“还按我的包，真的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谁砸的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贺璨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报警，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苏霁星惊诧地拍了下沙发，“你疯啦？那是你粉丝，你这么报警把她抓回来，会有很多人脱粉的你知道吗？”
贺璨冷笑道：“这种打人的粉丝，我不需要。”
“可是那些粉丝不会这么想。”苏霁星苦笑，“在她们看来，她们用水瓶砸我，是为了维护你，是帮你出气，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报警抓她们，你选择站在了她们的对立面，以后谁还会真情实感地支持你？维护你？”
“可难道就这么纵容她们？这次朝你砸过来的是矿泉水瓶，额头只是肿两天，可下次呢？万一变成砖头菜刀怎么办？”一想到那种可能性，贺璨就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
“没说要纵容她们啊。”苏霁星拍拍贺璨示意他冷静，问，“你从哪里看到的新闻，是不是微博？我就知道，当时有两个狗仔也在现场，他们肯定会拿这事大做文章的。我先看看微博评论都是怎么说的。”
苏霁星拿出自己的手机登上微博看了眼，新闻只说了他和粉丝发生冲突，却并没有说明是谁先动的手，事情结果也是含糊其辞，只说最后粉丝都走了。
这样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都会误认为是经纪公司这边仗势欺人，欺负粉丝把粉丝赶跑，所以话题下面有很多谩骂烁星不尊重粉丝的评论。
苏霁星去那些煽风点火意图十分明显的博主微博看了一眼，这些人的关注列表甚至都没有贺璨，发的微博也没有关于贺璨的内容。
苏霁星这么多年娱乐圈也不是白混的，一眼就看出了是有人请了水军存心带节奏，要在贺璨、粉丝、烁星三者间搞对立。
幕后黑手要么是贺璨的对家，要么就是烁星的对家，不管是谁都不安好心。
苏霁星有些懊恼自己不该睡觉，要是早点发现热搜，事情也不会发酵得这么厉害。
不过只要有应对之法，也不算晚。
苏霁星先给公司的危机公关部打了电话，让他们和几个大粉联系，说清楚情况，让大粉帮忙安抚住其他粉丝，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当枪使。
然后摸底各个粉丝群，尽快找出那个砸水瓶的粉丝，不管是用威逼还是利诱的方法，总之要她站出来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帮他这个被传成仗势欺人的经纪人洗白。
最后，就是要让贺璨站出来发声，他才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
每个粉丝都是独立的个体，作为偶像，虽然不能约束到每个人，但却有引导她们理智追星的责任。
“你得发条微博来安抚一下粉丝，顺便帮我卸了身上这锅。”苏霁星打完电话，坐回沙发上，无奈地对贺璨说，“你的粉丝现在都骂我是吸血鬼，不给你休息时间，奴役你给我赚钱。可天地良心，每部戏我都是征求了你的同意才帮你接的，不存在我压迫你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你干嘛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贺璨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润了下嗓子，淡淡道：“因为要赚老婆本。”
苏霁星：“……你考虑得是不是太长远了？万一你老婆将来也很能赚钱呢？”
楚恬好歹是未来视后，赚的肯定也不会少吧。
贺璨悠悠睨他一眼，“说不定，万一是个不工作，好吃懒做的呢？”
咸吃萝卜淡操心，苏霁星默默翻了个白眼。
“行了，现在的问题就是你，想想看这条微博要怎么发。”
贺璨放下保温杯坐回床上，拿起手机打字，还没一分钟，就宣布：“好了。”
“这么快？”苏霁星不相信地拿过他手机，一看，好家伙，这哪里是安抚，分明是威胁啊！
他是这么写的：【我的经纪人苏霁星先生，是我最在乎的人之一，如果还有人敢伤害他，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你怎么能这么写？”苏霁星当场否决。
贺璨把手机扔床上预备当甩手掌柜，“不满意？那你来。”
苏霁星叹气：“算了，也指望不上你能写出什么肉麻的话，还是我来吧。”
苏霁星拿过贺璨的手机，一边编辑一边思考，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把微博编辑好。
贺璨拿过来一看，苏霁星写的都是些官话套话，什么“和经纪人是朋友是知己，是亲人是战友，希望粉丝能给予他一些宽容和理解”、“接下来会和公司一起砥砺前行”、“希望粉丝能够理智支持，多给他一些私人空间”等等。
贺璨看完嗤之以鼻，“了解我的人，一看就会知道这肯定不是我写的，一点都不真诚。”
尤其是这个什么亲人朋友战友，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将来万一两人要是交往了，妥妥都是黑历史。
“是不是你写的不重要，是你微博发的就成！”苏霁星当然理解不了贺璨对未来的担忧，大手一挥，点击发送把微博发了出去，不服气地道，“再说了，这些话哪里不真诚了？”
贺璨懒得解释，躺回床上，“那以后我的微博就都由你来发吧，我不管了。”
苏霁星有些不信，“真的？永远都不管了？”
贺璨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仰起头，“等官宣的时候还是让我来亲口告诉粉丝吧，这是尊重。”
苏霁星懵逼，“官宣什么？”
贺璨看着他，懒洋洋地挑眉，“谈恋爱啊。”

第26章
事实证明苏霁星说的的确对。
那些话是不是贺璨写的根本不重要，是从他微博上发出去的就行。
在几个大粉的引导下，这起粉丝和经纪人发生冲突的闹剧逐渐平息，粉丝们的矛头也不再对准苏霁星和烁星，评论都是关心贺璨的病情，让贺璨注意休息的。
年轻人身体强健，恢复能力强，不过是睡了一觉，护士再来给贺璨量体温，他的体温已经降到了36&#176;C的正常范围。
发烧不至于要住院，体温正常就可以离开，护士又叮嘱，药要继续吃，晚上睡前和明天早上起来各测量一次体温，要是复烧还是得来医院挂水。
离开医院前，苏霁星怕贺璨被外面的冷风吹到，让Evan从车上拿了他的围巾帽子手套口罩过来，全都给贺璨戴上，非把贺璨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才肯让他出医院门，俨然一副操心老妈子的架势。
车里开着暖空调，贺璨又穿了这么多，还没到酒店又是一身汗。
出了汗，代谢加快，贺璨中午就喝了半碗粥，胃里早就空空如也，于是让助理提前叫外卖送到酒店。
助理找了家做江浙菜的菜馆，点了两个清淡的菜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扭头问苏霁星：“总监，您要留下来一起吃吗？”
苏霁星还没说话，贺璨已经替他回答：“留下，你多点两个菜，他喜欢吃辣。”
“喂，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留下来了？”苏霁星装不情愿。
贺璨感觉热，把围巾拉开了点，声音散漫地说：“这都几点了，你还想去哪儿？再说作为老板，你有照顾生病员工的义务。”
苏霁星嗤笑，“我怎么不知道有哪条老板守则上写了老板有照顾生病员工的义务？你规定的？”
“我说错了，这应该属于道德范畴不是义务，”贺璨低头抬起眼看他，“你要是不照顾我，就是个不道德的老板。”
苏霁星：“……好家伙，你还会道德绑架了！”
前排两个助理听着这两人毫无营养的争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人都是这样，在外人面前各种高贵冷艳、狂霸酷拽，好像高不可攀的样子。
可是每到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斗嘴互损，就跟小孩子一样的幼稚，和他们平时正常的样子截然两种画风。
贺璨住的酒店是剧组定的，当然没给苏霁星订房间，到了那儿，Evan准备去前台开房，问苏霁星：“总监，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Evan知道苏霁星和贺璨以前一起出差有时候会住一间房，但Evan担心这里还有剧组的其他人，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到他们住一间房，就怕会引起什么不好的猜测，影响两个人的名声。
而且贺璨感冒还没好全，苏霁星和他一间房有可能会被传染。
贺璨先说：“两间房。”虽然的确很想和傻兔子独处，但他也不想把病毒传染给苏霁星。
苏霁星看了眼贺璨，转头对Evan说：“不用了，我睡贺璨那儿，你给自己开一间就行。”
他还没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他可是来对贺璨献殷勤的。
贺璨不赞同地拧眉，“和我睡，就不怕被我传染？”
“我身体好着呢，哪有那么容易被传染。”苏霁星戳了下贺璨的肩膀，“再说了，刚才不是你说的，如果我不照顾生病的你就是不道德？我可是个讲道德的好公民。”
贺璨淡淡笑了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和助理交代，要助理去药店买一包板蓝根送到房间。
苏霁星在前台登记完身份信息，跟着贺璨先上楼回房间。
到了房间，外卖还没送过来，贺璨出了一身汗，嫌身上黏糊，先去浴室洗澡，苏霁星则在客厅里边玩手机边等外卖。
贺璨洗澡还没出来，苏霁星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门铃声，以为是助理送饭过来了，也没多想，走过去打开了门，却发现门口站的人不是助理，而是中午在医院见过的程沅。
程沅见到是苏霁星出来开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打招呼，“苏先生，您好。”
苏霁星打量了下程沅，礼貌地微笑道：“你好，来找贺璨的？”
程沅低着头小声说：“是的，我听说璨哥从医院回来了，就想来问问他烧退了没。”
苏霁星挑挑眉，从他们回到酒店房间还不到十分钟，这个叫程沅的男孩就听到了消息，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来找贺璨了，这份关心恐怕已经超出正常工作伙伴的范围。
如果说在医院里第一次看见程沅，苏霁星还没感觉出什么不正常，那么现在，苏霁星已经完完全全察觉到了面前这个年轻男孩的心思。
苏霁星不露声色地说：“谢谢你的关心，烧已经退了，不过他正在洗澡，你要不要先进来坐会儿？”
程沅垂眸一想，贺璨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很冷淡，要是只有贺璨一个人在，他也不怕贺璨的冷言冷语，但如果还有苏霁星在的话，就有点抹不开面子了。
于是抬起头笑了下，把手里拿的塑料袋举起来，说：“不了，知道璨哥烧退了我就放心了，就不打扰他休息了，对了，我听说感冒得多补充维C，所以买了点水果，麻烦苏先生帮我交给他。”
苏霁星接过装水果的塑料袋，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盒红彤彤的大草莓，一盒比一元硬币还大的车厘子，都是时下价格最贵的水果。
苏霁星合上袋子，“这么大的车厘子，不便宜吧？让你破费了，我替贺璨谢谢你。”
“没有没有，谈不上破费。”程沅谦虚地说，“苏先生要是也喜欢吃水果，我那里还有些，要不我等会儿让人送到您房间去？”
苏霁星笑笑，说：“不用了，我今晚也住这儿。”
程沅诧异地挑高了眉毛，因为惊讶，说话都磕巴了一下，“您……也住这儿？和璨哥睡一起？”
苏霁星眨眨眼，“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那您进去吧，我先走了。”程沅的表情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说完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苏霁星看着程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然后才退回房间，刚关上门，贺璨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贺璨边拿干毛巾擦头发，边问：“刚刚谁来了？”
苏霁星把水果放在茶几上，“那个叫程沅的小孩，知道你回来，给你送水果来了。”
“他来干什么。”贺璨俊脸上浮现出厌烦的神色，“都扔掉。”
“都是好东西，人家一片心意，扔了多浪费，你不吃，我吃。”苏霁星把草莓和车厘子拿去浴室冲了下，出来拿了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大大咧咧地说，“挺甜的，你真不吃？”
贺璨无动于衷，给自己倒了杯开水，“不吃。”
苏霁星走回沙发上重新坐下，歪着头若有所思地审视了贺璨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程沅？”
贺璨表情冷酷地说：“讨厌就是讨厌，没什么理由。”
苏霁星心想才怪。
他所了解的贺璨，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讨厌一个人，何况贺璨对程沅的态度甚至都称得上是敌视了。
而且他很确定，贺璨应该之前并不认识程沅，通过现在拍的这部戏两人才有接触，所以是贺璨在拍戏的过程中讨厌上了程沅。
至于为什么呢，答案不言而喻。
他能从程沅身上看出来的东西，贺璨自然也能体会得到。
程沅是gay，喜欢贺璨，对贺璨表达了好感，这就是贺璨讨厌程沅的原因。
毕竟贺璨是直男，被一个gay喜欢难免会让他感到心里不适。
“贺璨，问你个问题，”苏霁星的口吻陡然严肃了起来，“你对同性恋有偏见吗？”
贺璨喝水的动作一顿，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假装平静地问：“你问这个干嘛？”
苏霁星了然一笑，“用不着瞒我，那个程沅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吧？所以你才这么讨厌他。”
还以为傻兔子对同性恋有什么想法，原来问的是程沅。
既然苏霁星看出来了，贺璨也不打哑谜了，坦然地说：“我对同性恋没有偏见，纯粹是不喜欢程沅这个人。”
苏霁星暗暗松了口气，原来贺璨不是讨厌gay，只是讨厌喜欢他的gay，那就好。
苏霁星一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性取向，一方面是他忙于工作，暂时没有感情方面的打算，所以没必要出柜，二是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性还非常有限，他不想自己的性取向被别人拿来作谈资。
所以两辈子，苏霁星一直都是个深柜。
或者说，他还没碰到那个值得让他勇敢走出柜子的那个人。
“你在想什么？”贺璨发现苏霁星在愣神，走到他旁边坐下，恶作剧般捏了捏苏霁星的耳朵。
兔子的耳朵是敏.感部位，苏霁星的耳朵骤然被贺璨捏了一下，立即在接触的地方引起一阵电流蹿过，过电般的酥麻感很快就蔓延至全身。
苏霁星打了个寒噤，差点浑身都麻了，立刻回神，头往后一仰如临大敌地瞪着贺璨，“你干什么？！”
贺璨黑眸深沉，盯着苏霁星微眯了下，不过就是摸了一下耳朵，至于反应这么大？
是身体太敏.感了，还是抵触他的触碰？
“你对同性恋又有什么看法？”贺璨收回视线，装作随意地问。
苏霁星眼神往右边飘，拿起一个草莓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没什么看法啊，选择喜欢谁，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是每个人的权利，我对同性恋也没偏见。”
“那你能接受同性恋吗？”
贺璨忽然的语出惊人，听得苏霁星嘴里的草莓差点卡嗓子眼里，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差点逼出来了。
贺璨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皱眉头，“又没人跟你抢，不能吃慢点？”
苏霁星默默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你说话太吓人，老子至于被呛到？
“好端端的，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苏霁星眼角抽了抽，指着自己装出不可思议的样子问，“你难道怀疑我是gay吗？”
因为刚才的那一阵咳嗽，所以傻兔子的眼眶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一样。
没有一个直男，会乐意被人怀疑是基佬吧？
算了，他就不该问苏霁星这个问题，是他太心急了。
“没有，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贺璨起身往浴室方向走过去，轻松自如地转移话题，“外卖还没到吗？我先去把头发吹干。”
等贺璨进了浴室，苏霁星才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拍了拍胸口。
要是刚才贺璨再多逼问他几句，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贺璨说出真相。
毕竟贺璨是他最好的朋友，之前是贺璨从没关心过他的性取向，如果贺璨坚持想知道的话，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告诉贺璨实情。
还好贺璨没多问，不然，他今晚就要出柜了！
****
与此同时，回到自己房间的程沅，接到了一个电话。
“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程沅紧张地说：“对不起段先生，我可能完不成您交给我的任务了，贺璨根本对我没有意思。”
“蠢货！又不是要你让他真的喜欢上你，只是要你接近他做做样子而已！几张亲密照，言辞暧.昧一点的聊天记录，你都不会搞吗？！”
程沅苦笑，“贺璨根本不给我接近他的机会，至于我的微信，加他的第一天就被他拉黑了。”
“废物！既然你这么没用，那你妹妹的医药费你就自己解决吧！”
程沅一听段先生要挂电话就急了，急中生智忽然脑子里一闪而过苏霁星的脸，顿时脸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激动，“等等！段先生，我还有件事要告诉您！”

第27章
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量体温，一切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苏霁星亲自过来探病的作用，贺璨这场感冒虽然来势汹汹，但去得也快。
导演那边以为贺璨的病好的不会那么快，所以第二天没安排他的戏，等听说贺璨病好了，上午的戏已经开拍也来不及换场，贺璨只能等到下午再去片场。
贺璨翻了下剧本，好巧不巧，下午要拍的，正好是他和程沅的对手戏，顿感接下来一天的心情都要变差了。
苏霁星本来是打算上午离开的，但一听说下午贺璨要和程沅拍对手戏，于是决定留下。
他作为贺璨的经纪人，自然有帮贺璨挡桃花的责任，贺璨可能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和程沅翻脸，所以有些话就得他出面去和程沅说清楚。
苏霁星让Evan打听一下程沅住哪间房间，得到的结果却是程沅一大早就已经去片场拍戏了，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去片场找人。
于是吃完午饭，苏霁星提出要和贺璨一起去片场，没告诉贺璨真实原因，只说去拜会导演。
到了片场，贺璨要先化妆，便让助理带着苏霁星去找导演，导演工作也忙，苏霁星只是过去简单打了个招呼，从导演那里离开他没急着回贺璨那里，而是悄悄要助理带他去找程沅。
程沅已经提前画好了妆，在自己的保姆车上休息等待开拍，忽然听自己的助理从外面回来说苏霁星要找他，脸色唰地一变。
助理发现程沅的紧张，奇怪地问：“程沅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程沅咽了下口水，“他有说来找我干什么吗？”
助理：“说是临走之前来谢谢你。反正不管怎么样，人家是烁星的大BOSS，我们跟他处好关系总没错，我去请他上来。”
助理拉开车门，笑脸迎了苏霁星到车上来，“苏总、程沅，你们聊，我去买两瓶水。”
说完便跳下车，并且贴心地给两人关上了门，方便他们单独说话。
“苏总，您好。”程沅有些拘谨地起身相迎，苏霁星连忙摆手让他坐下，“坐坐坐，车里空间小，不必多礼了，是我冒昧过来打扰，还请不要见怪。”
程沅笑得干巴巴的，“怎么会呢。您找我有事吗？”
苏霁星打量程沅面对自己时似乎比前两次更为紧张了，猜想或许程沅已经猜到自己今天找上门来是要说什么。
看得出来程沅这个男孩应该没什么城府，心里想些什么都写在了脸上，看上去不像是会耍弄心机的人。
所以苏霁星决定把接下来的话说得委婉点，免得对孩子打击太深。
苏霁星温和地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次来探班能认识你，挺有缘的，所以临走前想跟你说几句话。”
程沅身体坐得笔直，像极了听老师讲课的乖学生，“您请说。”
苏霁星忽然问：“你今年多大了？”
程沅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二十一。”
苏霁星惊讶，“这么年轻？还在念书吗？”
“没有。”程沅低下头，“我没上大学。”
苏霁星挑眉“哦”了声，“现在圈子里，像你这样非科班出身，这么年轻就能有这么好的资源的青年演员可不多，说明导演认可你的演技，前途无量啊。”
程沅被苏霁星称赞得有些羞赧，小声说：“没有，我演技也一般，肯定比不上那些专业学表演的前辈，都是公司栽培。”
“那说明你的公司肯定很重视你，所以才会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血。”苏霁星说，“你也不能让公司失望对不对？”
程沅点点头，“对。”
苏霁星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我也带过不少艺人，包括贺璨、陆缈，他们每一个人被我签下的时候，我都会对他们说一句话，在这个圈子里混，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头脑清醒。公司之所以会捧你，是想让你为公司创造价值，要是什么时候你失去价值了，所有人都会对你弃如敝履。”
程沅不明白苏霁星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苏霁星嘴角翘了下，伸手拍了拍程沅的肩膀，“你还年轻，职业生涯还很长，年轻人应当以事业为主，不要因为一时头昏毁了自己的路，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这下程沅听明白了苏霁星的意思，苏霁星是在警告他别对贺璨有非分之想，毁了自己的前途。
苏霁星知道了，是他自己猜出来的，还是贺璨告诉他的？
但不管苏霁星是怎么知道的，都让程沅觉得无地自容。
程沅满脸通红，闷头说：“明白了，谢谢苏总指点。”
既然程沅明白了他的意思，苏霁星也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了，又闲聊了两句离开了程沅的保姆车。
苏霁星走后，程沅的助理回来了，见程沅有些失魂落魄，好奇地问两人聊了些什么。
程沅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什么”，然后就靠在座椅上装闭目养神。
苏霁星刚才和他说的话的态度已经很客气了，贺璨是人气小生，而他程沅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角色，要是被人知道他在追贺璨，恐怕所有人都会嘲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他也不想这样，不想自己成为一个跳梁小丑，可是，他的命都被别人掌控在手里，哪里由得了他自己做主呢？
****
回到贺璨那里，贺璨刚刚化完妆换好戏服。
这是一部民国谍战戏，贺璨在里面饰演男一号，一个看似是军统特务实则是我党情报人员的双面间谍，他的造型梳着中分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背心马甲小西装，唇红齿白，面若冠玉，一副战时落魄贵公子的模样。
这张脸哪里长得像间谍，明明就是那种天天游手好闲，上午在咖啡馆里喝咖啡，下午去戏院听听小曲的败家子才对，就冲这副好皮相，谁舍得让他的手去拿枪，多的是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他掏钱养他。
“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贺璨对着镜子紧了下领带，侧头看着他问。
苏霁星神秘一笑，“去帮你掐桃花了。”
贺璨：“？”
苏霁星招手示意他低头，然后凑到他耳边，跟他说了自己去找程沅的事。
贺璨听完没什么表情：“他最后怎么说？”
“他说他明白了，所以以后不用担心他再来找你了。”苏霁星胸有成竹地说。
贺璨冷笑，“那可未必，你真以为他是对我有意思所以才接近我的？”
苏霁星有些莫名，“不然呢？”
贺璨没解释，冷冷道：“他能真的想明白那最好，不然，我会让他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你干嘛突然这么凶？”苏霁星碰了碰他的手，示意旁边还有其他人在。
正好有场工过来通知贺璨可以过去拍戏，关于程沅的话题才就此打住。
不过贺璨最后说的那句意义不明的话，让苏霁星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让他抓心挠肺般地难受，本来Evan都把车开过来要走了，苏霁星却决定等贺璨拍完戏，把事情问清楚才放心。
两场戏连着拍了两个小时导演才喊休息，贺璨回到休息点补妆，发现苏霁星人还在，有些诧异。
“你还没走？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苏霁星坐在躺椅上，苦恼地托着下巴，“我在等你啊，告诉我，你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拍戏说了那么多台词，贺璨早就把自己说过什么给忘了，拧眉问：“哪句话？”
苏霁星压低声音，“就是你说要让程沅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你不会要对他做什么吧？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况且人小孩态度也挺好的，你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对付人家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贺璨哭笑不得。
“你就因为担心我会为难程沅所以等了我两个小时？”贺璨一边松领带，一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盯着苏霁星咬牙问，“你什么时候能对我也这么上心？”
苏霁星不服气，“我还对你不上心？我不是在帮你解决问题？”
贺璨还想说什么，忽然眼角余光瞥到一个体形好像是程沅的人正偷偷摸摸拿着手机对着他和苏霁星，艺人天生对镜头敏.感，他一下子就判断出那人在拍照。
休息点是露天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这边的情况，一般人看到只会当他们是在玩闹，而换做是别有用心的人，恐怕就会借此大做文章了。
贺璨冷冷地勾唇，苏霁星还说程沅知道知难而退了，哪里是知道了，分明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才对，也只有苏霁星这只习惯把人心往好处想的傻兔子才会相信程沅。
苏霁星正因为贺璨离得太近觉得浑身不自在，刚想把人推开，却被贺璨反抓住手。
“别动。”贺璨压低声音警告。
苏霁星：“……干嘛？”
贺璨：“有人在拍我们。”
“那你还不赶紧起身！”苏霁星双目微睁，屁股刚想起来却又被贺璨压下去，他急问，“谁啊？”
贺璨语气淡漠：“程沅。”
苏霁星愣住，不明所以地皱眉，“……程沅？他干嘛拍我们？”
贺璨低头看着他勾唇：“因为他是段秋容派来想抓我把柄的人。”
苏霁星表情困惑：“？？？”程沅怎么还跟段秋容那个人渣扯上关系了？
贺璨低声解释：“他让程沅接近我，是想借此诬陷我是同性恋，搞臭我的名声，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所以我想，程沅现在应该是换了个目标。”
苏霁星当即明白了，“他是想诬陷你和我……？”
贺璨轻点了下头，苏霁星眨了下眼：“那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过去当场拆穿他？”
“段秋容那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拆穿了一个程沅，谁知道下次他还会想出什么阴险的招数来对付我。”贺璨冷冷一笑，眉宇间凝聚上戾气，“不如将计就计，他不是想抓我的把柄？给他就是了。”
好啊，虐渣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苏霁星有些兴奋，摩拳擦掌地问：“你有什么计划？”
“既然他了找程沅拍我们，那就让他拍个够。”贺璨忽然伸出双手扶住苏霁星的肩膀，弯腰正好挡住了身后其他人的视线，却将侧脸故意暴露给程沅。
苏霁星见贺璨低头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要吻他一样，连忙用手抵住贺璨的胸膛，眼神惊恐，“你干嘛？！”
苏霁星一脸仿佛兔子受惊般炸毛的表情，看来傻兔子是真的不喜欢和他有亲密触碰，贺璨压抑心头的酸涩，平静地说：“借位而已，放心，不是真要亲你。”
苏霁星恍然大悟，“演戏给他看？”
“嗯。”贺璨把苏霁星按住，抬眼迅速瞟了一眼程沅的方向，“别乱动，他还在拍。”
虽然是演戏，但贺璨给人的压迫性太强了，苏霁星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贺璨本来用发胶固定住的头发垂了一绺在额前，颇有几分浪荡公子的不羁，真像是从民国画里走出来的风流人物一样，面对着这样一张帅脸，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充斥在四周，这让天然弯的苏霁星哪里遭得住。
两人脸对着脸，嘴唇就差一点就要碰上，苏霁星感觉到贺璨的气息就若有似无地喷在他脸上，心跳忍不住加快，僵硬着脖子不敢动。
“你稍微离我远点，别靠这么近，”苏霁星咬着牙低声说，“老子初吻还在呢。”
贺璨闻言轻嗤了一下，黑眸凝视在苏霁星的嘴唇上，“你怎么确定还在？”
苏霁星心想废话，老子又没谈过恋爱，这辈子连小哥哥的手都没牵过，初吻在不在我他.妈还能不确定？
除非有人趁他睡觉的时候非礼过他！
不过这种可能性压根不存在，除了贺璨，他还没和其他人睡过一张床。
苏霁星小声逼逼：“我就是确定！反正你离我远点，要是真碰上了，老子和你拼命！”
“不过亲一下，至于吗？”贺璨不以为然地哂笑。
“当然！初吻是每个男孩子最宝贵的东西！”苏霁星振振有词，“我当然要把它留给我喜欢的人。”
一听苏霁星说要把初吻给喜欢的人，贺璨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开始作祟，故意用力捏了捏苏霁星的肩膀，“二十五了，初吻还在，你真失败。”
苏霁星恼羞成怒地瞪他，“与你无关要你管！”忽然又反应过来，狐疑地审视贺璨，“难道你初吻没了？”
“没了。”贺璨坦然地说。
苏霁星：“……”他在脑中搜索了一遍，也不记得贺璨什么时候拍过吻戏啊。
好家伙，臭小子有事瞒着他！
苏霁星耐心即将耗尽，低吼：“好了没啊？他到底还要拍多久？各个角度都来上一张？”
其实程沅早就没在拍了，贺璨故意维持着这个姿势，只是想逗逗苏霁星。
贺璨直起腰，拍拍手，若无其事地说：“好了，他走了。”
“接下来怎么办？”苏霁星问。
贺璨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胸前口袋里的手绢，问：“想知道？”
苏霁星一脸求知若渴地点点头。
贺璨垂眸看着他扯唇一笑，“今晚留下来我就告诉你。”
这渣男般的语气，再搭配贺璨这身风流公子的造型，听起来就像和“今晚陪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一个意思。
苏霁星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故弄玄虚的，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放长线，钓大鱼。”
至于钓的是哪条鱼，那就不一定了。

第28章
最后苏霁星因为好奇，还是决定再留一晚。
他倒要看看贺璨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贺璨说在现场等他拍戏无聊，让苏霁星先回酒店，苏霁星正好也有事要处理，就先回了酒店等贺璨收工。
化妆师给贺璨补好了妆，道具也准备完毕，副导演过来通知可以演下一场戏了。
巧的很，下一场戏还是贺璨和程沅的对手戏。
程沅在戏里演的是一个进步青年兼记者，无意中在咖啡馆拍到了贺璨饰演的特工向政府高官行贿的照片，不料被心思缜密的特工发觉。
但特工没有当场揭穿他，而是等高官走了之后，绕道在一条小巷子里堵住了记者，向记者索要相机里的交卷。
演员就位，场记打板，“十场三镜一次，a！”
程沅饰演的记者，慌里慌张地从咖啡馆跑出来，他怀里紧紧抱着相机，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心慌之下一头撞进了一条小巷子里想把人甩开，没想到走到小巷拐角处，却发现贺璨饰演的特工已经悠哉悠哉地背靠在墙上在那里等他。
“你想干什么？”程沅声音颤抖地问。
贺璨伸出食指把头上戴的礼帽帽檐往上推了下，侧过脸冲程沅一笑，“小记者，有没有人告诉你，偷拍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说吧，要多少钱才能买你手机里的照片？”
程沅一听到贺璨说的话，原本脸上还只是装出来的慌张，这下彻底慌了神，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连台词都忘了接。
“卡！”导演拿着喇叭不满地朝两个演员喊道，“有没有搞错，是相机不是手机！民国的时候哪里来的手机？！”
贺璨朝导演抱歉一笑，“对不起导演，是我说错台词了。”
导演挥挥手，又指着程沅说：“还有程沅你的表情能不能自然点？别这么僵硬？就算人家说错台词了，你至于傻愣在那里？”
程沅连忙朝导演鞠躬，“不好意思导演，是我的错，再来一条吧。”
说完，心虚地抬起眼想观察下贺璨的脸色，却正好对上贺璨似笑非笑的目光。
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会察言观色可不行，所以程沅立刻就明白贺璨或许已经知道了他刚才做的事，唰地一下白了脸。
因为心里有鬼，所以程沅接下来和贺璨对戏总不在状态，连续NG了几次，导演耐心尽失，勃然大怒，当着片场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爆粗口开骂程沅。
“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一句台词十个字，你他.妈能给我说错三个，表情僵硬得跟木头一样，我他.妈随便拉个群演过来演的比你好信不信？”
程沅被骂得抬不起头，他的助理见状连忙过去给导演赔笑打招呼，但导演依旧黑着张脸。
这时贺璨突然开口道：“导演，谁都有不在状态的时候，要不您接着拍下一场，我先来给程沅说说戏？”
贺璨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导演甩手道：“行吧，你好好教教他该怎么演戏，真是的，浪费时间！”
贺璨看了眼程沅，一指旁边的休息区，“就去那儿吧？”
程沅不知道贺璨到底想干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过去，一路上每走一步，脚步都似千斤般沉重。
两人走到一柄遮阳伞下面，贺璨拿起剧本假装给程沅说戏，实际上说的却是：“你有个妹妹，叫程涵，今年十二岁，是一个白血病患者，对吗？”
程沅闻言抬起头，惊诧地看着贺璨，“你怎么知道？”
贺璨无声冷笑，“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的经纪公司，段秋容占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是你的幕后老板之一，是他吩咐你让你接近我，接下来的事，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原来贺璨早就知道了一切，早就猜到了自己接近他的目的！
程沅羞愧交加地垂下头，刚才导演在众人面前那么骂他他都没哭，这下声音却真的哽咽了，“对不起璨哥……我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他用你妹妹的医药费胁迫你。”贺璨淡声道。
程沅咬牙克制地说：“是，他和我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公司就会雪藏我，可是我不能被雪藏，我妹妹还等着我赚钱给她做骨髓移植，段总说，如果我能帮他对付你，他就会帮我妹妹付手术费……”
贺璨没耐心听他的苦衷，打断他，“所以你接近我不成，就转而拍我和我经纪人的照片，你想干嘛？”
贺璨知道的这么清楚，程沅也明白此刻隐瞒毫无意义，承认道：“昨晚我去你房间找你，苏总说他和你住一间房，我以为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贺璨将剧本卷起来拍了下手掌，悠悠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两个男人睡一间房就是同性恋？”
程沅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眼贺璨，“直觉。”
“直觉？”贺璨挑眉，“解释解释？”
程沅攥了下拳，支支吾吾地道：“我、我认识的艺人，没有哪个会和经纪人睡一起……而且璨哥你平时对谁都是冷冷的，好像把每个人都拒之千里，只有对苏总不一样……所以我才会觉得……”
是啊，他这点心思连程沅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恐怕也只有苏霁星这只傻兔子才会毫无察觉吧。
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天生反应迟钝，神经大条。
贺璨接着问程沅：“你告诉段秋容了？”
“嗯。”程沅死死咬了下嘴唇，“璨哥，是我对不起你，我……”
“你没有对不起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正常，不过你已经被我识破，你的任务已经完不成了。”贺璨冷冷扯唇，伸出手，“手机给我。”
程沅迟疑了一下，贺璨看出他的不情愿，轻哂：“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劝你配合一点。”
没办法，诡计被识破，程沅只能被动地听贺璨的命令，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沅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解锁了屏幕，递给贺璨。
贺璨拿过来打开相册，找到程沅拍的那几张他和苏霁星的照片，本来想直接删除，仔细一看却停下了手。
不得不说一句程沅拍照片的功夫不错，角度也选的好，从侧脸能够看出来照片上的两个人是他和苏霁星，而且看起来就像他们真的在接吻一样。
突然就有些舍不得删了。
贺璨：“就只拍了这些？”
程沅老老实实地说：“只有这些，你删了吧，放心，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拍了。段总那里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你想不想脱离段秋容的掌控？”
贺璨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程沅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呆呆地看着贺璨问：“你什么意思？”
贺璨轻笑了下，“你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看来你还不是无可救药。如果我有个办法既能帮你妹妹解决医药费的问题，又能帮你脱离段秋容那个卑鄙小人的掌控，你愿不愿意听我的？”
程沅原本一片死静的眸子里慢慢死灰复燃，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当然愿意啊！
****
剧组所有人一直工作到晚上八点才收工。
贺璨回到酒店，苏霁星也刚刚在电脑上开完一个远程会议。
简单地吃完晚饭，贺璨忽然提议要不要去下面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他们所在的酒店是个度假酒店，酒店挖了池子引了天然的温泉水进池，倒的确是忙碌完一天后，休闲放松的好去处。
而且这个点去泡温泉的人应该不多，苏霁星有些心动，于是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去泡温泉。
到了休闲区，在更衣室换好泳衣后，服务员带着他们去了温泉池，这里不止一个温泉池，有好几个，池子和池子之间都用竹帘隔开，每个池子一般能容纳10-15个人共浴。
已经快晚上十一点，泡温泉的人的确不多，好几个池子都空了，苏霁星选了个最角落里的池子，和贺璨两人走了进去。
苏霁星把整个身体都泡在池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住，他眯着眼忍不住喟叹出声。
服务员还给他们送来了一壶泡好的柚子茶，苏霁星喝了一杯，入口清甜，果香混着茶香，喝完一杯，连空气中好像都弥漫着淡淡的柚子味。
“啊，舒坦！”
没有什么能比忙碌了一天后，边喝茶边泡温泉更惬意的事了。
然而两人没泡一会儿，竹帘忽然被掀开，也只穿了一条泳裤的程沅走了进来，看见泡在池子里的贺璨和苏霁星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也走进了池子里，看样子好像是打算和他们一起泡。
还好程沅没想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和两人分别在池子的两边泡着，中间大约隔了五米的距离。
苏霁星慢慢靠近贺璨，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他怎么也来了？”
“谁知道。”贺璨淡定地说。
苏霁星在水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对了，说好的放长线钓大鱼呢？大鱼呢？钓到没？”
“这不来了么？”贺璨眼神往程沅那边飘了下，苏霁星顺着看过去，惊讶地发现程沅居然在那里玩手机！
“酒店不是不许带手机进池子吗？他是怎么拿进来的？”苏霁星回忆了一下刚才程沅进来的样子，身上就一件泳裤也没地方藏手机啊。
难道是藏在了那里……？
“卧槽！”苏霁星低低骂了句脏话，在水下握紧了拳头，“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嘘，别动。”贺璨冷不丁揽住苏霁星的肩膀将人拉进怀里，“静观其变。”
“还怎么静？”苏霁星轻微挣扎，“都侵犯我的个人隐私了！放开我，我去找他算账！”
贺璨揽着苏霁星转过身，两人都背对着程沅。
贺璨冷静地说:“他现在没有拍我们，你就算找他，他顶多也就是违反酒店的规定，被罚个几百块钱而已。所以别急，等待时机，抓他个现形。”
苏霁星皱眉看他，“你的意思是，等他偷拍我们的时候，我们再戳穿他？可问题是，”又扭头朝后看了眼程沅，“他现在好像只是在玩手机，并没有拍我们，怎么办？”
“想要鱼上钩，自然要放诱饵。”
贺璨低头靠近苏霁星的耳边，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从苏霁星唇齿间散发出来的淡淡柚子香味，心弦一动，不由得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在某人嘴里尝过的柚子酒的味道。
温泉水温很高，加速了身体代谢和水分流失，也令贺璨的声音变得低哑，“要不你主动点，给他创造一个偷拍的机会？”
苏霁星未察觉到贺璨的不轨心思，仍是一脸懵逼：“我主动？主动什么？”
贺璨的嘴唇都快要碰上苏霁星的耳廓，低声诱哄道：“他怀疑我们两个是同性恋，你说主动什么？”

第29章
苏霁星听明白了贺璨的意思。
假装同性恋演戏给程沅看。
可是要他一个假装直男的gay去撩贺璨这个真直男，想想都觉得尴尬，尬得他脚趾头都能在现在泡的池子下面再挖一个池子出来了好嘛！
苏霁星满脸写着抗拒，两条腿在水下乱划，试图远离贺璨，“凭什么要我主动？”
贺璨发现他想跑路的意图，面无表情地用腿把人勾回来，“那我吃点亏我主动也行。”
苏霁星瞪他：“？？？”
什么叫他吃点亏？！
贺璨忽然在水下搂住苏霁星的腰，将两人的侧脸对着程沅那边，低声提醒：“别乱动也别转头，他在看我们这里。”
敏.感部位骤然被袭，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立刻从腰部顺着脊椎神经蔓延至大脑，苏霁星瞬时感觉呼吸艰难，身体一软，好像和满池温泉水都融为了一体。
哦天哪，他居然饥.渴到对一个直男的触碰有了反应了吗？真是羞耻！
水面上方水蒸气弥漫，苏霁星在水上只露出个脑袋，脸颊两边泛着粉色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被热气蒸腾的。
那对乌沉乌沉的眼珠儿，像被水冲刷过一样澄澈透亮，湿漉漉地瞪着贺璨，也不知是恼还是羞。
贺璨对他的怒目而视不以为意，低头，忽然勒紧了苏霁星的腰将人从水下提出来，在水下面看不清的地方，肌肤紧紧相贴，一瞬间皮肤上的滚烫甚至都盖过了温泉水的温度。
苏霁星忙用手抵住贺璨的肩膀，惊讶地睁大了眼，用口型无声地问：“你要干嘛？”
“嘘。”
贺璨抹了把脸上的水，将湿透了的黑发尽数往脑后拨，然后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的俊脸一点点向苏霁星靠过去，看似平静的湛眸，其实底下蕴藏着汹涌暗流，危险又迷人。
贺璨的脸近在咫尺，苏霁星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丧失了思考能力，但因为还记得贺璨说的要要演戏给程沅看，所以僵硬地绷直了背不敢乱动，水下的脚趾头却紧张得蜷缩了起来。
苏霁星知道直男之间互相搂搂抱抱很正常，有些关系好的，互相亲两口那都不算什么事儿，那是因为人家内心是一根钢筋，不会对同性有反应。
但他不一样啊！他内心都弯成一盘蚊香了！
上午在片场的时候，旁边还有那么多人还好，现在地点换成了温泉里，大家都没穿衣服，在这种暧昧气氛下，一个身材一级棒的极品帅哥对着他放电，就算是演戏，他也受不了啊！
苏霁星屏住了呼吸，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在心里狂吼，呜呜呜，老天爷，不带这么考验人的吧！苏霁星你把持住！只是演戏！贺璨可是你的好兄弟！他是个直男，你可千万不能对他心动啊！
当两人的脸的距离相隔只差一只手掌的厚度，苏霁星连眼睛都闭上了的时候，贺璨忽然歪头，嘴唇几乎是擦着苏霁星的脸颊而过，落到了苏霁星的耳边。
“你心跳得好快。”
贺璨的呼吸落在苏霁星的耳朵上，像羽毛搔过，苏霁星怕痒忍不住缩起脖子，下一秒，却感觉到有个滚烫的东西落在了他正在激烈跳动的脉搏上。
苏霁星：！！！
贺璨在亲他脖子！
不是说借位吗？这家伙居然玩真的！
虽然脖子不是什么重要部位，但男人亲男人的脖子，比亲脸还奇怪好不好！
苏霁星被迫仰起头想躲避贺璨的嘴唇，同时在水下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踹了贺璨好几脚提醒他注意分寸。
可惜贺璨压根不在意他这点攻击力，还恶作剧般张嘴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让苏霁星顿时变成了一只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兔子，一动都不敢动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在整他！
就在苏霁星羞愤交加要翻脸的时候，贺璨及时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眸光里带着戏谑的笑意打量着满脸通红的苏霁星，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评价道：“咸的，你出了好多汗。”
苏霁星：“？？？！！！”
狗东西你他.妈还敢嫌弃老子？！
苏霁星拿温泉水泼了贺璨一脸，没好气地骂道：“你才是咸的，咸猪手！”
贺璨抿唇笑了下，没再逗他。
傻兔子没因为被亲了这一下脖子生气就好，他也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没有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底线在哪里，要慢慢试探，毕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目的达成，贺璨还没忘了温泉池里的另外一个“演员”。
他悠悠朝程沅那边看过去，似笑非笑地问：“拍够了吗？”
程沅装作一副被抓包的惊慌样，忙收起手机转过身去，狡辩道：“没啊，我没拍你们。”
苏霁星气愤地指着程沅说：“还不承认，我们都看见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两位慢慢泡。”程沅边说边从池子里站起来，走上岸准备离开温泉。
苏霁星一看程沅要走，急着也从池子里站起来想去坠入，却被贺璨拉住。
“你拉我干什么？那小子要跑！照片还在他手机里呢！”
“放心，跑不了，我一个人去追他就行。”贺璨淡定地说。
苏霁星皱眉不解，“为什么？”
贺璨：“这种事闹大了不好看，要是两个人过去，说不定会被他反咬一口说我们欺负他。”
苏霁星将信将疑地看着贺璨，但转眼一看程沅都已经拉帘子跑了，也顾不得许多，赶忙催促贺璨：“那你赶紧去啊！千万别让他把照片发给别人！”
贺璨不紧不慢地从温泉池里起来上岸，“我会处理好，你回房间等我消息。”
****
程沅急急忙忙地躲进更衣室，穿上衣服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不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程沅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是贺璨来了，连忙把门打开让人进来。
“璨哥。”
“拍到了？”贺璨进门后没往里面走，就站在门口，背靠在门上，语调散漫地问。
程沅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他，贺璨翻了翻照片，不吝赞赏道：“拍的不错，你有没有想过转行去当摄影师？或许比你当演员更有前途？”
程沅：“……”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他也不敢问，甚至都不敢问贺璨要自己拍这些照片干嘛，还要不能告诉苏霁星是他让自己拍的……
反正就……奇奇怪怪的。
“这个手机我没收了，”贺璨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手机盒扔给程沅，“这个新的给你。”
程沅抱着新手机，一脸懵逼。
手机拿到手，贺璨打算离开，程沅看着贺璨开门，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在他背后喊了声，“璨哥！”
贺璨回头，“还有事？”
程沅低着头，支吾道：“那个……您说过要帮我脱离段总……您没忘吧？我把手机给了您，段总那边，我不好交代……”
“没忘。”贺璨转过身打断他，冷冷勾唇，“这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以后肯定不会再为难你。”
程沅半信半疑，到底是什么秘密会让段秋容这么忌惮？
贺璨勾勾手指，程沅慢慢走上前，贺璨弯腰俯首，只在程沅耳边轻巧地说了六个字，然后便在程沅震惊的表情中打开房门，大步离开。
****
苏霁星回到房间后过了好一会儿，心还是跳的很快。
他试着在床上躺下，可是一闭上眼，就产生了耳朵边好像有人在呼吸的幻觉，脖子上被贺璨咬过的地方，也一直在突突突地跳，触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苏霁星不由自主地回忆那一幕，好像贺璨咬他的时候还伸舌头舔了吧？
作孽啊！
他堂堂一个gay居然被直男调戏！
苏霁星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拿湿毛巾用力地擦脖子，想把贺璨给他的“标记”擦掉，擦着擦着，忽然好像闻到一股血腥气，接着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苏霁星就这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鼻子下面慢慢流出两道鲜红。
他竟然流鼻血了！
贺璨回来的时候，苏霁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副了无生趣的咸鱼样。
贺璨一进来就注意到苏霁星两个鼻孔里塞了两团纸巾，问：“你鼻子塞的什么东西？”
苏霁星赏了他一个幽怨的白眼，有气无力地问：“照片呢？你让他删掉了没？”
“没。”贺璨在他脚旁坐下，饶有兴趣地打量苏霁星的新造型，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你不会是流鼻血了吧？”
苏霁星怒从中来，踹了贺璨一脚，然后坐起来急得拍大.腿，“没有？那你回来干嘛？他要是把照片传播出去，老子以后还怎么做人？不行，我得过去要他把照片删了！”
贺璨横臂拦住他，“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照片删是没删，但是我把程沅的手机要过来了。”
“那你不早说，存心看我着急是吧？！”苏霁星把鼻孔里两团纸拔-出来扔进垃圾桶，气得直喘粗气。
贺璨往垃圾桶里瞄了眼，发现纸团上真有血迹，不由得敛起眉心，正色问：“怎么流鼻血了？”
苏霁星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没什么，应该是最近补药吃多了，又加上刚才泡了温泉的缘故，上火了吧。”
贺璨挑起眉梢，“不是因为看到美男的缘故？”
苏霁星心里虚，但脸上却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贺璨，提高音量反问：“美男？谁？你？还是程沅？男人的rou体怎么可能吸引得了我！”
“只是开个玩笑，别激动。”贺璨带有深意地微笑了下。
“激动？”苏霁星不屑地撇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激动了？我劝你别惹我，我现在火气可大着呢。”
贺璨淡淡“哦”了声，然后靠在沙发上打开程沅的手机翻看里面的照片。
见贺璨玩着程沅的手机不理他了，苏霁星又有点好奇，凑过去问：“你看什么呢？”
“他拍的我们的照片。”贺璨说。
苏霁星“咦”了声，嫌弃地皱了下鼻子，“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删了。”
贺璨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说：“拍的挺好，删了可惜。”
“是不是你说的这样啊。”苏霁星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勉强地伸头过去瞄了眼，正好看到一张贺璨亲他脖子的照片。
拍摄的角度不错，将贺璨的侧脸拍得很立体深邃，而苏霁星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看起来有些羞涩紧张。
两个人虽然都裸着上半身，但一点都不觉得色-情，反而有种唯美的感觉。
的确挺好看的。
苏霁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回想起了温泉池里贺璨身上灼热的体温，忽然又感觉到鼻子里一热，连忙用手去擦，果然摸到一手黏腻。
艹！又流鼻血了！
苏霁星忙捏着鼻子头往后仰止血，贺璨见状，要笑不笑地故意问他，“怎么看了两张照片就又流鼻血了？是又上火了？”
“年轻人火气旺不行啊！”苏霁星理直气壮地解释，不过声音瓮声瓮气的，听上去毫无说服力，又踢了贺璨一脚，嫌弃道，“你不会以为我是看了你的照片才会流鼻血的吧？你少自恋了！胸那么平，凭什么吸引我？”
哦？看来还是喜欢胸大的？
贺璨掰响了手指骨节，舌尖顶了下脸颊，“我看你不是火气旺。”
苏霁星低头白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仰回去，“那是什么？”
贺璨斜睨了眼苏霁星的脖子，“你是需要泄火了。”

第30章
自从谈完贺璨的班回去后，苏霁星连续有好几晚睡觉都梦到了贺璨在温泉里亲他的画面。
有时候是脖子，有的时候……却变成了其他部位。
总之，很不对劲。
苏霁星把这种情况归结为他把自己的情感压抑了太久，所以才会只不过是被贺璨勾了一下，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和他关系比较亲近的男人，又只有贺璨一个，所以才会经常梦见他。
他安慰自己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找一个宣泄口发泄一下，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苏霁星想到自己公司的一个叫陶希的经纪人，陶希是个gay，这并不是个秘密，公司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苏霁星还知道陶希经常会去gay吧那种地方玩，朋友圈有很多他在gay吧认识的帅哥照片。
苏霁星在办公室里翻了翻陶希的朋友圈，觉得自己如果能认识一些别的帅哥，注意力或许是不是就能从贺璨身上转移了？
于是他偷偷给陶希发信息，假装随意地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老板邀约，陶希自然不敢不从，礼貌地问了下苏霁星，是不是找他有事。
苏霁星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找他了解了解他手下带的几个艺人的情况。
陶希今晚其实还约了男朋友去酒吧玩，本来看到苏霁星约自己吃饭，都想把男朋友那边的约会推了，一听苏霁星说没要紧事，就热情地问苏霁星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酒吧玩。
其实正中苏霁星下怀，可他还得装模作样地推拒。
【苏霁星】：不了吧，我一个直男，去那种地方玩玩不太好吧？
【陶希】：boss，你该不会以为gay吧只有gay吧？
【苏霁星】：难道不是吗？[疑问]
【陶希】：哈哈哈哈哈[拍桌大笑.jpg]
【陶希】：当然不是！这世上总共才多少个gay啊，要是gay吧只能gay进，早倒闭了！放心，不管什么人都能进，一起来玩吧，好玩着呢！
苏霁星装作勉为其难地回了个“好吧”，让陶希把酒吧定位发给自己，然后火速下班回家把自己捯饬了一下。
搞发型刮胡子，穿上他最洋气的小西装，再喷上他最爱的古龙水，全副武装好，出发！
和陶希约的见面时间是晚上九点，正是酒吧开始热闹的时候，男男女女，衣香鬓影，出入不绝。
陶希和他的男朋友在酒吧门口等苏霁星，看到苏霁星从跑车上下来，陶希打量着他开玩笑地说：“老板，您打扮得这么帅进去，恐怕今晚里面的姑娘小伙儿都要被你迷死了。”
苏霁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装得一本正经地说：“有吗？我平时就是这样的啊。”
陶希笑了下，给苏霁星介绍他的男朋友，“这是我男朋友，Alex，他是一个健身教练。Alex，这是我老板，苏总。”
Alex长相一般，但是个肌肉猛.男，看着苏霁星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感兴趣。
Alex伸出手想和苏霁星握手，但苏霁星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装没看见，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没伸出来，对陶希说：“我们进去吧？”
陶希点点头，等苏霁星往前走了，转身给了Alex一脚，“把你嘴边的哈喇子擦擦。”
Alex笑嘻嘻地搂住陶希，说：“老婆，怎么了嘛？”
陶希冷笑：“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他是我老板，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人家是直男，不喜欢基佬。”
Alex不以为意，笑得流里流气，“直男怎么了，恐同即深柜，很多直男都不知道自己是弯的，那是因为他们还没被人□□过。你这个老板，腰细屁股翘，一看就是天生下面的料，要不你帮帮我？他是你老板应该很有钱吧？要是我把他弄上手，以后你的好处也少不了啊不是。”
“滚你.妈的，你敢打他的主意，小心老子翻脸。”陶希狠狠白了他一眼，肌肉男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不是这个Alex确实床上功夫好，他还没玩腻，不然他早就把这个粗鄙不堪的狗男人踹了。
进了酒吧，入场的地方有两个服务生在那边派发手环，手环上绑着鲜花，有红玫瑰和白玫瑰两种。
苏霁星不明所以，觉得红玫瑰颜色太艳，就接了白玫瑰手环，被陶希看到连忙制止。
“老板你别拿白的，拿红的！”
苏霁星莫名其妙：“为什么？”
陶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手环的颜色代表了性取向，红色是女，白色是男。”
苏霁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脸，“居然还有这讲究？”
陶希边笑边把红玫瑰手环戴到苏霁星的手腕上，说：“所以你戴了红色的手环，就不用怕被人骚扰了。”
过来就是想被人骚扰的苏霁星顿时有苦难言。
陶希和Alex绑的自然都是白玫瑰手环，苏霁星羡慕地看了他们两个的手环一眼。
深柜的苦有谁知？
酒吧里人很多，就像陶希说的，并不只有gay，还有许多女生也在这里玩。
不过有些女生手上绑的手环也是红玫瑰，这些妹子应该是les。
Alex去找他朋友玩了，陶希点好了酒，端过来给苏霁星，笑问：“老板，有没有看上哪个姑娘，告诉我，我去帮你当僚机。”
苏霁星喝了口酒，勉强笑道：“不用了，我又不是来找艳.遇的。”
陶希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调侃道：“也是，会来这种地方玩的姑娘私生活大多都乱的很，确实不适合咱们纯情的总监大人。”
“去你的。”苏霁星笑骂了一声，又有些好奇，“怎么les圈子也很乱吗？”
“但凡是个圈子，就没不乱的。”陶希不屑地笑了下，压低声音说，“来这里玩的很多女生都是双性恋，我见过好几个经常来这里玩的的妹子手上绑的手环一天一个颜色。”
苏霁星：“……”
陶希抬起手摇了摇，看着手环说：“所以不要过度迷信这玩意儿，我还知道有gay装直男骗直男的例子呢，把人好好一老实直男掰弯了，然后就不负责任地跑路了，这不是祸害人嘛。所以啊，在这里喝酒就行了，谁来搭讪都别理。”
听到陶希说的这个例子，苏霁星忍不住把自己代号入座了。
他心虚地干笑了两声，说：“好的我知道了，你和Alex去玩吧，不用管我。”
陶希：“你不和我们一起玩吗？”
“不了，我在这里喝喝酒听听音乐就行。”苏霁星推辞。
陶希想了想，他的朋友基本上都是gay，苏霁星一个直男恐怕也融入不进他们，便没再强求，和苏霁星聊了几句后，离开吧台去找Alex汇合了。
苏霁星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因为出众的外表和矜贵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
有好几个手上戴着白玫瑰手环的漂亮女生，端着酒杯主动过来找苏霁星搭讪，不过苏霁星对女人没兴趣，也记得陶希的叮嘱，所以只是和她们随便聊聊天。
这些女生都是人精，苏霁星话里没有一点暧昧的意思，她们就知道苏霁星是没看上自己，也不多做纠缠，扭头去寻找下个猎物了。
期间当然也有好几个帅哥想请苏霁星喝酒，但他们一看到苏霁星手上的红玫瑰手环之后，便都礼貌地表示“打扰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苏&#183;伪装直男&#183;霁星只能看着帅哥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咬手帕流泪。
……我恨！！！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是来酒吧找乐子的，可不是来喝闷酒的！
苏霁星探头探脑地朝陶希那边张望了两眼，等确定陶希看不见自己，连忙过去洗手间把手上的红玫瑰手环扯下扔进垃圾桶，然后在酒吧里晃荡了一圈，跑到入场处和派发手环的服务员说自己的手环弄丢了，重新要了个白玫瑰手环戴上，最后回到自己刚才的座位上坐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霁星平时是不喝酒的，不过一段感情的发生，往往需要一点酒精的帮助，于是端着酒杯小口地抿着，坐姿端正地装深沉。
没过一会儿，身后果然响起了一个脚步声。
“嗨，一个人吗？可以请你喝杯酒吗？”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苏霁星装高冷没回头，心中却暗喜，心想老子的魅力果然大，这哥们听着声音好像不错，应该是个大帅哥。
男人见苏霁星没拒绝，主动坐到他旁边，打了个响指，和吧台里的调酒师说：“两杯威士忌，谢谢。”
调酒师把两杯威士忌摆到桌上，男人推了一杯到苏霁星面前，举起酒杯正想和苏霁星碰杯，等看到苏霁星的侧脸后，表情却忽然变得惊讶了起来。
“总、总监？！”
苏霁星闻言扭头，看到男人的脸后，在脑子里迅速回想了一下，一下子便记起来，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是他公司刚进来的一个练习生！
烁星的练习生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苏霁星之所以认出来一个练习生，并不是他的记忆力好，而是因为在前不久的练习生考核中，男生的唱跳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还选了这个男生去参加男团选秀。
“你怎么在这儿？”苏霁星低头瞟了一眼男生的手腕，那里明晃晃地绑着一个白玫瑰手环，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男生的简历，简历上男生的性取向那一栏明明写的是女！
练习生哪里想得到会在gay吧撞见公司高层，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低头嗫嚅道：“总监……你不也在这里吗？”
边说边也往苏霁星手腕上瞟了一眼，看到苏霁星手腕上的白玫瑰手环后一愣，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苏霁星说：“原来总监你也是……”
苏霁星见自己的手环被发现了，心中顿时警铃大振，连忙把手背到身后，用另一只手拍桌虚张声势道：“是个屁！我问你！你成年了吗？就敢来酒吧？！”
练习生：“……”总监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
在gay吧猎艳最后却撞见自己家练习生，苏霁星认识新帅哥的计划最后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不过虽然没认识到新帅哥，却也给苏霁星拉响了警钟。
让他知道，公司的艺人里面，肯定还有像那晚在酒吧遇到的练习生那样隐瞒了自己真实的性取向的人。
他当然不是反对同性恋当艺人，但是他接受不了艺人恶意隐瞒真实性取向。
公司会给艺人设定人设，比如直男人设、好男人人设、暖男人设、国民男友等等，如果一个人设是“国民男友”的男艺人却突然被爆出来是同性恋，那么不仅这个艺人的人设会崩塌，经纪公司的其他艺人的人设也会遭受粉丝质疑。
而且一旦这种情况发生，经纪公司会因为没有事先知道艺人的真实性取向，连做危机公关的机会都没。
性取向虽然是个人隐私，向粉丝隐瞒性取向也没什么，但要是用假的性取向来博得粉丝喜爱就是欺骗粉丝。
艺人得有艺德，苏霁星决不允许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有这样的人。
所以当晚从gay吧回去之后，苏霁星第二天就到公司开会，让所有经纪人摸清自己手底下带的艺人的真实性取向，并上报给他。
如果是同性恋艺人，则今后避免给其营造关于异性恋方面的人设以及和异性炒作。
当天下午下班前，Evan就拿到了所有经纪人上报的结果，报告给了苏霁星，果然之前有好几个艺人都隐瞒了。
苏霁星翻看着报告，问：“公司旗下的所有艺人都查清了？一个不少？”
Evan想了想，说：“好像还少一个。”
苏霁星：“谁？”
Evan：“是贺璨，他在外地拍戏，我没联系到他的助理，所以漏掉了他……不过总监您应该很清楚他的性取向吧？”
其实Evan压根儿没敢去问贺璨，贺璨是烁星一哥，苏霁星是他的直属经纪人，他一个小助理贸然去打听一哥的性取向，这不是找死嘛。
苏霁星听完Evan的话，低头抬了下眉毛，他应该……算是清楚吧？
贺璨也应该……不会骗他的吧？
“嗯，当然，我当然知道，他性取向没问题，不用问了。”苏霁星含糊地说道，然后摆摆手示意Evan出去。
等Evan出去把办公室门关上后，苏霁星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很想给贺璨打电话。
不确定贺璨这时候还在不在拍戏，苏霁星先试探地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没想到电话居然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贺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刚刚拍完一场文戏，说了大段的台词，“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
一听到贺璨的声音，苏霁星忽然心跳快了两拍，心中冒出一个可笑的念头。
为什么贺璨连嗓子哑了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反应过来，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苏霁星，别犯花痴！
“噢，没什么事儿，就是公司在做一个针对所有艺人的调查，你也是公司艺人，所以也在其中。”
贺璨：“什么调查。”
苏霁星结巴了一下，“那、那个，关于性取向的调查。”
贺璨：“性取向？”
苏霁星能想象得出贺璨在电话那头眉头轻皱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是啊，你只要说是男是女就行了。”
“是男是女，你还不知道吗？”
听筒里传来贺璨低哑的一声笑，苏霁星腹诽，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不过，为什么无缘无故忽然做这个调查。”
不愧是贺璨，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关键所在。
苏霁星说：“还不是因为我昨晚去酒吧，然后竟然在那里发现公司一小孩是个gay，可那小孩的简历上，性取向那一栏填的是女，你说这不是骗人嘛？他不红还好，以后万一红了，要是被人曝光他是个同性恋，粉丝那还不得闹翻了？整个烁星都要被他拖累！”
“你是怎么发现人家是gay的？”贺璨问。
苏霁星一噎：“这是重点吗？”
贺璨反问：“怎么不是？”
“就……酒吧里发现的啊。”苏霁星心虚地小声说。
“哪个酒吧？你不是不喜欢喝酒？你和谁一起去的？”
苏霁星被贺璨的连珠炮发问给弄懵了，反应过来拍了下桌子，说：“喂，是我调查你还是你调查我啊，我一个成年人和朋友去趟酒吧怎么了？你至于这么问、问、问的吗？”
贺璨冷笑：“是，不至于，那你干嘛还打电话给我？都是成年人，你管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苏霁星：“诶诶诶，你这人说着说着怎么还急上了？我告诉你就是了，我是和……陶希一起去的。”
贺璨当然也认识陶希，瞬间就想明白了苏霁星去的是哪种酒吧，怪不得会在酒吧里发现别人是gay。
“你是不是去了gay吧？”
苏霁星还试图狡辩：“……也不算是吧，里面也有直男直女。”
贺璨低吼：“所以你真的去了gay吧？！”
他是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招桃花吗？居然还敢去那种地方！
一想到傻兔子曾经被酒吧里的那些基佬用色眯眯的目光觊觎过，贺璨就快气得抓狂。
苏霁星小声嘟囔：“如果我说……我是去钓鱼执法的你信吗？”
“你觉得呢？你有没有让那些男人碰你？”
贺璨的声音阴沉得可怕，隔着手机，苏霁星都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要凝固了。
苏霁星脸一热，忍不住拔高声音说：“你说什么呢？我是去正正经经喝酒的，什么碰不碰？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没人碰就好，否则，贺璨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立刻飞回去把这只傻兔子剥光衣服扔进浴缸里好好洗一遍，再把碰过他的那个人的手剁掉！
“其实吧，我也就是好奇所以才去看了看，事实证明，gay吧也就那样，和一般酒吧也没什么不同。”苏霁星生硬地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真是的，他不过去趟酒吧，什么也没干，贺璨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
“哦，是么？那你是好奇gay吧还是好奇gay啊？”贺璨冷哼一声，“我也很好奇，苏霁星，你真的是直男吗？”
“怎么？”苏霁星头一昏，说出了他这一生中说过得最愚蠢的三个字，“不像吗？”

第31章
……不像吗？
说完这三个字，苏霁星回味了一下，才觉得有点别扭。
这三个字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他“像直男”，而不是“是直男”。
“我问你是不是，而不是像不像。”果然贺璨听出了这一个字的玄妙，沉吟了片刻，说，“还是你真是装的？”
我靠，贺璨是不是特务演多了，对审讯方面都有心得了啊？
明明是他打电话去问贺璨的性取向，怎么突然变成他要暴露自己的性取向了？！
苏霁星捂着听筒，“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然后松开听筒装蒜，“装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呃……那个Evan找我有事，我就先挂了啊，你加油休息，注意拍戏！”
苏霁星语无伦次地飞快说完，挂了电话，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敌人的攻势很猛烈，但幸好他抵抗住了没有暴露身份。
可这都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
聪明如贺璨，早就对他产生了怀疑。
试问如果苏霁星真是直男，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承认，反而挂断了电话？
他在心虚什么？
所以真相就是——他根本不是！
做出这个大胆的猜测后，贺璨心里倒没有很多惊喜，他一个人坐在片场发了很久的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好比一件心心念念了很久很久的事，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的梦想成真了，恐怕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怕这是梦。
贺璨按捺住心里的悸动，没有立刻找苏霁星逼问答案，因为即使去问，说不定也会被苏霁星糊弄过去，所以要想确定自己猜测，还得想办法进一步试探。
****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年末，圣诞节来临的时候。
圣诞节的前一天晚上平安夜，苏霁星一个在家里刷朋友圈，看到好友们都在成双成对秀恩爱，一想到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六十多岁，居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忍不住酸溜溜地也发了条朋友圈感叹。
【苏霁星】：热闹是别人的，我什么也没有。[图片]
发完之后，下面很快就有了评论，苏霁星反正没事做，无聊地一个个回复过去。
【张博天】：老大，你还有我！[/拥抱]
【苏霁星】：@张博天你乖，下次回去一起吃饭。
【Evan】：总监，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微笑]
【苏霁星】：@Evan 下班时间禁止骚扰上司
【陶希】：苏总，一个人？要不要一起来玩？还是上次的那个酒吧。
陶希那条评论苏霁星还没来得及看，已经有人抢先帮他回复了。
【贺璨】：@陶希他不去，再去腿打断。
【陶希】：@贺璨？？？
【苏霁星】：@陶希别紧张，他肯定不敢打断我的腿。
那他是要打断谁的腿？
【陶希】：@苏霁星…………
陶希估计是贺璨的不讲理吓到了，匿了没敢再说话。
正回复着评论，突然微信响了两下，是贺璨给他发了信息。
【贺璨】：孤独寂寞冷？
【苏霁星】：空虚无聊等。
【贺璨】：空虚怎么不找个伴。
【苏霁星】：我不是随便的人.jpg
【贺璨】：不随便，还敢去gay吧？
【苏霁星】：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你能不能别老提？我后来可是一次都没去过！
【贺璨】：既然空虚，不如我找个人去陪你？
【苏霁星】：你啥意思？
【贺璨】：字面意思。等着。
字面意思？
苏霁星认认真真地把他和贺璨的对话反复看了几遍，都没搞清楚贺璨说的“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
他要找个人来陪我？
找谁？
上哪里找？
找男的还是女的？
……怎么陪？
苏霁星一头雾水。
忽然微信界面底部的“通讯录”那一栏亮起了一个小红点，显示有人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苏霁星点开一看，申请的人的昵称是“养猫的仙女”，头像是一只肥肥的加菲，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孩子。
……这个，该不会就是贺璨找过来陪他的人吧？
还找了个妹子，难道是想来试探他的？
苏霁星本来微信从来不加陌生人的，但他有点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贺璨招过来的，所以先通过了妹子的好友申请，不过也长了个心眼，先把朋友圈对她屏蔽了。
妹子很快就发了条信息过来。
【养猫的仙女】：你好呀，是我朋友把你的微信号给我的，他说让我们认识一下~
苏霁星一看妹子发过来的信息，便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这肯定是贺璨派过来的间谍！
网上现在不都有什么虚拟女友、虚拟男友的服务嘛，贺璨应该是去买了这样的服务，来试探他到底喜不喜欢女生的吧。
想明白了的苏霁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贺璨到底玩的什么花招。
【苏霁星】：你好，请问你朋友哪位？[/微笑]
【养猫的仙女】：啊，他没跟你说吗？
【苏霁星】：没有啊。
【养猫的仙女】：好吧，我还以为他和你说了呢。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瑶瑶，今年22岁，是A大大四的学生。
嗬，居然还是个学生妹。
【养猫的仙女】：你呢，你是做什么的呀？
【苏霁星】：你那个朋友没告诉你？
【养猫的仙女】：没有呀，他只是给了我你的照片，我觉得你长得很帅，就想了解了解你。[害羞]
【苏霁星】：是么？他给你我的哪张照片？我看看。
【养猫的仙女】：[图片]就是这张。
苏霁星一看，女生发过来的照片，上面的人根本不是他。
哦是了，贺璨肯定不会真把他的照片发给陌生人，所以应该是找了张假的。
苏霁星冷笑，贺璨这家伙也真够幼稚的，居然想到这种愚蠢的一眼就会被看穿的办法来试探他。
不过反正钱都花了，一个人也是无聊，不如逗逗她。
【养猫的仙女】：你在干嘛呢？
【苏霁星】：发呆。
【养猫的仙女】：那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苏霁星】：聊天有什么意思，你会玩游戏吗？陪我打排位吧。
【养猫的仙女】：……我不会打游戏诶。
【苏霁星】：那我要打游戏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养猫的仙女】发送了一条语音：“小哥哥，玩游戏难道比和我聊天还有意思吗？”
不得不说贺璨找的这妹子，声音还是挺好听的，嗲嗲的，一句“小哥哥”简直叫得人酥到了骨子里。
但是作为一个真正的钢铁直男，怎么可能被这种程度的美色所迷惑。
直男守则第一条：游戏比女人重要！
【苏霁星】：别逗了妹子，你怎么能和游戏比？你哪有游戏好玩？
【养猫的仙女】：……
声音没撩到苏霁星，妹子并没死心，过了一会儿又发了张自拍过来，是个挺清纯可爱的妹子，不过在见多了美女的苏霁星眼里，也就一般般。
【养猫的仙女】：小哥哥，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啊？
【苏霁星】：还行吧，大冬天的，你穿这么少不冷？
【养猫的仙女】：冷呀，所以人家好希望这时候身边能有个人呀~
【苏霁星】：你要找人借衣服穿？
【养猫的仙女】：？？？
【苏霁星】：你是自己买不起衣服吗？为什么要借别人的？
【养猫的仙女】：？？？
直男守则第二条：把不懂情趣当成幽默。
苏霁星成功把天聊死，估计女生已经对他感到无语，发完六个问号后没再发信息过来。
这就是贺璨找来试探他的间谍？
就这？
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苏霁星点开贺璨的头像，得意洋洋地发信息过去挑衅。
【苏霁星】：你找的什么人啊，才聊了几句话就不说话了，连个游戏都不会打，真没意思。
【贺璨】：？
【苏霁星】：下次记得找个段位高点的妹妹，别乱花冤枉钱。
【贺璨】：你在说什么？
【苏霁星】：还装蒜？你不是给我点了个虚拟女友吗？
【贺璨】：我没有。
没有？那刚才加他的妹子又是谁？苏霁星还是有点怀疑。
【苏霁星】：……真的假的？
【贺璨】：我有必要骗你？
【苏霁星】：……那你不是说要找个人陪我，人呢？
【贺璨】：开门。
【苏霁星】：？
【贺璨】：现在，开门，我不说第三次。
苏霁星愣了一秒，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下来蹦去客厅开门，一打开门，赫然是贺璨站在门外！
“陪你过平安夜的人来了。”
贺璨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他就是行走的人形衣架，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T台上的专业模特一样，身材好得让人嫉妒。
苏霁星傻了眼，“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拍戏吗？”
贺璨：“剧组放假，所以我就回来了。某人不是说自己空虚么？我来陪你还不好？”
“当然好啊。”苏霁星注意到贺璨的肩膀上有些湿，好像还有未化开的冰晶珠子，“外面下雪了？”
“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贺璨把手上提的东西举起来，“我买了炸鸡，家里有啤酒吗？”
苏霁星眨了眨眼，“还要喝酒？”
贺璨挑眉：“怎么？宁愿去gay吧喝，也不愿意和我喝？”
“应该有吧，我去找找。”苏霁星就怕贺璨提这事，连忙拿了拖鞋让他换上进屋，慌慌忙忙地去厨房冰箱里找啤酒。
贺璨边弯腰换鞋，边抬起眼看了下苏霁星的背影，无声扯唇。
他怎么可能找别人来陪傻兔子，关于傻兔子到底是不是直男这个问题，当然得他来亲自确认。
而此时的苏霁星还不知道，今晚对他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2章
苏霁星从冰箱里拿了啤酒回到客厅，忽然想起件事。
他把啤酒放在茶几上，自言自语道：“要是和我聊天的那女孩不是你找的人，那她岂不是加我加错人了？我要不赶紧和人解释一下，万一因为我拆散了一段好姻缘，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苏霁星连忙拿起手机给那女孩发信息，然而编辑好的信息发过去却冒出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醒他已经不是对方好友了。
“她居然把我拉黑了……”苏霁星捧着手机喃喃道，“看来她已经不想再和我多说一个字了。”
贺璨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和人家女生聊的，还能聊到人家把你拉黑？”
苏霁星看着他，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地说：“我以为她是你派来的，我就故意用直男的聊天方式跟她聊了两句，然后她就把我拉黑了。”
“我看看。”贺璨跟他把手机要了过来，翻了下苏霁星和“养猫的仙女”的聊天记录，每一句话都能把天聊死，也能把女生气到无话可说，果然很“直男”。
苏霁星直接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坐下，打开一罐啤酒倒进杯子里，“你说，我要不要把人加回来解释一下？”
贺璨：“不用。”
苏霁星抬头看他问：“为什么？”
“你还真信她说自己加错了人？”贺璨把手机扔给他，冷笑了声，语气不屑地道，“这是骗子惯用的伎俩，什么朋友介绍就只发一张照片，连名字职业都不说清楚？第一次聊天就主动给人发语音发照片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是骗子，就是想骗那些色.欲熏心的男人上钩。”
苏霁星想起了网上看过的新闻，一拍桌子，恍然大悟，“有道理，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那个‘杀猪盘’？！”
贺璨：“也许吧。”
苏霁星扑哧了声，自己乐了，“能把骗子气得拉黑我，我也真是牛。”
贺璨在他旁边坐下，也开了瓶啤酒，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问：“不过就算那人是我找来的，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和人家聊天故意气她？”
苏霁星一时语塞：“我……”
他总不能说是以为女生是贺璨派过来刺探他真实性取向的吧？
“我就是想逗逗她，谁知道她这么不禁逗。”苏霁星套上一次性手套，打开炸鸡盒拿了个裹满了蜂蜜芥末酱的炸鸡腿出来，咬了一口，转移话题道，“诶，你这个炸鸡买的不错，赶紧吃啊，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贺璨没动，他还在拍戏，怕晚上吃太油腻的东西第二天脸上长痘，炸鸡本来也是给苏霁星买的，他吃的高兴就行。
苏霁星三下五除二啃掉一个鸡腿，又一口气喝了半瓶啤酒，不得不说，在初雪天吃着炸鸡喝着啤酒就是爽！还是贺璨了解他的喜好啊！
“玩游戏吗？”贺璨找到客厅电视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苏霁星家的电视是PC电视，可以在上面玩游戏。
苏霁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酒嗝，摘了手套，抽纸擦了擦嘴，兴致盎然地凑过来：“好啊，你想玩什么游戏？”
贺璨在steam上找了找，在冒险类游戏里看到一个名为《港诡实录》的游戏，看介绍是个恐怖解谜类冒险游戏，很有港风恐怖片的风格，玩家的评价不错，好像值得一玩。
贺璨问：“要不玩这个？”
苏霁星看了眼游戏封面，上面是一个穿红衣的女人，鬼气森森的，一看就不是阳间风格。
“恐怖游戏啊？”苏霁星犹豫了下。
贺璨扭头，故意激他，“你怕了？胆子这么小？”
苏霁星不想认怂，硬着头皮说：“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怕这种小儿科游戏，玩就玩，放马过来！”
贺璨下载了游戏，研究了一下，“这好像是个单人游戏。”
苏霁星立马借坡下驴：“那你玩吧，我看你玩就行！”
贺璨表情似笑非笑看着他，“那不行，要玩就两个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可是这是单人游戏啊。”苏霁星还妄图逃避，“怎么一起玩？”
“简单，这个游戏分好几关，我玩一关你玩一关就行，不过……”贺璨忽然沉吟了一下。
苏霁星问：“不过什么？”
贺璨往后背靠在沙发座上，两条大长腿往前伸直，慢悠悠地说：“不过就这么玩没意思，要不赌点什么？”
苏霁星打量着贺璨的脸，总觉得这家伙的表情里好像透露出一股不怀好意。
“玩个游戏能赌什么？”苏霁星不露声色地问。
贺璨笑了下，“要是谁遇到恐怖的关卡，不敢往下玩了，那就回答对方一个真心话问题，就这么简单。”
呵，还以为什么事呢，借口玩什么恐怖游戏，这明明就是来套他的话了呗。
苏霁星低头转念一想，正好，他也有几个问题想问贺璨，也想听听贺璨的心里话，那就来吧，他还不信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被一个普通的恐怖游戏给吓到？
“可以啊，玩！过节嘛，高兴，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贺璨绅士地把游戏手柄递给他，“第一关应该比较简单，要不你先来？”
苏霁星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手柄点击开始游戏。
这个游戏的故事背景是一个探灵节目来到某处灵异遗址探险，游戏一开场，是一个名叫“嘉慧”的，穿蓝色旗袍的女主持在做介绍，游戏刚开始没多久，女主持就被抓走离奇失踪，而玩家的任务则是要去救人，破解这里的秘密。
游戏的背景音乐很阴森，画面里到处鬼影幢幢，将恐怖的氛围渲染得很好，苏霁星也被气氛感染，忍不住跟着操纵的游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了起来。
就在游戏角色走到一个房间里，要搜寻线索的时候，忽然客厅里的灯熄灭了，苏霁星吓了一跳，大喊一声：“怎么了？！停电了吗？”
可是电视还是好好开着的啊。
“抱歉，是我关的灯。”一直在他身边的贺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把客厅吊灯的开关关了，还大言不惭地说，“我觉得把灯关了玩这种游戏才更有感觉，要是你怕我就打开。”
靠，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他还没被游戏吓到，倒先被贺璨吓一跳了！
“我没怕！”苏霁星磨了磨牙，粗声粗气地说，“你给我回来坐好，别在我家乱跑乱摸，影响我.操作知不知道！”
“知道了。”贺璨从善如流地举了下双手，乖乖回到苏霁星身旁坐下看他玩游戏，帮他出主意，“你要不要开那扇门？我觉得那里面应该有线索。”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正想去开。”苏霁星操纵人物去开门，门一开，屏幕上就出现了失踪女主持人嘉慧的脸，不过此时嘉慧的脸已经变成十分狰狞恐怖，张着血盆大口，完全就是一个女鬼的模样！
苏霁星猝不及防和嘉慧来了个贴脸杀，心肝抖了抖，条件反射地躲到贺璨身后，把脸贴在贺璨后背上不敢看屏幕，吓得连脏话都飚了出来。
“艹，吓死老子了！”
贺璨偷偷抿了下唇，反手拍拍苏霁星的肩膀，“女鬼已经走了，没事了。”
苏霁星不相信地微微睁开一只眼，从眼缝里瞄了眼屏幕，确认女鬼已经不见了，脸才从贺璨的背上离开，等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有些不好意思。
苏霁星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不是怕啊，我就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来，所以反应有点大，你懂吧？”
贺璨点点头，声音温柔，“嗯，我懂，所以还继续玩吗？”
“当然玩啊，这下我有心理准备了，肯定不会再被吓到了！”
开玩笑，第一关才刚开始，他怎么能打退堂鼓呢，那不是得被贺璨笑话死，他还等着听贺璨的真心话呢！
苏霁星拿起啤酒罐大口灌了两口酒壮胆，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别怕苏霁星，你可以的！
然而还没过两分钟，苏霁星立的flag就倒了，他又被神出鬼没的嘉慧给吓了一跳，这下连游戏手柄都给扔了，直接转身抱住了旁边的贺璨，哀嚎连连，“淦淦淦！她怎么又来了啊！”
贺璨对傻兔子的这种投怀送抱行为十分享受，不动声色地反手拥住苏霁星，在他背上拍了拍，“这么怕吗？要不别玩了？”
不玩？不玩那不就是要说真心话了？
苏霁星眼珠子一转儿，稳了稳心神，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轻易认输。
他觉得自己被吓了两次应该有心理防备了，应该不会再被吓到第三次。
“玩！我要玩！我没有真的怕，我就是想配合渲染一下恐怖的氛围！”苏霁星松开贺璨，死鸭子嘴硬道，“其实这个游戏还挺好玩的，我觉得我已经开始适应了。”
“真的吗？”贺璨不相信地挑了下眉。
“当然是真的。”苏霁星把游戏手柄捡起来，紧张地盯着屏幕继续操控角色探险，忽然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很没安全感，于是碰了碰贺璨的腿，“喂，你、你靠我近一点。”
贺璨屁.股往他那里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已经紧紧地挨在了一起，“这样够不够近？”
苏霁星还嫌不够，歪着上身靠过去直到贴在贺璨胸膛上了才觉得满意，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耸了耸肩道：“你手膈着我了，放上来点。”
贺璨抽出手，虚虚放在苏霁星的后背上，轻声问：“这样行吗？”
“再上点。”肩膀也凉凉的，好像有阴风在吹。
贺璨勾唇无声微笑，直接伸展手臂圈住苏霁星的肩膀，把人搂进怀里，装模作样地问：“这样总可以了吧？”
游戏里的音乐忽然又诡异了起来，苏霁星觉得女鬼又要出现了，注意力都被游戏吸引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嗯嗯，可以可以，就这样保持。”

第33章
又继续玩了一会儿，苏霁星果然逐渐适应了这个游戏，他大概已经知道这个游戏的套路了。
一旦某个房间里出现柜子，那就说明女鬼要出来了。
有柜=有鬼。
然而即便他摸清了这个游戏的套路，但每次女鬼现身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吓一跳，有好几次他都整个人都快缩进贺璨怀里了。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游戏第一关总算是被他打过去了，虽然过程中伴随着各种尖叫，贺璨怀疑要是继续让苏霁星玩下去，他明天就要去医院看耳科了。
“我打完了，到你了！”苏霁星把游戏手柄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贺璨，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给自己压压惊。
和被嘉慧吓得大呼小叫的苏霁星不同，贺璨整个游戏过程中始终表现得十分镇定。
苏霁星不承认是自己胆太小，所以对贺璨产生了怀疑，审视了贺璨一会儿，问：“喂，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玩过这个游戏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玩的样子，这么恐怖都吓不到他？
贺璨眼睛专注地盯在屏幕上寻找线索，淡定地回答：“没有。”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苏霁星不相信。
贺璨抽空瞟了他一眼，“世上本来就没有鬼，所以不怕。”
事实上是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吓得指望他身上扑的苏霁星身上，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
但苏霁星并不知道，只觉得贺璨这么说是在和他装逼。
世上没有鬼，这道理谁不知道？
但是道理归道理，他看到女鬼的时候还是会害怕，谁让人的行为是由脑子操控的呢。
苏霁星小声哼哼表示不屑：“其实就是想说你比我厉害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苏霁星不敢看贺璨玩游戏，坐在一旁低着头玩手机，然而酒喝多了，忽然感到一阵尿意，完蛋，他想上厕所了！
苏霁星抬起头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眼，洗手间里没开灯，客厅里的灯被贺璨关了，所以从客厅到洗手间的路都是一片黑漆漆，让他脑子里一下子回想起了游戏里的画面。
听说洗手间这种地方，阴气最重，鬼最喜欢在那里出没……
苏霁星咽了口口水，都怪他过于发达的想象力，搞得他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了。
苏霁星眨了下眼，伸手过去轻轻戳了戳贺璨的手臂，“贺璨，你把游戏暂停一下呗。”
贺璨斜看他一眼：“怎么了？”
苏霁星笑得讨好，“你想不想上厕所啊？”
贺璨眉梢一动，顿时明白是傻兔子被吓得都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了，想让自己陪他去。
“不想。”贺璨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想？你喝了这么多酒还不想上厕所？”苏霁星不怕死地故意找茬，“你不会是肾有问题吧？”
贺璨暗暗咬了下牙，忍住了把苏霁星按倒在沙发上向他证明自己的肾好得很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刚做过体检，各项功能都好，不劳关心。”
然后转过头继续打游戏，一副不想搭理苏霁星的架势。
苏霁星努了努嘴，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又看，明明离得那么近，又仿佛那么远。
忽然眼神不小心瞟到了电视屏幕上，游戏里出来了一个有八只腿的女鬼，吓得他又叫了一下，而作为玩家的贺璨还是什么表情都没，一对比，苏霁星顿时感觉自己的男子气概一落千丈。
苏霁星腹诽，靠，这家伙还是人吗？这都没被吓到？
因为刚才被蜘蛛女一下，苏霁星又憋了一会儿尿，实在是憋不住了，没办法，只能装得可怜兮兮地喊了声“贺璨”。
贺璨这次脸都没转过来，“说。”
“我想上厕所。”
“去啊。”贺璨明知故问，“谁拦着你了？”
苏霁星气得暗暗磨牙，但有求于人偏偏又不能发作，还得笑着说：“我们一起去吧？”
贺璨故意装作莫名其妙：“马桶只有一个，一起去，一个人方便另一个人看着？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
“好吧我承认！”苏霁星拍了一下桌子上的空啤酒瓶，自暴自弃地道，“我不敢一个人去，所以你陪我去！”
贺璨这才慢悠悠把头转过来，还没说话，苏霁星先瞪眼指着他，“不许笑也不许逼逼，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看他这副恼羞成怒的表情，贺璨感觉自己要是再逗他，可能苏霁星会跟他绝交，于是把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淡淡说：“去。”
“那赶紧起来，我都快憋死了！”苏霁星手撑着沙发上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往洗手间方向跑，边跑还边不放心地回头催促贺璨，“你快过来啊！”
贺璨起身，不紧不慢地跟过去，走到洗手间门口，苏霁星在那儿一边解皮带一边想把洗手间门关上，然而门刚关上他就后悔了，要是关了门，那洗手间里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吗？
苏霁星看了眼抽水马桶，果断地折回来重新打开门，在外面的贺璨看他出来有些诧异，“好了？这么快？”
“没有。”苏霁星有些脸红，支支吾吾地说，“你、那个你站在外面别进来，我马上就好。”
原来是不敢关门上厕所。
贺璨忍俊不禁，胆子这么小还敢和他打赌玩恐怖游戏，这场守株待兔的游戏，他赢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贺璨觉得自己今晚的目的很快就要达成，心情愉悦之下，苏霁星说什么就是什么，配合地站在门口说：“好，我不进来。”
苏霁星在马桶前站了好一会儿，可洗手间里仍旧是一片安静，贺璨听了半天没动静，忍不住问：“你尿了吗？”
苏霁星：“……没，那个，你能不能把耳朵捂起来？”
贺璨：“为什么？”
苏霁星欲哭无泪，“你在我旁边我尿不出来……”
贺璨扑哧笑了声，“那你去公共场所的时候是怎么尿出来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男人？”
苏霁星说不出所以然，他就是觉得贺璨站在外面听他尿尿，让他感到压力很大。
“反正你把耳朵捂起来，”再憋下去膀胱都要炸了，苏霁星软着嗓子说了句，“求你了。”
贺璨暗暗好笑，举起双手捂住耳朵，说：“捂起来了，赶紧尿。”
苏霁星回头看了眼，确定贺璨真把耳朵捂住了，心里才松懈了下来，无所顾虑地痛快地解决掉了生理问题。
洗完手出去，贺璨还捂着耳朵站在外面，苏霁星有些羞赧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拉了下来，“好了，不用捂了。”
“那换我了。”贺璨转身往洗手间里走，不忘回头问，“你要等我吗？”
苏霁星往黑乎乎的客厅那里看了眼，他现在只要一个人待着就会胡思乱想，所以挥了挥手，敷衍地道：“等你等你，快去快去。”
“那我要不要关门？”贺璨笑了下又问。
“不用，”苏霁星不屑地挑眉，“我又不偷看你。”
贺璨又意义不明地笑了下，“好。”
苏霁星抱着手臂靠在洗手间外面的墙上，贺璨没让他捂耳朵，他也懒得捂，所以当听到洗手间里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时，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时间好长啊。
声音也很响。
说明肾功能一切正常。
肾功能好就证明床上体力肯定也好，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当贺璨出来时，见到的就是站在门口发呆的苏霁星，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到连他出来都没发现。
“发什么呆呢？”贺璨刚洗完手，手上没干的水珠往苏霁星脸上弹了弹让他回神。
苏霁星回过神，抹了下脸，却发现自己脸上的温度很烫，心虚地瞟了贺璨一眼，幸好灯光暗，否则贺璨一定会发现他脸红了。
“没什么，走吧。”
坐回客厅沙发上，贺璨已经快把第二关游戏通关了，又该轮到苏霁星玩第三关。
苏霁星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11点，要是再继续玩下去，恐怕今天晚上他都不敢睡觉了。
“该你了。”贺璨把第二关打完，把游戏手柄递还给苏霁星。
“算了吧，时间太晚了，我不玩了。”苏霁星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滴”的无赖样瘫坐在沙发上。
贺璨：“不玩了？那你是认输？”
苏霁星睁大眼开始打太极：“没有啊，我只是说时间太晚了，今天不玩，下次再玩，可没说认输。讲道理，你开始的时候又没说今天一定要把这个游戏全部通关吧？”
哦，又开始耍无赖了。
贺璨勾了下唇，拍拍手站起来，“行，既然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一听贺璨要走，这下苏霁星坐不住了，从沙发上弹起来问：“你去哪儿？”
贺璨已经走到了玄关处换好鞋拿起衣架上挂的风衣准备穿上走人了，“当然是回自己家。”
苏霁星一想，要是贺璨走了，那今晚家里不就他一个人了吗？
一瞬间，七窍流血的嘉慧，张牙舞爪的蜘蛛女全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不行！贺璨不能走！
“你不能走！”苏霁星连忙过去把人拽住，把贺璨的风衣抢到自己手里。
贺璨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霁星，你还讲不讲道理？玩游戏耍赖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回家？你这是什么行为？强盗？”
现在比起说真心话，苏霁星更不想一个人待着，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他也没什么秘密怕贺璨知道，大不了认输就认输呗。
“好吧，我认输！不就是真心话嘛，让你问就是了。”苏霁星痛快地承认了，并把贺璨的外套紧紧抱在怀里，“但今晚你不能回家！”
“可以。”逼苏霁星认输的目的达成，贺璨自然不可能走，重新换上拖鞋回到客厅。
苏霁星把客厅里的灯“啪.啪.啪”全打开了，房间里顿时亮的如同白昼，这才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屈膝坐到贺璨对面的地毯上，手肘撑在茶几上手支着下巴，在灯光下，眼睛里熠熠生辉，似乎不掺杂一丝杂质，他神色坦然地说：“你想问什么，问吧。”
贺璨嘴唇翕合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不知怎地，话到嘴边，反而有点说不出口。
贺璨此时才对“近乡情更怯”这句古诗有了更深刻的领会。
不知道傻兔子会不会跟他说真话。
若是说了真话，答案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届时他又该怎么办？
苏霁星见他不说话，倒先嗤笑起来，屈指扣了扣茶几，“到底什么问题啊，这么难开口吗？你该不会要向我借钱吧？”
贺璨紧张得心跳都加速了，苏霁星却还有心情开玩笑，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苦笑，笑自己这一头栽得有够深。
贺璨盯着他好半天，又不说话，苏霁星等得无聊，又开了一罐啤酒，刚喝两口就听到贺璨说：“你喜不喜欢男人？”
苏霁星呛到了，咳嗽了好几下，“什、什么？”
“你喜不喜欢男人？”贺璨重复了一遍。
苏霁星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可真够直接的。”
贺璨无声冷笑，以他对苏霁星的了解，要是不直接点问，恐怕就又会被他含糊其辞地岔了过去，机会只有一次，自然得一针见血。
“到底喜不喜欢？”
贺璨面无表情地又问了一次，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眸色深沉地盯着苏霁星，不放过苏霁星脸上丝毫的变化。
苏霁星眉毛抬了抬，撇了下嘴，“你都这么问了，不就是怀疑我喜欢男人了吗？”
贺璨眉头皱起，表情有些严肃：“是我问你，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不要说其他。”
苏霁星仰头一口气喝完了啤酒罐里剩余的酒，把空酒罐拍在桌上，干脆地回答道：“是！我是喜欢男人！我是gay，你现在知道答案了，满意了吧？”
贺璨心中狂喜，但并没有表露在脸上，他还有问题要问苏霁星，“为什么要瞒着我？”
苏霁星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瞟了贺璨一眼，“你这种直男当然不理解我们gay的想法，出柜对于我们来说是大事好不好，况且我又没打算谈恋爱，干嘛要告诉你。”
被误以为直男的贺璨：“……其实我也……”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霁星挥手打断，“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本来也没想一直瞒着你，只是没想好怎么和你开口，不过这事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你得替我保密啊，我暂时还没想公开出柜呢。”
苏霁星说的很随意，一点儿都不像是对贺璨有什么想法的样子，贺璨心里的狂喜慢慢冷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
苏霁星撑着头想了想，“不记得了，可能是初中的时候吧，我发现我对女生不感兴趣，反而喜欢长的好看的男生，就个子高高，斯斯文文，身材棒棒的那种。”
不知不觉，苏霁星连自己的择偶标准都说了出来。
初中……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贺璨心头泛起一丝苦涩，所以说，苏霁星是天然弯，并不是和自己一样，遇到他之后，才慢慢变弯了。
苏霁星见贺璨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开心，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让贺璨误会了，像贺璨这种直男，恐怕一时还不太能接受自己的好兄弟是个gay的事实吧。
于是连忙解释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啊，虽然我喜欢男人，但我不会喜欢你的，咱们永远是好哥儿们，对吧？”
贺璨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冰，手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咬牙盯着苏霁星。
好不容易从傻兔子嘴里套出了他喜欢男人的话，谁能想到最后还被附赠一句“我不喜欢你”，白费了他这些天的谋划，竟然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
苏霁星见贺璨的脸更黑了，双手撑在茶几上凑过去紧张地观察着他：“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贺璨压下心头的胀痛，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下心绪，告诉自己苏霁星不喜欢自己也不是他的错，自己也从没和他表明过心迹。
所以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没事就好。苏霁星眼珠儿一转，把茶几上的最后两罐啤酒开了，一罐给贺璨，一罐自己拿着和贺璨手里的啤酒罐碰了一下，笑容讨好地说：“那个，我已经把我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其实有句话我也想问你很久了，今天你能不能也给我个答案，让我心里安定一下啊。”
贺璨心头突突一跳，难不成事情还有转机？
贺璨喝了口酒，润了润干涩的嗓子眼，“什么话？你问。”
苏霁星：“你知道你和烁星的经纪合同还有几个月就要到期了吗？”
一听苏霁星谈起公事，贺璨刚加快的心跳又平静了下来，冷着脸说：“不知道，忙得哪有时间关心这个。”
苏霁星挑了挑眉，“好吧，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是怎么想的？现在很多当红艺人在和经纪公司的合同到期后，都会选择成立个人工作室来管理自己的事业，你有这个想法吗？”
贺璨敛起眉心，“你不想给我当经纪人了？”
“当然不是！”苏霁星急急否认，“我巴不得能给你当一辈子的经纪人呢！但不也得尊重的想法吗？我想过，如果你愿意，在你个人和烁星的经纪合同到期后，可以再以艺人工作室的形式来和烁星签约，我觉得这样的话最好……”
贺璨懒散地倚在沙发上，打断他：“不用和我说这些，你觉得怎么样对我最好，那就怎么做，到时候把合同给我，我直接签。”
苏霁星诧异：“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卖咯？”
贺璨半眯着眼望着他哂笑：“以你的智商，怕是不够。”
苏霁星：“……”算了，今天爷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没想到他纠结了这么久问不出口的问题，今天居然这么简单就得到了答案。
感觉到贺璨对他的满满信任，苏霁星心里有些感动，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那这次合同你想签几年。”苏霁星像看财神爷一样笑眯眯地看着贺璨。
贺璨挑起一边的眉毛，“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我当一辈子的经纪人？那就先签二十年。”
“你说多少？！”苏霁星忽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听到这个数字人都懵了。
他没听错吧？贺璨说二十年？
他这是卖艺还是卖身啊？！

第34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霁星不敢一个人睡，贺璨自然就陪他睡在了主卧。
到了第二天早上，苏霁星比贺璨先醒，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一转头看到旁边睡着的人，有种好像还在做梦的感觉。
昨晚贺璨说要继续和他签二十年的经纪合约。
二十年是什么概念，贺璨马上二十五岁，二十年后就是四十五岁。
意味着从青年到中年，贺璨他几乎把一个男演员最好的年华都交给了自己打理，也意味着未来的二十年里，两人的人生不管是巅峰还是低谷，都绑在了一起。
这份信任很有分量，苏霁星心里觉得感动又沉重。
贺璨这么信任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贺璨对自己的这份信任了。
当然，好好帮贺璨打理他的工作那是必须的，但除了这些，苏霁星觉得还不够。
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够。
就好像，他付出给贺璨的，和从贺璨哪里收获的，不对等。
苏霁星悄悄观察着熟睡中的贺璨的侧脸，这张脸真是好看呐，侧脸轮廓瘦削立挺，清冷又禁欲，贺璨的眉骨很高，虽然眼睛闭着也显得眼窝很深邃，更不要说睁着眼时，眼神有多撩人，所以才受那么多粉丝喜欢。
他看这张脸从高中看到现在，也总看不腻，现在的贺璨比刚认识的时候更多了几分男人味，心思也更深沉，很多时候苏霁星都猜不透贺璨在想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一点苏霁星可以确定，他和贺璨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唉，苏霁星默默感叹了声，这家伙对兄弟都这么好，以后对老婆肯定没得说。
他都开始有点嫉妒楚恬了。
等一下苏霁星，你脑子歪特了吧？你嫉妒好兄弟的老婆干嘛？
苏霁星反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惩罚自己居然产生了这种荒唐的想法，结果因为动作太大吵醒了贺璨。
一睁眼就看到傻兔子在拍自己的脑门，本来就不太聪明，再拍两下不就更傻了？
贺璨全凭本能抓住了苏霁星的手拉进了被窝里，半睁半眯着眼看着他，嗓音带着睡醒时独有的沙哑，“干什么呢？”
这副低沉磁性的嗓音真性.感到家，苏霁星听得耳朵都痒了起来。
“没干什么啊。”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抽回来，“已经八点了，你起么？”
贺璨不满苏霁星把手抽回去，直接挪动身体贴近他身边，一只手臂横在苏霁星腰间不让他离开，打了个呵欠，装出一副还是很困的样子，“再睡会儿。”
苏霁星身体顿时僵住：“……”
这是什么姿势？别的好兄弟睡觉也这么搂搂抱抱的吗？
等一下，硌着他腰的是什么玩意儿？！
大清早的，就这么精神？
苏霁星微微侧头瞅了眼贺璨，这家伙眼睛闭着，眼睫毛没抖，好像又睡了过去。
于是小心地在床上平行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躲开那个危险物体的触碰。
谁知他刚挪开一寸距离，贺璨就重新又贴了过来。
而且这次不仅仅是贴过来……
他还往前撞了下。
苏霁星：……！！！
明目张胆地耍流.氓嘛这不是？！
靠！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揩过油呢！
“喂！你干嘛呢！”苏霁星努力忽视身上温度逐渐上升的感觉，咬牙低吼道。
贺璨缓缓睁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居然还问怎么了！
苏霁星头偏向一侧：“你那东西膈到我了！”
“什么东西？”贺璨还在装蒜。
苏霁星扭了下腰，愤愤扭头瞪着他，“你说什么东西？”
贺璨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翻了个身躺平，“哦，抱歉，自然反应。”
苏霁星冷哼，“还自然反应，你怕是把我当成哪个梦中情.人了吧。”
“你要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贺璨岔开腿，懒洋洋地说。
听听，标准的渣男语气。
“我先起了，你自己继续睡吧。”被这么一搞，苏霁星已经睡意全无，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
冲澡的时候，却又忽然鬼使神差地回想起了刚才被那东西顶着的感觉……
他的好兄弟真是资本雄厚啊。
回过神又忍不住唾弃自己，苏霁星你可真不是人啊，居然幻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
苏霁星狠狠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快停止胡思乱想！人家是直男！和你不是一路人！
匆匆忙忙洗漱完，苏霁星叫了早餐外卖，等外卖送过来时，贺璨刚好起床。
苏霁星在厨房里煮咖啡，看见贺璨起了催促他，“快去洗漱，我点了豆腐脑，再不吃凉了。”
贺璨闻着咖啡香，微微拧眉，“咖啡配豆腐脑？什么新吃法？”
苏霁星振振有词道：“这叫中西结合懂不懂？豆腐脑满足胃，咖啡叫醒大脑。我现在一天不喝咖啡，浑身不得劲，一天工作下来，全靠它续命，你不喝没事，我自己喝。”
贺璨挑了下眉没说什么，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时，苏霁星已经煮好了咖啡坐在餐桌旁开吃了。
苏霁星喝了口咖啡，又咬了一口油条，指了指一碗豆腐脑，含糊不清地说：“你的那碗我特意备注了让老板别放葱花和香菜，看我多了解你。”
“多谢。”贺璨坐下来，舀了一勺豆腐脑放入嘴中，丝滑的嫩豆腐入口即化，豆香很浓，佐料放了紫菜、蛋皮、虾米、榨菜，再加上一小勺芝麻香油，一下子就唤醒了味蕾，令人食指大动。
不一会儿，小半碗豆腐脑已经下了肚，贺璨注意到苏霁星是不是抬眼偷看自己一眼，猜到他可能是有话想说，于是放下勺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苏霁星眨了眨眼，“那个，我就是想再和你确定一下，你真的打算和烁星续二十年约？”
贺璨：“是我昨天说的还不够明白？”
苏霁星摇头笑道：“这倒不是，可是昨天你喝了酒，酒后之言，我担心你说的是醉话，所以想在你清醒的时候再跟你确认一下。”
“几瓶啤酒而已，我还不至于醉得连自己说了什么都忘了，放心，我不会不认账。”贺璨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苏霁星在吃这方面是行家，点的东西都很符合他的胃口，比那些酒店里的早餐好吃多了。
苏霁星竖起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再三确认：“那……真是二十年？”
贺璨瞟他一眼，扯唇一笑，“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不为难不为难！”苏霁星连连摆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放心，等下我就去公司找股东商量给你成立工作室的事！肯定会给你最满意的条件！”
“先别忙高兴，我还有个要求。”贺璨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苏霁星笑容一滞，原来还有要求，他就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苏霁星很爽快地拍拍胸口，“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说。”
贺璨慢条斯理地擦完嘴，转过头说：“过年的时候我打算去大溪地度假，你陪我一起。”
苏霁星愣住，还以为他会提什么要求呢，结果就这么简单？
可大溪地又称“爱之岛”，素来都是情侣度假的地方，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去，是不是有点别扭啊？
不过想想也是，贺璨暂时又没女朋友，能陪他一起去的也只有自己了。
“答应么？”
“答应！”苏霁星乐呵呵地拍手，“你忙了一年是该好好放松一下，别说大溪地，你就算想登月，我都陪你！”

第35章
贺璨的戏正好在元旦杀青，作为贺璨的经纪人，苏霁星也被邀请去吃杀青饭。
饭店就在拍戏的影视城旁边，巧的是，陆缈的剧组也在那里拍戏，听说苏霁星来了后，便说也要过去凑热闹。
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的事，况且陆缈正当红，当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只是人都是八卦的。
陆缈知道苏霁星喜欢吃大闸蟹，所以就让助理弄了一箱大闸蟹过来，饭吃到一半，蒸好的大闸蟹端上来，一个个金红发亮，不管公母个头都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蟹壳剥开，里面满满的都是蟹膏蟹黄，肥的流油。
陆缈和贺璨差不多是目前烁星的一姐一哥，剧组的人还以为陆缈特意过来是为了贺璨，然而饭桌上，平时喝口水都要助理倒的陆缈，居然不怕手脏，亲自给苏霁星剥起了螃蟹，而坐陆缈对面的贺璨，两个人却是全程几乎连眼神交流都没一个。
不过他们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苏霁星是烁星将来的老板，不讨好老板讨好谁呢。
“星哥，给你，蘸点醋吃吧。”陆缈又剥好了一只螃蟹，把蟹肉和蟹膏都堆在蟹壳里，笑盈盈地递给苏霁星。
苏霁星想也没想地就接过陆缈给他剥的螃蟹，一口倒进嘴里，满口的蟹肉蟹膏，鲜香四溢，实在满足极了！
苏霁星吃完擦擦嘴，小声对陆缈说：“谢谢，好了不用给我剥了，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你给自己剥吧。”
陆缈又拿起一个螃蟹，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我不爱吃这个，反正没事做，你要还吃我就继续给你剥。”
苏霁星虽然喜欢吃螃蟹，但也讨厌剥螃蟹，有人愿意帮他代劳，他自然求之不得。
咂咂嘴，回味了下齿颊间残存的鲜味，他的确还没吃够，于是便对陆缈说：“那就辛苦你了。”
刚说完，耳旁就响起贺璨不阴不阳的声音，“螃蟹性凉，吃多了伤胃，适可而止。”
陆缈抬起头，美目在贺璨没表情的脸上扫了眼，红.唇微扬了下，对苏霁星说：“没事的星哥，这个醋是姜醋，可以中和蟹的寒性，我还让助理煮了姜茶，你今天想吃几只螃蟹都没事。”
旁边吃饭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停止了交谈，精神地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八卦，这一哥一姐是在抬杠呢？两人难道不和？
可惜接下来贺璨并没有再说什么，吃瓜群众等了一会儿看没有瓜吃，继续聊天说笑去了，谁也不知道这各怀鬼胎的三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贺璨看了一晚上陆缈给苏霁星剥螃蟹，心里早就不爽到了极点。
虽然确定苏霁星不会喜欢陆缈，但他也忍受不了傻兔子心安理得地接受任何人对他献殷勤。
而苏霁星想的却是，我是老板，陆缈是我一手捧红的，她给我剥几只螃蟹讨好我一下又怎么了？不应该吗？
贺璨至于板着张面孔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吗？
陆缈则在心里暗暗冷笑，贺璨这是给谁脸色看呢。
他是长得帅人气高，别的女人或许会被他迷住，可她陆缈偏偏不吃这套。
娱乐圈里帅哥遍地都是，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她才不稀罕。
陆缈刚进烁星的时候还不红，贺璨已经小有名气，所以曾经她对贺璨也有过想法，但是几次接触下来，贺璨却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贺璨目中无人，可后来经过几次观察，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就比如今天这顿饭，陆缈来之前是经过精心装扮的，她本身底子就好，稍稍一打扮，不说惊艳全场吧，但在场的男人的目光，都起码会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
除了贺璨。
有美女看都不看，只有两种可能，不是眼神不好就是不喜欢女人。
这几年，贺璨和苏霁星的关系，陆缈都看在眼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贺璨对苏霁星的感情肯定不一般。
而且很显然，苏霁星并不知道。
她这个老板，在工作上是干练精明，感情上却和小白一样，神经迟钝又大条。
陆缈承认自己也动过想当烁星未来老板娘的念头，毕竟苏霁星年轻有为，长得也好看，这么好的条件能有几个女孩不动心，但她几次三番地主动示好，却发现苏霁星根本无动于衷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没意思。
但这也不代表，她要因为贺璨看她和苏霁星关系亲密感到不爽而忍气吞声，所以她决定给贺璨添点堵。
“星哥，待会儿吃完饭你送我回酒店好不好？”陆缈故意朝苏霁星撒娇，“我有点事要跟你聊聊。”
陆缈住的酒店就在附近，艺人找经纪人沟通问题是很正常的事，苏霁星没多加考虑便答应了，“行啊。”
陆缈得意地瞟了贺璨一眼，光会冷着张脸装酷鱼会上钩吗？会撒娇的孩子才有糖吃知道不？
吃完饭，其他人还没玩够，便提出去KTV唱歌，贺璨作为杀青宴的主角自然不能走，陆缈趁机说自己明天早上还有戏不能玩太晚，于是苏霁星先送陆缈回酒店。
回酒店的路开到一半，陆缈忽然在车上叫了起来，把后座上闭目养神的苏霁星吓了一跳。
“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苏霁星打了个呵欠问。
陆缈捧着手机，表情吃惊：“我剧组出事了！”
“什么事？”苏霁星饶有兴趣地问。
陆缈眨了下眼，忽然想起些什么，侧身朝苏霁星转过去，“就星哥你那高中同学啊楚恬啊！她不是在我那个戏里演女二吗？我听说我们那个戏的男一号看上了楚恬，最近正在追求她呢。”
苏霁星一听事情关于楚恬的，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楚恬答应了？”
“好像没有。”陆缈托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不过男一号他.妈知道了这事，今晚跑到剧组来找楚恬了，说楚恬不要脸，勾.引她儿子！那男一号是个带资进组的新人，演技差、一天到晚想着泡妞就算了，拍个戏亲妈居然还来剧组撕逼，一家子什么极品！”
“她们现在还在剧组吵架？”苏霁星问。
陆缈看着手机说：“没有，群里说，副导演让楚恬回酒店了，但是那男人的妈也跟去了酒店，说不定等会到了酒店还能见到，天，他们也不怕事情闹大被狗仔拍到，只希望他俩的事千万别牵连到我。”
然而担心什么来什么，车开到酒店，刚停好车下来走到酒店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吵架的声音。
“你们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下来，不然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什么下贱胚子，还敢勾.引我儿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我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
骂人的应该就是那个男一号的母亲。
陆缈见那女人堵在酒店大堂门口，担心引火烧身有点不敢进去，小声骂了句，“真是晦气！”
苏霁星站在门口也没着急进去，先打了个电话，先找人了解一下那男一号到底是什么来头，之前只知道人家是背后有资本，所以才会刚当演员就能演男一号。
但现在听男一号母亲说话言语粗鄙，毫无涵养可言，不太像是什么上流贵妇，苏霁星就有些怀疑男一号的背景了。
和明白内情的人打完电话才知道，原来男一号是那部戏某个大投资商情.妇的儿子，投资商为了讨情.妇欢心，所以才会花钱捧人儿子的。
这……
苏霁星看着大堂里那个一副悍妇模样的中年妇女，有些一言难尽，这投资商的品味，好像还挺独特的啊。
女人带着两个帮手在大堂里大吵大闹，酒店服务员不胜其扰，因为怕影响其他客人休息，只能再三把楚恬请了下来，让她来处理这事儿。
楚恬在助理的陪伴下下来了，因为没休息好一脸疲惫之色，一看到女人就露出十分厌恶的神色，但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还得隐忍怒气，好言好语相劝。
“阿姨，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儿子，也没有答应和你儿子交往，如果你不相信，你为什么不回去问问你儿子呢？”
“我呸！你不喜欢我儿子还跟我儿子发信息？你这种小妖精我见的多了，装什么清高！就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让我儿子迷上你！”女人边说边叉着腰走上前，“我今天就是来好好教训教训你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男人！”
楚恬的助理是个小个子女生，害怕女人动手但还是挡在了楚恬面前，惊恐地尖叫道：“你要干什么！保安！保安！她们要打人！”
保安还来不及过来，女人已经冲到了楚恬面前，刚扬起手想给楚恬一巴掌，举起来的手却忽然被人死死握住。
女人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苏霁星，横眉竖目质问：“你是谁？”
楚恬看到苏霁星也楞了一下，问：“你怎么来了？”
苏霁星朝楚恬笑了一下安抚她，然后看向女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阿姨，不管怎么样，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女人用力从苏霁星手里抽回手，见苏霁星长相英俊，理所当然地也以为他是个演员，“关你什么事？你是这个贱人的帮手？”
苏霁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说：“楚恬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她和你儿子并没有什么，你再这么无理纠缠她，那我们只能找人过来处理了。”
“找人？”女人不屑冷笑，“你以为就你们能找人？吓唬谁呢？告诉你们，你们这个戏都是我家投资拍的！得罪了我，把你们全换掉！”
“那敢情好！”陆缈拍着手走过来，笑容甜美地说，“反正合同已经签了，换演员那就是剧方违约，不用拍戏还有钱拿，我正好求之不得！”
女人看到美.艳的陆缈，心想又是一个狐狸精，没好气地问：“你又是谁？”
“阿姨您不认识我吗？我也是和您儿子搭戏的演员啊。”陆缈指了指楚恬，又指了指自己，“她是女二号，我是女一号。”
对比小白花一样的楚恬，陆缈一看就是不好欺负的主儿，女人没敢惹陆缈，不耐烦地说：“那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这怎么没我的事啊。”陆缈抿唇笑了一下，“您还不知道呢？您儿子也追过我，不过我也拒绝了他，我记得我当时还问他，请问你是什么品种的癞□□？”
女人脸色难看：“小贱人你骂谁癞□□呢？！好啊，原来勾引我儿子的还有你！”
陆缈双手抱胸，向上翻了个白眼，“谁想吃天鹅肉谁就是癞□□呗。大妈，不要以为是个女的就会看上你那宝贝儿子，他在你心里是个宝贝疙瘩，可在我眼里，屁都不是。欺负人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啊，你有能耐就把自己儿子管管好，别像条公狗一样，看见女的就到处发情。”
陆缈牙尖嘴利，一番话把女人气得不轻，盛怒之下冲过来就要厮打陆缈，陆缈连忙往旁边躲，还好苏霁星仗着身高优势，把女人拦了下来。
“阿姨，您再不走，记者可马上就到了，事情闹大了可不好看。”这时候苏霁星还没忘维持风度，礼貌地劝道。
“记者？”女人一听记者要来，这才有些慌了。
“是啊，记者马上就来，等记者来了，我一定和他们好好聊聊，让他们把你儿子是怎么在片场骚扰女演员的光荣事迹报道出来！”陆缈挑衅地抬起下巴，言辞犀利，“你儿子不还是个没气的新人吗？你再不走，我一定让他好好火一把！”
“你！”女人咬牙指着陆缈，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不过好在她也明白记者一来恐怕会影响他儿子的形象，只能先忍了这口气，临走前还不忘瞪了楚恬一眼，“走着瞧！”
女人走了，风波终于平息。
受了惊的楚恬，脸色还苍白着，走到陆缈旁边，小声道了声谢。
她和陆缈的关系谈不上很好，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她没想到陆缈会替她出头。
陆缈当然也是看在苏霁星的份上才会出面，看着一脸憔悴的楚恬叹了口气：“谢什么，你也是，明明理在你这里，你长这张嘴是干嘛用的？就让人这么欺负？”
楚恬苦笑了一下，她哪里想这样呢。
可是经纪人叮嘱她，对方是投资方的家眷，他们惹不起，要她忍一时，息事宁人。
如果她有陆缈这样的人气，有苏霁星这样的靠山，自然也用不着忍气吞声。
楚恬收敛心神，看向苏霁星，勉强笑了下，“这次又要谢谢你了。”
苏霁星摇了摇头，“没事就好。”
楚恬看着风度翩翩像个高贵王子一样的苏霁星，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楚。
为什么每次她最难堪，最狼狈的时候，总能被苏霁星看到呢？

第36章
解决完了楚恬的事，苏霁星去陆缈房间聊事情，刚坐下没两分钟就收到贺璨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苏霁星敷衍地回答他“快了快了”。
贺璨紧接着又问“快了是多久”。
两人的对话像极了家里的妻子催在外面鬼混的丈夫回家。
苏霁星觉得好玩，故意逗贺璨，给他发了句“你要是等不及，那你来接我啊”。
发完之后，贺璨那边再没发消息过来，也不知道是真的来接他了，还是被人拉去玩了，苏霁星也没在意，继续和陆缈谈事情。
陆缈找他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听说马上有一部大IP要拍，想让苏霁星帮她争取一下角色，苏霁星答应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话题突然转到了楚恬身上。
“星哥，我记得你和璨哥也是高中同学吧？那你们加上楚恬三个人应该都是同学吧。”陆缈好奇地问。
苏霁星回忆了一下往昔，感叹道：“是啊，他们两个当年一个是校花一个是校草，学校的风云人物。”
“楚恬是校花？”陆缈捂嘴偷笑，“那应该挺多人喜欢她的哦，星哥你两次出手帮她，该不会是以前也对她有点意思吧？”
“瞎猜什么呢，还八卦到我头上来了，我和她没什么。”苏霁星佯装要弹陆缈额头，被陆缈机灵地躲过弹了个空。
“没什么你干嘛恼羞成怒啊？”陆缈指着苏霁星促狭地笑道，“你两次英雄救美，说不定人家楚恬已经喜欢上了你呢，这时候她正需要人的安慰，你要不要现在过去，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呢？”
“越说越不像话。”苏霁星瞪了她一眼，顺势站起来理了下衣服，说，“好了不跟你说笑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打电话给我。”
陆缈理了下头发：“好吧，我送你出去。”
“不用，你待着吧，我自己走就行。”
苏霁星离开了陆缈的房间，打算乘电梯下楼，走到电梯口却发现楚恬也等在那里，电梯来了楚恬却没进去，而是定定地看着苏霁星，好像是特意在这里等着苏霁星来。
“好巧，你也要下楼？”苏霁星走过去，含笑打了声招呼。
“不巧。”楚恬垂下眸子，“我在等你。”
“是么？你找我有事？”苏霁星注意到楚恬换了身衣服，头发扎了起来，脸上好像还化了些淡妆，精神看起来比刚才在大堂里好了不少。
楚恬抬了下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去那里说吧。”苏霁星看出楚恬应该找他有事，于是指了指走廊外面无人的阳台说。
楚恬默默点点头，跟在苏霁星后面去了阳台。
苏霁星看了眼阳台下面，时间很晚了，酒店门口几乎已经没什么人进出，有几辆车静静停在路边，被路灯拉长了影子。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苏霁星拍了下栏杆，转过身微笑着看向楚恬。
楚恬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轻声问道：“我想问，你们公司，还签演员吗？”
苏霁星其实已经猜到了楚恬要和他说什么，只是装作不露声色，“演员遇到合适的，自然是签的。你为什么问这个？”
楚恬看着他，“我这样的，你看合适吗？”
“你想和我签约？”苏霁星挑了下眉，“你和现在的公司合约到期了？”
楚恬摇摇头，“还没。”
苏霁星面露难色，“你难道想和现在的公司毁约？不怕赔违约金？”
“不怕。”楚恬语气果断，眼神坚决，“只要你愿意签我，多少钱我都愿意赔。”
苏霁星是知道楚恬的条件的，家里有个赌鬼爹，这些年她在娱乐圈赚到的钱，大部分都帮她爹还了赌债，自己存下来的没有多少。
而经纪公司的违约金动辄几百上千万，以楚恬现在的家底，哪里掏的出这么多钱。
但她明白一个道理，千里马易得，而伯乐难求。
娱乐圈里出挑的男男女女实在太多了，楚恬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因为没有好的资源，这么多年在圈内一直不温不火，女演员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要是再蹉跎岁月下去，等到这张脸在镜头前面撑不住的时候，怕是连演女主丫鬟的戏都接不到了。
所以她才会愿意冒着违约赔的倾家荡产的风险，也要和苏霁星签约，因为她看到了能拯救她出泥潭的希望。
她自认为自己的颜值演技不输给陆缈，苏霁星能捧红陆缈，自然也能帮她红！
“多少钱你都愿意？”苏霁星问，“那是多少钱？”
楚恬低低地说：“三百万。”
苏霁星故意问：“你拿得出来吗？”
楚恬苦笑，别说三百万，就是让她拿三十万，她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
楚恬靠在阳台栏杆上眺望远方，这一片茫茫的夜色，就如同她现在迷茫的人生一样，看不到光亮，她说：“这个你不用担心，钱我能凑到。”
“我其实挺感动的，能让你宁愿倾家荡产也要和我签约。”苏霁星转了转腕上的手表，漫不经心地说，“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你背负了这么多债和我签了约，要是到最后发现是一场空怎么办？”
楚恬转头看他，眼里眸光动了动，沉默片刻倏地低头凄然一笑，“我懂了，突然和你说这些是我冒昧了。也许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没价值的人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霁星见楚恬神情伤感，也动了恻隐之心，想安慰她两句却被楚恬轻声打断，“不管是什么意思，我都不会怪你。其实自从再次见到你之后，我这段时间常常在想一件事。”
苏霁星不由得好奇问道：“什么事？”
楚恬看着苏霁星的眼睛，记忆回到了高中的那个下午。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放学，你一路跟着我，我以为你是想欺负我，结果你却是问我想不想当明星。当时我拒绝了，现在想想，要是那时候我答应了，现在的我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苏霁星当然记得那个场景。
那是他穿过来的第一天，第一次见到楚恬和贺璨。
当时他看楚恬和贺璨就是两棵摇钱树，一心想要捧红这两人给自己赚钱。
而现在，他真的捧红了贺璨，改变了贺璨原本悲惨坎坷的人生，可楚恬却仍是深陷泥淖，还没等来她的救赎。
楚恬用手捂了下眼睛，笑得有些哽咽，“可是人生没有如果，所以，我现在的样子，可能就是我做了错误的选择的惩罚吧。”
“你不用这样，人生就是不停地在做选择题，谁也不知道未来结果会如何。”苏霁星释然一笑，“当时的我也并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所以你没选我也很正常。”
楚恬抿唇无声笑了下，“你说的对，人不能未卜先知，所以现在纠结这些毫无意义。好了，不耽误你回去休息了，你走吧，我也回房了。”
“等一下，”苏霁星在楚恬身后叫住她，“我没说不愿意签你。”
楚恬脚步一顿，回头表情困惑地看着苏霁星。
苏霁星笑了笑说：“我不仅愿意签你，还愿意帮你付三百万的违约金。”
无亲无故，苏霁星为什么愿意帮她付高额的违约金？楚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忽然想起娱乐圈里一些女艺人被金主包养的例子，以为苏霁星是对她存了那方面的想法，看苏霁星的眼神慢慢变成了戒备。
苏霁星一看楚恬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摆了摆双手笑着说：“别误会，我是商人不是流.氓，这三百万算是我借给你的，而且我还有个条件，第一次签约你要和我签五年，收入和公司二八分，如何？”
楚恬眼里的戒备消失，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惊喜，“真的吗？”
苏霁星含笑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没开玩笑。”
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忽然又看到了希望让楚恬高兴的不知所措，忘形之下回身给了苏霁星一个拥抱，当然这个拥抱并不包含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有感激。
楚恬只抱了苏霁星一下就觉得有些不合适，连忙松开，低头挽了下头发，羞赧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是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谢谢你，真的……”
苏霁星也很绅士地摇头表示没什么，“没事，感谢的话不用再说，希望我们的合作将来会是双赢的局面，好了，回去睡个好觉吧，我明天会让助理联系你的。”
楚恬再三道了谢，一直送苏霁星到电梯口才离开，才短短半个小时，女人脸上的阴霾已经一扫而光，变成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容光焕发。
苏霁星走出酒店，陆缈让自己的助理送他回去，他拿出电话刚想打电话问助理的车在哪儿，路边一辆一直停在那儿不动的黑色大奔忽然亮起了车灯，缓缓行驶到苏霁星面前，车窗摇下，露出贺璨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怎么来了？”苏霁星诧异地问。
贺璨抬眸，冷冽的眸光扫过苏霁星，声音也是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不是你让我来接你？”
苏霁星眨眼回忆了下，好像是这样，他又问，“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也不打电话告诉我？”
“没多久。”贺璨抬头看了眼酒店上面的阳台，短促地冷笑了声，“不过就是全程围观了你和一个女人在阳台上搂搂抱抱那么久。”

第37章
和女人搂搂抱抱？
苏霁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我？”
贺璨给了他一个“不是你还有谁”的眼神，苏霁星这才想起来刚才在阳台上，楚恬一激动的确抱了他一下。
阳台上没有灯，贺璨在楼下看不清楚，难免会误会。
苏霁星俯身趴在车窗上，刚签下未来的视后，他现在心情很好，所以笑得眉眼弯弯的，说：“什么搂搂抱抱，那是楚恬。”
又听到这个名字，贺璨心里并没有感到一丝松快。
虽然知道苏霁星不可能喜欢楚恬，但是傻兔子什么时候和楚恬已经熟到可以拥抱的地步了？他怎么一点不知道？
可他没有立场质问苏霁星，只能压下心里的醋意，冷着声说：“先上车。”
苏霁星脚步轻快地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上车，边系安全带边问：“你那边结束了？还没十二点，这么快？”
贺璨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驶入主路，淡淡地说：“没结束，他们还在KTV。”
苏霁星：“那你作为主角溜出来合适吗？”
贺璨：“合不合适都已经出来了，现在说这些晚了。”
苏霁星：“……”怎么觉得这家伙说话夹枪带棒的呢，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哼，应该是看到楚恬抱了他，所以感觉不痛快吧？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苏霁星把车窗降到一半，手肘撑在车窗上支着头看向窗外，轻描淡写地说，“我打算签楚恬，以后她就也是烁星的艺人了。”
苏霁星说完扭头悄悄观察了一下贺璨的脸色，发现他并没什么反应后，有些奇怪。
他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贺璨侧头瞟了他一眼，“你想我说什么？这件事和我有关？”
怎么没关系？苏霁星撇了下嘴，等你俩处久了看对眼的时候你就知道该感谢谁了！
苏霁星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地看着贺璨，“对了，你要不和楚恬炒个CP吧？这是能让她最快速度火起来的最好办法！”
人类的本质就是嗑CP，所以炒CP也是娱乐圈最常用的炒作方式，不管真假，都能带起一波话题热度。
而贺璨是当红小生，有他的流量带动，楚恬很快就能走进大众视线，自然也会引起资本的注意，在苏霁星看来，这是捧红楚恬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贺璨听他说完没发表一个字的看法，忽然踩了一脚刹车，苏霁星猝不及防地被惯性带着往前扑，还好有安全带拦着没撞上前面的台子。
他还以为贺璨遇到了什么路况才会紧急刹车，坐稳后忙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却发现周围一辆车都没。
苏霁星瞪大了眼睛瞧着贺璨，“你突然踩刹车干嘛呢？”
贺璨踩油门继续把车往前开，眼睛看着前面，面无表情地说：“我以前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和人炒CP？”
苏霁星当然记得贺璨说过这话，反应过来反驳道：“可楚恬不是一般人啊。”
“她哪里不一般？”贺璨反问。
苏霁星伸出手指一一列举理由：“第一，她是我们高中同学。”
贺璨冷声道：“那又如何，我和她没有半点交情。”
苏霁星瞟了他一眼，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她被原来的经纪公司压榨欺负，很可怜的……”
“世上可怜人这么多，我难道要一一帮过去？”贺璨冷笑出声，“我不是圣父，没那份慈悲心肠。”
苏霁星：“……”真是一个无情的男人。
苏霁星直接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还是你未来女朋友！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然而苏霁星当然不可能把这个理由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生闷气。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当我没说过。”苏霁星抱着手臂躺回座椅上，头转向一旁一副不想搭理贺璨的模样，靠，老子这么帮你们，你这家伙居然还不领情，真是气死我了!
车厢里陷入寂静，只听到跑车马达轰鸣的响声，贺璨的脸色冷若冰霜，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高高凸起，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行驶在无人的公路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发泄出一点他心里的烦闷。
****
苏霁星发现，自从那晚他和贺璨提出要他和楚恬炒CP后，贺璨好像生他的气了。
贺璨虽然戏杀青了，但又有一部电影马上要上映，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全国各地到处跑，配合影视方做宣传。
面见不到就算了，苏霁星给他发微信他也不回，打了两次电话，也都是贺璨助理接的，助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唯唯诺诺地说贺璨很忙没空接电话，让苏霁星过一会儿再打。
忙成什么样才会连个接电话的功夫都没？这不明显是在躲着他吗？
苏霁星打了两次贺璨没接，再没打第三次，因为他实在不明白贺璨到底为什么生气，就因为不愿意和楚恬炒CP？至于么？
苏霁星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也憋着口气不愿意去哄贺璨，他倒要看看贺璨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
过了两天，到了贺璨新电影首映的日子，剧方理所当然地邀请了苏霁星去参加首映礼，时隔快小半个月，贺璨和苏霁星才在首映礼上见到了面。
贺璨和其他主创人员一起要先在外面走红毯拍照，其他人先进影厅等。
苏霁星在第一排VIP席上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旁边的人聊着天，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嘈杂，原来是红毯走完了，来观影的粉丝们进来入座了。
“啊啊啊啊啊贺璨好帅啊！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觉得他和丁灵好有情侣相！你们注意到没，走红毯的时候贺璨还帮丁灵提裙子了，真绅士！”
“别乱说，什么情侣相，贺璨是单身好不好！”
“切，他跟你说了他单身？明星谈恋爱都是偷偷摸摸的，怎么可能让你知道。”
“我也觉得他们长相很般配，要是真在一起了，我肯定祝福！”
苏霁星不露声色地听着后面粉丝的议论，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谁是丁灵，好像是这部电影的女二号，和贺璨在电影里演情侣。
苏霁星并没有把这些粉丝说的话放在心上，因为贺璨不可能和丁灵谈恋爱，要是谈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有人落座，主演们陆续走上舞台先接受主持人的采访，轮到贺璨时，主持人似乎也有意把话题往贺璨和丁灵两个人身上引，问贺璨对搭档丁灵有什么看法。
之前电影曝光的片花里，贺璨和丁灵就有许多张力十足的对手戏片段被放了出来，所以观众们对两人的互动很有期待。
贺璨听完主持人的提问，看了眼右边的丁灵，而丁灵也正好抬头看他，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这一幕互动立即引起了现场一片欢呼和掌声。
贺璨在掌声里含笑回答：“丁灵小姐是个很优秀的演员，和她搭档的过程很愉快，很期待我们能有下次合作。”
接下来主持人又问了什么苏霁星没注意听，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被后面粉丝的讨论给吸引了过去。
“两人刚才对视那一眼好甜蜜啊！那绝对是看恋人的眼神！”
苏霁星皱起眉，有吗？这不就是很正常的眼神交流？
“贺璨说还想和丁灵合作耶，两人会不会因戏生情啊？”
苏霁星满头问号，这不就是客套话？怎么还当真了？
“都别瞎猜了行不行？贺璨怎么可能看得上丁灵，你说他和陆缈是一对我还信你一点！明显就是炒作话题给电影加热度呢！”
苏霁星很欣慰总算遇到了个明白人，可紧接着就又听到那人说：“谈恋爱掉粉，贺璨正在事业上升期，贺璨那个吸血鬼经纪人肯定不会允许他谈恋爱的！”
苏霁星：……我可真是比窦娥还要冤！
是我不让他谈吗？明明是老子在给他创造机会他自己不知道珍惜好不好！
又过了一会儿，采访总算结束了，接下来是放电影宣传片，主演们也从舞台上下来落座。
贺璨的位置本来在苏霁星旁边，但苏霁星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等到贺璨人过来，于是身体往前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眼，发现贺璨早就坐了下来，还是坐在丁灵的旁边，两人正时不时交头接耳小声聊着天。
贺璨是背对着苏霁星的，所以苏霁星看不到贺璨脸上的表情，但丁灵笑靥如花的脸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不回自己位子上坐着，原来是去逗美女开心了！
苏霁星还从没见过贺璨和哪个女艺人的关系这么亲密过，这下连他自己都产生了怀疑，难道，这个丁灵真的是特别的？
苏霁星陷入了对贺璨的猜疑中，很想找贺璨问问清楚，可大屏幕上正放着宣传片，现在不是找人的时候。
最后宣传片放完他都没注意，还是旁边的人提醒，他才发现不知不觉首映礼竟然都结束了。
电影副导演过来找到苏霁星，说是在某饭店定了宴席，邀请苏霁星一块儿过去。
苏霁星下意识转身想找贺璨，却发现贺璨早就没影了，于是问副导演：“贺璨他人呢？”
副导演笑道：“哦，他已经走了，和丁灵一辆车先去了酒店。”
又是丁灵！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苏霁星觉得贺璨是故意躲着自己，生气贺璨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也不想去酒店省的看到贺璨给自己添堵，索性和副导演推辞自己有事去不了。
眼不见为净。
回去之后，苏霁星本来还想等着贺璨自己来给他解释，然而解释没等来，第二天却等到了狗仔拍到贺璨深夜送丁灵回家的照片的消息。
这下他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贺璨不愿意和楚恬炒CP呢，原来是已经背着他暗地里和丁灵谈上恋爱了！

第38章
苏霁星很不爽。
谈恋爱就谈恋爱，他也没一定不让贺璨谈，可为什么要瞒着他？
保密工作还不做做好。
现在好了，照片被狗仔拍到，让他一点准备都没，狗仔上来狮子大开口，要价百万才肯不曝光这件事。
损失点钱倒没什么，但是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苏霁星如鲠在喉。
艺人和经纪人是合作伙伴关系，要是他们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那还怎么合作的下去？
而且他们还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这些年，苏霁星早就把贺璨看作是自己最重要的亲人，他还以为他们之间可以没有秘密，可结果，贺璨连谈恋爱这种事都瞒着他……
苏霁星感觉难过的同时，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他弄丢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然而伤心归伤心，事情还是得处理。
苏霁星给狗仔付了钱，拿到了照片。
照片是夜里拍摄的，所以画面很模糊，照片上的人还戴了口罩，但是苏霁星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贺璨的身影，另一个当事人丁灵则站在身材高大的贺璨身旁，显得很小鸟依人。
两人刚从车上下来，站在丁灵家小区门口聊天，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贺璨也没有去丁灵家，但都送到家门口了，两人的关系也肯定不一般。
苏霁星看着那些照片，心上像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密密地疼，嘴里也泛起苦涩。
算了，还是先找贺璨问清楚吧，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贺璨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电话打过去，还是贺璨助理接的，又是推说贺璨忙接不了电话。
苏霁星无声冷笑，语气冰凉：“你告诉他，要是我今天见不到他人，以后就都别见面了。”
助理结结巴巴让苏霁星等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回电话：“苏总，您别生气，璨哥说他今晚在A酒店等您……”
没等贺璨的助理把话说完，苏霁星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那点难过又变成了不忿。
老子还没找他兴师问罪，他倒一副好像我对不起他的样子，真是岂有此理！
可恶！可恶！
苏霁星也没心思干别的，在家里窝着生了一天的闷气，变成了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只差一根针戳一下就要气炸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苏霁星带上那些照片，一个人开车去了贺璨说的那家酒店，贺璨助理早就等在大堂，把房卡给了苏霁星后就离开了，苏霁星一个人上楼去找贺璨。
找到房间，刷卡进门，房间里灯亮着，贺璨人在里面。
苏霁星关上房门，先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里的不痛快，然后才走进房间里。
在客厅找到了贺璨，他刚刚洗完澡，只穿着一件浴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动静放下手机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什么事非要见我，还不见就要跟我绝交？”
他都快气死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笑？
苏霁星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扔的时候故意用了些力气，想让贺璨感觉出自己的不满，然后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也不看贺璨，抱着手臂问：“这几天干嘛躲着我？”
“没躲。”贺璨说，“确实忙。”
苏霁星冷笑：“你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你有多忙我能不知道？得了吧，直接点，你就说我到底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贺璨还没说什么，苏霁星瞟他一眼，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继续说：“不就是因为那天我提了嘴要你和楚恬炒CP吗？可你说了不愿意后我也没逼你啊，你跟我闹什么别扭呢？你自己说说，从咱们认识到现在，有那件事情是你不愿意我逼你做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让人寒心？”
苏霁星说着说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来慷慨激昂的语气说到后面变成了委屈的控诉，幽怨得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贺璨本来心里那点气，在听到苏霁星的奶狗音后，消失了个干净，对着这张脸，他根本想不起什么原则。
贺璨见苏霁星的嘴唇有些干，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无奈地说：“没有因为你让我和楚恬炒CP生气。”
苏霁星接过喝了口，不相信地问：“那还能因为什么？”
贺璨当然是气苏霁星的不开窍，更气自己拿他没办法。
傻兔子压根儿对他没有情爱方面的心思，所以才会那么理所应当地提出让他和别的女人炒CP的要求，而他有口难言，所以这几天才会索性躲着不见。
贺璨感到心累，揉了揉额头，说：“你自己想。”
苏霁星心想贺璨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和丁灵已经被狗仔拍到了，还当他不知情呢。
苏霁星一声冷哼，“我已经知道了。”
贺璨将信将疑抬起头，“你知道什么了？”
苏霁星盯着他看了几秒，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照片拍在茶几上，“你想谈恋爱不是不可以，我也没非要拦着不让你谈，但是你谈就谈，干嘛瞒着不告诉我？你知道艺人谈恋爱瞒着经纪人这个事性质有多严峻吗？万一被曝光，我连做公关的时间都没！你什么时候这么恋爱脑了？拎不清轻重？”
苏霁星连珠炮似的一番话把贺璨说懵了，“你在说什么？什么谈恋爱？”
“还装呢？”苏霁星指着照片，翻了个白眼，“照片都拍到了，你自己看！”
贺璨坐起身，伸手拿过那叠照片，随意翻了几张，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苏霁星观察着贺璨的脸色，以为他是秘密被揭穿了所以才皱的眉头，苦口婆心地说道：“谈恋爱也不是不行，但是事先得和我报备知道吗？这是公司规定你不懂？”
“假的。”贺璨把照片“啪”地扔回桌上，懒洋洋地躺回去。
“照片都拍到了你还不承认？假的你送人家回家？”苏霁星拍了下沙发扶手，“我不都说了，我也不怪你这次，但是以后有事不许瞒我，你知道我为了拿到这些照片……”
“我喜欢男人。”
“花了多少——”苏霁星本来还在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贺璨说了什么，等大脑反应过来，愣在当场，缓缓扭头对上贺璨幽深的目光，眨了下眼，眉毛抬起，“你说、什么？”
贺璨舔了下嘴唇，嘴角扯出弧度，“我说，我喜欢男人，所以不可能和丁灵谈恋爱。”
苏霁星眼角抽了抽，“……你开什么玩笑？就算你不想承认，也不用找这种理由吧？”
“不信？”贺璨歪着身子朝苏霁星靠过去，“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苏霁星大脑正处于宕机状态，下意识地回了句，“怎么证明？”
贺璨睡袍的腰带松开了，衣襟大敞，里面的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身上弥漫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他凑近苏霁星耳边，目光凝视着苏霁星的耳垂，声音低哑地说：“同性恋能怎么证明？需不需要我上个男人给你看？”
“倒、倒、倒也不必……”苏霁星喉结上下动了动，“咕咚”咽下一口口水，身体往旁边一歪，身体缩到沙发上避开了贺璨的荷尔蒙攻击，一脸震惊地看着贺璨，“……可你什么时候弯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性取向也要报备的吗？上次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跟我说？”
贺璨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微眯了下眼，冷笑着打断他，“不是弯的，谁会跟你签二十年？是你自己太笨想不明白，怪我？”
苏霁星又眨了眨眼：“……”
卧槽！
贺璨说他弯了！可他的人设不是直男吗？他不是应该会喜欢楚恬吗？
等一下！贺璨最后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苏霁星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什么叫，‘不是弯的，谁会跟你签二十年’？”苏霁星抱紧自己，用力抿了下嘴唇，表情纠结地看着贺璨问道，“我不明白，你弯不弯和签合同有什么关系？”
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某人居然还不开窍，贺璨气笑了。
“还想不明白？”他边笑边站起来朝苏霁星走过去，忽然抓住苏霁星的双手举到头顶，健壮的身躯顺势压上去，将苏霁星堵在沙发角落里，盯着这张他又爱又恨的脸，咬牙切齿地说，“我都把一辈子卖给你了，你说我图什么？”
“你、你先别这样……放开我，这个样子像什么……”苏霁星扭了扭手腕试图挣脱贺璨的桎梏，却换来贺璨更用力的压制，没办法，苏霁星只能放弃挣扎，心虚地小声说，“我以为你和我签二十年……是因为咱俩关系好……我不知道你是弯的啊，你也没跟我说……”
贺璨：“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还敢不敢给我和别的女人乱拉红线？”
“不敢不敢！”苏霁星忙不迭摇头，求生欲满满，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贺璨无动于衷，低头攫住苏霁星的目光，“你还没回答，我和你签二十年我到底图什么？”
“图……图我对你好？”苏霁星不敢和贺璨对视，目光顺着贺璨的下巴往下移，落在贺璨结实的胸膛上，体温瞬间直线上升，心跳如鼓，面红耳赤。
“不对。”贺璨声音冷酷，就像是一个审问犯人的典狱长，非要从苏霁星嘴里问出答案不可。
两人的距离太近，苏霁星感觉自己快要因缺氧而窒息了，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思考不了问题，开始胡言乱语，“图我、图我长得帅？”
“你倒是自恋。”贺璨腾出手恶意地捏了捏苏霁星的脸颊，“不过答案也接近了，你这张脸，我的确也很喜欢。”
这下苏霁星彻底捋清了思路，瞳孔放大瞪着贺璨：“！！！你喜欢我啊？”
“看来也没真的笨到无可救药。”贺璨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松开苏霁星，放他坐起来。
不过这个真相对苏霁星来说过于令人震惊，惊得他半天回不过神来，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你弯了，你喜欢我？怎么可能呢？我是炮灰啊，你应该喜欢女主啊……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贺璨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不满苏霁星对他表白后的反应，伸手过去故意把苏霁星的头发揉乱，“嘴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苏霁星抬眼呆呆傻傻看着他，“贺璨，你快打我一下，我感觉我在做梦，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他已经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傻兔子没表示就算了，居然还以为他疯了？
贺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睛眯了下，突然撩开苏霁星额前的头发，趁他不备，俯下身迅速在苏霁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垂眸凝视着苏霁星的眼睫，低声问：“还觉得是做梦么？”

第39章
额头被亲了下，苏霁星立刻像是被孙猴子施了定身术一样，除了眼珠儿还会动，浑身都僵硬不动了。
贺璨他他他做了什么？！
他刚刚是亲了我吗？
要死要死！
我把他当兄弟，他居然想上我？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特么刺激了吧？
“傻了？”贺璨见苏霁星跟座雕塑似的愣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由觉得好笑，“再不回神，是不是还想被亲？”
说着作势又要低头亲他，苏霁星立即醒过神，本能地伸手捂住贺璨的嘴，声音发颤地道：“你、你有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贺璨喉间逸出一声低哑的笑，扯了一下嘴角，嘴唇在苏霁星手心里翕翕合合，“我动的是嘴。”
“……”苏霁星红着脸瞪他，流.氓话张口就来，这人还要脸不要？
贺璨直起腰往后退，居高临下地审视缩在沙发上的苏霁星，“现在知道不是做梦了？有什么要说的没？”
“要说什么？”苏霁星嗓子眼有些干，紧张地咳嗽了一下，小声说，“你这也太突然了，好好的，怎么就说弯就弯了呢？”
贺璨把水递给他润嗓子，“我不是让你评价我弯没弯的这件事，而是要你说说，对于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苏霁星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贺璨的直白给惊到了。
前两天两人还是冷战互不搭理的状态，现在怎么就变成把“喜欢”两个字挂嘴边了呢？
苏霁星心里乱的很，这么多年，他其实对贺璨一直是种老父亲养儿子的心态，操心贺璨的事业，操心贺璨的生活，可结果忽然有一天，他亲手养大的好大儿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这让他一时怎么接受？
那感觉就像是乱.伦一样……
“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儿子……不不不，是好哥儿们！”苏霁星抓了抓头发，有些崩溃，“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里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贺璨忽然在沙发前蹲下来，手肘撑在苏霁星腿边，仰起头嘴角含笑望着苏霁星，低沉缓慢地道，“但希望你不要拒绝。”
苏霁星对贺璨这样的姿势有些受宠若惊，犹犹豫豫地问：“那我要是拒绝了呢？”
贺璨先是笑了一下，“那样的话，我可能会伤心的。”然后收起笑意，神色瞬间变得冷肃起来，“同时也会重新考虑到底还要不要和烁星续约的问题。”
苏霁星：“……”好家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你是在威胁我吗？”苏霁星不服气地用手指点了点贺璨的肩膀，“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摆平照片的事花了多少钱吗？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钱我出，”贺璨不动如山任由他戳，挑了下眉，“不管多少钱，二十年的合同，我总该还得起吧？”
苏霁星：“……有哪个人表白是你这个样子的？感情是可以交易的吗？那是经纪合同，不是包养合同！”
贺璨云淡风轻地道：“你如果想换成包养合同，我也没意见。”
苏霁星表情复杂地望着贺璨，“……你的节操呢？”
贺璨轻嗤了声，抓住苏霁星的手把人拽向自己，慢条斯理地道：“我把我自己卖给你，你总要也给我点甜头尝，这才是公平交易，对不对？”
苏霁星咽了口口水，“那我要是不接受你的表白，是不是兄弟就没得做了？”
“不管你接不接受，兄弟都没得做了。”贺璨炽热的眸光扫过苏霁星的脸颊，滚烫的呼吸从苏霁星的脸颊上拂过，落在他耳边，“接受，就是你男人，不接受，我迟早也会让你接受。”
****
苏霁星最后那晚是从贺璨家逃出来的。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去的时候是抱着兴师问罪的目的，结果罪没问成，反被表白了一波。
虽然这个表白的过程一点都不浪漫，甚至可以谈得上惊吓。
一直到回家躺到床上，苏霁星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
贺璨他怎么就弯了呢？
难道是因为我变弯的吗？
苏霁星翻了个身，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感，我可真牛逼，直男男主都因为我变弯了！
得意过后，却是不知所措。
贺璨喜欢他，他要接受吗？
仔细想想，贺璨有钱有颜身材好，不花不浪体力强，堪称完美男友人选，他好像没道理不接受。
可是，他虽然是个gay，但之前一直把贺璨当初兄弟，毫无情爱方面的想法，如果这样突然从兄弟变成恋人，他还是觉得有点别扭，想象一下两人以后要以恋人的方式相处就觉得不自在。
就这么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到了接近凌晨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一觉醒来睁开眼，总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好像做梦一样。
苏霁星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微信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贺璨早上八点给他发的一条语音信息。
点开来听，贺璨说：“醒了么？后天有个综艺通告和路演时间冲了，帮我推一下。”
聊得是很正常的工作问题，一点都没有暧.昧的因素，更让刚睡醒大脑还没彻底清醒的苏霁星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他在做梦。
苏霁星回了一个“好的”过去，想了想，又打了一句话发过去。
【苏霁星】：我告诉你件事，我昨晚做了个梦。
【贺璨】：？
【苏霁星】：我居然梦到你跟我说你是gay你喜欢我！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
【贺璨】：？
【苏霁星】：难道不好笑吗？
苏霁星以为贺璨还会继续给他发问号，结果贺璨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我喜欢你，这不是梦，你要是还觉得不真实，我可以现在就来找你，再说上一百次我喜欢你给你听够不够……”
苏霁星听着听着耳根热了起来，不好意思继续往下听，连忙退出了微信，但脸上的温度只升不降，又把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藏起来，仿佛这样他就能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贺璨这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
张口闭口都是喜欢喜欢的，不知道“羞”字怎么写是不是？
不过也让他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认识到昨晚并不是他在做梦，贺璨真的弯了，他真的被表白了。
天呐，这比中□□还要梦幻。
苏霁星怂了，深柜多年，单身多年，忽然一份爱情摆在他面前，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于是鸵鸟心理作祟，他选择了逃避。
这下换成了他躲着贺璨不见，把贺璨的工作都扔给Evan处理。
然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贺璨新电影上映那天，苏霁星作为老板理当给自己的艺人捧场，早就在影院包好了场，请公司的员工免费去看。
他包的是晚上十点的场，那个点不是黄金时间，电影院人不多，不会影响到其他正常买票观影的观众。
Evan把电影票分发给了各部门，最后还不忘贴心地给苏霁星留了一张，问老板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电影。
苏霁星本来是不想去的，他这几天有点怕见到贺璨，就算是电影里的贺璨，他也会觉得不自在。
不过他又怕万一以后贺璨问自己有没有看他演的电影，他说没有贺璨会生气，考虑了一会儿，忽然问Evan：“贺璨今天有什么工作？”
Evan回想了一下贺璨的行程表，“好像今晚在电视台有个节目要录。”
苏霁星心里一喜，“那他今晚肯定去不了电影院对不对？”
Evan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听说贺璨去不了电影院这么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苏霁星大手一挥，“好，那我也去！你把电影票给我，到时候我自己开车去。”
Evan把电影票留下出去了，苏霁星扫了眼电影票上的座位表，第七排中间，位置还不错。
到了晚上，苏霁星从家里出发开车去电影院，到了那里电影已经开场了，匆匆忙忙检票进去，摸黑找到第七排，他的位置在正中间，其他人看到老板来了，都自觉地起立给他让道。
快走到座位时，却被邻座的一个人挡住了路，那人大长腿往前伸着，看到他人来了却一点都没要收回去的打算，苏霁星没看那人，盯着人家的大长腿不悦地想，这谁啊，这么没眼力见，看见老板都不让道。
“麻烦让一让。”
那人这才慢悠悠收回腿，苏霁星着急坐下，挨着他的腿挤过去一屁.股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才有空转头看那人一眼，想记住那人长什么样，回去就扣这个不懂事的员工工资！
然而那人也恰好扭头转过来，两人视线一对上，苏霁星就懵了。
那人戴着帽子，还有口罩，整张脸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可苏霁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怎么……是你啊？你不是应该在电视台录节目吗？”
贺璨摘下口罩，低低冷笑，“你倒是对我的行程了如指掌。”
苏霁星讪笑，“应该的，应该的。”
电影已经开始了，影厅里的其他人都在专心看电影没人说话，怕影响到人家观影，所以两人也没再多说，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沉默地看起电影。
看了一会儿，苏霁星忽然听到贺璨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悄悄瞄了眼，贺璨在吃爆米花，居然吃独食！
已经晚上十点，晚饭吃的东西都消化得差不多了，爆米花香香甜甜的味道直往苏霁星鼻子里钻，胃很快就唱起了空城计。
嗨呀，都怪他来的太晚了，忘记买可乐和爆米花了！
没有可乐爆米花的电影是没有灵魂的！
贺璨一个人吃得很欢，看样子并没和苏霁星分享的打算，苏霁星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说他想吃，就时不时地往贺璨手里的爆米花桶上瞟，希望贺璨能够看懂他的意思。
贺璨当然注意到苏霁星在眼巴巴盯着他看，头朝苏霁星靠过去压低声音问；“想吃？”
苏霁星眼神渴望地点点头。
“手伸出来。”
苏霁星乖巧地摊开手掌，等待着贺璨的投喂，谁知道他看着贺璨的手从爆米花桶里拿出来，满心期待以为他是给自己抓了一把，结果放到他手心里的却只有一颗爆米花！
苏霁星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就一个？”
贺璨明知故问，“嫌少？”
苏霁星瞪他，当然！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
贺璨把爆米花桶放到苏霁星够不到的那一边，看着大屏幕若无其事地说：“嫌少自己买，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苏霁星把唯一的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嚼着，讽刺道：“抠门成这样，找得到男朋友才怪！”
贺璨闻言转过头冲他一笑，把爆米花桶拿过来整个塞进他怀里，“那这样就能找到了吗？”
苏霁星：“……”套路啊，防不胜防。

第40章
一桶爆米花就想让他上钩？
苏霁星表示我眼皮子才不可能那么浅！
“怕是还不够。”苏霁星心安理得地抓了把爆米花塞嘴里，把爆米花咬的咔滋咔滋响，含糊不清地说，“这时候要是能有一杯冰阔落就完美了……”
刚说完，手里就被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低头一看，还真是一杯冰可乐！
苏霁星：“……”大意了，没想到贺璨是有备而来啊。
苏霁星镇定地把可乐放到座椅扶手的杯托上，“我想起来了，我胃不舒服不能喝冰的。”
贺璨盯着屏幕不发一言，不动声色地又塞了杯饮料到苏霁星手里，还顺手给他插上了吸管。
苏霁星端起来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好像是一杯热珍珠奶茶。
……贺璨这是买了多少零食？要啥有啥？
苏霁星不信这个邪，放下爆米花桶小声嘟囔：“爆米花吃多了太腻，我还是更喜欢薯片。”
紧接着，贺璨就往他怀里扔了一包薯片……苏霁星傻眼，连薯片也有！
贺璨侧过脸斜睨着苏霁星，嘴角噙着散漫的笑，那神态仿佛在说“看你还能作什么妖”。
苏霁星怀疑贺璨把整个便利店都搬过来了，心虚地喝了口奶茶，假装自己刚才什么话都没说过，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在贺璨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这家伙太狡猾了，随时随地挖坑等他跳！
好在贺璨也顾忌着周围都是人，怕人听到，收起了逗苏霁星的心思，把注意力放在了电影上。
贺璨的新电影是警匪片，剧情紧凑，情节烧脑，苏霁星看得很投入，又因为贺璨饰演的是反派，所以苏霁星看的时候尤为紧张，全程都在为反派的命运感到担忧，不想错过任何关于反派的剧情。
薯片爆米花吃多了，苏霁星感到口渴，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手往扶手上摸过去想拿奶茶，谁知黑暗中却碰倒了贺璨的手，贺璨比他先碰到奶茶杯，很自然地端起来含.住吸管吸了两口。
苏霁星目瞪口呆，连忙拉住贺璨的手臂把自己的奶茶从他手里抢救回来，低声质问道：“你怎么能喝我的奶茶呢？”
贺璨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怎么？我买的我不能喝？”
苏霁星：“……”重点是这个吗啊喂？！
重点是这杯奶茶是他喝过的！吸管是他咬过的！
这不、这不就相当于两个人……间接接吻了吗？
想到这里，苏霁星脸不禁热了起来，盯着奶茶的吸管，有些下不去嘴了。
“你到底喝不喝？”贺璨注意到苏霁星的犹豫，没等他回答，单手从他手里把奶茶重新抢了回去，十分淡定地咬住吸管，“不喝我喝。”
苏霁星：“……”
苏霁星当然明白贺璨是故意在和他玩暧昧，不过恕他直言，这种撩人的方法也太生硬了吧！简直小学鸡到不能再小学鸡！
好歹也是拍过那么多偶像剧的人了，难道就没学到点高明点的撩人技巧？这样要是能追得到人，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当然苏霁星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可不敢当面嘲笑贺璨拙劣的表演，趁贺璨不注意，在黑暗中偷偷对着屏幕上的贺璨做了个不屑的鬼脸，不再理会一旁的本人，继续看电影。
电影不算很长，一个半小时多点就到了尾声，结局当然是正义的一方获得胜利，坏人被绳之以法，虽然明知道是演戏，是假的，可是当看到贺璨饰演的反派中枪倒在血泊死去的画面，苏霁星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苏霁星悄悄转过头看了下贺璨，确定这个人仍是完完整整、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心里才安定了下来。
贺璨注意到苏霁星的眼神，也扭过头来看他，同时在苏霁星来不及收回去的视线里发现了一丝不安，心念稍稍一动，便明白他此刻在想什么。
贺璨伸手搭在苏霁星的肩膀上，手灵活地绕到他脑后捏住他的后颈，不让他把头转回去，接着上身慢慢靠过去，在他耳边说：“看什么？我在这里呢。”
两人的姿势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在交头接耳说悄悄话，并不会引起旁边的人怀疑。
电影已经到了结尾，屏幕上光影变幻，投影在贺璨的脸上，令他的眼神看起来更显深邃，漆黑的瞳色仿佛深渊，吸引人去探索。
贺璨在电影里演的是一个拥有双重人格的反派，一面乖戾，一面温和，他演的很好，乖戾的时候真像个神经质的疯子，温和起来又像个谦谦君子，看起来完全像是两个人。
角色被他演活了，所以观众看的时候才会与角色产生共鸣，为他心疼为他感到悲哀。
可现在，在他面前的贺璨，脱离了电影里的角色，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君子，他变成了个勾魂摄魄的男妖精，嘴角上挑含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浓浓情意，直勾勾地盯着苏霁星，惹得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苏霁星呆呆地想，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张面孔呢？哦，他是演员，演出来的。
那贺璨现在对着他的这张脸，是真实的他吗？
“我演的怎么样，嗯？”贺璨轻笑着问他，尾音拖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苏霁星在他说话时呼出去的气息里闻到了奶茶的味道，香芋味儿的，甜丝丝的，和他嘴里的味道一样。
“挺好的，你别离这么近，闷。”苏霁星小幅度地挣扎了下，扭开了贺璨放在他脖子后面的手，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电影到了最后滚字幕的时间，已经将近零点，观众们陆续离场，都赶着回家睡觉，并未在影院里多做逗留。
苏霁星和贺璨最后出来，影院大厅里几乎已经空场了。
苏霁星发现贺璨没带助理出来，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晃，问他：“你回哪儿？我送你。”
贺璨报了个酒店名字，两人乘电梯下楼去停车场。
上了车，苏霁星忽然想起件事，“你电视台的通告怎么回事？”
贺璨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一上车就放下椅背躺下来，帽檐往下压遮住脸，闷声道：“改时间录了。”
苏霁星发动车子，又问；“那你怎么来看电影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贺璨微哂，“和你说一声，好让你继续躲我？”
苏霁星心虚地咳了下，“……我哪有。”
贺璨冷哼了声。
苏霁星摸了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瞄了眼躺着的贺璨，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
“贺璨。”
“嗯？”
“你那个，是不是……在追我？”
贺璨挑起帽檐，眼睛没睁，懒洋洋地道：“呵，发现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当鸵鸟呢。”
都成年人了，都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苏霁星索性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其实这两天也仔细想过了，我会好好考虑我们的关系，”苏霁星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但是你知道吗？你追人的方式有点幼稚。”
贺璨倏地睁开眼，望着车顶眨了两下眼，躺不住坐了起来，黑着脸问：“哪里幼稚？”
“那我说了，你别生气啊。”苏霁星语气诚恳地说，“你在电影院里抢我奶茶喝，是想和我玩暧昧吗？你可能以为自己很撩，可是在我看来很幼稚，就像是小学生为了吸引女同学的注意，故意捉弄她一样。”
“……”贺璨隐约在耳边好像听到了插刀的声音。
苏霁星老老实实开车，耿直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心动的，我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
“chuachua”又是两刀扎在心上。
被嫌弃追人手段低级的贺璨不怒反笑：“我还不够成熟？”
苏霁星眉头纠结，一言难尽地瞟了他一下，“可你追人的方式真的很小儿科啊，我上初中的表弟都不会用那种方法泡妞了。不过我可以理解，你以前没有追人的经验，没关系，慢慢来。”
贺璨忽然心头涌上一阵无力感，撩人没撩到，反倒还被安慰了一通。
到底是他太失败，还是傻兔子一根筋太直？
“你要是真的想追我，那你得想想什么才能够真正打动我，知道吗？”苏霁星似乎忘了自己是被追求的那个人，积极地帮贺璨出谋划策，“成年人的爱情，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搞点实际的东西，说不定我就会被你感动了。”
贺璨气得无话可说，重新躺了回去，直接把帽子摘下来扣到脸上，一副拒绝再跟苏霁星说话的样子。
那天他把话挑明的时候就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让傻兔子的脑回路会比直男还直。
嫌他撩人的手段幼稚？贺璨被气得想笑，他倒是有很多不幼稚的手段，就怕使出来傻兔子受不住！
而苏霁星觉得很无辜，他好心好意地教贺璨怎么追求自己，这人怎么还不领情呢？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
车开到酒店楼下停下，这里是一家酒店式公寓。
贺璨这些年也赚了不少，却只在老家给贺菁买了套房子，平时不去外地的话，在A城要么住酒店要么住苏霁星那里，一直没在A城购置房产。
现在哪个当红的艺人名下没几套房产，苏霁星曾经也劝过他把钱拿出来买房投资，但贺璨都没当一回事。
因为他要是买了房，还怎么去苏霁星那里蹭吃蹭住？
苏霁星把车停下，拍了拍贺璨叫醒他，又忍不住旧事重提，“最近有个高级小区楼盘马上要开盘，你要不要了解一下？总住酒店也不是办法，哪有自己的房子住着舒服。”
这次贺璨居然认可了苏霁星的提议，扣上帽子点点头，“是该考虑了。你帮我看吧，差不多就定下来，我把钱转你。”
苏霁星惊讶于贺璨思想的突然转变，“怎么突然就决定买房了？之前怎么劝你都不听。”
贺璨抬眼看他，“你刚才不是说成年人谈恋爱得实际点？的确，这年头，没个房怎么能追得到人。”他随手解开安全带，语气轻描淡写，“买吧，顺便房产证加你名。”
苏霁星愣住，“啊？”
贺璨转了个身站起来，俯身朝苏霁星压过去，嘴角上挑，要笑不笑地说：“啊什么啊，把你名字写在我家房产证上这件事，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应该足够浪漫了吧？能不能打动你？”
苏霁星后背抵住车门，咽了下口水，怎么才一会儿功夫，贺璨撩人的功夫就从小学生级别进阶到炉火纯青大师级了呢？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
“还有一点你也说得对，初中生都不屑玩间接接吻的小暧.昧。”贺璨声音沉了下来，视线盯在苏霁星的唇上，眸光暗了暗，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忽然歪头亲下去，又迅速分开。
苏霁星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要不是唇上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他都要以为刚才是自己眼花。
贺璨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勾唇笑得慵懒又痞坏，“成年人是得直接点。”

第41章
转眼又到了春节，苏霁星的爷爷奶奶都在澳洲，往年他都是和苏义盛飞到澳洲陪两个老人过年，但自从苏义盛慢慢让苏霁星接手烁星的工作后，苏霁星常常春节里都忙得脱不开身，已经有两年没去澳洲过年了。
二老体恤孙子工作忙，今年特意从澳洲回了国内过年，所以苏霁星也提前好几天把公司的工作都处理了，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回到了通城老家。
贺璨比他早一天先回，他这几年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拍戏，在通城的时间少之又少，每每也只有过年的这几天能好好陪陪贺菁。
贺璨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给贺菁买了套大平层，平时只有她一个人住，偌大的房子只住一个人难免冷清，贺菁就养了一猫一狗，闲暇时遛狗逗猫，生活倒也自在。
贺璨最担心的就是母亲的身体，好在贺菁做完手术后恢复得不错，每个月也定期会去医院复查，一直没什么事儿，许是生活如意，身体哪儿能不好呢。
知道儿子要回来，贺菁早早就把年货都置办好了，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够，连厨房的置物架上也都放满了吃的。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母子俩早早吃完了饭，贺璨就被贺菁拉进厨房帮忙做年菜。
贺菁在灶台上架着个小煎锅做蛋饺，做蛋饺很考验技巧，既要注意火候还要保证蛋皮摊出来圆且薄厚均匀，这样里面的肉馅才不会漏出来，做出来的蛋饺就像是金元宝一样饱满。
贺璨在一旁帮忙切葱，看贺菁忙碌有些无奈，“妈，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弄这么多菜，是打算一直吃到元宵节？”
“你甭管吃不吃得完，过年不做蛋饺怎么叫过年？”贺菁熟练地做完一个蛋饺从锅里盛出来，说，“再说了，过年家里不得来客人？”
贺璨：“客人，谁啊？”
“小苏啊，他最喜欢吃我做的蛋饺了。”贺菁扭头看了眼贺璨，问，“对了，他今年也回来过年吧？”
贺璨：“嗯，今天刚回。”
贺菁随口问道：“你俩前后就差了一天，怎么没一起回来？”
贺璨想到什么，低头抿唇笑了笑，“他不好意思。”
抽油烟机声音有点响，贺菁没听清，“什么？”
贺璨改口道：“他有点事要忙。”
“你们两个都是这样，脑子里就只想着工作。”贺菁摇了摇头，叹气道，“钱是赚不完的，差不多就得了，别把自己弄那么累。”
“还好，我最近都没什么工作，一直在休息。”贺璨切完了葱，把葱花装进小碗里，洗了手问贺菁，“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贺菁随手往地上的袋子里指了指，“你帮我把那个芹菜择一择，我要和饺子馅里。”
“还要包饺子？”贺璨有点头大，“妈，你这冰箱里还塞得下去吗？”
贺菁嗔怪地瞟他一眼，说：“这哪里算多啊，要是你能给我带个儿媳妇儿回来，妈准备的这点还不够吃呢！以前住咱们家楼上的王阿姨你还记得吧？她儿子比你还小两岁，今年都已经带女朋友回家过年了！”
贺璨蹲下在那堆塑料袋里翻找芹菜，“怎么，羡慕人家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过年？你别忘了你儿子是做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贺菁叹气，“妈也不是要逼你找对象，不过呢，妈也提醒你一句，要是遇到合适的也别错过了，钱赚再多，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意思。”
“我也不是一个人，”贺璨找到了装芹菜的袋子，扔进水池里，边洗菜边低声笑道，“这不还有苏霁星陪着我。”
“说到小苏你倒是提醒我了！”贺菁拍了下脑门，好像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两眼放光地看着贺璨问，“小苏他有没有对象啊？”
贺璨看到贺菁八卦的表情，便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怎么，您要给他介绍一个？”
贺菁点点头，“是啊，我有个朋友，她女儿名牌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大学里做老师，女孩子长得很漂亮，父母都是医生，家境也好……”
像贺菁这个年纪的中年妇女，最喜欢帮青年男女拉红线。
但贺璨没想到他.妈居然会想帮苏霁星介绍对象，给未来儿媳妇乱点鸳鸯谱嘛这不是，但他又不能直接把话挑明，只好敷衍地打断她，“你别操心了，他不喜欢这种。”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贺菁不高兴地关掉了煤气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拿到贺璨面前，“女孩子照片人家都发我了，看看，这么标致的姑娘，有文化有教养，我就觉得和小苏很配！”
贺璨只扫了手机屏幕一眼，连照片上的女生几个鼻子几个眼睛都没看清，就扭过了头，“您觉得配没用，我了解他的眼光，他就是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儿。”
贺菁认为贺璨在diss自己的审美，擦了擦手走到一旁，不满地哼了声，“你说了没用，等我把照片发给小苏，看他自己说喜不喜欢。”
贺璨立即扔了手里的芹菜，可惜没拦得住贺菁，手机里传来“咻”的一声，照片已经发了过去。
苏霁星刚巧在玩手机，看到贺菁突然给自己发了张女生的照片有点莫名其妙，便发语音过去问贺菁怎么回事。
贺菁嫌发语音说不清楚，直接给苏霁星拨了语音电话。
“小苏啊，我听贺璨说你还是单身，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刚才阿姨给你发的那个照片，上面的女孩子你觉得怎么样？她是阿姨朋友的女儿，大学老师，条件很不错的，正好过年都放假在家里，要不见见面？”
苏霁星万万没想到贺菁找他是为了给他介绍对象，又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贺璨和他的事被贺菁发现了，所以贺菁在试探他？
苏霁星咳了下，“那个阿姨，贺璨在你旁边吗？”
贺菁回头瞟了眼面无表情的贺璨，乐呵呵对着手机说：“他在呢，怎么，你找他有事？”
苏霁星：“……他知道您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他知道啊。”贺菁有些奇怪苏霁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也没放心上，絮絮叨叨地劝苏霁星，“小苏啊，阿姨知道你眼光高，但是这个女孩子真的很不错，你们可以先见见面互相了解了解嘛，这个又没什么的，万一有感觉呢？”
有感觉个屁！
贺璨听不下去了，试图去拿贺菁的手机，“妈，我来跟他说。”
却被贺菁无情挡住。
贺菁护着手机白了眼儿子，“你跟他说什么，你认识谁啊能说得清楚？少给我添乱！”
苏霁星算是听明白了，贺菁还不知道贺璨和他的事，只是热心地帮他介绍对象。
他想象了一下贺璨在贺菁面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样，在电话那头捂嘴暗暗发笑，“阿姨，谢谢您帮我介绍对象。”
贺菁的注意力回到苏霁星这边，兴致勃勃地问：“那你愿意见那女孩一面吗？”
苏霁星故作沉吟了一会儿，“只要贺璨同意，我就没意见。”
贺菁拧眉想了想，打量着贺璨，“这事干嘛要他同意？”
苏霁星笑着说：“我怕我要是脱单了，他还是单身狗的话，会对我有意见。”
“他敢有什么意见？”贺菁拍了贺璨手臂一下，“他自己不愿意找对象，还能不让你找了？”
“我也是怕嘛，这年头员工才是爷，老板都得小心伺候，贺璨现在是烁星的摇钱树，万一他不高兴跳槽了，那我可就亏大了。”苏霁星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模仿着绿茶的语气，笑吟吟地说，“所以阿姨，我还是听贺璨的，贺璨同意我和那姑娘见面我就见……”
“我不同意。”
贺菁转过身瞪他，“你凭什么不同意？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贺璨趁贺菁不注意，把手机从她手里抢过来，对着手机轻哂了声，“长本事了，会拿乔了是不是？”
苏霁星仗着贺璨不在身边拿他没办法，不怕死地挑衅道：“阿姨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拒绝，再说了，那姑娘长得确实不错，是大学老师对吧？我还挺喜欢文化人的。”
贺菁一听非常高兴，拍手道：“对对对，大学老师多好啊，既然喜欢那就见一面吧！我来安排！”
“妈，你——”贺璨气得差点心梗，又不好怪不明真相的贺菁，先把语音电话挂了，然后把手机还给贺菁，“行了行了您别瞎操心了，他不找对象。”
贺菁也被自己儿子气到了，她好心好意帮苏霁星介绍对象，臭小子干嘛非要拦着不让？吃饱了撑的啊！真是气死她了！
好在第二天就是除夕，贺菁忙得暂时忘了这事。
到了除夕晚上，南方对除夕守岁的习俗并不太看重，贺菁在家里和贺璨吃完年夜饭就出门找老姐妹打麻将了。
贺璨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看着春晚，手机响个不停，都是群发的拜年短信。
贺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拿起手机给苏霁星发了条微信。
【贺璨】：除夕快乐。
苏霁星很快就回了信息。
【苏霁星】：你也快乐~吃完饭了？
【贺璨】：嗯，你呢？
【苏霁星】：我也吃完了，在陪我爷爷奶奶聊天，阿姨呢？
【贺璨】：出门打麻将了。
【苏霁星】：那你不是一个人在家？
【贺璨】：嗯。
【苏霁星】：可怜的孩子呦~
【贺璨】：来陪我？趁我家没人。
【苏霁星】：？你想得美！
【贺璨】：那我来找你。
【苏霁星】：找我干嘛？
【贺璨】：带你去看烟花。
【苏霁星】：可别，你可是大明星，万一在街上被人认出来，引起骚乱怎么办，咱还是别给政府添麻烦了。
【贺璨】：放心，那地方没人。
【苏霁星】：没人？那是哪里？
贺璨没解释，只发了个“二十分钟后接你”，然后就没了消息。
苏霁星不由得好奇贺璨到底要带他去哪里，搞得神神秘秘的。
好奇过后又有点小欢喜，贺璨为了追他，花样还挺多的嘛。
“星星，星星！”
苏霁星爷爷见苏霁星拿着手机发呆，叫了他两声，苏霁星回过神，“爷爷怎么了？”
爷爷笑呵呵地问：“你刚刚在和谁聊天？喊你都没反应。”
苏霁星奶奶见他嘴角含笑，眉眼含春，一脸荡漾的神色，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猜测道：“星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霁星摇头，“没有啊。”
奶奶将信将疑：“别不好意思，你这个年纪，也该找个对象了，我们还等着抱重孙子呢！到底谈没谈？别瞒奶奶。”
“没啊，真没有。”苏霁星哭笑不得，只是有个追求者而已，八字还没一撇呢。
听他否认，奶奶有些失望，想了想说：“那奶奶找人给你介绍吧？”
苏霁星愣住：“啊？”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帮他介绍对象？难道他看起来像自己找不到对象的人吗？
奶奶指着爷爷说：“老头子，你找找你以前学校里的同事，看看他们手头上有没有合适的小姑娘，给我们家星星介绍介绍！”又看向苏霁星，“星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苏霁星：“……”我能说我不喜欢女孩子吗？
“愣着干什么？说啊！”奶奶催促道。
再在家里待下去，苏霁星觉得自己第二天就要被长辈逼着去相亲了，连忙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啊奶奶！刚才我那朋友找我有事！你们继续看春晚，我先出去一趟啊！”
苏霁星溜出了家，出了小区在小区门口等着贺璨来接。
过了大约十分钟，贺璨的车到了，苏霁星吹了会冷风，脸都快冻僵了，赶紧钻上车。
寒风灌进车厢，贺璨调高了暖气温度，“怎么在外面等？”
苏霁星摇摇头，感叹：“一言难尽。”
贺璨见苏霁星脸色有些发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摸到一手冰凉后皱起眉，“这么凉？在外面等了多久？”
苏霁星扭头躲开他的手，半真半假地抱怨，“没多久，也就十来分钟吧，诶我警告你啊，虽然我答应你跟你出来，但是不许动手动脚，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上次被亲了一下，苏霁星记到了现在，那可是他的初吻！他一点准备都没就被贺璨夺走了！害他对初吻所有美好的幻想都破灭了！
贺璨猜到苏霁星还在为那个吻耿耿于怀，无声弯了下唇，“我还以为，你是迫不及待想见我，所以才出来等我。”
“少自恋！”苏霁星扭头想给他个白眼，看到贺璨今天的打扮后，怔了一下。
贺璨并不近视，现在鼻梁上却架了副金丝边的眼镜，不过只有镜框没有镜片，只是装饰用。
车里暖气很足，所以他没穿外套，上身一件白衬衫配V领针织衫，很学院风的打扮，看起来身上有股浓浓的书卷气，像个高级知识分子。
要不是苏霁星了解贺璨，说不定也要被他这副读书人的打扮骗了。
但他明白，这家伙斯文是假，败类是真。
故意穿成这样，恐怕是男狐狸精故意伪装成清纯书生勾引老实人呢。
苏霁星狐疑地打量他，“你今天……怎么这副打扮？”
贺璨扶了下眼镜，眼尾上挑斜过来看他，“不是你说的喜欢文化人？”
“我是喜欢文化人，”苏霁星抱着手臂，不为所动地道，“但不是有文化的流氓。”

第42章
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路上车流并不多，苏霁星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贺璨走的这条路有些眼熟。
苏霁星：“你该不会是要去江边公园吧？”
贺璨淡淡“嗯”了声。
苏霁星想起今天刷朋友圈看到的新闻，今晚江边公园会放烟花迎接新年，一直要放两个小时。
很多市民都准备过去凑热闹，尤其是一对对的情侣们，边亲亲我我边看烟花，当然要比待在家里看春晚有意思。
苏霁星斩钉截铁道：“不行，那里人多，你不能去那儿！”
“就是人多，才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贺璨不以为意，“我带了帽子和口罩，放心，不会有人认出来。”
苏霁星想了想也是，黑灯瞎火的，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天上，贺璨也不一定会被人认出来，便也没再反对。
到江边公园的时候，那里人已经很多了，停车场上都停满了车子。
烟花晚上十点开始放，一直放到凌晨十二点，人们都在公园里挑选着看烟花的好位子，人群熙熙攘攘，生怕去晚了好位子就被别人站了，谁都无暇注意其他人。
见没人注意他们，苏霁星放心了些，不过还是得谨慎些，于是拉着贺璨走到公园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在那里等着江对岸的烟花秀开始。
苏霁星选的地方四周有好几棵树，视线受阻，正常来看烟花的人都不会往这里钻，除了那些借着看烟花为名其实来谈情说爱的小情侣才会找这种没人打扰的地方。
这不，附近就有好几对情侣在那里搂搂抱抱，不过所有人都很自觉地保持了距离，谁也不打扰谁。
贺璨扫了周围的环境一眼，看到有对情侣在黑暗中拥抱着接吻，有些羡慕，再看旁边的苏霁星，偷偷摸摸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贺璨猜他跟自己出来，心里也根本没那点风花雪月的心思。
贺璨的声音无奈中透着一股酸劲儿，“啧，你可真会选地方。”
“这里怎么了？这不挺好，还有地方坐。”苏霁星看到江边栏杆旁有张石凳，拉着贺璨过去，然而刚坐下，就被冰冷的石凳冻到了，屁股立即从上面弹起来，“卧槽，好凉！”
贺璨若无其事地坐下来，拍拍自己的大腿，“嫌凉可以坐我身上，这儿暖和。”
苏霁星：“……”
这人就仗着自己戴着口罩没人认得出来他，脸都不要了呗？
苏霁星四下扭头瞟了一圈，幸好没人听见，忍着石凳上传来的凉意坐下来，压低声音在贺璨耳边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狗？大庭广众的，害不害臊？”
贺璨轻笑了声，抬起帽檐斜睨他，“不是你说的我是流.氓？流.氓怎么会害臊？”
苏霁星：“……”行吧，服了。
苏霁星说不过他，他觉得自己多说一句，贺璨那儿有一百句话等着调.戏他，他都要怀疑贺璨以前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怎么看都像个老司机，调.情高手。
不过苏霁星要面子，才不会问贺璨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这个问题，显得自己好像很在乎他一样。
这时烟花秀也开始了，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一颗火星在夜空中绽放出了一朵硕大的金色烟花，不远的人群中传出了欢呼声，紧接着，天空作幕布，无数烟花陆续在夜空中绽放，交织出各种美妙的图案，火树银花，流光四溢。
苏霁星一边仰头看着夜空中璀璨的烟花，一边心里也生出些感慨。
烟花绽放那一刻虽然绝美，却也转瞬即逝，就像是渺小的人类之如浩瀚的宇宙，不过是沧海一粟。
人的一生很短暂，但也要努力活得精彩，不留遗憾。
想想他这两辈子，上辈子许多的遗憾在这辈子都得到了弥补，如今事业有成，有钱有势，也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唯一美中不足的，好像就是感情问题。
苏霁星低下头，悄悄往贺璨那里瞟了眼，他是不是，真的该好好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贺璨注意到苏霁星的目光，转头抓住他的视线，将口罩拉下来，脸靠过去，“看我干嘛？”
苏霁星移开视线，随意地说：“没干嘛，就随便看看啊。”
“哦，我还以为……”贺璨故意拖长了声音，话说一半。
苏霁星上钩，好奇地问：“以为什么？”
贺璨勾起嘴角，“以为，你想让我亲你。”
苏霁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你自己看啊。”贺璨眼神示意了下让苏霁星往他身后看，无辜地皱起眉头。
苏霁星身体小心翼翼地往后仰，观察了一下贺璨身后，居然有好几对情侣在那边搂着接吻！
我去，这些人到底是来看烟花的还是来谈恋爱的？烟花这么好看不看居然在那边亲嘴？亲嘴哪里不能亲？非要跑到这里？
还好苏霁星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贺璨，否则贺璨一定会被他的不解风情气吐血。
“这些人，哪儿冒出来的？”苏霁星眼角抽了抽，刚才黑灯瞎火的，他只想着要找个没人的地防止贺璨被人认出来，根本没注意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
“人家一直都在。”贺璨眨了眨眼，嘴唇靠近苏霁星的耳际，声音低沉而暧.昧，“所以我也以为，你特意把我拉到这里，也是想和我亲热。”
苏霁星果断地否认三连，“没有，是误会，你想多了。”
都没在一起呢，亲热什么？没名没分的！
“是么？”贺璨抿了下嘴角表示遗憾，随后和苏霁星拉开距离，抬头望天，“那继续看烟火吧。”
苏霁星：“……”
苏霁星等了一会儿，发现贺璨真的在老老实实地看烟花，没有别的举动后，心里反倒不是滋味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坐不住了，扭了扭快坐僵硬的身体小声嘟囔道：“这么冷的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看两个小时的烟花？”
贺璨听到了他的抱怨，忍住笑装的一本正经，“本来是想做点别的，但我看你好像不太乐意。”
苏霁星冷笑两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绅士了？”
“那要看你喜欢流.氓还是喜欢绅士了。”贺璨大.腿伸直，装作不小心蹭了一下苏霁星的腿，“你刚才说你不喜欢有文化的流.氓，那我只能在你面前勉为其难地装下绅士。”
苏霁星无话可说，这人怎么一肚子歪理！
贺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语气闲散地问：“那你到底是喜欢我流.氓一点，还是绅士一点？”
苏霁星翻了个白眼，语气凉凉地道：“我喜欢你正常一点。”
贺璨低下头，屈指在唇边，喉间逸出几声低笑，“很好，终于承认了，你喜欢我。”
苏霁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圈套了，手肘反撞回去，恼羞成怒道：“去你的！鬼才喜欢你！”
贺璨反手抓住苏霁星的手臂把人拉得面向自己，另一只手从他腰间穿过，托着他的后背把人按在身前。
男人刚才还玩世不恭的表情，忽然又深沉下来，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苏霁星，低低地问：“真不喜欢我？”
空中烟花闪烁，倒映在贺璨眼中，像是有星辰闪烁，远处烟花的爆炸声不断传入他的耳朵里，和如鼓的心跳声交汇在一起，苏霁星沉溺于他眼里汪洋的情意，一时说不出肯定的话。
“不喜欢？”贺璨顿了一下，又给了另外一个选项，“喜欢？回答我。”
苏霁星垂眸舔了下嘴唇，决定遵从自己此刻真正的心意，声音很小地回答：“喜欢。”又怕贺璨得寸进尺，连忙伸出手指比划，“目前只有一点点！”
行吧，一点点也是突破，总比完全不喜欢好。
贺璨欣慰地笑了下，语气随着眉眼一起柔和下来，沉吟了一会儿问：“那，可以吗？”
苏霁星愣愣地问：“可以什么啊？”
贺璨极缓地垂下眼皮，目光落在苏霁星的嘴唇上：“可以……亲吗？”
苏霁星立刻把嘴巴抿得死死的，把嘴唇往里藏，同时睁大眼瞪他，用眼神无声地告诉他，当然不可以！
想什么呢！挺会顺杆往上爬啊！
才一点点喜欢，就要亲嘴了，要是再多一点点喜欢，岂不是就要把他往床上带了？哪有这么容易！
贺璨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哑然失笑，规规矩矩地松开他，“不给亲就算了，别这么看着我，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苏霁星松开嘴，冷哼道：“那也说不定，这种事你之前也不是没干过。”
“不过就是嘴唇碰了一下，让你记到现在？”贺璨轻笑。
苏霁星心想废话，那可是老子的初吻！要记一辈子的好不好！
不过他没把真实想法说出来，贺璨都不在意，他当然也得装潇洒一点。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响亮的欢呼声，两人抬头，原来是烟花秀到了高潮，无数朵巨型烟花同时在夜空中炸开，将夜空映照的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这么美好的一刻，当然要拍下来留念，苏霁星连忙举起手机对着夜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选了两张发到朋友圈。
贺璨不露声色地从苏霁星朋友圈偷了图，发到了自己微博，并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句“新年快乐”。
正在忙着回复朋友圈的苏霁星忽然收到一条微信，点开一看，是陆缈发给他的。
【陆缈】：在一起了？
【苏霁星】：？？？
【陆缈】：是不是要官宣了？[/西瓜]
【苏霁星】：……和谁官宣？
【陆缈】：你俩不是都一起看烟花了吗？[/疑问]

第43章
苏霁星并不知道贺璨发了微博，所以当然对陆缈发来消息感到莫名其妙。
【苏霁星】：……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缈】：我刚刷完微博就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你俩隔空秀恩爱呢？大过年的，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微笑]
【苏霁星】：…………
他连忙去贺璨微博看了眼，两张和他朋友圈一模一样的烟花照片，所以只要是关注了贺璨微博又有他微信好友的人，都知道今晚他们在一起看烟花了！
苏霁星胳膊肘碰了碰贺璨，问：“你怎么把我拍的照片发微博了？”
贺璨没事人一样，“就是想发。”
这家伙懒得万年不上一次微博，突然冒泡发张照片，不引起轰动才怪！
果然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下面已经有很多粉丝评论，有一条问他是不是一个人看烟花，贺璨还给人回复了“不是”。
网友们都是嗅觉灵敏的猹，立刻就嗅到了瓜的味道，纷纷艾特贺璨问他在和谁一起看烟花，苏霁星相信贺璨是敢实话实说的人，连忙把贺璨的手机从他手里抢走。
他可不想大年初一还要加班搞紧急公关！
“喂，你别在微博上乱说话啊！”苏霁星紧张兮兮地说，“会有营销号带节奏的！”
贺璨语气漫不经心，“我也没说什么，过年和家人一起看烟花不是很正常的事。”
苏霁星扶额，“正因为正常，所以不值得特意解释，你懂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有，你在微博发和我朋友圈一样的照片，这不是等于让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了咱俩今晚在一起？”
贺璨无所谓地耸肩，“知道又如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苏霁星：“……”还知道又如何，连陆缈都猜到他们的关系了，这人还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他早晚要被这人气死！
陆缈那边还在八卦，给苏霁星发了好几天信息，苏霁星怕陆缈乱说，忙去和她解释。
【陆缈】：见家长了？
【苏霁星】：没有，我和他本来就是一个地方的，家里也互相认识。
【陆缈】：哦~原来是青梅竹马。
【苏霁星】：？
【陆缈】：不用瞒我，我早看出来你们两个是弯的了，否则，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有哪个直男看了不心动？
【苏霁星】：行了，你别说话了[红包][红包][红包]
【陆缈】：谢谢老板~放心，我嘴巴很严的~[/吻]
还好目前看出端倪的只有陆缈一个，打发完陆缈，苏霁星严肃地瞪着贺璨，“以后你在微博上发的每一个字，不，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得到我的允许后才能发，知道吗？”
贺璨无可无不可地“嗯”了声，怎么听都像是敷衍，过了会儿问：“你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是怕影响你的事业。”苏霁星无奈地叹气，“虽然这几年大众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提高了，但你还年轻，过早公开自己的性取向不好，会影响你将来的戏路。”
苏霁星的担心并没有错。
这个圈子里是同性恋的男星女星不在少数，但谁也不会在事业黄金时期出柜，因为目前影视文化市场的主流还是言情向，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就等于葬送自己的演艺生涯。
贺璨明白苏霁星这么做是为自己好，人活在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只是，他想给苏霁星最好的一切，不想遮遮掩掩地去爱一个人。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想和全世界分享他的快乐。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江对岸的烟火虽然还在放，但公园里的人明显少了不少，毕竟冬天的晚上还是冷，在外面吹了这么一会儿冷风人都冻僵了，都想念家里温暖的被窝了。
苏霁星站起来跺了跺脚，用手捂了捂冰凉的脸颊，“别人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贺璨没有异议，两人去停车场找车，开车回家。
走到一个岔路口，贺璨忽然问：“送你回家？”
苏霁星转头奇怪地看他，“不然呢？”
贺璨眼神似有深意，说：“我家没人。”
苏霁星翻了个白眼，“……没人我也不去！”
贺璨惋惜地挑了下眉，“那可惜了，我妈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就等你来。”
虽然贺璨抬出贺菁，但苏霁星仍不为所动，他哪里不知道贺璨的心思，这家伙，自从把话挑明后就彻底不当人了，他还能自投罗网？
“放心，明天早上我会来给阿姨拜年的。”
贺璨诱拐不成，只能老老实实把苏霁星送回家，到了苏霁星家小区门口，车刚停下，苏霁星手机上忽然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张博天打过来的。
苏霁星：“喂，张小胖，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老大，我看到你朋友圈的照片了，你今晚也去了江边公园啊？”虽然这些年很少见面，但两人聊起天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熟稔，张博天风风火火地说，“今年过年回来了？有空没？好久没见面了，找时间聚聚啊？”
苏霁星本来准备下车，接到电话后把刚打开的车门关上，坐回车里：“行啊，我初五前都在通城。”
张博天：“那行，我联系兄弟们。对了，璨哥也在老家吗？我看到他微博好像也发了看烟花的照片？”
苏霁星扭头看了贺璨一眼，装若无其事地说：“嗯，他在。”
“叫他一起呗？”张博天乐呵呵地说，“我媳妇儿是他粉丝，我还想找璨哥要个签名哄她开心呢，不知道他肯不肯赏光。”
苏霁星怕张博天知道他和贺璨在一起，所以并没直接出声问贺璨，而是告诉张博天，等明天他问了贺璨再给他答复。
张博天很高兴，“那行，我就等老大你消息啦，我去联系同学，看看能不能搞个同学聚会。”
挂了电话，苏霁星问贺璨：“你去吗？”
贺璨听见了张博天和苏霁星的对话，他高中的时候独来独往惯了，除了和苏霁星还有他一帮小弟比较熟以外，现在连班上大部分同学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但众所周知，同学会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于是贺璨想了一会儿，淡淡道：“去。我陪你去。”
****
最后同学聚会的时间定在了正月初二，经过张博天的宣传，在知道贺璨也会来参加同学聚会后，全班居然来了三十多个人。
大多数人在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见过面，要不是都想见一见贺璨，人也不会来这么多。
张博天在饭店定了个包间，中午的时候，同学们陆续赶到，令苏霁星感到意外的是，张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还联系上了楚恬，楚恬也来参加同学聚会了……
楚恬和原来公司已经解约了，赔了违约金转签到了烁星，现在已经是烁星旗下的艺人。
楚恬签约的事苏霁星都是交给Evan做的，两人在那次酒店，苏霁星帮楚恬出头过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苏霁星觉得有些愧对楚恬，毕竟本来她是女主，她和贺璨才是一对。
而现在……阴差阳错，贺璨竟然弯了喜欢上了他，他抢了原本应该属于楚恬的男人……
更尴尬的是，并不了解内情的张博天还把他、贺璨、楚恬三人安排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于是他左手边坐着楚恬，右手边坐着贺璨，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像个破坏男女主感情的第三者。
同学聚会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聊天吹牛，酒过三巡，好多人都来找贺璨合影要签名，毕竟普通人平时都见不到明星，有个大明星同学，放朋友圈可是吹牛的资本。
贺璨那边围了满满的人，都在排队等合影，都是同学，贺璨也不好拒绝，只好耐着性子一一和每个人拍照，好好的同学聚会，都要成粉丝见面会了。
楚恬这时候还只是个三线女艺人，名气当然比不上贺璨，只有几个女同学来找她合影意思了一下。
楚恬今天化了淡妆，面容姣好，像朵清水芙蓉一样，比上学的时候更加明艳动人，好几个男同学都忍不住频频偷看楚恬，心里感叹，这么多年过去，女神更加漂亮了，真不知道将来会是哪个男人有如此艳福能娶到校花。
趁着大多数人注意力都在贺璨那边的时候，楚恬举起酒杯敬了下苏霁星，笑容温婉地说：“原来你也回通城过年了，前段时间我为了解约的事情太忙，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这杯酒我敬你。”
美女敬酒，却之不恭。
苏霁星只好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楚恬碰了一下，淡笑道：“今天是同学会，只谈同学情不谈工作，以后谢这个字不用和我说了，都是一家人了，就别见外。”
“一家人？”张博天喝得醉醺醺地走过来，只听到苏霁星说的后半句话，惊讶地问道，“我靠老大，你和校花什么时候成的一家人？怎么都没告诉我？日子定了吗？”
苏霁星所说的“一家人”当然指的是在同一个公司的意思，可惜张博天还不知道楚恬签了苏霁星公司的事，还以为两人在一起了，他喝了酒嗓门又大，这一嗓子吼得，全场的人都听到了，纷纷回头朝苏霁星和楚恬看过来。
“星哥，原来你和校花……”
“恭喜恭喜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叫我们，我们可都等着吃喜糖呢！”
苏霁星头大如斗，连连摆手，想要解释：“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和楚恬……”
“哎呀，误会什么呀！”张博天一拍桌子打断他，仰头似在回忆往事，“我还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就暗恋校花，还让我帮你打听校花回家的路线要向校花表白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能在一起，那是好事啊！这有什么好瞒的？”
楚恬听张博天说的煞有其事，加上她高中的时候，也的确听小姐妹说过苏霁星喜欢自己的事，于是信以为真了，真以为苏霁星暗恋过她。
楚恬其实对帮过她两次的苏霁星也有好感，抬起头美目含羞地看着苏霁星，心里暗暗打算，如果苏霁星如果还喜欢她跟她表明心意，她就接受这份感情。
苏霁星对上楚恬期待的目光，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百口莫辩，下意识心虚地朝人群中的贺璨看了眼，男主此刻嘴角噙着冷笑，眼神像锋利的小刀一样凉飕飕地朝他射过来，眉宇间寒意缭绕，目光阴鸷，简直就是风雨欲来！
完了。
果然，同学会最容易出事！

第44章
苏霁星不是不想，而是没办法为自己辩解。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的确喜欢过楚恬，也追过楚恬，那些事虽然不是他做的，但相当于也是他的过去，所以他否认不了。
况且楚恬人还在这里，要是他极力否认，别人恐怕还以为他现在看不上了楚恬，于楚恬的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让女士难堪，非绅士所为。
苏霁星定了定神，想好了一番说辞，站起来搂住张博天的脖子勒了一下，先拿他开涮，“死胖子，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还拿出来说，你存心想让我丢人是吧？上学的时候，学校里多少男生没对校花有过想法？你就单说我？对了，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顿了下，扫过众人的脸，微笑着说，“楚恬现在已经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了，所以我刚说的一家人，真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人一喝多就容易情绪高涨，张博天满脸通红，打着酒嗝道：“都在一个公司啦？那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大你可要抓住机会了！就算现在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将来也可以变成我们想的那个意思嘛！”
苏霁星啐了一口，笑骂道：“去你的，人楚恬说不定已经有男朋友了，哪里看得上我？大家伙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都别起哄了，要是把校花气走了，非得罚你们这些孙子一人一瓶老白干！”
苏霁星说完，眼带深意地看了楚恬一眼，楚恬是个聪明人，苏霁星这些话里的意思她哪里能听不懂，虽然话里话外都在捧她，但言外之意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对她没有男女之爱那方面的意思了。
楚恬心里苦涩，她有自知之明，哪里是她看不上苏霁星，而是她不配。
不过就算心里再难受，样子还得装下去，楚恬笑容恬淡，声音柔柔地帮苏霁星解释：“你们真误会了，星哥现在是我老板，也是我经纪人，没有在一起，也没有潜规则，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楚恬都出言否认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感叹了下原来是场误会，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苏霁星和楚恬闹得这出乌龙，忽然就引发了其他人的八卦心，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起上学时的八卦，无非就是那些谁喜欢谁，谁和谁在一起过。
这样一打岔，原来围在贺璨身边的人都走了，苏霁星耳朵边总算清静了一阵。
刚才解释的时候，苏霁星一直没敢看贺璨脸上是什么表情，他记得自己跟贺璨说过自己是天生弯的，结果现在又被死胖子张博天抖落出他曾经追过楚恬的事，恐怕贺璨还以为自己在骗他呢！
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他们这张桌子上剩的人不多，楚恬可能是觉得继续坐在苏霁星旁边尴尬，借口去洗手间补妆也离开了位子，趁人不注意，苏霁星有心想和贺璨说两句话哄哄他，可贺璨冷着张脸，一副心情不好，生人勿近的表情。
贺璨酒杯里空了，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端起酒杯正要往嘴边送，苏霁星注意到他今天已经喝了不少，忍不住劝道：“你少喝点。”
贺璨眼风凉凉地睨了他一下，一言不发地仰起头，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苏霁星拿捏不准贺璨心里在想什么，他这是在和自己赌气呢还是借酒浇愁呢？
不过不管什么，生气了是真的，于是苏霁星压低声音，讨好地偷偷拉了拉贺璨的裤子，“别气了，我和楚恬真没什么。”
贺璨冷嗤了声，终于开口，“没什么你三番两次出手帮她？”
苏霁星：“……”如果说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楚恬的你信吗？
说出来怕是鬼都不信。
唉，真是有苦难言啊。
“你是不是喜欢过她？”贺璨忽然问。
“……其实也不能算是吧。”苏霁星在桌子下面伸出四指作发誓状，“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喜欢她，我帮她完全只是看中她的潜力，没有半点私心！”
贺璨其实倒也不是为苏霁星以前喜欢过楚恬生气，只是不爽苏霁星现在还和楚恬走的那么近，谁知道他对楚恬是顾念旧情，还是余情未了？
贺璨不想在这里再继续待下去，免得傻兔子和楚恬有过多接触，正想和苏霁星商量走人，忽然听到张博天站起来一声吼：“同学们饭都吃差不多了吧？咱们换个地方继续玩怎么样？”
苏霁星巴不得转移战场，把他和楚恬的事揭过去，立即响应道：“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个休闲会所不错，去那儿吧？我请客。”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这下贺璨想走也不能走了，楚恬还在，他也不放心放苏霁星一个人留下，只好沉默地跟着一起去。
到了休闲会所，苏霁星在前台开了一间豪华唱K房，又要了不少酒水饮料小吃送到包房里，在酒精音乐的催化下，包房里的气氛很快就热烈了起来。
张博天和另外两个人霸着麦在那里鬼哭狼嚎，堪称车祸现场，对于其他人的耳朵来讲简直是一场折磨，有人听不下去，提议来玩游戏。
包厢里准备了轮-盘道具，上面有许多惩罚方式，游戏规则是抽扑克牌，谁抽到大鬼就转轮-盘接受惩罚，惩罚方式有喝酒、真心话、大冒险等。
苏霁星和贺璨都是不唱歌的，于是也参与进了游戏里，玩到第五轮时，苏霁星不幸地抽到了那张大鬼，转轮-盘时转到了真心话。
真心话相比其他惩罚方式算是比较简单的，只需要动动口就行，不过就怕被问一些没下限的问题。
显然，这些人喝多了都把节操这东西忘在了脑后，前几轮里有人转到真心话的，被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哇，星哥你抽到真心话了！同学们，你们想知道关于星哥的什么秘密啊？”
苏霁星咳嗽了声，故意板起脸说：“那个，我单还没买，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劝你们心里有点数。”
“哈哈哈哈哈，星哥你怂了！”
苏霁星把手里的酒杯一放，笑的肆意：“怂什么怂，我还能怕了你们这几个弟弟？尽管放马过来！”
“那我问了啊！”问问题的人也知道苏霁星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可以随便消遣的人，于是考虑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不会太过分又有爆点的问题，“星哥，你初吻是什么时候没的？”
一听到这个问题，苏霁星就本能地朝旁边的贺璨脸上瞟了一眼，有人发现了苏霁星的眼神，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叫道：“星哥问你初吻呢，你看人璨哥干嘛？难不成璨哥知道答案？”
贺璨嘴角勾了下没说话，今天一天同学会下来，他一直觉得很无聊，到了这时候才觉得总算是有了点意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霁星，等着听他会怎么说。
苏霁星连忙收回眼神，装作表情自然地挑了挑眉，“他怎么可能知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有难度的问题呢，就这啊，告诉你们也无妨，听好了——”他停顿了下，“25岁没的。”
“什么？！”
“是我听错了吗？25岁？！”
“不会吧星哥，你这么纯情的吗？我25岁的时候孩子都有了，你居然才把初吻送出去？”
“星哥你确定自己没记错？不是15岁？”
“不应该吧？星哥这么帅，身边女人肯定一大把一大把的，你该不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楚恬为了避嫌，并没有参与游戏，和几个女同学坐在一旁聊天，但是她听到苏霁星这边的声音，也有些诧异地朝这边望过来。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苏霁星早料到他说出答案会被人质疑，“既然玩游戏我肯定会遵守规则，真是25岁没的，没骗你们。”
张博天也过来凑热闹，“老大，你是不是性冷淡啊？还是……”
张博天没把话说完，但懂的人都懂，看苏霁星的目光顿时变成了同情。
苏霁星随手抓了个东西朝张博天扔过去，骂道：“张博天我去你大爷的，你才性冷淡，你特么全家都性冷淡！我眼光高不行？我洁身自好行不行？”
张博天被砸了一下，懵懵地说：“老大我看错你了，特仑苏都没你纯，我现在真好奇夺走我老大初吻的那人是谁，老大，那个人我认识吗？”
苏霁星抱着手臂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恕不相告。”
张博天眼珠儿一转，转头问贺璨：“璨哥你认识吗？”
苏霁星连忙紧张地朝贺璨看过去，挤眉弄眼示意他别回答，然而贺璨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一边看着苏霁星一边缓慢地点了下头。
张博天哇哇大叫，“太过分了！璨哥知道老大你居然不告诉我！快快快，你们继续玩！今天一定要把这人给我挖出来！”
游戏继续，苏霁星这次倒是幸运地没抽到大鬼，可抽到大鬼的倒霉蛋却变成了贺璨，而且好巧不巧，贺璨也转到了真心话的惩罚。
“哈哈，这次轮到我们大明星了！”
“我可以问一些娱乐圈的八卦吗？”
“不行哦。”苏霁星竖起食指摇了摇，先替贺璨拒绝，“不可以问太过分的问题，大家体谅一下。”
也是，人家贺璨是明星，随便说一句话都有可能上新闻，问太隐私的事情的确不太好。
“那就……和星哥刚刚一样的问题吧。初吻什么时候没的，这个问题应该不过分吧？”
贺璨淡淡笑了一下：“不过分。”
苏霁星记得贺璨说过自己初吻没了，不由得竖起了耳朵，等着贺璨的答案。
贺璨抬起下巴似乎是回忆了一下，“好像是，20岁的时候。”
20岁……苏霁星低头算了算时间，那时候他俩应该不是在上大一就是大二。
那时候贺璨刚和烁星签约，苏义盛不相信苏霁星的能力，以为他只是一时热度进娱乐圈玩玩，于是苏霁星憋着一口气要做出点成绩来给他爸看，不愿意依靠他爸的资源走捷径。
苏霁星记得那段时间自己天天白天上课，晚上去参加各种饭局拓宽人脉给贺璨联系资源，有时候还要陪贺璨到处去试镜，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能变成四十八小时来过。
结果呢？他忙得昏天黑地的，贺璨这家伙居然背着他偷偷谈恋爱？！
苏霁星顿时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扭头狠狠剜了贺璨一眼，这人刚才是怎么有脸生他和楚恬的气的？
贺璨淡定地对上苏霁星要吃人一样的目光，脸上毫无躲闪之色，甚至还眨眨眼，唇角翘了一下。
还敢笑！等回去了老子再和你好好算账！

第45章
同学会在晚上结束，一帮人都喝了酒，要么有人来接，要么打车回家。
苏霁星因为后面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散伙的时候路都有点走不稳了，还嚷嚷着不许张博天他们走回去继续喝。
贺璨好不容易才把撒酒疯的他塞进出租车，苏霁星爷爷奶奶还在国内，醉成这副样子，回去也是让二老操心，贺璨索性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喝多了的苏霁星极其不老实，贺璨怕他在出租车上乱说话，直接脱了外套蒙他头上，然后把人按进怀里不让他吭声。
但他低估了喝多了的苏霁星的攻击性，这家伙居然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用的力还不轻，贺璨皱着眉头咬牙“嘶”了声，这傻兔子是不是在把他当肉骨头啃？
苏霁星一直没松口，没办法，贺璨只好忍着疼把手伸进外套里，摸到苏霁星的脸，掐着他的下巴想让他松口。
苏霁星被贺璨掐着是张嘴松开了贺璨的肩膀，可下一秒，贺璨的手指就碰到了一个温软湿润的物体——苏霁星han住了他的手指。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han住他的手指后，一会儿用舌头绕着他的手指打转舌忝吮，一会儿用牙齿啃咬，就像在吃棒棒糖一样。
贺璨听到衣服下面传来的一声微弱的水声，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嗓子眼里一阵阵发紧，干渴的厉害。
顾虑着前面的司机能够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后座的情况，贺璨先将苏霁星推到司机座位后面，然后掀开外套挡住司机的视线，自己也钻了进去。
黑暗中看不清苏霁星的脸，贺璨也没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反而更深入地去勾苏霁星的舌头，同时大拇指也摩挲着他的嘴唇，故意让苏霁星合不拢嘴，仿佛通过这样的施虐，才能稍稍平复一下他心里烧起来的那把邪火。
贺璨脸贴在苏霁星耳边，嗓音沙哑地问：“故意的，嗯？”
苏霁星嘴里还含着东西，当然说不了话，忽然报复性地用力咬了一下贺璨的手指，然后扭头吐了出来。
因为长时间合不上嘴，有涎水从嘴角流了出来，苏霁星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醉眼迷蒙地斜睨着贺璨，唇边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明显是在挑衅。
贺璨盯着他眼神发暗，咬牙低声警告：“别以为在外面我就不敢收拾你。”
苏霁星不屑地哼了声，很幼稚地朝他“呸”了一口，然后扯下身上披着的外套朝贺璨丢过去，拍着车门大声喊道：“什么臭男人用过的东西，我才不要！停车！我要回家！”
司机听到动静，从后视镜里好奇地瞟了他们一眼，问：“你朋友喝多了吧？”
贺璨把人拽回来重新按在怀里，抱歉地对司机说：“是，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我怕他待会儿吐您车上。”
司机拉客最怕遇到醉鬼，就怕弄脏了车，听贺璨说完，也不敢耽误时间，一脚油门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人送到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苏霁星还扒着车门不肯下来，嘴里嚷嚷着要回自己家，最后是贺璨用外套把人整个一捆，连拉带抱才弄下了车。
到了电梯口，苏霁星不肯进去，推开贺璨摇摇晃晃往外走，“这不是我家，我要回我自己家！”
贺璨把人拉回来推进电梯角落里，按了楼层，双手撑在苏霁星身体两边堵住他，扯掉口罩，低声警告他：“你给我安分点。”
苏霁星抬起头瞪他，不满地控诉：“你干嘛不让我回家？”
贺璨耐心地哄他：“你喝多了，别回去让你爷爷奶奶操心，去我家我照顾你。”
“呵，说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苏霁星抬起手，戳了戳贺璨的心口，大着舌头说，“你这个人，心脏得很！”
贺璨捏了捏他的耳垂，低笑着问：“我心脏？那刚才在车上勾.引我的是谁？”
“放屁，谁、谁勾.引你了？”苏霁星像只愤怒的小羊一样低头用头顶去撞贺璨，“谁让先你对不起我的？”
醉鬼力气不小，贺璨被他撞得胸口发疼，闷哼了声，“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苏霁星抬起头，冷笑着撇了下嘴，“你自己想！老子不稀得说。”
电梯到了贺璨家的楼层停了下来，门自动打开，贺璨搂着苏霁星出去，顺带捏了一把他的腰，威胁道：“跟谁老子老子呢？我看你哪里是醉了，分明是借酒装疯，欠收拾。”
“滚，你才欠收拾，我要回家！”苏霁星挣脱开贺璨的手，摇晃着身体给了他一脚，“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这个没义气的臭家伙！”
贺璨哭笑不得，“我又怎么没义气了？”
两人在门外面拉扯了好一会儿，一个要走一个不让，动静闹得连屋子里的贺菁都听到了。
贺菁开门出来，看到苏霁星来了很高兴，“小苏来了啊，怎么来了也不进屋？”
苏霁星听到贺菁的声音停下脚步，拍掉贺璨拦着他的手，先转了个180&#176;的身，然后朝着贺菁来了个90&#176;鞠躬行大礼，“阿姨新年好，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他喝了酒，整个人头重脚轻的，重心失衡，直直朝前面冲去，眼看就要撞到贺菁，幸好贺璨眼疾手快从后面把他拦腰抱住。
“哦呦，小心点！”贺菁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闻到了苏霁星身上的酒气，“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苏霁星看着贺菁傻笑，摇头晃脑道：“阿姨放心，我没醉！”
“都这样了还没醉，”贺菁看着贺璨嗔怪道，“你怎么让他喝这么多酒，也不拦着点。”
贺璨没解释，扶着苏霁星进门，说：“妈，他喝多了今晚住这儿，家里醒酒药放哪里了？拿点过来。”
“药就在客厅沙发前面的茶几抽屉里，你快扶他去沙发上坐，我再给你们煮点醒酒汤。”
贺菁转身进了厨房，贺璨把苏霁星按到沙发上躺着，然后给他找药倒水。
倒了水回来，贺璨发现苏霁星倒是没再乱折腾，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只是双眼睁着，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璨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过去把人扶起来，温声哄他：“乖，把药吃了。”
苏霁星乖乖张嘴把药吃进嘴里，然而一口水还没咽下去，胃里忽然泛出一股恶心感，他连忙站起来推开贺璨，朝卫生间跑过去，扒着马桶一股脑吐了个痛快。
“下次还敢喝这么多酒么？”贺璨跟在后面走过来，拿杯子接水递给苏霁星漱口。
苏霁星吐完人好受了些，漱完口冲掉马桶里的冲掉秽物，站起来嘴硬道：“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贺璨欺身过去，低头打量着苏霁星，问，“我能问问，你究竟在跟我发哪门子脾气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发脾气了？”苏霁星心里有些堵，推着贺璨往门口去，“我要上厕所，请你给我出去！”
贺璨被推了出去，卫生间门随之“砰”地一声关上，贺菁正好煮完醒酒汤从厨房出来，看到卫生间门口站着的儿子，随口问道：“小苏在里面？”
“嗯。”
“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俩在外面吵起来了？”贺菁担忧地问。
贺璨走过去安抚母亲，“没有，我们是闹着玩，妈，你早点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就行。”
屋子里还有贺菁，贺璨也不好去当着她的面去哄苏霁星，打算先把贺菁哄去睡觉。
贺菁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小苏没事吧？”
“没事，就是喝多了撒酒疯，他刚已经吐了，现在在里面上厕所。”
“那就好。那我去睡了啊。”贺菁准备回卧室睡觉，临走前还不忘指了指茶几上的醒酒汤，“等他出来这个别忘了让他喝了，对胃好。”
“行，我知道了妈。”
贺菁离开了客厅，贺璨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苏霁星从卫生间里出来，忍不住过去敲了两下门，“好了吗？”
苏霁星没应声，里面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贺璨觉得不对劲，握住门把手开门，门倒是没被反锁，直接就开了。
进去一看，苏霁星还坐在马桶上，低着头不声不响像在打瞌睡，只是马桶盖是合上的，腿上的裤子和解开的皮带一起掉到了脚踝处，露着两条白晃晃的大.腿。
内.裤倒还穿在身上，纯白的，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穿的，衬衫衣摆的一角被奇奇怪怪地塞进了内.裤里，模样可笑又可怜。
“睡着了？”贺璨关上卫生间门，反锁好走过去，忍俊不禁地戳了戳苏霁星的脸把人叫醒，“这里冷，要睡洗了澡回房间睡。”
苏霁星缓缓睁开眼，似醒非醒地抬起头，盯着贺璨看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忽地站起来，“我要回家。”
边说边往前走，却被脱到脚踝处的裤子绊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贺璨提前将他抱住了。
“还闹？回什么家？这都几点了还回家？”贺璨把人搂进怀里，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许回。”
“你凭什么不许我回？你还讲不讲道理了？”苏霁星捂着屁股，气愤地瞪他。
因为喝了酒，苏霁星眼里水润润的，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虽然是生气的表情，却也透着一股可怜劲儿，贺璨看着心里软下来，拍拍他的脸，温柔地哄他：“因为我会担心，乖，今晚住我家，明天我送你回去。”
贺璨也没少喝酒，卫生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难免会感到情动，边说边低头，想去亲苏霁星。
却被苏霁星扭头躲开，口吻十分嫌弃地道：“别用你亲过别人的嘴亲我，我嫌脏。”
贺璨动作顿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问：“我什么时候亲过别人？”
苏霁星冷哼，“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自己初吻20岁的时候没的。”
“哦，原来你是为了这事跟我闹脾气，”贺璨挑眉，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在乎。”
“我是不在乎啊，我只是气不过。”苏霁星表情装作漠然，但是不忿的眼神出卖了他，“你可以的，那时候老子在给你鞍前马后跑断腿，结果你呢？却背着我和别人谈情说爱，日子过得潇洒啊贺同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花花肠子呢？”
傻兔子会因为自己吃醋了，这让贺璨感到很愉悦。
他把人抵在洗手台前，噙着笑问：“如果我说，我的初吻给了你，你信么？”
苏霁星听完愣了一下，怀疑地皱起眉似思考了一下贺璨话里的真实性，过来一会儿不屑地嗤笑了声，“别逗了，怎么可能是我？要是我亲的，我还能不知道？”
“因为是我偷亲的。”

第46章
苏霁星有些懵，晃了晃头，不相信地看着贺璨，“你偷亲我？什么时候？”
贺璨揉了下他的头，“你还记不记得，我拍的第一部 电影？”
苏霁星眨了眨眼，眼皮垂下陷入回忆里……
这年头能考上首都电影学院学表演的学生，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家里有人脉。
大多数人在本科期间就会接戏拍广告，锻炼演技，贺璨当然也不例外。
虽然他上辈子已经当了十几年演员，各种角色都演过，演技已经差不多炉火纯青了，但其他人又不知道。
而且现在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演的角色又受外形限制，所以只能接到一些青春偶像剧的角色和一些时尚广告，一直没有机会展示真正的实力。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苏霁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大导演张升要筹备一部新电影，其中有个角色需要用到年轻形象好的男演员。
张升是国际知名导演，能在他的电影里出演一个角色，对于很多新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而且还能和大牌明星合作，将来电影上映，关注度肯定少不了，要是表现出色，就能一下子在新人演员里面脱颖而出。
这可是一个不能错过的好机会，苏霁星决定去帮贺璨争取。
张升导演是苏霁星的高中校友，通过这层关系，苏霁星联系上了张升，将贺璨的简历发给了他。
张升那时候人在国外，不能亲自面试，看在是母校师弟的份上，便让贺璨拍一段表演的VCR发给他，要求是张升以前导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里的角色。
这对于贺璨来说并不难，他和苏霁星商量后选了一个张升过往电影里争议比较大的角色来演绎，拍完后给张升发了过去。
不久，苏霁星就接到了张升助理的电话，助理说，张导看完视频后还算比较满意，不过选角的事还要和制片人他们商量，让苏霁星耐心等消息。
苏霁星对贺璨的演技有信心，本来以为这个角色十有八.九可以拿下，谁知最后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个角色被出品方指名让人演了，十几天的等待和一番心血换来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霁星知道结果后很不忿，如果确实是技不如人，那他无话可说，可输给关系户让他觉得憋屈。
他联系张升方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他是烁星老板的儿子，因为他想靠实力取胜而不是靠家里的关系。
如果是苏义盛去打招呼，说不定这个角色早就属于贺璨了，可惜结果已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知道结果的那天晚上，苏霁星窝了一肚子火，难受的不行，硬要拉着贺璨出去喝酒。
两人在学校旁边找了个小饭店，点了三个菜，叫了一打啤酒，你一瓶我一瓶，一直喝到了深夜。
贺璨其实对失去这个角色并没所谓，在娱乐圈里混，除非有大靠山，否则怎么可能万事顺风顺水。
可苏霁星就不同了，因为上辈子的失败，他一直担心靠他自己没能力把贺璨捧红，而这次错失这个角色，他觉得都是自己能力不够，才会连累了贺璨，心里很是自责。
苏霁星很少喝酒，酒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两瓶啤酒下肚就上头了，于是贺璨听他发了一晚上牢骚，从出品方到导演挨个骂了个遍。
周围的客人时不时就朝苏霁星身上投来好奇的目光，明明一个长得挺周正的帅小伙，怎么絮絮叨叨个不停跟唐僧似的？
最后贺璨实在受不了了，结了账把人拎起来离开了饭馆。
苏霁星的学校在城市的另一边，这个时间就算回去，也会被关在宿舍外面了，贺璨决定在附近的旅店里给苏霁星开间房把他扔那儿过一晚上。
开房的时候，贺璨只让前台登记了苏霁星一个人的信息，他并没有想一起留下，学校就在旁边，他现在回去还赶得上门禁。
苏霁星很不满，“你不陪我？”
贺璨心里清楚得很，苏霁星让自己留下，不过是需要一个听他吐槽的对象，他已经听苏霁星念了一晚上的经，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才不会自讨苦吃，于是说：“我回学校。”
“那我也不住了，我去网吧包夜打游戏。”苏霁星不高兴地收起身份证，嘴里嘟囔，“烦都烦死了，哪里睡得着。”
就他现在这个心态，还有这副喝得醉醺醺的样，是去打游戏还是报复社会呢。
为了游戏里的和谐氛围着想，也不放心苏霁星一个人去网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贺璨把人拦了回去，无奈道：“行了，我留下陪你。”
苏霁星瞟他一眼，“算你还有义气。”
前台小姐姐问他们是开大床房还是标间，贺璨说标间，苏霁星却大手一挥，否决道：“要什么标间，床小的翻个身就掉下来了，我们要大床房，床越大越好！”
前台小姐姐听完，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两人一下，显然是误会了两人是那种关系。
毕竟两个帅哥深更半夜出来开房，还是住一间房睡一张床，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贺璨看到前台的脸色，猜到了她是想歪了，不自然地咳嗽了声，“我们是同学。”
前台小姐姐笑眯眯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前台脸上暧.昧的笑容，贺璨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解释恐怕人家都不会信了，索性也不解释了，登记完信息，拽着罪魁祸首上楼找房间。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开房间睡一间房，那时候贺璨还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会因为自己那一晚的决定而发生改变。
找到了房间，刷卡进去，时值盛夏，苏霁星一进门就把T恤一脱，一边喊热一边光着膀子到处找遥控器开空调。
刚满20岁的青年，从背后看身材纤瘦匀称，肩窄腰细，还没完全褪.去少年感，皮肤在头顶上白炽灯的照耀下，比床上的床单还要白得晃眼，他站在空调口前面贪婪地吹着凉风，叉腰挺胸的时候，后腰上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贺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苏霁星转过身来时别开了眼，语气生硬地说：“你把衣服穿起来，别吹感冒了。”
苏霁星大大咧咧地道：“穿什么穿，一股子酒味，难闻死了。”
贺璨：“嫌酒味难闻还喝酒？”
苏霁星：“这不是心情不好嘛！你先坐啊，我去洗个澡。”
苏霁星进了浴室，贺璨在沙发上坐下来，找到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眼睛是盯在电视屏幕上，大脑却一直处于放空状态，按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忽然浴室门打开了，苏霁星从里面露出一个头来，他刚洗了头，黑发软踏踏地趴在脑门上，脸蛋红扑扑的，像一只遇到了难题，不知所措的可爱生物。
“贺璨，我没带内.裤怎么办啊？”
两人都是临时决定出来住的，自然都没带换洗衣服，贺璨觉得男人就应该不拘小节，于是随口说：“穿原来的不就得了？”
苏霁星瞪大眼，“那怎么行！都穿过一天了，已经脏了！”
贺璨挑起眉：“那没有怎么办？”
苏霁星想了想说：“便利店应该有一次性内.裤卖吧，你帮我在外卖APP上看看呗。”
贺璨拿起手机搜了搜，还真有，“穿多大码的？”
“XL的。”
下完单，等跑腿小哥送过来还得半个小时，苏霁星又不能一直待在浴室，于是裹了条浴巾出来，走到贺璨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电视，“在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
电视里正放着半夜新闻，苏霁星不喜欢看，从贺璨手里拿过遥控器，“新闻有什么看头，找找看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吧。”
遥控器在贺璨右手，而苏霁星坐在贺璨左手边，贺璨一垂眸，就看到青年斜在他面前的，光洁的背和纤长的脖颈，没有任何遮蔽物的rou体，充满了青春和活力，对视觉是一种不小的冲击。
贺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本来只是旅店里廉价的沐浴露的味道，可在苏霁星身上，却变得非常好闻，清爽中带着甜美，忽然就让人很想喝橘子汽水。
苏霁星把电视调到了电影频道，午夜场在放着一部他看过的老片子，因为经典，所以再看也不会觉得腻，苏霁星把两条腿抬起来靠到茶几上，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津津有味地看起电影，丝毫没发觉到旁边的贺璨有些魂不守舍。
贺璨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苏霁星翘起的两条腿上，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此时苏霁星腰上围着的浴巾下面什么都没穿的样子，等回过神，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对一个同性产生幻想。
他连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直视前方，姿势比上课听讲还端着。
然而有些东西，不是他勒令自己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晚上喝下去的那些啤酒，已经开始催化神经，一种野性而原始的荷尔蒙悄悄在房间里滋长起来。
贺璨感到口干，后悔刚才点外卖的时候没再多点两瓶水，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坐在苏霁星旁边，于是站起来也去了浴室洗澡。
为了防止自己再冒出不一些不该有的念头，贺璨洗了个冷水澡，刚洗到一半，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贺璨猜应该是苏霁星，关掉花洒，问：“干嘛？”
苏霁星：“内.裤送到了，有两条，多一条你要吗？”
贺璨裹了条浴巾去开门，苏霁星站在外面，食指上挂着一条黑色内.裤，坏笑着打量贺璨，“XL的，我穿有点嫌小，不知道你合不合适。”
贺璨闻言往他身下瞟了一眼，苏霁星身上的浴巾没了，换上了一条和他手上挂着的款式一样的黑色平角内.裤，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内.裤尺码有些小，也更显得他腰细臀翘，加上黑色这种本来就会自带神秘禁欲气质的颜色，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性.感。
一股燥热感重新卷上身体，贺璨面无表情地将内.裤从苏霁星手里抢过来，然后迅速关上门，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刚才的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XL的尺寸，苏霁星都嫌小，对贺璨来说那就更小了。
洗完澡换上新内.裤出去，苏霁星已经在床上躺下，贺璨故意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果然在苏霁星眼里看到了他预料之中的代表羡慕的光。
苏霁星翻了个身坐起来，朝贺璨竖起大拇指，“厉害啊璨哥，实力雄厚。不过你嫌不嫌勒得慌？我听说男人那里不能勒的，否则会影响生育能力。”
贺璨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故意冷着声音道：“闭嘴，只穿一晚上能有什么事。”
苏霁星撇撇嘴躺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胸.前，“干嘛这么凶，我是关心你好不好？有关男人能力方面的事，还是得谨慎些。”
“我能力很好，谢谢关心。”贺璨伸手“啪”地一声关掉电灯的开关，“睡觉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苏霁星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接着声音幽幽地响起：“贺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不会，干嘛这么想。”
苏霁星：“我没有帮你争取到张导电影的角色。”
贺璨默然片刻，“一个演员的职业生涯中会遇到很多角色，错过一两个也正常，就像是人和人的交往，错过只能说是缘分不够，不完全是你的问题。”
“谢谢你安慰我，也谢谢你今天听我说了这么多。”苏霁星侧过身，在黑暗中注视着旁边的贺璨，语气郑重道，“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把你捧红的！”
贺璨轻笑了一下，“这话你说了很多次，我其实挺好奇的，这么多演员，你为什么非执着于要捧我。”
“怎么说呢，”苏霁星也跟着笑了下，“就好比一个人发现了一匹千里马，但是再好的马也得经过训练才能上战场，我捧你的同时，对我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挑战，我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能力吃经纪人这碗饭。”
“哦，我在你眼里原来就是一匹马。”贺璨淡淡地说。
“这只是比喻啊！一种修辞手法你懂不懂？”苏霁星以为贺璨生气了，急了，想要爬起来，被贺璨一手按回去，“我懂，跟你开玩笑的。好了，不早了，睡吧，我早上还有课得早起。”
“完了！我好像也有课！我得比你起的还早！”苏霁星哀嚎一声，翻身睡觉。
两人之前虽然也在一张床上睡过，但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了，到了大学里，还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前半夜还各睡一边，相安无事，到了后半夜，贺璨睡着睡着，忽然感觉到胸口处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自己。
他顺手摸了一下，摸到一个球状物体，强撑着睡意睁开眼一看，原来是苏霁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他怀里。
空调温度睡前打的有点低，这家伙睡觉被子又不好好盖，半夜觉得冷了就自发地朝着贺璨身上靠过去取暖，像只章鱼一样，手脚紧紧缠着贺璨，脑袋则顶着贺璨的胸口，还在小声打着呼，毫无醒过来的迹象。
贺璨无奈，伸手想把人推开，却摸到一手滑腻的冰凉，苏霁星睡觉只穿了条内.裤，又没盖被子难免体温会凉，贺璨怕傻兔子感冒，收回了手没再推人。
黑暗中摸到空调遥控器，先把温度调高，然后掀开自己身上盖的被子一角，分了一半被窝给苏霁星。
苏霁星睡得毫无知觉，只知道感觉到冷的时候掉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身体全凭着本能朝热源拱过去。
贺璨没想自己让了一半被窝给他，反而让苏霁星更得寸进尺了，苏霁星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他被窝里拱来拱去，拱来拱去，试图寻找一个最温暖的，最舒适的地方睡觉。
贺璨渐渐被拱起了火，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对一个同性产生反应。
操。
绝对是内.裤尺码太小了的问题。
****
那一晚，贺璨进浴室洗了两次冷水澡。
之后很长的时间里，贺璨都有点不敢面对苏霁星，他心虚，他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在那一晚之前，他确定自己不是弯的，就算上辈子程沅对他频频示好，他都毫无感觉，他确定自己那时候不喜欢同性。
可是那一晚之后，他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怀疑。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禁欲太久，所以容易冲动。
为了证明到底是什么问题，贺璨刻意疏远了苏霁星几天，然后答应和一个追了他好久的女生约会。
那女生也是首都电影学院的学生，长相自然不差，身材也是属于前凸后翘的那一种，照理说，应该是所有直男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然而，整个约会的过程中，贺璨的心情不仅毫无波澜，而且还感觉到厌烦，约会刚开始五分钟，他就已经后悔出来了。
但是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也要照顾别人的面子，贺璨耐着性子陪女生吃了晚饭，买完单后，女生提出要请贺璨去看电影，贺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最后他也和女孩子一起回学校，两人直接在饭店门口散的场，各回各的，可把人家妹子气得不轻。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哪里想到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贺璨才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他一心都在怀疑自己只是对那个女生不感兴趣，还是对所有女生都不感兴趣了这个问题上。
还没想到答案，回学校的路上，他忽然接到了苏霁星的电话，电话里苏霁星似乎喝了很多酒，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贺璨好不容易才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原来是那个本来被别人抢走了的张升导的电影的角色，出品方忽然改主意不推人演了，最后苏霁星找到制片人陪人家喝了顿酒，帮贺璨争取到了这个角色。
苏霁星在电话里很高兴，得意洋洋地跟贺璨炫耀自己的本事，要求贺璨夸一夸他。
可贺璨听完，心脏却一阵阵揪着发酸发疼。
这到底是陪人家喝了多少，说了多少好话，才帮他拿下的角色。
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傻兔子为了他这么拼命？
贺璨问了苏霁星在哪个饭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里，饭局已经散了，其他人早就乘车离开了，而苏霁星则因为贺璨说要来接他，乖乖地蹲在人家饭店门口的柱子旁，抱着柱子等贺璨过来。
“你来啦！”苏霁星看到贺璨，高兴地站起来，却因为喝醉了，脚步不稳，一头撞进贺璨怀里，贺璨顺势搂住他，心疼地拧眉问，“喝了多少？”
苏霁星边在他怀里仰起头笑，边伸出五指比划，“白的，红的，一杯两杯……五杯，反正好多，记不清了！不过我帮你拿下那个角色了，我厉害吧？快夸我！”
“厉害，你最厉害。”贺璨哑着声音哄他。
“那你要帮我争气啊，一定要红！”苏霁星打了个酒嗝，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喝酒了，喝酒会死人的……可是我又不能不喝……所你一定要红啊，等你红了，我就不用陪人喝酒了……呜呜……”
贺璨说不清自己听完这些心里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都有，只能抱着人拍着背哄：“好，我会红，讨厌喝酒我们以后都不喝了。”
苏霁星头靠在他肩膀上，忽然没了声音，贺璨扭头一看，原来是睡了过去。
那张脸近在咫尺，眼睛闭着，睫毛颤抖，嘴唇微张，呼吸中有酒气，却并不难闻。
突然那抹莹润饱满的红.唇抿了下，轻轻吐出两个字，“贺璨……”
骤然耳边传来自己的名字，贺璨凝视着苏霁星的脸，脑中一阵恍惚，等回过神来，心跳已快得不像自己……
****
“所以，那时候你偷亲了我？”
卫生间里，苏霁星边揉额头边回忆，然而那次他喝得实在太多，一点印象都没有。
贺璨十分坦然地“嗯”了声。
苏霁星狐疑地打量他，“真的假的啊？你那时候就对我有想法了？”
没等贺璨点头，苏霁星又双手环臂抱住自己，防备地盯着贺璨，“那岂不是之后咱俩每次睡一张床，你都对我想入非非？哈！我就说你这个心脏吧？”
贺璨皮笑肉不笑，“是，我心脏，你开心就好。”
苏霁星放下双手撑在身后的洗手台上，想了一会儿，忽然又窃喜起来，低头抬起眼睨着贺璨，脸上难掩喜色，“那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啦？快有五年了吧？”
“是啊，你得意了？”贺璨背靠在墙上，散漫地扯了扯唇，“现在你知道我初吻是怎么回事了，还跟我闹不闹？”
苏霁星抬手“切”了声，“你又没告诉我，那我当然会误会啊！不过你也是的，初吻这么重要宝贵的东西，你怎么能趁我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亲呢？害我连一点回忆都没有，多遗憾啊！”
“觉得遗憾？”贺璨弯腰将脸靠近苏霁星，指着自己的嘴唇，笑容中带着诱哄，“那要不给你亲回来，之前的那些都不算，这个算我们的初吻怎么样？”
苏霁星看着贺璨的嘴唇，下意识舔了下自己的，心里是想的，但如果要他主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敢啊？那算了。”贺璨挑了挑眉表示遗憾，站直转身准备开门出去，“挺晚的了，你洗澡吧，我出去了。”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后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拍了回去，贺璨的手臂也被人抓住拉着转过了身。
苏霁星把人推到墙上，掐着贺璨的下巴抬起来，盯着他的唇恶狠狠地道：“谁说我不敢？”
随后闭眼用力亲了上去，唇舌纠缠，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第47章
因为忌讳家里还有贺菁在，所以两人只是在卫生间亲了一会儿，没敢做别的什么出格的事，怕火烧起来灭不了。
窗户纸捅破了，苏霁星反而不能像从前那样，坦然地面对贺璨，有些不好意思。
谈恋爱对他来说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他觉得谈恋爱应该一步步来，刚差不多确定心意就睡一起有点太随便。
于是洗完澡，他拒绝去贺璨房间和他睡一张床，一个人去了客房睡。
贺璨也没勉强他，这么多年都等了，好不容易等到人开窍，也不急于这一时，况且他对自己的自制力也没什么信心，万一真弄出什么事被贺菁发觉了，这个年肯定会过的鸡飞狗跳。
两人睡在两间房，隔着一堵墙，一.夜好梦。
第二天苏霁星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忘了自己睡在贺璨家，眼睛半闭半睁着开门出去找厕所，忽然听到一个女声问他，“小苏醒啦？”
苏霁星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到贺菁手里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呃……阿姨，早。”
贺菁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早上起来还头疼吗？”
苏霁星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还行，还得多谢阿姨昨天给我煮的醒酒汤。”
“哎呀，你这孩子，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贺菁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早上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苏霁星：“随便，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那我就看着做了啊。”贺菁往贺璨的房间门上瞟了眼，指了指，小声问，“他还没起？”
苏霁星回头看了眼，“应该吧，我昨晚睡的客房，我俩没睡一起。”
“哦。”贺菁低眉略一思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餐厅出来，兴致勃勃地走到苏霁星旁边，拉着他的手往沙发上一坐，“小苏啊，上次阿姨给你发的照片上的那女孩，你觉得怎么样？”
苏霁星眼皮跳了跳，贺菁居然还没忘记要给他介绍对象。
人家好心好意地给他介绍对象，他却掰弯了人家儿子，苏霁星心里有愧，婉转地推辞，“阿姨，我暂时没有感情方面的打算。”
贺菁不认同地道：“怎么能没呢？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这么多年，阿姨其实一直把你当自己儿子看，盼着你和贺璨都成家立业了，我也就安心了。我也不是要你就和那姑娘谈恋爱，先见一面认识一下，你说呢？”
苏霁星明白贺菁是好心，如果他一直拒绝，说不定还会伤了老人的心，正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突然贺璨的声音在他身后凉凉响起。
“妈，您少给他操心了，他不去，人家有对象了。”
贺菁惊讶，“有对象了？”她有点不相信地打量着苏霁星，“真有了？”
苏霁星不敢和贺菁对视，仰起头朝后看贺璨，心虚地说：“应该算……有了吧。”
“有就有，什么叫应该算？”贺璨表情要笑不笑，走过来轻轻弹了下苏霁星的头。
贺菁脸上转而露出喜色，拍了下苏霁星的肩膀，“原来你已经谈了对象了啊，那干嘛不告诉阿姨？哪里的姑娘，是演员还是唱歌的？我认不认识？”
这母子俩你来我往的，苏霁星冷汗都要下来了，生怕露馅，忙摇手否认，“您不认识，不认识的。”
“好啊好啊，”贺菁没继续问，看着苏霁星欣慰地点头，“有对象就好，有机会带回来给阿姨看看，阿姨替你高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能被你看上，这年头像你这样家世好，模样好，还人品好的年轻后生可不多了。”说完瞟着贺璨叹了口气，“要是我生的是个女儿，我也一定招你做女婿！”
“怎么，您嫌我不是女儿了？”贺璨抱着手臂悠悠笑道，“其实，也不是非要有女儿，才能招人家做女婿的……”
贺菁以为贺璨只是开玩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笑骂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
“呵呵，呵呵……”苏霁星跟着一起干笑，扭头狠狠瞪了贺璨一眼示意他别乱说，忽然蹭地站起来，“那个阿姨，我去下卫生间。”
“去吧去吧。”贺菁挥了挥手，也站起来去厨房做早餐了。
贺璨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确定他.妈进了厨房，看不见客厅里的动静，然后才不紧不慢地也朝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
贺璨在外面敲了两下门，低声说了句“是我”。
过了一会儿，苏霁星把门打开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贺璨就推门挤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给苏霁星把他推出去的机会。
苏霁星瞪他，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你进来干嘛？阿姨还在外面呢！你想让她发现不成？”
贺璨轻描淡写道：“迟早都要知道的。”
“那也不是现在！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苏霁星苦恼地皱着眉头，忽然抬头看着贺璨问，“你.妈心脏上应该没问题吧？”
贺璨轻笑，“没问题。”
“那就好，万一以后公开了了，吓到老人就不好了。”苏霁星松了口气。
“你怎么就知道，我妈知道以后不是惊喜是惊吓呢？”贺璨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刚刚她还说要招你做女婿，我觉得她知道我们在一起后，应该会高兴的。”
“不行不行，”苏霁星头摇成拨浪鼓，“这事得缓缓，不能急，慢慢来，出柜可不是小事。”
苏霁星的表情神神叨叨的，贺璨却从上面看出来了他对于这份感情的紧张和在意。
“好，听你的，慢慢来。”贺璨揽住苏霁星的腰，低头和他的额头相贴，低声说，“可是你得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推开我。”
“好好好，你先出去吧，被阿姨看见了不好。”苏霁星担心贺菁找他们，推着贺璨的胸膛让人出去。
贺璨按住他的手，挑起眉不满地道：“才刚答应完，现在就想推开我？”
“这是一回事吗？”苏霁星气得捶他，“求你了，你先出去好不好？”
贺璨仿佛捉弄他上了瘾，又或者是喜欢上了这种仿佛“偷.情”一般的刺激感，抱住苏霁星不放，低哑着声音哄道：“亲一下，我就出去。”
苏霁星万万没想到贺璨这厮会胆子这么大，他.妈还在外面随时会找他们，居然就敢跟他在卫生间里调.情，连忙扭过脸，不为所动地拒绝，“我还没刷牙呢。”
贺璨把人困在洗漱台前，双臂从苏霁星身后绕过，拿了支一次性牙刷挤上牙膏递给苏霁星，笑得颇为不正经，“那你现在刷，我等着。”
苏霁星：“……！！！”这人是彻底狗化了吧？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贺璨见他不动，勾唇懒散地笑道：“不刷？那我现在就亲你，反正我也没刷，谁也别嫌弃谁。”
苏霁星闭眼，认命地从他手里抢过牙刷，“我刷还不行嘛！”
贺璨捏了捏他的耳尖，很满意，“听话。”然后从洗漱架上拿过自己的电动牙刷，挤了牙膏也开始刷牙，一边刷还在一边不时在镜子里扫一眼苏霁星，仿佛在催他动作快一点。
苏霁星动作磨磨蹭蹭的，在镜子里连续给贺璨飞了好几个白眼，不过贺璨视若无睹，刷完牙漱了口，拿毛巾擦了擦嘴，然后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等苏霁星。
苏霁星心知是躲不过了，索性刷完了牙，漱完口，手抵在贺璨胸口先不让他靠近，约法三章，“你快点啊，我数十个数就结束，别让阿姨发现了。”
“我尽量。”贺璨轻扯唇，覆了上去。
然而虽然事先说好的只亲十个数，但真亲起来，哪里控制得住时间。
尤其是这个两个活了两辈子，真实年龄加起来都快超过一百岁的老处男，谷欠望这东西要么憋着不爆发，等爆发起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交缠的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清凉中带了丝丝甜，像夏天的冰淇淋，只有靠不断亲吻，才能帮他们把身上不断升高的温度降下去。
“已经……十个数了……”呼吸的间隙，苏霁星艰难地抬起头，喘着气说，“好了，停下……”
“是么？”贺璨啄吻着他的下巴，捉住他的手按在心口，喉咙里逸出低笑，“可我这里，怎么才数到5？”
嘴唇重新贴在一起，苏霁星被贺璨抵在墙上，嘴唇被一遍又一遍地重重吮-吸-舌忝咬，呼吸大乱，理智也随之放弃抵抗，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贺璨的背，仰起头主动将自己送给贺璨。
“小苏？阿璨？早饭做好了，你们人呢？”
卫生间外终于响起贺菁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炸在苏霁星耳边，理智瞬间回笼。
苏霁星连忙推开贺璨，压抑着喘息的声音，说：“够了……阿姨在找我们。”
苏霁星眼里水波荡漾，脸上红晕遍布，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模样可怜兮兮的，让人忍不住心里的施虐欲，还想狠狠欺负他，欺负到他哭，欺负得他求饶。
贺璨双眸盯着苏霁星眯了下，漆黑如墨的眼里，毫无掩饰地暴露出深沉的欲念，忽然与他十指交叉，将苏霁星的双手举到头顶按在墙上，又重新低头亲了上去。
苏霁星被堵住了嘴，双眼睁大不敢置信地瞪着贺璨，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的？
贺菁在外面找他们！
他故意的吧？非要玩这么刺激吗？
可是不得不说，这种隐秘的偷.情般的体验，带给感官极大的刺激，让人忍不住放纵沉.沦。【审核大过年的我不想骂人，全是脖子以上你锁什么锁？】
“小苏？贺璨？奇怪，这两个人跑哪里去了？”
贺菁又在外面喊了声，苏霁星吓得身体一哆嗦，差点咬到贺璨的舌头，连忙挣扎着从贺璨的控制中抽出手来，抓住他的肩膀往后推，同时眼神恳求地看着他，示意他停下。
贺璨也明白，要是再不停下，恐怕纸就包不住火了，于是最后在苏霁星嘴唇上坏心地咬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苏霁星来不及松气，忙朝着门外应声，“阿姨！我们在这儿呢！”
贺菁闻声走到卫生间外面，不过没进去，奇怪地问；“你们都在里面干嘛呢？”
苏霁星眼睛在卫生间里四处逛了一遍准备编理由，看到洗手台上放着的洗面奶后，急中生智道：“哦没事，是我刚刚洗脸的时候不小心把洗面奶弄到了眼睛里，让贺璨帮我洗一下眼睛。”
贺菁：“这样啊，那好了没啊？我饭已经做好了，赶紧出来吃啊。”
“好了好了，就来！”苏霁星忙不迭道。
苏霁星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好像没了声音，贺菁应该是去了餐厅，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背靠在墙上，心有余悸地踢了贺璨一脚，“都怪你！你太过分了！”
贺璨无所谓地扯扯唇，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弯腰洗了把脸，“你先出去。”
苏霁星这时候哪里有脸一个人去面对贺菁，反问：“你不出去？”
“我有事情要解决。”贺璨的声音莫名透着些沙哑。
“什么事啊？”苏霁星好奇。
贺璨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直起腰，淡定地竖起手指往下指了指，“这种事，总不能这样出去让我妈看见。”
苏霁星看向他手指的地方，贺璨身上虽然穿着宽松的睡裤，可也遮挡不住变化明显，苏霁星登时脸上如火烧起来一般热辣，羞窘得不行，小声说，“让你别亲了，还亲，怪谁？”
“怪谁？”贺璨哑声笑了下，忽然毫无预兆地拉过苏霁星搂进怀里，威胁性地动了下腰，“你说怪谁？”
苏霁星真怕他乱来，一动不敢动，软着嗓子求饶，“怪我怪我！阿姨还在外面等我们呢，你快点放我出去，再不出去真完了！”
贺璨也只是想吓吓他，并没有真想做什么，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咬了下苏霁星的耳朵，低声说：“当然都怪你，为什么要刷牙？把自己搞得这么甜，你让我哪里忍得住？”
苏霁星哑口无言，这人简直蛮不讲理！
“出去吧，这次先放了你。”贺璨大发慈悲放开了他，撩起睡衣衣摆像是打算脱衣服洗个澡，苏霁星赶紧开门出去，站在门外深呼吸了好几下，心跳还是如密集的鼓点一样停不下来。
真有你的贺璨，骚断腿。
不过，苏霁星扶腰，抖了抖发软的腿，怎么好像断的是他的腿？

第48章
春节假期一晃而过，正月初五的早上，苏霁星和贺璨搭乘同一趟航班离开了老家。
但他们没直接回京城，贺璨要去D市录一档综艺节目，而苏霁星要到正月初七才正式上班，反正闲着没事做，就去陪贺璨去了D市。
贺璨的助理已经提前等在D市机场等他们。
录节目的时间很紧，飞机一落地，一点没耽搁，直接从机场开车去了电视台。
到了电视台，贺璨还得化妆换衣服对台本，等到节目正式开录，已经快下午五点。
现场有助理跟着，苏霁星没跟过去，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待在休息室打手机游戏。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节小学生放寒假作业太少的缘故，一下午他排到的队友净是一些小学生，战绩全线飘红，直接开创了九连跪的战绩纪录。
苏霁星气得脑仁疼，脾气上来，不信这个邪，卯足劲儿非要赢一把不可。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想赢，越是赢不了。
当他开始第十把的时候，贺璨正好录完了一个环节回来休息补妆，进去休息室时，苏霁星仿佛不知道他回来了一样，眼睛专注地盯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刚步入恋爱期就被完全忽视，贺璨心里有些小不爽。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节目组送了快餐和水果过来，贺璨拿了两份盒饭坐到苏霁星旁边，打开饭盒，帮他把一次性筷子拆了摆好，“吃饭了。”
“等下，等我打完这把。”苏霁星这把又被队友坑了，暴躁地吐槽道，“操，这个AD是不是脑残？我都ping信号说草里有人了他还往草里钻，学校就不能多给小学生布置点作业吗？别放他们出来在游戏里祸害人了行不行！”
“犯不着为一把游戏生气。”贺璨淡定地说，“要是玩游戏不开心，不如不玩。”
“我就是气，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一下午碰上的都是些阴间队友，要是这把再输，我就十连跪了！”苏霁星说完顿了下，忽然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靠，这个AD居然还有脸喷我输出低，他怎么不说自己死了7次呢？我一个法师，后期人头哪里抢得过他？”
贺璨本来准备吃饭了，闻言放下筷子，一条手臂绕过苏霁星的背放在沙发靠垫上，低头凑过去看苏霁星玩游戏。
“哪个人骂你了？”
“就这个叫‘扯你双马尾’的鲁班。”苏霁星忿忿道，“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小学鸡。”
贺璨看了眼，苏霁星战绩1-4-13，大多数都是助攻，而扯你双马尾战绩则是5-7-1，很明显，人头狗一个。
眼看苏霁星这边被对面埋伏打了波小团灭，这局又要输，贺璨摊开手伸到苏霁星面前，“手机给我。”
苏霁星的眼睛终于肯从黑白屏幕上移开，奇怪地瞟了眼贺璨，“给你干嘛？”
“帮你赢。”贺璨言简意赅地说完，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手机，打开游戏里的麦克风，点了鲁班的名说道，“人头多就是输出高？那好，从现在起，这场游戏鲁班你别想再拿到一个人头。”
【扯你双马尾】：？
【头上带点绿】：完了，老子的晋级赛，又遇上坑爹队友了！
【暴躁校花】：哇塞，小哥哥声音好好听诶！男神音！可以加好友双排嘛？
贺璨没理会队友说了什么话，在地图上发了个信号：“大龙坑集合，带你们赢。”
接下来，贺璨给一群黄金分段的小朋友完美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刺客型法师，他先是趁敌方的火力集中在自己家坦克身上的时候，草丛绕后秒掉对面AD和辅助，然后又配合队友，收走了中路的人头，最后他以一波三杀帮队友打赢了大龙团战，顺利拿到了大龙，扭转了劣势。
而那个扯你双马尾，一波团战结束果然没再拿到一个人头，每每他想要抢人头时，都会被贺璨抢先一波，就像是精准计算过伤害的一样，把苏霁星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贺璨玩游戏这么厉害？同样是玩妲己，在贺璨手里和在他手里，简直就像是两个英雄，发挥出的作用完全不一样！
苏霁星望着贺璨，发自内心地赞叹道：“你这什么时候练的技术啊？也太厉害了吧！”
贺璨很享受苏霁星看着他时，眼神里流露出对他的崇拜，薄唇轻勾，下颌微抬，故意装出一副冷酷的口吻说：“黄金分段需要什么技术，乱杀。”
“乱杀”两个字轻描淡写地从贺璨嘴里说出来，并没有让人觉得他在刻意装逼，反而让人觉得强者本来就该这么自信。
要不然怎么说，会打游戏的男朋友最帅呢！
成功帮苏霁星避免掉十连跪厄运的贺璨，现在苏霁星眼里，形象无比高大威猛，犹如天神下凡一般！苏霁星的眼睛里都亮起了星星。
接下来的时间，贺璨接管了整场游戏，走到哪里人头收到哪里，队友们也很给面子地给他吹着彩虹屁。
【暴躁校花】：小哥哥超帅超厉害！求好友位！
【头上带点绿】：牛批兄弟！你有实力不早点拿出来！
【扯你双马尾】：呵呵，刚才还菜的抠脚，突然就拽起来了，换人玩了吧？
推上敌方高地的那刻，贺璨再次开麦，声音低沉中含着一丝讥诮，“是换人了，因为你们太菜，耽误到我男朋友吃饭了。”
苏霁星脸一热，“你干嘛跟他们说这些啊。”
贺璨轻描淡写地说：“我是你男朋友，有人欺负你我当然要替你出头。”
苏霁星怔了怔，在老家时，整个春节他都过得有些不真实，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和贺璨在一起了。
直到现在，贺璨帮他教训游戏里嘲讽他的人，他才真正认识到，原来他有男朋友了啊。
他谈恋爱了呀。
有人帮他撑腰了。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热热的，甜甜的，像喝了蜂蜜水一样，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游戏里的队友在听到贺璨的话后，同样表示震惊。
【扯你双马尾】：男朋友？？？
【头上带点绿】：说错了吧？你不也是男的？
【暴躁校花】：呜呜呜我一个单身狗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打个游戏也要被秀一脸？小哥哥祝你和你男朋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呦~
苏霁星无意中瞟到了屏幕上的消息，一阵无语，“这个暴躁校花是不是打错字了，男人和男人怎么早生贵子？”
游戏结束，贺璨放下手机，睨着苏霁星，眼里闪烁的光芒十分不正经，“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苏霁星：“？怎么可能呢？”
贺璨边活动手指边回忆，“我看过我粉丝给我写的同人小说，里面的人性别除了分男女，还分为alpha、omega和beta，其中omega无论男女好像都能生孩子。”
苏霁星瞳孔震惊，仿佛打开了新的世界观：“男人也能生孩子？什么小说这么魔幻？等一下！”他眉头一皱，发现了问题的重点，随后笑得不怀好意，“那那个同人小说里，你是什么性别？能不能生孩子？”
贺璨睨着他冷笑，“你说呢？像你男朋友这么A的当然是Alpha。”
“这样啊。”苏霁星略感惋惜地摇了摇头，眼珠儿转了转，心想要是那个同人小说里，贺璨是生孩子的Omega，他倒还有兴趣找来拜读一下。
贺璨一眼就看出来傻兔子在想什么，轻哂道：“想都别想，我绝不会告诉你小说的名字。”
苏霁星嘿嘿笑了两声，“我也没说我想看啊，别冤枉我。”
贺璨不相信地冷哼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游戏赢了，现在能吃饭了？”
“吃吃吃，大哥您吃鸡腿，”苏霁星连忙拿起筷子，殷勤地夹了一个鸡腿放到贺璨面前的饭上，“大哥什么时候有空带我上上分啊？”
贺璨还没说话，助理忽然开门从外面进来打断了两人，拿着手机问：“璨哥，总监，今晚酒店要定几间房？”
苏霁星咬着筷子想了想，“两间吧。”
贺璨侧头瞟了他一眼，悠悠开口反驳，“一间。”
助理有些为难，一个人要两间，一个人说一间，他到底该听谁的？
贺璨的眼神里的东西太直白，苏霁星看得有些受不了，低头小声和他商量：“还是两间吧……”
否则孤男寡男地同处一室，想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好嘛！
他倒也不是不想，只是两人才谈没几天，关系一下子就从兄弟变成了情.人，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就一间。”贺璨不为所动，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懒懒道，“等晚上双排上分的时候好交流。”

第49章
最后助理还是听贺璨的话，给他们定了一间房，等助理走了，苏霁星握着手机，眼神戒备地盯着他，问：“真的只是上分？”
贺璨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不然呢？你如果想让我带你上别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别的……是指什么？”
贺璨挑了下眉，大大方方地说：“本垒打？”
“……”苏霁星偷偷咽了口口水，然后迅速别开眼，拿起筷子往嘴里刨饭，“当我没问，吃饭吃饭。”
贺璨当然看出来苏霁星是在担心什么，薄唇无声扯了扯，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有些食不知味。
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如愿以偿吃上兔子肉，嘴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吃完晚饭，贺璨回录影棚继续录节目，苏霁星在休息室等他下班。
苏霁星没再玩游戏，他一个黄金分段的菜鸟，单排就是自己找虐身虐心，还是安心等晚上回去抱贺璨大腿比较好。
他刷了会儿短视频，觉得有些困了，忽然听到休息室外面有人敲门。
他以为是贺璨的助理回来了，想也没想地说了句“请进。”
结果开门进来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戴眼镜的男生。
“你是？”苏霁星见陌生人进来，出于礼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您好，苏先生，我是柠檬卫视的编导小蒋。”男生微笑着过来和苏霁星握了下手。
苏霁星了然地问：“你是来找贺璨的吧？他去录影棚录节目了，恐怕要过很久才能回来，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等他回来了我告诉你。”
男编导笑着摇头，“不是的苏先生，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苏霁星有些纳闷，他虽然是经纪人，但和电视节目的编导却向来没什么交集，找他干嘛？
男编导点点头，指了指沙发，“咱们坐下聊吧。”
两人一起坐下，男编导放了本封面上写着“企划书”三个字的文件在苏霁星面前的茶几上，“苏先生，我们电视台计划做一档演员真人秀节目，想邀请您参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苏霁星很意外，指着自己失笑出声，“我？参加演员真人秀？你们没搞错吧，我不是演员，哪里会演戏？”
男编导连忙摆手，“当然不是让您上台演戏，是想让您当评委。”
苏霁星更莫名其妙了，“当评委？可我从来没演过戏，也不懂演戏，凭什么当评委点评别人？他们也不能信服啊。”
男编导笑着说：“这些我们当然都知道，但我们节目之所以想邀请您，是因为相信您的眼光，你看您捧红了那么多艺人，肯定有自己的一套看人的标准，一个好演员，演技固然重要，但是能不能红，肯定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对吧？”
男编导说了这么多，苏霁星早就听出了他，不，应该说是节目组的用意。
无非就是想拿他当噱头，博人眼球罢了。
这些年经他手火起来的艺人的确不少，所以苏霁星这三个字在娱乐圈里比一些二三线明星还有知名度，当然，绝大部分都来自于艺人粉丝的骂声。
经纪公司、艺人、粉丝的关系就好比学校、学生和家长，不管经纪公司怎么做，都会有粉丝不买账不满意，因为在他们心目中，他们的爱豆是全世界最好的，成绩不好就是经纪公司培养不到位。
所以苏霁星身上的话题度还真不低，微博上甚至还有他的超话，天天有黑粉去打卡签到。
可以想象，如果苏霁星上了这档节目，等节目开播，只要他稍微有些言辞不当，就一定会被撕的腥风血雨，而节目组可不管这些，他们要的只是收视率和关注度，巴不得火再烧旺点，撕得越凶越好。
苏霁星有自知之明，他还达不到能够上节目点评专业演员的水平，先不说他对演戏来说是个门外汉，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事。
“贵节目相信我的眼光，我很开心，只是抱歉，接下来我工作都挺忙的，恐怕抽不出时间上贵节目，还请另请高明吧。”苏霁星淡笑着婉拒了。
男编导闻言也不好多做强求，遗憾地叹息了声，又问：“那贺璨有档期可以来参加节目吗？”
苏霁星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不知你是想让他以什么身份参加？”
男编导低头略一思忖，上他们这档节目的嘉宾基本都是过了气的老演员，或者是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而贺璨正当红，作为竞演演员来参加有些不合适。
于是他犹豫地说：“评委？”
苏霁星笑了，“我们家贺璨虽然演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戏，但是他还年轻，娱乐圈也是个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你让他去点评前辈，这恐怕不太妥当，要被人诟病自大自傲的。”顿了一下，继续说，“要不这样吧，你们节目应该有另外请嘉宾助阵的环节吧？我可以让贺璨来当主演嘉宾怎么样？”
男编导立即面露喜色，“好啊，那太好了！”
“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苏霁星慢悠悠地说，“我手下新签了个女演员，叫楚恬，条件不错，希望贵节目能给她一个机会。”
男编导本来听说贺璨刻意来上节目还可高兴呢，听苏霁星把后面的话说完，脸上的喜色慢慢消退下去，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不过都是以利换利罢了。
男编导干干笑了两下，“苏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我回去和导演商量一下，再给您答复好吗？”
苏霁星点点头，向男编导伸出手，“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希望以后能与贵台有更多的合作。”
打发走了男编导，苏霁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下，开门出去找洗手间。
隐隐可以听到从演播厅那里传来的尖叫声，其中夹杂着贺璨的名字，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轮到贺璨上场和观众互动了。
方便完从洗手间出来，苏霁星对着洗手台前面的镜子理了下衣服，收拾完正要抬脚往外走，忽然听到了隔壁女洗手间专用的洗手台旁有两个女人在说话。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贺璨真人诶，都说他高冷，没想到还挺绅士的，刚才做游戏的时候我高跟鞋崴了一下，他还扶我了，早知道，我今天就该让化妆师给我画个淡雅点的妆。”
“人前总要装装样子的，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可别以为人家对你有什么想法。今天现场来了那么多观众，基本上全是贺璨的粉丝，唉，也不知道等节目播出的时候，咱们这种陪衬品能不能有一分钟的露脸镜头。”
“哎呀，能来上一次节目不错了，你就别要求这么高了。对了，等会儿不是还有男女嘉宾组队的游戏吗？我希望我能和贺璨一队！这样我就可以多点镜头了！”
“想得美，贺璨必然是我的！”
“那就看谁魅力大能被贺璨选上啦，嘻嘻！”
两个女人边说边笑，离开了洗手间，等外面没了声音，苏霁星才从里面走出来，看着远处两个女人的背影摇头叹气。
站在舞台中心的人享受着掌声和欢呼，可台下的配角们，往往还要为了一个镜头费尽心机，争得头破血流。
这就是娱乐圈，残酷又现实，可还是有无数人愿意为它趋之如骛。
苏霁星原路返回，走到休息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进去，刚才来过的男编导又来了。
“苏先生！我把您刚才提的要求和我们导演讲了，他说……”
苏霁星左右看了一下，周围还有人走动，便打开门说：“进来再聊。”
“好。”
两人走进去，也没坐下，直接在门边聊了起来。
“是这样的苏先生，我把您的话回去告诉我们导演后，我们导演说，可以让楚恬小姐上节目，”男编导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有些神秘道，“导演还说，可以帮楚恬小姐内定前三名，但是他还是坚持希望能够请到您上节目。”
苏霁星挑了下眉，果然，他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电视台是铁了心要在他身上找话题了。
“咱们节目也只是想从各个方面来探讨一个优秀的演员到底需要具备什么素养，导演觉得经纪人的意见，也很值得参考，所以还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其实现在上综艺的明星经纪人也不少，您并不是第一个。”男编导诚恳地说，“其他的，如果您有什么顾虑也可以和我们讲，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的。”
苏霁星只觉得可笑。
节目组哪里是请他当评委，分明就是想让他过去扮演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在这个娱乐至上、娱乐至死的时代，身上但凡有点话题度的都可以被拿来娱乐消遣。
“不用考虑了。”苏霁星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语气冷淡，“术业有专攻，是不是好演员由我一个经纪人来评判恐怕不太合理，贵节目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我并没有上综艺节目的打算，抱歉。”
苏霁星拒绝的态度很坚定，男编导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悻悻离开了休息室。
苏霁星回到沙发前坐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不是不知道娱乐圈是污浊之地，只是当算计真正落到他自己头上时，他才有了切身体会。
他被电视台算计借他炒话题，贺璨被一些女艺人算计借他抢镜头，但同样，他也在帮楚恬算计借电视台出名。
只要在这个圈子里混，谁都避免不了被人算计的命运。
忽然有些感慨。
假如当初他穿越过来时没有拉着贺璨进娱乐圈，贺璨的人生会不会变得不一样？或许就不用在娱乐圈这趟浑水里浮浮沉沉了吧。
对了，他那时候说想考首都医学院，他如果没有当演员，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医生。
医生，救死扶伤，一个很伟大的职业，应该会比现在当演员受到更多的尊敬吧。
贺璨录完节目回来时，就看到苏霁星半躺在沙发上，双目放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在发什么呆？”贺璨脱掉演出服，换好衣服，在苏霁星旁边坐下，捏了捏他的脸，唤他回神。
光一点点回到苏霁星的瞳孔里，重新聚焦，他扭头怔怔看着贺璨，声音轻而缓，“贺璨，我忽然有点后悔让你当演员了。”
贺璨一愣，想不通苏霁星为什么无缘无故忽然说这个，应该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傻兔子遇到了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神情严肃起来，“怎么突然说这些，发生了什么事？”
苏霁星笑笑，“没事，只是忽然觉得在这个圈子里混有点心累，算计来算计去，什么都要讲利益，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些腻了。我刚才在想，假如你没有当演员，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贺璨也有所感，垂眸想了想，忽地低笑了声，“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因为遇见了你。
苏霁星抿了抿嘴角，有些不相信地问：“那你喜欢娱乐圈吗？”
“不喜欢。”贺璨淡淡列举出理由，“忙不完的工作、要保持身材、没什么个人空间，最重要的是，谈恋爱还不能公开。”
苏霁星愕然，“……这么多不喜欢还觉得生活好？”
“那要不我退圈？”贺璨轻飘飘地来了句。
苏霁星立即睁大眼，“那怎么行！”
贺璨不以为意地勾唇，“你不是觉得在娱乐圈混腻了么？想干什么，我陪你去干。”
“哎哎哎，我就是随便感叹一下，抒发一下心情好不好？”苏霁星按着他的肩膀，摇了摇他，“你事业正在上升期，多少人眼红你的人气呢，好好的退什么圈，我不许！”
贺璨顺着被他摇了两下，然后按住他的手，正色问：“好，不退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苏霁星深吸一口气，把男编导找他的事和贺璨简单说了一遍，贺璨听完冷笑连连，“怨不得观众评价国内综艺越来越不好看，敢情这些人的精力不是放在节目策划上，而是全放在了炒作话题上，让你当评委，亏他们想的出来。”
苏霁星怕贺璨为此动怒，反过来打马虎眼劝他，笑道：“不过反过来想，也是人家对我实力的一种认可。不过当评委我是真没兴趣，让我上台演戏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一下。”
“你？演戏？”贺璨斜睨他一眼，“还是算了。”
苏霁星感觉被鄙视了，不服气地拍了他一下，“……喂，瞧不起谁呢？我长得也不比你差吧，要是当初我也当演员，说不定现在人气比你还高呢！”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我不想你演戏，是因为演戏要给所有人看，而我，”贺璨含笑望着他，捏了捏他的手，“只想你给我一个人看。”
苏霁星脸烧了起来，好家伙，情话张口就来，一点防备都没。
贺璨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给苏霁星披上，把人拉起来，“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既然已经进了这个圈子，那就万事朝前看，虽然我的确不喜欢娱乐圈，但为了那些支持我的人，我也会好好做好该做的工作。不过假如有一天你实在腻了这个圈子，我会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苏霁星心口暖洋洋的，他们家贺璨怎么能这么好啊！
“贺璨，”苏霁星张开手臂，第一次主动抱了一下贺璨，将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地说，“你真好，认识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事。”

第50章
过年的时候，贺璨本来还计划带苏霁星去国外度假，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某家视频网站打算年后推出一档女团选秀节目，想和烁星合作，于是苏霁星刚过完年，又马不停蹄地忙了起来。
贺璨也不比苏霁星悠闲，虽然最近不用拍戏，但各种品牌商演走秀综艺，也是邀约不断，还要挑选剧本，准备新戏，两人刚确定关系就又成了聚少离多的状态。
但在娱乐圈里混就是这样，忙才意味着红，要是不忙了，那也就证明是nbcs，离过气也不远了。
情人节前一天，贺璨微博粉丝数量突破了三千万，国际惯例，当然得给粉丝一个福利，助理帮他列举了几个福利选项发到微博上让粉丝自己选，最后“在情人节当天直播”获得最高票数。
这本来该是贺璨和苏霁星确定关系后过的第一个情人节，然而一个要直播，一个在外地出差，很遗憾不能在一起度过，只能隔空示爱。
情人节礼物贺璨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定制了一对情侣表，表盘后面刻了两人的名字首字母，他本来想在情人节的时候亲手给苏霁星戴上，可惜苏霁星人在外地，手表属于贵重物品，又不方便邮寄，只能等到过了情人节之后再送。
但情人节都过了，送礼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直播当天晚上，贺璨的兴致并不高，好在他向来在镜头前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高冷样，粉丝们也并没有察觉出异常。
直播是在酒店房间里进行，助理也在旁边，直播到一半，忽然房间外面响起了门铃声，助理过去开门，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笼子走了过来。
“璨哥，有人送了只这个东西给你。”助理把笼子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浑身雪白不染一丝杂质，圆滚滚的像个雪球一样。
到了陌生的环境，小兔子有些紧张，耳朵往后紧贴着身体，身体在抖动，粉红的三瓣嘴不停地蠕动，能听到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
贺璨：“兔子？谁送的？”
助理：“服务员说是一个女生送的，送完人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是谁。”
直播间的粉丝听到有人送了只兔子给贺璨，纷纷吵着要看兔子，于是贺璨把笼子拎起来放到镜头前，给粉丝们看，然后看着左下角的弹幕回应粉丝的问题。
【哇！好可爱的小兔子！】
【这么小的兔兔啊，这才一个月大吧，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你快摸摸它！】
贺璨煞风景地拒绝，“不摸，有细菌，怕它咬我。”
【你不是说喜欢兔子？原来是叶公好龙？】
贺璨心想我喜欢的又不是这种兔子。
【是公兔子母兔子？一只兔子关在笼子里太可怜了，给它找个伴吧】
贺璨故意冷笑了一下，日常怼粉丝：“你们怎么不给自己找个伴呢？情人节不出去过节在这里看兔子，是不是都没男朋友？”
【？？？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对粉丝人身攻击？】
【你不就是我男朋友？老公，情人节快乐~】
【前面的姐妹醒醒别睡了，为了你这句话，阿璨哄了我半个小时】
【说得好像你有对象一样，情人节不也是一个人过？】
【好家伙，直接当男粉不存在】
贺璨只当没看见弹幕上粉丝的“嘲讽”，把笼子从镜头前面移开，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提示是苏霁星发来的微信。
【一闪一闪亮晶晶】：有没有收到我的礼物？
贺璨想了想，扫了眼笼子里的兔子，礼物该不会就是它吧？
【贺璨】：兔子你送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是啊！我记得你以前在采访里说过喜欢兔子，情人节我不能陪你过，就让兔子代劳啦，亲爱的情人节快乐~
让一只兔子陪他过情人节？这么敷衍的礼物，也亏他想得出来。
【贺璨】：谢谢，我还挺喜欢吃麻辣兔头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
【贺璨】：就是瘦了点，没多少肉。
【一闪一闪亮晶晶】：兔兔那么可爱，不是让你吃的！
【贺璨】：在直播，不聊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
【一闪一闪亮晶晶】：你该不会真要吃那只兔子吧？
【一闪一闪亮晶晶】：太残忍了啊喂！我是让它给你当宠物的，不是食物！
【一闪一闪亮晶晶】：人呢？人呢？[/惊恐]
贺璨其实看到了苏霁星发的信息，不过故意没回。
他已经养了一只傻兔子了，根本不需要再多一只。
此时，苏霁星其实已经悄悄从外地回来，刚下飞机出了机场，拦了辆出租车正在赶往贺璨住的酒店的路上。
他本来是想先送一只兔子给贺璨，然后再自己出现给贺璨一个惊喜，但没想到那个不解风情家伙居然要把他送的兔子做成麻辣兔头？！
“师傅，麻烦您再开快一点，我赶时间。”
出租车司机了然地说：“行嘞，今天情人节，这么着急是为了去陪女朋友吧？”
苏霁星礼貌微笑：“不，是去救命。”
虽然只是一只兔子，但也是一条小生命，要是因为他被做成麻辣兔头吃了，他会良心不安的。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酒店楼下，苏霁星提前问了贺璨助理酒店房间号，乘电梯上楼找到了房间，按门铃后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助理出来开了门。
“总监，您怎么来了？”助理看到苏霁星突然出现，当然十分惊讶，苏霁星连忙竖起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小声点别惊动贺璨，然后压低声音问，“兔子没事吧？”
“兔子？”助理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没事啊，在里面呢，原来那只兔子是总监您送的啊？”
没事就好，苏霁星松了口气，看来贺璨也只是说说而已。
“嗯，我送的。”苏霁星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贺璨说话的声音，探头朝里面瞄了眼，“贺璨还在直播？”
助理点点头，“要我去和他说吗？”
“不用，”苏霁星把行李箱放到门边，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就行了。”
助理也有女朋友，本来都做好了情人节加班的准备，一听苏霁星放他假高兴的不行，忙不迭地应声走了。
助理离开后，苏霁星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里面，贺璨的注意力都在看弹幕上，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已经换了个人。
苏霁星远远站在他背后，避免被手机摄像头拍进去，不露声色地观察着贺璨的背影。
贺璨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粉丝聊着天，手上却捏了根菜叶伸进桌上的笼子里，漫不经心地逗着兔子。
苏霁星窃笑，还吓唬他说要把兔子吃了，他看贺璨明明就很喜欢小兔子，害他白担心了一场，心口不一的家伙。
说了快一个小时的话，贺璨觉得有些口渴了，还以为是助理在后面，头也没回地说：“小周，帮我倒杯热水过来，谢谢。”
苏霁星没回应，直接倒了热水过去，不露声色地把杯子放在贺璨手边，然后趁他不注意，把桌上的兔笼顺走了。
贺璨拿起水杯仰头喝水，并没有注意到兔笼不见了，等喝完水低下头，发现助理的身影站在旁边没离开，便习惯性地扫了眼。
目光匆匆扫过，第一眼没多做停留，等脑子里出现苏霁星笑意盈盈的脸时愣了一下，目光迅速回过去，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苏霁星时，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以置信，接着湛眸中流露出狂喜。
贺璨的表情变化都被手机拍了进去，直播间几十万人看的清清楚楚。
【画面怎么不动了？我卡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用户不能看的吗？也让我看看好不好？】
贺璨的表情，和苏霁星想象中他看见自己出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这个惊喜，效果完全达到了。
苏霁星欣赏着贺璨呆愣的神情，拼命抿住嘴唇才能避免让自己笑出声，先摇了摇手，然后无声指了指他前面的手机，提醒他还在直播，粉丝们都在看着呢，别把粉丝晾在一旁。
贺璨也从狂喜中回过神了，眯了下眼深深看了给他惊喜的苏霁星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转头面向摄像头，看到弹幕上都在问他看什么，淡淡地说：“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是公兔子还是母兔子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们了，公的。”
【你怎么知道？你拎起来看了？】
【不过是只公兔子，有什么稀奇的，你刚才眼睛都看直了】
贺璨悠悠微笑，“公兔子是没什么稀奇的，但如果我说，兔子变成人了你们信吗？”
【？？？你见鬼了？】
【大晚上的别讲鬼故事，老公我怕！】
【不信，除非你让我看一眼男兔子精长什么样！】
“不好意思，这个不能给你们看。”贺璨伸手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慢条斯理地说，“今天直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吧，大家再见。”
【怎么就要再见了？说好两个小时，这还差20分钟呢！】
【老公别走！再聊五毛钱的！】
【我想看男兔子精，求求了，让我康一眼！】
【怎么这就要走了？这么敷衍粉丝吗？我生气了，需要9张自拍才能哄好！】
“缺的时间下次再补，我现在有很要紧的事要做。”贺璨边说边看了眼苏霁星，勾唇笑得不怀好意，“忽然有点馋兔子肉，很想吃，一刻也不能等了。”

第51章
贺璨关了直播，从椅子上转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霁星看了好久。
男人的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幽暗，里面仿佛蕴藏着一汪幽泉，瞧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就快要溺毙在里面。
苏霁星的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速，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贺璨眨了下眼，嘴角噙着淡笑，“我感觉很欣慰。”
苏霁星没听懂，“欣慰什么？”
“你能回来，说明在你心里，工作终于不再是第一位了。”贺璨站起来，缓步走向他，“我比工作重要，是不是？”
苏霁星还记得贺璨刚才骗他的事，把手里的兔笼举起来，故意说：“才不是，我是听说你要把我送你的兔子做成麻辣兔头，我才赶回来的，我是担心兔子。”
“哦，是么。”贺璨往后退了一步，眸光冷下来，凉凉地说，“既然回来不是为了我，那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苏霁星笑容挑衅，“真的？那我走了？”
说完便转过身装作要走，还没走两步就被贺璨从身后拦腰抱住，接着双脚腾空，被扔到了沙发上。
贺璨随后欺身压过来，惩罚性地咬了一下苏霁星的耳朵，低声警告：“你敢。”
“哎哎哎，你小心点！别吓坏它了！”苏霁星双手环着贺璨腰，一只手里还提着兔笼，可怜的小白兔经过一阵天旋地转的摇晃，缩在笼子里面瑟瑟发抖。
贺璨接过兔笼，随手把兔笼放在地上，冷哼了声，“送上门的兔子，还能让你跑了？”
苏霁星戳了戳贺璨的胸口，振振有词，“讲道理，刚才明明是你让我走的啊。”
贺璨理直气壮：“可我没让你带兔子走，送了我就是我的，你别想带走它。”
“那你还吃不吃兔子了？”苏霁星抓住他的衬衫领口，笑吟吟地问。
“暂时不吃。”贺璨瞟了眼笼子里的兔子，“太瘦，养肥再吃。”
苏霁星睁大眼，拍了一下他，“喂，这是我送你的情人节礼物好不好？不是让你吃的！”
“不吃它也行，”贺璨暗示性地勾住苏霁星的小腿缓缓蹭了蹭，“除非，换只兔子吃？”
苏霁星明白贺璨的意思，心脏重重地“咚咚”跳了两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换哪只啊？”
贺璨的手伸进了苏霁星的风衣里，在他身上到处捏了捏，好像在掂量他浑身有几斤几两肉一般，神色露出稍许满意之色，自言自语道：“这只肉多，就吃这只好了。”
苏霁星被他捏的浑身发软，脑子发热，可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响了两下，贺璨听到一挑眉，在他的肚皮上按了按，调侃道：“怎么你饿了也想吃兔子肉？”
苏霁星下午开完会就赶着坐飞机回来陪贺璨过情人节，晚上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在飞机上简单地吃了两口飞机场，本来还不觉得饿的，一听到贺璨说兔子肉，肚子就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其实麻辣兔头真的挺好吃的，还有烤兔腿，冷吃兔丁……
“我没吃晚饭。”苏霁星委屈地撇了撇嘴，“就是为了赶回来陪你过情人节，你说在我心里谁最重要？”
贺璨轻笑了声，手从苏霁星衣服里面伸出来，抱着他坐起来，“那先吃饭。”
“啊？现在吃饭？”苏霁星一愣，刚才那种气氛下，他都快缴械投降了，贺璨却这时候选择停手了，让他有点意外。
贺璨挑眉睨他：“怎么？想继续？”
苏霁星：“……”
“想继续也得吃饱了继续。”贺璨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声音低沉暧.昧，“不吃饱，我怕你待会儿没力气。”
满含暗示性的话语，听得苏霁星面红耳热，他推开贺璨从沙发上站起来，拿手机出来，装作没听懂贺璨在说什么，“吃饭吃饭，酒店有什么吃的吗？还是点外卖？”
贺璨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叫客房服务吧，这里的牛排不错。”
苏霁星找到座机准备打电话给酒店前台叫餐，顺口问了下贺璨，“你吃不吃？要点两份吗？”
“一份就好，我晚上吃过了。”贺璨站起来，脱掉上衣，光着上身往浴室走过去，“我去洗澡。”
贺璨进了浴室，苏霁星在房间里等着酒店送餐过来，酒店效率挺高，不到一刻钟就把牛排套餐送了上来，因为今天是情人节，还附送了一支红玫瑰花。
苏霁星的心思并不在享用美食上，吃饭的过程中时不时就朝浴室方向看一眼，好像既怕贺璨出来，又有点期待贺璨出来。
苏霁星三两口把牛排消灭掉，又一口气喝完了半杯红酒，等了一会儿，贺璨还没洗完澡，于是他偷偷摸摸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来，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出来，鬼鬼祟祟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藏到了枕头下面。
做好这一切，苏霁星忽然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于是连忙盖上被子，离开“作案现场”迅速回到沙发上坐好，翘起二郎腿，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男人袒着精壮的胸膛，腰上围着一条浴巾，凌乱潮湿的黑发下一张俊美的脸，深眸薄唇，看起来性.感又不羁。
“吃完了？”
苏霁星“嗯”了声，心虚地避开贺璨的目光，站起来闷头说：“那我也去洗澡。”
“等一下。”贺璨拉住他，“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贺璨牵着他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长条盒递给苏霁星，“情人节礼物。”
苏霁星接过打开，盒子里是一对款式一样的男表，表盘上镶嵌了一圈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深蓝色背景的表盘里面也错落有致地点缀着碎钻，仿佛星空一般。
“手表啊……”
贺璨见苏霁星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很大的惊喜，眉头蹙起问：“不喜欢？”
苏霁星看着他眨了眨眼，“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他苦笑了一下，也蹲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同样拿出一个长条盒，举起来摇了摇，“咱俩想一块儿去了，我准备送你的情人节礼物也是手表。”
贺璨拿过去打开来看了下，还好不是一个品牌的，款式也不一样。
“没关系，表不嫌多，一三五戴你送的，二四六戴我送的，戴的过来。”
苏霁星噗嗤笑出声，“行吧，看来咱俩很是心有灵犀，下次再送东西，恐怕得商量一下了，免得再撞。”
贺璨把苏霁星送的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套在自己手腕上，也让苏霁星试一试他送的表，苏霁星戴上翻转手腕仔细看了看，说：“有钻石在上面，不太好配衣服，日常戴恐怕不行，太花哨了。”
贺璨忽然握住苏霁星戴手表的那只手，五指穿过他的紧扣在一起，另一只手绕到他后腰上，将衬衫衣摆从皮带里扯出来，“不好配衣服，那就别穿了……”
吻如雨点般毫无预兆地落下来，苏霁星来不及反应，就已经陷进了贺璨早就布置好的埋伏里，只感觉到男人的嘴唇又热又烫，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等感觉到身上有股凉意袭来，苏霁星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早就被连拉带扯地脱下不知道扔在了何处，贺璨也是一样，两人身上能够蔽体的，就只有各自手腕上的一块手表。
贺璨的左手一直和苏霁星的右手交握在一起，将它压在柔软的枕头上，手表相撞，金属的表带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激烈又缠.绵。
贺璨的吻耐心又细致，从额头到嘴唇，从下巴到喉结，安抚着苏霁星紧张的情绪，等注意到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伸手摸到床头柜想拿东西，却被苏霁星拉住，“别用那个。”
许是亲得太狠，苏霁星的声音掺杂了一丝沙哑，听起来撩人的要命。
贺璨垂眸看他，傻兔子脸色红润，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满倒映的都是他，太阳穴突突突重重跳了几下，他差点就要答应，不过幸好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不用对你不好，乖。”贺璨拍了拍苏霁星的脸，耐心哄道。
“不是……”苏霁星咬了下嘴唇，脸好像更红了点，“别用酒店的，要是少了东西，他们就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了。”
贺璨感觉自己快要炸了，虽然苏霁星担心得有道理，可这时候让他上哪里找套去，他又不知道苏霁星会提前回来！
“枕头下面有……”
贺璨将信将疑地伸手探到枕头下面摸索了两下，果然摸到两个方形的小包装袋。
“哪来的？”贺璨眸色更暗了，粗重的呼吸喷在苏霁星脸上，明知故问。
“我带过来的……”
手上突然用劲，两只手腕上的手表发出一声响亮的撞击声，有那么一瞬间，苏霁星都担心手表会不会坏，好在大品牌质量有保障，两只手表还是完好无损。
贺璨在他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低声轻叹，“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
苏霁星轻喘，声音像泡了水一样软，“当然，我是你经纪人，自然什么事都要想在你前面。”
贺璨低笑了几声，胸膛随之震颤，“你想在我前面，可我，只想你后面……”
苏霁星闭上眼，侧过脸将脸埋进枕头里，好像这样就能骗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你要做就做，别说骚话！”
“好，做。”贺璨用牙撕开包装纸，埋首在苏霁星耳边低哑地说，“谢谢，这个情人节礼物，我很喜欢。”

第52章
两人都是第一次，贺璨顾忌着自己手下没轻重可能会伤到苏霁星，所以也不敢太放纵。
两个套用完已经折腾到后半夜，虽然仍意犹未尽，但是毕竟是住酒店，要是把房间弄得太乱，难免会引起别人注意。
贺璨是当红小生，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狗仔在跟拍他，听说会有些狗仔买通酒店的工作人员，进入一些艺人住过的房间寻找蛛丝马迹，手段十分下作。
换作是以前的苏霁星，绝对不会冒险和贺璨在酒店开房，但是昨晚是情人节，他一心只想给贺璨一个惊喜，让贺璨高兴，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吧，只要能让他高兴，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两个都快素了两辈子的男人，一旦开起荤来，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猛虎下了山，哪里那么容易停下？
两人后半夜清理完身体，一条被子下相拥而眠，不知道睡了多久，苏霁星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些透不过气，睁开眼一看，原来是贺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又在亲他。
房间里挂着厚厚的窗帘，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的，也让里面的人分辨不清外面天色如何，苏霁星挣扎着抬起手腕，将表凑到眼前，眯着眼勉强看清了表上的时间，原来才早上五点，他们不过才睡了三个小时。
“你怎么不睡啊？”苏霁星推了一下在他颈间乱拱的男人，“不困吗？”
“不困。”贺璨咬了他脖子一口，眸子在黑暗中也亮的发光，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困？”
苏霁星身体动了一下，浑身都是酸疼的，无奈地问：“那你也不累吗？”
“累？”贺璨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笑一声，“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信不信我还能再来两次？”
“信信信信信！”苏霁星假意求饶，搂住贺璨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可是没套了，想做也做不了。”
“买都买了，你就不知道买的时候多拿两个？”贺璨咬牙克制地问，声音里透着谷欠求不满的沙哑。
苏霁星被他压着，睡意也消了大半，调侃道：“我这不是想着要节制一点？”
贺璨不屑冷哼，“年纪轻轻，节制个屁。”
苏霁星哈哈笑出声，“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苏霁星凑到他耳朵旁吹了口气，不怕死地说：“像……一只发情的公狗。”
“哦，我是公狗，”贺璨的手威胁地在苏霁星的腰上掐了一把，面无表情地问，“那你是什么？”
“……”跟x虫上脑的男人没道理可讲，苏霁星也不和他计较，拍拍他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睡吧，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呢。”
贺璨看了他半晌，也不说话，忽然将苏霁星连人带被抱起来，苏霁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紧紧抓住胸口的被子，惊恐地瞪着他，“你要干嘛？！”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无障碍开车吧？
但贺璨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而是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到床上，言简意赅地说：“退房、回家。”
于是在凌晨五点半，酒店大部分客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两人去酒店前台退了房，然后打了辆车直奔苏霁星家，当然，上楼前也没忘在苏霁星家楼下的便利店拿了一整盒12个装的001，毕竟这才是正事。
到了上午九点，贺璨的助理估摸着这个点贺璨应该醒了，于是去酒店找他，然而到了酒店，却被告知贺璨早就退房走了。
助理连忙给贺璨打电话，电话倒是能打通，可是一直没人接，助理又不知道贺璨去了哪里，慌得六神无主，回到公司想和苏霁星汇报情况，结果Evan告诉他，今天苏霁星也没来公司上班。
艺人失联，这可是大事，助理想不通贺璨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给贺璨做了这么久助理，还从没遇上今天这样的事。
最后还是Evan沉得住气，他相信贺璨应该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突然失联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这件事不宜闹大，得先找到苏霁星这个最了解贺璨的人商量对策。
结果Evan没想到，他给苏霁星打了三四个电话，也是电话能打通，却一直没人接。
会议室里，Evan和助理面面相觑，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了？大家都商量好的玩失踪？
Evan在会议室里焦虑地来回踱步，“你仔细想想，昨晚你离开酒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助理仔细回忆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贺璨在直播，苏总出差回来找他，苏总说他陪贺璨直播，让我先回去，然后我就回去了。”
Evan托着下巴猜测，“该不会是昨晚两个人吵架了吧？然后赌气玩失踪？”
助理说：“应该不会吧，我刚刚去酒店前台问的，两人早上一起退的房。”
“一起退的房？”Evan眉毛抬了抬，“那他们两个昨晚睡在一起？”
助理：“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两人都跟着苏霁星和贺璨很久了，知道两人是高中同学，一起互相扶持打拼过来的，感情自然十分深厚，所以他们对这两人经常在酒店睡一间房习以为常，平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好兄弟嘛。
可现在想想，Evan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当然没有证据，他也不好妄自揣测老板的私事，所以没直接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不动声色地问助理：“他们是在早上六点不到一起退的房？”
助理思考了一会儿后点头，“应该吧，酒店前台说是两位男士，除了苏总也没别人了。”
“那就是说，他们退了房之后是在一起还是分开了也不知道。”Evan话锋一转，冷不丁地说，“你说贺璨会不会是谈恋爱了？所以才不告诉你他去了哪里？”
助理立刻反驳，“绝对不可能！我天天跟在璨哥身边，他谈恋爱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我可以保证，别说暧.昧对象，他连个稍微关系亲密点的异性朋友都没！”
Evan：“同性呢？”
助理表情复杂：“……你什么意思？”
Evan笑笑，拍拍助理的肩安抚他，“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我觉得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贺璨和总监都是稳重的人，不会乱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你也别急，咱们再打电话试试。”
也只能这样了。
Evan和助理分别拿自己的电话打给苏霁星和贺璨，没想到的是，这次贺璨的电话响了三下后，居然接通了！
助理又惊又喜，连忙问：“璨哥，你人在哪儿呢？怎么退房了也不告诉我？”
“我在朋友家，没事，今天不工作，你也休息吧。”手机开着外放，里面传出来的贺璨的嗓音十分沙哑，但不像是生病的那种憔悴的声音，而是像纵欲过度后的那种餍足慵懒。
助理和Evan都是过来人，对视一眼后，眼神里交换了一些是男人都懂的信息。
贺璨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助理和Evan大眼瞪小眼，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好一会儿，Evan才出声，“你不是说他没谈恋爱吗？”
助理咽了口口水，这下他也不太确定了，“应该没吧……难不成，他背着我偷偷谈了个？可是……会是谁呢？太突然了吧？”
助理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人选，不过好在人联系上了，没有失踪，也算是了了桩心事。
Evan冷静下来想到，贺璨谈恋爱了，这可是件大事，闹不好是要上热搜的！他得赶紧和老板汇报！
于是继续打苏霁星的电话，没想到这次居然很快也打通了！
“喂，找谁？”
Evan是苏霁星的秘书，自然对苏霁星的声音无比熟悉，然而现在接电话的这人的声音他一听就不是苏霁星，非但不是苏霁星，反而还和刚才贺璨的声音很像！
Evan怀疑自己是不是拨错了电话，将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看了一眼，他打的是苏霁星的手机没错啊！
“你好，我是Evan，我、我、我找苏总。”Evan小心翼翼地自报家门。
“他在洗澡，你有什么要紧事？”
洗澡？洗澡！大白天洗什么澡？！
再和贺璨这种事后沙哑的嗓音一联系，这两人失踪了半天干嘛去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果然！
Evan因为过于震惊，所以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会议桌才没倒下去。
“喂？有事吗？”
贺璨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来，但是Evan哪敢直接问他是不是贺璨，忙不迭说：“没没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苏总什么时候来公司，我有份文件要找他签字。”
贺璨懒散地说：“今天有事来不了，你明天找他，没其他事挂了。”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盲音，可Evan依旧僵硬在原地，直到手机慢慢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反应。
他们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Evan哥，”助理猛地吞了一口口水，紧张兮兮地问，“我们，该不会被灭口吧？”
那边苏霁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纯棉的白色浴袍遮不住的地方，一些暧.昧的痕迹若隐若现，遍布全身。
他开门进来刚好看到贺璨放下手机，顺口一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Evan。”贺璨把手机拿在手里掂了掂，男人精壮的身体上到处都是指甲挠出来的细长红痕，但他仿佛不知道疼似的，嘴角愉悦地翘着，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计得逞的得意。
“Evan？”苏霁星扶着腰慢慢挪步走过来，困惑不解，“他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他没打电话给我，他打的是你的手机，我以为是我的手机响，就接了。”贺璨面色自如地说。
“什么？”苏霁星大惊失色，想过去拿回自己的手机，却因为腿酸走不动，刚走到床边就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床上，“你怎么接我的电话啊？你没乱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啊，”贺璨耸了耸肩，淡定地说，“我只是说你现在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让他有事明天找你。”
苏霁星：“……”这还没什么？！
大白天孤男寡男在一起……洗澡！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好嘛！
“不过，我听Evan的口气，好像已经猜到点什么了。”
“废话！”
“他是你身边的人，我们俩的事终究是瞒不住他的，所以，”贺璨翻了个身，跪坐着撑在苏霁星身体上方，黑眸深情地凝望着他，“星星，我们官宣吧？”

第53章
“官宣？”苏霁星闻言精神一振，推开贺璨坐起来，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作为一个艺人经纪人，他深知官宣恋情会给艺人的发展带来多大的影响，而且大多都会是负面影响。
虽说贺璨是走演员路线的，在谈恋爱的事上没有那些走偶像路线的爱豆规定得那么死，但他还年轻，还不满三十岁的年纪，粉丝中女友粉的数量起码占据了十之七八。
而且这不仅仅是简单地公开恋情，而是等同于向全世界出柜，到时候不仅女友粉会大量脱粉，他的事业发展也会因为性取向受到阻碍。
“不行，不能官宣。”苏霁星权衡利弊后，果断地否决了。
贺璨拧眉看着他，“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说什么呢？”苏霁星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好笑地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难道还是在偷情？”
“可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贺璨按住他的手，放在胸.前，眼里是满满的情意，汪洋似海。
苏霁星沉溺于他眼里的深情，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事不能冲动，他除了是贺璨的恋人，也是他的经纪人，他得对贺璨的事业负责。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了？”苏霁星凑过去亲了亲贺璨的嘴角，轻声说，“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想向所有人证明你对我的感情，可是我不需要，贺璨，真的，只要我心里知道你是爱我的，就足够了。”
贺璨温柔地回吻他，“你是担心公布恋情后我的人气会下滑对不对？没关系，我可以不当演员，转行当导演，或者退圈从商也可以，能养得起你。”
苏霁星苦笑，“这只是一个原因，我也不想将自己的感情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遭受别人的非议和指指点点，你知道的，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还没那么高，我还没有做好向全世界出柜的准备。所以，慢慢来吧。”
“那你难道准备一辈子和我地下情？”贺璨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与他额头相抵，“我倒是不在乎一辈子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反正我人生往后最宝贵的二十年都给了你，但就怕以后有别的人把你抢走了，不把你打上属于我的烙印，我不放心。”
苏霁星噗嗤笑出声，头往后仰笑得倒在了床上，抬起脚踢他，“喂，哪有像你这样吃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的飞醋的？你要是怕我被人抢走，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去国外领证。”
“你说真的？”贺璨闻言霎时眼冒精光，扑过去抱住了苏霁星，因为激动手臂用的力气比较大，勒得苏霁星都有些喘不过气。
苏霁星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话都没经过脑子，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不禁慢慢热了，“这个……不着急，以后再说。”
“什么以后再说？”贺璨隔着浴袍在他肩膀上威胁地咬了一口，沉声说，“我都听到了，你还想赖？”
苏霁星胸腔里酸酸胀胀溢满了感动，感慨他何其有幸能被贺璨这样喜欢着，又有些遗憾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贺璨对自己的情意，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光景。
暗恋的滋味不好受，他一想到贺璨把对他的感情埋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就忍不住心疼。
“嗯，不赖。”苏霁星将脸埋在贺璨的肩膀上与他相拥在一起，这一刻平时再理智的人也难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冲动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拿了影帝，我们就官宣。”
苏霁星现在才终于理解，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对有情人在浓情蜜意时总会忍不住许下一些海誓山盟，因为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心里有多么深爱着对方，哪怕这些山盟海誓未来不会一一实现，但至少在许下承诺时，多少都包含着几分真心。
贺璨侧躺在床上，手撑着头，黑眸里徜徉着暖暖的笑意望着苏霁星，挑眉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苏霁星心里盘算了下，贺璨就算立即拍电影，那最快起码也得两三年后才能拿到影帝的奖杯，时间也差不多够他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行。”贺璨翻身手朝床头的枕头下面伸去，拿过手机打电话。
苏霁星看到奇怪地问：“你打电话给谁？”
贺璨说：“最近有不少导演邀请我参演他们的电影，我让助理把剧本送过来筛选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容易拿奖的角色。”
苏霁星拢着浴袍坐起来，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提的要求是不是对贺璨来讲太简单了？毕竟以他的天赋，只要他想，拿个最佳男主角奖还不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也不至于现在就急着要挑剧本吧？慢慢来嘛。”苏霁星讪讪笑了两声，“俗话说十年磨一剑，我觉得演戏不能冲着拿奖去，那样太功利了，还是得先磨炼好演技。”
贺璨一看苏霁星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说：“我觉得我这把剑已经磨得够久了，锋不锋利你刚才不都试过了吗？”
苏霁星呛得咳嗽了起来，不满地睁大眼瞪他，好好地说演戏的事，怎么就开上H腔了？
最后贺璨的助理还是上门来送剧本了，顺便还给他们带了外卖和贺璨吩咐他从药店买的一种活血化瘀的药膏。
苏霁星累得已经睡着了，贺璨怕吵醒苏霁星提前知会了助理，让他到了别按门铃，发信息他来开门。
贺璨轻手轻脚地去开门的时候，助理眼睛都不敢抬，生怕自己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璨哥，今晚还约了严导吃饭的事，您没忘吧？”助理临走前想起件事，小声说，“需要我帮您推了吗？”
贺璨：“不用，到时候把饭店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
“行，那我走了。”
贺璨回到房间，看到苏霁星睡的正香，昨天一晚上没睡好今天又累了一上午，估计现在就算醒了也没胃口吃东西，于是索性没叫醒他让他继续睡，反正外卖就算冷了热一下也能吃。
贺璨却睡不着，从昨晚看到苏霁星出现在酒店房间里，他的大脑和身体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尤其刚刚又听了苏霁星说等他拿了影帝就官宣的承诺，恨不得现在就去片场拍戏，早点拿奖早点把人牢牢套住。
他回到床上，在熟睡的苏霁星旁边躺下，无声地翻看着助理拿过来的剧本。
贺璨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投入的，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下午剧本，而苏霁星也睡了一下午。
等到窗外日头西斜，苏霁星才翻了个身，手臂自觉缠上了旁边贺璨的腰，嘴里哼唧了两声，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几点了。”虽然意识清醒了，但苏霁星还是懒洋洋地不想睁开眼。
贺璨放下剧本，看了眼手机，“五点多了，饿不饿？”
“有点。”苏霁星慢慢睁开眼，看到贺璨放在被子上的厚厚一叠的剧本，问，“你一直在看剧本没睡吗？”
“嗯。”
苏霁星皱了下鼻子，“不感觉累？”
贺璨笑笑：“不累。”
苏霁星羡慕不已，由衷称赞道：“你体力可真好。”
不是都说当1的比较累吗？可为什么贺璨做了这么多次还能这么精力充沛，而他浑身却像被车轮子碾过一样到处都是酸的？这男人是永动机变的吗？
被床上伴侣夸体力好对男人来讲，很容易满足男人的好胜欲和自信心。
贺璨愉悦地弯起嘴角，揉了揉苏霁星的头发，沉着声音循循善诱，“那要不下次换你在上面试试？上面一点儿不累。”
苏霁星抬起头斜眼瞪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
贺璨眨眨眼，一本正经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苏霁星翻了个白眼，哼哼道：“我看你今晚是想睡沙发了。”
“不过，我听说在上面对受方来讲的确会比较舒服，深浅力道都可以自己来控制，而且，”贺璨低下头凑到苏霁星耳边，嘴唇有意无意地蹭着苏霁星的耳垂，声音低沉地说，“也更容易找到那个点。”
两人都是头一次开荤，正是感觉无比新鲜的时候，对动作啊姿势啊这些方面也难免更好奇些，什么都想试一遍。
苏霁星也听说过脐橙是所有小受受的最爱，被贺璨说得有些心猿意马，但就算他有心探索真理，被过度透支了体力的身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苏霁星推开贺璨的头，义正辞严地拒绝贺璨的诱.惑，“闭嘴你这个男狐狸精，我看你就是想榨干我！好了你得逞了，我真的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贺璨手伸进被子里，装模作样地要去拉苏霁星的裤子，“我不信，让我检查一下。”
苏霁星吓得连忙死死按住他的手，抬起下巴，用湿漉漉的眸子乞求地望着他，“别，再检查一次，我明天都起不来了，咱们来日方长，择日再战行不行？”
贺璨当然也不是真的想现在和苏霁星怎么样，只是逗他玩，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十分畅意地笑了两声，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拍了拍苏霁星的脸颊，说起了正事。
“晚上我约了严导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还是我帮你把外卖热一下，先吃点垫垫肚子？”
“不用了，马上就晚饭时间了，省得麻烦。”苏霁星想上厕所，挣扎着起床，却忘了小雏菊刚经历过狂风骤雨的摧残，没走两步就疼得他龇牙咧嘴，亏得眼疾手快扶住墙才站稳了。
“对了，你和人家约了吃什么？”
贺璨打开微信看了眼助理发给他的饭店地址，笑意在脸上一僵，呃，好像不太适合现在的苏霁星吃。
“……重庆火锅。”
苏霁星扶着腰，一听脸就黑了，“……那我不去了。”
“你可以吃清汤的。”
“真男人从不吃清汤锅！”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那我和严导说一声改吃别的，就说我上火。”贺璨忍着笑走过去把活血化瘀的药膏拿给他，“涂了药应该就没那么疼了，会用吗？要不要我帮你涂？”
“免了，不劳您动手，我自己来。”苏霁星接过药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怀疑地看着贺璨，“这药膏哪儿来的？”
“我让助理买的。”贺璨坦然地说。
苏霁星：“……”
“贺、璨！”苏霁星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干了什么吗？！”

第54章
开春后，贺璨接了部新电影，是部动作剧情片，导演并不是什么知名大导，投资也并不多，但贺璨却在那么多找上门来的剧本中一眼相中了这部电影的剧本。
凭他多年混迹电影圈的经验，他有预感这部电影会成为他在电影界奠定地位的一座基石。
首先这部电影的制作方在业内一直有口皆碑，出产的影视作品向来都是以制作精良著称，不会担心画面粗制滥造。
其次，虽然剧情片的票房不一定会像其他商业片那么高，但因为故事写实，揭露了一些社会人性的阴暗面，表达的内容发人深省，所以更容易引起社会的广泛讨论和影评人的青睐，只要电影口碑一上去，自然在各大电影奖项上也容易获奖。
而且这部电影各方面都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近期就能开机，所以虽然给的片酬不是特别高，但贺璨的目的就是为了冲击最佳男主角的奖项，双方谈妥之后，贺璨便以最快的速度进了组，又开始了酒店片场两点一线的拍戏生活。
演员拍一部电影往往只需要三四个月，而制作一部电影却需要两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贺璨盘算着电影上映的时间，最快恐怕也得是明年年底，要是电影上映了，真如他所愿有希望冲击各大电影奖项，等他拿了影帝，那都是后年的事了。
这还是最理想的计划，可每年上映的电影那么多，竞争无比激烈，拿奖不仅仅看演员本身的演技，有时候还得靠天时地利，很多演员终其演艺生涯也未必能拿得到一座影后影帝奖杯，所以啊，后年能不能拿到影帝，存在的未知性也很大。
可拿不到影帝，就不能公开他和苏霁星的关系，贺璨一想到这点，就后悔当时不该答应苏霁星的条件，人都在床上了，他为什么不再得寸进尺一些，再为自己争取点权益呢？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也是苏霁星的狡猾之处，他当然理解贺璨为什么那么着急公开他们关系，那是一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贺璨喜欢的人是苏霁星的心情，不仅是爱，也是一种担当，贺璨不想像他最痛恨的亲生父亲段秋容一样，为了事业放弃爱人。
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得为贺璨的前途打算，不能陪着贺璨一起冲动。
他曾经见证过娱乐圈里很多对公开恋情的明星情侣，有些是不小心被狗仔拍到照片，有些是自己官宣，最后却因为粉丝们的谩骂抵制，迫于压力，恋情只能以分手告终。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贺璨的父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苏霁星虽然相信贺璨不会因为粉丝和他分手，但他不想贺璨也承受这些压力。
他还记得小说里的剧情，贺璨苦尽甘来拿到影帝的时候，都快三十岁了，所以才会故意提这种条件。
贺璨今年二十五，距离他三十岁还差了五年，等贺璨三十岁的时候应该也转型成功了，粉丝们也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抵触他谈恋爱，这五年时间怎么也够他们慢慢铺垫了。
贺璨的新电影拍到一半，某个业内含金量很高的华语电影奖项协会突然通知贺璨，他参演的那部去年年底上映的电影中，由于他在里面出色表演得到了评委组的认可，他本人获得了最佳男配角奖的提名，官方邀请他去参加颁奖晚会。
贺璨知道这个消息后，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他那部戏里的男一号同时也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早知道他当时就该争取一下男主角这个角色，说不定这次就能荣膺影帝了，哪还用等两三年？
当晚苏霁星和贺璨打视频电话，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在屏幕里笑得前仰后合，“我太有先见之明了，还好当初给你接的是男二号的角色，好险好险，刚立的flag差点就倒了！”
贺璨见他笑得没心没肺，颇像是在幸灾乐祸，气得也冷笑威胁：“你再笑，总会有让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苏霁星领教过贺璨的手段，连忙收敛笑意，表情严肃地说：“好啦，你知足吧，最佳男配角也不错了，也是金凤奖组委会对你演技的一种肯定，和你同龄的那些青年演员里，能有几个？”
贺璨不在意地说：“只是提名，还没确定最后是我得奖。”
苏霁星恳切地说：“我相信你。”
贺璨忽然说：“要不你那天陪我去参加颁奖晚会？”
苏霁星：“颁奖晚会是哪天？”
贺璨看了眼邀请函上的日期，“这周六。”
“今天是周一，”苏霁星那边好像在翻自己的行程表，过了一会儿说，“恐怕不行，我周六有个饭局，推不掉。”
贺璨听完眸色暗淡了下去，“自从我进组拍戏，我们已经有整整十二天没见了。”
苏霁星忙补充：“不过那天我也在A城，等饭局结束了我可以过去找你，到时候恭贺你荣获金凤奖最佳男配角奖！”
“只有口头恭贺？”贺璨挑眉问，“就没其他奖励？”
苏霁星笑吟吟地问：“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贺璨黑眸里闪过一丝戏谑，无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苏霁星没看明白，“什么？”
贺璨又重复做了遍口型，这次是慢动作，苏霁星看懂了，虽然贺璨说的是两个字，但第一个字得拆开来念。
“你要不要脸？”苏霁星看懂后，镜头里的脸不争气地红了，羞恼地瞪贺璨，“脑子里一天到晚的就想这事儿？”
贺璨舔了舔下嘴唇，笑得漫不经心，“怎么？想你就是不要脸了？况且我也不是没帮你做过，你倒是爽够了，也要心疼心疼你老公吧？”
“你还说！谁爽了？就你那破技术！”苏霁星恨不能把手指头伸进屏幕里去戳贺璨，世上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家伙？
“哦，你没爽，也不知道是谁那天把我后背抓了三道疤，第二天我有场脱衣服的动作戏，化妆师在我背上涂了三层粉才盖住……”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个字我拉黑你！”苏霁星恼羞成怒。
“那你答不答应？”贺璨懒洋洋地说，“你要是不答应，颁奖晚会我就推了不去了，反正就算获奖也只是个最佳男配角，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
“你先拿到了奖再说吧！”苏霁星没好气地说完，挂了电话，贺璨也没回拨过去，他知道苏霁星只是害羞了，既然他答应了，该来肯定还是会来。
到了金凤奖颁奖典礼那晚，现场灯光璀璨，众星如云，今年适逢华语电影一百五十周年，所以金凤奖还请了不少老戏骨过来当颁奖典礼的嘉宾，今年还特意设置了一个终身成就奖准备颁给对华语电影的发展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人。
贺璨随剧组其他人一起走完红地毯，进入到场馆内入座，等待着各大奖项一一颁布。
这次颁奖典礼，虽然获奖名单已经出来了，但官方并没有提前告知获奖者信息，所以所有得到各个奖项提名的演员导演等人还不知道奖项到底花落谁家，被提名者在台下坐着时都一脸神情严肃紧张。
等到奖项公布，那些听到自己获奖的人都一脸激动，而那些没获奖的人，失望在所难免，可为了展示风度还得鼓掌违心地恭喜对手，这一晚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奖项逐一公布，就快要到了颁发最佳男配奖和最佳女配奖的时候，镜头扫过观众席，相比在座其他获得提名的演员一脸紧绷，贺璨的表情就要淡然得多，他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名，何况只是一个作为绿叶存在的最佳男配奖。
可是到了要颁布最佳男配奖和最佳女配奖时，忽然听到舞台上主持人介绍颁奖嘉宾的名字，其中一位，居然是段秋容！
段秋容虽然退出影坛多年，但此时出现在金凤奖颁奖典礼现场也不奇怪，他三十年前曾经获得过金凤奖最佳男主角奖，也算和金凤奖有渊源，今年金凤奖的主题又是纪念华语电影，邀请段秋容来颁奖也是情理之中。
贺璨在听到段秋容的名字后，眸光就冷了下来，以他对段秋容的了解，段秋容来颁奖肯定不会是个巧合，尤其是段秋容颁的还是最佳男配奖，而最佳男配奖的提名名单早就在网上公布了，段秋容必然是知道他有可能获奖，所以才过来的！
贺璨心中一沉，段秋容是来者不善。
自从他和烁星签约进入娱乐圈以来，段秋容没办法插手烁星的事所以也拿贺璨没办法，两人之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经过去年程沅的事，让贺璨知道了段秋容对自己仍旧贼心未死，毕竟他这么大一棵摇钱树，段秋容怎么肯轻易放手。
本以为那时戳穿了程沅的计谋已经让段秋容得到了警告，没想到是他低估了段秋容的手段，居然手段都耍到众目睽睽的颁奖典礼上来了！
不过贺璨沉得住气，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焦虑，不露声色地听着段秋容在台上和另一位颁奖的女嘉宾互动。
段秋容一身西装革履，除了岁月留在脸上的痕迹遮挡不住，风姿不减当年，“非常荣幸能够收到组委会的邀请来颁这个奖，没想到阔别荧屏多年，今天还能站在金凤奖的颁奖舞台上，不禁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女嘉宾好奇地问：“哦？不知段老师想起了什么？”
段秋容目光扫过观众席，似在回忆往昔，“想起了当年我获得最佳男主角奖的情景，那时候我也是和现在台下坐着的许多青年演员差不多的年纪，时间一晃而过这么快，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女嘉宾笑道：“段老师的成名作我也看过，您的样子看起来和三十年前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英俊潇洒。”
段秋容装模作样地摆手，谦虚地说：“老咯老咯。不过今天来到金凤奖颁发这个最佳女配角奖，倒还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女嘉宾：“谁？”
段秋容似乎有意无意地往贺璨所座的位子上瞄了眼，微笑着说：“一位曾经和我合作过的很优秀的女演员，她也曾获得过金凤奖最佳女配角奖的提名，可惜当年与这个奖失之交臂，不过我听说今天她的儿子也获得了最佳男配角奖的提名，不知道这位男演员能不能够将这个殊荣带回去呢，来，让我们先看一下获得提名的都有哪些优秀的演员！”
段秋容说完指向大屏幕，可观众们听完他说的话后，一边看着大屏幕上的介绍短片，一边交头接耳好奇地议论段秋容刚才说的到底是哪个男演员。
镜头扫过贺璨，贺璨面无表情，双手却在椅子下面暗暗攥紧了拳。
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一直把家庭信息保护得很好，除了苏霁星，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曾经的当红花旦贺菁的儿子。
而段秋容这么说分明就是故意引起别人的好奇，只要狗仔们简单调查一下，很容易就能把贺璨和贺菁的关系挖出来，再顺藤摸瓜，凭借着段秋容和贺菁当年的一段情，贺璨是段秋容私生子的身份自然也就隐瞒不住了！
可段秋容这么做难道不怕背上始乱终弃的骂名，身败名裂？！
不，他既然敢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自然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贺璨心绪不宁的时候，忽然听到台上响起了庆祝的音乐声，只听段秋容说道：“获得本年度金凤奖最佳男配角奖的是——贺璨！恭喜！请上台领奖！”
镜头即刻对准了观众席上的贺璨，可贺璨脸上毫无获奖的喜色，眉眼间一片凝重的冰冷。

第55章 他要毁了我
头顶灯光对准在贺璨的脸上，出现在舞台前大屏幕上。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获了奖不见无喜色，双眸冷静地直视台上段秋容，眸光冷如刀锋。
段秋容也在舞台上言笑晏晏地朝望着，看起来正常，然而那笑容里狠毒和算计，只有熟悉贺璨才看得懂。
贺璨心知肚明，这领奖台他上不得，段秋容肯定还有后招在等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颁奖典礼是网络直播的，千万人在电脑手机前看着，是他拒领这个奖，马上就会成为整个娱乐圈焦点。
到时候网上指不定会说他怎么耍大牌，还得罪了金凤奖官方，后果小则被舆论谴责，大则被整个电影界封.杀都有可能。
前有狼后有虎，真真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旁边的人见贺璨一直没动，好像不准备上台领奖，暗地里碰了碰他手臂，小声提醒：“璨哥，你获奖了，上台去领奖啊。”
贺璨心恨极了，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不能一直在位子上坐着不动，就在他整理了衣服，准备站起来时，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陆缈，你怎么了？！”
“来人，这有人晕过去了！快叫救护车！”
“陆缈你醒醒，没事吧？”
贺璨转头看过去，和并排隔着过道观众席上不知发生了什么，引起了一阵骚动，很多艺人都站起身在看热闹，面的情况被人群围住了看不清楚。
摄像师立即将镜头对准了观众席上，通过大屏幕才得知，原来是陆缈不知为何突然晕倒了，而她旁边坐都是女明星，身娇体弱的也抱不动她，隔了几个座位倒是有几个男明星，可都怕万一主动过去帮忙，会绯闻缠身，一时都在犹豫，不想当出头鸟，最后竟然没一个人站出来将晕倒陆缈从观众席上抱出来。
现场突发意外，负责这次颁奖晚会总导演立刻让导播进广告，然后指挥工作人员去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贺璨脑子一道灵光闪过，阔步朝陆缈那边走过去，分开人群将晕倒在座位上陆缈抱了出来，“麻烦让一让。”
贺璨和陆缈同属一个经纪公司，是同事也是朋友，贺璨来当这个护花使者，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闲话好说。
贺璨将陆缈抱了出来，却听他怀闭着眼的陆缈忽然用只有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星哥让你别上台。”
贺璨顿时心领神会，恐怕陆缈不是因病晕倒，而是得了苏霁星授意，故意装晕引起骚乱。
这时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喊人的喊人，叫救护车叫救护车，有个工作人员提出让贺璨把陆缈交给自己，让贺璨回去领奖，被贺璨一句“人命重还是领奖重”轻描淡写地堵了回去。
人命关天，工作人员也没办法强硬地要求贺璨放下陆缈，只得任由他去。
领奖人不上台，两个颁奖嘉宾被尴尬地晾在台上，亏得主持人机智，拿着话筒走到台上救场：“不好意思各
位，现场突发了一个意外，看来今晚我们还得额再颁一个见义勇为奖给我们的最佳男配角，不过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上来领奖，不让我们先来看看今晚最佳女配角奖到底花落谁家吧！”
段秋容没等到贺璨上台领奖，只能往继续颁一个最佳女配奖，就算等会儿贺璨上台领奖，这个颁奖嘉宾恐怕也不在台上了，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气得银牙咬碎，可也只能用笑容来掩饰不甘。
段秋容朝贺璨离去的方向扫了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等着吧，好戏才开场呢。
贺璨将陆缈抱到了后台休息室，陆缈“恰好”悠悠转醒，装得有气无力地和工作人员说：“不用叫救护车，我就是有点贫血才会晕倒，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就好了。对不起，打扰你们工作了。”
工作人员再三跟陆缈确定了她身体没问题才放心，然后又催促贺璨回去领奖，贺璨借口说现在回去担影响了颁奖典礼流程，不如等到所有奖项都颁完了再上舞台解释和观众道歉。
工作人员一想也对，和导演沟通了一，导演也同意了，工作人员便离开了休息室。
等所有人都走了，贺璨才压低声音问其实一点事儿没有陆缈：“到底怎么回事？”
陆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声道：“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我本来在台下坐好好，突然收到星哥的短信，莫名其妙让我跟你说不上台领奖，可我跟你隔了一条过道呢，我能有什么办法阻止你？总不能大声嚷嚷让你别上台吧？我没办法，只好装晕咯。”、
她想了想又有些后怕，柳眉蹙起，美目里隐含担忧地说：“完了完了，我闹出这种动静影响了颁奖晚会，组委会不会把我拉黑吧？网上那些黑子肯定说我故意晕倒制造话题博人眼球了，唉！我被你们害惨了！星哥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放心，有你星哥在，你绝不会有事。”休息室面忽然传来苏霁星声音，门打开，人走了进来，不知什么时候竟也来了颁奖典礼现场，苏霁星进门后先朝陆缈赞许地看了一眼，表扬道，“做得好缈缈，幸亏你机灵。”
陆缈哭丧着脸，提着繁复晚礼服，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过去拉过苏霁星手臂摇晃着说：“还机灵呢，我都快吓得灵魂出窍了，星哥，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苏霁星笑了笑安慰她：“不需你怎么办，放心，通稿我已经在让人写了，水军和热搜也安排了，你这次晕倒不会有人说你矫情，反而还会引起别人同情。”
“真？”陆缈不相信地问，“热搜会怎么说啊？”
苏霁星气定神闲地说：“通稿上会写你因为拍摄一部新戏，为了和角色形象更贴近，最近在节食减肥，所以才会因为低血糖晕倒，同时也会让营销号带节奏，批判圈内女演员迫于压力，为了上镜好看恨不得各个都瘦成纸片人的不.良风气，很多女性对于时下大众过分追求白幼瘦的审美早就不满了，网友们只会同情你，觉得你敬业，不用太过担。”
陆缈听完苏霁星说的喜上眉梢，她当然相信苏霁星紧急公关处理能力当然
没得说，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金凤奖官方也不会说什么吗？”
苏霁星冷笑道：“这个圈子有人靠一个角色成名，有人一摔成名，还有人一脱成名，怎么就不能有一晕成名了？金凤奖还得感谢咱们为它贡献了话题度，不过一个小插曲，能说什么。好了，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你不用担了。”
陆缈乖巧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眼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贺璨，好奇地问苏霁星：“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让贺璨上台领奖啊？得奖不是好事吗？”
苏霁星没解释，对陆缈温声道：“缈缈，你先出去一，我和贺璨单独有些话说。”
陆缈来回在两人中间看了一眼，意识到问题可能有些严重，她一个局人也帮不上忙，于是便说：“好，我让我助理在外面帮你把门，不会让人进来打扰你们的。”
陆缈出去了，苏霁星拉了张椅子在贺璨旁边坐，贺璨犹是一脸凝重，眉头从见到段秋容开始就没松开来过。
“你怎么来了？”贺璨注视着苏霁星哑声问。
“算来得及时吗？”苏霁星淡笑了一，“还好我饭局结束得早，来的路上正好打开直播看到段秋容居然是这次最佳男配奖颁奖嘉宾。我一看到他就知道这孙子……咳……”
好像意识到骂段秋容孙子不太合适，毕竟是贺璨的父，骂孙子和贺璨就差辈分了。
于是改口道：“这王八蛋突然出现，准没安好心眼，尤其是他还说了那段意有所指话，你就更不能上台领奖了，谁知道还会出什么阴招对付你？金凤奖那么多人看，是有备而来，等发难我们再想应对的办法就晚了。所以我才发信息给陆缈，让她提醒你别上台，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众目睽睽之也不能硬拦着你不让你上台，但没想到她挺机灵，能想到装晕这条妙计，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
苏霁星说到最后很是得意，后来在直播里看到贺璨离开后，段秋容在台上那副吃了瘪还强颜欢笑表情别提多解气。
就让那老王八蛋一个人在台上演独角戏吧！
“虽然这次躲过一劫，但我有预感，段秋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贺璨神色凝重地说，“凭我对他了解，这次出现在颁奖典礼上，只是一个开始，绝对还藏有后手，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除了想方设法在你身上捞钱捞好处，还能想干什么？”苏霁星想起在剧本里，段秋容对贺璨做过那些时，不禁怒从中来，握拳砸了一椅子扶手，气冲冲道，“无非就是拿你们的关系挟你，放心，有我在，那老王八蛋别想得逞！”
“不对，不是想要挟我，我态度他早已明了，就算曝光和我关系，我也绝不会认他，这对他没好处。”贺璨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
段秋容此人阴险狡诈，唯利是图，对自己没好处事自然不会干。
苏霁星觉得贺璨分析有理，这也摸不准段秋容的想法了，一沉，“那他想干什么？”
贺璨和对视了数秒，缓声道：“毁了我。”

第56章 给你开个前门
贺璨说完，休息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苏霁星背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了好一会儿。
不是没想过段秋容会出手针对贺璨，只是在不确定段秋容真目的之前，他们也不好贸然选择应对方法。
无论是贺璨还是贺菁，都不愿意和段秋容这个人渣再有任何关系，如果贺璨是段秋容儿子的事曝光，除了伦理上的攀扯不清，那些无良的媒体记者，第一个要打扰的就会是贺菁，贺菁和段秋容当年的那段风.流往事，肯定会被再拿出来讨论揶揄，不知道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抹黑成什么样。
贺菁这辈子已经毁在段秋容身上，她已经退出娱乐圈那么久，贺璨不想见到母亲下辈子安定的生活受到影响，也不想母亲再卷入娱乐圈的八卦新闻里。
贺璨这么多年没和段秋容彻底翻脸，唯一顾忌的就是贺菁，段秋容也正是料准了这点，才敢一再挑衅贺璨的底线。
“这样！”苏霁星蓦然睁开眼，上身朝贺璨倾过去，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你等会儿上台领奖的时候强调下你从小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是阿姨手抚养你长大成人，半个字都不要提到父亲，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生父没有感，他也没有对你们母子尽到一点责任！我就不信你都这么说了，段秋容今天还有脸曝光你们的关系！”
贺璨虽然觉得这么做并不能让段秋容知难而退，但眼下也没更好的应对之策，点头淡淡说了声“好”。
没过会儿，所有的奖项都已经颁完，工作人员来催贺璨上台了。
妆师帮贺璨补好了妆，他站起身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正准备往台上去，苏霁星忽然叫住他。
“等下！”
贺璨转过身，疑惑地问：“怎么了？”
苏霁星走过去，帮他将翻起来的领带整理好重新塞西装里，拍拍他的胸口，微笑地看着他，“别担心，我就在这里，等你来。”
贺璨大掌覆住他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捏了下，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嘴角含笑点了下头，方才转身离去。
颁奖典礼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只剩最后一个最佳男配奖没颁发，而且也果然如苏霁星所料，段秋容并没有再次作为颁奖嘉宾出现在舞台上，贺璨颁奖的人换成了某个金凤奖协会的高层。
贺璨阴差阳错，作为最后一个领奖人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属于他的水晶奖杯。
到了发表获奖感言的环节，他捧着奖杯，走到话筒前，头顶上的所有镁光灯都打在他身上，身黑色高定西装包裹住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肩宽腿长，猿臂蜂腰，身材可以媲美国际名模的九头身完美比例；面若冠玉，朗目星眸，纵观整个娱乐圈，恐怕暂时也难找得出第二张比他更俊的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台下许多女艺人看贺璨都看直了眼，更多的男艺人都在暗暗嫉妒，这贺璨父母的基因得多么好，才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拿到这座奖杯，首先要感谢这次金凤奖的所有评委，以及影片的导演、各位主演和所有工作人员，当然还有所有支持我的粉丝，谢谢你们所有人的支持和关爱，我今天才能站到这里获得这份殊荣。”
获奖感言的开场白都是差不多的套路模板，说完后，台下的观众们都敷衍地鼓着掌。
“由于现场突发了些状况，导致我没有及时上台领奖，抱歉耽误了大家分钟宝贵的时间，也感谢大家能够继续坐在这里，听我的领奖感言。”贺璨对着镜头淡淡一笑，“这是我入行的第五年，曾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继续做名演员，是我的经纪人苏霁星先生改变了我的想法，这些年我们互相扶持，互相成就，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贺璨，所以，我要感谢他。”
贺璨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台下配合地响起了掌声，同时也夹杂着两个质疑的声音，“他口误了吧？什么叫‘继续做名演员啊’？”
掌声停止，贺璨继续往下说：“最后，我要谢谢我的母亲，和全天下的母亲一样，她是一个温柔坚强的女人，我从小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是她用单薄的肩膀为我撑起了片天，抚育呵护我长大成人，教会我做人的道理，支持我的每一个决定，谢谢你，妈妈。”
“谢谢你们，我爱你们，所有人。”贺璨说完了所有获奖感言，往后退了步，对着镜头鞠了个躬，为今晚的颁奖典礼画了个句号。
掌声又响起来，议论声也没停过。
“原来贺璨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啊，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我也没听说过，他出道起烁星就那么捧他，我以为他家里背景很硬呢。”
“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刚才段老师说的，获得最佳男配奖提名的人里面有个是某个女明星的儿子，你们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没听说过，管他是谁的儿子呢，和我又没关系。”
…………
苏霁星在后台用平板电脑看着颁奖典礼直播，听到贺璨说“我爱你们所有人”时，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也包括在这个“所有人”里，贺璨是故意这么说的，也算是一变相的隔空示爱方式了。
颁奖晚会有惊无险地结束，苏霁星关掉电脑，休息室外面响起两下敲门声。
“进来。”
是evan从外面走了进来，“总监，他人已经离开了。”
苏霁星挑了下眉，好似有些不相信，“就这么走了？”
“嗯，”evan说，“我亲眼看到他上车离开的，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而且是颁奖典礼没结束他就离开了。”
苏霁星摸了摸下巴，有些捉摸不透段秋容劳师动众地来走这遭，最后却又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
与此同时，辆快速行驶的黑色轿车里，段秋容也在手机上观看着他“错过”的贺璨获奖感言。
“说的真是精彩。”车窗外光影斑驳，照进车厢里，照亮了男人嘴角噙着的那丝冷笑，随后他关掉了直播，拨了个手机号码出去。
“只要剩下的千万到账，好戏马上开演。”
黑车犹如道幽灵的影子般，与段秋容的鬼蜮伎俩一起，驶入了无边无尽的夜色中。
--
颁奖典礼结束后，苏霁星接贺璨回了自己家。
因为经历了晚会上的场风波，本来说好了贺璨拿到奖，苏霁星就给他奖励的事，现在两人也没心思再提起。
苏霁星到家让贺璨先洗澡，他得确定下陆缈的事在网上掀起的舆论发展得怎么样了。
好在事发生，他就及时做好了公关，虽然还是有些黑粉和其他家的水军说陆缈矫情，是故意晕倒博人眼球，但也都被营销号的流量给压了下去。
微博上的评论大多都是心疼陆缈，夸她为了角色都已经这么瘦了要减肥的敬业精神，就连金凤奖官方微博也去陆缈微博下面评论，让她保重身体。
把陆缈高兴得苏霁星发了好几条微信邀功，问苏霁星能不能允许她吃顿四川火锅作为奖励。
苏霁星笑呵呵地给她发了语音消息过去：“当然可以，顿麻辣火锅起码2000大卡，记得吃完在跑步机上跑五个小时再下来。”
陆缈尖叫：“为什么要跑步？！不是奖励吗？”
苏霁星不带感地回过去：“因为这就是成为女明星的代价。”
陆缈为了今晚在颁奖典礼上，穿礼服走红毯好看，天都没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
好不容易脱掉了身上的小礼服，想着今天立了功，说不定能放纵上，结果听了苏霁星复后，只能打消吃麻辣火锅的念头，认命地啃着助理端过来的水煮白菜西蓝花充饥。
想想还是不服气，跺脚苏霁星发微信哀叫：“我恨女明星！我恨身材管理！”
贺璨洗完澡出来，正好听到苏霁星手机里陆缈气愤的声音，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儿，边走过来，随口问：“陆缈怎么了？”
苏霁星退出微信，笑着说：“没什么，孩子饿了想吃肉，我不许她吃。”
贺璨见他表情愉悦，心也放松了点，跟着轻笑，“为什么不许？我听她声音，好像饿得都快想吃人了。”
苏霁星充分展示出资本家的嘴脸，理直气壮地说：“谁让娱乐圈目前风气如此，身材就是女艺人的第二张脸，今天想吃肉我准了，明天就该找我要吃蛋糕了，那身材管理要不要了？我也是为她好。”
“那我也想吃肉怎么办，你准是不准？”贺璨在他旁边坐下，沙发深深凹陷下去，弹性带起苏霁星身子往贺璨那边倾斜过去，贺璨顺势虚虚搂住，却并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好像很绅士。
苏霁星闻到了贺璨身上，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冰薄荷香熏得他脑子有些晕，“准。”
“为什么我想吃肉你就同意？怎么，男明星就不需要身材管理了？”贺璨胸腔里逸出低笑，沉着声音问，“老板，你是在给我开后门吗？”
“我你开后门的次数还少？”苏霁星斜睨着他，嘴角轻佻地翘起来，“不过经过你提醒，让我想起来了，今天后门不开了——”
贺璨挑眉表示疑问，苏霁星忽然翻身跨坐到他大腿上，在贺璨由惊转喜的目光中，屁股慢慢往后挪，顺着贺璨的大腿往下，直到半蹲在地上。
“你开个前门。”他眼里闪动着幽邃的光，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笑吟吟望着贺璨，如是说道。

第57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风平浪静的一晚过去，二天贺璨还要回剧组继续拍戏，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昨晚折腾比较晚，贺璨想让苏霁星多睡一会儿，走的时候也没叫醒他。
苏霁星今天午没工作，难可睡到自然醒，做梦呢，忽然梦中听到一阵催命似的电话铃声在耳朵边响起，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面挖出手机接通电话放到耳边，就听到evan在电话那边焦急地说：
“总监，事不妙！”
evan跟在苏霁星身边多年，性子沉稳，遇事处变不惊，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好像火烧眉毛般急躁的时候。
苏霁星睡意消退半，“怎么？发生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evan说：“您还没看今天的微博吗？”
“微博？微博怎么？”苏霁星边说边把手机拿的离远点，将通话界面缩小到台，然打开微博点开热搜榜，看到清一溜儿的爆点话题是什么，眼前一阵发黑。
#段秋容表明自己与贺璨是父子关系#
#贺璨生母贺菁#
#贺菁段秋容恋情#
#贺菁退圈生子#
#当红女星带球跑，多年携子归来成现实#
#晋江，这盛世，如你愿#
要不是感到真真切切的头疼，苏霁星还真为自己在做梦，不过是睡一觉，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段秋容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怎么防也不可防住。
妈的，段秋容这个老畜生，当年是他薄情寡义，负贺菁，现在居然还有脸拿贺璨和贺菁母子炒作在他们身吸血？世怎么会有他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总监，我们该怎么应对？”evan心急地问。
这件事曝光出来，伤害最的，就是贺菁这个可怜的女人，苏霁星当机立断，交代evan：“我现在马来司，通知关部有人紧急开会，还有，你马去通城将贺璨妈妈从家里接出来找个酒店安顿好，我担心狗仔会去骚扰她。”
evan一口答应：“好，我马就去。”
苏霁星从床爬起来，想想还是不放心，“算，你还是把贺璨妈妈接到我这里来，她一个人住酒店也不太安全。”
“行，”evan顿顿说，“还有贺璨那边怎么办？他助理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说贺璨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戏已经停拍，剧组也怕那些记者围追堵截到片场，给贺璨放两天假。”
苏霁星把电话开免提，扔在床，脱掉睡衣胡乱地套件衣服准备出门，“贺璨那边我会去处理，你先去接贺阿姨，让老人放宽心不要去关注网的那些事，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苏霁星出门前给贺璨打个电话，贺璨接，可他声音听去又沙又哑，好像三天三夜都没睡觉一样，苏霁星疼心疼地不行。
“阿璨，不要担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姓段的奸计逞的。你先回来，去我家，我已经让evan把阿姨也接过来，你陪陪她，让她不要乱想。”
贺璨沉默一会儿，不答反问：“你看网的新闻吗？你知道他和记者是怎么说的吗？”
苏霁星乘电梯下到车库，找到车车关车门，察觉到贺璨情绪有些不对劲，没有立即启动车子，坐在车里安抚他。
“evan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在睡觉，现在准备去司开会商量怎么处理这事，还没来及具体看新闻怎么写的，他是怎么说的？”
贺璨那边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他和记者说，当初他和我妈分手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妈已经怀孕，我妈来用怀孕的事来威胁他，他就给我妈一笔分手费，可是没想到我妈收钱却并没有把孩子打掉，还一直用我来逼他出赡养费。”
苏霁星还没听完就气砸一下方向盘，空旷的地下车库想起一声尖锐的喇叭声，他骂道：“简直无中生有！颠倒黑白！明明是他负心薄幸，抛弃你和阿姨，现在说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样！妈的王八蛋！他这么说有证据吗！”
“他有。”
苏霁星一惊，“什么？”
贺璨连连冷笑几声，缓缓道：“他不知道从哪里联系我妈的哥哥，就是我那个早就移民到n国的亲舅舅，不知道我舅舅从他身到什么好处，帮他作证，说段秋容每年都会打赡养费给我妈，还出钱让我去n国留学。”
贺璨舅舅当年移民去n国的钱，中还有很一部分是贺菁出的，可贺菁来因为退出娱乐圈，又未婚生子，就家里嫌弃，和远在n国的父母兄弟早就断来往，这些人怎么可知道她和段秋容的事呢？
真是难相信时间还有这样当哥哥的，居然为点利益，就联合人一起诬蔑自己的亲妹妹，毫不顾念手足之情！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一家人早就移民到国，事情是真是假，都和他们无关，反钱已经到手，哪还用着管几十年没见过面的妹妹和甥的死活。
苏霁星气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问：“他这么说有证据吗？红口白牙张嘴就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给阿姨打钱，那打钱的凭证呢？”
“有没有凭证已经不重要，他拿出当年支付我妈手术费的凭证，单凭这一点，我们就已经解释不清。”
“可那三十万好几年前你就已经还给他啊！你根本不欠他一分钱！”
苏霁星也明白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那三十万已经帮段秋容证明他对贺菁母子多有关照，人们往往只会选择相信他们看到的，才不会在乎事情有没有隐情，苏霁星不禁自责地说：“混蛋！都怪我，当初干嘛要多此一举让他把钱给我！”
“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他还找到我家前小区住在我家对门的邻居，邻居向记者证实，段秋容经常来我家‘探望’，他可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贺璨笑声音都在抖，“真是难为他，为毁我，竟然费尽心机布下这么一盘棋！”
有贺璨舅舅和前邻居的证词，加那三十万手术费的证据，目前估计有人都会觉段秋容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虽然前女友用孩子威胁，但孩子生出来，他也从没有推卸过自己当父亲的责任，对贺璨贺菁母子一直多有照拂。
而反观贺家这边，贺菁瞒着段秋容生下孩子，索要分手费和抚养费，贺璨进入娱乐圈，也对生父闭口不谈，昨晚的颁奖典礼和生父形同路人，获奖感言里感谢的人也只有母亲，当生父不存在，换成是任人是段秋容，谁不寒心？
不用看都知道，网的那些评，肯定都是一边倒向同情段秋容，指责贺家母子无情无义！
“你先别激动，”苏霁星压抑下心中的不安，司里的人还等着他开会，是绑安全带启动车子往司赶，“听我的，不要再看那些网的热搜评，先回我那里，陪陪阿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我不会认他的，就算是千夫指骂我逆不道，我也绝不会认他是我父亲！”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哐哐当当东西倒在地的声音，听苏霁星心惊肉跳，生怕贺璨因为情绪激动做出什么傻事，连忙挂电话再给贺璨助理打电话，让助理无如看住贺璨。
这个时候，虽然他很想亲自陪贺璨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候，可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他不觉段秋容突然曝光和贺璨的关系是心血来潮，够缜密地布置这么一盘棋，找到那几个“人证”让贺璨百口莫辩，背一定还有幕黑手在推波助澜！
--
回到司，关部的人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等着苏霁星。
苏霁星一坐下就先让人找微博官方把热搜降下来。
“总监，那边人说降不下来，浏览量太高，而且就算降下来，也会说是我们心虚，这件事说到底和降不降热搜关系不，还是出个回应才行。”
苏霁星冷笑，“回应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有什么好回应的？”
一个人问：“总监，您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父子？”
“不是！”苏霁星斩钉截铁地说完，又深吸一口气，语气饱含无奈，“但从生物学角度来讲，是。”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和广吃瓜群众一样，也都不解内情，谁想到贺璨是贺菁的儿子，段秋容的私生子这么玄幻的剧情？
“那……既然是生物学的父子，这个关系是无如都抵赖不的啊。就算是非婚生子，法律也是父子关系，怕是不不认吧？”
“我让你们过来开会，不是找你们来听八卦的，是让你们想办法，怎么处理这次的危机的！”苏霁星冷着脸道，“你们只要知道，段秋容是个人渣，他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也压根儿就不配当贺璨的父亲就行！”
“那贺璨那边，不拿出反驳段秋容说法的证据呢？”
这也是苏霁星最头疼的一点，千算万算，他也没算到段秋容还有“人证”，而且对方先声夺人，就算现在有他人站出来指责段秋容虚情假意，说有理婆说婆有理，网友们也不会相信。
说到底，还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凡事只要扯亲情二字，是非黑白怎么可分那么清。
“总监！查到是谁在背搞鬼！”关部副部长忽然拿着手机朝苏霁星走过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段秋容把他和贺璨是父子的这个秘密，当做独家新闻1200万卖给芭乐娱乐，芭乐娱乐的母司是我们的死对头恒耀传媒，他们最近也准备融资市……”
真相浮出水面，原来说到底，八卦新闻的背，就是一场资本的博弈。
贺璨是烁星一哥，一哥垮，对准备市的烁星来说当然也是致命的打击。
贺璨和段秋容的父子关系板钉钉不可否认，若是贺璨不愿意认，那就是不孝冷血，品德败坏，最近光腚总局对艺人德行这一方面管的很严，贺璨将来势必会遭到封.杀。
1200万，就从段秋容手里换来一个既可封.杀一个有潜力成为顶流巨星的贺璨，又打击竞争对手的机会，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真是好心机，好谋算。
连苏霁星都不禁要佩服想出这招釜底抽薪的人才。
苏霁星闭眼睛揉揉眉心，这一局，他该如力挽狂澜，才扭转局面呢？

第58章 让他万劫不复，永不翻身……
苏霁星这辈子处理过很紧急公关，但没有哪次的棘手程度比得上这次。
电话也直没停过。
不是股东电话过来问他事情底怎么处理，会不会影响公司的利益，要不就是贺璨代言的几个品牌的品牌高层电话过来话里话外表达着，要是为艺人个人问题导致解约对品牌造成了损失，需要艺人赔付违约金的意思。
事情还没定论呢，这些利益相关人就迫不及待地过来讨说法，真叫苏霁星体会了次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不过也不单单娱乐圈里如此，处是样势利。
个人得势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资在他身上能看利益，恨不得捧他为掌上明珠，等人失势了，就弃如敝履，仿佛路边的垃圾，看不愿意看眼。
苏霁星真想手机扔出窗外，省得看这些人的丑恶嘴脸恶心自己，可他是烁星的核心，肩膀上扛着责任，又不能这么做。
会直开下午，整个公关部还拿不出个能够击必中的应对方案来，就在苏霁星要没耐心时，evan忽然来了电话，告诉苏霁星，贺菁已经被他从通城接了过来，送了苏霁星家里。
苏霁星连忙离开会议室电话给贺璨问他在哪儿，还好贺璨也在他家，母子俩现在在。
他住的小区是高端小区，狗仔记者们绝对进不去，这让苏霁星放心了点。
完电话想回去继续开会，可走会议室门，看里面公关部的人各执己见，争得脸红脖子粗，却连个有用的计划拿不出来，顿时觉得继续在这里听这些人废话，就是浪费时间。
苏霁星忽然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说底他们是局外人，具体怎么办，恐怕还得贺璨贺菁母子商量，于是干脆连会议室门没进，转头离开公司，开车回了家。
家开门进去，倒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愁云惨雾的场景，贺璨陪贺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贺菁脸上点悲伤的样子没有，反而还有说有笑的，好像什么事没发生样。
贺菁先听了门的动静，看见苏霁星从外面进来，站来高兴地迎接过去，“哦呦，小苏回来啦！”
“阿姨，您来啦，坐飞机路上还累吗？”
“不累不累，就个小时的路程，你那个助理还给我买了头等舱的票，我让他不用浪费钱，他非不听，我点不累！”贺菁笑呵呵地说，“对了，你有没有吃晚饭？我正想让阿璨带我去附近的超市呢，买点东西回家阿姨做饭给你们吃。”
苏霁星见贺菁好似没事人样，看了眼贺璨，挑了挑眉又皱了皱眉头，用眼神无声问：怎么回事？难道你妈还不道发生了什么？
贺璨淡淡笑了下，不道为什么，他看来也不似上午电话里那边情绪激动了。
“妈，暂时先不出去了，我怕外面可能有记者蹲着，叫外卖吧。”
贺菁不满道：“外卖有什么好吃的，哦，就为外面那个两个的狗仔，咱们日子不过了？”
苏霁星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闻言转过头，“阿姨……原来您道啊？”
“我又不聋不瞎，怎么可能不道？”贺菁笑吟吟地看着苏霁星，“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道了那些事还能笑得出来？不应该是长吁短叹，以泪洗面对不对？”
“没有，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苏霁星摇头笑道，“我只是觉得您太镇定了，就好像什么没发生样，您这份处变不惊的气魄，让我佩服。”
贺菁笑着白了他眼，嗔怪道：“你小子给我灌迷魂汤了，我不吃你这套。忘了，阿姨也是混过娱乐圈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这么容易被吓？”
“我之所以点不难过，是为二六前我那个人分手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以后不会再为这种人渣流滴眼泪。”贺菁笑容慢慢淡了些，即使再豁达，想往事心里还是不免会沉重些，“出了今天的事，其我点不惊讶，为我早道他是哪种人。小苏啊，在你回来之前我阿璨已经商量过了，这种事，没什么好回应的，他想逼贺璨认他这个父亲，休想！我只恨我自己年轻的时候瞎了眼碰上了他，下半辈子，我、还有贺璨，不想他再有任何瓜葛！”
苏霁星愣了愣，“那贺璨的前途……”
“不当演员，还可以做的，照样可以养家糊，”贺璨深深看了眼苏霁星，“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
“我当然相信，可是……”苏霁星眉心皱了下，他很佩服贺家母子的豁达乐观，既然他们有决断了，有些犹豫要不要真相告诉他们。
贺璨看苏霁星表情迟疑，看出他心里藏着事，“可是什么？”
贺菁也问：“小苏，这件事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苏霁星苦笑了下，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啤酒出来，拉开易拉环喝了，叹了气道：“段秋容搞出这些事，其并不是完全为了针对贺璨，他背后还有幕后黑手，最终目标是想击我们烁星。”
贺璨贺菁在娱乐圈沉浮过，稍细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畜生！”贺菁脸上终于露出怒容，柳眉倒竖，啐了骂道，然后脸歉疚地过去抓住苏霁星的手臂，说，“小苏，对不，是阿姨连累了你，要不是为我……”
贺菁难过地低下头，声音更了下，说不下去了，贺璨忙过去搂住贺菁安慰母亲，“妈，没事的。”
“阿姨，您千万这么说，这件事没有谁连累谁说，反过来想，要不是那些人想要搞烁星，也不会找上段秋容，他您的事就不会曝光。”苏霁星拍拍贺菁的肩膀，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想办法反击，不管是为了贺璨还是为了烁星，我们不能退缩。”
贺菁沉默了会儿，好像在思考，最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点点头说：“对，我无所谓，但是不能影响你们年轻人。”
“所以阿姨，”苏霁星将贺菁扶沙发上坐下，期待地问，“您有没有办法证明段秋容在说谎？比如什么，些当年道您他分手内情的人来证明他是个负心汉，或者，您能不能联系上您哥哥，让他承认自己做假证？”
贺璨忽然在旁冷笑了声，拿过苏霁星没喝完的啤酒气喝完，将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讥笑道：“你不了解我那个舅舅，自私自利，又极好面子，我妈是他亲妹妹，他却为觉得我妈未婚生子给他丢人，移民国外后我妈几乎断了往来，这次段秋容定是给了他很大的好处才能说服他出来发声，让他翻供，根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是骨肉血亲，被渣男伤害的痛或许这么年已经平复了，但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心痛，还是让贺菁忍不住红了眼。
“贺璨他舅舅不用指望了，”贺菁抹了下眼角，看向苏霁星，“不过你前面说的那个办法，的确是有这么个人，当年我她是好姐妹，什么事告诉她，就连检查出怀孕，也是她陪我去的医院。”
苏霁星大喜过望，“是谁？她是做什么的？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联系了，为我退圈，联系自然慢慢就少了，加上她后来又定居在国外，我们已经快二年没联系了。”贺菁回忆往事，遗憾地叹了气，“不过她曾经也是天后级的人物，现在提她，还是有很人认识的，如她愿意出面帮我作证，我觉得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苏霁星被贺菁番话勾了好奇心，“您说了这么，底是谁啊？”
贺菁看看苏霁星，又看看在旁同样好奇的贺璨，默然片刻，缓缓报出了那位天后的名字。
苏霁星听完激动地差点没从沙发上蹦来，抓过贺菁的手哈哈笑道：“阿姨您居然年轻时候她是闺蜜？！那您不早说！”
贺菁说的那位天后，在华语电影界的地位举足轻重，第个获得小金人小金球的双料影后，许国际名大导有合作，年轻时称得上是风华绝代的大人，国内许导演演员视她为偶像，段秋容那种级的影帝天后相比，就是地上泥天生云的差！
要是天后愿意出来说句公道话，哪还会有人信段秋容！
贺菁说：“我她这么年没联系了，说不定人家不记得我是谁了，而且她也息影好年了，我也不想为这种事情麻烦她。”
贺菁虽然看着柔弱，但从她家里闹翻，未婚生子，不靠人，个人辛苦贺璨抚养长大就能看出来她其性格分要强，如不是这件事还牵连了苏霁星，恐怕她也决不不愿意去扰个数年没联系的故交。
“那也不定，我听人家说，那位天后是个性子爽直，很讲义气的人，人家说不定愿意帮这个忙呢？”苏霁星感觉看了丝转机，掏出手机开始发微信电话，“我先找人看看能不能要她的联系方式，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先找人再说。”
贺璨也没想母亲居然还留着个王炸在手里，趁苏霁星去电话的功夫，开玩笑地问贺菁：“妈，你年轻的时候有那么红？能她做闺蜜？”
贺菁不屑地朝儿子翻了个白眼，“废话，当年要不是为了生你，说不定我现在的成就也不比人家差呢！”
“谢谢你，妈。”贺璨突然展臂给了母亲个拥抱，个头快米九的男人趴在母亲的肩头，低声说，“我想过了，这次我们决不能退缩忍让，我们没有错，错的是他，该离开娱乐圈，该向那些所有被他欺骗过的人道歉的，也是他！”
在贺菁看不见的背后，男人的眼神凌厉无比。
贺菁听了儿子的话，眼角也忍不住湿润了来，“好，这次我们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得意猖狂下去！”
母子俩正互相安慰，忽然贺璨的手机响了来，贺璨松开母亲，拿出手机看，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这个节骨眼上，也不道会是谁来的，贺璨放在耳边接通后没出声，等着对方先开。
“是璨哥吗？”听来是个年轻的男声。
贺璨问：“你是谁？”
“我是程沅，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拍过戏的。”
贺璨当然记得，也记得程沅是段秋容手下的艺人，这时候电话给他干嘛？
贺璨冷冷地问：“找我什么事？”
程沅：“那个……我听说了你的事，我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谁的帮助？你的？”
“对，我的。”
贺璨不相信地轻哂，“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
“为你也帮过我，为我也讨厌段秋容。”程沅平静地说，“当初他压着我的薪酬不给，用我妹妹的医药费来威胁我帮他害你，虽然最后被你识破了，但也是为你的帮助，所以他没敢拿我怎么办。璨哥，虽然我不道你们之间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可以提供给你段秋容陷害你的证据。你不用怀疑我是有用心，我已经不在段秋容的公司了，也不再是个演员，我不会害你的。”
贺璨思考了会儿程沅话里的真假，不动声色地问：“你有什么证据？”
程沅听他松嘴，轻笑了声，“其也是为当初你的提醒，才让我了个心眼，我们加个微信吧，我这里有段我段秋容的对话录音，相信对你定会有所帮助。”
程沅挂了电话，不会儿，贺璨就收了微信好友申请的提示，添加好友成功后，程沅没有废话，干脆直接地录音文件发了过来。
等文件接收的时候，苏霁星那边也完了电话从阳台回了客厅里，举着手机兴奋地说：“我拿天后的联系方式了！不过现在国时间还早，估计人家还在睡觉，我们晚点再电话。”
“我这里好像也有份段秋容害我的证据。”贺璨眼里闪过道冷光，挑唇冷笑。
苏霁星眼睛发亮，来在公司的时候还筹莫展，没想现在接二连三地迎来转机，看来连天爷站在他们这边！
段秋容，这次定让你万劫不复，永不翻身！

第59章 突然出柜
等到差不多晚饭时间，苏霁星拨打了天后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响了没人接，第次才打通，接电话的人是个温柔的女，能听出是上了年纪，苏霁星猜想接电话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享誉整个华人社会的那位天后
也许是为看到是国内的电话号码，所以久居国外的天后并没有用英文打招呼，是字正腔圆地用中文问道：“您好，哪位？”
苏霁星把电话递给贺菁，示她和天后沟通，但也许是和故人久未联系，又或许是让贺菁想起了青春年少，她竟像少女似的腼腆起，有些不好思开打招呼。
苏霁星猜可能是有其他人在场，贺菁放不开，于是把机塞到贺菁里，拉起贺璨把客厅让给贺菁和老友叙旧，“阿姨，您聊，我和贺璨去厨房弄点吃的。”
两人走到厨房，苏霁星到处在冰箱橱柜里翻了翻，他常出差，基本不在家做饭，只在冰箱里找到些拉面和鸡蛋，有几罐午餐肉，只能煮点拉面，配上荷包蛋和煎午餐肉简单应付晚餐。
“也不知道那位天后会不会答应帮阿姨发。”水开了，苏霁星把面条下进锅里，忧心忡忡地说，“我听说天后已退圈很久了，基本上都不和娱乐圈里的人有往，就怕她不愿出面。”
贺璨在另一个煎锅里煎荷包蛋和午餐肉，听苏霁星说完，淡淡道：“没关系，我们已有了程沅的录音，足够揭露段秋容的真面目了。”
苏霁星摇摇头，“程沅毕竟在娱乐圈里没什么名气，就怕他说的话没分量，且录音这种事，说不定会被对方反咬一说我们捏造证据，目前只能寄希望于阿姨能够说服天后吧，只要天后愿帮忙，我们今晚就能打个漂亮的反击战！对了，不管她同不同，我让公关部的人把申明拟好，总不能劳烦天后亲自写东。”
说就要拿出机给下属打电话，却被贺璨挡住。
“你已累了一天了，有什么事，等吃完晚饭再说。”贺璨看到苏霁星为急上火干燥起皮的嘴唇，以及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心疼地皱眉。
苏霁星：“事情没解决，我哪有胃吃得下饭。”
“没胃也得吃。”贺璨把煎好的荷包蛋和午餐肉盛出，关了汤锅的火，把面条捞出，放好调味汁，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面条送到苏霁星嘴边，“我喂你吃。”
“别，阿姨在外面呢。”苏霁星明白贺璨的心，烦躁了一整天的心里涌起丝丝甜，他从贺璨里接过碗筷，吃了两面，眼睛瞟向客厅位置，“也不知道阿姨电话打完了没，你盛一碗给阿姨端过去吧，估计也饿了。”
贺璨端起自己的那碗面，“不急，难得联系上老朋友，让她们多聊一会儿。”
两个人都饿了，懒得搞仪式感，都没上餐桌，靠在料理台旁边就把晚饭给解决了。
苏霁星吃完面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忽然想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完了！”苏霁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力气不小，也不怕把自己拍傻了。
“怎么了？”贺璨看不下去，伸替他揉了揉，“什么完了？”
“阿姨今晚不能住我家啊！”苏霁星压低音紧张兮兮地说，“你忘啦，你好多东都在我这里呢，被阿姨发现了怎么解释啊！”
贺璨轻描淡写地说：“没必要特地解释，要是她问起，就说我常你这儿住，这没什么。”
苏霁星将信将疑：“阿姨能信？”
“她知道我们感情好，会信的。”贺璨笑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况且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要是她不信，咱们实说就是了。”
“呸！你才丑媳妇儿呢！”苏霁星在他上咬了一，又吐出，“不行，不能让你妈知道，我觉得要是她知道了，对她打击可能会比这次事情给她的打击要！老人家年纪了，可不住接连三的打击，咱们是悠点。”
傻兔子也是替贺菁想，贺璨没理由不配合，只能点头答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苏霁星往旁边让了让，伸阻挡住贺璨的靠近，义正辞严地说：“那从现在开始，我们保持距离，你别动动脚的小心让你妈发现！”
贺璨见他这副临敌的样子，觉得有趣，更想要捉弄一下他，捉住他的趁苏霁星不备把人往自己怀里拽，按他的后脑重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语气不正地问：“我就动动脚了，你能拿我怎么办？和我妈告状？”
“你！”苏霁星气结，“什么时候了有心思开玩笑！”
“阿璨，小苏！”贺菁忽然远远在客厅里面叫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苏霁星吓了一跳，连忙从贺璨怀里挣脱开，恶狠狠地瞪了贺璨一眼警告他别乱，然后朝客厅回应道，“阿姨怎么了？”
贺菁急匆匆地走进餐厅，喜色溢于言表，“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她答应了！”
“真的啊？！”苏霁星兴地拍，“是阿姨你有办法！”
贺菁拍拍胸，神情颇为感慨，“我也是没想到啊，我和她多年没联系了，难为她一直记得我们曾的交情，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没想到她就一答应了。你们不知道，她当时劝了我好几次不要和那个人在一起，可是那时候我鬼迷心窍信了那人的花言巧语，想在想想，当初要是听了她的话该多好。”
“阿姨，世上没有后悔药，您也不必纠结过去。”苏霁星宽慰贺菁，“再说了，那段感情您也不是完没有收获，不是有了贺璨这样一个好儿子吗？”
贺菁看了看自己英俊又孝顺听话的儿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头道：“是啊没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人生没有退路，我们都要朝前看。对了小苏，接下要怎么做我也不懂，需要她做什么，是你跟她说吧，她让我们有需要就打她电话。”
“好！”苏霁星刚吃饱了饭，现在斗志满满，感觉浑都充满了干劲，“阿姨您吃饭，剩下的活儿就交给我做吧，我保证今晚会让段秋容，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升起！”
北京时间夜里11点30分，贺璨个人工作室微博公开发表了一篇针对段秋容的回应申明。
申明中是由贺菁述她当年和段秋容交往的内幕，当年是段秋容主动追求的贺菁，又为担心事业受到影响，不顾贺菁怀有孕，毅然决定分。但医生告知贺菁，为她的体原，果流掉这个孩子，将一辈子可能无法再怀孕，所以贺菁决定将孩子生下。
从贺璨出生到现在，段秋容从未出过一分抚养费，母子俩生活清苦，生活开销都是靠贺菁的工资，贺菁的所有朋友和原工作单位的同事都可作证。
至于那三万的术费，也是段秋容一厢情愿给的，早就了互不相欠。
在贺璨多年的人生中，段秋容从未尽过半分为人父的责任，又怎么配冠上“父亲”这个伟的称呼？
血缘虽不可斩断，但父子亲情半点也无，贺璨绝对不会承认有这样一位父亲，这份回应也相当于一份和段秋容划清界限的申明，请段秋容生不要再打亲情的招牌，蒙骗众，编造一个自己是负责任的好父亲的谎言！
长微博最后放出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段秋容和程沅的对话。
段秋容责骂程沅没有完成他交代给程沅，要他勾引贺璨，用同性恋丑闻抹黑贺璨形象的任务，威胁程沅要是把事情说出去，公司就会雪藏他，言辞极其嚣张恶毒，令人作呕。
同一时间，网友发现国外的某社交网站上，天后也发表了支持贺菁母子的言论。
她回忆了年轻时和贺菁的交往，夸贺菁是位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又替贺菁作证，她和段秋容分后，并没有从段秋容那里得到一分一厘的好处，两人分后，段秋容没有关心过怀孕的贺菁的死活，就连最后生产，也是天后陪贺菁，段秋容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自己中说的负责任的好男人、好父亲。
天后说，这些年她远离娱乐圈，很少过问圈中的事，这次之所以站出发，是不想看见年轻时认识的好姐妹，已上了一次渣男的当，现在要被渣男诬陷伤害，希望广网友能够擦亮双眼，看清事实。
两份明同时放出，立刻在国内国外的各社交平台上引起了轩然波。
国内时间接近午夜，网友们半夜吃瓜，微博热搜差点瘫痪！
一时间，网上铺天盖地是批判段秋容负心薄幸寡廉鲜耻的骂。
毕竟贺璨这边放出的证据又有录音，又有天后支持，几乎是铁证山，白天支持段秋容，觉得贺璨数典忘祖的网友们感觉自己被段秋容愚弄了，拼一气，半夜不睡觉也要把段秋容的祖宗八代问候个遍。
另外，录音里段秋容让程沅勾引贺璨，企图用同性恋抹黑贺璨的做法引起了许多同性恋网友的不满，认为段秋容是歧视同性恋，愤慨的网友在段秋容的微博下面骂了几万条评论，连段秋容营的纪公司的其他艺人也不过。
网友们在网上发起了抵制所有和段秋容有关的作品，无论是他参演的是投资的，都在地址范围内，吓得那些和段秋容在微博上有过互动的艺人连夜登上自己的微博取关了段秋容，纷纷表明自己的立场。
已是午夜，段秋容本都上床睡觉了，他自以为对付贺璨的招数很明，可以枕无忧，为他知道贺璨不愿认他，不愿承认他们的关系，所以用道德伦理逼迫是最好的方法。
就算贺璨想反驳，只要他哭诉一句血浓于水就能堵回去，一个连生父亲都不愿认的不孝子，怎么可能能在娱乐圈有所发展？网友们一人一吐沫都足够把他淹死了！
这一千两百万赚起，真是毫不费吹灰之力，反正只是一个不愿认他视他为仇敌的不听话儿子，留也没什么用，是死是活也都和他无关。
可惜没等段秋容做上美梦，就被助理一个电话叫醒了，这下好了，没等到贺璨败名裂，他倒在网上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段秋容做梦都算不到程沅这个他以前一只就能捏死的小角色，居然反咬了他一，录下了他们的对话！给了贺璨，帮贺璨对付他！
他也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早就退出娱乐圈无人问津的贺菁，居然有本事能找到华人电影界人人仰望的天后帮她撑腰！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好像突然世界都在帮那对母子？明明他的计策应该无懈可击才对啊！为什么这么快他们就找了证据？！
虽然助理警告过他，让他不要看网上的评论，但段秋容是没忍住上网搜了搜，结果看到网友们清一色地都在用各种难听的语言词汇辱骂他，气得他把机都摔了！
但这不是更糟的，公司的股东代表又深更半夜地打电话，语气强硬地要他从公司退股，否则要他赔偿为由他个人造成的对其他股东的所有损失！
段秋容本就为投资不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要是从公司退股，他个人就要破产了！这下是真的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血压一升上，两眼一翻，120呼啸直接把人拉去了医院。
狗仔们也是真损，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的团结精神，段秋容前脚刚被120从家里拉走，后脚网上就出了新闻。
网友们纷纷表示快人心，吃了一晚上瓜，终于等到恶有恶报的结局，可以安心睡觉了！
段秋容得到了报应，贺璨这边的危机自然也随之解除。
热闹的一晚上过去，第天苏霁星和贺璨要去公司处理剩下的事务，贺菁一个人在家里没人陪，苏霁星便让evan带贺菁到处逛逛，老远难得一趟，也算是旅游散心了。
等苏霁星和贺璨处理完事情回到家，家里安安静静，好像并没有人在，便都以为贺菁在外面玩。
昨晚为贺菁在，两人怕贺菁看出端倪，所以举投足都可以保持距离，睡觉也是分房睡的，现在贺菁不在了，自然也就没顾忌那么多。
苏霁星累了两天，又是这次击垮段秋容的第一功臣，一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指挥贺璨帮他端茶送水，揉肩按腿伺候他这个功臣。
“往上，再往上，重点！”苏霁星歪头晃脑，懒洋洋地指挥。
毕竟是为了他辛苦劳累一场，所以贺璨也分给面子，分卖力地配合，“现在呢爷？力道满吗？”
难得看到贺璨在他面前伏小做低一回，苏霁星开始蹬鼻子上脸，分嚣张地说：“再重点！你没吃饱饭啊？再按不好小心爷换人了！”
“换人？你想想换谁？”贺璨冷笑，不规矩地伸进苏霁星领里，威胁道，“有谁能比我伺候你伺候得更好？”
苏霁星不怕死地挑衅道：“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没有？”
“你想试？那就要看你待会儿有没有力气了。”
贺璨翻压在苏霁星上，半脱半撕了他衣服，然后把t恤上撕下的布条绑在苏霁星腕上，紧张的工作过后，最合适玩次刺激的解解压。
然就在两人胡闹的时候，突然沙发后面响起一个音。
“阿璨、小苏……你们在干嘛？”
微微颤抖的音犹晴天里的一惊雷，炸在两人耳边，苏霁星忙推开贺璨，挣扎从沙发上爬起，朝音源处看过去——
贺菁不知何时出现的，站在洗间门，目瞪呆地看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人。
尤其是苏霁星o上，腕上缠布条，脖子上有两个刚刚被啃出的，新鲜出炉的草莓印！怎么跟贺菁解释，他和贺璨只是闹玩呢？！
说出，有人会信吗？！
此时苏霁星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玩球了！
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是！
两个人做梦也没想到，计划了这么久，最后竟然会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突然出柜。

第60章 出柜成功
苏霁星感觉自己现在就算身上长了八张嘴都解释不清了，先踢了贺璨一脚示意贺璨帮他手腕上绑着的布带解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只恨不得此刻地板上能裂开条缝能让他钻进去。
“阿姨，你听我们解释，我……我们……”
贺璨截过苏霁星的话，淡定地站起来，脸坦荡地对着贺菁，“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了也不出个声。”
贺菁楞了下，“听你的意思，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苏霁星踩了贺璨一脚，小声埋怨：“怎么跟阿姨说话呢！”
贺璨：“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们，刚刚，那样、这样……”贺菁都不好意思仔细形容，用手比划了两下，跺脚道，“是什么意思？”
贺璨笑了下，没事人一样，“您看都看到了，您觉得呢？”
贺菁柳眉竖起，手叉腰一手指着贺璨，“臭小子，你这什么态度跟你妈说话？信不信老娘抽你？”
苏霁星生怕这母子俩一言不合吵起来，场面不可收拾，拦在贺璨面前，脸歉意地说：“阿姨，您别生气，都是我们不好。”
贺璨却揽住苏霁星的肩膀，气定神闲地说：“你哪里看出来我妈生气了？我妈是世上最善解人意的知性女性，怎么可能和我们生气。”
“少来！你妈我不吃这套！别给我灌迷魂汤！”
贺菁绷着张脸，苏霁星以为她是生气，不过听完贺璨的话后又仔细瞧了两眼，脸上确实不像真的有怒气，有也只是装出来的丢丢。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好还好，他就怕吓到老人家，万血压上来气出什么病来他贺璨就罪过大了。
贺菁板着脸走过来，抱着手臂往沙发上坐，那架势活像一个教训媳妇儿的恶婆婆，瞪着眼问苏霁星：“你说你们不好，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们究竟是哪里不好？！”
苏霁星可不敢像贺璨那样和贺菁说话，低下头诚恳地认错：“我们不该在客厅里瞎胡闹。”
贺菁：“有呢？”
苏霁星抬头看了眼贺璨，心想犯错的也不止我个，您老干嘛只问我个啊，不过面上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恭敬地说：“贺璨他不该那么您说话。”
“有呢？”贺菁却还不满足于得到的答案。
苏霁星手伸到后面悄悄碰了下贺璨，示意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那是你妈，你不哄谁来哄？
贺菁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拍沙发生气地说：“你们最大的不该，就是把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苏霁星悄咪咪和贺璨交换了个眼神，你妈真没生气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要不要给你妈跪下？
贺菁：“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思想保守的老古董？”
苏霁星弱弱地说：“阿姨，我们没有。”
贺菁不依不饶：“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是那种你们可以随便糊弄的老妈子了？”
“绝对没有！”苏霁星双手齐摇，只差对天发誓了。
贺菁拍着胸口，脸痛心地又问：“你们到底有没有我当亲人对待？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要不是今天被我撞破了，你们是不是打算永远瞒着我？我真是白疼你们一场，寒心喔！”
苏霁星见贺菁这副模样，吓得脸色都白了，生怕贺菁哭起来，心里又想，贺菁这样，是不是不同意他贺璨在一起啊？
那要是贺菁不同意，他贺璨该怎么办？难道要被活活拆散？
看贺璨，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样，仿佛被说的人不是他样，要不是当着贺菁的面，苏霁星真想狠狠捶他两下。
渣男！
就在苏霁星心乱如麻的时候，贺璨终于闲闲开口：“妈，差不多得了，演这戏就过了。”
苏霁星大脑个激灵，演戏？
只听一直绷着脸的贺菁忽然“扑哧”声笑出来，怒容转眼收敛了个干净，脸上哪里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阿姨，”苏霁星长吁口气，拍拍自己吓得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原来您在演戏啊？”
贺菁哈哈大笑，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演的怎么样？告诉你们，我年轻的时候，那个演技在圈里，也是实力派的好吧！”
贺璨很给面子地拍了两下手给亲妈捧场，“你演的太好了，恶婆婆那种欺负无辜小媳妇儿的蛮横样都演出来了，可以说是淋漓尽致。”
贺菁站起来打了儿子手臂下，恶狠狠地瞪他，“臭小子，说谁恶婆婆呢，我看你就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转头，又换上了张蔼可亲的笑脸，关切地问苏霁星，“小苏，阿姨刚才没吓到你吧？阿姨跟你闹着玩呢。”
苏霁星擦了擦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也装出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说：“阿姨，说实话，我刚才可真的被您吓到了，您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闹着玩的样子。演技牛，实在牛！您有没有考虑过要复出啊？我觉得您要是复出，说不定能赶得上下届奥斯卡呢。”
“就你嘴最甜！”贺菁被苏霁星逗得笑得合不拢嘴，笑了儿才停下来，叹了口气说，“好啦，我知道你这么说是想逗我开心，怕我生气是不是？放心，阿姨不因为你贺璨的事生气的，阿姨只是气你们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瞒我呢？这本来是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啊，干嘛不让我知道？”
“不是故意要瞒您，是我们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贺璨说。
苏霁星也跟上：“是啊，我们本来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是打算稳定了跟您说的。”
贺菁欣慰地点点头，“我不是那种老古板，同性恋我以前也见多了，这没什么，爱一个人又没有错。”她慈爱地看向苏霁星，“在阿姨心里，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本来我操心着你俩的终身大事要怎么解决，现在我的俩孩子下都解决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不用管任何人眼光，包括我，知道吗？当然，我定是最祝福你们的那个人。”
苏霁星眼眶有些热，感动地拥抱了下贺菁，“阿姨，谢谢您。”
“谢谢你，妈。”贺璨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母亲和恋人，给贺菁拍马屁，“我就知道您是世上最好的母亲。”
贺菁却不领儿子彩虹屁的情，白了贺璨一眼，“现在知道我好啦？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星星骗到手的？瞒我瞒得这么紧，这才离你过年回家那阵儿过去多久啊，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你俩之间有猫腻！”
“过年那时候真没瞒你，我他也是过了年才确定在一起的。”贺璨无奈，“说了，您怎么就能肯定是我骗他，不是他骗我？”
“因为阿姨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看就不是好人！”苏霁星往贺菁旁边一站，有了丈母娘撑腰，底气十足。
贺璨要笑不笑地看着狐假虎威的苏霁星，“行，是我心怀不轨，是我处心积虑你骗到手的可以了吗？”
苏霁星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贺菁拍拍贺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儿啊，既然骗到手了，那就好好对人家，千万别松手，到嘴的肉咱不能让他跑了知道不？”
苏霁星转瞬傻眼，哭笑不得：“……阿姨，有您这么教儿子的吗？”
贺菁理直气壮地反驳：“不这么教，他能给我找到这么好的儿媳妇儿？”

第61章 只要你不怕被你爸爸打断……
段秋容的事解决后， 贺菁又留下来玩了几天，也许是比这更黑暗人生都经历过，也许是在手术台上经历过死， 贺菁很是想得开， 好像一点都儿没受到这件事影响。
因为贺璨是贺菁儿子这件事曝光，贺菁年轻时候拍影视作品被翻了出来，还引起了挺高讨论度， 便有许多媒体找上门来想采访贺菁， 甚至还剧组找上门来邀请贺菁复出参演， 不过都被贺菁拒绝了。
经历了那么多，美人早就迟暮， 她并不想再进娱乐圈蹚浑水，不就让荧屏保留下她最美好岁月年华。
而且今她所心事都解决了，段秋容恶有恶报，儿子找到了真心喜欢的人， 她还什么不满足呢？
苏霁星万万没想到，他和贺璨会这样意外地出柜，又意外地顺利， 不过虽然贺菁那一关过了， 他家里那关还没那么好过。
苏霁星爷爷奶奶虽然回了澳洲， 但心系孙子婚姻大事， 离开国内前， 拜托了许多老友同事给孙子介绍对象，所以苏霁星最近经常能收到他爷爷奶奶给他发女孩子资料照片， 催促他选个合眼缘相亲了解一下。
贺菁都知道了，苏霁星和贺璨也算是正式在一起了，所以关于他爷爷奶奶给他介绍对象事， 苏霁星并没想要瞒着贺璨，时候还会开玩笑地把爷爷奶奶发来的照片给贺璨看，让他帮忙参详参详。
结果每次换来的就是被拖床好好修理一顿。
最后苏霁星实在受不了贺璨的醋意和爷爷奶奶催婚双重压力，决定和家里摊牌。
可是老人家年纪大了，要是电话说，万一把老人家气个什么好歹，苏霁星百死莫辞，所以他决定亲自飞去澳洲，和爷爷奶奶说明情况。
贺璨知道了后，提出和苏霁星一起去，正好他最近戏已经拍完，处于休息期没接什么通告，就当是出国散心了。
于是两人一起坐了飞往悉尼的航班。
下了飞机，叫了辆当地的出租车，在前往苏霁星爷爷奶奶家路上，苏霁星紧张兮兮地叮嘱贺璨：“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退休前都是做老师，老人家思想可能比较保守，还不太能接受自己孙子是同性恋事，所以这事儿得慢慢和他们说，不能一下子告诉他们，免他们受刺激。”
贺璨无可无不可地挑了挑眉，问：“你算怎么慢慢告诉他们？”
苏霁星想了想说：“首先，们要做一些暗示，让他们自己猜测可能喜欢男人，他们有了心理准备，们再找一个适当时机，把真相告诉他们，果他们接受，那最后再把你介绍给爷爷奶奶认识，这件事就成了。”
贺璨听苏霁星说完都想笑，照他这个出柜方式，磨磨蹭蹭瞻前顾后的，恐怕拖到他们签证过期，都还没出完柜呢！
不过贺璨并没有发表反对意见，他怕自己逼得太狠，把好不容易下决心和家里摊牌苏霁星逼得又把头缩回去了，那就不偿失了，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他想磨，就让他磨吧，磨不下时候，自己再推他一把。
贺璨漫不经心地问：“果他们猜不到，或者不能接受你是同性恋，你准备怎么办？”
这也是苏霁星烦恼的，他看着车窗外挠了挠头，忧愁地叹气说：“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出租车开到了苏霁星爷爷奶奶家，老两口知道孙子要来，早就在院子外面望眼欲穿了，看到苏霁星从车下来，连忙过去接苏霁星，送水的送水，拎行李的拎行李，忙不亦乐乎。
进了房子，老两口才想起来问跟着苏霁星一起来的年轻人是谁。
苏霁星笑着给爷爷奶奶介绍：“这是我公司签艺人，他叫贺璨，最近休息，跟一起来悉尼玩，他一个人住酒店不方便，就带他来我们家住了。”
苏奶奶看贺璨长得很是高大帅气，看第一眼就很喜欢，热情地招呼贺璨说：“好啊好啊，欢迎欢迎，反正家房间多，就我和你爷爷两个，都住不过来，人多还热闹点。”
贺璨一一给两位老人鞠躬问好，还送了准备好的见面礼，礼貌谦逊，很会讨老两口的欢心。
寒暄了一会儿，苏爷爷说：“星星，就安排贺璨住你隔壁房间吧，你带他去放下行李，然后下来吃饭，晚饭你奶奶都做好了。”
苏霁星带贺璨上了楼，把行李放好后，下楼前苏霁星不放心地叮嘱贺璨：“记好了，要慢慢来，会儿别做什么露马脚事引起我爷爷奶奶的怀疑，一切看眼色行事。”
贺璨抱着手臂懒散地说：“知道了。”顿了下问，“不过，能不能先说说你什么计划？”
计划？苏霁星压根儿没什么计划，他深柜多年，在这种事一直是鸵鸟心态，跟贺菁出柜那是一场意外，真让他跟家里人坦白，一想到可能会被反对，会被不理解，他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贺璨一看苏霁星苦恼的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苏霁星就是打一鞭子走一步的主儿，根本指望不他速战速决，看来，还是得靠他。
贺璨无奈揉了揉苏霁星头发，“先下去吃饭吧，别让老人家们。”
下楼吃饭，苏奶奶做了一桌孙子爱吃菜，饭桌本来气氛其乐融融，可是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到了给苏霁星找对象的事。
老人家了年纪难免喜欢啰嗦，爷爷奶奶轮流阵询问苏霁星相亲事怎么样了。
可苏霁星压根儿就没去相亲，只能搪塞说还在接触中。
一听就是敷衍话，老两口很是不兴，苏爷爷教训孙子道：“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爸都会酱油了，可你呢？让你谈个恋爱推三阻四，好像能要了你命一样，你到底为什么不想找对象啊？”
苏霁星闷头扒拉了两口饭，吞吞吐吐地说：“不是不想找，是没合适。”
“给你发那几个女孩子，不都挺好吗？你一个都看不？你想找啥样的？天上仙女儿啊？”苏奶奶埋怨道。
苏爷爷帮腔道：“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合适？”
当然是性别不合适啊，但苏霁星哪敢直接说，马虎眼道：“觉男人三十岁以前还是事业为主，找对象这事儿不着急。”
苏奶奶不相信道：“又没让你谈了就结婚，和事业什么影响？你又不是人家小贺这样的大明星，谈个恋爱能把你事业怎么了？”
看着苏霁星被老两口逼问得无可恋脸，贺璨轻轻咳嗽了一声，帮他解围道：“其实，也是有对象。”
老人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了贺璨身，苏奶奶感兴趣地问：“是吗？小贺也女朋友啊？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大明星都是不准谈恋爱的呢，她也是明星吗？唱歌还是演戏的？”
“不是明星，”贺璨放下筷子淡淡笑道，“也不是女，一个男朋友。”
本来热闹的餐桌忽然一阵冷清，谁也没说话，老两口面面相觑，好像在消化贺璨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苏霁星则紧张连头都不敢抬，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贺璨一下。
不是说好看他眼色行事吗？这家伙怎么自作主张！怎么办？爷爷奶奶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吧？
贺璨嘴角挂着闲适微笑，并没理会苏霁星小动作，要是等苏霁星爷爷奶奶看懂他暗示，不知道到猴年马月呢。
老两口眼神交流完，苏奶奶试探地问：“这么说，小贺的对象，是男的啊？”
贺璨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是同性恋。”
苏霁星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皮，瞟了眼他爷爷奶奶的脸色，发现老两口脸上，也没有很惊讶的表情，也没有难以接受的表情，稍微松了一口气。
苏爷爷打哈哈说：“同性恋也没什么，现在都很普遍，澳洲还允许同性恋结婚呢。”
苏霁星眼前一亮，抬头看着爷爷问：“那你们是能接受同性恋啦？”
苏爷爷奇怪地反问：“为什么不能接受？你爷爷我是老了，又不是老古板，思想没那么封建。”
“就是啊，这什么不能接受？”苏奶奶拍着孙子背开玩笑地说，“就算你是同性恋，和你爷爷都能接受……”
苏霁星心头一跳，心想机会来了，激动得连忙和贺璨交换了个眼神，然而紧接着就听到他奶奶笑呵呵地继续说：“只要你不怕被你爸爸打断腿。”
苏霁星刚扬起来的嘴角迅速垮了下去：“……”

第62章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苏霁星只想着过他爷爷奶奶这关， 倒差点真把他爸苏义盛这关给忘。
不过苏义盛是孝子，只要得到爷爷奶奶支持，有爷爷奶奶帮苏霁星话， 倒也不怕苏义盛会生气。
幸好， 晚上在餐桌上时候，贺璨套出来苏霁星爷爷奶奶话，老两口在国外待久， 对同性恋这回事也算是司空见惯， 接受力远比在国内老一辈强。
其实按贺璨想， 当苏奶奶开玩笑可以接受孙子是同性恋时候，苏霁星就应该一鼓作气地和老人摊牌， 可苏霁星又被苏奶奶那句可会被他爸打断给吓回去，直到晚上睡觉前，苏霁星都没再敢和爷爷奶奶旁敲侧击地提这回事。
苏爷爷和苏奶奶房间在一楼，二楼只睡着苏霁星和贺璨， 老两口并不知他们俩关系，也不会特意上楼来两人是不是睡在各自房间。
所以贺璨洗完澡，理所当然地摸进苏霁星房间里。
悉尼和国内虽然时差相差不大， 不过他们两个都是夜猫子， 不过晚上12点睡不着觉那种， 所以虽然白天坐九个多钟头飞机， 但他俩还是精神抖擞。
苏霁星房间正对着他爷爷奶奶房间， 不知楼层和楼层间隔音效怎么样，两人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来。
苏霁星刚洗完澡， 穿着短袖短裤，带着一身清爽柠檬味躺到床上，拿着平板邮件， 他这次是忙里偷闲出来，并不是出国游玩，国内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就算人在悉尼，也松懈不。
贺璨则躺在另一边，拿着手机和贺菁发信息。
贺菁知他俩是来澳洲找苏霁星爷爷奶奶坦白他们在交往事，十分关心他们成功没，得知苏霁星还不敢告诉里，贺菁发信息安慰儿子，让贺璨别着急，也别催苏霁星，老人纪大，受不刺激，得慢慢让他们知。
慢慢？有多慢？
贺璨完信息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就苏霁星这鸵鸟一样心态，稍微吓一吓就把头缩回去，依他，不是苏霁星爷爷奶奶接受力差，受不刺激，而是问题压根儿就出在苏霁星身上。
这傻兔子，非得拎着他两只耳朵把他从柜子里揪出来，他才成功出柜！
要不，还是他去和苏霁星爷爷奶奶好。
那边专心处理邮件苏霁星对贺璨正在想什么浑然不知，忽然他放在枕头旁边手机震震，拿起来一，竟然是许久没联系季风择发来微信。
苏霁星临上飞机前，发条朋友圈，自己未来几天人会在悉尼，如有人有工作上事找他，就请联系他助理evan。
季风择是苏霁星在悉尼为数不多朋友，所以每次苏霁星来悉尼探望他爷爷奶奶，都会叫季风择出来聚一聚，这次季风择估计是到苏霁星朋友圈，知他来悉尼，所以约他出去玩。
季风择是发语音微信，苏霁星没避着贺璨，直接点播放，拿在手上打开扬声器听，和他猜测一样，季风择问他到悉尼没，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贺璨听到苏霁星手机里传出来一个轻男人声音，转过头苏霁星一眼，好奇问下，“谁啊？”
苏霁星：“一个朋友。”
“你在悉尼也有朋友？”贺璨追问。
“当然。”苏霁星想到什么，扭头笑着，“起来，你也见过他，你还记不记得高二过十八岁生日时候，有个叫季风择男孩和一起从悉尼回来？”
贺璨当然记得，苏霁星一，他就想起来，就是高二那个寒假，苏霁星在悉尼时，整天和苏霁星厮混在一起，让苏霁星都想不起他那个男孩，不，现在应该是男人。
贺璨：“你明天要和他吃饭？”
苏霁星一边打字给季风择回信息，一边：“是不是明天还没决定，不过难得来一次悉尼，总得和他聚一聚。”
贺璨拧下眉，不动声色地问：“那呢？”
苏霁星放下手机眨眨眼，歪头问贺璨：“你要不和一起去？反正你们也见过。”
见苏霁星并不避着他，贺璨轻轻勾下另一边唇，暗笑自己刚才心里泛出来那点酸意太小肚鸡肠，只不过和朋友吃顿饭，他太小题大做。
就苏霁星这个不开窍脑子，他都是努力多才有今天，那个季风择一都未必见得一次人，凭什么和他争？
男人嘛，还是得大气点，于是贺璨摇摇头，“不，不打扰你们故友重逢，在场，你们反而放不开。”
苏霁星不得睁大眼，感叹：“哇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要知，自从他俩在一起，他要是多跟司男艺人一句话，被贺璨知，他都要醋意大方，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苏霁星还真有点不习惯。
贺璨嗤笑下，“因为他对构不成威胁。”
苏霁星皱皱鼻子，故意：“谁？风哥很帅好吧，而且身材特别棒，一直都很喜欢他这样型男！”
贺璨悠悠瞥苏霁星一眼，揉揉手腕，“是么？”
没等苏霁星点头，贺璨已经饿虎扑食般从床上弹起来朝他扑过去，两人瞬间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贺璨深知苏霁星弱点，专往他腰上进攻，掐他痒痒肉，苏霁星笑得眼泪都出来，连连喊求饶。
渐渐地，打闹变味，也不知是谁先亲谁，等到两人都有些忍不住，贺璨才发现他带过来套套还在他房间里放着。
“要不，这次别戴？”苏霁星搂着贺璨脖子，水润润眼睛着他，气喘吁吁地小声问。
想象一下中间没有隔阂，彻底交融在一起感受，贺璨脑子里弦“噔”地弹一下，掐在苏霁星腰上手控制不住地收紧力，差点就要答应，但幸好理智尚存，对苏霁星心疼在意超过谷欠望。
贺璨狠狠咬下自己舌尖，拉下苏霁星手，从床上爬起来，“去拿，很快回来。”
贺璨飞快地开回自己房间，拿一盒套套准备回苏霁星那儿，因为时间仓促，又以为不会撞见人，所以他只套条睡裤，光o着上身，加上睡裤没口袋，所以套套只拿在手里。
谁知经过楼梯口时，却遇上上楼来苏爷爷，苏爷爷到贺璨，不疑有他，和蔼地笑着问：“还没睡呐？”
贺璨此刻只庆幸睡裤够宽大，苏爷爷没有发现他身上哪里不对劲：“……还没。”
苏爷爷瞧眼苏霁星房间方向，然地问：“是去找星星吧？”
贺璨把装套套盒子捏扁死死攥在手里，咳嗽声，“嗯。”
“和你一起去。”苏爷爷乐呵呵，“刚才听到楼上有动静，他应该还没睡，正好他奶奶让来问问他，明天想吃什么。”
贺璨顿时想起来，他刚才已经把苏霁星扒个精光，要是苏爷爷此时过去，保不准不会发现点什么。
忽地转念又一想，他不是正愁苏霁星迈不出那一步呢嘛？
现在机会不就来？要是苏爷爷自己发现他们事，还省得他们亲自去不是？现在这个发展不是正中他下怀？
于是贺璨意味深长地微笑一下，点点头：“好啊，咱们一起去他。”

第63章 我们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
苏霁星光不溜秋地趴在床上等贺璨拿套回来， 只在腰间盖了条薄毯，等了一会儿还没听见贺璨回来，正奇怪两个人的房间就离着几步的距离， 怎么拿个东西还去了那么久， 忽然就听到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点，苏霁星以为自己的爷爷奶奶应该早就睡了，虽然奇怪贺璨回来为什么还敲门， 但也没多想， 便说了个“进”。
苏霁星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只当进来的人是贺璨，也没回头， 抱怨道：“干什么去了，拿个套拿这么久？”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贺璨回答，却听到背后好像响起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连呼吸声都好像有两个。
苏霁星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后背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看了眼，一眼便看到他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 满是惊诧之色， 嘴边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苏霁星连忙转过身爬起来， 薄毯紧紧裹在身上， 咽着口水说：“爷……爷爷？您怎么来了？您、您还没睡呐？”
同时狠狠瞪了站在苏爷爷背后， 脸上难掩幸灾乐祸之色的贺璨，心里贺璨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这家伙，爷爷来了也不告诉他一下，故意的吧！
苏爷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如梦初醒地回头看了眼贺璨，然后又扭头伸手颤颤巍巍指着苏霁星，灰白色的眉毛拧成了八字，“你们……你们两个……”
苏霁星：“爷爷！您听我跟您解释！”
话是这么说，可他也明白，他和贺璨这事儿肯定是解释不清了，先别说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什么拿套啊，什么怎么才回来啊，根本不是会和一个普普通通好哥儿们说的话，正常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说他现在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都下不了床，就算说再多，也没说服力啊！
贺璨也只是想逼苏霁星从柜子里出来，既然目的达成，也不忍他一个人面对家里人，于是走进房间里说：“爷爷，我们这次来，其实就是想告诉您和奶奶，星星和我，我们在一起了。”
苏爷爷：“……”
苏霁星见爷爷一脸表情凝滞，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担心爷爷受不了击，顿时心慌起来，心里更加埋怨贺璨的自作主张，不是说好了慢慢来的嘛，真是添乱！
贺璨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站在老人面前，恭敬地说：“爷爷，请您相信我，我和星星是真心相爱的，我一会好好照顾他，好好爱他，所以还希望您和奶奶，能够理解并且支持我们，同意我们在一起。”
苏爷爷回过神来摸了摸脑门，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哭笑不得道：“原来，你俩是一对啊，我就说嘛，好好的，星星怎么会朋友带到家里来，原来如此，嗐，你们怎么不早点说，这事儿给闹的。”
苏霁星见爷爷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也不像是接受不了的表情，松了口气，歉然道：“爷爷，我也是担心您和奶奶接受不了，所以才会想慢点告诉你们，让你们慢慢接受真相，不是想故意瞒着你们的。”
“怎么接受不了啊？在你眼里，难不成我们都是老顽固？”苏爷爷笑着道，“我和你奶奶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不就是同性恋嘛，有什么的。我和你奶奶只希望你能过得好，过得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苏霁星听了是感动，心口涌起一阵温暖，看来，和家里出柜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有这么一对疼爱着他的爷爷奶奶真是太好了。
“爷爷……谢谢您。”苏霁星眼圈热热的，“谢谢您理解我。”
贺璨：“我也谢谢您。”
苏爷爷又仔细看了看贺璨，之前只是觉得这孩子长得英俊不凡，是精神，现在加上孙子男朋友这层滤镜，看了后越发觉得满意，人长得帅，又有事业还有担当，和他宝贝孙子真是般配极了。
苏爷爷摆摆手，“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话等明天白天说，我就不影响你们休息了，早点睡，别玩太晚哦。”
苏爷爷边说边还意有所指地眨眨眼，不正经的样子，可爱极了。
苏霁星被爷爷调侃，忍不住羞臊地低下头，突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问：“爷爷，您来找我有事吗？”
苏爷爷想起了来的目的，一拍脑门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奶奶让我上来问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们好准备。”
贺璨忽然说：“不用了爷爷。”
苏爷爷奇怪地问：“怎么了呢？”
贺璨微笑着说：“你们能够理解我和星星，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明天就让我和星星做顿饭，来谢谢您和奶奶吧。”
苏爷爷惊讶地抬起眉毛，“哦？你还会做饭呐？”
贺璨点点头，“会一家常菜。”
苏爷爷心里对贺璨越发满意，会做饭的男人说明顾家啊，真不错，于是乐呵呵地说：“行行，那我和你们奶奶，明天就偷懒一天，等着你们做饭给我们吃啦。”
苏爷爷说完，高高兴兴地离开房间下楼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等苏爷爷走了，苏霁星才松开身上紧紧裹着的毯子，怒瞪着贺璨说：“别以为刚才在我爷爷那里卖乖讨巧，我就会原谅你的自作主张，万一要是我爷爷被你刺激到了，你担得起责任嘛！”
“那是我看出来，你爷爷奶奶并不是那种不开明的长辈，所以才会直接跟他们坦白的。”贺璨坐到床上，刮了下苏霁星的鼻子，戏谑道，“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是你才对吧？今天要不是我，你自己说说，准备什么时候跟你家里人摊牌？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有那么难？”
苏霁星快速穿上内裤，推开贺璨的手，翻了个身滚到床边，用脚踢了贺璨两下解气，“泥奏凯！我不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我是脸皮没你厚！”
贺璨一准确地抓住了苏霁星两只乱动的脚丫子，不安好心地在他脚底下挠了两下，语气故装幽怨：“真无情，我刚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你就这么对我？”
苏霁星冷哼了两声，指着贺璨振振有词地控诉道：“谁让你不听我的话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晚罚你回自己房间一个人睡！”
“我保证，只有这一次不听你的话。”贺璨抓着苏霁星的双腿把人拖回来，然后翻身上床，抱住苏霁星的腰，将人困在身下，撩开苏霁星额前的头发，深深地看着苏霁星的眼睛，动情地说，“星星，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在一起了。”

第64章 正文完 不是无赖怎么能赖你一辈子……
第二天上午， 贺璨和苏霁星去了当地的华人超市，准备为苏霁星的爷爷奶奶做饭。
在超市里买了些食材，两人结完账准备打车离开， 出来时却看到超市旁边的一个小公园里， 有人在里面拍婚纱照。
奇怪的是，拍照的对象只有两个穿着婚纱的新娘，并看不见新郎在哪里， 苏霁星按捺不住好奇心， 拉住贺璨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看了一会儿才明白， 原来这是一对同性恋人在拍婚纱照，两个女生都穿着洁白美丽的婚纱， 在阳光下，面对着镜头，无所顾忌地摆出亲吻、拥抱的姿势，让照相机拍下她们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刻， 成为了路边一道亮丽的风景。
贺璨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注意到苏霁星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新娘看， 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怎么， 羡慕她们？”
苏霁星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看太入神了， 收回目光，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哪有， 我就是觉她们穿婚纱很好看。”
贺璨挑了挑眉，语气故作不爽，“哦， 原来是看美女。”
苏霁星抬起胳膊撞他，笑骂道：“是啊，怎么不服气啊，那你什么时候也穿次婚纱，让我看看，我保证只盯着你一个人看。”
贺璨“啧啧”了两声，“让我穿婚纱也不是不可以，但婚纱不是一般的衣服，不能乱穿，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呢？”
苏霁星皱眉一脸匪夷所思：“？？？你疯了吧？谁要和你结婚了？”
“不是吗？”贺璨遗憾地扯扯嘴角，“我还以为你羡慕人家拍婚纱照，是想结婚了。”
苏霁星晃着里的塑料袋，忿忿道：“你求婚？没求婚就想结婚？做什么梦呢！”
贺璨紧跟上追问：“那是不是我求婚了，你就答应和我结？”
苏霁星噎住：“我……”
贺璨忽然把里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后蹲了下来，苏霁星一惊，以为贺璨是要单膝跪地和他求婚，连忙也把里的东西扔下，弯腰扶住他，吓都结巴了，“你、你别、别、别乱来！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贺璨抬起头，黑眸望着苏霁星，里面徜徉着戏谑之色，指往下指了指，“我只是系个鞋带，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苏霁星低头一看，贺璨的球鞋鞋带的确松了。
所以……贺璨蹲下只是为了系鞋带，不是想求婚啊。
苏霁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拍了下贺璨没好气地说：“你丫的故意的！”
害他白紧张了一通，现在心跳还快得飞起，刚才感觉都要跳出喉咙口了。
贺璨系完鞋带站起来，拍了拍，嘴角含笑着问：“要是我刚才真的求婚，你会答应吗？”
苏霁星对天翻了个白眼，“答应你个头啊！我一定会狠狠拒绝你！鬼才要和你结婚！”
贺璨不相信，“骗人。”
苏霁星抬起下巴：“没有。”
贺璨捏了捏他的下巴，轻笑道：“要真不想和我结婚，你刚才就不会说自己没准备好，你说这话的意思就是，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会答应我的求婚。”
苏霁星辩不过他，抿了抿嘴唇转过脸，弯下腰准备把地上的东西拿起来，“随你怎么说吧，下次你这样捉弄我，小心我翻脸！”
贺璨忽然伸拦在苏霁星面前，展开双臂抱住了他，“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也一样，所以现在我不会求婚，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余生只想和你在一起，等什么时候我们都准备好了，你就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星星？”
苏霁星刚才看到那两个新娘拍婚纱照，其实并不是被新娘的美丽吸引走了目光，而是脑海里憧憬起了他和贺璨，拍婚纱照的场景。
刚才他以为贺璨要求婚，心里除了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外，不可否认，也是有些期待的，他不敢保证，如果贺璨真求婚了，自己到底会拒绝还是接受，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看到贺璨难过的样子。
不过既然事情没发生，也不用去想那些如果。
苏霁星回抱住贺璨的腰，缓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贺璨松开苏霁星，在苏霁星嘴唇上亲了亲，这里是国外，没有狗仔跟拍，也不用避忌路人的眼光，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也可以肆意亲吻拥抱对方。
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欢呼声，两人分开嘴唇，回头朝声音响起了的地方看去，原来是那对拍婚纱照的新娘看到了他们亲吻，在为他们鼓掌，还有个新娘特意走过来把里的捧花扔给了苏霁星。
苏霁星抱着捧花，不好意思地和那对新娘说了声“thanks”，扭头和贺璨笑着对视一眼，笑容是甜的，嘴唇是甜的，心里也是甜的，好像连空气中都散发着甜蜜的香气。
两人拎起东西打车回家，在车上，贺璨的机上收到了一封邮件。
贺璨看完邮件后，忽然抓起了苏霁星的，冷不丁地说：“美国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通过了我的进修申请。”
苏霁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问：“啊？什么？”
贺璨望着他笑着说：“我准备去国外进修，转行做导演。”
苏霁星眼睛睁大：“……为什么啊？你之前都没跟我说过你要学导演啊。”
“其实我早有打算，这些年忙于拍戏，也是时候停下来充实一下自己了，半年前我就开始申请学校了，准备通过的时候和你说。”贺璨平静地说，“做演员，要面对的东西太多，我不想我的生活被舆论左右，如果转行做导演，去到幕后，聚焦在我身上、在我们身上的目光就会少很多。”
苏霁星怔怔地听着，他哪里不明白贺璨的苦心，要是他继续当演员，那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恋情都不能公之于众，甚至公开了，也会遭到粉丝们的反对，严重起来，还会影响贺璨的演艺生涯。
本来他都做好了艰难地经营这段地下情的准备，现在贺璨却突然跟他说，自己不做演员了，苏霁星心里不由得大震。
苏霁星咬了咬嘴唇，惋惜地说：“可是……你演戏演的那么好，还有那么多粉丝基础，要是放弃了，那就太可惜了啊。”
“我不觉可惜。”贺璨揉了揉苏霁星的头发，淡笑着说，“演了太多戏，我自己都腻了，还是你以为，我改行当导演就会没饭吃了？”
苏霁星摇头，认真地说：“当然不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拍出好电影！”
“那不就好了。”贺璨抱住苏霁星，两人头挨着头，“不过我不演戏，还要去国外进修，意味着将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没有收入来源，都要靠你来养我了，你会不会觉我是吃软饭？”
贺璨这几年赚的，早就足够他挥霍一辈子了，即使没有演戏的收入，还要其他投资的回报，哪会有他说的那么可怜。
苏霁星知道他是在故意卖惨，他偏不上钩可怜他，不露声色地反问：“那能怎么办呢？”
贺璨提议道：“要不，你在合上加几年，把我卖身契签长一点，就当是我卖给你了。”
苏霁星回过味来，不满地戳了戳贺璨：“喂，你这是卖给我了，还是赖上我了啊！签合是让你给我赚钱的，不是我养你！”
“你这是提前投资啊，等什么时候我拍的电影票房大卖，你的投资就都回来了。”贺璨抱着苏霁星的肩膀晃了晃，期待地说，“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结婚怎么样？”
“等一下，这话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苏霁星推开贺璨的脸，无动于衷道，“上次我是不是说过，什么时候你拿了影帝，我们就官宣？”
贺璨装傻，“有吗？不记得了。”
苏霁星抱着臂故装高冷地问：“你还想跳步骤啊？美的你！”
贺璨振振有词道：“这也没关系，我就算当了导演，以后也未必就不能演戏，我们可以结婚，官宣，这两者并不矛盾，你说对不对？”
苏霁星被他的狡辩给气笑了，指头狠狠戳着贺璨的胸膛，“贺璨，你就是个无赖！”
贺璨拉住苏霁星的将人拉向自己的怀里，深情地在苏霁星耳边说：“不是无赖，怎么能赖你一辈子？”
苏霁星半趴在贺璨的胸膛上，两人依偎着坐在一起，一起看向车窗外，阳光明媚，属于他们的未来一片光明。

第65章 番外 让这座奖杯见证我们永恒不灭的……
贺璨宣布暂别荧屏， 要去进修导演的时候，和他们想的一样，网上粉丝哭声一片， 但粉丝们虽然不舍， 最终大多数粉丝还是选择支持偶像转型的决定。
毕竟娱乐圈更新迭代的速度飞快，永远不缺新鲜血液的涌入，一个艺人只要长时间不出现在镜头前， 快就会被大众遗忘在角落里， 没人例外。
贺璨处理好手头的所有工作后， 只身前往了美国，和苏霁星开始了异国恋， 但对于大多数可能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的异国恋情侣，两人还能保持着一个月见一到两次面的频率，已经实属不错了。
也正因为见次数少，每次久别后再见面， 都像是小别胜新婚。
两人逛遍了加州各处，在金门大桥、渔人码头、圣地亚哥海洋公园……这些地方，到处留下了足迹。
在国外不用担心遇到狗仔， 就算偶尔遇到一两个国人把贺璨认了出来， 也不用在意， 因为贺璨现在不是一个偶像演员， 只是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学生。
苏霁星本来以为贺璨成为影帝这事儿， 因为暂时息影的缘故，可能要到好几年以后才能实现了。
可没想到， 贺璨息影前最后拍的那部担任男主角的剧情片，竟然获了金凤奖的最佳男演员奖的提！
颁奖典礼当天，贺璨因为学校有考试， 无法国，当颁奖嘉宾念出获奖人的字“贺璨”时，由于贺璨不在现场，理所当然地就由公司老板苏霁星代为上台领奖。
苏霁星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正准备说两句官方的感谢致辞，忽然一旁的主持人说远程连线到了人在美国的贺璨，让大家看大屏幕。
苏霁星被主持人带着退到一旁，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贺璨的身影时，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他们之前有过约定，如果贺璨拿到影帝，就公开他们的关系。
事前两人只是商量好了，要是贺璨获奖就让苏霁星上台代为领奖，并没有说还要现场连线。
苏霁星对此事毫不知情，所以刚才听到主持人说连线上了贺璨，脑子里都是懵的，现在想想，贺璨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公布恋情吧？！
苏霁星有些慌了，天呐，贺璨要是真这么做，他俩官宣的消息，无疑是一颗引-爆话题的重-磅-炸-弹，那今晚的微博热搜，还不爆？
默默心疼程序员小哥一秒。
苏霁星紧紧握着手里的奖杯，盯着屏幕上身着黑色正装的贺璨，听贺璨发表获奖感言。
前面都是些感谢导演、感谢剧组同事、感谢评委会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等贺璨说完感谢家人的话，苏霁星便知道，贺璨接下来要感谢他了。
贺璨语气不疾不徐：“最后，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的老板，的经纪人，苏霁星苏先生。”
其实，贺璨每次获了么奖，都会感谢苏霁星，苏霁星本来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这次却不同，他有预感，贺璨是要搞大事。
果然，贺璨话锋一转，看着镜头微笑道：“如果没有苏先生，就没有今天的贺璨，也不会有今天拿到的这个奖。这一路走来，身后留下的每个脚印，都离不开你的陪伴，也希望今后的每一天，们都能够一起携手走下去。”
苏霁星在台上听着贺璨隐晦的告白，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说到这里差不多就行了，千万别再继续往下说别的！
台下坐着的陆缈，敏锐地察觉到了即将有大事发生，激动地抓住旁边楚恬的手，颤抖着声音小声说：“他们要公开了！”
楚恬一脸茫然，“么？”
现场继续响起贺璨的声音：“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人要感谢，他是我的恋人，的挚爱，的灵魂伴侣。”
他这话刚说完，就引起了现场的一片哗然，众人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贺璨的恋人是谁。
唯一知道内情的陆缈，弯下腰藏在椅子下面，压低了声音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简直比她自己官宣恋情还要激动。
贺璨没卖关子，只是简短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情地看着镜头就像看着苏霁星的脸一样，“他就是苏霁星先生。们曾经有过约定，等拿到最佳男演员奖的那天，就官宣恋情，现在我做到了，虽然我此时无法赶回来，与你一起分享获奖的喜悦，但一刻也不能等了，想现在就兑现承诺，要将这座奖杯送给你，让这座奖杯，见证们永恒不灭的爱情。爱你，苏霁星先生。”
贺璨说完，现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为贺璨感人的告白，也为贺璨的勇气，因为贺璨做了他们这些艺人这辈子都不一定敢做的事，用这么轰轰烈烈的方式，公开恋情！
陆缈感动得眼泪汪汪，哭得妆都花了，还拼命鼓掌，“呜呜呜呜呜，同意你们在一起！呜呜呜，给锁死！哥哥们要幸福一辈子啊！”
苏霁星在台上也不禁眼眶湿润，主持人随机应变，忙把话筒交到苏霁星手里，问他有么话想对贺璨说。
苏霁星走到舞台中央，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激动，努力用平稳的语调说：“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见说的话，想说，也要谢谢你，是你教会了，如勇敢去爱，从今往后，不会再退缩，也爱你，贺璨先生！”
苏霁星说完，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匆匆走下了舞台，离开了颁奖典礼现场。
他不想理会外人会对今晚的事有么议论评价，现在的他只想坐最早的航班，立刻飞到美国，飞到加州，去到他最爱的人身边，与他拥抱，与他热吻，与他诉说满腔爱意。
二十多个小时后，苏霁星带着奖杯抵达了加州机场，此时，南加州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升起，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过完安检从通道口出来，老远就看到了来接他的贺璨。
阳光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机场大厅里，贺璨沐浴在一片灿烂金黄的阳光下，在苏霁星眼中，熠熠生辉。
这就是他爱的人啊，如同天上璀璨的星辰，永远都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夺目，永远都不会令他失望。
苏霁星微笑着看着贺璨，脚下慢慢开始加速，张开双臂，奔灿烂阳光，奔他们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