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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命
作者：桃花十里
内容简介
 阳命难续，阴命难违，我生下来就是个死孩子，本该不存于世，却被人续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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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荒野异闻
六七十年代社会动荡不安，是个怪力乱神频生的年代，身处乡野之中，邪祟之事更是数不胜数。
我原以为这邪祟之事只是笑谈，可没想到却并非空穴来风，以至于在我后来的几十年中都陷入了无尽的命劫，想要脱身却越陷越深。
我叫陈惊蛰，在我出生那年，北方有个名叫陈官屯的村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位即将临产的孕妇死在了山中的荒庙中，死状异常惨烈，腹部被剖开，肚子里面的婴儿不知所踪，孕妇被人发现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由于当时是夏天，尸体已经严重腐烂，身上还长满了尸斑，恶臭难闻。
孕妇被村民用草席裹住抬回了村里，村长找来了村中的赤脚医生，让他检查一下死因。
医生上前撩开孕妇的破损的衣衫，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后退数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眼睛瞪得如同铃铛一般，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般的汗珠，数分钟之后他才缓过劲来，惊恐的说孕妇不是死在外人之手，凶手正是她腹中的婴儿。
此话一出围观的村民皆是惊愕无比，这腹中的婴儿年龄尚幼，又岂是杀害亲生母亲的凶手。
见众人心生疑惑，赤脚医生便指着尸体的腹部说让他们仔细看看，众人捂着口鼻上前查看，结果都是吓得冷汗直流，这尸体腹部的伤口并非利器划开，而是残破之状，皮肉朝里面翻去，明显力道是从腹中而出，除了这腹中的婴儿，凶手还能是谁呢？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这老妇人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身材矮小，不过双眼却是炯炯有神，她走到孕妇的尸体前弯下腰便将尸体扛在了肩膀上，然后朝着村中走去，周围没有一个人敢拦住她。
这老妇人便是孕妇的婆婆，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在村中人们都叫她陈仙婆，农村中最为忌惮的便是这邪祟之事，陈官屯背靠大山，远离繁华之地，加之周围地中多有坟圈子，邪门儿之事可谓不少，陈仙婆便是村中专门破煞之人，所以村中的人也格外的尊敬她。
陈仙婆将尸体带回家中之后把大门锁上，一连三天没有出门，而且也并未有炊烟升起。
三日之后的清晨，陈仙婆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陈仙婆一脸苍老的模样，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瞳也变得黯淡无光，周围的村民见到陈仙婆开门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可是刚一走近众人就闻到一股恶臭之气，这味道是从陈仙婆怀里抱着的花褥子中所散发出来的。
有胆大的村民上前查看，这花褥子里面包裹的是一个婴儿，浑身青紫颜色，双目紧闭，就像是一个死孩子一般。
见到这一幕村民都炸了锅，这三天以来没有人见到陈仙婆从家中走出，那么这孩子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村长闻讯赶到陈仙婆的家门口，看到陈仙婆怀中抱着的婴儿之后也是满脸惊恐，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陈仙婆，咱村里都敬重你有本事，可你也不能祸害村里人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怀里的婴儿就是桂枝生的吧？人活着生下来的是人，人死了生下来的可就不是人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村民吓得目瞪口呆，这婴儿明明已经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为何三日之后却又凭空出现在了陈仙婆的家中，难不成是闹鬼了？
见众人议论纷纷，陈仙婆原本缓和的神情突然变得阴狠起来：“桂枝怀孕不久我儿子嘉明就出意外死了，村长，我儿子的死可是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念在桂枝怀有身孕我没找你，如今这孩子是我陈家的唯一血脉，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保住他，你们若是谁想打他的主意，就先问过我！”
陈仙婆双目圆睁，言语之中带着一股威胁之意，村民都知道她的手段，那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见陈仙婆如此强硬，村长也软了下来，无奈的叹口气之后便带着村民转身离去。
从那天起村民再也没有过问陈仙婆家里的事情，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还有一件事让人感觉更加匪夷所思，桂枝的尸体自从进入陈仙婆家中之后就没有送出来，也没有下葬，有很多村民说桂枝被陈仙婆埋在了自家院子里，还有人说陈仙婆做法将桂枝的尸体给化了，总之传言很多，不过都没有真凭实据。
这件事情我是从村民那偷听来的，之所以是偷听，是因为他们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因为我就是当初陈仙婆怀中抱着的那个死孩子！
此事传言甚多，不过每次当我出现在村民面前的时候，他们便闭口不谈，好似有意避开我似的，关于这件事我也曾问过我奶奶，但是每每问起她都只是沉默，若是追问起来还会加以棍棒招呼。
久而久之我也便不再去问，毕竟他们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邪乎，我根本无法相信，但是唯一让我一直惦念此事的原因便是我的母亲，我从出生之后便从来没有见过她，若说这件事情是凭空捏造，恐怕并非如此，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才慢慢相信了此事。
一九八八年后山发大水，原本干涸了十几年的断龙沟突然涨水，农家人靠天吃饭，久旱逢甘霖本是好事，可没想到从这以后村中的百姓竟然无故身死，仅仅是一周的时间便已经死了数名村民，而奶奶通晓其事，近日也是忙得很。
晚上吃过饭之后奶奶刚准备休息，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轰轰的砸门声。
“陈仙婆，快开门啊，出大事了！”
喊声慌乱无比，我连忙开了门，刚一开门就看到村长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外面，额头上汗水直流，而且神情惊恐，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惊蛰，你奶奶在家吗！”村长见我开门连忙问道，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回头看去，这时奶奶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一眼村长，说道：“出什么事了？”
村长似乎是来不及多说，上前一步拉住奶奶的手就朝着院外走了出去，不多时二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见村长这般神情，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近些日子村中死了数名村民都不见村长这般慌乱，为何今晚却像是丢魂失魄一般，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有奶奶在事情应该不会太过严重。
关好门之后我便转身来到桌前，从香案上拿起三根香插入了香炉，这香案上除了香炉贡品之外还有三座灵牌，左右两侧灵牌上写的分别是我父母的名字，而中间的灵牌上则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写。
自从我懂事起奶奶就让我天天早中晚供奉这三座灵牌，我曾问起过中间的灵牌是何人的，可是每次问起之时奶奶总是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我，眼神中透露着阴狠与恶毒，我不敢追问，只得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刚将香插入香炉，突然院里传来一阵狗叫声，这狗叫声凄惨无比，而且有些癫狂，就好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陈官屯靠着深山老林，山里的大兽经常会进村子捕食，我担心是山里的大兽进了院子，于是拿起立在墙角的木棍就准备开门看看。
可就在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很轻，而且门外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听到声音之后慢慢将门打开，这时就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门外。

第二章 白水浮尸
借着屋中的灯光我这才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陈柒，他是我村中唯一的朋友，因为传闻的原因，村里的村民都不让自家的孩子跟我玩，而陈柒他娘死的早，他爹陈柏川是个烂赌鬼，原本殷实的家境弄得家徒四壁，所以根本顾不上陈柒的死活。
此时的陈柒浑身湿漉漉的，就好像刚从水中爬出来一般，而且他的身上粘着泥土和青苔，水正不断的从他的衣角滴落到地面上，见到他这副模样，我连忙问道：“陈柒，你这是去哪了，弄得这么脏，让你爹看到还不打死你？”
陈柒听后冲我诡异的笑了笑，用阴恻尖细的声音说道：“我爹？他管不了我了。”说完陈柒的笑声更加瘆人，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未等我开口，陈柒继续说道：“惊蛰，断龙沟发大水了，我刚从水里出来，你跟我一起去吧，那水里好玩的很。”
月光落下，陈柒的脸色格外惨白，就好像是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而且他的双眼混沌，根本没有了平时那股子机灵劲。
我以为他是在水中呆的时间长了，所以冻成这样的，也就没有多想，直接说道：“这大晚上的去什么断龙沟啊，再说水这么凉，冻出个好歹来怎么办，你看你脸都白了，赶紧进来暖和暖和。”
说着我伸手抓住陈柒的胳膊，想将他拉进屋子，可是就在我的手刚触碰到他手臂的时候，突然就好像触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我瞬间就将手缩了回来，这感觉就好像是在寒冬腊月将手伸入冰水中，令人心中胆寒。
见我将手收回，陈柒没说什么，只是佝偻着身子朝着屋中走了进去，就好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我心中正疑惑，他已经走到香案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我见状连忙大喊道：“陈柒，这香案旁的椅子不能坐，奶奶知道会打断我的腿！”
说着我就要上前拉他起来，可陈柒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三座灵牌，诡异的笑了笑，说道：“惊蛰，这两边的灵牌是你的父母的灵位，你可知道这最中间的灵位是谁的？”
听到这话我愣在原地，好奇的反问道：“难不成你知道？”
陈柒露出阴冷可怖的笑容，而且我依稀可以听到他口中磨牙的声响：“哼，我当然知道，这灵牌在你家供奉了十多年，你奶奶从来不让你过问，你就不好奇？”
那时候年纪小，好奇心重，越是不让我知道的事情我越是想弄清楚，于是我连忙凑上前问道：“那你赶紧跟我说说这灵牌是谁的？”
“想知道的话就陪我去断龙沟玩一趟，反正你奶奶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到时候你回来换身干净衣裳她保准不知道。”陈柒笑着说道。
看着陈柒的笑容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奶奶从来不让我去后山断龙沟，如今倒是弄得我心里痒痒的，我沉思片刻，心想只要在奶奶回来之前我到家就应该没什么事，想到这里我点点头，随即拿了手电筒便跟着陈柒出了门。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毛月亮挂在天上，一层薄雾笼罩大地，我拿着手电筒跟在陈柒身后，他就这么佝偻着身子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一句话也不说，四周一片寂静，沉闷的有些吓人。
断龙沟在后山脚下，中间需要经过一片林地，这林地平日里是用来栽树的，不过村里死了人一般也都埋在里面，距离我家并不是很远，所以我们很快便来到了林地位置，望着黑压压的树林我心中有些发怵，毕竟这不是白天，而且里面还有不少坟圈子。
见我止步不前，陈柒似乎看出了我的胆怯，回头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惊蛰，这林地里面埋着的可都是村里人，你还害怕他们害你？难道你不想知道那灵牌是谁的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沉，故作淡定的说道：“我跟他们又没有冤仇，害我干什么，走吧。”说着我举起手电筒朝着林中走了进去。
林子里面一片漆黑，昏黄的手电筒也只能照个大概，我壮着胆子在林子里面穿行，大概行走了数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听到声音之后我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来到了断龙沟前，此时断龙沟水势不小，惨白的月色洒落在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我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头看向陈柒，说道：“说吧，中间的灵牌到底是谁的？”
陈柒阴冷的笑了笑，慢慢抬起发白的手指朝着我身后的水面指去，用干哑的声音说道：“你回头看看，那人不就在水面上飘着吗？”
听到陈柒的话我猛的回头看去，原本空荡荡的水面上真的出现了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个人！
这人身上一丝不挂，前身朝着水面，所以并看不清楚这人是谁，见到这一幕我胸口瞬间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似的，根本喘不上气，我颤巍巍的转头看向身后的陈柒，刚想开口，却发现陈柒竟然不见了，这下我彻底慌神了，连忙喊道：“陈柒！你在哪！”
呼呼的阴风从我耳边吹过，却没听到陈柒任何的回应，大概过了数秒钟之后我身后幽幽的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这笑声极其瘆人可怖，我打了个冷颤回过头去，可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好像是过电一般，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本趴在水里的人竟然翻过了身子，正侧着头冲我诡异的笑着！
“快下来啊，下来啊……”
尖细的声音不断呼喊着我，我听到这声音有些熟悉，连忙举起手电筒朝着水面照去，这一照不要紧，我嗷一嗓子就喊出来了，水面上飘着的人竟然是陈柒！
此时陈柒浑身被水泡的浮肿，皮肤白的渗人，两个眼珠子从眼眶中突出，哪里还有活人的样子，而且他还抬起手臂不断的朝我招手，我清晰的看到他手臂上的皮肉正在不断朝着水面掉落。
见到这场景我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的就朝着林子外面跑去。
现在陈柒死了，最重要的就是要通知他的家里人，虽说陈柏川是个烂赌鬼，但还是有必要告诉他一声。
这一路上我几乎没有停歇，快到陈柒家门口的时候我才实在受不了停了下来，此时我已经是满身大汗，心脏也在不断的跳动着，我双手叉腰休息了半分钟才稍微缓过劲来，这时我抬头看向陈柒家的院子，却发现陈柒家门口竟然聚集了不少的村民。
平日里陈柏川在村里口碑极差，村里人都不待见他，如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村民来他家，难不成他们已经知道了陈柒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快步走到陈柒家门前，可当我挤进人群朝着院中看去的时候才彻底傻了眼，陈柏川竟然吊死了在屋门横梁上！

第三章 棺内灵牌
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着整个院子，周围的村民除了捂住口鼻之外双眼中皆是惊恐的表情，毕竟这陈柏川的死相太过惨烈，任何人见到都难免胆怯，陈柏川下体之物被割下，腹部也被利器剖开，内脏混合着鲜血流淌了一地，而他身上的人皮竟然被扒了下来，拧成一股绳子捆绑在了他的脖颈位置，上方连接门梁。
他的面部已经有些铁青颜色，双眼瞪得很大，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他的嘴巴紧闭，而且嘴角有血液流出，一般来说吊死的人舌头都会吐出来，可这陈柏川又是怎么回事？
我正疑惑之时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他嘴里好像有东西！”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陈柏川嘴巴位置看去，果然他的腮帮子鼓起，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有胆大的村民慢慢靠近尸体，踩在凳子上准备将他嘴巴撬开，可就在这时陈柏川的嘴巴突然张大，噗的一声将口中之物喷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溅在了那位村民的脸上，而他口中之物也掉落在了地上，我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落在地上的东西竟然就是他失踪的下体之物！
见到这场景周围的村民皆是发出惊呼声，而我也吓得后退一步，胃中一阵翻涌，差点就吐了出来，就在这时我肩膀被拍了一下，我心中一紧，回过头去，只见村长正站在我面前，面容惨白，浑身不住颤抖，看样子十分惊慌。
“惊蛰，你来……来的正好，陈仙婆去哪了，赶紧……赶紧把她叫回来，这回事情大扯了！”村长有些急切的看着我问道，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奶奶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你怎么还问我要人？”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仙婆来了之后看了一眼就走了，我还以为她回家去拿东西了，可等了这么久都不见回来，咱村子就她属她能耐大，要是再不回来恐怕咱们整个村子都要遭殃了！”村长双眼猩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陈柏川的死状确实有些诡异，但这跟村子又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我刚要开口，突然想起了陈柒的事情，连忙说道：“对了村长，有件事情我忘了给你说，陈柒死了！”
“什么！陈柒死了！你可别跟我闹，这玩笑开不得！”村长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面目比刚才还要狰狞。
“这种事我哪敢扯谎，就在后山断龙沟！”
我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听后双手一摊，直接坐在了地上，神情木讷，好似傻了一般，见他这副模样我也不敢再说什么，过了数分钟他才缓过劲来，叹口气喃喃自语说道：“这下完了，谁也救不了村子了。”
村长的话让我听得云山雾罩，我正要询问，村长突然站起身来，看着旁边几名青壮年说道：“走，你们几个跟我去断龙沟一趟。”
说着村长就要带人朝着大门方向走去，可就在他们刚要出门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借着月色我才看清门外站着的黑影竟然是我奶奶，而且在她肩膀上还扛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个人！
“别去了，人我给你背回来了。”
奶奶的声音阴冷，没有夹杂任何的感情，直矗矗的站在门外，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不敢直视奶奶的眼睛，直接将目光看向她身上背着的人，仔细一看，这肩膀上的人果然就是我在水中见到的陈柒，周围的村民见到奶奶扛着的尸体不由得叫喊出来。
村长见到陈柒的尸体之后变得冷静了一些，走上前去看着奶奶小声说道：“陈仙婆，这陈柒……”
村长还未说完，奶奶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肩膀一泄力，将尸体重重砸在地上，低声说道：“去陈柒他娘坟上看看吧，估计坟上出事了。”
此言一出我心中一怔，这陈柒他娘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因为疾病死了，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深，记忆中她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不过为人善良，对村子里面的人都很热情，死的时候村中人还很惋惜，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年，这坟上又出什么事了？
村长听后没说什么，沉重的点点头，留下了几名村民看守陈柏川和陈柒的尸体，随即便与我们出门准备上后山看看，刚一出门，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夹杂着山风，就好像万千厉鬼哀嚎一般。
山路湿滑，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到，等到地方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村长拿着手电四处照着，不多时便找到了陈柒他娘的坟地，可从地上鼓起的坟包来看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见状村长转头看向奶奶，说道：“陈仙婆，你……你是不是算错了，这坟地没事啊。”
奶奶听后对着坟包冷笑一声，说道：“人心况且隔肚皮，更别说这下面的东西了，不是让你带铁锨来了吗，把坟挖开看看！”
奶奶的话村长不敢违背，刚想叫几个村民挖坟，奶奶突然抬手一摆，制止住了他们，说道：“这坟里阴气太重，要先开门把阴气放出来，否则的话他们几个中了尸毒就麻烦了，你们先从坟包后面挖一个洞。”
几名村民听后不敢怠慢，连忙走到坟地后方挖出了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土洞，而奶奶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黄符捏在手里，口中还振振有词。
不多时她手中的黄符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见到这场景我有些惊讶，虽说奶奶是村中公认的仙婆，但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使用过这些本领，如今看来奶奶这陈仙婆的外号还真不是白叫的。
黄符燃烧后奶奶走到坟包后方，抬手一掷，黄符直接飞进了土洞中，不多时一阵黑色的雾气升起，而且有些难闻的味道，就好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见众人看得出神，奶奶开口说道：“如今坟包里面的尸气已经散去，赶紧把棺材挖出来看看。”
几名村民听后连忙动手开始挖掘了起来，由于刚下过雨，所以泥土并不是很硬，不多时几人便挖到了棺材板。
见棺材出现，村民跳进土坑，准备将棺材盖打开看看，可就在他们刚将棺材盖打开的时候，其中一名村民突然大声喊道：“这棺材里面的尸体怎么不见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皆是凑近查看，可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尸体，只剩下了一块红色的绸缎铺盖在棺材中，村长见到棺材里面的场景之后吓得浑身颤栗，连忙看向我身边的奶奶，问道：“陈仙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柒他娘的尸体怎么没了！”
奶奶似乎没有听到村长的话，只见她双眼紧紧盯着棺材里面的红色绸缎，神色有些凝重，而且她嘴角有些抽搐，好像是有些惊恐，这些年来奶奶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十分镇定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副表情，如今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村长见奶奶没有回应，刚想再次喊叫，奶奶突然跳入土坑，伸手将棺材里面的红色绸缎拿了出来，就在她刚将红色绸缎拿出来的时候，其中一名村民喊道：“这棺材里面还有东西！”
村长听到这话连忙将手电筒朝着棺材中照去，借着昏黄的灯光我清楚的看到棺材正中央位置竟然平放着一块灵牌，而灵牌上用鲜红的血液写着陈惊蛰三个字。
一瞬间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陈柒他娘棺材里怎么会放置着写有我名字的灵牌，这不是咒我死吗，而且这灵牌的样子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我家供奉的那块无主灵位，难不成这些年来我供奉的除了我爸妈之外还有我自己！

第四章 红布厉鬼
俗话说阳命难续，阴命难违，这是自古的老话，传言将死之人借助秘法苟且存生后便要每天供奉自己的灵牌来给自己续命，想到这里我心中咯噔一下，如果村里的传闻是真的，那我娘岂不是被我杀的！
“村长，我们早就说过这陈家小子不能留，事到如今报应来了，咱们村子怎么办，当初可是你把我们拦下的，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着，周围的村民见到灵牌之后一时间众说纷纭，而且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除了惊恐之外还有怨恨，好像这所有的一切祸事都是因我而起。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刹那间原本同村的村民好像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我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奶奶肯定还向我隐瞒了什么。
“都给我住口！这件事情跟惊蛰没关系，你们有什么怨恨都推在我身上，过错我一个人背！”
奶奶言语之中尽含杀气，吓得周围村民不敢再说一句话，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奶奶，此时她已经从土坑中走出，而且手中正拿着那块写有我名字的灵牌。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胆战心惊的看着奶奶问道，奶奶听到我的话之后眼神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平静说道：“别怕，天塌下来奶奶顶着，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奶奶的话仿佛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让我心绪稍微平复了不少，我知道奶奶没有骗我，从小到大虽说她对我很严厉，但她却是这世上唯一关心我的人。
“陈仙婆，惊蛰的事情咱们先不论，可陈柒他娘咋办，埋在地下的尸体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您有大神通，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村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起来，陈仙婆低头看了一眼村长，没有管她，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当初自己做的好事，如今知道害怕了？这陈柒媳妇的死你也有份！”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无比，村里人都知道陈柒他娘是因病死的，可这跟村长又有什么关系，村长听到奶奶的话之后大惊失色，站起身来慌忙问道：“你……你怎么知道陈柒他娘的死跟我有关系！”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瞒得了村中上百人，却瞒不了我这个老婆子，事到如今你还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吗！”奶奶看着村长怒声说道。
村长是明白人，他知道奶奶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是不抓住，必然有大祸临头，毕竟陈柏川和陈柒的尸体还在村里放着，这就是例子。
村长听后叹息一声，慢慢抬起头，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多时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说出……
原来在陈柒五岁之前陈柏川还没有染上赌博的习惯，那时候他家境殷实，在村里是个富户，按道理说有个贤惠的妻子持家教子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可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去了几趟城里就认识了一个相好的女人。
那女人辗转风月场所，自然是妩媚动人，很快就将陈柏川俘获了，回来之后陈柏川终日面对家中的黄脸婆心里有气，没事就毒打她，而且在相好的教唆下陈柏川还动了杀心，一天夜里陈柏川用枕头捂死了他的媳妇。
农村不比城里，一家有事整个村子都能知道，陈柏川担心事情暴露，就找了村长从中遮掩，陈柏川他爹以前是老书记，和村长关系不错，虽说村长不想帮，但念在情分上村长还是趁着夜色叫了几个心腹将陈柒他娘葬在了后山上，事情急促连丧事都没有办，等村民问起的时候村长便说陈柒他娘与外人有不干净的来往，得了脏病害怕传染村民，所以才草草埋了。
后来陈柏川终日流连风月场所，也不管家中的陈柒，没过多久他便染上了赌瘾，这一发不可收拾，家中所有的东西都让他给变卖了，后来家徒四壁，那相好自然就远离了他，而陈柏川也成了村中的赖子。
村长说完之后众人瞠目结舌，没想到他看似忠厚老实，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人死了还要往身上泼脏水，守妇道的女人最看重贞洁，怪不得怨恨如此之重。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既然陈柒他娘的死跟陈柏川和村长有关，为何又要将我的名字写在灵牌上，我跟她可是无仇无怨，为什么要害我？心中虽说疑惑，但我没有说出来，毕竟周围的村民太多，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问个清楚。
村长见周围村民议论纷纷，也顾不得许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奶奶哀求道：“陈仙婆，如今这陈柏川死了，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不能死啊，您一定要救救我！”
奶奶听后白了村长一眼，冷声说道：“你不该死？难道陈柒他娘就该死吗，下葬的时候没有这块红布吧？”奶奶将红布举起，村长看了一眼之后连忙摇头：“当初下葬匆忙，换身衣裳都来不及，更何况是放块红布，陈仙婆，您有大神通，这块红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实话告诉你，这红布就是用来化作厉鬼的！陈柏川当年下手这么狠，陈柒他娘早就想到了后果，她知道就算是穿一件红色衣服也会被你们换下来，肯定是将红布藏在了身上，这红色虽说是吉祥至阳之物，但死人若是沾上红色必然会不安生，可以撩起死者的怨念，让死者怨上加怨，当怨念极深的时候，就会变成厉鬼。”奶奶看着村长开口说道。
此时的村长已经吓得浑身战栗，而且脸色惨白，支支吾吾没说出半句话，就好像是吓傻了一般，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对母子，我仔细一看，这母子竟是村长的媳妇和孩子，他们出来之后痛哭流涕，希望奶奶能够救村长一命。
若是奶奶以往的作风肯定不会出手相救，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做了害人的事情必然是要偿还，可如今妻儿都出来求情，奶奶似乎心也软了下来，只得说道：“罢了，我要是不管你的死活，恐怕这娘俩也活不下去了，这道灵符你放在身上，可保你一时平安，但陈柒他娘的怨气我能否化解，也不好断言。”说着奶奶从怀中拿出一个三角形状的黄色符咒递到了村长的面前。
村长见到黄符之后好似看到了救星，连忙接过放入怀中，口中还不断说着感激的话，奶奶没管他，转身看着周围的村民说道：“虽说你们跟陈柒他娘没有冤仇，但厉鬼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等会儿把坟填上之后就赶紧回家吧，路上尽量结伴而行，人多阳气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说完奶奶便朝着山下方向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走了没多久我见后面的村民没跟上来，连忙问道：“奶奶，咱家那无主灵位到底是谁的，而且我跟陈柒他娘素无瓜葛，她为什么要在灵牌上写下我的名字？”
奶奶听后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变得有些凝重，不多时她才开口道：“怎么没有瓜葛？陈柒就是你害死的，他娘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如今因你而死不找你拼命才怪！”
“什么！陈柒是我害死的？我今天见他的时候他好像就已经淹死了，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着奶奶的背影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第五章 阴亲
我虽说从小不信鬼神这套，但陈柒在断龙沟中的模样我看的却清清楚楚，若说陈柒是活人，打死我也不信，而且从他身上沾染的泥土和青苔来看，明显就是在断龙沟中溺水而亡，死了还能够行走开口，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我说完之后奶奶陷入了一阵沉默，并未回答我，就在我刚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奶奶突然转过头来冲我嘘了一声，示意让我别说话，此时山风清冷，风声呼啸而过，而在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悉悉率率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路旁的草丛中传来的，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转头朝着草丛中看去，只见在月色的映照下，草丛中竟然穿梭着数十只灰色的大老鼠，这些老鼠胡须都白了，双眼放出精光，明显是活了多年，而且在老鼠身后还有一些蛇和刺猬，皆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陈官屯地处深山，大兽都不是稀罕物，更何况这些蛇虫鼠蚁，不过如此规模的集体行动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们行动有序，明显是朝着后山方向，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过了数分钟之后这些东西才消失了踪迹，见他们离开之后我立即问道：“奶奶，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往后山方向去？”
奶奶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种说不出的神情，过了半晌她才说道：“村里的传闻是真的，你生下来就是死孩子，之所以活到十八岁，是因为给你续了命，而且家中的无主灵位正是你自己的，只有天天烧香才能够维持，如今十八年过去，人家要来讨利息了。”
听到这话我头皮都麻了，就好像被雷劈了似的，浑身不住颤抖，连忙拉住奶奶的手惊慌问道：“奶奶，你别吓唬我，是谁给我续了命？”
“是你媳妇！”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铁青，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十分狰狞，她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转身朝着山下村落走去，而任凭我如何叫喊，奶奶都不再搭理我。
我跟在奶奶身后就像是一具丢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脑子里面全是刚才奶奶说的话，如今陈柒一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怎么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从小到大几乎都没跟村子里面的小姑娘一起玩过，更别说有媳妇了，而且如果我真有媳妇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太古怪了，虽说是奶奶亲口所说，但我也不敢相信。
一路无话，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家中，可是我刚进院子就看到看门的黑狗死了，黑狗倒在地上，双眼瞪得很大，而且嘴巴咧着，粪便拉了一地，就好像是被吓死的，而且他死前四肢不断蹬地，地上的泥土都被他弄出了数十道痕迹。
奶奶只是看了一眼就进了屋子，而我也不敢在外面多待，连忙跟了进去，进屋后我就将目光看向香案位置，放置在最中央的无主灵位果然不见了，看样子陈柒他娘来过我家，而且那黑狗也是被她给吓死的。
“奶奶，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陈柒他娘为何要害我，而且我那个媳妇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奶奶焦急问道，毕竟此事关乎我生死，若我的命真是被人续上的，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要死了。
奶奶走到香案旁坐下，从腰间拿出一根旱烟袋，点燃之后吞吐一阵云雾，随后叹口气，面色凝重的说道：“当年你在荒庙出生后就被人给抱走了，所以村民只带回了你娘的尸体，我费尽心思才找到你，结果那时你已经命入膏肓，眼看就活不得了，你爹死的早，家中只有你这一根独苗，我不能让陈家绝了后，只能给你续命，可续命是有违天道之事，凭我的本领根本不行，所以我请抱走你的人相助，他告诉我后山断龙沟中有一口棺材，里面的人有通天本领，只有她才能给你续命，我找到了那口棺材，跪了三天三夜她才答应，可她开出一个条件，那就是与你结阴亲，十八年后作数，她担心我会反悔，所以只给你续了十八年的阳寿，如今你已经十八岁，也该是咱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你若是不答应，必然活不过今年。”
听罢我脑袋一阵疼痛，就好像是炸裂一般，与奶奶相处十几年，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瞒着我，丝毫没有跟我提起过此事，如今事情迫在眉睫，她才缓缓道出，可我又如何能够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活命，如果我死了奶奶也没了照应，想到此处我深呼吸几口气，心绪缓和之后开口问道：“奶奶，就算是我与别人结了阴亲，那我跟陈柒他娘又有什么瓜葛，她为什么要害我，而且这陈柒又为何说是因我而死？”
“断龙沟中原本水势极大，十八年前突然干涸，为的就是能够让至阳之气浸透棺材，好让棺中女子做出棺准备，如今十八年已过，断龙沟重新灌满，水属阴，地下冤魂入水，而陈柒去水里玩耍的时候被水鬼拖住溺死，如果断龙沟不是再次灌满，这陈柒怎么会进入水中，你说这事情与你有没有关系？陈柒他娘只有这一个儿子，自然是宝贝的很，原本她不想害人，可儿子死了更加激起了她的怨念，所以她才会破棺而出，残忍的杀了陈柏川，而第二个死的必然是村长，你是第三个。”奶奶看着我开口说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陈柒他娘对我恨之入骨，对了，村长不是有黄符护身吗，我想陈柒他娘应该奈何不了他吧？”我看着奶奶有些疑惑的问道。
奶奶将旱烟锅在鞋底磕了几下，随即抬手一挥，说道：“不好说，我从来没有跟厉鬼打过交道，也不知道本领如何，之所以给村长黄符是为了稳住他，让他不要出村子，毕竟陈柒他娘肯定会对他下手，这样一来就可以拖延救你的时间。”
听到这话我后脊梁骨一阵冷汗直冒，没想到奶奶的手段竟然如此恶毒，为了救我不惜害了别人的性命。
见我脸色有些难看，奶奶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村长是该死之人，我已经给了他黄符，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行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要收拾东西出去找解救你的办法。”
说着奶奶就要起身，我听后一愣，问道：“救我的办法？我不是已经与那棺中之人结了阴亲？难道……难道奶奶你要反悔！”
“续命是迫不得已之事，你若是真与棺中之人结了阴亲，那还怎么延续香火，而且从那女子口气来看，她不是善茬，决计不可能再让你娶其他人，所以我必须找人救你，对了，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要小心，陈柒他娘已经化成厉鬼，你不是她的对手。”奶奶沉声说道。
“那怎么办，若是陈柒他娘真来了，我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抵挡？”我看着奶奶焦急问道。
“距离咱们村子数公里外的山上有一座荒庙，你若是遇到危险就去荒庙找一个叫做刑玄易的老头儿，他会帮你。”奶奶开口说道。
村中传闻我就是在那个荒庙出生的，所以从小奶奶就不让我去那座山上，更不让我进入庙中，村民都说庙里面有个怪人，不过是真是假却不得而知。
想到此处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对了奶奶，当初村子里面都说我娘是我杀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六章 夜半惊情
关于我娘的事情在我心中已经纠葛了十几年，若她不是我杀的，村中怎么会有那种诡异的传闻，可我生下来就是个死孩子，自身都难保，又哪里来的力气将我娘肚子扯开呢，这实在是令我想不通。
奶奶听到我的问话之后猛的一激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过了半晌她才缓缓说道：“是你杀的也不是你杀的，这件事情你别再问了，对你有害无益，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动身，再迟些就麻烦了。”
敷衍几句奶奶就进入里屋收拾东西，我隐约觉得奶奶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刚才她的模样极其紧张，必然是不可掌控的大事。
十几分钟之后她背着一个花布包裹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块黑色的东西，来到我面前之后将那东西举起，说道：“惊蛰，这块玉牌我用血喂养了数十年，已经成了黑褐色，有驱邪破煞的功效，你带在身上，一般的脏东西不敢碰你，临走的时候我会在门上贴一道黄符，谁让你开门你都别开，切记！”说完后奶奶便将屋门关上，我站在窗户边看她将黄符贴在门口横梁，然后就急匆匆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奶奶走后我心瞬间揪了起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更是焦虑无比，狂风吹袭着院中的树木吱嘎作响，我不敢再多看，胡乱收拾了一下便进入了被窝，毕竟先前还有奶奶保护我，如今只剩下我一人，若真是碰上脏东西也只能靠自己了。
想着想着我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听到声响之后我猛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此时屋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四周寂静无比，先前的脚步声似乎也消失了，我本以为是做梦，可就在我刚要躺下继续睡觉的时候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在黑夜中尤为刺耳，就好像是指甲划过木门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我头皮都炸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仔细听后才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屋门位置，陈官屯背靠大山，若是走兽进入院子扒门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刚想下床将其驱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响起，紧接着我就听到村长焦急的声音传来：“惊蛰，你奶奶出事了，她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头撞在了石头上，现在还在昏迷着！”
“什么！”
一听到奶奶出事的消息我整个人都慌了，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下了床，我快步走到门前，刚想将门打开，突然想起奶奶临走之时对我说的话，不自觉的就停下了脚步。
奶奶虽说年纪大了，可腿脚一直很灵便，不过我转念一想，走时奶奶步伐匆忙，加之下雨山路泥泞湿滑，摔倒也不无可能，就在我纠结开不开门之时我突然心生一计，直接说道：“村长，屋门没上锁，你进来就行。”
说完这句话后门外突然静了下来，数秒钟之后村长才再次开口说道：“惊蛰，你奶奶现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还进屋做什么，你赶紧出来，再晚一步恐怕你就见不到你奶奶了！”
此话一出我已经明白了几分，看样子这村长有问题，他不敢进来，临走之时奶奶在门梁上贴了一张黄符，估计是黄符起了作用，想到此处我没有搭话，直接走到窗户跟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口方向看去，可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吓得退后几步。
月色映照下我看的清楚，门外之人确实是村长，不过他脸色惨白，双颊却殷红无比，就好像是纸扎的人，而且我明显看到他身上还穿着一身湛青色的衣衫，衣衫上还有福寿花纹映衬，这衣服我见过，是死人穿的寿衣！
“惊蛰，你赶紧出来，跟我去看看你奶奶，快点！”
门外村长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不断灌入我的耳朵，我将奶奶给我的玉牌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再次来到窗口，准备看看情况，可是当我将视线看向门外的时候却发现村长不见了，我朝着院中四处张望，也并未见到村长的身影。
这倒是有些怪了，我距离门口这么近，若是村长离开我肯定会听到脚步声，可是刚才除了他说话之外我并未听到其他的声音，难不成村长凭空消失了。
我将脸紧紧贴在窗户上，想近一步看看情况，可就在这时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窗台下突然升起一张狰狞可怖的脸，这张脸惨白无比，而且张着血盆大口，血液从七窍流出，场面极为渗人。
我吓得嗷一嗓子喊叫出来，连忙退后，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等我站稳之时我才认出窗户外面的人正是村长，只见他双手摁在窗户上，嘴巴向两侧咧着，几乎已经咧到了耳朵根位置，他表情诡异恐怖，而且似乎还在冲我阴恻恻的笑着。
“惊蛰，快开门让我进去，我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你害的，你这个死孩子！”
村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起来，就好像是在掐着嗓子模仿女人说话一般，而且他诡异的笑容逐渐变成癫狂的表情，极度狰狞，我见状立即将奶奶给我的玉牌挡在胸前，说道：“村……村长，我不是有意害你的，你……你赶紧走，要不然的话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村长见到我手中举着的玉牌神情一变，好似有些惊恐，紧接着后退两步，阴险的说道：“哼，我实话告诉你，你奶奶已经逃离这个村子了，她不会再管你，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你！”
“不可能！我奶奶肯定不会丢下我，你别胡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朝着窗户外面的村长喊道。
村长听后只是冷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去，我见他离开窗户，赶紧凑了上去，借着月色我就看到他竟然来到了狗窝位置，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捧起那只已经被吓死的黑狗，张开大嘴就朝着黑狗的腹部啃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数秒钟之后黑狗腹部的皮肉已经被村长撕扯开，内脏流了一地，而就在这时村长竟然慢慢回过头来，冲我阴笑着，只见他嘴巴上还叼着黑狗的肠子，沾染着黑色血液的肠子被他一下吸入口中，咀嚼几下后便咽了下去，我看的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这场面实在是太过血腥，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下场，用不了多久你就跟这黑狗一样！”说着村长慢慢站起身来，拖着黑狗的一条腿便出了院子，而地上还被血液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印记，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尤为醒目。
这场景我不敢再看，连忙回到床上缩到墙角，将被子盖住头后就蜷缩在了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先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不已。
刚才见到的村长绝对不是活人，看样子他已经遭到了毒手，不过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既然门外的黄符管用，为何村长却死了，奶奶总不可能会给村长一张假的黄符，这倒是有些蹊跷了。
而且更令我胆寒的是村长死了，陈柒他娘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现在奶奶已经离开了陈官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可怎么办，照这样下去陈柒他娘很快就会找上我，到时候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不好说。

第七章 碎尸
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早已经疲惫不堪，虽说心中害怕，但抵挡不住浓烈的困意，不多时我便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天亮，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入了屋子，我慢慢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可就在我刚要下床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而且还有嘈杂的喊叫声。
听到声音我连忙下床出了门，这时就看到数十个村民正朝着村东头前去，而且各个行色匆忙，神情更是惊恐不已，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村东头正是陈柏川的家，难不成他家里又出事了？
“张婶，前面出啥事了？”
“村长安排在赌鬼家的那几个小子死了！而且陈家小子也不见了！”说完张婶快步朝着人群方向跑去。
等我来到陈柏川家的时候院中已经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哭喊声，我挤进人群看了一眼，瞬间吓得浑身一激灵，这场面实在是太过血腥，就好像是修罗地狱一般。
几名留在院中看守的青年此时已经被分尸了，胳膊大腿散落一地，红色的血浆把地面染成了殷红的颜色，浓烈的鲜血味道充斥着鼻腔，让人不禁想吐，而原本挂在门梁上的陈柏川也和几名青年一样，都是身首异处，几个青年和陈柏川的头颅都滚落在地上，唯独少了陈柒。
“哎呦我的儿啊，可心疼死我了，是谁杀了你啊！”
几名青年的父母跪倒在地不住哭喊着，他们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养这么大不容易，如今死相这般惨烈，让谁能够受得了，村民见到这场景也是议论纷纷，脸上皆是惊恐的神色，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死了这么多人，让谁心中也难以接受。
“村长！我们几家的孩子都是你安排在这里看守的，如今人死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陈柒莫名消失，肯定是被他娘给弄走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报警！”一个名叫张全旺的中年男子痛苦哀嚎道。
听到村长二字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看样子这些人还不知道村长已经死了，就在我愣神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报警？你们明知道他们不是被人害死的，报警有什么用，如今之计大家要冷静一下，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猛然回头，只见村长正好端端的站在我身后，与常人无异，见状我吓了一跳，既然村长没死，那昨晚在窗户外面见到的又是谁，我正想着村长突然看着我说道：“惊蛰，你奶奶呢，赶紧让她过来看看，咱们村子虽说不大，但也近千人，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就完了！”
“奶奶昨晚有事连夜离开了陈官屯，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没敢将奶奶出去搬救兵的事情告诉大家，毕竟此事确实因我而起，若将实话说出，他们必然会将矛头指向我，现在奶奶不在，我必须小心谨慎才是。
“放屁！她奶奶肯定是怕我们找她麻烦所以才畏罪潜逃了！”人群中有人叫喊道，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随声附和，而且将目光全都转向了我。
我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奶奶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如今怎么能让这些人加以诋毁，一时间我怒火中烧，大声喊道：“你们再敢说我奶奶一句坏话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哼，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你这个死孩子！村里之所以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若不是那老太婆非要救你，现在咱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我看还是先将这小子给绑起来，如今他奶奶已经跑了，若是这小子再逃脱，那咱们找谁说理去！”说话之人是村中的一名老者，名叫陈贵，他是上一任村长，所以在村中威望很高。
“陈叔，我看事情别做的这么绝，这么多年村中有什么事都是陈仙婆帮忙操办的，或许她真是有急事离开了村子，万一要是回来知道咱们将她孙子给绑了，这可就作下了。”村长似乎是在念及昨晚奶奶的恩情，如今倒是帮我说起了话。
“那你说怎么办，你身为一村之长总要想个办法，可不能让我们孩子就这么白白死了，而且现在陈柒他娘还没有找到，总不能让大家天天提醒吊胆，一直锁着门吧！”陈贵用沙哑的嗓音质问道。
村长见激起民愤，脸色有些阴沉，过了半晌才无奈的说道：“十里八村通晓阴阳的就只有陈仙婆一人，现在你让我去找谁帮忙，我看不行就先锁几天门，等陈仙婆回来之后再说，至于这些尸体等会拉去后山火化，毕竟他们不是正常死亡，万一要是再生出什么事端就麻烦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村民虽说心中不情愿，但也只能按照村长的话去办，不多时村民将院中的碎尸规整了一下，然后用牛车拉去了后山火化，而其他的村民则是早早回到了家中，还未到正午便将大门锁了起来，这两天弄得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再出门半步。
没过多久村子就如同死寂一般，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我和村长，村长见我没回家，开口问道：“惊蛰，你别骗我，你奶奶真是有事才离开了陈官屯？”
“骗你我不得好死，奶奶肯定会回来解决这件事情。”我坚定的说道，既然奶奶多年前不顾危险为我续命，自然不会抛下我不管，这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村长听后叹口气，说道：“好吧，那也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只是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村长背起手就要离开，看着村长落寞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奶奶临走之时说过的话，她说若是遇到危险就去荒庙中找一个叫刑玄易的人，如今奶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村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此处我立即说道：“村长，我知道一个地方有高人，他肯定能够解救咱们！”
此话一出村长立即回过头来，欣喜的问道：“此事当真？”
我点点头，随即将荒庙的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听后面色凝重的说道：“东山荒庙中确实有个怪人，已经在那里住了快二十年了，我曾见过，不过此人疯疯癫癫不像正常人，你若是去可要小心一些，对了，去的时候一定要等到天摸黑，否则村民见到你必然会以为你想要逃离村子。”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我随便吃了一口东西便躺在床上休息，这一睡就是数个时辰，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见时间不早了，于是起身穿上衣服，拿了手电筒便下了床，可就在我想要开门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奶奶说过的话，她让我晚上别出门，毕竟这脏东西一般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我心中虽说害怕，但一想到村民的安危也顾不得许多，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毛月亮挂在天上，地面就好像是生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手持电筒在道路上快速行走着，昏黄的灯光因为步伐上下摇晃，如同我那颗起伏不定的心。
此时还未到秋收时节，路旁的苞米杆足有一人多高，黑压压一片，就好像是一张深渊大口，以前我走过夜路，可那时候我还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如今见过太多触目惊心的场景，行走起来也是如履薄冰，生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我壮着胆子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东山脚下，可就在我准备上山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太对劲，来的路上虽说安静却也有些蛐蛐叫唤的声音，但此时四周没有一丁点的声响，寂静的有些瘆人。

第八章 老妇掘坟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心道不对劲，于是停下脚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数秒钟之后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就好像是野兽在啃咬着什么，山间遇到走兽觅食那是常见的事情，可是当我将手电筒转向声音传来方向之时却愣住了，在距离我十几米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坟圈子。
数十个无主孤坟立在此处，坟包密集，白色的灵幡竖立在坟包边，风吹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看灵幡残破的模样应该有些年月了。
这方圆数里只有陈官屯一个村落，一般村里人死了都会埋在后山林地，这里怎么会凭空出现一处坟圈子，正在我疑惑不解之时咔哧咔哧的声响更加明显了，而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眼前的坟地。
若是走兽觅食必然会寻找一些活物或者是刚死的动物，现在又不是大旱之际，猎物应该不少，这些走兽总不至于刨坟挖尸吃死人肉吧。
我心中好奇，于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中，慢慢朝着坟地走去，若真是走兽啃咬死尸我就给他一下，毕竟死者为大，以前我听村中老人说过，如果死后身体残缺不全是无法转世轮回的，如今遇到也算是做一件善事，给自己积一点阴德。
我慢步向前，很快就发现这声音是从一处坟包中传来的，这坟包有些怪异，好像塌陷了一般，我壮着胆子走上前去，这时就看到坟包竟然被挖开了，而里面的黑木棺材也从土下露了出来，难道真有走兽掘坟！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黑木棺材中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咀嚼东西似的，借着手电昏黄的灯光我朝着黑木棺材看去，只见黑木棺材上的棺材盖已经打开了，露出了一道二十多公分的间隙，而棺材钉也散落一旁。
“什……什么东西！”
我咽了口唾沫朝着黑木棺材喊去，喊完之后声响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我本以为那走兽被我吓住了，可下一秒棺材盖突然吱嘎一声打开，随即我就看到一个瘦弱的黑影从棺材里面探出了头，我拿手电一照，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这棺材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走兽，而是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的下巴很尖，就好像是个锥子，而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如同树皮一般枯槁，脖颈位置竟然还有棕灰色的毛发，她的眼睛像黄豆粒般大小，可是却明亮异常，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停的在我身上打量着。
我被这老妇人看的浑身难受，还未开口她却先说道：“阳火三灭其二，活死人，这等好事竟然被我老婆子给碰上了。”
老妇人的声音极其尖细，既沙哑又刺耳，令人听后毛骨悚然，而且她牙齿很怪异，中间的门牙极又大又尖，就好像老鼠似的，我看了一眼连忙将头低下，这时她突然将手抬起，我定睛一看直接一嗓子嗷的喊了出来，老妇人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根人腿，这人腿上面千疮百孔，还有不少牙齿啃咬过的痕迹，难不成这老妇人在吃人！
如今这个年代哪有活人吃死人的事情，这老妇人肯定不是人，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抬起手来就将事先预备好的石头朝着老妇人的脑袋砸了过去，这一下力道极其狠重，直接砸在了老妇人的头上，老妇人哎呦一声，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我不等她反应，转身就朝着远处跑去，可是还未跑出数米，突然就感觉膝盖背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一个身形不稳猛然摔倒在地，等我爬起身来的时候发现砸中我的东西正是先前老妇人手中人腿！
我心中一震，刚想起身继续跑，可就在这时我却发现那老妇人不见了，空旷的坟地里只有坟包和灵幡伫立在那，老妇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此时坟地里阴风阵阵，只有风呼啸吹动杂草的声音，却不见老妇人半点踪迹。
不过我脑子清楚的很，那老妇人绝对不是善茬，她不会善罢甘休，就在这时风吹得更加猛烈，除了杂草吹动发出的声音之外还有呜呜的哀嚎声，就好像万千厉鬼一般。
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感觉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吹气，而且还伴有嘶嘶的呼吸声，听到声响我瞬间头皮都炸了，猛然回过头去，只见那老妇人形容枯槁的脸已经快要贴了上来。
我见势不好刚要起身，老妇人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月光映照下我看到她手臂极其惨白，而且手指甲细长无比，尖部更是锋利如刀，一阵冰冷的感觉瞬间袭来，就好像三九天进入阴寒水中，让我不禁浑身颤抖。
老妇人看到我惊慌的模样咯咯的阴笑着，说道：“来了就别走了，吃了这么多年死人肉，吃点新鲜的给我补补身子。”
说着老妇人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牙齿，隐约之间我还能看到她牙缝中残存的尸体肉屑，那味道更是恶臭难当。
她张开嘴后便朝着我脖颈位置咬了过来，我想要挣脱，但是她的力道极大，手掌就好像是一把钳子，让我根本无法脱身，眼见她的牙齿就要啃咬在我脖颈上，我突然灵机一动，将另一只手伸入口袋，然后掏出了奶奶留给我的玉牌。
奶奶说这玉牌是她用鲜血喂养了数十年的东西，原本碧绿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有了驱邪破煞的功效，虽说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可现在已经是命悬一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拿出玉牌之后直接将其摁在了老妇人的额头上，金光乍现，刹那间一阵黑色的雾气升起，紧接着老妇人惨叫一声，竟然被玉牌弹出了数米远的距离，老妇人落地之后口中不住哎呦叫唤着，而她额头位置好像被玉牌烫出了一块黑色的印记，正不断向外冒着黑烟。
见老妇人倒地不起，我心中大喜，看样子奶奶没骗我，这玉牌果真有驱邪破煞的效果，如此一来我便不必再惧怕她，我将玉牌挡在胸前，看着老妇人说道：“怎么样，知道这玉牌的厉害了吧，让你胡作非为，这就是你的报应！”
此时老妇人浑身颤抖，好似受了重伤，她一手撑地，用阴险恶毒的眼神看着我说道：“这……这玉牌是哪里来的，你天生命格虚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傍身！”
“哼，这是我奶奶给我的，实话告诉你，我奶奶就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陈仙婆，我劝你还是赶紧走，要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我看着老妇人沉声说道，如今有了这宝贝，我说话也硬气了许多。
谁料老妇人听我说完之后神情陡然巨变，脸色变得惊恐起来，就好像是十分忌惮似的。
“你奶奶是陈仙婆，难不成……难不成你就是那个荒庙里出生的死孩子！”老妇人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听到死孩子三个字我就一阵怒火，连忙怒声说道：“你赶紧给我滚，要是在出言不逊我就让你再受受苦！”说着我将玉牌举起。
听我说完之后老妇人慢慢挣扎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之后诡异笑道：“小子，怪不得你阳气虚弱却灵气十足，原来十八年前续命之人就是你啊，老婆子我今天见到你算是三生有幸了，给你续命那人不简单，你小子以后可是要有大造化的。”说完老妇人脚下突然一阵白雾升起，而随着白雾散去之后那老妇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九章 破庙阴棺
见老妇人消失我连忙转头四下张望，生怕她在某地埋伏着。
可此时荒野上一片寂静，根本没有发现老妇人的半点踪迹，而原本消失的虫鸣之声也渐渐响起，看样子她确实走了。
如今形势缓和，我也不敢再在这坟圈子逗留，把玉牌放入口袋便朝着大路走去。
山风清凉无比，吹散先前渗出的汗水，驱散了邪祟，我心中原本应该轻松一些，可刚才老妇人临走时的一番话却让我更加疑惑，她怎么会知道我先前续过命，而且她说棺中女子不简单，这倒是让我更加好奇那女子的身份。
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丝毫没有头绪，我索性不再多想，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上山找到刑玄易，如今村子置身危难之中，他就是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来到东山脚下我抬头望去，这山并不是很高，也就是两百米左右的样子，此时浓雾已散，一轮明月挂在山间，将整个山峦轮廓照的清楚。
我虽说从未去过荒庙，但是却可以在山下依稀看到荒庙所在位置，荒庙位于半山腰，周围山林密布，若不是在山下望去还真是难以分辨位置，我将大体位置记在心中，随即便朝着山上走去。
上山之后我就在路边捡了根粗壮的木棍握在手中，山上多杂草，虽说不像密林中有大兽出没，但是毒蛇老鼠也不少，有木棍驱散会安全许多。
我一边用木棍敲打路边杂草一边上山，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就见到了半山腰位置的荒庙，这荒庙规模并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外面没有院落，借着月光我看到荒庙外围的墙皮已经脱落，而且由于年久失修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显得有些荒凉。
根据奶奶所说那个叫做刑玄易的老头儿应该就在这荒庙里，可如今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这倒是让我心中有些没底，而且人们都说这老头儿是个怪人，我贸然进入恐怕会有危险，想到这里我将手电筒照向荒庙之中，大声喊道：“有人吗！我是陈仙婆的孙子，有事找刑玄易前辈！”
声音被山风吞没，冷月寒星之下，只有数只蝙蝠围绕在屋檐前不断飞旋，掉了漆的残破木门在山风呼啸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见无人回应我又问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回声，无奈之下我只能进去看看，我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随即将玉牌拿出握在手中，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荒庙中走去。
“嘎！嘎！”
就在我即将迈上台阶的时候一阵凄厉叫声传来，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站立着一只黑色的乌鸦，这乌鸦双眼猩红，一双眼睛就好像是两颗红宝石一般在暗中窥探着我。
老话说鹊声报喜，乌鸦报凶，乌鸦在农村一直被视为不祥之鸟，它可以预示到灾祸或者死亡，这跟它平日吃腐烂的肉有关系，不管是动物还是死尸，它统统来者不拒，而且乌鸦红色如血的双眼也是因此导致的，如今它冲我叫唤难不成我有灾祸降临？
虽说心中害怕，不过我转念一想却又释怀了许多，十八年前我就该死，结果被人续了命，这十八年本就是老天爷赏给我的，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可惧怕的，想到这里我朝着乌鸦呸了一声，随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它砸了过去。
乌鸦被飞来的石头惊飞，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我见状大声笑道：“小爷我这命本就是赚的，如今还怕什么灾祸！”
说罢我转身直接进入了荒庙之中，原本以为里面恶臭难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刚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味道，这味道弥漫着整个屋子，却不知道是何处发散出来的香味。
我心中好奇，开始用电筒四下打量，荒庙里残破无比，房梁上尽是一些蜘蛛网，好似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中央位置有一个香台，上面有一个铜制香炉，两侧是一些已经腐烂的瓜果点心，而在香台后方则矗立着一尊红袍女性神像，神像面容和蔼，我虽是头一次见，但却觉得十分亲切，以至于先前的恐慌也消散了不少。
“前辈，你在这里面吗，要是在的话就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我一边用手电筒到处照着一边开口说道，可是荒庙里面寂静无比，根本没有人回答，见荒庙无人，我心中暗自叹道：这破庙哪里像是能住人的样子，难不成这刑玄易早就离开这了？可要是走了的话为何还会有这浓重的酒香味道，这还真是邪门儿了。
心中虽说这么想，但我没有着急走，刑玄易兴许有事离开片刻也说不定，反正我没事，不如在这荒庙中等等，我见香台上有蜡烛洋火，于是先行点亮，如此一来刑玄易从外面见到光亮可能会早些回来。
点上蜡烛之后原本阴暗沉郁的屋子光亮了不少，我将手电筒关闭别在腰间，然后四下打量着，地上脏乱潮湿，只有稀疏的几根稻草铺在地上，根本不像能够睡觉的地方。
这倒是怪了，刑玄易既然能够在这里住二十多年，决计不可能睡在这阴冷的地面上，夏天还好说，冬天怎么办，窗户残破，山风都扛不住更何况是绵绵大雪，看样子这荒庙中肯定还有其他的容身之处！
打定主意后我便取了香台上的蜡烛，然后顺着立柱朝着神像后面走去，一般来说神像后面都是靠着墙壁，可这荒庙不同，神像后面明显还有一块不小的空地。
我手持蜡烛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神像后方，可当我看清楚之时浑身一阵，神像后方竟然放置着两口黑木棺材，棺材样式简单，底部用木方垫着，应该是避免潮湿所用。
荒庙之中怎么会有棺材出现，难不成刑玄易就睡在这棺材中，可即便如此也应该只有一口棺材才是，另一口棺材又是谁的？
我正想着荒庙中蓦的阴风袭人，手中蜡烛飘忽欲灭，见状我赶紧抬手准备护住烛光，可就在这时面前的棺材突然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这声音就好像是用极长的指甲抓挠棺材板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咽了口唾沫，将烛台放在一侧窗沿上，然后将玉牌拿出护在胸前，故作镇定说道：“你……你是人是鬼，要是人的话就赶紧出来，要是……要是鬼的话我也不怕！”
说完之后嘎吱嘎吱的声响消失不见，我见数秒都没动静，准备掀开棺材一探究竟。
我蹑手蹑脚靠近棺材，慢慢将手伸出，可就在我的手距离棺材盖只有数公分的时候突然跃起一个黑影，砰地一声落在了棺材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
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猫，长舒一口气，看样子刚才那划动棺材板的声音应该就这黑猫发出来的。
我嗔骂黑猫几句，刚想将手撤回，忽的棺材发出吱嘎一声，原本盖在棺材上的板子竟然被推开了，里面猛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还未反应过来，一阵阴风吹袭而过，窗沿上的蜡烛竟然灭了！
屋中黑暗不明，加上我被棺材中的手臂束缚，心中更是惊恐到了极点，我不断用力甩着胳膊，可棺材里面的东西力道十分大，任由我如何甩动都挣脱不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又想起了奶奶给我的玉牌，抬手便将玉牌朝着拉扯我手臂的东西摁去。
原本以为棺材里面的东西会松手，可那东西就好像没事似的，依旧在用力抓着我，我心上一紧，这下可糟了，难不成玉牌失灵了？

第十章 人吓人
先前在荒地之时玉牌明明有效果，如今怎么就不行了，莫不是棺材里面的东西比那老妇人还要厉害数倍，若真如此今日这小命恐怕要扔在这了。
棺材里面的东西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力道逐渐加大，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在压迫着我，而且胳膊位置还有撕裂的疼痛感，就好像马上要断了似的。
剧烈的疼痛使我根本无法承受，我索性也不再多想，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拼，我将玉牌握在手中，挥手就是一拳，直接朝着棺材里面的东西打了过去，这一下势大力沉，轰的一声，拳头好似打在了一个绵软之物上，里面的东西发出闷雷一般的响声，紧接着拉扯我胳膊的手掌突然松开了。
我见胳膊上的力道消失，转身就朝着大门位置跑去，可还未跑出数步，轰隆一声巨响，棺材盖好像被掀翻在地，而且还有狞笑之声，我心头一震，但是并未停下脚步，现在逃命要紧，若这棺材里面的东西追上我，那我必然难逃一死。
奔跑之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伴有粗重的喘息声，我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就出了大门，可就在我刚迈出大门数步，咣当一声好似撞在了一堵墙上，一个踉跄猛然摔倒在地，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我的面前，而且还有一股浓重的酒味弥漫在周围，这酒味与荒庙之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吓得后撤两步，随即抬头朝着那黑影看去，月光洒落，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个老头儿，这老头儿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身穿一件灰色破烂长衫，披头散发，头发已经花白，虽说有些邋里邋遢，可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散发着阵阵精光，而面颊之上沟壑纵横，皱纹横生，看样子足有六七十岁的模样。
“你这娃子，眼睛长到屁股后面去了啊，没看到这么大个活人吗，幸亏我这身子骨硬。”
老头儿说罢将酒葫芦拿起，脖颈一扬，葫芦中的酒水哗哗倾泻入口，掀起阵阵酒香之气，我见他脸颊红润，满身的酒气，似乎已经喝了不少。
我揉了揉撞痛的鼻子，说道：“老头儿，你这大半夜来荒庙干什么，这庙里面有在脏东西，还不赶紧走！”一边说着我一边回头看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荒庙里面一片寂静，连半点声音都没有，更别说棺材里面那东西。
闻听此言老头儿酒还未喝完就呸了一声，说道：“放屁！老子在这荒庙住了二十年，哪有脏东西敢来这里找不自在……”说到这里老头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将酒葫芦挂在腰间，袖子一甩，抓住我的脖颈就将我朝着荒庙方向拉拽而去。
别看这老头儿年纪大，可手劲着实不小，我一百三四的体重在他手下就跟个小鸡仔似的，他几乎没有耗费什么体力就将我拽到了庙中，老头儿手下一泄力，我咣当一声倒落在地，随即就看到他拿起洋火点燃蜡烛。
“是不是神像后面的棺材里有东西？”老头儿举着烛台凑到我跟前问道，见我点头，老头儿一把将我拉起，沉声说道：“这个小崽子，走，跟我去后面看看。”说着老头儿前面带路，与我一前一后朝着棺材位置走去。
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来到了神像后方，此时原本掀开的棺材盖已经恢复了原样，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老爷子，这……这棺材里有东西！”我心中忐忑不安的抬手朝着棺材指去。
老头儿听后冷笑一声，转头看了眼棺材，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拍在了棺材板上，这一掌力道虽说不大，可是棺材却陡然一震，一时间尘土飞扬。
“你小子这鬼把戏还没玩够是吧，人吓人吓死人，万一要是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赶紧给我出来道歉，要不然我可动真格的了！”
听到这话我心头咯噔一下，难不成这老头儿知道棺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而且先前他说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二十多年，莫非他就是刑玄易？
还未来得及多想，棺材吱嘎一声就打开了，棺材板轰然落地，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棺材里面一跃而出，身形灵巧的落在地上，我吓得退后两步，等站稳之时才发现这棺材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个活人。
见到是活人我长舒一口气，随即上下打量一番，此人是个少年，看上去年龄也就十五六岁，生的一双丹凤眼，虽说不大但是很有灵性，只是眼眶位置好像有些乌青颜色，估摸着是刚才被我打的。
他腮上无肉，颧骨突出，称不上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身穿一件破旧的黄色道袍，由于年月太久已经有些褪色，宽松的道袍他根本撑不起来，穿在身上有些不伦不类，应该本不是他的衣裳。
“师傅，我再也不敢了。”
少年低头不敢看面前的老头儿，仿佛是个孩子一般，老头儿瞪了少年一眼，说道：“把头给我抬起来，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说！为什么吓唬他！”
少年缓缓将头抬起，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小子明知里面供奉着神像还大呼小叫的，这可是对神明的不敬，我只不过想要教训他一下罢了，我又没想害他。”
“就你小子这机灵劲，害个人还不跟玩似的，哎呦，眼眶上是被他打的吧，这小子下手够狠的啊，有点意思儿。”
老头儿见到少年脸上的伤不怒反笑，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说完之后老头儿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娃子，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荒庙做什么，我看你身上阳火虚弱，而且身上阴气不净，来时可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的话与那老妇人如出一辙，肯定就是奶奶口中的刑玄易，想到此处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说道：“刑爷爷，求你救救我们村子！”
老头儿听后神情一变，连忙弯腰将我扶起，双目紧盯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刑，我来此处二十多年都没跟山下的村民打过交道，难不成……难不成你是陈大妹子她孙子？”
“没错，我奶奶就是陈仙婆，如今村子糟了大难，还请刑爷爷务必搭救。”我有些急切的说道。
“真是久处深山不知世上日月，当初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转眼都这么大了，行了你别着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刑玄易看着我问道。
我将村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刑玄易，他听后神色平静，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过了没多久他才缓缓说道：“此事不难，我会帮你处理，对了娃子，你奶奶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断龙沟的事情？”说这话的时候刑玄易故意压低了声音，好似怕别人听到似的。
我点点头，说道：“断龙沟中有一棺材，棺中之人十八年前为我续命，如今人家来讨利息了，奶奶怕我们陈家后继无人，于是想要反悔，昨日刚出村去找帮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既然刑玄易与我奶奶有二十多年的交情，我也不该隐瞒什么，于是将我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半点保留。
刑玄易听完突然神情一怔，猛的拍了一下大腿，着急说道：“我这大妹子糊涂啊！这棺中之人岂是善茬，若能与她讲道理十八年前何必结阴亲，如今她要反悔这不是惹火烧身吗，这下可作孽了！”

第十一章 野人沟
见到刑玄易反应激烈我瞬间也慌张起来，奶奶此番出村是为了救我，若是因为我出事，那我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爷爷，现在怎么办，奶奶不知所踪，咱们又如何才能通知她呢！”此时我已经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的问道。
刑玄易听后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将腰中酒葫芦解下，喝了一口酒，说道：“娃子，你别担心，既然大妹子是因你而去，回来必然先找寻你的踪迹，只要咱们到时候加以阻拦，我想问题不大，只是切记不要让你奶奶心生反悔之意，棺材里面的人咱们惹不起。”
听刑玄易这么一说我对那棺中之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连忙追问道：“爷爷，那棺中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如此厉害，连你和奶奶都忌惮三分？”
刑玄易叹口气说道：“棺中之人的来历我不晓得，但既然她能够逆天改命，就足以说明她的本领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对了，你可知道当初棺中之人除了提出结阴亲外还有一个条件？”
我听后一愣，摇头说道：“奶奶只说了结阴亲之事，其他条件是什么？”
刑玄易一脸怅然，有些无奈的说道：“除了结阴亲外，那棺中之人还要了你奶奶十八年的阳寿，阳寿相抵，结阴亲自然就是讨利息了，我现在不担心你奶奶去断龙沟找那棺中之人，担心的是你奶奶还有多久的阳寿可活，毕竟她今年已经快七十了，算上折损的阳寿已经活到将近九十岁了。”
闻听此言我登时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传闻说奶奶关门三日没有出现，等出来的时候炯炯双目已经变得暗淡无光，难不成这跟被折了损阳寿有关，此事奶奶从未给我说过，如今知道我心中更是懊悔不已，我活这么大都没尽过孝，反倒是奶奶一直在为我付出，这恩情我又如何报答。
想到此处我双拳紧握，眼神之中露出杀意，沉声说道：“爷爷，这命不要也罢，我去断龙沟找那棺中之人，把命还她，只求奶奶能够多活些年月。”说着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可就在我还未走出两步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束缚住，我回头看去，拉拽我的人正是那个少年。
“松手！难不成你另一只眼也想变成乌眼青吗！”我看着面前的少年恶狠狠的说道，少年听后并未生气，面带笑容说道：“这么大火气干什么，若能留下你，另一只眼睛被打也倒无妨，只是你现在只身一人前去断龙沟，折了性命不说，你奶奶恐怕也活不了，还是先冷静下来听听师傅怎么说。”
“寒天说的没错，你别冲动，现在你去断龙沟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况且天命之事不可违，既然那棺中之人续命与你，自然有她的道理，如今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去问问你奶奶的寿数，看看她还能活多久，等问完了我就与你下山，收拾那厉鬼。”刑玄易缓缓说道。
“寿数？去哪里问？”此时我的心情已经稍微平复了一些，将那个少年的手拿开，略带好奇的问道。
“据此地五里外有个簸箕山，咱们就去那山上问寿数，寒天，你在这里守着荒庙，可千万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说着刑玄易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看样子是要准备动身，那个名叫寒天的少年虽说面露不甘之色，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随即朝着神像后方走去。
这簸箕山我曾听奶奶讲起过，此山一面低一面高，中间洼陷，好似簸箕，所以才叫这个名字，只是这荒山野岭又去哪里问寿数呢，我正想着刑玄易已经走到大门位置，见状我赶忙跟上，不多时便朝着山下走去。
此时月亮悬挂当空，山风呼啸，行走在路上我想起那个棺材中的少年，于是便询问起来，刑玄易倒是毫不隐瞒，将此人的来历告知于我。
原来那少年名叫段寒天，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一次大雪封山，刑玄易下山打酒，结果在坟圈子中遇到了他，当时段寒天倒在雪地中，已经冻得浑身发紫，眼看就不能活了，刑玄易见其可怜，将他背到荒庙中加以照顾，后来段寒天苏醒之后便认了刑玄易当师傅，一直在荒庙中守着。
“娃子，先前的事情别跟寒天一般计较，他虽说生性顽劣，但是心肠不坏，而且他身上阳火极其旺盛，是个好苗子，要是一般人住在坟圈子早就被那脏东西摄魂夺魄了，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收他为徒。”刑玄易边走边说道。
我听后一笑，说道：“爷爷，先前的事我没放在心上，再说寒天看样子比我小，我又怎么能跟他一般计较。”
刑玄易点点头，叹口气说道：“都是苦命的孩子，在这个世道自己存活不容易啊。”说着刑玄易从腰间解下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递到我面前，说道：“娃子，这山风清冷，你要不要喝一口驱驱寒气？”
见酒葫芦递到面前，我抬手一摆，说道：“爷爷，我不会喝酒，您喝吧，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您，这方圆数里之内只有我们陈官屯一个村子，先前您说与村中之人毫无来往，那这酒又是何处得来的，而且我闻这酒香扑鼻，也不像是农户家自己酿造的粮食酒。”
刑玄易听后将酒葫芦撤回，大笑一声说道：“你这娃子虽说不喝酒却能知道这酒的好坏，真是不简单，你说的没错，我这酒的确不是农户家酿造的，而是从野人沟买来的，你可听说过野人沟？”
此话一出我登时愣住，野人沟我当然知道，就在前方一两里地的位置，小时候可没少听村民讲起过这野人沟的事情，传闻野人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此地有野人，而且不少村民都见过，一个个长得狰狞无比，浑身是毛，身强力壮，双臂有手撕虎豹之力，小时候谁家孩子不听话，大人就说将他扔到野人沟去喂野人，可以说是童年阴影，直到长大才渐渐忘却此事，如今想起还有些后怕。
“爷爷，您别吓唬我，这野人沟的事儿我听说过，传闻里面有野人，而且还有村民见到过活物，您去这野人沟买酒，难不成是跟野人买的？”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刑玄易问道。
刑玄易听后大笑一声，看着我说道：“荒唐，那根本不是什么野人，而是抗日战争时残存下来的日军流寇，当年野人沟这个地方可是战场，没少死人，可以说脚下遍布都是白骨，抗战胜利之后有一些不知道外面情况的日军就在此处住了下来，年月一久胡子头发不加修剪，外面人见到自然就以为是野人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现在野人沟还有残存的日军吗？”我看着刑玄易继续问道。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哪还有什么日军，早就翘辫子了。”刑玄易有些不屑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这酒是怎么回事，您总不能是跟鬼买的吧？”
刑玄易听后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来，诡异的说道：“娃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跟鬼买的。”
刑玄易说话之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加之周围阴风阵阵，我瞬间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冷汗直冒，刑玄易见我被吓到了，大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指远处，说道：“娃子，看到没有，那灯火通明的地方就是野人沟！”

第十二章 鬼市
我抬头顺着刑玄易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黑暗的山林中果然出现了光亮，这光亮如同一条长龙盘旋于此，好似闹市，我在山里住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种场景，而且从位置来看，那里的确就是野人沟的方向。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呆住了，这深山老林中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处地方，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想到此处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刑玄易，有些胆寒的问道：“爷爷，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如今都快半夜了，怎么这般热闹。”
“断崖口野人沟，生人勿近，活人难走，那是一处鬼市，买卖之人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深山老林中多无人认领的孤坟，他们无法转世，只得在阳间游荡，可他们也需要生存，于是在这鬼市中叫卖自己的东西，那些东西基本都是下葬时陪在自己身边之物，只要有钱就能够买到。”说罢刑玄易将手伸入自己的怀中，不多时便从里面掏出了一些圆形黄色之物，借着月色我看的清楚，掏出来的东西是一沓厚厚的纸钱。
“爷爷，你……你就用这些纸钱跟他们换的酒？”我有些吃惊的问道，刑玄易笑了笑，捋了一下嘴边的胡须，说道：“死人钱不收难道收活人钱吗，我拿纸钱换的酒可有百年了，阳世有钱也买不到，那酒真香醇……娃子跟我走，爷爷带你去见见世面！”
说着刑玄易将厚厚一摞纸钱塞入怀中，随即朝着光亮之处走去，我心中虽说害怕，但去往簸箕山必须通过野人沟，为了奶奶我只能硬着头皮前去，毕竟奶奶是为了救我才折损了阳寿，我若是不敢岂不是畜生都不如。
随着步伐的迈进光亮越来越明显，隐约可听到叫卖之声，不过四周的氛围逐渐压抑，阴风不住的从耳边呼啸而过，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扼住了我的咽喉似的，让我呼吸越来越困难。
行走在前的刑玄易似乎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这娃子不听劝，这鬼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早就劝你喝口酒压压惊，你非不听，看你这一头的汗水。”
说着刑玄易将酒葫芦解下，拔开葫芦塞后递到我手中，我原本想要推辞，可压迫感越来越强，再这么下去我必然承受不住，无奈下只得接过葫芦，仰头就喝了一口。
酒水顺着口腔慢慢进入喉咙，然后进入腹中，刚开始只是感觉到有一丝丝甜意，可当酒水进入喉咙之后猛烈的辛辣感就如同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我瞬间身子一弯，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
刑玄易见状连忙将葫芦夺走，心疼的说道：“你这个娃子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东西难得，喝一口少一口，你没喝过酒还一口喝这么多，不喷出来才怪。”
“爷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慢慢支起身子看着刑玄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刑玄易将酒葫芦收回腰间，抬手一摆，说道：“罢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说来也怪，这酒我虽说没有喝下多少，但是先前那种压抑的感觉已经荡然全无，而且整个人变得清明无比，浑身也舒畅了不少。
“爷爷，这酒还真管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那就行，别耽误时间了，我领你逛完鬼市还要去簸箕山呢，快走。”刑玄易不等说完便转身朝着灯光方向走去。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来到了断崖口野人沟，此地位于一处断崖下面，断崖中间有一道天险，穿堂风呼啸而过，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脖领，刑玄易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娃子，咱们到了，这就是野人沟鬼市，你进去之后别多说话，他们虽说不敢留下我，但你阳气这么弱，恐怕都会盯上你。”
闻听此言我抬头看去，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条长街，足有一两里地，整条长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叫卖声阵阵，两侧搭建着简易的木板，上面摆放着各种东西，除了吃穿用品之外还有少见的半导体等物，反正应有尽有，不过光亮发出之地并非是寻常的灯笼，而是一排白色的灯笼，里面的火光也并非是红黄之色，反倒像是幽绿萤火，诡异至极。
行走在鬼市上我不敢多言，只是跟在刑玄易身后四下看着，可没想到那些买卖东西之人一时间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回过头来看向我，而且眼神之中有种说不出的神情，看得我浑身发毛。
“这可是稀奇了，咱们这鬼市多久没见生面孔了，而且阳气还这么弱，胆子可真够大的。”一名中年女子站在摊位前阴阳怪气的说着。
只见她身穿一件湛蓝色旗袍，打扮靓丽，可她脸色惨白，双颊殷红如同鲜血一般，眼神空洞，说话之时嘴角还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我不敢再看，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她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先前原本以为卖的都是一些普通衣裳，可仔细一看摊位上竟然全部都是颜色明亮的寿衣，映的人眼生疼。
见状我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加快脚步，就在这时，手臂好似触电一般，一阵阴寒之意瞬间弥漫我整个身体，我打了个寒战，顺着手臂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老太太正佝偻着身子看向我，而她干枯的手掌正好抓在我的手臂上。
老太太双眼凹陷，就像两个酒盅底似的，脸皮如同枯木，没有丝毫的生气，与活死人无二，我吓得浑身一怔，刚要挣脱，老太太手掌猛然用力，阴恻恻的说道：“既然已经来了，还走什么，不知道这野人沟的规矩吗，生人勿近，活人难走，来到这再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老太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话时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隐约间我还看到她牙齿中有蛆虫在不断蠕动着，让人心生反胃。
眼见逃脱不掉，我刚想从口袋中掏出玉牌，这时一阵洪亮如钟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老不死的还不松手，不看看是谁带他进来的，连我的主意都敢打，我看你是想魂飞魄散了吧！”
强大的气场震慑心魂，老太太听罢连忙将手松开，退后数步不断道歉，好似十分忌惮，见老太太松手我回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刑玄易，此时他站在原地怒视着周围之人，沉声说道：“不过是带个娃娃来开开眼，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要是心怀不轨，别怪将你们场子砸了，以后野人沟可就没有鬼市了！”
原本注视着我的人眼神瞬间显露出惊恐的神色，皆是将头扭回去，不敢再看，谁能想到看似普通的一个老头儿竟然有这般本领，鬼市中的脏东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竟然被他一声震呵就吓的惊慌失色，怪不得奶奶让我遇到危险就找他，看样子他的手段还真是有些不简单。
我快步走到刑玄易跟前，夸赞道：“爷爷，您还真厉害，一句话就把他们吓住了。”
刑玄易听后一笑，说道：“区区小鬼而已，我根本不放在眼中，跟紧我，我去前面打点儿酒，然后咱们就上簸箕山。”
我跟在刑玄易身后快步行走，丝毫不敢懈怠，走了没一会儿刑玄易便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抬头看去，这摊位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被黄泥巴封住的酒坛子，看样子已经有些年月了。

第十三章 簸箕山
摊主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寿衣，下身围着一件白色的围裙，虽说脸色也像是涂抹了白面，但神情并不狰狞，反而倒是有些和蔼。
他见刑玄易站在摊位前，用围裙擦了两下手，满脸赔笑的说道：“刑爷，今日这是没喂够酒虫啊，刚从我这离开，转眼又来打酒，我看你该换个酒葫芦了，这点儿分量可不够你喝的。”说着老头儿轻车熟路的拿起竹筒，准备给刑玄易打酒。
刑玄易将腰间酒葫芦解下，递到老头儿手中，笑着说道：“打不了几次喽，说不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来你这打酒了。”
老头儿接过酒葫芦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刑爷，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可都相识二十多年了，你几乎天天来我这打酒，怎么好端端的就不来了，难不成我这酒水变味了？”说着老头儿将酒坛封口打开，一瞬间酒香扑鼻，还未喝人便已经醉了。
浓重的酒香弥漫在四周，刑玄易探头不住用鼻子嗅着，还显露出享受的神情，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惋惜的说道：“那倒不是，只是命劫已至，我也该出山了，以后或许没机会回来了，真是有些舍不得啊。”说这话时刑玄易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不过也只是转瞬而逝。
老头儿听后转头看了看我，小声问道：“为了这小子？什么来头？”
刑玄易没回应，只是苦笑一声，说道：“行了，赶紧给我打酒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以后要是有机会回来我肯定还来找你，这酒你可给我留好了。”
老头儿见刑玄易不愿多说，就没再追问下去，直接抱起酒坛往前一送，豪爽说道：“刑爷，咱们也算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如今你还不知道何时回来，这坛酒我就送给你，不要钱！”
如此看来鬼也不全是凶神恶煞之徒，还是有重情义的，刑玄易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你这情意我领了，但我刑玄易从不亏欠任何人，你给我打满酒葫芦就行，钱我一分不少你的。”
说着刑玄易伸手将怀中的一摞纸钱拿出，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老头儿深知刑玄易的脾气，也不再多言，打满酒后将葫芦递给刑玄易，说道：“刑爷，老弟在这等你回来，只要你来好酒绝对管够！”
刑玄易接过酒葫芦后将其挂在腰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娃子咱们走，去簸箕山！”
走出鬼市后我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望着刑玄易的背影我想起刚才他在酒摊前说的话，于是问道：“爷爷，你刚才说的命劫已至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与我有关？”
刑玄易没回头，只是叹息一声，说道：“每个人都有命劫，这是天注定的，不可更改，就好像你一样，虽说被人续了命，与棺中之人结了阴亲，但这何尝不是天意呢，现在你可能还不明白，等以后经历事情多了就会懂了。”
刑玄易云山雾罩的一番话让我更加迷糊了，我心中虽说疑惑，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毕竟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上簸箕山询问奶奶的寿命。
簸箕山就在不远处，月光映照下真的就好像是个巨大的簸箕，只是山上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亮光，而且这山路极其难走，杂草丛生，从来没听说过山上有人居住，如今上山又是去找何人呢？
一路无话，到了半山腰时我实在憋不住了，直接问道：“爷爷，咱们大半夜来簸箕山到底是找什么人，这荒山野岭的野兽都不见半只，更何况是人了。”
刑玄易听后回过头来，面色凝重的说道：“谁说咱们来这是找人的，这山里除了人之外东西多着呢，只是你没见过罢了，一会儿进入林子少说话，若是说错一句小心命折在这儿。”
见刑玄易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也不敢多言，闷声跟在他身后，不多时便进入了深山老林中，林中黑暗幽静，伸手不见五指，除了鸟鸣虫叫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走了约莫数分钟后刑玄易突然停下脚步，嘘了一声，说道：“听到声音了吗，咱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前面。”
闻听此言我屏气凝神仔细听着，果不其然，顺着风声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说话声，而且还有咔哧咔哧的声响，由于距离太远，听得并不是很真切，不过这大半夜的谁会在林子里，难不成是什么山精野怪？
农村地处偏僻，而且环境封闭，自古就有山精鬼怪的传闻，相传这山精鬼怪是动物修炼多年成精，他们化成人形后就下山害人，五脏六腑都被掏的干干净净，这种传闻虽然没少听村里老人讲起，但却从未真正见过，如今想起倒有可能是真的。
我正想着，刑玄易已经快步上前，见状我赶忙跟上，没走几步我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黑影晃动，看上去体积不大，好似走兽一般。
“大半夜前来拜山，不知可曾叨扰。”刑玄易率先开口，冲着面前的黑影说道。
话音刚落，噌的一声火光乍现，将整个林子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我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正蹲着两个人，身形矮小瘦弱。
其中一人是个老者，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身穿粗布灰色麻衣，形容枯槁，好似干瘪的树皮，一双三角眼散发着精光，看上去神采奕奕，按道理说这个年纪的老者双眼皆是混沌不明，可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他嘴角一撇小胡子，已经花白，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倒有些像是早些年间的秀才举人模样。
打量完这位老者后我便将目光看向旁边另外一人，可是就在我看向此人的时候浑身突然一震，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乍起，这人竟然就是我先前在坟圈子里面见到的老妇人，此时她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嘴角还露出一抹阴笑，而在她的手中则是拿着先前还未啃完的人腿！
“哎呦，又是你这小子，咱们还真有缘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老妇人将手中的人腿放到地上，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褐色血液，用尖细的嗓子说道。
刑玄易听到老妇人的话后看了我一眼，惊讶问道：“你们见过面？”
我咽了口唾沫，然后将之前在坟圈子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刑玄易，刑玄易笑了笑，说道：“无妨，灰家太奶宽宏大量，又岂会跟个娃娃一般见识。”说完后他一拱手，看着面前的老者说道：“晚辈刑玄易，今日前来拜山，带来一壶好酒，还有一事相求。”说着刑玄易慢步上前，将酒葫芦塞子取下，霎时间酒香扑面，弥漫了整个林子。
老者闻到酒香之后双眼登时放出精光，鼻子不住探前嗅着，就好像是一只老鼠似的，没过多久他将酒葫芦拿起，仰头倒酒，粘稠发黄的酒水倾泻而下，直接进入了他的口中，他砸吧两下嘴，说道：“真是好酒，是在野人沟换来的吧？”
刑玄易点头一笑，说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灰家太爷，正是野人沟的百年老酒。”
“不错，你倒是识趣，先前的事情我听老婆子说了，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算了，况且这孩子靠山太硬，我们也惹不起，你刚才说有一事相求，到底是什么事？”老者看着刑玄易开口问道。

第十四章 寿数
老者声音中气十足，字字铿锵有力，根本没有半点风烛残年之意，他说完后刑玄易神情一怔，随即恢复平静，笑着说道：“您是爽快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灰家拿手本领就是占卜算命，预知未来，老爷子外号算破天，自然是有看家的本领，今日晚辈前来就是希望老爷子能给我们占卜一卦，算算寿数。”
老者听后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喝完抬手拂袖擦了擦胡须，无奈摇头苦笑道：“你倒当真与我不客气，这算寿数可是有违天道之事，要损阴德的，不过我灰家自古以来不喜欢亏欠别人，喝了你的百年老酒自然是要为你做一件事，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下来，说吧，算谁的寿数，我可有言在先，这小娃子我算不了，他的命只有天知道。”
刑玄易转头看了看我，随即抬手一摆，说道：“老爷子放心，与这娃子无关，是算他奶奶陈仙婆的寿数，实不相瞒，十八年前陈仙婆折损阳寿为这娃子续命，如今过去这么多年，想知道他奶奶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既然如此那就好说了，娃子，你知不知道你奶奶的生辰八字？”老者看着我说道，我听后摇摇头，奶奶平日里与我交谈不多，我连她的喜好都不知，更何况是这生辰八字了，见我摇头老者又说道：“既然不知道生辰八字，那你身上有没有她的贴身之物？”
我刚想再次摇头，突然想起口袋中还有奶奶给我的玉牌，这玉牌奶奶用鲜血喂养了几十年，必然是贴身之物，想到此处我将手伸入口袋，将玉牌拿出，说道：“爷爷，这玉牌奶奶带在身上几十年，而且还用鲜血一直喂养，可以用这个吗？”
老者还未开口，一旁的老妇人看到我手中的玉牌身形陡然一震，抬手一指，面目狰狞的说道：“老头子，先前我就是被这东西给伤到了，你可小心一些，我看这娃子没安好心！”说着老妇人用憎恶的眼神看向我，似乎对坟圈子中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老婆子，你那是道行太浅，所以才被这东西伤了，平时我就让你勤加修炼，如今本领不济可怪不得别人。”
老者说完将干枯的手掌伸出，我见状直接将手中的玉牌递到老者的手中，老者接过之后果然没有什么反应，看样子他的本领的确高出那老妇人不少。
老者接过玉牌之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上下两端，放到火堆前，这时我就看到原本黑褐色的玉牌竟然变得通体透亮，里面红晕弥漫，呈现流动的模样，看上去煞是好看，老者看了一会儿后赞叹说道：“陈仙婆果然不简单，几十年的功夫便将这玉牌浸透成了血玉，这可是少见的宝贝。”
“老爷子，既然这玉牌算是贴身之物，你就赶紧给陈仙婆算算，如今她出村吉凶未卜，万一要是折在这次命劫上，这娃子可就孤苦一人了。”刑玄易看着面前的老者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我也着急起来，连忙恳求道：“爷爷我求你帮帮我，在这世上我可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了。”
老者见我有些激动，连忙说道：“娃子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你占卜一卦，你们在此稍微等候，我去去便来。”说着老者起身朝着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土洞位置走去，我借着火光转头看去，只见那土洞竟然是长方形模样，好似落放棺材的地方。
“小子别看了，那就是棺材坑，我们灰家自古就住在地下，阳世杂乱，哪有下面清闲，先前的事情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只要你以后见到我恭敬的喊声灰婆子就行了。”老妇人贼眉鼠眼的看着我，说话之时腮帮子还不断鼓动着。
“灰……灰婆子。”我战战巍巍的开口说道，老妇人听后一笑，眉眼都挤在了一起，就在这时悉悉率率的声响从棺材坑位置传来。
听到声音我扭头看去，只见老者正从棺材坑中走出，手中还多了一面八卦镜，这八卦镜如同手掌般大小，看上去精致无比，古铜颜色的周身在火光映照下更是美轮美奂，周天八卦雕刻其上，内含五行，而八卦镜背面还雕刻着一些复杂的图腾纹样，真可谓是巧夺天工之作。
见老者慢步走到身前，刑玄易低头看向他手中的八卦镜，双眼登时放出精光，有些欣喜的问道：“老爷子，此物便是灰家至宝文王八卦镜吧？若真如此，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老者左手持八卦镜，右手持玉牌，笑着说道：“没错，我手中之物正是灰家至宝文王八卦镜，此镜乃是周文王姬昌所制，由天干地支、先天八卦、五行之术、河洛九星、配二十四节气组成，背面画有八卦祖师、四方贵人、五路财神，可通阴阳，可知未来过去，五大仙中灰家至宝最为厉害。”
老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可我却毫不在意，只想知道奶奶的寿数为何，不过既然是求人办事，总不能催促无礼，于是说道：“爷爷，既然这文王八卦镜如此厉害，赶紧让我们见识一下。”
老者点头一笑，随即将玉牌贴在文王八卦镜后方，然后目不转睛的朝着八卦镜中看去，数秒之后八卦镜上突然升起一阵白色的烟雾，紧接着老者神情一变，嘴角有些抽动。
我见事情不妙，心中一震，刚想上前看看镜中情况，一旁的刑玄易却突然将我拉住，小声说道：“娃子，别坏了规矩，这文王八卦镜是灰家至宝，你可看不得。”
见刑玄易面色凝重，我也不敢多言，止步原地，心中却是纠葛万分。
过不多时老者将玉牌与八卦镜分离，叹口气说道：“娃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陈仙婆这次命劫难过，恐怕有性命之忧。”
老者的话虽说婉转，但我心里再明白不过，他的意思是说奶奶这次必死无疑，闻听此言心中登时慌乱，好似失魂丢魄一般，大声说道：“不可能，奶奶不会死，绝对不会死的！”
见我有些激动，一旁的刑玄易连忙将我摁住，说道：“你先别冲动，如今你奶奶生死未卜，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我看咱们先回去商议一下再说，若能救得当然最好，但若是救不得也是命中劫难，无法躲避。”
我知道刑玄易的话是在安慰我，他只是不想我被冲动乱了心智，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将心绪平复，然后说道：“我现在就去村头等奶奶回来，只要她回来我决计不会让她去断龙沟！”
刑玄易见我恢复理智，松开手后望向老者，说道：“今日多谢灰家太爷相助，如今我便与这娃子回去。”
老者听后点点头，将手中玉牌递给我，继而看着刑玄易小声问道：“我念你修为一场，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一下，断龙沟中的祸事你摆不定，娃子的来头更是不简单，你当真要为了他出山？”
刑玄易面露苦笑之色，叹息一声说道：“自知天命不可改，何必苟且度平生，我的命劫我自己知道，不过还是多谢灰家太爷提醒，酒葫芦留下，算是还了这份恩情，娃子，咱们下山。”
说罢刑玄易拉住我的手便朝着林外方向走去，而原本亮如白昼的林子在我们转身的一刹那突然又变得漆黑无比，我回头看去，老者与老妇人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十五章 阴阳琉璃灯
下山的路上我就跟在刑玄易身后，一言不发，脑子里面想的全是老者说过的话，若奶奶这次真的难逃一死，那以后我怎么办，在这世上我岂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想到此处我悲从心起，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听到声音后刑玄易转过身来，见我摔倒伸手一把将我拉起，语重心长的说道：“娃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每个人都有命劫，这是冥冥之中就安排好的事情，身为男人要顶天立地，骨头碎了茬子也要冲着天，不管有什么磨难都要自己扛下去，你奶奶总不可能跟你一辈子。”
刑玄易的话我自然是明白，只是我心中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我起身后望向刑玄易，说道：“爷爷，你不必安慰我，我心里都明白，只是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奶奶下落不明，而且陈柒他娘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咱们总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吧，要不然我去外面找找奶奶？”
刑玄易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外面这么大，你又去何处找她，况且你如果能出村子你奶奶会不带你走吗，何必留你自己在这。”
刑玄易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奶奶明知村里有危险我为何不带我走，难不成这其中有隐情，见我面露疑惑之色，刑玄易开口道：“如今不光是陈柒他娘盯着你，连那棺中之人也在盯着你，所以你根本走不了。”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忙问道：“棺中之人也在盯着我，莫不是她已经出来了，爷爷，您有大本领，在鬼市时我已经见识过了，难道你就不能收拾了她，如此一来奶奶或许就能躲过这场命劫。”
刑玄易听后没说什么，倒背着手转过身去，不多时才悠悠说道：“我虽说已经是个土埋半截子的人，但我现在还不想死，不过虽说棺中之人我惹不起，那个厉鬼我倒是可以帮你收拾一下，现在你跟我回荒庙拿点东西，咱们等会儿就进村看看。”说完之后刑玄易便不再多说半句，默不作声的朝山下走去。
月朗星稀，山风清凉，等我们回到荒庙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此时庙中漆黑一片，不见半个人影，刑玄易快步进入荒庙，将香台上的蜡烛点燃，一瞬间屋中亮如白昼，而段寒天似乎是听到我们回来了，吱嘎一声将棺材推开，不多时便从神像后方走了出来。
“师傅，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情况怎么样？”段寒天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开口问道，刑玄易没有和盘托出，只是说事情有些麻烦，随即他便朝着神像后方走去，不多时我便听到一阵拉动棺材的声响。
见刑玄易离去，我走到神像前跪倒在地，祈求神像可以保佑奶奶平安归来，段寒天见状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你拜她还不如拜我师傅，拜这世间神佛若真有用，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在荒庙……”
段寒天还未说完，突然啪的一声传来，我回头看去，只见刑玄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那一巴掌正好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话可说不得，小心遭报应！”刑玄易沉声说道，段寒天听后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
此时刑玄易已经换了一身青灰色长袍，肩膀上还多了一个乌木箱子，箱子并不是很大，通身黑色，而且还雕刻着八卦纹样，看样子已经有些年月了。
段寒天见到刑玄易肩膀上的乌木箱子，面露欣喜之色，连忙上前将其接过，兴奋的说道：“师傅，咱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刑玄易点头说道：“村中厉鬼横行，若是再让她存活于世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村民受到牵连，寒天，你跟我一起下山，学习了这么多年的道术，也该施展一下了。”
一切收拾完毕之后我们便出了荒庙，朝着陈官屯方向走去，可就在下山时我不经意间朝着陈官屯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村头位置竟然有光亮出现，那光亮绝非是村民家中的灯光，而且我离开村子时家家户户已经将大门紧锁，不可能有人出来，况且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村中怎么可能还会亮着灯，这其中必然有端倪！
我刚想将此事告知刑玄易，可转头之时却发现刑玄易的目光也看向村中，看样子他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过了数秒之后刑玄易沉声说道：“咱们加紧脚步，村里阴气弥漫，必然有问题，若是晚了村民定会遭殃！”说着刑玄易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急行，到达陈官屯时我们仅用了一个小时，此时陈官屯外一片清明，可里面却是雾气昭昭，见到这一幕我心中诧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村里面下了这么大的雾，而外面一点事都没有，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到这种情况。”
“人有阳气，鬼有阴气，村里面的白色气体并非是雾气，而是邪祟散发出来的阴气，如今阴气将整个村子包围，恐怕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有危险。”刑玄易开口说道。
我听后一怔，焦急问道：“如今村里阴气这么重，视线根本看不清，咱们又如何能在其中行走，而且目前来说还不知道邪祟在什么位置，若是中了圈套怎么办？”
刑玄易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段寒天，这段寒天跟了刑玄易十几年，自然知道他师傅的心思，他将乌木箱子取下，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
打开后从中提出一盏老式煤油灯，从外形来看这煤油灯与我平时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没有灯芯，只有一个莲花底座，这倒是有些奇怪了，煤油灯就是依靠灯芯来燃烧，如今这里面没有灯芯又怎么散发光亮呢。
刑玄易接过煤油灯后将右手食指放入了口中，他用牙齿用力一咬，食指间顿时渗出红色的鲜血，我正看的出神，只见他将右手抬起，放到煤油灯上方，然后落下食指，血液顺流而下，穿过煤油灯上方圆孔，直接滴落进了中央位置的莲花底座中。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为何将自己的鲜血滴入其中？”我看着刑玄易有些不解的问道。
刑玄易还未开口，一旁的段寒天抢先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煤油灯，此物名叫阴阳琉璃灯，不用煤油灯芯，用的是人之精血，十指中右手食指精血阳气最旺，以此当做灯油可消散阴气。”
段寒天的话令我瞠目结舌，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神奇之物，我正想着刑玄易已经将手撤回，他将阴阳琉璃灯提到面前，口中振振有词，数秒钟之后莲花底座中突然噌的一声燃起阵阵火焰，而这火焰与我们平时见到的并不相同。
一般来说火焰下方是蓝色的，只有顶尖为红黄之色，可莲花底座中的火焰不同，通体皆为红色，而且在火焰燃起的一瞬间我明显看到村中的白色阴气竟然消散了不少，看样子这阴阳琉璃灯果然有奇效。
见阴气逐渐消散，刑玄易开口说道：“我在头前带路，你们二人紧随其后，目前来说还不知道村中的情况，所以万事要小心，随机应变。”说完刑玄易手提阴阳琉璃灯朝着村中走去。
远处雾气浓重，视线模糊，我们能看清的事物也就只有十米之内，此时村子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响，我转头四下看去，家家户户的大门皆是敞开着，见到这场景我脑袋嗡的一声，心道不好，走时村民大门皆是关闭，如今怎么可能会全部敞开呢，难不成村子里面的人都遭难了！

第十六章 白骨鬼戏
就在我忧心如焚之时行走在前面的刑玄易突然停下了脚步，嘘了一声，紧接着转头侧耳，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见情况不对我屏住呼吸，也学着刑玄易的样子仔细听着，没过多久一阵阴风吹袭，而在风声中我似乎听到了唱戏的声音，这声音悠扬婉转，却又哀怨万分，就好像是一位女子在绰绰哭泣，令人听后心中动容。
刑玄易听了片刻就猛然回过身来，面色凝重说道：“这声音不对劲，是索命梵音，可勾人魂魄，你们两个赶紧将耳朵捂住！”
闻听此言我和段寒天立即将耳朵捂住，说来也怪，在捂住耳朵的一瞬间我脑袋瞬间清明了不少，如今想来刚才的戏曲声确实不对劲。
声音渐渐削弱，没过一会儿刑玄易便让我们二人将手放下，说道：“看样子这声音就是从村头光亮处传来的，恐怕现在村子里面的村民都聚集到村头了，你们俩跟在我身后小心一些，咱们直接去村头看看。”
三人慢步上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村头位置，此时村头热闹非凡，敲锣打鼓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定睛一看，大榕树下竟然扎了一个戏台，而此时村民皆是坐在戏台前，饶有兴趣的正在看戏。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头皮都炸了，虽说村里来过外面的戏班子，但哪有大半夜还唱戏的，想到此处我立即抬头朝着戏台上看去，只见戏台上正站着几名青衣戏子，口中咿咿呀呀在唱着什么，而且还不住在抹眼泪，戏台两侧是敲锣打鼓的乐师，只是几个乐师的打扮看上去极为诡异。
他们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里面是灰色长衫，头戴瓜皮顶帽，这几个人脸上就好像涂抹了白面一样，没有一点血色，白得渗人，双颊两团红色的胭脂，如同鲜血一般，活脱像是纸扎的人，此时他们坐在板凳上手持锣鼓唢呐，不住吹着打着，脸上没有丁点儿表情。
我见情况不对，立即走到看戏的人群之中，这里面尽是我认识的村民，我走到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跟前，着急说道：“二婶儿，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怎么来这看戏了，这是哪家的戏班子？”
此时的二婶儿脸色惨白，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戏台，就好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似的，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见她不搭理我，又找了几个熟悉的人询问，可是结果都与先前一样，没有一个人回应。
“你们这是怎么了，被鬼迷心窍了吗！”我看着座下的村民大声喊着，可这些村民好似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依旧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戏台上面，而且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别叫唤了，他们已经被摄了心魂，根本听不到，师傅叫你回去。”不知何时段寒天来到了我的身后，拉扯了我一下。
一听村民都被摄了心魂，我瞬间慌了，赶忙跑到刑玄易跟前，气喘吁吁的说道：“爷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些村民都被摄去了魂魄？”
刑玄易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说道：“没错，他们的确是被这索命梵音摄去了魂魄，若是不将魂魄夺回，他们以后就全变成傻子了，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而且咱们面前的戏台都是假象，这是一场白骨鬼戏！”
“白骨鬼戏？这鬼在哪里，我看戏台上面都是人啊。”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刑玄易问道。
“哼，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你没开过天眼，自然看不出这人皮下的邪祟模样，如今我让你见识见识，寒天，将牛眼泪拿出来。”刑玄易沉声说道。
段寒天听后立即从乌木箱子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他将瓶子拿在手中，取下瓶塞往手心倒了一些，坏笑着说道：“将眼睛闭上，等会儿睁眼的时候可别吓坏了。”
我嗯了一声，将眼睛闭上，不多时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我眼眶位置传来，数秒钟过去，我见段寒天不再有什么动作，于是慢慢将眼睛睁开，可当我将视线看向戏台的时候直接吓得摔倒在地，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大榕树下哪里是什么戏台，根本就是用上百个棺材堆积起来的台子，而在戏台中央唱戏的也根本不是什么青衣戏子，而是先前村中惨死的那几个年轻人，陈柒他爹陈柏川也在其中，他们浑身是血，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大腿，还有的手中捧着自己的头颅，整个戏台如同尸山血海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台子两侧的乐师此时也不再是活人模样，而是几副骨头架子，他们摇晃着身形敲锣打鼓，诡异至极！
“娃子，看到那些邪祟了吗，他们就是用这障眼法来蛊惑人心，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正常人有三盏阳火，头顶一盏，双肩各一盏，你转头看看那些村民，看他们身上的阳火还剩几盏。”刑玄易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目光看向台子下面的村民，此时他们头顶的阳火几乎已经看不到了，而双肩阳火有些虚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样，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揪，连忙说道：“爷爷，现在他们头顶的阳火已经没了，而且双肩阳火也快熄灭了，这可怎么办？”
“头顶阳火代表三魂，双肩阳火代表七魄，三魂消失人便成了傻子，而七魄消失人就彻底没命了，虽说现在他们三魂已经被摄走，但幸亏七魄还在，寒天，这么多年你也跟我学了不少本事，如今可知道该怎么办？”刑玄易看着一旁的段寒天说道。
“知道。”
段寒天原本顽劣的神情在一瞬间消失，好似变了个人，他面如凝霜冷峻无比，哪有半点儿先前的影子。
他蹲下身子后将乌木箱子打开，从中取出一卷黄布，将其取出之后他紧握手中，然后将食指咬破，随即用指尖在黄布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圈鬼画符似的东西。
写完之后他口中默念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我竟然看到黄布上的鲜血开始散发出阵阵红色的光晕，那些鬼画符似的文字在一瞬间就好像活了似的，不断在黄布周围流动着。
眼前的一幕令我愣在当场，段寒天的年纪还不及我，但没想到本领如此霸道，着实让我开了眼界，我正想着，段寒天突然口中叱呵一声，紧接着将手中的黄布卷轴扔出，扔向空中的黄布卷轴好似有了灵性一般，将整个戏台和村民全部包裹其中，不多时便围成了一个黄色的道场。
“爷爷，这是要干什么？”我看着刑玄易说道。
刑玄易捋了捋胡须，说道：“如今村民的魂魄已经被这些邪祟摄走，万不可让他们逃离此处，用这黄布来困住邪祟，如此一来就不怕了，寒天，你保护好村民，这台上的邪祟我来收拾！”说着刑玄易怒喝一声，从怀中掏出几张黄色符咒便朝着看台快步而去。
眼见黄布封场，台子上的邪祟瞬间变得焦躁起来，一个个面部狰狞十分可怖，看那模样就好像是要吃人似的。
刑玄易大步流星踏上台子，看着面前的数名邪祟说道：“死了还要出来作恶，我看你们是不想转世轮回了！”
先前身死的几名村民听到刑玄易的话后怒吼一声，随即朝着刑玄易所在的方向扑将过来，刑玄易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紧张，冷哼一声，只见他抬手一掷，几张黄符瞬间飞出，直接贴在了几名身死村民的身上，轰然一声炸响，几名邪祟瞬间化作一阵白雾，不多时便消散不见。

第十七章 人皮灵幡
原本在台子两侧敲锣打鼓的白骨登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准备逃离此处，刑玄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嗖的一声从后背抽出一柄铜钱剑，这铜钱剑是用红绳穿制，两尺有余，月光映照下铜钱剑还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刑玄易抬剑一挥，直接抵在了其中一名白骨的脖颈位置，怒声说道：“这些人的魂魄哪去了，再不说我就让你们灰飞烟灭！”
白骨无言，只是抬起手朝着台子后方指去，示意那里有东西，刑玄易看了一眼之后举剑横劈，面前的数名白骨登时头颅掉落，不多时便化作阴气四散，见台上的邪祟已经被刑玄易消灭，我和段寒天赶忙走了过去。
“爷爷，刚才那白骨抬手指向这些棺材是何意思，难不成村民的魂魄都被封进了这棺材中？”一边说着我一边朝着旁边的棺材看去，这些棺材数量足有上百，而且皆是残破之状，我平生以来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棺材，顿时觉得阴冷之意从四面八方而来，心中寒意更是陡然剧增。
刑玄易笑了笑，说道：“这棺材如此破旧，又如何能够封得住魂魄，我看这其中必然有猫腻，你们二人退后，我倒是要看看这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
听到刑玄易的话后我们二人不敢怠慢，连忙退后数步，这时刑玄易来到台子中央，举起手中的铜钱剑便朝着棺材劈砍而去，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上百口棺材登时炸裂，木头碎片纷飞，数秒钟之后才落到地上，场面一片狼藉。
棺材被劈碎后一个如同灵幡模样的东西伫立其中，我抬头看去，这灵幡并不像是白布所做，而像是什么东西的皮子，我慢慢靠近，壮着胆子抬手摸了一下，这皮子油性极大，滑腻腻的，而且还有些粘手。
“爷爷，这好像是块皮子啊，怎么会有人用皮子做灵幡？”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从小到大我也见过村中不少人下葬，可他们坟边伫立的都是一些白布做的灵幡，用皮子做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刑玄易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娃子，从这面看不出什么，你到这灵幡后面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来到灵幡后方，可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灵幡不光有鼻子有眼，还有男性下体之物，竟然是人皮！
我吓得倒退数步，而当我仔细看去之时却发现这人皮眉眼之间我有些熟悉，看了数秒之后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这人皮竟然是陈柒的！
先前陈柒的尸体在院中消失，我以为是陈柒他娘干的，如今他被做成人皮，难不成还有人想要害他，想到此处我立即来到刑玄易身边，有些惊恐的说道：“爷爷，这人皮是陈柒的，难道这村中除了他娘之外还有其他的厉鬼！”
“胡说，这村中怎么会有其他厉鬼。”刑玄易瞪着我说道。
“可若是没有其他人想要害陈柒，为何要将他的人皮做成灵幡？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灵幡总不能是陈柒他娘做的吧？”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毕竟在印象中陈柒他娘从小就很疼爱她，所以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这娃子懂什么，陈柒他娘就是因为疼爱他才会将他的人皮做成灵幡，以此来让陈柒回魂，先前你说陈柒是在断龙沟溺水而亡，水属阴，本有吸附能力，魂魄进入水中之后就更难出来了，所以陈柒他娘将这些村民的魂魄吸入灵幡内就是为了以此换回他的魂魄，这不是害他而是救他！”刑玄易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着。
刑玄易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令我瞬间恍然大悟。
“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这句话一点儿都不错，陈柒他娘还真够狠毒的，竟然用这么多的村民性命来换他的儿子还魂。”段寒天双手叉腰，站在一旁怒声说道。
陈柒他娘如何我不做评论，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也是能够理解的，只是从人道上来讲我们不能让她这么做，即使她与陈柒都是冤死的。
“爷爷，刚才听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村民的魂魄都已经吸入了灵幡之内，那咱们怎么样才能够将村民的魂魄还回去呢？”我有些着急的问道，毕竟这些村民如果没有了三魂岂不都成了傻子，那陈官屯也就完了。
刑玄易听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他缓缓说道：“这种情况我是头一次遇到，如今情况紧迫也只能试试了。”
说罢刑玄易从乌木箱子中找出了一本泛黄的书，这书看上去应该有些年月了，上面用繁体写着篡符录三个字，里面的内容更是晦涩难懂，除了一些文字外还有一些图画，倒像是他先前所用的符咒。
刑玄易手持书本不断翻动着，数分钟之后他才将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页。
“这道符咒名叫散魂符，是将聚集在一起的三魂重新释放出来，我想用这道符咒应该就可以了。”说罢刑玄易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然后咬破指尖开始在黄纸上画着咒语，十几秒钟之后一道散魂符便出现在了刑玄易的手中。
刑玄易将符咒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然后左手手心紧贴右手手背，随即口中振振有词。
咒语一出，风声四起，不多时狂风袭来，吹袭着地上的砂石纷飞，我抬手护住双眼，仅漏出一道缝隙，这时我就看到刑玄易伸手将符咒直接贴在了灵幡之上，刹那间哀嚎遍野，就好像有万千鬼魂在我耳边不住嚎叫一般，而且我隐约看到灵幡之中竟然散发出阵阵白雾，不断朝着台下的村民飘去，看样子这白雾正是村民的三魂。
狂风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的时间，等风声停止的时候刑玄易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我见其疲累刚想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回头看去，此时台下的村民似乎已经醒了过来，从他们疑惑的神情来看应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惊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都到村口来了？”村长看到我之后赶紧来到我身边，疑惑的问道。
我还未开口，村民中便有人喊道：“哎呀，这地上怎么都是碎了的棺材，渗死人了！”
此言一出村民登时慌乱无比，有往家跑的，还有站在台下质问村长的，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村长见场面难以控制，再次问道：“惊蛰，你赶紧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将事情的原委告知村长，村长听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过了半晌村长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娘们儿心肠够狠的，她这是想要全村人的命啊，既然她不想留活口，那我们就跟她拼个鱼死网破，对了惊蛰，你先前不是去东山荒庙找帮手吗，人呢？”
“村长，忘了给你介绍，这两位就是我请来的帮手，年长的叫做刑玄易，年幼的叫做段寒天，他们可有大本领，若不是他们帮忙，恐怕今天全村的人就要遭毒手了。”我看着旁边的二人介绍道。
村长听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说道：“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再这么下去陈官屯就完了，几辈子人的心血可不能毁在我手里。”
刑玄易给段寒天使了个眼色，段寒天立即将村长扶起，露出一副阴险的笑容，说道：“村长，我们师徒二人既然出山，必然是为了帮助你们，不过这世道艰难，我们也需要生存，这……”说到这里段寒天没说下去，而是给村长比划了一个捻手指头的动作。

第十八章 道门四灵结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段寒天这是在跟村长讨要好处，村长见到这个动作脸色一沉，好似有些为难的样子。
不过这也怪不得村长小气，毕竟断龙沟干旱十几年，对于靠天吃饭的庄稼户来说确实没有攒下什么积蓄，村长沉思片刻之后似乎下定决心，咬牙说道：“行，只要你们能够将陈柒他娘收拾掉，我就把家中耕地的黄牛卖了给你们换钱！”
要命还是要钱这是自古的难题，不过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前者，钱没了还能再赚，但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村长活了几十年，这点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就在一切似乎敲定之时刑玄易突然抬腿踢了段寒天一脚，怒骂道：“你这小崽子真是财迷，谁让你跟村长要钱了，若真如此，咱们跟外面那些坑蒙拐骗的道士有何区别，村长，你别听这小崽子的，我们师徒二人分文不取，只要我说什么你照办就行。”
一听这话村长面露欣喜之色，连忙点头答应道：“二位放心，吃喝都算在我头上，只要你们开口，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刑玄易听后笑了笑，说道：“没这么严重，我也不让你打狗也不让你撵鸡，吃喝你也不用管，我就住在这小子家，只是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在没有收拾完厉鬼之前所有的村民必须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呆着，绝对不能出家门半步，这几日我会在村中设下埋伏，若是有谁将其破坏，出了麻烦可别怪我！”
说到后来刑玄易的脸色愈加凝重，我知道他这不是在开玩笑，毕竟要是一次无法消灭陈柒他娘，后面的事情就更加难办了，村长惜命，自知陈柒他娘与自己有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敢懈怠，听后连忙说以自己人格保证，绝对不会让村民出自己的家门。
村长保证完之后刑玄易便让他先行离开，去往家家户户说明情况，而段寒天此时揉着屁股委屈说道：“师傅，我不过只是逗逗他罢了，又没真想要钱。”
刑玄易倒背着手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什么屎，也就是我在这里，若是我不在你的手早就伸到村民口袋中去了，行了，别跟我废话了，把那人皮灵幡扛上，咱们去惊蛰家过夜。”
一听到要将陈柒的人皮带回家中，我心中总觉得有些膈应，毕竟我们从小就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如今面对他这般惨状我实在难以接受，但刑玄易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没有过问。
回去的路上我在头前走着，二人跟在身后，走了没多久我实在憋不住了，转头朝着刑玄易看去，问道：“爷爷，既然陈柒已经死了，咱们找个地方埋了不行吗，为何还要将人皮弄回家里？”说到这里我又朝着人皮看了一眼，只见人皮在风中不断摇晃着，就好像在冲我招手一般，恍然间我又想起了在断龙沟时发生的事情，连忙回过头去不敢再看。
“娃子，我也不是故意要吓唬你，只是这人皮若是埋了肯定还会被他娘给挖出来，到时候村民还是难逃一死，所以咱们必须要斩草除根，而且我留着人皮还有大用处，引诱陈柒他娘上钩就全靠它了。”刑玄易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刑玄易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既然陈柒的人皮在我们手中，那么他娘必然会来找我们夺取，到时候我们在周围设下埋伏，陈柒他娘自然就会落入圈套，如此一来便可以将其一网打尽，不再有后顾之忧，不得不说刑玄易这招真是高明。
行不多时我们便回到了家中，进门后刑玄易和段寒天四下打量着，而我则是准备去西屋收拾一下，刚要出门刑玄易突然叫住了我，说道：“娃子先别急着铺床，今天晚上恐怕咱们没时间睡觉了。”
一听这话我愣了一下，连忙问道：“爷爷，再过几个时辰天都亮了，况且外面这么黑咱们能干什么啊。”
刑玄易面露凝重之色，说道：“如今陈柒不光魂魄没有收回，连皮囊都没了，他娘若是知道肯定会前来寻找，而这是咱们对付她最佳的时机，千万不能让她逃脱，所以咱们的时间并不多，一定要抓紧设下道门四灵结界才行。”
“道门四灵结界？那是什么？”我看着刑玄易有些疑惑的问道，毕竟这东西我从未听说过，更不曾见过。
根据刑玄易所言，这结界其实就是一种无形的阵法，可以保护内部修道之人，同样也可以作为封禁邪祟之用，与先前段寒天布下的道场差不多，不过段寒天所布置的道场只用于一般的邪祟，而像陈柒他娘这种厉鬼，那种道场没有任何的作用。
道家四灵结界是用四灵镇守东南西北四处，所谓四灵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称为四象，用四灵封禁的结界厉鬼也无法破除，除非是有人故意损坏。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怎么布置结界呢？”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听后没说什么，而是将乌木箱子放到桌上，不多时他从里面拿出一块红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刑玄易将红布包放在手心，然后将其打开，这时我就看到红布包中包裹的是四枚大钱儿。
所谓大钱儿其实跟铜钱差不多，也是黄酮所制，不过中心没有四方孔，大钱儿中央雕刻着一些神态怪异的野兽，应该就是刑玄易口中的四灵。
“将四灵埋在村外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就好，距离地面三尺三寸三分之处，如今时间紧迫，今晚就要找准方位埋下，这种结界只进不出，陈柒他娘进来之后就无法出去，除非结界破解。”刑玄易面色平静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村外将这东西埋到地下。”
我伸手就要将红布拿起，可就在这时刑玄易突然将我手摁住，说道：“没这么简单，除了将其埋放到地下之外还要念咒语，道法一事你一窍不通，所以这件事情我跟寒天去办就好，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跟村民相熟，现在你去村长家跟他说要七条黑狗，等找到之后就带回来。”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趁着夜色出了门，此时月明星稀，白雾散去之后视线变得清明了许多，行走在街道上我脚步急促，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村长家的院子外面，此时院中还亮着灯光，似乎村长一家人还未睡去，我见状刚想敲门，突然听到院中传来了村长和他媳妇儿说话的声音。
“老头子，你说陈家小子找来的那两个人靠谱吗，我听说那老头好像是个疯子，在东山荒庙住了二十年了，这不知根不知底的你真打算相信他？”说话之人应该是村长的老婆。
“唉，不相信又能怎么办，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如今陈仙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先试试了。”村长唉声叹气说着。
“我觉得陈家小子不可信，你别忘了他爹是怎么死的，他要是知道了他爹的死因恐怕整个村子都不得安生了，所以还是要……”
村长老婆还未说完就被村长直接打断，沉声说道：“你个老娘们儿小点声，别让其他人听见了，村里好不容易隐瞒十几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陈家小子知道，要不然咱们都麻烦了，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赶紧上炕休息。”

第十九章 黑狗
听到这话我心上一惊，奶奶虽说从未跟我说起过我爹的事情，但我一直以为他是出意外死的，如今看来事情必然有出入，我刚想敲门问个清楚，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将陈柒他娘消灭，等村子平静下来再找村长也不迟，若是因为我的一时莽撞坏了大事，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院中的光亮没多久就消失了，我担心村长猜忌我偷听到他们说话，于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敲响了大门，敲门声一起村长家中的狗便狂吠起来，狗叫声尤为刺耳，在死寂一般的村中显得格格不入，很快院中重新亮起灯光，紧接着便是脚步声传来。
“谁……谁啊，这大半夜的有事吗？”村长有些结巴的问着，这两天村里不太平，加之陈柒他娘跟村长有仇，村长担心报复，所以他格外紧张，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村长，我是惊蛰，你把门打开，我有点事想让你帮忙。”我虽然心中疑惑我爹的事情，但没有询问半句，村长一听是我似乎长舒一口气，不多时便来到门口将大门打开，此时村长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脸色有些惨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村长见到只有我一人，面露紧张之色，随即探头朝着外面看去，见四下无人他才将我拉入院中，急切说道：“惊蛰，这大半夜你来我家有什么事，难不成陈柒他娘来了？”
“别害怕，陈柒他娘没来，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要让你帮我一个忙，当然这也是刑爷爷吩咐的，他需要在村中找七条黑狗，今晚就要。”我看着村长直接说道，村长听罢愣了一下，问道：“七条黑狗？要这个干什么？”
时间本就紧迫，如今村长还在这里问东问西，我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沉声说道：“用来对付陈柒他娘，村长，你若是不帮的话恐怕这小命就不保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见我面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村长直接慌神了，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而且浑身不住在颤抖，他连忙将我拉住，说道：“行，我这就跟你去村中挨家挨户问，看谁家有黑狗！”说完村长穿好衣服便跟我出了门。
农村跟城里不一样，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狗，可这些狗品种杂乱，皮毛不一，等我们找到第七条黑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虽说天还没有亮，但东方已经稍微显露了一点鱼肚白。
将七条黑狗交到我手中时村长已经是疲惫不堪了，眼皮耷拉着，好似随时都能睡着，我见状牵好七条黑狗，让村长离开后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着我爹的事情，我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他，从村民传闻中我爹是出意外死的，可今日听到村长和他老婆的对话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能让我爹死的不明不白，只是现在事情太多，还是等空闲之时再做打算。
想着想着已经来到了家门口，抬头一看，此时刑玄易和段寒天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院中商量着什么，见我回来，刑玄易上前一步说道：“怎么耽搁了这么久，现在趁着还没有天亮赶紧将这七条黑狗杀了，然后把狗血倒入盆中，等到天亮这狗血就不能用了。”
原本以为这黑狗是用来看家护院，可没想到刑玄易竟然要将这七条黑狗杀了，一时间我有些手足无措，愣在当场，见我神情木讷，一旁的段寒天快步走到我面前，说道：“磨蹭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你不动手那就我来！”
说罢段寒天将我手中的狗链子一把牵过，然后将其绑在一棵槐木上，噌的一声腰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段寒天的手中，他蹲下身子抓住其中一条黑狗的脖颈，抬手就是一刀，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没入黑狗的脖颈，顿时鲜血从中喷溅出来。
见黑狗血流出，段寒天手脚麻利的在其颈下放置了一个铝盆，然后将目光看向另外一只黑狗，眼见自己的同类惨死，其他的几只黑狗开始发疯似的狂吠着，狗叫声凄惨无比，我更是不忍再听。
狗叫声一起，段寒天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似乎心中烦躁，他将树上狗链解下，抬手一挥，直接将狗链扔过树杈，紧接着双臂一用力，剩下的几只黑狗直接被其吊在了树上，几只狗由于狗链的牵扯头部皆是上抬，口中狂吠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呜咽的声音，那声音听得我一阵头皮发麻，我没想到段寒天小小年纪竟然下手如此狠毒，这与我对他之前的印象大相径庭。
眼见黑狗快要断气，段寒天快速舞动手中的匕首，噌噌几声，几只黑狗的脖颈上皆是出现了一道数公分长的口子，鲜血不断从中冒出，全部滴落在了地上放置的铝盆中，而随着鲜血的滴落，鸡叫声从村中响起，看样子天已经快要亮了。
如今黑狗已经被杀，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我轻咳两声，将目光看向刑玄易，问道：“刑爷爷，咱们弄这黑狗血干什么？”
“自然是破煞所用，狗是至阳之畜，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阳土，所以童子黑狗先天阳气最纯，以阳制阴，最适合不过，自古以来，我们一脉都取是黑狗血驱邪破煞。”说着刑玄易从乌木箱子中取出一张网，这网虽说体积不大，但网线极细，若是打开差不多跟院子一般大小，刑玄易将网扔给段寒天，说道：“将这网放入黑狗血中浸泡七个时辰，到时候布在院子上方，如此一来陈柒他娘就无法逃脱。”
段寒天听后将网放入盆里，不多时网就没入了黑狗血中，逐渐形成黑红之色，而吊在槐树上的几条黑狗如今血液基本已经流干，每一只脸上都是狰狞之状，而且双瞳发白，看上去极为诡异。
“行了，该做的事情基本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等天亮了再做，如今我也有些困倦了，娃子，你帮我们收拾一下屋子，老头子我要先补个觉。”说着刑玄易打了个哈欠，倒背着手朝着屋子方向走去。
二人居住的屋子与我挨着，躺下没多久屋中就传来了阵阵呼噜声，他们二人睡得倒是香甜，可我却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想到院中吊着的几条黑狗，而且陈柒的人皮还在我家，这怎么能够让我安心睡着。
不过再惊恐也比不上排山倒海一般的困意，过了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我朝着窗外看了眼日头，如今差不多已经九点了，见状我赶紧起身，可是当我来到二人居住的房间时却傻了，此时床铺上只有凌乱的被子，二人不见了踪影，而且连先前立在墙角的人皮灵幡也不见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一下慌了神，我赶忙跑出门，可就在我刚要出院子的时候二人竟然扛着人皮回来了，而刑玄易手中还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面，看上去并不像是平常吃的面粉。
“刑爷爷，你们这么早出门干什么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二人说道，刑玄易听后笑了笑，抬手往我面前一举，说道：“我在村里找了点石灰，用来涂抹在人皮里。”

第二十章 借尸还魂
看着刑玄易手中的石灰，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人皮不是用来引诱陈柒他娘的吗，为何还要将这石灰涂抹到内部，这又是什么说法？
刑玄易见我低头不语，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石灰，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直接说道：“世人都知石灰可防虫，其实不然，这石灰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可以将尸体中存在的尸油溶解，尸油依附在人皮上，难以取下，唯有石灰才行。”
“爷爷，咱们那弄这尸油干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毕竟这东西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也不知道具体有何效果，刑玄易不等开口，一旁的段寒天便邪魅一笑，说道：“自然不会是用来炒菜做饭的，实话告诉你，尸油点燃之后会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香气，而且能够香飘数里，如今咱们还不知道那邪祟身处何地，自然是要用这尸油引她前来。”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二人着急问道，毕竟今晚陈柒他娘就有可能前来，若是在她来之前我们还没有准备好，那可就麻烦了。
刑玄易听后并未开口，而是踱步来到槐树下，蹲下身子将浸泡在黑狗血中的大网提起，手指轻轻捻了几下，随后重新放入盆中，沉声说道：“这网还需要三四个时辰才能完全浸透，这样吧，你们二人将这人皮撑开，我将石灰粉抹到里面。”
段寒天跟随刑玄易这么多年，自然是见多识广，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肩上扛着的人皮灵幡杵到地上，抬手抓住人皮头部位置，脚下一踢，支撑着人皮的木棍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而人皮完整的留在了他的手中，看他一脸平静的模样我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他的承受能力，毕竟这可是死人皮。
“过来，跟我一起撑着，这人已经死了，你怕什么？”段寒天似乎看出我有些害怕，言语之中尽是嘲讽之意。
说话之时他已经将人皮头部冲向我，我定睛一看，只见人皮头部有一道口子，这口子看上去并不长，约莫十公分左右，边缘整齐，应该是用利刃将其划开，看样子陈柒他娘应该就是从这口子中将陈柒的尸骨取出的。
望着白花花的人皮我咽了一口吐沫，不过犹豫再三之后我还是硬着头皮抬起了手，手指刚一触碰到人皮，一股油腻腻的感觉便从指间传来，我浑身登时就好似过电一般，刚想将手抽回，段寒天眼疾手快的将我手臂一把摁住，沉声说道：“躲什么，他还能吃了你吗，别忘了我跟师傅可是来救你的，你若是自己都没有勇气面对，那我们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刑玄易，此时刑玄易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淡淡说道：“这回小崽子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娃子，别人只能救你一时，你自己克服心中的恐惧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二人说的没错，此事因我而起，若连我都不敢面对，那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想到此处我用力点点头，心下一沉，直接用手抓在了陈柒的人皮上，掌心虽说滑腻无比，但我没有松手，毕竟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刑玄易见我和段寒天将人皮撑开，撸起袖子，解开袋子从中掏出一把石灰，然后就伸了进去，刑玄易的手掌在人皮中不断游走着，一时间我仿佛感觉陈柒好似活了一般，这场面令我浑身难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熬。
数分钟之后刑玄易将石灰粉均匀的涂抹在人皮内部，不多时我就看到内部一阵白烟弥漫，伴随着的还有滋啦滋啦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是生肉在油锅中煎炸似的，十分刺耳。
“娃子，找条绳子来，将其绑在人皮双腿，然后吊在树杈上，下面用个碗接着。”说罢刑玄易走到屋门口处取了一条抹布开始擦拭胳膊上的石灰。
我点点头，不多时便用绳子将陈柒的人皮吊在了树杈上，头部朝下，残破位置正好冲着碗，很快我就听到滴答滴答的声响传来，低头一看，乳白色的油脂正从人皮之中滴落，看样子这应该就是尸油了。
忙活一上午，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我本想随便炒两个菜对付对付，可谁成想段寒天竟然惦记起了槐树上吊死的几只黑狗，他手脚倒是麻利，拿了一壶热水，几分钟就褪净了两只狗。
“吃了不疼瞎了疼，这黑狗不过只是血液流干了，肉质老了点，但味道应该还不错，师傅，要不然今天中午咱们就炖锅狗肉吃？”段寒天手中拎着两条狗就进入了屋中，此时刑玄易正坐在凳子上休息，听到这话面露笑意，说道：“这炖狗肉我可是有年头没吃了，那今天就让娃子休息休息，你去厨房收拾这两只狗。”
段寒天听后便眉开眼笑的拎着两只狗去了厨房，望着段寒天离去的背影我却是没有丝毫的胃口，刚才见到那两只狗白花花的皮肉我一下就想起来了院中陈柒的人皮，几乎是一模一样。
吃饭的时候我找了点儿干粮随便垫了一口，而刑玄易师徒两个吃的倒是津津有味，没过多久一锅狗肉就都被他们两个给吃了，而且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吃饱之后刑玄易砸吧两下嘴，说道：“这狗肉可真是人间美味啊，就是今日没有酒差点意思儿，如今吃饱喝足了也该休息一会儿了，还要留着精力对付陈柒他娘，对了，下午五点来钟你们两个将那浸泡在黑狗血中的大网捞出来，然后铺盖在院墙上，一定要四周都封住，可不能让她跑了！”说完之后刑玄易打了个哈欠，随后朝着西屋走去。
等我和段寒天将大网铺盖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寒星三两，空气中的温度也稍许有些寒意，我们刚将东西收拾好刑玄易便从屋中走了出来，他抬头朝着空中大网看去，问道：“寒天，没有什么疏漏之处吧？”
“放心师傅，我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不会有疏漏，尸油已经滴了半碗左右，应该差不多够了。”说着段寒天将地上的白瓷碗端起，我低头一看，此时碗中皆是乳白色的液体，而且还有些粘稠状，就像是猪肉炼油之后凝固的样子。
刑玄易接过白瓷碗看了一眼，点头说道：“这些足够了，寒天，你将身上的衣衫脱下，然后钻到人皮里面去，你身材瘦小，虽说难以支撑陈柒的皮囊，但趁着夜色陈柒他娘应该也看不出来。”
此言一出不光是我诧异无比，连段寒天都愣了一下，空气瞬间好似凝固了一般，过了半晌段寒天才开口问道：“师傅，你刚才说啥，我好像没听清，你说让我钻进人皮里面？”
“你没听错，就是让你钻进人皮。”刑玄易斩钉截铁的说着，似乎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以前我只是听说过披着人皮的狼，可从没听说过活人竟然也能披人皮，这也太诡异了，我正想着段寒天开口说道：“师傅，难不成你是想来个借尸还魂？让陈柒他娘误以为陈柒活了，从而放下戒备心？”
“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钻入人皮之后陈柒他娘就会消除戒备心，等她靠近你的时候你就将黄符贴在她的额头位置，如此一来便省下了许多功夫。”刑玄易捋了捋胡须，得意的说道。

第二十一章 变故
段寒天见师傅委以重任，面露喜悦之色，赶忙将身上衣衫脱了个干净，光溜溜的身体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消瘦，如同皮包骨头一般。
看着他略微上扬的嘴角，我这才明白原来段寒天根本不是害怕钻入人皮，而是他想弄明白到底为何这么做，如今看来倒是我低估他了。
不过想来也是，他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杀狗放血眼皮都不眨一下，更何况是钻入死人皮中。
脱光衣衫后段寒天将吊在槐树上的人皮取下，随即抬脚便伸入其中，只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如同穿衣一般自在，而我看的却是难受至极，浑身上下好似长满了虱子，瘙痒难耐。
将人皮全部套在身上后他活脱成了陈柒的模样，只是双肩没有陈柒那么宽，所以有些向下耷拉着，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况且如今天色黑暗，饶是陈柒他娘前来，也未必能猜出人皮之中另有他人。
见段寒天穿好人皮，刑玄易为了避免露馅又让我找出针线，将其头部开口缝住，如此一来段寒天便彻底被封入了人皮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刑玄易抬头望向空中，继而说道：“时间到了，咱们准备开始作法引诱陈柒他娘前来，你们两个都给我机灵点，如今陈柒他娘化作厉鬼，可不是闹着玩的。”
刑玄易让我躲在灶房旁的柴火堆后，而他则是从乌木箱子中拿出一根拇指粗细的褐色圆筒，取下盖子往手里一倒，一根三四公分的白色长条从中掉落，看样子此物便是尸油所用的燃明灯芯。
刑玄易将灯芯插入尸油中央位置，随即从怀中掏出洋火，噌的一声将其点燃，数秒之后灯芯位置便升起阵阵的白色雾气，继而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在院落之中，看样子段寒天没有骗我，我原本以为尸油是酸臭之味，如今闻起来倒有些香甜，好似槐花粉蜜。
“寒天，这张黄符你拿在手中，一会儿背手而立站在屋前，等陈柒他娘来了之后你就将这黄符贴在她额头上，千万不要失手。”刑玄易开口说道。
段寒天接过黄符后便来到屋前，双手放到身后，双目紧紧盯着院门，由于他外面披着陈柒的人皮，所以我看不出清楚他的表情，只是从他浑然不动的身躯来看他似乎并不害怕。
见段寒天站稳身形，刑玄易端着白瓷碗来到院落拐角处，他将白瓷碗平放地上，双腿盘坐，双手做拈花指状，口中还不停念叨着什么，由于声音不大，所以我并未听清，只是声音一起，灯芯上的火焰突然旺盛起来，而且白雾更加弥漫，空气中的甘甜味道也越来越浓重，甚至有些让人上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躲在柴火堆后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可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见到陈柒他娘的人影，除了院外呼呼的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就在我有些着急之时，一股阴风猛的从背后袭来，我心道不好，这风不正常，夏末的风虽说凉爽，但没有寒意，可如今这风更多的是阴寒之气，就好像三九天掉入冰窟窿一般，寒意逼人。
突如其来的阴风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正准备紧紧衣领，门外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声音沉闷有力，只是敲了几下之后便不再有动静。
听到声音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头皮一阵发麻，先前村长已经下了封禁令，不让村民出门，如今这敲门的除了陈柒他娘还能有谁！
院外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可越是这样我心中越发紧张，总觉得陈柒他娘在某个地方窥视着我们，正想着院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儿啊，我来看你了，如今仇人都已经杀的差不多了，等把陈家小子灭了我就让陈官屯的村民给你还魂。”
女人的声音哀怨凄惨，好似在哭泣一般，令人听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如今看来院外之人必然就是陈柒他娘，我正想着，突然院门位置传来轰天巨响，咣当一声院门倒落在地，尘土登时弥漫了整个院落。
这巨大的响声吓得我浑身一哆嗦，等我回过神后我慢慢探出头，朝着大门位置看去，此时门外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正当我疑惑之际嗖的一声黑暗中飞出一个西瓜般大小的东西，直接就冲着柴火堆而来，由于我的位置正好冲着大门，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蹲在原地。
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随即朝着我脚边滚落过来，没滚几下便撞在了我的脚面上，等它停稳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浑身发麻，我瞬间抬手将我的嘴巴给捂住，生怕发出什么声响。
落在我脚边的东西竟然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而这头颅的主人我认识，正是村长！
村长双眼瞪得好似铜铃一般大小，整个面目惊恐无比，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好似死前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而在他的口中还塞着一样东西，只露出半个角，我壮着胆子伸出手，将村长口中之物拿出，低头一看，此物呈三角状，上面沾染了血液，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我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这时才看清此物竟然就是奶奶当初给村长的黄符。
见到黄符后我倒吸一口凉气，心道不好，既然陈柒他娘不惧怕黄符，那就说明我们低估了她的本事，若段寒天手中的黄符无用，到时候他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我刚想开口提醒，可陈柒他娘还在门外，若是听到声响岂不是打草惊蛇，白忙活一场倒是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再想诱她上钩可就不容易了，到时候她必然会心生戒备。
一番纠结后我还是选择先看看情况再说，毕竟除了黄符之外刑玄易应该还有其他的后招，刚打定主意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披红袍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月光映照下女人模样衰老，面黄憔悴，头上还挽着发髻，凭我当年仅存的印象我认出此人便是陈柒他娘。
陈柒他娘虽说双眼空洞，但是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屋前的陈柒，看样子此时她还不知道人皮中已经另有他人，正准备等她上钩。
见到陈柒此时的模样他娘瞬间怔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已经是还魂了？”说着陈柒他娘慢慢朝着人皮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陈柒他娘便来到人皮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人皮面部，刚想开口，只见握着黄符的手臂猛的抬起，砰地一声将黄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登时不再动弹，好似定住一般。
“师傅，我定住她了！”人皮中传来段寒天喜悦的声音。
我见黄符有效，刚想长舒口气，就在这时，拐角处突然传来了刑玄易慌张的喊叫声：“小崽子快跑！那不是定身符！”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段寒天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刚将头转过去，陈柒他娘已经用惨白的手将黄符取下，抬手就掐住了段寒天的脖颈，瞪着眼睛恶狠狠说道：“我儿已经死了，你们为何还要这般对他，为什么！”
喊叫声撕心裂肺，凄厉无比，而她手臂的力道更是巨大，竟然将段寒天一下举起，段寒天双脚瞬间离地，不住挣扎着，虽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必然十分痛苦。

第二十二章 东山荒庙一酒鬼
随着一声喊叫，院中狂风四起，吹袭着地上的砂石纷飞。
隐约间我看到刑玄易已经迅速起身，将铜钱剑从背后拔出，可他与段寒天之间实有一段距离，若是等他前去，段寒天的性命恐怕不保，虽说我相距较近，却不通道法，就算是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罢了。
咔咔的声响在段寒天喉咙中不断传出，好似堵住一口粘痰，咳不上来又咽不下去，而陈柒他娘锋利的指甲已经没入人皮，鲜红的血液开始外渗，再这么下去他必然命丧当场。
正当我忧心如焚之际，突然想起先前奶奶给我的玉牌，虽说道法不通，但这玉牌兴许管用，想到此处我直接将玉牌掏出，怒吼一声便朝着陈柒他娘扑了上去，听到声响，陈柒她娘转头看我，嘴角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见她对我没有丝毫的防备，抬手便是一掌，直接将玉牌贴在了她的手臂上，一道金光闪过，陈柒他娘登时被玉牌击退数米，段寒天也顺势落在了地上。
“不愧是陈仙婆的孙子，竟然有些本事，是我低估你了，不过你害死我儿子，今日决计跑不了！”
此时陈柒他娘胳膊上已经冒出了黑色的烟雾，伴随着的还有滋啦滋啦的声响，不过她好似浑不在意，双手拍地猛然起身，目光紧紧注视着我，似乎是要对我下手了。
见情况不对我立即将玉牌挡在胸前，而刑玄易此时已经来到段寒天身边，抬手一挥，剑气直接将人皮划出一道口子，人皮猛然挣开，段寒天从中探出头来，怒声骂道：“他娘的，早知道就不把口子封住了，裹着人皮什么都干不了。”
边说着他边从人皮中爬出，吐了口唾沫之后从腰间拔出匕首，看着面前的陈柒他娘喊道：“你个疯婆娘下手还真够黑的，要不是我被你儿子的人皮封着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陈柒他娘眼见人皮撕裂，双眼登时变得猩红无比，身上红袍一甩，刹那间阴气弥漫，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似乎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摁压着我，使我无法呼吸，眼见势头不对，刑玄易脸色突变，看着我问道：“娃子，她当真是厉鬼？”
我见刑玄易面色凝重，自然不敢扯谎，点头说道：“没错，当初在棺材里的确发现了一条红布，奶奶说就是为了激起怨恨从而化作厉鬼。”
刑玄易听后将目光重新看向陈柒他娘，沉声说道：“不对劲，这厉鬼我对付过，绝对没有她怨念这么大，而且我隐约感觉好像有邪术在帮她，你看她手臂上的那个血红图案，那是邪术一门才有的标记！”
此言一出我立即朝着陈柒他娘的手臂看去，果不其然，在惨白的手臂上烙印着一个火红色的印记，好似咒语一般，如此说来事情另有蹊跷，我正想开口，陈柒他娘突然嘶吼一声，顿时四下风起，风声呜呜不绝，好似有万千厉鬼哀嚎。
周围阴气愈加弥漫，视线也变得开始不清晰，眼见陈柒他娘要发作，刑玄易也不再耽搁，举起手中铜钱剑便朝着陈柒他娘刺了过去，迷雾中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哀声四起，剑气虽说劈散白雾，却被陈柒他娘躲了过去。
“臭道士，此事本与你无关，既然你非要插手，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省的碍事！”话音刚落陈柒他娘突然一甩红袍，只见幽冥邪祟立即从她红袍之中幻化出来，乘着阴风朝着刑玄易和段寒天而去。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生寒意，可刑玄易却是面色镇定无比，眼见成百上千邪祟前来，刑玄易将铜钱剑收回背后，双脚分立，怒声喊道：“乾坤无极，万法归一，破！”
字字铿锵有力，声声震耳欲聋，当最后一个字吼出之时面前的邪祟好似受到了极大冲击，轰然一声全部消散，而先前的阴气也褪去了许多，如今我才见识到刑玄易真正的实力，怪不得当初野人沟中的脏东西如此惧怕他。
看着万千邪祟顿时烟消云散，陈柒他娘眼神中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刑玄易冷哼一声，自嘲说道：“东山荒庙一酒鬼而已，自古正邪势不两立，既然你有邪术相助，我更不可能留你！”说罢刑玄易咬破右手食指，然后在左手掌心迅速绘制着符咒，不多时一道血红符咒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隐约间我还看到红光流动。
先前的一幕已经让陈柒他娘心生胆怯，她自知敌不过，起身便要逃脱，可刑玄易哪会给她机会，抬手便是一掌，一道红光闪过，直接击中她的胸口，陈柒他娘应声倒地，身上不断冒出黑色的雾气。
“快说，你手臂上的血灵咒是谁给你种下的，难不成这方圆数里之内还有邪门弟子！”刑玄易瞪大眼睛望向陈柒他娘，可陈柒他娘只是大笑一声，忽的将身下红袍一甩，一道白雾升起，等我们将白雾挥散之时陈柒他娘已经消失了踪迹。
“不好，这邪祟从大门位置逃走了！”段寒天着急说道。
闻听此言刑玄易并未露出着急神色，只是沉声说道：“如今村子周围有道门四灵结界镇守，她决计逃脱不掉，咱们随着阴气追，务必要知道这邪门弟子到底是谁！”说完刑玄易便快速朝着大门方向跑去，而我和段寒天则是紧随其后。
循着阴气追了一路，等来到村子外围之时刑玄易却停下了脚步，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怒声说道：“糟了，这道门四灵结界被人破了，百密终有一疏，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并未看到什么结界，就在这时我余光一扫，隐约间看到一个身穿红衫的人朝着西边山坡位置跑去，见状我连忙喊到：“爷爷，陈柒他娘往西山上跑了！”
此言一出段寒天登时就要追赶上去，可他没走两步就被刑玄易给一把抓住，段寒天见刑玄易阻拦住自己，急切说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啊，再晚了可就真追不上了！”
“想死你就追，到时候可别连累你师傅我！”
刑玄易说话之时浑身颤抖，而且额头上渗出了豆大般的汗水，好似十分惊恐一般，见到刑玄易反常的神情段寒天也愣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说道：“怎么了师傅，到底出什么事了。”
刑玄易并未开口，只是将目光朝着西边山坡看去，过了数秒他才语气沉重的说道：“恐怕是大人物来了，这天要变了。”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气场登时笼罩在我的四周，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一般，只觉喉咙一阵干渴，腿脚也不听使唤了，如此气场与陈柒他娘一比，岂止是强了百倍千倍。
我用尽全力转头朝着西边山坡望去，月光洒落，只见一个人影正站在山坡顶端，陈柒他娘还未靠近，轰然一声炸响，紧接着化作一阵白雾四散，而那人影恍然间也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
“你……你们看到没有，刚才那山坡上好像有个人！”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毕竟只是恍然一瞬的事情，若是眼花也是有可能的。
“刚才那人身形未动，陈柒他娘还未靠近便已经烟消云散，如此本领恐怕再给我几辈子也难以企及。”刑玄易望着远处哀声说道。
“师傅，那人到底是谁，怎么这般厉害？”段寒天似乎也被吓住了，不禁小声问道。
刑玄易回头看了一眼段寒天，苦笑一声：“是咱们惹不起的人，行了，既然此人消失不见，陈柒他娘也被消灭，那咱们就别再管他了，先看看这结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第二十三章 八门四士
刑玄易不愿多说，我们也不敢再问，只是从刑玄易刚才的反应来看那人绝对不简单，或许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不敢说罢了。
四下寒风瑟瑟，远处杂草潇潇，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不远处的荒地上好似躺了一个人，还未走近，段寒天便忽的说道：“师傅，那人所在之地好像就是咱们埋放四灵之处，看样子结界破解应该跟此人有关！”
三人踱步行至此人面前，低头看去，心中却是一怔，这人没有脑袋，脖颈处皮肉外绽，鲜血已经染红了周边的草地，不是尸体还能是什么。
空气中血腥味浓重，我刚想将头扭过去，突然发现这尸体的衣衫有些熟悉，仔细回想，猛然想起这无头死尸的主人正是村长，而他的脑袋已经被陈柒他娘扔到了我家院子里。
“怪了，这人怎么没有脑袋，师傅，要不然我四下找找。”段寒天说着就要去周边杂草中寻找。
我不等刑玄易开口，直接抬手将段寒天拉住，叹口气说道：“别找了，脑袋在我家院子里，先前陈柒他娘扔进来的东西就是此物，你们两个相距较远所以没看清，至于这尸体的主人就是村长，你们在村头见过。”
闻听此言刑玄易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沉声说道：“看样子陈柒他娘进来之时已经发现了这结界，所以才会控制村长将四灵挖出，导致结界破解，如此说来我先前的猜测没错，陈柒他娘必然与邪门弟子有关，若仅仅只是厉鬼，是决计不可能发现结界。”
“爷爷，这邪门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比厉鬼还厉害？”我看着刑玄易不解的问道，刑玄易听后没有多说，只是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还是先回去再说。
我见状也没有追问，但想到这山上大兽不少，若是将村长的尸体扔在这恐怕明日一早就成了一具白骨，于是说道：“爷爷，村长的尸体怎么办，虽说他先前造谣损害陈柒他娘名声，可毕竟也是一个村子的人，留在这里有些缺德，不如将尸体扛回去，等明日天亮再将其还给村长媳妇。”
见刑玄易点头答应，我便将村长的尸体扛在肩上，随即朝着院落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我见村长的脑袋和陈柒的人皮还散落院中，于是硬着头皮收拾了一下，收拾完后我进入屋子，给二人倒了碗茶水，又问起先前之事，刑玄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捋了捋胡须，便与我娓娓道来这江湖之事……
江湖上门派纷杂，与这行有关的共是八门四士，八门又称外八门，是江湖中三教九流的统称，分别有盗门、蛊门、相门、兰花门、神调门、机关门、索命门、红手绢，而四士与这行的关系更是紧密许多，除了刑玄易这道士一门外，还有方士、隐士、邪士三门。
自古正邪不两立，道士与邪士便是对立状态，邪士包含门派繁多，皆是自私自利之徒，而且他们手段凶狠，阴险毒辣，为求让自己更厉害，可不惜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方士则是方技之士和数术之士的统称，与外八门中的相门有相通之处，他们善于占卜、推算，可依据星辰江河算出未来命数，不过他们一生只求两个字，那便是长生，为求长生不计手段，正邪难辨，当年为秦始皇求药的徐福便是方士中人。
至于隐士则更加神秘，所谓隐士并非是传统意义上隐于山林之人，他们更有可能隐于闹市之中，或是卖菜小贩，或是磨刀屠夫，总之三教九流中都有隐士的存在，而他们的本领也不尽相同，没有丝毫的规矩可言。
说完八门四士后刑玄易话锋一转，开口道：“这邪士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陈柒他娘，她不过只是厉鬼罢了，能让邪士惦记的必然另有他物，只是目前来说我还不知道敌人的实力如何，仅凭我们师徒二人恐怕难以对付。”
“师傅，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如此一来还有希望取胜。”段寒天看着刑玄易说道。
刑玄易眉毛一挑，语重心长道：“不可，既然邪士命陈柒他娘前来，那就说明此地必然有他忌惮之物，他不敢亲自下手才会找寻傀儡，所以咱们目前来说还是安全的，不过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闲着，虽说陈柒他娘已经被消灭，但还有两件事情迫在眉睫，一是要去断龙沟一趟，拜访一下棺中之人，毕竟娃子十八年阳寿已到，若是不履行承诺，那人恐怕会对他下手，二是多方打听陈仙婆的踪迹，她离开村子已有几日时间，按道理说应该回来了，可如今不见人影，恐怕是出了事情，这样吧，明日一早咱们先去村长家还回尸体，然后再去断龙沟一趟。”
一夜未眠，脑海中想的尽是刑玄易的话，我本就是该死之人，如今苟活十八年已经是够本，就算是棺中之人要我性命我也无怨可说，可奶奶从小照顾我，我却从未尽过孝，若她这次真出了事，我必然死不瞑目。
整整想了一夜，等困意袭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我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此时西屋传来了声响，看样子刑玄易师徒也醒了，三人起床后胡乱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扛着村长的尸体朝着他家走去。
清晨雾气蒙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望着街道上的水渍，后半夜应该是下了雨，只是我昨夜思绪万千，没有注意到，如今街上空无一人，看样子他们如今还在忌惮陈柒他娘，殊不知昨夜已经烟消云散。
“娃子，你想好怎么跟村长媳妇说了吗，若是尸体在荒野找到，他们或许不会将此事赖在我们身上，可现在咱们将尸体送回来，这事情可就两说了。”刑玄易将目光看向我肩上的炕席，语气凝重的说着。
尸体虽说用炕席包裹，但还是殷红了一片，我身形一挺，将尸体换了下位置，叹息一声：“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将尸体扔在荒野，人虽然死了，但皮肉还在，若是等村民发现，尸体早就化为白骨了。”
刑玄易的话虽说不无道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就算是村长媳妇和村民怀疑，也只能这样做。
走了没多久我们三人便来到了村长的门前，我将席子放在地上，刚想敲门，突然吱嘎一声传来，紧接着大门便打开了，我退后一步，抬头向着门口看去，开门之人正是村长媳妇，此时她面色慌乱，衣衫都没穿整齐，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发现村长不见了。
“惊蛰，你们来的正好，我家当家的不见了！昨晚他说出去解手，我就没在意，可早上醒来之后发现他压根就没回来，而且茅房里也没人，你们帮着赶紧找找，可千万别出了事儿！”村长媳妇神情慌张，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看样子她是真急了。
我身形一躲，将后方席子露出，抬手一指说道：“李婶儿，有件事儿我正想告诉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村长死了，昨天晚上在村外面发现的，如今尸体就躺在草席里。”
村长媳妇听后身躯一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见状刚要扶她，她一把手将我推开，猛的扑向草席，她抬起颤巍巍的手将草席打开，只是看了一眼，嗷一嗓子就哭喊出来，这哭声撕心裂肺，好似肝肠都断了。
“当家的，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了你啊，你告诉我，我非要活剐了这畜生！”

第二十四章 血煞令
村长媳妇将那人头捧在手里，先前蜡黄色的脸已经变成了惨白之色，她泪如雨下，凄惨哀嚎着，哭天抢地的声音很快将村民招惹了来，不多时周围便堵了个水泄不通，众人见到村长惨死皆是吓了一跳，各个神情慌张，而且还在私下议论着什么。
“李嫂子，这村长是咋回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呢，难不成是陈柒他娘干的？”人群中有人怯怯问了一句。
这句话似乎是刺激到了村长媳妇，她猛的抬起头来，只见她双眼血红，死死盯着我们三人，怒声问道：“我当家的到底是谁杀的，既然尸体是你们送回来的，那你们三人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村长媳妇的话登时把我激怒了，我们好心将尸体还回来，如今倒打一耙，反成了恶人，若我自己在这或许还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可现在刑玄易师徒二人也在当场，人家为了村子掏心挖肺赴汤蹈火，差点丢了性命，你还在这信口胡说，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吗。
我气势汹汹上前一步，也不管什么辈分大小，直接怒声说道：“李婶儿，村长刚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过过脑子，我们与村长无冤无仇，他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实话告诉你，村长就是陈柒他娘杀的，现在陈柒他娘还在村子周围转悠，有能耐你就去找她，只是到时你家小子成了孤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听陈柒他娘还在村子附近，周围的村民瞬间炸了锅，转身慌乱离去，不多时门前只剩下了我们几个，而村长媳妇此时也吓得浑身战栗，生怕陈柒他娘前来报复，拖拽着草席便进了院子，紧锁了大门。
“没看出来你这娃子气性倒是不小，原以为你是软弱之辈，看来倒是我走了眼。”见四下无人，刑玄易有些玩味的说道。
我回头看去，面露无奈之色：“爷爷，我这也是没办法，这女人要是纠缠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我扯谎说陈柒他娘还在附近，就是为了让咱们少招惹些麻烦，如今村长尸体已经还了回去，咱们接下来也该办正事了吧。”说着我将目光看向后山方向，示意要去断龙沟一趟。
刑玄易面色凝重的嗯了一声，继而说道：“那棺中之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若真见到你们两个可别乱说话，尤其是你这小崽子，说错一句恐怕连命都要丢在那里，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说着刑玄易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段寒天。
段寒天深知其中利害，并未多言，只是点头答应，随即我们便朝着后山断龙沟方向走去。
虽说此时正值夏末，但林中阴寒无比，后山林密，终年照不进阳光，一片阴森森的景象，我们三人在林中并排行走着，没走多久便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看样子断龙沟距离我们不远了，又行进数分钟，终于出了林子，而断龙沟也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阳光散落水面，一阵波光粼粼，望着山间美景，我怎么都想不到此地凶险万分，连陈柒都在这里折了性命。
我站在水边沉思片刻，随即问道：“爷爷，这就是断龙沟，当年我奶奶就是在这里给我结的阴亲？”
刑玄易望着水面摇头说道：“当年只是应承下了此门婚事，你与那棺中之人还未结成阴亲，如今十八年已至，才是该履行承诺之时，只是现在你奶奶生死未卜，我先与这棺中之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等你奶奶回来再举行成亲之事，毕竟此事反悔不得。”
说罢刑玄易走到河边站稳身形，将肩上乌木箱子取下，然后拔出铜钱剑，在手掌心位置用力一划，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顺着手掌滴落到水中，我见状心中一惊，刚想上前，一旁的段寒天突然抬起手来将我拦住，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别过去。
我见段寒天神情紧张，也不敢再插手，只得站在原地看去，鲜血不断滴落，可刑玄易却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任由血液朝着水面滴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数分钟后刑玄易的手臂逐渐变的惨白，而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我虽说心中不忍，但是没有阻止，正在这时我低头看了一眼河水，顿时愣住了，这血液进入水中并没有随着水流朝着下游而去，反倒是浮在水面，这也太诡异了。
正在疑惑之际，刑玄易突然将手收回，双手结令，口念咒语，紧接着他伸出右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不多时我便看到水面上的血液竟然随着他手势慢慢流动着，很快形成了一道符咒，见符咒出现，刑玄易怒斥一声，双掌齐出，一道劲风袭来，这水面上的血色符咒竟然被压入了水中，随即消失不见。
打出这一掌后刑玄易登时瘫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喘着粗气，看样子十分疲累，段寒天见状立即从衣衫上撕扯下一块碎布，然后来到刑玄易身前给其包扎住伤口。
此时刑玄易脸色铁青，神情惊慌，口中似乎还在不住嘟囔着什么，我见情况不对劲，连忙上前问道：“爷爷，情况怎么样，跟那棺中之人商量了吗？”
刑玄易好似猛然回过神来，看向我说道：“当初你奶奶跪地求了她三天三夜她便答应给你续阳寿，可如今我用血煞令求情，她竟然没有回应，这太奇怪了，莫不是……”刑玄易没有把话把话说完，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水面。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啊！”看到刑玄易反常的神态我也有些着急了，不断催促道。
“恐怕这棺中之人已经出来了。”此时刑玄易的脸色好似霜打的茄子，没有一点血色，我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呆愣当场，好似傻了一般，若真如同刑玄易所言，那我岂不是麻烦了！
棺中之人若是还在水中或许我和奶奶的性命还有所保障，但如果她真的出来了，那可就没人能够抵挡的住她了，毕竟刑玄易说过他与棺中之人的本领天差地别，就算是他出手相助也改变不了结果。
刑玄易见我出神，起身拍了一下我肩膀，好似打定了主意，嘬了嘬牙花子，说道：“与其在这胡乱猜忌，倒不如将棺材捞出看一看，娃子，等会儿你和寒天跟我下水一趟，咱们三个把棺材弄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棺材里面还有没有人！”
不等我开口，刑玄易便开始脱身上的衣衫，我见状连忙阻止，虽说他跟奶奶有交情，但这件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死不足惜，若是棺中之人真的在棺材里，必然会迁怒他和段寒天，为了我一个不相干的人豁出性命，这实在不值得。
刑玄易听后不禁一笑，说道：“你这娃子倒是重情义，你当我这老骨头想下去啊，我实话告诉你，那棺材决计不小，就算是你和寒天二人也未必能够将其捞出，所以我必须下去，行了，你也别说废话了，赶紧脱衣服！”
见阻拦不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说让我先下去探探底，没问题后二人再下去，刑玄易倒是答应了，可还未等我做完热身，突然两个黑影瞬间落入水中，紧接着便传来了扑通扑通的声响。
“你们怎么说话不算话啊！”喊完我便纵身一跃，直接进入了水中。

第二十五章 水猴子
在下水前我也曾试过水中的温度，虽说不算暖和，但也在承受范围之内，可当我将整个身子没入其中后才发现这水下阴寒无比，就好像赤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一般，让人难以承受，而且断龙沟的水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下面深不见底，我根本看不到刑玄易二人的踪影。
冰冷的水温好似一块巨石压迫着我的胸口，我努力让自己平复着心绪，数秒之后才感觉好些。
我在水中寻找片刻后感觉氧气已经有些不足，于是准备浮到水面换气，可就在我即将要浮出水面时，突然脚踝位置被冰凉滑腻之物给抓住了，猛然再次将我拉回到了深水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我用力挥动着四肢，但那东西就好像牢牢的粘在了我的腿上，丝毫挣脱不得，一开始我本以为是水藻，可当我低头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束缚着我脚踝的根本不是水藻，而是一只浑身长满了毛发的手臂！
我心中陡然一震，顺着手臂看去，这手臂的主人竟然是一只猴子模样的东西，浑身毛发，四肢极长，而且皆有锋利的指甲，脸部通红，双眼猩红无比，我在山村里居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这绝对不是山间的野兽，难不成陈柒当初溺死断龙沟就跟这东西有关？
事态紧急已经容不得我多想，眼见那东西准备将我往深水中拉扯而去，我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了奶奶给我的玉牌，身子一弓，宛如虾状，然后便将玉牌用力的摁在了那东西的手臂上，在玉牌触碰到那东西的时候他好似触电一般，手掌迅速松开，面露狰狞之色，一个翻身便逃入黑暗的深水中，而我见挣脱束缚，也赶紧朝着水面游去。
当我游出水面时我瞬间感觉自己重获新生，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我喘息一会儿刚想先上岸等待消息，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哗啦的响声，我吓得猛然回过头去，这时才看到原来是刑玄易和段寒天二人从水下冒出了头。
见我此时神情慌乱，刑玄易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娃子，你这是怎么了，气喘吁吁的，是不是水性不好，刚才呛水了？”
我听后连忙摇头，并未说明情况，只是先说回到岸上，毕竟那东西还在水中，万一要是再来个反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二人心中虽说疑惑，但见我神态紧张，也没再追问。
不一会儿我们三人便上了岸，上岸之后段寒天立即说道：“惊蛰，我和师傅刚才在水中等你这么久都没见你下来，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这水里好像有脏东西，刚才差点把我拖进去。”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刑玄易说道。
“娃子，你说仔细点，到底是什么东西？”刑玄易开口问道。
我将刚才在水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刑玄易听后面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见状我心中疑惑，问道：“爷爷，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紧张，那东西可是会将人拉到深水之中，有这东西在水里咱们还怎么将棺材弄上来啊？”
“娃子，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水里看看，等会儿我再告诉你那是什么东西。”
刑玄易从乌木箱中拿出一条红色的麻绳，绑在腰间之后便纵身一跃进入了水中，我见状刚想上前查看，段寒天却一把将我拉住，嘴角一挑，笑着说道：“你担心个什么劲儿，那东西根本不是我师傅的对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罢段寒天一屁股坐在岸上，然后哼起了小曲儿：“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
这曲词我从未听过，调子倒是轻快，将我先前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我正听着津津有味，平静的水面下突然冒出一个黑色之物，定睛一看，原来是刑玄易从水中探出头来，见状我连忙跑到岸边，不多时刑玄易便从水中爬了上来。
我上下打量一番，刑玄易倒是没有受伤，不过原本绑在他腰间的数圈麻绳现在只剩下了一圈，而剩下绳子还没在水中，我顺着绳子朝着水中看去，只见水面下好似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其中，见状我连忙后退两步，惊恐说道：“师傅，那东西就在水下！”
刑玄易冷哼一声，抬手扯了扯腰间麻绳，说道：“别怕，那畜生已经晕过去了，你们两个过来帮我将绳子拖拽上来！”
听到这话我和段寒天立即动手拉拽住了绳子，在水中之时明明看到那东西不大，可真上手才发现这东西重的很，我跟段寒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东西从水中拖拽上来，可令我诧异的是这东西上岸之后立即变得轻了很多，而且身体在受到阳光的照射后竟然出现了萎缩，没过一会儿就变得好似枯木似的，如同风干的尸体。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出水之后就变了样子？”我望着地面上的东西开口问道，刑玄易将腰间绳子解开，往地上一扔，喘息几口后便给我说起了这东西的来历。
原来这东西就是老人们口中所说的水鬼，也叫做水猴子，这种东西生活在水中，一般来说存在于江河湖泊或者是偏远的池塘水库，反正哪里有溺死之人哪里就有水猴子，这东西就是溺亡人的化身。
民间传说中水猴子在水中有着巨大而神秘的力量，能在水底掘地穿梭于不同的池塘和江河，逮着落水的人将其拖入水底，用淤泥敷满被害人的七窍，致其窒息死亡，甚至传说水猴子吸食人血，吃人的指甲和眼珠，不过这东西虽说在水中力大无比，可一上岸便四肢无力，而且很快就脱水而死，他尤其惧怕阳光，所以一般来说都是在夜间活动。
“怪不得这东西上了岸之后会变成这副样子，原来是脱水而死。”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爷爷，当初陈柒在断龙沟溺水而亡，你说会不会跟这水猴子有关系？”陈柒来找我那天正好是夜里，而且看他的样子的确像是被东西给附身了。
刑玄易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砸吧了两下嘴，说道：“可能性极大，入夜后水猴子的确可以上岸行走，不过没有力气，你先前说陈柒带你前往断龙沟，然后他便进入了水中，还让你下水，若真是脏东西的话决计不可能放过你，直接在岸上害了你不就行了，为何还非要你下水才行，如此看来当时操控陈柒的正是水猴子，而由于这水猴子在岸上四肢无力，所以才想将你诱入水中。”
刑玄易的一番话让我恍然大悟，他分析的没错，若当时真是脏东西引我前去，那为何不直接害了我，先前我还心中有些疑惑，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只是陈柒死的太过冤枉，若不是贪玩，或许也不会被这水猴子给害了。
见我神情凝重，刑玄易走到我身边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娃子，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这件事情也怨不得你，再说现在已经为陈柒报了仇，他也该安息了，打起精神来，咱们接下来还要再下水一趟，别忘了那棺材还没有捞出来。”
一听刑玄易提起棺材，我便问他刚才下水之后见到没有，刑玄易摇头说没见到，说水里太黑，什么都看不到，最后二人没了氧气才不得以回到水面上。

第二十六章 龙鳞棺木
在岸边休息片刻之后我们准备再次下水，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所以这次刑玄易并没有空手下去，他在腰间绑了两条麻绳，而且还分别给我和段寒天一根火折子，用来在水下照明。
据他所说水中的棺材应该个头不小，若是仅凭双手之力恐怕难以拖动，而且我们吸入的氧气也有限，无法供给这么长时间，所以我们这次下水的主要目的就是将麻绳捆绑在棺材上，上岸之后再将水中棺材拽上来。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火折子，问道：“这玩意儿在水里能亮？火不是怕水吗？”
“娃子，这可不是一般的火折子，这里面的蜡油是用尸油熬制，极其耐用，而且风吹不灭，水浇不熄，这下面深不可测，阳光根本无法穿透，所以必须有东西照明才行，一会儿你们两个用这东西给我照着，我来捆绑棺材。”刑玄易沉声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三人再次进入了水中，这水中虽说阴寒，但毕竟已经进来过一次，所以身体心理方面已经能够承受，我们在水中并排游动着，没过多久视线便逐渐开始不清晰，见状我将火折子打开，用力一甩，黑暗之中顿时升起火焰，只是这火焰并非红黄之色，而是幽绿颜色，如同鬼火一般，但饶是如此，也比无尽的黑暗要强许多。
寻找一会儿后我们并未发现棺材的位置，这时我突然想起当初奶奶给我说过的话，她说断龙沟干涸十几年就是为了让棺材吸收阳气，既然如此棺材自然不可能会在地面之上，如此一来还怎么寻找，难不成要掘地三尺，这工程量绝非是我们三人能够办到的。
我正想要通知二人一声，突然见到段寒天朝着下方指去，我手持火折子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只见在距离我们脚下两三米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东西，只是由于水中泥沙浑浊，并看不清楚，不过从轮廓来看这东西决计不小，最起码两米有余。
这断龙沟也太他娘的古怪了吧，刚消灭了水猴子，又遇上这东西，凭我经验来看，这或许是一条大鱼，因为一般的东西都没有鳞片，只有鱼身上有，而且那鳞片被幽绿的火光一照还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见到这巨物我心生怯意，刚想游回水面，刑玄易突然一把将我拉住，然后把我往那巨物位置拖拽而去，刑玄易的力道我在荒庙是见识过的，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所以我也没有挣扎，任凭他拖拽着，这样我反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数秒之后刑玄易便将我拖拽到了巨物之处，他将我手中的火折子一把夺过，然后朝着那个巨物照了过去，我转头一看，这巨物竟然纹丝不动，这也太奇怪了，难不成是死的，我正想着段寒天照亮巨物另一端，这时我才看清楚面前巨物的真正面貌。
这哪里是条大鱼，分明就是一口棺材，只是这棺材与寻常所见到的不同，它周围满是鳞片，而且我仔细一看也并不像是鱼鳞，反倒是跟龙鳞有些相像。
以前我家里就有一个老物件儿，通身黄铜所制，上面还雕刻着鳞片，跟这棺材上的差不多，我一开始以为是鱼鳞，后来奶奶告诉我那是龙鳞，这两者有所区别，鱼鳞只有一层，但龙鳞有两层，一大一小叠盖而生，所以我基本可以判断这棺材上的是龙鳞纹样。
棺材如此奇怪，自然不是寻常之物，看样子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那个要与我结阴亲的人，见状我转头看了一眼刑玄易，此时他面色凝重，我不知道是见到这东西吃惊还是体内缺氧憋的，反正他脸色极其难看。
刑玄易见我看他，眼神忽然变得坚定，他从腰间解下绳子后就直接绑在了棺材的两侧，由于下方都是泥沙，所以比较好捆绑，等他捆绑完之后我们的氧气几乎也耗尽了，我脚下一蹬，直接朝着水面游去。
等上岸之后我们三人累的直接躺在了水边，皆是已经筋疲力尽，不住的喘着粗气，半晌之后我们三人才缓过劲来，我慢慢坐起身子，看着一旁的刑玄易问道：“爷爷，这棺材怎么这么怪，通身都是龙鳞，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刑玄易听后一怔，瞪大双眼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龙鳞？”
我说是奶奶告诉我的，刑玄易听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好像有些心事，见状我刚要开口询问，突然想起了棺材之事，连忙说道：“爷爷，我感觉那棺材有问题，先前奶奶说断龙沟干涸是棺中之人所致，若真如此棺材怎么可能会在地面之上，这样的话来断龙沟的村民岂不是都见到这棺材了，所以我觉得棺中之人很有可能已经出来了。”
刑玄易听后回过神来，点头说道：“你说的倒是不错，不过就算如此咱们也要确定一下，若里面真没有人，那血煞令没有回应也是在情理之中。”
休息片刻后我们基本已经恢复了体力，然后我们抓住麻绳，开始用力拖拽，由于有水的阻力，所以棺材比平时更加沉重，我们将近用了十几分钟才将棺材拖出水面。
见棺材出水我们长舒一口气，刚想喘口气，可就在这时山间突然传来阵阵躁动之声，好似山崩地裂一般。
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转头看去，林中竟然出现了数百只大大小小的动物，獾、野猪、穿山甲、老鼠、刺猬，还有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这可是山中大兽，我虽然听说过，但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们看，这水里的鱼也蹦起来了。”段寒天不住叫喊着。
听到这话我立即回过头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一时之间好似炸了锅一样，水中的各种鱼类纷纷跃出水面，不断蹦跳着，而且还有一群红色的鱼将棺材团团围住，这场景实在太震撼了，让我一时呆住了。
“师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山里的动物全来了？”段寒天有些惊慌的问着。
此时的刑玄易一脸凝重，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他的目光转向棺材，半晌才缓缓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我们估算错了，这人还在棺材里，不管了，咱们先开棺再说，我倒是要看看这棺中之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说着刑玄易将绳子用力一拉，棺材瞬间从水面中心朝着岸边飘了过来，见状我和段寒天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帮忙，不多时棺材便被拉到了岸边。
我们将绳子松开，然后进入水中推动棺材，三四分钟后棺材便被我们三人推上了岸，而在这时林中的动物明显更加焦躁起来，一个个龇牙咧嘴，不住吼叫着，好似是要将我们分食一般。
这普通的动物我倒是没什么好恐惧的，毕竟体格小，咬上一口也没什么大碍，但这野猪、老虎对我们来说可是致命的，被这东西咬一口最起码能掉几斤肉，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爷爷，我怎么觉得这些动物对咱们不太友善，别一会儿被他们给扑了。”我看着刑玄易说道。
刑玄易听后看了一眼龙鳞棺材，沉声说道：“他们这幅面孔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而是冲着棺材里面的人，等会儿棺材盖一开你就知道了。”说着刑玄易踱步朝着龙鳞棺材位置走去。

第二十七章 百兽跪灵
来到棺材前端，刑玄易深吸一口气，准备将棺材盖推开，只见他双臂抬起，胳膊上青筋毕露，叱呵一声后猛然将双掌打出，掌心打在棺材盖侧面，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龙鳞棺材仅仅只是后退半米，但这棺材盖却是纹丝未动，依旧盖得严严实实。
刑玄易的力道我见识过，我一百多斤的身躯在他手中都如同玩物，可见他双掌之力足有数百斤，这一掌下去普通的棺材早就碎裂成木屑，但为何面前的棺材却毫发无损，这倒是奇怪了。
不光我心中诧异，刑玄易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他见棺材没被打开，收回双臂，嘬了嘬牙花子，说道：“怪了，刚才我转了一圈没发现上面有棺材钉，按道理说应该极容易打开，可为何会是这个结果。”
说着刑玄易再次将目光转向了棺材上，而我和段寒天也走近棺材开始仔细查看，这棺材周身除了龙鳞纹样之外顶部还雕刻着一些图案，在最中心位置密密麻麻写着一些蝌蚪文，好像是什么文字，不过我并不认识。
“师傅，你蹲下身子看看，这龙鳞棺材虽说没有棺材钉，但下方连接处好像是榫卯结构！”段寒天趴在地上，脸部朝上，一脸惊讶的说道。
刑玄易一听这话立即将身子蹲下，然后抬头朝着棺材盖下方看去，看了数秒之后他赞叹这棺材真是巧夺天工之作，一般来说棺材除了封盖之外是不用钉子的，也就是用榫卯结构连接，但这个龙鳞棺材通身没有一颗钉子，棺材盖与下方连接处也是如此。
照刑玄易的话来看，若是榫卯结构没有损坏，那么棺中之人应该还在里面，否则不破坏榫卯结构她是不可能出来的，想到这里我将刑玄易拉到一旁，小声说道：“爷爷，既然这棺中之人还在其中，那咱们为何还要将这棺材打开，她出不来那这阴亲不就不用结……”
我话还未说完，刑玄易突然将我嘴巴捂住，一脸慌张的说道：“你小子不想活了，这种话也敢说，你真以为她不出来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续的，她能够在棺材中给你续命，就说明她有出棺的本领，如今咱们帮她出棺，或许她还能念及咱们的好，帮你奶奶度过这一命劫。”
一听开棺或许对奶奶有利，我连忙话锋一转，欣喜说道：“若真如此，那咱们就赶紧开棺，爷爷，你能破解这榫卯结构吗？”
刑玄易没给我准确的回答，只是说试一下，毕竟这榫卯结构就好像传统玩具中的九连环一样，错一环都无法解开，虽说没有把握，但也只能让他试一下，回到棺材旁边，刑玄易便开始破解这榫卯结构，而我则是跟段寒天站在一旁看着。
不是我们不想躺下休息，而是林中的数百只动物还在那里窥视着我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而且张着血盆大口，我们实在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的眼神盯得我发毛，浑身不自在，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先前段寒天唱过的小曲儿，准备让他再继续唱下去，以便缓和紧张的气氛，可谁成想段寒天却说这种小曲儿没人的时候才能唱，若是让刑玄易听到必然会打断他的腿。
后来有一年我在半导体中无意再次听到这个小曲儿，那时我才明白了刑玄易不让唱的原因，原来这小曲儿名叫青楼悲秋，只是当我知道名字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日落西山，天已近黄昏，一下午的时间刑玄易都在破解这榫卯结构，眼看天就要黑了，一旁的段寒天打了个哈欠，说道：“师傅，咱们不饿那些畜生都饿了，从中午忙活到现在，这天可是快黑了，实在不行拿根撬棍直接撬开这棺材不就行了。”说着段寒天将目光朝着林中看去，林中的野兽还站在原地，整整一个下午跟我们一样纹丝未动，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而随着天色黑暗他们的眼睛也发出幽绿的光芒，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此时刑玄易整个人躺在地上，面部狰狞，双手不断的在摆动棺材盖下的榫卯结构，他一听这话，连忙怒骂道：“你个小崽子帮不上忙也别给我帮倒忙，要想死你给我滚远点……”
刑玄易话还未说完，突然棺材盖位置传来啪嗒一声，听到这声音刑玄易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好像这棺材打开了。”
此话一出刑玄易立即站起身来，抬手用力推动两下棺材盖，果不其然，这棺材盖竟然动了，见榫卯结构已经破解，我们和段寒天二人心中大喜，登时来到刑玄易身旁，只见我们三人六掌齐出，用力一推，轰然一声巨响，棺材盖直接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砸在地上，陷入泥土将近两三公分的深度。
棺材打开，还未来得及往里看，忽的周围阴风四起，林中的野兽竟然哀嚎起来，我转头朝着林子方向看去，只见那些野兽竟然前膝落地，身子匍匐，好似跪拜模样，而且它们一个个将头都低了下去，似乎不敢直视。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不仅仅是寻常野兽跪在地上，连那山中之王也跪倒在地，这棺中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想到此处我立即将目光看向棺材里面，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感觉双眼生疼，棺材里面的人竟然穿着一件鲜红颜色的凤冠霞帔！
身上一件大红对襟长袍，纹着各种吉祥纹样，脚下一双红色绣花鞋，上绣鸳鸯、莲花等物，头上戴着一个凤冠，此物看上去雍容华贵，好似纯金打造，而且上面还点缀着凤凰，只是此人面目用一红绸盖着，所以并看不清楚其面容。
我正看着，突然发现此人周边好似有银色的东西闪耀其中，如同液体一般，刚要伸手触碰，刑玄易猛然将我手拉住，说让我别碰，那是水银，用来尸体防腐所用，我听后连忙将手收回，这时刑玄易拉扯着我跟段寒天跪在地上，开口说道：“小道刑玄易，今日无意冒犯，十八年前婚约之事我已经知道，只是现在陈仙婆出去未归，还请您宽恕些日子，等她回来咱们再结阴亲，您看如何？”
刑玄易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而且百兽哀嚎，看样子这棺中之人好似不同意，见状我猛然站起身子，怒声说道：“十八年你都等了，为何就差这几天，你不是与我结阴亲吗，那好，今日我便与你皆为夫妇，我倒是要看看你长得到底是什么人模鬼样！”
说着我直接将手伸入棺材中，抓住红盖头用力一拽，噌的一声红盖头便被我拽下来了，我刚想仔细看看这棺中之人的模样，但接下来的一幕令我怎么也没想到，棺中之人在露出面貌的一瞬间竟然化作粉尘散去，而棺材里面剩下的凤冠霞帔在此人消失后也没入了水银之中。
“娃子，情况怎么样，你见到那个人的面目了吗？”刑玄易神情惊慌的看着我问道，此时我已经呆住了，数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开口说道：“爷爷，那……那棺中之人好像一瞬间不见了。”
此话一出刑玄易和段寒天二人立即站起身来，当他们看向棺材时也傻了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难不成飞了？”段寒天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刑玄易，刑玄易听后一拍大腿，说道：“娃子，这下你可闯了大祸了。”

第二十八章 五鬼卜卦
见刑玄易五官狰狞，而且浑身战栗，我不敢迟疑，连忙问道怎么了，刑玄易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从衣着来看此人绝非当代之人，你见过平头百姓有穿这凤冠霞帔的吗，在以前那可是杀头的罪名，如此看来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而且你还未与她成亲便揭下红盖头，这更是犯了大忌，恐怕你这性命难保，陈仙婆也难说了。”
我倒是烂命一条，不值几个钱，但奶奶的性命对我来说却是重要的很，刑玄易的话让我顿时慌了神，我赶紧问怎么办，刑玄易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此事，毕竟现在棺材里面的女子已经出棺，剩下的事情更不是他能够预料和掌控的了。
见我双目呆滞，刑玄易站起身来看着我说道：“娃子，走一步看一步，俗话说尘归尘土归土，既然这棺材是从断龙沟中打捞出来的，自然要还回去，这是规矩。”
听罢我们三人走到棺材盖位置，合力将棺材重新盖好，然后便将其推入了断龙沟，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皎月当空，月色映照在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只是我心中愁绪万千，更无心再去欣赏这景色，我看了一会儿后便转身看向黑暗的林中，百兽已经散去，只剩下无尽的黑洞，好似要将我吞噬一般。
“爷爷，你说奶奶真出事了吗，若她因我而死，那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我低着头心情复杂的说道，刑玄易听后叹口气，说道：“目前来说我也不知道你奶奶的情况如何，既然棺中女子已经出来，那咱们索性就先不管她了，等会儿回到村子之后准备些东西，我作法询问一下你奶奶的情况。”
一路无话，当我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此时村中寂静无声，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先前这个时间村民吃了饭之后都是在自家门口坐着乘凉聊天，可如今却是一片荒凉的景象，而且家家户户都关着灯，如同荒村。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刑玄易让我准备了一个香炉，还有一些瓜果点心，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便带着我和段寒天来到了荒地位置。
此时荒地上风声四起，没有一个人影，我见状看着刑玄易问道：“爷爷，你带我们来这干什么，这荒地上除了坟圈子哪有人？”
刑玄易听后没说什么，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沓黄色冥纸，然后又从我手中接过装有香炉和瓜果的布袋挂在肩上，沉声说道：“你们两个躲在土堆后面，千万别出声，我自己一个人去。”
刑玄易起身朝着坟圈子走去，没过多久他来到坟圈子中央，将肩上布袋取下，摆好香炉瓜果，点燃三根香后插入香炉，随即将手中黄纸一甩，霎时黄纸漫天飞舞，加上周围阴风阵阵，场面着实有些瘆人。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刑玄易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急急如律令！”刑玄易手打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右脚不断抬起落下，好似在召唤着什么。
我正疑惑，天上突然乌云遮月，原本皎洁的月色变得昏暗不明，而周围则是气场突变，温度骤降，好似身处寒冷河水，让人浑身战栗，俗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看来刑玄易所请之人应该已经到了。
想到此处我四下环视，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荒地后方的土坡上出现了五个蹦跳着的黑影，他们蹦跳方式并非像是传闻中的僵尸一般双足同起同落，反倒有些像是欣喜的孩童，不断手舞足蹈着，口中还在咿咿呀呀喊叫着什么，我定睛一看，这五人周围阴气弥漫，看上去他们应该不是人，而是鬼！
五人的身影在阴气中若隐若现，数秒后便来到了刑玄易的跟前，借着昏暗的月色我朝着那几人看去，瞬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五人哪是常人模样，几人头顶无发，只有双耳之上稀松几绺，面目狰狞可怖，如同在热油中滚烫过一般，皮肤上到处都是坑洼之处，而且他们双目极大，好似铜铃，眼珠外突，颧骨更是宽阔，如同扇面。
他们身穿五色衣衫，分别为白、黑、青、赤、黄，来到刑玄易面前之后他们四下打量着，还用扁平的鼻子不住嗅着，刑玄易见状开口说道：“在下刑玄易，今日用五鬼显灵咒相邀几位实属无奈，还望几位海涵。”
闻听此言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面前几人就是传说中的五鬼，相传五鬼不入阴间轮回，专门在阳间受世人供奉，不过他们有求必应，只要按照他们的规矩做，自然会答应你所求之事。
“焚香祭拜，黄纸铺路，你做的倒是规矩，既然如此我们几位兄弟也不为难你，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们？”说话之人身穿黄色衣衫，他的声音极其诡异，尖锐刺耳，就好像捏着鼻子说话一般。
刑玄易轻咳两声，看着面前的五鬼沉声说道：“陈官屯中有一老妇，人称陈仙婆，前几日出村办事，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所以我想请问五位她如今身处何地，是否平安。”
“原来是帮你找人，这倒是简单，你且站在这里，我们五兄弟帮你算算。”身穿黑色衣衫的小鬼说完之后便与其他四人后退一步，随即五人双手各自搭在一人肩膀，围成圈状，口中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蹦跳着。
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几人中心位置开始散发出一阵白色的雾气，雾气不断上升，大概持续了有两三分钟的时间，白雾散去之后几人也将手各自拿下，随即一名身穿赤色衣衫的小鬼叹口气说道：“不瞒你说，刚才我们在虚幻之境已经见到了陈仙婆，她如今已经不在阳世，前往阴间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陈仙婆已经死了？”刑玄易面露诧异之色，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五鬼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人已经没了，你若是想知道她如今尸体在何处我们倒是可以告诉你。”
闻听此言我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脑子一瞬间就空了，胸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根本喘不上气来，我不相信奶奶就这么没了，这绝对不可能，我从土堆后站起身来，刚想上前问个清楚，突然后脑勺一震，紧接着我就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逐渐有了意识，我慢慢将眼睛睁开，只见周围一片光亮，数秒之后我才开始适应，我环视四周，发现此时我正躺在自家的床上，而段寒天正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我刚想起身，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我轻轻揉着，可无论我怎么回忆都没有想起后来发生了什么，见状我推了推一旁的段寒天，说道：“寒天醒醒，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呢？”
段寒天被我给推醒，他醒来之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你总算醒了，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师傅正在厨房熬粥，昨晚的事儿你还记得不，我再出手晚一步，你可小子可就坏大事了。”
一听段寒天说起昨晚的事，我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下床，踉跄着身子就朝着厨房位置跑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何去何从
段寒天多次阻拦，结果被我挣脱，当我来到厨房时刑玄易正站在灶台旁搅动着锅中的白粥，见我进屋，刑玄易手握铁勺说道：“娃子醒了？粥很快就煮好，你先在床上休息片刻，一会儿咱们就吃饭。”
我见刑玄易只字未提昨晚之事，好似故意隐瞒，于是直接问道：“爷爷，我奶奶是不是没了，是不是没了！”
刑玄易见我情绪激动，连忙跟段寒天将我拽回屋中，回到屋里之后刑玄易走到椅子旁坐下，叹口气说道：“昨晚五鬼卜卦，从卦象上看陈仙婆的确是不在了，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但现在着急也不是办法，你可不能因为此事损伤身体，该吃还是要吃，我去厨房给你弄点饭。”
刑玄易起身出门，不多时便给我盛了一碗白粥回来，当他进屋时我恍然间好像又看到了奶奶的身影，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心中更是疼痛不已，刑玄易将碗放到桌上，开口道：“娃子，你先吃点儿，吃完了我再给你说。”
如今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木讷的摇摇头，悲痛说道：“爷爷，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那个棺中女子害的，若真如此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将她杀了，替奶奶报仇！”
“五鬼没有通天的本领，他们只是告诉我陈仙婆死了，并没有说是谁杀的，而且就算是那个棺中女子所杀，你又有什么办法对付她呢，那女人不简单，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与她相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莫说替你奶奶报仇雪恨，就连你的小命也会折在她手上。”刑玄易语气沉重的说道。
闻听此言我陷入了沉思，刑玄易说的没错，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别说是道法，连手上功夫都不会，开棺之时百兽拜棺那场景如今还深深印在我脑海，若想消灭那棺中女子简直是痴人说梦，如今看来想要给奶奶报仇，必须要先学些本领才行。
“爷爷，昨晚还未晕倒之前我听那五鬼说他们知道奶奶的尸体在哪，到底在什么地方？”农村人死后最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奶奶是陈官屯中人，既然如今已经死了，自然要带她尸骨回来，我可不想让奶奶尸埋异乡。
刑玄易听后叹息一声，说奶奶尸体现在存放在四九城中的猫耳胡同，至于具体位置他并不清楚。
四九城就是北京城，而猫耳胡同则位于西城区东北部，虽说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我还是要去寻找一番，想到此处我站起身来看着刑玄易说道：“爷爷，奶奶现在尸骨未寒，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外乡，我想去猫耳胡同一趟，将她的尸体带回来，只是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县城几乎都没去过，您能带我去吗？”
一听要出远门，段寒天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神色，说道：“师傅，我也没去过外面，你就带我们两个去吧，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外面的广阔天地，好开开眼。”
我本以为刑玄易会答应，可他却是面露阴沉之色，说道：“娃子，我和寒天不能陪你去，实不相瞒，当初在荒地时我以为消灭陈柒他娘的那个人就是棺中女子，可如今看来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且很有可能是邪门中人，自古正邪不两立，如此人物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意为之，所以我和寒天要加紧时间寻找那邪门中人的踪迹，此时关乎众人性命，绝对不能耽搁。”
见刑玄易还有要事在身，我也没有强求，毕竟他们师徒二人本就是前来相助的，我若是一直缠着，岂不是成了拖油瓶，老话说靠人不如靠己，自己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解决，想到此处我便说道：“行，等会儿我收拾一下便即刻动身，只是凭借你们二人之力能对付那邪门中人吗，爷爷，您当初不是说那是个大人物吗？”
“没错，那人的实力的确远超于我，所以不能轻举妄动，我和寒天先摸摸情况，实在不行再想办法。”说完之后刑玄易又叮嘱了我几句，无非是一些人心险恶的话，他还告诉我若想前往北京城需要先去县城坐绿皮车，还要准备一些路上用的盘缠和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娃子，我和寒天先走一步，以后若是遇上麻烦记得去东山荒庙找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临别就送给你一句话，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你可要好好记得，走了。”说罢刑玄易袖子一甩，倒背着手朝着院落走去，而段寒天将乌木箱子背在肩上，也随即跟了出去。
我追出院落，此时二人已经越走越远，望着他们的背影我忽的跪在地上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若不是他们出手相助，我或许早就死了，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泪眼中。
我抬手用袖子将泪水擦干，站起身后走入屋中开始收拾东西，这些年奶奶在村中为人操办白事也积攒下了不少钱，加上村中大多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积蓄不少。
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百之多，这些钱在那个年代可以说是巨款了，我找了个方巾将钱包好，然后放入怀中，随即收拾了一下穿着的衣物后和干粮后便出了屋子，回到厅堂，我祭拜了一下父母的灵位，乞求他们能够保佑我平安带奶奶的尸骨回来。
祭拜过后我便出了院子，此时街道上依旧是空空荡荡，望着周围萧条一片的景象我叹口气，朝着村口方向走去，只是我那时还不知道，离开村子后我的人生面临着更多的艰险与磨难，多年后想起，我还是无法分辨那时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陈官屯距离县城有几十里的山路，山路崎岖，若想出去基本上都是靠步行，我长这么大几乎没有去过县城，只有过年的时候奶奶才会带我去县城买些新衣服之类的东西，而我平日上学都是在附近村子，上到初中我就辍学不上了，毕竟农村人还是以耕田种地为主，高学历对我们来说基本没什么用。
望着身后渐渐消失的村落，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如今世上只剩下我一人，以后何去何从，还是未知之数。
夏季骄阳似火，我顶着烈日在山间行走着，几十里的山路我足足走了有四五个小时，等我到达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此时我腹中饥饿，于是找了个台阶坐下，拿出干粮后便开始吃了起来，城中灯火璀璨，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望着街道上人流络绎不绝，我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我混着眼泪将干粮吃下，知道路还要继续走下去，于是便起身进入人群之中，打算问一下车站的方向。
那个年代街道上轿车不多，摩托车倒是不少，穿梭在人群里，车速极快，我一边躲闪着来往的车辆一边寻找着车站的方向，没过多久一辆摩托车停在我身边，我转头看去，车上的男子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身上穿着藏蓝色短衫，下身穿着喇叭裤，这身装扮要是出现在我们村中，必然会认为是二流子。
“小兄弟，看你这样子是刚进城吧，你准备去哪，要不然我送你一程，至于价钱你就看着给。”男子笑呵呵的看着我说着。
那时起我才知道原来稍路也是需要给钱的，我踌躇片刻后开口问道：“你知道在哪里坐绿皮车吗，我想去北京城。”
男子听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睛一眯，笑着说道：“当然知道，上车，我送你过去。”

第三十章 强抢
一路风驰电掣，十几分钟之后那男子便将我送到了车站，下车后他给我要了二十块钱，我对钱的概念认知并不深，只是等我买好车票时才发现那时候从县城坐绿皮车到北京城才只需要十几块钱。
这男子明显是见我乡下人进城，什么都不懂，所以才坑骗我，不过如今我已经买了去往北京城的车票，加之人生地不熟，所以这口恶气暂且忍下，等有机会再还给他，怪不得临走之时刑玄易说外面人心险恶，果真如此，看样子我要小心谨慎一些才是，要不然恐怕还未到北京城，奶奶存下的积蓄就被这坏人给骗光了。
买好车票后我就一直在大厅中等待，也不敢瞎转悠，生怕耽误了时间，在大厅等了有一个多小时后喇叭里终于响起了提示音：“前往北京的旅客注意了，现在火车已经在等待区停下，请有序乘坐，带好自己的行李。”
喇叭声一响，周围的旅客开始起身，我虽说没有坐过绿皮车，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这么一路跟随，我终于顺利的上了绿皮车，上车之后我按照车票号找到座位，然后便坐下休息。
绿皮车缓缓发动，我将目光转向窗外，此时外面虽说黑暗，但也有灯光闪烁，就好像满天繁星，我原本阴郁沉闷的心情也稍微了好了一些，就在这时车厢内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随即来到我旁边坐下。
我转头看去，这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牛仔衣，潮流的很，四方脸，头发好像羊毛一样还是卷卷的，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眼镜，样子看上去好似一只大蛤蟆，他坐到我身边之后便望着我对面的一位中年大叔说道：“大哥，我这有好玩意儿，要不要看看？”
不等中年男子回应，这青年便将自己的牛仔外套解开，双手一拽，只见他怀中竟然挂着不少的小东西，除了青铜器之外还有一些玉器，看上去应该年代久远，中年男子一看眼冒精光，说道：“这东西看上去是古物吧，哪淘换来的？”
牛仔青年一听用力拍了下大腿，兴奋说道：“真是行家啊，实不相瞒，这些东西的确是土里弄出来的，一直在我老家放着，前些日子老爷子仙去，所以我才有机会把这些东西给弄出来，这些东西可是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玩意儿，您要是看上了就开个价，只要合适就归你了。”
中年男子看上去倒是很有兴趣，一连看了五六样玩意儿，最后选了一块雕刻着纹样的玉牌，这牛仔青年更是毫不客气，直接要了二百三十块钱，那时候钱值钱，一个人月工资才几十块钱，这二百多可以说是将近半年的工资了，中年男子一听便将玉牌放到了桌上，面露尴尬之色，看样子是不准备要了。
“原来是个穷鬼，没钱你跟我在这费什么话，让小爷白耽误这么长时间，真他娘的倒霉。”牛仔青年说着就要起身，就在这时我突然鬼使神差的拉了他一把，说道：“大哥，我这里有一块玉牌，你给我看看能值多少钱。”
“去去去，小爷我自己手里的东西还卖不出去呢，还收你的东西，我有钱没处花了是吧？”牛仔青年拒绝道，我听后直接说不卖，只是让他看看，随即我便从口袋中掏出了奶奶给我的那块玉牌。
此时牛仔青年刚想离开，但当他看到我手中的玉牌时猛的一震，连忙将脸上的墨镜给摘了下来，他极力瞪大两只花生米般大小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过了一会儿轻咳两声，说道：“小兄弟，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我奶奶给我的，这东西值钱吗？”我看着那牛仔青年好奇问道。
牛仔青年将墨镜一戴，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不值几个钱儿，这东西在我们村子有的是，你要是真缺钱的话我倒是可以收了，不过先说好价钱不高，十块钱。”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这玉牌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是无价之宝，我本就不想卖掉，只是好奇才让他说个价，如今既然知道了价钱，自然是准备将玉牌收起。
可就在我收手之时，牛仔青年突然慌了神，连忙一把抓住我的手，问这价钱是不是给低了，还说能够再加价，我说这不是钱的事儿，但这牛仔青年不依不饶，说可以用他怀里所有的古物换我手中的玉牌。
“大哥，这玉牌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而且其中还浸染了我奶奶的血，所以无论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我看着面前的牛仔青年坚定的说道。
“一千块！这是最高价格了，只要你把玉牌给我，我就给你一千块，这可是普通人一两年的工资，你想好了，玉牌在你手中只不过是个纪念品，但换成钱可是够你好几年不用愁！”此言一出整个车厢里的乘客都震惊了，他们纷纷起身走到座位旁围观。
“小兄弟，这可是发财的大好机会，我们一个月才几十块钱的工资，要想攒下一千块还不等到猴年马月啊。”人群中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我喊着，而人群中其他人也纷纷让我将玉牌卖了换钱。
我哪里见过这阵势，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乱，正在这时牛仔青年趁我发愣突然一把将我手中的玉牌夺了过去，我刚想抢过来，牛仔青年却将他身上的牛仔外套脱了下来，说道：“这些东西要是卖的话可比一千块多得多，你占大便宜了，行了，玉牌我收下，先走一步。”说着牛仔青年就要挤出人群。
牛仔外套上的东西再值钱哪有奶奶留给我的玉牌贵重，我见他要走，刚想起身去追，突然一个黑影挡在青年面前，还未看清模样，便听那人有些玩味的说道：“人家不想卖你偏要买，这可不是买卖，而是强抢，再说你这衣服上挂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厂子里拿货，王水一浇就想当地下的东西卖，你可真会做买卖，识相的东西留下人走，不识相的东西留下你进局子！”
听到这话我抬头一看，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这人看上去年龄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身穿一件黑色中山装，身材匀称，但个头不高，脸庞清秀，双眼炯炯有神，一张脸上最特别的就是他的眉毛，漆黑细长，有力的上扬，快到顶端时才弯成形。
此时他双目紧紧盯着面前的青年，好似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牛仔青年见状似乎是毫不惧怕，说道：“你小子糊弄谁呢，小爷我不是吓大的，这些围观的都看到我给钱了，我这可不是抢，是买！我劝你赶紧躲开，要不然别怪我不……”
牛仔青年话音未落，那男子抬手便是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腹部，这一拳势大力沉，牛仔青年一阵吃痛，直接弯下腰，好似虾状，男子从青年手中拿过玉牌，冷声说道：“赶紧给我滚，要不然的话下手可就没这么轻了！”
牛仔青年听后刚想起身逃走，男子一把将其抓住，抬手将桌上牛仔外套拿起，直接盖在了他的头上，青年吓得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车厢。
“小兄弟，俗话说财不外露，以后这些贵重的东西可要收好，车上鱼龙混杂，除了这些坑蒙拐骗之辈外还有扒手，你可要多加小心。”男子走到我面前，拿起我手后将玉牌放入其中。

第三十一章 猫耳胡同
车厢中围观的人见好戏结束，脸上略带失落之情，不多时便各自散去，很快车厢中便恢复了安静，而我接过玉牌后连忙道谢，又问了这人的姓名，毕竟他是我出村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还帮了我大忙，日后若是再相遇连姓名都不知道岂不是太过尴尬了。
经过一番交谈后我才知道这男子姓徐名清安，今年二十六岁，也是前往北京城办事，路遇不平才出手相助，我们二人一见如故，好似多年故交一般。
谈论片刻之后徐清安突然话锋一转，谈起了我手中的玉牌，开口道：“陈兄弟，你虽出身乡野，但手中玉牌可不是一般之物，实话告诉你，若是那青年在你这拿走玉牌，转头卖出可就是一两千张大团结，这东西果真是你奶奶留给你的？”
我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这玉牌跟了我奶奶几十年，一直用她的鲜血喂养，本来是碧绿颜色，后来才成了黑褐色，徐大哥，我不知道你这人信不信鬼神之说，反正这玉牌能够驱邪破煞，我可是亲身试过。”
徐清安闻听此言眼睛睁大，好似对我的话很感兴趣，连忙凑近问道：“哦？陈兄弟还有这等奇遇，你倒是跟我说说这邪祟之事。”
我见徐清安也不像坏人，于是便将陈官屯中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听后面露诧异之色，好似十分震惊，不过他惊讶的并非是邪祟之事，而是刑玄易。
“陈兄弟，你是说东山荒庙上的那个道士名叫刑玄易？”徐清安的样子好像有些难以置信。
我木讷的点点头，说刑玄易已经在荒庙里呆了二十年，除了打酒以外很少下山，不过我也只是说了这么多，毕竟从徐清安的神情来看他或许知道刑玄易的事情，目前来说还不知道是好是坏，所以不能多言。
“村中之事办完之后刑爷爷就离开了村子，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难不成徐大哥认识他？”我故意开口试探道，徐清安听后面露尴尬之色，摆了摆手说道：“只是听说过罢了，好像以前挺有名气，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销声匿迹了，如今突然听到他的消息所以我感觉有些震惊。”
我听后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从徐清安的回答来看事情绝非这么简单，他如今不过二十六岁，而刑玄易在荒庙住了二十年，总不可能他在六岁的时候就知道刑玄易的名字，这其中必然有出入，我担心此事对刑玄易不利，所以就不再多说什么。
“陈兄弟，这次你来北京城有何贵干，难不成跟那邪祟之事有关？”徐清安见我不再说话继续问道，似乎还想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由于刑玄易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说出实话，而且这世道人心险恶，虽说徐清安救了我，但我也不能倾囊托付，我沉默数秒，只是说来北京城参观一下，而当我问起徐清安来北京干什么时，他也是含糊其辞，好似有意隐瞒。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我见二人无话可说，便推脱自己赶路有些疲累，抱紧行李就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徐清安已经不知去向，而绿皮车也即将到达北京城站点。
随着拥挤的乘客下车后我总算双脚站在了北京城里，眼望四周，皆是高耸的建筑，先前我只觉县城就是繁华之地，如今看来县城跟大城市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但街道上依旧亮着灯光，行人虽说不多，但繁华街道上还是有不少叫卖的摊位正在营业。
坐了将近一夜的火车，我腹中已经有些饥饿，我摸索了一下背包，此时带来的干粮已经全吃光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前往闹市，找个摊位随便吃点儿东西。
来到摊位前我要了一碗面条，九毛钱的面条满满一大碗，我狼吞虎咽的很快就一扫而光，吃过饭后我刚想走，摊位的老板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开口说道：“小伙子，你这是刚从外地来这儿吧？”
见我点头，老板继续说道：“这大晚上的你也不找个地方住下，总不能睡在外面吧，我告诉你，现在街道上严打，要是看到你这种情况的都给你抓进局子，我知道一家小旅馆，干净便宜，要不然你去那里住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我听后连忙摆手，说今晚还有事要办，而且还问了老板关于猫耳胡同的具体位置，老板听后挠了挠头，说他在这四九城里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猫耳胡同，只是东城区西北部有个叫帽儿胡同的地方，他还问我是不是听错了。
即使是名字听错，那么这地址绝对不会错，刑玄易说的清楚，的确是西城区东北部，而且当时我还用纸张记了下来，老板见我没有意愿住旅馆，也就不愿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转过身去便不再搭理我。
见状我叹口气，继续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没多久，一辆黄色的怪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我转头一看，这车跟街上开的轿车都不太一样，形状好像是个面包的样子，顶端还挂着一个白色的灯牌，上面写着几个字母。
“小伙子，要去哪啊，爷们儿送你一程。”车厢里的一名中年男子看着我笑呵呵的问道，一听这话我突然又想起了当初送我去车站的那个青年男子，连忙说道：“我可不坐车了，来时一辆摩托车要了我二十块钱，后来我才知道绿皮车才不过十几块。”
车上的司机一听笑出了声，信誓旦旦说道：“一看你就刚进城，四六不懂，爷们儿这车可是打表的，跟市面上统一价格，要是多收你一分钱，爷们儿都不是爹生娘养的。”
我还未开口，司机直接将门给我推开，我见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于是抱紧行李就坐了进去。
刚一坐进车里，那司机便问道：“你准备去哪啊，给爷们儿个地址，直接拉你过去。”
我听后从背包中将写好的纸条拿出，说道：“我去西城区东北部的猫耳胡同，师傅，您知道地方吗？”
司机一听这话愣了一下，说西城区东北部根本没有什么叫做猫耳胡同的地方，不过他倒是可以先带我去那边看看，若是没有的话再找找其他地方，我人生地不熟，也只能先这么办，只是我担心他又坑骗我，所以每隔几分钟便问一下价格，最后问的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总算到地方了，你小子可把我烦死了，看到没，这就是西城区东北部，你把钱给我结了赶紧下车，找个路人问问，兴许他们知道这猫耳胡同在什么地方。”司机将车停下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付完车费后我便下了车，只是下车后我才后悔了，如今已经是凌晨四点，街道上空无一人，而街灯也忽明忽暗，这个时候我还去哪里找路人问路。
正当我踌躇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弟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要不要过来跟姐姐玩会儿？”
闻听此言我猛然回过头去，只见路灯下正倚靠着一名女子，这女子打扮的极其妖艳，身穿一件藏蓝色牡丹旗袍，身段婀娜，此时她手中正夹着一根香烟，烟雾弥漫而上，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诱惑力。
如今我才明白当初陈柏川为何嫌弃陈柒他娘，村中的女子跟城里女子比起来果然是天差地别。

第三十二章 诗一般的女子
柳叶弯眉，双目秋水荡漾，如同清澈深潭，让人愿意长溺于此，她皮肤白皙滑嫩，好似吹弹可破，樱桃小嘴更是红艳欲滴，令人意乱神迷。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女子的声音，娇柔妩媚，刹那间我好似浑身过电，整个人一阵酥麻，差点瘫软在地。
倒不是我定力不强，而是这女子太懂得男人的弱点，若非要找个人比较一番的话，封神榜中的妲己倒与这女子相差不多。
见我愣在原地，那女子抬起纤细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黑色的卷发，吸了一口香烟，随即红唇微启将烟雾吹向我。
一瞬间我整个人好像不听使唤了，双脚慢慢朝着那女子而去，等我回过神来之时我已经站到了那女子的面前，身体几乎贴靠在了她的身上。
淡淡的香气从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这种香气并不使人头晕，反而让人更加清醒，而且味道极其好闻。
我涨红着脸慢慢将头抬起，仔细打量着，从面容来看她的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只是妆容比较成熟，而且她的眼好似会放电一般，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颤抖，心跳也加快了许多，连忙将头再次低下。
“你心脏跳得好快，是不是感觉浑身发热？”女子用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着，而且还不断在我耳根吹风。
我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与女人距离这么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退后两步说道：“姑娘，我没时间陪你玩儿，我……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做猫耳胡同的地方，你若是知道就赶紧告诉我，我有急事要去那里。”
听到猫耳胡同四个字女子明显神情一变，有些玩味儿的说道：“你去奇门干什么，瞧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江湖术士。”
从女子的话语来看她应该知道猫耳胡同的位置，想到此处我连忙说道：“姑娘，我奶奶前些天去世了，尸体就在这猫耳胡同中，如今我前来是为了取回尸体入土为安，你若是知道的话就赶快告诉我。”
女子听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将手臂抬起，这时我就看到原本放在我口袋中的玉牌竟然落在了她的手里，见状我连忙说道：“姑娘，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你赶紧还给我，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
说罢我就要上去抢回，可没想到这女子身形灵巧，我猛然一扑竟然直接撞在了她身后的路灯杆上，这下把我撞的七荤八素，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这牌子可不是正道之物，看你这样子好像还不知道你奶奶是做什么行当的吧？”女子手持玉牌，邪魅一笑。
“你管我奶奶是干什么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把东西还我！”我怒声说道，毕竟这玉牌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如今她人已经没了，我更将此物视作生命般重要。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刚要从这女子手中抢回玉牌，可是她动作更是凌厉无比，抬手一扣，竟然直接锁住了我的手腕，我刚想发力，却发现我整条胳膊好似不属于我了，根本用不上力道。
见我不住挣扎，那女子噗嗤一笑，说道：“傻弟弟，别费劲了，你手臂血脉已经被我锁住，我只需轻轻用力你胳膊就无法施展……”女子话还未说完，突然就怔住了，她将我手腕抬起，目光直视我的手掌，好似发现了什么。
“活死人？看样子我猜的没错，你奶奶确实不是什么名门正道，竟然还给你续了命，如今看来你阳寿已尽，天一亮你这命恐怕就交代在这了。”
女子言语之间有些嘲讽之意，我听后心头一震，看样子这女子不简单，绝非是一般人，要不然我与她萍水相逢，她怎么会知道我被人续了命，而且她刚才说我阳寿已尽，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只有一两个小时的寿命了？
“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被人续过命？”我惊恐的看着女子问道。
女子将我手掌翻转面向我这一侧，随即抬手一指掌心位置，开口道：“你生下来应该就是死孩子，所以手上根本没有生命线，而多的这一道疤痕并不是伤口，而是续命所致，只是这道疤痕在你十八岁这一年就停止了，所以如果没人给你续命，你天亮之前必死无疑！”
闻听此言我立即低头朝我掌心看去，这女子说的没错，手掌上的疤痕从我记事起就有，而且极短，在疤痕后方也没有任何的手纹，如此看来这女子并非信口开河，只是如果天亮后我就没了性命，那奶奶的尸首又怎么办。
落叶归根是自古的传统，我绝对不允许奶奶的尸首留在这里，可现在距离天亮只有短短一两个小时，我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奶奶尸体送回去，况且我现在连猫耳胡同都没有找到。
一时之间我脑子里面杂乱无比，喘息也变得更加沉重，那女子似乎看出我的变化，开口说道：“弟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都是天道循环，既然你已经多活了十八年，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看你就是太过贪心了。”
“胡说！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奶奶，我绝对不允许奶奶的尸体留在异乡，我要把她的尸体带回去，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猫耳胡同在哪，如果知道的话就赶紧告诉我，时间来不及了！”此时我双眼已经通红，心中更是焦急无比。
女子一听这话脸上玩味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好似变得正经起来，她将手松开，目光紧紧注视着我，说道：“你当真是为了你奶奶？”
“若不是为了奶奶，我陈惊蛰愿受天打五雷轰！”我举起三根手指冲天发誓道。
女子听后并未说什么，而是将头转向了一旁的胡同中，胡同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我正疑惑之际女子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灵官，刹那间胡同中出现了两颗红色之物，紧接着一声猫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浑身一震，我将目光紧紧盯着胡同，不多时黑暗中慢慢走出一只黑猫，当看到它第一眼时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黑猫竟然有六条尾巴，而且双眼跟一般的猫有天地之别，寻常的猫双目都是横着的，而这只黑猫双目竟然是竖着的，看上去极为诡异渗人。
我站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而黑猫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我似的，它脚步轻巧的来到胡同口，随即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女子的怀中，女子用手轻轻抚摸着黑猫的皮毛，十分温柔，借着灯光我定睛一看，这黑猫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而且爪子上的指甲晶莹剔透，如同玉石。
我见这女子跟这黑猫如此亲昵，必然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这女子知道我的事情，绝对不是正常人，难不成她跟这黑猫都是妖怪！
“姑……姑娘，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办，我先走了，后……后会无期！”说完我扭头就朝着身后街道跑去，可还没跑出数步，我突然想起奶奶的玉牌还在这女子手里，猛然停下脚步，还未回头，这时就听到身后女子开口说道：“弟弟，玉牌是小事，你的命才是大事，难道你不想亲手将你奶奶送回老家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回过头来，可是刚一回头就看到女子竟然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距离我只有数公分。
一时间我们二人四目相对，望着她的眼睛，我一瞬间想到了晏几道的一句诗：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第三十三章 奇门
我原本以为这种描述只是诗人的想象罢了，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这女子的双眼好似有一种魔力，使我欲罢不能，我愣在当场，半天才缓过神来，问道：“姑娘，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我只能活到天亮，那我又如何能够将奶奶的尸体送回老家？”
女子莞尔一笑，一边抚摸怀中黑猫一边说道：“若你遇上旁人或许性命就扔在这了，不过既然遇上我，也算是你的造化，实话告诉你，我本想将你性命喂祭我的灵官，但看你一片孝心，索性帮你续上几天性命，等将你奶奶尸骨送回老家之后再死，也不枉我们相遇一场。”
女子说话之时面色平静，续命之事好似稀松平常，我听后心中不禁一怔，若真如此，那她的本领岂不是比刑玄易还要高出不少，想到此处我开口问道：“姑娘，你没骗我，真的可以给我续命几天？”
女子只是点点头，并未开口，随即她将我的手拿起，手掌朝上，然后俯身在黑猫耳边说了些什么，黑猫双眼登时变得血红，而且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我见情况不对，刚想将手抽回，黑猫突然发作，拱起身子抬起前臂就在我手掌心抓了一下，黑猫动作迅速，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掌心袭来，我猛然将手抽出，低头看去，掌心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液，而且正不断朝着地面流淌着，而女子怀中的黑猫正在舔舐着指甲上的血液，看神情好似十分享受。
“你干什么！刚才不是说给我续命吗，为何突然反悔了，还要这黑猫抓我一下，你就不怕我把这猫给杀了？”我退后两步，怒视着面前的女子说道。
女子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说道：“狼心狗肺，帮了你不但没有感谢，反倒是骂我，你若真敢动这灵官一根手指头，我不光让你不得好死，加上你奶奶，还有你家的祖坟都给你刨出来，一个都别想跑！”
女子开口的一瞬间我感觉周围气场突变，阴风四起，那风穿透衣衫直戳脊梁骨，如芒刺背，见状我连忙闭住嘴巴，不敢再多言，数秒钟之后风声停止，女子恢复先前的模样，我见她似乎消了怒气，小声问道：“姑娘，刚才是我太过冲动，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子并未抬头看我，而是抚摸着怀中的黑猫，数秒钟之后她才缓缓说道：“你将掌心血液擦拭干净就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用袖子将掌心血液擦干，这时我就看到那伤口竟然连在了先前的疤痕上，见到这一幕我瞬间恍然大悟，难不成刚才黑猫是在给我续命？
我将猜想告知女子，女子听后说我还不算傻，这道疤痕正是给我续命所用，在伤口结痂掉落前我可以活命，一旦结痂消失，我的性命也就断了。
“这道疤痕可以续你七天阳寿，七天之后你若是找不到解决办法，那你必死无疑，我这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才让灵官帮了你。”女子淡淡说道。
女子的话令我难以置信，我真没想到这只黑猫竟然有如此本领，刑玄易这等人物拿我的性命都无可奈何，可这黑猫仅仅只是在我掌心抓了一下就给我续了七天阳寿，这也太逆天了。
“姑娘，刚才是我太过冲动了，是我不对。”我看着女子诚恳的说道。
女子抬手一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等等，难道你想用一句话就还了七天阳寿的人情？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既然我帮了你，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才行。”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够办到，我必然全力以赴去办，当然这必须是在我七日之内就能够办到的事情，要不然我死了可就没法履行承诺了。”我看着女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女子噗嗤一笑，说道：“用不了七日，你现在就可以办到，你先前叫我姑娘太过难听了，以后改口叫我姐姐，来，叫一声，叫完了这玉牌就还给你。”说着女子手持玉牌在我面前不断晃动着。
女子的话让我愣了一下，我原本以为是什么难事，没想到竟然就是叫声姐姐，她帮了我这么大忙叫声姐姐也不吃亏，况且看样子她确实比我年长几岁，想到这里我直接开口叫了一声姐姐。
女子听后将玉牌放到我手中，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之后便说道：“好，你这弟弟我认下了，不过以后咱们有没有缘分再遇到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女子抱着黑猫转身进入了胡同之中，我回过神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想开口，这时就听到黑暗中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路灯下，胡同口，前走八后走九，左脚一跺头右扭，猫耳胡同往里走。”
女子的声音渐渐消失，不多时便完全没了踪迹，我望着黑暗的胡同脑海里面一直在想着刚才女子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如今想来倒像是一句顺口溜，而且其中还提到了猫耳胡同，难不成这女子是将位置告诉了我。
想到此处我立即按照她话中的内容开始行动，路灯正好冲着胡同，我站在路灯下方，往前走了八步，然后又后退了九步，随即抬起左脚用力跺地，这时轰隆一声从我身体右侧传来，我猛的将头转过去，这时竟然发现原本结实的水泥围墙竟然开了一道口子，其中黑暗深邃，并看不清楚有多远。
裂口宽度大概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我慢慢来到裂口位置，朝着里面看去，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女子既然临走前留下话，那么这条暗道必然就跟猫耳胡同有关，如今奶奶还在其中，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我站在裂口前深呼吸一口气，将玉牌紧紧握在手里，随即就摸着黑进入了其中，黑暗未知的地方总是令人恐慌，我心里没底，于是一边摸着墙面一边朝着里面走去。
往里步行五六分钟之后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灯光，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加快了脚步，又步行数十米后我终于来到了灯光位置。
灯光下竟然是一座朱漆大门，门旁两边是两根大紫檀柱，门框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金漆写着奇门两个字，而在门前则是两只怪异的石兽镇守，这石兽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看上去威武异常，而且双眼炯炯有神，就好像是活的一般。
雄伟的景象令我瞠目结舌，而且这种建筑好像跟街道上的并不相同，倒有些像是古人所居住的地方，我望向大门咽了口吐沫，然后迈着步子上了台阶。
来到门口之后我举起手臂用力砸了下去，木门厚重，即使我用尽全力这木门也只是发出了呜呜的沉闷声，我见力道不够，直接扯开嗓子喊道：“开门！快把门打开！”
喊了不多时我就听到门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吱嘎一声大门打开，一名少年从门缝将头探出，看了我一眼之后怒声说道：“喊什么，没看到这兽首下方的响器吗，若是惊扰了门主你小子可就完蛋了……”说到这里少年突然好似回过神来，开口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
闻听此言我立即说道：“我叫陈惊蛰，是青阳陈官屯人，先前奶奶出村办事，后来一直未归，多方打听之后才知道她去世了，尸体就留在了这猫儿胡同里，至于怎么进来的，是一位姐姐告诉了我一个顺口溜，然后我就进来了。”

第三十四章 九命灵官
少年听后将目光看向我身后的长街，见四下无人，于是眉头一皱，狐疑说道：“你是那老太婆的孙子？”
见我点头少年说如今天还未亮，门主正在酣睡，让我在门口等着，等鸡叫三声之后大门自会开启，到时候他会带我进去见门主，我虽心有不甘，但若是现在进去见不到奶奶的尸体也是白忙一场，索性就来到台阶旁坐下，静静等待着。
奔波一夜，此时我已经有些困倦，坐下之后我倚靠在紫檀立柱上，不多时就睡着了，可还没睡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吱嘎一声，我猛然惊醒，转头看去，大门竟然开了。
我本以为是少年请我进去见门主，可没想到一瞬间门后冲出五六名身材壮硕的青年男子，几人身穿黑衣，手中拿着麻绳，不等分说，上来几下就将我给捆绑了起来，然后将我抬入了院中。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赶紧把我放下来，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我看着几名青年大声喊道，这时少年从一旁走出，冷哼一声说道：“哼，有本事你就喊，这方圆数里都是我奇门的地盘，外人能听到就算有鬼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刚死了个大的，如今又来了个小的，你们当真以为奇门是好惹的吗！”
少年的一番话听得我云山雾罩，我不过就是来收回奶奶的尸体，怎么会招惹到他们呢，难不成是路灯下的女子陷害了我？
正当疑惑之时我已经被几名青年抬入了一座规模宏大的仿古建筑中，进入之后几人猛然松手，轰的一声我摔倒在地。
由于我四肢都被捆绑着，所以根本来不及格挡，面部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处也好似被猛烈撞击，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我粗声喘了几口气，慢慢将头抬起，放眼望去，此时我身处大厅之中，周围摆设极其奢华，除了摆放着一些瓷器玉器之外还有各种木质桌椅，在正中方向悬挂一块匾额，上书奇门遁甲四个字，下方有一张枣红色木椅，看上去十分霸气。
“你们城里人也太不讲理了，到底为什么抓我进来，我来这里无非是为了将我奶奶的尸体带回老家下葬，哪里招惹你们了！”我看着周围几人怒声喊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奇门虽说亦正亦邪，却也深知其中利害，如今邪派弟子上门，我总不可能好饭好酒招待，这若是让江湖上名门正派知道，还以为我们奇门是怕了你们。”
声音洪亮如钟，正是从左侧屏风之后传来，我循着声音定睛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从屏风之后走出，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黑袍过膝，上纹北斗七星和五行八卦，再看老者，发白的胡须垂至胸部，不过有趣的是他花白的胡子竟然梳成了小辫儿模样，三绺胡须三根小辫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扮相。
从样貌来看他应该有六七十岁了，可是他双目炯炯有神，而且明亮的很，面部容光焕发，那神态比起年轻人也不落下风，刚才他言语虽说平和，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作用，如此看来他应该就是这奇门的当家人。
四名中年男子分坐两侧，黑袍老者则是来到枣红木椅前坐下，他目光紧紧盯着我，开口道：“小子，既然你是那老婆子的孙子，想必也是邪门弟子吧，我奇门与你们邪门素无仇怨，为何你们非要来我处叨扰？”
“胡说！我才不是邪门弟子，你们上来就将我捆绑，我看你们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着面前的老者丝毫没有惧怕心理，如今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就算是能够跟奶奶死在一起，那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老者听后不怒反笑，说道：“有点意思儿，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孟于尝说话的人，既然你说你不是邪门弟子，那么你又是如何进入猫耳胡同的呢？”
说到这里孟于尝的眼神出现了稍许的变化，似乎是在质问我。
“一个身穿旗袍的姐姐告诉我一句顺口溜，然后我就进来了，对了，她还有一只六尾黑猫，那猫眼睛都是竖着的。”说话之时我心中还有些后怕，毕竟那黑猫的样子着实有些瘆人。
闻听此言在场之人皆是神情一怔，四名中年男子身形颤抖，如坐针毡。
孟于尝连忙起身，轻咳两声后让旁边的几名青年给我松了绑，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懵了，我站起身来刚准备拍打一下身上的尘土，这时孟于尝来到我面前，面色有些凝重的问道：“小子，你可没骗我，真是见到了一只有六条尾巴的竖瞳黑猫？”
“我骗你干什么，而且我听那姐姐叫黑猫灵官，估计是那黑猫的名字。”
此言一出孟于尝的脸色变得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他嘴角似乎都在抽动，好似吓到了，这时旁边坐着的四名中年男子也站起身来，来到孟于尝身边附耳说了几句，只是由于声音太小，所以我并未听清。
几人说完之后站立一旁，不再落座，而孟于尝则是换了一张笑脸，说道：“看样子这件事情或许有误会，小兄弟你先坐下，然后咱们再好好聊聊。”
孟于尝将我请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这时我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样子他们几人对那个旗袍女子十分忌惮，所以对我的态度才会有所改变。
“小兄弟，你可认识那名女子？”孟于尝看着我有些谄媚的笑着问道。
“萍水相逢罢了，不过从你的反应来看，可是认识她？”我反客为主，倒想从这孟于尝的口中套出那女子的信息，毕竟她给我续命之事还不知道真假。
孟于尝听后脸上显露出紧张的神色，走到我身边的椅子前坐下，随即便说那女子名叫沈泞熙，是邪门中人，江湖人称九命灵官，出手毒辣，专门游走于阴暗之地，这些年死在她手中的正派人士不计其数，而九命灵官的名讳则来自于她怀中的黑猫，江湖传闻沈泞熙与黑猫命脉相连，所以猫有几尾她便有几命。
据孟于尝说前几年他曾见过沈泞熙一面，那时候她的黑猫还剩下三条尾巴，如今六条尾巴恐怕是又害了不少的正派人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杀人便可以给自己续命？”我看着孟于尝有些疑惑的问道。
孟于尝听后点点头，说的确如此，一百条性命可令黑猫续上一尾，三条尾巴便是三百条人命，闻听此言我整个人都惊住了，没想到先前见到的那个女子竟然是杀人狂魔，如此年纪手中便有数百条人命，真可谓骇人听闻，幸亏当时她没有下手，要不然恐怕我连天亮都撑不到。
前几年正派人士悬红追杀沈泞熙，折损百人，虽说伤了她一命，可这百人却又给她续了一命，一来一去，损失的只是正派众人的性命。
“小兄弟，你是怎么在那女魔头手下逃脱的？”孟于尝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是在寻找我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我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他，只是将续命之事隐去，毕竟我与孟于尝只是初次见面，不能够透露太多信息，孟于尝听后瞪大双眼，啧啧两声说道：“没想到这九命灵官竟然认你做了弟弟，真不知道是幸事还是祸事。”
我问孟于尝幸事祸事怎么讲，他说万事有利就有弊，这幸事就是在江湖上找到了靠山，有沈泞熙这棵大树遮阴绝对好乘凉，而祸事则是沈泞熙在江湖上树敌太多，不管是道士、方士还是隐士，都想除之而后快。

第三十五章 四大邪门
我听后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幸事祸事都与我无关，我现在我不想管这些事情，只想将奶奶的尸体带回村中下葬。
那个叫做沈泞熙的女子只给我续了七天的性命，况且带着尸体不可能上绿皮车，所以我必须找人送我们回去，路途遥远，时间紧迫。
“孟门主，我奶奶尸骨未寒，我必须将她的尸体带回村中，我听说尸体在您这，还望您高抬贵手，将奶奶的尸体还给我，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您总不会让我只身而返吧？”我看着孟于尝开口问道。
孟于尝答应的倒是爽快，说看在九命灵官的面子上他可以将尸体还给我，不过奶奶的死跟奇门无关，别把这账算在他们头上。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当初在簸箕山问寿命的时候灰家太爷说奶奶的寿命将至，我原本以为奶奶的死只是寿命到了，难不成这其中还另有隐情，奶奶并非是老死，而是被人害了！
想到此处我立即拍桌而起，怒声问道：“孟门主，我奶奶是被谁杀的，是不是一个身上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
听到奶奶的死是他杀，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棺中女子，当日我在断龙沟岸边掀了棺中女子盖头，破了规矩，刑玄易说我大祸临头，而回去不久就听到奶奶身死的消息，事情不会这么巧，肯定是那棺中女子心怀仇恨，为了报复我才将奶奶害了。
孟于尝见我情绪激动，连忙让门中弟子倒了杯茶水给我，劝我火气别这么大，还说奶奶是谁杀得他们也不知道，前日门中弟子出门扫地的时候正好在门外见到了她，那个时候奶奶浑身已经都是血迹，而且没了呼吸，他们见尸体扔在门口不是办法，所以带回了奇门，如今一直在冷库中存放着，还没来得及处理，我便已经找上门来了。
“杀人者我们没有见到，不过从你奶奶身上的伤势来看我倒觉得此事跟邪门有关。”孟于尝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直接反问道：“孟门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奶奶是邪门中人吗，为何现在又成了邪门中人动的手，难不成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害自己人？”
见我面露疑惑之色，孟于尝抬手一摆，说这江湖上的邪门并非是一个门派，而是所有邪派的统称，最出名的便是四大邪门，分别是幻尸宗、巫蛊道、罗刹门、生死判。
在其之下还有一些其他的邪门，不过规模太小，多的有几十人，少的只有几个人，像沈泞熙这种则是例外，她所在的邪派名叫天玄门，虽说只有她一人，但在江湖上却是响当当的门派，没人敢小看。
孟于尝说从奶奶身上的伤势来看应该是死于巫蛊道的天蚕蛊，而奶奶所在的邪门应该是幻尸宗。
巫蛊道是邪教，地处苗疆深处的十万大山中，以制造剧毒闻名江湖，巫蛊道豢养千种毒虫，其中最为霸道的是名叫天蚕的蛊虫，这种蛊虫专门吸食人的血肉，而且会钻入人的身体之中，久而久之将人当做宿主，只有在尸体没有了生命体征之后天蚕才会离开宿主，只要被天蚕蛊附身，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巫蛊道中人大多阴险毒辣，手段霹雳，所练的也是邪门功法，门主杜天魁蛊术高强，性情怪异，经常用手下弟子作为宿主来炼制蛊虫，他有三个女儿，皆是美艳动人不可方物之色，江湖人称蛊中三仙子，三人虽说美貌出众，却倚仗诡秘恶毒的蛊术游走江湖，杀人如草芥。
至于奶奶所在的幻尸宗算是四大邪门中最为邪性的一门，他们供七郎杨延嗣为祖师，传闻杨延嗣死后被封为邪神，专管世间冤魂恶鬼，而幻尸宗则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幻术，通过幻象来让其他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身处幻象中无法脱身，幻尸宗的功法较为神秘，因为他们几乎不与江湖中人动手，所以除了幻术之外并未有人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
“你放屁！我奶奶在村里可是被称作陈仙婆，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不相信她是邪门中人！”
我伸手从口袋中将玉牌拿出，继而说道：“你看，这玉牌就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她喂养数十年精血才变成这般颜色，若真是邪门中人，应该本领高强，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喂养玉牌！”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名中年男子神情一变，皆是上前一步，其中一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瞪着双眼怒声呵斥道：“你个毛头小子竟然这么大胆子，敢跟……”
中年男子还未说完，孟于尝抬手一挥将其制止，说道：“既然你知道是毛头小子为何还这般生气，不知者不罪。”
孟于尝说完后将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玉牌上，捋了捋下巴上的三绺胡须，笑着说道：“小兄弟，先前我还不敢确定你奶奶是幻尸宗的人，只是猜测而已，如今你将这玉牌拿出，那可就是铁证如山了。”
他将我手中玉牌拿过，翻过一面，举到我面前，说道：“小兄弟，你看到这玉牌背后的幻字了吗，这便是幻尸宗的标志。”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玉牌夺过，放在灯下仔细看着，果不其然，这玉牌后方当真刻有一个幻字，先前我并未仔细看，所以没有发现。
如今见到心中猛然一震，难不成孟于尝没有骗我，奶奶当真是邪门弟子，可如果真是这样奶奶为何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此事，而且奶奶平日里白事做的都妥妥当当，也不曾听到村民有过一句抱怨。
见我依旧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孟于尝索性说道：“小兄弟，我知道你还是不信，这样吧，你奶奶的尸体现在就在我们奇门后院的冷库里，我听江湖上传言幻尸宗的弟子在手臂上都会纹有尸煞令，你若是不想相信的话可以亲自看看，如此一来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我见孟于尝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自己心中也好奇奶奶的死因，于是点头答应，孟于尝见我同意，便带我穿过屏风，朝着后方院落走去。
此时东方已经开始显露鱼肚白，周围的景色也比先前更加清楚了一些，我跟随在孟于尝身后，视线不住朝着两侧看去。
奇门之中果然神奇无比，其间木质建筑数不胜数，而且几乎未见一砖一瓦，皆是木头所制。
据孟于尝说奇门出自战国时代的墨家，通晓机关之术，虽与外八门中的机关门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更为精通的是五行八卦和河洛九星。
说起这些孟于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与我滔滔不绝的讲解这其中奥妙，而我根本没有闲心去听他说这个，脑袋里面想的都是奶奶的事情。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来到了一处仓库门前，此时门口正有两名青年弟子守卫，见到孟于尝后二人拱手作揖，孟于尝并未开口，只是抬手一挥，二人立即明白，赶紧将仓库门打开，可就在大门开启的一瞬间，呼呼的冷风从门后袭来，原本炎热的夏末突然变成了凌冽寒冬。
“小兄弟，这里面可是冷库，自然冰冷无比，要不然你在门口等着，我派人进去将你奶奶尸体推出来？”孟于尝看着我问道，我抬手一摆，打着寒战说不用，毕竟奶奶已经身死，不能再遭受无谓的折腾了。
我忍着严寒进入门中，只见里面存放着一些吃的肉类和瓜果蔬菜，虽说外面有冰霜覆盖，但里面看上去还是新鲜无比，这倒是跟我们农村的地窖差不多。
“小兄弟，你奶奶的尸体就在那边存放着，我去给你推过来，等着。”孟于尝言语平静，似乎根本不惧怕这冷库中的寒气。

第三十六章 血债
见孟于尝消失在货架后，我便站在原地等待，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吱嘎吱嘎轮子响动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孟于尝推着一辆金属平板车从货架后走了出来，而放置在平板车上方之物应该就是奶奶的尸体。
此时奶奶的尸体用一块白布盖着，白布上还沾染了不少黑褐色的血迹，我见到之后浑身一阵颤抖，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朝着尸体方向走去。
来到平板车前，我伸出颤巍的手掌缓缓将白布掀开，只是看了一眼，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同决堤一般。
奶奶的死状惨烈无比，浑身都是伤口，而且面容已经发青，就好像是中了剧毒，露出的皮肤位置也出现了溃烂，若不是在这冷库中存放，这炎热季节恐怕早就生出了蛆虫。
见我悲痛欲绝，孟于尝劝我节哀，可如今奶奶这副模样，又怎么能够让我平静下来。
我慢慢将奶奶的袖子撸起，这时就看到溃烂的皮肤上竟然真的有一个红色的纹样，不过由于皮肤溃烂的严重，具体的模样并看不清晰，见到这一幕我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奶奶真与邪门有关，可若真是这样，为何她又与刑玄易交往甚密，刑玄易不是道门中人吗，他最痛恨的可就是邪门弟子。
“小兄弟，如今证据确凿，你奶奶的确是幻尸宗的人，而且我可以断定她身上的伤势就是天蚕蛊所致，所以你奶奶是死于巫蛊道手里，跟我们奇门可没有任何关系。”孟于尝在一旁开脱道。
听到巫蛊道三个字我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说道：“巫蛊道害我奶奶性命，我一定饶不了他，让他满门还这血债！”
孟于尝无奈苦笑一声，说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巫蛊道身处苗疆十万大山，弟子数万，就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报仇，而且我现在没有任何的本领，与他们交手无异于是送死之举。
孟于尝的话虽说有道理，可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我能够活下去，我就一定要将巫蛊道消灭。
只是我现在的性命只有七天时间，若是将奶奶的尸体送回村子恐怕根本来不及报仇，这可怎么办，我正着急之时突然想到了沈泞熙，既然她有办法给我续命七天，那么一定可以给我再多续命些时日。
“孟门主，您知道沈泞熙在什么地方吗，我找她有事相求。”我看着孟于尝开口说道。
孟于尝听后神情一变，诧异说道：“我说小兄弟，这妖女别人躲都来不及，你怎么还往上靠啊，先前你运气好躲过一劫，若是再见到恐怕这条性命就没了，沈泞熙这妖女性格怪异，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具体的位置，若想再次遇到只能靠运气。”
如今我已经跟棺中女子彻底闹掰，让她再次给我续命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必须找到沈泞熙才行，到时候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给我续命，哪怕是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姓沈，我也一定要为奶奶报仇雪恨！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孟门主了，奶奶的尸体已经见到，那么天亮之后我就带着她的尸体回青阳下葬，至于巫蛊道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看着孟于尝坚定说道。
孟于尝听后并未劝说，只是问我为何不火葬，毕竟这么远的路程将尸体带回去并不容易，我无奈摇摇头，说土葬是我们那边的风俗，而且奶奶生前给我说过，死后一定要土葬，我也不能违背了她的遗愿。
我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递到孟于尝面前，说道：“孟门主，多谢您出手才没让奶奶暴尸街头，这些钱是奶奶所有的积蓄，我希望你收下，也同样希望你能够给我安排一辆汽车，将我奶奶的尸体拉回青阳，毕竟在这北京城里我谁都不认识，现在只能依靠您了。”
孟于尝听后将我手中方巾推回，看着我说道：“小兄弟，念你孝心一片，这个忙我帮了，虽说你奶奶是邪门中人，可你小子却是侠肝义胆，如此年龄便有这种胆魄，我孟于尝佩服，汽车我会安排，到时候司机会直接将你送回村子，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要劝劝你，巫蛊道你惹不起，这仇还是咽下吧，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命赴黄泉。”
“孟门主，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而且我也不喜欢亏欠别人，这钱你留下，奶奶的尸体我带走。”说完之后我将方巾塞入孟于尝的手掌中，然后推着平板车便出了冷库。
走时孟于尝告诉我前门无法停靠汽车，所以停在了后方的锣鼓巷中，根据提示我很快便来到了后门位置，此时正有一名司机在驾驶室中抽着香烟。
见我走出大门他连忙扔掉手中烟蒂，下车之后来到我面前，我抬头一看，只见这名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白色衬衫，下身穿一条牛仔裤，长得其貌不扬，而且脸上坑洼不平。
男子跟我打过招呼，与我一起将尸体抬进了车厢中，然后我们二人便朝着青阳方向行驶而去，路上男子告诉我他叫蒋天林，是奇门中的专职司机，平时就是送个人拉个货，虽说也算是奇门弟子，但本领并不精通。
而且他还告诉我从北京城到青阳大概需要十几个小时，估计到地方应该也差不多凌晨了，我听后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心中暗暗思量着什么。
目前来说有三件事需要我去处理，其一是奶奶的身后之事，这件事情倒是并不困难，回去之后找村中人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以前他们也受过奶奶的帮助，其二是为奶奶报仇，不过报仇之事有一个前提，也就是第三件事，我必须要找到沈泞熙为我续命才行，若是第三件事无法完成，那么报仇之事连想都不用想，剩下的日子我连去苗疆的时间都不够。
“兄弟，你想什么呢，一句话都不说，对了，我听说这车厢里的尸体是你奶奶，而且你不知道她是邪门中人，这么多年难道她没有露出一丝马脚，没有发生一件怪事？”蒋天林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我说道。
“哪有什么怪事，从来……”我话还未说完，身子猛然一怔，突然想起多年前的确发生过一件蹊跷事。
那年我不过十二岁，一天我在厅堂里面扫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灰老鼠在奶奶屋子里转悠，我拿着扫帚就追了进去，刚一进屋却发现灰老鼠钻进了床下，我趴下身子将扫帚伸入其中，准备将老鼠驱赶出来，可就在我晃动扫帚的时候突然敲到了铁板一样的东西，发出阵阵沉闷声。
床都是木头打造的，怎么可能会有铁板，我心中疑惑，刚想将床单掀开瞧个清楚，这时奶奶突然在我身后叫住了我，问我在干什么。
我转头一看，只见奶奶脸色铁青，而且双眼凶狠，我连忙说是老鼠钻进了床下，准备将它驱赶出来，可奶奶听后却是一把将我拉起，而且还说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不许随意翻动床单，要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从小奶奶就对我非常严厉，所以我不敢违背她的命令，虽说心中好奇，但也没再敢管床下的铁板。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将此事忘在脑后，如今蒋天林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看样子床下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看一番才行，或许我能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三十七章 噩梦
一路上蒋天林都在滔滔不绝的自言自语，而我则是随口敷衍着，汽车大概行进了有数个小时我便有些困倦了，我闭上眼睛休息，不多时就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有车前的两束灯光照向远方。
我打了个哈欠抬手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即说道：“蒋大哥，现在咱们到哪了，距离青阳还有多远的距离？”
旁边的蒋天林并未回应我，我刚想转头追问，突然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刺眼的灯光，直冲冲的就朝着我们而来，我见状心头一震，刚要开口，这时就看到对面的汽车好像有些不对劲，木头车厢用白纸糊着，而灯光传来位置竟然是两盏白色的灯笼，这哪里是汽车，分明是纸扎的灵车！
纸车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我连忙将头转过去，大声喊道：“蒋大哥，赶紧打方向，这车快撞上来了！”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一旁的蒋天林竟然纹丝未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慌了，刚想去抢夺方向盘，这时蒋天林竟然回过头来，我定睛一看，浑身汗毛竖立，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坐在驾驶室中的哪里是蒋天林，明明就是我死去的奶奶！
此时奶奶的脸上溃烂无比，皮肉已经掉落大半，而且还有蛆虫在露出的骨缝中钻爬，刹那间我脑子一片空白，已经吓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奶奶张开嘴巴，白色的蛆虫从她口中不断爬出，而且她还用极其沙哑可怖的声音冲我喊道：“那床下的东西你别碰，你会死！”
“奶奶！”
我大声嘶喊着，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好像在推我，我浑身一颤，猛然惊醒，这时就看到一旁的蒋天林正在诧异的看着我。
他见我醒来，咽了口唾沫说道：“你小子狼嚎什么，吓我一跳，幸亏我握紧了方向盘，要不然就开沟里去了。”
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身上的衣衫也已经被浸湿，我抬手擦了擦，朝着四下看去，窗外天色一片漆黑，而路上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车辆，我长舒一口气，看样子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蒋天林见我满头是汗，于是让我将车窗打开，一瞬间窗外的风倾灌进车厢，而我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我休息片刻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车厢中尸体，此时奶奶依旧平静的躺在板车上，并未有任何的异像。
“对不起蒋大哥，刚才我做了个噩梦，现在咱们到哪了？”我看着蒋天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蒋天林倒是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只是说现在我们距离青阳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大概在夜里十一点左右就能够到达我们那边的县城。
尸体虽说从北京运回来了，可县城到陈官屯还有几十里的山路，山路崎岖汽车根本无法行走，到时候恐怕我还要找个马车或者牛车将尸体运送回去才行。
想到此处我点点头，准备再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可我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刚才梦中的景象，而且我感觉事情不对劲，奶奶在梦中给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不让我碰床底下的东西，难不成那里真有秘密？
我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什么头绪，最后索性放弃，既然睡不着，我便与蒋天林交谈了起来，谈的并非是江湖琐事，而是沈泞熙的事情，毕竟我如果想继续活下去就必须找到她，通过蒋天林知道一些信息对我来说也是十分重要。
一提起沈泞熙，蒋天林就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源源不绝的给我说着沈泞熙在江湖上犯下的滔天罪恶。
据他所说天玄门在江湖上已经横行了几十年，从建国初期就有这个门派，而沈泞熙的年龄无人知晓，也没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江湖传闻她姿色倾国倾城，永远保持着二十岁的样貌，不过虽说样貌可人，但下手绝不留情，江湖上十出命案最起码有五出是她所为，所以一提起她的名字皆是闻风而逃。
“蒋大哥，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太过玄乎了，来奇门之前我也曾见过沈泞熙，不过看上去她没有你说的那么凶残啊。”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蒋天林说道。
先前在胡同口时沈泞熙言语温柔，也并未给我造成什么伤害，而且她还好心给我续命，这样的形象怎么都跟蒋天林口中所描述的挂不上钩。
蒋天林听后冷哼一声，问我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说最毒妇人心，越漂亮的女人心就越狠，别看那沈泞熙美若天仙，可手段极其凶残。
前几年他听说过一件事情，有个方士弟子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说要捉了沈泞熙的灵官用来炼制丹药，结果这消息刚传一天，到了晚上就有人在丹药炉里发现了那个弟子的尸体，而且不光如此，连那弟子家人也全部惨遭毒手，无一生还，其中还包括一个刚出满月的婴儿。
蒋天林的话让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若真是如此，这沈泞熙也太没有人性了，连婴儿都不放过，如今我倒是有些后悔要找沈泞熙续命了，她喜怒无常，万一要是突然灭口怎么办，我性命不保倒是小事，可谁给奶奶报仇雪恨呢。
“兄弟，我不管当时沈泞熙为什么放了你，反正你好自为之，这种妖女咱们惹不起，可千万别触这眉头。”蒋天林看着我开口说道。
“知道了蒋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汽车行驶了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青阳县城，此时县城里面空无一人，街道上只有昏黄的灯光还在亮着。
蒋天林下车四下张望一圈，撇了撇嘴，啧啧说道：“这县城果然比不上大城市，现在还没入夜，北京城这个时候正热闹着呢，要是让我在这里住一辈子我可不愿意。”
蒋天林说罢掏出一盒香烟，递给我之后被我婉言拒绝，他点燃香烟，吞吐一口云雾后问我接下来的打算。
我说现在街上没人，只能等到天亮再将奶奶尸体用板车拉回去，蒋天林听后说送佛送到西，如今这街上空空如也，也不能把我和奶奶的尸体扔在街上就一走了之。
我听后一阵感激，随即便与蒋天林上车准备休息片刻，等到天亮再将尸体运回，可就在我们刚将车门拉开的一瞬间，一阵恶臭的气味从车厢内扑面而来，这味道极其难闻，把我熏得后退数步。
“什么味啊，快把我臭死了！”蒋天林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猛抽了几口香烟。
车厢内弥漫着腐烂的气味，肯定是奶奶尸体所散发出来的，如今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奶奶身上的冰霜早已经融化，尸体散发出气味也是正常之事。
尸体一直在车厢中也不是办法，毕竟明日一早蒋天林还要开车回北京，想到这里我有些无奈的说道：“蒋大哥，要不然咱们将奶奶的尸体搬下来吧，外面通风，要是在车上呆一整晚，恐怕明日一天你车里都是这种味道了。”
蒋天林点点头，将手中香烟掐灭，直接来到后备箱位置将门打开，然后进入车厢之中，而我则是紧随其后。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握住平板车把手，屏住呼吸，刚准备抬起时我突然余光一扫，竟然发现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动了，一瞬间我如芒刺背，猛然将手松开，惊恐慌乱的说道：“蒋……蒋大哥，这白布下面的尸体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第三十八章 诈尸
蒋天林身形猛然一抖，继而低头看向白布，可白布盖得好好的，纹丝未动，看到这里蒋天林将头抬起，嘬了嘬牙花子，说我装的还挺像。
他说我奶奶都死透了，况且还在冷库中冰冻了几天，就算是活人也早见阎王了，怎么可能还会动，听到蒋天林的话我也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花了眼，于是尴尬的挠挠头，准备继续抬动板车。
尸体很快抬出车厢，可就在刚落地之时蒋天林猛然倒退几步，神情变得惊慌无比，口中还不住喊着动了动了。
一听这话我连忙朝着白布看去，果不其然，这白布中间位置竟然开始上下起伏，就好像是下面有个东西在托动一般。
先前在冷库的时候我曾将白布掀开过，里面除了奶奶的尸体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如今发生这种情况难不成是奶奶诈尸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尸体喊道：“奶奶！惊蛰不孝，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惨遭毒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尸体送回村中安葬，然后再找机会去巫蛊道给你报仇，奶奶你安心上路！”
我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可板车上的尸体没有任何的回应，见状我慢慢站起身来，这时蒋天林也靠了上来，走到我身边小声说道：“兄弟，诈尸之事我以前也听说过，这人死了之后身体变得僵硬无比，若是活动必须关节直立向上，可这白布只是稍微有些起伏，我看不像是诈尸，要不然咱们两个把白布掀开看看？”
我虽然心中不忍再见到奶奶的尸体，但如果不弄清楚白布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这一晚上我们两个人都睡不踏实了。
一番挣扎后我还是答应了蒋天林的提议，二人来到平板车前，一手捂住口鼻，然后用另一手抓住白布，猛然一掀，瞬间冲天臭气从白布下面释放出来，我低头一看，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中午吃的饭给吐出来。
尸体经过冰冻融化，原本凝固的血液又重新化成了血水，从奶奶身上的伤口处流淌出来，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浓稠的黄脓和白色蠕动的蛆虫，看样子刚才白布之所以起伏不定应该就是这些蛆虫所致。
蒋天林捂着腹部不住干呕，一边呕一边骂娘，说早知道就不看了，如今连眼泪都出来了。
我见他难受，拍打了几下他的后背，随即说道：“蒋大哥，这不是诈尸，白布之所以动是因为尸体里面生出的蛆虫，我将奶奶身上的蛆虫捡出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走到街道旁找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套到手上之后就开始挑拣那些白色的蛆虫。
蛆虫被我扔到地上，蒋天林看后突然一愣，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冷库里面的温度可有零下三四十度，这种低温蛆虫不可能生存下来，我车上有手电筒，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蒋天林回到车上将手电筒取下，打开之后他将手电筒对准了地面上的白色虫子，可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如同发疯似的朝着地面跺去，我见他手舞足蹈的模样甚是好笑，真没想到他这么大人还怕这些虫子。
“蒋大哥，你这胆子真够小的，怎么连这蛆虫都害怕。”我有些打趣的看着蒋天林说道。
蒋天林此时已经是满头汗水，他一边抬脚用力跺向地面一边大声吼道：“你他娘的知道什么，这根本不是蛆虫，而是天蚕！你不想活了，赶紧把手从尸体上拿开！”
听到天蚕两个字我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猛然间我心头一紧，突然想起孟于尝曾说过这天蚕的事情，天蚕是苗疆巫蛊道的看家蛊物，钻入人的身体之后会吸食血肉，而且还会将人当成宿主，只有人死后才会从尸体里面钻出来。
想到这里赶紧将手撤回，把手上套着的塑料袋取下，幸亏蒋天林提醒及时，若是这天蚕将塑料袋咬破钻进我身体，那恐怕我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你怎么样，没让天蚕钻进你身子里面吧？”蒋天林看着我面色紧张的问着，此时地面上的天蚕已经被他全部剁成了肉泥，他正在地上不住的摩擦着鞋底。
我长舒一口气，说道：“我没事，幸亏你刚才提醒了我，要不然的话后果还真不堪设想，如今奶奶尸体中应该还有残存的天蚕，这可怎么办？”
蒋天林冷哼一声，说只有火葬一条路，天蚕当时肯定还未来及从奶奶尸体中脱身就被关入了冷库中，所以一直都是假死状态，如今温度回升，这天蚕也就渐渐苏醒了过来，若是用土葬的方式埋到地下，恐怕解决不了根本，到时候天蚕还是会从中爬出，所以必须用火烧，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蒋天林的话让我陷入了纠结之中，若是火葬的话就违背了奶奶的遗愿，可如果土葬，这些天蚕就会继续存活下去，还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一番挣扎后我最终还是决定将奶奶的尸体火葬，虽说心中不舍，但毕竟跟奶奶的遗愿比起来其他人的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行吧，既然如此等我回村就将这尸体火葬，我先将这白布盖好，省的这些天蚕……”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觉得后脖颈位置有些瘙痒，我抬起手就准备挠一下，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蒋天林突然发疯似的朝我喊道：“别乱动，你脖子后面有只天蚕！”
说话之时我的手已经触碰到了脖颈，刹那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我脖颈后面袭来，随即就感觉好像有东西钻入了我的体内，然后就消失了踪迹。
“完了，天蚕钻进你脖子里面了，你赶紧把鞋脱下来，弯下腰！”蒋天林急切的冲我喊道。
我一听天蚕钻了进去，也不敢怠慢，连忙将鞋子脱下，随即弯下腰去，蒋天林来到我身边，捡起鞋子之后将我脖颈衣衫往后一掀，啪的一声就将鞋底子朝着我脖颈呼了上来。
我这鞋可是平日里走山路用的，鞋底子厚实，这一下比刚才的疼痛还要剧烈，我啊的一声就喊了出来，刚想挣扎，蒋天林却一把将我摁住，说想活命就老实呆着，他现在准备用鞋底将我体内的天蚕打死。
天蚕的厉害我已经见识过了，奶奶的尸体就是最好的例子，我虽然不怕死，可我也不想死的这般惨烈，我咬紧牙关憋住气，随即就听到脖颈后面传来啪啪的响声，这力道之大差点把我砸蒙了。
一连挨了几十下之后蒋天林才将鞋子扔到地上，而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是肌肉撕裂一般。
蒋天林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喘着粗气，看样子累的不轻快，我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看着蒋天林紧张问道：“蒋大哥，这天蚕被你打死了吗？”
蒋天林边喘粗气边说他也不知道，这种办法并非是奇门教授给他，而是小时候在村里水沟里玩水的时候大人告诉他的。
山里虫子较多，有很多虫子喜欢钻到水里的石头缝中，有小孩去水沟游泳的时候那些虫子就会钻到小孩的身体里面，然后大人就会用鞋底抽钻入虫子的部位，一般来说出了血之后虫子就死了。
我问蒋天林我脖子后面有没有出血，蒋天林看了一眼无奈的说他刚才抽的时间太长，现在脖子后面渗出了不少鲜血，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虫子的血还是我身上的血，不过他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刚才力道不小，天蚕应该已经死在了我的体内。

第三十九章 无一幸免
蒋天林下手狠辣连我都差点被他抽晕过去，那天蚕不过是只虫子，更不可能经受住如此大的力道，想来也是必死无疑。
我听后宽心了许多，问他若是天蚕死后留在我体内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蒋天林笑着说那虫子死了就无法繁衍，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见蒋天林言语如此肯定，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将地上的鞋子捡起穿上，笑着说道：“多谢了，刚才要不是蒋大哥恐怕我这性命难保，如今既然天蚕已经死了，那你也早些上车休息吧，明日你还要开车回北京。”
蒋天林愣了一下，问我怎么办，我说我留在车外看守奶奶的尸体，虽说现在街上空无一人，但毕竟奶奶尸体中的天蚕还在，若是从白布下爬出可能会伤及无辜，所以我留在这里看着。
蒋天林听后并未多言，站在车边抽了一根香烟之后便回到车上休息，而我则是一直守在奶奶的尸体旁。
这一夜格外漫长，我眼睁睁的看着月落日升，等东方显现鱼肚白的时候平板车下已经多了十几条天蚕的尸体。
天色渐渐明亮，街道上也逐渐传来了摊位上的叫卖声，没过多久蒋天林从车上下来，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小子还挺能撑，竟然真的一夜未睡，怎么样，能撑住吗，要不然我把车停在这里，陪你回一趟陈官屯？”
我婉言谢绝蒋天林的好意，他不远千里从北京将我和奶奶的尸体送回青阳，这份人情已然欠下，如今若是再麻烦他，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再说现在已经回到自己的地盘，更不需要帮我什么。
见我拒绝，蒋天林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说道：“你小子倒是与我投脾气，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奇门找我，咱们哥俩好好聊聊，对了，这是门主临走时交给我的东西，说让我务必还给你，你别推辞，你现在身无分无，就算是雇佣牛车拉尸体也总要给人家个路费不是？”
蒋天林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我低头一看，他手中拿着的方巾正是我先前留给孟于尝的报酬。
俗说话恭敬不如从命，况且蒋天林说的没错，从这里到陈官屯有几十里的山路，若是没有路费旁人肯定不愿意帮忙，想到此处我将方巾接过，说到时候有机会一定去奇门看他，而且会还上孟于尝这份人情。
汽车在人群中呼啸而过，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我见蒋天林已经离开，便前往闹市寻找车辆，没过多久我从早市上找到一辆牛车。
车主一开始听到是要拉死尸，不愿意接这单生意，毕竟大早上他不想一开张就这么晦气，可我出手大方，直接给了他五张大团结，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人性更是如此。
车主受不过金钱的诱惑，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不过他还提了个条件，那就是存放尸体的板车也要给他，这板车是金属所制，若是卖到旧货市场想必也能卖个几十块钱。
谈好价格后车主便将板车留在了县城，然后拉着我和奶奶的尸体朝着陈官屯的方向行驶而去。
山路崎岖不平，牛车摇晃不定，我虽坐在后方木板上，但也不敢招抚奶奶的尸体，毕竟现在奶奶尸体里面应该还有存活的天蚕，我可不想身体里面再钻进去一只。
“小兄弟，这白布下面是你什么人啊，这尸体如今都臭了还不下葬。”赶车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我与这男子素昧平生，自然不能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他，便扯谎编了个理由，说奶奶重病，来这县城医治，结果死在了医院，这两天忙着办事所以耽搁了，这才准备将奶奶带回去下葬。
中年男子听后点点头，随即问道：“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你那村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陈官屯是吧？”
“对，就是陈官屯，大叔，你去过这个村子？”我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我倒是没去过，不过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中年男子话还未说完，突然抬手拉了一下牛车上的缰绳，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哞的叫了一声，牛车猛然停顿差点侧翻。
“大叔，你这是怎么赶车的，要是翻了车怎么办！”我有些没好气的看着前方的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慢慢将头转过来，此时他额头上已经渗满了汗水，好似十分惊恐的样子，我看到他这副模样以为他犯了病，可没想到接下来他的一番话让我心陷入了谷底。
他告诉我陈官屯出事了，前两天从市里来了一个车队，准备去山里面打点野味，结果路过陈官屯的时候发现村子里面的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他们回到县城之后就报了警，一下午的时间十几辆警车全部开进了村子里，还有不少人从开回来的警车里面见到了残肢断臂，大人小孩都有，最后实在拉不过来，还动用了一辆大卡车，拉回来之后上面领导就下令把尸体烧了，明面上是说担心这些尸体传播瘟疫，实则另有蹊跷。
“你……你别胡说，陈官屯有上千口人，怎么可能全死了！”我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中年男子叹口气，摇了摇头，说他这么大岁数骗我干什么，上面领导已经发布了公文，说是山里的野兽进村吃人，而且还专门组织了一个捕猎的队伍，要猎杀大型动物，可这话糊弄小孩还行，百姓却是一点都不信。
山里野兽再厉害无非也就能咬死一两个人，但整个村子的人全部身死这就蹊跷了，若真是野兽干的为何还要将尸体留下，肯定是要带回山里饱食一顿。
听到这里我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好似傻了一般，我离开陈官屯才短短几天，竟然就发生了如此大事，村子里虽说已经没有了我的亲人，但毕竟我与他们也是相处了将近二十年，如今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我又该怎么办？
“大叔，村子里面当真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中年男子摆摆手，说道：“没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不过你要是回去的话或许就剩你自己了，小兄弟，不是我吓唬你，这件事情太过蹊跷，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以前我听老一辈人说过，这陈官屯位置不太好，灾祸是早晚的事。”
中年男子的话让我心中犯起了嘀咕，陈官屯所处位置跟灾祸又有什么关系，见我神情疑惑，中年男子似乎猜透了我心中所想，说陈官屯周围大山连绵不绝，好似青龙入海，老话说这叫龙脉，可后山位置正好有条河流断了这条龙脉，所以吉地变成了凶地，该着有此一劫。
一听到后山二字我浑身一震，那里的确有条河流，正是埋放棺材的断龙沟，而且仔细一想名字也十分契合，断龙不就是斩断龙脉吗，难不成中年男子的话都是真的，想到此处我心中急切，连忙让中年男子赶紧驱车前往陈官屯。
对于此事中年男子似乎也是十分忌惮，所以他只答应将我送到村口，决计不进村子，人家也是混口饭吃的，既然陈官屯如今这般凶险，我也不能让他以身犯险，于是便答应下来。
牛车在山间疾驰，见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黄牛刚一接近村子突然就猛烈的嘶喊起来，任凭中年男子如何抽动都不再前行一步，双眼睁得如同铃铛般大小，好似十分惊恐的样子。

第四十章 地窖悬棺
风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道，远远朝着村中看去，上方好似还笼罩着一层血雾，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整个村子压住一般。
如此看来村子当真是出事了，我见中年男子再无法驱赶牛车前行，索性让他帮我将尸体搬下牛车，我自己将尸体带回村中。
临别之时中年男子还劝说我早些离开这陈官屯，他说人死之后可能会化作孤魂厉鬼，还会在这村子周围游荡，到时候如果找替死鬼的话我很容易被盯上。
若是以前听到别人对我这么说我肯定骂他十八辈祖宗，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不得不信，世间确实有这些怪力乱神的存在。
我谢过中年男子后便将白布铺在奶奶尸体下方，然后拖拽着白布就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的迈进，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而进入村子后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发指，四下皆是残垣断壁，伫立的房屋轰然倒塌，地上狼藉一片，原本土黄的地面也被鲜血染成了黑褐色，场面触目惊心。
一路的自我劝说，原本以为可以平静的接受这一切，但发现真正面对的时候心还是会疼，毕竟这是我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如今成为焦土，我连最后的一个家也没有了，不知不觉泪水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我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只是等我准备再次前行的时候却发现双脚沉重无比，就好像是灌了铅一般，我弯腰用拳头猛力砸向大腿，数分钟之后才有了知觉，如今奶奶大仇未报，村子又遭人屠杀，难不成我真的是个扫把星，所有跟我沾边的人都不得好死？
“你们有什么能耐都冲着我来！为什么害这些无辜的人！”我抬头望天怒声吼叫着，如同洪水猛兽，将满腔的愤怒全部释放了出来。
四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吹过，清冷的山风让我瞬间清醒了很多，我猛烈摇晃几下头，朝着院落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重，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此时院落外面的围栏已经倒塌，屋子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损坏。
我拖拽着奶奶的尸体进入院子，然后将木柴抱到院落中央，将尸体火葬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毕竟尸体里面还有残存的天蚕，虽说如今村子只剩下了我自己，但我也不能让这些脏东西存活于世。
木柴摆好后我将奶奶的尸体拖拽到上面，然后跪倒在地，三指冲天，恶狠狠的发誓道：“奶奶，我发誓一定要给你报仇，不管巫蛊道有多厉害，我要他们满门覆灭，如若有违此誓，我陈惊蛰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我将手中的洋火点燃，随即扔在了木柴上，没多久木柴上便冒出了滚滚浓烟，期间还夹杂着噼里啪啦木柴燃烧的声音，火势蔓延的很快，奶奶的尸体不多时便被吞没其间，而受到炙热温度逃出来的天蚕也葬身火海，无一幸免。
大火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见火势熄灭后我进屋找出了一个腌菜用的坛子，然后将奶奶烧剩的骨灰捡入其中，封好盖子便将其放到了厅堂的香案上。
如今刚过中午，根据农村的习俗来说，午时刚过是不能够下葬的，因为这个时候太阳最烈，若是带着阳气进入地下，会搅得死者不安，所以只有在太阳临近下山之时才是下葬的最好时辰。
将奶奶骨灰摆好后我从院中舀了一碗井水喝下，井水甘甜清凉，我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许多，而混乱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回到屋子后我本想休息片刻，可就在这时我余光突然扫向奶奶的屋子，猛然想起奶奶床下好像还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快步进入屋子，将床单扯下。
我俯下身子爬到床底，但由于光线太暗视线并不清楚，我索性将整个床板全部掀开，这时我就发现在奶奶床下竟然还有一块正方形铁板，长宽约四十多公分，上面还有一个把手，从铁板上的斑斑锈迹来看应该已经有些年月了。
我蹲下身子轻轻敲击了几下，铁板下方传来清脆的响声，如此看来这下面绝对藏有东西，我弯腰蓄力，双手握住把手，使劲一提，铁板吱嘎一声便被我给拉拽了起来，一瞬间铁板下方升起阵阵白雾，而且还有恶臭气味。
我捂住口鼻咳嗽两声，将铁板立在墙角，随即探头朝下看去，只见铁板下方是一口黑漆漆的地窖，里面没有一点光亮，什么都看不到。
我见状来到厅堂取了一根手电筒，回来之后却没有着急下去，那个时候科技不发达，冰箱还没有遍及百姓，所以一般农村都是在家中挖一口地窖用来存储食物，用来降低食物的腐败，只是时间一久地窖中便会产生有毒的气体，对人体造成致命的危害。
我记得有一年村中发生过一件事情，有个村民进入地窖中取蔬菜，结果去了很久还没回来，等家人查看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地窖中，原因就是吸食了这地窖中的有毒气体。
我坐在床边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见里面的气体释放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将手电筒打开，朝着下方照去，洞口边上有一把木制梯子，看长度大概有四五米的样子，一直延伸到地面。
我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抓着梯子进入地窖，刚将身子探入就感觉一阵刺骨的阴寒从周围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顺着梯子进入了地窖之中。
双脚落在地面之后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我举起手电筒四下照着，这下面空间并不是很大，四周都是土墙，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
见状我心中有些犯起了嘀咕，此地明显不是地窖，如果是地窖的话不可能建在屋里，而且奶奶见我钻到床下也不会如此激动，可若不是地窖为何里面什么都没有，难道说我疏漏了什么？
正想着地窖中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紧接着我就感觉天灵盖一阵发凉，就好像有人往我头顶吹风似的，我抬起头来朝着顶部看去，当手电筒的光亮落下之时我头皮都炸了，浑身汗毛竖立，在我头顶上竟然悬挂着三口木棺！
木棺呈品字形排列，由铁链穿过上方横梁吊挂在半空中，我用手电筒顺着铁链照去，发现铁链尾端被钉子固定在土墙上，先前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地面，所以才疏忽了这一点。
望着头顶的三口悬棺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家下面怎么会埋葬着棺材，这他娘的也太诡异了，这件事情奶奶从未给我说过，而且当年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是故意隐瞒于我，难不成这棺材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正如今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地面拿起一块石头就直接朝着固定铁链的钉子上砸去，数分钟后轰隆一声巨响，原本悬挂在空中的三口木棺直接落在地上，一瞬间好似地动山摇，地上的尘土也弥漫开来。
我抬手挥舞几下，将尘土挥散去后便来到棺材位置，拿起手电筒朝着棺材照去，只见这棺材与平日里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是一般的木头所制，不过在棺材板上却分别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
借着灯光我仔细看去，其中两口棺材上的字分别是李桂芝和陈嘉明，这是我父母的名字，怪不得当初村民没有见到奶奶将我妈的尸体下葬，原来是葬在了自家下面，只是令我有些惊讶的是我爸的尸体竟然也葬在这里，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
我长舒一口气，将目光看向最后一口棺材，可当我看清黄纸上的字时却不禁吓得后退数步，连手中的电筒都差点掉落在地，黄纸上赫然写着徐久莲三个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正是我奶奶！

第四十一章 羊刃驾杀
刹那间我感觉胸口就好像是压住了一块大石头，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老一辈的人虽说自古就有给自己提前打造棺材的习惯，可从来不曾有人往棺材上贴名姓。
这种做法十分不吉利，是在咒自己死，所以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在这棺材板上贴上名姓，如果人活着棺材上还有名字，那么阴间的鬼差会认为这人是游魂野鬼，会来到阳世拘魂，这说法虽然是乡野传闻，但绝对有可信之处，奶奶通晓其事，自然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事到如今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奶奶给自己准备的一口空棺，二是棺材里面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我猜不到，反正这里面的人决计不可能是奶奶，毕竟奶奶的尸骨我刚刚火化，现在骨灰坛还放置在香案上。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几口气，缓和了一下心绪之后便缓缓靠近棺材，既然奶奶当初对我加以阻拦，就说明这其中必然有猫腻，可能跟奶奶的身份有很大关系。
好奇与恐惧总是前者占大部分，而我也不例外，我踌躇片刻后便下定决心要开棺看个究竟，见棺材上没有封棺钉，我张大嘴巴将手电筒塞进去，双手扒在棺材板上，双臂猛然用力，咣当一声面前的棺材板就掉落在了地上，掀起阵阵尘土。
棺材打开后我没急着上前，而是后退两步观察情况，见半分钟过后棺材里面还是没有异动，我便壮着胆子走到棺材根上，拿起手电筒就朝着里面照了进去。
可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头皮都炸了，双腿不住打颤，若不是扶着棺材恐怕已经摔倒在地，这棺材里面的人竟然跟我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黑色祥纹寿衣，落底藏蓝蛤蟆鞋，面如白纸，双目紧闭，她的模样与我小时候印象中的奶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时候奶奶差不多五六十岁的样子，脸上的褶皱还不算很明显，头发也并非是全白，跟我面前躺着的人简直无二。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崩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奶奶不是已经死了吗，那棺材里面的人又是谁，难不成奶奶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可若真是如此为何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就在我大脑一片混乱之时我突然看到尸体旁边好像还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我伸手将东西拿出，竟然是一块白色方巾，方巾呈长方形，里面还包裹着什么。
我将方巾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旧书，上面写着幻尸秘术四个字，翻动几下书本，一张白纸从中掉落，我弯腰捡起，借着灯光仔细看去，看完之后我如芒刺背，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棺材和骨灰坛里的都不是我奶奶，而旁边两口棺材中的尸体也并非是我爸妈，他们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骨灰坛中人原名叫做孟兰香，是幻尸宗弟子，也是我亲生母亲的贴身仆人，十八年前我在幻尸宗出生，一生下来便是羊刃驾杀命格，羊刃合七杀为大凶，羊刃有杀制约为贵，意思就是说若是有人将我制服便可以操纵权贵，若是无法制服便是灾祸。
幻尸宗门主担心无人降我，于是便找弟子准备将我暗杀，母亲知道后便让孟兰香将我连夜带走，而母亲和父亲经过拷打后并未说出我的下落，最后惨遭幻尸宗杀害。
孟兰香带我一路逃亡，最后来到了陈官屯，她见陈久香家炊烟升起，便进去讨口饭吃，交谈之中她了解到陈嘉明前几年为村里开山的时候意外身亡，而死因正是因为村长埋放过多炸药，所以才导致山体崩塌。
当时恰巧陈久香的儿媳田桂枝快要生产，孟兰香便将其骗至东山荒庙，把腹中婴儿取出，交于刑玄易养大，随即她用幻尸宗秘法将整个村的人蛊惑，造成婴儿破尸而出的假象，然后她回到陈家将陈久香杀死，取代了她，成为了我的奶奶。
而这地窖就是用来存放三人尸体所用，孟兰香心中有愧，所以将陈嘉明尸体挖出，带回家中，与他母亲和妻子葬在了一起，没想到这一葬就是十八年。
看完纸上的内容我如鲠在喉，浑身都不住颤抖着，没想到我竟然是邪门弟子的后代，而养育我十八年的奶奶也是邪门弟子，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就好像是晴天霹雳，让我根本无法接受。
我站在原地静止了数分钟后才慢慢接受了现实，不过虽说纸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但还是有些疑点。
上面并未写明断龙沟之事，如今我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棺中女子这个人，若是有的话我是怎么变成的死孩子，可若是没有那当日在断龙沟岸边见到的棺材又怎么解释。
如今孟兰香已经被巫蛊道杀害，看来知道我身世的只有刑玄易一人，想到刑玄易我突然心头一震，赶紧又看了一遍白纸，上面清楚写着当日孟兰香将婴儿从腹中取出后交由刑玄易养大，可刑玄易身边只有捡来的段寒天，难不成这段寒天就是田桂枝的儿子，而他先前的所有记忆也是被幻尸术迷惑了！
我不敢再继续瞎想，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白纸上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若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必须要去东山荒庙一趟，找刑玄易问个清楚。
不过此事决计不能与段寒天明说，我虽说不是孟兰香的孙子，但毕竟她是因为我才杀了陈家人，若段寒天真是这家人的后代，那他肯定要找我报仇。
这样虽然有些不厚道，可毕竟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寿尽而死和死在他手中又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我将棺材重新盖好，恭恭敬敬给三口棺木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便将白纸夹在幻尸秘术中，爬上梯子回到了地面。
明媚的午后阳光落在身上，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暖意，心中只有刺骨阴寒，如今我倒是有些后悔下到地窖，若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许我能够活得更加轻松一些。
我将幻尸秘术重新用白布包好放入怀中，继而走出屋子，抱起孟兰香的骨灰便朝着院外走去，现在我一刻也不想等待，只想早些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时村中的街道上血雾弥漫，浓重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可我压根不在意，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只知道木讷的行走，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后山林地是陈官屯村民的葬身之处，孟兰香虽说不是陈官屯人，可她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也照顾了我十八年，如今身死自然是要埋在这里。
来到后山我将骨灰坛放到一旁，找了一块阴凉之地便徒手挖起了泥土，这两日没有下雨，泥土比较干燥，等我挖出坑洞时双手已经满是鲜血，左手食指指甲盖也翻了起来，可我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我用血手将骨灰坛捧起，小心翼翼的放入洞中，沉声说道：“你虽说不是我的亲奶奶，可若是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死了，你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我会记得，巫蛊道的仇我也会替你报，只求你保佑我可以查出事情的真相。”
说罢我将双手插入泥土，慢慢捧起洒落，随着泥土落下，我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淌下来。
孟兰香虽说不是我的亲人，可毕竟养育了我十八年，这十八年对我的照顾和谆谆教导又怎么会是一封书信就能够割舍掉的，而且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已经将我当成了亲孙子，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对我的关怀却没有任何的疏减。

第四十二章 幻尸密宗
骨灰埋好时已经是日落西山，天边云霞似血，如同锦缎，我无心观赏这绮丽的风景，起身将衣服上的尘土拍打干净，随即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先前离开陈官屯的时候刑玄易说去调查邪门之事，我若回来就去东山荒庙找他，如今他应该还在那里。
一路急行，没有半分休息，但饶是如此等我到达荒庙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色渐渐暗下，毛月亮挂在天上，山间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只有静谧一片，显得尤为清冷。
我穿过山间树林来到荒庙院前，抬头望去，荒庙中却没有半分光亮，漆黑一片，好似空无一人，我站在院外朝着里面喊叫几声，无人回应，见状我只好将手电筒打开，然后踱步进入院子。
穿过前院来到厅堂，我拿起手电筒四下一照，厅堂中竟然一片狼藉，土塑女像已经碎裂，碎片到处都是，而香案上也是杂乱无比，瓜果点心洒落一地，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惊，连忙朝着神像后方快步走去，可当我到达地方时却发现原本摆在这里的两口棺材已经不见了。
“刑爷爷！段寒天！你们两个在哪！”
我站在原地不住大声喊叫着，可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只有山风吹动地上干草的声响。
一时之间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原本以为来到荒庙就可以解开我的身世之谜，但谁成想刑玄易二人竟然失踪了，而且从厅堂中的场景来看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大战，否则绝对不可能这般狼藉。
酒香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的味道，一瞬间我恍然觉得拉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我踉跄着脚步走出荒庙，好似喝醉了一般，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刑玄易是知道了什么在故意躲着我？还是说他与邪门弟子交手不敌，最后连同段寒天一起被抓了去？
这一切不过只是我的猜想罢了，我在厅堂中仔细寻找过，没有发现任何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眼看逐渐明朗的真相又疑云满布，我心情丧到了极点。
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山腰位置，刚想下山，突然就看到远处山间升起一阵雾气，白雾昭昭，范围极广，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堵白墙似的，莫说是远处的山峦，就连近处的树木都看不到了，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这种诡异的现象我从来没有见过，霎时间呆立当场。
浓重的白雾缓缓前行，就在这时我忽的听到白雾中传来阵阵号角声，紧接着就是整齐的脚步声和战马嘶鸣的声音，而且其中还夹杂着铁器碰撞之声，阵阵高亢的口令声从白雾中传来，震耳欲聋，犹如千军万马之势。
声音如同洪钟，瞬间让我清醒过来，我见势头不对，连忙蹲下身子躲在草丛中，然后朝着远处白雾窥探而去。
白雾逐渐散去，隐藏在其中的东西则是显露出了真实样貌，成百上千匹战马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山间，每一匹战马上都坐着一名身穿铠甲的男子，手持利刃长枪，头上好像还戴着头盔，看上去英勇异常，只是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加之是夜里，所以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面貌，只能看个大概。
他们这种装扮就好像古代的兵将，可现实中怎么会有人穿这种衣服，而且这大半夜的还要行军，这绝对不正常。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这么多兵马前行，肯定是要出大事了，想到这里我再次朝着山间看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原本走在山间的兵马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踪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我站起身来用力揉了两下眼睛，山间还是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莫不是这两天遭遇的事情太多，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眼花了？
我站在原地等待片刻，见那些兵马还是没有出现，于是便放下心来，下山之后朝着陈官屯的方向走去。
等我到达陈官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村子幽静死寂，没有一点活人气息，呼啸而过的风中夹杂着血腥味，让我不寒而栗，不得已加快了脚步。
行不多时我便回到了家中，刚坐下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肚子不争气，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喝了一瓢井水，哪里吃过东西。
我起身来到饭屋随便蒸了两个地瓜垫肚，吃饱后总算觉得舒服了一些，如今虽说天色已经不早，可我却没有半点的困意，或者说我是愁绪太多，就算是躺下也肯定无法安睡。
趁着有空本想梳理一下事情的始末，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就在我拿书信的时候却将目光放在了那本幻尸秘术上，既然孟兰香将书信夹在此书中，那就说明此书十分重要，我将书信放到一旁，拿起了泛黄的幻尸秘术，随即打开翻看。
书中的字是毛笔手写，而且还是繁体，我虽说文化水平不高，但这些字基本上都认识，所以阅读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刚开始看的时候我的心情还稍微平静一些，可随着翻看的页数越来越多，我感觉身体逐渐出现燥热的迹象，而且额头上还渗出了不少汗水，不断朝着地面滴落。
这并不是因为天气炎热，而是书里讲的内容实在是太过光怪陆离，都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一时间更是难以置信。
书中记录的是幻尸宗的秘术，根据书中记载，幻尸宗有两样看家秘法，一是诡幻之术，二是控尸吸魂。
所谓诡幻之术具体指的就是幻象，世间万物不出金木水火土，人生天地，命受五行，秉承二五之数，存于天地之中，故受五行所影响，人的五行也好，百兽飞禽也好，均是五行归结于一身，终难逃其道。
此术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秘法，施展之后可搬山填海，迷惑众生，幻化出世间任何东西，山峦日月，江河星辰，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双目可见，都可以幻化出来，不过这种幻象对方只能看到，却并不能够真正的感知到。
至于控尸吸魂更为霸道一些，与先前幻术不同的是这种秘法可以造成敌人实际伤害，并据为己用，此术若是炉火纯青便可以操控尸体，并且将魂魄吸入自己体内，从而让自己实力增强。
怪不得世间众人都修习歪门邪道之术，这书中所记载的本领确实诱人，假以时日我如果能将这书中秘法学会，那覆灭巫蛊道岂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想到此处我心中大喜，如此说来我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续命，只要能够找到沈泞熙给我延长寿命，我便可以修习此法用来报仇，此书虽然是邪门之物，但也分用在什么地方，我用邪术对抗邪门，自然是造福苍生之举，而且我始终相信只要心存正气，必然百邪不侵。
书中虽说有图画注解，但是文字晦涩难懂，我看了片刻便有些困倦了，将白纸夹入书中，包裹好之后重新放回怀里，然后熄灯前往卧室休息。
四周静谧无声，月光透过窗纱散落地面，虽说现在村子里面只有我自己一人，但现在我胆子已经比先前大了许多，也不再恐惧这未知之物，我闭上眼睛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就听到敲门声从耳边传来，一开始我以为是睡蒙了，可是敲门声真切，而且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猛然间我惊醒过来，侧耳仔细一听，屋门竟然真的在咚咚响着！

第四十三章 纸人术
来时村里一片血海，根本没有见到一个活人，如今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敲门，难不成真让那赶车的中年男子说中了，这村子周围还有孤魂野鬼的存在。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太可能，这几日我都不在村里，跟他们的死没有丝毫关系，况且我们可是在一个村子生活了二十多年，他们枉死找我干什么，或许是中年大叔回到镇上之后将我回来的事情告诉了警察，警察连夜来陈官屯询问情况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先前的困倦一扫而光，我起身坐起，穿上衣衫后便来到门前，隔着门对外面低声问道：“谁啊，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
“惊蛰，我是你秀莲婶子，听说你从外面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你赶紧把门打开。”女人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倒真与我隔壁邻居家的婶子声音差不多，不过就是更加尖细了一些。
我隔门冷哼一声，心想这村里面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半夜前来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而且先前村长来我家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楚，又怎么会轻易上当，门外的孤魂野鬼肯定是害怕门上贴着的黄符，所以才不敢轻易进来。
“是秀莲婶子啊，我已经睡下了，要是没什么大事就明日一早再来吧。”我随口敷衍了几句，紧接着回到里屋，凑到窗台边朝着外面看去，只是看了一眼，我吓了浑身的冷汗，阴风一吹，只觉手脚发凉。
原本以为门口就只有秀莲婶子一人，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院中竟然站满了人，借着惨白的月光我仔细一看，这些人全部都是村里的村民，各个浑身沾满了血迹，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还有的将自己的脑袋抱在怀中，那殷红的双眼滴溜溜的乱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们脸色白的渗人，眼眶位置乌青，嘴角流淌着鲜血，一个个瞪着双眼用阴狠的眼神朝着木门方向看去，好似是要吃人一般，眼前的一幕彻底让我慌了神，若只有一个邪祟我用奶奶留给我的玉牌尚且可以招架，可看这阵势估计全村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而且有的趴在我家墙头上，更有甚者直接上了屋顶。
“惊蛰，赶紧把门打开，我知道你奶奶不在家，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还是热乎的呢。”秀莲婶子站在门外捧着双手，里面好像的确有两个圆形模样的东西，我稍微侧身看去，她手里捧着的哪是什么鸡蛋，根本就是两颗带血的眼珠子！
见到这一幕我彻底怒了，他们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的，凭什么都来找我，既然他们非要致我于死地，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婶子，那鸡蛋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我劝你们别白费功夫了，要是有本事你们就进来，要是没本事趁早回去歇着，虽说奶奶已经没了，但我陈惊蛰也不是软柿子，是个喘气的就能捏！”我直接朝着窗外破口大骂。
众人一听声音是从窗口位置传来，皆是将目光看向我，一个个眼神凶狠，就好像跟我有血汗深仇似的。
“你这个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既然你不出来，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门外的秀莲婶子率先发难，将手中的眼珠子塞到漆黑的眼眶中，后退两步，猛然朝着木门方向撞去，咣当一声，金光乍现，秀莲婶子啊的一声被这道金光击出数米远的距离，倒落在地后浑身不住抽搐，没过几秒就化作阴气四散。
“我说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有本事你们就进来，你们若是再不进来，那我可就要睡觉了，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我略带嘲讽的朝着外面的邪祟说道。
奶奶的黄符对付一般的邪祟绰绰有余，他们不过就是一些孤魂野鬼，与陈柒他娘的实力有天地之别，陈柒他娘依靠邪门弟子帮扶才破了村长的黄符，更不要说这些小角色。
听到我的话之后门外的村民皆是显露出怒不可遏的神情，可面对门外贴着的黄符，他们却又无计可施，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我心中倒是觉得好笑，于是说道：“都成孤魂野鬼了气性还这么大，我原本还可怜你们，觉得都是一个村子住的乡亲，可如今看来你们根本不值得可怜，若想替我守门就在外面候着吧，反正用不了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陈仙婆的尸骨埋在后山是不是委屈了一些，要不然咱们去后山给她挖出来，换个敞亮点的地方？”
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定睛一看，说话之人是上一任村长陈贵，没想到他心竟然这般狠毒，还敢算计到我奶奶的头上。
陈贵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皆是点头附和，我见他们转身准备朝着院外走去，一下子怒火中烧，连忙大声喊道：“站住！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好，那我就把门打开，不过我现在没穿衣服，我可不想临死还光着身子，你们给我五分钟的时间，等我穿好衣服就将门打开！”
门外的村民一听这话停下脚步，各个露出阴险的笑容，好似是吃定我了，只是他们没想到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我睡觉之时根本没脱衣服，拖延时间无非是寻找对策而已。
先前我粗略看了一下，院中已经站满了邪祟，院墙外面的邪祟还不知道有多少，若是仅凭玉牌肯定是斗不过，所以必须要想其他办法才行，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地窖中发现的那本幻尸秘术，这书上的东西虽说晦涩难懂，但有些法术却是简单的很。
其中有一招法门我记得清楚，名叫纸人术，先用黄纸剪裁成人形模样，然后割破指尖，用指尖精血点在纸人额头位置，口中默念咒语，心中幻想着纸人幻化的模样，过不多时纸人便可以幻化成心中所想象的人物。
不过幻化出来的东西只有威慑作用，却没有实际攻击效果，说白了就是用来唬人的，由于时间只能坚持一分钟，所以这招并不难实施。
奶奶既然被叫做陈仙婆，平日里画符用的黄纸自然不少，而且我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我来到奶奶屋中，打开床前黑木箱，从中取出一张黄纸，随即便将其撕成了小人模样。
院里院外站着的都是邪祟，他们所惧怕的自然是拘魂夺魄的阴差，以前我在老画上见过钟馗的模样，如今倒是可以将这纸人幻想成钟馗的样子，我就不信门外的邪祟见到钟馗还敢驻留。
我用牙齿将食指指尖咬破，将鲜血点在纸人额头位置，闭上双眼，口中默念咒语，脑海中想象的皆是钟馗的模样，铜铃双眼，满面虬髯，身穿红色状元袍，头戴黑色襆冠，手持七星龙渊剑，好不威风。
我正想着，突然眼前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阴风四起，四周温度骤降，宛若冰窖一般，见四周情况不对，我连忙将眼睛睁开，此时面前哪里还有那黄色纸人，一身高两米的红衫大汉站在面前，双目瞪得如同铃铛一样，满脸的胡须，凶神恶煞，这人不是钟馗又能是谁！
此时幻化出来的钟馗正站在我面前，手持长剑，只不过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命令，先前书中所说幻化出来的东西只能停留一分钟的时间，我自然不敢再耽搁，连忙冲着面前幻化出来的钟馗说道：“门外满是厉鬼，你帮我将他们全部驱赶出去！”

第四十四章 阴兵
钟馗抬手一捋面下虬髯，手持长剑踏步流星朝着屋门位置走去，他来到门前叱呵一声，声音如同炸雷，屋门登时碎裂，轰然倒落在地。
“区区游魂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们当真是活腻味了吧！”
钟馗双目散发出红光，浑身正气凛然，如同天神下凡，这些游魂野鬼哪敢在他面前造次，一见到钟馗出现在面前，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分辨真假就撒腿逃窜，不多时院子里便恢复了宁静，再见不到一只游魂野鬼的踪迹，浓重的阴气也散去了七八分。
见纸人术有如此奇效，我心中大喜，真没想到幻尸宗的秘法竟然如此厉害，虽说这钟馗只是幻化出来的，但足以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想到这里我转身看向钟馗，刚想道谢，突然见他脚下一阵白烟升起，紧接着火焰噌生，原本站立在我面前的钟馗就好像是纸扎的人一般烧了起来，没过数秒就化作灰烬，不复存在，看样子纸人术时限已到，所以幻化出来的东西自然就会消失不见。
不过即便如此，这纸人术也是帮了我大忙，若不是幻尸秘术，恐怕我今日就要殒命于此，如今有了这钟馗的威慑，一时半会儿我想村中的游魂野鬼应该不敢再来了。
望着冷清的院落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回屋休息，忽的就听到耳畔传来阵阵杀伐之声，声音嘈杂，好似千军万马，听到这声音我心头一震，心想刚才不是已经将这孤魂野鬼驱散了吗，为何如今外面又想起杂乱之声，难不成他们知道了其中猫腻，所以再次找上门来。
我将口袋中的玉牌紧紧握在手里，快步朝着院门位置走去，刚将头探出，就看到整个村子里面一片火海，成百上千的游魂四下逃窜，而在其身后追赶着的竟然是先前在东山上见到的古代兵将！
座下战马嘶鸣，兵将手持长枪锁链，借着月色我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古代兵将，根本就是邪祟，他们身上虽说穿着铠甲，可已经是破烂不堪，从露出之处还可以看到其中的白骨，在头盔之下也并非是常人的头颅，而是白骨骷髅，双目位置只剩下了黑漆漆的眼眶，这怎么可能是活人。
游魂吓得哀嚎不止，身后的那些兵将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粗重的铁链划地而过，激起阵阵火光，抬手一甩，锁链直接套到游魂的脖颈，用力一拽，整个头颅连根拔起。
游魂虽说四散，但阴气却好似被那兵将吸入身体之中，月色下火海中，这一切犹如修罗地狱，凄惨的声音好似潮水不断朝着耳畔涌来。
眼前的场景让我双腿一阵发软，差点就瘫倒在地，这些兵将足有上千之众，游魂在他们眼中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如今我就算是用上纸人术，恐怕也难逃一死。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巴，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刚想叫喊，这时身后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别说话，想活命就听我的，要是被这些阴兵发现，咱们一个都别想活！”
男子声音低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不过一时并未想起，既然他对我没有恶意，我便放下心来，男子见我点头，随即将手松开，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之人竟然是当初我在绿皮车上见到的徐清安。
“徐大哥，你怎么在这？”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徐清安问道，毕竟上次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如今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让我有些惊讶。
徐清安小声嘘了一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说道：“你先别问这么多，咱们先进屋。”
说罢我们二人朝着屋子方向走去，一路上蹑手蹑脚，生怕被这些兵将发现，进入屋后我们没敢开灯，直接来到里屋躲避，此时外面哀嚎声不绝，凄惨瘆人，我咽了口唾沫，故意压低嗓子问道：“徐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厉害？”
徐清安长叹一口气，说外面那些东西并非是邪祟，而是阴兵，天上有没有神仙无人知晓，但地下有没有阴冥却是可以肯定的。
所谓阴兵就是地府中的鬼差，专门来到阳世勾魂夺魄，外面的景象叫做阴兵压境，一般来说只有大的人员伤亡之后才会出现这种景象，全国各地几乎都出现过，只是消息被上面镇压，所以百姓才不知道。
“咱们又不是游魂野鬼，应该不会跟咱们过不去吧？”我看着徐清安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
徐清安面色阴沉，摇头说道：“不好说，地府每年也有阴魂份额，若是份额不够，抓几个阳世之人顶替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目前来说咱们一定要躲着，这些阴兵的本领不弱，加之数量众多，仅凭我的本事难以抵挡。”
我虽说不知道徐清安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从对话来说他应该也是术道中人，想到此处我开口问道：“徐大哥，自从上次在火车上分别后咱们二人就没有再见，如今你怎么会来这陈官屯？”
“此事说来话长，若是能够等阴兵散去，我自然会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好生躲避，千万别被外面的阴兵发现。”
说话之时徐清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可以看得出他现在也十分的紧张，见状如此我也不敢再多问，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
凄惨的嚎叫声、呼呼的风声、铁链的划地声、战马的嘶鸣声一时之间交杂在一起，令人心中不禁胆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数分钟后外面的声音渐渐停止，只剩下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不断响起，看样子外面的游魂野鬼已经被抓的差不多了。
“陈兄弟，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窗外看看情况，若是阴兵已经撤走，那咱们应该就安全了。”说着徐清安站起身来朝着窗户位置走去，他来到窗台下慢慢将头探出，看了数秒之后回身长舒一口气，说道：“行了，那些阴兵已经散了，真是太险了。”
徐清安话音刚落，我突然看到窗外升起一黑色影子，这影子极其高大，伴随着的还有哒哒的马蹄声，一听到这声音我原本落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刚要开口喊叫，噌的一声传来，木窗登时碎裂，一道白光闪过，等我看清之时徐清安的脖颈上已经多了一条锁链，这锁链正是阴兵手中拘魂所用的锁魂链！
“哼，没想到这里还躲着两个，正巧下面阴魂不够，拿你们二人下去倒是可以补上空缺！”院中阴兵抬手一拽，本以为可以将徐清安拉出窗外，但没想到徐清安双脚分立，好似有千斤之重，一时之间纹丝未动，竟与那阴兵僵持了起来。
“徐大哥，你怎么样！”我看着面前的徐清安有些着急的喊道。
徐清安面色虽说凝重，但是却不慌张，他抬手握住脖颈间锁链，双臂好似粗木，猛然用力一拽，窗外的阴兵竟然登时朝着屋中飞了过来，轰然一声倒落在地。
见阴兵落在地上，我刚想用玉牌抵抗，没想到徐清安竟然直接将脖颈上的锁链取下，电光火石间已经套在了阴兵的脖子上，随即双脚蹬在阴兵的双肩，手臂一用力，咔嚓一声，阴兵的脑袋直接被其给扯了下来，脑袋滚落在地，不多时连同身体化作白雾四散。

第四十五章 激战
徐清安身形迅捷，手段毒辣，顷刻间便将阴兵消灭，着实令我大吃一惊，看样子我先前猜测不错，他的确不是一般人。
徐清安拍打一下衣领上的尘土，面色凝重说道：“陈兄弟，现在灭了阴兵，恐怕外面的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跟我出去。”
说话间徐清安已经将身上的黑色中山装脱下，这时我就看到他里面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夹克，上面缝有七八个口袋，每个都鼓鼓囊囊，好似装着什么，而在他的腰间还捆绑着一根银色锁链，看样子应该是精钢所铸，锁链如同食指粗细，共分九截，上面除了纹样之外还刻有一些符咒。
徐清安将腰间锁链解下握在手中，随即从夹克口袋里抓出一把棕褐色的木钉递到我面前，据徐清安所言，这是桃木钉，专门用来破煞所用。
古书上有记载，说桃为五行之精，能压服邪气，制御百鬼，所以桃木制成的法器可驱邪破煞，等会儿若是遇到阴兵挡路，就将这桃木钉钉在阴兵的身上，以此便可将其消灭。
我听后将桃木钉接过，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如今门外的阴兵可是有上千之众，凭借你手中之物和这桃木钉能逃出去吗？”
徐清安苦笑一声，将手中的锁链拿起，说此物名叫乾坤九幽鞭，是九节鞭幻化而来，鞭身上雕刻着的是九天应雷符，是当初下山之时他师父交给他的法器，虽说此物霸道无比，但他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多的阴兵，生死还难以断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罢徐清安将鞭子缠绕在胳膊上，随即带着我朝着门外走去，此时战马还停留在院中，原本我们悄无声息绕过，可没想到那战马见我们二人从门中走出，双目突然变得猩红，仰头嘶鸣。
马叫声一起，院落四面八方紧接着便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从声音上听去足有数十匹战马之多，一听到马蹄声徐清安神情一变，立即拉住我的胳膊准备冲出院子，可我们二人刚来到院外，四下阴兵便将我们团团包围了起来，周围白雾浓重，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使人胸口一阵憋闷。
数十匹高头大马挡在身前，马上阴兵手持长枪杵地，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饶是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诡事，但如今看来心脏还是跳得迅速，根本无法镇定。
“你是何人，竟敢杀我阴冥兵将，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便跟我们下去一趟，也尝尝剥皮油锅的滋味！”
为首一名阴兵举起长枪抵向我们二人，这时周围的阴兵各个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跃跃欲试，座下战马马蹄踏地，不断发出哒哒声。
眼见逃脱不得，一旁的徐清安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陈兄弟，阴兵众多，我也顾不得你，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千万小心！”
话音刚落徐清安突然单臂打出，噌的一声缠绕在手臂上的长鞭飞了出去，银光乍现，宛如游龙，直接穿透了其中一名阴兵的胸膛，顺势回收，等长鞭落在徐清安手上之时那名阴兵已经化成白雾散去。
眼见手下身死，为首阴兵怒不可遏，长枪一挥，怒声喊道：“给我灭了他们，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此话一出周围的数十名阴兵同时出手，身后锁链一甩，只见数十道寒光从头顶落下，犹如泰山压顶之势，我见势不好刚要躲闪，徐清安猛然挥动长鞭，噌噌数声，阴兵手中的锁链直接被其格挡出去。
“没看出来你倒当真有些本事，不过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们别动，我来收拾他！”
为首阴兵左脚一抬，杵地长枪顺势而起，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寒芒将至，徐清安没想到阴兵动作竟然如此迅速，慌忙后退，眼见枪头距离徐清安胸口只剩下十几公分，他突然双手握住长鞭，抬手一挥，将枪头格挡出去。
徐清安身形一侧，右臂猛然用力，手中的长鞭直接甩出，阴兵此时已经来不及反应，胡乱格挡，虽说没有伤及要害，但也将其身上铠甲割划出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阴气不断朝着外面弥漫开来。
眼见自己吃亏，为首阴兵怒声叱呵，舞动手中长枪朝着徐清安刺了过来，徐清安这次并未抬臂格挡，而是面容平静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将这阴兵放在心上。
阴兵见状露出森森白齿，嘶嚎一声双臂猛然用力，正当枪头快要刺进徐清安胸口之时，徐清安突然身形一闪，快速手打结印，这时我就看到长鞭之上竟然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而且还有阵阵电光闪过。
见到这一幕为首阴兵神情一变，刚要收手，可此时根本已经来不及，徐清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将手中长鞭一甩，直接搭在阴兵的长枪之上，瞬间电光闪过，电流顺着枪身蔓延到阴兵身体，轰然一声炸碎。
“徐大哥好样的！”我冲着徐清安高声喊道。
消灭阴兵本是高兴之事，可徐清安的脸上并未显露出欣喜神情，反而比刚才更加凝重，而且脸色也变得铁青，正当我心中疑惑之时，身后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阴寒，我转头看去，这时就看到成百上千匹战马正驮着阴兵朝我们而来，犹如排山倒海之势，锐不可当。
几十名阴兵尚且可以抵挡一阵，可千百名阴兵又如何能敌得过，眼见阴兵拍马赶来，我将桃木钉握在手中，看着一旁的徐清安沉声说道：“徐大哥，今日虽说难逃一死，但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好，那咱俩就同生死共进退！”
徐清安转身看向身后阴兵，怒声说道：“你们这群兔崽子，有本事就来啊，老子让你们再死一次！”说着徐清安手持长鞭直接冲入阴兵之中。
院外风声四起，夹杂着凄厉的嘶嚎声，我见阴兵持枪上前，也不管凶险，直接快步冲上，阴兵见我前来，举起手中长枪便朝着我刺了过来。
我虽说不会什么道法，但常年身处深山老林，身形灵巧，轻松就躲了过去，不等阴兵反应，我凌跃而起，握紧手中的桃木钉直接用力击出，噗呲一声桃木钉没入阴兵体内，顿时火光四溅，阴兵痛苦的哀嚎着，数秒钟之后变成一缕白雾冲天而去。
见桃木钉管用，我心中有了底，于是看着四周的阴兵喊道：“你们不是想带我去下面复命吗，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我虽说敌不过你们这么多人，但能灭一个是一个！”
先前徐清安给我桃木钉的时候我曾数过，一共给了我九颗，如今用去一颗还剩下八颗，只要我不失手，最起码还能消灭八名阴兵，一命换九命，这买卖值了。
正想着数根长枪已经朝我刺来，我慌忙四下躲闪，不多时身上便沾满了泥土，而此时徐清安身处敌人包围中，并不知道情况如何，只是从阴兵挥动的长枪来看他应该还没有身死。
数分钟之后桃木钉已经全部打完，虽说没有全部击中阴兵，但也消灭了有六七人之多，此时我已经浑身没了力气，而且身上多处受伤，鲜血不断顺着胳膊滴落到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陈兄弟，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还能……能撑住吗！”徐清安从阴兵中杀出一条血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朝我喊着。

第四十六章 绝处逢生
此时徐清安浑身皆是血迹，米黄色夹克被鲜血染红，上方割划出了数道口子，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如今也瘪了下去，看样子他所有的法器已经用尽，只剩下长鞭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鲜血不停顺着长鞭落下，长鞭上还有未散尽的阴气弥漫在周围。
与十几名阴兵对战我已然变成这般狼狈相，更何况是千百名阴兵，徐清安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毕竟他只不过是凡人，能够支撑下来依靠的全部都是求生的信念。
徐清安与阴兵交战这么久，体力早已经透支，我眼见他双腿颤抖，马上就要跌倒，连忙快步赶上，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担心道：“徐大哥，你怎么样，我这边已经消灭了六七名阴兵，只是桃木钉没了，恐怕支撑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我已经是心如死灰，原本我还想着为奶奶报仇，可现在看来恐怕是要违背誓言了。
徐清安满脸血迹，用牙缝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够本了，老子刚才也杀了几十名阴兵，既然天要绝我，那就让咱们再多杀几个，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话音刚落徐清安突然仰头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站起，举起手臂用力一甩，长鞭直接朝着四周围上的阴兵而去，一道寒光闪过，六七名阴兵立即烟消云散，而此时徐清安再也坚持不住，抬臂捂住胸腔，噗的一口吐出鲜血，继而倒落下来。
我见势不好连忙将其扶住，低头一看，徐清安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晕厥了过去，周围阴兵见徐清安再无还手之力，发出阴森可怖的笑声，随即数十人手持亮银长枪朝着我慢慢围了上来。
我将徐清安慢慢放到地上，站起身来望向周围阴兵，怒声喊道：“不怕死的就过来，我就算是死也要再拉上一个垫背！”
我将玉牌从口袋中拿出挡在胸前，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反击，虽说不能够将面前的阴兵全部消灭，但最起码也可以消灭一个。
“你们两人杀了这么多阴兵，早就闯下弥天大祸，若是让你们死了我们下去怎么交差，告诉你，想死没这么容易，给我将他们二人的魂魄锁上然后带回地府复命！”其中一名阴兵看着我沉声说道。
此言刚落噌噌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定睛一看，数十条锁魂链被阴兵掷出，如今周围已经布满了阴兵，再无躲避可能，锁魂链直接套在了我的脖颈上，紧接着我就感觉灵魂好像抽离了躯体，魂魄慢慢在被锁魂链拉扯着，心跳似乎也感知不到了。
十八层地狱的传闻自古就有，抽筋剥皮、炮烙油锅，各种毒辣刑罚数不胜数，如今被阴兵拘魂夺魄，恐怕免不了这一遭，早知道今日这般，还不如当初死在幻尸宗。
我正想着，突然街道上狂风大作，黄沙漫天，风中传来呜呜的哀嚎声，好似成千上万只鬼魂在嘶鸣一般。
一阵阴冷之气忽的从四周升起，就好像一只大手牢牢的将我扣住，强大的压迫感瞬间传来，风沙持续了十几秒钟，可当停下之时街道中央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女子，只是这女子背对着我，并看不清楚容貌。
“人留下我放你们走，若是不留，你们也别走了。”
女子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夹杂丝毫的情感，她抬起纤细的手掌打了个响指，咔的一声，套在我脖颈位置的锁魂链竟然一瞬间全断了，我猛然感觉到抽离出身体的魂魄被吸了回来，心跳也开始慢慢恢复。
见到女子这般本领，阴兵吓得后退数步，站稳后其中一名阴兵手持长枪指向女子，怒声喊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妨碍我们鬼差拘魂！没事的话赶紧离开，要不然……”
阴兵话还未说完，女子突然抬手一挥，一道劲风闪过，等再看去之时阴兵的脑袋竟然滚落到了地上，数秒钟后便烟消云散。
“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兵器也不例外，你们若是再不滚，下场跟她一样！”
女子虽说语气依旧平静，可气场却比先前强了数倍，毫不客气的说这女人的气场比起先前在结界中感受到的气场还要强大，当初刑玄易感受到气场后神情的变化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如此看来这女子岂不是更为厉害。
“你……你到底是谁，报上名号我们也好回地府复命！”一名阴兵刚想举起长枪质问，猛的想起刚才那人的下场，慌忙将手中长枪落下。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号，若想报仇就让阎王来阳世找我，快滚！”
最后一个字响起之时周围风沙四起，待风沙平息后周围的阴兵消散的无影无踪，街道上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望着女子的背影我咽了口吐沫，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会救我们？”
女子冷哼一声，背对我说道：“救你无非是不想你的性命折在别人手里，你的命属于我，我早晚有一天会拿回来！”
女子话音刚落周围一阵白雾升起，等白雾散去之时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朝着四下看去，并未发现女子的踪迹，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与我有过交集的女子只有沈泞熙一人，刚才这人决计不是她，声音不像，语气也不像，而且如果是沈泞熙的话她身边肯定还有那只黑猫跟随，既然不认识，那她为什么会出手相救，她临走之时还说我的命只属于她，这点实在让我想不明白。
不过能够活下来已然是幸事，况且现在徐清安生死未卜，最重要的是先将他带回屋中休息，他是为了我才伤成这样，若是死在这里，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将徐清安背在身上，随即带回了屋中休息，一夜未眠，我一直守在徐清安的身边，换下的血水足足有几盆之多。
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徐清安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我见他醒来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徐大哥，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这一夜可急死我了，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我见徐清安嘴巴微张，看样子是口渴了，于是将他慢慢扶起，端了杯水给他喂下，喝完水之后徐清安惨白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陈……陈兄弟，这是哪，咱们两个是不是死了？”徐清安缓缓开口说道，我听后一笑，说道：“徐大哥，地府中的天怎么会是亮的，你现在在我家里，咱们两个已经安全了。”
徐清安听后愣了一下，问我他晕倒后发生了什么，我本想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他，可他现在身体虚弱，还是需要多休息，于是便说先休息一会儿，等缓过劲来再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他。
安抚徐清安睡着后我来到厨房熬粥，到了中午的时候徐清安已经可以下床行走，看样子他的体质异于常人，若是普通人的话这种伤势最起码也要修养一周才能够下地。
徐清安一连喝下三碗白粥，抬手用袖子抹了抹嘴，急切问道：“陈兄弟，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别告诉我阴兵突然大发善心，将咱们两个给放了。”
我冷哼一声，说道：“那些阴兵怎么会如此好心，要不是一位姑娘出手相助，现在咱们两个恐怕已经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说着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徐清安，徐清安听后脸色凝重，又恢复了惨白之色。

第四十七章 灵卫科
我本以为他伤势加重，刚想搀扶他去床上休息，可他却抬手一摆，诧异问道：“你当真没有骗我，那女子只用一个响指就将套在你脖颈上的锁魂链给震断了？”
先前我还以为他脸色惨白是伤势复发，如今看来估计是被那女子给吓得，不过这也怪不得他，那女子的本领确实太过逆天，说给谁听也不会相信。
我点点头，说那女子的本领不止如此，还用劲风割下一名阴兵的脑袋，徐清安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过了半晌才说这女子恐怕不是阳世中人，阎王管理世间生死，若真是阳世中人她又怎么敢跟阎王对着干，可当我问徐清安这女子是谁的时候，他却摇头说不知道，据他的经验来讲，世上目前还未听说过有这般厉害的角色。
“徐大哥，你别瞎想了，那女子既然救了咱们，肯定不是咱们的敌人，能够在千百阴兵手下逃脱，已然是天赐的恩泽。”我看着徐清安劝说道。
徐清安轻咳两声，说我还是太嫩，那女子能救我们一次，总不可能救我们一辈子，阴兵虽说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我们两个却没有那女子的本事，若真是再次来到阳世捉人，恐怕这条小命难保。
“那咱们怎么办？”我看着徐清安焦急问道。
徐清安并未回答，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一盒香烟，点燃之后他长舒一口气，说此地不宜久留，当今之际要赶紧回北京，那里帮手众多，若是阴兵真来到阳世找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徐大哥，你不是一般人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清安问道，当初在绿皮车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如今趁这个机会正好问个清楚。
徐清安冲我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子上写着灵卫科三个字，我接过本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写着灵卫科组长徐清安，上面还有他的照片，看样子应该是十八九岁时照的。
“灵卫科，这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看着徐清安疑惑的问道。
徐清安将我手中的绿本抽走，放入怀中后说道：“你要是听说过那才有鬼了，这灵卫科可是替国家办事的，隶属于国家安全部，是前749局的化身，你先前遇到的那些事情都归我们灵卫科管，总之一句话，别人能解决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管，我们只处理别人解决不了的事。”
听徐清安讲完我这才明白，原来灵卫科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每年国家都会发生很多诡异的事件，这个部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调查处理还有善后，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安定团结，可如果有这些灵异事件发生就会搞的社会动荡不安，所以灵卫科最大的权力就是隐瞒事情的真相，让百姓永远生活在安居乐业中。
至于749局则是最早的国家级灵异调查部门，由于特殊性和保密性，所以对外宣称是研究地质的部门，80年成立，86年解体，后来便演化成了如今的灵卫科，因为领导考虑到这个部门的特殊性和保密性，所以并未将其安排在市中心，而是安排在了门头沟，一个与河北接壤的地方。
“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部门，徐大哥，你们那里既然管理着整个国家的灵异事件，是不是人很多啊？”徐清安彻底将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听他说话好像比半导体中说评书的还有意思。
徐清安听后摇头笑了笑，说道：“灵卫科属于主导部门，人数大概在几百，不过全国各地都有我们的人，他们隐藏于百姓中，若是某地出现灵异事件，灵卫科会给他下发命令，不过你也别小看了我们灵卫科的人，我们可都是全国各地调来的精英，有些人善于道术，有些人善于特异功能，既然你如今招惹了这么大的灾祸，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北京，我带你去里面见识见识。”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既然这灵卫科是专门处理国家灵异事件的地方，那么必然会知道沈泞熙的事情，若是能够在那里得知沈泞熙的下落，我的寿命就可以延续下去，奶奶的仇也就可以报了。
我正高兴，突然想起先前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话锋一转，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徐大哥，上次在火车上匆匆分别之后咱们二人就没再见过，你为何突然出现在了陈官屯，难不成跟刑玄易有关系？”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陈官屯的确是为了刑玄易。”
徐清安随即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我，我听后更是犹如晴天霹雳，无比震惊。
原来刑玄易是灵卫科重点通缉的要犯，二十年前他凭借一人屠杀宿土派满门，后来便在江湖上消失了踪迹，这些年宿土派的后裔一直给灵卫科施压，说如果找不到刑玄易就将此事公之于众，可无论灵卫科派出多少人马，依旧是查不到刑玄易的下落，这一拖就是二十年，那天徐清安无意在火车上听我讲起刑玄易的事情，于是记在心里，回去之后便收拾行装来到了陈官屯，本想先探探风，结果遇到了阴兵压境。
“徐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前些日子刑爷爷还救了整个村子的人，若他真是坏人，为何还要出手相救？”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毕竟我实在不敢相信此事是刑玄易所为。
“陈兄弟，你江湖资历太浅，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现在你们村子里的人全部身死，你能肯定不是刑玄易所为吗，你当初说他住在东山荒庙，要不然咱们两个去看看？”徐清安看着我问道。
一听这话我忽的身形颤抖，先前我还没想到村民身死的事情跟刑玄易有所关联，可如今听徐清安所言，我一时之间却又动摇了，如果不是刑玄易干的他为何会突然离开荒庙，那地方他可是住了二十年，而且就算是走也应该给我留下一些信息，难不成刑玄易真是杀人凶手？
我沉思片刻之后立即否定了我的猜想，如果刑玄易想要杀害村民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还要救他们，直接让他们死在陈柒他娘手里不就好了，犯得上绕这么大个弯子吗？
“你想什么呢，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徐清安说着就要起身。
我见状连忙将其拉住，说道：“徐大哥，东山距离这里有好几里的山路，你现在身上伤势还没好，别走到半路又晕了过去，而且我从北京回来之后去过一趟荒庙，那里一片狼藉，刑爷爷也不见了踪影。”
闻听此言徐清安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他双手一摊坐在椅子上，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说可能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刑玄易担心村中人暴露他的位置，所以将村民都杀了。
徐清安的猜想虽说不无可能，但我始终相信刑玄易不是这种人，若他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么与他相处这几日我肯定能够发觉，而且试想一下，刑玄易手上如果真有这么多条人命，那他怎么会将段寒天抚养成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可不是一两日的功夫，没有慈悲心肠的话刑玄易不会这么做。
“徐大哥，既然现在刑爷爷已经离开了这里，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北京？”
我之所以这么迫切回到北京，是因为我的寿命所剩不多，从进入奇门那晚开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剩下的时间还有四天，我必须在这仅存的时间里面找到沈泞熙，否则的话我必死无疑。

第四十八章 天蚕蛊
如今徐清安的伤势还未痊愈，据他所说最起码也要等到明日一早才能动身，毕竟从陈官屯到青阳县城需要走几十里的山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还无法支撑到那个时候，我心中虽说急切，但徐清安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于是便答应下来。
吃过午饭后徐清安回到床上休养生息，而我则是坐在厅堂中翻看奶奶留下的幻尸秘术，经过这次劫难我深知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遇到阴兵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抗整个巫蛊道，所以当今之际最重要的便是要提升自身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危机之时保住性命，不拖累别人。
幻尸秘术中的诡幻之术共分为天地人三卷，五行分列于三卷之下，也就是说每一卷中都分别涵盖五行，我先前用的纸人术便是人字卷中最为简单的一种法门。
地字卷更为深奥，其间秘术皆是搬山填海，斗转星移之术，若是学会可控山河，而且即使是幻化出来的东西同样可以伤及敌人，先前我并未细看，以为诡幻之术比控尸吸魂弱一些，如今看来两者不分上下。
至于天字卷的法门并未详细说明，书中只是提到了三样东西，其一是九势天雷图，其二是幽冥山河卷，其三是封灵剑。
这三样东西在书中都有绘制，前两样是两卷书册一般的东西，最后一样是一柄长剑，不过长剑周围还绘画着十三种不同的东西，除了山河湖海之外还有仙鹤、青龙、猛虎等动物，只是没有注解，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人字卷中的法门比较简单，一般用现实之物配合指尖精血都可以施展出来，而地字卷更难一些，根据书中所描述，若想是用地字卷中的法门，必须要炼化灵力，所谓灵力其实就是一种超脱自然的力量，如同暖流一般在身体里面汇聚流淌，这倒是与武侠小说中绝世高手体内的真气差不多，不过书中并未提及灵力的炼化方法，所以目前来说我只能学习天字卷中的一些法门。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厅堂中看书，不知不觉已经记下了十几种天字卷的法门，等我感觉有些疲累的时候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刚想起身去厨房弄点吃的，徐清安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陈兄弟，这一个下午你都干什么了，没听到一丁点动静。”
我将幻尸秘术收回身后，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没干什么，无非就是在厅堂愣神罢了，我之所以将幻尸秘术藏起来并非是不信任徐清安，只是目前来说我还不知道灵卫科与幻尸宗的关系如何，毕竟幻尸宗是邪门，若其间有矛盾，徐清安必然会与我心有罅隙。
“徐大哥，时间不早了，你也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你在这里稍微坐一会。”
我将幻尸秘术藏在身后衣衫中，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可我还未走几步，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浑身就好像是触电似的，一瞬间全身都麻了，我一个踉跄倒落在地，不住抽搐着，手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胸口仿佛被成千上万只蚂蚁不断撕咬，又好像是是用烧红的烙铁放在上面烙烫，我痛得在地上不住打滚，喉咙几乎已经喊不出声音，只见豆大般的汗水不住朝着地面滴落。
徐清安见我突然倒地，连忙上前将我扶住，惊慌的问道：“陈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哪不舒服！”
此时我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控制着自己的右手朝着胸口指去，示意徐清安胸口疼痛，徐清安见状直接将我身体放平，然后将我胸前衣衫解开，可当他看到我胸口的皮肤时浑身陡然一震，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
徐清安揉了揉眼睛，似乎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他才沉声说道：“陈兄弟，你是不是中毒了，为何胸口变成了乌青的颜色，而且还在不断溃烂。”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两日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中毒，而且中午的白粥徐清安也喝了，若真是白粥的问题他怎么没事，他可是足足喝了三大碗，我正想着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不成当日蒋天林并未将钻入我脖颈的天蚕打死，让它存活了下来！
先前孟于尝说巫蛊道的天蚕蛊是看门秘术，会在人体内吸食血肉，而且根据徐清安的描述，我身上出现的溃烂倒与当日在奇门见到奶奶尸体的模样差不许多，如今看来或许真的是体内的天蚕在作祟。
我张开嘴本想告诉徐清安内情，可发出来的只有啊啊的声音，而徐清安在一旁看着我也是干着急，毕竟他不知道具体情况根本无法对我施救，我无奈之下只好趴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下了天蚕蛊三个字。
徐清安低头一看，五官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你是说你中了巫蛊道的天蚕蛊？”
见我点头徐清安怒骂一声，说道：“这巫蛊道不在苗疆好好呆着，竟然敢来这里作乱，回去之后我一定将情况告诉上面，非要整治一番不可，陈兄弟，你先忍着点，我帮你将胸口的毒血放出，再将溃烂的地方挖下来！”
说罢徐清安前往厨房找到一把杀猪的尖刀，洗干净后又用白酒消毒，随即拿着一根木棍来到我面前，沉声说道：“陈兄弟，你将这木棍咬在嘴里，咱们这里没有麻药，你忍着点，这口气千万别松懈，要不然毒气进入五脏六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强忍疼痛点点头，张开嘴巴将木棍咬住，憋住一口气闭上眼睛，数秒之后徐清安用四肢压在我身体上，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我胸口位置袭来，几乎让我疼的无法呼吸，我四肢不断挣扎，可根本无济于事，过了没多久我实在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脑袋一沉便晕厥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床上，胸口疼痛无比，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徐清安正在一旁守着，而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样子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徐清安看着我担心的说道，我虚弱的点点头，吃力的说已经好多了，然后我又问徐清安我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死。
徐清安叹息一声，说目前还不知道具体伤势如何，不过毒血已经排出体外，溃烂的皮肉也已经被挖了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体内的天蚕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出，恐怕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我知道徐清安这么说无非是在安慰我，天蚕的厉害我已经听孟于尝讲过，而且奶奶尸体的惨状还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我用草木灰将你伤口覆盖，已经止住血了，不过明日一早咱们必须赶紧前往北京，你体内的天蚕我无法取出，只能看看灵卫科的兄弟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了陈兄弟，你怎么会招惹上巫蛊道的人，他们虽说心狠手辣，但若是你与他们没有瓜葛，他们也不会痛下毒手，据我所知天蚕蛊可是巫蛊道中最毒辣的蛊术。”徐清安看着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此刻我已经是朝不保夕，也没有必要再对徐清安隐瞒什么，于是便将奶奶中蛊的事情告诉了徐清安，只是奶奶为何会中天蚕蛊我也不清楚。

第四十九章 不忍
徐清安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现在时间紧迫，决计不能再让天蚕蛊在我体内逗留，据徐清安耳闻，天蚕蛊最先发病便是在胸口位置，然后转移到四肢，最后进入五脏六腑，若是蛊毒进入五脏，连巫蛊道的人也无计可施，只能等死。
“徐大哥，我现在身体虚弱成这样，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我看你还是自己走吧，实不相瞒，我的寿命只有几天了，就算是我能够破解巫蛊道的天蚕蛊也活不下去，除非找到沈泞熙给我续命。”
这段时间徐清安对我如何我都看在眼里，他对我绝对没有加害之心，所以我也推心置腹的将续命之事告诉了他。
岂料徐清安一听到沈泞熙三个字后神情突变，瞪大双眼惊讶的问道：“你口中之人可是被江湖人称作九命灵官的沈泞熙？”
见徐清安这般震惊，估计他也是听说过沈泞熙的名字，我用力点点头，说道：“没错，她的外号的确是叫九命灵官，先前在猫耳胡同外我曾遇到过她，当时她就看出我寿命将尽，于是让黑猫灵官给我续了七天的寿命，如今算下来只剩下了四天。”
徐清安听后啧啧称奇，说道：“陈兄弟，我现在对你可是越来越好奇了，我觉得你这人没这么简单，要不然为何这些怪事都会发生在你身上，你可知道那妖女手上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都是高手，你能够在她面前活下来真可算是奇迹，既然你大难不死，我更不能将你自己留在这里。”
徐清安伤势未愈，自己走这几十里山路都费劲，更何况还要带上我这个拖油瓶，我本想劝说他别管我了，可徐清安好似打定了主意，说明日一早他去村民家找个板车，就算是拉也要将我拉到青阳县城。
由于胸口疼痛难耐，根本无法入眠，所以感觉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天快亮的时候徐清安出门寻找板车，等天亮之时他才回来，进屋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而且先前换下的衣衫又出现了血痕，看样子伤口再次挣开了。
“徐大哥，你别管我了，你现在伤口又撕裂了，这几十里山路你怎么能撑得下去，我看你还是自己走吧，要不然咱们两个恐怕都走不到县城。”看着徐清安这副狼狈模样我心中有些不忍，我们二人本就是萍水相逢，可现在他不顾性命救我，我又该怎么偿还。
徐清安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白了我一眼，说道：“别娘们唧唧的，外面天亮了，赶紧给老子起床，我可告诉你，北京城虽说是我的地界，但你可要请我下馆子，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东来顺的涮羊肉，到时候你可别给我哭穷！”
我嘴上虽然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心中却是格外暖和，我抬手摸了一下胸口位置放着的方巾，点头说道：“放心徐大哥，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背我起来后徐清安便将我放置在了板车上，双手握住撑木，肩膀挂上拉带，随即拉动板车朝着院外走去，先前村中也有不少的牲畜，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要不然的话徐清安也不必这般劳累。
山路崎岖难走，更何况徐清安身上有伤，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就看到他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而且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中渗出，将他的衣衫染成了红色，汗水中含有盐分，一旦触及伤口会产生剧烈的痛感，可徐清安一路上没喊叫过一声，只是从他颤抖的身形来看我知道他一直在强忍着。
半个小时我们只行进了一里多地，若是按这个速度走下去的话恐怕到明天这个时候也到不了县城，而且我最担心的是徐清安的身体，我能看的出他现在双腿已经开始打颤，走路都摇摆不定，要想凭借双腿走到县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大哥，你把我放下吧，再这么下去咱们两个都活不成，你何苦救我，我不过只剩下几天的寿命了，你这么做值得吗！”我看着徐清安大声喊道。
徐清安并未回头，依旧在拉动着板车，过了数秒他才缓了口气，说道：“少他娘的说废话，我现在可没力气跟你斗嘴，老子是灵卫科的人，代表的可是国家！”
夏末的天气虽说没有盛夏那般炎热，但吹过来的风依旧是热风，这种天气下在外打工的人都支撑不了多久，更别说徐清安了，果不其然，没过数分钟徐清安突然身形一晃，单膝跪倒在地，看样子他已经到达身体的极限，再这么坚持下去必然会晕厥过去。
“徐大哥，别再往前走了，你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此时徐清安浑身都是血迹，而且头上的汗水就好像刚被水浇过，我再也无法看下去，于是双手撑住板车，也不管胸口的疼痛，用力一撑直接坐了起来，徐清安听到板车上传来吱嘎响动，转头看向我，见我起身他赶紧说道：“你起来干什么，赶紧躺下，我现在不能休息，若是天黑之后这山路就更加难走了。”
就在徐清安准备起身继续行走之时，我突然看到远处的山间一阵尘土飞扬，好像是有汽车行驶而来，见状我连忙制止住了徐清安，疑惑的说道：“怎么会有车开进来了，这段路上坑洼不平，而且还有很多巨石……”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当日赶车大叔送我回陈官屯的时候我好像并未在路上见到巨石，如今想来倒有可能是那些公安将巨石搬开的，毕竟这段山路不近，若是行走的话会耽搁不少时间。
徐清安听到我的话之后也将目光看向远处，不多时他回过头来冲我一笑，说道：“是公安，这下子我总算可以休息了。”
远处的汽车慢慢驶近，我定睛一看，果然是警车，一共有三辆，浩浩荡荡的绝尘而来。
不多时警车停在我们身前，从中下来了六名身穿制服的公安，五名稍微年轻一些，一名稍微年长，从穿着的制服上判断年长的应该是位领导。
“你们两个是从哪来的，身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公安上前一步，怒视着我们二人说道。
我听后连忙说我们是从陈官屯出来的，准备前往县城，一听这话几名公安立即将手放在了腰间的配枪位置，好似是要拔枪，我见状赶紧抬手一摆，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又没有犯法！”
其中一名公安冷哼一声，说陈官屯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如今怎么可能还会有活人，他还说我们肯定是犯了法，说不定陈官屯村民的死就跟我们有关系。
此言一出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大哥，你们不是对外宣称陈官屯的人是被山里野兽咬死的吗，如今怎么又说是我们二人杀的，这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啊？”
面前的公安露出尴尬之色，脸一阵红一阵白，过了半晌他才怒声说道：“少说废话，你们既然身上有血迹，那就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说清楚就放了你们，要是说不清楚就在里面呆着吧！”
几名公安从腰间掏出手铐，朝着我们走来，眼见我们即将被捕，先前默不作声的徐清安突然轻咳两声，望着面前几名公安说道：“你们几个谁是管事儿的，出来让我见一见。”

第五十章 诡事
徐清安面色镇定，身子倚靠在板车上，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其中一名公安听后瞪了徐清安一眼，拿着铐子走到徐清安面前，冷声说道：“你还真是猪鼻子插大葱，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把手伸出来！”
见徐清安纹丝未动，公安脸色一沉，抬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臂，岂料公安的手还未触碰到他，徐清安迅速出手，直接手腕翻转，一下就锁住了公安的脉门，公安手下一泄力，手铐朝着地面垂落，徐清安手疾眼快，一把将手铐接住，瞬间就把面前的公安给铐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电光火石间徐清安已经将公安制服，其他几名公安脸色一变，直接从腰间将配枪取出，枪口直接对准了徐清安。
我见势不好，连忙挡在徐清安身前，说道：“几位大哥别冲动，这里面定然有误会。”
我刚说完徐清安从背后拍了我一下，转头看去，只见徐清安将那个绿色的小本递到我面前，让我将交给公安，我接过本子朝着公安走去，不多时将其交到了一名公安的手中。
那名公安低头看了一眼本子，不屑的说道：“什么灵卫科？听都没听过，我可告诉你们，赶紧把人给我放了，要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徐清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没听过不代表你们的领导没听过，把他交给管事的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公安听后将信将疑的把绿色小本交到身后的中年男子手中，中年男子接过后打开看了一眼，不多时脸色就阴沉下来，而且额头上还渗出了汗水。
“赶紧把枪放下，你们几个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着中年男子将面前的几名公安推搡开，然后来到我们二人面前，一脸谄媚的说道：“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二位是灵卫科的人，刚才几名手下多有冒犯，你们千万别见怪！”
徐清安冷哼一声，松开面前的公安，接过本子后放入怀中，说道：“既然你听说过灵卫科，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两个准备去青阳县城一趟，这警车算是征用了。”说着徐清安拉着我朝警车方向走去，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快步来到车前帮我们将车门打开，恭恭敬敬的把我们二人送上了车。
中年男子的脸还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让手下拔枪相对，如今却又这般客气，真没想到徐清安手中的绿色小本竟然这么管用。
几名公安上车后调转车头，随即朝着青阳县城方向驶去，路上中年男子说他名叫秦建国，是青阳县城的公安局长，这次下来是专门调查陈官屯的事情。
我听后看了秦建国一眼，问道：“秦局长，我可是听闻你们发布告示说陈官屯的村民都是被野兽咬死的，如今怎么还来调查，不是说派遣人员上山剿灭大兽吗？”
秦建国听后脸色变得铁青，说既然我们是灵卫科的人他也就不再隐瞒了，之所以说是野兽袭击，无非是不想让百姓担心，毕竟整个村子近千口人一夜之间屠杀殆尽，这种事情可是闻所未闻，如果不说是野兽袭击，那么一定会激起民众恐慌，到时候事情可就更加难办了。
秦建国的回答倒是与我先前猜测一样，我就知道野兽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想到此处我继续问道：“秦局长，那你们可知道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野兽袭击，总不可能是村民自杀吧？”
秦建国叹口气，说出事那天他没来，等手下将尸体拉回公安局之后他才看了一眼，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尸体整整堆满了一间屋子，就跟那屠宰场似的，这些年办案他也见过不少自杀的，无非就是投河上吊，要不就是割腕吃药，可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剁成那个样子，他还没听说过，一看就是遭人毒手。
这件事情通报后，上面立即让封锁消息，决计不能让百姓知道事情的内幕，而且他们还会派专人前来调查，电话中提及的人正是灵卫科的成员，这也是秦建国为什么对我们二人如此恭敬的原因。
“秦局长，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一旁的徐清安开口说道。
秦建国摇了摇头，说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过在勘察现场的时候他们倒是在地面上发现了不少动物的足迹，各种动物都有，都是从后山方向下来的，这次前往陈官屯也是为了调查此事。
“你当真相信这些村民是被动物杀的？”我看着秦建国沉声问道。
秦建国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这些动物足迹虽说不少，但大兽的脚印几乎没有，都是一些蛇虫鼠蚁之类的脚印，要说祸害人，除非他们成了精，老实说我活了这几十年，还真不相信世上有精怪之事。”
听到精怪二字我心脏猛然抽离了一下，当日在断龙沟开棺的时候也有不少的动物围聚在此，而且他们还向着棺材跪拜，若说成精也不无可能，既然它们对棺中之人如此敬畏，听从命令杀害村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秦局长，你这话可就错了，灵卫科专门调查灵异事件，这其中自然就包括动物成精之事，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就给你讲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徐清安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之后朝着窗外吹了一口烟雾。
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九五九年，山东地界有个地方叫井子坡，这地方穷乡僻壤，与外界联系甚少，而且浇地困难，一连三年颗粒无收，死了不少的人，村长见村民食不果腹，为了能够让村民吃上饭，就打算开挖沟渠，将山上的水灌溉到农田里。
前几天挖的还算顺利，可第三天的时候有村民在山脚下挖出来一窝蛇，这些蛇数量众多，足有上百条，密密麻麻的盘踞在土坑中，蛇身下面还有不少的蛇蛋。
那时候农村人都迷信，说这些蛇有灵性，还是换条路继续挖，可没想到村长却说这条路周围都是石头，要想换条路的话最起码要耽搁一个月时间，如今田里的秧苗已经快要旱死，再耽搁时间今年的收成恐怕也没了。
说完后他拿起铁锹准备将这些蛇全部撵走，可没想到这些蛇根本不怕人，一直窝在土坑里，没有一条蛇离开，眼见时间紧迫，村长一时怒火升起，拿着铁锹就朝着土坑里面的蛇砸了下去，一连砸了几十下，坑里的蛇全部被砸死，有的还断成了几截，那些蛇蛋也全碎了。
将蛇砸死后村长放了一把火，把坑里的蛇全部烧成了灰烬，然后让村民继续挖水渠，本以为这样事情就结束了，可第二天的时候村长并没有去山里监工，有村民担心村长出事，就去他家找人，可没想到去的时候村长家屋门是开着，村民喊了一嗓子，见没人回应就走了进去，可进去之后眼前的一幕却将那村民的胆子都给吓破了。
村长一家三口无一生还，包括一个五岁的孩童，三人都被吊死在了屋中的横梁上，而且身上的皮肉都被扒了下来，鲜血滴落满地，墙上还用血字写着四个字：血债血偿。
秦建国听完之后咽了一口唾沫，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问徐清安是不是在吓唬他，徐清安听后冷笑一声，说这不过只是灵卫科档案中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比这件事诡异的事情还多得很，秦建国若是想听他还可以再讲几个。

第五十一章 验尸
这件事情确实诡异可怖，我从小生活在大山里，没少听老一辈人讲起这种精怪之事，那时一到傍晚村中的孩童都聚在村口的大树下，听着村里的老头讲述着各种光怪陆离的奇闻异事，越害怕越想听，有的甚至听完之后不敢回家，还要家中大人领回去，所以我对这精怪传闻特别感兴趣。
我原以为秦建国办案多年，胆子会很大，可没想到他听完徐清安的话后却连忙摆手，说近日的事已经够诡异了，不想因此心中产生阴影，可我却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便追问徐清安后来怎么将事情处理的。
徐清安听后笑了笑，说那时还没有灵卫科，于是上面便派遣了一位高人前去村中查看，高人在村长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凭借线索他追到深山，结果在林中发现了一只修炼成人型的蛇精，之前在半山腰发现的蛇窝正是他的子孙后代，而他之所以虐杀村长一家，也正是为了报仇，那高人后来将蛇妖消灭，自己也断了一根胳膊。
小时候我还以为这些故事都是大人编来哄骗我们的，可时至今日才发现这些故事都真实存在，怪不得人们都说不要轻易招惹那些有灵性的动物，要不然会报复，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徐大哥，你在灵卫科呆了这么多年，肯定也遇到过一些怪事，趁着有时间你倒是跟我们讲讲。”
有时候好奇心被勾起之后就难以平复，此刻我便是这种心情，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围在老头身边不断追问，只是再回想起已是物是人非。
徐清安还未开口，一旁的秦建国似乎不敢再听，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徐老弟，你们二人怎么会来这陈官屯，是不是上面叫你们来的，对了，身上伤势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清安听后笑了笑，说我们二人并非是接到上面命令，而是来青阳办事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陈官屯的事情，所以才来查看一番，至于身上的伤口则是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得。
秦建国虽说胆子不大，但是既然能够坐到局长这个位置自然也是久经沙场，他可是老油子，知道徐清安是在故意隐瞒，所以也没再追问，只是尴尬的赔笑一声，便不再说话。
至于徐清安为什么说我也是灵卫科的人，估计是不想让秦建国知道我是陈官屯的村民，要不然的话恐怕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陈官屯只剩下了我一个活人。
汽车飞快的在山间行驶着，等到达青阳县城的时候才不过十一点钟，此时我身体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本想直接下车前往火车站，可没想到徐清安却抬手一摆，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我们两个准备前往北京，只是现在身上伤势严重，你能托手下给我们买两张火车票吗。”
如今青阳发生这么大一件事，秦建国自然不想放过这个巴结徐清安的好机会，连忙点头，说让我们二人先去警察局待一会儿，若是买回车票再将我们送到火车站。
到达公安局后秦建国将我们二人请进屋子，还让手下的人给我们沏茶倒水一阵招呼，手下的公安虽说不认识我们，但看到秦建国这般谄媚，也都变得恭敬起来。
我和徐清安坐在办公桌前喝着茶水，这时徐清安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面前的秦建国问道：“秦局长，先前陈官屯的那些村民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
秦建国点燃一根香烟，长吐一口烟雾，说尸体都被烧了，毕竟都是一些残肢断臂，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徐清安又问难道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秦建国猛然好似想起什么，连忙说殡仪馆还存放着三具尸体，由于这三具尸体的衣衫比较醒目，最后拼了起来，所以没有烧掉，想等着灵卫科的人来后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秦局长，既然还有完整的尸体，那你就前面带路，反正现在灵卫科的兄弟还没来，我倒是可以先帮你看一看，到时候你将我发现的东西告诉他们，也省去你们不少的时间。”徐清安看着秦建国说道。
一听这话秦建国面色大喜，连忙起身带路，我跟徐清安紧随其后，据秦建国所言青阳公安局跟大城市里面的没法比，不能存放尸体，所以他们将尸体运送去了当地的殡仪馆，光每天存放尸体的费用也不少钱。
殡仪馆距离警察局中间就隔了一条街道，所以我们直接步行前往，进入殡仪馆后秦建国跟看门的老头打了一声招呼，随即老头便带领着我们三人朝着存放尸体的冷库房走去，冷库房外挂着数件军绿色的大衣，老头将大衣分发给我们，说冷库里面温度极低，让我们穿上大衣御寒。
见我们三人将大衣穿好，老头从腰间取下钥匙，然后将大门打开，冷库门开启的瞬间一阵凌冽的寒风袭来，空气中还带着白霜，好似直接从夏天进入了冬季。
冷库房不大，看样子也就能存放几十具尸体，老头根据名单找到了先前公安局在这里存放的三具尸体，然后放置到平板车上推了出来。
此时三具尸体外面都包裹着一层黑色的布，徐清安上前一步将拉锁拉开，这时就看到两男一女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这三人都是陈官屯的村民，其中一人正是当初在陈柏川家喊叫着报警的张全旺，他的儿子前些日子被碎了尸，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他也惨遭劫难。
此时三人浑身都是白霜，瞪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秦建国见状刚想扭过脸去，岂料徐清安一把将其拉住，说我们二人现在身上都有伤，麻烦秦局长把尸体从裹尸袋中抱出来，要不然无法检查尸体。
秦建国虽说一脸的不情愿，但毕竟现在有求于徐清安，只能硬着头皮将裹尸袋抱起，可就在他拖拽尸体的时候，刺啦一声传来，其中一具尸体的胳膊竟然直接被秦建国给拽断了，胳膊掉落在地，吓得秦建国一嗓子就嚎了出来。
徐清安蹲下身子将断臂捡起，放到平板车上后沉声说道：“怕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担心他能起来咬你不成，亏你还是个局长，动作麻利点，要是耽误了我们的火车，我可饶不了你！”
秦建国一听徐清安发了狠话，也不敢再耽搁，心一横直接将三具尸体拖拽了出来，将尸体排列好之后我发现三具尸体都有不同程度的断裂，那名女子断了一条右腿，张全旺断了一条左腿，而剩下的那名男子则是断了两条手臂，其中一条还是秦建国给拉拽下来的。
“徐老弟，现……现在怎么办？”秦建国望着面前的死尸话都说不利索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们两个要是受不了就出去等着，发现什么会通知你们。”
徐清安从一旁的货架上拿起一副医用手套，戴在手上之后就开始检查尸体，由于先前见过不少死尸，所以我并不是很害怕，加之尸体已经被冷藏，也没有什么恶臭的气味，所以我就留在了冷库中，可秦建国却是忍受不了，快步走出冷库房，一个人在外面偷偷抽起了烟。
徐清安先是检查了一下尸体断裂位置的切面，然后又看了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伤口，四肢部位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当他将尸体胸前的衣衫解开时却发现了诡异的事情。

第五十二章 不翼而飞
三人胸口位置都有一条细细的划痕，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徐清安见状伸出双手，向划痕两侧一扒，刺啦一声，原本细细的划痕竟然裂成了一道口子，里面的血肉瞬间映入眼帘，让人胃中一阵翻涌。
徐清安神情一变，转头对我说道：“陈兄弟，这事情有古怪，你戴上手套帮我撑着裂口，我看看尸体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胆子大了不少，况且我也想弄清楚陈官屯的村民到底是怎么死的，于是点点头，从货架上拿了一副手套戴上，来到尸体旁直接用手扒住裂口，浓烈的血腥味一瞬间充斥着鼻腔，我屏气凝神看着徐清安将双手伸入尸体的胸口，不断在里面翻动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清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多时变成了煞白模样，我见他一副专注的样子就没敢打扰，不多时徐清安将手从尸体中抽出，低声说道：“这尸体里面的心脏不见了，陈兄弟，你赶紧扒开其他两具尸体，我看看他们的心脏还在不在。”
见徐清安神情紧张我不敢耽搁，连忙动手扒开剩下两具尸体的胸膛，可检查的结果跟最初的尸体一样，心脏都是不翼而飞，徐清安检查完尸体后将手套摘下，阴沉着脸色说道：“如今他们三人的心脏都没了，恐怕先前火化的那些尸体心脏也被挖出了体外。”
一听这话我登时愣住了，前些年挖人内脏做买卖的事情我听说过，邻村有个小女孩放学回家路上就是被坏人挖去了内脏，发现的时候她躺在苞米地里，身上一丝不挂，内脏全被取走了，据传言说她爹受不了打击喝农药自杀，而她娘没过几年也变得疯疯癫癫。
后来大人便一直用这种事情吓唬自家孩子，说如果晚上再出去就会被熊瞎子挖去内脏，那段时间别说是小孩，就连大人也不敢在晚上出门，家家户户一到晚上就大门紧锁，街道上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事情虽说有些相像，不过仔细想来这件事应该跟买卖内脏关系不大，这可是近千条人命，怎么可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而且就算真是为了脏器，那么为何还要将这些人的四肢砍断，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徐清安见我一言不发，于是问道：“陈兄弟，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尸体，说道：“徐大哥，依我看这应该不是脏器买卖之人干的事情，如果是的话他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屠杀整个村子的人，而且不会只取走心脏，其他内脏都留着，毕竟其他的脏器也可以卖了换钱。”
“你懂得倒是不少，竟然还知道脏器买卖的事情，那照你这么说你觉得谁有可能是凶手？”徐清安看着我问道。
我沉思片刻，突然想起先前在奇门听到的传闻，据孟于尝所说江湖上邪派众多，有些歪门邪道正是利用人的内脏来炼制丹药，若真是如此，杀害村民的人倒有可能是邪门弟子。
“徐大哥，你听说过邪门吗，江湖中势力最大的有四个，分别是幻尸宗、罗刹门、生死判，最后一个就是在我体内种下天蚕蛊的巫蛊道，挖人内脏的事情寻常人干不出来也办不到，或许是邪门弟子为了炼制丹药才将村民的心脏给挖走了。”我看着徐清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徐清安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么多江湖事，所以听完我的话之后他显得十分诧异，过了数秒他才反应过来，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邪门教派的，我告诉他当日在奇门发生的事情，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说道：“陈兄弟，你的猜测倒是有可能，一般人的确干不出这种事情，而邪门弟子用内脏炼制丹药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一次取走这么多心脏，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恐怕事情没咱们想的这么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开口问道。
徐清安无奈的摇摇头，说目前线索太少，还不能断定是谁干的，而且我现在身上有天蚕蛊，必须回灵卫科想办法给我取出，要不然我性命不保，所以不能在此久留，只能先将此事告知秦建国，等灵卫科的兄弟来了之后再交给他们处理。
商量好之后我们二人走出冷库，这时就看到秦建国还在抽烟，地上已经扔了四五颗烟蒂，而整个走廊中弥漫着一阵浓烈的烟味，十分呛人。
见我们出来，秦建国立即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扔到地上，踩灭之后来到我们面前，急切的问道：“徐老弟，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徐清安将心脏丢失一事告知秦建国，秦建国一听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双脚颤抖，要不是我拉住他恐怕就瘫倒在地上了。
“徐老弟，这可怎么办，你一定要帮帮我，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人为，那我们公安肯定没办法处理，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这饭碗也就保不住了。”秦建国双手拉拽着徐清安，眼中噙满泪水，不过我知道他并非是可惜死去的村民，而是担心他的仕途就此断送。
徐清安抬手一甩，看着秦建国沉声说道：“我现在没时间帮你，用不了多久灵卫科的人就会前来，到时候你将此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来处理，对了，车票买好了吗，我和我兄弟还要赶紧前往北京，如果到时候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我会再来这里调查。”
听到徐清安执意要走，秦建国也不敢多加挽留，他将手伸入怀中，从中掏出两张车票递到徐清安手中，说刚才手下已经将车票送了过来，现在汽车就在公安局门口停着。
“两张车票有这么厚吗？”
徐清安说着用手指捻了捻车票，只见车票中间竟然还夹着几百块钱，这些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可是几年的工资，没想到一个公安局长竟然轻易拿出，足以见得他平时捞了多少油水。
“哎呦秦局长，你怎么不小心把钱夹到车票里了，赶紧拿回去，这些钱可是巨款，要是丢了我可赔不起。”徐清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话语中还带着嘲讽之意。
秦建国一听连忙摆手，说这钱就当是自己丢了，还说让徐清安回去之后多给美言几句，千万别撤了他这个局长的职位。
徐清安冷笑一声，说道：“你若是干得好我自然会多说几句好话，可你要是用钱来买关系，那恐怕我做不到，钱你收下，要是再推让，我就直接把钱塞到你嘴里，让你吃下去！”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最后变得有些阴狠，秦建国吓得骤然将钱收回，还说绝对不会再做这种走后门的事情。
出了殡仪馆我和徐清安告别秦建国，随即上了警车，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行驶而去，路上我问徐清安相不相信秦建国最后说的话，徐清安冷哼一声，说信他奶奶个腿，回去老子就找人把他给撤了。
我听后不禁一笑，这徐清安倒真是正直，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将这钱给收下了，而且还会嫌少，可徐清安似乎不同，他这人将名利看得不是很重要，这点倒是十分对我的胃口。
警车很快停在了火车站的门口，我们二人下车后并未着急进站，而是在附近买了点吃的东西，进入火车站时时间还没到，我们在大厅中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便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

第五十三章 中邪
那个年代不管是火车的数量还是开通的线路都远远无法与现在相比，所以不少乘客都拿着行李站在过道中。
车厢内嘈杂，根本无法安睡，于是我便转头朝着窗外看去，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趣，突然想起什么，便转头看向一侧的徐清安，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牛仔青年。
见徐清安点头，我继续问道：“徐大哥，你当时说那牛仔青年的东西都是用王水浸泡所致，这王水是什么？”
徐清安笑了笑，说王水其实就是硝基盐酸，这个年代虽说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不少，但大部分都不会留在民间，更多的都是现代人仿制而成，先将赝品制造出来，然后用硝基盐酸浸泡，如此一来便可以达到做旧的效果，一般人没有鉴别的经验，所以看不出来。
我听后恍然大悟，刚想继续追问，突然车厢中传来一阵尖叫声，紧接着人群一阵骚动，听到声响我和徐清安立即站起身来，发现声音是从前一个车厢中传来的，而且还有不少人正往我们这个车厢涌来。
“大叔，前面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跑到这边来了？”
徐清安拉住一个中年男子，他正是从前面一个车厢过来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惊恐，说前面车厢中有个少年突然魔怔了，见人就咬，谁都摁不住，而且连他父母都受了伤，现在血流不止。
一听这话徐清安二话没说直接朝着前面车厢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行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来到了出事的车厢，此时车厢中央已经空出了一大块区域，乘客都躲闪在过道两侧，而乘务员则是吓得面如土色，不敢上前一步。
我和徐清安穿过人群，刚来到车厢中央就听到阵阵嘶喊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在旁边座位上正倒着一名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浑身不住的抽搐，而且口中正咬着一名中年男子的手臂，他的母亲则是急的乱喊乱叫，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眉头乌云坠，双睛瞳泛白，看样子这小子是中邪了。”
徐清安说着快步上前，伸手一挡，直接卡在少年的脖颈下面，他手臂猛然用力上顶，少年的嘴巴直接张开，我见状快速将那名中年男子拉扯开，这时少年突然嘶吼一声，挣扎起身，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徐清安扑咬过来。
徐清安见势不好，双手手打结印，抬手一掌直接打在了少年的额头上，少年忽的倒落在地，不再动弹，看样子是晕厥过去了。
少年父母见自己的儿子晕倒，连忙前去查看，摇晃一会儿见少年并未醒来，他父亲拖着带血的胳膊直接薅住徐清安的脖领，怒声骂道：“你凭什么打我儿子！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要你赔命！”
见徐清安被少年父亲撕扯，我刚想上前劝开，这时徐清安抬手一摆，示意我不要动手，随即他侧身在那名中年男子的耳边说了什么，中年男子听后神情一变，五官变得扭曲起来，过了数秒钟后他慢慢将手松开，然后看着徐清安问道：“你没骗我？”
“自然没骗你。”
徐清安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乘客，说道：“大家不用惊慌，这少年只不过是患了一种臆想症，我是医生，给他开点药吃了就没事了。”
旁边的乘客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随即坐回到了自己位子上，开始谈笑风生，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少年这副模样明显就是中邪了，徐清安是灵卫科的人，虽说不会看病，可却会驱邪，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让乘客产生恐慌罢了。
见少年父母的情绪稍微平和，徐清安拉着我坐到座位上，刚一坐下面前的中年男子便紧张的低声问道：“先生，你刚才说我儿子性命不保，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清安看了一眼晕厥过去的少年，沉声说道：“你儿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非是得了臆想症，而是中邪了，我原本不想吓唬你，可若是不将你儿子体内的邪祟祛除，恐怕他活不过三天。”
一听这话少年的父母登时就急了，连忙问该怎么办，徐清安倒是不慌不忙，与他们攀谈起来，交谈中我们了解到中年男子名叫沈巍，是秣陵人，前些天他接到电话，说他爹不行了，于是他便赶紧带着老婆和儿子赶回了秣陵，办完丧事后他准备回县城，结果在路上出了这档子事。
“沈大哥，你们回秣陵这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徐清安沉声问道。
沈巍沉思片刻，果然想起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前些天他回到家后发现他爹已经病入膏肓，眼看就不行了，村中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让他准备后事，可就在沈巍准备放弃的时候，村里的一个老头说用狐狸的心肝熬一碗汤水，让他爹喝下或许可以挽回性命。
沈巍出身农村，自然知道狐狸有灵性，可他是个孝子，为了能够让自己的爹活命也顾不得许多，于是连夜上山捕猎，结果在一个洞穴中发现了一只年幼的狐狸，沈巍心中大喜，带回家后便剥皮剜心，熬成了一碗汤药给他爹喝下。
说来也怪，喝完这汤药之后他爹竟然慢慢开始恢复了，先前连说话都费劲，可如今却能够下床行走，沈巍见他爹恢复如初，便放下心来，准备第二天带着老婆孩子回县城。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第二天一早沈巍还没起床就听到他爹屋里传来一声惨叫，等他进入屋子的时候才发现他爹死了，据他娘说他爹昨晚天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两个人还聊了半宿，可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爹身体都凉了，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沈巍虽说心疼，但他爹大限已至，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就在他出门准备张罗丧事之时，突然看到他家大门外竟然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这盒子并不算太大，也就一人肩宽左右，沈巍见到木头盒子陡然一震，这可不是一般的木头盒子，这是存放尸体的骨灰盒！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看着沈巍好奇问道。
沈巍听后叹息一声，说他以为是村民故意恶作剧，也就没放在心上，后来将他爹尸体下葬完之后他就带着老婆孩子坐上火车准备回县城，毕竟孩子还要上学，可没想到刚上车不久他孩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徐清安听完后在一旁默不作声，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过了片刻后他才缓缓说道：“沈大哥，实不相瞒，你儿子招惹的邪祟不是旁物，正是你杀死的那只狐狸。”
一听这话沈巍登时一愣，随即摇头说道：“不可能，这狐狸都被我杀了，它怎么还能够祸害我家儿子，而且我听说一般上了年纪的狐狸才有道行，我杀的狐狸不过是只幼崽，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本事。”
徐清安冷笑一声，对沈巍说道：“此言差矣，你杀的狐狸虽说没什么道行，可它父母不一定，依我所见你爹之所以当天晚上身死，应该与那只狐狸的父母有关，而你杀了它们的孩子，所以他们将仇恨报复在了他的身上。”说完徐清安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晕厥的少年。
“先生，这可怎么办，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们两口可就只有这一个孩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怎么活啊！”沈巍双眼噙满泪水，不住的哀求着，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第五十四章 五大仙
徐清安并非铁石心肠，可如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这倒是令我大为诧异，毕竟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沈巍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杀了一只狐狸幼崽而已。
看着沈巍夫妻二人眼含热泪，我心中不忍，于是便帮沈巍向徐清安求情，可徐清安却冷哼一声，说这都是因果报应，而且他还反问如果我是狐狸幼崽的父母又该怎么做，会不会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徐清安的一番话让我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若我是那狐狸的父母我必然也会想尽办法报仇，就如同奶奶被巫蛊道下蛊害死，我发誓要为她报仇一样，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好，或者说潜意识里我已经认同了徐清安的说法，沈巍儿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果报应。
见我沉默，沈巍似乎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望着躺在座椅上的儿子不禁流下了眼泪，数分钟后他才缓和过来，说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偿命，只求那狐狸能够放过他儿子。
徐清安见沈巍已有悔改之心，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说道：“罢了，你们两口只有一个孩子，若是我见死不救恐怕也有失人道，不过狐狸身为五仙之一，极为通晓灵性，一般的办法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原谅你，我有一招可保你们一家平安，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如今只要有办法能够救自己的儿子，沈巍连死都不怕，更何况是答应条件，于是一口答应下来，徐清安见沈巍答应的痛快，便开口说道：“你们下一站就下车，然后坐返程路线回秣陵，回去之后将狐狸幼崽剩下的皮毛和尸骨用坛子装起，埋在你爹坟前，你们一家三口披麻戴孝，守坟三年，如此一来便可消散那狐狸的怨气。”
一听要守坟三年，沈巍脸色有些凝重，还未开口他老婆却不愿意了，说孩子现在正在上高中，不能耽误上学，若是守坟三年，那学业肯定就跟不上了，一旁的沈巍听到这话脸涨得通红，直接冲着他媳妇骂道：“你个虎娘们儿！孩子都他妈什么样了，你还想着学业，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还上个屁学，下站就下车！”
火车很快到了下一站，临下车的时候沈巍还掏出了几十块钱给徐清安，表示答谢，可徐清安并未收下，只是劝说他们以后行事之前多想想因果，要不然报应还会出现。
送走沈巍一家后我和徐清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徐清安一脸的平静，可是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徐清安见我好似有心事，开口问道：“怎么了陈兄弟，看你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徐大哥，沈巍一家真要守坟三年才能获得那狐狸的原谅吗？”我看着徐清安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徐清安叹口气，说狐狸的怨恨极大，若不这样恐怕根本难以消其怨气，况且他们害了狐狸的孩子，如果不这样恕罪，狐狸必然还会要报复他们。
我听后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徐大哥，你之前说狐狸是五仙之一，这五仙是什么？”
“所谓五仙就是五大仙家，分别为胡黄白柳灰，他们虽说也是动物成精，可跟一般的山魈野怪不同，有很多地方都会祭拜他们，尤其是东北三省，所以五大仙家也被人称作保家仙。”徐清安看着我问道。
听徐清安说完之后我才明白了五大仙具体指的是什么，胡黄白柳灰是五大仙家的总称，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至于灰则是老鼠，当初刑玄易带我去簸箕山时见到的应该就是灰家门主灰老太爷，五大仙家各有法器，而且本领不低，门中弟子更是何止千万，所以势力极大，并非一般的山精鬼魅可以比拟。
“徐大哥，虽说他们都是保家仙，可也不全是良善之人吧？”我看着徐清安好奇问道。
当初在东山脚下时我遇到了灰老婆子，她见我孤身一人还想要吃了我，若不是奶奶给我的玉牌傍身，恐怕我现在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到底是动物成精，难免少不了些许兽性，即便他们化作人形，可还是喜欢吃人肉，以前吃得多，但自从被人们供奉之后他们也不敢轻易害人，担心有损形象，所以便挖坟刨尸吃死人肉，这种事情我可是没少听说。”徐清安面色平静的说道。
与徐清安交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就好像是戏匣子，有说不完的奇闻异事，让人一点都不感觉枯燥乏味。
一路交谈，等到达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我们二人跟随乘客下车，然后来到车站外面，此时大街上行人不少，而且还有叫卖东西的摊贩，我见马路上有出租车驶过，刚想拦截，徐清安却突然将我拦住，说让我站在原地别动，他去打个电话。
我虽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只能听他的，两三分钟之后徐清安回到我身边，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就这样我们二人蹲在马路边等了有二十多分钟，很快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轿车极为气派，通身黑色，而且车头还有一道红色的流线型长条，据徐清安所言这辆轿车名叫红旗，是灵卫科的专用车辆，整个北京城能够开的上这辆车的人除了领导之外也没有几个。
轿车停下后徐清安将车门打开，随即进入车中，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进入车内我朝着四下望去，车内的装饰十分豪华，座椅都是真皮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一阵灰色中山装，留着寸头，他见我上车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双眼无比犀利，就好像两把尖刀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老张，别吓坏我的朋友，你眼神这么凶，跟审问犯人的样子有什么区别。”徐清安看着司机笑着说道。
老张闻听此言将头转过去，沉声说道：“清安，你虽说年纪不大，可在灵卫科的时间比我还长，灵卫科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带这小子前去就不怕惹祸？”
“我要是怕惹祸就不带他去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徐清安看着面前的老张说道。
老张听后便不再多言，专心开起了车，后来在行驶过程中徐清安说司机名叫张孟宪，脾气虽说不好，可却是刀子嘴豆腐心，让我不要在意，先前徐清安给我说过灵卫科的重要性，我不过只是一个外人，张孟宪有这种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他只是担心徐清安会受到处罚而已。
汽车一路行驶，大概行驶了有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在一幢大楼前停下，这大楼比起周围的居民楼高出不少，大概有十多层，我透过车窗朝着四下张望一眼，这栋大楼周围有不少的饭店和旅馆，而且还有一些摊贩，摊位上坐着许多吃饭的食客，看样子应该是刚下了夜班。
“徐大哥，灵卫科不是属于国家机密之地吗，为何会建立在这里？”
如果灵卫科只是一个普通的政府机构我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据徐清安描述灵卫科专门处理一些灵异事件，是存放国家高度机密的地方，这种地方怎么会处在闹市，万一要是有人不小心闯入可怎么办。

第五十五章 沈泞熙
见我心生疑惑，徐清安嘴角一挑，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虽然灵卫科身处闹市，但外面把守森严，没有人能够闯进去。
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大门方向看去，只见门口的立柱上竖挂一面白色的匾额，上面写着北京市监察委员协会，而在门内则是站着八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几人站姿笔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好像机器一般，他们粗壮的胳膊将衣衫撑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下车后张孟宪开车扬长而去，而我则是跟随徐清安来到了大门位置，站在门外徐清安敲了两下铁栅栏，朝着那几名黑衣男子说道：“我是徐清安，把门打开。”
一名黑衣男子听后行至门前，看了一眼徐清安后又上下打量我一番，阴沉着脸色说道：“徐大哥，这位兄弟面生，不是咱们部门的人吧？”
“他是我朋友，虽说不是咱们内部成员，但有我担保你怕什么。”徐清安看着面前的男子说道，黑衣男子听到这话立即说道：“徐大哥，咱们这里并非是一般的政府场所，除了内部成员之外没有门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凡事都有规矩，你既然是这里的老人，规矩二字不用我多说了吧？”
徐清安听后脸色一沉，点头说道：“好，不为难你们，我进去通报一声。”说完徐清安转头看向我，说让我先在门外等待一会儿，他很快就出来。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就看着徐清安进入了院中，不多时消失了踪影，见其离开，我便在门外转悠，大概等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徐清安便从大楼内走出，脚步急促的朝着我走了过来，来到门前，徐清安脸色有些难看，看样子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陈兄弟，领导说此地高度机密，不让外人进入，所以没有给我派发门令，这样吧，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先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等天亮之后我再想对策。”徐清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
这结果我在来时已经想到了，毕竟灵卫科不是一般的地方，岂能说进就进，我嗯了一声，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条胡同，说道：“徐大哥，刚才我在外面转悠的时候发现那条胡同里面有不少的旅馆，我去那里对付一宿，明天一早我会到这里找你。”
徐清安听后朝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说道：“你小子倒是挺会挑地方，我可告诉你，多注意身体，千万别明天起不来床。”
徐清安的话让我一阵摸不着头脑，不过见他离去我也没多想，直接朝着那条胡同走了过去，来到胡同口，我发现里面灯火辉煌，而且还有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墙壁上闪烁，看上去有些耀眼，灯光下不少门牌上都写着旅馆二字，而在门前则是站着不少衣着暴露的女子，一个个浓妆艳抹，看上去就如同古代的妓女一般。
“哎呦，年纪轻轻就来这风流，毛长全了吗，让我姐姐我看一眼。”
我正愣神，耳畔突然传来一名女子娇媚的声音，抬头看去，这女子正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上身一件低胸背心，下身一条短皮裙，裙子几乎已经短到了大腿根的位置，这种穿着若是在古代恐怕是要浸猪笼的。
我见这女子不是正经人家，便转身离去，只是还未走出数步，突然手臂好似被抓住，转头一看，刚才那名妖艳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正用手挽住我的胳膊，还在不住咯咯娇笑着。
“走什么啊，是不是刚才姐姐的话说得你不好意思了？”
浓烈的香味弥漫在女子的周身，闻后有些让人头晕，我不敢直视女子，连忙将手挣脱，随即朝着胡同外面跑去，身后还不断传来女子的喊叫声。
怪不得刚才徐清安让我保重身体，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样子这条胡同里面应该都是风尘女子，只是在灵卫科前做这种勾当，的确让我没有想到。
出了胡同后我在大街上又找到了一家旅馆，这家旅馆倒是正规，没有什么所谓的特殊服务，价格也合适。
屋内设施极为简单，除了床和桌椅之外就再无其他的东西，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只是暂时在这里落脚。
一路颠簸早就已经困倦，我将窗帘拉上之后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种声音就好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动，让人听上去极其的不舒服。
睡梦中猛然惊醒，我原本以为只是做梦，可是清醒之后却发现声音的确存在，传来的方向正是窗外，我扭头看向窗户，这时就看到窗户外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闪动，此物不大，倒有些像是动物。
一开始我以为可能是野猫野狗爬上了窗户，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可等了数分钟之后声音还在持续，搅得我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安睡，于是我起身下床，来到窗户位置，抬手将窗帘拉开，这时就看到窗外正蹲坐着一只黑猫，黑猫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有些瘆人。
见到是猫我长舒一口气，刚想将其驱散，就在这时黑猫突然起身，将压在身下的六条尾巴露了出来，这哪里是普通的黑猫，分明就是沈泞熙的灵官，沈泞熙与黑猫灵官砣不离称秤不离砣，难道说沈泞熙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我立即朝着楼下看去，街道上空无一人，摊贩已经收摊回家，可就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我竟然发现了一个打着伞的人，油纸伞将其遮盖，所以看不清楚容貌，不过倒是极有可能是沈泞熙。
先前沈泞熙给我续了七天的寿命，如今还有三天时间寿命将至，我必须找到她再次给我续命才行，只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没找她，她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回到床边我立即拿起衣衫穿上，然后朝着楼下跑去，来到楼下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着的钟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此时柜台中的老板还在呼呼大睡，我见屋门钥匙就放在柜台上，也就没有打扰他，取了钥匙打开门，随即便出了旅馆。
街上夜风清冷，寒风呼啸而过，我穿过街道直接来到那人面前，试探性的问道：“是沈姑娘吗？”
话音刚落此人便将油纸伞慢慢收起，这时我就看到沈泞熙穿着一件红色长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次的妆容比上次淡了一些，不过看起来更为顺眼，只是有些奇怪的是空气中除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之外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道，
“沈姑娘？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对吧弟弟？”沈泞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令人春心荡漾。
我点点头，说道：“进入奇门之后我曾将你的事情告诉了孟门主，是他告诉了我你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难道你不害怕吗，世人都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沈泞熙看着我笑着说道。
“凭你的本领若是要杀我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到现在你都没有动手，说明你不想杀我，而且若是真想杀我的话你也没有必要给我续命。”如今我已经是将死之人，所以面对沈泞熙我没有太多的恐惧，毕竟这世上她是唯一可以救我的人，若想为奶奶报仇，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我必须要赌一把。

第五十六章 改命
沈泞熙没想到我会如此的坦然，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数秒之后她笑着点点头，说道：“你的寿命只剩下三天，根本用不着我动手，既然你已经将奶奶的尸骨带回老家埋葬，你应该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奶奶的尸骨虽然已经下葬，可我查到奶奶并非是寿尽身死，她是被巫蛊道的人下了天蚕蛊，而我现在体内也有一只天蚕，前些天已经发作过一次，若不是灵卫科的徐大哥帮我将毒血清除，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说完之后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姐，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死吧，如果你真的对我不管不顾，不会出现在这里，如今我知道了是谁害了奶奶，我想为她报仇，你能不能再续命与我，让我为奶奶报仇。”
“你到当真不客气，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想让你死，不过要想继续活命的话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只是这次的条件可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你若是答应我便会给你续命，而且还会将你体内的天蚕取出。”沈泞熙面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将巫蛊道的天蚕蛊放在心上，这倒是令我大为惊讶。
据孟于尝所说天蚕蛊是巫蛊道最为毒辣的一种蛊术，中蛊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可从沈泞熙的话语中来看天蚕蛊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看样子她的实力远超巫蛊道的邪门弟子。
既然她话说到这里，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只要能够帮我活下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毕竟我的命是奶奶给的，我必须要帮她报仇，否则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没有脸面与她相见。
“什么条件？”我看着沈泞熙问道。
沈泞熙没有回应，而是从后腰位置取出一个包裹，先前她面对着我，所以我并未发现包裹的存在，这包裹如同足球一般大小，包的严严实实，并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只不过在包裹拿出来的一瞬间，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重。
“这包裹里面是蒋玄羽的人头，他是灵卫科内部成员，你帮我将这人头送到生死判，就说是沈泞熙送上的大礼，只要你能够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便会帮你续命三个月，这段时间你足够为你奶奶报仇雪恨。”沈泞熙手提包裹一脸平静的说道。
一听到人头二字我身形一震，不自觉得后退两步，先前我还觉得孟于尝的话可能过于夸张，但如今看来沈泞熙还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竟然杀了灵卫科的人，灵卫科可是国家组织，专门为百姓服务。
“沈泞熙，你为什么杀他！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我心中怒火层生，直接指着沈泞熙怒声喊道，若早知道她是这种人，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她为我续命。
“我话还未说完你着什么急，你说的没错，我手上的确有不少的人命，可我杀的全都是丧尽天良之人，这蒋玄羽虽说是灵卫科的人，但他却是生死判派来的奸细！”沈泞熙弯眉一挑看着我说道。
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了她，原来生死判又叫做阎罗殿，里面的弟子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妖人，他们会利用人皮伪装自己，获取有用的信息，而蒋玄羽其实早在一年前就死了，只是灵卫科的人不知道罢了，生死判的妖人易容成蒋玄羽的模样隐藏在灵卫科中就是为了打入内部，从而洞察灵卫科的行动，这也是为什么生死判能够一直躲避灵卫科的原因。
“姐，你当真没骗我，这蒋玄羽是生死判的人？”我看着沈泞熙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沈泞熙冷哼一声，并未多言，直接将包裹扔给了我，说让我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虽说有些发怵，但为了证实真相，还是壮着胆子答应了下来，包裹刚一打开一阵难闻的血腥味道便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满面血污的人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更不知道是不是蒋玄羽。
“我又没见过蒋玄羽，我怎么知道这人头到底是不是他的，而且仅凭人头也不能断定死者就是生死判的人吧？”我看着沈泞熙问道。
沈泞熙似乎早就猜到我不相信，她并未解释，直接蹲下身子将人头后脑勺的位置转向我，随即一个手刀下去，后脑勺位置的头发瞬间掉落，这时我就看到在头皮上竟然纹着一个骷髅的图案，据沈泞熙所说这图案就是生死判的标志，只要是生死判的人身上都会有这样一个图案，这也是唯一可以区分他们的地方。
见到头皮上的骷髅我大吃一惊，没想到灵卫科中竟然真的隐藏着邪门弟子，这可是国家安全部门，能够潜伏其中一年还不被发现，足以说明生死判的弟子本领不简单。
“这个条件答不答应，这可不是害人之事。”沈泞熙重新将人头包好，然后提在手中。
“死者是生死判的人，如果我送人头前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为难与我？”我看着沈泞熙有些紧张的问道，生死判可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邪门，虽说这人不是死于我手，可若是我将人头送去，难免会遭到他们的毒手。
沈泞熙听后莞尔一笑，说道：“你倒当真不傻，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提了我的名字生死判的人不会拿你怎么样，送完这趟你可就有三个月的寿命，想想你奶奶是怎么死了，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了吗？”
听到这话我猛然想起了奶奶当时的死状，怒声说道：“行，那我就答应下来，这人头我会替你送到生死判，可我有个条件，三个月的寿命你必须现在就给我，而且你还要帮我将体内的天蚕蛊取出，要不然我不会帮你送去！”
“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提条件，不过看在你叫我一声姐的份上我就答应你，我现在就给你续命，并且帮你取出天蚕蛊。”说完沈泞熙抬头朝着街道对岸喊了一声灵官，黑猫瞬间从黑夜中乍现，嚎叫一声便跃入了沈泞熙的怀中。
沈泞熙将手中包裹放到地上，然后拿起我的手掌，可就在她即将要为我续命之时却突然愣住了，神情变得有些慌张，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数秒之后见沈泞熙还没有反应，我便问她怎么了，沈泞熙突然抬起头来，双眼紧紧盯着我，问道：“是谁给你续的命！”
此言一出我瞬间懵了，连忙说道：“哪有人给我续命，不是上次你给我续了七天的寿命吗，到底怎么了？”
沈泞熙听后将手一松，冷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你手掌中的生命线已经到头了，估计百岁之内你死不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立即将手抬起，定睛一看，手掌中果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生命线，直接贯穿整个手掌，一般来说正常人的生命线也就能够延伸到手掌的五分之四处，差不多八十岁左右，可如今我的生命线已经快要延伸至手背，的确可以活到百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自从上次见到沈泞熙之后我几乎没有接触其他人，更别说给我续命了，生命线突然延伸一事我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惊讶的自言自语道。
“我不过能够续命十天半月，就算灵官断尾也就几年的时间，可此人能够直接将你整个命数改变，当真是逆天了。”沈泞熙喃喃说道。

第五十七章 天玄铜令
从沈泞熙的语气中我可以听出她十分惊讶，不过到底是谁给我续的命我的确不知道，按理说这段时间我与徐清安接触的时间最长，可凭借他的本领应该无法做到这一地步，要不然他也不会差点死在阴兵手中。
“姐，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续的命，不过既然现在我的寿命已达百岁，那你就光将我体内的天蚕取出，条件我照办。”我看着沈泞熙说道。
沈泞熙并未多言，上前一步将我胸前衣衫解开，这时我就看到胸口皮肤下竟然有一块黑紫色的淤积，看样子是毒血再次蔓延到了胸口，若是再不救治，恐怕又会像上次那样疼痛难忍。
沈泞熙看了一眼我的胸口，眉头一皱，让我忍着疼点，随即她喊了一声灵官，那只黑猫叫了一声，立即将前爪探出，直接覆盖在了我的胸口淤积处，爪子锋利的指甲慢慢扣入皮肤，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即从我胸口蔓延开来，黑色的鲜血不断渗出，随着指甲越陷越深，一股腥臭的味道开始弥漫，让人不禁作呕。
“这巫蛊道的天蚕蛊果然是凶狠毒辣，幸亏你遇到了我，要不然的话必然会被天蚕折磨致死，你忍着点，天蚕已经开始慢慢在向胸口汇集，到时候会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千万要挺住。”沈泞熙看着我关切说道。
此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数秒钟之后我看到胸口四周开始向中央位置聚集毒血，那些毒血就好像密密麻麻的虫子不断涌入，而黑猫灵官的面容也开始变得挣扎。
疼痛感越来越强，如同将皮肉放在烈火上灼烧一般，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黑猫灵官突然嘶吼一声，爪子猛然用力，刺啦一下，一条白色的虫子从我胸口被扯了出来，我身形一震，一口黑血喷溅出来，要不是沈泞熙将我扶着，恐怕我已经摔倒在地。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沈泞熙看着我说道。
我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液，说道：“好多了，这天蚕可是危险之物，还是赶紧将他弄死吧，要不然的话还会伤害其他的人。”
沈泞熙听后冲我一笑，说扔了多可惜，这天蚕可是用数十种毒虫喂养，在草药中浸泡了一年才形成的天蚕蛊，有极强的滋补功效，说完她给黑猫使了个眼色，黑猫立即将手中蠕动的天蚕放入了口中，咀嚼几下之后便咽了下去，满脸都是享受的神情，最后还用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黑血。
看到黑猫这副模样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说道：“姐，多谢你出手相救，你放心，我陈惊蛰说话算话，一定会将人头给生死判带去。”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手上还有些事情，要不然也不会麻烦你，这是生死判的地址，到时候你按照地址就可以找到位置，不过这次前去你最好找个帮手，毕竟你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沈泞熙开口说道。
北京城虽说不小，可我认识的人却没有几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徐清安最为合适，毕竟我们两个已经是生死之交，况且此事与灵卫科有关，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
可当我将人选告知沈泞熙时她却摇头否定，说不能找徐清安前去，徐清安虽说与我熟悉，但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死者就是灵卫科的内部成员，若想前往生死判，他必然要回去核实信息，一来二去会耽误很长时间，而且她也不想让灵卫科的人知道人是她杀的。
“那怎么办，除了徐大哥外我只认识一个叫做蒋天林的奇门弟子，只不过上次我已经亏欠奇门太多，我不想再欠他们什么。”我看着沈泞熙有些无奈的说道。
“奇门弟子根本靠不住，他们只会一些天星风水术，若是遇到邪祟跑的肯定比你还快，这张纸条上一共写有两个地址，除了有生死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地址，你根据地址找到一个叫做老黄的人，然后将这个拿给他看，他看完便会跟你一起前往。”沈泞熙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上面还压着一块铜制令牌，令牌不到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天玄二字。
天玄是沈泞熙的门派名称，看样子这令牌应该是天玄门所有，不过当初孟于尝曾告诉我天玄门只有沈泞熙一人，那么她口中的老黄又是何人。
我接过令牌和纸条后将心中疑问告知沈泞熙，可她却并未回应，只是说不该问的别问，只要找到老黄剩下的事情他会打点。
“既然事情交托给你我也该走了，此番前去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老黄会帮你。”说完沈泞熙抱着灵官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见沈泞熙走后我无奈苦笑一声，提起地上的人头随即朝着旅馆方向走去，此时旅馆老板还在熟睡，我将钥匙放到柜台后便小心翼翼回到了房中。
回房之后我将人头藏在床下，并未放在明面上，一是担心有人发现，二是人头现于眼前难以睡眠，藏好人头之后我躺在床上休息，可闭上眼睛皆是那人头的模样，哪里还能安稳睡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忍不住阵阵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咚咚咚！”
我睡得正香甜，突然一阵沉重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我猛然惊醒，坐起身来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约莫七八点钟了。
敲门声依旧不绝，我赶紧穿衣下床前去开门，开门之后只见徐清安正神色慌张的站在门外，还在不住的喘着粗气。
见到徐清安这副模样我心上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徐大哥，出什么事了？”
徐清安轻咳两声，说昨晚有人潜入灵卫科，将上层领导蒋玄羽的人头给斩了下来，现在人头下落不明，灵卫科已经炸了锅，而他担心我的安危，于是便来找我，结果走遍胡同都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你昨晚不是去胡同里面了吗，怎么又来这了，要不是我多方打听还以为你出事了。”徐清安看着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徐大哥，那胡同里面都是一些风尘女子，我当时只是不知道所以才说去那里居住，别说我了，现在凶手找到了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如今虽说人头就在我房中，可我决计不能跟徐清安说，毕竟此事关乎沈泞熙，她为我取出天蚕，我若是出卖她岂不是成了叛徒，而且那人头本身就是生死判的妖人，就算是身死对于灵卫科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暂时没有必要告知他们。
徐清安无奈的摇摇头，说那凶手本领高强，没有一个守卫发现他的踪迹，而且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只能广撒网，还说让我最近几天不要走动，外面危险的很。
“徐大哥，这件事情我可不能答应你，我来这里本身就是为了取出天蚕，可灵卫科不让我进，现在我只能自己去找办法，而且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死在这里，如果剩下的几天无法取出天蚕，那我就回青阳，老话说落叶归根，我总不能死在异乡。”我看着徐清安坚定的说道。
徐清安见我一本正经，只得点头说道：“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现在灵卫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无法脱身，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到时候我会帮你。”

第五十八章 脱身
徐清安碍于公务在身，本想早些离去，可就在他刚要转身之时突然停下脚步，用鼻子不住嗅着，而且目光四处巡视，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见到这一幕我倒吸一口凉气，虽说我已经将人头藏好，可却忘了掩盖味道，浓烈的血腥味此时正弥漫着整个房间，徐清安是灵卫科的人，对血腥味道自然是更加的敏感。
徐清安脸色有些凝重，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将目光定格在床的方向，似乎已经是察觉出血腥味道传来的具体位置，我心中虽说紧张，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徐清安不是傻子，我现在如果挡在床前恐怕会更加引起他的猜忌。
“陈兄弟，你屋子里面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道，这味道好像是床底下传来的，难道你就没有闻见？”徐清安一边朝着床边走去一边问道。
听到这话我连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道：“徐大哥，这两天天气不好，我有些着凉，鼻子感冒了，至于你说的那血腥味道的确不假，昨晚我胸口一阵疼痛，我根据你的办法将胸前的毒血给排了出来，这屋里又没有盛放垃圾的地方，所以我直接扔到了床底下。”
徐清安听我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见他的脚步还在靠近床边，连忙上前一步，直接将胸前衣衫解开，把伤口露了出来，徐清安见到我胸前的伤口之后神色一变，连忙将我衣衫合上，担心说道：“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你上次不过只是学了皮毛而已，如果要是伤口感染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我听后无奈的苦笑一声，说我连灵卫科的大门都进不去，又怎么能够通知到他，昨晚胸口疼的厉害，万般无奈之下才自己动手排出黑血。
“唉，是我对不起你，本想今早再给领导通报一声，希望能够让你进去，可昨晚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次领导断然不会同意了，不过你若是有事的话就去门口给那几个守卫说，到时候他会通知我。”徐清安看着我说道。
“我若是能活到那个时候自然会回来找你。”说完之后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徐清安的肩膀，说道：“徐大哥，你不是说灵卫科还有要事处理吗，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的话上面的人肯定会怪罪下来。”
徐清安听后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屋子，见他走后我赶紧将门关上，背过身倚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幸亏刚才我反应及时，若是让徐清安发现蒋玄羽的人头在我床下，到时候我就算是有千百张嘴恐怕也说不清楚了。
我缓和了一下心绪之后立即将床下的包裹取出，又用床单包了几层，随即赶紧离开了宾馆，这里距离灵卫科只隔着一条马路，如果让灵卫科的人发现就麻烦了，他们可不像徐清安这般好说话，如果让徐清安发现或许有一线生机，但如果让他们发现那必死无疑。
出了宾馆之后我靠着街边行走，此时马路上行人不少，可更多的是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青年男子，他们目光死死盯着来往的路人，有些甚者竟然还要上前搜查，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紧，刚想转身换条路走，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叫：“站住！”
听到喊声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就麻了，我转身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喊叫者正是一名黑衣男子，而他身边还跟随着数人，正在朝着我这个方向走来。
他们是灵卫科的守卫，自然侦察能力不弱，我若是有一点的神情变化都会被他们捕捉到，想到此处我用力咳嗽几声，然后抬手朝着自己一指，装傻问道:“你在叫我？”
黑衣男子点点头，随即将我围住，这时其中另外一人指着我手中的包裹厉声问道：“你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打开看看！”
“几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床单里面装的不过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面带疑惑的看着几人问道。
“让你打开就打开，你可别逼我们动手，到时候若是伤了你，我们可不负责！”一名国字脸的黑衣男子瞪着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如同两把利刃，根本不敢让人直视。
见男子态度如此强硬，一时之间我也有些手足无措，只得蹲下身子将包裹放到地上，此时我心中紧张无比，在他们几个人的包围下我根本无法脱身，可若是真的将包裹打开，那我的性命必然保不住，而且答应沈泞熙的承诺也办不到了。
“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动手！”先前那名国字脸的黑衣男子催促道。
我咽了口唾沫，将手放在包裹上，就在我即将把包裹打开之时，旁边一名黑衣男子突然说道：“哎，你不是徐大哥的朋友吗，昨晚你还想进院子，结果上面没同意,刘哥，这是徐大哥的朋友，我看就算了吧，要是他将咱们检查他的事情告诉徐大哥，咱们兄弟脸上面子也过不去，显得跟不信任他似的。”这名黑衣男子转身看向国字脸男子说道。
那个被称作刘哥的黑衣男子听到这话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当真是徐清安的朋友？”
见我点头之后男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吧，既然是他的朋友，我自然要卖个面子，你没事赶紧走吧，这条路很快就要被封锁了，你要是想早些离开的话尽量走小路。”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将包裹拿起，点头说道：“好，我这就走，不过几位大哥，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看你们一个个的神情如此紧张。”
“让你走是给徐清安面子，这事不是你该打听的，赶紧走！”国字脸男子阴沉着脸色看着我说道。
见几人脸色不好，我也不敢久留，抓紧手中的包裹便朝着一旁的胡同走去，很快便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第五十九章 黄毛土狗
老北京城遍地都是胡同，我一连穿过数条胡同后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并未有人跟随，于是我倚靠在墙边休息，休息片刻后我突然想起了沈泞熙给我的纸条，赶紧从怀中掏出，这时就看到纸条上有两个地址，除了生死判之外还有一个，地址是陈塘胡同三十六号。
我将地址记在心中，随即一边问路一边朝着地址的方向走去，北京的胡同都是呈片区划分，陈塘胡同距离灵卫科并不是很远，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这对于我们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路行进，大概在十点左右的时候我便来到了陈塘胡同，站在街边朝里面望去，这条胡同并不是很长，看样子也就只有数十户人家。
我循着门牌朝着里面走去，可令我诧异的是在三十五号之后竟然直接就变成了三十七号，根本没有三十六号门牌，见状我赶紧再次拿出纸条看了一眼，地址上写的清楚，就是陈塘胡同三十六号，这又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束手无策，正当我愣在原地之时旁边突然传来吱嘎一声，我转头看去，只见旁边的大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这老太太身穿一件黑色长衫，胳膊上还挂着一个篮子，看样子是要出门买菜，见状我连忙上前问道：“大娘，我想问一下这陈塘胡同三十六号在什么地方？”
老太太闻听此言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陈塘胡同三十六号？我在这胡同里住了有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三十六号，这胡同里面三十五号之后就是三十七号，据说当年修建的时候是工人将这门牌号给弄错了，后来就索性没换，根本没有什么三十六号。”
老太太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街道走去，望着老太太离去的背影我有些发懵，沈泞熙可是个聪明人，决计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可如果她没写错的话那么这三十六号又在哪里？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我一下，我心中猛然一惊，回头看去，只见我身后正站着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这人并不算高，顶多一米七左右，他长着一脸的络腮胡，脸上满是褶皱，头发梳成了一个小辫，辫尾黄色，看上去有些怪异。
“走亲还是串门啊，我见你在这里都站了十几分钟了，还没决定好？”中年男子看着我笑道，他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大爷，我想问一句陈塘胡同三十六号在哪，先前有个大娘说这陈塘胡同里面根本没有这一家，可我朋友给我的地址写的清楚，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中年男子听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人说有不一定有，但别人说没有也不一定没有，小子我问你，三十五号跟三十六号之间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去，两家院子中间是一堵砖墙，砖墙上长满了爬山虎，一片绿油油的景象，而在边上还放置着一块巨大的门板，横立其中，我将眼见之物告知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听后抬手朝着那门板一指，说道：“小子，你不是想知道陈塘三十六号在什么地方吗，你将那门板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中年男子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我快步朝着门板方向走去，双臂扒在门框上，用力一拽，吱嘎一声门板轰然倒落在地，这时我就看到门板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洞，这洞并不是很大，倒有些像是狗洞，而在洞的右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陈塘胡同三十六号。
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目瞪口呆，我没想到沈泞熙让我找的地方竟然是狗窝，这洞穴窄小，也就四十公分左右的样子，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住在这里，不过既然地址没错，我总该去看一眼。
想到此处我转头朝着身后看去，本想感谢一下中年男子，可回头之后却发现中年男子竟然不见了，四周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条黄毛土狗靠在墙边，双眼紧紧盯着我，我心中疑惑，刚想寻找一番，这时黄毛土狗竟然摇摇尾巴直接朝着洞穴钻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
看样子我猜的没错，这地方就是狗窝，要不然这黄毛土狗也不会钻进去，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沈泞熙将人头送往生死判，总应该说到做到，想到这里我直接朝着洞穴走去，趴下身子之后便匍匐着钻入其中。
钻进来之后我抬起头朝着四下看去，心中大为惊讶，这里面别有洞天，雕梁画栋，假山奇石，亭台小榭，池塘荷花应有尽有，简直如同园林一般，而且风景不光秀丽，规模更是宏大，这与我在外面见到的洞穴简直有天地之别。
“小子，这里就是三十六号，觉得怎么样？”正当我观赏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只见前方荷花亭中正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刚才消失的那个中年男子。
见他出现我心头一震，刚才明明是我先进来的，为何他却在我前面，难不成是闹鬼了，我担心此人来者不善，连忙将玉牌握在手中以防不测。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你找的地方不就是这里吗？”中年男子一边笑着一边冲我招手。
我听后点点头，慢慢朝着荷花亭的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便站在了荷花亭的前面，我停下脚步看着亭中的中年男子问道：“大爷，刚才我可没见你进来，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前面？难不成这地方还有其他的入口？”
中年男子抬手一摆，说道：“非也非也，此地只有这一个入口，我和你一样，都是从这个入口进来的，你刚才难道没看见我？”
“没有看……”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想起了刚才进来的那只黄毛土狗，难不成面前的中年男子就是那只黄毛土狗幻化出来的！

第六十章 老黄
面前男子见我神情凝重，似乎已经猜到我心中所想，他捋了捋下巴上的络腮胡，笑着说道：“小子，把你手中的玉牌收起来，我不会害你。”
此时玉牌正在我手中紧紧握着，不曾露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不等我开口，中年男子继续说道：“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先前钻进来的那只黄狗幻化而成，小姐已经将你的事情告知于我，让我陪你一起前往生死判。”
“你是精怪？”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点头一笑，说道：“没错，我的确是精怪，听命于沈小姐，先前她已经通知我在此等你。”
从中年男子的话中我得知他叫黄尾，是沈泞熙的仆人，并非是天玄门弟子，而像他这样的精怪沈泞熙手下有七个，分别是黄狗、白虎、山猪、蛮牛、玉兔、棕熊和穿山甲，他们都曾被灵官断尾续命，所以才会存活下来，他们七人分布在各地，只听从沈泞熙的派遣。
“我以前只听说过老鼠、狐狸等物成精，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黄狗还能成精，这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知道黄尾是沈泞熙的手下之后我也放松了警惕，将玉牌收回口袋中，随即将天玄令牌拿出，递到黄尾面前，黄尾抬手一摆，说道：“天玄令既然是小姐给你的，那你就留在身边，以后对你或许有用处，而且我们兄弟七人见到天玄令就如同见到小姐，只要你开口我们绝对照办，我跟随小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将令牌给别人，足以见得小姐对你十分看重。”
黄尾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我与沈泞熙不过只有两面之缘，没想到她竟然将如此贵重的东西交付给我，虽说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老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是傻蛋，更何况此物可以帮我大忙。
将天玄令收起之后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黄尾，他除了样貌有些怪异之外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生死判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地方，他不过就是一只精怪而已，让他随我前去我心中多少有些没有底气。
“大叔，我听姐姐说生死判都是一些善于易容的妖人，咱们两个前去可有把握？”我看着面前的黄尾有些试探性的问道，毕竟现在是求他帮忙，总不能将话说得太过了。
“别叫我大叔，叫我老黄就行。”随即他眉毛一挑，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此次前往生死判我保护不了你？”
见心思被拆穿，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黄尾听后大笑一声，说我倒当真实诚，沈泞熙七名手下各有本领，而他最大的本领就是百里闻风，所谓百里闻风就是站在百里之外能够闻到东西的气味，生死判的妖人虽说善于易容，可是身上自带的味道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隐藏起来的，这一点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
黄尾的话让我心头一震，这百里是什么概念，能够这么远闻到味道，足以说明他的嗅觉比一般人要强千万倍。
但即使如此黄尾不会道法还是没有用处，毕竟最后如果碰面的话还是要兵戈相向，嗅觉可是无法击败对方。
“老黄，你只会百里闻风这一个招数吗？”此事关乎生死，我必须问清楚才行，若是这次将性命丢在生死判，那我又怎么去苗疆给奶奶报仇。
黄尾听后笑了笑，说道：“到时候遇到危险你自然会见识到，小姐既然受命于我，我自然会倾尽所能，但既然你不相信我的实力，我也总该让你放心。”
黄尾将身上衣衫掀开，只见在其腰间绑着一根黄色的鞭子，这鞭子很细，像是动物毛发编制而成，他将鞭子取下，握紧后端，随即走出荷花亭，站在数米开外，双臂下沉，这时我就看到一股白色的气体在他双臂环绕，数秒钟后他怒喝一声，抬手下落，轰然一声巨响，鞭子击出一道黄色的光晕，等我看清之时面前的荷花亭已经粉碎，石头纷飞落下，灰尘漫天。
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惊住了，我没想到区区一根鞭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见我愣在当场，黄尾将鞭子收起，走到我面前说道：“这鞭子是我的毛发编织而成，有了灵力的加持自然会威力无比，如今你已经见识到我的本领，可以放心了吧？”
半天我才回过神来，不住点头说道：“老黄，你可当真是厉害，这么大的荷花亭竟然一鞭子就抽的粉碎，看样子你的本领跟姐姐相比也不落下风。”
黄尾听后连忙摆手，说他的本领无法跟沈泞熙相比，若非要比无非是沧海一粟罢了。
黄尾的话虽说有些过谦，但从侧面来看沈泞熙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小觑，要不然她也不会轻易进入守卫森严的灵卫科，还在众人眼皮底下杀了妖人假扮的蒋玄羽。
“老黄，既然咱们二人已经碰面，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我看着面前的黄尾说道。
“即刻动身，此事耽误不得，等会儿咱们二人就坐车前往生死判的地盘，不过路途遥远，你最好心中有个准备，生死判的地址小姐是不是已经给你了？”黄尾看着我问道。
我嗯了一声，将纸条从怀中拿出，纸条上的地址位于甘肃敦煌，此地距离北京城确实不近，坐火车的话需要整整三天，几乎已经横跨了整个中国。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赖账，毕竟沈泞熙帮我将天蚕蛊取出已经是救了我的性命，要不然天蚕留在体内，就算是我被续命那也活不了几天，而且沈泞熙的手段毒辣，如果我要是违约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你已经知道位置，那咱们一会儿就坐绿皮车前往甘肃，一路上危险重重，虽说有我保护你，你自已也要多加小心。”黄尾看着我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不过随即想起了什么，将腰间悬挂着的人头拿起，说道：“老黄，这人头怎么办，灵卫科的人可已经封锁了整个北京城，火车站肯定也有他们的人手，如果咱们这样贸然前去，恐怕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可就走不了了！”

第六十一章 检查
黄尾将目光看向我手中的包裹，不多时嘴角微微翘起，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说让我不用担心，倒时候他自然会有办法躲过灵卫科人员的检查，我虽说心中疑惑，但看到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暂且放下心来，将包裹重新系在背后，随即与他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来到洞口前，黄尾停下脚步，让我先行爬出去，我出去数秒之后见他还没出来，于是附身低头看去，这时我就看到黄尾正手持鞭子不断朝着院中景物抽打着，不多时院中的景象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假山断裂、竹林损毁，连荷花池都被碎石掩盖起来，可蹊跷的是周围一片安静，没有半点声音。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不等我多想黄尾已经从洞穴中爬出，他抬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依旧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
“老黄，你怎么将院落损毁了，你以后怎么办，而且这么大的动作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嘬了嘬牙花子，说周围已经被他设置了结界，除了在院落之中旁边的邻居根本听不到声响，而他也不打算再回来，所以这个院子也就没有再留下的意义，我原本还想多问两句，可黄尾却直接抬手一摆，说时间紧迫，不得再耽搁，无奈之下我只得点点头，随他朝着街道方向走去。
站在街道旁我们二人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驶向车站，一路上我看到不少黑衣男子正站在街边盘问路人，看样子他们应该就是灵卫科的人。
“小姐倒是当真厉害，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黄尾面带微笑的说着，言语之中还有些许得意的神情。
不等我开口，驾驶室中的司机师傅便说道：“真是怪了，今天一大早这路上就多了这么多穿黑衣服的人，而且还不断盘问路人，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听这话我连忙问道：“师傅，这北京城治安这么好，能出什么大事？”
司机师傅没回头，我却从后视镜中看到他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他啧啧两声，说道：“这可不好说，表面上风平浪静，说不定已经暗流涌动，据我几个哥们说这些黑衣人都是从八大胡同那边的一个政府大楼出来的，那个大楼说起来很是蹊跷，建了有几十年了，可是从来没见过有百姓出入过，而且他们那个单位的名字也从来没听说过。”
灵卫科一向行事诡秘，可如今不怕引起怀疑从而大范围搜捕凶手，足以见得蒋玄羽在灵卫科的地位，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蒋玄羽早就已经被妖人代替，要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大肆追捕。
出租车一路行驶，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我和黄尾二人便来到了车站，我一边付钱一边透过玻璃朝着车站门口看去，只见车站前正站着数十名黑衣男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盘问前来的旅客，几乎人人不放过，每一个都要搜查。
下车之后我看着一旁的黄尾紧张问道：“老黄，车站外已经有这么多检查的人，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看他们这副模样，估计咱们躲不过去，来时你不是说有办法吗，到底怎么做？”
黄尾并未多言，只是冲我邪魅一笑，随即他抬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不多时我就看到一只黑狗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来到我们身下之后黑狗停住脚步，抬起头来不住的朝着我们吐着舌头。
见黑狗出现，我立即明白了黄尾的意思，他应该是让我将包裹交付给身下这只黑狗，让它将包裹带入车站，灵卫科的人员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将包裹给一只狗，自然会放松戒备。
“把包裹给我。”黄尾伸出手对我说道。
我将包裹从背后取下，交付到他手中，他接过后蹲下身子，靠近黑狗脑袋在其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不多时黑狗叫了一声，黄尾随即将包裹递出，让黑狗用牙齿咬住，不多时黑狗便朝着车站方向跑去，消失在了人群中。
“老黄，你说的话这黑狗能听懂？”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捋了捋下巴上的络腮胡，说道：“别忘了我幻化成人形之前也是一条狗，自然能够跟他们交流，行了，刚才我看那黑狗已经穿过了关卡，咱们两个人也赶紧进去吧。”
说完黄尾大步流星的朝着车站走去，而没有了包裹的束缚，我走起路来也踏实了许多，行不多时我们二人来到黑衣男子的关卡处，毫无疑问的顺利通过，紧接着我们进入了车站中，在候车大厅中依旧有不少的黑衣男子正在徘徊，他们目光如炬，仔细的查看着可疑人员。
我们二人买了到敦煌的车票后便走到休息区等待，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黄尾问道：“老黄，昨晚姐姐说她要离开北京城去办事，这么多的灵卫科人员会不会对她不利？”
黄尾冷哼一声，转头白了我一眼，说我也太看不起他家小姐了，区区灵卫科人员根本拦不住沈泞熙，而且就算是整个灵卫科的人前来也奈何不了她。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这灵卫科可是隶属于国家安全部门，怎么可能倾尽全力都无法抵抗沈泞熙，这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黄尾听后笑了笑，说灵卫科虽说是国家部门，但真正有本领的不会在这种地方帮他们办事，毕竟此地规矩森严，而且束缚极多，很多高手都自在惯了，怎么会忍受这种生活。
黄尾所言不无道理，俗话说高手在民间，诺大个灵卫科还真不一定能有世间真正高手，要不然也不会阻拦不住沈泞熙。
随着工作人员的通知响起，车站中的旅客纷纷起身朝着火车站内部走去，而我和黄尾则是紧随其后，一路上我都在四处寻找黑狗的踪迹，可是并未发现，但从黄尾平静的神色来看他应该是胸有成竹。

第六十二章 生死判
进入车站内部我朝着四下望去，发现在火车的每个入口处都有数名黑衣男子把守，他们神情凝重，不住的打量着进入车厢的乘客，只要是可疑人员都会留住检查，我见状心中一紧，把守如此森严，又怎么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包裹拿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黄，火车入口处这么多灵卫科的人，咱们怎么拿到包裹，就算是能够拿到进门时肯定也会被他们拦住检查。”我有些急切的看着面前的黄尾问道，黄尾神情镇定，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数秒后他冲我一笑，说山人自有妙计，只要我紧跟在他身后就行。
此时我已经是忧心如焚，后背也被汗水浸透，毕竟如果拿不到装有人头的包裹，我们就算去了敦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可饶是如此黄尾不说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得点头答应，随着他跟在人群之中，不多时便进入了车厢。
进入车厢后我们二人找了个座位坐下，我转头四顾，还是没有发现黑狗的踪迹，如今我实在是按耐不住，直接问道：“老黄，这火车可快开了，到时候如果拿不到人头咱们岂不是白去一趟敦煌了，你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赶紧告诉我！”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窗外突然传来汽笛声，紧接着我就感觉火车开始慢慢前进，没过多久火车速度越来越快，而我却丝毫没有见到黑狗在何处。
见我神情慌张，黄尾叹息一声，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随即他将一旁的窗户打开，然后说道：“小子，你朝着窗外看看。”
闻听此言我立即探头朝着窗外看去，这时我就看到先前失踪的那只黑狗竟然在飞快的追赶火车，它四脚生风，飞奔极快，而他口中叼着的正是那个包裹，还未来得及高兴，黄尾一把将我拉进车厢，随即他将手伸出，只见那黑狗加快速度，猛然纵身一跃，直接凌空跃起，而黄尾趁这个机会直接将黑狗手中的包裹抓住，同一时间黑狗也松开了嘴巴，叫了几声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黄尾收回身子将包裹放在桌上，有些得意的看着我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黑狗追赶之时早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所以他们发现不了，如今咱们可以优哉游哉的前往敦煌了。”
黄尾的这一番操作着实让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操控犬类为自己所用，这点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赞叹说道：“老黄，还真有你的，那些灵卫科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会被一只黑狗给耍了。”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将包裹收好，此时车厢中乘客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前往敦煌旅游的游客，所以并不拥挤，也不吵闹。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着，路旁的树木朝着后方飞驰而去，我见黄尾目不转睛的看向窗外，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老黄，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黄尾猛然回过神来，说没看什么，只是神游天外罢了，听到这话我白了黄尾一眼，随即想起了生死判的事情，毕竟我们此番前往敦煌正是为了将人头送往生死判，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应该多了解一些关于生死判的事情，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老黄，我听姐姐说生死判又叫阎罗殿，里面都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我看着一旁的黄尾饶有兴趣的问道。
黄尾听后点点头，说他跟随小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邪门之事，生死判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据他所说生死判由来已久，从唐朝开始兴起，一直发展到现在。
原本生死判并非叫这个名字，一开始叫做行脚阴客，做的都是死人的勾当，专门往返各地运送尸体回乡，后来他们发现尸体死后可以通过特殊丹药复活，并且炼制成傀儡听从自己的命令，所以便成立了生死判，生死判的门主名叫上官霸天，已经存活于世上千年，相传他是袁天罡最小的徒弟，一次炼丹的时候他贪嘴偷吃了袁天罡进贡皇帝李世民的长生不老药，袁天罡担心李世民怪罪下来，于是狠心将其逐出师门，从此门中再无他的名字。
李世民知道后便派人四下打听上官霸天的下落，上官霸天为了躲避追踪，便开始做起了行脚阴客的生意，往返于全国各地，所以没有被抓住，后来他凭借在袁天罡那里学到的本领，开始自己炼制丹药，而且还利用死尸试药，最后竟然真的让他练成了傀儡尸，这些傀儡尸有自己的思想，与活人无异，只是他会听从人的命令，原因就是炼丹人在创造他们的时候会给他们的脑子里面注入一道用于操控的符咒，所以他们不会违背命令。
随着傀儡尸越来越多，上官霸天便不再去做行脚阴客的买卖，自己创立了生死判，除了给达官贵人炼制丹药以外还会操控尸体来害人。
听完黄尾的话我心中一阵诧异，原本以为这长生不老只是笑谈罢了，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神奇的丹药。
“老黄，你没骗我吧，这生死判的门主真的活了一千多年？若真如此那不成老妖怪了吗？”我看着黄尾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黄尾听后笑了笑，说道：“小子，别以为活了千年的人就一定会变老，别忘了长生不老药还有不老两个字，我虽说没有见过上官霸天，但我想他现在应该还是当年偷吃丹药时候的模样。”
“原来如此，对了老黄，袁天罡炼制的丹药既然有长生不老的效果为何没有给李世民吃下，如果李世民吃了丹药唐朝或许会延续到现在也说不定。”我看着黄尾说道。
“小子，你可知道袁天罡所写的推背图？”黄尾看着我笑着问道。

第六十三章 天谴
那个时候通讯不发达，没有这么多渠道了解外面的天地，所以我并不知道推背图，见我摇头，黄尾便给我讲起了这推背图的事情，所谓推背图其实就是唐代李淳风、袁天罡编纂的道教典籍。
此书被誉为中华预言第一奇书，传说它是唐太宗李世民为推算大唐国运，下令当时两位著名的道士李淳风和袁天罡编写的，其中内容融合了易学、天文、诗词、谜语、图画，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推背图共有六十象，每象以干支为序号，预言了从唐开始之后数千年，一直到未来世界大同，即将发生在重大社会历史事件，而这些事件中自然就包括了唐朝灭亡之事，这其间还有一个故事，当时李世民召见袁天罡进朝，问其唐朝命数，袁天罡不敢直说，只是说猪能上树之时便是唐朝灭亡之日，李世民听后龙颜大悦，自古以来还没有听说过猪能够上树的事情，李世民原以为唐朝可保千秋万代，谁成想竟然最后毁灭在了后梁皇帝朱温的手中，而朱温正是袁天罡口中的那只会上树的猪。
“老黄，你的意思是说袁天罡早就知道这是命数，所以即使吃下丹药也不能阻挡唐朝灭亡的结果？”我看着黄尾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小子还算聪明，的确如此，袁天罡何许人也，他既然能够推算出两千年之后的事情，自然会知道李世民不会活到现在，况且这是逆天违道之事，袁天罡天资聪慧，这种事情断然不会去做。”黄尾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逆天违道四个字我心头一震，猛然想起了我续命的事情，按照黄尾所言我续命也算是逆天违道，见我沉默不语，一旁的黄尾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想什么呢？”
我忽的回过神来，尴尬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老黄，你说寿命已尽之人若是续命存生的话会不会受到天谴？”我双眼紧盯着黄尾，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黄尾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续命虽说是逆天之事，可也不会受到天谴，最多就是会被阴冥之人追杀罢了，毕竟他本不该存活于世，这种事情归下面管，不归上面，要不然的话小姐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
听黄尾说完我心中释然了一些，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而黄尾则是继续将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火车一路行驶，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此时车厢里面的灯光昏黄无比，令人心生困意，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不少的乘客已经趴在座位靠背上睡着了，而一旁的黄尾也倚靠在了窗户边，双目紧闭，鼻子不断均匀呼吸着，看样子也在休息。
一阵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周围一阵阴寒，浑身不住的发冷，就好像身处冰天雪地一般，让人无法忍受，一开始我以为是黄尾将车窗给打开了，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黄尾依旧在一旁睡着，车窗纹丝未动。
既然如此这阴寒的冷风又是从何处吹来的呢，我正疑惑之时将目光看向车厢内，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懵了，车厢内空空荡荡，座位上空无一人，而头顶的昏黄灯光也在不住的闪烁着，忽明忽暗，看起来十分骇人。
见到这一幕我愣在当场，整个车厢里面此时只剩下了我和黄尾两人，这也太不正常了，按道理说就算是乘客下车也不会走的如此干净，况且我根本就没有听到工作人员报站的声音，我原本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可是揉了揉眼睛之后发现车厢内还是一片死寂，除了我们二人之外没有半点人影。
“老黄，赶紧起来，情况不太对！”我一边叫喊一边用力推搡着旁边沉睡的老黄，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遇到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摇晃几下之后老黄慢慢挪动了一下身躯，缓缓抬头看向我，说道：“怎么了，睡得好好的叫我干什么，他娘的怎么这么冷，是谁把窗户给开开了。”
老黄虽然在回应着我，可他并未睁开眼睛，我见状心中一紧，直接说道：“别睡了老黄，这车厢里面有脏东西，你赶紧醒醒，要不然咱们两个就没命了！”
闻听此言老黄登时清醒过来，他起身瞪大双眼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抬手朝着车厢内部一指，说道：“老黄，刚才我醒来之后发现车厢里面除了咱们两个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这件事情太诡异了，而且你没感觉车厢里面的温度都降低了吗，我刚才检查了一番，这车厢里的窗户根本没打开，恐怕这不是冷风，而是阴气。”
黄尾顺着我手指方向看去，数秒之后他将手放到腰间，沉声说道：“真是怪了，咱们二人怎么会招惹到脏东西，我看……”
黄尾话还未说完就突然戛然而止，我见他举止怪异连忙转头看向他，这时我发现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车窗位置，我定睛一看，车窗外竟然白雾浓重，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好像是将热水放在了玻璃下面升起的水汽。
黄尾此时面色凝重，似乎很是紧张，我见状担心问道：“怎么了老黄，你发现什么了？”
黄尾慢慢将头转过来，沉声说道：“情况不容乐观，这窗外不是雾气，而是邪祟身上散发的阴气，从阴气浓度来看人数应该不少，小子我问你，来时你可曾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没招惹到什么东西啊，如果我……”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想起了睡觉之前我们谈论过的续命之事，在陈官屯的时候我和徐清安曾经招惹了阴冥之中的鬼差，而且还杀了不少，他们扬言下去之后会禀告阎王，到时候会来找我们，难不成这窗外的阴气正是那些鬼差所散发出来的！

第六十四章 鬼将
见我神情凝重，黄尾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眉头一皱，狐疑问道：“小子，你刚才问我寿命已尽之人会不会受到天谴，这人是不是你！”
既然已被黄尾看穿，我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于是便将陈官屯的事情和盘托出，黄尾听后脸色阴沉，叹息一声说道：“阴冥之中除了阎王和勾魂使者外就是阴兵鬼将，上次你在陈官屯遇到的应该是阴兵，也就是鬼差，他们实力一般，对付普通的邪祟绰绰有余，可鬼将不同，他们生前都是杀人如麻的魔头，阎王担心他们怨气不平，所以在死后才封他们做了鬼将，这鬼将的实力不凡，凶鬼厉鬼在他们手中都走不了几个回合。”
“老黄，那你的本领与鬼将相比怎么样？”我看着黄尾急切的问道，毕竟现在我能够指望的就只有黄尾一人，虽说我已经学了幻尸秘术，可那些幻术对付一般的邪祟还行，对付阴冥之中的鬼差恐怕无济于事。
“不好说，阴冥之中的鬼将很多，他们实力各不相同，若真碰上棘手的敌人恐怕难以招架……”
黄尾正说着，窗户外面的阴气更加浓重了起来，窗户上好似结起了一层白霜，伴随着的还有咔咔的声响，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玻璃上竟然出现了数道裂痕，眼看就要破碎，见情况危急，我连忙拉住黄尾离开座位，刚来到车厢通道位置头顶的灯光便闪烁的更加厉害，而且原本昏黄的灯光已经变成了幽绿的颜色，如同坟地里面的鬼火，让人心生寒意。
黄尾镇定的看着四周的变化，慢慢将衣衫掀起，从中抽出长鞭，紧紧握在手中，沉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今日咱们二人有此一劫，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黄尾将鞭子往空中一甩，啪的一声乍响，随即他咬破指间精血，将鞭子竖立朝下，顺着鞭子末端滴落，鲜血顺流而下，不多时便流淌到了鞭子的尾部，随着血液的浸透我发现黄色的鞭子开始变成了血红色，而且在其周围还流动着一道道光晕，婉若游龙。
见黄尾拿出长鞭，我也将玉牌拿出，紧紧盯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周围一片寂静，仿佛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到，我们二人就这么站立在通道中，没过数秒钟的时间周围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哀怨声响起，这声音好像是个女人发出来的，哀愁婉转，空灵摄魂，让人听后头脑一阵发懵，整个人就好像是不听使唤一般。
“赶紧捂住耳朵，这是阴冥之中索命梵音，你若是听多了自己的魂魄就会被吸走！”
黄尾说着用力拍了我一下，我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将耳朵捂了起来，捂住耳朵后我感觉神智清醒了不少，可就在这时车厢内部的灯光竟然灭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人最害怕的并非是鬼神，而是未知的恐惧，如今身处黑暗之中，我心瞬间紧张了起来，整个人都在不住的抖动着。
“老黄，你在哪！”我急切的朝着周围喊道。
黄尾在我身边应和了一声，说道：“咱们背靠背站立，如此一来便不会分散。”说着黄尾抓住我的肩膀，可还未等我们二人后背靠在一起，车厢内的灯竟然亮了，只是这次的灯光并非是昏黄和幽绿颜色，反倒是变成了红色，整个车厢看起来就好像被鲜血浸满，显得尤为瘆人。
而且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位置还出现了数个人影，为首一人身穿铠甲，旁边数人穿着黑色长袍，手中拿着拘魂锁链，应该是鬼差。
“陈惊蛰，据上次前往陈官屯拘魂的鬼差禀报，你和灵卫科的徐清安违抗法度，而且还杀了我们阴冥的数十名鬼差，这件事情你可认！”为首一人说话铿锵有力，字字激荡人心，如同撞钟一般，他的威慑力远比在陈官屯见到的那些鬼差强得多，说不定他就是黄尾口中的鬼将。
“没错，鬼差是我们杀的，可如果不是他要抓我们二人前往阴冥顶罪，我们也不会动手，这全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根本赖不着我们！”我看着面前之人怒声说道。
“住口！阴冥之地的事情你区区凡人怎敢多言，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可鬼差确实是因为你们二人才烟消云散，这件事情你们二人必须付出代价，而且你所犯之事不止这一条，陆判官曾在生死簿上查询过你的寿命，发现你生下来本就是该死之人，结果被人续了十八年阳寿，如今你竟然再次续命，已经有了百年寿命，这种事情阴冥绝不可能坐视不管，无论如何今日我们都要将你带下去复命！”身穿铠甲的男子沉声说道。
黄尾闻听此言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小子，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姐最多也就续命几年时间，是谁给你续了百年寿命，这人也太逆天了吧？”
如今看来沈泞熙所言不虚，的确有人给我续了百年寿命，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于是说道：“老黄，我也不知道是谁，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先将面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吧，要不然的话就算是有百年寿命也活不过今日。”
黄尾听后点点头，望着面前的铠甲男子说道：“小姐既然命我护送他前往敦煌，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在半路截胡，我黄尾从不杀无名之辈，看样子你应该是一名鬼将，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鬼将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说道：“区区凡人真是不自量力，你当真以为今日你能保得住他？外面阴气已散，你转头朝着外面看看！”
闻听此言我和黄尾登时转头朝着窗外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心都凉了，外面的阴气散去，空荡荡的街道上竟然站着成百上千名鬼差，在他们面前有四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鬼将，各个身穿铠甲，手持钢枪长刀，一个个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

第六十五章 交手
车厢里一名鬼将已经让我们有些棘手，更何况是窗外的四名鬼将，若是无人联手我们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我正着急之时转头看向一旁的黄尾，黄尾此时神情凝重，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液，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几名骑马的鬼将身上，而是看向鬼差后方的两顶轿子。
这两顶轿子十分诡异，一黑一白，轿子前各有四名精瘦小鬼提着白色的灯笼，其中散发出幽绿的光芒，而轿帘落下，并看不清轿中人是谁，我见黄尾如此紧张，连忙问道：“老黄，那轿子里面的人是什么来头，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黄尾此时脸色已经有些惨白，数秒钟之后他才回头看我，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黑白两顶轿子里面应该是黑无常范无救和白无常谢必安，如果真是他们两个的话今天咱们算是栽在这了。”
听到这话我倒吸一口凉气，黑白无常之事我早就听说过，传闻他们二人是阴冥之地的勾魂使者，又称七爷八爷，原本二人生前乃是一对好兄弟，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谢必安要范无救稍待，回家拿伞，岂料谢必安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范无救不愿失约，于是停留在原地等待，后被暴涨的水淹死，不久谢必安取伞赶来，范无救已在大雨中失去踪迹，谢必安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上，所以传说中谢必安的舌头吐露在外面。
进入阴冥之地后阎王爷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定无救，我原本以为这些都是传说罢了，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黑白无常。
“老黄，黑白无常的本领与这些鬼将相比如何？”我看着黄尾紧张问道，黄尾无奈苦笑一声，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黑白无常平日根本不来阳世，勾魂之事都交托给阴兵鬼将，而他们所处理的则是本领极高的精怪或者是邪祟。
黄尾的话让我彻底心凉了半截，看样子今日我们二人是难逃一死，不过黄尾与这些阴兵鬼将素无仇怨，他们找的不过是我而已，如果要是连累黄尾身死那我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阴兵鬼将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当日在陈官屯消灭阴兵的是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既然是掌管阴阳平衡之人，总不能滥杀无辜吧！”
“哼，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讨价还价，你上次灭了我们这么多人，凭你一人的性命就想抵账，你觉得可能吗，实话告诉你，今日你们两个哪都别想走，都跟我下去！”鬼将话音刚落噌的一声将腰间佩刀拔出，拔出瞬间一道白光闪过，万千厉鬼哀嚎，而且周围阴风阵阵，令人心生寒意，这鬼将手中的刀与平时所见不同，末端位置是一个骷髅把柄，刀身弯的弧度很大，如同月牙一般，中间镂空，还有许多锋利的锯齿。
“小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小姐既然让我保护你，我自然不能临阵退缩，哪怕今日死在这我也无怨无悔，就算是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了！”黄尾说完直接将手中的鞭子一甩，一个凌跃上前，直接将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对面鬼将见势不好抬手直接用弯刀格挡，可鞭子毕竟不是坚硬之物，鞭身被弯刀格挡住之后鞭尾顺势而下，啪的一声打在了鬼将的后背位置，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鬼将一阵吃痛，面目也变得狰狞无比，黄尾见势将长鞭收回，冷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这阴冥之中的鬼将本领不凡，没想到跟一般的邪祟比起来也差不许多，既然如此你们几个直接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了！”
鬼将被黄尾的挑衅惹怒，突然举起手中的弯刀冲天，紧接着嘶吼一声，这时我就看到周围的阴气竟然开始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其中，而原本寒光闪闪的弯刀也开始慢慢变成了血红颜色。
周围的阴气吸收完后弯刀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而鬼将的双眼也变得猩红无比，他嘴角露出四颗锋利的牙齿，张着血盆大口说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鬼将怒喝一声，右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弯刀在空中下落，凌厉无比，我见势不好连忙躲避，这时黄尾双手握住鞭子两端，双脚分立猛然下压，双臂举起横立头顶，轰然一声巨响，弯刀直接被鞭子格挡住，迸发出阵阵火光。
见弯刀被黄尾挡住，鬼将立即抽刀前刺，黄尾迅速侧身躲避，然后一拳打出，直接击中鬼将的后脑勺位置，黄尾这一下势大力沉，鬼将一个踉跄直接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见鬼将倒地，站着的几名阴兵立即冲上前来，可他们的实力远远不如鬼将，黄尾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轻松消灭了。
“老黄，你这本领还真是厉害，鬼将在你手中竟然也过不了三五回合。”我看着黄尾赞叹说道。
“这个鬼将明显是来试探的，真正有实力的都在外面，恐怕咱们难以抵挡。”黄尾虽说战胜了面前的鬼将，可是丝毫没有高兴的神情，毕竟对他来说真正的对手都在外面。
我听后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原本倒落在地的鬼将站了起来，正举着刀砍向黄尾，此时的黄尾背对鬼将，根本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这时提醒已然是晚了，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然一把将黄尾拉开，然后举起手中的玉牌便朝着鬼将的胸口拍了上去。
轰的一声乍响，在玉牌接触到鬼将前胸之时鬼将直接化成一缕烟雾散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
“小子，谢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救我一命，这条命先欠着，如果这次能够活着我一定还给你。”黄尾看着我笑着说道。

第六十六章 幻化
黄尾满脸笑意，可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车厢里面的鬼将和阴兵虽说已经被消灭，但外面的那些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将玉牌紧紧握在手中，随即将目光看向窗外，这时外面的阴兵鬼将已经开始跃跃欲试，马蹄踏地，好似随时都要冲过来的样子。
“老黄，恐怕外面的那些阴兵很快就会进来，到时候你别管我，若是有机会你就自己跑，姐姐那边你如实禀告就好，毕竟这是我惹的祸事，牵连你也丧身于此不值得。”我看着黄尾沉声说道。
黄尾将笑容收起，冷哼一声，说道：“怕什么，大不了死在这里，反正小姐会给咱们报仇，不过死之前我肯定会拉几个垫背的！”
话音刚落黄尾将鞭子往窗边一甩，啪的一声乍响，紧接着便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玻璃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而窗外的阴气不断进入，周围的温度也开始降低，黄尾手持长鞭望向窗外的阴兵鬼将，怒声呵斥道：“你们不是要带我们进阴曹地府吗，有本事就进来！”
黄尾刚说完一阵阴风呼啸而过，紧接着我就看到窗外的鬼将消失了两人，只剩下两匹马站在原地，不等我回过神来，车厢中传来一声叱呵：“好大的胆子，既然你们二人不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闻听此言我立即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距离我们数米远的地方站着两名鬼将，他们身高足有两米，身材魁梧，二人身穿亮银铠甲，里面是红袖锦花袍，头戴缨盔，手持长枪，腰间配着长刀，面目凶恶，青绿脸色，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主。
二人的气场强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他们的双眼十分犀利，就好像两把利剑一般，让人不敢直视，黄尾倒像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到二人出现之后面色依旧镇定，笑着说道：“四名鬼将怎么就来了你们两位，难不成是要一对一单挑？”
“少废话，你们若是现在跟我回去，或许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如果你们不答应，那可就免不了这一顿毒打！”说着那名鬼将将手中长枪杵地，轰然一声巨响，整个车厢都好像在震颤。
“好啊，那就来试试！”
黄尾不等鬼将回应，举起手中的长鞭便朝着二人冲将过去，一个凌跃起身，手腕下压，鞭子顺势落下，两名鬼将见势不好举枪过顶，咣当一声火光四溅，鞭子被长枪格挡住，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两名鬼将见鞭子落下立即侧身躲避，出于惯性原因鞭子在枪身上缠绕数圈，黄尾见状神情一紧，还未来得及收回，两名鬼将立即用力拉扯长枪，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黄尾凭借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两名鬼将抗衡，噌的一声手中的长鞭被拽了过去。
长鞭落地，而黄尾的手心则是被锋利的毛发割划出了数道伤口，正在不断向地面流淌着血液，我见状不好，连忙上前问道：“老黄，你怎么样！”黄尾将双拳握紧，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这点小伤还死不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的实力竟然与先前那个鬼将相差这么多。”
闻听此言面前的两名鬼将大笑一声，其中一名开口道：“哼，先前那根本不是什么阴兵鬼将，而是七爷幻化出来的，要不然你以为能够这么简单就将其消灭吗，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如今你的法器已经落到我们手中，你还有什么办法抵抗！”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些阴冥之人如此阴险狡诈，而一旁的黄尾则是握紧了双拳，双目死死盯着面前的鬼将，沉默数秒之后冷声说道：“你们当真以为我没了鞭子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们了吗，你们太天真了，我是精怪幻化人形，修为远超于你们，莫说你们二人，就算是再来上两个我也不怕！”
黄尾声音虽说低沉，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且我明显感觉他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改先前祥和的模样，见到黄尾的细微变化，面前的两名鬼将似乎也打起了精神，二人单手持枪，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准备随时拔出。
我没想到鬼将的反应如此之大，先前黄尾说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鬼将就是因为杀戮太多，阎王为了平息他们的怨气所以才封他们为将领，可如今看来这些鬼将竟然有些惧怕黄尾，这倒是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黄尾说完之后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子，往后退两步，一会儿别吓到你。”
我听后木讷的点点头，随即朝着后方撤退数步，黄尾见我已经距离他数米远，于是将头转过去，不多时双手抬起，将后脑勺上的小辫解开，头发散落，只见一道白雾从中升起，随着白雾的出现黄尾将身上的衣衫脱下，这时我就看到他粗糙的皮肤上竟然开始冒出浓密的毛发，这些毛发呈黄色，如同小虫子一般蠕动生长着，大概过了数秒钟之后黄尾的身上便被黄色的毛发覆盖，俨然成了一个毛人。
黄尾站在原地嘶吼一声，双臂探前，这时我就看到他的双手变成了爪子的模样，指甲足有数公分长短，锋利无比，好似尖刀，而他身材也开始逐渐膨胀，先前松软的皮肤慢慢变得紧实起来，肌肉线条明显，而且四肢十分粗壮。
他的鼻子嘴巴慢慢向外突出，双眼鼓起，而且头发位置还长出了两只耳朵，看样子黄尾已经是幻化成了精怪的形态，见到他这副模样我吓了一跳，不禁后退数步。
见黄尾变成这副模样，面前的两名鬼将大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精怪，原来是只黄狗成精，就凭你也想跟我们两个人斗，真是痴心妄想！”
黄尾此时面相极其凶残，双眼猩红，嘴角吐出的獠牙足有四五公分长短，而且还流淌着粘稠的口水，若是被他咬一口，恐怕不死也落个残废。

第六十七章 斩杀
鬼将言语之中尽含讥讽之意，黄尾听后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举起锋利的爪子便朝着二人扑将过去，两米多高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大有破竹之势。
两名鬼将见黄尾冲上前来神情一怔，丝毫不敢怠慢，举起手中的亮银钢枪便朝着黄尾刺去，黄尾见寒芒将至，在空中一个翻身，双手分别抓住两杆钢枪用力一拽，两名鬼将身形踉跄，差点摔倒，若不是旁边有座位支撑，恐怕二人已经倒翻在地。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黄尾幻化成精怪之后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能够同时撼动两名鬼将，我正诧异之时黄尾已经落地，双手依旧牢牢抓着钢枪，饶是两名鬼将用力拉扯，可丝毫无法将钢枪抽回，此时他们的表情狰狞无比，五官都快挤在了一起。
“你们刚才不是口出狂言说要教训我吗，如今怎么连自己的钢枪都抽不回去了，就凭你们这本事也配当鬼将，我呸！”黄尾说着朝着二人呸了一声，口水喷溅，直接吐在了两名鬼将的身上。
眼见受到羞辱，两名鬼将立即从腰间拔出长刀，抬起下落，直接朝着黄尾的手臂砍去，黄尾见势不好双手松开，一个侧身躲避利刃，纵身一跃跳到一旁的座位上，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鬼将。
其中一名鬼将见车厢内狭窄，长枪不便，于是将长枪用力杵地，随即举起手中的长刀便朝着黄尾砍了过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呼啸之声，黄尾眼见长刀已至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长刀快速下落，就在距离黄尾头顶还有数公分之时他突然凌跃翻身，从刀锋上越过，紧接着在空中踢出一脚，直冲鬼将面门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那名鬼将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准备抽回长刀之时黄尾的脚已经踹在了他的面门上，轰然一声巨响，鬼将被黄尾踹出数米远的距离，而鬼将手中的长刀也落了地。
黄尾见那名鬼将倒地不起刚想上前给与重击，这时一旁的鬼将突然挡住黄尾去路，将手中长刀横立身前，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握住刀尖，双臂用力，砰地一声他手中的长刀竟然被震碎，数十片锋利的刀刃朝着我和黄尾而来，我见状心道不好，连忙躲在座位后蹲下，紧接着我就听到噌噌数声传来，等我抬起头来时发现刀片没入座椅数公分，而黄尾身上则被刀片割划出了数个血窟窿。
“老黄，你怎么样！”见到老黄伤势严重我不禁担心喊道。
“没事，还死不了。”老黄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没入身体里面的刀片取出，这一幕看得我是触目惊心，由于刀片没入太深，黄尾只能用锋利的爪子扣入皮肤之中，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淌，他口中虽然说着没事，可从他额头渗出的汗水来看必然是疼痛无比。
趁着黄尾取出刀片的空档那名鬼将赶紧将倒翻在地的另一名鬼将扶起，从身形来看倒地的鬼将伤势并不是很严重，最起码要比黄尾轻得多。
“现在你已经身受重伤，你还不束手就擒吗，再打下去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鬼将看向黄尾说道。
黄尾将最后一块刀片从身体取出，冷声说道：“老子字典里面就没有输这个字，想让我束手就擒？除非我变成死尸！”
话音刚落黄尾突然将手中的刀片掷出，两名鬼将见势不好连忙躲闪，趁他们身形不稳，黄尾立即快步上前，右脚踢出，直接击中长枪的末端，噌的一声长枪从地面飞起，黄尾抬手接住，手腕一转，枪头直接从其中一名鬼将的脖颈间划过，瞬间那名鬼将的头颅掉落在地，翻滚几下之后化作白雾散去，而他的身形不多时也消失了踪迹。
眼见自己同伴身死，仅剩的一名鬼将立即操起长枪与黄尾交战起来，由于车厢内狭窄，所以长枪的作用并不是很大，这对于黄尾倒是十分有利，他抓住机会将手中长枪一扔，身型快速上前，一手抓住鬼将的长枪，另外一只手迅速朝着鬼将的胸口刺去，噗呲一声，黄尾的整个手掌直接没入了鬼将的胸口，鬼将临死之时双眼睁得很大，似乎他没想到黄尾竟然凭借一人之力将他们二人全部消灭。
鬼将消失之后黄尾好似突然失去重心，一下便瘫倒在地上，我见状连忙上前将其扶起，问道：“老黄，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外面的那些邪祟你别管了，让我去对付，我虽说不会什么道法，但既然已经是必死之局，我总该试一下！”
黄尾听后无奈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别傻了，轿子里面坐着的可是黑白无常，他们的本领通天，我都无法在其手下走过一个回合，更不要说你了，外面由我挡着，你赶紧带着人头走，能走多远算多远！”说着黄尾抓住座位支撑着站起。
“不行，我闯的祸我怎么能走，况且此事与你无关，我更不能一走了之，如果我真的走了我还算是人吗！”我看着黄尾坚定说道。
黄尾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小子，小姐果然没有看错人，既然如此你就搀着我走出车厢，这里面太过狭窄，我可不想死的这么窝囊。”
我搀扶着黄尾走出车厢，此时外面浓雾已经散去，温度更是格外的低，我打了个寒噤抬起头，此时成百上千名阴兵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二人，马上的鬼将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准备随时出击。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我有话跟他说。”我看着面前的阴兵鬼将说道。
“就凭你还不配，你刚才击杀我们两名鬼将，已经犯了死罪，更没有缓和的余地，我现在就……”马上的鬼将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阴风袭来，这时我就听到不远处的白色轿子中传来了悠扬空灵的声音：“等等，我倒是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第六十八章 千钧一发
轿中人虽说语气平淡，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而且他声音尖细，如同被人掐着嗓子一般，让人听上去毛骨悚然，浑身不住发颤。
先前黄尾曾说过黑白轿子里面的人应该就是阴冥之中的黑白无常，照此来看的话白轿子里面的应该就是白无常谢必安，听到谢必安开口先前的那名鬼将连忙闭嘴不言，似乎十分忌惮。
黑白无常的传闻我听说过不少，他们二人面相极为恐怖，是枉死之人，如今出现在我面前我心中自然是恐惧无比，可害怕也没用，毕竟现在关乎我和黄尾的生死，我必须赌一把。
想到此处我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望着远处的白色轿子直接说道：“想必轿子里面的应该就是黑白无常吧，既然你们是阴冥之中的勾魂使者，应该是最守规矩之人，陈官屯的阴兵是我杀的，此事因我而起，与老黄无关，我想请二位网开一面，能够放过他，至于我的性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话音刚落轿子里面便传来了阴沉的笑声，只听到白无常说道：“八爷，听到没有，这小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跟咱们讨价还价，我看他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此言一出旁边黑轿子里面也传来笑声，不过这笑声显得更为粗犷一些：“既然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今日就让他见识一下，小子，陈官屯之事虽说与他无关，可刚才在车厢中他却杀了我们两名鬼将，这件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们必须要带他下去，至于到底是下油锅还是忍受炮烙之刑，那就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的了。”
见黑白无常丝毫没有放过黄尾的意思，我心中咯噔一下，直接拿出玉牌就准备冲将上去，与其被他们带到阴冥忍受无尽苦痛，还不如直接死了，正当我手持玉牌要冲上去之时，身后有人突然一把将我拉住，我身形后撤，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从我身后嗖的一下冲上前去，待我看清之时黄尾已经来到鬼将面前。
“小子，如果能够跟他们说清道理当初在陈官屯你就不必杀那些阴兵了，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拉几个下去垫背，我先去探路，死在你前面也没辜负了小姐的一番信任。”
黄尾说完之后面朝黑白轿子怒吼一声，喊道：“黑白无常，你们身为勾魂使者本领自然不弱，这鬼将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出来露个面，省的我最后杀的只剩下你们两人！”
黄尾说完之后黑白轿子里面同时传出了笑声，一种尖锐，一种粗狂，两种笑声就如同海浪一般不住的朝着耳中倾灌而来，而令我感到诧异的是两种声音并非同时进入两只耳朵，而是分别进入，这样就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落感，数秒钟之后我只觉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就好像快要炸裂一般。
我捂住双耳抬头看向面前的黄尾，此时他浑身震颤，没过多久竟然直接倒在地上不住的挣扎着，我仔细一看他的眼耳口鼻中竟然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先前我只道黑白无常的本领要比鬼将厉害一些，可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是天差地别，两人仅仅用笑声就让黄尾生不如死，足以见得他们的本领之高。
我见黄尾不住扭曲身体，好似十分痛苦，刚想上前帮其捂住耳朵，这时黑白无常的笑声戛然而止，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而黄尾则是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就凭你还不值得我们二人动手，八爷，反正咱们这次前来为的也不是他，要不然直接杀了算了，带下去也是累赘，他早晚都会变成孤魂野鬼，到时候会有阴兵收拾他。”白无常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
黑无常听后嗯了一声，随即喊道：“千刑，给我动手杀了他，至于那小子先留下，毕竟他的身份现在还没弄清楚，若是凡人怎么可能会续百年寿命，回去之后将他交给阎王处理！”
黑无常话音刚落其中一名身穿青灰色铠甲的鬼将便领命答应，他举起手中长枪向后一甩，枪身直接拍打在座下战马的屁股上，战马仰头嘶鸣一声，随即踏着马蹄哒哒前来，鬼将来到我们二人面前停下，凶神恶煞的瞪着猩红双眼看着我说道：“小子，既然八爷说不杀你，那你就赶紧给我躲开这，我告诉你，长枪可是不长眼睛，若是误伤了你可别怪我！”
“哼，你若是想要杀他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动他一根毫毛！”我看着面前的鬼将冷声说道，鬼将见我丝毫不退让，举起手中长枪横出，枪身直接打在了我的胸口位置，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胸口袭来，如同千斤巨石砸下，我身形猛然飞出，轰然倒落在地，嗓子一甜，噗呲一声吐出大口鲜血，将地面染得殷红。
鬼将这一击势大力沉，我只觉腹腔内的五脏都快要被震碎了，豆大般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渗出，不断滴落地面，而鬼将见到我这副狼狈模样大笑一声，将长枪扛在肩上，讥讽说道：“就你这本事也敢保护别人，我看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我现在就让他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感受一下有心无力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话音刚落鬼将手腕翻转用力，肩上长枪立即呼啸朝着黄尾而去，此时的黄尾正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看样子已经是疼的昏厥过去了，我眼见枪尖将至，拼命挣扎起身便朝着黄尾扑了上去。
当鬼将见到我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根本无法做出反应，呼呼风声如同猛虎一般在耳边乍响，望着即将划过的枪尖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没有半点的声音，好似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苦，若死亡真的毫无痛苦，我想世间之人都不再惧怕，正当我疑惑之时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袭来，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可当我看清楚面前的场景时却直接愣住了。
尖锐的枪头距离我的喉咙不过数毫米，而面前的鬼将坐在马上静止不动，口中只是发出呜呜的喑哑声，他的胸前弥漫着一股白色的烟雾，等烟雾散去之时我清楚看到他胸口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窟窿，这窟窿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从这边可以看到后面的景象。
随着烟雾散去鬼将跌落马下，在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化作阴气四散，见到这场景身后的阴兵鬼将皆是傻了眼，一时间躁动不止，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挡在胸前。
原本站在一旁的三匹战马好似受到了惊吓，嘶鸣一声便朝着远处跑去，至于最后一匹战马则是惊恐不已，四踢不断踏地，口中哈着白雾，数秒后身形猛然跃动，竟然将马背上的鬼将给掀翻在地，紧接着跟随三匹战马离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莫说是阴兵鬼将傻了眼，连我都摸不着头脑，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周围空空如也，除了我和老黄还有阴兵鬼将之外哪里还有别人，可若是没人这消失的鬼将又是何人所杀，总不至于自己消失了踪影。
“何事慌乱，那人杀了吗？”白色轿子中传来白无常的质问声，他说完之后旁边一名小鬼立即跪倒在地，冲着白色轿子说道：“七爷，千刑大人死了，尸体已经消散，凶手还未出现。”

第六十九章 实力悬殊
那名小鬼说话声音有些震颤，很明显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轿中的黑白无常听后大笑一声，将周围的阴气都震散了不少，数秒钟后白无常用尖细的声音说道：“终于来了，上次一人震退数百名阴兵，还口出狂言说要让阎王上来打个照面，你好大的威风，今日我和八爷上来会会你，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此言一出我心中咯噔一下，上次之所以我和徐清安在陈官屯能够死里逃生全靠出现的那名女子，若不是她恐怕我们现在早就已经死了，听白无常所言难不成刚才消灭鬼将的人正是先前见到的那名女子！
白无常话音刚落四周突然袭来一阵狂风，风势极大，席卷着地上的尘土，面前的阴兵慌忙后退，而这时我明显感觉到先前的那股气场变得更加强大，与我在陈官屯感受到的气场一模一样。
不多时狂风渐渐消失，而眼前的阴气也全部被风吹散，变得一片清明，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这时就发现在我身后的车厢顶端正站着一个人影，从身形来看确实是一名女子，借着周围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她身穿一袭白衣，身材玲珑有致，裙摆在风中不断飘动着，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加之视线不好，我并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黑白无常，我不是说让耶摩前来见我吗，你们二人不过区区勾魂使者，也配与我交手？”
女子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听她说话就好像身处冰天雪地一般，让人心生胆寒，女子说话声音不大，可是却听得清清楚楚，就好像近在耳畔。
先前她在陈官屯时的狂言我只道她是在吓唬那些阴兵，可如今不光鬼将前来，连黑白无常都近在眼前，女子不光没有胆怯，反倒是异常的平静，难不成她真的没有将勾魂使者放在眼中，黑白无常的实力我刚才可是见识过了，他们还未出手，老黄便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这种实力绝非一般的邪祟可以相提并论。
“大胆，你到底是何人，竟敢直呼阎王的名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黑无常话音刚落我突然一道黑影从黑色轿中飞出，等我看清之时黑影已经站在距离我数米远的地方。
此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头戴黑帽，上写天下太平四个字，青面獠牙，表情狰狞凶恶，怒目而视，肤色黑青，不是黑无常范无救还能是谁！
此时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勾魂锁，这勾魂锁上有弯尖钩和钩爪，直勾人的琵琶骨，传闻此物将琵琶骨穿透之后三魂七魄便锁在了身体里面，无法逃脱。
黑无常站稳身形之后不远处传来了白无常谢必安尖细的声音：“八爷，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有些人雷声大雨点小，靠的就是唬人的本事，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我看不必如此动怒。”
说话间白无常已经将面前的白色轿帘掀开，我定睛朝着轿子方向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白无常身穿一袭白衣，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帽子，上写一见生财四个字。
他的脸色白的吓人，如同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白面一般，而且他的脸蛋通红，白色映衬下显得更是殷红无比，如同鲜血，最为恐怖的是他口中吐出的红色舌头，这舌头足有数十公分，垂直在胸口位置，风一吹还在左右晃动，好似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白无常掀开轿帘之后慢慢站起身，不多时我就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响从他身后传来，定睛一看，在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条数米长的精钢锁链，这锁链应该就是他的法器锁魂链。
白无常拖动锁魂链慢慢朝着黑无常走了过来，锁魂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而且与地面摩擦还泛起阵阵火光。
“丫头，此事与你无关，你当真要插手？”白无常看着车厢顶端的女子开口问道。
女子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不要我插手难道是你怕了，你怕打不过我在你手下面前丢了面子？”
女子反客为主，这句话令白无常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白无常刚要开口，一旁的黑无常直接举起手中的勾魂锁，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怒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何人，既然你冒犯阎王就罪无可恕，识相的赶紧给我束手就擒，也省的我们兄弟二人动手！”
“真是笑话，越没本事的人越会劝人投降，因为他们只会唬人，真正有本事的早就动手了！”女子出言讥讽道。
这句话着实将黑无常惹怒，他将手中的勾魂锁一挥，直接朝着远处女子所站位置抛去，勾魂锁飞出速度极快，呼呼风声不绝于耳，几乎我还没看清楚这勾魂锁已经来到了女子面前，见女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我心中一紧，连忙喊道：“姑娘小心！”
我话音刚落砰地一声传来，仔细一看这勾魂锁竟然直接被女子抓在了手中，黑白无常见到这一幕面色一怔，随即黑无常快速口念咒语，只见女子手中的勾魂锁好似变成手掌模样，直接将她的身体牢牢的包裹其中，不见了踪影。
见到女子被勾魂锁束缚住，黑无常放声大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只是三脚猫的本领，我这勾魂锁可是天山玄铁加上千万冤魂铸造而成，你根本无法逃脱，就凭你这本领还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了！”
黑无常刚说完一旁的白无常便催促道：“八爷，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将这勾魂锁收回来，咱们还要赶紧回到地府复命，若是晚了恐怕阎王会怪罪与咱们兄弟二人。”
黑无常听后点点头，抬手一挥，这勾魂锁便收了回来，他手持勾魂锁默念咒语，不多时勾魂锁便打开了，可在开启的一瞬间黑白无常二人同时变了脸色，这勾魂锁中空空如也，哪里有那女子的身影。
“八爷，那女子怎么不见了！你刚才确定将她锁在里面了吗？”白无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黑无常说道。
“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勾魂锁将其困在其中，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黑无常话还未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讥笑之声，声音之中虽说暗含讥讽，但格外动听。
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在二人身后的轿子顶端出现了一个黑影，从身形来看这黑影正是刚才的那个女子，见到这一幕不光我愣住了，连黑白无常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怎么逃脱出来的，我明明看到你被勾魂锁锁住了！”黑无常看着远处的女子质问道。
女子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范无救，就凭你手中这破铜烂铁还想将我困住，我看你是在做梦，你们二人还有没有什么招数了，若是没有的话我可动手了！”
女子话音刚落，白无常立即甩动手中的锁魂链，精钢锁链在空中一甩，啪的一声乍响，天空中电闪雷鸣，锁魂链甩动一次空中就会闪过一道闪电，这闪电所落之处正是女子所站的轿子。
雷电落下，女子脚尖一点，整个人瞬间跃起，雷电直接击中身下的轿子，轰的一声轿子被炸的四分五裂，而女子身形下落，脚尖点在另外一顶轿子上，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见女子安然无恙，白无常立即加快手腕速度，只见锁链在空中不停的挥动，而雷电则是不断下落，一瞬间数十道雷电劈下，女子纵身一跃，如同羽毛般轻盈，在雷电中旋转躲闪，待到雷电落尽，女子平稳落地，面色依旧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七十章 顷刻覆灭
雷电劈落地面，地上千疮百孔，坑洞中还不时冒出阵阵白色的烟雾，由于雷电数量太多，波及范围很广，所以不少的阴兵都被雷电劈的粉碎，阴兵见状赶紧后退，站在远处驻足观望，不敢上前一步。
见女子身形凌厉，白无常停下手中动作，刚将锁链垂落地面，这时一旁的鬼将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女子一指，说道：“七爷八爷，这女子让我来对付，我就不信她能够躲过我手中的长枪！”
鬼将话音刚落便拍马赶去，黑白无常深知女子的厉害，就算是鬼将前去也无异于送死之举，刚想将其叫住，岂料鬼将已经来到女子身前，举起手中长枪往地上一甩，开口说道：“今日让我来会会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鬼将话还未说完，女子方向突然传来一道白光，这白光几位迅速，鬼将还还未做出反应便已经被白光击中，轰然一声乍响，鬼将直接被白光炸的粉碎，不多时化作白雾散去。
“我最讨厌别人指我，就算是法器也不行！”女子望着不远处的白雾冷声说道，声音中有种极强的压迫感，令人感觉喉咙都被扼住，无法呼吸。
黑白无常见鬼将陡然身死，面色一怔，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赶紧报上名号！”
“我说过，若想知道我是谁除非让耶摩前来，就凭你们二人还不配！”女子开口说道。
黑白无常听到这话面露怒意，将手中法器悬挂腰间，随即二人发出笑声，这笑声正是刚才震退黄尾的声音，我听后心中一紧，连忙将耳朵捂住，然后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女子。
女子站在原地双手垂落，身形站的十分平稳，好似这催命一般的笑声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笑了半分钟之后黑白无常见对其没有效果，于是将嘴闭上，抬手便是四掌打出，空中黑白两道光芒闪过，直冲女子前去。
这四掌势大力沉，饶是我站在黑白无常身后，依旧能够感觉到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而且强大的风力将我击退数步，黑白光束在空中宛若游龙，不多时便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道黄色光晕。
女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黄光即将击中女子之时她抬起手臂轻轻一甩，云袖翩翩，黄光直接被飞起云袖击到一侧，正中阴兵所站之地，轰的一声乍响，数百阴兵被黄光击中，直接炸的粉碎。
俗话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这场景倒是正应了这句话。
“黑白无常，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招数，若是没有我可就动手了，面子我已经给你们了，既然你们自己不要脸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女子刚说完便一个凌跃来到黑白无常面前，此时黑白无常还未反应过来，见到女子之后他们二人神情一变，刚想抬手出击，可是女子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举起双掌便击打在了二人的胸口位置，被击中后黑白无常登时朝着我身后飞去，咣当一声传来，我转头一看，二人的身体竟然撞在了车厢上，厚重的铁板都撞出了巨大的坑洞。
二人到落地上，半分钟之后才慢慢站起，此时他们周身已经开始向外散发着白色的雾气，看样子已经受了重伤，见到黑白无常二人受伤，周围的阴兵嘶吼一声，直接朝着女子方向扑了上去，上千名阴兵瞬间将女子包围其中，一时间杀伐声不断，可是没过多久人群中便传来凄惨的嚎叫声，而且伴随着的还有浓重的白雾升起。
白雾越来越重，到了后来几乎已经遮挡了全部的视线，惨叫声大概持续了有半分钟，然后便陷入了一片死寂，数分钟后白雾渐渐散去，留在其中的只剩下了一人，而她便是那名女子，见到这一幕我愣在了当场，这些阴兵可足有数千之众，顷刻间化为乌有，这到底是多高的法力才能达到，这种能力恐怕黑白无常也难以企及。
阴兵消灭之后黑白无常二人彻底傻了眼，二人呆站在车厢前一动不动，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你竟然敢杀我阴冥千百鬼差，我看你这次是闯下大祸了！”
二人话音刚落突然身形一闪来到我的身旁，白无常抬起纤细惨白的手掌便扼住了我的咽喉，他的指甲足有数公分，而且非常锋利，好似尖刀一般抵在我的脖颈位置，见白无常将我控制住，一旁的黑无常看向远处的女子，大声说道：“现在这小子命悬一线，只要你能够乖乖投降跟我们前往阴冥我便不动他半分毫毛，可若是你不听，那这小子的命就没了！”
女子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好啊，我这次来正是为了杀他，你们若是动手的话正好省去我的麻烦，我劝你们现在就动手，反正你们不动手他早晚也会死在我的手里。”
女子的话让黑白无常神情一愣，过了数秒黑无常才说道：“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骗得了我们吗，若不是为了救他你为何要与我们过不去，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陈官屯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事情，你之所以与我们阴冥为敌就是为了这个小子！”
“信不信由你，要不然你现在就杀了他，你看我动不动手。”女子用不屑的声音开口说着，似乎她根本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上次在陈官屯的时候女子也曾说过我的命是她的，她早晚要取走，所以她这话决计不是为了哄骗黑白无常，想到此处我低声说道：“二位大哥，这姑娘我当真不认识，她不会救我，你们两个要是杀我的话就赶紧动手，不过我还是请求你们两位将老黄放了，这件事情实在与他无关。”
白无常听到我的话之后手指突然用力，我只觉颈部一阵剧痛，好似指甲已经没入了我的皮肤，而且还有一股热流顺着我的脖颈流淌。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话间白无常便已经开始加大手指力道，可就在他准备用力将指甲刺入我的咽喉之时，一旁的黑无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说道：“七爷，这人不能杀，他的寿命平白无故增长百年，这件事情可不简单，阎王既然点名要带他进入阴冥，那咱们就不能动他，我看还是先将他带回去再说！”
白无常听后停下手中动作，点点头后对那女子说道：“既然你不在乎他的生死，那这人便与你毫无关系，我现在就将其带回阴冥，至于这地上躺着的黄狗就留给你，反正也没什么用处！”
“等等，我虽然不在乎他的生死，可你们却不能将其带走，若是带走的话恐怕你们二人的性命也要留在这里，我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你们二人离开阳世，这人留下，二是连同他你们三人一起留在这里，不过你们二人若是留下的话恐怕阴阳两界再无黑白无常二人。”
女子的话说的清楚，她的意思是说如果黑白无常执意要将我带走，那么他们二人便会烟消云散。
黑白无常显然被这女子的话给震慑住了，二人交头接耳数句后看向女子，黑无常沉声说道：“好，今日我们兄弟二人算是栽了，可你别得意的太早，阴冥之中我们二人只能算得上小人物，等回到地府我们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禀告给耶摩阎王，到时候你可别跪地求饶！”

第七十一章 玄幽九阵图
二人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阴气退散，而原本扼在我咽喉的手掌也消失不见，见状我抬手捂住脖颈伤口，随即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周围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了黑白无常的踪影，看样子他们二人已经逃离了阳世。
见再无威胁，我不顾脖颈伤势，连忙朝着黄尾倒地方向跑去，来到黄尾身前我蹲下身子用力摇晃他，可黄尾紧闭双眼依旧昏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清醒，正当我急切之时，远处的女子竟然慢慢朝着我走了过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朝着女子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便惊住了，这女子的容貌世间少有，堪称绝色，女子年纪大概十八九岁模样，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起，云袖飘飘，裙摆层云叠嶂，透出一股神秘感，衣衫虽说华丽，可人更是美艳无双，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泉明澈见底，修眉端鼻，双颊微现梨涡，唇红齿白，如同滴血玫瑰，一袭黑色长发垂落肩膀，映衬着皮肤更是白皙，好似吹弹可破。
女子虽说美艳，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让人只可远观不敢近视，她的冷艳并非是表情所传达出来的感觉，而是透在骨子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生怕沉溺在她明媚的双眸之中，见我低头，女子冷声说道：“脖颈的伤势让我看看。”女子简短几个字便不再多言，我听后低头摆手，说道：“不必了，没什么事情，只是皮外伤罢了，很快就能好，上次陈官屯的恩情还未报答，这次又被姑娘救了一次，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谢必安久浸阴魂，掌背白皙，掌心却是乌青之色，长久下去，你必然尸毒入体，到时候可就成了行尸走肉，至于救你之事你别想太多，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拿走，至于你说的欠我恩情，恐怕你这辈子都偿还不了。”女子看着我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咽了口吐沫，若谢必安的双掌真的暗含尸毒，那我岂不是已经中毒了，想到此处我连忙站起，随即面对女子仰起脖子，女子慢慢靠近，将清秀的脸庞贴在我脖颈位置，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女人贴的如此之近，尤其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更是让我意乱神迷，刹那间我甚至感觉自己身处云端，浑身轻飘飘的。
数秒钟后女子用纤细如葱的手指点在我脖颈伤口位置，一瞬间刺骨清凉传来，只听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不多时女子将手拿开，说道：“好了，尸毒已经消散，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话我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此时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而且先前的疼痛感也不复存在，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姑娘，对了，我这位朋友现在昏迷不醒，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清醒过来吗？”
“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待你们回到车厢之中他自然会清醒过来。”女子冷声说道。
这女子平白无故救我两次，可我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而且连名字都不知道，想到此处我看着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何人？”
“揭了我的盖头如今倒是不认识我了，断龙沟里龙鳞棺，如今你可明白了？”女子双目望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好似被雷劈了一般，难道我面前的女子就是棺中之人，也就是奶奶给我找的鬼媳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难以置信，我没想到她竟然就是与我结阴亲之人，一瞬间我脑袋杂乱无比，刚想开口继续询问，可当我抬头之时那名女子竟然消失了踪影，我转头朝着四下望去，可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地上的黄尾之外没有半个人影。
“姑娘，你在哪！”我朝着四下大声喊着，可喊了数秒之后并未有人回应。
这时身后的火车突然传来呜呜的汽笛声，听到声音我陡然一震，猛的惊醒，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已经坐在了车厢中，周围的乘客已经睡去，而黄尾则是安然倒在桌上休息，望着周围的场景我长舒一口气，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渗出的汗水。
没想到竟然是个梦，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就好像真切发生过一般，我推动了几下旁边的黄尾，此时黄尾正睡得香甜，半晌过后他才缓缓醒来，可当他转头看向我的时候我却愣住了，黄尾的眼耳口鼻竟然流淌出了血液，而且身上的衣衫也被血液染红了。
见到这一幕我愣住了，连忙问道：“老黄，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七窍怎么流血……”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想起了刚才梦中发生的场景，在梦里黄尾身受重伤，而且也是七窍流血，怎么会这么巧合，难不成刚才那不是梦，可如果不是梦的话我们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车厢里。
黄尾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阴沉着脸色说道：“小子，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我梦见黑白无常带领着千百阴兵鬼将前来索命，还说要带我们进入阴冥，我与他们交战数十回合，最后晕厥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到黄尾的话我瞬间傻眼了，黄尾的梦境与我一模一样，看样子刚才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着黄尾说道：“老黄，刚才咱们两个并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经历过的事情，要不然你身上哪来的这些血迹。”
黄尾听后面色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势，又看了一眼车厢内的乘客，低声说道：“看样子咱们刚才是进入玄幽九阵图了。”
“什么玄幽九阵图，我怎么听不明白。”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
黄尾随即告诉了我玄幽九阵图的事情，这所谓的玄幽九阵图其实是一种阵法，也是操控魂魄的一种法术，此图可将人吸入其中，现实中此人依旧存在，而在图中遭遇的一切在现实中也会显现，这也是为何黄尾身上会显现伤势的原因，至于为何会使用这种阵法，想必黑白无常不想招惹无谓的麻烦，毕竟如果百姓知道这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那么事情不好收场。
“可咱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吸入这玄幽九阵图了呢？”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冷哼一声，说我们刚才睡觉的时候是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黑白无常肯定是趁这个机会将我们二人给吸了进去。
我听后恍然大悟，还未说什么，黄尾突然问道：“小子，咱们两个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我晕厥之前还有千百阴兵和黑白无常，总不可能是你将我救出来的吧？”
“我哪有那本事，咱们两个之所以得救全靠一个女人。”我看着黄尾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后我将那女子的事情告诉了黄尾，只是没有告诉他那女子已经与我结了阴亲，成了我媳妇的事情。
“我原以为小姐的本领已经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可刚才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够凭借一人之力击败黑白无常，这种高手世间少有，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黄尾看着我问道。
经黄尾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有些懊悔，临走之时她也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看样子若想知道她的名字只能等到再见她的时候，只是她的行踪飘忽不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第七十二章 三元经
实言相告后我担心黄尾的伤势，于是便询问了一番，据黄尾所言他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休养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是有些担心那女子的安危，毕竟黑白无常临走的时候说他们会将此事告知阎王，还不知道那女子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火车中度过，当我们到达甘肃敦煌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傍晚，火车到站后我们二人随着乘客下了火车，此时外面街道上人流不少，灯火霓虹，一片繁华的景象。
走出车站后我问黄尾接下来要去何处，黄尾环顾四周，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明日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此地我人生地不熟，也只能听从黄尾的安排，我们二人在街道上寻找着旅馆，突然一辆越野车停在我们二人身前，还未等我们做出反应，一名身高近两米的壮汉便从车中走了出来。
这名壮汉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身穿迷彩服，一身的肌肉，显得十分魁梧，理着寸头，四方脸，虬髯满面，还带着墨镜，看上去不像是好惹的主，只不过他身上却有一股浓烈的油烟味，这与他的外貌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壮汉来到我们二人身前站住，抬手一挥将我们二人拦在身前，我见状刚想开口，壮汉突然说道：“站住，来到我的地盘也不通知一声，是不是不想活了！”
壮汉的话带着挑衅的意味，我听后刚要挡在黄尾身前，黄尾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直接将壮汉的墨镜取下，笑着说道：“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咱们哥俩可有日子没见了！”
被摘掉墨镜的壮汉不怒反笑，上前一步直接将黄尾搂在怀中，大笑一声，说道：“黄哥，小姐说你要来我的地盘，我查了一下火车列次，所以前来等候，咱们可有两年多没见了。”
壮汉的手臂好似粗木，力道极大，黄尾在其怀中根本无法喘息，数秒后黄尾不住的拍打着壮汉的手臂，说道：“赶紧给我松开，老子伤还没好，你别再给我整出血来！”
闻听此言壮汉连忙将双手松开，一脸担心的看着黄尾说道：“黄哥，你怎么回事，咋还受伤了，谁这么大的胆子还敢动你？”
黄尾被松开后粗重的喘息几声，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些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惊蛰，是小姐安排来送人头的，惊蛰，这位是凌霄汉。”
听黄尾说完我这才明白，面前的壮汉并非是外人，而是沈泞熙七位手下之一，外号叫做蛮牛，也是七人之中身材最为高大的一个，见到是自己人我便放下心来，与其握手后说道：“凌大哥，刚才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是来找茬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人。”
凌霄汉听后大笑一声，说甘肃是他的地盘，自从跟随沈泞熙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这里的一切他都熟悉的很，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帮我们找到生死判的所在之地。
“蛮牛，听你这意思生死判又换地方了？”黄尾看着凌霄汉问道。
凌霄汉面色一沉，说道：“没错，生死判作恶太多，一直游走于各地，前段时间刚换了地方，而且几天前生死判发生了大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找个酒馆我再给你们好好说，上车。”
上车后凌霄汉便开车带我们前往酒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汽车在一家酒馆前停下，我下车抬头看去，这酒馆名叫蛮牛酒馆，看样子应该是凌霄汉自家的酒馆，据他所说此地是他的大本营，平日里也算是个收入来源，虽说跟随沈泞熙，但毕竟还是需要生活。
进入酒馆之后我朝着四下望去，酒馆面积并不是很大，可烟火气十足，角落位置坐着几名食客，剩下的便是几张空余桌子，凌霄汉带我们来到柜台，这时一名容貌俏丽的女人站起身来，看着凌霄汉说道：“蛮牛，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这后厨缺人手，好几个食客嫌上菜慢都走了。”
“走就走呗，咱又不差那点钱，刚才我出去接朋友了，等会儿不叫你别进来，我们有事要商量。”凌霄汉看着柜台中的女人说道。
“蛮牛，这位不会是弟妹吧，你小子什么时候结的婚，也不通知哥哥一声。”黄尾看着柜台中的女人打趣说道。
凌霄汉一听这话慌忙摆手，还未开口解释便听到那女人骂起了娘：“蛮牛，你他娘的又胡咧咧什么了，谁说老娘嫁给你了，就你这样老娘能看上你！”
女人的嗓门很大，这与她俏丽的模样有很大的差别，蛮牛一听女人骂娘，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连忙拉扯着我和黄尾进入了后厨，来到后厨之后蛮牛安排了两张椅子让我们坐下，随即脱下身上的迷彩服，换上了一身厨师的装扮，走到灶台前后说道：“你们两个先等会，我炒几个拿手好菜，等做好了菜咱们再聊。”
见凌霄汉手脚麻利，黄尾不禁笑道：“蛮牛，两年多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娘们了，这炒菜做饭的事可都是女人家做的，你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竟然也干起了这个行当，你啥时候学的做菜，我咋不知道？”
蛮牛一边熟练的颠勺一边说道：“黄哥，你可别笑话我了，以前跟着小姐的时候还不用在乎吃穿，可现在自己出来了总要生活啊，而且你也见到外面那只母老虎，她那性格做个收银的合适，做饭的话还不把这厨房翻了天？”
“对了蛮牛，外面那个女人是谁啊，不是你相好你为何这么怕她？”黄尾看着凌霄汉有些疑惑的说道。
凌霄汉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她本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两年前她老公出车祸死了，于是准备将这房子盘出去，我那时没有什么正经营生，手里有两个闲钱就盘了下来，我害怕她出去找不到工作，就让她留在这里收银，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凌霄汉虽然说的一本正经，可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看上了那个女人，要不然的话他决计不会留在这里，只是我和黄尾都没有拆穿罢了。
半个小时后凌霄汉端上来三个拿手好菜，然后开了两瓶白酒，给我们二人倒满之后说道：“黄哥，你和陈兄弟头一次来敦煌，这杯酒算是我敬你们的。”
凌霄汉端起酒杯便要一饮而尽，见他举杯，黄尾抬手将其胳膊摁住，说道：“蛮牛，喝酒不着急，咱们还是先说一下生死判的事情，我担心你喝多了到时候迷糊了，此事事关重要，可马虎不得。”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将手中酒杯放下，面色一沉，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并非只关乎生死判，而是关乎整个江湖。”
此言一出黄尾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凝重的看着凌霄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波及这么大。”
凌霄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便与我们二人娓娓道来，原来此事始于生死判，生死判门主上官霸天在千年前除了偷吃袁天罡所炼制的丹药外还偷了他的一本经书，此书名叫三元经，是袁天罡所写的另外一本预言书。
世人只知道袁天罡所写的推背图，却不知道他所著的三元经，这是因为三元经与推背图比起来更加玄妙，而且记录的事情更加清晰，莫说是事件，连时间都异常准确。

第七十三章 预言
只不过三元经的每一个预言都并非是写的清楚明白，而是需要加以辅助破解，上官霸天用了数十年的时间都无法破解当代之事，前些日子他无意间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想要破解当代预言，必须要寻找到一件名叫九势天雷图的东西，预言破解之术就在此物之中。
上官霸天为了能够让自己独步江湖，让生死判凌驾于江湖门派之上，广派门徒寻找九势天雷图，而此事也被门中弟子散播出去，一时间江湖风云四起，皆是被此物迷的走火入魔，短短数天之内已经有多家邪派交战，死伤数百。
九势天雷图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一番回想之后我猛然想起，在幻尸秘术中的天字卷中曾提到过，这是幻尸宗的三大法器之一，只是我没想到这次的事件竟然会与幻尸宗有关。
“蛮牛，袁天罡到底是预言了什么事情，为何引起这么大的动静？”黄尾看着凌霄汉疑惑问道。
凌霄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肉放入口中，咀嚼几口之后说道：“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关乎所有人的性命，我听江湖消息说这个预言并非是一件事情，而是关乎一个人，得此人者得天下，据说他是羊刃驾杀命格，一生命运坎坷，能够收服他则可以得天下，若是收服不了则有反噬的可能。”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够操控天下？既然有反噬的可能，为何江湖中人还要大肆寻找，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黄尾端起桌上白酒一饮而尽，似乎他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凌霄汉听后抬手一摆，说这件事情可没这么简单，生死判的门主上官霸天可是袁天罡的关门弟子，将袁天罡的炼丹之术学习的炉火纯青，据三元经中所写，只要能够得到此人炼制成丹药，那么吃下之人便会功力大增，世间再无敌手，而这人的具体特征就藏在九势天雷图中，所以江湖中人开始拼命的寻找这副九势天雷图。
“九势天雷图不是幻尸宗的法器吗，他们为何不去幻尸宗寻找？”我看着凌霄汉疑惑问道，凌霄汉一听这话慌忙将手中刚拿起的酒杯放下，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陈兄弟，你怎么知道九势天雷图在幻尸宗的手中，难道你见过？”
见到凌霄汉这般反应黄尾也将目光看向我，似乎他对我的话也有些诧异，我听后愣了一下，我原本以为九势天雷图在幻尸宗手中的事情人尽皆知，可如今看来此事只是隐藏在幻尸秘术中，除了幻尸宗外人应该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将此事暴露出去，因为刚才凌霄汉曾提到那人是羊刃驾杀命格，而我正是这个命格，若我不是此人还好说，但如果这人真的是我，那我的处境绝对十分危险，所以就算是黄尾和凌霄汉也绝对不能知道。
“我可没见过，只是好像听说过，对了，是在火车上听老黄说的，不过应该不是幻尸宗，而是黑白无常的法器。”我故意装傻将问题抛给了黄尾，凌霄汉听到这话慌忙问黄尾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尾无奈苦笑一声，说在火车上谈到的根本不是什么九势天雷图，而是玄幽九阵图，还说我肯定是记混了。
凌霄汉听到这话原本兴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去，叹息一声说道：“白高兴一场，若这九势天雷图真在幻尸宗，那我立即召集其他几个兄弟去幻尸宗走一趟，也好将这九势天雷图给抢回来。”
“蛮牛，你不是一直对江湖事不在乎吗，怎么这次这么上心，到底是为了什么？”黄尾看着凌霄汉有些不解的问道。
凌霄汉嘬了嘬牙花子，喝了一口白酒，说道：“黄哥，你别忘了咱们二人的性命可是小姐救的，如果不是她的话咱们哪能活到现在，我之所以想得到九势天雷图就是为了将此物献给小姐，不说是为了让小姐天下无敌，最起码也能保小姐平安，你可别忘了小姐在江湖上树敌太多，正邪两派都曾的罪过，虽说她杀的都是坏人，但门派中人决计不会这么想，若是其中一门得到这九势天雷图，最后功法大成，你说他会不会找小姐报仇？”
此言一出黄尾登时惊愕，他没想到凌霄汉如此粗犷一人心思却这般缜密，不禁拍了拍凌霄汉厚重的肩膀，说道：“弟弟，这件事情哥哥可要好好跟你学学，我都没想到此事会波及到小姐，看样子这件事情必须提上日程，等咱们将人头送到生死判之后我就召集其他五位兄弟，到时候咱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到底什么地方才能找到这九势天雷图，也好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黄尾口中的五位兄弟自然就是白虎、山猪、棕熊等人，不过据他所说这几名弟兄散布在各地，所以想要全部召回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二位哥哥，既然现在此事闹得这么大，那咱们前往生死判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看着二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其实我并非是担心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毕竟现在不光黄尾在我身边，凌霄汉也加入了我们，他们二人虽说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对付一般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我的身份有可能就是三元经所说的那个人，虽说现在生死判的人还没有找到九势天雷图，但还是要多加防范。
“小子，有我们两个保护你不用担心，小姐当初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你，所以你就放心吧。”黄尾说完后将目光看向对面的凌霄汉，说道：“蛮牛，既然事情咱们已经说完，那明日你就带我们前往生死判，我们交上人头也好早些回去复命，省的小姐担心。”
蛮牛点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我，问道：“陈兄弟，你和我家小姐是什么关系，既然黄哥在北京小姐直接将人头交给老黄不就好了，为何还非要让你走一趟，难不成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说我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路上还多亏黄尾照顾，只不过之前曾经欠下沈泞熙的人情，所以才会来甘肃敦煌。
“原来是这样，那好，明日我就带你们二人前往生死判，不过今晚咱们三人可要喝个痛快，反正这是自家酒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也拦不住！”蛮牛说着将桌上酒杯举起，刚要一饮而尽，这时一旁的黄尾突然将其拦住，转头看向一旁的门口位置，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若是想听的话里面听得更加清楚。”
此言一出凌霄汉神情一变，登时将手中酒杯放下，起身来到门口，抬手就是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足有千百斤之力，轰然一声木屑纷飞，厚重的木门竟然直接被其一拳打穿，而他手臂用力一拉，竟然从门口拉拽进一名年轻男子，这人来时我曾见过，正是饭馆里面的服务员。
“小张，怎么会是你，你呆在门口干什么呢，为何鬼鬼祟祟的。”凌霄汉看到是自家店员有些惊讶，刚准备松手，一旁的黄尾突然起身说道：“蛮牛，这手可不能松开，从进入屋子之后我就感觉到有人在门口偷听，只不过一直没言明罢了，我看他绝对是另有图谋，要不然一个普通的服务员为何对此事这般上心？”
先前只道黄尾的鼻子比一般人灵敏，可我没想到他的耳朵也异于常人，进入后厨之后我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但黄尾却听得清清楚楚，凌霄汉听到黄尾的话后将手牢牢锁住那名服务员的脖颈，阴沉着脸色问道：“说，你刚才在门外到底在听什么！”

第七十四章 露出马脚
那个名叫小张的服务员此时已经吓得浑身战栗，不住的在打哆嗦，可当我看向他的面部时却发现了猫腻，一般来说人在恐惧之时都会流出汗液，毕竟现在是夏天，没有受到惊吓都浑身发热，更何况是这般恐惧，而且就算是他的汗腺不发达，脸色总不该是红润之色，应该是煞白才对。
“我……我什么也没听到，刚才老板娘外面来了几位客人，让我进来点菜，可我听到你们三人交谈不敢打扰，所以就在门外等候了一会儿，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老板，我可是跟了你两年了，如果我要是有二心怎么会呆这么长时间？”小张用颤抖的声音说着，看样子已经是吓破了胆子。
凌霄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的黄尾开口说道：“黄哥，我看事情是不是搞错了，从我开业到现在小张一直是这里的服务员，从来没有半点不对劲，我看是咱们冤枉了他，还是将他放了吧。”
黄尾听后仔细端详了一眼面前的小张，刚想开口，我突然抬手一摆，说道：“不能放！”此话一出凌霄汉问我为何，我冷哼一声，看着凌霄汉说道：“凌大哥，我看他并非是小张，如果他在这种极度恐慌的情况下肯定会出汗，而且脸色也不会这般红润，唯一能够解释通的就是他根本不是小张，而是生死判派来的人！”
闻听此言凌霄汉和黄尾登时一震，连忙问道：“陈兄弟，你怎么知道他是生死判的人？”
“我是猜的，不过是不是我有办法证实，凌大哥，生死判的人有两个破绽，一是易容术，二是他们的头上都会纹有生死判的标志，如今咱们将这两个破绽一一证实不就知道了吗。”我看着凌霄汉平静说道。
凌霄汉听后自觉有些道理，刚想动手，那个名叫小张的服务员突然不断挣扎，拿起一旁菜墩上的砍刀就朝着凌霄汉砍了过来，凌霄汉虽说身形庞大可他的反应能力却是极强，眼见砍刀下劈，凌霄汉直接抬起手臂用手掌接住，好一招空手夺白刃，他竟然只凭借手掌就牢牢将刀锋捏在手里，任凭小张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凌霄汉见小张还在挣扎，手腕翻转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小张的手腕处传来，小张立即高声喊叫，而他手中的砍刀也落在了凌霄汉的手中，凌霄汉将砍刀往空中一抛，直接落在菜板上，他抬起手将手掌打开，说道：“看到没有，就凭这手掌还想拿刀砍我？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我抬眼看向凌霄汉的手掌，不禁大惊失色，他的手掌十分厚重，而且上面的茧子足有一厘米，这种茧子莫说是菜刀，就算是钉子恐怕也穿不透，看样子凌霄汉平日里没少习武，否则他手掌上的茧子绝对不会到达这种程度。
“陈兄弟，现在怎么办？”凌霄汉看着我问道，我拿起一旁的砍刀冲着凌霄汉说道：“凌大哥，你将他摁住，千万别让他动弹，我给他剃个头，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生死判的人。”
凌霄汉听后一笑，说不让他动弹有何难，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打在小张的后脑勺位置，小张登时晕厥过去，见他晕倒之后我直接用砍刀将他头上的头发全部削了下来，随着头发的掉落，小张的后脑勺位置显现出一个骷髅头的模样，这与人头后脑勺位置的纹身一模一样，必然就是生死判的人。
“没想到我竟然将生死判的人留在身边两年，幸亏他先前没有下手，否则我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凌霄汉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凭借此人的本领若想正面对抗凌霄汉无异于送死之举，可若是他在饭菜中下毒，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凌大哥，咱们只是验证了其中一个破绽，易容术还没有验证。”说着我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小张的面颊下方，然后不断摸索着，不多时我摸到了一处凸起的地方，随即用力撕扯，刺啦一声一张完整的面皮便从小张的脸上褪落下来，见到人皮下的模样凌霄汉愣了一下，说道：“他不是小张，此人的面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是怎么回事？”
“凌大哥，恐怕真正的小张已经遇害了，一开始跟随你干活的的确是小张，后来生死判弟子将他杀害之后易容成他的模样跟随在了你的身边，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发觉。”我看着凌霄汉说道。
凌霄汉听后恍然大悟，说道：“有可能，以前小张做饭一直口味比较重，可是前段时间口味突然清淡了许多，我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看样子正是那个时候生死判的弟子代替了小张，不过真的小张又在何处，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不会，小张肯定是被他藏起来了，至于具体位置咱们只能等到他行了之后再仔细问问，而且咱们还要问清楚更多的细节，生死判弟子众多，在不少的门派中都安插了眼线，包裹中的人头就是生死判的弟子，他易容成灵卫科蒋玄羽的模样，已经在灵卫科隐藏了很久，所以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目的。”我看着黄尾和凌霄汉说道。
原本想等着生死判弟子自己醒来，可凌霄汉是个急脾气，说要浇醒他，我以为他是要用凉水将其浇醒，可凌霄汉提起一旁的花生油便倒入了锅中，然后打开了煤气炉，随着温度的增加，锅中的花生油很快就传来滋啦滋啦的响声。
凌霄汉抬手放在锅上感受了一下温度，随即将锅端起，手腕一翻，滚烫的热油直接倒在生死判弟子的身上，一瞬间烟雾升起，而原本昏迷不醒的生死判弟子也疼的叫喊起来，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看样子十分痛苦。
“蛮牛，你这下手够狠的，这一锅热油也不怕把他给烫死。”一旁的黄尾看着凌霄汉说道，凌霄汉将手中的油锅放到燃气灶上，笑着说道：“油温我控制着不会出事，顶多就是让他身上烫出一些泡，不会致命。”
凌霄汉说完之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腹部，怒声说道：“别给我叫唤了，若是再发出声音我可就不倒在你身上，而是倒在你的脸上，到时候你毁了容可别怪我！”
听到这话那名生死判的弟子立即强忍痛苦闭上了嘴巴，此时他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嘴巴禁闭，嘴角也流淌出了血液，见他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凌霄汉看着他问道：“说，以前的那名服务员被你弄到什么地方了，赶紧说，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生死判弟子并未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地板，说是地板其实就是一块一块青砖排列组成的，不过这个地方的地板与旁边的不同，青砖周围空隙较大，黄尾见状立即上前俯身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看向我和凌霄汉，说这地板有撬动过的痕迹，而且下面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看样子小张的尸体应该就被藏在了地板下面。
凌霄汉一听这话立即上前将地上的青砖拿起，随即找了把铁锨开始挖掘，随着土不断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从泥土中显露出来，凌霄汉见状将铁锨放下，弯腰将黑色塑料袋提起然后平放在地面上，随着塑料袋拉链的打开，顿时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熏的我们几人不禁后退数步。

第七十五章 情报网
恶臭气味在厨房中弥漫，与饭菜的香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黄尾鼻子最为灵敏，所以他退的最远，几乎已经退到了墙角位置。
凌霄汉见我和黄尾止步不前，从一旁拿起两块白色毛巾扔给我们，让我们将口鼻遮掩，捂住鼻子后气味稍微淡了一些，随即我们三人来到包裹前，低头朝着里面看去，此时包裹中的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浑身显露出乌青之色，皮肤溃烂，布满了尸斑，而且还有不少的蛆虫正在尸体上蠕动，面目已经分辨不出。
“凌大哥，这尸体是不是那个服务员的？”我一边遮掩口鼻一边问道。
此时凌霄汉的脸色已经铁青，他低头不语，双拳紧握，数秒钟之后才点点头，说包裹中的尸体正是那名服务员，从尸体溃烂程度来看应该已经是死了数个月。
“如此说来生死判弟子定然是杀了他之后将其埋在了这里，这饭馆是不是只有他自己居住？”我看着凌霄汉问道，凌霄汉嗯了一声，有些愧疚的说道：“小张不是本地人，没有居住的地方，所以我就留他在这里看店，没想到遭此毒手，此事怪我，如果我不将他留在这里的话或许他也不会死。”
凌霄汉话音刚落便来到生死判弟子面前，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那名弟子的面部，这一脚力道十分大，生死判弟子身形一歪，噗呲一口鲜血喷出，血液中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饶是如此凌霄汉似乎还是没有解气，他刚想继续抬脚，一旁的黄尾连忙将他拉住，说让他冷静一些，如今小张已经身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询问一下生死判弟子到底为什么潜藏在这饭馆里，毕竟凌霄汉这段时间并未在江湖上露面，按道理来说生死判不应该盯上他。
凌霄汉听后觉得有些道理，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之后看向地上的生死判弟子，怒声问道：“快说，你为何潜藏在我的饭馆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生死判弟子倒地不起，脸上显露出淤青之色，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他缓和数秒之后开口说道：“我若是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
凌霄汉冷哼一声，说道：“哼，你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我劝你还是赶紧说，要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我告诉你，对付你这种人我有一千种办法，决计让你生不如死！”
凌霄汉面露杀气，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生死判弟子见没得商量，只得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我们，原来生死判除了平日炼制丹药以外还有一个极大的情报网，这情报网遍布江湖各处，毫不夸张的说整个江湖门派中都有生死判的人，他们除了贩卖丹药外还倒卖情报，用以门派的日常运行，而凌霄汉既然是江湖中人，即使他没有涉足江湖，生死判依旧派人监视着他。
“哼，监视我？我有什么好监视的，我看你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们知道我是沈小姐的手下，想在我这里套取她的消息，我说的可对？”凌霄汉看着面前的生死判弟子质问道。
我没想到凌霄汉倒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竟然还能想到这一层面，生死判弟子听后点点头，说凌霄汉猜的没错，之所以安排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探沈泞熙的消息，毕竟这些年沈泞熙杀了不少生死判的人，生死判一直将其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可沈泞熙行踪不定，他们无法确定其具体位置，所以只能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大哥，我现在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了，你们放了我吧，回去之后我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如果我欺骗你们，就让我不得好死！”生死判弟子不断哀求，言语之中已经有些哽咽。
闻听此言凌霄汉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包裹中的尸体，沉声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小张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残忍杀了他，我身为他的老板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凌霄汉抬手从一旁的案板上拿起菜刀，举起手臂就朝着生死判弟子的脑袋砍了过去，噗呲一声人头掉落，鲜血从断裂的脖颈位置喷溅出来，直接喷在了天花板上，连灯罩都染成了红色，一时间厨房中被红色笼罩，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人头在地上翻滚，不多时滚落在我的脚边，我低头看了一眼，这名生死判弟子双眼睁得很大，或许他到死也没想到凌霄汉会真的动手。
“这人头和尸体怎么办？”我看着面前的凌霄汉问道，凌霄汉用旁边的抹布擦了一下菜刀上的鲜血，说道：“反正要去一趟生死判，这人头就一并送去，至于尸体你就不用管了，我等会儿会处理掉。”
听到这话我将装有人头的包裹取出，连带地上的人头一起装上，随即便与凌霄汉和黄尾开始收拾地上的血迹，血液由于喷溅的太多，连饭菜都沾染上了，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饭菜倒掉，等收拾完尸体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就在我们刚准备要坐下休息的时候厨房的门突然响起。
“蛮牛，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这么久都不出来，外面的顾客都走了，还说以后再也不来了，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门外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着，凌霄汉一听是她的声音神情立即紧张起来，数秒钟之后才开口说道：“走就走吧，又不差这几个顾客，我和我两个朋友在里面商量事情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我给你留个屁！就你那脾气能留住什么顾客，前些天顾客说你做的菜口味重，你直接跟人家动了手，要不是我从中劝说，估计你早就进局子了，你赶紧给老娘把门打开，要不然我可踹了！”门外的女人不依不饶，看上去十分彪悍。
凌霄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而一旁的黄尾则是露出邪魅的笑容，说道：“蛮牛，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请了这个母老虎想要送走可没这么容易啊，都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如今我算是相信了，你这么爆的脾气除了小姐竟然还有人能够管得住你。”
“我说哥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一会儿我把门打开，你们两个可千万别多说什么。”见我们二人点头之后凌霄汉来到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后将门打开，这时那个老板娘正站在门外，双眼瞪得好似铜铃，满脸的怒气，就好像是要吃了凌霄汉一般。
“蛮牛，你说你……”老板娘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她探头朝着四下看去，不住用鼻子闻着，没过多久她疑惑问道：“这屋子里面怎么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啊，怎么回事？”
见老板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凌霄汉连忙说道：“这不是我两个朋友来了吗，我做了点好菜招待了一下，既然是自家兄弟总不能用冰箱里的冷冻肉，所以我刚把咱们后院的鸡给杀了，不信的话你去后院看看，鸡毛还散落在地上。”
老板娘白了凌霄汉一眼，说道：“鸡毛有什么好看的，对了，刚才我看到小张进来了，怎么不见他人了？”
“小张……小张他……”
凌霄汉突然结巴起来，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就在老板娘正准备追问之时一旁的黄尾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小张家里出了点事情，刚走不久，刚才蛮牛在后院褪鸡毛，所以不知道他走了。”

第七十六章 青面罗刹
凌霄汉见黄尾替他开脱，连忙应承点头，老板娘四下环视一周，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即说道：“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蛮牛，你这两天可别出去乱跑，这店里我一个人忙不开，要是我再找不到你人影我可真收拾你，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外面桌子上的盘子你收拾一下。”
说罢老板娘转身离开，留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见氛围有些尴尬，凌霄汉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女人就是麻烦，不用管她，你们两个也别住旅店了，今晚咱们三人就在这酒馆里凑活一宿，明日一早咱们就前往生死判。”
凌霄汉说完从后院拿出了几张折叠床，放到大厅中展开，然后又给我们铺上了被褥，虽说这地方有些简陋，但也总比留宿街头好的多，一路舟车劳顿此时我已经有些困倦，洗刷完之后我便躺在折叠床上休息，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便被霄汉的呼噜声给吵醒了，我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本想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可无奈凌霄汉的呼噜声太大大，我根本难以入眠，只好闭目养神，一旁的黄尾似乎听到我翻身的声音，小声问我是不是睡不着。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毕竟凌霄汉已经给我们找了住处，若是再挑三拣四岂不是显得太过多事。
“刚开始不习惯很正常，我跟蛮牛在一块这么久，他的呼噜声我早就习惯了，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很快就能睡着。”黄尾在一旁开口说道，我听后无奈苦笑一声，黄尾说的轻巧，凌霄汉可不是一般的打呼噜，那声音就好像地震似的，就算是拿棉花塞住耳朵恐怕也无法安睡。
“我知道了，你也赶紧休息吧，明日一早咱们还要……”我话还未说完，一旁的黄尾突然小声嘘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别说话，有些不对劲，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邪味，门外好像有人！”
此言一出我登时清醒过来，我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见状我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砸门声，声音很大，直接将凌霄汉给吵醒了，凌霄汉坐起身来没好气的嘟哝说道：“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你家是不是死人了！”
“蛮牛，赶紧给我把门打开，我有东西落在店里了！”
门外喊叫的是个女人，听上去应该是老板娘的声音，一听是老板娘，凌霄汉立即准备将屋门打开，可他还未走出几步，一旁折叠床上的黄尾突然起身将其拉住，说道：“蛮牛，这空气里面有股子邪味，我看情况不对劲，外面的不一定就是老板娘。”
凌霄汉与黄尾相处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本事，一听这话凌霄汉也机警起来，说他先去门口看看情况，到时候再做打算，说着凌霄汉慢慢来到门口，将卷帘门上的小窗打开，往外看了一眼之后回头冲我们二人说道：“黄哥，门外站着的就是曼灵，没什么问题，我看你这是上了年纪鼻子不好使了吧。”
凌霄汉边说便准备将卷帘门拉开，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上前将其拉住，说道：“凌大哥，先别开门，你忘了小张的事情了？既然生死判的人能够易容小张，为何不能易容老板娘，而且从老板娘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三四个小时，到底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要大半夜回来拿取？”
闻听此言凌霄汉陷入了沉默，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转身看向门外，说道：“曼灵，你什么东西落在店里了，我给你找找。”
“你找不到，我自己找就行，赶紧把门打开！”老板娘的语气明显有些急躁，不光是我和黄尾，连凌霄汉都已经觉察出了不对劲，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别装了，你不是曼灵，你到底是谁！”
“哼，竟然被你看穿了，好，既然没骗过你，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门外之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起来，听上去好像是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巨响，卷帘门竟然直接被打烂，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朝着窟窿外面看去，只见一个与老板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外面，若是不知道的决计分辨不出。
“你是生死判的人？”黄尾看着外面的人率先开口问道，门外之人冷哼一声，抬手将面颊上的假面取下，这时我就看到一个满脸乌青的男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他脸上的乌青并非均匀布满整张脸，而是好似胎记一般。
“没错，我就是生死判的青面罗刹段天虹，你杀了我们生死判弟子，我今日便来讨个公道。”段天虹看着我们三人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登时一愣，杀生死判弟子的事情不过才数个小时，而且这菜馆里面没有外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此事不光我疑惑，凌霄汉和黄尾也有些诧异，毕竟菜馆里面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不可能是有人告密。
“你怎么知道我们杀了生死判的弟子？”黄尾有些疑惑的看着段天虹问道。
段天虹冷笑一声，说他们生死判派出去的易容者都是炼制的活尸，身体里面封印着符咒，这符咒一共两张，活尸之中有一张，生死判有一张，当活尸身死之后生死判中存着的符咒便会自行燃烧，所以他们才会知道我们杀了生死判的弟子。
先前只道这生死判是邪门，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他们竟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来操控尸体，着实有些惨无人道。
凌霄汉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是我杀的又如何，你们生死判是江湖上的邪派，为人所不齿，我没找你们算账你倒是送上门来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把这条命留下，明日正好一起送到生死判！”
“好大的口气，别以为你主子是沈泞熙我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门主有令，让我将你们抓回生死判审问，一定要问出沈泞熙到底在什么地方，沈泞熙杀我生死判数百人，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讨还回来！”段天虹一脸镇定的看着凌霄汉说道。
凌霄汉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笑着说道：“你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就凭你自己还想活捉我们三人，我看你是痴人说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段天虹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沉默片刻后说道：“谁说生死判只派了我自己前来，我告诉你，这次你们三个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段天虹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掌声一起周围突然传来呜呜的声音，这声音就好像是千百冤魂在凄惨嚎叫着，令人听后浑身不自在。
随着声音响起，周边的街道胡同中走出数十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们行走步伐十分怪异，耷拉着脑袋，而且四肢不断晃动，就好像是不听使唤一般。
见到这些男子出现，一旁的黄尾突然神情一变，紧张说道：“不好，这些人是生死判炼制的活尸，他们虽说本领不强，可人数众多，而且他们的身体里面含有剧毒，若是被其碰到必然会身中剧毒，所以咱们三人必须要小心才行！”
数十名活尸慢慢聚拢到段天虹身边，身形面向我们，好似随时都要进攻的样子，若是数人的话还容易躲避，可数十人如果一同扑上来，恐怕难以抵挡。

第七十七章 黑煞气
眼见活尸围攻，凌霄汉转身用手抓住残破的卷帘门，手臂用力一拉，哐当一声卷帘门被直接从门框上拉拽下来，他单手抓着卷帘门怒吼一声，随即手臂向后一撤，猛然向前一甩，巨大的卷帘门直接被其扔进了活尸群中，先前卷帘门已经被段天虹打的残破，所以边角十分锋利，这一击不光击倒数名活尸，而且还将几名活尸的脑袋给削了下来，红白色的脑浆流淌一地，看上去极为恶心。
段天虹见凌霄汉出手便击杀数名手下，脸色一沉，看着面前的活尸说道：“谁能给我抓住他们我重重有赏！”此言一出面前的活尸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张着血盆大口疯了似的就朝着我们扑将上来，如今凌霄汉身边再无格挡之物，他连忙让我和黄尾进入餐馆之中，而他则是退后数步抄起一张桌子便劈头盖脸的朝着那些活尸砸了下去。
活尸虽说没有死，但神经却已经不属于自己，感受不到疼痛，就好像被麻痹了一般，所以即使是凌霄汉将其中几名活尸的手脚砸断，他们依旧行动自如，眼见活尸涌入饭馆，一旁的黄尾直接从腰间抽出鞭子，抬手一挥，鞭子在空中乍响，紧接着一道白光便朝着那些活尸击打而去，一时间凄惨的嚎叫声不断，那些活尸的身上皆冒出黑色的烟雾，而且皮肤就好像被烫伤似的，已经开始出现了溃烂。
如今看来活尸不怕普通的东西击打，怕的是法器，他们虽然是行尸走肉，可也属于邪祟的一种，所以用法器攻击最适合不过，见到黄尾的长鞭有效，凌霄汉也不再使用桌椅攻击，他直接来到墙边，抬手用力一拳朝着墙壁打去，轰然一声巨响，墙壁直接被其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我仔细一看，在这墙壁之中竟然有一样一米多长的东西，通身闪烁光芒，好像是一把长刀。
凌霄汉伸手没入墙壁，紧接着用力往后一拽，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把长刀与一般的刀不同，刀身十分宽，足有二十多公分，而且十分厚重，有些像是闸刀，刀口也并非是弧形，是斜切下去，看上去霸气十足。
凌霄汉拿起长刀后往地上一杵，咣当一声刀锋没入水泥地面数公分，而且周围还有烟尘飞起，看样子这把长刀十分沉重，最起码也有几十斤。
“这把霸王醍醐刀我可是两年多没用了，既然你们今日送上门来，我就用你们的鲜血来祭一下我的刀，黄哥，你先休息一会儿，这些砸碎让我来摆平！”
凌霄汉突然怒吼一声，拔起长刀便朝着活尸群冲了过去，这把霸王醍醐刀虽说刀身厚重，可是刀锋却极其锋利，在空中挥舞之时我隐约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流从四面八方袭来，震得周围的桌椅咣当乱响，而桌上的杯子餐具也被刀气震落地面，摔得粉碎。
冲进尸群后凌霄汉便挥动霸王醍醐刀，一瞬间活尸仿佛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要被刀锋碰到必然是身首异处，而且鲜血在屋中不断喷溅，莫说是地上，连周围的墙面和天花板上都布满了鲜红的血液，那场面如同修罗地狱，令人胆寒。
活尸数量虽说不少，可在凌霄汉面前如同切瓜砍菜一般简单，仅仅用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数十名活尸便全部身死，地上除了血液之外还有残破的尸体，手臂大腿到处都是，而且还有一颗人头滚落在了段天虹的脚下。
段天虹低头看了一眼人头，沉声说道：“都说强将无弱兵，看样子果真如此，主子手段狠辣这手下也不一般，我早就听说过这霸王醍醐刀的厉害，今日我便要试一试，看看你的能耐到底如何！”段天虹话音刚落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脚下的人头朝凌霄汉踢了过来，眼见人头飞来，凌霄汉举起手中长刀挡在胸前，刀锋冲外，咔嚓一声人头击中刀锋，直接变成了两半。
就在人头飞来之时段天虹凌跃上前，不等凌霄汉反应，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凌霄汉的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看上去威力十足，可令段天虹没想到的是凌霄汉竟然稳如泰山，身形平稳，好似一点事都没有。
见状段天虹立即撤退数步，看着凌霄汉有些惊讶的说道：“怎么会，难不成你练了千斤坠？”
凌霄汉抬手拍打了一下胸口的尘土，冷笑一声说道：“这不是千斤坠，这是横练金钟罩，就凭你这小身板还想跟我斗，我看你是不自量力！”
我原本以为段天虹是什么厉害人物，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凭借凌霄汉的实力对付他应该是绰绰有余。
正想着凌霄汉举起手中的霸王醍醐刀便朝着面前的段天虹砍了过去，这一刀速度极快，而且刀气凌厉无比，正当我以为段天虹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凌霄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就好像是定格在原地一般，而霸王醍醐刀也止步空中，距离段天虹的人头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怎么会这样！凌大哥你没事吧！”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凌霄汉问道，凌霄汉眉头紧皱，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我……我身体动不了了，这是什么招数！”
段天虹抬起手臂用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霸王醍醐刀的刀身，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他退后两步，将手掌伸出，这时我就看到他的掌心竟然是黑褐之色，而且还有一道道纹样在其中流转。
“这是黑煞气，可以迷惑你的神经，从而控制你的动作，若是我不给你解开的话最起码你也要定格一个小时的时间，先前我只不过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段天虹说完之后阴笑着，脸上露出狡猾神情。
“赶紧给我解开，要不然我非弄死你！”凌霄汉怒声说着，可他的身体却无法活动半分。
“哼，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敢口出狂言，你若是再说话我就将你口中的舌头给你割了，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再说话！”段天虹沉声说着，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黄尾见凌霄汉已经被制服，趁段天虹不注意举起手中的鞭子便朝着他击打过去，啪的一声乍响，这一鞭子直接击打在了段天虹的肩部，段天虹一阵吃痛后退数步，紧接着抬起手掌往空中一挥，一旁的黄尾登时定格在当场，再也无法动弹。
见到黄尾被控制住段天虹揉了揉肩膀，看着我说道：“小子，现在就剩下你自己了，你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我让你一招！”
幻尸秘术中的诡幻之术需要符纸才行，我现在身上根本没有符纸，所以无法使用，而且就算是有符纸段天虹也不会给我绘制的时间，如今看来只能依靠奶奶留给我的玉牌，想到此处我将手伸入口袋，紧接着将玉牌从中拿出挡在身前，说道：“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用这玉牌灭了你，这可不是一般的玉牌！”
段天虹一听这话立即将目光看向了玉牌，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突然神情一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属下不知道门主前来，着实该死，还望门主宽宏大量放过我！”
见到这一幕我直接愣住了，刚才他还要致我于死地，如今却又跪拜我，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他现在如此惧怕我，我正好可以让其放了黄尾和凌霄汉二人。
“若是不想让我怪罪于你也简单，你现在就给他们二人解开黑煞气，我便可以饶了你！”我看着段天虹沉声说道。

第七十八章 计谋
段天虹闻听此言立即点头，抬手一挥，只见两道黑色气焰从凌霄汉和黄尾的体内吸出，二人瞬间解开束缚，凌霄汉见身形已经可以活动，举起手中的霸王醍醐刀便要朝着段天虹砍去，我见状上前一步直接将其拦住，说让他先别动手，我还有话要问他。
凌霄汉一愣，随即双臂泄力，将霸王醍醐刀收起后看着我疑惑问道：“陈兄弟，跟他客气什么，他可是生死判的人，是咱们的敌人，你可不能对他手软！”
我听后点头一笑，随即看着跪在地上的段天虹说道：“段天虹，你可知道我手中的令牌是何物？”
段天虹用力点头，说他自然知道，我手中的令牌是幻尸宗的门主令牌，只有门主才有，听到这话莫说是凌霄汉和黄尾，连我都惊住了，我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玉牌，可如今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难不成幻尸宗的人追杀我和奶奶为的就是这块门主令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能够说的通了。
“段天虹，既然你是生死判弟子，为何要拜幻尸宗门主令牌？”我看着段天虹有些疑惑问道，毕竟我手里面的是幻尸宗令牌，而绝非是生死判令牌。
“门主，属下以前就是幻尸宗弟子，后来被派到生死判，已经有数年之久。”段天虹说话之时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看我。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本以为江湖上只有生死判才会派出奸细潜藏在各个门派中，没想到幻尸宗竟然也安排人潜藏在生死判，如今看来段天虹应该是幻尸宗的弟子，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段天虹，看样子他并不知道门主令牌被偷走一事。
“我当门主之时你应该已经潜入生死判，怪不得我不认识你。”我看着段天虹说道。
“门主，您怎么会来这里，属下可是并未听到任何消息，而且您怎么会跟沈泞熙的人在一起，他们可是杀了不少我门中弟子。”段天虹抬头看向黄尾和凌霄汉二人，眼神之中尽含杀意。
见段天虹疑惑，我抬手一摆，笑着说道：“此事有些误会，沈泞熙与我幻尸宗本就是朋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这次前来正是为了一件大事，江湖最近传闻三元经中隐藏了一个惊天秘密，我来这里正是为了将三元经抢走，既然你身处生死判，那咱们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行了，你别跪着了，赶紧起来吧。”
段天虹听后领命起身，随即说道：“门主，我在生死判潜藏数年，今日终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了，只要门主下令，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一定照办，绝无二话！”
“好，你的忠诚我记下了，现在你先回到生死判，就说没有抓到我们三人，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你联系，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将生死判的三元经抢夺到手，只要能够取得三元经，我会给你记一大功！”我看着段天虹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段天虹的脸上立即露出笑容，连忙答应道：“属下领命，我这就回生死判复命，说没有抓到你们三人，对了门主，这道黄符你收下，若到时候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将这黄符燃烧，黄符殆尽之时我便会出现。”
接过段天虹手中的黄符之后我将其收回怀中，随即让他先行离去，见段天虹走远之后我长舒一口气，说道：“太险了，幸亏今日玉牌派上了用场，要不然的话咱们三个恐怕已遭毒手。”
我说完之后看了凌霄汉和黄尾一眼，可是二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而且法器紧紧握在手中，做出一副准备动手的模样，见状我愣了一下，说道：“凌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兄弟，你是幻尸宗门主？”凌霄汉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你们想什么呢，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幻尸宗门主，而且如果我真是门主的话怎么可能不会任何道法。”
凌霄汉并未回应，只是将目光看向我手中的玉牌，我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拿起手中玉牌说道：“这玉牌是奶奶留给我的，至于是从何而来我也不清楚，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我不是幻尸宗门主，也对你们没有加害之心，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发誓！”
“算了，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如果你真的跟幻尸宗有牵扯小姐不会隐瞒我们。”黄尾说完将鞭子收回腰间，而凌霄汉则是将手中的霸王醍醐刀竖立在一旁的桌子边，看样子已经对我放松了警惕。
“陈兄弟，你真打算利用段天虹将生死判的三元经抢走？生死判高手众多，小姐前来都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就凭咱们三人的本领恐怕难以做到。”凌霄汉有些担心的说道。
凌霄汉的担心不无道理，生死判门主上官霸天活了千年，本领自然不弱，加之这些年来他网罗天下能人异士，还有无数的活尸，若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取走三元经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既然不能强夺还可以智取，段天虹既然是幻尸宗的人，正好可以利用他来帮助我们，最起码他在生死判这么多年，已经将内部情况了解的清楚，这对于我们来说极为有利。
“咱们三人虽说无法与生死判抗衡，可是却能够用智谋取胜，二位哥哥，你们两个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可有认识的易容高手，若是有的话咱们倒是可以将容貌易容，从而将三元经偷出。”我看着二人问道。
凌霄汉二人听后沉默片刻，不多时黄尾说道：“这江湖上会易容的门派很多，但是顶尖的有两个，一个是生死判，第二个便是外八门中的红手绢，这红手绢最拿手的是易容和戏法，尤其是易容术，毫不夸张的说红手绢的易容术要比生死判还要高超。”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连忙问黄尾有没有认识的红手绢弟子，黄尾沉思片刻，说他倒是与红手绢弟子有过来往，不过敦煌有没有红手绢弟子他就不清楚了，只能先打个电话问问。
饭馆里面虽说有一台座机，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只能等明日天亮再打，我们三人收拾了一下屋中杂乱的东西和门外的尸体，然后便躺在折叠床上睡了过去。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黄尾就赶紧给红手绢弟子打去了电话，经过一番询问之后还真有一名红手绢弟子在敦煌执行任务，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他就可以易容成生死判弟子的模样，从而混入生死判。
“地址我已经记下了，现在咱们怎么办，是先去生死判送人头还是先找这名红手绢弟子？”黄尾看着我和凌霄汉问道，凌霄汉没什么主意，将目光直接看向了我，我沉思片刻之后决定先去找那名红手绢弟子，毕竟时间紧迫，若是中间再有什么突发状况我怕红手绢弟子会先行离去。
商量好对策之后我们准备根据地址去寻找那名红手绢弟子，可就在刚要准备出门的时候老板娘却站在了饭馆门外，她看着残破的卷帘门怒声说道：“蛮牛！你想要上天啊！一晚上不在这饭馆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是不是想把这个饭馆给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曼灵，昨晚我们三个喝多了，等醒来之后就发现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别生气，我先出去办点事情，等回来之后我就找人将这饭馆收拾一下，绝对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凌霄汉有些心虚的说着。

第七十九章 红手绢
老板娘的脾气我和黄尾昨天已经见识过了，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见凌霄汉一人对付不了，我们二人连忙从一旁附和，虽说最后我和黄尾也挨了一顿骂，但最起码老板娘也答应下来，没再为难我们。
离开饭馆后我们三人乘车前往红手绢弟子的所在之处，路上黄尾看着驾驶室中的凌霄汉打趣道：“蛮牛，不是我说你，你这哪是找了个老板娘，简直是找了个后妈啊，这管的也太宽了，饭馆是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
后视镜中的凌霄汉一脸赔笑，说没办法，毕竟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死了丈夫，只能迁就一些，他还说这件事情之后估计就不干了，到时候将这店面留给老板娘，也算是对她以后生活的保障。
凌霄汉这人虽说长得粗犷，而且脾气暴躁，但对于老板娘确实是没的说，若不是此事关乎沈泞熙的安危，我想他也不会舍得离开这里，此事我与黄尾心照不宣，也就没有言明。
根据地址上所述红手绢弟子所处位置在一个叫做丹巴的小镇，距离我们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汽车一路行驶，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此人居住在一家旅馆中，我们找到门牌号后便敲响了屋门，半分钟后屋中传来脚步声，不多时屋门打开，开门者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此人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双眼有神，若是蓄上长发或许比女人还要漂亮，他见到我们之后直接问道：“你们是来找我帮忙的吧，我叫易叶秋，你们的事情门中已经有人告诉我了。”
“没错，是我昨天给你们红手绢打去了电话，我叫黄尾，这位是蛮牛，他是陈惊蛰。”黄尾向易叶秋介绍道。
易叶秋听后点点头，说道：“听说你们三人想混入生死判，我这次来的任务也是如此。”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有些错愕，没想到红手绢竟然也盯上了生死判，看来这次的事情波及甚广，江湖中大部分门派都听到了风声，一番简单的交谈之后我们了解到易叶秋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夺取三元经，这倒是与我们的目的相同，不过三元经只有一本，最后落在谁的手里还是未知之数。
“看在黄大哥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们易容，不过混入生死判之后我便不再管，谁能拿到三元经只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毕竟这是门中派下来的任务，我不可能因为黄大哥的面子就将三元经拱手相让。”易叶秋倒是个实在人，直接开门见山，也免得我们几人尴尬。
“易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进入生死判后兵分两路，至于拿到三元经的另一路不能阻挠，也不能夺取，你看如何？”黄尾看着易叶秋说道。
易叶秋点点头，问我们要易容成何人的模样，目前来说我们只见过生死判的段天虹，既然他说要帮我们，自然不需要易容成他的模样，看样子具体的事情还需要进入生死判再说，毕竟我们还需要去送人头，借助这个机会可以定一下目标。
“易兄弟，我们还未见过生死判的其他人，明日一早我们三人会去生死判送东西，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前去，至于易容成谁的模样到时候再定。”黄尾看着易叶秋说道。
不等易叶秋答应，一旁的凌霄汉便说道：“都说红手绢是外八门中最为神秘的一门，门主红姑娘外号千面圣手，精通各种幻术戏法，易容术更是独步江湖，易容术我见得不少，可是这幻术戏法却是从未见过，今日既然有机会，不知道能否让易兄弟展露一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凌霄汉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他是想看看易叶秋的本领如何，毕竟我们这次要前往的可是生死判，门中高手如云，若是出了什么纰漏自然是送命之举，易叶秋只是红手绢的弟子，到底本领如何我们还不清楚，所以他说这话是想探个底，也让我们放心一些。
“凌大哥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担心我害了你们？”易叶秋眉头一皱，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凌霄汉，易叶秋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说看上去人畜无害，可看的时间长了心中却是发毛，饶是凌霄汉这种暴戾之人也忍受不了，只能将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黄尾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笑着说道：“易兄弟哪里的话，蛮牛不是这个意思，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哪会想的这么长远，他不过就是想见识一下罢了，说起来我也有些好奇，不知道易兄弟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露两手，若是无意冒犯了你们，可别怪我。”易叶秋嘴角微启，灿若桃花。
见我们三人点头之后易叶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这匕首闪着银光，看上去十分锋利，拿出匕首之后易叶秋将右手伸出，看着凌霄汉说道：“凌大哥，你用手抓住我的右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
凌霄汉听后木然的点点头，伸出手后将易叶秋的右手握紧，见凌霄汉将自己的手握住，易叶秋用左手握住匕首在空中不断挥舞着，舞动了数下后他猛然将左手落下，匕首瞬间划过了他的手腕，噗呲一声鲜血喷溅，直接溅在了凌霄汉的脸上，而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三人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凌霄汉手握断臂不住惊呼，过了数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臂扔在地上，断裂位置鲜红的血液不住流淌，将地面染成了殷红颜色。
黄尾见状直接将自己的衣衫撕扯开，慌忙就要给易叶秋包扎，而我则是站在一旁，不住的观察着易叶秋的神情，他神情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的痛苦，嘴角微启，还隐藏着一抹笑意。
“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将伤口包扎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黄尾有些着急的说道。
闻听此言易叶秋后撤一步，随即大笑一声，凌霄汉见易叶秋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连忙问道：“易兄弟，你是不是疯了，你手臂都断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的车就停在外面，你赶紧给我们去医院，趁着时间短手臂应该还能接上！”
“你们不必惊慌，看看这是什么！”易叶秋说完之后突然将右手的袖子一撸，只见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从中伸出，而先前断了的那截手臂则是掉落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我们三人皆是惊住了，没想到这竟然是易叶秋变的戏法，可是这也太真实了，而且我们三人六只眼睛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将断臂藏在袖子中的，真可谓是瞒天过海。
掌声响起，黄尾不禁赞叹道：“果然是红手绢弟子，这本领竟然如此高超，竟然将我们三人都唬住了，若不是你最后自己揭穿，恐怕我们三人已经拉你前往医院了，对了易兄弟，这断臂你是什么时候藏在袖子里面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若是让你们发现了那还叫什么高手，这断臂我早就藏在了衣衫之中。”话音刚落易叶秋将自己外面的衣衫解开，我们三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易叶秋的衣衫内部竟然藏了大大小小上百种道具！
这些道具种类繁多，有日常用品，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可是里面藏了这么多东西，为何从外面看上去易叶秋的身形还是如此瘦弱，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第八十章 龙拆骨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易叶秋，他并未多言，直接将身上的衣衫脱下，露出里面的皮肉，易叶秋的身材十分怪异，不仅是格外消瘦，而且骨架异常的小，虽说他差不多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可骨架却如同七八岁的孩童，有些地方的皮肉就好像没有骨骼支撑一样，让我看的触目惊心。
“你练的是童阳缩骨功？”黄尾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有些惊讶的看着易叶秋问道。
易叶秋抬手一摆，说他练得并非是童阳缩骨功，而是龙拆骨，一听这话黄尾和凌霄汉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我见他们二人神情凝重，似乎知道些这龙拆骨的事情，于是便赶紧问到底是什么意思，根据黄尾所言龙拆骨其实是红手绢门中非常残忍的一种练功手段，在孩童七八岁的时候便将他身上的肋骨拆除几根，以此来让他的身形更加瘦弱，这种人通常身体非常不好，需要大量的药物维持，一般来说最多能够活到二十六七岁的年纪。
“红手绢竟然还有这么残忍的功法，易大哥，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们练这龙拆骨，这可是有损寿命的功法。”我有些气愤的看着易叶秋问道，仅仅为了能够让身材变得更加消瘦，可以藏更多的道具，便拆除肋骨有损寿命，这种功法我实在是看不懂。
易叶秋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说练龙拆骨也并非是他的意愿，每年门中都会挑选出一些身材瘦弱的男女，然后将他们麻醉，将其肋骨拆除，这并非是他们所能够左右的，所以门中很多弟子都会拼命的吃，想让自己的身材变得更胖，这样一来便不会拆他们的肋骨，可每年光撑死的弟子也不下十人。
“以前只是听说过红手绢一门比较神秘，可没想到其间功法竟然如此毒辣，既然这门中这么苦，为何你们父母还要将你们送到那里呢，这不是将你们往火坑里面推吗？”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
易叶秋苦笑一声，说若是有父母疼爱谁会去这种遭罪之地，红手绢一门所有的弟子都是孤儿，从小就被红姑娘收养，所以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要给吃的什么都可以做。
听易叶秋说完我反倒是有些同情他，没想到练就这一身的本领竟然要吃这么多的苦头，不过从易叶秋的神情反应来看他应该已经释然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只见皮肉直接被吸入腹内，随即他将装满道具的衣衫穿上，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整理好衣衫之后易叶秋看着黄尾问道：“黄大哥，既然明日动身，今天咱们去什么地方，难不成要在这旅馆里面浪费一天的时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今日咱们虽说不去生死判，可也要去试探一番，陈兄弟，段天虹不是留给你一张黄符吗，等会儿咱们找个地方将这黄符烧掉，你引他来此，然后咱们询问一下关于生死判内部人员的事情，毕竟生死判又叫做阎罗殿，内部高手如云，咱们必须有一个充分的准备才行，要是贸然闯入很容易出大事。”黄尾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道。
黄尾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几人都没有去过生死判，更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虽说有沈泞熙在背后给我们当靠山，但毕竟上官霸天点名要抓到我们，所以明天去送人头必然是危险异常。
商量好之后我们一行四人便出了旅馆，沿着街边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名叫四海酒家的饭店，这饭店规模不小，装饰也比较豪华，我见价格应该不便宜，便想拉着黄尾离开这里，结果黄尾坏笑一声，说这是蛮牛的地盘，吃饭自然要让他掏钱，干了两年的饭馆，总不至于连顿饭都请不起吧。
凌霄汉嘿嘿一笑，说自然是请的起，说完我们四人进入饭店，找了个包间后我便将黄符拿出，随即用火柴点燃，烟味在屋中弥漫，待黄符燃烧殆尽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我上前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青面罗刹段天虹，此时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还有一顶黑色的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若不是看到他脸上露出的乌青之色，断然认不出他是何人。
“你怎么穿的这么严实，难不成怕别人认出你来？”黄尾看着段天虹疑惑问道。
进入屋中后段天虹连忙将屋门关闭，随即将帽子取下，说道：“你们怎么来这个酒店了，这酒店可是生死判旗下的产业，而且这里耳目众多，稍不注意他们就会发现咱们的行踪，我这可是冒死前来，若是让上官霸天知道我与你们有所来往，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酒店是生死判的？他们不是靠炼制丹药发家吗，怎么还干起了买卖？”一旁的凌霄汉有些不解的问道。
段天虹冷笑一声，说今朝不比往日，以前信奉丹药的人还比较多，但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更多人信奉的是科学，所以生死判的丹药生意并不好做，上官霸天为了能够延续生死判，于是便拿出钱财买下很多块地，除了酒店等营生之外当地还有很多块地产也是生死判的。
“原来是这样，既然这里耳目众多，自然不能久留，那你说咱们去什么地方比较安全？”黄尾看着段天虹问道，段天虹沉思片刻，说他知道有个地方比较合适，只要我们跟随他前去就行，说完段天虹将黑帽戴上，随即领我们出了四海酒家，出门之后根据段天虹的指示我们驱车来到了一家规模不大的棋牌室，据段天虹所说这棋牌室是他自己开的，上官霸天命令门中弟子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产业，这样到时候如果生死判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没有资金生存下去。
“上官霸天倒是挺为你们着想，还给你们留了一条后路。”一旁的凌霄汉开口说道。
段天虹冷哼一声，说凌霄汉只是没有接触过上官霸天，若是接触过他决计不会这么说，上官霸天手段十分凶残，不管是对外人还是对自己门中弟子，皆是惨无人道，只要有门中弟子犯错，必然会用断骨钩将琵琶骨穿透，然后用藤鞭蘸水抽打，很多弟子都被活活打死，临死前还睁着双眼。
“上官霸天极有手段，这只是其中的一种，他的手段多得很，所以这些年来我每日都是如履薄冰，生怕会遭到他的毒手，行了，先不说这些了，咱们进去再说。”说完段天虹将棋牌室大门打开，然后便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刚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重的香烟味道，屋中烟雾弥漫，还有阵阵喊叫声，我定睛一看，在屋子中摆放了大大小小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有十几个人围着，里面还有数个单独的房间，从声音判断里面应该也有不少的人。
“生意不错啊，竟然有这么多人。”黄尾在一旁开口说道，段天虹将身上的黑袍脱下，交给一旁的手下，随即说道：“还行吧，主要是上面管的宽松，而且我每年也给上面交钱，所以他们都不管我这里。”
凌霄汉四处张望一番，问段天虹一天是不是进账不少，段天虹笑了笑，说赚的不多，一年也就能赚个几万块钱，一听这话莫说是我，连凌霄汉和黄尾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那个年代万元户都很少，更何况是几万块钱，凌霄汉听后啧啧两声，说早知道就不干饭馆了，弄个棋牌室多省心。

第八十一章 赏善罚恶
段天虹无奈苦笑，说上官霸天没这么好心，不管是哪个弟子的营生，每年至少要往生死判交百分之六十的费用，算下来其实一年也赚不了多少，听到这话我才明白段天虹之前为什么说上官霸天极有手段，他这是让门中弟子一起替他赚钱，仅一名弟子一年就能够给生死判带来数万的收入，更何况生死判这么多人，算下来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怪不得江湖上其他门派越来越衰败，只有生死判依旧经营的风生水起，原来是这个原因，不得不说上官霸天真够有头脑的，不愧是袁天罡的徒弟。”黄尾在一旁啧啧赞叹道。
“行了，咱们先不说他了，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院，那里清净。”说着段天虹带我们穿过棋牌室，不多时便来到了后院位置，这棋牌室的后院别有洞天，而且规模不小，竹林奇石应有尽有，而且十分静雅，与棋牌室中吵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尾进入后院之后转头四顾，不多时赞叹说道：“还真是个好地方，倒真有些闹市隐居的感觉。”段天虹听后笑了笑，说天地之大无非卧眠三尺，这儿不过就是个落脚的地方，若是幻尸宗召他回去，此地还是要舍弃。
我们在后院中闲聊几句之后便跟随段天虹进入了屋中，段天虹给我们四人沏了几杯茶水，随即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说道：“门主，什么事情这么急切，难不成你们今日就要前往生死判？”
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目前来说我们对于生死判的了解还太少，心中没底，你在生死判潜伏这么多年，自然对里面的事情非常熟悉，所以今日我们想听你讲讲有关生死判的事情。”
段天虹听后恍然大悟，说道：“门主，你有所不知，上官霸天这个人疑心非常重，内部的要事我们弟子根本不知道，只有几个心腹知道，我能够给你说的也只有生死判的人员部署，至于具体的位置我暂时还不清楚，因为我们经常换地方，新换的地方才不过一个月，所以我还没有摸清楚。”
“无妨，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就行。”我看着段天虹开口说道。
段天虹点点头，随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知无不言的告诉了我们，原来生死判的领导除了上官霸天之外还有四名心腹，这四名心腹分别管理生死判的赏善罚恶四门，这四门代表的是营生、炼丹、暗杀、制尸。
管理者分别是徐月清、段明楼、荆无命和薛平四人，四人中手段最为厉害的是荆无命，此人身穿一袭黑白长袍，面容惨白，如同鬼魅，而且行踪不定，所以专门负责暗杀一职，这些年他替上官霸天杀了不少人，江湖上的人只听到名字便已经是闻风丧胆。
至于其他三人本领并不高，但在其他方面各有建树，徐月清头脑灵活，除了替上官霸天管理各个生意之外还替他出谋划策，至于段明楼和薛平二人则是利用功法炼丹制尸，也十分受到上官霸天的赏识。
“我听说生死判高手如云，总不可能只有荆无命一个高手吧？”黄尾在一旁有些疑惑的问道。
段天虹听后不禁一笑，说这只是上官霸天的心腹，至于下面的高手还有很多，生死判又叫做阎罗殿，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十殿阎罗等阴冥高手，不过他们只是借用名字而已，并非是真正的阴冥中人。
“看你气场不凡，你应该也算是各中高手吧？”一直默不作声的易叶秋看着段天虹问道。
段天虹抬手一摆，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在生死判中比他本领高的还有很多，他位于十八罗刹中的首位，外号青面罗刹，其他的十七人本领参差不齐，若是黄尾和凌霄汉联手应该不成问题。
“千年时间上官霸天果然将生死判创建成了江湖第一大邪派，若是袁天罡知道此事恐怕连肠子都悔青了。”黄尾在一旁开口说道。
黄尾的话虽说有些道理，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袁天罡是何人，他可是首屈一指的相师，写有千古奇书推背图，能够预测未来之事，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算不到上官霸天会背叛他，唯一能够说的通的理由就是他故意为之，这其中必然有惊天秘密。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几人，黄尾听后猛拍大腿，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袁天罡既然千年后的事情都能够推算的出来，怎么可能算不出上官霸天会背叛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故意让上官霸天吃下丹药，让其取走三元经，否则就算是上官霸天再厉害也决计不可能斗得过袁天罡。”
“你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易叶秋有些吃惊的看着黄尾问道，毕竟这可是关乎千年之后的事情，而且上官霸天这些年来滥杀无辜之事袁天罡不会算不出，只要是心存善念之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此说来袁天罡让上官霸天偷吃丹药取走三元经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此事比这些人的性命更加重要，或许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是不是阴谋我不敢说，但袁天罡既然能够让上官霸天活到现在必然有他的理由，这秘密很有可能就藏在三元经中，所以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三元经抢到手，哪怕付出生命。”黄尾神情坚定的说着。
一上午的时间段天虹都在给我们讲着关于生死判的事情，据他所说生死判关系网极大，跟整个甘肃地区的上峰都有联系，所以生死判能够在甘肃混的风生水起，我们几人听后心中一震，没想到上官霸天不光将生死判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人际关系处理的也是十分融洽。
“快到中午了，既然来到我的地盘，中午饭我请了，隔壁有一家饭店做的菜不错，我在这里吃了好几年了，等会儿带你们去尝尝。”段天虹开口说道。
我们几人听后点点头，刚准备动身，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段天虹让我们几人稍作等待，随即他出门查看，过了数分钟之后他回到屋中，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最近有个名叫李宣恩的富商跟生死判看上了同一块地皮，跟我们抢的火热，上官霸天派荆无命出手杀了他，此地是我的地盘，所以荆无命前来与我借点人手。”
“你是说荆无命现在就在门外？”黄尾有些吃惊的看着段天虹问道。
段天虹点点头，说让我们几人先在后院躲避，等他安排完了之后再通知我们出去，先前我们几人都不曾见过荆无命，对于他的本领更是一点都不知道，如今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试探一番，只要能够隐藏在棋牌室中我想荆无命应该发现不了。
“棋牌室可有后门？”我看着段天虹问道。
“倒是有个后门，不知道门主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要见一下荆无命？”段天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说既然来了何不见见，毕竟早晚都会见面，早些见到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就是，我也想见识一下上官霸天得意的心腹，你不是说他是生死判的高手吗，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厉害。”凌霄汉面带笑意的说着，根本没有半点害怕。
段天虹见劝说不得只好答应，只是让我们小心一些，别让荆无命认出来，毕竟荆无命的本领比他高出太多，若是真的被发现恐怕都难逃一死。

第八十二章 荆无命
叮嘱我们几句之后段天虹先行出去，而我们四人则是跟在他身后，相距大概五六米远，段天虹来到正门位置站稳脚步，抬手一指旁边的一道小门，说那边是棋牌室的暗门，从中进入便可以看到棋牌室内部的情况，我们几人听后点点头，随即朝着暗门方向走去，而段天虹则是从正门进入，不见了踪影。
来到暗门我们四人蹑手蹑脚走进去，面前是一道门帘，还未将门帘掀开我便听到棋牌室中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你是什么东西，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还轮得着你来管我们？老子来这里就是为了图一乐，你既然嫌我们吵闹那你就滚出去，没人求你进来。”
闻听此言黄尾率先一步上前将门帘稍微掀起，我们三人紧跟其后，抬眼望去，只见棋牌室中已经围满了人，说话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身边还站了几个青年，看样子是一伙的，而在他们对面站着一名身穿黑白相间长袍的男子，这男子一头长发，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看上去极为渗人，他身材消瘦，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好似病怏怏的模样。
“你穿的这身衣服真他娘的晦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有人死了，要吊孝的话回坟头上去，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那名男子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看样子十分生气，见到这一幕黄尾不禁啧啧两声，小声说道：“这小子恐怕完了，荆无命既然是生死判的高手，手段自然是不简单，恐怕这人没法竖着出去了。”
面对男子的辱骂荆无命依旧是一脸平静的神情，好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数秒钟之后他淡淡说道：“我来这里不想惹事，只是不想听到这么杂乱的声音，如果我再听到一声，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都给我留下！”
荆无命的声音不大，而且十分平静，可散发出的气场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他说话之时我隐约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寒气在周身弥漫，令人心中胆寒。
男子一听这话将桌上的麻将直接一把抓起，猛然拍落桌面，发出轰的一声，随即他怒视荆无命说道：“老子既然交了钱，就没有理由不玩，你别再这里给我墨迹，小心我……”
男子话还未说完，荆无命突然抬手一挥，只见一道白光从空中闪过，噗呲一声一片血雾喷溅出来，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荆无命释放出的白光不是别的，而是一张纸质的扑克牌，这扑克牌深深的没在男子的胸口位置，伤口处不断流淌着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念在是天虹的地盘我给你留一条命，如果你还是不听我的话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荆无命字字好似一把利剑直插人心，棋牌室中原本吵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化为一片死寂。
男子捂住胸口不住呻吟着，数秒钟之后他抬手一指荆无命，冲着旁边的几位青年大声喊道：“你们他妈站着看戏呢，给老子弄死他！”
此言一出旁边的几名青年立即准备冲将上去，这时一声震呵从后门位置传来：“都给我住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生死判荆大爷也是你们敢惹的！”
此话一出先前准备动手的几名青年立即愣在当场，不多时连忙退到人群中去，一个个脸色吓得铁青，而且浑身颤抖着，看样子他们都听说过荆无命的名字。
“荆爷，这几个是我这里的常客，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我想他们听到你的名字之后不敢再作乱了。”段天虹从后门走到大厅中央，恭敬的说道。
荆无命冷哼一声，说道：“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他们一马，不过先前我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抓住，这可怪不得我。”说完荆无命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喜欢打牌吗，好，那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全部割下来，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打牌！”
此时那名男子吓得抖似筛糠，而且还有黄色的液体从裤管流淌下来，他见荆无命放出狠话，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哀求着，可荆无命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哀求，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来到了男子的面前，他抬手抓住男子的衣领，轻轻一拽，这男子登时被拉扯到桌子上。
男子趴在桌上浑身颤抖，而旁边的人则是吓得呆若木鸡，连动都不敢动，数秒钟之后一阵哀嚎声响起，只见荆无命摁住男子的手掌开始用匕首割划，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桌子上一片血色，除了散落的麻将之外还有十根带血的手指。
“天虹，我没杀他已经是给你留了面子，以后若是再在这里见到他，那我可饶不了你！”荆无命看着段天虹冷声说道，段天虹听后连忙点头，上前一步将桌上的麻将一挥，随即用桌布将断指包起，说道：“赶紧给我带他去医院，能接上几根算几根！”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说道：“今天棋牌室歇业，你们改天再来。”
闻听此言众人连忙离开，而那名男子在几名青年的搀扶下也灰溜溜的离开了棋牌室，不到数秒钟的时间整个棋牌室中便只剩下了段天虹和荆无命两个人，段天虹搬起一把椅子放到荆无命身后，说道：“荆爷，刚才我听手下说你缺人手，需要几个，我安排一下。”
“我本以为你不在这里，既然你在这那就不需要其他人了，你跟我去执行一趟任务，门主下令说要杀了李宣恩，这李宣恩与上面交往密切，恐怕有些棘手，门主担心此事让上面难做，所以一定要办得悄无声息。”荆无命看着段天虹说道。
“荆爷，你知道李宣恩在什么地方？”段天虹有些疑惑的看着荆无命问道。
荆无命点点头，说李宣恩早就与上官霸天约好在东郊一个破旧的厂房见面，既然双方与上面都有来往，此事只能自己解决，李宣恩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虽说也有不少手下，但都是一些酒囊饭袋，这次让段天虹去并非是为了与其交手，而是为了看住大门，别让上面听到风声赶来阻止。
“好，既然是门主的指令那我就陪荆爷走一趟，车子就在外面，荆爷请。”段天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荆无命随即转身离开了棋牌室。
见二人走后我们四人赶紧躲在门口张望，见他们驱车离开后才赶紧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汽车一路行驶，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段天虹的汽车停在了一处破旧的厂房门口，这厂房规模不小，足有数万平米，看上去应该是个老旧的化工厂，周围皆是大山，十分荒凉，而此时门前已经停放着三四十辆汽车，还有数辆卡车，看样子李宣恩这次带来的人手不少，应该不下百人。
“师傅，赶紧把车停下，前面都是开阔带，再往前走就会被人发现了。”黄尾机警，赶紧让司机把车停下，付完车费之后我们四人下了车，躲在一处土丘后面望向工厂方向。
工厂门口此时正站着数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段天虹二人来到门口后与几名黑衣男子交谈数句，随即荆无命跟随几人进入，而段天虹则是一人留在了门外，大门随着几人进入立即关闭，我们四人见状赶紧快步走上前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段天虹的面前。

第八十三章 湘南四鬼
段天虹见我们几人走到门前，赶紧侧身顺着大门门缝朝着里面看去，数秒钟之后才回过身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荆无命已经进入厂房，应该不会发现你们，只是这周围院墙高耸，没有梯子无法攀爬上去，你们怎么办？”
闻听此言我抬头朝着院墙看去，只见院墙大概有三四米的高度，而且都是水泥墙面，若是没有辅助工具的确没有办法攀爬上去，正当我急切之时一旁的黄尾却是邪魅一笑，说道：“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上去观看，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黄尾突然双臂下沉，口中默念咒语，不多时他周围开始弥漫着一股黄色的雾气，而他的手臂也开始慢慢变长，很快他的手掌生出了黄色的毛发，而指甲也变得锋利无比，看样子他的双手已经幻化成了黄狗的形态。
黄尾来到院墙前，抬起双臂猛然探前，锋利的指甲直接没入了厚重的墙壁之中，他用力向下一扒，这水泥墙面竟然直接被其扒下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红砖，见到这一幕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黄尾是要将墙壁挖出坑洞用以攀爬。
数分钟之后几十个坑洞便出现在墙壁上，黄尾率先爬上去，我和凌霄汉还有易叶秋则是紧随其后，至于段天虹并未让他上去，而是让他留在下面看守，上到院墙后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这时就看到院子中央站着数名男子，除了荆无命之外剩下的应该都是李宣恩的人。
“你是上官霸天？”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西服，脖颈扎着领带，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比较胖，应该就是李宣恩，在他身后站着四名凶神恶煞的男子，看上去不像是善类，至于先前带领荆无命进入厂房的几名黑衣男子则是站在最后。
“我是荆无命，这点小事用不着门主前来，我自己一人便能够处理。”荆无命看着面前的十几人脸色平静，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听到这话李宣恩神情一变，怒声说道：“你可知道今天前来所为何事，就凭你的身份还不配跟我谈地皮的事情，我劝你还是赶紧通知上官霸天一声，别增加无谓的伤亡。”
荆无命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就凭你们这些阿猫阿狗也想见我们门主，你们配吗，若不是门主看得起你们，恐怕连我都不让来，废话少说，你们不是想用武力解决吗，既然我能来这，自然就可以代表门主，只要你们能够将我打败，那块地皮就让给你们，我生死判绝对没有二话。”
李宣恩听后大笑一声，说道：“生死判在甘肃地区也算是一方霸主，你荆无命的名号我也听说过，不过就你自己一人对付我们恐怕有些吃力吧，我知道你们生死判高手如云，所以我这次请了江湖上几位鼎鼎有名的高手前来助阵，若你真对自己有信心，那就来试试！”
李宣恩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名男子走上前来，四人皆是身穿青灰色长衫，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荆无命说道：“我们兄弟四人江湖人称湘南四鬼，你荆无命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既然今日相见正好切磋一下，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听到湘南四鬼的名号，我转头看了一眼黄尾，小声问道：“老黄，这湘南四鬼是什么名号，你以前听说过吗？”黄尾听后点点头，说湘南四鬼久居深山，一般不太在江湖上露面，李宣恩能够将其四人请来也算是有些手段，他们四人从小练就的便是魅影邪功，四人同时动手配合十分默契，即使是高手也难在其手中走过三十回合，看样子这次李宣恩是专门为了对付荆无命才请来的他们。
“魅影邪功？这是什么功夫，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看着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黄尾还未开口，一旁的易叶秋便沉声说道：“这魅影邪功属于邪派，名叫湘南邪尸，门中弟子极少，四人一组，门中弟子不过数十人，属于江湖上的暗杀部门，我虽然对其门派有所耳闻，但是从未见到出手，如今相见倒是可以开眼了。”
易叶秋话音刚落湘南四鬼突然上前一步，四人周身冒出一阵白雾，紧接着便消失了踪影，荆无命面对突然消失的四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数秒钟之后一道白雾游荡到荆无命身后，突然黑影闪过，直冲荆无命后脑位置，荆无命虽说没有回头，可是电光火石间身形灵巧一闪，黑影扑空，再次化为白雾散去。
“你们几人虽说练就了魅影邪功，可功夫还不到家，无法将身上的尸气隐藏，而且你们出手速度太慢，就凭你们这本领也敢在江湖上闯荡，真是笑话！”荆无命站稳身形冲着周围的空气冷笑道。
荆无命的言语中满含讥讽，似乎惹怒了湘南四鬼，四道白雾飘忽不定，突然聚集在荆无命周围，四人同时化作黑影直接出手，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荆无命的身形更加凌厉，腾挪闪躲后四道黑影竟然连他的衣衫都没有碰到，着实令我有些惊讶。
“荆无命不愧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身形竟然如此敏捷，若是咱们碰到湘南四鬼恐怕早就已经中招了。”凌霄汉有些惊讶的说着。
听荆无命所言他对于魅影邪功应该有所了解，或者说他的本领应该远在湘南四鬼之上，我正想着，一旁的李宣恩突然怒声喊道：“赶紧给我灭了他，老子给你们钱不是让你们被别人当猴耍的！”
此言一出湘南四鬼立即出手，可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身形都无法触碰到荆无命，荆无命就好像是幽灵一般，总是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数个回合之后荆无命似乎有些玩够了，他看着周围的几道白雾冷声说道：“门主命我早些将此事处理完，我没功夫陪你们浪费时间！”

第八十四章 凭空消失
荆无命的声音好似催命符一般，又好似巨石落入深海激起千层浪，令人心中震颤。
他身形站稳后双臂一沉，只见一黑一白两道雾气各在手臂流转，数秒钟后黑白雾气吸入手臂皮肤中，这时我就看到他的身体竟然凭空消失了，整个场地中央莫说是人影，连雾气都没有，我正诧异，突然空中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白雾方向发出哀嚎之声，白雾好似被利器从中割断，等落地之时已经是身首异处，鲜血喷溅了满地。
见到湘南四鬼其中一人已经身死，李宣恩面色一怔，连忙冲着周围的三道白雾喊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李宣恩话音刚落三道白雾直接现出人形，其中一名年纪稍长得男子开口说道：“李先生，荆无命飘忽不定，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方向，而且我们已经死了一名兄弟，这差事我们不……”
男子还未说完突然愣在当场，见他张口不言李宣恩怒声说道：“你想说什么赶紧说，磨蹭什么！”
男子突然身形一震，紧接着脖子位置出现一道血痕，他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不多时人头忽的掉落下来，滚动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见到又死一人，湘南四鬼中剩下的两人彻底慌了神，连忙朝着大门方向跑去，可还未跑出数米，突然倒落在地，我定睛一看，二人的胸口位置皆是出现了一道拳头般大小的伤口，好似钝器贯穿。
“怎……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湘南四鬼不是本领极高吗，为何这么轻易就被灭了！”李宣恩一把抓住旁边黑衣男子的衣领，怒声说着，黑衣男子此时脸上皆是汗水，好似已经吓破了胆子，见他支吾不语，李宣恩一把将其推倒在地，怒骂一声废物，随即看着面前的空地说道：“荆无命，你不愧是生死判第一高手，不过用这种暗地偷袭的本事算不得好汉，有本事你就现身，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这暗地偷袭可是跟你们学的，既然湘南四鬼已经被消灭，那块地皮总该归我们生死判所有了吧？”荆无命突然出现在场地中央，此时他正用身上的衣衫擦拭着双拳上的鲜血，看样子刚才那两名湘南四鬼正是被其用拳头贯穿胸口，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创伤。
李宣恩见荆无命出现在面前，连忙后退数步，拉扯几名黑衣男子挡在身前，随即说道：“现在就谈论地皮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早了，而且就算是我答应我手下的兄弟恐怕也不会答应！”
荆无命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四下环顾一周，满不在乎的说道：“来时我已经看到院外的车辆，看样子应该不下百人，行了，别让他们躲躲藏藏了，有什么本事你就让他们使出来，如果我要输了我就将地皮还给你。”
李宣恩从怀中拿出一根雪茄，点燃之后吞吐一口云雾，随即看着周围高声喊道：“我不要你输，我要你死，谁能给我杀了他老子赏你们一百万！”
李宣恩话音刚落突然厂房中传来一阵响彻天地的厮杀声，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破旧的厂房中竟然冲出了上百名黑衣男子，这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手中拿着各种刀枪棍棒，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荆无命冲了过来。
这种阵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转头看了一眼黄尾，小声问道：“老黄，如果凭你的本领对付这上百名手持器械的人可有把握能赢？”
黄尾朝着远处的人群看了一眼，嘬了嘬牙花子啧啧两声，说道：“虽说他们只是普通人不会任何道法，可有句老话叫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可是上百只手，如果真要硬拼的话恐怕我难以抵挡，毕竟道法也需要灵力和体力的维持，如果没有了体力就算是会道法又有什么用，所以交手看的并非只是灵力的高低，体力也是十分重要，如果是蛮牛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身强力壮，体力充沛。”
黄尾正说着百名黑衣男子已经冲将上去，举起手中的砍刀棍棒就朝着荆无命头上招呼，荆无命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见刀锋已至，他迅速侧身躲避，随即一拳打出，重重的打在了那名黑衣男子的面部，男子瞬间飞了出去，轰然坠落在地。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从外表看荆无命病怏怏的，根本没什么力气，可刚才这一拳势大力沉，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力量，见黑衣男子被一拳打飞，连一旁的凌霄汉都不禁大吃一惊，他说荆无命这一拳足有数百斤之重，基本可以与他的力量持平。
凌霄汉身高将近两米，体重也有二百多斤，这与荆无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荆无命身高不过一米七多点，体重更是不足百斤，如此悬殊的体型却能够击出相同的力道，这着实令人有些瞠目结舌。
“看样子我低估荆无命了，他不光会邪术，而且力量也不容小觑，若真是与其交手恐怕没有赢的可能。”黄尾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将目光看向厂房中央，此时荆无命与黑衣男子们交战正酣，地上已经倒落数十名黑衣男子，而荆无命就好似浑然没事，一脸的轻松模样，见到这场景李宣恩似乎也有些站不住了，跟旁边的手下窃窃私语几句之后便要转身离开，人群中荆无命看了李宣恩一眼，高声喊道：“李宣恩，这地皮的事情还没有谈妥，你跑什么！”
一瞬间荆无命消失在了人群中，等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扼住了李宣恩的咽喉，李宣恩不断挣扎，可丝毫挣脱不开荆无命的束缚，见到自己老板被荆无命抓住，李宣恩的手下慌忙上前准备搭救，可就在这时荆无命突然加重手下动作，冷声说道：“你们谁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了他的命，李宣恩，现在你的命可是掌控在他们手里，难道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第八十五章 断指
李宣恩身为甘肃地区的富商，家财万贯，自然将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见荆无命不是在开玩笑，连忙看着面前的上百名黑衣手下说道：“都给我退后，谁都别上来！”话音刚落上百名黑衣男子连忙退后，一时间整个厂房之内鸦雀无声，好似空无一人。
荆无命见李宣恩手下退后，侧脸邪魅一笑，用锋利的指甲在李宣恩的脸上划过，随即说道：“李老板，这次门主派我前来不是为了要你的命，而是为了那块地皮，只要你能够将地皮让给我们生死判，那我就放你一条活路，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你今天没法竖着走出去。”
李宣恩既然能够混到这个地步绝对也是有些手段的，他面色一沉，冷声说道：“荆无命，我知道你是生死判第一高手，可你别忘了我有万贯家财，如果你要是杀了我我手下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从此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有人追杀你，我要让你片刻不得安宁！”
荆无命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李老板，你真当我是吓大的？今日一事我想除了你和你的这些手下以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对了，或许上面也知道此事，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将你和你手下的人尸体全部留在这厂房中不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你跟上面有联系，难道我们生死判跟上面就没有联系吗，每年数百万的资金流出我想他们应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荆无命的声音不大，可是压迫感极强，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李宣恩脸色在一瞬间阴沉了下来，就好像是霜打的茄子，而且嘴角还不断抽动着，好似十分恐惧，见到李宣恩浑身在打哆嗦，荆无命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放在李宣恩面前，说道：“李老板，这上面让出地皮的保证书，只要你能够在上面签字，我就不会为难你，三个字换一条命，我觉得这买卖很值，你可是生意人，其中利弊你了解的比我清楚。”
望着面前的保证书李宣恩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沉声说道：“行，这次算是我输了，我答应将这块地皮让给你们生死判，不过我告诉你荆无命，今日我跟你的账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啊！”
李宣恩话还未说完突然啊的嚎叫一声，我仔细一看，一根食指竟然掉落在地上，而荆无命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滴落着鲜血的匕首。
“不好意思李老板，来时门主曾让我带样你的随身物品给他，我实在不知道带什么，只好将你这根食指带回去，你这么有钱，我想再弄根手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荆无命说完之后狞笑一声，附耳在其耳边小声说道：“这就是你多说废话的惩罚，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把名字给我签在保证书上，要不然的话我让你现在就没命！”
丢了一根手指的李宣恩脸上已经渗出了豆大一般的汗水，而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知道荆无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也不敢再多耽搁，点点头之后便在怀中掏出一枝钢笔，在保证书上签好名字之后说道：“荆无命，我现在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你若是个男人现在就把我给放了，从此咱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荆无命听后将扼在李宣恩脖颈位置的手指松开，抬手一掌打在其背部，李宣恩登时向前踉跄几步，倒落在地，他的手下见状连忙将其扶起，而荆无命则是弯腰将地上的断指捡起，随即用保证书将其包住，放回怀中之后来到李宣恩面前，说道：“谢了李老板，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以后若是再找帮手一定要看好，就凭你手下这些歪瓜裂枣还想跟我们生死判作对，真是可笑！”
“门主，你们几个赶紧下来，上面来人了，你们赶紧去卡车后面躲着，快点！”我正看的津津有味，院墙下突然传来了段天虹的声音，我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朝着远处看去，只见数百米外飞沙扬尘，风中还有警笛呼啸的声音。
“陈兄弟，咱们赶紧离开这里，若是被发现了恐怕咱们几人都难逃干系。”黄尾说完直接双腿泄力，忽的一下就落到了地面上，而我和凌霄汉还有易叶秋三人听后也快速来到地面，直接朝着卡车方向前去。
刚躲藏好四辆警车便停在了厂房门口，只见十几名公安从车上下来，直接来到门前，十几名公安几乎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唯有一人四十多岁，长得比较肥胖，看样子他应该是领头的，段天虹见对方来势汹汹立马上前对着那个领头的说道：“周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您带着这么多手下来这干什么？”
周局长抬头看了一眼段天虹身后的大门，冷笑一声说道：“这不是天虹兄弟吗，你不在生死判呆着你又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你们生死判准备将这个厂房买下用来做生意？”
段天虹听后连忙摆手，说道：“我们生死判哪有这么厉害，不过是兄弟们来这里闲逛而已，这里没什么事，我看周局长就回去吧。”
“闲逛需要几十辆车吗，赶紧给我把门打开，我听说你们跟李宣恩之间有些矛盾，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这矛盾解决了没有，你们几个给我把门打开！”周局长看着身后的几名公安说道。
几名公安听后立即拿着液压钳上前准备强制将大门打开，眼见事情马上败露，段天虹立即挡在门前说道：“周局长，我们生死判每年可是给你不少钱，这么做有些过了吧？”
周局长听到这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怒声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把门打开，你要是再敢拦着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周局长说完从腰间将配枪取出，直接把枪头对准了面前的段天虹，看样子他今日非要打开这个大门不可。

第八十六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段天虹虽说本领远超于面前的十几名公安，可老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段天虹面对的不是菜刀而是枪，让谁心中也胆寒，可毕竟荆无命来时已经给段天虹下了命令，所以他只得挡在门前，正在气氛一度紧张之时，段天虹身后的大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只见荆无命搂着李宣恩的肩膀从中走出，身后还跟着李宣恩的上百名黑衣手下，见到二人出现，周局长立即将配枪收起，上前一步说道：“这么巧，没想到顺安地产的老板和荆兄弟都在这里，我刚才还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据可靠消息说这里有人火拼，看样子是报了假警。”
李宣恩虽说与荆无命勾肩搭背显露出一副要好的模样，可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此时荆无命的右手正持着匕首抵在李宣恩的腰间，似乎是在胁迫他。
“周局长，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这次我跟李老板是来谈生意的，毕竟外面人多嘴杂，所以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我们生死判和顺安地产之间一直都是合作关系，怎么可能会有火拼的情况出现，对吧李老板？”荆无命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了李宣恩，此时的李宣恩脸色惨白，断指的手掌藏在身后，还在不断滴落着血液，他虽知道周局长是他的靠山，可他也知道荆无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若是在这个时候捅破此事那么荆无命决计会下手，就凭刚才他在厂房中显露的几招就可以看出周局长和他手下的十几名公安根本不是荆无命的对手，哪怕有枪也无济于事。
“对，我和荆兄弟来此是为了谈一桩买卖，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周局长，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也不能让周局长白跑一趟。”李宣恩说完之后将目光一转，看向身后的一名黑衣手下，这名黑衣男子见状立即明白了李宣恩的意思，从怀中拿出一张银行卡然后扔在了地上。
“周局长，你的卡掉了，赶紧拾起来，我和荆兄弟的事情不劳你们费心，这点意思就当是给兄弟们喝茶用的。”李宣恩看着周局长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周局长听后笑了笑，弯腰将地上的银行卡捡起，说道：“李老板就是会办事，行，你的好意兄弟们心领了，既然今日你们前来是为了合作，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若是谁跟李老板过不去就跟我说一声，我周淮安别的没有，枪和弟兄们有的是。”说完周淮安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配枪。
“放心周局长，如果我有事肯定会找你帮忙，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就不留你们吃饭了，请便。”李宣恩看着周淮安开口说道。
周淮安将银行卡放入怀中，点点头之后便带领着手下的公安乘车扬长而去，见其走后我看着一旁的黄尾小声说道：“老黄，这可是明目张胆收取好处，难不成上面就没有人管吗？”
黄尾望着远去的警车冷哼一声，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下面如此，上面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没有人捅破罢了。”
黄尾话音刚落荆无命便将右手撤回，看着面前的李宣恩说道：“李老板，今日又让你破费了，不光断了一根手指还搭了一些钱财，不过有句话说得很对，叫破财免灾，如果刚才你不这样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无法站立在这了。”
李宣恩听到这话面色一沉，看着荆无命冷声说道：“荆无命，你回去跟上官霸天带个话，说今天我认输了，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既然你们做事这般决绝，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保证书我已经给你了，手指你也拿去了，现在我要去医院，躲开！”
荆无命冷笑一声，随即退后一步，李宣恩见状带领着上百名手下便朝着我们躲藏之地前来，我们几人此时正躲藏在卡车后面，若是等李宣恩他们将车开走必然会引起荆无命的察觉，所以我们连忙退后，找了个土丘便藏了起来。
李宣恩和手下很快便上车朝着远处驶去，见他们离开后荆无命看着段天虹说道：“天虹，今日功劳有你一份，对了，刚才你在外面守着的时候有没有见到陌生人？”
闻听此言段天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后摇头说道：“荆爷，从你进入厂房之后我就一直在门前守着，不曾见到任何人出没。”
荆无命听后啧啧两声，自言自语道：“怪了，若是没有陌生人风中怎么会有一股子生人味。”沉默片刻后荆无命摇摇头，说道：“不管了，反正事情已经办妥，你现在就开车带我前往生死判，回去之后我会禀告门主给你记上一大功。”
“多谢荆爷，请。”段天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便与荆无命上了车，然后朝着远处驶去。
我们几人等到车不见了踪影才从土丘后面走出，望着漫漫尘土黄尾沉声说道：“荆无命果然不简单，看样子他应该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幸亏他没有深究，要不然的话恐怕咱们几人今日都要折在这里。”
“哼，怪不得生死判又叫做阎罗殿，你看看这生死判中有一个正常人吗，练得都是一些什么邪门功法。”凌霄汉在一旁有些沉声说道。
“所以咱们才必须要格外小心，他们练就的本领远在咱们之上，如果想要在生死判中取走三元经并且全身而退的话就只能凭借计谋而不是蛮勇，蛮牛，我这话可是说给你听得，你这人太过冲动，若是前往生死判一定要收敛住你这个暴躁的性格，不然的话很容易坏事。”黄尾看着一旁的凌霄汉语重心长的说道。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说他不是三岁孩子，孰轻孰重他自然心中有数。
“老黄，既然荆无命和段天虹已经前往了生死判，那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难不成还要回酒馆，若是咱们回去恐怕就出不来了，老板娘的脾气你可是见识到了，万一要是真将咱们留下重新布置酒馆怎么办？”我看着黄尾有些担心的说道。
黄尾听后抬手一摆，说我们不回酒馆，而是回段天虹的棋牌室，毕竟段天虹今日前往生死判肯定会带回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第八十七章 风中带血
厂房地处偏僻，距离闹市还有一段距离，出租车基本不会开到这里，所以我们只能够步行前往，大概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才坐上了出租车，然后前往了段天虹的棋牌室，进入棋牌室，里面一片寂静，只有两名看守人员坐在其中，脸色不太好看，见我们几人进入，其中一名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棋牌室已经关门了，你们若是想来玩的话改日再来。”
“我们不是来玩的，而是等你们老板段天虹，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等他回来你们自然就会明白。”黄尾不等那人开口，直接进入其中找了个椅子坐下，他刚坐下两名看守人员便围了上来，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怒声说道：“没听到吗，棋牌室已经关门了，你们若是要等就出去等，老板可没说有人要来找他！”
男子话音刚落直接用手抓住了黄尾的衣领，可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将黄尾从座位上拉起，眼见吃瘪，男子面色一沉，抬起一拳就直接朝着黄尾的面部打去，我见势不好刚要上前阻拦，这时一只大手直接将那名男子的拳头紧紧握住，二人的手掌大小天地之别，就好像大人握着小孩的拳头，根本没有可比性。
“段天虹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吗，也太没规矩了！”说话之人正是凌霄汉，他虽说身形庞大，可是反应极其迅速，就在那名男子出手之时他已经将手臂伸出，直接将其拦住，随着凌霄汉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那名男子的面容变得越加难看，不多时便涨得通红，而且嘴角还不住抽搐，似乎很是疼痛。
黄尾见那名男子浑身颤抖，抬头看了一眼凌霄汉，说道：“蛮牛，别冲动，再怎么说这也是段天虹的地盘，总要给他留点面子，若是将他的手下打伤见面也不太好看。”凌霄汉听后呸了一声，直接将手松开，冷声说道：“给他们脸也要看他们接不接得住，就凭这几个货还想跟咱们动手，我看是活腻歪了！”
凌霄汉泄力之后那名男子连忙后退数步，不断晃动着胳膊，数秒后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里可是生死判的地盘，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雷子，去后面叫人，我就不行弄不死他们！”
那名叫雷子的看守人员听后点点头，立即朝着后门方向跑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而黄尾和凌霄汉则是一脸的镇定，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几把椅子，示意让我和易叶秋坐下，棋牌室中除了段天虹之外应该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弟子，本领与段天虹有天地之别，所以我也没在意，直接与易叶秋坐下，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后门方向。
“哼，你们有胆量，行，既然你们不怕死就在这里给我等着……”
那名男子话还未说完后门方向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嘈杂，听上去人数不少，应该不下十人，没过数秒十几名青年从后门一拥而入，看着那名被打的看守人员说道：“周哥，是谁在这里撒野！”
那名叫周哥的看守人员抬手指向我们，冷声说道：“就是这几个不要命的，说了闭门不营业他们还赖在这里，兄弟们，给我将他们打出去！”
此言一出十几名青年立即动手，直接朝着我们冲了上来，他们虽说是生死判的弟子，可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货色，莫说是我们齐上，就凭凌霄汉一人就够他们受得了，凌霄汉见对方出手，冷笑一声说道：“黄哥，这可不是咱们不给段天虹留面子，是他的手下欺人太甚，我现在就教训他们一下。”
见黄尾点头之后凌霄汉怒吼一声直接冲进了人群之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几名看守人员全部倒落在地，不断在地上打着滚，各个呻吟着，看样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凌霄汉站在原地大气都没有喘一下，似乎只用了两三分的本领。
“一群废物。”凌霄汉说完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个姓周的看守人员胸口位置，冷笑说道：“刚才你不是说要将我们都打出去吗，现在怎么都趴下了？”
此时那名看守人员的脸色已经是吓得惨白，不住哀求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们有这么大的本领，既然你们已经和我们老板说好，那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绝对不再多事。”
“那可不行，我们走的时候连中午饭都没吃，现在又饿又渴，你们还不赶紧表示一下？”凌霄汉看着地上的十几名看守人员说道。
那名姓周的看守人员听后连忙答应，不多时便安排其他人出去买饭，还给我们端茶递水好一阵伺候，时间久了我们之间也就熟络了，而且男人之间处理关系的方式与女人不同，即使是交手也不会留下什么怨恨。
“凌大哥，你这本领可真厉害，有空教我们几招，我们虽说也是生死判的弟子，可是我们连生死判的大门都不知道朝哪，更不要说学什么本领了。”那名姓周的看守人员说道，凌霄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这有什么，我这位兄弟的本领才高，你在这里放个屁他十里开外都能够闻到，是吧黄哥？”
凌霄汉的玩笑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可黄尾却是面色有些阴沉，而且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凌霄汉刚才说的话，我见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老黄，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黄尾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沉声说道：“现在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按道理说段天虹应该回来了，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而且我在风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我担心情况有变。”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看向门外，外面街道上已经亮起了街灯，看样子差不多已经七点了，见状我看着那名姓周的看守人员问道：“周大哥，之前你们老板去生死判可曾住下过？”
那名姓周的看守人员摇摇头，说道：“我跟随老板有两年多的时间了，他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的习惯，而且生死判门规森严，也不可能让他留在那里。”

第八十八章 严刑拷打
黄尾听后脸色一沉，沉默片刻后刚要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等我们出去查看，咣当一声大门撞响，听到声音我立即抬头朝着门口方向看去，只见一名浑身血污之人倒落在地，我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段天虹，见状我们几人立即上前将其扶起，此时的段天虹浑身都是血迹，而且身上的伤口足有数十处，每道都有十几公分长短，看样子应该是用鞭子之类的东西抽打所致。
段天虹脸色惨白，双眼迷离，不等我们问话他便晕厥过去，见状我们赶紧将其带入后院给其包扎，包扎完之后我们将段天虹平放在床上休息，我见他还未有醒来的迹象，于是看着一旁的黄尾问道：“老黄，段天虹本领这么高，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难不成这地界还有比生死判更厉害的存在？”
黄尾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段天虹身上的伤势，随即将其手臂袖子撸起，说道：“陈兄弟，你看到他手腕处的血印了吗，这是捆绑所致，我觉得他应该不是被外人打伤，而是被自家人打的。”
闻听此言我立即低头看去，只见在段天虹双手手腕位置的确有捆绑过得痕迹，看痕迹应该是用麻绳捆绑，不过段天虹可是生死判的人，为何生死判要对他下手，这点倒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难不成生死判已经知道段天虹是奸细，可若真如此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凭生死判的作风如果知道真相是不可能让他活着回来的。
“黄哥，是不是段天虹暴露了，如果真的暴露那咱们岂不是也麻烦了？”凌霄汉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黄尾抬手一摆，说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这么严重，上官霸天不光善于猜忌而且手段狠毒，如果他知道段天虹是叛徒的话绝对不会给他留下性命，如此看来应该是别的事情。
如今段天虹依旧在昏厥，我们仅凭猜测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到他清醒之后再仔细询问，如果说他的身份真的暴露，那我们也不能再待下去了，生死判很有可能会对我们下手，一个荆无命已经让我们无计可施，更何况生死判还有其他的高手。
我们几人就这么一直守着段天虹，大概到了后半夜三点左右的时候段天虹才微微睁开了眼睛，他见到我们几人围在身边，低声说道：“门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说这么多了，你身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生死判打的？”我看着段天虹有些担心的问道，段天虹听后虚弱的点点头，说他身上的伤势的确是生死判所致。
听到这话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问其是何缘故，段天虹叹口气，说生死判中不光上官霸天善于猜忌，连荆无命也是如此，今日在厂房外面他闻到空气中有生人味，猜测他可能串通了其他人，所以将其骗到生死判，然后对其严刑拷打。
“你招供了吗？”我看着段天虹紧张问道，毕竟如果段天虹招供，那么我们几人的处境就危险了。
段天虹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微笑，说道：“门主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招供，我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到后来荆无命见问不出什么，于是便将我给放了，你们不用担心，荆无命不会知道你们的底细。”
“辛苦你了，行，那你就好好休息，我们几人先出去商量点事，明日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去生死判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毕竟如果你带我们去的话荆无命很有可能再次猜忌，到时候你在生死判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我看着段天虹开口说道。
安抚完段天虹之后我们几人走出了屋子，来到院子中我看着黄尾说道：“没想到荆无命这人不光本领高强，而且城府极深，看样子不容易对付。”
黄尾苦笑一声，说道：“若真是容易对付他也不会当上生死判第一高手，而且上官霸天对其极为看重，要知道上官霸天可不是一个能够轻易信任人的主儿，他能够这般信任荆无命就说明他有过人的本领。”
“黄哥，那咱们明天具体怎么办，如果将人头送到生死判他们强留咱们又如何是好，一般的生死判弟子咱们还能够对付，可像荆无命这种高手咱们交手只有一死。”凌霄汉一改往日镇定的模样，此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毕竟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上官霸天或者是荆无命，而是整个生死判，目前来说他们的实力远超于我们，如果真的动手我们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黄尾听完凌霄汉的话后陷入沉默，数分钟之后才轻咳两声，说道：“此事不简单，实在不行咱们就联系一下小姐，凭借小姐的本事对付荆无命应该没什么问题……”
黄尾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凌霄汉直接抬手打断，说道：“那怎么行，小姐明明是要咱们几人处理此事，若让她前来那岂不是丢人了，而且小姐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一时半会儿估计也赶不过来。”
凌霄汉的话没错，这次任务是沈泞熙指派给我的，若是我不能够将此事完成，那岂不是失约了，眼见二人各执一词，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于是看着面前的二人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二人听后连忙将目光看向我，问我到底是什么办法，我嘴角一扬，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先休息吧，等天亮之后我就会将我的计划告诉你们，反正到时候只要你们三个好好配合我就行。”
“你小子翅膀倒是硬了，现在还跟我们卖起关子来了，行吧，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们也就不再问了，明日我们三人全听你的安排，不过到时候咱们也需要随机应变，毕竟生死判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黄尾看着我开口说道。

第八十九章 玄龙涯寒古洞
此事虽说有些冒险，但目前来说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商量好之后我们几人先行告别段天虹，然后回到了蛮牛餐馆，此时天上乌云遮月，已经是十点钟了，蛮牛餐馆大门紧锁，看样子老板娘曼灵已经先行回家，凌霄汉上前将大门打开，我们几人随即走了进去。
“易兄弟，今晚咱们就在这里对付一宿，你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太远，就不送你回去了。”黄尾看着一旁的易叶秋开口说道，易叶秋点点头，说出门在外吃住没那么讲究，只要有个地方落脚就行，一切收拾好之后我们四人便躺在折叠床上休息，一夜无话，睡得倒是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便被黄尾叫醒，睁眼一看，此时凌霄汉和易叶秋都坐在我身边，双眼紧紧盯着我，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我坐起身来，看着三人问道：“你们三个都看着我干什么，跟盯贼似的。”
黄尾嘴角一扬，说道：“小子，现在可是天亮了，你昨晚不是说有办法能够让咱们全身而退吗，到底是什么办法？”我听后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奶奶留给我的玉牌，往三人面前一放，说道：“既然段天虹能够认得此物是幻尸宗的门主令牌，那我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段天虹身为幻尸宗弟子都不知道这令牌的事情，上官霸天肯定也不知道，所以我可以假扮幻尸宗门主，这样一来上官霸天便会对咱们有所忌惮，虽说幻尸宗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如生死判，但生死判也绝对不会因为手下弟子就跟幻尸宗过不去，上官霸天可是聪明人。”
“幻尸宗门主令牌？难道你是幻尸宗弟子？”易叶秋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我见他有所误会，连忙解释道：“易大哥你多虑了，我不是幻尸宗门主，这门主令牌是我无意间得到的。”
易叶秋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邪门弟子，若真是如此我决计不能留你，红手绢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不会与邪门的人为伍。”
“易大哥你放心就好，我跟幻尸宗没有任何瓜葛。”我看着易叶秋坚定的说道，易叶秋听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行，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现在就行动，生死判可是龙潭虎穴，到了地方招子都给我放亮点，千万别折在那里。”黄尾说着紧了紧腰间的鞭子，随即准备转身出门，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黄尾叫住，说道：“老黄，听说生死判前些日子刚换了地方，你们可曾知道具体位置在哪，沈泞熙给我的地址恐怕已经不能用了，咱们必须找到生死判新的地址才行。”
此言一出黄尾等人皆是愣了一下，半晌之后黄尾才有些懊悔的说道：“昨晚走的匆忙，这事却忘了，蛮牛，你赶紧开车带我们前往棋牌室，咱们让段天虹找个熟悉路的弟子带咱们去。”
凌霄汉点点头，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侧头看去，只见门口的站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个头不高，凌霄汉见其挡在身前，看着他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餐馆今日有事，所以今天不开业，若是想来吃饭过几天再来。”
凌霄汉话音刚落，一旁的黄尾走上前去，来到那名青年身边用鼻子闻了闻，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凌霄汉说道：“蛮牛，你就不能动动头脑吗，你这里又不是早餐店，怎么会有人这么早来你这里吃东西，要我看他应该是段天虹的人，我说的可对？”
“没错，老板说他伤势还未痊愈，无法带领你们前往生死判，所以他将生死判的地址交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你们。”说着年轻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交到黄尾手中，黄尾接过之后看了一眼，说道：“好，替我谢谢你们老板，若是没事你就先回去吧，生死判我们自己会去。”
青年听后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见他走远之后凌霄汉看着黄尾问道：“黄大哥，刚才这青年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他是段天虹的人，他脑袋上又没有写名字。”
“凌大哥，这人虽然没有言明，但是他身上的气味却已经暴露了，我猜想他身上肯定有特殊的气味，所以老黄才能够准确猜出他是段天虹的人。”我看着凌霄汉说道。
黄尾听到我的话之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陈兄弟说的不错，刚才我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而且还有一股浓烈的烟味，昨晚是咱们几个给段天虹包扎的伤口，既然段天虹要委派他来送消息，必然会与他相见，所以他身上有这两种味道就不奇怪了，而棋牌室中鱼龙混杂，香烟的种类更是高达十几种，这名青年身上的烟味很重，而且很杂，所以我判定他是段天虹的手下。”
凌霄汉听后恍然大悟，说道：“黄哥，还真有你的，我原以为你只有鼻子灵，没想到脑瓜也这么灵光，既然段天虹已经给了咱们纸条，那就赶紧打开看看。”
黄尾点点头，随即将手中的纸条打开，纸条上的文字简洁明了，写着玄龙涯寒古洞六个字。
我和黄尾还有易叶秋看完之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凌霄汉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似乎他有些恐惧，见状我连忙看着凌霄汉问道：“凌大哥，这玄龙涯寒古洞是什么地方，我看你脸色不好，难不成这地方有古怪？”
凌霄汉咽了一口唾沫，说我们刚来敦煌，所以不知道这玄龙涯寒古洞的事情，此地危险万分，是敦煌的禁地。
“禁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来时我已经将敦煌的地图全部都研究过了，可是并未看到有这么一个地方，凌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吧。”易叶秋催促道。

第九十章 土匪窝
凌霄汉将跨出门外的右脚撤回屋中，走到里屋拿了几把椅子过来，招呼我们几人坐下之后便开始给我们讲起了这玄龙涯寒古洞的事情，据他所言此地在地图上的确没有标注，因为这个名字并不属于官方名字，而是民间口头所用。
玄龙涯位于敦煌西北部，距离我们所在之地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此地地貌特殊，与周围的砂石山脉不同，这地方常年郁郁葱葱，还有深山老林，走兽更是不计其数，相传在唐朝时期这地方连年大旱，有个名叫李存芳的方士云游此处，不忍百姓受灾，于是运用风水之术查找根源，最后洞悉是妖龙作乱，于是与妖龙大战三天三夜，最后将其斩杀，并将其挂在了一处悬崖上，所以此处名叫玄龙涯，后来到了清朝时期时局动荡，一伙土匪来到此处，并在玄龙涯中找到了一个深邃无比的洞穴，因其内部气温较低，所以取名寒古洞，这些土匪一直居住在寒古洞中，平日里作威作福，祸害了不少百姓，直到建国之时才他们全部覆灭。
“全部覆灭？是建国剿匪行动时覆灭的？”黄尾看着凌霄汉疑惑问道，说到这里凌霄汉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而且额头上还渗出了汗水，似乎有些惊恐，见到他这反应我们三人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连忙催促他继续说，凌霄汉听后沉声说道：“不是建国剿匪覆灭的，而是一夜之前上千名土匪全部身亡，皆是死在了寒古洞中，等外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化成了白骨。”
此言一出我们三人顿时惊愕，若不是上面派兵镇压，上千人怎么可能一夜之前全部身死，难不成这玄龙涯周围还有其他的土匪窝子，我将心中所想告知凌霄汉，可凌霄汉却是摇头，他说此地只有这一伙土匪，为首的人名叫薛平复，外号断天梁，手下的人马足有上千之众，而且火力极猛，莫说是机枪手榴弹，连迫击炮都有不少，按道理说就算是上边派兵镇压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屠戮殆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寒古洞中莫非有什么古怪？”听凌霄汉说完我突然想起了陈官屯的事情，陈官屯的村民也是在一夜之间全部身死，而且死相极其惨烈，倒是与这伙土匪的死状差不许多。
“此事说来也怪，后来当地人将此事报至上面，上面派人来后进入过寒古洞，可是只有人进去却不见人出来，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后来就不敢贸然进入了，直到建国后的第三年上面才将玄龙涯给封了，外人不允许进入，不知道生死判怎么将这地方给买了下来，还弄成了自己的大本营。”凌霄汉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的话玄龙涯寒古洞的确有古怪，不过凌霄汉说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一点是他所最为惧怕的原因，玄龙涯身处高山绝壁，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可这薛平复是个极其谨慎的人，让手下的土匪在玄龙涯外面布置了许多的机关陷阱，听当地人说当年上面派人镇压的时候仅是死在陷阱中的就不下几十人。
“不过就是普通的土匪，为何他们制造的陷阱能有这般厉害？”易叶秋看着凌霄汉问道，凌霄汉抬手一摆，反问道：“易兄弟，既然你是外八门中弟子总应该知道机关门吧？”
易叶秋听后点头说道：“当然知道，外八门中的机关门和红手绢虽不是一脉，却都有联系，只是近些年来往少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这伙土匪里面还有机关门的弟子？”
“你猜对了，土匪一伙讲究四梁八柱，这四梁中的托天梁听说以前就是机关门弟子，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逐出了机关门，游走江湖一场，最后在玄龙涯落了草，据说他的机关术极高，玄龙涯外面的机关都是他所布下的，所以这一遭恐怕有些困难，毕竟咱们这些人中没有人会机关术，如果现在想找人恐怕也来不及了。”凌霄汉说完长叹一口气。
“凌大哥，既然先前上面的人已经探过路，我们直接循着那条路走不就行了吗？”我看着凌霄汉提议道，凌霄汉听后抬手一摆，说此事距离现在已经有三四十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中玄龙涯一直处于封闭的状态，身处山脉，那些破损的陷阱早就已经被风沙掩埋，所以根本分辨不出，而且当年上面是用人命铺出了一条道路，其他的陷阱还未启动，若是碰上我们几人必死无疑，恐怕还未到达生死判我们便已经身首异处。
凌霄汉并非是杞人忧天，关于陷阱的事情我以前在村里也听说过，陈官屯地处深山，有不少的大兽，有一次村里人进山误入布下的陷阱，直接将腿给夹断了，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就只剩下了骨头，皮肉早就被附近的野兽给啃噬光了，这只是一般的捕兽夹，更何况布置陷阱的人是机关门弟子，肯定下手更加毒辣。
“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不去了？就算是不送人头这三元经也该抢夺过来，毕竟此事关系重大，而且也关乎你家小姐的性命。”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确有些私心，并非是只为了他们和沈泞熙，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毕竟先前从凌霄汉的话语中我猜测三元经很有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系，如果说其中的秘密被破解，我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我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莫说是为奶奶报仇，恐怕连我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陈兄弟说的没错，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去，这条命可是小姐给的，就算是要还给她我也心甘情愿。”凌霄汉开口说道。
凌霄汉话音刚落，一旁默不作声的黄尾突然大笑一声，见其面色坦然，凌霄汉问道：“黄大哥，刚才你就一直没说话，现在怎么突然又笑了，难不成你有破解机关的办法？”

第九十一章 三足金蟾
黄尾嘴角微启，说他自然有破解之法，不过这办法仅凭他自己无法完成，必须找一条擅长捕猎的狗才行，凌霄汉在甘肃地区已经居住了两三年，也算是对此地较为熟悉，找一条会捕猎的狗应该不难，凌霄汉对狗的品种一窍不通，只得带上黄尾出门寻找，而我和易叶秋则是在饭馆等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二人便牵着一条狗进了屋子，这条狗浑身精瘦，除了骨头架子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肉，身材十分修长，而且身上还带着黑白色斑点。
“老黄，你怎么找了一条这么瘦弱的狗，这狗看上去就营养不良，能帮上咱们的忙吗？”我看着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毕竟在陈官屯看家护院的狗都非常壮实，所以我对这条狗产生了怀疑。
黄尾拽了一下手中的牵引绳，然后看着那条狗说道：“这条狗的品种叫做细犬，你别看它瘦弱，可他浑身都是腱子肉，跑起来十分迅速，一般的猎物在他面前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而且你仔细看他的眼睛，十分清澈，而且炯炯有神，有了它我心里就有底了，只要让他带路，我想咱们可以平安闯过陷阱。”
黄尾口中的细犬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既然他是黄狗幻化成精，应该对狗的品种很是了解，我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于是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带着这条狗前往玄龙涯，凌大哥，麻烦你开车带我们前往。”
凌霄汉点点头，随即走出门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不多时便坐上车前往了玄龙涯，行驶路上凌霄汉告诉我们玄龙涯地处偏僻，而且都是山路，汽车开不进去，我们只能在一个叫做蛤蟆嘴的地方将车放下，然后徒步进入，徒步行走的话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玄龙涯。
“怪不得你带了这么多的干粮，原来是有备而来，对了凌大哥，来时我见你还往背包中装了几把手电筒和蜡烛，这又是为什么？”我看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不禁问道。
凌霄汉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你们有所不知，玄龙涯这个地方怪得很，周围皆是大山包围，进山的道路只有一个山洞，穿过山洞之后才算是进入了内部，我听传闻说山洞狭长无比，大概有两三公里的路程，里面没有灯，所以我才准备了这么多的照明工具，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小心一些，生死判的妖人手段毒辣，很有可能在洞穴之中安排人手。”
“这还真是天险，怪不得里面的土匪这么厉害，有这个洞穴把守大门，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叶秋开口说道。
一路行驶，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一座座群山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些群山与周围的砂石地貌格格不入，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来到群山脚下，我们几人便下了车，抬头望去，这些群山高耸无比，而且山上还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不是还有动物的鸣叫声夹杂其中。
“到了，这里便是群岚山，俯瞰群岚山就好像是一个圆形，玄龙涯就在其中。”凌霄汉看着不远处的群山开口说道。
我抬眼望去，山上到处都是树木，却不曾见到洞穴，找寻一阵无果后便看着凌霄汉问道：“凌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进入此山需要通过一条洞穴吗，我看这山上到处都是树木，洞穴又在什么地方？”
凌霄汉无奈苦笑一声，说他也不知道那洞穴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毕竟他也没有来过这里，洞穴之事都是听别人说的。
“蛮牛，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若想进入群岚山还必须先找到洞穴？现在可都已经快中午了，若是天黑之前还没有进入玄龙涯，那咱们今晚可就难熬了，只能住在里面了。”黄尾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现在时间紧迫就别互相责怪了，咱们赶紧寻找洞穴，早找到就能够早进入群岚山，这样吧，我和老黄一组，凌大哥和易大哥一组，咱们兵分两路一起进山，若是找到洞穴的话就赶紧喊一声。”我看着其他三人说道。
黄尾等人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分成两组，然后朝着群岚山进发，山上树木高耸，人进入之后几乎看不到身影。
“易大哥，这么多的山峦，咱们要找到什么时候，若是天黑之前咱们还没有找到，恐怕咱们今日就到不了玄龙涯了。”我看着易叶秋有些着急的问道，易叶秋听后并未多言，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黄纸，我见状有些疑惑，问道：“易大哥，你拿黄纸干什么，难不成你们红手绢一门也会道法？”
易叶秋一边叠着手中的黄纸一边说道：“我们红手绢一门并不会什么道法，只是一些幻术而已，我现在用这黄纸叠一只三足金蟾，有这三足金蟾领路，我想咱们应该可以找到洞穴的方位。”
说话间一只三足金蟾出现在了易叶秋的手中，我仔细一看，这三足金蟾果然是惟妙惟肖，与一般的蟾蜍相比只是少了一条腿罢了。
易叶秋将手中的三足金蟾放到地上，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枚铜钱，塞在蟾蜍口中后便开始默念咒语，数秒钟后三足金蟾的口中开始散发出阵阵白雾，紧接着他开始向前跳动，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愣住了，这可是一张黄纸，能够让他自己行走足以见得易叶秋的本领不俗。
见我有些发愣，易叶秋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道：“走吧陈兄弟，咱们跟随着三足金蟾应该就可以找到洞穴，赶紧跟上，若是跟丢了就坏事了。”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然后与易叶秋跟随着三足金蟾朝着山上走去，金蟾一路前行，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他突然在一片藤蔓之前停住了，我抬眼望去，藤蔓之下是一片山体，并未见到什么洞穴，见状我有些疑惑的问道：“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三足金蟾将咱们领到了这里，难不成出什么差错了？”

第九十二章 鬼触藤
易叶秋上前仔细查看一番，随即嘴角微启，说洞穴就在这片藤蔓的后面，只不过因为层层藤蔓叠加，所以才看不到后面的洞穴，而且他还让我将目光看向地面，这地面上有道道痕迹，看样子应该是拨动藤蔓所致，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刚想上前将藤蔓拨开一探究竟，就在我伸手即将触碰到藤蔓的时候易叶秋突然将我制止住，说道：“陈兄弟，千万别碰，这可不是一般的藤蔓，我曾在一本书上见到过，这种藤蔓好像叫鬼触藤，除了有剧毒之外还会将触碰之物卷起，如此多的藤蔓力道非你我想象，万一要是被其卷起那么必死无疑。”
听到易叶秋的话我连忙将手撤回，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藤蔓，心有余悸的问道：“易大哥，你不是在骗我吧，这藤蔓跟普通的藤蔓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就能够确定这东西有毒？”易叶秋抬手一指藤蔓，说道：“看到没有，这藤蔓的根茎上长满了斑点，而且还有刺，据书上所说毒性就藏在这刺中，只要被其卷住那些锋利的刺就会刺进身体，从而释放毒性，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给你试一下，你退后几步。”
说完易叶秋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粗壮的树枝，见我远离藤蔓之后他便开始用树枝去触碰藤蔓，先前还一动不动的藤蔓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突然好像苏醒似的，扭动的身躯便用藤条将树枝给卷住了，而且看其拉扯的力道差不多足有上千斤，若是一般人根本无法逃脱。
眼见藤蔓将手中树枝卷住，易叶秋连忙松手，不多时树枝便发出咔咔的声响，很快断裂数段掉落在地上，而树枝上还残留着不少刺。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刚才易叶秋提醒的及时，要不然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被藤蔓卷起来了，我长舒一口气，看着易叶秋说道：“易大哥，刚才多亏了你，要不然恐怕我活不到现在。”
易叶秋抬手一摆，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应该先通知黄尾二人，我听后点点头，然后抬眼朝着不远处的山林看去，找寻没多久我就看到了一片树丛在摇晃，看样子二人应该就在此处，此地距离生死判太近，我担心有耳目在外面，于是便让易叶秋在洞口等着，我只身一人去叫他们。
穿过茂密的树丛，我很快就看到了二人的身影，此时二人手中正拿着棍棒不断敲打着，见状我快步上前，直接说道：“老黄，你们两个别找了，我们已经在那边找到洞口了，现在易大哥正在门口守着，你们二人赶紧跟我过去。”
黄尾二人听后立即牵着细犬跟随我前往了洞口，来到易叶秋面前，凌霄汉四处打量一番，疑惑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糊弄傻小子啊，这周围都是岩壁，哪有什么洞口？”黄尾听后笑了笑，抬手一摆说道：“蛮牛，看事可不能只看表面，我在这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子邪味，而且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道从这片藤蔓之后散发出来，我想这片藤蔓后面应该就是洞口。”
“黄大哥的鼻子果然是灵敏，在下佩服，你说的没错，洞口的确就在这藤蔓后面，只不过……”易叶秋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凌霄汉突然上前想用手去拨开藤蔓，见状我连忙将其拉扯回来，说道：“凌大哥，这藤蔓有毒，而且还会动，千万别直接触碰，看到地上断裂的树枝了吗，这就是下场。”
凌霄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树枝，瞬间后退两步，胆战心惊的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怎么进去，总不能止步在此吧？”
“生死判的人或许有其他的办法能够进去，但咱们现在时间紧迫，必须用最简单的办法，办法有两种，一是用火烧，二是用刀砍，第一种办法可行性不高，因为一旦这边起火，玄龙涯上的生死判弟子必然会看到，所以咱们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就只能用刀砍。”说完之后我转头看了一眼易叶秋，说道：“易大哥，既然你身上有这么多的东西，那有没有砍刀之类的东西，咱们一了百了，直接将这些藤蔓连根砍断，我就不信断了根茎这些藤蔓还能活动！”
易叶秋听后将外套解开，找寻一番后从中拿出了一把小臂长短的开山刀，这把刀寒光闪闪，看上去十分锋利，我们四人中个头最高的是凌霄汉，所以这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凌霄汉接过开山刀之后上前一步，直接抬手下落，噌噌几声刀锋便砍在了藤蔓的根茎上，仅仅数刀厚重的藤蔓直接落在地上，竟然如同千百条长蛇在地上爬动着。
见到这一幕我几人立即后退数步，而凌霄汉也吓得不轻快，他站稳之后望向地面，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已经砍断了根茎他们还能动，这他娘的也太诡异了吧。”
易叶秋抬手一摆，说道：“我想这应该是植物神经在作祟，植物神经在断了之后还有一段时间的存活期，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些藤蔓自然就不会动了。”
易叶秋说完没多久原本爬动的藤蔓果然一动不动的散落在地上，好似死蛇一般，见已经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将目光转向了显露出来的洞口，洞口并不是很大，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宽度大概在一米五，正常人进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凌霄汉的个头不低，若是进入恐怕要一直弯腰前行。
“蛮牛，将你准备好的手电筒拿出来，这洞穴里面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走散，要不然的话恐怕会有危险。”黄尾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凌霄汉从背包中拿出手电，随即分发给我们三人，接过手电后我将其打开，然后朝着洞穴里面照了进去。

第九十三章 四梁八柱
洞穴内部皆是石壁，上面还长满了绿色的青苔，不时有水滴滴落，看样子十分潮湿，我们四人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洞穴，洞穴里面温度很低，加之周围阴暗的氛围，让人顿生寒意，黄尾拿着手电筒在里面照射着，查看一番后说这洞穴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并非人为凿刻，否则石壁上必然会出现刀劈斧刻的痕迹。
闻听此言我不禁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然在这四面环山之地还能够天然形成一道洞穴，真是巧夺天工，让人不可思议。
步行向前，越往里内部空间越大，可是并非看到尽头，就在我们踱步前行之时走在前面的黄尾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手一挥将我们三人拦住，小声说道：“你们仔细听听，这山洞里面好像有水流声。”
听到这话我立即屏住呼吸，侧耳朝着内部洞穴听去，数秒钟之后我果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哗哗的水流声，声音不小，如同小溪一般，我没想到在这洞穴之中竟然还有溪水流过，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黄大哥，不过就是一条小溪而已，有什么好惧怕的，我在前面开路，你们三个跟在我后面，有什么危险我先上！”凌霄汉说完将开山刀挡在胸前，随即朝着内部继续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不多时我们几人便来到了一处小溪前，小溪涓涓流淌，不远处便是一处水潭，我们几人拿着手电照射一番，发现水潭并不大，大概只有百十平方米，而且手电筒的光亮可以照射到底部，水质清澈，里面也没有其他的动物。
“看样子我们要想继续前行只能穿过小溪，你们三个跟着我。”凌霄汉说完之后准备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时我发现一旁的黄尾突然好似愣住一般，而他手中牵着的细犬也在不住的叫喊着，似乎很是惊恐，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我见情况不对，连忙走到黄尾身边，低声问道：“老黄，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黄尾听后并未回答，而是抬手朝着石壁上方指去，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方竟然用铁链吊着十几具白骨，这些白骨挂在空中，距离地面大概三四米的样子，先前只注意到了水潭，所以没有发现这水潭上方的白骨。
见到我们二人愣在原地，一旁的凌霄汉和易叶秋也撤回我们身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凌霄汉便惊恐说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难不成这些人都是擅闯洞穴，所以才死在了这里？”
黄尾并未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易叶秋，问道：“易兄弟，你身上有没有带绳索之类的东西？”易叶秋听后点点头，解开衣衫从中拿出一条麻绳递到黄尾手中，黄尾接过麻绳，将捆绑细犬的锁链交到我手中，随即他来到水潭边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绑在绳子末端后便在空中悠荡起来。
嗖的一声麻绳飞出，咣当一声缠绕在其中一根铁链上，他双臂用力一拽，铁链应声断裂，而下方的白骨也由于惯性被拉扯到了地面上，见白骨落地，我们三人赶紧上前查看，这白骨从外观看上去倒是并未有什么特殊，骨质正常，也没有发黑的迹象，看样子应该并非是沾染到了什么剧毒。
“白骨上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看来咱们若想知道这些白骨的主人是谁，就必须去生死判问个清楚。”一旁的易叶秋开口说道，他话音刚落，黄尾啧啧两声，说道：“我看未必，这白骨上写的清清楚楚，他们就是先前死亡的那伙土匪！”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有些诧异，我连忙问道：“老黄，你怎么知道这些白骨的主人是土匪？”
黄尾抬手一指白骨脊椎位置，说道：“你们看，这脊椎位置用锋利之物刻了几个字，上面写着迎门梁郭飞，转角梁便是土匪中四梁八柱其中一人。”
这所谓的四梁八柱其实就是土匪头子手下的十二名心腹，四梁指的是顶天梁、托天梁、迎门粱、狠心梁，八柱则是稽奇、挂线、懂局、传号、总催、水相、马号、帐房八人。.
土匪头子又被称作大柜，而顶天梁其实就是二掌柜，所谓文武全行，大掌柜一般不出马，全是二掌柜指挥和带头冲锋，水浒传里姚盖没死之时顶天梁就是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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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门粱是先锋，也被称作炮头，狠心梁负责杀人砍头，打劫后是否屠村或烧房子，就是他来带人做，手段也是四梁八柱中最为凶狠的一人。
关键的人物是托天梁，即通算先生，说白了就是军师，利用军事知识和方术来推算五行八卦，决定土匪的动向，先前在我们几人的讨论中曾说起过这托天梁，这个土匪窝中的托天梁原本是外八门中机关门的弟子，玄龙涯外部的机关也全部是他所布置。
至于剩下的八柱基本上就是后勤，管理一些出纳应酬之类的事情。
“老黄，你的意思是说这具白骨是土匪窝中的先锋？若真如此那这石壁上挂着的白骨应该都是土匪吧？”我看着黄尾疑惑的问道。
黄尾点点头，说道：“按道理说应该是如此，要不然咱们将这些白骨全部取下来看看，是不是土匪的人一看便知。”
说完之后易叶秋又从怀中拿出一根锁链，黄尾和凌霄汉二人各执一根锁链，大概用了十几分钟便将石壁上悬挂的所有白骨都拉拽到了地面。
见白骨落地，我们四人分头行动，各自都在白骨的脊椎上找到了刻划的痕迹。
“你那边怎么样，我们这边是迎门梁、狠心梁、和其中四柱。”黄尾看着我和易叶秋说道。
“我们这边只有大柜、顶天梁和另外四柱，如此看来应该是十二具尸体。”易叶秋开口说道。

第九十四章 水潭黑影
四梁八柱加上大柜一共是十三人，可这里一共是十二人，四梁中缺了通算先生托天梁，这又是怎么回事，此事不光我心生疑惑，黄尾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几人沉默片刻之后黄尾率先开口：“为何四梁中不见托天梁，难不成托天梁没死？”
“江湖传闻说当年玄龙涯中的土匪一夜之间全部身死，既然如此那么托天梁也应该在这里，难不成传闻有误？”凌霄汉在一旁也喃喃自语道，如今时间紧迫，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我只得说道：“先不管托天梁的事情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穿过洞穴前往玄龙涯，现在已经快日落西山了，若是再天黑之前还找不到寒古洞的入口，恐怕咱们今晚就要在山林中过夜了。”
“陈兄弟说的没错，此番前去是为了夺取三元经，送人头倒是次要的，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易叶秋在一旁附和道，几人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先行度过水潭，等到了玄龙涯再做定夺。
我们四人手持电筒慢慢朝着小溪前行，这小溪并不是很宽，大概也就两米左右的样子，可饶是如此我们四人还是需要踏水而过，溪水冰冷，从脚腕灌入鞋中，在触碰到溪水的一瞬间就好像锋利的刀子在脚腕上割划一般，令人疼痛不已。
随着步伐的迈进，脚部的疼痛感越发明显，这种感觉就算是三九天下水也不曾有过，我心生疑惑，于是将手腕翻转，直接将光亮照向水面，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溪水不再是清澈的颜色，而是变成了血红色，就好像是血液在水中流淌一般。
“老黄，你们赶紧看看溪水，这里面有血！”一边说着我一边将右脚抬起，可就在抬脚的一刹那我看到我的脚腕处竟然露出了数道伤口，这些伤口好似被锋利的东西咬过，里面的血肉都看的清清楚楚。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震，还未做出反应，一旁的凌霄汉突然喊叫一声，我转头看去，只见凌霄汉的脚腕上竟然摇晃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此物就好像是牢牢粘在他的脚腕，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见状我连忙将灯光照向凌霄汉的脚腕处，仔细一看，粘在凌霄汉脚腕处的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鱼，这鱼十分怪异，身上没有丝毫的鳞片，眼珠极大，此时它正张着大嘴咬住凌霄汉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鞋子滴落在溪水中，染成了红色。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这鱼怎么有这么锋利的牙齿！”正在凌霄汉说话的空档，一旁的黄尾和易叶秋也抬脚检查起来，二人的脚腕处皆是被这种怪鱼咬着，而且死活不松口。
细犬行动迅速，早就已经渡过小溪，它站在对面不住的朝着水潭吼叫，而且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惊恐的神情，见其看向水潭，我连忙将目光转过去，在灯光的照应下我看到水潭中竟然有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正在朝着我们涌来，见状我也不管脚腕的疼痛，直接冲着黄尾等人喊道：“老黄，你们别管那怪鱼了，赶紧过去，这水潭里面有东西！”
此言一出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水潭，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三人就好像是疯了一般快速朝着对面跑去，由于距离不远，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我们便过了小溪，可还未来的及喘息，轰的一声巨响，水中的庞然巨物竟然从水下扑了上来，这巨物庞大无比，足有数米长短，就好像一辆汽车大小。
见到这东西朝着我们扑了上来，我们几人连忙躲避，刚撤退数步，哗啦哗啦的声响便从地面传来，我定睛一看，庞然大物竟然消失了，而地上多了数千条刚才在小溪中见到的怪鱼，它们落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看样子刚才的庞然巨物正是它们，只不过没有了水的载体它们出了水面之后就无法再聚拢一起。
“妈的吓死我了，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凌霄汉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我见这怪鱼在岸上没有什么作为，于是壮着胆子走上前去，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只见这怪鱼的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牙齿，那些牙齿就好像是刀子一般，怪不得刚才在水中我们几人的脚腕都遭了殃。
“这些怪鱼的口中怎么有这么多锋利的牙齿，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转头看向身后的黄尾三人疑惑说道。
闻听此言黄尾上前一步，嘬了嘬牙花子说道：“嘴里有锋利的牙齿？这种鱼我好像以前听说过，名字叫食人鱼，并非是咱们国家的产物，这种鱼生活在冷水中，水温越低越适合他们的生长，而且他们不靠水中的微生物为生，而是靠吃肉生存，如果一个人落在存有几千条食人鱼的水中，恐怕数秒钟的时间就会变成一副白骨，我想水潭上面悬挂着的白骨恐怕也是这些食人鱼的所作所为。”
“食人鱼？既然这东西不是咱们国家的产物，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啧啧两声，说有可能这食人鱼是生死判故意养在这里的，为的就是帮他们看守大门，这个山洞是前往玄龙涯唯一的入口，若是外人想要进来必须走这里，而这些食人鱼则可以很好的帮他们消除一些敌人。
“小子，刚才若不是你提醒及时，恐怕咱们四个都要成为食人鱼的口中餐了。”黄尾在一旁看着我说道。
“没什么，只是不经意间注意到罢了，现在咱们怎么处理这些食人鱼？还有咱们现在四个人的脚腕都受了伤，如果不赶紧医治的话恐怕无法到达玄龙涯，毕竟这里距离玄龙涯还有一段路程。”我看着三人开口说道。
“食人鱼不用管它们，若是没有水的话它们很快就会死亡，至于药物的话还真是个问题，出门匆忙也没有带上。”黄尾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九十五章 林中过夜
黄尾话音刚落，易叶秋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青灰色的小药瓶，打开之后他将里面的一些白色粉末倒在脚腕伤口处，不多时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传来，伴随着白雾升起他将药瓶递到我们面前，说道：“这瓶子里面装的是腐骨散，腐烂的骨肉都可以很快复原，我想这点伤势应该可以很快治愈。”
说话间易叶秋脚腕处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结痂，见其效果显著，黄尾连忙将药瓶接过，给我和凌霄汉分别倒了一些白色粉末，随即我们三人便开始将其覆盖在伤口位置，涂抹的一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可是随着时间的变化疼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凉的感觉，让人十分舒爽。
黄尾将药瓶递还给易叶秋，笑着说道：“易兄弟，你还真是个百宝箱，身上竟然什么都有。”易叶秋接过药瓶，收回怀中之后说道：“没什么，只是以防不备之需罢了，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现在你们脚上的伤势怎么样了，若是没什么事咱们就赶紧赶路吧，再耽搁一会儿外面的天色恐怕就要黑下来了。”
一阵冰凉感觉之后脚腕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而且疼痛感也消失了，见行动自如，我们一行四人赶紧朝着洞穴深处走去，洞穴内部虽说黑暗无比，但好在我们没有遇到其他的什么危险，大概行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一道昏黄的光亮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位置。
见洞口不远，我们几人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出了洞穴，走出洞口之后我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深林，林中到处都是参天古树，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而玄龙涯正在距离我们数公里之外的地方，若想从深林中走出去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完成。
远处红霞满天，太阳即将落下，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天色就会黑下来，眼见时间已经来不及前往玄龙涯，我心中焦急，开口说道：“现在马上日落西山，天黑之前咱们肯定到不了玄龙涯了，这林中树木繁密，若真是在夜间行走恐怕很容易迷路，现在咱们怎么办，难不成今晚真要住在这里？”
黄尾四下观察一番，叹口气说道：“恐怕只能这样了，我看玄龙涯距离咱们差不多有三四公里的距离，若是平时也就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可咱们面对这么多的参天古树，不迷路已然是幸事，更不要说在半个小时之内穿过，这样吧，咱们几人先行进入林中，走到哪算哪，如果天色真的黑下来咱们就找个地方休息，等明日天亮在说，毕竟这不是咱们的地盘，凡事还要小心为上。”
目前虽然时间紧迫，但我们也决计不能冒险，这里是生死判的地盘，若是我们冒然前往很容易受到伤害，况且此处还有托天梁所布置的陷阱，我们更不能意气用事，商量好之后我们一行四人直接进入了茂密的深林中。
刚进入林中一股冰冷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林中树木茂密，亮度很暗，所以我们几人只能打着手电前行，行走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林中便已经是漆黑无比，若是不打手电恐怕什么也看不到，正走着，行走在前面的黄尾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手一摆，说道：“停下吧，别再往前走了，现在林中黑暗无比，若是再继续用手电筒照明我担心会让生死判的弟子发现。”
“那我去林中找点木柴，要不然晚上这么冷恐怕难以度过。”说着凌霄汉准备离开前去寻找木柴，见状我连忙将其拉住，说道：“凌大哥，既然不能发出光亮那么火焰肯定也不行，而且点燃木柴会冒出白色烟雾，更容易让生死判的人发现。”
听到这话凌霄汉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冻一晚上吧，而且这林中茂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野兽，若是没有火便无法驱赶它们，万一要是突然袭击怎么办？”
“行了蛮牛，你就别这么多事了，你这么壮还怕冻吗，而且咱们不是还有细犬吗，如果有野兽靠近细犬肯定会发现，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一天还没闲着，都赶紧躺下休息吧，不过都别睡得太死。”黄尾看着凌霄汉开口说道。
凌霄汉自觉有些道理，只得点头答应，随即我们在周围找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便躺下休息。
“陈兄弟，你说这林子里面会有什么野兽？”易叶秋似乎有些难以入眠，在一旁开口问道，我笑了笑，说道：“我估计没什么大兽，毕竟此处是生死判的地盘，门中弟子经常出入，如果有大兽的话他们肯定会将其消灭，总不可能给自己留下祸患，而且此地有这么多的陷阱，这么多年过去有大兽恐怕也已经丧命在陷阱里，至于其他的动物说不好，但危险性应该不高。”
“恩，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行，那你也赶紧休息吧，我先睡了。”易叶秋说完之后便不再说什么，而黄尾和凌霄汉早就已经睡去。
林中一片死寂，丁点儿鸟叫虫鸣声都没有，这倒是让我心中愈加恐慌，但再恐怕也敌不过浓重的困意，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刺拉拉的声响从我耳边传来，我本以为是细犬在扒动地上的土块，可仔细一想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声音传来方向是东边，而细犬所在的位置是西边，决计不可能是细犬发出的声响，黄尾三人还在熟睡，那这声音又是谁传出来的，难不成真有野兽！
想到这里我猛然清醒过来，起身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由于林中太过黑暗，所以什么都看不到，声音还在耳边不断响起，无奈之下我只得将身边的手电拿起，打开之后朝着声响的方向照射过去。
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光亮所到之处什么都没有，可声音却在一直响起，这又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我只得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九十六章 古陵甲
我担心手电的光亮会引起生死判的弟子的注意，只得用手捂在电筒上，只露出狭长的缝隙用以照明，小心翼翼前行，刺啦刺啦的声响并未停止，而随着步伐的迈进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循着声音看去，面前是一道草丛，青草晃动，声音正是从草丛中传出来的，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拇指般粗细的树枝，上前一步将草丛拨开，这时就看到在草丛中晃动着一个黑影，这东西体型不大，看样子应该是种动物。
见状我慢慢将挡在电筒前的手掌拿开，一瞬间光亮布满草丛，一只青灰色的动物映入眼帘，此物长度如同小腿一般，浑身长着厚重的鳞片，一开始我以为是穿山甲，可仔细一看此物跟穿山甲又有些不同，穿山甲的嘴较长，而且向外突出，可这东西的面部扁平，尾巴很短，除了身上的鳞片之外与穿山甲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灯光的映照下这东西的双眼发出猩红的光芒，它抬头看了我一眼，猛然将身下之物用嘴巴叼起，然后朝着远处跑去，此物行动十分迅速，但饶是如此我还是看清了它口中叼着的东西，那是一根白骨，从长度来看应该腿骨，骨头惨白，没有一丁点皮肉。
吃骨头的动物除了狗之外我还没见过其他物种，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既然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那么事情肯定不简单，我担心若是回到营地之后这东西还会再出来，到时候必然睡不安稳，一番挣扎后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毕竟我从小在山中长大，上树的本领已经是炉火纯青，若真遇到什么危险到时候爬上参天古树也可以躲过一劫，想到这里我打定主意，跟随着拿东西的脚印便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林中终年没有阳光，所以地皮比较湿润，在地上我发现了那东西留下的足迹，所以倒不担心会跟丢它，一路前行，大概行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便听到一阵咔咔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是骨头碰撞发出来的声音似的，听到这声音我连忙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电筒关闭，慢慢朝着前面看去。
刚将手电筒关闭我就看到前方不远的树叶缝隙中传来一阵火光，由于之前手电的亮度太强，所以我一直没有发现，如今看到这火光我心中倒是一惊，难不成这前面有人，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除了生死判的人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我小心翼翼的慢步上前，轻轻用手拨开面前的树叶，这时就看到在距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点燃着一堆篝火，在篝火前还围坐着四名男子，其中一人年纪较大，大概五十多岁，身穿一件藏蓝色粗布麻衣，一脸的胡须，脸上尽是岁月留下的沧桑，不过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左眼下方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直接延长到耳根位置。
剩下三个稍微年轻一些，一个三十岁左右，两个二十多岁的模样，三人都穿着一袭黑色衣衫，模样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这四人的腰间都悬挂着一面巴掌大小的牌子，看上去与沈泞熙给我的天玄令差不多，应该是黄铜所制，上面还写着几个字，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我并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真乖，又给我找到了一根腿骨，如今看来咱们已经凑齐了四具尸骨，有了他们便可以帮上大忙了。”其中一名年轻男子手持一根白骨站起身来，随即朝着身后不远处走去，我循着他拿起白骨的地方看去，只见先前那只叼走腿骨的动物竟然安详的趴在那里，好似十分乖巧的模样，看样子这动物应该就是这几人所饲养的，不过刚才那年轻男子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正想着那名男子已经来到了身后大概数米远的地方，我接着火光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这男子面前竟然出现了四具森森白骨，四具白骨皆是被挂在树枝上，其中一具白骨缺少了腿骨，在风中不断晃荡着，还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年轻男子手持腿骨走到白骨面前，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随即将腿骨对接在关节处，只见他将手中东西用力一摁，那腿骨竟然接在了尸体上，如今整具尸体已经完整，加上旁边的尸体一共是四具。
年轻人接好腿骨之后回到篝火旁坐下，这时那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了腿边那个动物一眼，说道：“幸亏咱们这次出来带上了古陵甲，要不然的话恐怕仅凭咱们四人现在一具尸体也找不到。”
闻听此言我这才明白原来那只动物名叫古陵甲，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并不像是普通的动物，男子话音刚落，那名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咳嗽两声，说道：“现在四具尸骨已经凑齐，等会儿咱们就将其炼化成走尸，让这四具走尸进入玄龙涯偷取三元经也减少了咱们的危险。”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原本以为这四人是生死判的弟子，可如今看来他们并不是，要不然怎么会偷取三元经，看样子三元经的事情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不光我们想夺走三元经，三元经也被其他的江湖门派给盯上了。
“孟大哥，这三元经到底是什么东西，最近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不就是一本书吗，只得咱们不远千里从云南来到这里吗？”其中一名青年开口问道。
那个姓孟的年长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小子涉世太浅，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实话告诉你，这三元经可不是一本普通的书，这可是袁天罡所留下来的奇书，其中暗含奥妙，而江湖传闻说三元经其中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谁若是能够得到三元经就可以统一天下，所以门主才会让咱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抢夺。”
“这三元经真有这么厉害？那既然三元经在生死判的手中，上官霸天为何不利用其中奥秘统一天下？”另外一名年轻男子问道。
不等那个姓孟的男子开口，旁边的一名青年说道：“三元经中虽说藏有奥秘，但需要配合九势天雷图才行，现在九势天雷图的藏身位置就在三元经中，上官霸天还未解开，所以咱们必须要在他们找到九势天雷图之前将三元经抢到手，要不然的话就麻烦了。”
此言一出那名年轻男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数秒钟之后他又问这消息是如何传到江湖中的，毕竟知道此事的只有生死判弟子，而上官霸天猜忌心极重，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让普通的生死判弟子知道。
“此事我也想过，我觉得应该是上官霸天的心腹传出来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暂时我也不清楚，不过上官霸天既然是袁天罡的弟子，我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所以我才让你们寻找四具尸骨，用来替咱们探路，陈秋、江明，你们两人赶紧用秘法炼化尸体，薛洋在一旁看守，这可是生死判的地盘，咱们一定要小心！”那个姓孟的男子看着三人说道。
两名年轻男子起身朝着四具白骨走去，而那名稍微年长几岁的男子则是站在白骨旁守着，目光不住朝着四周看去，似乎是在望风，陈秋和江明来到尸骨前后从怀中拿出了四个小瓶子，打开之后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白骨上。
液体接触白骨的一瞬间阵阵黑色的烟雾从白骨上升起，伴随着的还有滋啦滋啦的声响，仅仅过了数秒钟白骨便已经变成了黑色，就好像是中了剧毒一般。

第九十七章 灵识油
见森森白骨变成了黑色，原本坐在篝火旁的中年男子起身来到四具尸体前，从怀中拿出数张黄符，挨个贴在尸体上之后双手放在胸前，开始手打结印，口中还在不断念着什么，听上去好像是咒语，中年男子念了大概有半分钟之后贴在几具尸体额头处的黄符突然噌的一声燃烧，不多时便烧成了灰烬，随着黄符的烧烬四具行尸的双眼突然变成了猩红之色，而且他们的下颚骨还在不断上下动着，好似真的复活一般。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行动，但是却还没有灵识，必须将灵识灌入他们脑中才行，陈秋，你将咱们之前准备好的五行莲花座拿来。”姓孟的中年男子看着一旁的陈秋说道，陈秋听后点点头，随即来到篝火旁，蹲下之后开始在背包中翻找起来，没过多久他便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香炉似的东西，借着火光我看得清楚，此物应该是黄铜所致，在底座上方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共分五瓣，上面刻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对照的便是五行，而在五朵莲花瓣之中还有八朵小花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凹底，似乎是用来盛放液体所用。
见陈秋将五行莲花座拿出，中年男子上前接过，看了一眼之后说道：“灵识汇聚于人的天灵三界之处，也就是头盖骨的位置，你们几人分别从四具尸体的三界处取一块骨头，放入五行莲花座中。”
中年男子说完之后陈秋三人立即动手，皆是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挂在树上的尸体取下来之后便开始割取几人的头盖骨，锋利的匕首在白骨头顶划过，发出哧哧的声响，这声音十分刺耳，令人听上去一阵汗毛直立。
三人在尸体的头盖骨上划动片刻后用手掌接住割划下来的骨头粉末，随即来到中年男子身前，中年男子将五行莲花座伸出，见三人依次将粉末倒入莲花座的凹底之中后中年男子说道：“你们用通骨针将四具尸体的三界骨打通，等我将这粉末熬成灵识油后就将其倒入，到时候这尸体有了灵识就可以听咱们的命令了。”
陈秋三人听后应承一声，各自从脚腕处取出一根大概十五公分左右的银色长针，这长针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光，我仔细一看，发现这银色长针与平时所见到的并不相同，平时所见的针后面粗前面细，表面光滑，而这种针前面有一个三角形状，针身上凹凸不平，还有一些刺。
几人手持长针来到尸体前，用双腿夹住尸体骨架，然后将长针夹在双手手掌中央，对准尸体的天灵盖之后双手便不断的前后转动，只是由于头盖骨坚硬，所以进度比较缓慢，大概用了十几分钟银针才进入头盖骨数毫米。
见几人行动缓慢，中年男子说道：“你们先弄着，我先将粉末熬成灵识油。”说完中年男子将手中的五行莲花座平放在地上，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米褐色的小瓶子，他将瓶塞打开后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气味有些清香，我好像在哪里闻过，仔细回想才想起这是尸油的味道，当初在院中刑玄易曾用这种尸油来引诱过陈柒他娘，看样子这瓶中的东西应该就是尸油，中年男子将手中瓶子倾斜，随即瓶中的尸油便滴入了五行莲花座中，尸油与骨头粉末融合后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数秒后噌的一声燃烧，五行莲花座中发出幽绿的光芒，如同坟地里的鬼火一般。
“怎么样，你们几个将三界骨打通了吗？”姓孟的中年男子看着陈秋三人问道。
三人听后点点头，将手中的银针收起，说道：“三界骨已经打通，可以将灵识油倒入其中。”姓孟的中年男子点头一笑，说道：“这尸油是从咱们四人的下巴位置提取出来的，只要倒入尸体的头盖骨中就可以让他们听命于咱们。”说完中年男子抬手一挥，一阵劲风吹过，五行莲花座中的幽绿鬼火瞬间熄灭，而他则是将五行莲花座拿起，朝着几具尸体走去。
听到这话我心中登时一怔，当初刑玄易曾说过，人只有死后才能够在下巴位置提取尸油，可陈秋等人活得好好的，又为何能够提取尸油，难不成他们四人也不是活人，而是活死尸！
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看来几人必然不是正派中人，很有可能是江湖上的邪派弟子，正想着姓孟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几具尸体面前，他将五行莲花座放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顶位置，随即手腕翻转，紧接着里面的灵识油便朝着三界骨的空洞中流淌而去，随着灵识油的倒入，原本尸体猩红的双眼慢慢变得黑暗下去。
“孟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灵识油倒入三界骨后不是可以让其化成行尸吗，可为何连这双眼中的猩红光芒都消散了？”一旁的江明有些不解的看着中年男子问道，看样子陈秋和江明应该是新手，对于炼制行尸之事还不甚了解。
不等姓孟的中年男子开口，那个名叫薛洋的男子上前一步，看着江明说道：“灵识油可不是仙药，没办法瞬间就炼制成行尸，最快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时辰，只要在天亮之前能够炼制成行尸就可以。”
江明听后点点头，随即接过中年男子手中的五行莲花座，看样子他要上手试一试，数分钟后四具尸体的三界骨中都被灌入了灵识油，而他们眼中的猩红光芒皆是散去，除了身上的黑色与正常的人骨没有什么区别。
见江明把灵识油都灌入三界骨后中年男子将五行莲花座接过，回到篝火旁将其放入背包中，随即坐下说道：“都回来吧，现在咱们已经将炼制行尸的步骤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着，等天亮之后咱们就直接进发玄龙涯，这件事情关乎咱们擎苍门的生死，一定不能失误，这些年来擎苍门人才凋落，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灭门的危险，所以这是咱们唯一翻盘的机会，你们都挺清楚了吗？”
中年男子的语气虽说低沉，但是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陈秋三人听后连忙点头，各自坐在篝火旁取暖，相视无言，就这么沉默了数分钟之后江明突然说道：“来时的干粮已经吃尽了，现在腹中倒是有些饥饿，这林子规模不小，肯定有不少的走兽，要不然我让古陵甲抓只野味回来，也好填饱肚子。”
说着江明抬手抚摸了一下脚边的古陵甲，古陵甲身形动了动，抬头看了一眼江明，似乎是在等待他下命令。
“不行，这地方原本是土匪窝，这些土匪割据此处足有数十年，杀人无数，他们杀人之后便将尸体扔在了林中，要不然咱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找到人骨，你们没发现这些人骨身上的皮肉干干净净，若是自然风化决计不会变成这样，我想他们身上的皮肉肯定是被林中的走兽给啃噬了，吃过人肉的走兽体内含有剧毒，咱们决计不能吃，我看还是饿着吧，实在忍受不了就去林中找点能吃的野果子。”姓孟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闻听此言江明叹了口气，身形向后一仰直接躺在地上，说道：“算了吧，既然没有肉的话那我就不吃了，等明日天亮在说吧。”

第九十八章 段凌峰
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咔咔燃烧的声音，而陈秋江明等人则是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只有那个姓孟的中年男子依旧坐在篝火旁，一脸机警的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似乎很是紧张的模样，此地毕竟是生死判的地盘，危险性极高，稍不注意很有可能就会被生死判的弟子给包了饺子，机警一些倒是没什么坏处。
我正想着突然担心起了黄尾等人，来时他们三人睡得正香，虽说没有点燃篝火，但刚才听姓孟的说林中有不少吃食过人肉的野兽，有些野兽夜能视物，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依旧可以看清事物，万一黄尾三人要是被野兽盯上那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转身便要往营地赶去，可就在我刚转过身来的时候突然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清脆的咔嚓声立即传来，听到声音我心头一震，还未做出反应，只听到树丛后方传来了中年男子的说话声：“赶紧给我起来，那边有声音，陈秋江明，你们两个赶紧过去查看一番，一定要小心！”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我就听到阵阵脚步声从树丛后传来，我心中一紧，也不管脚下的踩踏到什么，疯了似的就朝着树丛中奔跑而去，奔跑之时我担心光亮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并未打开手电，一路风驰电掣，大概跑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跟来才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不住的大口喘息着。
喘息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心跳才逐渐平复下来，我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周围皆是树丛，我根本辨别不出来时的方向，更不要说营地的位置，此时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稍微缓和了一下心绪，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这片森林中皆是参天古树，规模很大，而且到处都是一样的场景，所以我现在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在哪里，若是趁着夜色寻找恐怕一夜也未必能够找到营地的所在，我正着急之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藏在了一棵粗壮的槐树后面，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火光逐渐显现，而人影也越发清晰。
林中有三个人手持火把行走其中，这三人身穿黑色衣衫，年龄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脸惨白之色，就好像是涂抹了面粉似的。
“真不知道门主这是打的什么算盘，非要听那个托天梁的话，将三元经的消息放出去，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对了，你们知道那个托天梁的底细吗，为何门主这般看重他？”其中一名矮瘦的青年开口问道。
“你可别乱说，这托天梁可不是一般人，听说以前就是这玄龙涯土匪，后来凭借一己之力将这土匪窝中的土匪全部杀了，山洞中的那些白骨你可见过，那些白骨就是土匪头子和心腹的尸体，而且我听说他还在那些土匪的骨头上刻下了名字，这托天梁手段毒辣，可不是好惹的，我劝你说话小心一些，说不定这林中就有他的耳目。”另外一名青年男子说道。
听完二人的谈话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之前的猜测不错，这托天梁果然没死，而且还成了生死判的人，可据凌霄汉说这土匪是从清朝开始，到建国时期才消失，就算是从清朝最后一年到现在也有七八十年的时间，难道现在托天梁已经年过百岁？
“张哥，你说的关于土匪的事情我听说过，距今已经有三四十年的时间了，就算当初托天梁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那现在最起码也应该五六十岁了吧，可我看他的模样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这些年来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变老，难不成他会长生不老之术？”矮瘦男子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那个姓张的男子脸色一沉，连忙咳嗽两声，说道：“你来的时间短，所以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实话告诉你，这玄龙涯上的土匪可不简单……”
听那名姓张的男子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群盘踞在玄龙涯上的土匪并非是一般的土匪，他们都是江湖之中的隐士，本领远超于常人，这也是为什么上面多次剿匪未果的原因，按道理说一群隐士聚集在一起本应有大本领，可他们却全部都折在了托天梁段凌峰的手中，这段凌峰手段狠辣，为了一己私利将土匪窝中的土匪全部消灭，用的便是这机关门的机关术，后来他投奔了上官霸天，为其出谋划策，成为了上官霸天的得力助手，所以上官霸天才将秘法告知，使其拥有不老容颜。
“不老容颜？张哥，你的意思是说门主只是让他容颜改变，并未延长其寿命？”那名矮瘦的青年疑惑问道。
不等张哥开口，另外一名生死判弟子抢先说道：“门主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猜忌心极强，门中只有他自己能够长生不老，剩下的炼丹弟子就算是会炼制这种丹药也不敢服用，别忘了门主可是给他们都吃了天灵散，若是不听从他的命令可就只有一死，这段凌峰虽说给门主帮了不少忙，但门主也不会轻易传授他长生不老之术，毕竟越聪明的人越危险，门主深谙其中道理。”
听三人说完之后我这才明白，原来段凌峰杀害土匪是为了长生不老，只是他没想到上官霸天这人十分谨慎，饶是数十年后依旧没有让他获得长生之术，只是让他容颜不改罢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这些年来段凌峰在生死判的威望极高，有不少弟子都被其收入麾下，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万一要是咱们的对话被段凌峰听到，那咱们可就活不成了。”张哥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害怕被人听到，而且他一边说还一边四下打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三人谈论完之后便继续巡视，我见他们没有发现我，刚想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吹过一阵阴风，不等我反应，树林中噌噌冒出四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人影，从服装来看这几人应该也是生死判的弟子。
张哥见到四人突然出现，神情一震，数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假装镇定问道：“今晚我们三人巡视，你们怎么来了，难不成是门主派你们来的？”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冷哼一声说道：“张奎旺，刚才你们三个人在讨论什么，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谈论段爷的事情。”
闻听此言张奎旺和身后的两名生死判弟子皆是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你们听错了，我们没谈论什么，门主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我们三人先去巡视。”张奎旺说完之后便准备带着身后两人离开，可他们刚转过身去，那四人立即将其围住，为首一人说道：“若是没谈论的话你们怕什么，我看你们是心里有鬼吧！”
为首一人话音刚落另外三人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噌噌数声张奎旺三人的头颅立即滚落在地，一声未吭便已经身死，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生死判的人竟然会自相残杀，看样子这四人应该已经顺从了段凌峰，杀掉张奎旺三人就是为了削弱上官霸天的势力。
“陈哥，张奎旺三人的尸首怎么办，要不然找个地方埋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开口说道，为首一人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不必，这林中野兽这么多，明日天亮之后自然会变成骨架，不会有任何人识得他们！”

第九十九章 报应
为首之人说完后便带着三名手下朝着林中深处走去，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我见几人离开，蹑手蹑脚的朝着张奎旺三人走去，来到几人身前，我小心翼翼的将手电筒打开，随即在三人身上寻找有用的信息。
数分钟后我在三人的腰间找到了三块铜质牌子，上面写着三人的姓名，看样子这铜牌应该就是证明身份的东西，我们若是想混入生死判必须要有这铜质令牌才行，本想将三人的铜牌全部带走，但转念一想拿走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三人已经身死，刚才那四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我们冒名顶替，那么刚才的四人必然会将此事告知段凌峰，到时候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想到此处我只取走一人身上的铜牌，先带回去跟黄尾等人商量一下再做打算，说不定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
将铜牌放入怀中后我便离开此处，刚走出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着便是咔咔的啃噬声，看样子林中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已经前来，那为首一人说的不错，天亮之前几人的尸体必然会化作白骨。
一路前行，由于林中有生死判弟子的巡视，所以我不敢打开手电，只得摸黑行走，可如今连光亮都没有，加上这林子范围如此之大，我又怎么可能会找到黄尾等人的踪迹，无奈之下我只得暂且作罢，找到一处石壁后便倚靠在墙上休息，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保存体力，若是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体力早晚会耗光，到时候别说是生死判的弟子，就算是躲避野兽的攻击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夜风清凉，微风吹动着树枝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虽说靠在石壁上却不敢轻易睡去，只能闭目养神，毕竟这林中的危险实在太多，决计不能掉以轻心，休息了大概数分钟之后风声停止，树叶摇晃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周围一片死寂，静的吓人。
见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我不禁心中一震，睁开眼睛朝着四下看去，周围一片漆黑，没有见到任何东西，长舒一口气，正当我准备继续休息的时候，突然一阵说话声传入耳畔，听到声音我猛然清醒过来，仔细朝着周围看去，可周围没有任何的灯光，但说话声却一直不断，好似离我并不远。
一瞬间我没有了半点困意，仔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找一番后我发现声音竟然是从我身后的石壁中传出来的，我慢慢起身，附耳贴在石壁上，说话声越来越清晰，而且声音有些嘈杂，最起码也有七八人之多。
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难不成这些说话的人也是生死判的弟子，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一探究竟，我伸出双手开始在石壁上慢慢摸索着，不多时便摸索到了一处绵软的地方，我将手电筒打开仔细查看一番，发现这绵软之地竟然是一些干草扎起来的门，看样子这地方应该也有一个洞穴，之所以将干草挡在这里应该是不想被人发现罢了。
我伸出手去慢慢将干草推开，紧接着就看到了一条悠长的通道，里面漆黑无比，而声音声正是从通道之中传出来的，距离我大概有二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我担心洞穴里的人会发现我，于是将手电筒关闭，摸着一侧的石壁慢慢朝着里面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我停下脚步，闭气凝神仔细听着。
“大柜，咱们在这山林中已经呆了几十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报仇，当年段凌峰给我们兄弟几人下了药，所以咱们才惨遭毒手，要不然就凭他的本领早就没命了！”说话之人声音粗犷，语气中带着仇恨与愤怒。
听到此人所言我心头一震，刚才他说遭到了段凌峰的毒手，而且还称其中一人大柜，难不成洞穴之中的这些人就是当年的土匪，他们含冤而死所以一直没有投胎，躲在这山洞中就是为了报仇？
我正想着只听到另外一人开口说道：“麻雷子说的没错，当初咱们真是瞎了眼，让段凌峰这个狗杂种当了托天梁，如果不是他的话现在咱们兄弟还在山中逍遥自在，怎么会躲在这洞里几十年，而且现在咱们骨头还未找到，连投胎都不行，我要是抓住段凌峰我非剥了他皮不可！”
“行了三哥，现在咱们这副模样怎么出去报仇，要想报仇起码也要先找到咱们的骨头再说，这些年来咱们一直在林中挖掘，可是都不曾见到自己的尸骨，我担心段凌峰已经将咱们的尸骨化了，若真如此这辈子咱们都别想着报仇了。”一名声音低沉的男子开口说道。
此人话音刚落，洞穴中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嘈杂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数秒钟后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都别他娘的吵吵了，你当我不想报仇吗，可现在段凌峰是上官霸天面前的红人，咱们若想动他也要过上官霸天这一关，凭咱们这些人的本事可不是他的对手，报仇一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生前咱们也杀了不少的人，或许这就是咱们的报应。”
“大柜，若说是报应我认，可死在段凌峰手中的百姓也有不少，凭什么他能活到现在，生前我一直听你的话，可这次恕难从命，就算是我魂飞魄散，我也要试一试！”话音刚落其他人皆是随声应和，而大柜则是一阵沉默。
洞穴中沉寂片刻之后大柜再次开口，说道：“好，既然你们不听我的，那我就听你们的，你们不是要报仇吗，那你们说说现在怎么报仇，就凭咱们这些人怎么跟上官霸天斗！”
大柜的声音虽说沙哑，言语中却尽含杀气，此言一出剩下的三梁八柱皆是不敢再说什么，我见事情似乎就要暂且作罢，心中顿生一计，快步上前直接朝着内部洞穴走去。

第一百章 买卖
脚步声一起，洞穴内部立即变得一片死寂，虽说我步伐坚定，但心中还是有些胆怯，毕竟我现在面对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如今他们已经化成了冤魂，肯定比先前更加残暴，但为了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只能拼死一搏，转过弯去一阵光亮从内部传来，抬头一看，石壁两侧挖出了数个坑洞，其中还点燃着类似煤油灯一样的东西，火焰燃烧冒出黑色的烟雾，将石壁已经熏成了黑色。
我漫步前行，很快便来到了一个石室空间中，这空间并不是很大，差不多有一百多平方的样子，内部空无一人，我正诧异，只见正冲着我的位置还有一处通道，里面漆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看样子刚才脚步声一起土匪们应该已经躲入其中，见状我走到石室正中位置，看着面前的漆黑洞穴喊道：“当年响当当的土匪如今怎么成了缩头乌龟，我只有一人，难道你们不敢出来见我吗？”
这些土匪生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哪怕是身死脾气也不见少，听我言语挑衅，洞穴中立即传来了怒骂声：“他奶奶的，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们的地盘叫唤，是不是不想活了！”此言一出洞穴中立即传来另外一人的劝说声：“三哥，别冲动，万一要是生死盘的怎么办，这群妖人本领高强，咱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笑，看样子这群土匪是把我当成了生死判的弟子，所以才会如此忌惮，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直接说道：“大柜，叫你们兄弟几个出来吧，我不是生死判的人，若真是的话还会在这里等你们出来吗，早就冲进去灭了你们了，况且我今天是只身一人前来，若是你们不相信的话就派一个人出来看看。”
我说完之后洞穴之中一片死寂，没有半个人回话，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洞穴中传来咔咔的铁器触碰地面的声响，后面还有阵阵脚步声，听到这铁器声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土匪们想要对我动手，若真是如此那我今日必然活着出不去，想到此处我立即后退数步，来到通道口位置，这些土匪如果真要动手，到时候也好赶紧撤出去。
咔咔的声响越来越近，但出现在我眼前的并非是刀枪长矛，而是一名身穿藏蓝色短衫的老头，这老头看上去大概有六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极其凶狠，头发半白，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了头皮，左眼位置一道刀疤划过，从眼角直接划到了嘴边，一看就是恶人，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而咔咔的声响正是从他的脚下传来，我仔细一看，原来这老头儿脚上穿着一个皮质的脚套，外面用铁片箍着，应该是个残疾。
而在这老头儿的身后跟随着十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这些人身穿各色衣衫，都是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看样子他们这些人应该就是大柜手下的三梁八柱，而最先出来的老者应该就是玄龙涯的土匪头子薛平复。
薛平复走出洞穴几步后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个我，好似两把利刃一般，而三梁八柱则是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气场十足，见石室内只有我一人，三梁八柱的目光皆是看向我来时的通道，恐有埋伏。
“别往那边看了，就我一个人来的，你们就是玄龙涯的土匪吧，这位是大柜薛平复？”我看着面前的老者开口问道，薛平复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是谁，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薛大柜，我不过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今日前来是为了给你谈一桩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看着薛平复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薛平复身后的三梁八柱立即显露出凶恶的表情，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登时喊道：“你他娘的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大柜说话，跟我们谈买卖你够格吗，我看你是活腻歪……”这名男子话还未说完，站在前面的薛平复突然抬手一挥，说道：“麻雷子，少说两句，我倒是要听听这小子要跟咱们谈什么买卖。”
薛平复说完之后将目光看向我，继续说道：“小子，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玄龙涯上的土匪，那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吧？”
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自然知道，数十年前你们被托天梁段凌峰毒害，现在不过只是一些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罢了，你们之所以现在被困在此处，无非是因为你们的白骨还没有找到，只要能够找到你们的白骨，你们便可以从这里出去，我说的可对？”
闻听此言莫说是三梁八柱，连薛平复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不过这种神情并未在他脸上多加逗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错，你小子说的很对，我们之所以出不去这个山圈子就是因为我们找不到尸骨，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你知道我们的尸骨在什么地方？”薛平复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道。
我上前一步，点头说道：“若是不知道的话怎么跟你们谈这笔买卖，现在你们可有兴趣了？”
薛平复并未多言，而是转头给身后之人窃窃私语几句，身后之人听后点点头，叫上另外一名男子后便进入洞穴之中，不多时二人从洞穴中搬出了两把木质座椅，一把放在了薛平复的身后，一把则是放在了我的身后。
“小兄弟，坐下说话，不瞒你说，我对你的买卖倒是很感兴趣，只要你能够告诉我们尸骨在什么位置，不管是什么条件我和手下的兄弟们都会答应你。”薛平复看着我说道。
“好，薛大柜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就将这笔买卖说与你听听，至于值不值得让你们冒险，还需要你们自己商量。”说完之后我便将计划告知了众人，其实这笔买卖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我告诉他们尸骨在何处，他们帮我盗取三元经而已。

第一百零一章 计划
这群土匪虽说只是血肉之躯，但生前可是一众隐士，他们之所以死在段凌峰的手中并非是本领不济，而是中了奸计而已，所以只要他们能够帮我们，那我们就又多了几分胜算。
薛平复和三梁八柱听后陷入一阵沉默，数分钟后薛平复才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帮我们找到尸骨，我们帮你对付生死判的弟子，我说的可对？”
“没错，不过除了帮你们找到尸骨之外我还可以帮你们一个忙，你们生前是被段凌峰所害，他先在应该在玄龙涯的寒古洞中，只要我们混入其中我可以帮你们一起消灭他，这笔买卖你们觉得怎么样，做不做全凭你们自己商量。”我看着众人说道。
薛平复听后还未开口，那个名叫麻雷子的男子便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大柜，你还等什么啊，赶紧答应他啊，咱们兄弟隐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报仇吗，如今能够消灭段凌峰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还商量什么啊，我们兄弟都愿意，你们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随声附和，而且一个个瞪着双眼，双拳紧握，如果现在段凌峰出现在他们眼前，肯定会被他们碎尸万段。
“麻雷子，你和众位兄弟先别着急，我知道你们在这山洞中憋屈了几十年，都想找段凌峰报仇，可目前来说这小子的身份咱们还不清楚，万一他是生死判的弟子怎么办，而且段凌峰这人阴险狡诈，他也有可能是段凌峰派来的，咱们隐忍几十年就是为了报仇，可不能功亏一篑啊！”薛平复的担心不无道理，我突然出现说要帮他们消灭段凌峰，这确实让人怀疑，看样子若想让他们真心相助，最起码还要拿出证明身份的东西。
“麻雷子，大柜说的没错，咱们可不能这么冲动，小子，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如果你要是能找出来，我们绝无二话，肯定帮你，可你要是找不出来，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化成了冤魂，但想要灭了你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冷声说道，言语之中尽是威胁之意。
男子说完之后薛平复身后的三梁八柱皆是围了上来，还有几名站在通道前，似乎是想要堵住出口，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连忙在身上摸索着，不多时我便在口袋中找到了那块幻尸宗的门主令牌，有了这令牌便可以证明我不是生死判的弟子，而且我还可以假装说我是幻尸宗门主，以此来获取他们的信任。
我将玉牌从口袋中拿出，然后举在胸前，说道：“这快玉牌可否能当做我的证明之物？”
听到这话围在我身边的一名男子抬手就要抢夺过去，我见状身形一闪，将玉牌藏在身后，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玉牌，恕我不能离手，若是你们想看的话就在我手中看，薛大柜，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薛平复见我手中并非一般玉牌，抬手一挥让众人散开，然后他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我身边，说道：“小兄弟，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你不放心我们也是在情理之中，既然如此那就各退一步，你将此物放在地上，你不动我也不动，待我看清楚之后自然会给你个交代，你们都退到洞口位置，此处只留下我们两人。”
三梁八柱听后应允一声，随即退到洞口位置，我见薛平复让步，也不好再说什么，将身后玉牌拿出，然后放在地上，说道：“好，既然薛大柜是讲究人，我也不能不识抬举，玉牌我放在地上，薛大柜随便看。”
薛平复见我将玉牌放在地上，随即他慢慢弯腰低头看去，近视看了一眼，薛平复的神情立即变了，他抬起头来看向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此物是幻尸宗的门主令牌，难道你是幻尸宗门主！”
此言一出站在洞口位置的三梁八柱也是诧异万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幻尸宗的门主竟然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我将玉牌拿起，笑着说道：“薛大柜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没错，这的确是幻尸宗的门主令牌，此物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吗？”
“当然可以，只是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能够当上幻尸宗的门主，真是少年有为，看样子我们这次能够报仇雪恨了，小兄弟，先前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望你见谅，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做这笔买卖，只是具体的情况还希望你仔细说一下，我们也好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薛平复见到幻尸宗门主令牌后言语之中对我客气万分，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气场。
玉牌收回口袋后我走到木椅旁坐下，随即说道：“好，做买卖总要讲究个诚意，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尸骨在什么地方，你们找到之后明日一早去玄龙涯山下找我，你们在此居住数十年，外面这片密林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见薛平复点头，我便将尸骨所在之处告诉了他们，薛平复听后猛拍大腿，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尸骨会藏在那里，若是早知道也不会在这洞穴中躲藏这么多年，小兄弟，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现在就跟兄弟们前往洞口，天亮之前必然会到玄龙涯山下找你。”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人便出了洞穴，薛平复和手下的三梁八柱前往洞穴寻找尸骨，而我则是继续在密林中找寻黄尾等人的踪迹，一路前行，大概寻找了有半个多小时后我便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影晃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生死判的人，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像，毕竟这几人并未手持火把，而是摸黑前行，如此看来他们倒有可能是黄尾三人，说不定他们半夜醒来见我不在是出来找寻我的。
“老黄，是你们吗？我是陈惊蛰。”我小声试探性喊道。

第一百零二章 尸囊门
喊声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三人听后马上传来回应之声，从声音判断来者果然是黄尾等人，半分钟不到一人便先行来到我面前，我将手电筒捂住，露出微弱的灯光，灯光所到之处是黄尾的面容，此时他额头渗满了汗液，而且神情慌张，不等我开口，黄尾直接说道：“你小子怎么回事，一个人怎么跑出来了，要不是蛮牛起夜，恐怕还不知道你自己出来了，你到这来干什么？”
黄尾话音刚落凌霄汉和易叶秋二人也赶了上来，对我一阵数落，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老黄，此事怪我，没跟你们打招呼，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猜我刚才见到了谁？”
“这深山老林你能见到谁，难不成是见鬼了？”凌霄汉在一旁没好气的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些生气，我听后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见鬼了。”说完我便将见到邪门弟子和土匪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三人听后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黄尾嘬了嘬牙花子，说道：“你是说那些土匪的魂魄一直没有消散，而是藏匿在了山中的洞穴中，而且你还跟他们打成了协议？”
“没错，来时咱们不是在洞穴位置发现了他们的白骨吗，这便是谈判的条件，只要我能够将白骨的具体方位找到，他们便可以帮咱们夺取三元经，虽说这些土匪生前杀人不眨眼，可这种人也极为讲义气，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放咱们鸽子，等天一亮咱们就动身前往玄龙涯，他们会去那里找咱们。”我看着黄尾三人说道。
凌霄汉听后啧啧两声，说他们可是土匪，这些人心狠手辣，怎么会帮咱们，恐怕我是上了他们的当了，我听后抬手一摆，说他们最为记恨的便是托天梁段凌峰，最起码这一点是一致的，说完之后我又问谁知道现在的时间，有没有够确定方位的东西。
易叶秋就好像是个百宝箱，他从身上找出一块怀表和一块罗盘，看了看之后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外面天色应该已经开始泛白，只是由于树叶茂密，所以才将光亮遮挡，现在这个季节天亮应该是在六点半左右，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前往玄龙涯，用罗盘确定好方位之后我们便朝着玄龙涯的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一旁的黄尾看着我问道：“小子，刚才听你说这密林中不光有咱们一伙，而且还有其他的邪门弟子，你先前见到他们在炼制行尸对吧？”见到点头后黄尾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江湖上炼制行尸的邪门有不少，但是将尸油炼化成灵识油的却只有一门，看样子是尸囊一门。”
“尸囊一门？这是什么邪派，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看着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
黄尾冷笑一声，说尸囊一门在江湖上名声并不算大，这并非是他们本领不济的原因，而是因为门众较少，这一门始于苗疆十万大山深处，最早的赶尸便是这一门所兴起的，清朝时期最为鼎盛，后来由于科技的发达，人们不再用这传统的秘术送尸，所以这一门派日渐凋落，直到七十年代末尸囊一门换了门主之后才继续进入人们的视线，不过他们的营生不再是赶尸，而是利用灵识油炼制行尸，用来以杀人。
“世间哪有赔本的买卖，这杀人之事恐怕也是为了营生吧？”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嗯了一声，说尸囊一门杀人并非没有目的，而是收钱杀人，雇主将被害人的消息交付到尸囊一门手中，门中弟子便会炼制行尸用以杀人，这种行尸虽说有灵智，可被抓到也决计不会透露出半点雇主的信息，所以在江湖上很受欢迎，尸囊一门相比外八门中的索命门来说更为安全一些，索命门是培训杀手进行杀人，若是被抓住很有可能会泄漏信息，但尸囊一门不会，这也是为何能够继续在江湖上生存的原因之一。
“只是我没想到尸囊一门竟然也掺和进来了，小子，你从他们的谈话中有没有听到其他的信息？”黄尾看着我问道。
我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他们说此次也是为了三元经而来，看样子三元经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这次消息泄露很有可能是一个圈套，很大可能是托天梁段凌峰故意泄露漏出来的消息，你们仔细想想，上官霸天可是极为谨慎小心，他决计不会让门中弟子知道三元经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几个心腹，这些人中除了赏善罚恶四名心腹之外就只剩下了托天梁段凌峰，虽说上官霸天一直在提防段凌峰，但我想若是借段凌峰之口散布出三元经的消息会更加令人可信，毕竟段凌峰以前并不是生死判的老人，而是背叛土匪之后才进入生死判的。”
我说完之后黄尾和易叶秋陷入沉默，只有凌霄汉一拍大腿猛然说道：“妈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圈套，怪不得生死判没人出来管这事儿，原来就是为了引咱们前来，然后一网打尽，既然如此咱们还去生死判干什么，直接回去，省的中了他们的圈套。”
凌霄汉的话虽然没错，可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自然不能够半途而废，而且据我猜测三元经很有可能跟我的身份有关系，除了落在自己手中到了任何人的手里我都不放心，所以三元经决计要抢夺到手。
“小子，蛮牛这次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你怎么看，毕竟是小姐让你来这里的，要不然咱们送完人头就回去，不惹这麻烦了？”黄尾有些试探性的看着我问道。
“回去？来时你们不是说为了你家小姐吗，如今怎么打退堂鼓了，而且我觉得就算是个圈套对咱们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事情。”我看着黄尾和凌霄汉开口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殒命陷阱
二人一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见二人不解，于是便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林中茂密，范围极广，既然尸囊一门能够前来夺取三元经，那么江湖上肯定还有其他的门派会来这里夺取，虽说具体的门派数量还不得而知，但肯定不少，这些人虽说不是出于同一门派，但是目的相同，这也就是说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与生死判形成了对立面，如此一来生死判便会被这些人给牵制住，倒时候我们便有机会可以在生死判中寻找三元经的下落，他们正好给我们做了牵制效果。
“你小子最近几天进步很大啊，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如此看来这倒是咱们夺取三元经最好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冒一次险。”黄尾看着我说道。
一路前行，大概行进了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便已经来到了林子外围，此时外面的天色虽说没有大亮，但视线已经变得清明，可以看到百米以外的事物，站在林子外围我看向远处，玄龙涯距离我们还有数百米的距离，虽说地面空旷，可地下却暗含机关，黄尾本想让细犬前去探路，结果被我拦住，既然这些陷阱是之前土匪占领山头之时所设立，那么薛平复和手下的三梁八柱应该知道陷阱的具体位置，只要能够等到他们前来，我们便可以进入其中。
我话音刚落，一旁传来了易叶秋的声音：“你们看南边，那里地上好像躺着几个人。”此言一出我和黄尾等人的目光立即朝着南边看去，只见数十米以外的地方躺着三名男子，男子身上被锋利的竹尖穿透，鲜血顺着身体流淌在地上，一片殷红。
“段凌峰不愧是机关门出来的，布置陷阱的本领的确超出了咱们的想象，那地方地面平稳，与周边没什么区别，可是踩到却能够触发机关，着实让人防不胜防，看样子咱们还是不要冒险，等那些土匪来了再说。”黄尾心有余悸的说道。
由于担心外面目标太大，我们几人先行躲藏在林中，没过多久四名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从另外一侧的林中走出，身边还带着数条黑色的细犬，看样子他们的办法与黄尾相同，都是想通过速度来闯过机关。
据黄尾所言这四人应该是金陵门弟子，金陵门善于盗墓，对于机关之术比较了解，门中圈养了不少的猫狗，猫用来判断危险，狗用来试探机关，这些狗生下来就被放置在布满机关的空间中，只有闯过九九八十一道机关才能够存活下来，至于剩下的早已经丧命机关陷阱中。
“蛮牛，我跟你打个赌，你猜金陵门圈养的这些细犬能不能闯过机关？”黄尾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旁的凌霄汉问道，凌霄汉一听黄尾要与其打赌，顿时也来了兴趣，问赌注是什么，黄尾笑了笑，说赌注便是一坛好酒，二人都是爱酒之人，凌霄汉自然欣然答应，他仔细端详一阵，说道：“既然金陵门专门盗墓，这手中的细犬必然也异于寻常的狗，身形不光敏捷，嗅觉肯定也更加灵敏，我觉得他们应该可以闯过去。”
“好，那我就猜他们闯不过去，必然全部命丧机关之中。”黄尾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
正说着四名青年已经各自牵着一条黑色的细犬进入机关阵地中，黑色细犬一边闻一边蹑手蹑脚的行进，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细犬突然狂奔起来，步伐极快，仅用了数十秒的时间便已经穿过机关阵地来到了玄龙涯山下，见到细犬踏出一条生路，凌霄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黄大哥，这次恐怕你要破费了，四条细犬已经全部穿过机关，剩下的只要等这四名金陵门弟子穿过就可以了，这酒赢得还真是简单。”
黄尾听完凌霄汉的话后神情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说金陵门弟子还没有过去，一切还是为知之数，听到这话凌霄汉刚想反驳，突然机关阵地传来咔嚓一声，我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机关阵地上竟然合起数面巨大的竹制板夹，就好像是老鼠夹子一般，板夹内侧固定着锋利的刀片，直接将四名金陵门弟子全部夹在其中，锋利的刀片穿过四人的身体，当场毙命，只有四条黑色细犬留在玄龙涯山下不知所措，不住的用前脚刨动着地上的尘土。
“为什么会这样，细犬明明已经穿过了机关，而且这四名弟子也是按照相同的路线所行进，怎么会触动机关？”凌霄汉有些不解的问道，黄尾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幸亏昨晚惊蛰遇见了那伙土匪，要不然的话恐怕死在机关阵地里面的就是咱们了，据我猜测触动机关的重量应该不轻，细犬奔跑速度极快，如同蜻蜓点水，这轻微的重量不会引发机关，可人不同，一个人最起码也有一百三四十斤，这种重量足以触动机关，引来杀身之祸。”
“上官霸天还真是下手狠毒，未见其人便已经折损了两个门派，看样子能够通过这机关阵地的门派不多。”易叶秋在一旁开口说道。
黄尾见细犬作用不大，于是将其捆绑在了林中，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将其带走，刚将细犬绑好，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立即躲藏起来，不多时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我探头向外一看，来者竟然就是昨晚在洞中见到的那十几名土匪，此时他们行走在林中，交谈甚欢。
见到是土匪，我直接站起身来，看着他们说道：“薛大柜，兄弟我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你们还真是守时。”
黄尾三人见我起身，也从林中走出，见到黄尾等人后薛平复和手下的三梁八柱立即显露出诧异的神情，而且还将手放在腰间，好似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小兄弟，他们是谁，昨晚我们见到的可只有你自己！”薛平复瞪着双眼看着我问道。

第一百零四章 舍命过关
见薛平复言语不善，身后手下准备出手，我连忙挡在黄尾等人身前，说几人是我的朋友，这次前来与我目的相同，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一番解释后薛平复和三梁八柱放下了戒备之心，薛平复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机关阵地，冷哼一声，说道：“看样子已经有人身先士卒，不管段凌峰为人如何，他布置的陷阱倒真是巧妙的很，要不然也不会阻挡住上面多次进攻，若不是他背叛我，或许玄龙涯直到今日还是我们的天下。”
“薛大柜，往事就别再提了，昨晚之事惊蛰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我们，老话说礼尚往来，既然你们已经将自己的尸骨找到，也该帮我们度过这机关阵地了吧，这玄龙涯可是你们的地盘，机关布置的位置你们总该知道吧？”黄尾看着薛平复开口问道。
薛平复嘴角微启，说道：“我们兄弟在玄龙涯住了几十年，自然知道这些机关的布置地点，麻雷子，你平日出山最多，你去前面探路，可要小心一些。”薛平复话音刚落，身后走出一名男子，他点点头，说道：“大柜，你就瞧好吧，你们跟在我身后，保证万无一失。”
麻雷子说完之后便走出树林，四周环顾一眼，然后踏入机关阵地，只见他双脚前后腾挪，并非像正常人一般行走，有时候前进三步退后两步，好似走在阵法之中，我正看着，一旁的薛平复开口说道：“段凌峰虽说是机关门弟子，但深谙五行八卦之道，这机关并非随意布置，而是根据九星河洛之术分布，若是不知道其中法门，根本无法通过，别看麻雷子外表粗犷，在落草前可是龙虎山上的弟子。”
龙虎山是道教名山，与安徽齐云山、湖北武当山、四川青城山共称为道教四大仙山，如此看来黄尾等人先前说的隐士之事应该是真的，只是我没想到堂堂龙虎山弟子竟然会落草为寇，的确有些让人诧异，一旁的薛平复见我神情不定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于是便说麻雷子落草前在龙虎山上是一名外围弟子，一般道教分为内围和外围，内围是炼丹弟子，除了炼丹之术外不会道法，但外围弟子偏重于道法，手上功夫也极高。
一次行动时由于误判麻雷子失手杀了一名无辜的百姓，从那时起他生性大变，一直活在内疚与痛苦中，后来被龙虎山驱逐出门，游荡江湖数年后才在玄龙涯落了草。
薛平复话音刚落，机关阵地位置突然传来嗖嗖之声，我抬头一看，平整的地面上竟然飞出数十只羽箭，直接朝着我们快速飞来，见情况不对，我们立即躲藏在粗壮的树木后面，这才逃过一劫，待羽箭飞尽，我将目光看向机关阵地，此时麻雷子正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他面色紧张的看着周围说道：“大柜，段凌峰这个兔崽子把机关全部换了，现在的机关根本不是当年的机关，而且根据五行八卦推算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若想走过去必须靠运气才行，刚才我不小心触碰机关才导致那些羽箭射出。”
“你确定是换了机关，而不是你自己记错了步子？”薛平复看着不远处的麻雷子开口问道，麻雷子用力摇头，说自己决计不会记错，这道机关阵地他走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够走过去，如今触碰机关决计是换了位置。
听到这话我们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若段凌峰不是按照阵法排列机关，那我们过去的几率几乎为零，除非有人舍身犯险，我正想着，一旁的易叶秋突然说道：“大柜，你们现在虽说有了尸骨可以白日现身，但再怎么说也是魂魄，这些机关对你们来说应该没有用处吧？”
薛平复听后冷笑一声，抬手一指树木上插着的羽箭，说道：“没用，看样子段凌峰重新布置机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复我们，你们看，这羽箭的箭身上用朱砂画满了符咒，若是羽箭插在我们身上，那肯定会灰飞烟灭，而且机关阵地中那些竹制板夹上也绘制了符咒，所以我们要想通过除非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我身为大柜，决计不能让手下的兄弟冒这么大的风险。”
闻听此言我立即将目光看向羽箭和木质板夹，果不其然，在箭身和板夹上都绘制着符咒，这些符咒对于我们来说虽然没有用处，但对于薛平复等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我虽然告诉了他们尸骨的位置，可以让他们白日出没，但要让他们因此魂飞魄散，也决计狠不下心来，想到此处我看着薛平复说道：“薛大柜，既然机关已经改变了方位，那就让你的手下先回来吧，咱们商量一下对策之后再做决定，反正今日咱们必须要近玄龙涯。”
薛平复听后点点头，抬手一摆让麻雷子先行回来，麻雷子行动迅速，不到半分钟便回到了我们身边。
“大柜，现在咱们怎么办，众位兄弟中只有我自己会五行八卦之术，如今按照阵法也无法通过，难不成真要舍命前行？”麻雷子看着面前的薛平复开口说道。
薛平复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沉思什么，过了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咱们这次进入玄龙涯为的便是消灭段凌峰，为众位兄弟报仇，可若是过不了机关阵地就无法前行，投胎转世与报仇哪个更重？”
“当然是报仇，大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麻雷子贱命一条，能够苟活到今天早就是上天眷顾，而且我还认识了你们这么多好兄弟，我进入机关阵地为你们铺路，如果我魂飞魄散，剩下的兄弟也要补上来，最后存活下来的兄弟一定要杀了段凌峰，为兄弟们报仇雪恨！”麻雷子一腔热血，字字说的铿锵有力，眼见他转身就要再次进入机关阵地，一旁的易叶秋突然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需要冒险也可以过关。”

第一百零五章 攻克
听到这话薛平复立即拉住一旁的麻雷子，转头看向易叶秋，问他到底是什么办法，易叶秋看了一眼远处的玄龙涯山壁，说办法就是通过绳索渡过，只是林子外围与玄龙涯之间有百米距离，若想通过必须有一段百米长的绳子，还需要有力大无穷之人将绳子抛掷过去，在我们这些人中力道最大的便是凌霄汉，他是灰熊幻化成精，自然是力大无穷。
“凌大哥身高两米，臂如粗木，有千斤力道，有他在定然可以将绳索扔过去，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百米长的绳索怎么办，易大哥身上虽说有百种物品，恐怕也不会有这么长的绳子。”说话之时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易叶秋，他无奈的点点头，看样子我说的不错。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时，一旁的薛平复脸上却带着笑意，似乎有解决之法，果不其然，数秒钟之后他转身指向身后的林中，说林子里有不少的藤蔓，这些藤蔓虽说无法支撑众人的体重，但只要将其捆绑在一起，必然可以撑住，闻听此言众人立即进入林中开始砍伐藤蔓，大概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做出了一条百米长的绳索，等我们回到林子外围时发现机关阵地中又殒命数人，据黄尾所言这些殒命之人应该是天蚕门和落衣宗弟子。
“段凌峰这一招还真够阴险，借三元经来消灭各大门派翘楚，此次各门派派出的必然是高手，殒命陷阱之中真是可惜。”黄尾啧啧说道。
“行了，咱们先别管别人了，还是赶紧闯过机关再说，易大哥，现在百米绳索已经做好，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易叶秋问道，易叶秋将外套解开，从中拿出一个探阴爪，将藤蔓捆绑在探阴爪末端后交给凌霄汉，说道：“凌大哥，这下就全靠你了，刚才我已经勘察过了，对面的玄龙涯石壁平整，若想勾住石壁只有那一道缝隙。”
凌霄汉接过探阴爪和藤蔓，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玄龙涯，笑着说了一句没问题，随即让我们后退两步，他开始舞动手中的藤蔓，粗壮沉重的藤蔓在其手中舞的虎虎生风，凌霄汉看准位置后猛然将手掌一松，嗖的一声探阴爪带着藤蔓便朝着远处的玄龙涯飞了出去，数秒钟后远处传来咣当一声，我仔细一看，探阴爪正好钩在石壁缝隙中，凌霄汉握住藤蔓用力拉拽几下，见探阴爪已经纹丝不动，于是说道：“行了，现在探阴爪已经就位，我去林中找棵粗壮的树木，只要将其绑在树上便可以通过攀爬渡过去。”
不多时凌霄汉将藤蔓绑好，此时一条长长的索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易叶秋上前检查一番，说道：“藤蔓很牢固，我是红手绢门弟子，身形灵巧，我先替你们探路，等我过去之后你们再过。”
不等我们开口，易叶秋一个凌跃直接双手抓住了空中的藤蔓，随即双手双脚同时用力，不等我们反应过来易叶秋已经攀爬出数米远的距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易叶秋便来到了机关阵地中央位置，此处也是麻雷子遇到危险的地方，见易叶秋来到此处，我们心中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正看得聚精会神，突然远处传来一名男子的呼喊声：“你们擅闯玄龙涯，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玄龙涯的峭壁上站着一名青年男子，此时正用手中的长剑指着我们，从衣着来看这名青年应该是生死判的弟子，眼见被发现，薛平复抬手一挥，嗖的一声一道青光闪过，等再看向那名青年的时候他已经从峭壁上倒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眼见就活不成了。
薛平复出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我们还未看清楚他的动作那名青年已经身死，看样子他能够成为大柜绝对不是凭借运气，而是有一身真正的本领。
“薛大柜，你还真是好本领，这一手暗器打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力道准头都无可挑剔，在下佩服。”黄尾看着薛平复赞叹说道，薛平复眉眼一挑，苦笑一声，说道：“老了，年轻的时候莫说是一人，就算是再多几个也可以瞬间击杀，现在眼花了……”
薛平复正说着，他旁边的一名男子突然开口说道：“那位兄弟已经闯过了机关阵地，看样子咱们可以通过了。”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朝着玄龙涯那边看去，此时易叶秋已经平稳落地，正与先前过去的三只细犬交战，三只细犬虽说身形灵敏，但毕竟不是专门训练杀人所用，所以易叶秋仅用了数招便将三条细犬杀死。
“黄大哥，现在这边没有危险了，你们赶紧过来吧，我在这边接应。”易叶秋看着我们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薛平复身后的三梁八柱开始跃跃欲试，可刚要动身，一旁的黄尾突然神情变，挡在众人身前说道：“各位兄弟且慢，刚才已经有生死判的弟子发现了咱们，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弟子正在窥视，若是他们将此事告知上官霸天那就麻烦了，以我所见最好能用阵法将此处设为结界，让外人看不到机关阵地之中的情况，你们身为隐士，有没有能够设立结界之人？”
黄尾的担心不无道理，虽说这有可能是上官霸天的圈套，但决计不能让其知道我们的真正实力，而且如果段凌峰知道薛平复和三梁八柱找他报仇，肯定也会提前做出防备，到时候我们恐怕就麻烦了。
“结界？油瓶子，你之前你不是吹嘘在黄大仙那里学了结界之术吗，如今你倒是施展一番，也让我们见识见识。”麻雷子看着旁边一名消瘦青年开口说道。
油瓶子听后啧啧两声，说道：“话是不错，早年间我在东北的时候曾有幸见到黄大仙施展道法设立结界，办法我倒是还记得，只是从来没有试过，如今既然众位兄弟用的到我，那我就试试。”

第一百零六章 出马弟子
听油瓶子介绍完我这才明白，原来早年间他是东北保家仙的出马弟子，拜的就是黄大仙一门，所谓出马弟子其实就是替大仙办事的，五大仙作为保家仙受百姓供奉，自然是要保护百姓，可大仙毕竟异于常人，是精怪化身，不能与常人相见，这个时候就该出马弟子上场了，不管是祛病除灾还是其他的疑难杂症都是通过出马仙来完成，说通俗一些无非就是附身二字，保家仙将自己附身在出马弟子身上，借出马弟子的身体来完成一系列的法事用于祛邪除灾。
出马弟子的师傅并非是五位大仙，而是五位大仙手下的出马仙，比如胡氏一门中的胡三太爷胡天山就掌管天下胡门出马仙，而他手下的出马仙则是胡家的其他太爷太姑，再往下传承的才是出马弟子。
“兄弟，此地可并非是东北地界，难不成你要在这请出马仙？我看应该不会给你这个面子吧？”黄尾身为精怪，自然对这五大仙的事情比较了解，见他疑问，那个叫油瓶子的土匪尴尬一笑，说道：“这位大哥不瞒你说，就算是在东北地界我这本事也请不来出马仙，我不过只是在深山老林中修炼过数年而已，道法较弱，只能运用一些较为简单的法术，关于结界一事我只是见过，事到如今只能碰一碰运气。”
说完后油瓶子便让我们几人找了一些东西，分别是槐木燃尽后的粉末，松枝滴落的油脂，朱砂绘制的灵符，只要找到这三样东西后便可以设立结界，不过这种简易设立的结界只有五分钟的功效，过了五分钟后结界自动破解，外面的人便可以看到内部的情况。
“油瓶子，槐木粉末和松枝油脂已经找到了，可朱砂绘制的灵符却难找，毕竟咱们这些人中除了麻雷子之外都不是道家中人，但他在龙虎山只是外围弟子，绘制灵符一事一窍不懂，这可怎么办？”薛平复看着油瓶子开口说道。
“大柜，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当出马弟子的时候倒是学了一些灵符的绘制，目前来说只差黄符，只要有了黄符就可以设立结界。”油瓶子看着薛平复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我将目光看向机关阵地对面的易叶秋，本以为他身上会带着黄符一类的东西，可他却说红手绢一门主要修炼的是幻术，而非道术，所以不曾带有黄符，不过还有个办法倒是可以代替，那就是用人的指尖血来绘制黄符，指尖血本身阳气极重，比朱砂威力更强，所以载体就不仅仅限制于黄符，普通的纸张或者是衣衫碎布都可以成为灵符的载体。
此言一出我立即向麻雷子要了匕首，噌的一声将指尖划破，鲜血瞬间从伤口中流出，见状我立即看向黄尾，说道：“老黄，现在指尖血已经有了，你和凌大哥他们赶紧将身上的衣衫撕扯几片下来。”
黄尾等人听后立即开始撕扯，不多时便撕扯了七八片巴掌大小的碎布下来，接过碎布，我刚想将其交给油瓶子，可他却抬手一摆，面色凝重的说道：“兄弟，你就算是有指尖血我也无法绘制灵符，刚才那位兄弟说了，指尖血的阳气很重，我现在身为魂魄，又怎么能够触碰这指尖血，碰了恐怕会魂飞魄散，这样吧，我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灵符的模样，你跟着我学，将指尖血绘制在碎布上。”
说完之后油瓶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绘制灵符，灵符一共八道，分为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道灵符画法不同，由于我之前没有经验，所以用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将灵符绘制完成，说来也怪，在八道灵符绘制完成后碎布表面竟然隐约泛起了一层黄色的光晕，流转在碎布周围，宛若游龙一般。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些本事，竟然一次就成功了，想当年我学习绘制灵符的时候没有几十次根本成功不了，看样子你倒是个学习道术的好苗子。”油瓶子看着我有些赞赏的说着。
绘制好灵符之后油瓶子将槐树粉末和松枝油脂混合在一起，然后涂在了灵符的背面，随即对八柱说道：“你们八人分别手持其中一张灵符站在八个方位，当我坐在中央后便将这灵符放在地上，你们千万不要碰到灵符上的指尖血，要不然必会魂飞魄散。”
八柱听后各自领了一张灵符分站八个方位，而油瓶子则是站在众人中央慢慢坐下，见其坐稳后八柱将灵符放在地上，随即就看到油瓶子口中振振有词，好似在念着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出一道金光从八道灵符中同时显现，数秒钟后汇聚成一点，转头望去，机关阵地的上方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防护层似的东西，看样子这便是结界。
“结界已经形成，不过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你们赶紧过去，要是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油瓶子见结界出现连忙大声催促道。
众人听后立即开始攀爬藤蔓，由于时间紧迫，不能一个个通过，只能数人同时攀爬，大概过了四分钟之后我们十几人便先后来到玄龙涯山下，此时距离结界消散大概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凭借油瓶子的身手应该很轻松。
“油瓶子，赶紧过来，时间快到了！”薛平复看着机关阵地对面的油瓶子大声喊道，油瓶子听后点点头，起身刚要攀爬藤蔓，突然林中嗖的窜出四道黑影，直接将油瓶子给抓住了，我仔细一看，这四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衣衫，头上还带着黑色的帽子，并看不清楚模样。
“哼，你们还真有本事，竟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过去，真不简单。”林中突然传来说话之声，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林中出现了四名男子，这四人竟然就是昨晚我在林中见到的尸囊门弟子，看样子这四名身穿黑衣的应该就是昨晚的那四具白骨！

第一百零七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眼见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被抓住，薛平复立即冲着对面喊道：“赶紧把我兄弟放开，要不然我可对你们不客气！”薛平复的声音中带着杀气，而他的手已经放在腰间，估计是要准备随时动手。
四名尸囊门弟子听后并未开口，而是躲在了四名黑衣白骨的身后，随即那名姓孟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这位是玄龙涯的薛大柜吧，早就听说你使得一手的好暗器，咱们之间虽说距离有百米之远，但还是有些危险，兄弟几个怕你伤到我们还是躲在你兄弟后面比较稳妥，我们此次前来不想伤及其他人，只是想夺取三元经罢了，只要你们放我们四人过去，我便不会动你兄弟一根毫毛，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薛平复和身后的手下登时怒了，大骂道：“赶紧把我兄弟放了，要不然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话江明从黑衣白骨身后探出头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早就听说玄龙涯上的土匪不简单，都是隐藏在山林中的高手，不过我们现在拿你的兄弟当人质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江明话音未落，油瓶子突然挣脱四名黑衣白骨的束缚，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上前一步喊道：“大柜，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说话间油瓶子抬手一挥，直接将空中的藤蔓砍断，啪的一声藤蔓断裂，直接落在了机关阵地的中央位置，眼见计划失败，姓孟的中年男子怒火烧，从腰间拔出一把三棱利刃，直接穿透油瓶子的胸口，在利刃进入油瓶子胸口的一瞬间噌的一声火势突起，仅是数秒的时间油瓶子便化为白雾散去。
“我日你祖宗！”薛平复大喊一声随即从腰间取出暗器，直接朝着对面掷去，几十枚暗器在空中快速飞过，可由于尸囊门弟子已经有所防备，暗器全部打在对面的树木上，发出嘭嘭的声响。
“大柜，你先跟他们离开，我和兄弟们去为油瓶子报仇！”麻雷子此时双眼猩红，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原本怒火中烧的薛平复却平静了下来，抬手阻拦，说道：“别去了，现在藤蔓已经断裂，你们又怎么过去，无非是徒增伤亡罢了。”
麻雷子听到这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薛平复，问道：“大柜，难不成想咱们就眼睁睁看着油瓶子魂飞魄散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众位兄弟若是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我非要扒下他们一层皮不可！”
“麻雷子，你现在长本事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咱们好不容易过了这机关阵地，难道你想前功尽弃吗，油瓶子的仇我肯定会报，但不是现在，咱们最起码也要杀了段凌峰之后才能找他们报仇，毕竟段凌峰才是咱们最大的敌人，如果现在你们身死，那对得起油瓶子吗，都听我的，赶紧离开这里，至于他们几个若是能够闯过机关阵地，我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能折磨他们！”薛平复看着麻雷子开口说道。
麻雷子听完薛平复的话后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无奈的点点头，望着对面自言自语道：“油瓶子，你放心，等我们消灭段凌峰之后就会宰了这几个畜生为你报仇！”说完我们一行人转身朝着玄龙涯走去，而尸囊门弟子则是站在对面似乎是在想着闯关的办法。
行走在路上薛平复和手下的兄弟皆是低头不语，似乎心情极差，见他们这般我们也不好劝说什么，毕竟油瓶子与他们相处数十年，还一度出生入死，这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些土匪竟然与传闻中有很大的出入，我原本以为他们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他们不过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而已，也会真心待人，也会讲兄弟义气。
“薛大柜，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若想要进入生死判还需要你们的这指引才行，都说玄龙涯山上的寒古洞在半山腰位置，可来时我已经四下打量一番，这周围皆是石壁，陡峭异常，根本无法攀登，既然如此咱们又如何才能上到半山腰呢？”黄尾率先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薛平复慢慢将头抬起，看了一眼石壁后说道：“我们兄弟之所以能够在玄龙涯上盘踞这么久，主要就是凭借这里的天险和墓道，实不相瞒，这玄龙涯风水极佳，有大墓在下面，当初段凌峰曾经寻找过墓穴所在，可也仅仅只是找到了墓道，并未找到主室和耳室，我想段凌峰之所以将我们全部杀害应该就是找到了墓室所在，他担心我们会觊觎墓室中的财宝，所以才痛下杀手，只是他没想到生死判的上官霸天会看中这里，他一人决计不是整个生死判的对手，所以才假装背叛我们，给上官霸天当了军师。”
“墓道？照你这么说的话若想上玄龙涯的半山腰必须要通过墓道才能上去，我说的可对？”我看着薛平复开口说道。
薛平复点点头，说道：“没错，墓道隐藏在地下，距离此处大概还有一公里左右，不过我不知道墓道入口周围有没有生死判弟子看守，若是有的话恐怕有些棘手。”
“先别想这么多了，咱们先找到墓道再说。”
说完我们便跟随着薛平复顺着玄龙涯开始寻找，大概行走了有二十多分钟后薛平复便停下脚步，四下观望一眼，说道：“到了，此处便是进入玄龙涯的墓道所在。”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都是平整的地面，哪有什么墓道，见我露出疑惑神色，一旁的麻雷子上前一步，指了指地面说道：“墓道就在这里，只不过需要启动机关入口才会出现。”麻雷子说完后来到玄龙涯石壁位置，找到一块圆形凸起的石头，扭转两下之后轰隆一声传来，我低头一看，平整的地面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坑洞。

第一百零八章 甬道
坑洞并不算很大，直径大概有一米半左右，周围是黄土，内部是青砖搭建而成，从青砖的颜色和磨损程度来看应该经历了岁月的沧桑，看样子薛平复并没有骗我们，此地确实有墓穴，不过是不是大墓目前来说还不得而知，我和黄尾等人看后一阵诧异，还未开口，一旁的薛平复便开口说道：“入口下方是青砖搭建的台阶，越往里走空间越大，行走大概有百米距离便逐渐呈现上升趋势，走到尽头会有向上攀爬的铁链，这铁链是我们占领玄龙涯之后所布下的，至于大墓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目前来说我们还不清楚。”
黄尾听后来到洞穴前探头闻了闻，紧接着脸色突变，沉声问道：“薛大柜，既然此处是进入生死判的必经之地，为何没有弟子把守，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吧，就算是生死判设下圈套引咱们前来，那也应该装装样子，不可能大门敞开，而且我闻到这洞穴上升的气味中有股子腐臭味道，可不像是寻常的气味，总觉得有点邪性儿。”
薛平复望着洞穴看了一眼，紧接着说当初他们占山为王之时的确在这百米通道中安插了人手，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毕竟他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听薛平复说话的语气并非是在扯谎，一番思量后我看着众人说道：“既然去往玄龙涯的路只有这一条，那咱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这样吧，我和老黄他们先行进入洞穴，薛大柜，你和众位兄弟在此等候，就不要进去了，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匿起来，毕竟你们的模样段凌峰熟悉的很，若是让他见到你们恐怕计划就泡汤了。”
薛平复还未开口，身后的麻雷子和其他土匪皆是一副愤怒的模样，麻雷子上前一步，抽出腰间匕首便横立在我脖颈，怒声说道：“妈拉个巴子的，你小子什么意思，晃点我们是吧，来时说的好好的，我们帮你们取得三元经，你们帮我们消灭段凌峰，事到如今你们想过河拆桥，别忘了油瓶子可是死在了机关阵地外面，若不是因为帮你们，他也不会死！”
麻雷子越说越气愤，而他旁边的兄弟也将手放在腰间准备随时动手，见我生命受到威胁，黄尾和凌霄汉上前一步刚想动手，我直接抬手阻拦，说道：“老黄，你和凌大哥不用管我，我只是话还未说完而已，我想麻雷子大哥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听我说完会放了我。”
黄尾和凌霄汉听后点点头，虽说停下脚步，但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麻雷子手上的动作，若他想动手，二人势必会在动手之前将他制服。
“众位兄弟听我说，咱们要去的玄龙涯并非是别的地方，而是生死判的大本营，现在段凌峰是上官霸天身边的红人，若你们的行踪真的被其发现，你们想想自己的后果，仇报不了自己也魂飞魄散，这不是让油瓶子大哥白死了吗，我现在虽说让你们在洞穴外面等候，可没说不让你们报仇，只是时机还不成熟罢了。”我看着麻雷子和其他土匪说道。
麻雷子听后神情稍微缓和一些，将横立在我脖颈的匕首撤回，疑惑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而我们又怎么知道时机成熟了呢？”
“我们此次前来并非只是为了三元经，还要给上官霸天送去生死判弟子的人头，这是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做到，等我送完人头之后我会打听三元经的下落，到时时机便成熟了，至于如何通知你们这倒是个问题。”我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我话音刚落，一旁的易叶秋从怀中拿出一枚箭头，他说此物名叫天雷箭，也就是响箭，此物点燃之后飞到空中会炸响，可以以此来通知薛平复和众位兄弟进去洞穴。
麻雷子听后本还想说什么，可却被薛平复直接拦住，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好，那我就相信你们一回，可如果你们要是敢骗我们，那我们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薛大柜，你放心就好，这点我陈惊蛰可以拿生命做保证，绝对不会骗你们，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必须赶紧进入洞穴，你们也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吧，对了，若是尸囊门的弟子闯过了机关阵地，你们一定要压住火气，千万不能动手，此处可没有结界遮挡，若是让生死判弟子发现了你们，那事情就麻烦了，油瓶子的死有一半是为了我们，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看着薛平复开口说道。
薛平复点头答应，叮嘱我们小心后便带着一众兄弟进入了旁边的树林躲藏，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
见薛平复等人离开之后我们便开始准备进入洞穴，进入之前众人各自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黄尾和易叶秋身上各有法器，而我和凌霄汉则是赤手空拳，凌霄汉双拳如斗，势大力沉，就算是没有法器也可以应付自如，可我身无长物自然抵挡不过，所以在薛平复等人离开之前我找其中一名土匪要了一把匕首，用来防身。
一切准备稳妥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进入了洞穴中，刚一进去一股寒意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这种寒意并非是冬季的干冷，而是湿冷，令人浑身颤抖，那种阴寒就像是从心底发出，由内而外。
台阶不多，差不多有十几层，下了台阶后便是一条狭长的甬道，这甬道不窄，足有三四米的宽度，倒是与薛平复所言相同，只是甬道中黑暗无比，什么都看不见，加上周围的阴冷，我总感觉有成百上千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准备伺机而动。
啪嗒一声，一束光亮将洞中的黑暗驱散，我转头看去，是黄尾将手电给打开了，见状我和易叶秋等人也准备打开手电，可是却被黄尾制止了，他说往前走还不知道有多远才能到达玄龙涯，还是留些电量，只用他和凌霄汉的电筒便足够了。

第一百零九章 青铜门
慢步前行，由于甬道宽度足够，所以我们四人并排前行，两束灯光在甬道中上下映照，我循着灯光看向石壁两侧，这石壁上有刀劈斧刻的痕迹，看样子是人为所致，能够在地下数米之地凿出这么长的一条甬道，绝非三五人之力可行，这也更加证明了墓穴的真实性。
“看样子薛平复没有骗咱们，此地果然有大墓，此次前来虽说是夺取三元经，不过我倒是对这个墓穴很是好奇，传闻大墓中一般都有稀世珍宝，除了价值连城的冥器之外还有一些绝世兵刃，这些兵刃可并非是寻常法器可以比拟之物。”黄尾一边行进一边开口说道。
据他所说蛮牛手中的霸王醍醐刀便是从墓穴中得来，传闻那个墓穴的主人是唐朝的一名将领，从武则天开始唐朝盛行妖风，那把霸王醍醐刀便是东瀛的妖僧所铸，刀内锁着数千名厉鬼的魂魄，武则天时期东瀛妖僧入唐觐见，便将这霸王醍醐刀献给武则天，后来武则天又将其奖赏给了手下的将领，据说这把刀在夜里会发出厉鬼低鸣之声，好似万千厉鬼围绕其间。
“老黄，难不成你对这大墓起了兴趣？”我看着一旁的黄尾问道，黄尾冷笑一声，说道：“如果能够顺利夺取三元经的话我倒是想找寻一下大墓的所在，若里面没有稀世珍宝上官霸天也不会将生死判设立在此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目前咱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混入生死判。”
听黄尾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枚黄铜令牌，说道：“昨晚在林中的时候我遇到了生死判的弟子，他们说了几句段凌峰的坏话，随即便被几名男子所杀，据我推测那几名男子应该也是生死判的弟子，不过已经跟随了段凌峰，这令牌是在他们走后我在尸体上搜寻到的，看样子如果咱们想要混入生死判仅仅靠易容还不行，最起码还要再找几枚同样的令牌才行。”
“既然段凌峰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这就说明他有谋反之心，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可以从中挑拨上官霸天与段凌峰之间的关系，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两方真的动手，最大的赢家还是咱们，而且咱们还可以借此机会查找三元经的下落。”黄尾在一旁沉声说道。
黄尾的话的确有些道理，上官霸天虽说目前在防范段凌峰，但还不知道段凌峰已经心生谋反之心，若是能够好好利用这个契机，那对我们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我正想着，行走在一旁的易叶秋突然停下了脚步，见状我转头看向他，刚想开口，易叶秋却抬手指向前面甬道位置，我抬头看去，发现一道青铜大门竖立在我们面前，这青铜大门周围皆是石壁，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看样子若想通过必须打开这道青铜大门才行。
怪不得此处没有生死判弟子看守，原来有青铜门阻挡，见状我们几人快步上前，黄尾抬手轻叩青铜门，发出沉闷声响，看样子这青铜门极其厚重。
“怪了，这青铜门上没有锁眼，既然如此生死判弟子又是如何进入其中的呢，难不成此处还有机关？”易叶秋一边说着一边四下打量着。
我仔细端详一阵，发现青铜门上除了一些圆形的凸起物和两个门环之外的确没有任何的锁眼，这倒是麻烦了，正想着一旁的凌霄汉突然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这青铜门虽说厚重，但凭借我的力道我想应该可以将其打开，要不然我试试？”说着凌霄汉退后一步举起右拳便要朝着青铜门打去。
拳头刚要发力，一旁的黄尾突然将其拦住，说道：“蛮牛，你怎么又犯老毛病了，还是这么急躁，目前咱们还不知道青铜门后面到底有什么，万一你一拳打下去把生死判弟子惊动了怎么办，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既然这青铜门上没有锁眼，那就寻找一下机关的所在，我就不信这周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说完之后黄尾开始四下寻找机关所在，而我和凌霄汉等人也仔细寻找着，青铜门上没有任何的机关，所以我们只能将目光转向石壁，寻找了数分钟后凌霄汉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过来，这块石头与其他石头不同，好像有些松动。”正说着凌霄汉便将手放在了那块石头上，他手掌盖过石头往后一拉，轰的一声石头竟然掉落下来，不过石头后方由于有铁链牵引所以没有落地，而是悬挂在了半空中。
石头后面的石壁上出现了两个方形的轮廓，里面什么都没有，黄尾将手伸出摁动轮廓内部，可是周围没有一丁点的变化，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旁边的易叶秋突然开口说道：“我怎么觉得这轮廓的大小与刚才陈兄弟拿出来的令牌差不多，难不成是需要令牌才能够进入？”
闻听此言我再次将令牌拿出，比对一番后发现大小果然与轮廓相同，看到这里我心中大喜，连忙说道：“看样子此地的确是用来放置令牌所用，不过这石壁上有两个轮廓，咱们只有一枚，这又如何是好，总不能再回到林中再拿取一人的令牌……”
我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凌霄汉直接将我手中的令牌夺去，说道：“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先把这块令牌放上再说，说不定这青铜门就能打开了。”说着凌霄汉便将手中令牌摁进了轮廓之中，黄尾本想阻拦，可事发突然已经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令牌没入轮廓。
令牌放入轮廓之后青铜门位置突然传来巨响，听到声音我们几人立即转头看去，发现青铜门竟然打开了，见到这一幕黄尾有些发愣，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若是一枚令牌便可以将青铜门打开那为何要设置两个放置令牌的轮廓，实在是太奇怪了。”
“行了老黄，你这人就是疑神疑鬼的，反正青铜门已经开了，你还管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进去吧。”说着凌霄汉直接迈入青铜门中。

第一百一十章 身陷囹圄
虽说心中疑惑，但眼见凌霄汉进入黑暗的甬道，我们几人也来不及多想，只得紧随其后步入门中，几人刚一进入，身后突然传来轰隆巨响，转头看去，厚重的青铜门竟关上了，眼见被堵在其中，我们几个立即转身查看，可寻找一番后却发现了一丝端倪，身后的大门并非是青铜所制，而是玄铁铸造，这与先前的青铜门根本不是同一扇大门，而且据易叶秋所言这道玄铁大门极为厚重，数十常人都难以打开，即便凌霄汉有千斤之力也难动其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是青铜门，现在怎么变成了玄铁门，难不成这道大门是用两种不同的材质所铸造而成？”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一旁黄尾问道，昏黄的手电灯光映照在黄尾脸上，神情有些难看，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说恐怕我们是中了圈套，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两种材质的大门，而且这不符合常理，唯一能够解释通的理由就是这根本不是同一扇大门，很有可能因为我们只放入一枚黄铜令牌所致。
听到黄尾的话我大惊失色，连忙问是什么缘故，明明这是同一个甬道，为何会有两扇大门，黄尾无奈苦笑，手持电筒转身朝着两侧的石壁照去，我仔细一看，这石壁确实与外面的石壁不同，外面的石壁是刀劈斧刻而成，可这内部根本不是石壁，而是青砖搭建，与入口处的青砖一模一样。
“我觉得这应该是一处机关，共有上下两层，在我们放入黄铜令牌的时候整个甬道已经发生了变化，整层甬道平行上下移动，只不过由于青铜门太过厚重，所以咱们才没有听到门后的声响，从这些青砖来看此处应该是通往墓穴之地，这些青砖年月久远，应该是古代所制。”黄尾一边看着甬道内部的情况一边说着。
黄尾的话让我有些难以置信，若此处真是机关，那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而且这机关设计的也太过巧妙了，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可黄尾听完我的疑惑后冷哼一声，说我还是太过年轻，涉世未深，古代能工巧匠的技术非现在的科技可以比拟，有很多古代制造的东西就算是现代也无法仿制，这便是古人的智慧，不过这也说明一点，此处绝非是普通墓穴，要不然不会这般巧妙。
“老黄，照你这么说的话青铜门应该是生死判所制，玄铁门才是真正的墓门，既然如此的话上官霸天必然知道墓门的存在，那他为何不将墓穴打开，反而制造出这么大的一个陷阱？”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黄尾问道。
不等黄尾开口，凌霄汉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喊叫一声后便往里行进，我们几人循声快速跟上，不多时凌霄汉停下脚步，将手中电筒往地上一照，说道：“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难道这些人都是被围困在这里所以才丧了命？”
听到这话我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散落着数具白骨和一些牛皮包裹，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衫已经破烂，不过仔细观察后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衣衫看上去有些熟悉，竟然是生死判弟子的衣物，难不成这些白骨的主人就是生死判弟子。
“惊蛰，刚才你不是问为何上官霸天不将墓穴打开吗，这几具白骨已经解释了你的问题，他并非不想找到墓室，而是派进来的生死判弟子全部身死。”说着黄尾弯下腰将地上的牛皮包裹捡起，拍打了一下上面的尘土后将包裹打开，我探头一看，发现这牛皮包裹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些铲子绳索之类的东西，铲子并非是普通的铲子，而是由一节节精钢圆柱组成，圆柱的前后各有螺丝，看样子可以组合起来。
“这包裹里面的洛阳铲和登山索可是盗墓专用的工具，看样子这几名生死判弟子应该是盗墓高手，上官霸天虽说是袁天罡的门徒，可对盗墓一窍不通，你仔细想想，若是盗墓高手都殒命在此，那上官霸天还有什么办法，只得将此处改为陷阱，让误入其中的人自取灭亡。”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黄尾将目光看向凌霄汉，言语中似乎有些责怪的意思，毕竟我们三人是因为凌霄汉冒失闯入才跟了进来，要不然也不会身陷囹圄。
凌霄汉虽说莽撞，但也不傻，他见黄尾责怪自己，沉声说道：“黄大哥，此事确实怪我，不过我一定会帮你们逃出去！”说着凌霄汉只身前往玄铁大门处，双臂抬起用力打出，可伶我们没想到的是势大力沉的拳头打在玄铁大门上竟然连声音都没有，更不要说将其击碎。
“蛮牛，你别浪费体力了，刚才我看过了，这不是一般的玄铁，而是天山玄铁，莫说是你，就算是再来几个你这样的人也无法合力将其打开，我看既然咱们已经进来，就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咱们可以误打误撞的找到墓室的所在。”黄尾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凌霄汉虽说外号叫蛮牛，可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他知道自己无法将玄铁大门打开，只得回到我们几人身边，说道：“行吧，这里面你年纪最大，那就听你的。”
商量完之后我们几人便继续朝着内部甬道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我们在路上又发现了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的身上无一例外的穿着生死判弟子的衣服，看样子上官霸天不止派了一拨弟子前来。
“这些生死判弟子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反倒像是饿死的，难道前面是死路，他们困在此处无法出去，呼救外面又听不到，所以才惨死这里。”黄尾一边行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听后刚要开口，突然黄尾停下脚步，他将手电筒举起，往前一照，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远的地方竟然再次出现了一道大门，见状我们几人立即快步前去，来到大门位置仔细一看，发现这道大门并非是青铜所制，也不是玄铁所制，大门通身是红色的，如同鲜血一般，而且两扇门最中间位置画着一道黄色的符咒，看上去诡异至极。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镇墓兽
黄尾凑近用鼻子闻了闻，随即说道：“这红色并非是鲜血，而是朱砂，黄色颜料用的是金粉，这种封门方式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一般来说符咒是用黄纸做底朱砂画符，可这扇大门恰恰相反，我实在是捉摸不透。”
灵符是道教所有，在陈官屯的时候我曾见到刑玄易用灵符制服邪祟，一般也作为镇压之用，如今面前这么一道巨大的灵符让我心中不免有些胆寒，难不成这门后面镇压着什么东西，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黄尾，黄尾听后神情一变，有些惊恐的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灵符的确有镇压的功效，不过门上绘制灵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在不清楚门后到底有什么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我看要不然先商量一下再作打算。”
凌霄汉是个急脾气，眼见黄尾没了办法，怒声说道：“前有狼后有虎，咱们已经是进退两难，既然已经知道玄铁大门无法打开，那咱们目前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你总不会想像生死判弟子一样在这甬道中活活饿死吧，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死的这么窝囊！”
“你还好意思说进退两难，若不是你贸然进来咱们会落到这个下场吗，现在你反倒是怪起我来了，我看你是皮痒痒了！”黄尾不甘示弱，用言语激烈反击着凌霄汉，眼见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弄，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易叶秋，此时他神情平静，双眼正在四下打量着面前的朱漆大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二人的争吵声。
见状我走到易叶秋身边，开口问道：“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易叶秋冷哼一声，说道：“争吵难道就是解决的办法吗，事到如今咱们都应该冷静下来，既然有大门，那就一定有打开的办法，我觉得此处应该还有机关，咱们不妨好好寻找一下，目前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先将这扇朱漆大门打开，至于门后到底有什么，不是咱们现在应该思考的事情。”
易叶秋所言极是，我们就算是再怎么争吵最后还是会回到朱漆大门上，毕竟玄铁大门没有打开的可能，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易兄弟说的没错，那咱们就看看这朱漆大门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至于门后的东西就走一步看一步。”说着黄尾举起手中的电筒朝着朱漆大门上照去，而我和易叶秋也将腰间的手电筒拿出，四处寻找着蛛丝马迹，面前的大门和周围的墙壁已经被我们摸遍了，可没有任何的机关，这倒是令我们犯了难，若是有机关我们还有可能将其破解，可如果没有机关的话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难道这根本不是墓穴大门所在，只是一条死路而已，若真是如此咱们这次可算是栽了，莫说是夺取三元经，就算是活着出去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黄尾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见黄尾有些泄气，一旁的凌霄汉突然将胳膊上的袖子撸起，怒声骂道：“他娘的，玄铁大门我打不开我就不信这朱漆大门还打不开！”
不等我们阻拦凌霄汉快步上前，举起双拳便朝着大门位置打去，轰然一声巨响，拳头打在朱漆大门上竟然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散去后紧接着便是凌霄汉的嘶喊之声，一道黑影从我面前刷的一下飞过，等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凌霄汉已经倒在地上，双拳发黑，而且不住在颤抖着。
“蛮牛，你怎么样！”黄尾率先来到凌霄汉身边，面色急切的看着他问道，凌霄汉脸色煞白，咽了口吐沫之后说道：“这是什么灵符，怎么这么厉害，刚才我感觉那力道足有数千斤，幸亏我身子壮，要是一般人早就摔散架了。”说着凌霄汉双臂抬起不住的甩动着，看样子刚才的后劲还没有散去。
见凌霄汉没什么大事，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刚准备将其扶起，突然看到他神情变得有些木讷，双眼直勾勾的往天上看，整个人就好像是傻了一般，见到他这副模样我连忙冲着黄尾说道：“老黄，你赶紧看看凌大哥怎么了，他怎么这副表情。”
黄尾低头看了一眼凌霄汉，见到他表情之后也是一阵惊讶，刚想问他怎么了，凌霄汉突然抬手一指头顶，说道：“你们快看，这上方石壁上有图案！”
此言一出我们三人立即抬头望向头顶上的石壁，果不其然，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只是先前我们都将目光定格在了朱漆大门上，却没有想到石壁上方会有图案。
这些图案非常复杂，除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之外还有一些野兽之类的东西，而且其中还暗含五行八卦、河洛九星，看上去并非是用来简单点缀所用。
“老黄，你说这石壁上方的图案会不会就是破解机关的所在，这么精致的图案按理说应该绘制在石壁两侧才对，怎么会费劲画在石壁上方，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我看着一旁的黄尾疑惑的问道。
黄尾沉思片刻，说道：“没错，这壁画的确有些古怪，这些符号应该是符咒，而上面画的怪物应该是凶兽，不过这种凶兽我从来没见过，身上竟然还捆绑着锁链，的确是有些怪异，看样子只要咱们能够解开这壁画的秘密应该就能够将这朱漆大门打开。”
“这不是凶兽，这是镇墓兽，我曾在墓门藏经中见过这种镇墓兽的记载，镇墓兽并非是活体，而是墓门前的石柱幻化而成，用来镇守墓门之用，一般来说千年的时间足以让世间任何东西产生灵性，更不要说墓穴中的东西，不过这种镇墓兽的记载很少，只有寥寥数笔，传闻这种镇墓兽名叫噱牙，长相十分凶残，身上捆绑着锁链，行动起来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易叶秋在一旁开口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噱牙
噱牙的名号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从黄尾和凌霄汉的反应来看他们二人应该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黄尾听后沉默片刻，继而问这镇墓兽的本领如何，我知道黄尾是什么意思，既然这石壁上出现了噱牙，很有可能朱漆大门上的符咒正是镇压此物所用，易叶秋听后无奈摇头，说墓门藏经上只是对其有简单的记载，除了来历和模样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不过既然是镇守大墓之物本领绝对不会太低。
“黄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根据壁画上的线索墓中很有可能镇有此物，咱们对其实力还不得而知，贸然进入恐怕会有危险。”易叶秋有些担心的看着黄尾说道，黄尾转头看了一眼朱漆大门，又向着来时方向看了一眼，说反正来时的路已经堵住了，不可能再回去，只能从朱漆大门上做文章，目前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壁画上的线索解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继续走下去，若是困在这里早晚难免一死。
说话之时黄尾神情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而我们三人点头答应，随即抬头看向壁画，打算从中寻找出打开朱漆大门的办法，由于我们几人都并非是道门弟子，所以对于五行八卦并不是特别了解，只有黄尾还能够看出一二。
“爻五玄一，乾三震离，艮九坤四，坎二兑齐。”黄尾一边看着头顶上的壁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将目光看向我们，开口说道：“这五行八卦上写的好像是步法，按照这阵文所示咱们必须往前走五步然后退后两步，往左走三步暂定，往右走九步再往左走四步，最后退两步，你们既然先闪开，我按照步法先走一遍试试。”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退后，紧接着黄尾便按照阵文开始行走，走了没几步之后黄尾脚下突然传来吱嘎一声，我低头一看，黄尾脚下的青砖竟然被其踩下去一块，还未来的及开口，黄尾好似感知到了什么，连忙冲我们几人喊道：“快跑，触发机关了！”此言刚落嗖嗖声从两侧石壁中传来，我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朝着后方躲闪而去，刹那间上百只羽箭在甬道中齐发，咣当声连成一片。
羽箭持续了大概有五秒钟的时间，等停下之后我立即朝着黄尾所站位置看去，此时黄尾正趴在地上，而羽箭在其周围散落一地，见状我立即上前准备将黄尾扶起，刚走出几步，黄尾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喊道：“惊蛰别乱动，这脚下的青砖能够触发机关，你们先站在原地别动，我仔细勘察一番后再做打算！”
刚才一幕确实危险万分，听了黄尾的话后我不敢再乱动，只得站在原地，黄尾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在地上爬动着，双手虚空摁在两块青砖的缝隙之间，生怕不注意便触发机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数分钟之后黄尾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了，甬道中的青砖有虚有实，周围空隙大的青砖便是触动机关的位置，而这些青砖加起来总共有八十一块，正应了道家的九九之术，看样子这些青砖不光能够触发机关，同样也是打开朱漆大门的钥匙。”
说话间黄尾已经慢慢站起，我们三人同时将手电筒打在他的脚下，他一边观察脚下青砖，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我们走来，来到身边后黄尾将手电筒向地面照去，说道：“这些青砖是按照顺序排列的，来时咱们命大，没有踩到，若当时就触发机关恐怕现在咱们已经被扎成了刺猬。”
“黄大哥，你刚才说这些青砖就是打开朱漆大门的钥匙，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机关反倒变成钥匙了？”凌霄汉有些不解的看着黄尾问道，黄尾无奈白了凌霄汉一眼，说道：“你还真没愧对蛮牛这个外号，刚才我不是已经将石壁上的阵文告诉过你了吗，这些青砖便是阵文的载体，只要在这些青砖上走出阵文所显示的步子，那么就可以打开这扇朱漆大门。”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凌霄汉看着黄尾问道，黄尾摇摇头，说没有把握也要试一下，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我们四人中他行动最为迅速，就算是触碰到机关活下来的几率也是最大的，说完之后黄尾让我们将手电筒全部照向青砖阵地，随即他开始仔细观察每块青砖的位置。
大概看了十几分钟后黄尾已经将八十一块青砖的方位记好，然后他面对朱漆大门，说道：“把罩子都给我放亮点，我走到哪里灯光必须落在哪里！”见我们点头之后黄尾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一个凌跃直接进入了青砖阵地中，他脚尖点地，好似蜻蜓点水一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踩踏在青砖阵地之上，随着最后一块青砖陷落，突然朱漆大门位置传来吱嘎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门竟然向后开启，见大门打开，我们三人心中皆是一阵大喜，连忙来到黄尾身边。
“老黄，还真有你的，竟然真的将这大门给打开了。”我看着黄尾有些赞赏的说道，凌霄汉和易叶秋的脸上也显露出欣喜的神情，不断称赞黄尾，可黄尾听到赞赏后并未露出喜悦的神情，反而脸色有些难看，五官也拧在了一起，见他情况不对，我连忙问他怎么了，黄尾听后抬手一指大门后方，说道：“你们难道没有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吗，就在这大门后面，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立即朝着大门后方看去，里面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至于黄尾说的血腥味道更是没有闻见。
“黄大哥，你是不是神经太过紧张了，我可什么都没有闻到，这里哪有什么血腥味啊。”易叶秋看着黄尾说道。
黄尾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黑暗的甬道，说道：“你们鼻子不如我的灵敏，自然是闻不到，我觉得这血液应该已经有些年月，所以才会这么清淡，若是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随我进入门后一探究竟，不过一定要小心，我担心这门后有诡异之物，很有可能就是镇墓兽噱牙！”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尸山血海
黄尾说完之后接着反驳自己，说噱牙的可能性不太大，毕竟刚才易叶秋说噱牙身上捆绑着锁链，若真是这样那么噱牙一动身上的锁链必然哗啦作响，可黑暗的门后一片死寂，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不过不管是噱牙还是其他什么诡异之物，我们剩下的路只有这一条，所以只能进去再说。
几人打定主意，随即便朝着朱漆大门后方的黑暗甬道走去，由于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们几人都将武器攥在手中，以防有什么危险发生，迈步前行，来到朱漆大门位置后我们四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电筒朝着内部照去，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四束光亮照射进去后里面还是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见鬼了吧，四束光亮就好像照射进了无底洞一般，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事物。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这手电筒的光怎么照不进去！”凌霄汉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拍打着电筒，他的力道之大我生怕他将电筒拍坏，正在这时一旁的易叶秋阻拦住凌霄汉，说道：“凌大哥，手电筒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甬道，我听说古代墓中的石壁上会涂抹一些特殊的物质去，其中有一样便是菇霖粉，所谓菇霖粉其实是一种菇类植物，晒干后研磨成粉，然后涂抹在墙壁上，这种物质可以吸收光亮，除非用特殊的灯光才能将其照亮。”
“特殊的光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霄汉有些不解的看着易叶秋问道，易叶秋停顿片刻，说道：“尸油，只有尸油燃烧后发出的光才能够照亮石壁。”凌霄汉听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他娘的别开玩笑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去哪弄尸油，总不能杀了其中一人获取尸油吧？”
易叶秋见凌霄汉有些着急，连忙说道：“凌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古代的能工巧匠并非是咱们能够琢磨透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原因，墓道虽说现在是漆黑一片，但进入之后或许就豁然开朗，要不然咱们几个先进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易兄弟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反正咱们早晚都要进去，要不然就进去看看情况，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已经是到了拼死一搏的地步，再耽搁下去也没有任何的好处，毕竟咱们这次前来没有带任何的食物，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黄尾说完便手持电筒朝着朱漆大门后方走了进去。
见黄尾率先进入，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刚迈入大门，身后再次传来咣当关门声，这次与先前不同，玄铁大门关闭后我们还有电筒照明，最起码看到亮光心中还有几分底气，可现在手电筒的光亮根本无法在甬道中显现，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让我的心也不禁悬了起来。
周围寂静的瘆人，只能听到黄尾三人的喘息声，见没人说话，我再也按耐不住，连忙问道：“现……现在怎么办，这里面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来时的路也封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我话还未说完，突然前方传来噌噌声，紧接着一片火光显现，将整条甬道照的亮如白昼。
原本出现亮光是好事，可当我们看清面前事物的时候却骇然一惊，密密麻麻的尸体挂在甬道上方，皆是用铁链吊着脖颈，看数量足有上百人，这些人脖子上方的头颅已经呈现乌青之色，而且双眼眼珠也缩进了眼眶中，留下一片空洞，口中吐出舌头，呈现黑色，脖颈下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皮肉，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什么啃咬干净似的。
最恐怖的还不止这些，而是墙壁上暗红的血色，整条甬道都被这血色覆盖，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红色的世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骇人的场景，胸口瞬间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黄尾三人脸色也呈现铁青，看样子他们三人也吓得不轻快。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各有数十个坑洞，光亮正是从其中发出，我仔细一看，发现每一个坑洞中都放置着一个小碟子，里面盛满了透明的油脂，看样子这里面的油脂应该就是易叶秋所说的尸油，而由于我们进入之后朱漆大门关闭，导致触发机关，所以尸油才会点燃。
“甬道尽头怎么还有一扇门，这到底是谁的墓穴，怎么弄得跟阴曹地府似的，幸亏老子这些年闯荡江湖见过大场面，要不然猛的见到这些还真有可能吓疯了。”凌霄汉心有余悸的开口说道，从他的说话的语气中我明显感觉到他有些害怕，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经过令凌霄汉这么一提醒，我将目光看向甬道尽头，尽头是一扇石门，这扇石门平平无奇，而且旁边还有一个转轮似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打开石门所用，不过这就让我有些不明白了，既然这甬道中没有危险，为何身后大门上还画着符咒，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黄尾，黄尾听后四下打量一番，说道：“惊蛰，千万不能够掉以轻心，虽说咱们现在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这里不一定安全，你看这些人脖颈位置的伤势，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啃咬所致，我觉得那东西很有可能藏在某个地方正在窥探咱们，一定要随机应变。”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穿过这些尸体去对面石门？”凌霄汉看着黄尾问道，黄尾将手中的鞭子握紧，嘬了嘬牙花子，说道：“就算是尸山血海咱们也要穿过去，对面的转轮应该就是打开石门的钥匙，只要能够穿过这些尸体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说着黄尾开始朝着悬挂尸体的方向走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走了没几步凌霄汉看着尸体说道：“我看咱们就是小题大做了，此地没有阴气，就说明没有邪祟，这些尸体说不定是建造墓穴的匠人故意用来唬人的，其实根本没什么用！”

第一百一十四章 鬼面蠡纹虫
听凌霄汉这么一说，我不自觉的将头抬起，目光看向头顶上的白骨尸体，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如芒刺背，原本面目冲向正前方的头颅竟然齐刷刷的低下了头，双目所至正是我们几人所站立的方位，一瞬间我的脖颈就好像被人锁住，呼吸都有些困难，而且我明显感觉到一股阴风从我后脖颈位置袭来，令人心中生寒。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这甬道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易叶秋一边说着口中还一边哈出白色的雾气，他话音刚落，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听到这声音黄尾立即警觉起来，连忙说道：“不对劲！赶紧冲过去！”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准备跑向不远处的石门，可还未跑出几步，咣当之声便从面前传来，打眼一看，原本挂在石壁上方的白骨竟然从石门位置开始掉落，正朝着我们前来，眼见势头不对，我们只得转身向后跑去，刚来到朱漆大门位置甬道内部的白骨便全部掉落下来，摔散的白骨落在地上一片狼藉，而尸体的头颅滚得到处都是，一片骇人景象。
“老黄，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就好像野兽啃噬皮肉一样的声音……对，就是这个声音！”我正说着先前的声响突然再次传来，而且距离很近，我低头一看，一颗干瘪的头颅落在我的脚下，双目空洞，深邃的黑暗好似在注视着我，而那咔哧咔哧的声响正是从头颅里面传出来的。
听到声响我们几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头颅，这时一旁的凌霄汉蹲下身子，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好像是从死人脑袋里面传出来的，难不成这死尸活了？”凌霄汉说着就要抬手将地上的头颅捡起，我担心这人头有问题，刚想劝阻，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见到人头的漆黑双目中飞出了一只棕色的虫子，直冲凌霄汉而来，这虫子身上长着三对翅膀，体型差不多跟拇指一样长短，通身有四截，身上还长着花纹，如同一个人脸。
事发突然，凌霄汉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那棕色虫子即将触碰到凌霄汉之时，空中一道黄光乍现，啪的一声作响，那棕色虫子直接被打飞出去，撞上石壁后落在地下，随即不再动弹，见状我上前仔细一看，这棕色的虫子嘴里竟然长着锋利的牙齿，就好像是锯齿一般，而且最为诡异的是他身体上的人脸纹样，就好像是个婴儿的脸，无比骇人。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人头里面怎么还有虫子，这地方封闭性这么好，这虫子是怎么进来的？”凌霄汉慌忙起身，心有余悸的问道，黄尾将手中的鞭子收起，一脸阴沉的模样，过了片刻他才说这虫子可能原本就藏匿在尸体中，而尸体之所以变成白骨也是因为这虫子所致。
凌霄汉听后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挂着的这些尸体是被这虫子给咬的？别开玩笑了，这虫子不过就是牙齿大了一些，怎么会有这般本领。”黄尾见凌霄汉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沉声说道：“这种虫子可不是一般的昆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做鬼面蠡纹虫，这可是苗疆之地的虫蛊，此物存活时间极长，靠吃食人肉为生，不过就算是没有人肉可吃，只要他们躲在人的头颅中也可以活千百年，我原本以为此物早就已经灭绝了，可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见到。”
听到苗疆和虫蛊，我不自觉的就想到杀害我奶奶的巫蛊道，既然这种虫子如此厉害，应该也是巫蛊道所炼制的，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黄尾，黄尾听后点点头，说天下毒蛊出苗疆，而苗疆最为霸道的门派便是巫蛊道，鬼面蠡纹虫很有可能就是巫蛊道所有，不过这里距离苗疆这么远，鬼面蠡纹虫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别管这鬼面什么虫是怎么来的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凌霄汉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易叶秋突然开口说道：“恐怕咱们想要离开这里没这么容易，你们仔细听听。”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闭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当周围一切安静下来之时嗡嗡声开始在整个甬道中乍响，而且从声音来看这鬼面蠡纹虫数量绝对不少，一瞬间我整个人头皮都麻了，如今我们已经深陷绝境，如果这些虫子真要攻击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正想着面前甬道中散落的头颅开始动弹起来，随着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我看到成千上百只的鬼面蠡纹虫从人头的双眼中飞出，这些虫子的个头比先前见到的那只还要大，而且他们成群结队，好似非常有目的性。
“看样子我说的没错，这些白骨的确就是这些鬼面蠡纹虫所致。”黄尾将手松开，鞭尾落地，发出啪的一声。
凌霄汉见黄尾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些，双拳紧握，有些着急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什么对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怎么办，这么多的虫子若是咬在身上还不登时就变成白骨啊！”
黄尾转头看了一眼凌霄汉，说道：“那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要跟他们商量一下问问能不能放咱们过去？”黄尾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鞭子，这一鞭在空中乍响，直接将飞来的一只鬼面蠡纹虫抽作了两半。
鞭子声一响，空中的鬼面蠡纹虫就好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成千上百只飞虫直接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一时间耳边嗡嗡乍响，如同排山倒海之势锐不可当。
眼见飞虫前来，我举起手中的匕首便在空中挥舞着，可毕竟这飞虫的体积太小，根本无法伤及根本，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匕首收回腰间，直接将外套脱下，不住的在空中抽动着，可抽动了几下之后我才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些飞虫只顾攻击黄尾三人，却丝毫没有攻击我，这倒是令我有些惊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戏法
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可那些鬼面蠡纹虫就好像是看不到我一般，飞至距离我半米远的地方便会向其他方向飞去，就好像我周身有一层保护似的，反观黄尾和易叶秋等人，他们正用手中的法器不断击打鬼面蠡纹虫，而凌霄汉手中没有法器，只得将身上衣衫脱下不断抽打，这些虫子体型不大，击打起来十分费力，我眼见黄尾身后有一只虫子朝他飞去，连忙上前阻拦，可还未来到黄尾身前，那只虫子竟然改变了方向，好像对我十分忌惮。
见到这一幕我连忙冲黄尾三人喊道：“老黄，这些虫子好像害怕我，你们赶紧躲到我身后！”听到这话黄尾三人立即侧身躲闪，不多时便躲到了我的身后位置，说来也怪，我挡在三人身前后这些鬼面蠡纹虫竟然都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我大概半米远的位置，三对翅膀不断拍打，却没有一只虫子敢上前来。
“惊蛰，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不敢攻击你？”凌霄汉在我身后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何这样我也是一头雾水，只得说自己也不清楚，就这么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后黄尾突然开口，问道：“惊蛰，你之前有没有中过虫蛊，据传闻中过虫蛊之人再遇到其他的虫蛊便会产生一种抗体，前提是中的虫蛊必须比后来遇到的虫蛊更加厉害。”
闻听此言我刚想摇头否认，可猛然想起之前我在回陈官屯的路上中过天蚕蛊，不过后来沈泞熙已经帮我治好了，难不成正是因为我中过天蚕蛊所以这些鬼面蠡纹虫才对我有所忌惮？
“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中过一种名叫天蚕蛊的虫蛊，听说这种虫蛊是巫蛊道独有，霸道异常，难不成是因为这天蚕蛊？”我有些疑惑的问道，黄尾听后立即说道：“没错，看样子这些鬼面蠡纹虫之所以不敢靠近你就是因为你曾中过天蚕蛊的原因，这些鬼面蠡纹虫虽说厉害，但远远比不上天蚕蛊，如此看来咱们还真是走运，只要你在前面带路，这些鬼面蠡纹虫必然不敢靠近。”
黄尾话音刚落一旁的易叶秋立即说道：“黄大哥，我看此事行不通，据我观察这些鬼面蠡纹虫与惊蛰的距离只有半米，可是上方石壁足有两米多的高度，若是惊蛰前行鬼面蠡纹虫从上面飞过怎么办，到时候咱们还是无处可逃，前后夹击更加危险，依我之见咱们还是需要将这些鬼面蠡纹虫全部消灭才行，不过咱们用法器太慢，我觉得火攻更加稳妥。”
“火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黄尾看着易叶秋问道，易叶秋嘴角微启，从怀中拿出一根火折子，吹燃后用左手拿着，随即说道：“惊蛰让开，别伤了你！”
听到这话我立即躲闪到一侧，见我离开，鬼面蠡纹虫登时就朝着众人飞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易叶秋突然右手抬起，冲着左手拿着的火折子就是一掌，呼的一声冲天火焰从其掌中打出，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鬼面蠡纹虫击去。
火势极大，那些虫子根本没想到会突生变故，一瞬间便被大火包围，不多时纷纷落地，化为灰烬，剩下的虫子心生怯意，不断向后飞去，而易叶秋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边行走一边击出火焰，仅用了数下就将成百上千只的鬼面蠡纹虫烧为灰烬。
望着地上烧焦的虫子尸体，黄尾有些震惊的看着易叶秋，说道：“易兄弟，你这是什么本领，我以前听说过昆仑门中有一招叫做昆仑烈焰掌，可凭空生出火焰，你这本领与其相比倒是不落下风，难不成你们红手绢一门还藏有什么秘术？”
不光是黄尾吃惊，连我和凌霄汉对于易叶秋也是刮目相看，毕竟能够从手中生出熊熊烈火，绝非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易叶秋见我们三人注视着自己，大笑一声，说道：“黄大哥，你还真抬举我，我哪会什么昆仑烈焰掌，我之前说过红手绢一门最擅长的就是戏法，我刚才所施展的也是戏法。”
“戏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经过易叶秋这么一说黄尾更加好奇了，不住的追问着，见黄尾有些急切，易叶秋将火折子吹灭，随即将自己的袖子挽起，这时我便看到衣衫内侧竟然藏着一根透明的细管，里面还有一些淡青色的液体。
“细管里面的液体是汽油，当我将手推出的时候其实是汽油从里面喷射出来，汽油遇到火自然会燃烧，所以才会形成喷火的样子，黄大哥，你鼻子不是异常灵敏吗，为何没有闻到空气中的汽油味道？”易叶秋看着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
听易叶秋这么一说黄尾这才反应过来，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太过紧张，所以没注意到空气中的汽油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虽说这不是易兄弟自己的本事，可也帮了我们大忙，如今这鬼面蠡纹虫既然已经全部消灭，那咱们就赶紧继续往前走吧。”
我们四人踏过碎骨虫尸，不多时便来到了石门位置，黄尾率先上前侧身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随即说道：“这石门后面没有一丁点声响，目前来说还不知道是什么，咱们小心一些，蛮牛，你去转轮位置将石门打开，咱们准备进去。”说话间黄尾已经将鞭子紧握手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走到转轮位置，双手紧握把柄，顺时针用力一转，只听得石门位置传来咔咔的声响，石门竟然向上升起，不多时里面的场景便跃然眼前。
与我们想象中不同的是石门后面并未发现镇墓兽噱牙，也并非是狭长的甬道，而是一个极大的石室空间，看样子足有上万平米，石室最中央是一处湖泊，四周没有联通，看样子应该是一处死湖。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影
观察一番后我发现湖泊的周围皆是石壁，没有任何的出口，这倒是奇怪了，难不成此处是死路，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如何才能出去，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开口说道：“怪了，按道理说此处应该有其他的出口才对，怎么会是这样，难不成咱们真要困在这里了？”黄尾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绝望，事实的确如此，外面的玄铁大门我们根本无力打开，如果这里是死路的话那我们肯定就要困在此处，缺水少粮，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
“石壁顶端好像画着什么东西！”易叶秋一边喊着一边用手电筒朝着石壁上方照射过去，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抬头看向石壁，石壁虽说距离我们有十几米的距离，可上方绘制的东西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画着五行八卦，还有一些祥云鸟兽之类的东西，正看着一旁的黄尾突然神色大喜，说道：“这好像是并非是石壁，而是九天琉璃顶，你们仔细看看，灯光所照射的地方反射出的并非是昏黄的光线，而是七彩之色。”
听到这话我仔细端详一阵，黄尾所言不虚，顶部的制造材质的确像是玻璃，而且还散发着七色光芒，据黄尾所言，中国古代制造琉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最初制作琉璃的材料是从青铜器铸造时产生的副产品中获得的，经过提炼加工然后制成琉璃，琉璃的颜色多种多样，古人也叫它七色石，到了汉代，琉璃的制作水平已相当成熟，但是冶炼技术却掌握在皇室贵族们的手中，一直秘不外传，由于民间很难得到，所以当时人们把琉璃甚至看成比玉器还要珍贵。
“老黄，照你这么说的话此处当真是个墓穴，要不然谁会将如此贵重的东西安置在这里，而且面积还这么大。”我看着黄尾开口问道，黄尾嘬了嘬牙花子，说道：“你说的没错，一般的百姓根本接触不到琉璃这种贵重的东西，如此看来此地必然是个大墓，至于是什么年代的还不好说，毕竟从西周开始就有琉璃，后面还有这么多的朝代，说不定是哪个。”
黄尾正说着，我眼光不经意间扫了一下头顶上的石壁，突然发现在远处的石壁上好像趴着一个人，这人浑身雪白，双眼还散发出幽绿的光芒，见到这东西我心头一震，直接抬手一指，大声喊道：“你们快看，那边有人！”此言一出黄尾三人皆是一愣，立即将目光看向我手指的方向。
“惊蛰，你是不是肚子里面没食儿饿的眼花了，那边不就是光秃秃的石壁吗，哪有什么人，这地方可是个死胡同，要是有东西的话也不可能是人。”凌霄汉在一旁埋怨道，听到这话我立即将目光看向刚才出现人影的地方，可此处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有一块凸起的石头，黄尾和易叶秋在一旁也说没看到，这让我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许真的就如同凌霄汉所言是因为饿的才产生了幻觉。
“可能真是我看错了，误将石头当做了人，不过现在咱们怎么办，既然此处的确有大墓，总不能是一条死路吧？”我看着旁边几人疑惑问道，黄尾沉默片刻后率先开口，说我们只是在远处观望周围，视线不清晰，很容易将重要的地方遗漏，还是先循着湖泊寻找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四人便兵分两路，各自朝着湖泊一面前去，最后在湖泊对面碰头，我和易叶秋一组，行走在路上我的目光并未看向前面，而是紧紧盯着周围的石壁，刚才我虽说已经承认是自己眼花，可我总觉得没看错，毕竟石头和人的样子我还是能够分清的，而且石头是棕灰色的，可刚才看到的那东西浑身雪白，双眼还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怎么都不像是石头。
我正看着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亏易叶秋眼疾手快，直接将我搀扶住，要不然我可能已经落入湖泊之中，我简单道谢，刚准备继续前行，身后的易叶秋突然叫住了我，说道：“陈兄弟，刚才看你心不在焉，到底怎么了，你为何目光一直看向石壁，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身后的易叶秋，说道：“易大哥，我确定刚才见到的那东西不是石头，而是人影，我觉得这个石室里面除了咱们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易叶秋听后不自觉得看了一眼石壁，随即说道：“相信，一般大墓里面的东西都十分诡异，不管是镇守墓穴之物还是墓穴里面的宝贝，都非寻常可以解释，我虽说没有见到刚才你口中之物，但隐约感觉这个石室不简单。”
见易叶秋相信我说的话，我心中大喜，毕竟多一个人相信便会多一分戒备，万一那东西对我们有敌意，总不会太过被动，我正想着对面传来了黄尾的呼喊声：“惊蛰，你和易兄弟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啊！”听到这话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一声，刚想继续前行，突然身后的易叶秋猛然拉拽住我，我转头一看，他的神情似乎十分紧张，而且脸色异常难看，见他这副模样我连忙问他怎么了，易叶秋抬手一指对面黄尾所站之处，惊恐说道：“你看看湖泊对面是不是有三个人，前面的一个是黄大哥，中间高个子是凌大哥，那最后一个矮小的是谁！”
听到易叶秋的话我顿时整个人都毛了，咽了口唾沫便朝着湖泊对面看去，此时黄尾正在前面走着，凌霄汉紧随其后，而在最后面的黑暗中好像还有一个矮小之人跟随着，这人浑身雪白，双眼幽绿，竟然跟我之前在石壁上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黄大哥，你们身后有人，赶紧躲开！”眼见黄尾二人身陷险境，我一边大喊一边快步朝着二人的方向奔跑过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吃自己的肉
我喊声刚起，凌霄汉身后的那东西突然嘶吼一声，猛然跃起直接扑向了凌霄汉，声音尖锐刺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反倒是有些像是动物，事发突然，凌霄汉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还未转身那东西已经距离他仅剩十几公分的距离，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扑在凌霄汉的胸口，张开嘴巴便朝着凌霄汉的脖颈咬了下去，凌霄汉虽说有些惊慌失措，但毕竟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应急能力超于常人，他眼见那东西朝着自己脖颈扑咬过来，举起手臂挡在面前，那东西直接咬住了他的手臂，浑身还不住挣扎着。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凌霄汉一边大喊一边用力甩动着手臂，可那东西咬的十分紧，任凭身躯好似拨浪鼓一般在空中飞旋，可就是挣脱不开，前方的黄尾见凌霄汉遭受袭击，转身抬手便是一鞭子，这一鞭子力道十足，空中乍响，紧接着一道黄光闪过，直接击打在了拿东西的身上，那东西哀嚎一声，松开嘴巴一个凌跃翻身落地，如同一个瘦小的猴子蹲坐在地上。
“凌大哥，你怎么样！”半分钟之后我来到黄尾二人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凌霄汉的手臂，只见他的手臂血流不止，而且还少了大块皮肉，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凌霄汉不愧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如此重伤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只是啐了一声，从衣衫上扯了一块布，胡乱包扎了几下，说道：“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倒是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完凌霄汉抬头看向不远处，只见那东西的嘴巴正咀嚼着凌霄汉胳膊上的皮肉，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令人心中胆寒，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东西个头不大，浑身雪白，没有穿任何的衣衫，身上无毛，头顶也是光秃秃的，鼻子内凹，嘴巴很大，一直咧到了耳朵根位置，而且他嘴中还长着锋利的牙齿，好似利刃一般，这东西七分像人三分像动物，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
“老黄，这是什么东西，你见过吗？”我看着一旁的黄尾开口问道，黄尾此时正挡在凌霄汉的身前，将头一侧，沉声说道：“这东西生的如此丑陋，八成是个怪物，大墓里面什么都有，恐怕这东西是吃死人肉长大的。”
黄尾话音刚落，那怪物伸出长舌舔了舔嘴角的鲜血，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他的舌头足有十几公分，中间分叉，就好像是蛇的信子一般，而且他的双手扒在地上，后脚脚跟抬起，好似准备要再次发起进攻，我正想着那怪物突然嘶吼一声，猛然双脚用力一蹬，整个身子凌空飞起，直接朝着黄尾袭来，黄尾握紧手中长鞭，刚准备动手，身后的凌霄汉却一把将其拉扯开，怒声说道：“这东西交给我，我非让他把吃下的肉给我吐出来不可！”
说着凌霄汉抬手便是一拳，直冲那怪物面门而去，这一拳在空中虎虎生风，足有数百斤的力道，那怪物虽说身子已经腾空，可是却凌厉无比，眼见重拳袭来，他竟然在空中翻了个身，改变了攻击方向，凌霄汉虽说善用蛮力，可也不是吃素的，眼见那怪物改变位置，手臂泄力，身形一转直接将手臂挥舞出去，轰的一声拳头直接砸在了那怪物的头部，紧接着咔咔声传来，那怪物的头骨瞬间粉碎，身形一软倒在地上，眼见就没了生气。
见怪物倒落在地不再动弹，凌霄汉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步行至那怪物身边，用脚踢了几下，怒声骂道：“敢吃老子的肉，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把肉给弄出来，惊蛰，把你腰间的匕首拿给我用用，老子非要给他开膛破肚！”
此时凌霄汉双眼猩红，看样子是真急了，见他这副模样我也不敢多说什么，从腰间将匕首抽出后便递给了他，凌霄汉接过匕首的蹲下身子，举起手中利刃便朝着怪物的腹部刺了下去。
锋利的匕首在怪物的腹部割划出一道十几公分的口子，凌霄汉将匕首放在一旁，直接将手伸了进去，在其中翻搅数下后再次拿出，只见他手上沾染了恶心的绿色汁液，而在他手中抓着的则是那怪物还未来得及消化的皮肉。
“凌大哥，这肉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会要带出去吧？”易叶秋神情凝重的看着凌霄汉，看样子他已经有些反胃。
凌霄汉听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带出去干什么，自己的肉当然是自己吃了。”说着凌霄汉来到湖边，将手伸入其中，冲洗几下之后便将手中的皮肉塞进了嘴中，咀嚼几下便咽了进去，见到这一幕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凌霄汉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吃自己的肉已然是有些恶心，更何况是吃别人咀嚼过的。
易叶秋虽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可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若是凌霄汉再吃一口恐怕他当场也要吐了。
见我们二人的反应黄尾不禁大笑，说道：“他的外号叫蛮牛，野蛮的蛮，这小子发起狠来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比你们好不到哪里去。”
“黄大哥，你可别取笑我了，这本身就是我自己的肉，我吃了有何不妥，再说现在咱们已经没有事物了，总该找些东西填饱肚子。”说话之际凌霄汉突然将目光看向地上的怪物尸体，似乎是要当做腹中食物。
见到这一幕我连忙说道：“凌大哥，现在还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可别这么极端，若是咱们能从这里出去肯定会有其他的食物，这怪物可吃不得，你看他腹中的那些绿色汁液，万一要是有毒怎么办？”
凌霄汉见我如此紧张不禁哄然大笑，说道：“惊蛰，你害怕什么，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要真让我吃这东西我可下不去口。”

第一百一十八章 鸽子血
凌霄汉虽说满脸笑意，可从刚才他那股狠劲来看没有什么是他不敢的，我不敢回想刚才的事情，生怕自己再吐出来，只得转移话题，问这怪物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毕竟刚才我们已经检查过，这个石室根本没有其他的出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湖泊，这湖泊足有数千平米，湖水黑暗深不见底，水纹虽说平静，可谁又能保证下方是不是暗流涌动。
黄尾听我说完后来到那只怪物身边仔细查看一番，随即神情一震，开口道：“这东西并非是怪物，我倒是觉得像是人变得，只不过由于在此处呆的时间久了所以才变成了这副样子。”听黄尾这么一说我也将目光看向那具怪物尸体，这怪物除了身材比较矮小之外与人类确实没有什么差别，而且我还发现一丝端倪，怪物的四肢原本并非这么短，手臂和腿部的关节位置明显回缩，所以才导致整个身体缩短，若是加上关节回缩的距离，恐怕跟正常人的高度一样。
“老黄，这地方不是墓穴吗，除了墓主之外不应该有其他人啊，难不成这就是墓主？”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问道，黄尾抬手一摆，说此地没有棺木，说明这东西并非是墓主，倒有可能是建造墓穴的能工巧匠，古代帝王将相为了自己的陵墓不受盗墓贼损毁，尸身财宝不受损失，便会将建造墓穴的匠人留下埋葬，这种事情在古代屡见不鲜，甚至还有用活的童男童女一起陪葬的事情发生。
黄尾的话令我有些诧异，我从未想过用活人陪葬之事，这也太惨无人道了，而且就算是这怪物是匠人所化，为何只有这一人，总不可能是一个人将陵墓修造完成的吧，按道理说应该还有其他的怪物才对，想到此处我将目光看向头顶石壁周围，可是石壁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怪物的身影。
我刚想反驳黄尾的话，黄尾突然神色一变，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小声嘘了一下，示意让我们别说话，见我们三人安静下来之后黄尾低声说道：“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气味，就好像是什么腐烂了一般，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你们三个打起精神，恐怕会有危险。”黄尾话音刚落，一阵哗哗的水声便从湖泊中传来，我转头一看，魂都快吓没了，原本平静的水面中竟然伸出了上百只惨白的手臂，不断在水中摇摆着，而且整个石室中还发出呜呜的低吟声，就好像是厉鬼哀嚎一般。
“你们快看湖泊位置！”见情况不对我立即朝着三人喊着，三人听后转头看去，神情皆是一变，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水面下露出了上百个白色的脑袋，这些脑袋头顶无发，面色惨白，眼中散发幽绿光芒，跟之前我们消灭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看样子我之前的猜测没错，这怪物的确是从水中出来的。
“哼，终于出来了，刚才老子让你们偷袭受伤，这次可要好好教训你们一番！”凌霄汉一边将袖子撸起一边沉声说着，而黄尾和易叶秋也做出防御状态，皆是将手中武器挡在身前，而我则是紧握匕首，心中有些害怕，毕竟这东西的数量太多，凭我现在的本领只能与其肉搏，能不能活着还是未知之数。
正想着，湖泊中的怪物已经从四处聚集到了岸边，不过他们仅仅只是浮在了水面上，目光紧紧盯着我们，并未冲我们下手，这倒是令我有些疑惑，我刚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黄尾突然说道：“湖中央有大物！看样子这些怪物是在等命令！”
此言一出我立即朝着湖泊中央看去，只见水面上浮起一个石头模样的东西，好像还长着鳞片，正看着突然那东西嘶吼一声，岸边的怪物好像得到了命令一般，猛然从水中跃起，一瞬间上百只怪物同时来到岸上，四肢并用朝着我们奔跑而来。
“这东西数量太多，大家都小心一些，而且千万要保存实力，毕竟湖泊中央的那个东西才是正主！”黄尾眼见怪物来势汹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手中的长鞭，手臂一用力，鞭子瞬间抽打出去，啪的一声横扫，一阵金光乍现，最先上来的一波怪物直接被凌厉的鞭子抽打出去，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入水中，各个哀嚎惨叫着，浑身抽搐，似乎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黄尾见怪物再次袭来，刚想重振旗鼓再次出鞭，可没想到凌霄汉竟然冲上前去，双拳在怪物中用力挥动，宛如战神一般，而且我发现他的手臂青筋凸起，竟然通身变成了红色，与先前相比也更加粗壮，足有千斤之力。
“老黄，凌大哥的胳膊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变得猩红无比，就好像是涂抹了鲜血似的？”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还未开口，一旁的易叶秋便抢先说道：“凌大哥的胳膊应该是浸泡过鸽子血，这鸽子血是纯阳之物，与酒混合后便容易被皮肤吸收，经过长时间浸泡鸽子血的皮肤会变成血红色，不过平时的时候皮肤与正常人差不多，只有真正发怒的时候鸽子血的颜色才会显现，而且鸽子血与本身血液不相融合，这就造成了血液排斥的情况，也就是为何双臂能够变得更加粗壮的原因。”
听易叶秋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刚想追问什么，突然看到易叶秋身后扑来一只怪物，我上前将其拉开，举起手中的匕首便朝着那怪物的面门捅了过去，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直接从怪物的口中穿入，贯通脑袋，我将手撤回后怪物应声倒地，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蛮牛虽说力大无比，可也要保存体力，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用到，咱们赶紧将这些东西消灭，别再耽搁了。”黄尾说完之后便手持长鞭冲入怪物群中，而我和易叶秋相视一眼也冲了进去，开始与怪物厮杀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现身
我虽说不会道法，也没有凌霄汉那般的体力，可对付这些怪物还是绰绰有余，毕竟他们不是鬼怪，赤手空拳总比不上我手中的利刃，几个回合后倒在我面前的怪物已经有六七具之多，我虽然也受了伤，可只是轻伤，并不妨碍行动，几人一番交战后将上百只怪物全部消灭，地上死尸一片，浓烈的恶臭味道更是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禁作呕。
“真不过瘾，刚到兴头上就没有对手了。”凌霄汉有些不爽的说着，我定睛一看，此时他手臂的颜色已经恢复了常态，看样子他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黄尾收起长鞭，双眼望向湖泊中央，抬手一指说道：“蛮牛，这些怪物不过只是开胃小菜罢了，湖泊中央的东西才难对付，刚才我看这些怪物都听从他的命令，看样子此物不简单。”
凌霄汉转头看了一眼湖泊，冷哼说道：“我还真不相信这地方能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说着凌霄汉突然蹲下身子，单手抓起地上的一只怪物尸体，手臂猛然用力，嗖的一声便将尸体扔向了湖泊中央，扑通一声怪物落入水中，而先前的那个东西竟然消失不见了，水面除了波纹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老黄，刚才你看清那东西是什么了吗，看样子体型最起码有三四米的长度，不会是一条大鱼吧？”我看着黄尾有些惊恐的问道，黄尾听后摇摇头，说如果是鱼的话决计不可能发出那种嘶吼的声音，从声音判断那东西倒好像是什么野兽一类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老子今天都要灭了它，我非要让它知道……”凌霄汉话还未说完，突然嗖的一声从湖泊位置传来，我们几人还没做出反应，凌霄汉的脖颈位置便已经被数根铁链捆绑住，我转头一看，铁链正是从湖泊中探出，而且正有向下拉扯的趋势，由于凌霄汉没有防备，受到力道后整个人猛的后仰，直接倒落在地，被铁链向着湖泊方向拽去。
眼见情况危急，我快速上前抓住凌霄汉的手臂，可这铁链的力道实在太大，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抗衡，见我们二人都快要进入湖泊，黄尾和易叶秋也赶来帮忙，可饶是合我们四人之力还是无济于事，无奈之下我只得大声喊道：“赶紧想办法弄断铁链，再这么下去咱们四个都会被拖进水里！”
听到这话黄尾松开凌霄汉的手掌，从地上爬起双掌合十，只见一道金光从其手掌中出现，抬手落下，金光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将数条铁链斩断，而此时我们距离湖泊仅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见铁链断裂，我和易叶秋连忙将凌霄汉拉起，不住向着石壁位置退去，退到石壁根上再次看向湖泊，此时的湖泊又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卧槽，你们刚才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了吗，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凌霄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着，从神情来看他似乎还心有余悸。
我和黄尾皆是摇头，只有易叶秋沉默不语，见其这般我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易叶秋慢慢将头抬起，说湖泊里面的大物很有可能就是看守陵墓的噱牙，毕竟刚才束缚住凌霄汉的东西是铁链，只有噱牙的身上才捆绑着这种东西。
“噱牙？难道石壁上的镇墓兽是真实存在的？”我有些吃惊的看着易叶秋问道，毕竟这东西只是在传闻中出现过，如今真的见到还有些难以相信。
“镇墓兽一般都存在于棺木的周围，既然此处没有任何的通道，那么就说明棺木在湖泊中，我觉得湖泊里面肯定另有一番天地，如果咱们能够将噱牙消灭，必须要进入湖泊中一探究竟！”易叶秋沉声说道。
易叶秋的话不无道理，先前我们已经将整个石室空间都寻找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的出口，如此看来棺木和出口很有可能就在湖泊之中，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等我们先将噱牙消灭再说，要不然留着必成大患。
易叶秋话音刚落，湖泊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我转头看去，只见平静的湖面竟然冒出数百个大小不一的气泡，就好像是水开了一般，而且气泡破裂后还有白色的气体从中冒出，一时间整个湖泊上方弥漫着白色的雾气，宛如仙境。
“大家都小心一些，看样子这湖泊里的东西要出来了。”黄尾将长鞭挡在胸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我和凌霄汉等人也不敢掉以轻心，皆是目光紧紧锁定湖面，可湖中除了气泡冒出之外并未见到其他的什么东西，更没见到那个所谓的噱牙出现。
气泡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便消失不见，见到这一幕我心生疑惑，刚想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突然湖泊中猛然乍响，就好像是一枚炸弹在水中炸裂，水花四起，纷纷落在水面地上发出啪啪的击打声。
白色的雾气被水花震散，等水花落地之后我看到湖泊中央竟然站着一个庞然大物，此物身长大概有四米左右，高度大概在两米，浑身长着青灰色的鳞片，头顶长着双角，足有二十多公分，顶端锋利无比，好似利刃，而这东西的面相有些像是传说中的麒麟，双眼狭长，鼻子很大，鼻孔中还在向外喷射着白色雾气。
此物身有六足，尾巴无毛，末端如同箭矢垂落水面，而在他的身上捆绑着数十根锁链，动起来还哗哗作响，看样子易叶秋所说镇墓兽之事并非是捏造，而是真实存在的，我们面前的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镇墓兽噱牙。
“没想到噱牙个头竟然这么大，今日倒是开眼界了。”
黄尾虽说语气平静，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至于易叶秋和凌霄汉二人更是诧异无比，毕竟这东西的体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加之他的力量足以让我们难以招架。

第一百二十章 玄铁锁链
噱牙踏水站立，身上的锁链不断激起水花，泛起阵阵白雾，而它的双眼紧紧盯着我们，眼神中透露出骇人的杀气，而且周围似乎笼罩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让人顿时感觉有些压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此物莫说是我，连黄尾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对其实力还不得而知，而凌霄汉刚才已经吃过亏，也不敢轻易上前，只得站在原地驻足观望。
噱牙见我们几人倚靠在墙壁，张开血盆大口，哈出一口白雾，隐约间我看到他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牙齿，数量足有数十颗，每一颗长度都有十几公分，如同利刃一般，若是被噱牙咬上一口，不死肯定也落个残废，就凭他的一张大口吞下人头简直是小菜一碟，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口吐沫之后看向一旁的黄尾，低声问道：“这噱牙体积如此庞大，咱们怎么才能制服他，对了，凌大哥不是蛮牛幻化而成吗，若是幻化出原形可否与其一战？”黄尾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凌霄汉便抢先说道：“惊蛰，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算是幻化成原形不过也就是这东西的一半大小，而且刚才你也不是没见到，这东西的力道比我强出数倍，与其交战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噱牙出现后凌霄汉先前的气势好像突然散去，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东西太过庞大，而且本领暂时还不得而知，我们只能先稳定心神，然后伺机而动，只有找到他的弱点才能够将其消灭，否则我们几人的性命就算是折在这了。
对视片刻后噱牙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们，似乎是在等待着时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再也耽搁不下去，毕竟来时我们就没有好好补充体力，过去这么久体内的能量早就已经燃烧殆尽，如果在这么对峙下去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说道：“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等体力耗尽噱牙不战而胜，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先下手，毕竟早晚有此一战。”
情绪稳定后的黄尾似乎镇定了许多，听我说完后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几人就小心靠近试试，不过一定要随机应变，千万别贸然攻击。”说这话的时候黄尾特意转头看了一眼凌霄汉，似乎是在提醒他，凌霄汉不是傻子，点点头，随即便与我们三人朝着湖泊位置走去，石壁距离湖泊大概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我们试探性的走了两三米，噱牙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见状我们继续前行，可当我们走了一半的时候噱牙周围的白雾突然聚拢起来，他仰头猛然嘶吼一声，脚下水花溅起，砰地一声便从水面凌跃而起，直接朝着对我们扑了过来。
噱牙的嘴巴张的很大，我几乎可以看到他的喉咙，内部漆黑一片，感觉就像是无尽深渊准备覆盖大地一般，眼见噱牙飞身扑来，黄尾立即甩动手中长鞭，啪的一声便朝着噱牙击打出去，噱牙见长鞭袭来，似乎根本没有躲闪的念头，轰然一声乍响，长鞭击打在噱牙身上，泛起阵阵火光，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噱牙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就算是黄尾的长鞭对其也是没有丝毫的用处。
黄尾见长鞭没用，连忙撤回鞭子，大声喊道：“快退后！”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转身朝着石壁方向走去，原本以为噱牙会扑向我们，可接下来的数秒钟却没了动静，我壮着胆子转过头去看向身后，让我没想到的是噱牙竟然回到了水面上，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好像并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我刚才明明看他朝着咱们扑将过来，为何又回到了水上，难不成这镇墓兽并非是害人之用，只是为了镇守棺木，只要人们不靠近就没有危险？”我看着旁边的三人问道，黄尾将鞭子收起，啧啧两声说道：“不像，刚才他那副模样可不是吓唬人的样子，我看他已经起了杀心，不过至于为什么没有扑过来，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刚才咱们几人撤退的时候都没有面对着他，所以看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黄尾话音刚落，旁边的易叶秋便开口说道：“你们没有看到，我却看到了。”黄尾听后一愣，说道：“刚才你明明跟我们一样都是背对噱牙，怎么可能会看到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你后面长了眼睛？”
易叶秋冷笑一声，说道：“背后长了眼睛岂不是成了怪物。”说着易叶秋突然将右手抬起，我仔细一看，此时他手中正拿着一面小镜子，见到镜子我恍然大悟，远来刚才撤退的时候易叶秋拿出了镜子，他是从镜子中看到了身后之事。
“易兄弟，你这反应倒是够快的，刚才你在镜子里面看到了什么，为何这噱牙没有攻击咱们？”黄尾看着易叶秋开口问道，易叶秋看了一眼水面上的噱牙，抬手一指，说道：“噱牙之所以身上捆绑着锁链，并非是用来攻击人，而是束缚之用，刚才我在镜子中看到噱牙扑到咱们几个刚才站立的地方时被后方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回水中，而那股力道的源头就是锁链。”
“你的意思是说湖泊中还有锁链束缚着噱牙？不对吧，刚才我可是一掌就将锁链给斩断了，噱牙的力道难以想象，凭借他的本事我觉得锁链困不住他，而且刚才我也检查过了，不过就是普通的锁链，你是不是看错了？”黄尾有些疑惑的看着易叶秋问道。
易叶秋笑着摇摇头，说先前偷袭凌霄汉的锁链与拉扯噱牙的锁链并非是一根，前者是普通的锁链，不过拇指粗细，而后者则像是玄铁所制，粗细大概跟人的手臂一般，听到这话我立即看向了自己胳膊，若真是如同手臂一般粗细，那噱牙即使有千斤力道也无法将其挣脱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内有乾坤
听易叶秋这么一说我立即沿着石壁跑向噱牙的侧面，果然在其身后发现了一条粗壮的锁链，先前由于我们正对着他，所以才没有发现锁链的存在，如今看来这噱牙的确是被困在了湖泊中，而他能够活动的范围也只有岸上几米，这也是我们现在依旧安然无恙的原因，如果没有湖中的玄铁锁链捆绑，我想现在我们几人早就已经成为了噱牙口中的食物。
“老黄，易大哥所言不虚，噱牙的身后的确有锁链捆绑，看样子刚才咱们站立的位置在其攻击范围之内，所以他才会出手，如今咱们站在墙壁前超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他根本过不来。”我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听后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即便如此对咱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若咱们想要找到出口必须要进入湖泊，可整个湖泊都在噱牙的攻击范围内，这可怎么办？”
黄尾的担心不无道理，玄铁大门已然是死路，如果我们想要找到生路必须从湖泊进入，可如今有噱牙看守我们又如何才能够进去，正想着一旁的凌霄汉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噱牙的本领虽说不低，可毕竟只有一个，咱们有四人，声东击西这个词你们可听说过？”
“你的意思是说找人在这边引诱噱牙，其他人进入湖泊之中？”我看着凌霄汉问道，见凌霄汉点头后我继续说道：“凌大哥，这个办法虽说不错，可剩下一人怎么办，如果不消灭噱牙总会有人丧命于此。”
原本踌躇满志的凌霄汉听了我的话之后脸色再次阴沉下来，我们四人既然是一起来到这里，总要一起出去，牺牲谁都不行，正当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易叶秋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我有办法了，之前我在墓门藏经中曾见到过消灭镇墓兽的办法，镇墓兽是由镇墓石幻化而成，本身就不是实体，若想将其消灭掉只有将镇墓石打碎，这也就是说只要咱们进入湖泊之后找到镇墓石，将其打碎后噱牙便会自行消失，而剩下的那一个人也就可以平安无事。”
“此话当真？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在这里当诱饵，你们几人前往湖泊对岸，等噱牙攻击我的时候你们几个趁机进入湖底寻找镇墓石，噱牙消灭后我自然会去下面找你们。”黄尾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黄大哥，还是你们三人下去吧，我出身红手绢，本身行动就比你们更加灵巧，由我躲避攻击再好不过。”易叶秋开口说道，听完易叶秋的话我倒是对其有了敬佩之心，我们四人中他是唯一一个红手绢门弟子，而且我们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夺取三元经，如今他能够以身犯险，让我们三人先去，可见他的气魄不一般。
黄尾深知行动灵巧在噱牙面前的重要性，也就没有推辞，只是说让易叶秋放心，等我们下去之后必然会找到镇墓石将其打碎，然后在下面等着他，绝对不会做任何违背江湖道义之事，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并未全部行至对面，而是三人各站三个方位，毕竟如果我们三人都在一起，很容易会让噱牙改变方向，到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当我们三人走到各自位置后抬头看了一眼湖泊中央的噱牙，此时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易叶秋所站的位置，见其没有注意到我们三人，黄尾给易叶秋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行动，易叶秋点点头，开始慢慢朝着岸边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噱牙便发出了一阵低吼声，随着步伐的迈进，噱牙的四肢开始前后挪动，似乎准备要进攻。
易叶秋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看着刚才噱牙进攻的位置，当他的脚刚迈入其间半步，噱牙猛然嘶吼一声，后脚用力蹬向水面，巨大的身躯跃然而起，直接朝着易叶秋所站的位置扑去，眼见噱牙动身，我和黄尾等人也不再耽搁，快步朝着湖泊方向跑去，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黑色的湖泊之中。
进入水面的刹那间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周围袭来，我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却有些吃惊，先前从岸上看向水面一片漆黑，下方之物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可进入水中之后却发现里面清澈无比，视线极佳，我仔细观察一阵后发现在距离我数米的位置有一处白光闪现，立即快速游动，可刚到达白光处一股猛烈的吸力从内部袭来，不等我做出反应白光便已经将我吸了进去，我一个身形不稳落入其中，轰的一声坠落在地。
这一下将我摔得七荤八素，我起身揉了揉胳膊，转头四顾时却惊住了，面前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周皆是石壁，上方则是湖泊，从下往上看去竟然清晰无比，连顶端的九天琉璃顶都看的清清楚楚。
正诧异之时远处传来黄尾的声音：“惊蛰，蛮牛，你们两个过来，我发现这边有东西！”闻听此言我回头看去，只见凌霄汉正站在距离我数十米远的地方，正朝着我和黄尾这边走来。
接应上凌霄汉后我和他一起前往黄尾所站立的地方，行至身前，凌霄汉转头四顾，说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般诡异，刚才你们有没有见到那道白光，我刚一接近就被其吸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道白光应该是结界，将下方天地与上方的湖泊做了隔断，看样子这个墓穴的主人不一般，并非只是让能工巧匠设立墓穴，还找了道家高人设立结界，就算不是帝王将相也绝对是个大官。”黄尾看着我们二人说道。
“老黄，刚才你不是说发现这边有东西吗，到底是什么？”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听后转头看向另一侧，抬手一指，说道：“你们看，此处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罗盘，其间旋转，最下方则是一口棺木！”黄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九龙石锥
转头看去，面前景象彻底令我呆住了，上方石壁位置有一巨大的圆形罗盘，下方是一个倒圆锥形石头，高度足有七八米，通身七彩之色，与先前见到的九天琉璃顶颜色相同，圆锥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九条龙，而最底端正顶在一口乌木棺材上，棺材最中央位置是是一个圆形金属罗盘，周围雕刻着五行八卦，看样子应该是纯金打造，罗盘带动圆锥不断旋转，中间好似有机关带动。
而在棺木前方伫立着四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蹲坐着一只凶兽，这凶兽周身雕刻着锁链，看上去与先前见到的噱牙一模一样，如此看来这四根石柱应该就是镇墓石，见到镇墓石出现在眼前我抽出匕首就准备将其损毁，可刚行至镇墓石前，身后的黄尾突然将我叫住：“惊蛰，你要干什么？”我听后愣了一下，说道：“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镇墓石损毁吗，若是不损毁易大哥怎么下来。”说话之时我见黄尾神情有些怪异，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老黄，难不成你想反悔，不管易大哥了？他可是……”
我话还未说完，黄尾突然来到我面前，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着说道：“我黄尾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这种害人的事情也不会做，别忘了咱们若想混入生死判还需要红手绢的易容术，我怎么可能不管易兄弟。”听到这话我心中有些释然，刚想继续追问，突然看了一眼圆锥之下的棺木，瞬间明白了黄尾的意思，看样子他是想先看看棺木里面有什么，然后再将镇墓石打碎，毕竟如果里面真有什么稀世珍宝，若是易叶秋看到肯定会与我们平分，如果等我们将棺木中的东西看完后也就不会有此顾虑了。
“老黄，你是想先看看棺木里面的东西吧？”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点头一笑，说易叶秋身形灵敏，躲避噱牙应该不是问题，况且现在咱们已经进入湖底，易叶秋只要站在石壁边上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黄尾的话虽说有些道理，可事情办得不地道，不过见他这么做也是为我们好，我便没有阻拦。
商榷好后我们三人慢慢走上石阶，来到棺木位置，低头看去，这棺木确实精致无比，通身木质打造，棺木八角用金子封住，而且还雕刻着八种不同的凶兽，我原本以为棺木材料是乌木，可黄尾却说这是稀世罕见的沉香木，而且据他观察整口棺材没有一点拼接的地方，也就是说这是一整块沉香木所雕刻而成，放到市面上至少能卖个几百万。
“几百万？这些钱我几辈子也赚不到啊，要不然咱们将这沉香棺木带出去卖了它，以后咱们下辈子吃喝可就不愁了。”凌霄汉一听沉香木这么值钱，连忙凑了过来，黄尾听后白了凌霄汉一眼，说这沉香木足有两米多长，根本无法带出，而且既然墓主能够用沉香木做棺材，陪葬之物肯定更加值钱，只要我们能够将棺材打开，必然会找到更珍贵的东西。
黄尾所言不虚，从这九龙的雕刻到棺木的材质无一不体现墓主的尊贵，陪葬之物肯定也寒酸不了，不过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棺木上方有巨型圆锥顶着，看样子足有数吨之重，凭借我们三人的力道根本无法将其挪开，这样的话棺木肯定也打不开。
“你说的也对，不过现在棺木被这巨大的圆形石锥顶着，咱们怎么将其打开？”凌霄汉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说道，黄尾观察一阵似乎也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时我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在棺木下方的地面上雕刻着一个五角星，五星的每个角上还有一个圆形的凹陷，不知道是做什么所用。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既然这墓穴中到处都是机关，说不定要想打开棺木必须也要触发机关才行，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黄尾二人说道：“凭借人力恐怕无法打开棺木，根据我的猜想若想打开棺木必须要触发机关才行，棺木上方的圆形石锥一直在转动，而且最顶端是罗盘，恐怕这罗盘与棺木下方的五星有所关联，别忘了五行正好对应五星。”
“惊蛰，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是有点本事，你说的有道理，很有可能打开棺木的方法就在这罗盘上，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蛮牛，你在周围守着，若是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就赶紧通知我们。”黄尾看着凌霄汉说道，凌霄汉听后点点头，随即走下台阶开始四处巡视，而我和黄尾则是开始研究头顶的罗盘。
这罗盘并非是石头雕刻，而是金属制成，转动之时中间还发出咔咔的声响，好似里面有齿轮转动一般，由于我不懂五行八卦，只能四处寻找机关所在，寻找了一会儿后我看向黄尾，问道：“老黄，你发现什么端倪了吗，这罗盘与地上的五星有没有什么关联？”黄尾听后转头看向我，一脸无奈的神情，说道：“这罗盘上雕刻的五行八卦太过繁琐，我本就不是道家弟子，对这些东西谈不上精通，所以我也看不出来。”
听到黄尾的话后我心中也有些急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发现圆形石锥上的九龙有些不对劲，按道理说九龙吐珠应该是每条龙口中都有一颗珠子才对，可我转了一圈后发现圆形石锥上的九龙中只有五条龙口中含着珠子，这五颗珠子分为青赤白黑黄五色，正好应对五行颜色，看到这里我犹如醍醐灌顶，心中不禁大喜，连忙说道：“老黄，我知道破解棺木的机关所在了！”
说完之后我抬手朝着九龙方向一指，说道：“这九龙中只有五条龙口中有珠子，而且从五颗珠子的周围来看并非是一体雕刻，应该是镶嵌上去的，这五颗珠子应对五行颜色，正好与下方五角的圆形相符合，据我推测，只要将这圆形石锥上的五颗珠子取下，然后按照五行方位排列在五角星周围，这石锥必然会启动！”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中计
黄尾抬头看了一眼九龙石锥，原本无奈的神情瞬间变得欣喜起来，赞赏我一番之后说道：“这九龙石锥高度足有七八米，虽说五颗珠子距离咱们不过三米，但也触及不到，看样子必须一人在下另一人踩着肩膀才行，我去将蛮牛叫回来，有他做底应该没什么问题。”说着黄尾走下石阶去找凌霄汉，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后二人回来，黄尾简单说了一下计划后便让蛮牛蹲下，而他则是踩在蛮牛肩膀上，慢慢升起，不多时便用手触及到了珠子。
“老黄，小心一些，这九龙石锥不停转动，必须让凌大哥跟随转动才行。”我在下方提醒道，黄尾点点头，随即伸出手去开始扣动九龙石锥上的珠子，摆弄一番后他低头看向我，说这珠子镶嵌的太紧，让我将腰间匕首递给他，我听后将腰间匕首抽出，递给黄尾后他开始用匕首撬动珠子，没过一会儿一颗赤色的珠子便被其撬动下来，黄尾将其交到我手中，继续撬动其他珠子，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等黄尾落地之时我手掌中已经捧起了五颗珠子。
“行了，现在五颗珠子已经全部取了下来，咱们赶紧将其放在五角上，看看可不可以将这九龙石锥启动。”说话间我们三人分立三侧，各自将手中的珠子放在地上的凹陷处，随着五颗珠子落下，大地突然开始产生震颤，就好像是地裂山崩一般，我紧紧扶着棺木才勉强站稳。
震动持续了有半分钟左右，一切平静下来后九龙石锥中开始传来咔咔的声响，待我抬头看去，只见九龙石锥竟然开始上升，不多时便将整口棺木显露了出来，黄尾和凌霄汉看后心中大喜，不等开口，凌霄汉快步上前，直接双手抵在棺木一侧，刚想用力推动，一旁的黄尾抬手阻拦，叮嘱道：“蛮牛，小心一些，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棺木里面到底有什么，万一要是打开后触发机关一定要赶紧躲闪。”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随即双臂猛然用力，只听吱嘎一声棺材盖直接被其推开，而我和黄尾则是立即上前查看，棺材中东西不多，除了一具化成白骨的尸体之外还有一个红布，这红布长约三尺三寸，鼓鼓囊囊的，看样子里面应该包着什么，见到里面东西不多，凌霄汉在一旁没好气的埋怨道：“除了一具尸体怎么就一个红布包，就凭这些东西也好意思设置这么多的机关，真是浪费体力。”
“蛮牛，这你就不懂了，这具白骨身上穿着的可是金丝缕衣，此物可挡天下任何兵刃，就凭这一点咱们就没有白来，而且别看这棺木中东西少，但任何一样都是稀世珍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红布中绝对有逆天之物，蛮牛，你将这白骨身上的金丝缕衣脱下，我将红布取出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黄尾说完之后将手伸入棺材，拿起红布之后刚准备打开，这时脚下突然剧烈震动，而上方的九龙石锥也开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断裂，见到这一幕黄尾立即将红布插在腰间，刚准备去帮凌霄汉，可这时台阶下方的地面竟然凭空升起一道围栏，这围栏足有两米多高，而且内部有锋利的尖刺，似乎是要将我们困在这里。
眼见围栏升起，黄尾心知不好，一把将凌霄汉拉出，说道：“别管这东西了，咱们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凌霄汉听后面色一急，说道：“那可是金丝缕衣，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卖个好价钱！”说着凌霄汉准备再次上前，我见情况越来越危急，直接上前阻拦住凌霄汉，还未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颤动，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等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原本悬置在空中的九龙石锥竟然落了下来，直接砸中了棺材，而在棺材底部竟然出现了银色的液体，大有井喷之势。
“不好，这是水银，咱们快走！”黄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围栏方向跑去，而此时凌霄汉也顾不得棺材里面的金丝缕衣，紧紧跟随在黄尾身后，水银越来越多，不多时整个台子已经布满，而且依旧源源不绝，看样子墓主人这是要将我们留下陪葬，当水银灌满整个围栏时我们必死无疑，想到此处我立即准备离开，可转念一想却又停了下来，如今镇墓石还没有打碎，如果滞留在此易叶秋肯定无法下来，想到此处我立即来到镇墓石前，刚准备将其损毁，这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黄尾的呼喊声：“惊蛰，你干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上来，等水银没过围栏你想跑都来不及了！”
我抬头一看，此时黄尾和凌霄汉已经登上了围栏顶部，见状我赶紧说道：“老黄，镇墓石如果不打碎易大哥就死定了，我必须要将这镇墓石打碎！”
说着我开始用脚猛力朝着镇墓石踹去，可这镇墓石足有大腿般粗细，凭借我的力道根本无法将其打碎，眼见水银越来越多，黄尾和凌霄汉二人也顾不得生死，从围栏上一跃而下，二人一边躲避水银一边朝着镇墓石前去，由于凌霄汉力气极大，几脚下去四根镇墓石便轰然碎裂，而此时水银已经布满了整个台阶，我们三人的鞋底已经完全浸泡在了水银之中。
“快走！”黄尾一边说着一边拉拽我前往围栏位置，此时棺木下方的裂口越来越大，水银已经呈现井喷之状，见我们来不及攀登，凌霄汉直接将我和黄尾举起，用力一扔便将我们给扔出了围栏，我们二人落地之后立即看向围栏位置，可并未看到凌霄汉的踪迹。
“蛮牛！你怎么样，赶紧出来啊，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黄尾快步来到围栏位置，他本想攀登上去查看，可这围栏外侧好似涂满了油脂，根本无法借力，而围栏内部的水银声哗哗作响，照此推断应该已经足有一米多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千年人参
围栏内撞击的水银声击打着我和黄尾的内心，水银有毒，沾之不死也落个残废，如今这么久过去都不见凌霄汉的踪迹，恐怕已经出了意外，想起刚才危险之际凌霄汉不顾生死将我们二人扔出，我心中一阵悸痛，鼻子一酸，眼泪瞬间便流淌了下来，我快步来到围栏前，举起双拳用力捶打着，可这围栏是玄铁所制，凭我的力道无异于螳臂当车，雨点般的拳头砸下去连声音都没有，见我双拳已经渗出鲜血，一旁的黄尾立即上前组拦住我，双眼通红的将我拉开，说道：“惊蛰，别再打了！就算是你再怎么样蛮牛也出不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黄尾再也忍不住了，眼中浸满泪水，平日里虽说他与凌霄汉总是斗嘴，可兄弟感情却无比深厚，如今凌霄汉身死，他自然是悲痛万分，我被黄尾拉开之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自言自语道：“凌大哥，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将镇墓石打碎也不会连累你身死，都怪我，都怪我……”说着我举起手掌便朝着自己的脸打了过去，啪啪几声之后我突然听到围栏位置传来了凌霄汉的声音：“哭什么，我还没死，赶紧从下面接住我。”
闻听此言我猛然抬头，只见围栏后面竟然露出了凌霄汉的半个身子，见到他没死我和黄尾瞬间大喜，连忙擦拭干泪水来到围栏下面，凌霄汉此时面色惨白，看样子十分虚弱，他用颤抖的双手支撑着身体，挪动几下后大喊一声，随即从围栏上落了下来，我和黄尾见状立即伸出双手接应，可当将他接住的时候我们二人却傻了眼，凌霄汉的下半身刚才已经被水银浸满，现在皮肤开始出现了青灰之色，而且还在慢慢溃烂。
“凌大哥你受伤了！”我诧异的看着凌霄汉问道，凌霄汉嘴角用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没事，你们赶紧将我放下，千万别被水银沾染，要不然……”凌霄汉话音未落，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我低头看去，此时血液的颜色已经有些发黑，明显是中毒了。
“蛮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咱们不送人头了，也不要三元经了，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医治，你一定要挺住！”说话时黄尾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而且身形开始不断颤抖，凌霄汉听后握住黄尾的手臂，虚弱的说道：“黄哥，我恐怕不行了，水银剧毒无比，从血液……血液来看应该已经浸入了我的五脏六腑，就算是带我出去也活不成了，你们一定要夺取三元经，这关乎到小姐的安危，如果没有她我蛮牛活不到现在，以后恐怕无法跟从小姐了，你帮我给她说一声，就说我蛮牛欠她的恩情，下辈子……下辈子……”
凌霄汉的话还未说完，抓着黄尾的手便垂落下去，双眼紧闭，一副安详的模样，见到凌霄汉身死，我的心脏一阵抽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胸口一样，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虽说我与凌霄汉认识时间并不长，可他却一直真心待人，哪怕做事有些冒失，但也绝对不是只为了自己，而且他临死之际还想着沈泞熙，可谓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蛮牛！兄弟！”黄尾嚎啕一声扑倒在凌霄汉的身上，二人相识多年，感情自然是十分深厚，我见其这般伤心担心其出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老黄，再哭凌大哥也醒不过来了，咱们目前能做的就只有将其尸体带出去安葬，此地是别人的墓穴，我不想将他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黄尾慢慢抬起头来，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没错，咱们不能将蛮牛留在这里，我要将他带出去，以后每年清明我们哥俩还要喝点儿！”说着黄尾便要将凌霄汉背起，就在这时咣当一声从地面传来，我低头一看，掉落之物正是先前棺中的那块红布，见状我将其捡起，打开一看发现红布中包裹着两样东西，其中一样是一把三寸多长的宝剑，这宝剑没有剑鞘，通身寒光闪闪，雕刻着各种精致的纹样，剑身中央有七个凹陷处，排列倒有些像是北斗七星，而其中一个凹陷处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另外六个凹陷处空空荡荡，看样子其他的宝石应该是遗落在了什么地方。
另外一样东西没有现出真身，而是用一条黄色手帕包着，我将长剑放到地上，小心翼翼的将黄手帕打开，开启瞬间一道金光闪过，耀的人眼生疼，见到这金光原本搀扶着凌霄汉的黄尾慢慢将其放下，来到我面前之后诧异问道：“惊蛰，刚才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这黄手帕里面包裹的是什么？”
“好像……好像是棵人参。”我将黄手帕打开后放在黄尾面前，黄尾看后登时睁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千年人参，这人参已经成了人形，真是稀世罕见，绝对有包治百病的功效！”
闻听此言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黄尾说的没错，这人参的确已经成了人的模样，而且脖子上还用红绳绑着，末端吊着一枚铜钱。
以前我听村里老人讲过，这人参成精后长的越来越像人，千年人参便已经可以幻化成人的模样，有些采参人采到人参后便会用红绳将其绑住，红色是纯阳之色，以此可以将其困住，不让人参化成人形逃脱，至于在红绳末端捆绑铜钱一事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黄，这人参是不是已经成精了？”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摇了摇头，说道：“何止是成精，简直就是成仙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品相的人参，你仔细看看，这人参从头到躯干到四肢与常人无异，若是没有千年绝对长不成这个样子。”
我听后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凌霄汉，随即问道：“老黄，你刚才不是说这人参是世间罕见之物吗，若是将这人参能够包治百病，那给凌大哥吃下会不会起死回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起死回生
一言惊醒梦中人。
黄尾猛然一拍大腿，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凌霄汉，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说这千年人参不光可以包治百病，而且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说完黄尾将我手中的人参接过，握住人参的左下肢，用力一掰，只听哇的一声，就好像是婴儿啼哭声一般，听到这声音我浑身震颤，看样子黄尾的话不假，这人参的确已经成精了。
见黄尾只是将人参的左下肢掰下，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老黄，你怎么只掰下这么点，不是应该将整根人参全部给凌大哥服下吗？”
黄尾听后一笑，说这人参修炼千年，根本不需要整根人参，只要这一点就足以让凌霄汉起死回生，说完黄尾让我将凌霄汉扶起，而他则是将凌霄汉的嘴巴掰开，然后将人参放入他的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黄尾就这么守在凌霄汉的身边，大概过了有数分钟之后我就发现凌霄汉身上的青灰之色开始退去，而且已经开始有了体温，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老黄，这人参果然有奇效，现在凌大哥的身上已经有温度了，只是为何现在他还没有醒来？”
黄尾听后看了我一眼，说这人参虽然珍贵，但也并非是灵丹妙药，最起码也要等上一会儿，黄尾话音刚落，凌霄汉突然挣扎起身，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而他的脸色也由惨白转向红润。
见凌霄汉醒来我和黄尾皆是长舒一口气，我连忙说道：“凌大哥，你总算是活过来了，刚才可把我和老黄吓死了。”
凌霄汉一脸发懵的看着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液，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我好像睡着了，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中我与曼灵结了婚，而且还生下了好几个孩子。”
“你小子做梦也不正经，刚才你毒气攻心，已经死了，幸亏我们在棺木中发现了千年人参，这才将你救了回来，我可告诉你，以后你千万不能这么冒失了，你若是想将梦里的事情变为现实，一定要好好活着！”黄尾说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不想让凌霄汉看到，于是双手张开与其拥抱在了一起。
“行了，别这么矫情，刚才到底怎么了？”凌霄汉似乎不习惯黄尾这般样子，一把将起推开，我见凌霄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凌霄汉听后一阵惊讶，看了一眼黄手帕中的人参后不觉赞叹道：“以前我就听说过千年人参可以幻化成人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对了，你怎么不将整根人参全部给我吃下去？说不定我可以功力大增。”
黄尾白了一眼凌霄汉，说道：“滚一边去，这千年人参珍贵无比，怎么能全给你吃了，而且就你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吸收整根人参的灵力，不怕补死你！”
听到黄尾的话我嘴角露出笑意，二人还是这个样子我比较习惯，正看着二人互相打趣，我突然想起了易叶秋，连忙问道：“从刚才打碎镇墓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为何还没有见到易大哥下来，难不成事情有变，他出事了？”
我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从远处传来，转头看去，相距百米的地方落下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易叶秋，见易叶秋从湖泊上方掉落，黄尾立即将黄手帕包好放入怀中，随即将宝剑交到我手中，说道：“惊蛰，千万别提及人参的事情，这人参珍贵无比，若是易兄弟知道此事肯定要与咱们平分，至于你手中的长剑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留在身边就好。”
此事虽说有些不妥，但人毕竟有利己之心，我踌躇一番后答应了黄尾，将长剑拿在手中，转头看向了远处的易叶秋。
“易兄弟，我们在这边，赶紧过来！”黄尾看着远处的易叶秋开口喊道，易叶秋听到声音后快步朝着我们几人走了过来，转头看了围栏位置，说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对了，你们速度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们把我扔下了。”
黄尾尴尬一笑，说道：“我们怎么会是这般小人，刚才下来之后发现这空间如此巨大，便四处寻找镇墓石，最后在这围栏之中找到，不小心触碰到机关，触发了水银，若不是命大我们三人恐怕就要丧命于此了。”
易叶秋听后点点头，关顾四周后问道：“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最后的墓室，你们下来之后难道就没有发现棺椁？”
见我眼神躲闪，易叶秋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黄尾见事情隐瞒不住，于是直接说道：“易兄弟，实不相瞒，我们刚才的确将棺椁打开过，这棺椁就在围栏之中，不过还未来得及细看就触发了机关，顶端的九龙石锥落下砸穿地面喷出水银，我们只得胡乱从棺椁中取出一物，此物就是惊蛰手中的长剑，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搜我们三个人的身。”
既然黄尾将长剑之事说出，我索性将长剑举起，说道：“易大哥，我们的确只拿到了这把长剑，你若是喜欢的话就拿走。”
易叶秋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啧啧两声，说道：“按道理说棺椁中应该有更珍贵的东西，真是可惜了，现在还能进去寻找吗？”
黄尾抬手一指围栏，说道：“这围栏上皆是油脂，根本无法借力，而且就算是进去也没有用，水银已经将整个棺椁全部覆盖，刚才水银已经没过我们几人的脚，若不是跑得快必死无疑。”
易叶秋沉默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我们几人的脚下，随即说道：“此话不假，地上的确有残存的水银，既然这长剑是你们三人拼尽性命取出来的，我就不惦记了，毕竟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三元经，行了，现在时间已经十分紧迫，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寻找出口，早些前往生死判才是正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剑灵
见易叶秋不再提及此事，我和黄尾皆是长舒一口气，随即四人便开始在巨大的石室空间内开始寻找出路，石室巨大，一眼望去周边皆是石壁，寻找一番后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出口，而且湖泊顶部距离我们足有十几米的高度，要想再回到先前的石室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见进展再次进入停滞，一旁的凌霄汉开口说道：“会不会这墓穴中本来就是死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路，若真是如此咱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凌霄汉的话不无道理，先前我们只是听说玄龙涯有大墓，可没有人能够确定墓穴中有路通往寒古洞，若真是如同凌霄汉猜想那般，我们决计出不去了，我正想着，手中握着的红布开始出现震颤，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可当我将红布平放在掌心之时却发现整条红布上下摆动着，如同一条红鱼跃然掌心，见到这一幕我立即看向一旁的黄尾等人，开口道：“你们快看，这红布里面的长剑似乎在震动。”
闻听此言三人皆是凑上前来，黄尾让我将长剑递给他，交到他手中后他将红布小心翼翼打开，随即仔细看了一眼，这时就看到长剑剑身上的那颗红色石头竟然开始闪烁着亮光，我们几人见到这一幕皆是愣了一下，黄尾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见多识广，研究了一会儿后便开口说道：“依我看周围应该是有什么影响了此剑，所以这剑身上的红色石头才会闪烁亮光，，一般来说越靠近那东西亮光就会愈加明显，我先试一下。”
说完黄尾开始在石室中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大概行走了数分钟后他发现红色亮光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熄灭，这明显就是与那东西背道而驰，见状他立即调转身形，朝着反方向走去，行走了没一会儿这红色亮光便更加的明显，而且震动感也越来越强烈。
“看样子我猜的没错，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把长剑，咱们跟着长剑行走，估计能够找到出口！”黄尾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行走，走了没多久我们在一处石壁前停下，而此时长剑剑身上的红光已经不再闪烁，而是一直长明，看样子吸引长剑的东西应该距离这里不远。
我转头四顾，发现这周围除了石壁之外空无一物，见状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地方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东西将长剑吸引过来的？”我话音刚落，旁边的易叶秋走到石壁前，仔细观察一阵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抬手一指墙壁，开口说道：“你们看，此处的石壁与周围的石壁不太一样，这石壁像是后来堆砌而成，而且颜色比周围更加浅一些，依我看此处应该有一道石门，只不过被挡住了。”
一听这话我立即朝着易叶秋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他手指的石壁与周围的石壁颜色的确不同，而且距离越近看的越明显，我看了数秒后转头看向易叶秋，问道：“易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易叶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凌霄汉，说道：“依我看这石壁应该不是很厚，凌大哥，你势大力沉，直接用拳头将其打碎，我想应该不是问题。”
凌霄汉抬头看了一眼石壁，点点头后来到石壁前，抬起手臂以掌化拳，怒喝一声便朝着石壁打了过去，随着拳头碰撞在石壁上，轰然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面前的石壁骤然倒塌，一阵尘土弥漫，等散去后一个洞穴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太好了，此地果然有一处洞穴，我想此处应该就是通往外面的道路，只要咱们穿过洞穴应该就有可能到达寒古洞。”黄尾看着面前漆黑的洞穴开口说道。
“为何此处会有洞穴，而且又为何封了起来，如果压根不想让别人知道直接不挖这个洞穴不就行了吗，干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我看着黄尾有些不解的问道。
黄尾将手中长剑再次用红布包好，递到我手中后笑着说道：“惊蛰，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以来王侯将相的墓穴都是尊贵无比，决计不能让盗墓贼偷取宝物，但既然能工巧匠前来建造陵墓，必然知道其中的道路，为了阻止他们泄密，很多王侯将相都会让这些人陪葬，而能工巧匠的智力岂能跟寻常人一样，他们知道拒绝肯定会有灭口的危险，只能硬着头皮前来，可陪葬又不甘心，所以他们才提前挖掘出一条通往外面的道路，等整个墓穴封住后他们便会在挖掘的道路中逃出去，以免墓主后人前来查看，他们便将这条道路封住。”
听完黄尾的话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条道路是那些匠人给自己留下的生路，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千百年后我们竟然也会利用这条道路逃生。
“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此地为何能够吸引这把长剑前来，据我观察此地除了漆黑的洞穴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啊？”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洞穴问道。
黄尾听后沉默片刻，随即将目光看向我手中的长剑，然后说道：“我之前说过，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千年的时间足以修炼成精、炼化成灵，而我觉得这把长剑恐怕已经有了自己的剑灵，他不甘心长埋地下，所以才会帮助咱们找到出路，以此将其带出，好重现人间。”
“剑灵？你是说我手中的长剑也有了灵性？”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黄尾问道，此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若是动物或者植物成精我还能够理解，毕竟它们是有生命的东西，可这不过就是一把长剑而已，怎么可能会产生灵性。
黄尾听后点头一笑，说道：“惊蛰，一般来说普通的长剑的确不可能产生剑灵，但古代人练剑的时候会添加一些药头，跟现在所说的药引子差不多，所谓的药头其实鲜血，在练剑的时候将鲜血滴落在剑身上，此剑便赋予了灵性，加之千年岁月，便极有可能产生剑灵。”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剑界开
此事并非黄尾杜撰，据《吴越春秋》记载，干将铸剑精湛，吴王阖闾命令干将为他铸造一把神兵利器，干将铸剑时，候天伺地，选择吉日，开炉锻造，百神临观，然而烧炼了很久之后，那些采集来的金铁并不能融化，根本就造不成剑，这让吴王十分生气。
莫邪与干将寻找原因时，干将提到自己的师傅也曾遇到这种情况，说他自己师傅练剑的时候也曾遇到过金铁无法融化的事情，后来他师傅舍身跳入炼剑炉内才让金铁融化，莫邪听后献身祭炉，顷刻间金铁融化，变成液体的铁水，干将遂铸成了两把宝剑，一雄一雌，名为干将莫邪剑。
“干将莫邪舍身铸剑之事虽然我也听说过，可毕竟只是传闻罢了，目前来说世上人还未见过这两把剑，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剑灵，我倒是觉得这无非只是前人夸大事实而已，不必太过当真。”一旁的易叶秋显然不太相信剑灵之事，见易叶秋不相信，黄尾嘴角微启，说道：“不相信没关系，既然现在咱们手中有这把长剑，不如让惊蛰试一试，他可是没有任何的灵力和道法，让他来试最为公平。”
一听黄尾让我试剑，我连忙推辞，说自己从未用过长剑，更不会任何招数，而黄尾听后只是一笑，说不会招数没关系，举起长剑只要在空中用力劈下自然知道这长剑的威力，凌霄汉和易叶秋也在一旁催促，见推辞不了，我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将红布打开后我将长剑取出，然后掌心握住剑柄，说来也怪，在我手刚握紧剑柄后明显感觉到剑身之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道往我体内灌输，就好像是有一股吸力一般，让我根本无法挣脱。
“怎么了惊蛰，看你浑身震颤难不成这长剑有问题？”黄尾见我神情不对连忙问道，我点点头，说这长剑中好似有一股力道在牵引着我，黄尾听后面色大喜，说这牵引之力便是剑灵，只有人与剑合二为一的时候才能够释放最大的潜能，而现在长剑正与我相交融，待到牵引力散去，便是我出手的时机。
虽不知道黄尾所验真假，但我也只能先等等看，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牵引力慢慢消散，而我则是用力将长剑举过头顶，照着空中猛力劈了下去，瞬间一道金光乍现，如同游龙一般飞了出去，这道金光比黄尾腰间长鞭所释放出的金光更加霸道，顷刻间轰然一声巨响，金光直接击中了头顶的湖泊结界，顿时火光四溅，还未看清哗啦哗啦的声响便从头顶传来，我定睛一看，这一道金光竟然将湖泊结界打碎，瞬间头顶上裂出了一道数米宽的口子，而上方的湖泊中的湖水开始源源不绝的倾倒下来，如同瓢泼大雨。
“你小子真会惹祸，劈什么不好非要劈结界，湖泊的面积虽说没有石室大，可还是会冲击到咱们，赶紧离开这里！”黄尾神情一变，拉着我的胳膊便朝着黑暗的洞穴中跑去，而凌霄汉和易叶秋眼见形势不好也紧随其后，我们四人刚进入洞穴外面突然传来咔咔声响，紧接着轰的一声结界全部碎裂，而上方的湖水也全部倾倒下来，瞬间冲进了洞穴之中。
“快跑，再不走非淹死在这里！”黄尾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朝着洞穴深处跑去，而我一边跑一边转头朝着后方看去，洞口位置的水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马上就要追赶上我们，就在这紧急关头，身后的易叶秋连忙说道：“两侧石壁上有孔洞，赶紧钻进去！”
闻听此言我立即用手摸了一下右侧石壁，果然在石壁上发现了很多直径一米左右的孔洞，见逃脱不得，我抬脚便钻了进去，刚进去没有数秒钟孔洞外面便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老黄，凌大哥，你们两个怎么样，都躲进孔洞里面了吗？”我望着漆黑的洞穴不禁担心问道，凌霄汉很快给出回应，而黄尾则是沉默片刻后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惊蛰，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就不让你试这把剑的威力了，你这一剑可倒好，竟然将湖泊上方的结界给破了，来时我曾仔细观察过，这可不是一般的结界，这结界能够阻挡湖水却可以让人畅通无阻，足以说明这结界是高人布置。”
黄尾话音刚落，一旁的黑暗中传来易叶秋的声音：“黄大哥，我收回之前的话，的确是我有眼无珠了，竟然不识得这等宝剑，先前我曾说这把剑让给惊蛰，现在能不能反悔，毕竟是我在上面舍弃生死给你们牵制住了噱牙，要不然你们三人也无法下来，对不对？”
易叶秋突然改口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这把剑虽说厉害，但毕竟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也没有心思与其争抢，要是为了这把剑起了内讧，那就实在不值当了，我听后开口说道：“易大哥，既然你……”
我话还未说完，一旁传来黄尾的咳嗽声，随即他将我的话打断，说道：“易兄弟，刚才惊蛰是想说既然你已经说过这把剑让给他，自然要信守诺言，毕竟咱们都是大丈夫，俗话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易兄弟身为红手绢这种名门正派总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吧？”
听到黄尾的话我不禁一乐，他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先前还说红手绢属于见不得光亮的外八门，如今却又成了名门正派，真是白脸也是他红脸也是他。
易叶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帽子弄得不知所措，尴尬的咳嗽几声，随即说道：“黄大哥所言极是，我刚才也只不过是被这宝剑的威力给震惊到了，既然我先前说过此话，那我就不再惦记这把宝剑，不过惊蛰你可要拿好了，这把剑非比寻常，若是能够妥善使用对你来说绝对是极大的造化。”
“放心吧易大哥，这把剑是我们三人舍命从棺椁中取出来的，我自然会好好对待。”我握紧手中长剑平静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路
脚下水流声不止，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后水位便开始下降，我拿出手电筒一照，此时的水位大概只能没过脚腕，见状我通知几人一声，随即从坑洞中爬了出来，踩在水中后我将目光看向身后的坑洞，心中有些疑惑，既然此处是匠人用来逃生所用，为何又会在这洞穴中挖出这么多的坑洞，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我正想着，不经意间将手电筒照向坑洞，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瞬间头皮都麻了，在我面前的坑洞中竟然放置着一具白骨，这白骨身形佝偻，手腕脚腕处还捆绑着锁链，而周围的石壁上则有用指甲划过的痕迹，看样子是被活活困在这里，饿死之后才变成了白骨。
看完我面前的坑洞后我赶紧调转光亮，可没想到的是在整条通道的坑洞中无一例外的放置着白骨，而且死状相同，见状我立即冲着黄尾等人说道：“这坑洞里面有尸体！”此言一出三人立即停下前进脚步，朝着灯光所照向的方位看去，看了片刻后凌霄汉率先开口，说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死在这里，难不成这些人都是给墓主陪葬的？”
易叶秋心思缜密，他将手电筒取出，仔细查看一番后说白骨后面有东西，随即他将手伸出，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此物是一个牛皮包裹，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钎子凿子，而且还有锤头和铲子等物，见状我立即看向其他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身后都有这样的牛皮包，大小不同，不过里面的工具大同小异，这倒像是匠人所用的工具，难不成坑洞中的尸体就是当初逃离此处的匠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匠人没有活着离开这里？”我有些诧异的问道，黄尾沉思片刻，说道：“很有可能在他们将入口封住之后被墓主手下发现，然后困在这里直到饿死，没想到这些匠人最后也没有逃脱陪葬的宿命，真是可惜了。”说着黄尾叹息一声。
“行了，这些人死不死跟咱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再说都过去千百年了，就算是当初没死现在也早死了，咱们还是别看三国掉泪，替古人担忧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从这通道走出去，目前来说这条通道具体通往何处还不知道，我看还是赶紧走吧。”凌霄汉在一旁开口说道，听凌霄汉说完我点点头，他说的的确有道理，不管这些人身份是什么，又是为什么而死，跟我们的确没有关系，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要从通道出去，然后前往生死判，毕竟这次江湖上来的门派众多，若是让他们抢占先机夺得三元经那么我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黄尾听完凌霄汉的话后不禁一笑，说道：“可以啊蛮牛，吃了人参这脑子都变得活泛起来了，连歇后语都会用了。”黄尾话音刚落，一旁的易叶秋神情立即警觉起来，他打量了一下凌霄汉，随即问道：“人参？哪来的人参？此处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人参出现？”
我见易叶秋有些怀疑，不等黄尾开口，立即说道：“老黄，早知道人参这么神奇来时我也吃一点了，扔在家里多可惜。”说完我转头看向易叶秋，说道：“易大哥，不瞒你说，去找你的前一天晚上有个老头去我们那里推销人参，说是什么千年人参王，而且长成了人形，头顶位置还挂着红绳，开价就是一万，最后凌大哥打价到两千，老头拿到钱之后就离开了，凌大哥拿起人参就吃了一口，结果发现味道不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根白萝卜雕刻而成的人参，你说逗不逗？”
易叶秋听后哄然大笑，不过数秒钟之后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尾，疑惑问道：“白萝卜味道极重，黄大哥的鼻子嗅觉灵敏，按道理说不应该闻不出来，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惊蛰，你没骗我？”
“谁说不是呢，若是老黄在场肯定能识破那个老头的骗局，坏就坏在老黄那天晚上去找段天虹商量事情了，不在家中，只有我和凌大哥两个人，这才上了当，回来之后老黄把我们骂了一顿，这不今天又拿这事来挤兑凌大哥了。”我急中生智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易叶秋听我说完点点头，这次倒是没有继续追问，看样子他已经信了我的话，不过就算是不信也没事，毕竟人参现在在黄尾的怀中，饶他再有胆量也不可能去搜我们的身。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这里不可能有人参啊，行了，既然如此咱们就赶紧继续往前走吧，这条路还不知道尽头在何处，还是早些动身吧。”说着易叶秋便朝着洞穴深处走去，而见他走后黄尾冲我一笑，似乎是在赞赏我刚才的机警。
说实话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撒过谎，不过自从村中出事后这谎话却是没少说，而且现在越来越炉火纯青，脸色几乎都不变了，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我叹了口气，随着易叶秋等人朝着通道内部走去。
一路踏水前行，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地上的水便消失了，看样子此处的坡度较大，所以水漫不过来。
“还要走多久啊，咱们估计走了有一两里地了吧？”凌霄汉在一旁没好气的问道。
“应该快了，来时我曾观察过那些坑洞，总共只有几十个，也就是说挖掘通道的匠人不过几十人，按道理说一两里地已经是极限，我想用不了多久咱们应该就能找到出口。”黄尾话音刚落，易叶秋突然嘘了一声，见状我们几人登时停下脚步，这时易叶秋将手中电筒往前一照，说道：“坏了，这前面没路了！”
一听这话我和黄尾等人心中皆是一惊，各自拿起手电往前照去，面前的确出现了一堵石墙，左右两侧也没有任何的出路，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凉，难不成那些匠人还未将洞穴挖通就被发现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竖直通道
若真如此我们岂不是又要往回走，而且就算是往回走也无法出去，难道我们四个必然要困在这里了，正想着黄尾走到石壁前，侧身贴到石壁上，听了数秒钟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见到他这副神情我心道不好，还未开口询问，一旁的凌霄汉上前一步，怒声说道：“我就不信这地方没有暗道，肯定可以出去，我现在就一拳将这石壁打烂！”说话间凌霄汉将拳头举起，准备朝着石壁打去，可他刚要出手，面前的黄尾突然抬手阻拦，铁青着脸说道：“我刚才仔细听了听，内部并非中空，也就是说这是一面坚实的石壁，你的力道虽大，难不成还能打穿一座山？”
此言一出凌霄汉登时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尾，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后方的玄铁大门打不开，现在这石壁阻挡住了出路，咱们真要死在这里？”说话之时凌霄汉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在外面还有他惦念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买下店铺让曼灵姐当老板娘。
眼见凌霄汉越来激动，我连忙安慰道：“凌大哥，你先别着急，天无绝人之路，虽说这个洞穴无法通往外面，可说不定还会尤其他的地方能够……”我话还未说完脑子里面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不对，既然那些匠人他杀，那就说明肯定除了他们通道里还有其他的人，可刚才咱们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墓主的手下，这就说明此地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口，要不然他们不也困在这里了吗？”
“难道墓主的手下就不会杀了人之后再将外部的洞口封住吗？”凌霄汉看着我问道，我听后抬手一摆，说不可能，因为如果要是将来时的洞口封住，那么这些手下肯定会被困在墓穴中，凌霄汉都打不开的玄铁大门墓主的手下又怎么可能会打开，我不相信墓主的手下比凌霄汉的力道还要大。
“对啊，惊蛰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就算是墓主的手下忠心耿耿，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觉得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出路，咱们再仔细找找，或许来时路上咱们没有注意到，两侧可能有通道也说不定。”黄尾开口说道，凌霄汉听后立即转身准备往回走，就在这时我突然不经意间往头顶位置看了一眼，只见头顶位置的石壁好像比周围颜色更加黑一些，见状我立即举起手电往上方照去，这时我就看到头顶上方的石壁竟然是空的，一条深邃的竖直通道出现眼前，深度还不得而知。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大喜，连忙说道：“你们快看，这上方石壁是中空的，只要咱们从这里向上攀爬定然可以找到出路。”听我这么一说黄尾三人立即抬头看去，见到竖直通道后三人皆是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黄尾更是拍着我的肩膀不断赞叹：“惊蛰，你小子可以啊。”
“你们快看，这石壁右侧有坑洞，直接延伸到上方，看样子这坑洞是做踩踏之用，只要咱们顺着坑洞攀爬就可以进入通道。”易叶秋说完便开始将脚踩在坑洞中，然后双手攀住石壁，不多时便已经进入了竖直通道中，见易叶秋已经开始攀爬，我们三人也紧随其后，很快就进入了其中。
竖直通道比较狭窄，直径大概也就一米左右的样子，我们三人倒是还好，只是凌霄汉行动起来有些不便，毕竟他的块头较大，向上攀爬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我的体力便渐渐开始有些不支了，我放缓脚步，背部倚靠在对面石壁上，喘着大口粗气说道：“不行，实在是太累了，我先休息……休息一会儿，这条通道到底……到底还有多远啊，要是再这么下去肯定体力不支。”
黄尾此时在我身下，由于他看不到头顶上方的空间，只得说道：“据我观察咱们行进了也就十分之一的路程，我猜这条路应该是通往寒古洞的道路，寒古洞距离地面大概百米左右，而刚才咱们也就攀爬了十多米，所以我觉得应该还有将近百米的距离。”
听到黄尾的话我彻底愣住了，十分之一的路程已经这么困难，更何况还有剩下的十分之九，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想到此处我叹口气，说道：“要不然你们三个先上去吧，我实在是没劲了，你们上去之后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去找你们。”
“惊蛰，有这么累吗，你平时肯定缺少锻炼，我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体力很充沛。”最下方的凌霄汉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耗费了巨大的体力。
“我平时也没少锻炼啊，不会是……”我话还未说完，突然觉得脚下好像有东西在捅我，我拿着手电往下方一照，只见黄尾正抓着我的脚腕，见状我刚要开口，黄尾立即将手放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样子，然后他慢慢将手掌打开，我仔细一看，他的手掌中竟然放着一根人参须。
“老黄，你这是干什么？”我低声问道，黄尾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最上方的易叶秋，见其没有发现我们，于是小声说道：“蛮牛的爆发力强，可耐力没这么好，他之所以这样我觉得可能跟这东西有关，咱们一人吃根须子补补体力，我想应该可以坚持下去？”
黄尾的话倒是无不道理，凌霄汉虽说身强体壮，可越是这样身子越沉，攀爬起来也会更加费力，如今他攀爬的如此轻松，看样子真的与那根千年人参有关系。
“那他在怎么办？”我眼神往上一瞟，暗示黄尾道，黄尾抬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红手绢一门从小就锻炼身体，已经将身体机能开发到了一定程度，看他的样子应该用不着，如果到时候他无法继续前行，再给他也不迟。”
我听后点点头，伸出手去将人参须接住，然后快速放入了自己口中，开始咀嚼起来。

第一百三十章 反水
人参刚放入口中的时候有些苦涩，还有淡淡的草药味和清香味，可随着咀嚼味道变得越来越清甜，咀嚼了几下之后我将人参咽下，这时就感觉浑身有一股气体在身体之中窜动，一开始出现在腹中，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充斥全身，不过身体的疲累一扫而光，连头脑的也变得更加清明，怪不得有钱人都会不惜重金购买那些名贵的药材，原来真的对身体机能有强大的改善效果，我正想着，身下传来黄尾的声音：“惊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流窜？”
我嗯了一声，说现在身体状况比先前更加好，而且充满了力量，黄尾听后一笑，说既然如此就继续攀爬，一鼓作气，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找到出口，有了人参精华护体，我的体力也越来越充沛，抬头看一眼上方的易叶秋，此时距离他已经有十几米的距离，见状我双手扣住坑洞，脚下用力一蹬，直接朝着上方攀爬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后易叶秋停下脚步，见其不再攀爬，我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易大哥，是不是累了？”易叶秋低头朝我看了一眼，随即抬手往头顶一指，说道：“上面没路了，只有一个方形的铁板，看样子咱们已经到达了顶端，而铁板后面很有可能就是寒古洞的地盘。”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让易叶秋将铁板打开，可易叶秋脸色阴沉，说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咱们所处的具体方位是什么地方，决计不能让生死判的人知道咱们是从墓道中出来的，否则他们一定会将此事告知上官霸天，这对我们来说没有丁点好处。
易叶秋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沉默片刻后易叶秋说他先听听铁板后面的声音，若是没有人走动然后我们再行出去，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说罢易叶秋身子探前，挺起耳朵附在铁板上，大概听了有数分钟后他慢慢撤回身子，说外面没有任何的声响，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们三人稍向后退，我将这铁板打开。”易叶秋看着我说道，我将事情告知黄尾和凌霄汉后便开始向下方撤了几步，随即就看到易叶秋挺直身板，双掌放在铁板上，用力一推，吱嘎一声尘土纷飞，而铁板顺势被推了出去，一瞬间光亮从头顶位置倾泻下来，看样子我们的确是已经来到了出口位置。
易叶秋见铁板被推出，慢慢将头探了出去，四周环顾一眼，随即说道：“这地方并非是洞穴，目前来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过此地没有人看守，我先出去，你们听我指令。”说着易叶秋双手扣住铁板两侧的石壁，双臂一撑，整个身子直接出了洞口，而我们三人则是静静在洞穴中等待，大概等了有半分钟后易叶秋再次回到洞口，见状我问道：“易大哥，情况怎么样，外面没有生死判弟子把守吧？”
易叶秋的嘴角突然微启，露出诡异的笑容，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劲，我连忙说道：“怎么了易大哥，你赶紧躲开，让我和老黄他们出去。”说着我就要继续攀爬，可还未动身，易叶秋突然将手臂抬起，瞬间一股液体从他的手腕中流淌出来，我仔细一闻，这液体竟然是汽油！
“惊蛰，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大的汽油味？”黄尾在我身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此时已经来不及跟他解释，连忙准备爬出洞口，就在这时噌的一声传来，易叶秋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根点燃的火折子，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陈兄弟，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我从小这根胳膊就有伤，拿什么都不稳，若是不小心将这手中的火折子给掉落下去，莫说是你，连黄尾和凌霄汉恐怕都要遭殃。”
“易叶秋，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小人，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夺取三元经吗！”我看着易叶秋气愤的问道，没想到我们一路走来同生共死，在即将进入寒古洞前竟然被其摆了一道。
易叶秋冷笑一声，嘴角一撇，说道：“我什么时候自称正人君子了？你说不错，我来这里的确是为了夺取三元经，可别忘了你们三个也是为了此物而来，我一人终究不敌你们三人，所以必须要想办法除掉你们，而且三元经就算是取得还是要交回红手绢，可现在我发现了更为珍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易叶秋问道，易叶秋抬手一指，说道：“黄尾怀中的千年人参，还有你手中的宝剑，这两样东西我全都要！”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从易叶秋出现之后我们根本没有在明面上拿出人参，就算是先前吃人参须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而且当时我们距离十几米远，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知道千年人参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千年人参？”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易叶秋问道。
“噱牙消失之后我立即进入了水中，水中清澈，足以看清结界下方的事物，当时我看到凌霄汉正倒在地上，而你们拿出了千年人参给其喂下才让他死而复生，我知道这东西珍贵无比，决计不是你们从外面带进来的，所以我将计就计，没有点破，因为我知道就算是点破也只能平分，到我手中不过只是几根须子而已，这一路我都在找机会消灭你们，没想到在出口位置竟然让我寻得了机会。”易叶秋狞笑的看着我说道。
易叶秋的话黄尾和凌霄汉听得清楚，他们二人也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易叶秋会反水，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黄尾只得说道：“易兄弟，此事是我们不好，不该隐瞒你，要不然这样，那根千年人参我不要了，只要你将我们放出去就将人参和宝剑全部给你，而且拿到三元经之后我们也不要，你看如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假君子真小人
黄尾语气软弱，与先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不过我知道他这是在为我们谋求生路，毕竟现在我们三人已然是案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只要易叶秋手中的火折子往洞穴中一扔，我瞬间就会被火焰吞噬，而由于洞穴内太过狭窄，黄尾和凌霄汉根本无处躲藏，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除了被火烧死另一个就是坠落洞穴深处，最后摔死，这两种结果显然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易叶秋虽说年龄不大，可从小就生活在红手绢中，也算是江湖上的老油子，黄尾的心思他自然是看的清楚透彻，听完黄尾的话后他嘴角一挑，说道：“黄大哥，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若我将你们三人放出，莫说是人参和三元经得不到，连这条性命也会折损在你们手中，我不是傻子，这话你还是留着给别人说吧。”此言一出黄尾登时急了，直接破口大骂道：“易叶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样才能够放过我们！”
“要想放过你们也简单，只要你们将人参和宝剑交出，我就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我现在就会将火折子扔进洞穴，让你们三人烈火焚烧而死！”易叶秋越说越激动，最后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见到他这副神情我心中一震，原来先前都是假象，这才是易叶秋本来的面目，亏我们还如此相信他，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败在他的手中。
“此言当真，只要我们将人参和宝剑交出你就会留我们一条生路吗？”我看着易叶秋问道，如今我们已经除了妥协没有其他的选择，人参和宝剑没了无关紧要，可如果是命都丢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易叶秋阴冷一笑，说道：“我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骗你们，只要你们现在将人参和宝剑交出，我就留你们一条性命。”事到如今保命要紧，我点点头说道：“那好，你让我们先出去，只要出去我们必然会将这两样东西给你。”
“别傻了弟弟，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你们有三个人，如果让你们出来我又怎么能够拿到人参和宝剑，现在你们赶紧给我，我数十秒钟，十秒钟一过若是我还没有见到这两样东西，这火折子必然会落入洞穴，到时候你们别怪我不讲情面！”说着易叶秋开始倒数，见事情紧迫，我只得冲着身下的黄尾说道：“老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将人参给我！”
此时黄尾已经气得直咬牙，不过身处洞穴之中我们也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一番踌躇后他只好忍痛将人参从怀中取出，然后递到了我的手里，我拿到人参后又将腰间宝剑取下，往上一伸，易叶秋立即接住，见其拿到两样东西，我立即说道：“易叶秋，现在人参和宝剑你已经拿到，赶紧躲开，我们三人要上去，再这么下去我们就坚持不住了！”
易叶秋将两样东西放好之后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说道：“我只是说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没说放你们三人出来，我看这洞穴中挺好的，冬暖夏凉，你们三人就在这里待着吧！”
见易叶秋要反悔，我瞬间心头一震，连忙准备向上爬，可手刚扣住上方坑洞，咣当一声便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光亮瞬间被黑暗吞噬，整个洞穴中漆黑一片，见状我立即将手电掏出，打开之后往头顶照去，发现堵住洞口的正是先前的铁板。
“老黄，洞口被易叶秋用铁板堵住了。”我开口说道。
“既然易叶秋能够将铁板推开，你肯定也可以，咱们赶紧出去，千万不能让这兔崽子给跑了，等出去我非扒了他的皮！”黄尾怒声骂道，而在最下方的凌霄汉也一直破口大骂，我听后嗯了一声，双脚踩稳后双掌贴在铁板上，猛力一推铁板顿时被我掀起，可还未来的及高兴，轰然一声巨响从我头顶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股巨大的力道，幸亏我撤手及时，要不然的话两根手臂必然会被这巨大的力道给砸断。
“怎么了惊蛰？”黄尾听到声响后连忙问道，我沉默片刻，叹口气说道：“易叶秋好像用重物将铁板压住了，我试试能不能打开。”说完之后我双臂用力向上支撑，可由于内部空间太小，根本无法使出全部力道，而且凭我的直觉就算是倾尽全力恐怕也难以推动铁板，易叶秋很有可能用将重石压在了铁板上。
“不行，铁板上面压着东西太重，我根本推不开。”我有些着急的说道，话音刚落，下方传来了凌霄汉的声音：“你们两个躲闪到一边，我来试试。”
“试什么试！这洞穴中如此狭窄，仅能一人通行，两个人根本挤不开，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咱们退回到最下方，然后让蛮牛在最前面开路，虽说这样一来会消耗体力也会耽搁时间，可目前来说咱们没有其他的办法。”黄尾有些无奈的说道。
先前上来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倾尽体力，如今没有了千年人参增加体力，更无法再次攀登，一番挣扎后我只得说道：“实在不行就按照老黄的办法，不过你们两个自己上来吧，我实在是没劲了，就算是能够下到地面也无法再次上来，看来这次我是无法活着出去了。”
“你胡说什么呢，咱们既然一起来自然要一起回去，怎么能够将你留在这里，而且如果你死在这我回去之后怎么和小姐交代，她可是嘱咐我要保护好你，这样吧，到时候攀爬的时候蛮牛在最上面，你在中间，我在最后，如果你实在是没有体力了我就在下面拖着你前行，反正我不会丢下你自己！”黄尾开口说道。
“黄大哥说的没错，咱们虽说不是什么忠义之人，但也不是易叶秋那样的小人，肯定不会留下你自己。”凌霄汉也附和说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苦口劝说后无果，二人依旧坚持己见，我见他们执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答应下来，毕竟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通道内狭窄，再这么下去我们三人必定会耗尽所有的体力，本身我们已经长久没有进食，加之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体力已然不支，三人商量好后便开始准备往下撤退，可就在刚准备动身之时，头顶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紧接着说话声传入耳畔：“怪了，这地方怎么凭空出现了一块大石头，先前巡视的时候并未发现，难不成有人闯进来了！”
“这巨石下面还有一块铁板，不知作何所用，先前我听说玄龙涯中有一大墓，你说这会不会是通往墓室的地道，要不然咱们打开这铁板看看，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发现。”另一名男子开口说道，听到外面有人交谈，我心中大喜，虽说从言语判断这些人可能是生死判的弟子，但目前来说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将我们救出去就行，想到这里我刚想喊叫，身下的黄尾突然制止，说不要打草惊蛇，若上方之人真是生死判弟子，或许不会管我们，黄尾的话不无道理，我点点头，随即小心翼翼的攀登到铁板下方，只要铁板一打开我就猛然冲出去，只要速度够快应该可以抢占先机。
正想着头顶已经传来搬动巨石的声音，巨石搬开之后吱嘎声传来，紧接着一阵光亮从头顶照下，我见铁板已经露出缝隙，不再等待，双脚支撑好后双臂猛然用力，直接用手将铁板给推了出去，然后快速向上攀登，双臂扣住两侧地面，用力一撑便钻了出去，出了洞穴后我环顾四周，只见面前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从衣衫判定这两人应该就是生死判的弟子，见我从洞穴中钻出，二人一阵诧异，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人警觉的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他询问，我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了声响，转头看去，黄尾和凌霄汉已经从洞穴中爬出，二人不等生死判弟子再次询问，直接冲上前去与其交战在一起，这两名生死判弟子不过是巡视之人，本领极低，还未在黄尾二人手下过一招便已经倒地身亡。
望着地上的尸体我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去，只见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山洞，山洞不深，大概也就数米的样子，而另一侧是出口，外面树木丛生，看样子这山洞应该是天然形成的。
“咱们三个运气还真是好，竟然大难不死，看样子必有后福。”凌霄汉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说道，这狭窄的空间对于他这么体型庞大的身躯来说的确有些束缚。
我们三人观察一番后将两具尸体藏在了山洞之中，用干草盖起，本来凌霄汉说要将这两具尸体扔进通道之中，可黄尾却说这通道隐蔽，知道的人不多，若真是走上绝路或许可以通过此处逃往外界，于是我们便再次将铁板盖起，然后在上面铺上了一层沙土，隐藏好后我们三人便走出了洞穴。
此时天已近黄昏，夕阳正在慢慢落下山去，没想到我们竟然在墓穴中呆了半天多的时间，转头四顾，我们所处的位置正是玄龙涯的半山腰处，不出意外的话寒古洞应该距离我们所处的地方不远，只是外面树木丛生，并看不到寒古洞的所在之地。
凌霄汉登上一块大石头，眺望远处，脸色阴沉，见状我走到他的身边问道：“凌大哥，你看什么呢？”凌霄汉冷哼一声，说道：“当然是找易叶秋那个畜生，我若是再见到他非将他的皮扒了不可！”
见凌霄汉如此气愤，一旁的黄尾说道：“蛮牛，不可莽撞误事，咱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夺取三元经，只要易叶秋还在这山里，那就肯定能够见到他，收拾他是早晚的事，但咱们还是要先办正事，我看易叶秋应该已经前往了寒古洞，他只身一人，肯定不能贸然进入，很有可能会易容进去，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一些，易叶秋已经反水，咱们三人无法易容，所以要更加谨慎。”
“要不是易叶秋背叛咱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你说咱们四个一起进去多好，说不定很快就能拿到三元经。”我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惊蛰我问你，如果咱们四人真的得到了三元经，那你准备怎么办，是给易叶秋呢还是咱们自己留下，如果是咱们先得到的那无可厚非，可如果是易叶秋先得到呢，你敢保证你不会抢他的吗，你别忘了咱们有三个人，实力远超于他。”
黄尾的话让我陷入一阵沉默，他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敢保证放弃三元经，若三元经与我没有关系或者我可以不要，但这很有可能关乎我的身世，我不能不争取，哪怕是易叶秋先得到此物，或许这就是黄尾所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
黄尾见我沉默不语，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这就是人心，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毕竟所有人做事的目的最后只是为了自己，你如此，我也如此，行了，别再纠结这件事情了，太阳快落山了，等天黑之后再寻找寒古洞就更不好找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说着黄尾动身前往密林之中，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行走在路上我一直在想着易叶秋的事情，或许他的反水对我们来说不算是坏事，一是看清了他这个人的真实面目，二是坚定了我们夺取三元经的信心，若真是他先得到，我们抢夺起来也不会过于的内疚和自责，毕竟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傍晚的天色总是黑的最快，我们仅仅只是在密林中行走了十几分钟，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而密林中更是不能视物，我正担心今晚能不能找到寒古洞时前方的黄尾突然停下，他嘘了一声，说道：“注意，前方有光亮，那里应该就是寒古洞的入口。”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设局
闻听此言我和凌霄汉皆是抬头看去，只见在前往密林出果然有火光出现，而且还有人影闪动，看样子黄尾说的不错，能够在这玄龙涯上明目张胆点燃火把的只有生死判的弟子，见状我转头看了黄尾一眼，问道：“老黄，既然咱们已经来到生死判的入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黄尾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怎么办？自然是进去，你就说你是幻尸宗门主，前来拜见上官霸天不就行了？”黄尾说话时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事在瞒我，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也没有多想，只是问他人头怎么办，毕竟我这次前来还答应了沈泞熙要将人头送往生死判，若是直接说自己是幻尸宗门主，那么这人头又怎么解释。
黄尾听后让我将人头递给他，我点点头，随即将腰间绑着的两个包裹取下，递到黄尾手中，黄尾接过后抬手一扔，直接将人头扔向了山下，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老黄，你这是干什么，此次前来我正是奉你家小姐之命把人头交给生死判，你现在将人头扔到山下，我还怎么给你家小姐交代？”
黄尾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惊蛰，你是奉我家小姐之命不假，可我也是奉了她的命令才将这人头扔下山崖。”黄尾的话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既然沈泞熙让我费尽辛苦把人头带来，为何还要将这人头给扔掉，这实在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老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见我神情有些激动，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你先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其实我家小姐让你来送人头无非只是一个由头，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让你亲自前来此处，若不是以人头为由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你的意思是说沈泞熙根本就不在乎这两颗人头，只是为了让我来此？这又是为什么，我与生死判的人毫无关系，我来这里又能如何？”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不过问的时候我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些许，或许沈泞熙让我来此为的就是三元经，想到此处我登时问道：“老黄，你实话告诉我，沈泞熙是不是早就知道三元经的事情，而你们无非是在我面前演戏罢了，为的就是带我来到这里。”
见到黄尾点头后我心彻底凉了，没想到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到头来竟然也是在骗我，黄尾见我面露怒色，赶紧解释说其实我与沈泞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我手中的玉牌是幻尸宗密令，即使幻尸宗将此事隐瞒下来，可沈泞熙毕竟行走江湖多年，通过多方打听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她还知道九势天雷图就在幻尸宗的手中。
黄尾的话让我目瞪口呆，若真是如此，那沈泞熙已经猜到我跟三元经有莫大的关系，要不然她不会设下这么大个局，不过目前来说这还只是我的猜测，我只能旁敲侧击，决计不能和盘托出。
“我手中的幻尸宗密令是我奶奶给我的，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谨慎的试探问道，黄尾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当年从幻尸宗中逃出一名仆人，不光带走了一名婴儿，而且还带走了幻尸宗门主令牌，如此看来你便是那名婴儿，也就是传闻中的羊刃驾杀命格。”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苦苦找寻三元经，得到三元经无非是为了九势天雷图，而九势天雷图中写了我的身世，如今你们已经全部知道，再这么做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
黄尾抬手一摆，说事情远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此事关乎一个惊天秘密，而这秘密就藏在三元经中，只是现在上官霸天还没有破解，而破解这个秘密的关键就是我，所以只有我和三元经同时出现，才能够解开这个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摇了摇头，说道：“至于到底是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不过惊蛰你放心，我们对你绝对不会有加害之心，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么多，说实话这次我和蛮牛前来保护你的确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所以你不需要对我们充斥敌意，我们也不会害你。”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说道：“这可说不定，你们骗了我一路，到生死判门口才将此事告诉我，谁能保证你们对我没有隐瞒其他的事情，既然你说是奉了沈泞熙的命令将人头扔掉，那就说明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不再欠她任何东西，从此咱们各走各的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我转身就要朝着密林中走去，可还未走出数步，肩膀突然被一阵巨大的力道给束缚住，转头看去，身后之人竟是凌霄汉，我见他将我拦住，没好气的说道：“凌霄汉，咱们互不相欠，你凭什么拦我？”凌霄汉听后不禁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尾，说道：“黄大哥，这小子还真是个过河拆桥的主儿，先前还一口一个凌大哥的叫着，如今转身就成了凌霄汉，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黄尾听后并未多言，而是转头看向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惊蛰，我和蛮牛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也不会阻拦你，只是你要想清楚，这里除了生死判的弟子外还有其他江湖门派的人他们并非都是名门正派之人，下手毒辣超出你的想象，而且没有我们两人相助你又如何能够过了机关阵地，别忘了你没有帮薛平复消灭段凌峰，更不可能获得他们帮助，凭借你一人之力根本出不去这群山，我劝你三思。”
先前只顾远离这纷乱之地，确实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如今听黄尾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我抬头看了一眼黄尾，说道：“若是取得三元经之后你们对我下手怎么办？”
“我黄尾对天发誓，若是取得三元经后对你陈惊蛰下手，必然天打雷轰不得好死！”黄尾说着将手举起伸出三根手指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巴掌
见黄尾言语诚恳，加之这些日子对我也十分照顾，我抬手将其阻拦，说道：“老黄，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发这种恶毒的誓言，刚才我有些情绪激动，对不起，凌大哥，我也不是有意直呼你的名字，希望你原谅我。”
凌霄汉性格豪爽，自然是不拘小节，抬手一摆说道：“名字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凌霄汉和凌大哥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你知道我们无心害你就好，既然如此，那你还走吗？”
我听后一笑，说就算想走又能如何，刚才黄尾已经将离开的后果告知于我，若是没有他们二人，凭借我自己的能力绝对无法离开这里，况且我先前还答应了薛平复和他的手下，要帮助他们消灭段凌峰，如果现在走了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听我说完后黄尾二人皆是大笑，都说相逢一笑泯恩仇，这句话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化解，而我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火光，说道：“行了，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咱们也赶紧前往寒古洞吧。”
说完我直接朝着火光方向走去，而黄尾二人则是紧随其后，行走之时我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虽说来的时候一腔热血，可真要面对生死判的时候还是不免恐慌，毕竟生死判里都是妖人，手段毒辣，杀人不眨眼，即使有黄尾和凌霄汉两位高手助阵，若真打起来也没有半点胜算。
正想着我已经来到寒古洞门前，抬头看去，寒古洞门口正站着数名身穿黑衣的生死判弟子，这些弟子与之前见到的不同，这几人竟然脸上带着面具，面具一半白色一半黑色，看上去诡异至极，他们左手持着长刀，右手持着火把，各个站的挺直，却没有一人交头接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或许这就是内部弟子与外围弟子的区别。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生死判的地盘！”正想往前继续走，门口的生死判弟子已经发现了我们，其中一人将长刀指向我，怒声说道，我见状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在下陈惊蛰，是幻尸宗门主，今日前来特地摆放上官门主，希望兄弟行个方便，让我们三人进去。”
“幻尸宗门主，看你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怎么可能是幻尸宗门主，我看你们几个来此是另有目的吧，说！到底来这里见我们门主是想干什么，而且进入玄龙涯的路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一路我们安排了众位兄弟看守，你们决计不可能进来！”
说话间那名生死判弟子已经将长刀架在了我的脖颈上，身后的黄尾和凌霄汉二人见我面临危险，刚想上前，我直接抬手一摆，说道：“不必上来，我跟这位兄弟解释一番他自然会将这长刀取下。”说完我看着面前的生死判弟子说道：“我们虽说是进入了密道，可不曾见到守卫之人，听说玄龙涯中有大墓，说不定我们是从墓道中进来的。”
此言一出不光是面前的生死判弟子诧异，连他身后的其他几名弟子也围了上来，一时间周围气氛凝重无比，好似随时都要动手。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地方有大墓？而且上官门主寻找这么多年都未果，怎么可能让你们无意间找到，此事必然有诈，既然你说你是幻尸宗门主，那门主令牌你有吗，若是没有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们三人上西天！”面前的生死判弟子沉声说道，言语强硬，似乎根本没得商量。
我听后一笑，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牌，随即递上前去，生死判弟子看了一眼后转向身后之人，说道：“咱们见识短，不知道幻尸宗门主令牌的模样，你拿着令牌送到洞中给门主看看，若门主召见三人，我便将其放进去，一定要快！”
另一人接过玉牌之后便快速跑进洞中，我见其将我玉牌拿走，刚想上前追赶，可面前的生死判弟子将手中长刀一横，说道：“若你真是幻尸宗门主我自然会让你进去，可现在还没确定，待门主确定之前你们三人就先委屈一下，在门外等待。”
“门主，这位兄弟无非也只是个看门的，他做不了主，咱们还是在门外等着，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身后的黄尾头脑机灵，瞬间已经改变了对我的称呼，我听后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人家不相信咱们，那只能等等了。”说完我们三人走到洞前不远的地方，找了几块巨石便坐下休息。
刚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洞中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生死判弟子从洞中急忙跑出，来到先前那名弟子身前后直接说道：“这块令牌的确就是幻尸宗的令牌，门主见到之后让咱们赶紧放行，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先前那名弟子连忙接过玉牌来到我的面前，将玉牌往前一递，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幻尸宗门主前来，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既然上官门主已经下令，我现在就放你们三人进去。”
我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收回怀中，刚想带领黄尾二人进入寒古洞，可转念一想停下脚步，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那名弟子脸上带着的面具给打了下来，面具落在地上，而那名弟子的面目也被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的脸根本就算不得是人脸，脸色发黑，好似中毒，而且溃烂无比，还有密密麻麻的坑洞。
那名弟子见面具掉落，连忙捡起重新戴上，这时我冷声说道：“都说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是大人，你这过我也记下了，上官门主既然没有管教好手下的弟子，我今日就帮他管教一下，以免日后你吃更大的亏。”说完我冷哼一声，直接朝着寒古洞方向走去。
虽说那名弟子挨了一巴掌，可他却丝毫不敢还手，毕竟我是幻尸宗门主，而且上官霸天已经答应让我进去，若是这时候他再与我交手，恐怕丧命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巨大的八卦炉
寒古洞洞口直径大概四五米，进入之后里面没有任何的守卫，两侧石壁上插着火把用以照明，我正在前面走着，身后的黄尾突然开口说道：“惊蛰，刚才你那一巴掌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下得去手，不过说实话从你刚才的气场来看确实像是幻尸宗的门主。”
我听后回头张望一眼，见没有其他人后沉声说道：“此地已经是生死判的地盘，咱们说话一定要格外当心，至于刚才那一巴掌并非是为了示威，而是为了看清楚面具下面的真实面目，先前你曾说过生死判中的弟子皆是妖人，我想内部弟子肯定与外围弟子不同，所以才将其面具打下，准备一看究竟，结果没想到真的有所发现，你们看清楚刚才那人的面目了吗？”
黄尾点点头，说道：“从皮肤溃烂程度来讲这些弟子的确是受到了毒物的侵蚀，要不然就是药物的反作用，上官霸天应该用他们当做试药之物，毕竟每一种丹药的炼制都需要千百次的尝试，而这些生死判弟子更是成为了试验品。”黄尾的话令我一阵惊讶，没想到这些弟子竟然成了上官霸天手中实验的工具，根本没有半点人权，不过回想起来也是正常，毕竟上官霸天为人毒辣，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足为奇。
“惊蛰，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之前我和黄大哥都以为你这人老实巴交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你小子有两把刷子，虽说没有什么本领，可脑子却是好使得很。”凌霄汉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说道，我听后笑了笑，说道：“凌大哥这是夸奖我还是讽刺我啊，我脑子再好用也不如老黄啊，行了，上官霸天还在里面等着，我看咱们就赶紧进去吧。”
寒古洞通道狭长，我们足足走了数分钟后才来到一扇铁门位置，门前有十几名身穿黑衣铠甲的男子镇守，不过这些人的脸上没有带着面具，看样子他们并非是上官霸天用来试药的试验品，见我们几人前来，其中一名男子上前一步，抬手一拦，问道：“三位可是幻尸宗的人？”
见我点头后那名男子将手撤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门主正在里面等着你们，请进。”说完男子给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身后之人走到铁门前用力敲击几下，随即铁门位置便传来轰轰的声响，不多时铁门打开，而我们三人则是随即进入其中。
刚一进去我们三人就彻底被面前的场景给惊住了，这里面空间巨大，最中央位置竟然是一个几十米高的八卦炉，不过这八卦炉并非是用来炼制丹药所用，而是一处建筑，其间镂空，还有不少的生死判弟子在其间行走，八卦炉最顶端延伸出八条石桥，与四周石壁相连，石壁上皆是长廊，长廊中有很多屋子，应该是用以生死判弟子居住所用。
这建筑如此雄伟，莫说是我，连黄尾二人也不曾见过，凌霄汉在一旁张大嘴巴不断赞叹：“这也太厉害了，你们看，那八卦炉中还有齿轮转动，若想到达顶部根本不需要人力爬行，只需要进入那边的索道就可以升上去。”闻听此言我转头 凌霄汉所述的地方看去，在八卦炉的底端的确有数个铁笼一般的东西，上方由铁链连接，而在旁边则是站着数十名壮汉，只要有人进入铁笼，那些壮汉便会拉动铁链，以此将铁笼中的人送往上层。
“你们三位是来找上官门主的吧？”我正看着一名身穿青衫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这名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言语也比较温和，见其询问，我点头说道：“没错，我是幻尸宗的门主，这两位是我门中弟子，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见上官门主，不知兄弟可否带我们前去？”
“您是门主，属下不敢与您兄弟相称，你叫我肖川便好，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接你们三人上去，上官门主正在顶部等待。”肖川看着我恭敬说道，我嗯了一声，让其前方带路，随即我们三人便跟随着肖川前往了铁笼方向。
来到铁笼前，肖川将铁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若想进入顶部必须通过铁笼拖拽才行，并未是不尊敬，希望三位可以见谅。”我听后一笑，说道：“行走江湖之人不拘小节，莫说是上行铁笼，就算是真的铁笼也无妨，前面带路。”
肖川嗯了一声，随即进入铁笼之中，而我们三人紧随其后，刚将铁门关上，肖川便摇晃了一下铁笼上垂落的铜铃，铃声一响，脚下的铁笼开始震颤，不多时便朝着顶部升去，大概五六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最顶层位置。
出了铁笼后我转头四顾，这最顶层几乎没有什么弟子，只有几间石室，肖川头前带路，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一处石门前，肖川上前取下腰牌，放入石壁凹陷处之后石门轰然打开，随即肖川说道：“你们进去吧，要见你们的人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找我。”说完肖川转身离去，见其离开我带着黄尾二人直接进入石室之中。
这石室规模很大，不过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外再无其他东西，而且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状一旁的黄尾神情一变，小声说道：“惊蛰，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会不会有诈，咱们一定要小心。”
我听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说道：“应该不会，身后石门还未关闭，如果是陷阱的话最起码要断了咱们的后路才行。”
我话音刚落，轰的一声从我身后传来，只见原本敞开的石门竟然关上了，见状凌霄汉立即上前准备将其打开，可就在这时石室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必紧张，此地没有陷阱，你们便是幻尸宗的人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未见正主
此人声音中气十足，言语虽说苍老，可并未有衰败迹象，循着声音看去，传来方向正是石桌后方的洞穴，脚步声稳健，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人影，我定睛一看，心头一震，这人身穿一件靛蓝色长衫，腰间绑着一条黑色龙凤纹腰带，一头黑发，有着一双漠然的虎目，炯炯有神，身材挺拔，一点都没有苍老的样子，与其声音相比真是天差地别，见我神情有些惊讶，这名男子走到椅子前坐下，说道：“三位请坐，我知道你们在诧异什么，诧异的是老夫声音虽然如同耄耋之人，样子却好似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我说的可对？”
见面前男子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我尴尬的点点头，说道：“没错，刚才仅仅听到声音我以为是一位老者，可没想到你却如此的年轻。”我话刚说完，突然想起之前听到过的话，传言段凌峰已经年过百岁，可依旧是年轻人的模样，全靠上官霸天给其吃下还颜丹才成了这个样子，难不成眼前的男子并非是上官霸天，而是段凌峰！
“老夫不过是吃了还颜丹罢了，其实我年纪已经过百，对了，你们三人可是幻尸宗的人？”男子再次询问，我点点头，说道：“在下幻尸宗门主陈惊蛰，身后的二位是门中弟子，黄尾和凌霄汉。”面前男子听后嗯了一声，抬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三人坐下，我们三人来到椅子坐下，刚落定我便问道：“此次前来我们是为了拜见上官门主，这些年来幻尸宗与生死判交集不深，所以我与上官门主不曾谋面，不知您是哪位，可是上官门主？”
男子嘴角微启，抬手一摆说道：“上官门主本来说好要与你们三人见面，可突然有要紧的事务，所以派我来招待三位，老夫名叫段凌峰，是生死判的军师，你们若是称呼的话叫我段军师即可。”闻听此言黄尾和凌霄汉神情皆是一变，他们没想到我们来这里竟然这么快就能够见到段凌峰，段凌峰可是个老狐狸，虽说目前来看长得人畜无害，可肚子里面的弯弯绕少不了，我担心二人的神情会让段凌峰生疑，连忙转过头去给黄尾和凌霄汉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们还不赶紧叫段军师，难不成连幻尸宗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看到我的眼神后黄尾二人登时明白，连忙收起诧异的神情，露出恭敬的样子，起身作揖喊了声段军师，见到这一幕段凌峰笑了笑，说道：“幻尸宗的门规还真是严苛，不必如此，你是幻尸宗的门主，虽说年龄不大，可辈分在这里，按道理说我应该给你作揖才是。”说着段凌峰就要起身，见状我立即挥手阻拦，说不必客气，毕竟他的年纪在这摆着，若我让一个百岁老人给我作揖，岂不是折损了我的寿命。
段凌峰听后一笑，问道：“不知三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幻尸宗与生死判近年来都没有交集，就算是有也只是生意上的事情，我活了百岁还未见到过幻尸宗门主亲自前来，看样子一定是件大事。”
“没错，的确是件大事，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想等上官门主出现之后再与其商量。”我平静的看着段凌峰说道，段凌峰听到这话神情一怔，嘴角明显抽搐一下，不多时恢复笑容，问道：“不知道陈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看不起老夫，我是上官门主的军师，生死判中的所有大事他都会与我商量，不曾隐瞒，就算是现在陈门主不告诉我到时候上官门主也会与我商讨此事，而且今晚上官门主不会有时间招待你们，所以我还是想先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到时候见到上官门主好转述给他。”
段凌峰的话明显有夺权之举，门主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交代给一个军师，我沉思片刻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说道：“来时我看着山洞中有不少居住之地，既然今晚见不到上官门主，那请段军师给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等上官门主办完事情之后我们再行商讨，反正幻尸宗的事情我已经交给手下处理，有充裕的时间等待上官门主。”
见我依旧不松口，段凌峰冷哼一声，说道：“好吧，既然陈门主不将此事告知于我，那我也不好强求，今晚反正上官门主没时间，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见你们另行通知，你们现在出门去找一个叫做肖川的人，他会带你们前往住所，恕不远送。”说完段凌峰袖子一甩，转身便进入了身后的洞穴中，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段凌峰离开后黄尾刚想开口，我立即将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小心隔墙有耳，咱们先出去再说。”黄尾听后点点头，随即跟着我出了石室，此时肖川正在门外等待，见我们三人出来后他走上前来，问道：“三位这么快便与门主谈论完了？”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明白过来，看样子肖川并不知道上官霸天有事离开，于是笑着说道：“我们没有见到上官门主，只是见到了他的军师段凌峰，军师本来让我们将事情与他商量，可我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等上官门主回来再说，临走的时候段军师说让我们找你，你可以给我们安排住处，多谢了。”
肖川听我说完之后神情明显一变，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数秒后便露出笑容，说道：“既然是段军师的命令，我自然要遵从，不必谢我，三位请跟我来。”说着肖川带我们三人前往铁笼位置，不多时我们三人乘坐铁笼来到第二层，这一层的生死判弟子不少，各个忙忙碌碌的样子，来反于两地之间。
“肖兄弟，我看生死判的弟子这般忙碌，不停的在两地间来回搬运，是在忙些什么？”我看着肖川有些疑惑问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肖川听后回应说门中弟子正在炼制丹药，这石室中间的巨大八卦炉虽说是建筑，但也同样是炼丹之地，各位弟子从外部将材料运来，然后放入炼丹炉中，由于炼丹对于时间掌控非常严苛，所以才会这般急切。
告知我们缘由后肖川便带领我们前往长廊，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一条长廊大概有数百米，一层就有四条长廊，算起来差不多应该有上百个房间，几十米的高度有十几层，这么一来人数几乎破万，真没想到玄龙涯中竟然藏匿了上万名生死判弟子，而且这些弟子还仅仅只是内部人员，外围弟子更是不计其 ，我正想着肖川已经停下脚步，他抬手一指面前的铁门，说道：“到了，这里便是你们落脚的地方，我们身处山中，比较寒酸，还望几位海涵，不要怪罪。”
我听后笑了笑，说道：“肖兄不必自责，此地既然能够容纳万名弟子，自然不会太过奢华，对于我们来说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不错了。”肖川嗯了一声，将钥匙交给我后叮嘱几句，随即便要转身离开，见其要走，一旁的凌霄汉突然拉拽住肖川的手臂，我见他神情急切，担心他误事，刚想出言阻拦，这时凌霄汉便开口道：“肖川兄弟是吧，我们来时干粮带的不够，一路舟车劳顿有些腹中饥饿，不知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吃的东西，也好祭拜一下五脏庙。”
“原来你们饿了，没问题，我等会儿就派人给你们送一些吃的过来，你们在屋中安心等待，看到那间屋子了吗，那是我的住处，若是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一般情况下我都在那里。”说着肖川指向不远的地方，我听后点点头，道谢一番后便用钥匙将铁门打开，然后我们三人便走了进去。
屋内空间不小，里面有四张床，除了床铺之外还有一些桌椅，其余便再无他物，见凌霄汉将门关闭后我给黄尾使了个眼色，黄尾立即前往门口侧身附耳听了片刻，见其摇头后我才长舒一口气，说道：“凌大哥，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找事，没想到原来是饿了。”凌霄汉尴尬一笑，摸了摸肚子，说道：“我这人虽说身强体壮，但也耐不住腹中饥饿，再说这么久没进食你们两个肯定也饿了。”
“蛮牛，这是你来这里做的最靠谱的一件事，我饿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若是再在墓道中困一会儿，恐怕连出来的力气都没了。”黄尾说着坐在床上，然后猛然倒了下去，见二人如此放松，我走到床前说道：“老黄，你和凌大哥有没有觉得此事蹊跷？”
黄尾听到这话登时坐起身来，问道：“有什么蹊跷的？”我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好，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咱们在门口的时候明明已经让生死判弟子通报了上官霸天，可为何十几分钟他都等不及，而且咱们明确的说是从墓道之中前来，按道理上官霸天找寻墓穴数十年，如果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见咱们，但段凌峰却说上官霸天去忙其他事情去了，而且今晚无法相见，这让我实在觉得有些困惑。”
“你怀疑这其中有猫腻？”黄尾看着我问道，我嗯了一声，随即说道：“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无非有两个，第一个是上官霸天真的有急事所以离开，而且这件事情远比墓穴之事更为重要，至于第二个原因也是我最怕的原因……”我话还未说完一旁的黄尾便抢先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段凌峰很有可能已经代替了上官霸天，现在上官霸天只是挂着名头而已，实际的权力掌握在段凌峰的手中？”
“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虽说上官霸天是袁天罡的弟子，深谙奇门遁甲河洛之术，可段凌峰身为机关门弟子自然也不简单，若他设计加害上官霸天也不是不可能，刚才咱们出门的时候你有没有见到肖川那个表情，我说石室内只有段凌峰，不曾见到上官霸天，当时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而且嘴角抽动，明显是要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否则的话不可能有这种反应。”
我话音刚落旁边的凌霄汉猛然坐起，急切说道：“惊蛰所言不错，刚才我也在观察肖川的表情，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确实不太自然，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既然你们两个都看到了，那此事咱们还真应该好好商量一番，如果说上官霸天明日无法与咱们相见，那就……”黄尾话还未说完，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听到声音后黄尾立即闭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来到门前黄尾问道：“谁啊？”
“我是生死判弟子，刚才肖师兄让我给几位送点吃的，把门打开一下。”听到门外之人是来送饭的，黄尾立即将门打开，接过托盘后道了声谢，然后将门关闭，又仔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才回到床前。
饭菜味道香气扑鼻，我们几乎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腹中早就空空如也，如今见到饭菜比见到亲爹亲娘还要亲，自然是按耐不住就要下手，凌霄汉连筷子都懒得拿，直接用手撕了一根鸡腿，刚想往口中送去，旁边的黄尾却拿起筷子敲了一下凌霄汉的手指，说道：“放下，先别吃。”
眼见到嘴的鸡腿却不能吃，凌霄汉有些生气的说道：“黄大哥，虽说咱们三人中你年纪最大，可也不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我没有必要让着你吧，而且这只鸡有两只腿，我只是吃一只而已。”说话时凌霄汉转头看我一眼，随即撇嘴道：“你的意思不会是你们两个吃鸡腿，我吃剩下的吧？”
“放屁，一只鸡腿有什么好跟你争抢的，现在咱们是在敌人的内部，一切情况还未摸清，如果擅自吃食他们送来的食物，很有可能会中毒，所以我看还是先试试有没有毒再说，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迷魂香
黄尾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方形棕褐色皮包，放置在桌上后将其平铺开，我低头一看，这皮包中尽是一些工具，黄尾伸手从皮包中取出一根银针，这根银针比一般用来缝制衣衫的针都要更细一些，而且更长，黄尾将银针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然后开始向着饭菜插去，抽出之后黄尾看了一眼，见银针上没有任何变化后便开口说道：“银针没有变黑，这饭菜可以吃了。”
凌霄汉一听这话举起手中的鸡腿便塞向了口中，神情一副享受的样子，看他狼吞虎咽吃的香甜，我腹中也咕咕作响，于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食，一阵风卷残云后桌上的食物便已经空空如也，而我们三人皆是躺在床上休息，好不快活。
休息了片刻后我坐起身来，看着一旁的黄尾二人说道：“老黄，若是明日咱们还见不到上官霸天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要一直在这里等待？”黄尾听到我的话后嘬了嘬牙花子，说道：“若上官霸天真有事出去还能够等几天，可若是他真的出了事，咱们就必须变换策略，如果上官霸天被段凌峰残害，三元经肯定也会落在段凌峰的手中，到时候咱们只能跟段凌峰交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看还是先耐心等待着。”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便再次躺了下去，一路舟车劳顿，加之来此费劲千辛万苦，身体早就已经有些疲累了，我刚躺下时间不久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一阵尿急，刚想起身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可就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竟然坐着一个黑影，见到这一幕我瞬间清醒过来，刚想起身喊醒旁边的黄尾和凌霄汉，可就在这时那个黑影竟然用手将我的嘴巴捂住，不多时便传来了黄尾的声音：“惊蛰，我是老黄，小声点，外面有情况。”
闻听此言我将他的手拿开，小声问道：“怎么回事？”黄尾听后说道：“半夜的时候我听到门口有声响，于是起来查看，我估计外面应该有耳目。”黄尾话音刚落，突然一阵白色雾气从门外飘来，黄尾神情一变，说道：“不好，这是迷魂香，你赶紧用水将部打湿，我去把蛮牛叫醒。”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桌上的毛巾用水打湿，撕成三块后分发给黄尾和凌霄汉，然后自己用湿毛巾将口鼻捂住，随着时间的流逝烟雾在屋中越来越浓，见状我看着一旁的黄尾低声问道：“老黄，现在咱们怎么办，既然对方用迷魂香，肯定一会儿便要进来，到时候若是动手吃亏的肯定是咱们，毕竟这是生死判的地盘，凭借咱们三人的力量决计无法与之抗衡，下场无异于以卵击石。”
“看样子你已经想到对策了？”黄尾小声问道，我嗯了一声，说不管是上官霸天还是段凌峰都觊觎墓穴之中的宝物，在没知道墓穴具体位置之前他们绝对不会下杀手害我们，所以我们没有必要与其撕破脸面，如今屋中弥漫着迷魂香，倒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假装晕倒，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到时候真要对我们下手，再做反击也不迟。
“你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可行，蛮牛，你听清楚惊蛰的话了吗，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你就在一旁装晕倒就行，如果要动手我会给你命令。”黄尾看着凌霄汉叮嘱道，凌霄汉刚答应完，门口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响，听到声响后我们三人立即将捂住口鼻的湿毛巾扔到床下，然后三人闭上眼睛便倒在了床上，此时的迷烟已经渐渐散去，所以即使我们呼吸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刚躺下不久屋门吱嘎一声打开，紧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便从门口传来。
“脚步轻着点，这几人都是幻尸宗的高手，而且还有一人是幻尸宗门主，本领极高，咱们切不可粗心大意。”黑暗中一名男子开口说道，他话音刚落，另一人便冷哼一声，说道：“什么幻尸宗高手，中了咱们生死判的断魂香还不是一样晕倒了，这次我给他们加的量大，估计睡到明天中午也不一定能够醒来。”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门主还在等着呢，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千万别吵醒了这三人。”男子话音刚落，其他几人便开始将我们几人扛在肩上，然后便带着我们出了屋子，行走在长廊上，我心想难道上官霸天回来了，刚才这几人明明说的门主，如果见到的人是段凌峰，那么我之前的猜测就可以尘埃落定，他已经代替了上官霸天，而上官霸天很有可能已经惨遭毒手。
我慢慢眯开眼睛朝着四处看了一眼，此时石室内一片安静，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生死判弟子，行不多时几人将我们带到铁笼位置，分批进入后我们便被带到了最顶层位置，此处正是门主居住之所。
来到石门前，为首一人将腰间令牌取出，放入石壁凹陷处后石门立即打开，然后几人便将我们带了进去。
“门主，属下已经将幻尸宗门主和两名弟子带来，请门主发落。”为首一人开口说道。
“好，将他们放到地上就行，你们几个在一旁等候发落。”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是段凌峰的声音，我心头一震，看样子先前的猜测不错，段凌峰的确已经代替了上官霸天，要不然的话这些生死判弟子决计不敢叫他门主，毕竟这里可是生死判的地盘，若是让上官霸天知道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正想着段凌峰的脚步声已经来到我的身前，我闭着双眼不敢动弹，这时就听到段凌峰开口说道：“先前禀报的弟子说你们几人是通过墓道上来的，我段凌峰苦心寻找几十年都不曾找到，没想到却被你们给发现了，真是天意，既然你们已经到过墓穴，肯定找到了什么宝贝，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搜一下三人的身！”

第一百三十九章 士代帅位
周围几名生死判弟子听到命令之后立即来到我们身边，然后便开始在我们身上搜寻起来，被男人摸着的感觉着实有些不自在，不过既然是装晕自然不能随意动弹，不多时我身上的衣衫便全部被生死判弟子脱下，一丝不挂的躺在地板上。
虽说我没有睁眼查看，但不用想也知道黄尾和凌霄汉此时的处境跟我相同，搜寻一番无果，这时我便听到生死判弟子开口说道：“门主，如今三人身上已经搜遍，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以前听传闻说有人会将宝物吞到腹中，若他们真是进过墓穴，得到的宝物必然珍贵无比，若是使用此法也说不定，我看要不然兄弟几个将他们的腹部剖开，翻找一下，或许能够找到些什么。”
听到这名弟子的话后我浑身打了个冷战，后脊梁骨就好像过电似的，这小子也太狠了，竟然还想给我们开膛破肚，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几个岂不是必死无疑，看样子如果他们真要动手的话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即便弄个鱼死网破，最后身死，也不能让他们豁开肚子随意翻找。
“若是剖开肚子后没有发现东西呢？”段凌峰冷声说道，那名弟子听后支吾一阵，随即说道：“如果没有东西就算了，不就是三条人命吗，这些年来是在咱们生死判手下的人还少……”男子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传来，不用睁眼也知道那名男子被段凌峰打了一巴掌，段凌峰冷哼一声，说道：“他们的命跟其他人的命能一样吗，这可是幻尸宗门主的性命，来时他肯定将行程告知了门中弟子，如果出事，幻尸宗肯定会将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而且如果三人死了那么墓道的事情就彻底没人知道了，我虽说已经可以长生不老，但我不想再等几十年的光阴！”
生死判弟子听后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属下知错，希望门主宽宏大量放我一马！”段凌峰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们背叛上官霸天转投我的门下也算是有功，我就不惩罚你了，至于这几个人千万不能让他们有所闪失，你们现在就给他们将衣衫穿好，然后送回屋中，切记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还有屋中的迷魂香气味一定要消散，听到没有！”
“属下领命，但这几人来此是为了见上官霸天，若是他们见不到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让他们住在这里吧，时间一久他们肯定会生疑。”一名生死判弟子开口说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若是再多嘴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赶紧将几人送回去！”段凌峰怒声说道，几人见段凌峰发怒，连忙给我们三人将衣衫穿好，随即将我们扛起便送回了住所，回到屋中后生死判弟子将我们三人放在床上，又将屋中的气味消散后才赶紧离开，听到屋门锁上后我慢慢睁开了眼睛，鼻息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见外面没有声音后才慢慢坐起，小声的对着旁边的黄尾和凌霄汉说道：“老黄，凌大哥，现在他们已经走了，都起来吧。”
闻听此言黄尾和凌霄汉登时坐起，凌霄汉呸了一声，说道：“老子的身体可不是给他们男人看的，若我逮到机会非把他们的手剁下来不可！”
“蛮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闭嘴。”黄尾说完后将目光看向我，说道：“惊蛰，刚才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你之前的猜测不错，上官霸天已经被段凌峰给取代，而且手下的弟子也归顺了段凌峰，只是不知道上官霸天现在是死是活，若没死事情应该还有转机，若是死了恐怕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黄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霸天如果死了不正好吗，你怎么还盼着他不死？”凌霄汉看着黄尾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黄尾刚要开口，我抢先说道：“上官霸天是被段凌峰所陷害，若是不死肯定会找段凌峰报仇，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上官霸天不死，我们倒是可以与其结盟，一起将段凌峰消灭。”
凌霄汉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问道：“惊蛰，你不会不知道上官霸天是什么人吧，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他下手狠辣，咱们与其结盟最后会不会反被其摆一道？”
凌霄汉的担心不无道理，可如果不用这个办法的话我们决计无法消灭段凌峰，毕竟他现在已经掌握了生死判的大权，即使不算上外围弟子，仅内部上万弟子也可以将我们乱刀分尸。
“管不了这么多了，目前来说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确定上官霸天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计划便可以继续实行，如果他死了事情就难办了。”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二人说道。
“别闹了，咱们现在几乎已经被监视起来了，这里到处都是生死判的弟子，你觉得他们会给一个外人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吗，若咱们真的找人询问，恐怕还未找到上官霸天的所在之地就被段凌峰给抓住了。”凌霄汉有些着急的说道。
听到这话我和黄尾相视一笑，从他的眼神中我已经看出他猜到了突破口是谁，那就是今日迎接我们的肖川，此人言语温和，不像是暴戾之人，而且在交谈时他听到段凌峰的名字后神情有些怪异，这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没有臣服段凌峰，只是迫于威胁才苟存于世罢了，只要我们稍加旁敲侧击，应该能够问出上官霸天到底是死是活。
“你们两个笑什么啊，我问你们怎么办，你们倒是说啊。”凌霄汉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我们，见到他这副着急的模样我不禁一笑，说道：“凌大哥，咱们一路辛苦，还是早些休息吧，至于到底找谁询问你就不用操心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睡吧。”说完我便仰头倒了下去，不多时便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章 破解之术
由于身心俱疲，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我们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射进来，整间屋子铺满阳光，一阵暖意，我慢慢坐起身来，此时黄尾二人也已经醒来，不过依旧躺在床上，见状我看着一旁的黄尾问道：“黄大哥，该起床了，咱们还要去找肖川问个清楚，而且正好找段凌峰问问上官霸天回来没有，虽说咱们已经知道上官霸天出事了，可要装着不知道才行，要不然容易引起段凌峰的怀疑。”
我说完之后黄尾侧身冲我一笑，问我是不是睡糊涂了，昨晚那生死判弟子说的清楚，这次的迷魂香药量不小，最起码能够让我们睡到中午，如果我们现在就清醒过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们是装晕，到时候如果他们将此事告知段凌峰，那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毕竟昨晚段凌峰在我们装晕的时候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黄尾心思缜密，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到，他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决计不能出去，就算是出门也要等到中午，看样子一上午的时间只能在房间中呆着，躺了一会儿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听声音应该是来送饭的，本来凌霄汉想要起身开门，却被黄尾硬生生摁住了，直到那名弟子走后黄尾才将手松开，看着凌霄汉说道：“蛮牛，你小子差点坏事，你怎么知道这送饭的弟子不是段凌峰故意派来试探咱们的，就算是你腹中饥饿也要忍到中午。”
凌霄汉无奈的点点头，再次躺下休息，见门外没有声音，我便开口说道：“目前来说咱们要对付的可不止段凌峰一人，别忘了易叶秋也觊觎三元经，而且他善于易容术，很有可能已经混入了生死判中，所以咱们要格外当心，不过如果能有个办法将其找出，那就再好不过了。”
黄尾啧啧两声，说易叶秋的易容水平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在高手之列，先前我们已经见识过他的本领，此人绝非简单之辈，所以想要将其找出不容易，而目前来说最怕的就是易叶秋会将我们的身份拆穿，毕竟易叶秋先前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我们的很多秘密他都知道。
“老黄，他已经将千年人参和宝剑据为己有，难道还要害咱们？”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黄尾问道，毕竟在我心里易叶秋应该不会这么坏，黄尾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惊蛰，人心隔肚皮，俗话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易叶秋一副人畜无害样子，这肚子里面的弯弯绕比咱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多，而且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几日他一直隐忍不发，直到最后关头他才露出本性，足以见得他的阴狠程度，咱们不得不防。”
黄尾说的没错，像易叶秋这般有心机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黄尾和凌霄汉虽说也在此事上欺骗了我，但毕竟从头到尾没有加害之心，可易叶秋就不同了，如果他真的易容成生死判弟子的模样，我们还真是没办法。
“对了，昨晚屋中释放迷魂香的时候咱们将那手帕扔到了床下，赶紧捡起来，万一要是生死判弟子趁着咱们出去进来打扫卫生，发现这手帕的话肯定会有所怀疑。”说着黄尾弯腰看向床下，不多时便将手帕捡了起来，而我和凌霄汉则是紧随其后，刚将手帕捡起，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老黄，我想到找出易叶秋的办法了！”
此言一出黄尾立即问是什么办法，我面露笑意，说道：“要想找到易叶秋靠我和凌大哥不行，必须要靠你才行。”黄尾听后明显愣了一下，抬手指向自己，问道：“我？我又不会破解易容术，况且这石室中可有上万名生死判弟子，我上哪里找他啊……”话还未说完，黄尾突然恍然大悟，问道：“你是说用嗅觉来寻找他的踪迹？肯定不行，易叶秋这人不简单，既然是易容高手，肯定会用什么东西来掩盖身上的气味，我鼻子虽说灵敏，但也无法将其找到。”
我听后抬手一摆，笑着说道：“老黄，虽说易叶秋可以掩盖身上的气味，但你别忘了他身上还藏有千年人参，这人参存活千年，岂是寻常之物能够掩盖住的，先前你将千年人参藏在怀中，如今怀里肯定还有人参的味道，只要顺着味道找寻，肯定能够发现易叶秋的踪迹。”
“易叶秋不是傻子，难道他就不会将宝剑和人参藏在其他地方吗？”凌霄汉开口问道。
“宝剑倒是有可能，毕竟剑身较长，藏在身上容易发现，可人参就不同了，此物不过十几公分，藏在袖中或者怀中根本无人知晓，而且你们别忘了易叶秋练过龙拆骨，这么多的东西都能藏在衣衫下，更何况是一根人参，再者说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千年人参又是极为珍贵之物，你觉得易叶秋放心将人参藏在其他地方吗，所以我判定他肯定藏在身上！”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黄尾听后有些赞赏的看着我，笑着说道：“惊蛰分析的不错，易叶秋虽说有心计，可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舍财，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为了千年人参和宝剑不惜和咱们闹掰，既然如此的话此事就包在我身上，等我出门后会仔细问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如果问出了人参味会告诉你们。”
一上午的时间我们都在屋子中呆着，快到中午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便起身前往门口，打开门后发现来者竟然是肖川，低头看去，此时他手中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肖兄，怎么是你来送饭？”我接过肖川手中的托盘诧异问道，肖川笑了笑，回答道：“早上师弟告诉我敲门后屋中没有声响，我断定这几日你们旅途疲累，所以就没让他再打扰你们，如今已经中午，我正好没事，所以过来给你们送饭，正好看看你们。”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见肖川如此客气，我们三人便将其请进屋子，肖川进入屋子后四下打量一番，好像在寻找什么，见我目光注视着他，肖川立即回过头来，寒暄几句，无非是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之类的话，不过他最后一句引起了我的注意，他问我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听到肖川的问话我愣了一下，平白无故肖川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不成他知道昨晚段凌峰将我们抗走的事情，还是说他本就与段凌峰一丘之貉，如今前来是为了试探我们。
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黄尾，黄尾面色镇定，将左手手心向下一压，示意我不要多言，我心上一沉，说道：“此地可是生死判重地，哪来的什么怪事，对了肖兄，有件事情我还想再跟你打听一下，昨晚我们来时就没有见到上官门主，如今已经过去一夜，不知上官门主回来了吗？”
肖川听到这话明显身形一抖，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数秒钟后他好似回过神来，摇头说道：“不知道，反正从昨晚到现在我都不曾见过上官门主，或许他还在处理事情，行了，既然你们没事我就先走了，我那边还有事要处理。”说完肖川转身便离开了屋子，走时脚步慌乱，似乎很是急切。
见肖川走后黄尾走到门口将屋门关上，然后回到桌前看着我说道：“肖川刚才的神情不自然，很明显是有问题，而且当你问起上官霸天的时候他的身形还在抖动，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我看可以在他身上寻求突破口，而且据我观察他与段凌峰应该没有什么牵扯。”
黄尾话音刚落，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我原本以为是肖川忘记了什么事情，可当我将门打开后发现门外站着的并非是肖川，而是两名身穿黑衣的生死判弟子，见我开门，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弟子开口说道：“陈门主，段军师有事请您去一趟。”
“是不是上官门主回来了？”我看着面前的生死判弟子问道，男子摇摇头，说只是依照命令来请我前去，并不知道上官门主的事情，见状我嗯了一声，刚想带领黄尾二人前去，可两名弟子却抬手阻拦，说此次只请我一人前去，至于黄尾二人必须留在屋中。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你们生死判的地盘，万一门主有个好歹怎么办，你们回去告诉段凌峰，如果只让门主前去，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说着凌霄汉举起双拳，似乎想要动手。
我见其如此冲动，连忙阻拦道：“住手，咱们这次来拜见上官门主本就是与其商量大事，你这模样像是商量事情的样子吗，你和黄尾在屋中安心等待，事情办完我就会回来。”说完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前面带路，见生死判弟子出了屋子后我转身看着黄尾二人说道：“如今段凌峰还不知道墓穴在哪，他不敢对我下手，反倒是你们两个千万要镇定，别自乱阵脚。”
说完我便直接走出了屋子，一路前行，很快我便再次来到昨晚与段凌峰相见的石室，进入之后段凌峰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我前来，他起身笑道：“陈兄弟，赶紧过来坐下，昨晚不知休息的如何？”
见段凌峰假模假样的询问，我在心里已经骂了他十八辈祖宗，昨晚他还手下弟子用迷魂香将我们迷倒，如今竟然还好意思问我们休息的如何，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睡得还可以，只是今天中午醒来之后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太过疲累的原因。”
段凌峰听后笑了笑，说道：“赶紧坐下喝杯茶水，这茶可是我让手下从武夷山运来的大红袍，喝了之后或许可以缓解你的疲劳。”我道谢一声，随即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问道：“段军师，此次前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上官门主回来了？”
正欲拿起杯子的段凌峰闻听此言将杯子放下，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上官门主近日忙得很，今日一早让门中弟子捎回口信，说短时间内回不来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与我商量，我在生死判也可以当半个家。”
听到这话我故作惊讶，问上官霸天到底是去哪了，为何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段凌峰无奈的说此事他也不知道，不过既然能让上官门主如此上心，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那既然如此我还是等上官门主回来再说吧，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还是与他商量更为稳妥一些，多谢段军师的好茶，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等上官门主回来再通知我。”说完我起身便要离开，可还未走出数步，身后突然传来段凌峰的声音：“陈门主，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夫？”
我回头一笑，说道：“段军师在生死判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只是这件事情很是重要，而且与三元经有关，江湖传闻三元经在上官门主手中，而上官门主为人谨慎，我想段军师肯定不知道三元经在哪，所以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哼，我虽不是门主，可三元经在何处我也清楚，陈门主，你先坐下，此事咱们慢慢商量。”段凌峰虽说语气平淡，可言语中却有威胁之意，我担心他狗急跳墙，万一对我下手我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于是转身再次坐回石椅上，说道：“好吧，那我就先暂时与你先说一下，段军师，三元经中的秘密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了，传闻三元经中有一惊天秘密，此时关乎九势天雷图，我说的可对？”
段凌峰听后明显一愣，随即说道：“你说的没错，上官门主用数百年终于参透了三元经的秘密，此事的确与九势天雷图有关，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九势天雷图的下落，听陈门主的语气，难不成你知道九势天雷图在什么地方？”
“自然知道，因为九势天雷图就在我幻尸宗的天葬阁中！”我看着段凌峰平静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可疑之物
天葬阁是我随便起的一个名字，无非就是用来糊弄段凌峰罢了，毕竟这些年幻尸宗与生死判交涉不深，段凌峰肯定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我瞎编的，果不其然，段凌峰被我一番话给唬住了，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惊讶，双目圆睁，登时问道：“你说什么！这九势天雷图在你们幻尸宗中？这次前来你可曾将九势天雷图带来？”
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九势天雷图是幻尸宗三大秘宝之一，一直存放与天葬阁中，而天葬阁有四位长老把守，饶是我身为幻尸宗门主也没有权利将其取走，所以不曾带来。”
听我说完后段凌峰原本释放精光的双眼瞬时暗淡下来，啧啧两声说道：“原来是这样，若此次前来陈门主将九势天雷图带来，或许咱们就能够解开这其中的奥妙，真是可惜了，对了陈门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三元经的事情，而且知道此书与九势天雷图有关，那可否有机会将此物取来，咱们共商大计。”
段凌峰果然是个老狐狸，若我真将九势天雷图取来，那还有命活着回去吗，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只要我将其带来此物必然归他所有，况且我也不是真的幻尸宗门主，更无法将其取来，我沉默片刻，有些难为的说道：“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待我回去后还需要跟门中的长老商量一番才行，毕竟这九势天雷图属于幻尸宗，并非本门主私人所有。”
段凌峰听我说完连忙问道：“那你现在就赶紧回去，将其取来不就行了吗？”我抬手一摆，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几位长老铁面无私，若我执意要将九势天雷图取来，恐怕没这么容易，所以我还是想等上官门主回来再做商议，问他可不可以带着三元经去幻尸宗走一趟，我知道生死判一人独大，上官门主便是权威，只要他开口没人敢阻拦，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一听我还是要等上官霸天回来，段凌峰脸色变得有些铁青，过了半晌才说道：“行吧，那就在这里等着吧，对了，我听手下弟子说你们前来玄龙涯并非是走的内部通道，而是顺着墓道前来，我说的可对？”我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是误入墓道之中，还见到了墓穴中的棺材。”
“你们见到棺材了，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珍贵之物？”段凌峰猛然站起，来到我身边诧异问道，我无奈摇头，说见到棺材后本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结果触碰了机关，释放出了大量水银，最后棺材和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水银淹没，已经无力回天。
闻听此言段凌峰的脸色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眼紧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似乎随时都要对我下手，见其这副模样，我心中虽说惧怕，可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平静说道：“段军师为何如此看重棺材里面的东西，就算是有宝物又能如何，我幻尸宗里宝物众多，若是段军师喜欢我可以随便从藏宝阁中拿几样东西送给你。”
段凌峰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多谢陈门主的好意，不过这墓穴中的宝物怎么比得上幻尸宗藏宝阁中的东西尊贵，我看还是算了，既然你还是执意要等上官门主，我就不留你了，若是上官门主有消息我自然会通知你，请便。”段凌峰显然是在说反话，他的意思很清楚，是说幻尸宗的东西无法与墓穴中的宝物相提并论，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在与其纠缠，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石室。
刚出石室我就看到肖川正站在门外，而且目光还一直朝着里面看去，见我出来后他慌忙转身要走，见状我走上前去，问道：“这么巧，肖兄来这里干什么？”肖川听到我的话后转过身来，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只是碰巧经过罢了，陈门主，刚才你见到段军师了，跟他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提到上官门主何时回来的事情？”
“提到了，不过段军师说这几日上官门主一直在忙，还不知道要几日才能回来，让我在这里安心等待。”此言一出肖川只是哦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他自然会告诉我们。
“行，既然如此我就将你送下去。”说着肖川在前面带路，而我则是紧随其后，铁笼下到第二层后铁门打开，我刚走出去便看到十几个生死判弟子抬着一个巨大的方形东西准备进入铁笼，这方形东西上盖着黑色的布，并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十几名生死判弟子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而且四肢都在打颤，看样子抬得东西很是沉重，我心中好奇，于是看着肖川问道：“肖兄，这些弟子肩上抬得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沉重，难不成是石头？”
肖川听到我的话后神情有些躲闪，数秒钟后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里面并非是石头，而是用来炼制丹药的矿石，炼制丹药不能用木柴，只能用这种矿石才能……”肖川话还未说完，突然十几人肩上抬着的东西猛然震颤起来，而且黑布下面还传出了阵阵嘶吼声，那声音如同猛虎一般，令人心中不仅震颤。
十几人瞬间双脚分立，做马步状，然后双手一起紧握铁棍，各个神情紧张，似乎里面是什么凶猛的怪物。
“肖兄，矿石怎么会自己动弹，而且又怎么会发出这般嘶吼声，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我有些好奇的看着肖川问道，肖川见谎言识破，直接说道：“陈门主别问了，此事事关生死判机密，我无权告诉你，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说罢肖川拉着我的手臂便要拽着我离开这里，可还未走出数步，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阵阵凄惨的哀嚎声响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儡
声音一起，整个石室顿时发生阵阵骚乱，不少的生死判弟子正朝着石桥位置跑来，一个个神情紧张，好似出了大事，见状我回头看去，原本站立的十几名生死判弟子竟然倒落在地，各个痛苦呻吟着，而原本盖着黑布的巨大正方体也显出了本相，我定睛一看，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连忙后退数步，他们抬着的哪里是什么矿石，而是一个巨大的精钢笼子，里面困着一只叫不上名字来的怪物，这怪物体型庞大，足有两米多高，浑身长满了灰色的毛发，如同人一般直立站着，四肢极为发达，而他的头部好似狼头，嘴角还长着锋利的獠牙，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一时间有些慌乱，正在这时旁边的肖川一把将我拉住，拼命的带我朝着长廊方向跑去。
左脚刚踏上长廊，身后便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还未回头散架的精钢笼子已经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墙面上，当时精钢笼子距离我只有数公分的距离，若是再靠近一点恐怕连脑袋都没有了，稳定一下心神后我回过头去，只见原本困在笼子里面的那只怪物竟然已经挣脱开来，举起左脚便朝着地面上的生死判弟子踩踏下去，噗呲一声，巨大的脚掌跺在那名弟子的脑袋上，瞬时脑浆迸裂，而其他的弟子也难逃其手，这怪物双臂好似有生撕虎豹之力，几下就将地面上躺着的生死判弟子撕碎，一时间石桥上鲜血遍布，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有些作呕。
眼见事态紧急，肖川立即朝着周围的生死判弟子喊道：“赶紧护住八卦炉，千万不要让这天儡破坏，就算是死也要保住！”听见喊声后生死判弟子一拥而上，可这名叫天儡的怪物力道实在太大，双臂一挥便将数名弟子打落石桥，虽说我们身处二层位置，可距离一层也有数米的距离，这种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
眼见师兄弟身死，剩下的生死判弟子皆是以身护在八卦炉前，不让天儡靠近半步，而天儡似乎心有灵智，知道八卦炉的重要性，所以横冲直撞的奔跑过去，眼看死亡的弟子越来越多，肖川心道不好，从怀中取出一个竹制的圆筒，这圆筒下方有一根拉线，他用手拽住拉线用力一拉，嗖的一声一道红光从竹筒中朝着上空飞去，不多时发出阵阵火光，而随着火光的出现我看到段凌峰竟然出现在了上方石桥上，他低头朝着下方看了一眼，随即纵身一跃，竟然从顶层直接跳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我彻底惊住了，这可是数十米的高度，先前的弟子从几米摔落都已经非死即残，更不要说这种高度，下来恐怕人都要摔成肉饼，正想着一道黑影已经悄然落地，竟然没有丝毫的声音，我抬头看去，段凌峰已经出现在了石桥上，他伸手摸向腰间，噌的一声寒光闪过，等我看清之时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长剑，这剑锋利无比，闪烁着光芒，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兵刃。
“畜生，你这是不想活了！”段凌峰的声音好似催命符一般，令人心中胆寒，此言一出原本面对八卦炉的天儡竟然真的回过头来，他看到段凌峰后嘶吼一声，身形一转，直接用双手指甲扣入两名生死判弟子的胸膛，用力一扔，两名弟子直接朝着段凌峰所处的方向飞了过去，由于石桥狭窄，段凌峰无处躲藏，他举起手中长剑在空中一挥，一道白光闪过，两名生死判弟子瞬间被剑气拦腰斩断。
段凌峰下手之狠毒令人发指，这两名弟子虽说受伤可并未身死，如今竟然连个全尸都没落下，反观段凌峰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举起手中长剑叱呵一声便朝着面前的天儡冲了过去，剑走龙蛇，剑花在空中翻转，天儡见段凌峰来势汹汹，双脚猛然用力一蹬，整个身体直接凌空而起，两只锋利的爪子伸向前方，直扑段凌峰而去。
眼见天儡前来，段凌峰没有露出丝毫恐慌的模样，他身形下蹲，随即右手举剑上扬，一个手腕翻转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还未反应过来，噗呲一声传来，定睛一看，天儡的一只爪子竟然被锋利的长剑砍断，长爪落地，流出暗绿色的血液。
天儡一个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爪子，痛苦哀嚎一声，随即双眼变得猩红，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段凌峰再次冲了上来，段凌峰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直接冲上前去，右手出剑横档天儡的攻击，随即手腕一扬，长剑在空中飞旋，紧接着他左手伸出一接，抬手就是一剑，这一剑直接从天儡的口中没入，从其后脑勺位置刺出，天儡哼唧两声便倒落在地，看样子已经气绝身亡。
见天儡身死，周围的生死判弟子发出雷鸣一般的叫好声，而段凌峰则是弯腰用死去弟子的衣衫将长剑擦拭干净，收回腰间后说道：“真是可惜，将他的尸体放入八卦炉中炼化，至于其他的弟子尸体送去后山埋了。”说完段凌峰四下环顾一周，当他看到我后便朝着我这边走来，行至身前，段凌峰说道：“不好意思，这畜生让陈门主受惊了，希望陈门主别怪罪。”
此时我还心有余悸，不过既然身为幻尸宗门主，自然不能显露出惧怕的模样，我强装镇定的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对了段军师，这是什么东西，天儡这个名字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应该不是凶兽吧？”
段凌峰听后一笑，说道：“陈门主，这是我生死判内的机密，恕我不能告知，海涵。”说完段凌峰便转身离去，而我则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肖川，问道：“来时我听说生死判有赏善罚恶四使，而且还有十八罗刹，为何今日出手的却是段军师，难不成其他人都不在这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智取
据肖川所言赏善罚恶四使中最为厉害的是荆无命，至于其他三人只是炼丹方面有所建树，至于十八罗刹分布在全国各地，不在内部，所以今日才请段凌峰出手，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又问起了天儡的事情，毕竟江湖传闻生死判只是做丹药生意，怎么会与这种怪物有所牵扯，而且今日见到天儡屠杀门中弟子，下手之狠毒根本令人无法想象，肖川听后脸色一沉，说此事他无权告知，见他口风甚严，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好随他一起前往了居住之地。
来到门口，我本想请肖川进去坐坐，可他却摆手推辞，说自己还有要务在身，随即便转身离去，见其走后我推门进入，发现黄尾和凌霄汉二人正坐在床前，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见我回来，二人立即起身，黄尾担心问道：“惊蛰，段凌峰请你去到底所谓何事，没有对你下手吧？”
我听后笑了笑，坐在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道：“若是真的对我下手我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吗。”随后我将见到段凌峰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人，黄尾听后说道：“看样子上官霸天真的出事了，既然如此恐怕咱们若想打听三元经的消息只能从段凌峰这里下手。”
“没错，不过我骗他说九势天雷图藏在幻尸宗的天葬阁中，此次我没有带来，所以在没有见到九势天雷图之前段凌峰应该不会对咱们下手。”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来时我在石桥上看到十几名生死判弟子扛着一个巨大的方形之物，上面还盖着黑布，原本肖川骗我是矿石，可你们猜打开之后是什么？”
“惊蛰，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里面难道是笼子不成，不会装着的是上官霸天吧？”凌霄汉在一旁打趣说道，我将手中杯子放下，说他只是猜对了一部分，这黑布下面的确是个精钢笼子，不过笼子里面装着的不是上官霸天，而是天儡。
听到天儡二字黄尾二人皆是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似乎他们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见其追问，我将天儡的模样和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人，黄尾听后立即问道：“怪物？这生死判中怎么会有怪物出现，难不成这怪物是生死判所养，用来炼制丹药？”
“这点我也不清楚，段凌峰说此事是生死判的机密，而肖川又无权告知，所以目前来说我并不知道天儡到底是作何作用，不过从其攻击力来看此物绝对不一般，而且你们知道这天儡最后是谁消灭的吗？”我看着二人问道。
“难不成是段凌峰？”凌霄汉问道。
“没错，就是段凌峰，先前咱们只是知道他是机关门弟子，善于机关之术，可今日一见我发现他是深藏不露，他的本领极高，而且腰间藏着一把软剑，只用了两个回合便将怪物天儡斩杀剑下，由此看来他的本领远超你们二人，据我观察就算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荆无命与其交手恐怕也占不到半分便宜。”我话音刚落，黄尾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说道：“若真是如此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原本以为段凌峰手无缚鸡之力，可现在看来是咱们低估他了，惊蛰，此事你看怎么办好，若是现在离开这里应该还不晚，至于三元经的事情不行我给小姐解释，就说此事十分危险，所以咱们才撤了回来。”
黄尾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段凌峰本领一般，我们还能够将其制服，可从今日来看他的本领远超我们，如果真要与其交手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就这么离开我又心有不甘，毕竟我们不远千里来到此处，而且一路上经历了千难万险，如果现在走的话着实有些可惜，一番沉思后我抬手用力拍向桌面，说道：“咱们不能走，做事不能半途而废，既然无法用武力取胜，只能智取。”
“智取？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赶紧告诉我们。”黄尾急切问道。
“上官霸天现在生死不明，如果不死的话咱们可以利用他，而肖川很有可能知道上官霸天的事情，所以目前来说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要找肖川问个清楚，如果上官霸天没死，咱们还有反击的余地，如果他死了，恐怕咱们就只能离开了，凌晨咱们被抗走的时候我观察过外部，几乎没有人看守，所以我打算在凌晨的时候去找肖川，问一下上官霸天的事情。”我看着二人沉声说道。
“万一肖川要是段凌峰的人可怎么办，他得知消息后告知段凌峰，咱们岂不是就完了？”凌霄汉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
我抬手一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算是段凌峰知道也没什么大碍，咱们只不过就是想问问上官霸天到底去哪而已，这又能说明什么，而且现在九势天雷图还在咱们手中，他不会轻举妄动，最起码会留下咱们的性命。”
一切商量好后我们三人便在屋中等待着时间，太阳很快落下山去，吃过饭后我们三人先休息了一会儿，大概等到凌晨的时候我让黄尾前往门口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见外面没人后我慢慢将屋门打开，探出头去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此时外面一片安静，长廊中没有任何的人影，只有铁笼位置有数人把守，不过铁笼位置与长廊只见有数根立柱，正好是盲区，只要我能够瞅准时机，就不会让那些看守的弟子发现。
关上门后我小心翼翼的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肖川的门前，此时几名看守的弟子已经开始有些打瞌睡，见状我轻轻敲击了几下屋门，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吱嘎一声屋门打开，此时肖川正光着膀子，见到是我后他揉了揉眼睛，问道：“陈门主，你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错，的确有事，你跟我前往住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说完我不等肖川穿上衣衫，拉着他的手臂便带着他前往了住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开门见山
一路小心前行，所以看守的弟子并未发现我们二人的踪迹，行至门前，我轻轻将门推开，然后带着肖川进入其中，此时黄尾和凌霄汉正在桌边坐着，黄尾已经将茶水备好，见我们三人有所准备，肖川直接挣脱开我的手，看着我说道：“陈门主，这大半夜的你到底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我可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饮茶聊天。”我见肖川有些生气，摁住他肩膀让其坐在座位上，随即说道：“半夜打扰的确是我不对，可此次找你前来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肖兄，实不相瞒，我们三人来此已经两天了，可是一直都没有见到上官门主，问段军师他只是说是生死判机密，无法告知，我想从你这里知道一些信息。”
闻听此言肖川冷哼一声，说道：“段军师都无法告知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我不过只是帐前小卒罢了，若你们真想知道上官门主去了何处，还是去找段军师，恕不奉陪。”说着肖川便要起身离开，见他要走，一旁的凌霄汉起身摁住他的肩膀，原本肖川还想要挣脱，可凌霄汉的力道极大，肖川根本挣脱不开，一番挣扎后肖川作罢，看着我说道：“陈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加害于我，你要想清楚，这里可是生死判，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肖兄，你当真以为段凌峰会因为你一个帐前小卒与我们幻尸宗起冲突？在石桥上时你也看的清楚，段凌峰杀自己门中弟子眼都不眨，况且我与段凌峰之间还有交易，所以就算是杀了你他也绝对不会为难我们。”我平静的看着肖川说道，似乎一切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听我说完后肖川没有开口，只是神情平复了一些，他知道我不是在吹嘘，如果他真的出事，生死判决计不会插手。
过了半晌肖川才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后看着我说道：“好，那我就听听你们到底想说些什么，这位大哥，如今我安然坐在这里，你的手能不能拿开？”说罢肖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凌霄汉，我抬手一摆，示意让凌霄汉松手，凌霄汉倒是听话，随即松开双手，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位置，将出口堵住。
“肖兄，你不必生气，这次叫你来对你没有任何加害之心，我只是想知道上官门主是生是死？”我看着肖川问道，肖川听到这话浑身一阵，神情登时有所变化，连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门主身为生死判掌舵人，怎么会死，段军师不是告诉你上官门主有事出去了吗，为何你还要这么问！”
肖川话音刚落，我伸出手便攥住了他的手掌，手掌冰凉，没有一点温度，而且肖川的手臂在震颤，很明显他是在强压着内心的惊恐，肖川见我握住他的手，连忙挣脱开，说道：“陈门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肖兄，你的手冰凉无比，而且不断震颤，想必你是在撒谎，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过段凌峰后我就觉察出你有些不对劲，而且门中弟子对于段凌峰的称呼也不同，他们说带我去见门主，可见到的却是段凌峰，这就说明在他们心中门主已经成了段凌峰，而你的称呼还未改变，一直都是段军师，想来你并未将段凌峰当做真正的门主看待，所以上官门主其实并未出去，而是出事了！”我看着肖川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言一出肖川登时一愣，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哼，这不过只是你一家之谈，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上官门主出事了呢？”
“没错，我的确没有什么证据，不过做人凭的是良心，你若是没有良心的话决计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都说上官门主手下有赏善罚恶四使，除了荆无命不在之外按道理说我应该会见到其他三使，可来这里两天都未曾见到一个，这就说明剩下的三人应该与上官门主的下场一样，我说的可对？”我看着肖川问道。
“陈门主，这是我自家的事，你来生死判不过就是商量事情，上官门主也好段军师也罢，你缺的不就是一个可以敲定事情的人吗，如今段军师可以做主，你为何还要执意见到上官门主？”肖川端起茶杯说道。
肖川此时依旧没有松口，看样子他对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见状我直接说道：“肖兄，我没必要再跟你绕弯子了，咱们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对上官门主忠心耿耿，事到如今无非只是迫于无奈才会这样，而我们与段凌峰也有仇恨，如果上官门主尚在人世我们一定会将其救出，现在就等你一句话。”
此言一出肖川身形一抖，手中的茶杯瞬时跌落在地，发出碎裂响声，而肖川的双眼放出精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问道：“陈门主，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们真的能够救出上官门主？”
“今日见段凌峰本领高强，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胜他，不过可以一试，说吧肖兄，现在上官门主到底在哪，是不是还活着？”我看着肖川问道。
肖川点点头，说上官霸天的确还活在世上，而且赏善罚恶中的三使也与其关押在一起，因为这三人对其忠心耿耿，段凌峰无法劝说，只得将他们四肢打断困在牢狱之中，至于上官霸天已经被段凌峰挖去双眼，眼珠喂了野兽，下场更是凄惨无比。
听到这话不光是我，连黄尾和凌霄汉都是吃了一惊，这上官霸天可是袁天罡的弟子，竟然会落到如此下场，虽说他平日里做的都是一些恶事，但如今听他这般惨状，心中竟然升起怜悯之心。
“肖兄弟，他们现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具体方位？”黄尾看着肖川问道。
肖川嗯了一声，说上官霸天和其他三使被关押在玄龙涯的后山位置，那里虽说没有弟子看守，却凶险无比。

第一百四十六章 蛇仙
原本我以为肖川口中的凶险是山势险峻不易攀登，可后来听他一说才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原来玄龙涯后山并非只是山峦，而是段凌峰所建造的一个秘密基地，这地方在薛平复执掌玄龙涯的时候已经开始建造，如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光景，而且据肖川所言，玄龙涯后山还藏有一位蛇仙，最开始玄龙涯并非叫这个名字，而是叫蟒山，传闻此地多大蛇，后来薛平复来到这里后命手下的土匪残杀大蛇，因此与其结怨，当时蛇仙的道行不深，还未化成人形，只有段凌峰每年祭拜，平日还送去鸡鸭等畜生供其享用，蛇仙得道后为了感谢段凌峰，于是暗中帮助，薛平复和手下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蛇仙所致。
至于段凌峰现在有这么高的本领，也全仰仗蛇仙相助，他腰间的软件便是蛇灵所化，剑身柔软，但是却锋利无比。
听到肖川的话后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段凌峰已然难以对付，现在又多了一位蛇仙，恐怕我们要向动段凌峰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着肖川问道：“肖兄，你口中的凶险指的就是那位蛇仙？”肖川抬手一摆，说道：“并非如此，段凌峰之所以在玄龙涯后山建造秘密基地并非只是为了供养蛇仙，更重要的是他在后山炼制了一些怪物，在石桥上时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天儡吗，那天儡就是段凌峰用活人炼化的，是将野狼与人交合诞生的东西，此物虽通人性，但是残暴无比，而且后山不仅仅只有天儡一种怪物，还有其他的东西，此事我只是听闻，至于其他的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既然天儡藏于后山，为何会运送到这里？”黄尾看着肖川问道，肖川将目光看向我们三人，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天儡原本应该是用来对付你们三人的，毕竟你们是幻尸宗的人，来此目的不明，所以段凌峰才会先下手防备。”
肖川的话让我再次刷新了对段凌峰的认识，一开始我只是认为他性格暴戾，而且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如今看来他太可怕了，竟然会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看样子必须要将其消灭，否则的话江湖必然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惊蛰，此事事关重大，若仅凭咱们三人之力根本无法办到，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要不然我请小姐前来助阵，有她帮忙的话应该会容易一些。”黄尾看着我说道，沈泞熙的本领我曾见识过，既然她能够以一己之力屠杀各门派弟子，对付段凌峰自然应该没什么问题，可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里，而且就算是联系上来到这里恐怕也需要不少时日，到时候我们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段凌峰肯定要对我们下手。
“等她前来恐怕咱们已经殒命于此，所以还是咱们自己想办法吧。”说到这里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连忙问道：“肖兄，你说上官门主手下的赏善罚恶四使对其忠心耿耿，其中包括荆无命吗？”
肖川点点头，说自然是包括他，荆无命一直跟随上官霸天，从无二心，我听后问道：“那既然如此，为何上官门主出事他没有前来相助呢？”
“荆爷不知道此事，前些日子段凌峰假借上官门主口令，让荆爷出去办事了，如今还没回来，而荆爷一走段凌峰立即反水，其实也算不上反水，因为在这之前门中弟子已经大部分都投靠了段凌峰。”肖川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样子这段凌峰早有准备，而我们在城里见到的荆无命其实是他派来的，怪不得荆无命不知道此事，原来他根本不在这里。
“这是为何？这些人不都是一直跟随上官霸天吗，怎么会突然反水，而且也不可能全部反水，肯定会有人告诉上官霸天啊？”坐在门口的凌霄汉有些诧异的问道。
肖川冷哼一声，说不是故意反水，而是被逼无奈，段凌峰早就买通了一位炼丹师，让其炼制毒药，随即他给门中弟子下到饭里，让这些弟子全部身中剧毒，而这种解药只有段凌峰有，所以这些弟子才会背叛上官霸天。
“真是太阴险了，这段凌峰畜生不如，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凌霄汉在一旁气愤说道。
“凌大哥，少说两句，我已经想到让谁前来帮忙了。”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面前的肖川，随即说道：“既然荆无命对上官门主忠心耿耿，若是知道他出事肯定会前来相助，肖大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个忙，那就是出去寻找荆无命，然后带他前来，荆无命的本领我们已经见识过，确实位于高手之列，如果有他的帮助我想肯定事半功倍。”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让荆爷回来，如果荆爷回来肯定可以收拾段凌峰这个畜生，行，明日一早我就动身，最迟晚上应该就能回来。”肖川看着我欣喜说道。
“事不宜迟，你还是现在动身最好，毕竟你是生死判弟子，有腰牌在手，我想看门弟子应该不会拦你，而你回来后不要将荆无命带进来，让其在外部等待，我将这个响箭交给你，如果你能见到薛平复和他的手下，就将这东西那给他们看看，然后告诉他们事情有变，等我消息。”说着我将怀中的玉牌取出，然后放到了肖川的手中。
听到薛平复三个字肖川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薛平复，你说的可是这土匪窝中的头领？”
见我点头后肖川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薛平复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来时可是亲眼见到的，他和手下的骨头就挂在进山的洞穴里，而且听其他弟子说白骨上还被段凌峰刻上了名字。”
“肖兄，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反正如果你见到他们就将这令牌给他看看，行了，现在时间紧迫，你赶紧动身吧。”我看着肖川说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仙讨封
肖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门主令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陈门主，你能将如此重要之物交付与我是看得起我，我一定会将荆爷带回来，如若不成我提头来见！”
说罢肖川转身离去，见他走后我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解，于是问黄尾这蛇仙不是属于东北五大仙吗，为何会出现在甘肃，毕竟在我印象中只有东北才有这种仙家，黄尾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说五大仙家虽说起源与东北，可全国各地皆有他们的身影，而且不是所有的胡黄白柳灰都能称为五大仙，据他猜测此地的蛇仙只是修炼时间久了幻化成人形罢了，与真正的柳门仙家并不同属一脉，而且他还说这蛇仙之所以会帮助段凌峰恐怕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每年供奉，极有可能是因为他才化成人形。
“老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动物修炼久了不是都可以幻化人形吗，为何说是因为段凌峰？”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黄尾问道，黄尾听后冷笑一声，问我知不知道大仙讨封的事情，见我摇头，黄尾便将此事告知于我。
所谓千年黑、万年白，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说法，不过不管是哪种说法说的都不离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据传修炼千年动物的皮毛颜色便会呈现黑色，而修炼万年皮毛颜色便会变成白色，身披白衣后显然就是要成精了，在即将成气候时必须要找人封他才行，按照修仙说法，天地神人鬼，人是生在天地间的地行仙，所以只有人才能够给五种灵畜封仙，若是遇到灵畜讨封，你说他是人他便会化成人形，你若说他是狗，他便会幻化成狗，讨封之事没有这么简单，不少人还因此惹下祸端。
此事发生于一九四九年夏天，当时一个名叫郭子玉的老者在大兴安岭看守林场，一天夜里他半夜前往林场巡逻的时候看到林场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原本他以为这人是林场的员工，可仔细一看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这人头上盖着一片向日葵叶子，将面部遮盖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他下巴上有一撮黄色的胡须，见状郭子玉问他是什么人，为何半夜来林场，那人听后连忙蹦跳到郭子玉身前，问郭子玉自己像不像神仙，郭子玉年近六十，精怪之事听过不少，听到这话他便知道自己是撞到精怪了，而且是大仙讨封。
郭子玉识得这是一只黄鼠狼成了精，于是便直接说他不像神仙，反倒像是个王八，一听这话那人啊的一声叫喊出来，身形一缩竟然幻化成了一只黄鼠狼，慌忙逃窜进了旁边的树丛中。
一句话便让黄鼠狼千百年的修炼化为泡影，这黄鼠狼岂能甘心，事情过去没几日郭子玉便收到了自己老家的来信，说他的儿子在山场开山的时候不幸被流石砸死，他的儿媳妇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疯了，只剩下了一名男婴，见到书信后郭子玉立即赶着牛车回老家，可没想到半路上他却翻了车，牛车将其腿压断，若不是过路的人发现，恐怕他早就命丧当场。
辗转几日回到家后郭子玉匆忙办理了儿子的丧事，可就在他准备看看自己的孙子时怪事又发生了，原本白白净净的孙子竟然变成了人身黄鼠狼头，而看到黄鼠狼头下面的那撮黄毛时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这是黄鼠狼回来报仇了，而导致所有一切祸事的根本就是他说的那句话。
“老黄，你的意思是当初这蛇仙讨封的时候问的是段凌峰？”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嗯了一声，说讨封之事不简单，稍不注意便会丧失千年万年的道行，而段凌峰每年祭拜蛇仙，自然是最佳人选，所以段凌峰在之后才会行事顺风顺水，要不然也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子。
“一个段凌峰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个蛇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果咱们要想消灭段凌峰的话蛇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惊蛰，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凌霄汉看着我问道。
我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先去玄龙涯后山看看情况再说，凭借咱们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段凌峰匹敌，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救出上官霸天，不管怎么说上官霸天在生死判中还是有威慑力的，有他助阵最起码手下的弟子不敢轻易乱动。”
“你说的轻巧，咱们现在几乎已经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而且现在明面上虽说没有人看守，但保不齐段凌峰已经安排了门中弟子暗中监视咱们，若想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凌霄汉看着我急切说道。
“惊蛰，蛮牛说的没错，若易叶秋在这的话或许咱们还能够借助易容术逃出去，可现在他已经反水，咱们几人又不精通易容，怎么才能够逃出去呢？”黄尾看着我问道。
我听后一笑，抬手一指身后的铁窗，说道：“你们总是想那些高难度的办法，其实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摆在眼前，这屋子并非是特制的牢房，而是普通弟子居住的地方，所以铁窗不会很坚固，有凌大哥在这，将铁窗拆卸下来自然不是难事，咱们只要在深夜出去，天亮前回来，我想生死判的人应该不会发现咱们。”
闻听此言二人皆是朝着我身后的铁窗看去，片刻后黄尾冲我一笑，说道：“闯荡江湖这么久反倒不如你这个刚入世的毛头小子，还真是惭愧，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了，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出去？”
我听后搬起一把椅子放到窗下，随即朝着外面看去，外面山峦一片，皎洁的月光洒下显得格外清晰，见今晚月色明亮，我点头说道：“好，那咱们今晚就动身，凌大哥，你受累将这铁窗给卸下来，不过千万别太用力，毕竟咱们还要将其放回原位。”说完后我又看向黄尾，让其将屋中能用的被单都绑在一起，毕竟此处跟地面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需要用绳索才能下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鬼打墙
黄尾和凌霄汉二人分头行动，黄尾前往床边扯下床单开始将其捆绑，而凌霄汉则是来到铁窗前，由于他身形高大，伸出手去便抓住了窗户上的铁栅栏，手臂用力一拉，噌的一声铁栅栏直接被其拽下。
数分钟后黄尾将四张床单捆绑好，可计算了一下长度后还是有些不够，毕竟我们现在身处第二层，距离地面最起码有数米的高度，而四张床单加起来还差一块，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黄尾突然将衣衫掀起，从腰中抽出了长鞭，笑着说道：“没想到这鞭子倒是派上了用场。”
说罢黄尾将长鞭绑在床单最末端，然后扔出了窗户，我站在椅子上探出头去朝下方看了一眼，此时长鞭已经垂落地面，见状我让黄尾将床单绑在铁窗栏杆处，随即三人便从窗口依次爬了出去，然后顺着床单开始下行。
整个过程大概只用了五六分钟，等我落地之后长舒一口气，望着远处被月光映照的山林心情格外舒畅，毕竟这两天几乎都呆在数十平方米的空间中，的确有些憋得慌。
“总算是出来了，这两天快憋死老子了，跟坐牢似的。”凌霄汉在一旁埋怨道，而黄尾则是沉默不语，转头四顾，最后目光定格在远处的山峦上，我看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于是问道：“老黄，你看什么呢？”黄尾抬手一指远处的山峦，问道：“惊蛰，你看这后山的形状像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顺着黄尾手指的方向看去，后山山势险峻，直冲而上，好似一条腾空的巨蛇，见状我开口说道：“好像是条蛇的样子，你看最顶峰处还有两块巨石隆起，就好像是蛇口中的信子。”
“没错，此地却是像是一条腾空的巨蛇，如今我才明白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大蛇，原来他们是想借这山势登天化龙！”黄尾沉声说道。
听黄尾说完我才明白为何此地要将蟒山的名头改了，原来蛇仙的最终目的并非是幻化人形，而是飞上云端化为蛟龙，此地山势正好如同巨蟒一般，在此修炼必然事半功倍，我们三人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后便朝着远处的山林走去，两山之间虽说相隔不远，但中间还隔着一片树林，这片树林极其茂盛，从外向里看去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幸亏来时我们将手电筒带在身上，否则的话还真容易在茂密的树林中迷路。
进入树林中一阵阴风袭来，周围的温度也开始降低，一开始我以为是林中树密终年无法照射到阳光的原因，可后来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因为我在林中竟然发现了阵阵白雾，而这并非是普通的白雾，应该是阴气。
“老黄，这林子不太对劲啊，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好像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着一旁的黄尾小声说道，黄尾转头四顾，闻了闻风中的气味，沉声说道：“没错，这风里的确有股子邪味，咱们一定要小心一些，千万别大意。”黄尾话音刚落我突然发现原本跟在身后的凌霄汉不见了，见其失踪我心头一惊，赶紧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去，不多时我在身后不远处发现一个黑影，这黑影体型庞大，看样子应该就是凌霄汉。
“凌大哥，你在那边干什么呢！”我朝着远处的黑影喊道，凌霄汉身形颤抖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有些尿急，方便了一下。”见凌霄汉没事我长舒一口气，随即三人继续向前走去，林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正走着，黄尾突然停下脚步，见其神情凝重，我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老黄，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了？”黄尾摇摇头，说道：“倒是没有看见什么，只是闻到风中有股子尿骚味，这味道不像是动物的，反倒是有些像是人的。”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若真是人的尿骚味岂不是说明这林中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人，正想着黄尾已经循着味道找去，不多时我们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尿液的痕迹，黄尾仔细观察一番，脸色一沉，说道：“我敢断定这是人尿，一般的动物根本不可能尿的这么高，一看就是站立行走之物。”
此言刚落，身后的凌霄汉突然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过了半晌他才缓缓说道：“黄大哥，我怎么感觉这泡尿这么像我刚才尿的。”
凌霄汉的话让我和黄尾都吃了一惊，再次观察的确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凌霄汉身形高大，尿的肯定比一般人高，而此时树上的尿液几乎已经达到一米左右的高度，与凌霄汉的身形契合，难不成真是凌霄汉尿的，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在林中兜了圈子。
正想着黄尾拿起手电四处照射一番，最后沉声说道：“咱们又回来了，惊蛰，你记不记得来时我说那边的树杈很像个弹弓。”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黄尾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那根树杈我很有印象，因为与其他的树杈不同，真的如同一把天然的弹弓。
“老黄，照这么说的话咱们又走回来了？难不成咱们一直在林中兜圈子？”我有些惊慌的看着黄尾说道。
黄尾抬手一摆，说我们有可能是遇上鬼打墙了，所谓鬼打墙其实就是进入一个地方后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相传这是被鬼封了眼，也有可能好鬼故意设路不让你继续往前走，因为前方很有可能有危险，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停下来休息，等第二天一早鬼打墙不攻自破。
“老黄，咱们可等不到明天一早了，别忘了天亮之前咱们就要回到生死判，若是回不去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我有些着急的看着黄尾说道。
黄尾听后笑了笑，让我不用担心，他以前也遇到过鬼打墙，自然有办法破解。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肉
据黄尾所言遇到鬼打墙的那年是一九七八年，那年他奉沈泞熙的命令前往苗疆十万大山，途中经过一片密林的时候遇到了鬼打墙，那时他只是对鬼打墙有所耳闻，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时之间有些慌乱，本想等到天亮再继续前行，可事情紧迫，无法耽搁，无奈之下他只好破口大骂，可没想到大骂一番后这鬼打墙竟然消失了，见鬼打墙消失他心中大喜，继续向前行进，没走多久便在林中见到一名猴头人身的怪物，这怪物身形高大，足有两米多，浑身长满了棕褐色的毛发，而且四肢极长，指甲也锋利无比，黄尾知道苗疆多精怪，断定此物应该是山魈，而山魈最擅长设立鬼打墙将人困住，最后虐杀致死，黄尾猜想刚才遇到的鬼打墙应该是面前的山魈所致，于是将其杀死，最后走出了密林。
“老黄，你的意思是说这林子里面也有山魈野怪？”我一边问着一边四下打量着，生怕不知何时便会从林中窜出一只猴头人身的怪物，黄尾听后抬手一摆，说甘肃这地方多沙漠戈壁，不适宜山魈生存，所以我们遇到的鬼打墙应该不是山魈所致，很有可能是段凌峰设下的阵法，毕竟后山是段凌峰的大本营，他自然不想让外人前去，所以才这里设下鬼打墙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那咱们怎么办？既然这鬼打墙并非是山魈所致，用大骂的方式能够破解吗？”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黄尾听后一笑，说万变不离其宗，虽说鬼打墙的设立方式或许不同，可解决办法都是千篇一律，说罢黄尾便朝着林中开始大骂起来，骂了一阵后黄尾看着我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咱们继续前行，如果还是走回原地，那就只能再用其他的办法。”说完黄尾前面带路，而我和凌霄汉则是紧随其后。
行进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并未再次遇到鬼打墙，看样子黄尾的办法已经生效，可复行没多久，黄尾突然停下脚步，他四下观望一阵，说道：“等等，这风中有烟味，而且还有烧焦的味道，看样子前面应该有人，你们两个小心一些，随机应变。”
我和凌霄汉点点头，继续跟随黄尾前行，走了没多久前方黑暗的林中开始出现火光，而且还伴有说话的声音，我们三人小心前行，随着步伐的迈进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老哥，你说咱们两个不看守牢房私自出来不会让大仙知道吧？”其中一人尖细着嗓子问道。
“怕什么，大仙这段时间一直在山中修炼，哪有功夫管这些事情，而且这林中已经设下了鬼打墙，就算有人闯进来也走不出去，不必担心。”另一人开口说道。
听到声音我们三人慢慢走上前去，将眼前的树枝拨开后仔细一看，在树枝后面竟然有两名男子在烤制东西，二人身穿青绿色长衫，一老一小，手中还拿着食物啃食着。
“老哥，今天这肉怎么这么新鲜，好像是刚杀的？”年轻男子问道，年长男子听后一笑，说道：“当然是刚杀的，今晚我在山上巡逻的时候看到生死判弟子往后山扔尸体，一看就是刚死不久，所以我才将其拖拽回来，实不相瞒，这次生死判死了十几个弟子，还有不少的尸体堆积在那边，够咱们两个吃一阵子了。”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仔细看了一眼二人手中的食物，火光映照下年长一人竟然在啃噬人手，而另外一名年纪较轻的吃的竟然是人的小腿，见到这一幕我差点吐了出来，要不然捂住嘴巴恐怕已经惊扰到了二人。
常人怎么可能以人肉为食，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人必然是山精野怪，要不然谁会大半夜的在这林中吃人肉，我正想着不远处又传来说话的声音：“老哥，你说上官霸天到底为什么会关押在这里，他不是生死判的门主吗，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年长男子擦拭一下嘴角的鲜血，面带享受的神情说道：“还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上官霸天虽说是生死判门主，可这些年来已经几乎不再插手门中事情，大部分都是让段凌峰代劳，这段凌峰不简单，之前玄龙涯的主人就是被其所害，而这次他又想故技重施，以我所见很快这生死判便姓段了。”
“老哥，这段凌峰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与咱们大仙交好，而且我还听说大仙十分尊敬段凌峰，他不过就是一个凡人罢了，咱们大仙为何对他这样？”年轻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子，你来这里时间不长，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咱们大仙之所以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靠这个名叫段凌峰的人，此人早些年间一直供养大仙，而且在讨封之时还予以相助，所以大仙念及恩情才会对他这般，至于这个段凌峰我听说好像原本是机关门弟子，犯错之后被逐出师门，后来落了草，在残杀旧主后跟随了上官霸天，我看这上官霸天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只要上官霸天说出三元经的所在，段凌峰必然杀之后快。”年长男子滔滔不绝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后我心头一震，怪不得段凌峰没有急于将上官霸天给杀了，原来他还不知道三元经藏在什么地方，这个消息倒是对我们十分有利，我们只要能从上官霸天那里知道三元经的藏匿之地，必然可以先下手抢夺到。
“两位好雅致啊，这大半夜的还在这里烤火吃东西，可否给我吃点？”不知何时黄尾竟然已经来到了二人的面前，一脸笑意的模样。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年长一人将手中啃剩下的人手扔到地上，胡乱抹了一把嘴巴问道。
“在下黄尾，无意闯入这里，见二位正在吃东西，想凑个热闹，不知你们能不能将手中的东西给我吃点。”黄尾看着二人说道。
年轻男子转头看了一眼，见只有黄尾一人后放下心来，拿起手中的人腿看着黄尾说道：“你若是想吃就过来拿，不过就害怕你有命拿没命吃！”

第一百五十章 万蛇洞
男子话音刚落，举手便将人腿朝着黄尾扔了过来，电光火石间黄尾侧身躲避，紧接着将腰间的长鞭抽出，抬手一挥，长鞭顺势击出，空中一道白光闪过，还未看清长鞭已经缠绕在了年轻男子的脖颈位置，瞬间金光乍现，一阵噼里啪啦声过后年轻男子的面目已经变得焦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见同伴遇害，年长男子刚要转身逃走，黄尾收手将长鞭撤回，紧接着击打出去，轰的一声长鞭抽打在年长男子后背位置，随即男子倒落在地。
等他挣扎起身后我和黄尾等人已经将其围住，他见逃脱不得，直接跪倒在地，求饶道：“三位饶命，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为何下此毒手，我们吃的不过是死人肉罢了，这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你们放了我吧，我以后绝对痛改前非，不会再吃人肉了。”黄尾听后将长鞭收起，身形一躬，看着面前的年长男子说道：“你吃不吃人肉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我只不过是想问你点事情罢了，只要你说出来我肯定就会放了你。”
一听事情有所转机，年长男子立即说道：“只要我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们。”黄尾听后满意的笑了笑，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山峦，问道：“先前我在林中听你们谈起上官霸天的事情，他可是被困在这座山上？”
年长男子听后神情一怔，问道：“你们与上官霸天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是生死判的弟子，不对啊，生死判的弟子不是已经被段凌峰收买了吗？”黄尾冷哼一声，说道：“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上官霸天和他的手下关押在什么地方就行，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年长男子自知如果不说无法离开这里，于是抬手一指半山腰位置，说道：“上官霸天和他的手下就困在万蛇洞中，虽说门口无人看守，但里面却有成千上万条蛇，就凭你们三人根本进不去，我现在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我能走了吧？”黄尾点点头，抬手一挥，似乎真要将其放了，年长男子见黄尾松口，刚要转身里离去，黄尾给一旁的凌霄汉使了个眼色，凌霄汉立即上前直接用双手抓住年长男子的脑袋，用力一扯，男子的脑袋直接被其扯了下来，瞬间鲜血喷溅到空中，如同盛开的殷红桃花。
见其身死，我看着黄尾说道：“老黄，你不是说放了他吗，怎么变卦了？”黄尾笑了笑，说道：“跟这种精怪讲什么诚信，现在如果放了他回去之后他肯定会通知其他人，到时候咱们的处境就危险了，还不如斩草除根。”
“精怪？老黄，你怎么知道这两人是精怪？”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虽说先前我只是怀疑，可没有确定，如今看到黄尾这般肯定不禁心中生疑。
黄尾听后没有回应，而是来到身死的年长男子身边，用脚一掀男子的衣衫，我定睛一看，男子衣衫下面竟然露出了一根长长的尾巴，这尾巴上长满了青灰色的鳞片，如同蛇尾，看样子这两人应该就是蛇精所化。
“这二人道行不深，所以尾巴还未褪去，看样子他们应该就是这山中蛇仙的弟子，与段凌峰应该也有所牵扯，如今咱们已经知道了上官霸天关押在何处，还是赶紧前往万蛇洞。”说着黄尾头前带路，我和凌霄汉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我们三人便出了树林，林外是山峦石壁，抬头望去，一条羊肠小道出现眼前，借着月色我看的清楚，这条小路正通往半山腰的万蛇洞，此山虽说高耸，可前往半山腰的路程却极为平缓，一路前行，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我们便来到了万蛇洞洞口，这山洞规模不大，直径大概两米左右，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而站在洞口还能感觉到有一股阴风从里面吹来，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黄大哥，这山洞有点邪性啊，先前那人说这洞叫万蛇洞，里面不会真有这么多蛇吧？”凌霄汉看着黄尾问道，黄尾不禁一笑，问道：“蛮牛，你这身强力壮的难不成还怕蛇？”
凌霄汉见黄尾取笑自己，连忙反驳道：“蛇我当然不怕，可怕的是数量众多，你想想如果成千上万条蛇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来，那是个什么场面，就算是咱们身有道法恐怕也早被这些蛇给吞没了，所以我觉得咱们进去之前还是应该想个办法才行，目前咱们只知道这一个洞口，如果这些蛇断了咱们的后路，岂不是必死无疑？”
经过凌霄汉这么一说，我不禁幻想了一下成千上万条蛇一起涌来的场景，不自觉后脊梁骨一凉，就好像那些蛇已经爬上了我的身子，心中一阵胆寒。
“老黄，凌大哥说的没错，咱们这么贸然进入确实有些危险，总要想个办法才行，要不然……”我话还未说完，黄尾突然抬手一摆，说道：“先别说话，我怎么闻到这洞口有硫磺的味道。”
此言一出，我立即闭紧嘴巴，然后仔细闻了闻，数秒之后我果然在空气中闻到一阵刺鼻的气味，虽说不知道是不是硫磺，可这气味的确让人有些头晕。
“黄大哥，你别扯了，这蛇最怕的就是硫磺，此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你肯定是闻错了。”凌霄汉开口说道。
黄尾并未回应，而是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的沙土中捻了几下，随即捧起一把沙土，说道：“你们看，这沙土里面有黄色的粉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黄色粉末应该就是硫磺，而且数量不少，正好洒在洞口的外围。”
“老黄，硫磺怎么会洒在这里，难不成有其他人来过？”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这些硫磺应该是他们自己洒的，洞中的蛇还未修炼成精，所以没有灵智，无法操控，若想让他们一直呆在洞中就只有将硫磺洒在洞外才行，这样它们才无法逃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硫磺
听到这话我立即明白了黄尾的意思，他是想将这些掺有硫磺的沙土洒在身上，如此一来身上便有了硫磺气味，那些蛇闻到这种气味自然会退避三舍，莫说是成千上万条蛇，就算是十万百万也不敢靠近我们半分，想到这里我立即弯腰抓起一把沙土朝着自己身上洒去，凌霄汉见我这般还以为我疯了，赶紧上前阻止，一旁的黄尾见状看着凌霄汉说道：“蛮牛，幸亏这次是你跟我们二人一起来的，要是你自己恐怕连这玄龙涯都找不到，你赶紧将这掺有硫磺的沙土洒在身上，如此一来那些蛇才不敢靠近咱们。”
听黄尾说完凌霄汉才恍然大悟，慌忙抓起沙土往自己身上洒去，片刻之后我们三人身上已经弥漫着浓烈的硫磺气味，然后三人各自打开手电，朝着洞穴里面走去，刚一进洞穴一阵阴嗖嗖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而且洞穴中还能够隐约听到嘶嘶的响声，想来应该是蛇吐信的声音，我拿起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去，这两侧皆是石壁，应该是人为所致，而在石壁上正爬动着不少五颜六色的蛇，这些蛇有大有小，大的如同胳膊般粗细，小的如同手指，虽说我从农村长大，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蛇，一时之间心中惧怕，额头也渗出了汗水。
见我神情凝重，一旁的黄尾打趣道：“惊蛰，没什么好怕的，咱们现在身上已经涂抹了硫磺粉，这些蛇不敢靠近，不信你看着。”说罢黄尾来到石壁位置，将手伸到蛇的面前，我仔细看了一眼，这条蛇全长七十多公分，头呈三角形，有长管牙，背面淡褐色，背部及两侧有带紫褐色而不规则的云彩状斑，腹面紫红色，腹鳞两侧有带紫褐色的半月形斑，眼后到口角后方有浓黑褐色条纹，颈部有黄色的斑纹。
我虽然不知道这条蛇的名字，可我知道这条蛇绝对有剧毒，因为我听老人说过一般的毒蛇头部都是三角形状的，所以在山林中遇到这种蛇千万不要去触碰，若是没有药物医治，短则数秒长则数个小时便会毒发身亡。
见到黄尾准备去触碰这条蛇，我心上一紧，连忙喊道：“老黄别玩火，这蛇有剧毒。”说话间黄尾已经将手放到了这条蛇的面前，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条蛇不光没有攻击黄尾，反而向后退去，不多时便钻进了石缝中不见了踪影。
“惊蛰，我知道这条蛇有剧毒，而且我还知道这条蛇名叫山烙铁头蛇，这蛇大部分在甘肃境内，我之所以敢把手放到它的面前就是为了打消你心中的疑虑，不管这万蛇洞中有多少条蛇，都不敢动咱们分毫，行了，放心往前走吧，先前那人已经说过，这里没有其他的守卫，只有蛇，所以不用担心。”说完黄尾继续朝着前方的洞穴深处走去。
一路前行，我们虽说见到了不少的蛇，可他们却都避而远之，不敢靠近，所以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大概行进了有数分钟后周围的温度便降了下来，这倒不是阴气所致，而是内部山峦终年见不到阳光，更加之里面水分极大，所以才会这般。
正走着黄尾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向着前面洞穴一指，低声说道：“前面有亮光，我想咱们应该已经到了洞穴尽头，上官霸天和他的手下应该就关在里面。”闻听此言我抬头看去，果然在前面的洞穴中发现了微弱的亮光，而且还有铁链碰撞之声。
见状我们三人赶紧走上前去，拐过弯后便看到了一面巨大的精钢围栏挡在眼前，这围栏两侧嵌入石壁，而且精钢柱子十分粗壮，大概跟拇指差不多粗细，我来到围栏前，探头朝里看去，只见内部像是一个监牢，两侧皆是牢笼，中间留出两米多宽当做通道，至于守卫并未看到。
“看样子上官霸天他们应该就锁在内部的牢笼中，蛮牛，你将这精钢围栏打开。”黄尾看着一旁的凌霄汉说道，凌霄汉点点头，身形下蹲做马步状，然后双臂分开，双手抓住精钢围栏的两根立柱，猛力向两侧拉去，从凌霄汉青筋暴起的手臂和他狰狞的面目来看这精钢围栏坚固无比，若不是有凌霄汉在此，恐怕我和黄尾必然无法进去。
随着一声怒吼，精钢围栏被拉拽出四十多公分的宽度，这已经是最大限度，我和黄尾身形瘦弱，这宽度阻挡不住，可凌霄汉身形庞大，根本过不去，见状黄尾让凌霄汉站在外面望风，而我和黄尾则是从围栏中钻入，进入了监牢内部。
监牢内部潮湿无比，而且有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我抬起手电筒朝着前面照去，只见这监牢规模不小，从围栏到尽头足有数十米的长度，关押数百人根本不是问题，我正想着前面不远处的牢笼中突然传来了锁链击打声，紧接着便是一名男子沙哑的声音：“段凌峰，要杀要剐随你便，别再妄想得到三元经的下落，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你这个畜生！”
我虽说从未听过这人的声音，可从言语中判断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上官霸天，我听后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听到铁笼两侧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拿着手电筒一照，只见左侧铁笼中关押着一人，而右侧铁笼中关押着三人，这三名男子身受重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似乎四肢已经被打断，只是在微弱呼吸着，眼看就要身死，看样子这三人应该是上官霸天手下赏善罚恶四使中的其中三位。
而另外一人蓬头垢面，披散着头发，他的双眼沾满黑褐色的血液，身上倒是并未有什么伤口，不过他的琵琶骨已经被穿透，吊在铁笼中，我想起肖川曾说过上官霸天的双眼已经被段凌峰弄瞎，所以面前之人应该就是上官霸天。
“段凌峰，三元经你不会得到，我就算是死也不给你！”说完铁笼中传来狂笑之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搭救
能在这种处境下还笑得如此狂放，足以见得上官霸天是有傲骨之人，如今上官霸天的双目已瞎，看不到我们的容貌，所以才会将我们认作是段凌峰，我上前一步，来到铁笼前，看着里面的上官霸天啧啧说道：“没想到生死判的门主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惜。”一听我的声音有些陌生，上官霸天立即将头抬起，神情一怔，问道：“你不是段凌峰，那你是何人，难不成是这山中的精怪？”
“我不是段凌峰，也不是山中的精怪，实不相瞒，在下是幻尸宗的门主陈惊蛰，这次前来本想与你共商大事，可没想到鸠占鹊巢，生死判竟然成了段凌峰的天下，我在肖川那里得知上官门主被关押在玄龙涯后山，所以才特来拜会。”我看着面前的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霸天听后冷哼一声：“拜会？我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如今我双目失明，已经成了废人，而且还被囚禁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拜会我的，你若是商量大事还是去找段凌峰吧。”
见上官霸天言语不善，一旁的黄尾登时说道：“上官霸天，我们好心前来看你，你却这般对待，早知道就不费这么大的功夫了……”黄尾话还未说完，我抬手一摆将其阻拦，随即看着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若我真想与段凌峰合作就不会费尽心思来这里找你，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三元经的事情，我想……”
我还没说完，笼中突然传来上官霸天的大笑声，随即他冷声说道：“一丘之貉，虽说你不是段凌峰，可你必然是他派来的人，我告诉你，三元经的下落只有我知道，我决计不会告诉你！”见上官霸天有所误会，我连忙解释道：“上官门主，我的确不是段凌峰派来的人，这次来我是想将你们几人救出去，虽说你创立生死判做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你的为人最起码要比段凌峰好的多，现在生死判的弟子全部被段凌峰下了毒，已经听命于他，若是你不与我们合作的话恐怕早晚都是一死。”
“你要救我们出去？我看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你救我出去还不是为了三元经的事情。”上官霸天冷声说道，此事我不置可否，直接说道：“没错，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三元经，可救你也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实不相瞒，我已经让你手下弟子肖川前去请荆无命回来，只要有他相助，我想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只不过荆无命必然听命于你，若是见不到你他不会相信段凌峰已经反水。”
“你当真是来救我们的？”上官霸天开始动摇，语气也变得和善了一些，我嗯了一声，说道：“没错，比起段凌峰来说你的心狠手辣远不及他，若他执掌生死判必然会在江湖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所以我们帮你将段凌峰消灭，你将三元经的下落告知于我，这比买卖可不亏本，我劝你好好想想。”
上官霸天这次没有急于反驳，而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思量什么，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我如何才能相信你们？现在我已经双目失明，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我见事情有所转机，连忙说道：“我们的声音你虽然不认识，可荆无命的声音你必然熟悉，肖川已经去找荆无命回来，只要他回来你不就能够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而且三元经的下落不必现在就告诉我，等消灭了段凌峰之后再告知我也不迟，上官门主，这件事情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目前生死判弟子的性命都在段凌峰手中，你若是不答应的话这些弟子的性命恐怕如同草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段凌峰给杀了。”
“行，我答应你，我的三名手下现在就在对面的铁笼中，你必须将他们一起救出去。”上官霸天沉声说道，我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铁笼，此时上官霸天的三名手下皆是躺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而且他们四肢关节位置都已经断裂，如果不采取措施就将其带出恐怕会更加伤害到他们的身体，而且从后山到玄龙涯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也根本无法带他们出去，沉思片刻后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你三名手下的四肢已经全部断了，根本无法行走，此次前来我们只有三人，就算是背他们离开也是不现实的事情，毕竟这里距离玄龙涯不近，中间还有一片密林，所以我想等事情解决之后再来搭救他们。”
“门主，他说的……说的不错，我们兄弟三人的手脚尽断，根本无法离开这个洞穴，你还是让他们把你带走吧，等事情办完之后再来救我们。”铁笼中的一名男子虚弱说道。
“好，那你们在这里安心等待，我一定会让段凌峰付出他该有的代价！”上官霸天怒声说道。
见上官霸天同意，我连忙让黄尾将这铁笼打开，可摆弄一阵后黄尾根本打不开这笼子，据上官霸天所言这不是一般的铁笼，而是天山玄铁所致，一般人根本打不开，除非有钥匙才行，听罢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转头看向来时的方位，冲着凌霄汉喊道：“凌大哥，进来一下，这里遇到点麻烦。”
凌霄汉听后举起双拳直接打在了铁栅栏上，轰然一声巨响，如同地裂山崩一般，原本镶嵌在石壁内的铁栅栏瞬间被打飞，直接砸在铁笼上，连我这边都受到了波及。
“陈门主，你这位手下好力气啊，没想到幻尸宗竟然卧虎藏龙。”上官霸天不禁啧啧赞叹道。
“惊蛰，怎么了？”凌霄汉来到我面前沉声问道，我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铁笼，说道：“陈大哥，这铁笼是天山玄铁所致，我和老黄打不开，如今就看你的了，玄铁大门你虽说无法打开，这铁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巨蟒
凌霄汉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铁笼，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单手握住笼门立柱，怒喝一声，手臂猛然用力，哗啦一声铁笼门直接被其拉拽下来，见笼门打开，我和黄尾立即进入笼中，上官霸天的四肢倒是并未用铁链锁着，只是双肩琵琶骨已经被巨大的铁钩勾住，若是强硬取出恐怕会疼痛无比，见状我看着面前的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如今你已经被铁钩锁住琵琶骨，若是取下肯定会血流不止，咱们这里没有止血的药物，要不然现将你身后的铁链弄断，等出去之后再作打算，你看如何？”
见上官霸天点头后我让凌霄汉进入笼中，直接帮其将身后铁链拽断，随即便搀扶着上官霸天走出了牢笼，刚来到通道位置，上官霸天转头面相另外一侧的铁笼，说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安心等待，等我召集人马消灭段凌峰这个畜生后就回来救你们。”
上官霸天言辞恳切，倒是与江湖传闻中的形象不太一样，传闻上官霸天善于猜忌，对手下凶狠无比，如今看来倒是改变了我对他的印象，听笼中三人答应后上官霸天便与我们走出了监牢，刚来到门口，洞穴中便传来了嘶嘶的响声，想必洞中的蛇已经闻到了上官霸天身上的血腥味，所以才会聚集于此，见状我看着黄尾说道：“老黄，上官门主身上没有硫磺，恐怕会被洞中巨蛇攻击，咱们三人呈围合状护送他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黄尾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三人将上官霸天围在其中，然后朝着洞穴外面走去，此时周边已经聚集了成千上百条蛇，这些蛇探起身子目光直视着我们，口中还不时吐出信子，好似随时都要攻击的样子。
我们三人带着上官霸天小心前行，刚走了一半的行程，突然眼前横立一条巨蟒，这条巨蟒浑身红白颜色，足有大腿般粗细，身长数米，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心中不免有些恐惧，这时一旁的黄尾沉声说道：“小心点，这么大的巨蟒已经修炼多年，有可能对硫磺产生了抗体，通过的时候小心一些。”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带着上官霸天继续前行，可没走几步，这巨蟒突然探起身子，竟然朝着我们张开了血盆大口，我定睛一看，这巨蟒的口中竟然长着数颗锋利的牙齿，足有三四公分长短，虽说蟒蛇一般都没有毒性，可力道却十分大，尤其是将人缠住后更无法挣脱，直到那人身死他才会松开。
眼见巨蟒挡住去路，黄尾脸色一沉，说道：“估计这蟒蛇是来拦路的，你和蛮牛护送上官霸天出去，我来挡住他！”说着黄尾离开三人阵型，从腰间抽出长鞭，挡在我们身前，然后他抬手一摆，示意我们三人先行通过，我见状说了声小心，随即便与凌霄汉搀扶着上官霸天继续前行，可就当我们来到巨蟒身前时，这巨蟒突然身形一缩，猛然朝着上官霸天扑了过来，这巨蟒虽说体型庞大，可是爆发力极强，电光火石间便已经来到上官霸天的面前，黄尾见势不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抽动长鞭，直接飞身将巨蟒扑在身下。
巨蟒刚被压下，瞬间举起长尾，啪的一声抽打在了黄尾的背部，这一下势大力沉，黄尾登时口中吐出鲜血，不过他并未松手，而是依旧用指甲扣住巨蟒的鳞片，使其无法行动。
“快走，这巨蟒体型太大，我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眼见黄尾马上无法招架，我和凌霄汉立即带着上官霸天前行，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黄尾痛苦的嘶喊声，我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去，只见巨蟒已经将黄尾给缠住，而且越来越紧，黄尾的手脚也被巨蟒的身子困住，根本无法动弹。
眼见巨蟒越缠越紧，黄尾马上就要没命，凌霄汉怒吼一声，松开上官霸天的胳膊便朝着巨蟒前去，他来到巨蟒身前，用力拉扯着巨蟒的身体，想要将黄尾松开，可殊不知这巨蟒越受到外力攻击就会缠得越紧，此时黄尾的脸色已经变得紫红，而且脖颈间的血管凸起，若是再持续下去肯定会血管爆裂而死，凌霄汉见不是办法，举起双拳开始用力捶打巨蟒，可剧烈的撞击同样也会伤到黄尾，眼看黄尾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我猛然想起腰间还有一把匕首，拔出后我朝着凌霄汉喊了一声，随即将匕首扔向空中，凌霄汉单手接过，举起手臂瞬间下落，锋利的匕首噗呲一声没入巨蟒的脖颈，凌霄汉手腕翻转几下这巨蟒的脑袋便被其给割了下来。
见巨蟒脑袋落地，凌霄汉本以为巨蟒的身子会松开，可没想到这巨蟒虽说没了脑袋，但凭借肌肉记忆身子依旧捆绑着黄尾，无奈之下凌霄汉只得将这巨蟒大卸八块，这才将黄尾给救了出来，而此时凌霄汉和黄尾已经成了血人，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巨蟒的血液，看上去瘆人无比。
“黄大哥，黄大哥你怎么了！”
我刚想长舒一口气突然听到凌霄汉的喊叫声，转头看去，黄尾虽说已经被救出，可是双眼紧闭，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见状我将上官霸天松开，连忙跑上前去，当我试探了一下鼻息后才发现黄尾并未身死，只是由于长时间缺氧导致休克了。
“老黄只是休克而已，休息一阵便会苏醒过来，凌大哥，你将老黄扛出去，这内部空气不畅，外面空气新鲜，出去之后咱们先休息片刻，等老黄醒来再继续前行。”我看着凌霄汉说道。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随即扛起黄尾便跟随我们二人朝着洞穴外面走去，这一路虽说见到不少蛇，可并未再见到巨蟒，很快我们一行四人便出了洞穴，而此时外面清风微凉，让人心中格外舒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猫脸怪物
被凉爽的清风一吹，黄尾也慢慢睁开了眼睛，见状凌霄汉立即将他平放在地上，给他解开胸前的衣衫扣子，让他能顺畅呼吸，过了没多久黄尾已经恢复过来，刚站起身一旁的凌霄汉笑着说先前在墓穴中曾舍命救了黄尾一次，加上这次黄尾已经欠他两条命了，黄尾听后白了凌霄汉一眼，说若是没有千年人参凌霄汉早就没命了，最多只欠一条命，见二人打趣，我原本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可就在这时原本沉默不语的上官霸天突然神情一变，问道：“咱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出了洞穴了？”
我还未开口，旁边的凌霄汉便说道：“上官门主，你不过是眼睛瞎了，难道感知事物的能力也没了？这洞中能有如此清凉的风吗？”我听后抬手一摆，示意凌霄汉别再说下去，毕竟从上官霸天的神情来看似乎他感知到了不对劲，见状我问道：“上官门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记得来时段凌峰曾说他在后山炼制了不少的怪物，这些年来生死判消失了很多弟子，都让他拿来炼制怪物了，按道理这洞口应该有怪物把守，你们来时没有发现吗？”上官霸天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他说的没错，段凌峰炼制的怪物我的确见过，就是在石桥上出现的天儡，而且肖川也说此地有怪物把守，可来时我们并未见到，难不成这些怪物还未出现？
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突然将腰间的长鞭抽出，低声说道：“有情况，这风里有股子恶臭气味，说不定就是段凌峰所饲养的怪物！”此言一出我和凌霄汉皆是紧张起来，不住的朝着四周看去，可周围一片空旷，并未看到什么怪物，正疑惑之际，黄尾突然将手中长鞭一甩，突然喊道：“那东西在山上！”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山峦位置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这东西体型庞大，虽说月光映照，可由于距离太远我们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是个活物，因为我明显看到他身形在一躬一躬的，而且他的一双猩红眼睛在暗夜中格外明显，如同两颗红色的宝石。
“这他娘的又是什么东西，我说上官霸天，你这生死判怎么净弄些怪物出来，这不是要人命吗！”凌霄汉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埋怨道，上官霸天听后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反驳道：“这哪里是我弄出来的东西，我上官霸天虽说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至于让手下弟子跟野兽结合，这可是灭绝人性之事，这种事情只有段凌峰那个畜生不如的人才能够办的出来。”
见二人斗嘴，黄尾连忙说道：“行了，别再说了，目前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定要做好防备！”正说着，我抬头看了一眼那黑影，此时那东西已经开始弓着身子慢慢朝着半山腰行进，它的身形压得很低，可从长度来看此物绝对不小，最起码也有两米多长，站立起来肯定比凌霄汉还要高出一头。
眼见这东西距离我们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我从腰间取出手电筒便朝着它照射过去，光亮瞬间照射在那东西的面部，我仔细一看，这东西竟然长了一只猫脸，满脸的毛发，两只耳朵生在头顶，双眼如同铃铛，嘴角上扬，这不是猫脸又是什么，只不过这东西的身形并不像是猫，反倒像是披着一身鳞甲。
“老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怪。”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回头看了我一眼，无奈说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这都是段凌峰杂交出来的，连书籍上都不曾记录，我总不能给他现编个名字吧。”
黄尾话音刚落，那怪物突然后脚猛然蹬地，噌的一声便从空中跃起，直接朝着我们四人扑了过来，天上明月当空，此物在空中好似一面巨大的屏障，直接将月亮都给遮挡住了。
“惊蛰，你保护上官霸天，我和蛮牛对付这东西！”黄尾说着将手中长鞭一甩，直接冲上前去，我身无道法，也没什么本领，只能拉着上官霸天前往一侧躲避，刚站稳身形，轰然一声巨响，那怪物已经落在黄尾和凌霄汉的面前，借着月光我仔细一看，这怪物身上的并非是鳞甲，而是精钢所铸的铠甲，而且这怪物有六只脚，每直脚的脚腕还绑有铜铃，行动起来便可听到这叮当之声。
怪物站稳后抬头打量了一番黄尾二人，随即吐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好似二人已经是腹中之食，而且我还发现这怪物的舌头上长满了倒刺，倒有些像是山林里面的棕熊一般，这林中棕熊的舌头上也有这般倒刺，若是舔舐人脸的话只需一下就能将人的半边脸给舔下来。
我们村里有个名叫孙传喜的猎人吃了这倒刺的亏，多年前孙传喜前往林中打猎，结果在山林中遇到一头棕熊，这棕熊体型庞大，而且身上的皮毛厚重，三枪下去根本没有杀死它，见棕熊向着自己扑来，孙传喜原本想爬上树躲避，可刚爬到半截，这棕熊猛然用后背朝着树木撞去，剧烈的震颤将孙传喜直接震落下来，棕熊上去就用舌头舔了他的脸，瞬间孙传喜的脸便血肉模糊，如果不是遇到其他几名进山打猎的猎人，恐怕孙传喜的这条命早就没了，后来他由于没了半边脸，直到临死都没有娶上媳妇。
“老黄，你和凌大哥小心这怪物舌头上的倒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看着二人提醒道，黄尾听后点点头，而凌霄汉则是将之前我扔给他的匕首拿在手里，翻转几下后说道：“哼，老子今天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泡酒喝！”
说罢凌霄汉举起手中锋利匕首便朝着那怪物冲了上去，怪物眼见凌霄汉持械前来，身形还未动，一道黑影便从其身后甩了过来，直接朝着凌霄汉而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凌霄汉本身就冲劲十足，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让他反应不及，啪的一声那道黑影击打在凌霄汉的背部，饶是凌霄汉二百多斤，可根本承受不住这一击，瞬间飞了出去，不多时落在地上，看样子伤的不轻，见凌霄汉倒地，黄尾立即冲上去查看，还未来至身前，凌霄汉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骂道：“什么玩意儿抽了我一下，怎么这么疼？”转身之时我看了一眼，凌霄汉背部的衣衫已经被抽碎，而且鲜血不断流出。
“应该是这怪物的尾巴，刚才此物面对咱们，不曾想到他的尾巴竟然这般厉害。”黄尾一边挡在凌霄汉身前一边说道，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那怪物的身后，只见它的尾巴正垂落在地，尾巴干净无毛，好似一条长鞭，而且十分细，怪不得刚才我们没有发现，只是这纤细的尾巴能够击打出如此强大的力道还是让我心头一震。
“蛮牛，你怎么样了，没事吧？”黄尾在一旁关切问道，凌霄汉弯腰将掉落的匕首捡起，怒声说道：“没事，咱们两个双面夹攻，我倒是要看看它有什么办法顾得过来！”说罢凌霄汉和黄尾各执一边，直接冲上前去，那怪物见二人两面夹击，身形一抖，屁股后面的尾巴嗖的一声横甩过来，这次黄尾二人都有了经验，见黑影前来，黄尾纵身一跃，凌霄汉则是身形下蹲，躲过攻击后二人不再耽搁，黄尾举起手中长鞭啪的一声打了出去，这一鞭直接抽在了怪物的身上，发出咣当一声，瞬时火光四溅，可由于那怪物身上穿着铠甲，所以并未受到实际伤害，见状凌霄汉骂道：“你他娘的打它身上穿的铠甲干什么，照脑袋打啊！”
凌霄汉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再次袭来，我想通知它已然是来不及，只听啪的一声凌霄汉再次被击倒在地，这次凌霄汉伤的是腰部，不过看他起身速度对他影响应该不大，凌霄汉站在原地呸了一声，怒骂道：“老子这次是没把霸王醍醐刀带来，要是带来的话你这畜生早就死了！”
“行了，别从这里马后炮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估摸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除去路上时间咱们所剩时间不多了，速战速决。”黄尾说完后举起长鞭冲了上去，与那怪物交战在一起，而凌霄汉见状也加入了战斗，这时一旁的上官霸天说道：“陈门主，这两位真是你的手下，怎么感觉不太像？”
上官霸天是个老江湖，而且活了这么久，认识的人恐怕比我见过的人都多，自然是瞒不过他，见状我尴尬一笑，说道：“上官门主，实不相瞒，这二人并非是我的手下，而是我的两名兄弟。”
“那你到底是不是幻尸宗门主？我听你声音稚嫩，恐怕也就二十岁左右吧，多年前我曾见过幻尸宗的门主，据他所说他可是五十岁才当上的门主。”上官霸天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听后沉默片刻，说道：“幻尸宗门主令牌我交给肖川了，要不然就能让你看……摸摸了，反正到时候咱们会和肖川还有荆无命见面，见面之后你不就知道了……”
我话还未说完，上官霸天的脸色突然一沉，低声说道：“陈门主，情况有些不对，你听到周围有什么声响了吗？”一听这话我心瞬间悬了起来，先前肖川曾说段凌峰在后山炼制了不少怪物，如今我们只是见到了一只，加上天儡也不过才两只，难不成这里还埋伏着其他的怪物，正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听到声音我浑身一震，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在山下的树林中竟然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这怪物壮如黄牛，正朝着半山腰位置飞奔过来。
此时黄尾二人与那怪物交战正酣，根本无心顾及我，而我不会任何的道法，这可怎么办，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门主，现在山下正有一头怪物往半山腰前来，你会不会道法？”上官霸天听后一惊，问道：“我现在双目失明，而且双肩被铁钩锁住琵琶骨，就算是会道法也根本无法施展，你不是幻尸宗门主吗，难不成你什么都不会？”
听到这话我面露尴尬之色，说道：“也不是什么都不会，上树摸鸟下河抓鱼都是我的强项，只是这东西我实在对付不过，要不然咱们先赶紧躲进山洞中，否则就来不及了！”眼见那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连忙拉住上官霸天的手朝着洞穴方向跑去，刚跑到洞前还未进去，轰的一声一道黑影落在地上，我低头一看，这黑影竟然是凌霄汉，他见我们二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连忙问道：“惊蛰，你往洞穴跑什么，难不成上官门主忘了拿东西？”
“拿个屁啊，这山下又来了一只怪物，我们根本抵挡不住，你和老黄赶紧想办法！”我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巨响传来，转头看去，另一只怪物已经从山下爬了上来，仔细一看，这东西长着牛头虎身，四肢极长，而且爪子很大，比一般的人脸还要大出不少，若是被其打一巴掌恐怕当场毙命。
“卧槽，怎么又来一只，黄大哥，你自己能对付吗，我这边又来了一只！”凌霄汉将匕首挡在身前看着不远处交战的黄尾说道。
黄尾侧身躲避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对付不了能怎么办，先撑着，惊蛰，你若是瞅准时机就带上官霸天下山，山下有密林遮挡比这里要好百倍！”说完黄尾继续与那怪物交战起来。
“惊蛰，一会儿我冲上去后你就赶紧带着上官霸天往山下跑，千万别回头，等进了密林再说。”说完凌霄汉举起手中匕首便朝着那怪物冲了上去，那怪物见到凌霄汉后怒吼一声，扬起四蹄便冲了过来，我见怪物无心顾及我们，拉着上官霸天的手便朝着山下方向跑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帮手
由于上官霸天双目失明，无法看到面前事物，饶是有我带领，可依旧速度极慢，这时那牛头怪物见我们二人准备逃往山下，调转身形直接朝着我们冲了过来，这怪物身有四足，正常人都跑不过它，更何况我还带着失明的上官霸天，没跑几步那牛头怪物距离我们便仅剩十几米的距离，而凌霄汉即使加快速度也根本追不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空中跃下，紧接着那牛头怪物便传来了阵阵嘶吼声，听到声音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东西竟然趴在牛头怪物的头部，用锋利的爪子不断抓挠着，我定睛一看，这东西身有六尾，不是沈泞熙的灵官又是什么！
灵官锋利的指甲没入怪物坚硬的皮肤，数下之后这怪物的头部便开始流出鲜血，怪物怒声嘶吼着，可根本无济于事，无论它如何摇摆身形，灵官依旧牢牢的扣着他的皮肉，大概半分钟之后灵官突然抬起利爪直接扣进怪物的双目，瞬间绿色的汁液从怪物的眼中喷溅出来，怪物惨叫一声，如同发疯似的不断挣扎，灵官见状一个凌跃平稳落地，此时怪物已经看不到眼前的事物，横冲直撞下直接撞向不远处的石壁，轰然一声巨响，怪物的头部撞击在坚硬的石壁上，岩石破裂，而怪物的头部也传来咔的一声，不多时怪物应声倒地，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见灵官出现，沈泞熙必然在不远处的地方，我转头四顾，果然在山峦之上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形，此人必然是沈泞熙，月光撒下沈泞熙宛若仙女，白色的衣衫随风飘荡，一头黑色的秀发也被微风吹起。
凌霄汉见沈泞熙出现，心中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黄尾，此时黄尾已经身受重伤，凌霄汉见情形紧迫，立即朝着沈泞熙喊道：“小姐，赶紧出手，要不然黄大哥就没命了！”沈泞熙转头看了一眼黄尾，抬手一挥，一道白光从其掌中乍现，轰的一声白光顷刻间击中那只猫脸怪物，那怪物瞬间脑袋开花，脑浆都喷溅了一地。
沈泞熙与黄尾二人的本领相比的确不在一个层次，二人合力才与这怪物战个平手，可沈泞熙只用了一招便让那怪物毙命，孰高孰低一眼便知，凌霄汉见黄尾身形不稳，赶紧上前将其搀扶住，说道：“黄大哥，你没事吧，小姐来了，看样子咱们的好日子到了！”
黄尾听后立即看向不远处的山峦，随即与凌霄汉二人跪倒在地，双手作揖说道：“恭迎小姐！”听二人言语恭敬，一旁的上官霸天连忙问来者是谁，我听后一笑，说道：“来者是九命灵官沈泞熙，上官门主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吧？”
闻听此言上官霸天神情一震，问道：“天玄门门主沈泞熙？她可是杀了我不少门中弟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大名，她来干什么，难不成是见我身陷囹圄，也来捅我一刀？”我听后还未开口，山峦上的沈泞熙便说道：“上官门主，我若是要害你刚才就不会搭救你了，实不相瞒，我来此地正是为了三元经。”
“你也是为了三元经，难道你与幻尸宗门主相识？”上官霸天有些诧异的问道，沈泞熙娇笑一声，说道：“不只是认识，他还是我的弟弟，行了上官门主，事不宜迟，咱们没必要在此耽搁这么长的时间，黄尾，你们先带上官门主回去，我在暗中观察，如今还不能让段凌峰知道咱们来了，虽说凭我的本领足以消灭段凌峰，可会凭添生死判弟子的伤亡，到时候若是上官门主反悔，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沈泞熙说罢喊了一声灵官，灵官听后纵身一跃直接朝着山峦之上跑去，不多时便跳到了沈泞熙的肩膀上，沈泞熙低头朝着我看了一眼，嘴角微启，却并未开口，随即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
“行了惊蛰，别看了，看的眼都直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下山。”黄尾在一旁看着我笑道，我听后回过神来，看着黄尾问道：“老黄，这沈泞熙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出去办事了吗？”
黄尾白了我一眼，问我是真傻还是假傻，先前他已经与我说的明白，此事本就是设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能够让我心甘情愿来甘肃，沈泞熙根本没有去办事，路上一直潜藏在我们身边，只是我没有发现罢了。
“没想到沈泞熙的心机还真够重的。”我话音刚落凌霄汉举起手便打了我头一下，说道：“你小子别说我家小姐坏话，要不是跟你认识，我可不会下手这么轻，行了赶紧走吧。”说完凌霄汉前面带路，而我则是跟黄尾搀扶着上官霸天朝着山下走去。
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密林位置，这密林漆黑无比，加上还带着上官霸天，我们足足走了有一个小时才走回到玄龙涯山下，此时距离天亮不过一个小时，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才行。
“上官门主，我们是从生死判偷偷逃出来的，天亮之前必须回去，可你现在双目失明，根本无法潜入，所以我将你安排在外围，一会儿我会带你去见几个人，他们会保护你，直到肖川带着荆无命前来。”我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说道。
“行，反正我这条命是你们救出来的，就算是再把我扔进火海我也无话可说，我听你们的。”
见上官霸天爽快答应，我立即搀扶着他来到不远处的树林中，然后朝着林中喊了几声，不多时林中出现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抬头看去，薛平复和其手下从四面八方的树丛中走了出来，见到我身边的上官霸天后众人皆是诧异无比。
“陈门主，你可真够厉害的，这么快就把上官霸天给制服了，而且还弄瞎了他一双眼睛，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看样子先前我是小瞧你了。”薛平复看着我赞赏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魂
见上官霸天落得这番田地，薛平复还以为是我所致，我尴尬一笑，说此事是段凌峰所为，众人听后无不惊讶，毕竟段凌峰是上官霸天的手下，又岂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不过转念一想几人顿悟过来，既然段凌峰能够背叛薛平复，又为何不能背叛上官霸天，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薛平复，薛平复听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说要亲手杀了段凌峰，我见其情绪激动，便说让他先安心等待，目前来说还不是动手的时机，现在门中弟子皆被段凌峰服下毒药，在没有解毒之前这些生死判弟子还是祸患，所以必须想办法先给他们解毒才行。
“陈门主，那你的意思是？”薛平复看着我问道，我转头看了一眼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虽说占领了玄龙涯，可与你们没有丝毫的牵扯，你们不过是中了段凌峰的计谋而已，如今上官门主双目失明，行动不便，你们便在这林中好生照应，估计今日傍晚前应该就会有一个名叫肖川的人前来找你们，到时候你们在此汇合，等听到我的响箭后你们再行进入，对了，你们进入的时候不要再走墓道，而是从玄龙涯后山位置上去，那里我留下绳索，你们攀登上去后便会进入我们目前的居住之地。”
叮嘱几句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此时东方鱼肚白显现，估计用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见状我带领黄尾和凌霄汉二人告别薛平复，随即朝着玄龙涯后山位置走去，行走在路上，一旁的黄尾低声问道：“惊蛰，你将上官霸天交给薛平复照顾是不是太过大意了，虽说二人之间没有瓜葛，可上官霸天侵占玄龙涯这么久，难免薛平复心中没有恨意，若是他对上官霸天下手怎么办，别忘了这世上知道三元经下落的只有上官霸天一人。”
黄尾的担心我曾想过，不过既然薛平复的目标是段凌峰，那应该不会轻易对上官霸天下手，否则也不好与我交代，想到此处我让黄尾放宽心，还是想想怎么帮门中弟子解毒，毕竟这才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最大的苦难，既然那名炼丹弟子不惜与众位同门反目，必然是段凌峰的心腹，所以我们必须要先想办法解决他才行，要不然凭借生死判上万弟子，我们还真不容易对付段凌峰。
正想着我们三人已经来到山下，此时那根床单捆绑成的绳索还悬挂在石壁上，见状我上前纵身一跃，直接抓住床单，然后攀爬上去，大概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我们三人便全部回到了住所中，此时屋中一片寂静，屋门也没有打开的痕迹，看样子段凌峰并未派人前来。
“凌大哥，你将铁窗虚掩放在石壁上，不用弄得太牢固，能骗过门中弟子就行。”我看着一旁的凌霄汉说道，凌霄汉听后点点头，弯腰将铁窗捡起，随即放在窗口位置，而我则是将屋中的被褥全部铺开，用来遮盖床板，毕竟若是门中弟子发现四张床全部没有了床单，肯定会心中生疑。
一切安顿好后我们三人坐在桌前休息，这时黄尾看着我说道：“惊蛰，虽说咱们知道是门中弟子炼制的毒药，可不知道是谁，而且如何让他说出解药的制作方法也是难事，咱们怎么办？”
我沉思片刻后灵光一闪，说道：“既然此人是段凌峰的心腹，就算是找到他后给他施压恐怕也不会告知咱们解药的配置方法，咱们必须要找到他的软肋才行，你们知道他最怕的是什么？”
“惊蛰，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卖关子了，你赶紧说吧。”凌霄汉在一旁催促道，我听后一笑，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们，他怕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尤其是因他而死的人，生死判弟子并非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肯定有人中毒后依旧不听从段凌峰的命令，最后惨遭身死，咱们只要利用他这个弱点，一定能够问出解药的配置方法，老黄，你既然会道法，会招魂吗，若是能够招魂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中毒身死的生死判弟子必然知道是谁给他们下的毒，到时候直接去找那人不就行了。”
黄尾听后一拍大腿，欣喜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办法，招魂术我虽说没用过，可以前在书籍中看到过，倒是可以一试。”
据黄尾所言，所谓招魂其实并非只有一种解释，除了将魂魄召回阳世之外另一种就是送往西天极乐世界，而招魂方法也不同，其一是用招魂幡，其二是用剪纸，我们身处生死判，东西紧缺，根本无法做成招魂幡，所以只能选择第二种办法，不过能不能成功目前来说黄尾还不能肯定，毕竟他只是从书上看过并未实际操作过。
“老黄，招魂一般来说不是需要知道死者的名字吗，咱们又不是这里的弟子，怎么能够知道死者的姓名？”我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听后抬手一摆，说并非只有呼喊名字才能够招魂，只要我们在死者生前长待的地方就可以将其魂魄招来。
“咱们居住的这个房子空无一人，但却收拾的极为整洁，想必先前肯定有人居住，只是由于其他原因才成为了空房，此地生死判弟子众多，很难出现这样的空房间，所以我猜测这房中的弟子肯定是刚死不久，所以段凌峰才会把咱们安排在这里。”黄尾看着我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凌大哥，咱们两个赶紧在这房中寻找纸张，老黄你赶紧准备一下。”说罢我和凌霄汉开始在屋中寻找起来，寻找片刻后我们最终在床板下面找到了几张用来防潮的纸，我将纸张抽出，看着黄尾问道：“老黄，这种纸可以用吗，这可不是黄纸。”
黄尾抬头看了一眼，说道：“无妨，招魂最注重的是仪式，而不是纸张，只要有就行，这里没有剪刀，蛮牛，你将匕首给我，我用匕首裁剪人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现身
接过凌霄汉手中的匕首，黄尾开始裁剪纸张，数分钟后一个人形便在黄尾掌中出现，他将纸人放在面前的桌上，随即将中指指间咬破，将血液滴落在纸人头部位置，然后便手打结印口念咒语，念了有半分钟后周围没有任何的变化，而纸人依旧平稳的躺在桌上，不见半分动静，凌霄汉见招魂无果，有些急切的看着黄尾说道：“我说老黄，你到底行不行啊，别是个二把刀，到时候别没把生死判弟子的阴魂招来反倒是将其他的孤魂野鬼给招惹来了。”黄尾听后白了一眼凌霄汉，怒骂一声闭嘴，随即一边四周观察着一边小声嘟哝着：“不对啊，这步骤都是按照书籍上来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变化。”
正说着黄尾突然将目光落在了铁窗位置，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外撒下，屋中一片暖意，见状黄尾恍然大悟，连忙说道：“白日为阳，魂魄为阴，二者无法交融，蛮牛，你赶紧找东西将铁窗位置的光亮挡住，没有了阳光我想这些阴魂便会现身。”闻听此言凌霄汉立即拿起被褥便前往铁窗遮挡，见状我心有疑惑，看着黄尾问道：“老黄，既然魂魄无法在白日出现，那为何薛平复和他的手下却能够在白日现身呢？”
黄尾听后说道：“惊蛰，当日你在洞穴中见到薛平复等人的时候是晚上，而白日现身是在其找到白骨之后，魂魄与尸身结合后便可以在白日现身，这些阴魂的尸身早就被扔到后山，恐怕已经被后山的精怪吃食，没有肉身怎么可能会现身。”听完黄尾的话我恍然大悟，的确如此，不管是在洞中还是前往洞穴寻找白骨的时候都是晚上，所以薛平复等人才能够现身。
见凌霄汉将光亮挡住，黄尾再次开始招魂，随着咒语念起，我隐约看到人形纸张的头部开始散发出阵阵白雾，而且纸人在没有风吹的作用下也开始抖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纸人开始慢慢起身，不多时直立在桌上，而周围则是一阵阴风袭来，整个屋中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我正看着，屋中的灯光刷的一下就灭了，整个屋子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就在这时我隐约感觉有人好像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手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好像是冰块一样，令人一阵胆寒，这决计不是活人身上该有的温度，看样子黄尾已经将身死的生死判弟子魂魄给招来了。
“几位兄弟，在下黄尾，此次将你们招来有要事相助，对你们绝无恶意，还望你们几人现身。”黄尾在黑暗的屋中开口说着，黄尾话音刚落，原本漆黑的屋子瞬间亮如白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可当我将头慢慢转向自己肩部时，我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正搭在我的肩膀上，就好像是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
我缓缓转过身去，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四名浑身是血的男子站在我们身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数十道伤口，有的深可见骨，而他们的面部的皮肤已经溃烂，有的眼珠子还悬挂在脸上，让人触目惊心，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四人身上皆是捆绑着锁链，这倒是令我有些好奇。
见状我连忙后退一步，挣脱开了那人的手掌，这时黄尾开口说道：“四位兄弟，你们可是生死判弟子？”四人点点头，随即一人瞪着血红双眼问道：“你们又是何人，召我们前来有什么事，这间屋子可是我们生前居住之地。”
见面前男子语气不善，黄尾连忙解释道：“几位兄弟别误会，我们并非是生死判弟子，此次前来本想与上官门主商量事情，可后来得知段凌峰已经鸠占鹊巢，而且还将上官门主关押在了后山上，我这次找你们前来是想让你们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我们已经死了，你不找活人帮忙为何要找我们死人帮忙，真是笑话，我劝你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免得我对你们不客气！”为首一人怒声说道。
“你们都已经变成了阴魂，说话竟然还这么狂，信不信我将这被褥取下，让你们尝尝这光照的滋味！”凌霄汉说着就要将手中的被褥取下，见状我连忙抬手阻拦，说道：“凌大哥住手，你先别着急，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说完我面相四名阴魂，问道：“处理完事情我们自然会离开这里，几位大哥，我有事想要问问你们，你们为何而死，是不是因为中毒？”
“怎么死的与你们有关系吗，你们若真有本事就让我们再活过来，如果没有本事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另外一人沉声说道。
“我虽然救不了你们，可却能救这生死判剩下的上万弟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中毒之后肯定不想听命于段凌峰，所以才惨遭杀害，我说的可对？”
我的话似乎是令四人回想起了不愿面对的往事，四人皆是握紧双拳，口中发出咯咯咬牙的声音，数秒钟后一名男子说道：“段凌峰这个畜生，我们不听他的命令他便对我们施加暴行，见我们还不服从于是用铁链将我们四人全部捆绑住，然后扔在了后山，这山里野兽很多，我们就这么活活的被野兽啃咬致死。”
段凌峰的行为的确是令人发指，竟然让野兽活活将几人咬死，我听后胸口一阵发闷，随即说道：“既然你们遭受如此伤害，那想不想灭了段凌峰？”
“当然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凭借你们三人的力量就想对抗整个生死判？别忘了像我们这样的弟子很少，大部分都已经投靠了段凌峰。”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兄弟，你这话就说错了，像你们这种宁折不弯的汉子的确很少，可大部分人并非是心甘情愿听命于段凌峰，而是迫于生存不得已罢了，他们吃下了毒药，如果不听命段凌峰下场肯定跟你们一样。”黄尾看着四人开口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假冒之人
黄尾奉承之话果然奏效，几人听后面色变得稍微和善起来，其中一人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样才能够消灭段凌峰？”黄尾见几人上钩，于是说道：“段凌峰本是机关门弟子，不会炼制毒药，所以炼制毒药的另有其人，你们几人既然受害者，自然知道是谁炼制了毒药。”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灭了那炼制毒药之人，可他也是受段凌峰所迫。”其中一名男子说道，黄尾听后抬手一摆，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几人能够找到炼制毒药之人吓唬他一番，拿到解药的配方罢了，毕竟与此人性命相比，解药的配方更为重要，随即黄尾便将计划告知四人，四人听后点头答应，不多时便化作白雾散去。
见屋中阴气消散，凌霄汉将遮挡阳光的被褥取下，看着黄尾问道：“老黄，这四人可信吗，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当真要交给他们去做？”黄尾无奈苦笑，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我们不知道是谁炼制的毒药，而且就算是好言相劝那人也未必会将解药配方给我们，只能先按照这个计划行事。
“老黄，如果咱们拿到解药配方后又怎么办，咱们可不会炼制丹药。”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黄尾听后一笑，说道：“想必段凌峰已经给门中所有弟子都吃下了毒药，这其中也包括炼丹师，只要咱们有解药配方，你觉得他们能不配合吗，这可是在救他们自己的性命。”
黄尾说的没错，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即使炼丹师不为门中弟子也肯定会为自己的性命着想，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数秒钟之后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我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此时门外站着的是三名生死判弟子，见我出现，领头一人说道：“陈门主，门主请你去一趟，有要事要与你商量。”说罢此人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尾二人，继续说道：“此次前去只请你一人，还望陈门主见谅。”
大清早就派人来请，看样子段凌峰是耐不住性子了，毕竟上官霸天根本就不是出去办事了，而是被关押在后山，既然上官霸天无法出现，我自然不能回去取九势天雷图，那么段凌峰的计划也就落空了，想到此处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尾二人，示意二人在屋中安心等待，不要擅自行动，随即我便跟随着三人走出了屋子。
行不多时我便跟随门中弟子来到了顶部石室门前，三人将石门打开，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走了进去，此时段凌峰正在椅子上坐着，只是这次他并未坐在中央位置，这倒是令我有些诧异，毕竟在潜移默化中段凌峰已经默认自己为生死判门主了。
“段军师，此次找我前来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是上官门主回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整个石室内只有我们二人，段凌峰听后一笑，做个了请的手势，随即我来到石椅旁坐下，刚坐稳段凌峰便来到我身前，问道：“陈门主，你非要见了上官门主才肯回去拿九势天雷图吗，三元经的事情江湖上已经传遍了，如果咱们不赶紧行动，恐怕会让其他人抢了先，难道你想看煮熟的鸭子飞了？”
“段军师，话可不是这么说，江湖上都知道生死判是上官霸天创立的，如今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没有他亲自执掌，我怎么会放心呢，毕竟九势天雷图是我幻尸宗三大秘宝之一，若是不与上官门主亲自商量，我这心里还真是没底。”我看着段凌峰笑着说道。
段凌峰冷哼一声，问道：“陈门主，你当真要见上官霸天？”
“没错，段军师，若是上官门主回来了我就在这稍等片刻，如果没回来那我就先回去继续等着，反正幻尸宗的事情我交代给了门中弟子，一时半会也不着急。”我开口说道。
段凌峰听后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段凌峰话还未说完我便要起身准备离开，可刚站起来段凌峰突然用手压住了我的肩膀，说道：“陈门主，你这是要走吗，我可没说上官门主没回来。”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听段凌峰的语气上官霸天好像就在这石室中，可上官霸天明明已经被我们从后山救出来了，难不成薛平复等人的踪迹被生死判弟子发现了？
我正疑惑之时只听到脚步声从一旁的洞穴中传来，转头看去，出现在洞口的果然就是上官霸天，只不过这个上官霸天双肩没有半点伤痕，而且双眼也没有瞎，步伐稳健，根本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看来这上官霸天应该是段凌峰找人假扮的，只是我没想到生死判中竟然也有这种易容高手，若不是亲自从后山救出上官霸天，如今恐怕已经相信了。
“早就听说陈门主英雄少年，没想到竟然这般年轻，真是令我开眼了，这几日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才让陈门主等了这么久，千万别见怪。”易容之人看着我客气道，我听后抬手一摆，故作镇定的说道：“上官门主这是哪里的话，这几日我在生死判吃得好睡得香，就好像回到了幻尸宗一样，这些全靠段军师招待的好，不知上官门主这几日去什么地方了，为何去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易容之人面色明显一变，还未开口，一旁的段凌峰便抢先说道：“此事是生死判的机密，陈门主不知道也罢，对了陈门主，你不是说等上官门主回来就与他商量一下三元经的事情吗，如今上官门主已经回来了，你们二人倒是赶紧商量一下，毕竟时间紧迫，咱们可不能让其他的门派先下手。”
“段军师说的没错，上官门主，我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段军师应该已经跟你说了一二，三元经中的机密必须用九势天雷图才能解开，如今你身有三元经，我手握九势天雷图，咱们两个若是合作必然可以知道其中的惊天秘密，不知上官门主能否先让我见识一下三元经是什么模样？”我看着易容之人问道。

第一百六十章 解药配方
连段凌峰都不知道三元经在何处，这个假的上官霸天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果不其然，在我问完之后易容之人立即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而且还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段凌峰，此时段凌峰脸色阴沉，生怕我看出什么猫腻，连忙瞪了上官霸天一眼，随即看着我说道：“陈门主，三元经可是生死判的秘宝，已经流传千年，相信它的来历你也听说过一些，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会轻易带你去看，反正现在你已经见到了上官门主，不如先回幻尸宗将九势天雷图带来，到时候上官门主见到九势天雷图后必然会带你去看三元经，你看如何？”
我听后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易容之人，说道：“原来上官门主不相信我，我陈惊蛰既然不远千里从幻尸宗来到生死判，自然是带着一颗热忱之心，既然上官门主无意与我合作，那我只能先行告辞，不过没有了九势天雷图，就算是你们手中握有三元经也没有丝毫用处。”说完我袖子一甩转身就要离去，见我要走，段凌峰立即上前将我拦住，面带笑意说道：“陈门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望陈门主见谅，我段凌峰保证，只要你将九势天雷图拿来，到时候我们肯定将三元经献出，此中关乎惊天秘密，若是得到的话说不定可以一统天下各大门派，到时候你与我……与上官门主各执一般天下岂不美哉。”见段凌峰差点说漏嘴，我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随即说道：“行吧，既然段军师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行回去取九势天雷图，等将其拿来后再与你们共商大事。”
见我答应下来，段凌峰立即露出满面笑容，连忙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派手下给你们送去路上的干粮，再给你们送些路费，陈门主，此事耽搁不得，你一定要行动快一些。”白给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要，我点头一笑，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我就听到石室内传来段凌峰的声音：“你怎么回事，几句话都说不好，让你随机应变你他妈的看我干什么，幸亏这陈惊蛰没发现，要是看出端倪我非把你大卸八块……”本来我还想再继续听下去，可一旁的生死判弟子催促，只好随他们回到了住所，三人将我送至门前后转身离开，而我则是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此时黄尾和凌霄汉正在屋中讨论什么，见我回来，二人站起身来，黄尾朝我身后看了一眼，随即问道：“惊蛰，后面没跟上尾巴吧？”我抬手一摆，说送我回来的几名弟子已经离去，见状黄尾点点头，说道：“这次段凌峰找你去问什么了？”
“这次可不是段凌峰让我去的，而是上官霸天。”说着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闻听此言黄尾和凌霄汉皆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什么？是上官霸天让你去的，他现在不是在外面的林中由薛平复等人看管吗，怎么会在生死判中，惊蛰，你是不是看错了？”黄尾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说道，我见黄尾如此紧张，便将易容之事告知于他，说那个上官霸天不过是门中弟子假扮的而已，并非是真正的上官霸天。
我说完之后黄尾神情一震，连忙问道：“惊蛰，你怎么知道易容之人是生死判弟子而不是易叶秋，目前咱们还没有找到易叶秋的下落，若易容之人真的是他，事情恐怕麻烦了，别忘了先前咱们一直待在一起，易叶秋知道咱们的很多秘密，如果他告知段凌峰你不是真正的幻尸宗门主，那段凌峰肯定会对咱们下手。”
听完黄尾的话我浑身出了一阵冷汗，易叶秋的确知道我们的计划，如果他投靠段凌峰，那我们的处境决计危险无比，可转念一想我觉得又不太可能，如果易容之人真的是易叶秋的话那他肯定会告诉段凌峰我们几人是假扮的，不可能会再陪他演这么一出戏，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说道：“应该不会，如果易容之人是易叶秋，那他肯定会告诉段凌峰咱们的计划，凭他那个德行我想他不会帮咱们，所以这人肯定是生死判的弟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惊蛰，刚才你去和他们说了些什么？”黄尾看着我问道，我将刚才在石室中的对话告知二人，黄尾听后急切说道：“咱们现在可走不了，事情还没办完，那几个阴魂还未回来，而且咱们还没有让生死判的炼丹师炼制解药。”
“所以咱们就先在这安心等待，若有人催促就先敷衍过去，我想那几个阴魂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我话音刚落，屋中的灯光突然忽明忽暗，紧接着一阵阴气袭来，看样子那几个阴魂回来了，正想着面前一阵白雾升起，四名阴魂出现眼前，见状我看着几人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你们拿到解药配方了吗？”
为首一人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说道：“这纸条上写的就是解药配方，我们问过那弟子，原来段凌峰是以他的家人为胁迫，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如今他也很是后悔。”
我接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液，见状我拿着纸条问几人是怎么回事，为首一人说那名弟子心中有愧，给了他们解药配方后便自杀了，这纸条上的鲜血便是那名弟子留下的。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们几人相助，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我将纸条收回怀中看着几人说道。
“好，那我们现行离去，报仇之事全靠你们了。”说完几名阴魂化作白雾散去，而屋中的阴冷之意也消失不见。
如今解药配方已经拿到手，只要我们能够劝说生死判弟子为我们炼制解药就可以安心离去，到时候等门中弟子的毒性全部消除，我们就可以派兵进入生死判，打段凌峰个措手不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扒皮
计划虽说周密，但现在最难办的事情就是如何在生死判中来去自如，毕竟我已经答应段凌峰离开，如果短时间内不动身的话肯定会引起他的猜忌，想到此处我沉默不语，见我脸色有些不对，黄尾问起原因，我将心中之事告知于他，黄尾听后笑着说道：“这还不容易，生死判上万弟子，相互之间肯定不可能都认识，咱们只要抓几个人来扒下那身皮，不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
黄尾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我们换上生死判弟子的衣衫假扮门中弟子，以此便可以在生死判中来去自如，不过凌霄汉听后却是吃了一惊，问道：“老黄，你什么时候手段变得这么残忍了，竟然还要扒下人皮，你又不是屠夫出身，万一要是弄一身血怎么办，咱们可没带换洗的衣裳。”
黄尾听后白了凌霄汉一眼，没理他，而是看着我说道：“蛮牛这小子太过莽撞，而且身形高大，在这生死判中比较容易引起注意，我看就咱们两个假扮生死判弟子，你看如何？”见我点头后黄尾让凌霄汉出门叫两名生死判弟子进来，就说有事要通知他们，凌霄汉一脸发懵，不过还是照黄尾的话去做了，大概两三分钟后凌霄汉带着两名生死判弟子进入屋中，刚一进门其中一名弟子便问道：“怎么了，我听说你们有事要通知我们？”
我听后一笑，说道：“没错，你们看看后面便知道了。”此时黄尾躲在墙角后面，手中正拿着两个茶杯，当二人回头看去的时候黄尾猛然将手中的茶杯砸落下来，咣当一声茶杯碎裂，两名弟子登时倒落在地，看样子应该是晕厥过去了，见二人晕倒，我和黄尾立即将他们的衣衫脱下，然后换上装束，互相一看，倒真看不出什么差别。
“原来你说的扒皮是扒下他们身上的衣服啊，我还以为你真要将他们身上的人皮给扒下来，对了，怎么就两个人，难道咱们三人不一起行动？”凌霄汉看着我们问道，我一边整理身上衣衫一边说道：“凌大哥，此事你就别去了，咱们必须要留下一人看住他们，若是他们醒了逃出屋子就麻烦了，再者说咱们三人里面你的本领最高，自然要将这重要的任务交托与你，你说是吧。”
凌霄汉也是个高帽子客，听我对他大加赞赏，连忙点头说道：“还是惊蛰会说话，老黄，你要是说话跟惊蛰似的我也不至于整天跟你斗嘴，行了，这任务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要是他们两个醒了我一定让他们再睡过去。”
“奉承你几句你还当真了，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好好看着，我和惊蛰一会就回来，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黄尾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出了屋门后我小心翼翼的朝着四下看去，通道内的生死判弟子各自忙活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人，黄尾见我如此小心谨慎，笑着说道：“惊蛰，别太束缚了，咱们两个现在可是生死判弟子，若是太过拘谨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与黄尾大摇大摆的朝着八卦炉方向走去，我们二人虽说不知道炼丹师的居住位置，可如今已经是白天，炼丹师必然会在八卦炉中炼丹，去那里绝对没错。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来到巨大的炼丹炉前，刚准备进入，这时旁边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将我们二人拦住，上前一步问道：“站住，这是炼丹禁地，你们两个进去干什么？”闻听此言我笑着说道：“我们二人是奉门主之令前来拿取丹药，幻尸宗的陈门主今日便要离开，门主让我们拿些丹药给他们带上，毕竟原来是客，咱们生死判也不能太过小气。”
黑衣男子听后上下打量我们一番，问道：“二人怎么如此面生，我在生死判数年，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黄尾见黑衣男子心生疑虑，连忙说我们两个本来是外围弟子，前段时间才进入内部，不认识也是正常，要是实在不信的话就去问门主，黑衣男子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二人腰间的令牌，随即说道：“算了，这等小事不必叨扰门主，你们两个快进快出，别在里面耽搁，要不然的话我必然受罚。”
见黑衣男子站到一旁，我道谢一声后便与黄尾走入了八卦炉中，刚一进去一股炙热的气焰便在周身笼罩起来，就好像身处火炉中一般，短短几秒钟我的额头就渗出了汗水，而黄尾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用手拽着脖领，可周围都是热风，这样几乎起不到什么效果。
“这里面真热，也不知道这些炼丹师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我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冷哼一声，抬手一指不远处，说道：“看到了吗，他们也忍受不了，所以才用这冷水降温。”听到这话我顺着黄尾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摆放着数十个一人多高的八卦炉，而在八卦炉周围各有数名光着膀子的生死判弟子在往炉中填着矿石，这些弟子身上的皮肤黝黑，而且呈现龟裂状，光看上去就很是疼痛，不过几人中间还站着一人，这人身上披着毛巾，旁边还有一人不断将大缸里的水往其身上浇灌去，看样子应该是为其降温。
此人与其他人待遇不同，想必应该就是炼丹师，见状我和黄尾慢慢走上前去，刚行至此人身前，他便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敢闯炼丹禁地，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我们想不想活自己说了算，可你现在是自身难保。”
闻听此言面前男子神情一震，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谁！”
“别激动，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身中剧毒，而且没有解药，我说的可对？”我看着面前男子低声问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进展顺利
此话一出男子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转头四顾，见没人注意后连忙将我拉到一旁，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再隐瞒也没有什么必要，我便和盘托出，说我已经拿到了炼制解药的配方，只要他合作，必然可以解除体内的剧毒，男子听后露出机警的神情，问我到底是谁，我冷笑一声，说我是上官霸天派来搭救他们的，而且还将解药配方拿出给他看了一眼，男子身为炼丹师，自然知道这些药物搭配起来产生的效果，见我没有骗他，连忙将纸条收回怀中，看着我问道：“这纸条上的配方确实可以炼制解药，你们这么做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救你们，上官门主知道你们是受形势所迫，所以才会听命于段凌峰，可你们真的心甘情愿当他的手下吗，段凌峰这人可比上官门主更加心狠手辣，这些日子身死的门中弟子不计其数，难道你没看到吗？”我看着面前男子质问道，男子听闻此言脸色一沉，说道：“段凌峰这个畜生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若不是中了剧毒我们才不会听命于他，我叫蓝平，是段明楼的手下，前些日子段爷无故失踪，我猜想与段凌峰有关，你可知道段爷的下落？”
蓝平倒是忠义之人，如今还惦念着段明楼的安危，这段明楼的名字我曾听说过，在赏善罚恶四使中掌管炼丹，先前在洞穴中见到的上官霸天三名手下中其中一位应该就是他，想到此处我看着蓝平说道：“段明楼现在情况并不好，被段凌峰打断四肢，囚禁在了玄龙涯后山的万蛇洞中，如今已经成了废人。”
一听这话蓝平立即怒火中烧，沉声骂道：“段凌峰这个杀千刀的，段爷对我们手下恩惠有加，没想到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我非宰了段凌峰不可。”我听后连忙说道：“蓝兄，你不过只是炼丹师，又怎么能够与段凌峰相抗，我这次找你前来还有一事相求，你若是办成此事段凌峰命不久矣。”
“什么事情，只要能报答段爷的知遇之恩无论我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绝不会皱半点眉头。”蓝平信誓旦旦的说道，在后来的对话中我才知道为何蓝平如此尊敬段明楼，原本蓝平只是生死判的一名普通炼丹弟子，一次无意间失误，造成炼丹炉爆炸，巨大的炼丹炉倒落下来砸在了蓝平的腿上，若不是段明楼拼尽全力恐怕蓝平早就被炉中的烈火吞没，而为了救蓝平段明楼的手也被烧伤，足足养了好几个月，正是这几个月的时间蓝平一直照顾段明楼，才得到了段明楼的真传。
“看到没有，这条腿便是炼丹炉压得，如果不是段爷莫说是这条腿，就连我这条命都没了。”说着蓝平将自己的裤腿挽起，这时我才发现蓝平的右腿竟然已经截肢，现在支撑着他的是一条钢铁打造的铁腿。
“若是段明楼知道你如此忠义，相比也会心有慰藉，蓝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我想让你帮我炼制解药，咱们整个生死判的弟子几乎全部中毒，你必须在一天的时间内将所有人的解药全部炼制出来，你能做到吗？”我看着蓝平问道。
蓝平沉默片刻，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的炼丹师，用力点点头，说道：“我自己虽说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八卦炉中的兄弟可以帮我，他们都受过段爷的恩惠，必然会答应此事，几十座炼丹炉同时炼丹，一天的时间足够了，可如果我们炼完丹药后怎么办，这门中弟子有上万人，如果每人分发下去很容易引起段凌峰的怀疑，而且在这些弟子中难免有段凌峰的心腹，他们对段凌峰可是忠心耿耿，万一他们要是将这件事情告诉段凌峰，那不就暴露了吗？”
蓝平的担心无不道理，生死判门中弟子上万，虽说大部分都是上官霸天的拥戴者，可也有极小一部分已经完全归顺了段凌峰，如果段凌峰知道此事，莫说是救不了生死判弟兄，连这些炼丹师们也会受到牵连，此事决计不能如此大意，要不然很容易出大事。
我正想着解决办法，一旁沉默不语的黄尾突然走上前来，看着我们说道：“此事说来也简单，你们炼完丹药后就将其碾压成粉末，然后趁厨师不注意将这些解药倒入饭菜中，搅拌均匀后就无法看出，这样一来整个生死判的弟子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解了毒，如此一来不就行了？”
“老黄，还真有你的，这办法可行。”说完我转头看向蓝平，说道：“蓝兄，生死判弟子的安危就全仰仗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让段凌峰和他的手下发现端倪，至于段明楼我会去救他，到时候必然保他不死。”
蓝平听后双手握拳，激动的说道：“兄弟放心，我们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将这些解药炼制出来，肯定没问题。”
一切事宜商量好后我又给蓝平随便要了点丹药才走出了八卦炉，毕竟来时我跟门前守卫说是来拿丹药的，若是出去身无一物岂不受到怀疑，走出炼丹炉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一旁的黄尾说道：“老黄，事情办得终于差不多了，咱们等会儿就离开这里，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肖川便会带荆无命前来，到时候咱们汇合在一起，等入夜后就动手。”
“行，一切都听从你安排，原来我感觉对抗生死判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可这几日通过智取我发现事情没这么难，看样子我家小姐还真没看错人，惊蛰，说实话你有些领导才能，如今这么年轻，再过几年必然前途不可限量。”黄尾看着我赞赏说道。
“老黄，咱们哥俩就不必这么吹嘘了，我自己的本事我还能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你和凌大哥从中帮衬，事情也不会办得这么顺利，行了，凌大哥还在住所等着，咱们赶紧回去吧。”我看着黄尾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事出变故
不多时二人行至门前，就在我刚要推门进入的时候黄尾突然将我拦住，我见他神色阴沉，便问他怎么了，黄尾探头朝着门口方向闻了闻，说情况有些不对劲，这门后有一股药草味，倒与先前的千年人参味道差不多，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千年人参之前被易叶秋抢去，难不成易叶秋已经发现了我的行踪，想到凌霄汉还在屋中，我上前一步推开屋门便走了进去，刚一进入屋中我就看到凌霄汉已经被绳索捆绑在地上，嘴巴也被毛巾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而在一旁的床上坐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这人的模样竟然跟我分毫不差，见状我心头一震，诧异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易容成我的模样？”
黑衣男子露出阴冷的神情，开口说道：“怎么，才一两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说话间男子已经将手放在了下巴位置，他轻轻在脖颈位置一扯，一张人皮便从其脸上撕扯下来，我定睛一看，这人果然是易叶秋，见状我问道：“易叶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千年人参和宝剑你已经拿去，为何还要阻拦我们？”
易叶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凌霄汉，随即冷声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你们所有的行迹我都知道，听说你们已经和上官霸天达成了协议，只要能够将他救出他就会将三元经的下落告诉你们，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三元经！”听到这话我心中怒火层生，没想到易叶秋如此阴险，竟然在暗中跟踪我们，不过现在凌霄汉在他手中，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说道：“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虽说已经救出上官霸天，可三元经的下落我们也不知道，你若是想要三元经就自己去找上官霸天！”
“哼，我与上官霸天又不熟，他怎么会给我，不过我倒是可以去找段凌峰，将你们的事情全部告诉他，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易叶秋冷声说着，脸上还显露出一副狡猾奸诈的神情。
如今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只要蓝平和其他炼丹师能够炼制出丹药并且给门中弟子服下我们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可若是易叶秋现在告诉段凌峰此事，那我们的计划就白费了，想到此处我连忙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何才能放了凌大哥？”
“陈兄弟，这么着急干什么，先前你不是还叫我一声易大哥吗，现在怎么连称呼都没了，我实话告诉你，三元经我势在必得，我要你们现在出去找上官霸天问清楚三元经的下落，然后进来告诉我，只要我拿到三元经我就将凌霄汉放了，否则的话等待他的只有一死！”易叶秋面色镇定，声音冰冷，与初见他时截然不同，几乎是天壤之别。
“惊蛰，跟他费什么话，他不过是红手绢门的弟子罢了，没什么道法，凭我一人之力就能收拾他！”说着黄尾从腰间抽出长鞭，准备动手，见状我连忙将其阻拦住，说道：“老黄，别轻举妄动，现在凌大哥的性命就在他的手里，你看！”说着我抬手一指易叶秋手指的方向，黄尾低头一看，不觉额头渗出了汗水，在易叶秋的手指上绑着一根不易察觉的细线，而细线的另一端连接机关，机关上放置着锋利的匕首，正是先前我给凌霄汉的那一把，若是易叶秋拉动细绳，必然会触动机关，而机关所指方向是凌霄汉的脖颈，莫说将易叶秋击杀，恐怕连黄尾出手的时间都没有，凌霄汉与我们相处这么久，我决计不能扔下他不管。
“你这个畜生，竟然用这么狠毒的招！”黄尾用力握着手中的长鞭，牙齿已经咬的咯咯作响，易叶秋听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黄大哥，常言道无毒不丈夫，这句话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为达到目的不惜使用任何手段，这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情，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到底答不答应，若是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松开手，虽说我敌不过你们，但一命换一命的结局恐怕你们也不想看到吧？”
易叶秋正说着旁边的凌霄汉突然挣扎起来，他拼命的嘶吼着，可由于嘴被毛巾堵着，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说别管他，让我们杀了易叶秋，可我下不去手，黄尾更下不去手，二人是多年的兄弟，虽说一直斗嘴，可关系比谁都好。
“惊蛰，现在怎么办，难道真不管蛮牛了，他可是我兄弟。”黄尾此时已经红了双眼，若不是凌霄汉在易叶秋手中，我想黄尾必然会将易叶秋大卸八块。
“凌大哥不光是你兄弟，也是我的兄弟，见他有难怎么可能会不管，算了，三元经本就是身外之物。”说完我看向易叶秋，沉声说道：“我答应你，出去之后会问三元经的下落，可你也要向我们保证，不动凌大哥分毫，如果回来凌大哥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易叶秋冷哼一声，说道：“这种事情不用你们教我，我自然心中有数，拿到三元经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凌霄汉必然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们。”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只是我们不能走前门，若是离开的话就不能回来了，所以我们从这铁窗位置离开，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说罢我和黄尾朝着铁窗位置走去，取下铁栅栏后我们二人便从窗户位置翻了出去。
刚一落地，身后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回头看去，原来是黄尾正在用手锤击石壁，我见状连忙阻止，问道：“老黄，你这是何苦呢。”
“我压不住我胸膛里的这团火，妈的，本来事情都要成功了，没想到易叶秋竟然横插一杠子，现在不光事情暴露，而且蛮牛也落在了他的手中，这蛮牛真是笨，本领比我高怎么会被他给捆住。”黄尾没好气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祸不单行
先前进屋时我见易叶秋易容成了我的模样，想必凌霄汉以为是我回来了，所以才会放松警惕，想到此处我看着黄尾无奈说道：“或许凌大哥以为是我，所以才没有在意，莫说是他，易叶秋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就算是我也难以分辨。”黄尾听后啧啧两声，说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的，肯定会一起回来，凌霄汉就是太过大意了，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见黄尾还在埋怨凌霄汉，只得说道：“行了老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你再怎么责怪凌大哥事情也没有办法反转，咱们还是赶紧回密林找上官霸天问清楚三元经的所在，这样才能保住凌大哥的性命。”
黄尾这人跟凌霄汉差不多，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听我提起凌霄汉身处险境，也不再多说，随即便与我朝着密林方向走去，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等我和黄尾来到密林的时候里面已经是有些黑暗，见状我打开手电筒，朝着里面晃动几下，随即说道：“薛大柜，我们回来了，你和兄弟们赶紧出来吧。”
叫喊几声后密林中依旧是没有一片死寂，这倒是有些怪了，临走的时候我嘱咐薛平复和其手下好好在密林中呆着，等候我们的命令，可如今怎么不见了人影，难不成他们真的对上官霸天下手了？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突然说道：“惊蛰，小心点，这林子里面静的怕人，恐怕薛平复他们出事了。”黄尾话音刚落，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狞笑声，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林中出现了七八个闪动的人影，定睛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出现之人竟然是尸囊门的四名弟子，而在他们身后站着的则是那四具黑衣白骨。
见几人出现，我沉声问道：“薛大柜呢，你们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听我言语不善，姓孟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说道：“说话客气点，现在掌握主动权的可是我们，别着急，我没对他们下手，只是将他们捆了起来，给我把他们带上来！”见姓孟的中年男子发布号令，陈秋和江明等人进入一旁的密林中，不多时便将薛平复等人带了出来，而且上官霸天也在人群之中，看样子尸囊门弟子并不知道此人就是上官霸天，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对待。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与你尸囊门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我们？”黄尾看着面前的尸囊门弟子怒声问道，姓孟的中年男子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咱们来此地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三元经，我知道你们已经进过生死判内部，想必已经知道了三元经的下落，只要你说出藏身地点，我就放了他们。”
“我们进生死判无非只是探路罢了，三元经的下落只有上官霸天知道，凭我们二人的本领怎么可能会见到他，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三元经在什么地方。”我看着姓孟的中年男子说道，他听后打量我一番，看我样子不像是在骗人，于是说道：“不知道没关系，你们既然已经进去过肯定知道路线，你带我们几人进去，如果不答应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凌霄汉还在易叶秋手中，没想到薛平复和上官霸天他们又被尸囊门的弟子给捆住了，一时之间我也有些手足无措，正在想对策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麻雷子突然开口喊道：“陈门主，别管我们！你们赶紧走，这尸囊门弟子言而无信，就算是你带他们进入生死判我们还是活不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
麻雷子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传来，姓孟的中年男子直接在麻雷子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妈的，死了还在这里废话，我看你是想魂飞魄散，我告诉你，老子对你们的性命没有兴趣，只对三元经有兴趣，小兄弟，我给你保证，只要你带我进入生死判，我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事到如今我陷入两难境地，现在上官霸天在他们手中，我根本无法得知三元经的下落，可不问的话凌霄汉的性命又保不住，这该怎么办，见我一脸踌躇模样，黄尾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惊蛰，现在怎么办，两边都是人命，咱们总要选择一边，薛平复等人的性命虽说不重要，可上官霸天还在人群中，如果他死了就没人知道三元经到底在哪了。”
“老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管凌大哥了？”我看着黄尾质问道，听完我的话黄尾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一边是三元经一边是凌霄汉，的确是让人难以抉择，我见黄尾不说话，斩钉截铁的说道：“三元经不要也罢，但凌大哥必须救，他与我们出生入死，我绝对不能扔下他。”
说完我转过身去看向姓孟的中年男子，正当我要开口之时林中突然出现了沙沙的声响，听到声音后我转头四顾，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等我回过头来再看向几人时却发现那四名黑衣白骨已经倒在地上，白骨中还散发出一阵黑色的雾气，看样子已经被消灭。
“是谁在那！赶紧出来！”眼见同伴身死，江明露出惊恐的神情，说话语气都变得有些震颤，毕竟刚才我们谁都没有看到何人出手，可顷刻间四具黑衣白骨便倒地身亡，这本领确实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莫非是小姐来了？”一旁的黄尾喃喃自语道，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没错，沈泞熙先前在后山的时候说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们，如今看到我们身陷囹圄，必然是她出手。
我正想着黄尾突然又啧啧两声，自我否定道：“不对，小姐的本领我见识过，这种招数不像是她的作风，难道此地还有高人？”
黄尾话音刚落，我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陈门主，我带着荆爷回来了，不算晚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命悬一线
回头看去，肖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可我转头四顾，却只发现他一人，并未看到荆无命的身影，正当我疑惑之际头顶突然传来一道鬼魅的声音：“陈门主，你是不是在找我？”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在我头顶枝桠处飘散着一缕黑色的雾气，雾气慢慢聚拢，最后幻化成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衫，而长衫下的主人正是荆无命，见到荆无命出现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刚才还猜想是不是沈泞熙前来相助，如今看来杀死那四名黑衣白骨的高手正是荆无命。
见荆无命出现，姓孟的中年男子和身边的江明等人皆是浑身一震，额头瞬间渗出了汗水，江湖传闻荆无命本领高强，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刚才顷刻间便将四名手下消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足以让他们吓破胆子。
“荆无……荆爷，你是生死判弟子，我是尸囊门弟子，此番我不过只是与这小子有些纠葛罢了，跟你们生死判可是没有丝毫的牵扯，你为何要杀我手下四名傀儡？”如今姓孟的中年男子还不知道上官霸天正在他的手中，若是知道必然后悔不已，荆无命听后冷哼一声，毫无感情的说道：“我荆无命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给别人理由，不过今日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你捆绑的这些人中有我生死判门主，你犯了大罪！”
荆无命对上官霸天忠心耿耿，如今见到他受到这种迫害，自然要让对方百倍偿还，而姓孟的中年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旁边的陈秋提醒他才转头看向身后的上官霸天，说道：“难……难不成这个瞎子就是生死判的上官门主？”
说话之时他的语气已经有些颤抖，见荆无命点头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旁边的陈秋江明等人见他跪下，也连忙效仿，不多时便听到了他的求饶之声：“荆爷，小人眼拙，实在不知道他就是上官门主，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这般待他，肯定会好生照应，荆爷你放我们一马，从此让我们做牛做马都行。”
“哼，幸亏你们不知道他是上官霸天，否则的话早就逼问他三元经的下落了。”一旁的黄尾煽风点火，丝毫不怕事情越闹越大，黄尾话音刚落，姓孟的中年男子和其他几人便开始不停的磕头，口中还叫喊着饶命，可荆无命是何人，他杀人不眨眼，更可况是触动了他的逆鳞，他抬手一挥，只见一道黑色雾气从其掌中出现，嗖的一声黑色雾气幻化成三条细线，直朝江明三人前去，还未看清三条黑色的细线已经捆绑在了三人的脖颈位置，细线越勒越紧，数秒钟后三人已经开始面色发紫，而且双目上翻，眼见就要活不成了。
见同伴三人被荆无命困住，姓孟的中年男子自知逃脱不掉，站起身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便冲上前去，直接用手抓住上官霸天的衣领将其拉拽起来，随即用匕首横立他的脖颈前，怒声说道：“荆无命，你赶紧放了他们，要不然的话我必然会……”
姓孟的中年男子话还未说完，荆无命突然手掌一撤，细线瞬间收紧，刺啦一声三人的脑袋直接被锋利的细线割断，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裂伤口喷出，那场面极为血腥。
“必然会怎么样？”荆无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让人看后不寒而栗，此时姓孟的中年男子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他见到三名同门皆已身死，更是惊恐不已，颤抖着说道：“现在上官霸天在我手里，你把我放了我就饶他一命，要不然的话就让他陪我一起死，我不过是尸囊门的一个小卒罢了，他可是生死判的门主，如果他死了生死判必然大乱，而你也会背上叛徒的骂名！”说着姓孟的中年男子已经将锋利的匕首没入上官霸天的脖颈，虽说进入皮肤不多，可这足以震慑到荆无命，荆无命担心上官霸天的安危，沉声说道：“好，我放你一马，可如果你敢再伤害我家门主，我必然会屠你尸囊一脉满门！”
荆无命的声音虽说不大，可却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姓孟的中年男子大笑一声，说道：“没想到我能够在生死判第一高手手下死里逃生，看来我命不该绝，荆无命，你说好不动我分毫，男子汉一定要信守诺言。”
说着姓孟的中年男子将横立在上官霸天脖颈位置的匕首取下，可就在我以为荆无命真的要放过他的时候，荆无命突然出手，一道黑色雾气从其手中乍现，直冲中年男子而来，此时姓孟的中年男子已经料想到荆无命会变卦，在黑色雾气没有袭来之前已经举起手中匕首朝着上官霸天的天灵盖猛刺下去，我见情形紧迫，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冲上前去，在黑雾没有到来之前直接扑向了姓孟的中年男子，直接将其扑到在地，而刚才刀锋距离上官霸天的天灵盖不过半寸，稍有迟疑他便已经命丧当场。
见我将姓孟的中年男子摁住，黄尾立即跑上前来帮忙，而肖川则是将上官霸天和薛平复等人的绳索解开，又将中年男子捆绑住。
“惊蛰，你没事……你受伤了？”黄尾吃惊的看着我腹部说道，我本来还没发现什么，可当我低头的时候才看到腹部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数公分长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外面流淌着鲜血。
见状黄尾立即让我躺下，从衣衫上撕扯下一块布准备给我止血，可还未包扎，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荆无命的声音：“这伤口太深，就这么几层布根本止不住血。”
“那怎么办！刚才如果不是你执意出手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黄尾看着荆无命怒声说道，我见黄尾情绪激动，连忙说道：“老黄，此事与他无关，是我要救上官门主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传闻
“门主的命是你救的，我欠你一条命，你也可以给我提一个条件，我绝无二话，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你止血，你躲开，我来。”荆无命平静说道。
黄尾见易叶秋出手，识趣的起身躲闪到一边，荆无命来到我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伤口后单掌运气，不多时一道黑色的雾气便出现在其手掌中，随着雾气聚拢，中心位置燃起一道烈火，他猛力朝我伤口位置摁去，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伤口位置传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流血的伤口上撒下一把咸盐，让我不禁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一旁的黄尾上前一步，怒声说道：“荆无命，让你救人不是让你害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荆无命没有回头看黄尾一眼，只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声说道：“不懂就不要再这里瞎说，我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已经死了。”说话间荆无命已经将摁在我伤口上的手掌抬起，我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已经止住血液，而且开始结痂，看来荆无命是用炙热的温度将我周围的皮肤粘合在一起，如此才止住了血。
“老黄，别冲动，我现在已经止住血了，荆大哥，谢谢你。”我看着荆无命道了一声谢，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说道：“伤口虽说已经结痂，但还是要注意不能剧烈活动，否则伤口还会崩开，对了，你救我了我家门主一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想好了就告诉我。”我听后连忙问道：“任何条件你都答应？”荆无命嗯了一声，说道：“没错，上官门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然要报答，哪怕你要我的命，现在就能拿去。”
“荆大哥，你本领这么高，若是要了你的命岂不可惜了，条件我已经想好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咱们将生死判的事情平定之后再作打算。”说着我慢慢挣扎起身，此时上官霸天等人已经解开束缚，正在一旁站着，见状我来到上官霸天身前，告诉他凌霄汉正身处险境，必须用三元经的下落才能够换回他，上官霸天听后神色一变，问道：“三元经我只是答应给你，可不曾允诺给别人，再说现在无命已经回来，区区一个红手绢门弟子岂是他的对手，无命，你随陈门主去生死判，救出……”
上官霸天还未说完我便出言打断，说易叶秋已经设下机关，虽说荆无命本领高强，但根本来不及救凌霄汉，如今只能先用缓兵之计，告诉易叶秋三元经在什么地方，等凌霄汉安全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消灭易叶秋，上官霸天沉思片刻，最后似乎下定决心，说道：“好吧，反正我本就答应将三元经交付与你，至于你要怎么做我就管不着了，三元经藏在玄龙涯顶部的湖泊内，湖泊底部有一石窟，三元经就在那里。”
“湖泊？这玄龙涯上怎么还会有湖泊？”我看着上官霸天疑惑问道。
上官霸天听后一笑，说此事说来话长，玄龙涯后山本来叫做蟒山，而蛇仙不止现在这一位，早在数百年前便有一条巨蟒成仙，可它不屑于只是做一条蟒蛇，而是想登天化龙，于是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准备渡劫，当晚虽说雷鸣电闪，可天上却有一轮红月，那是百年难遇的血月之相，这种环境下最容易登天化龙，可令那名蛇仙没想到的是就在他飞上云端即将成龙之际，空中一道闪电劈落，正好击中它的头部，蛇仙登时毙命，从空中落下后砸在玄龙涯顶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后来经过百年时间降雨，凹陷之中存满了雨水，也就成了一面巨大的湖泊。
“既然这凹陷是百年之前就形成的，那石窟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上官霸天问道。
“石窟是由蛇仙的头部撞击而成，而我当初聘请高手设立结界，已经在石窟外围做了防护，所以湖泊中的水倒灌不进去，不过若是你们前去取三元经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当时我派遣心腹存放三元经时看到湖泊中有一巨大的黑影闪动，不知是何物。”上官霸天沉声说道。
真没想到玄龙涯竟然还有如此多奇闻妙事，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我正想着，上官霸天再次说到：“现在门中弟子都已经被段凌峰下了药，再想帮我恐怕很难，不行我让无命随你们一起前去，这样一来还能放心一些，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有无命能够帮你们。”
听到这话我抬手一摆，说道：“上官门主，此事你不用担心，剧毒的解药配方我已经拿到手，而且已经命炼丹师蓝平和其他人火速赶制解药，大概今晚就能炼制成功，到时候将解药放入众人的饭菜中，以此便可以解毒。”
上官霸天闻听此言神情一怔，略加赞赏的说道：“怪不得你能年纪轻轻当上幻尸宗门主，果然是不简单，先前在万蛇洞的时候你没有显露半点本领，我还以为你这个门主是花钱买的，可如今看来你凭借的是你的智力，我们都老了，仅凭当年的一腔孤勇恐怕无法在这江湖上立足，未来肯定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上官门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早些日子我听说你的事情后对你也有些成见，可人总是会变得，经过这千年时间你不是也变了许多，最起码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暴戾凶狠，对手下也有仁义之心。”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
“陈门主倒是有趣之人，我上官霸天愿意与你结交朋友，不过既然你的手下现在还身陷囹圄，那你就赶紧去救他吧，至于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就全听你的命令。”上官霸天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让众人在此地按兵不动，若是时机成熟必然会发动响箭，到时候众人一起进入生死判，必然可以消灭段凌峰。

第一百六十七章 血月之相
我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闷雷，抬头看去，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夜空，好似一条带电的巨蛇，雷声一起，天神就如同发怒一般，将无尽的愤怒宣泄在大地上，瞬时雷鸣电闪，不断有雷电击落，雷声响了片刻后大雨倾盆而至，这时一旁的黄尾抬头看向天空，疑惑喃喃道：“不对劲啊，天上乌云滚滚，为何还能够看到月亮，这可真是怪了。”听到这话我神情一变，立即抬头看向空中的月亮，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便倒吸一口凉气，这月亮不正常，竟然有些泛红之色，想起刚才上官霸天所说的传闻，我更加紧张起来，难不成今晚是血月之相？
这血月百年难遇，蟒山上的蛇仙虽说已经成仙，可蛇与龙之间还有很大一段差距，他决计不会放过今晚这个机会，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门主，若是蟒蛇登天化龙会怎么样？”上官霸天听后面露阴沉之色，沉声说道：“蛇无非是世间寻常之物，可龙世间少有，此物吸收天地精华，灵力极强，若真是登天化龙，浪涛四海，翻云覆雨之术手到擒来，到时候恐怕难以对付。”
听到这里我将目光看向荆无命，问他能否敌得过龙，荆无命苦笑一声，说他不过只是凡人而已，又怎么能与这龙相抗，这龙的灵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见荆无命也没有半点胜算，我心中不禁焦急万分，如果蟒衫上的蛇仙今晚真要借着血月渡劫那我们可就麻烦了，段凌峰曾对他有恩，他若是登天化龙肯定会帮助他，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变得更加危险。
我正想着，身后的肖川突然发出惊呼声，抬手一指天上，说道：“你们看，月亮已经变成了鲜红色，是血月之相！”听到这话我连忙抬起头来，只见原本浅红色的月亮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连浓密的乌云也遮盖不住，而且血月周围还散发着一道金色的光晕，有天地俱变之势。
“不好，今晚是血月之相，百年难遇的机会蛇仙肯定不会放过，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将段凌峰消灭，若是等蛇仙登天化龙就来不及了，你们在此密切关注后山动向，我和老黄先去生死判救凌大哥，如果丹药已经炼制完成，我就给你们发响箭，后山位置垂落一条绳索，到时候你们就在那里进入，可免去路上危险。”说完之后我便与黄尾快速朝着石壁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黄尾一直举头望天，脸色也极其难看，豆大的雨水打落在他的脸上，我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额头渗出的汗水。
“惊蛰，若后山的蛇仙真的登天化龙咱们该怎么办？”黄尾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说道，毕竟龙这种神兽我们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却不曾真正见过，我听后沉思片刻，问道：“既然你家小姐能够屠杀江湖门派满门，那可否敌得过这神兽？”
黄尾无奈的摇摇头，说此事他也不知道，沈泞熙的本领他虽然见识过，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
“既然如此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凌大哥救出来，至于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吧。”正说着我们二人已经来到玄龙涯石壁下，我抓住绳索向上攀登，数分钟之后我们二人便进入到了住所内，此时易叶秋正在床边坐着喝茶，而凌霄汉依旧倒在地上，只是挣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看样子已经没有了什么气力。
见我们二人回来，易叶秋将手中茶杯放到桌上，笑着说道：“你们二人的速度倒是不慢，我这一壶茶还未喝完，对了，三元经的下落你们知道了吗，若是不知道的话他的命可就没了。”说着易叶秋看向自己的手指方向，似乎是在震慑我们。
我听后上前一步，说道：“三元经的下落我已经知道了，我若是告诉你，你能保证不伤害凌大哥吗？”易叶秋笑了笑，说道：“你本来没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但看在咱们也相处过几日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三元经的下落，我决计不会伤他半根毫毛，不过前提是你不能骗我，否则他的性命还是保不住！”
“好，那我就告诉你，玄龙涯顶部是一片湖泊，湖泊中有一石窟，已经被封印住，而三元经就藏在石窟中，我现在已经将三元经的下落告诉了你，你也该信守承诺了吧？”我看着易叶秋说道。
“来之前我倒是听说过玄龙涯顶部有一湖泊，好像是蛇仙渡劫失败砸成的凹陷，后来多年降雨才形成的湖泊，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看样子应该不是在骗我，行，那就我放了他，可你们二人必须站在原地不能动弹，毕竟黄尾的本领高过我，我可不想被你们摆一道。”易叶秋看着我们二人说道。
“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再爬窗外吧？”我沉声问道。
易叶秋笑了笑，说那倒不必，不过我们二人必须钻到床下去，直到他离开之后才能出来，为了凌霄汉的安危我只能答应下来，与黄尾钻入床底，数秒钟后随着一阵关门声响起，黄尾立即从床下钻出，抽出腰间的长鞭便准备冲出去，见状我连忙将其拦住，说道：“老黄，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非杀了这个畜生不可，先前咱们就中了他的计，现在又拿蛮牛来威胁咱们，我若是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黄尾愤恨的说着。
“现在他已经出了门，就算你能追上他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他？那不暴露目标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易叶秋，而是为了让生死判的所有弟子解除身上的剧毒，易叶秋早晚要收拾，可不是现在，而且上官霸天曾说那湖泊中好像还有巨物，让易叶秋帮咱们探探路再好不过。”我看着黄尾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万事俱备
经过一番劝说，黄尾暂且放弃追杀易叶秋，转身将捆绑在凌霄汉身上的绳索解下，见凌霄汉身无束缚，黄尾问凌霄汉怎么回事，这不过只是普通的绳索而已，凭借他的力道想要挣脱绳索是易如反掌之事，为何还被捆至此，凌霄汉起身后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无奈说道：“易叶秋这个兔崽子易容成了惊蛰的模样，进来之后还给我倒了一杯茶水，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茶水中下了软骨散，我身体里面的力道根本没办法使出，到现在我还浑身没劲。”
“蛮牛，我说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明知道易叶秋混入生死判中，为何还如此掉以轻心，而且我是跟惊蛰一起出去的，回来见不到我难道你就没有怀疑吗？”黄尾看着凌霄汉质问道，凌霄汉本要反驳，我见二人喋喋不休，连忙阻止，说道：“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必须赶紧前往八卦炉询问一下丹药炼制进度，若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见我神情急切，凌霄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随即将登天化龙之事告诉了他，凌霄汉听后神情一震，说道：“蛇仙已经够难对付了，如果真的登天化龙咱们可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赶紧走！”说完凌霄汉快速朝着大门方向走去，他刚走出数步，我直接将其拦住，说道：“凌大哥，你没穿生死判弟子的衣衫不能出去，况且那两名生死判弟子还在晕厥之中，你一定要看好他们，我和老黄先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回来与你商量。”凌霄汉虽说有些不太愿意留在住所，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点头答应。
见状我和黄尾立即推门出去，朝着八卦炉所在方向走去，刚行至八卦炉前，先前那名弟子再次将我们拦住，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你们不是已经取走丹药了吗，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给谁拿的啊？”我听后刚要开口，这时八卦炉中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林天，让他们二人进来，是我让他们来的。”
转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蓝平，见蓝平开口，林天只得点头放我们二人进去，刚一进入我便被蓝平拉到一侧角落，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说道：“你们二人怎么又来了，这地方可是生死判禁地，若是被怀疑上那咱们就都完了。”
“蓝兄别紧张，没人注意到我们，对了，现在丹药炼制的怎么样了，够多少人服用了？”我看着蓝平急切问道，蓝平回头看了一眼炼丹炉，说他们现在已经将所有的炼丹炉全部启动，一共有四十九鼎炼丹炉，每鼎炼丹炉一个小时内可练一百颗解药，如今按时间推算，若是解除所有生死判弟子身上的剧毒恐怕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本来这个速度已经不算慢了，毕竟门中弟子足有上万人，可现在由于形势危急，时间还是比较紧迫，想到此处我看着蓝平说道：“蓝兄，现在时间紧迫，你必须加足火力炼制丹药，若是晚了恐怕就算炼出丹药也没用了，至于原因你就别问了，我再回住所等待，半个小时之后你派人前去找我，然后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蓝平听后没有多问，只是点头答应说一定尽快将所有的丹药炼制出来，见蓝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将住所地址告诉他后便和黄尾便转身离开了这里，毕竟此处是生死判禁地，呆的时间越久便越危险。
回到住所之后我们三人便开始焦急的等待着，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敲门的声音，我走上前去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一名光着膀子的年轻人，从他蜕皮的上身来看他应该是八卦炉中侍奉炼丹师的弟子，见我开门，男子开口说道：“蓝大哥让我来此处找你，说与你有要事相商。”
男子话音刚落，蓝平便出现在了门外，见状我赶紧将他拉进屋子，并探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后才回到屋中，蓝平坐在椅子上后转身看向那名弟子，让他在门外守候，若是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就及早提醒我们。
“蓝兄，情况怎么样，丹药已经炼完了吗？”我看着蓝平问道，蓝平点点头，说道：“由于时间紧迫，总共炼制了九万八千八百颗丹药。”
“无妨，生死判弟子虽说过万，可并非是每人一颗丹药，而是将其研磨成粉均匀倒入饭菜中，对了蓝兄，你安排手下研磨丹药了吗？”我看着蓝平问道，蓝平嗯了一声，说来时已经安排好手下，如今丹药差不多已经研磨完了。
“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准备动身。”说完我转头看向一旁的凌霄汉，说道：“凌大哥，暂且委屈你留在这里，毕竟现在咱们还没有与段凌峰撕破脸面，只要门中弟子服下解药我立即前来叫你助阵，你看如何？”
凌霄汉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他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见一切事宜安排好，我立即跟随蓝平朝着八卦炉方向走去，此时八卦炉中的炼丹师和数十名弟子已经抬着数个巨大的箩筐等在八卦炉前，而先前看守的弟子正在阻拦他们。
见双方争执不下，蓝平立即走上前去，看着那个叫林天的弟子说道：“林天，你这是要干什么？”
“蓝大哥，你来的正好，他们要抬着这些箩筐出去，我身为八卦炉的看守者，自然要检查一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否则的话我岂不是失职了，你说对吧？”林天看着蓝平开口说道。
蓝平听后眉头一皱，说道：“林天，这些东西都是一些矿石渣滓，平日里我们不也是用这箩筐往外运输吗，今日你怎么就给拦住了？”
林天冷哼一声，抬手一指面前的箩筐，说道：“平日里这些渣滓可没盖着白布，今日既然盖上我自然要看看，如果蓝大哥执意不让的话那我只能禀告门主，让他来判个对错！”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奸细
林天说罢转身就要朝着石桥尽头走去，如今我们万事俱备，只需要将解药放到饭菜中就可以吹响最后进攻号角，可如果要是让段凌峰知道此事，那必然会功亏一篑，见蓝平面露难色，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给黄尾使了个眼神，他立即明白我的意思，快步上前抬手落下，一个手刀重重击打在林天的后脑勺位置，林天顿时身子一摊，朝着地面倒落下来，黄尾眼疾手快，将其扶住，随即把他拖向八卦炉中，见林天晕倒，蓝平惊慌的看着我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他去禀告段凌峰，那咱们的事情就全都败露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蓝兄，你赶紧找手下兄弟穿上他的衣衫，假扮守卫之人站在这里，咱们必须加快速度将这些解药运往厨房。”我看着蓝平说道，事已至此蓝平只能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他找了一个与林天身材差不多的弟子假扮，随即我们一行人扛着数筐解药朝着厨房走去，厨房位于生死判的第三层，与段凌峰所处的石室有数十米的距离，所以不必担心让他发现，一路前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厨房门口，虽说路上有门中弟子驻足观望，但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到达厨房后我让众人先在门外等待，而我则是慢慢进入其中，此时做饭的师傅正在用巨大的铁锅炖着饭菜，见我进入，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说道：“饭菜还没熟，这么早进来干什么，出去等着！”闻听此言我不退反进，看着那名中年男子说道：“大哥，今日我想借你们厨房一用，不知能不能行，如果你们借了，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可如果你们不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话音刚落，那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抓起菜板上的砍刀便朝着旁边的人喊道：“都过来，这小子还想威胁咱们，你一个弟子用我们厨房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敲行？”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用厨房自然是想要帮你们，我知道你们已经身中剧毒，来这里是为了给生死判弟子解毒。”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四下打量过，整个厨房虽说有上百平米，可只有一个入口，这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将入口堵住，他们便出不去，如今门外有几十人等着，就算是这些人中有段凌峰的心腹我也不必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们身中剧毒，难道你不是生死判弟子？”中年男子将菜刀横立身前看着我问道，我点头一笑，说我自然不是生死判弟子，如今解药就在外面，只要将其放入饭菜中，所有生死判弟子身上的剧毒都可以解除，也不必再受段凌峰的压迫。
我刚说完，中年男子身后的一名年轻人突然说道：“张哥，还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厨房可是重地，万一他要是在饭菜里面下了毒，咱们岂不是全都遭殃了，段门主的手段你见识过，我可不想死无葬身之地，让我杀了他！”中年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名男子便手持菜刀冲了上来，寒光闪过，我顺势一躲，随即朝着门外喊道：“给我进来把他们绑了！”
进来之前我就与黄尾等人说好了，只要我下令他们就冲进来，果然在我一声令下黄尾带领着数十名炼丹弟子从门外一拥而上，这些厨子虽然手持刀械，可毕竟我们人多，仅用了数分钟便将他们全部捆绑住拖到了角落。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些饭菜可是整个生死判弟子要吃的东西，千万不能出差错！”那个中年男子朝我大声喊道，我听后走到中年男子身前，说道：“先前你们所中剧毒也是因为饭菜所致，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让外人进入，恐怕下毒的只有你们自己！”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顿时沉默，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其他人，喃喃说道：“没错，之前中毒的时候咱们厨房没有外人进入，难不成真是你们之中出了内鬼！”
“段凌峰心思缜密，早就在你们当中安插了奸细，刚才这位兄弟不问清楚缘由便要持刀砍我，恐怕先前的剧毒就是你下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段凌峰的人！”我看着刚才对我动手的那名男子沉声说道。
那名男子一听我将矛头指向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不过随即他狡辩说道：“我杀你是为了整个生死判的弟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中了剧毒的人脖颈位置都会发黑，而且一个月会犯一次，咱们只要看看他的脖颈有没有黑色印记不就行了吗，如果他有可以说明他跟此事无关，可若是没有，就说明他早就知道这饭菜有毒，所以才没有吃下，张明，你和陈东阳二人去看看她脖颈有没有黑色印记。”蓝平看着身边二人说道。
一听要给自己检查，那名年轻男子立即开始挣扎起来，可无论他怎么扭动身上的绳索依旧牢不可破，见状黄尾在一旁笑着说道：“兄弟，我给你绑的可是猪蹄扣，这种扣越挣扎越紧，你就放弃吧。”
正说着张明和陈东阳二人已经来到那名弟子的身前，他们一人摁住那名弟子双肩，另一人将其脖颈衣衫掀开，仔细一看，这脖颈皮肤根本没有什么黑色印记，这就说明他当日根本没有吃下带有剧毒的饭菜。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这位兄弟渗透厨房中就是为了给你们下毒，可他没这么傻，自己也吃下含有剧毒的饭菜，所以今日才露出马脚，我现在准备将解药倒入饭菜中，给所有的生死判弟子解毒，你对此还有什么疑义吗，况且蓝兄在这里，这些丹药是他和其他的炼丹师一起炼制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总该相信他吧？”我看着那名中年男子说道。
事到如今中年男子不得不信，只得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们是为了生死判的所有弟子，那就把解药放进去吧。”

第一百七十章 登天化龙
如今中年男子已经被捆住，就算是他不答应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见状我让蓝平下令命那些炼丹弟子将几大筐解药抬进厨房，随即一股脑的倒入铁锅中，翻搅几下之后我看着一旁的蓝平说道：“蓝兄，虽说解药已经倒入锅中，但我还需要你帮我个忙，这些厨子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段凌峰的心腹，我信不过他们，你最好安排几名炼丹弟子看守他们，至于盛饭之事也委派给他们，你看如何？”蓝平听后嗯了一声，随即将命令安排下去。
见一切妥当，一旁的黄尾走到我身边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听后笑着说道：“现在就等门中弟子吃下饭菜，只要他们解除剧毒，咱们就可以跟段凌峰摊牌，只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有荆无命和你家小姐助阵说实话我不担心段凌峰，可蟒山上的蛇仙我却放心不下，万一蛇仙真的登天化龙，那咱们的境地可就麻烦了。”
“惊蛰，别想这么多了，俗话说事在人为，再说登天化龙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说不定那个蛇仙也被天雷劈落，还是别想这么多了。”黄尾在一旁安慰我道。
黄尾虽说神色镇定言语平静，可我知道他心中也是担心无比，如今这么说只是让我宽心罢了，我也没再多提此事，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老天真要我们经历这一劫也只能受着，想到此处我无奈苦笑一声，随即带领着黄尾和蓝平等人离开了厨房，行至二层，我与蓝平告别时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在门中弟子吃过饭菜后就来找我，毕竟我不是生死判中门人，而且已经给段凌峰说先行离去，若到时候让门中弟子发现我的踪迹，定然也不好解释。
见蓝平答应后我便与黄尾回到了住所，此时凌霄汉正坐在床边休息，而地上散落着数片玻璃杯子碎渣，其间还夹杂着血液，我转头四顾，可并未发现其他人影，见状我看着凌霄汉问道：“凌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血迹？”凌霄汉听后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刚走其中一个生死判弟子就醒了，我害怕他叫喊，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脑袋砸了过去，见那他晕了之后我又给另外一人补了一杯子，用力过猛才砸出血来了，没啥大事，现在人已经被我拖拽到床底下去了，对了你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解药已经送到厨房了吗？”
“送过去了，现在就等蓝平前来报信，只要门中弟子吃下饭菜，咱们就将响箭拉出，然后等人汇合起来便去找段凌峰。”我看着凌霄汉说道，凌霄汉听后面露欣喜之色，猛拍大腿一下，起身说道：“终于要收拾段凌峰这个老小子了，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总算是能发泄一下了。”
半个小时之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开门后外面站着的正是蓝平，见到是他我连忙将其拉进屋中无事情进展如何，蓝平露出笑容，说掺有解药的饭菜门中弟子已经吃下，而且段凌峰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从怀中掏出响箭，来到铁窗位置用力一拉引线，嗖的一声响箭朝着窗外飞去，不多时在大雨中绽放出一道红光。
见红光乍现，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我们四人在屋中等了大概有二十几分钟后就听到后山石壁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一个脑袋探出石壁，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肖川，随着肖川的进入，剩下的人也依次进入屋中，不过等他们全部落地之后我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并非是被大雨浇灌，而是眼神中透露着恐惧，只有荆无命一人神情平静，不过他平日就是一副苦瓜脸，或许惧怕的表情也是这般。
见状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脸色为何都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荆无命听后抬头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情况不妙，那后山的蛇仙已经登天化龙了。”
经过进一步询问我才知道原来刚才他们在林中的时候听到后山传来一阵轰隆巨响，抬头看去，后山顶端的石壁竟然裂开了，从中飞出一道黑影，直冲云霄而去，而这道黑影躲闪过数百条闪电，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后来呢，你们有没有见到那条龙？”我急切地看着众人问道，肖川听后叹了口气，说龙他们倒是没有见到，不过在黑暗的夜空中听到一声嘶吼，虽说他们并未听到过龙吟声，可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在空中发出如此声音呢。
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如果那蛇仙真要帮助段凌峰，我们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了，正想着，一旁的黄尾说道：“惊蛰，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是骑虎难下，必须要与段凌峰正面相抗了，不管那蛇仙帮不帮助段凌峰，咱们总要试一试。”
黄尾说的没错，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那么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而且油瓶子也白死了，想到此处我稳定心神，沉声说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前往生死判顶部找段凌峰算账，肖川，你和薛大柜手下的兄弟保护好上官门主，他在生死判中有绝对的威慑力，千万不要让他出事。”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们十几人便浩浩荡荡的走出门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升降铁笼前，此时铁笼前正有数名弟子看守，见我们众人前来，为首一人抬手阻拦，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我生死判重地！”说完这名男子招呼旁边的弟子围了上来，人数足有十几人，见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我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了上官霸天的声音：“怎么，我出去这几日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闻听此言面前的守卫朝着我身后看去，随即浑身一震，连忙说道：“上……上官门主，你怎么回来了，你的眼睛……”

第一百七十一章 姜还是老的辣
守卫话还未说完，荆无命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那名守卫的脸上，这一掌势大力沉，顷刻间守卫的脸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而且皮肤下还渗出了鲜血，见到荆无命出现，众人更是颤抖着身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荆无命冷哼一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将铁笼打开，否则的话我要你们的脑袋！”荆无命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加之现在还有上官霸天坐镇，那些守卫更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铁笼打开，见状我们一行人分两批走进铁笼，然后朝着顶部而去。
数分钟后我们从铁笼中走出，此时石桥上空无一人，而且周边的长廊也不见人影，我们行至石室门前，此时大门开着，我朝里看了一眼，却并未见到段凌峰，正心生疑惑之际，旁边的黄尾突然低声说道：“惊蛰，我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这里虽说是生死判重地，可石桥和长廊上也应该有人把守才对，为何今日没有见到半个人影，而且段凌峰也不在里面。”
“哼，段凌峰这人极为狡猾，而且善于猜忌，恐怕他是不相信这门中弟子，所才没有安排门中弟子看守，石室洞穴内部是门主休息之地，我猜想他应该就在那里面，咱们进去看看再说。”上官霸天在一旁开口说道，上官霸天本就是生死判门主，对内部设施的了解自然要比我熟悉的多，见他开口，我便点点头，随即带领着众人进入了石室内部，刚一进去后面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我回头看去，身后的大门竟然关上了，而且令我有些诧异的是这石门上竟然加厚了一层铁板，见状荆无命立即上前查看，没过多久他阴沉着脸色回到我身边，说道：“不好，咱们中计了，这并非是普通的铁板，而是天山玄铁，我刚才看了一眼，这玄铁大门足有十几公分厚，绝对不是你我能够打得开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懵了，难不成段凌峰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否则的话他为何要在此处加上厚重的玄铁大门，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连忙问道：“惊蛰，咱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疏忽了，要不然段凌峰怎么会知道咱们前来？”
我沉思片刻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疏漏了，毕竟这可是大事，若段凌峰真的提前已经做好防备，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正想着，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面前洞穴中传来，我抬头看去，只见段凌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他抬起手掌拍击几下，说道：“陈门主，你可真是好计谋啊，竟然想联合他们一起对付我，可你还是太过年轻，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你若是想要对付我恐怕还需要个几十年的时间。”
听到段凌峰这番话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说的很清楚，我的计谋早就被他看穿，可这些日子我行事小心，根本没有令其他弟子发现我们的踪迹，这段凌峰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深呼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神，随即笑着说道：“段军师，你知道我们的计谋又能如何，反正现在你不过只是孤家寡人罢了，门中弟子已经吃下了炼制的解药，现在他们解了毒自然不会再听命与你，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可以对付这门中上万弟子吗？”
段凌峰听我说完大笑一声，这笑声让我一阵头皮发麻，倒不是声音可怖，而是笑声背后的自信，如果他没有后手绝对不会笑的如此狂放。
“你笑什么，现在你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虽说双目以瞎，但在门中的威慑力还是有的，只要我一声令下门中上万弟子便会前来，到时候你必将被乱刀分尸！”上官霸天对着段凌峰开口说道。
段凌峰见上官霸天开口，面露狡黠之色，说道：“上官门主，这牢笼的滋味还好受吧，本想让你告诉我三元经的下落，可如今看来你是没希望了，那也好，到时候我让门中弟子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到三元经的下落。”
“段凌峰！你凭什么认为门中弟子会听你的，他们不过是身中剧毒为了保命才会听命于你，现在他们的身上可已经没有剧毒了！”我话音刚落，突然身边一道黑影闪过，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蓝平，蓝平很快来到段凌峰身前，抬手作揖说道：“段门主，您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完成！”
见到这一幕我彻底傻眼了，没想到蓝平竟然是段凌峰的心腹，先前他在八卦炉内装的这么像，我还以为他真的担心段明楼的安危，可如今看来是我大意了，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蓝平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脖颈衣衫往下一扯，随即说道：“陈门主，我脖颈上也没有黑色印记，实不相瞒，我也是段门主的人。”我仔细一看，蓝平的脖颈上的确没有黑色印记，看样子他之前根本就没有中毒！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阴险小人，那你炼制的解药呢，也是假的吗！”我看着面前的蓝平怒声说道，蓝平冷笑一声，说奉段凌峰之命，炼制的无非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罢了，根本不是什么解药，说着他将手伸入怀中，从中拿出一张纸条，这纸条上写的正是解药配方。
段凌峰接过纸条后将其撕成碎片，放在手心后轻轻一吹，碎片随风吹落在地，而我的心也跟着碎了，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光没有救下外面的生死判弟子，连我们也身陷囹圄。
“如今解药配方已经被我撕成碎片，你觉得那些门中弟子还会与我作对吗，即使他们不是真心臣服我，可又有谁不怕死呢。”段凌峰冷笑的看着我说道。
“陈门主，既然大门已经加固，外面的弟子必然进不来，而这间石室除了这个通道之外再无其他入口，所以咱们要对付的只有两个人罢了。”上官霸天在一旁提醒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埋下伏兵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去，石室内出了大门之外的确只有一个洞口，里面是门主居住之地，自然无法通往外界，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既然连凌霄汉和荆无命这等高手都无法将玄铁大门打开，更不要说门中弟子，有了这道防线我们所需要对付的就只有段凌峰和蓝平两个人，蓝平是生死判的炼丹师，应该功夫不高，而段凌峰虽说在蛇仙那里学了些本领，可决计不是荆无命的对手，想到此处我便沉下心来，只要我们能够消灭段凌峰，门外的弟子即使身中剧毒没有领头人也不会有任何的作为。
“上官霸天，这些年来我为门中立下汗马功劳，可到头来你依旧在防着我，只要你能够说出三元经的下落，我便饶你一命，虽说你当不了生死判的门主，可毕竟还能苟活于世，总比尸骨无存要好得多！”段凌峰冷笑说道，脸上没有显露出半点惊慌的神情。
“你做梦！段凌峰，从你背叛薛平复起我心中就早已经对你有所防备，所以才没将三元经的事情告诉你，我这双眼睛也是你弄瞎的，如今你让我与你同流合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这石室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怎么和我们相斗！”上官霸天怒声说道。
段凌峰听后不怒反笑，说道：“既然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早些年间我已经与后山的蟒天玄达成协议，只要我帮他幻化人形他便可以助我当上生死判门主，而且手下的柳门弟子可以供我调遣，虽说现在玄铁大门已经关闭，可我早就在这洞穴中埋伏下了千百柳门弟子，不信的话你们就看看！”
段凌峰双手击掌，掌声一起，洞穴之中瞬间传来了阵阵嘶嘶声，我抬头看去，成百上千条花花绿绿的蛇从洞穴中爬了出来，如同排山倒海之势，不多时便已经占据了整间石室的大半部分。
随着柳门弟子的出现，阴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我定睛一看，面前的长蛇身上竟然冒出阵阵白雾，随着雾气散去，这些长蛇皆是化成了人形，不过他们的身后还拖着长长的尾巴，看样子修炼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即使如此这么多的柳门弟子我们还是难以应对。
“段凌峰，你果然有些手段，竟然会在这洞穴中埋下伏兵！”我看着面前的段凌峰开口说道，段凌峰冷笑一声：“若不是如此我的计划岂不就泡汤了，上官霸天我告诉你，从我背叛薛平复来到你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着今天，如今终于让我等到了，你也该退位了！”
上官霸天听到这话面露怒色，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这时一旁的荆无命上前说道：“门主，不必生气，这些不过只是一些小卒子而已，只要那个蛇仙不来，我一人足以应付！”
话音刚落，荆无命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我们众人面前，见荆无命消失，段凌峰神情一震，连忙让周围的柳门弟子将自己包围起来。
柳门弟子将段凌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而最外围的弟子则是目光紧紧盯着四周，就在众人寻找荆无命身影之际一道惊呼声传来，我转头看去，一侧的柳门弟子已经倒下数人，这几人脖颈位置都出现了一道黑色印记，明显就是荆无命下的手。
还未见到人影便已经死了数人，这让段凌峰气愤不已，他看着周围的柳门弟子怒声说道：“给我找出荆无命杀了他，只要你们杀了他我就每人给一颗玄化丹，这丹药可以将你们身后的尾巴隐去，从此你们与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得不说段凌峰提出的这个条件的确很是诱人，动物修炼大多都是为了化成人形，可以生活在人群之中，不必再担心被人发现，可若是修炼功夫不到，就会现出一些动物特征，比如蛇的尾巴，老鼠的头，即使其他地方再怎么像人，只要有一处不像，那必然会被别人发现，而段凌峰的玄化丹最起码可以让他们少修炼几十年的时间，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这个条件后所有的柳门弟子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从腰间抽出兵刃，直接分散来开在空中任意劈砍着，饶是荆无命形如鬼魅，可毕竟还有实体，根本无法躲避，大概持续了有半分钟后荆无命便现出真身，见荆无命出现，数百名柳门弟子举起手中兵刃便朝着他劈砍了过去，眼见危险前来，荆无命双手化掌，深吸一口气，原本惨白的掌心瞬间变成了乌黑色，就好像被煤炭涂抹过一般。
随着柳门弟子步伐的迈进，荆无命双掌打出，阵阵黑色雾气从其掌中乍现，这些雾气将冲上前来的柳门弟子全部包裹在其中，就好似一张大网，而随着黑雾包裹，内部的柳门弟子发出阵阵惨叫声，等黑雾散去之时上百名柳门弟子已经倒落在地，我低头一看，这些弟子浑身已经出现了黑褐色，就好像中毒似的，而且每个人的口中都吐着白沫，更有甚者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很明显已经身死。
“段凌峰，你可真行，竟然用这些柳门弟子当做炮灰，你当真以为这千百名柳门弟子可以挡住我？你太过天真了！”荆无命看着人群中的段凌峰说道，段凌峰眼见柳门弟子不敌，将身边人一把推开，随即说道：“荆无命，你不愧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这魅影功法果然厉害，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来我跟随蟒天玄学习道法，虽不能说是有所大成，但对付你应该还没什么问题！”
说话间段凌峰已经走出人群，距离荆无命不过十几米远的距离，荆无命见段凌峰出现，立即化成一阵黑雾散去，反观段凌峰却是一脸的镇定，我正疑惑之时无意间看到段凌峰后背着的手中好像抓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些白色的粉面。

第一百七十三章 索命门
我心道不好，刚要提醒荆无命，可荆无命幻化成的黑雾已经来到段凌峰身前，刚要出手，段凌峰抬手一挥，手中白色的粉面顷刻间朝着荆无命所处方向洒了过去，粉面在空中落下，犹如漫天飞雪，在粉面触碰到黑雾的一刹那荆无命立刻现出真身，而且他浑身不断抖动着，脸色比先前还要更加惨白，眼看就没了还手之力，段凌峰见状上前便是一脚，这一脚势大力沉，犹如千钧，直接踹在了荆无命的胸口上，轰的一声荆无命被踹出数米远，倒地之后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
“荆大哥！”
随着一声叫喊我冲上前去，直接将荆无命扶住，此时的荆无命双眼已经开始迷离，见势不好旁边的凌霄汉等人也前来帮忙，背起荆无命便回到了阵营之中，上官霸天听到荆无命落地之声，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无命本领这么高，怎么会被段凌峰给击倒？”
“门主，段凌峰不知道给我洒了……洒了什么东西，我瞬间觉得浑身无力……”荆无命话还未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了段凌峰狞笑之声，他看着虚弱的荆无命说道：“荆无命，我知道你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而且对上官霸天忠心耿耿，所以我早就防备着你，多年前我就命蓝平和其他炼丹师炼制出了一种专门对付你的天湛散，这种东西可破你的魅影功法，除了让你无处遁形之外还可以让你无法运转体内灵力，一个时辰之内你丝毫不能运功，已经是个废人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荆无命是我们之中本领最高的，虽说他是中了段凌峰的诡计，可毕竟也是败了，如此下去我们根本不是段凌峰的对手，正想着黄尾和凌霄汉二人已经冲上前去，见二人来势汹汹，段凌峰看着其他的柳门弟子说道：“现在荆无命这个祸患已除，你们把其他人都给我杀了，对了，留下上官霸天的性命，我还大有用处！”
柳门弟子听后立即冲上前来，而黄尾二人则是与段凌峰交战在一起，千百柳门弟子如同浪潮翻涌而至，薛平复则是带领着手下奋起搏斗，虽说薛平复等人本领不弱，可毕竟对手人数众多，数分钟之后便已经有数名土匪倒地身死，化作白雾散去。
“段凌峰，当年你屠我满门，今日我要让你百倍偿还！”眼见不敌柳门弟子，薛平复将目标对准段凌峰，此时段凌峰与黄尾二人交战正酣，根本无心顾及薛平复，本以为凭借薛平复的暗器可以击杀段凌峰，可没想到就在薛平复即将出手的时候他身子猛然抖动一下，待我看去的时候他的头颅已经垂落下来，而动手之人竟然是肖川！
我怎么也没想到肖川此刻会反水，毕竟上官霸天的下落可是他告诉我的，而且荆无命也是他请来的，我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肖川说不出一句话来，而肖川原本忠厚的模样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冷笑道：“陈门主，你没想到我也是段门主手下的人吧，从你们第一次找我之后我便将消息传达给了段门主，后面的所有一切不过是在配合你们演戏而已。”
“那你为何要请荆无命回来！”我看着肖川难以置信的问道，肖川啧啧两声，说道：“若是不将荆爷请回来，又怎么能够除掉这个心头大患，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我想陈门主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此时薛平复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阵白雾散去，眼见自己的兄弟身死，剩下的四梁八柱立即冲上前来与其交战在一起，可没想到的是肖川竟然深藏不露，仅仅数招便将剩余几人全部消灭，而他则是毫发未损。
见我身边只剩下受伤的荆无命和双目失明的上官霸天，肖川冷笑一声，说道：“对了陈门主，还有一事我忘了告诉你，在下不叫肖川，而是叫洛天洋，我出身外八门中的索命门，是当年段门主出重金聘请来保护他的！”
说罢洛天洋伸手往后面脖颈位置一抽，噌的一声一把黑色的长刀出现在眼前，这把长刀长约三尺三寸三分，通身漆黑，在刀柄处用红色朱漆刻着一个索字，看样子应该是索命门的标志。
“段凌峰果然是个老狐狸，竟然在我身边安插了这么多自己的手下，亏我还这么相信你，没想到是我眼瞎了！”我看着面前的洛天洋开口说道，洛天洋冷笑一声，将手中长刀横立身前，看着身边的柳门弟子说道：“你们都退下，陈门主可是幻尸宗的龙头，今日若是我取走他的性命，来日江湖上我的名头必然叫的响亮！”
说话间洛天洋手腕一转，直接探出长刀朝着我胸口位置刺了过来，此时我周围围满了柳门弟子，根本无处躲藏，而黄尾和凌霄汉与段凌峰正在交战，更无暇顾及我，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轰然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我转头看去，烟尘之后出现一名白衣女子，这女子的肩部还蹲坐着一只六尾黑猫，竟然是沈泞熙！
“住手，我的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声音虽说温柔，可却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柳门弟子不知眼前的女子是谁，皆是一哄而上，沈泞熙见上百柳门弟子前来，轻轻抚摸了一下肩部蹲坐着的灵官，低声说道：“灵官，杀了这些喽啰我怕脏了我的手，还是你去吧。”
话音刚落，灵官吼叫一声，后腿用力一蹬，直接朝着柳门弟子飞扑过来，猫本就身形灵敏，更何况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灵官纵身一跃，举起两只前爪便在空中肆意挥舞着，每一爪下去便是一道白光，所到之处柳门弟子哀嚎声不止，仅仅只是用了半分钟，上百柳门弟子全部倒落在地，每个人的身上都向外散发着白色的雾气，没过多久全部幻化出原形，蛇身在地上扭动着，看上去痛苦至极。

第一百七十四章 阿鼻十字斩
猫本就是蛇的天敌，虽说蛇躲闪迅速，但猫的行动速度更快，一场战斗下来柳门弟子几乎全军覆灭，而灵官则是毫发无伤，灵官蹲坐在地上看向面前满地的蛇，好似在享受战果，不多时它抬起前爪用舌头舔了舔粘在手上的血液，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见柳门弟子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洛天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沈泞熙，惊慌问道：“灵官？难不成你就是九命灵官沈泞熙？”沈泞熙没有多言，轻拍两下手掌，灵官回过头去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沈泞熙的肩膀，沈泞熙宠爱的抚摸着灵官黑色柔顺的毛发，数秒钟后看着洛天洋说道：“生死判的事情索命门也要来横插一手吗，就凭你的本领根本不配与我交手，若是现在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不死，毕竟我知道索命门要想训练出一名合格的杀手不容易。”
本来我还不理解为何沈泞熙要这么说，后来一次交谈中我才知道原来索命门培训弟子的方式及其严苛，甚至令人发指，索命门培训弟子的方式与九犬一獒差不多，他们从全国各地寻找无父无母的孤儿，然后带到荒岛上，十人一组，开始进行训练，一年之后当他们产生友情后再将他们关押在一个封闭狭小的屋子里面，十个人只有一把匕首，只有将剩下九人全部杀死才能拿到活命的通行证，一年时间虽说不长，可儿时的友情最为纯真也最为珍贵，亲手将自己的朋友杀死这绝对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而索命门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他们斩断任何的友情，只有这样才能在下手的时候没有任何牵挂。
此番历练下来之后活命的弟子俨然已经蜕变成了一名毫无感情的杀手，他们唯命是从，对于索命门的命令绝无任何反抗，而这仅仅只是成为杀手的第一步，在斩断任何七情六欲后会将活命的弟子放入一口黑暗的棺材中，这棺材狭小，只能平躺，七日之内不可进食，只能饮水，只有能够坚持过七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索命门弟子，而这概率仅仅是百分之一，也就是说一百名孤儿中只能训练出一名索命门弟子，其严苛程度可想而知，洛天洋既然是索命门弟子，自然也接受过这等非人的训练，所以沈泞熙才不想杀他，毕竟这可是用近百人的性命换回来的。
洛天洋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沈泞熙，我知道你是天玄门门主，而且一夜曾屠杀多个门派弟子，可我既然是索命门弟子，自然要完成任务，若完不成除非我死，你的本领虽说远在我之上，但我也要试试，至于索命门与你没有任何纠葛，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与你之间的仇恨强加在索命门上。”
“索命门是杀手组织，别人出钱你们出人，与江湖事几乎没有纠葛，我自然不会跟他们作对，不过今日既然你与我为敌，那我也绝无怜悯之心，来吧，我倒是要看看索命门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称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沈泞熙冷眼看着面前的洛天洋，面色镇定，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洛天洋听后用双手握住刀柄，刀锋直冲沈泞熙，随即叱呵一声，双手举过头顶，瞬间落下，噌的一声一道白光从其刀锋之中显现，如同离弦的箭飞速朝着沈泞熙而去，沈泞熙见白光前来，身形灵巧躲闪，白光直接劈向后方石壁，轰然一声巨响，乱石纷飞，待我看去之时石壁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一两米长的深痕，深痕周围石壁裂出缝隙，而且碎石还不断在裂缝中掉落，这刀气确实霸道无比，若刚才沈泞熙被这白光劈中，必然身体四分五裂，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索命门的本领竟然如此厉害。
“阿鼻十字斩，这不是东瀛的刀法吗，索命门什么时候与东瀛交好了？”沈泞熙看着面前的洛天洋问道，洛天洋将手中长刀再次横立身前，冷笑一声说道：“多年前师傅曾派门中弟子前往东瀛学习刀法，这阿鼻十字斩就是在那个时候传入进来的，这刀法凌厉，我知你身形灵便，但想要躲过这阿鼻十字斩中的冰封万里恐怕还有些困难！”正说话间洛天洋已经双脚分立，他翻转手腕先用长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随即左右腾挪，刀锋在空中任意劈划着，数秒钟后我看到阵阵白色刀气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阵图，见阵图出现，他怒喝一声双手持刀猛力向着阵图中心位置刺去，那白色阵图瞬间飞出，而随着阵图的飞出我明显看到周围开始散发出一阵白色的雾气，连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干冷的感觉，好似真的身处冰天雪地一般。
见危险前来，这次沈泞熙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没有了先前的不屑，而是目光直冲冲的看着面前的阵图，不多时她抬手一挥，突然一阵劲风在石室中吹起，这阵图竟然被这道劲风吹向一侧，轰的一声撞击在了另一侧的石壁上，竟然将石壁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坑洞周围则是出现了冰霜，面积足有十几平方米。
“什么！你竟然能够挡得住冰封万里！”洛天洋一口鲜血喷溅出来，他身形一歪，连忙将手中长刀杵在地上，这才没有摔落在地，沈泞熙甩了两下云袖，笑着说道：“我虽然没想到你会用东瀛的阿鼻十字斩，可这种刀法我早就在东瀛见识过，而且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所以对我来说根本没用，而且我还知道阿鼻十字斩中的冰封万里在一月之内只能使用一次，因为这刀法太过霸道，会耗尽体内灵力用来控制冰霜，所以你才会口吐鲜血，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废人了，若是再强加动手恐怕会筋脉尽断，我劝你就此收手，毕竟段凌峰不值得你去帮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 自爆
闻听此言我立即看向洛天洋，此时他浑身颤抖，而且手臂上的筋脉已经凸起，就好像血液聚集在此无法流转，看样子沈泞熙所言不虚，刚才那一招冰封万里已经将洛天洋体内的灵力全部消耗，若想恢复恐怕需要一月之久，刚才洛天洋肯定以为这一招冰封万里足以消灭沈泞熙，所以才会倾尽全力，可没想到沈泞熙竟然早就已经有了对敌之策，落到如此地步洛天洋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见沈泞熙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洛天洋苦笑一声，说道：“没想到九命灵官竟然真的这么厉害，是我输了，可我身为索命门弟子，命令重于生命，哪怕我就算不要这条命我也要拼尽全力！”
话音刚落，洛天洋嘶吼一声，用长刀支撑着自己站起，刚举起手臂准备再次进攻，这时我便看到他原本凸起的筋脉更加突出，数秒钟后鼓成包状，轰然一声炸响，洛天洋被炸的四分五裂，瞬间石室内遍布鲜血，而且尸块也散落一地，看上去触目惊心，见洛天洋身死，沈泞熙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道：“弟弟，你没事吧，幸亏姐姐我来的及时，要不然恐怕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虽说沈泞熙救了我，可我一想起之前黄尾对我说的话心中不免有些不悦，于是说道：“若不是中了你的圈套我又怎么会深陷险境，这不都是你害的，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你来这里了。”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若是不用这个办法你又怎么会乖乖来甘肃呢，姐姐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才会利用你的这个优点骗你来此。”
“哼，看样子这信守承诺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优点。”我白了一眼沈泞熙，不过对她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怨恨，我话音刚落，一旁的上官霸天听到我们二人的对话，面露诧异之色，问道：“陈门主，你怎么跟九命灵官沈泞熙认识，而且听你们二人称呼好像还很熟的样子，当年沈泞熙不是也杀了你幻尸宗不少门人吗？”
“上官门主，有句话叫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我想你不会不懂吧？”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霸天听后点点头，说道：“沈泞熙，当年你杀我不少门中弟子，我本与你是仇家，可现在你既然救了我，以后我与你的仇恨一笔勾销。”
“哼，上官门主，你在灵卫科安插的奸细已经被我杀了，我劝你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做，安心炼丹不好吗，干什么非要掺和江湖事，如今你手下背叛你，弄到这番田地，难道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沈泞熙看着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霸天叹了口气，说道：“以后江湖事不再掺和了，我现在双目失明，只想好好的活着。”
正说着，咣当一声巨响从我身边传来，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竟然是凌霄汉倒落在地，此时他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见沈泞熙前来，凌霄汉立即说道：“小姐，你总算是来了，老黄那边快撑不住了，你赶紧去帮他吧。”
闻听此言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尾，此时他正与段凌峰交战，不过明显处于下风，沈泞熙看了一眼段凌峰，疑惑问道：“他不是机关门弟子吗，这机关门擅长布置机关，没听说还有如此高的本领。”
“后山有个名叫蟒天玄的蛇仙，这些本领都是蟒天玄教给他的，而且现在蟒天玄已经登天化龙，实力不容小觑。”上官霸天在一旁说道，沈泞熙听到登天化龙四个字神情一变，甩了甩云袖，喃喃道：“只求这蟒天玄不要来帮忙才好。”说罢沈泞熙快步上前。
此时黄尾已经被段凌峰击倒在地，看样子受伤不轻，沈泞熙弯腰将黄尾搀扶起来，黄尾见到沈泞熙立即面露欣喜之色，说道：“小姐……”黄尾话还未说完，沈泞熙便抬手阻拦，说道：“好生修养，这段凌峰交给我处理，蛮牛，你过来将黄尾搀扶过去。”凌霄汉听后立即走上前来将黄尾搀扶回我身边，而沈泞熙则是看着段凌峰说道：“段凌峰，你苦心积虑数十年，真是不容易。”
“九命灵官？此事与你毫无关系，你为何来此？”段凌峰看着面前的沈泞熙疑惑问道，沈泞熙冷笑一声，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弟弟在这，我又为何不能来，况且你已要痛下杀手，我更不能袖手旁观，今日前来我就要灭了你，替江湖除了这一害！”
沈泞熙的名头在江湖上叫的极其响亮，段凌峰自然知道她的厉害，不过此时段凌峰似乎并不惧怕沈泞熙，他冷笑一声说道：“沈泞熙，我知道你有九条命，不过从你肩上的灵官来看你现在只剩下了六条，既然你来到了我生死判，那这六条命就全部留下吧！”
“你哪里来的这种自信，竟然还让我留下性命，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沈泞熙有些不屑的说道，似乎她根本没有将段凌峰放在眼里，不过想来也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击杀数大门派弟子，又岂会害怕这区区的段凌峰。
段凌峰冷笑一声，抬头看向上方石壁，随即抬手一挥，只见一颗石子从其手中飞出，咣当一声击打在了石壁上，此处石壁有一块石头凸起，石子打上去之后石头立即变成了凹陷状，我正诧异之时脚下竟然开始出现了巨大的震动，如同山崩地裂一般，让人根本无法站稳。
如今上官霸天双目失明，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见他马上就要摔倒，连忙将其扶住，这时上官霸天问道：“陈门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地震了，为何脚下如此震颤？”我将刚才段凌峰击打石子的事情告诉了上官霸天，他听后神情一震，说道：“难不成段凌峰在此设下了机关？”
“没错，在你没来甘肃之前我就找人将这石室改了，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八卦炼狱，你们都逃不出去了！”说完段凌峰发出一阵大笑之声。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行灵珠
随着段凌峰的笑声整间石室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光是四周石壁上升，连头顶上的石壁也渐渐隆起，形成了一个穹顶，就好像一个碗倒扣下来的形状，而周围的石壁升起后下方显现出铜墙铁壁，这铁壁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符文，见状我心头一震，难不成此处真被改造成了八卦炉的模样，若真如此那这工程可谓极其浩大，在山中设下如此机关结构，恐怕世间除了机关门弟子再无他人可以做到，这也不禁令我赞叹那些能工巧匠的手艺，确实是巧夺天工。
半分钟之后我们已经被铜墙铁壁包围住，根本没有逃脱的出口，就在这时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火味，我转头看去，四周的铁壁竟然开始散发出白色的雾气，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铁壁越来越红，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见状我看着面前的段凌峰说道：“段凌峰！你这是要干什么！”段凌峰冷笑一声，说道：“我要将你们练成人丹，沈泞熙的体力的灵力充沛，加上灵官这只灵畜，绝对可以炼制出世间最霸道的人丹，只要我吃了这人丹从此天下再无敌手，莫说是生死判，江湖上的所有门派都会对我唯命是从！”
闻听此言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泞熙，问这人丹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泞熙沉默片刻，说这人丹乃是天地精华之物，必须用灵力充沛的人才可以练成，人丹练成之后被人服下，此人功力大增，若是再修炼一段时间等灵力与身体奇经八脉融合，便可得道成仙，说到这里沈泞熙看了一眼对面的段凌峰，冷声说道：“段凌峰，你还真是够狡猾的，没想到竟然在这玄龙涯中建造了这么大的一个炼丹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我们虽说身处其中，可你也不例外，难道你要将自己也炼制成人丹吗？”
段凌峰听后狂笑一声，说道：“哼，我可没这么傻，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已经服下了壁火珠，除了时间的红莲业火其他火焰对我没有半点伤害，等你们炼制成人丹后我就将其服下，到时候必然功力大增！”沈泞熙听到这话神情一变，似乎很是紧张，见状我问道：“姐，这壁火珠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沈泞熙听后便给我讲起了这壁火珠的事情，传闻女娲补天时天上掉落五彩神石，五彩神石分为五块，散落在人间各地，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后来被唐朝方士袁天罡和李淳风得到，找高人炼化成五颗灵珠，取名五行灵珠，这五颗灵珠功效不同，而壁火珠则是可以耐受住世间除了红莲业火之外的任何火焰，在袁天罡和李淳风得到成仙后五颗灵珠下落不明，相传五颗灵珠齐聚天下剧变，没想到其中的壁火珠竟然落在了段凌峰的手中。
“上官霸天，这壁火珠是怎么回事，你是袁天罡的弟子，难不成壁火珠是你带来的？”沈泞熙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霸天听后沉声说道：“没错，当日我在盗取三元经的时候发现师傅枕头下面还藏有一个锦盒，打开之后发现是壁火珠，便将其偷走，此物一直藏在我居住之所中，没想到竟然被段凌峰给偷去了。”
“上官霸天，这件事情还真是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或许我这辈子也难以见到五行灵珠中的壁火珠。”说着段凌峰用力往自己腹部砸去，只见他头颅上扬，张开嘴巴后一刻通身红色的珠子从其口中出现，这颗珠子晶莹剔透，如同红色宝石，而在外侧还雕刻着一些火焰形状，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给我们看了一眼后段凌峰再次将壁火珠吞入腹部，随即说道：“现在我已经服下壁火珠，不怕这八卦炉中的任何火焰，反倒是你们要小心了，等吃了人丹之后我便会去寻找其他的四颗灵珠，当五行灵珠齐聚，天下尽归我所有，从此我便是天下的霸主！”
段凌峰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最起码已经有四十多度，而随着火焰的燃烧温度还在不断增加，恐怕我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见状我看着一旁的沈泞熙说道：“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咱们必死无疑！”
沈泞熙看了一眼身边的灵官，说道：“既然他也在八卦炉中，那肯定有出口，只要咱们将其击杀，必然可以找到出去的地方，灵官，你去给我灭了他！”得到沈泞熙的命令之后灵官嘶吼一声，瞬间朝着段凌峰方向飞扑过去，爪子在空中划出十道白光，段凌峰见势不好，一个鹞子翻身躲避过去，站稳身形后他双脚分立，撸起双臂袖子，猛然双拳朝着地面砸了下去，这双拳势大力沉，直接将地面砸出了凹陷，我正诧异之时地面突然传来震颤，不多时凹陷之地慢慢升起，竟然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石块。
“沈泞熙，既然你已经送上门来，我也无需再对你客气，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说话间段凌峰抬起拳头朝着长方形石块打去，轰然一声巨响，石块碎裂，而在纷飞的乱石中我看到地面上竟然立着一把长剑，这把剑通身金色，但是造型怪异，不像一般的长剑是竖直模样，反而剑身扭曲，而在剑柄上还雕刻着一只蛇头，蛇头上布满了鳞片，口中还吐着蛇信，如同真的一般。
段凌峰伸手将插在地面中的长剑拔出，我定睛一看，这长剑无锋，竟然是双股剑刃，好似蛇的信子，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三国演义中张飞手持的丈八蛇矛，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双叉金蛇剑？这不是柳门大仙蟒天豹的法器吗，怎么会在你这里？”沈泞熙看着段凌峰有些吃惊的问道。
段凌峰冷哼一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蟒天豹，我只认识蟒天玄，这把双叉金蛇剑便是蟒天玄送给我的，今日我便要用它杀了你！”

第一百七十七章 翻天印
在后来与沈泞熙的交谈中我才知道为何她对于这双叉金蛇剑如此忌惮，原来双叉金蛇剑是九天双彩蟒幻化而成，此剑有开山断流之本领，是兵家圣物，而且原本九天双彩蟒就有千年灵力，加之各种稀有矿石锻造，自然是不容小觑。
说话间段凌峰已经舞动手中的双叉金蛇剑，随着长剑舞动，周围风沙席卷，巨大的石块也被劲风吹向空中，恍然间我看到砂石之中出现一条巨蟒，这条巨蟒身有红黄两种颜色，它吐出的信子分为两叉，不过仅仅出现数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正在我诧异之时段凌峰抬手下落，那席卷着的砂石幻化成一条巨蟒的形状，张开大嘴便朝着我们扑了上来，灵官见危险袭来，嘶吼一声，后爪蹬地，嗖的一声凌跃而起，直接朝着砂石幻化的巨蟒口中扑去，一瞬间灵官被席卷着的砂石吞没，只能隐约间看到一个黑影，但是却无法看清全貌。
随着黑影的闪动，砂石慢慢瓦解，不多时轰然一声巨响，砂石幻化的巨蟒被炸的粉碎，乱石落下，发出轰轰的声响，而灵官则是平稳落地，我本以为它毫发无伤，可当我仔细看去的时候却发现灵官的左侧腹部已经被锋利的砂石割划出一道长约数公分的伤口，鲜血正从中不断滴落下来，而灵官一声未叫，虽说身形逐渐颤抖，可双目依旧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段凌峰，似乎毫不畏惧。
“灵官，你不是双叉金蛇剑的对手，赶紧回来！”
见灵官腹部受伤，沈泞熙双眼已经变得通红，这灵官与她形影不离，这些年来陪她走遍大江南北，早已经超出了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沈泞熙更是将灵官视为自己的亲人，如今见他受到如此重伤，自然是心中疼痛，不忍再让它以身犯险，灵官听到沈泞熙叫喊自己的声音之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启，好像是在笑着，不过它却丝毫没有退避之意，好似要誓死保卫沈泞熙周全。
见灵官纹丝未动，沈泞熙走上前去，弯腰轻轻抚摸了一下灵官背部的毛发，低声说道：“你跟随我这么多年，我不曾让你受过半分伤害，今日之仇我帮你报。”说着沈泞熙将灵官抱起，随即走到我身前，将怀中的灵官往前一递，说道：“弟弟，帮我照顾好灵官，这段凌峰交给我！”
我接过灵官之后沈泞熙便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段凌峰，怒声说道：“段凌峰，你敢伤我灵官，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如此，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此时沈泞熙好似变了一个人，双眼变得猩红无比，而且气场与之前相比也是天地之差，段凌峰见沈泞熙如此气势，不觉将双叉金蛇剑挡在自己身前，冷哼一声说道：“沈泞熙，我知道你厉害，可现在我手持双叉金蛇剑，你又如何杀我，况且你手误半点兵刃，怎么与我相斗！”
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段凌峰，你未免太过小瞧我了吧，既然我凭借一人可屠杀数大门派，自然是有办法对付你，你听说过翻天印吗？”
此言一出段凌峰登时变了脸色，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的可是在昆仑山压着碧角金睛兽的翻天印？你怎么会得到此物，相传碧角金睛兽是天下最霸道的凶兽，此物一出天下大变！”
“没错，此物之前的确压着碧角金睛兽，可前些年我去昆仑山的时候发现碧角金睛兽早就已经入世，蟠龙山中只剩下了翻天印，不见了碧角金睛兽的踪迹，后来我将翻天印取走，这才凭借一己之力对抗了数大门派。”沈泞熙话音刚落，抬手一挥，只见她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方形之物，这东西是金属与碧玉结合之物，如同传国玉玺的模样，上方雕刻着一个怪物，而在四周则布满了各种符文，好似封印。
见沈泞熙将此物拿出，段凌峰不禁身形后退数步，站稳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哼，都说这翻天印霸道无比，可压天下任何东西，但既然碧角金睛兽逃脱，想必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如今我便要试一试，看看这翻天印到底是不是跟传闻中说的一样厉害！”说话间段凌峰已经手舞剑花，不多时他将手中的双叉金蛇剑劈落，一道凌厉的剑气从空中乍现，而且还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我定睛一看，剑气之中出现了数十名身穿铠甲的骷髅士兵，他们手中各个拿着兵刃，直冲沈泞熙前来，而沈泞熙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将面前的这些骷髅士兵放在眼里，正当我想提醒之时，沈泞熙突然将手中的翻天印翻转过来，然后用手掌抓住那只凶兽，翻转手腕后猛力下压，一道金光从翻天印的底部乍现，轰隆一声，凭空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印记，直接朝着那些骷髅士兵重重砸落下来，金光所到之处白骨无存，只剩下阵阵白雾。
“段凌峰，如今你可见识到了这翻天印的厉害，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若是你执迷不悟，恐怕到时候连尸体都剩不下了。”沈泞熙看着面前的段凌峰说道，段凌峰此时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他抬手擦拭一下，说道：“这翻天印果然霸道，不过这还不是我的杀手锏，双叉金蛇剑最厉害的招式是蟒吞山河，如今我倒是要让你见识一下！”
段凌峰说完之后双腿下沉，身形一躬，好似虾状，随即他将剑锋在空中挥舞几下，然后往空中一抛，金光包裹着长剑，数秒钟后长剑竟然幻化成一条双彩巨蟒，看样子段凌峰是将九天双彩蟒给召唤出来了，见到九天双彩蟒后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碧角金睛兽是天下第一凶兽，连此物都可镇压，更何况是这九天双彩蟒！”
说罢沈泞熙将手中的翻天印往空中扔去，翻天印在空中翻转几下，随即底面向下朝着九天双彩蟒压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求饶
四方金光乍现，好似结界，落下之时光晕将九天双彩蟒盖在其中，如同金钟罩一般，九天双彩蟒见自己被困住，昂起巨大的头颅便朝着光晕撞去，轰然一声巨响，九天双彩蟒的头部直接撞击在了光晕上，顿时火光四溅，脚下一阵颤动，可再看那层光晕却是毫发未损，而九天双彩蟒一个身形不稳倒落在地，头部流出血液，口中的信子也在不断吐着，露出狰狞的表情，见九天双彩蟒无法撞破结界，我长舒一口气，既然段凌峰已经说这是最后的杀手锏，看样子沈泞熙还是技高一筹。
“段凌峰，这翻天印可不是寻常之物，虽说九天双彩蟒修炼千万年，但却无法将这外围结界打破，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没了双叉金蛇剑你更无还手之力！”沈泞熙看着不远处的段凌峰开口说道，段凌峰见九天双彩蟒被结界困住，一时之间脸色阴沉下来，不断朝着结界喊道：“九天双彩蟒，给我撞破它！”九天双彩蟒修炼千年，早就已经通了人性，自然能够听懂段凌峰的话，此言刚落，九天双彩蟒拱起身子，向后游动数米，再次用头猛的朝着结界撞去，这一次九天双彩蟒将全身力道全部凝聚在了头部，轰的一声巨响，结界竟然被其撞出了数道裂纹，虽说结界没有被打破，但已有破裂之状。
“好样的，再继续给我撞，我就不信这结界还能将你困住！”段凌峰见结界上出现裂缝之后信心大增，不顾九天双彩蟒额头渗出的鲜血，继续让其撞去，那九天双彩蟒听后再次冲撞，数次之后裂缝越来越大，而九天双彩蟒额头上的天灵盖也显露出来，看上去极为渗人，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两次结界必破，见状我心中一紧，看着一旁的沈泞熙说道：“姐，现在怎么办，这九天双彩蟒马上就要将结界撞破了，赶紧想个办法啊。”
沈泞熙一脸镇定的模样，见我如此紧张，她慢慢回过头来，看着我笑道：“弟弟，你着什么急，姐姐心里有数，看九天双彩蟒的受伤程度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即使这结界破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不过既然你如此担心，那我就不跟他玩了。”说罢沈泞熙抬手一挥，空中的翻天印竟然快速旋转起来，而随着翻天印的旋转下方的结界竟然也跟着出现了扭动，不多时结界好似形成了一张大网，牢牢的将九天双彩蟒束缚住，令其根本无法活动。
沈泞熙见状抬手用力一扣，翻天印再次落下，轰的一声，巨大的金光直接将九天双彩蟒压得粉碎，随即她往回一勾手，空中的翻天印慢慢落在其手中，而原本四分五裂的九天双彩蟒也化成一阵白雾散去，看样子已经烟消云散。
“什么！这怎么可能！”
段凌峰见九天双彩蟒被沈泞熙的翻天印消灭，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沈泞熙云袖一挥，翻天印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她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段凌峰说道：“段凌峰，如今双叉金蛇剑已经没了，你还有什么本领与我作对，你藏在玄龙涯这么多年，祸害了江湖中不少无辜的人，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说着沈泞熙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光出现，直接朝着段凌峰而去，这道白光刹那间击中段凌峰的胸口，段凌峰登时倒落在地，捂住胸口噗嗤一声吐出了鲜红的血液，而且他的脸色惨白，好似受伤不轻。
沈泞熙见段凌峰倒地不起，踱着步子来到他的身前，冷声说道：“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了，这么多年你滥杀无辜，就算是乱刀分尸都不解恨，惊蛰，你说该如何是好？”
段凌峰虽说罪恶滔天，可我也想不出什么惩罚他的办法，正当我沉默之时，一旁的上官霸天沉声说道：“把他剁碎了喂狗，让他尸骨无存！”闻听此言段凌峰吓得立即跪倒在地，连忙求饶道：“上官门主，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错事，你饶我一命，以后我决计不敢再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相处的份上你就大发慈悲，我以后一定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哼，几十年的隐忍怎么会是一时鬼迷心窍，难道我现在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我双目已瞎，已经成了废人，哪敢再把你留在身边，你这种人神共愤的畜生，今日若是不杀了你怎么对的起那些枉死的弟子！”上官霸天言语强硬，丝毫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上官门主，是我不对，我现在给你磕头，你放我一条生路，从此我决计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说罢段凌峰一边朝着地上磕头一边用手不断的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啪啪声不绝于耳，没过多久两侧脸颊已经渗出鲜红的血液。
沈泞熙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段凌峰，别在这里演戏了，你心机极重，报复心极强，若是今日放了你早晚还会报复我们，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上官门主，如今你眼神不便，那就让我来帮你杀了这个畜生！”说罢沈泞熙抬手化掌，不多时掌心出现了一道白色雾气，她猛力击出，白雾瞬间朝着段凌峰所处方向而去，原本我以为段凌峰这次必死无疑，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突然凭空出现一道金光，竟然将这白雾挡住。
而随着金光的出现，我明显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正在压迫着我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就好像巨石压在胸口，我心道不好，转头看向沈泞熙，此时她的面色极为难看，看样子已经有所发觉。
“姐，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道金光是从而何来？”
我四下打量一番后并未发现半个人影，沈泞熙阴沉着脸色缓缓说道：“不好，有高手来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登天化龙的蟒天玄！”

第一百七十九章 蟒天玄
沈泞熙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让她能够脸色剧变的主儿自然是不好对付，我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好似顶起千万根芒刺，就在我手足无措之时，一阵狂笑之声从石室四周传来，笑声狂放不羁，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正当我四下巡视之时，一阵白光出现在段凌峰身前，不多时幻化成人影，我定睛一看，此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腰间绑着碧玉金丝蟒带，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左右，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尤其是一双三角眼，更是炯炯有神，好似两把锋利的长剑直刺人心，看样子此人便是登天化龙的蟒天玄。
“早就听说江湖上有你九命灵官这号人物，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个黄毛丫头，你本事不小啊，竟然将我的九天双彩蟒都给灭了，看样子我今日若是不灭了你日后必成大患！”蟒天玄虽说言语平静，可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让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沈泞熙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蟒天玄，嘴角微启，说道：“没想到你也是这般年轻，我还以为活了这么久早就成了老怪物。”
“哼，你这黄毛丫头嘴还挺硬，一会儿我就打得你哭爹喊娘！”蟒天玄话音刚落，跪在一旁的段凌峰立即上前抱住了蟒天玄的大腿，说道：“大仙救我，这沈泞熙欺人太甚，不光灭了你的九天双彩蟒，而且还将你手下的数百名弟子全部击杀，你可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蟒天玄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子尸体，面色一怔，突然抬脚将段凌峰踹到一旁，说道：“你这个废物，竟然拿我门中弟子当做炮灰，早知道我就不将这些弟子借给你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段凌峰倒地之后有些诧异的看着蟒天玄，说道：“大仙，你为何如此对我，若不是我你能幻化人形，能够享受这么多年的供奉吗？”蟒天玄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段凌峰，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利用你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没错，你的确帮了我不少忙，可凭借你自己的本领又如何能够消灭薛平复和他的手下，你是怎么当上生死判门主的你心里没数吗，如今我已经登天化龙，再也用不着你了！”
“你……你竟然过河拆桥！枉我这些年一直供奉着你不曾间断，难道你就这么报答我？”段凌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蟒天玄质问道，蟒天玄冷笑一声，说道：“你心里的如意算盘我又怎么会不清楚，你对我毕恭毕敬无非只是利用我罢了，你的心机如此之重，若真让你存活下去说不定哪天连我也被你灭了，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我现在已经登天化龙，再也用不着你了！”话音刚落，蟒天玄抬手就是一掌，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击中段凌峰胸口，我转头看去，段凌峰胸口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足有人头般大小，直接贯穿身体，甚至可以从前胸看到后方的石壁。
“蟒天玄，你这个畜生！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话还未说完，段凌峰噗嗤吐出一口鲜血，直接仰头倒地，看样子已经身死，见段凌峰倒下后蟒天玄冷笑一声，说道：“我本来就是畜生，这还用你说，不过为了让你做不成鬼，我还是将你的魂魄打散，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说话间蟒天玄再次抬起手掌，一道金光下去段凌峰的身体被炸的四分五裂，鲜血喷溅满地，而从他体内升起的白色阴气不多时也四散而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胆寒，我本以为段凌峰就已经够阴狠的了，可没想到这登天化龙的蟒天玄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直利用别人的段凌峰竟然被他给利用了，没想到这些年一直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蟒天玄，你这手段倒是毒辣，段凌峰若是活着不过就是个生死判门主，如今你已经登天化龙，为何还要杀他，他对你没有丝毫的威慑力。”沈泞熙看着面前的蟒天玄问道，蟒天玄冷哼一声，说道：“玄龙涯可是易守难攻之地，而且生死判门中弟子众多，若我能够当上生死判门主，岂不是实力大增，段凌峰活着必然会碍事，我自然要杀了他。”
如今我才明白为何蟒天玄要杀了段凌峰，原本二人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可蟒天玄觊觎生死判门主之位，若是段凌峰活着肯定会加以阻拦，所以蟒天玄才对其下了手，段凌峰心机一世，到头来尸骨无存，确实是咎由自取。
“原来你也看上了生死判门主的位子，这倒真是让我没想到，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你叫蟒天玄，那必然与柳门大仙有关系，柳门大仙乃是东北保家仙，平日里保护百姓受世人爱戴，为何你要来到甘肃，而且还占山为王呢？”沈泞熙看着蟒天玄问道。
我知道沈泞熙对这些问题丝毫不感兴趣，她之所以一直在问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荆无命中了段凌峰的天湛散，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恢复，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只要我们再拖延一会儿荆无命中的天湛散药性就会自行消失，到时候沈泞熙与荆无命联手或许一丝胜利的可能。
“柳门大仙？我呸！他们算什么东西，虽说我也是柳门之人，可他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沈泞熙的话似乎激起蟒天玄心中的怒火，看样子蟒天玄与柳门大仙之间绝对有什么隔阂，或者发生过什么剧烈的冲突，要不然蟒天玄绝对不会破口大骂。
蟒天玄的反应倒是对我们极其有利，想到此处我看着蟒天玄谄媚问道：“我们与柳门之人关系也不是很好，不过到底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何大仙对他们如此痛恨，既然我们马上就要死在大仙的手中，这最后一个疑惑大仙总不会不告诉我们吧？”

第一百八十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蟒天玄听后转头看了我们一眼，见我们这些人伤的伤残的残，对其没有任何的威胁，于是便冷笑说道：“哼，你们现在不过只是一些残兵败将，就算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的。”说罢蟒天玄便将其中的缘由告诉了我们，原来这蟒天玄不光是柳门之人，而且跟柳门大仙是一脉同根，他是柳门大仙蟒天龙的弟弟，掌管东北黑龙江省漠河一带，此地民风淳朴，蟒天玄倒也落了个清闲，虽说是保家仙，可平日里也没什么需要做的，终日享受村民供奉，可时日一久便出事了，那年村里无缘无故死了好多的畜生，什么鸡鸭鹅狗一个不留，村民怀疑是山里出了什么凶兽，于是便派村中的猎人进山寻找，可整整找了三天三夜都不曾找到凶兽的足迹，这下村民慌了，都说是来了山精野怪，众人拿着贡品前往柳仙庙去供奉蟒天玄。
蟒天玄虽说平日吃喝玩乐悠闲惯了，可见到村民受害，他还是只身一人前往了大兴安岭腹地，结果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不少动物的骨头，这些动物正是村民丢失的那些，蟒天玄查看一番后发现地上不只有动物骨头，还有散落的毛发，这些毛发呈现棕黄色，而且极其柔顺，上面还带着一股骚味，蟒天玄知道这是狐仙所为，于是便在林中寻找，最后果然寻找到了踪迹，一番跟踪，从一处挖开的墓穴之地发现了他们，里面有一只老狐狸和数只小狐狸，老狐狸的胡须已经发白，明显已经成精了。
见到蟒天玄后老狐狸幻化成人型，蟒天玄一看，这老狐狸竟然是胡二太爷，胡二太爷虽说不是胡门门主，却是胡门门主的亲哥哥，见状蟒天玄问他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吃村民圈养的牲畜，胡二太爷一看是蟒天玄，便说胡门之事柳门管不着，想吃便吃，蟒天玄一听这话气上心头，与胡二太爷交了手，胡二太爷有千年道行，岂是蟒天玄能够敌得过的，不多时蟒天玄便身负重伤，胡二太爷不想与柳门交仇，就没有下狠手，将蟒天玄扔在了林中。
等蟒天玄清醒过来的时候胡二太爷和那几只小狐狸已经不见了踪影，蟒天玄身受重伤无法追赶，只得先行回到柳仙庙修养，后面几日村中的牲畜依旧不断减少，村民便找到柳仙庙，对着蟒天玄破口大骂，说什么保家仙根本不管用，白白供养了他这么多年，最后一气之下村里人联合起来将柳仙庙给砸了，而蟒天玄无处藏身，最后只得躲进林中修养，从那时起他对人类便已经产生了愤恨的心理，他发誓要让那些村民百倍偿还。
“后来你把那些村民怎么了？”我看着蟒天玄疑惑问道，蟒天玄发出狞笑之声，瞪着双眼说道：“我把他们都杀了，剥下他们的皮挂在了林中的树上，从此那个村子再无一个活口。”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没想到蟒天玄竟然下手如此毒辣，这可不像是保家仙所能够做出的事情。
“你可真够心狠的，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命。”我看着蟒天玄怒声说道，蟒天玄一听这话呸了一声，说道：“什么人命，还不如畜生有情有义，我拼尽性命帮他们，结果换来的却是他们恩将仇报，我一人在林中忍饥挨饿的时候怎么看不到他们，他们就是活该！”
见蟒天玄越说越激动，一旁的沈泞熙连忙转移话题：“那你为何又会来甘肃，既然漠河待不下去了去东北其他地方也可以啊，怎么会来这里？”
“我将此事告知大哥，可没想到大哥非但没有同情我，反而打了我一巴掌，还说我的命不如那些村民的命值钱，只要当了保家仙就不能计较得失，像我这种人不配当柳门之人，随后就将我撵了出来，还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回东北去，无奈之下我才来到这蟒山勤加修炼，为的就是能够有一天登天化龙，回东北让大哥他们好好看看，我比他们都要强得多！”蟒天玄沉声说道。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何蟒天玄执意要登天化龙，原来他是为了证明他自己比别人更厉害，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出这些事情。
“行了，我的事情已经给你们说完了，如今你们应该死而无怨，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蟒天玄就要动手，沈泞熙见状朝着身后的荆无命看了一眼，见荆无命的身体已经可以开始稍微活动，于是连忙摆手说道：“等等，我还有一事要问！”
“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赶紧问！”蟒天玄有些耐不住性子说道，沈泞熙沉默片刻，随即说道：“若是我自己的话恐怕对付不了你，可若是加上荆无命，你觉得你能够打得过我们二人吗？”蟒天玄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不过只是假设罢了，荆无命已经中了段凌峰的天湛散，他怎么会……”话还未说完蟒天玄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见他将目光看向我身后，我转头看去，只见荆无命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脸色来看他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怪不得你们一直在喋喋不休，原来你们是在拖延时间，好让荆无命恢复过来，你们这群阴险之徒！”蟒天玄沉声骂道。
荆无命慢慢走到沈泞熙身边，冷声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才是阴险狡诈之徒吧，如今我已经恢复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好，既然你们两个不怕死，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能耐！”话音刚落蟒天玄将手臂伸出去，掌心中瞬间升起一阵白雾，等白雾散去之后一把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把长剑通身镂空，而且还雕刻着龙纹模样，一看便不是普通的兵刃。
据蟒天玄所言，这把长剑叫做沥血龙纹剑，是他从柳门之中偷取出来的，这把剑可引动四方厉鬼，威力极强。

第一百八十一章 龙吟天变
长剑一出，周围立即传来鬼哭狼嚎声，我隐约看到周围开始弥漫着阵阵阴气，随着时间的流逝阴气越来越重，不多时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传来，这声音令人听去心烦意乱，加之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让人根本无法忍受，见我面色有些惨白，一旁的沈泞熙开口说道：“弟弟，这声音可扰乱心神，你身无灵力无法抵抗，赶紧默念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默念十遍便会好受许多。”闻听此言我立即将双眼闭上，然后开始默念着，几遍过后我便隐约感觉到凄惨的嚎叫声越来越低沉，十遍冰心诀念完后我感觉心神安定，比先前更加神清气爽。
我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在蟒天玄的身后竟然站着数百个黑色的影子，这些影子张牙舞爪，似乎要将我们吞噬一般，此时沈泞熙和荆无命二人却是一脸的镇定，好似混不惧怕。
“蟒天玄，你真以为就凭借这些冤魂厉鬼就可以击败我们，你也太自大了。”沈泞熙看着面前的蟒天玄说道，蟒天玄冷哼一声：“那咱们就试试，给我灭了他们！”此言一出身后的数百厉鬼直接冲将上来，沈泞熙刚要动手，一旁的荆无命便将其拦住，说道：“这些厉鬼交给我，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话音刚落荆无命幻化成一道黑色雾气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惨叫声从厉鬼之中传来，我转头看去，一道白光乍现，所到之处厉鬼魂飞魄散，仅仅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数百厉鬼便全部被荆无命歼灭，而荆无命毫发无损。
“生死判第一高手果然厉害，你这魅影功法看来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过几招！”说话间蟒天玄已经单手持剑朝着荆无命冲了过来，人还未至我已经感觉到了阵阵剑气，锋利的长剑划破空气，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荆无命见势不好，侧身躲避，这一剑直接击出，轰然一声巨响，剑气击中后方的铁壁，直接将其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头一震，这可是玄铁所铸造的铁壁，没想竟然接不住沥血龙纹剑的剑气，足以见得这把剑非同小可。
见到后方铁壁被毁，荆无命不禁神情一变，连忙化作黑雾散去，蟒天玄见荆无命消失并未惊慌，而是嘴角微启环顾四周，不多时他突然抬手一剑劈落，轰的一声黑雾显现，直接倒落在地，我定睛一看，荆无命已经现出真身，他的肩膀位置被割划出一道口子，正在不断的朝着地面滴落鲜血。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荆无命慢慢挣扎起身看着蟒天玄疑惑问道，蟒天玄大笑一声，说道：“魅影功法虽说可以将人身隐去，但是却无法隐去你身上的灵力，我已经登天化龙，可以感知到你体内的灵力，所以灵力在哪你的身形必然在哪，饶是你使出魅影功法对我来说也是没有丝毫用处！”
没想到登天化龙之后的蟒天玄竟然如此厉害，可以通过灵力来分辨荆无命的位置，这样来看荆无命的魅影功法几乎已经没用了，荆无命此时脸色阴沉，过了片刻之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幽冥掌法！”
说话间荆无命抬手化掌，他将体内灵力全部灌输到双掌之中，不多时双掌掌心已经变成了黑褐色，他怒吼一声，直接将双掌击出，两道黑色的雾气瞬间朝着蟒天玄而去，蟒天玄见势不好，举起手中的沥血龙纹剑便劈砍下来，虽说一道黑雾被其斩断，可还有一道黑雾正冲他胸口而去，如今再举剑劈砍已然是来不及，蟒天玄一个翻身躲过攻击，而那黑雾击中后方铁壁，竟然留下了一个深约两三公分的掌印。
“这幽冥掌法倒是不错，不过就是速度太慢了，莫说是我，恐怕连七八十岁的老头都能躲闪过去。”蟒天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笑着说道，见蟒天玄出言讥讽，荆无命神情一怔，再次举起双掌击打出去，这次的黑雾比先前更加霸道，隐约间我还听到黑雾中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抬头看去，黑雾此时已经幻化成了两个人影，直冲蟒天玄而去，蟒天玄见势不好，举起手中长剑便要劈砍，可就在长剑落下之时两个黑影竟然瞬间消失了，不多时出现在了蟒天玄的身后，二人四掌打出，直接击中蟒天玄的后背，蟒天玄一个不稳踉跄几步，幸亏手中有长剑撑着，否则恐怕已经倒落在地。
“蟒天玄，这幽冥掌法中有一招叫做幻化无形，他们虽说是我击出的黑雾，却充满灵性，可躲避你的出击，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防备！”荆无命看着蟒天玄冷笑道，蟒天玄慢慢直起身子，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已经出了杀手锏，那我就不跟你闹着玩了。”
听到这话莫说是我，连荆无命和沈泞熙都愣住了，原本以为蟒天玄已经使出了所有的本领，可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在跟我们闹着玩，若真如此他的实力到底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
正想着蟒天玄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影，随即张开嘴巴从喉咙中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这声音如同野兽一般，可却比野兽的叫喊声更加震撼人心，瞬间我就感觉双耳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我连忙将灵官放到地上，随即用双手捂住耳朵，可饶是如此那声音还是如同浪潮一般不断朝着我耳朵里面倾灌，顿时我只觉一阵头痛欲裂，浑身也开始颤抖，差点就摔倒在地。
声音持续了数秒钟，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那两个黑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样子已经被蟒天玄的喊声给震散了。
“这招龙吟天变怎么样，莫说是区区两个人影，就算是千军万马前来我也丝毫不畏惧！”蟒天玄得意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灵官
登天化龙之后的蟒天玄实力的确大增，沈泞熙见荆无命不敌，抬手幻化出翻天印，口中默念咒语后将翻天印往空中一抛，登时一道金光乍现，直接从蟒天玄头顶落下，蟒天玄抬头看了一眼，顺势将手中的沥血龙纹剑往空中一顶，剑锋直接刺中金光正中心处，呈现焦灼之势，沈泞熙见翻天印被蟒天玄手中长剑抵住，手中的力道逐渐增加，而她此时头上也渗出了汗水，反观蟒天玄倒是一脸镇定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将翻天印放在眼中。
“翻天印乃是昆仑圣物，虽说可压世间万物，但却压不了我！”蟒天玄话音刚落将手腕迅速翻转，长剑释放出一道白光，嗖的一声朝着金光而去，轰然一声乍响，一阵火花四溅，金光直接被长剑释放出的剑气斩碎，见翻天印奈何不了蟒天玄，沈泞熙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本以为等荆无命恢复之后二人最起码可以与蟒天玄战个平手，可如今看来是我们高估了自己，蟒天玄将手中长剑收回，看着面前的沈泞熙说道：“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不投降吗，就凭借你们二人的本领还想消灭我，真是笑话！”
蟒天玄话音刚落，一道黑色雾气从荆无命手中释放出来，蟒天玄见状刚想举剑劈砍，可就在这时黑色雾气竟然化作一张大网，直接将蟒天玄扣在其中，蟒天玄在网中不断挣扎，但似乎根本无法挣脱，这黑色大网会随着他挣扎的幅度不断改变，所以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见蟒天玄被黑色大网困住，荆无命冷笑一声，说道：“蟒天玄，你不是已经登天化龙了吗，为何连这玄黑网都挣脱不开，我看你还是别费劲了。”说着荆无命慢慢朝着蟒天玄走去，正在这时我看到蟒天玄嘴角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见状我心头一震，难不成有诈，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荆无命喊道：“荆大哥，小心！”
荆无命听到声音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噌的一声，待我看去之时玄黑网已经被蟒天玄手中的长剑劈砍开，此时荆无命距离蟒天玄不过数米的距离，再想躲闪已然是来不及，蟒天玄站起身后抬手就是一剑，直接朝着荆无命劈砍过来，荆无命见势不好化作一阵黑雾散去，但饶是如此荆无命还是受了重伤，等他现出原形之时他的胸口已经被长剑刺穿，他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渗出鲜血。
“荆大哥，你怎么样！”我快速来到荆无命身边，见其胸口不断渗出血液，我连忙将身上衣衫脱下，用力捂在他受伤的位置，荆无命此时的脸色极为难看，而且还在不断咳嗽，看样子受伤不轻。
“荆无命，你当真以为这个黑色大网可以将我困住吗，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样做无非是想把你引过来罢了，哼，就凭你这点本领还好意思说是生死判第一高手，真是笑话！”蟒天玄说完之后大笑一声，随即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我看就送你一程，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就算是医好了也是浪费汤药！”
说话间蟒天玄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沥血龙纹剑准备向着荆无命刺来，就在长剑即将刺入荆无命胸口之时，一道青光显现，轰的一声击打在蟒天玄的长剑上，这青光威力极大，竟然将蟒天玄震退数步，我转头看去，释放青光之人竟然是沈泞熙，此时沈泞熙镇定的看着蟒天玄，说道：“蟒天玄，我既然能够独掌一派，自然是有些看家本领，如今我倒是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蟒天玄后退数步后站稳身形，此时他手中的沥血龙纹剑依旧在不停震动，足可见沈泞熙这一招威力不小，见沈泞熙出此豪言，蟒天玄不禁重新审视她一番，说道：“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本领没有使出来？”
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我的外号叫做九命灵官，可这个外号几乎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说的而是它！”说罢沈泞熙将手指向地上蹲坐着的黑猫灵官，灵官见沈泞熙用手指着它，嘶吼一声直接跳到了沈泞熙的肩部，然后用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不远处的蟒天玄。
蟒天玄见到灵官之后大笑一声，说道：“丫头，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不过就是一只黑猫罢了，充其量尾巴比别的猫多几根，难道你觉得凭借它就能赢了我，你真是太小看我了吧？”沈泞熙冷哼一声，说道：“多说无益，既然你不相信灵官的本领，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沈泞熙将灵官从肩膀上取下，然后放入怀中，随即单掌击向灵官的背部，刹那间我隐约看到一阵白色的气体正源源不断的朝着灵官的体力输送而去，见状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大哥，她这是在干什么，那白色的气体是什么？”
荆无命咳嗽两声，虚弱的说那白色气体是灵力，沈泞熙将体内灵力灌输到灵官之中，为的就是能够让灵官有充足的灵力对抗蟒天玄，而这样的代价便是灵力耗尽。
“灵力耗尽又会如何？”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荆无命脸色有些难看，沉默片刻之后只说了一个死字，听到这话我如同五雷轰顶，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沈泞熙虽说曾经欺骗过我，可也帮我过不少的忙，如今为了救我们舍身赴死，我又怎么会忍心，听罢我刚要起身阻拦，这时一旁的荆无命忍着剧痛将我拉住，说道：“别去，现在正是输送灵力的关键时刻，若是你现在将其阻拦，莫说是沈泞熙，就连灵官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泞熙去送死？”我有些激动的看着荆无命说道。
“别担心，沈泞熙的性命与灵官紧紧相连，灵官有几条命沈泞熙就有几条命，只要灵官断尾沈泞熙会再次活过来。”荆无命沉声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幻化龙形
灵官续命之事我以前倒是听说过，灵官原本有九条尾巴，所以叫做九命灵官，如今身有六尾，也就是说还有六条命，虽说断条尾巴没什么，可也让我心中有些不好受，正想着沈泞熙身形突然一抖，不多时双手垂落倒在地上，见沈泞熙倒地，一旁的黄尾和凌霄汉登时冲上前去，将沈泞熙抱了回来，而灵官落地后气场明显与先前有天差地别，它的双眼不再是猩红颜色，反而变成了白色，连眼珠都消失不见，就好似双眼之上笼罩了一层白色雾气，而在它漆黑的皮毛下正在不断向外涌出黑色的气焰，令人感觉一阵发冷。
蟒天玄见到黑猫气场不俗，收起了先前不屑的神情，而是用双眼紧紧盯着灵官，毕竟猫是蛇的天敌，即使现在蟒天玄已经登天化龙，但这么多年的习惯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改变，灵官冲着蟒天玄嘶吼一声，音量虽说不大，可是却震撼人心，而且周围的砂石随着一声嘶吼竟然席卷起来，好似龙卷风一般，直接朝着蟒天玄而去，风中夹杂着柳门弟子残破的尸身，连带着血液在空中飞旋，好似朵朵红莲盛开。
蟒天玄见势不好，举起手中沥血龙纹剑便朝着风势砍将过去，一道白光落下，风被斩成两段，蟒天玄本以为这风势会就此消散，可还未来得及露出笑容，斩断的两股风再次汇聚一处，继续朝着蟒天玄而去，蟒天玄见长剑无用，张开大嘴嘶吼一声，一声龙吟传来，直接将面前的风势震散，不多时残破的柳门弟子纷纷落地，如同倾盆大雨。
“哼，难不成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我看这丫头是白死了……”蟒天玄话还未说完突然面色变得有些诧异，此时的灵官竟然不断颤抖着身形，而且有增长趋势，它的四肢逐渐增长，黑色毛皮下的肌肉也变得更加紧实，尤其是它的头部，竟然生出了两只角，不禁令人啧啧称奇。
数秒钟过后灵官变成了一只巨兽，足有两米多高，身长四五米的样子，在我眼中是绝对的庞然大物，而且原本垂落的六条尾巴已经全部扬了起来，在空中不断舞动着，看上去有些骇人。
“别以为你变成怪物我就怕你了，你就算再怎么变也是个不通人性的畜生！”说话间蟒天玄已经举起手中的沥血龙纹剑朝着灵官刺来，灵官此时一脸玩味的神情，似乎根本没有将蟒天玄放在眼中，长剑将至，灵官抬起前爪直接格挡，轰的一声金光四溅，灵官完好无损，可蟒天玄却被震退数步，仔细一看，他的虎口位置已经震出鲜血，而且他的手臂也在不断颤抖，足以见得这一下力道极重，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经命丧当场。
蟒天玄站稳身形之后用力甩了两下自己的胳膊，狰狞着脸色说道：“我倒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本领还不小，竟然能硬扛住我这沥血龙纹剑。”灵官听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躺着的沈泞熙，嘶吼一声，后脚猛然蹬地，直接朝着蟒天玄扑了上来，灵官凌跃之时周围劲风呼啸，带起沙尘滚滚，见灵官庞大的身躯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蟒天玄刚要侧身躲避，可灵官在空中直接拍出一掌，直接击打在了蟒天玄的胸口，蟒天玄登时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倒地之后他慢慢用手中长剑搀扶着自己站起身来，此时他口中已经渗出了鲜血。
“灵官好样的！”黄尾在一旁高声呼喊道，灵官落地之后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蟒天玄，好似已经将其视作口中食物，蟒天玄站稳身形后突然身形一震，猛然抬起手掌捂在胸口，噗呲一声鲜血从口中喷溅出来，看样子已经受了重伤。
“蟒天玄，你还不束手就擒，灵官的本领不俗，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凌霄汉也在一旁高声喊道，蟒天玄听后抬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他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灵官冲了上来，双方瞬间交战在一起，锋利的剑刃不断在空中劈刺着，可灵官身形灵敏，饶是现在体型巨大，依旧躲闪自如，数个回合之后灵官毫发未损，反倒是蟒天玄被灵官击中数下，身上的衣衫已经破损，而且他手中的沥血龙纹剑也已经断成两半落在地上。
见蟒天玄手中长剑已毁，我笑着说道：“蟒天玄，现在你手中的已经没有了武器，难道还不认输吗，再这么下去恐怕你连衣衫都没了。”
“没想到这灵官果然厉害，竟然能够凭一己之力将我手中的沥血龙纹剑拍断，不过它再厉害也抵不过我，如今我已经登天化龙，这区区一只黑猫怎么能跟龙比！”一声厉喝之后蟒天玄突然将双手往下方一落，一道气焰从其体内散发出来，而他身上残破的衣衫瞬间震烈，我抬头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正常的皮肤上竟然开始慢慢长出了红黄之色的鳞片，这鳞片绝对不是蟒蛇身上的鳞片，而是龙的鳞片，先前我在陈官屯的时候曾听奶奶讲起过龙鳞的模样，所以我可以断定。
龙鳞慢慢覆盖全身，而蟒天玄的双手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五根手指逐渐变得修长，指甲也变得更加锋利，数秒钟之后两只手掌竟然成了锋利的龙爪，指甲尖细，足以穿透世间任何东西。
“不好，这蟒天玄已经幻化龙身，龙鳞坚不可摧，双爪刺穿万物，恐怕灵官难以抵挡。”荆无命有些担心的说道。
龙是世间神兽，排在四象首位，灵官虽说身有六尾，可说到底不是龙的对手，我不禁为灵官捏了一把汗，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不这么容易。
幻化好之后蟒天玄挥舞着两只巨大的爪子，说道：“现在我已经幻化成龙身，我倒是要看看这灵官如何对付我！”说着蟒天玄举起双爪便朝着灵官冲了上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困龙阵
这两只龙爪在空中虎虎生风，灵官不敢怠慢，拱起身子已经做好了防御状态，随着双爪探前，灵官纵身一跃直接飞到空中，嘶吼一声挥舞着两只前爪便抓了上去，灵官的爪子虽说锋利，可比起蟒天玄的利爪还是远远不及，仅是一个照面，灵官的左爪便已经被蟒天玄割划出了五道伤口，鲜血瞬间从其毛皮下伸头出来，不断滴落地面，灵官见自己受伤，抬起左爪用舌头舔舐几下，随即露出凶狠的模样，一旁的蟒天玄见状冷笑一声，说道：“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我让你三招，正好试试这一身龙鳞到底如何。”说罢蟒天玄双爪背后，一脸镇定的看着灵官。
灵官见蟒天玄出言讥讽，面露狰狞之色，举起爪子就朝着蟒天玄扑了过去，这一下招式凶狠，五根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噌的一声抓在蟒天玄的胸口，原本以为就算是无法伤及蟒天玄，最起码锋利的指甲也会将蟒天玄身上的龙鳞扣下，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一阵金光过后蟒天玄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可灵官的指甲却已经掉落，灵官后退数步，指间传来的疼痛感已经让它开始浑身颤抖，俗话是十指连心，更何况是五根指甲同时断裂，灵官站稳后不敢再轻易进攻，而蟒天玄则是狂笑一声，说道：“怎么了，不敢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逆天本领，原来也不过如此，还有两招，若是你再不出击那我可要动手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闻听此言我刚要叮嘱灵官别再冒险，可话还未说出灵官已经纵身一跃朝着蟒天玄扑将上去，灵官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蟒天玄的脖颈，但蟒天玄此时全身已经被龙鳞覆盖，及时灵官牙齿尖锐无比，还是无法刺破龙鳞。
落地之后的灵官彻底没了办法，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泞熙，口中不住哀嚎着，似乎是在呼唤自己的主人，如今沈泞熙已经没了生气，自然无法回应灵官，就在这时蟒天玄上前一步，说道：“你已经用了两次机会，看样子我不必再给你第三次机会，受死吧！”说话间蟒天玄快步朝着灵官奔跑而来，将爪子握住化成拳头，一拳便打在了灵官的腹部，庞然巨物顷刻间倒在地上，虽说灵官挣扎起身，可已经受了重伤，我看到它四肢已经颤颤巍巍，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见灵官依旧在死命支撑着，我心头一震，连忙挡在其身前，说道：“蟒天玄，你住手！若是你想再伤他们半分，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蟒天玄听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幻尸宗的陈门主吗，我听说段凌峰说九势天雷图就在你的手中，那我可不能杀你，我留着你还有用处！”
怪不得蟒天玄一直没有对我下手，原来段凌峰早就将我的事情告诉了他，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我这个幻尸宗门主其实是假的，我不过只是手里有一块幻尸宗门主令牌罢了，想到此处我不禁大笑一声，蟒天玄听到笑声疑惑问道：“你笑什么，难不成是笑保住了你这条性命？”
“哼，我的性命如同草芥，比起在场所有的人来都不值一提，连灵官都比不上。”我冷声说道，蟒天玄听后问道：“那你笑什么。”
“看来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真的幻尸宗门主，实不相瞒，我根本不是，那块门主令牌不过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罢了，我与幻尸宗没有半点关系，更不可能帮你夺得九势天雷图，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看着蟒天玄沉声说道。
蟒天玄一听这话面露狰狞之色，说道：“什么，你竟然不是幻尸宗门主，亏我还想留你一条性命，既然你对我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如今我便先拿你开刀！”话音刚落蟒天玄便举起双爪朝着我冲了过来，见其冲上前来，我快速手打结印，口中默念咒语，顷刻间周围狂风大作，一道金光显现，正好将蟒天玄罩在其中，蟒天玄见到周围的结界不禁面色一变，说道：“你不是不会道法吗，为何会设立结界！”
我冷笑一声，从怀中将幻尸宗秘拿出，说道：“我虽说不会道法，却认识一些字，这些日子我潜心研究，这幻尸宗秘中不仅仅只有幻术，而且还有设立结界的法门，这些法门不需要灵力，只需要结印和咒语便可以施展，如今正好先拿你开刀！”
看到我手中的幻尸宗秘蟒天玄不禁一怔，数秒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幻尸宗秘可是幻尸宗的秘术，既然你不是幻尸宗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功法，到底是谁给你的！”
“自然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别废话了，你不是已经登天化龙了吗，我倒是要看看这书中记载的困龙阵能不能将你困住！”我看着蟒天玄开口说道。
之所以现在才用这幻尸宗秘中的功法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其一我只是研究过，却从来没有施展过，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其二此物代表幻尸宗，而且是门中秘术，若是将其拿出，恐怕会引起他人的觊觎，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我才会拼死一搏，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我施展出来，幻尸宗秘中记载这困龙阵威力不小，今日倒是可以见识一番。
“哼，少唬我了，真以为叫困龙阵就可以将我困住吗，我现在就将这结界打破，看你如何能够困得住我！”说完蟒天玄将爪子握紧化成拳头，直接朝着结界打了过来，这一拳势大力沉，轰的一声便重重砸在了结界上，可令蟒天玄没有想到的是结界完好无损，竟然一点都没有碎裂之相，反观蟒天玄却是被这金光震退数步，而且他爪子的皮肉也已经外翻，看样子受伤不轻快。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我，连我身后的黄尾等人也皆是一惊，黄尾登时说道：“惊蛰，你小子可真有一套！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亮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断尾续命
也怪不得黄尾说我，此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如果不是我太过小心谨慎，或许早就将蟒天玄困住，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我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凌霄汉看着黄尾说道：“老黄，你怪惊蛰干什么，看他手打结印那个生疏程度，估计也是赶鸭子上架，能够设立结界已经不容易了。”说完凌霄汉看了我一眼，说道：“惊蛰，不用管老黄，他就这德行，你赶紧将这蟒天玄消灭，咱们也好舒一口气。”
凌霄汉话音刚落，结界中传来蟒天玄的声音：“你小子倒当真有一套，我还就不信我打不破这困龙阵！”蟒天玄抬手直接用锋利的爪子朝着结界扣去，刺啦一声巨响，火光四溅，困龙阵倒是没有什么损伤，可蟒天玄爪子上的指甲却全部掉落下来，疼的蟒天玄直叫唤，见状我笑着说道：“蟒天玄，你别费劲了，这困龙阵你是破不了的，而且半个时辰之后这困龙阵就会慢慢缩小，直到将你困死其中，除了幻尸宗秘上记录的破解之法，其他人根本无法将这结界破除！”
说完之后我不再管蟒天玄，而是来到黄尾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沈泞熙，此时她的脸色已经煞白，而且身上没有半点温度，俨然成了一具死尸，见状我看着黄尾问道：“老黄，怎么才能够让沈泞熙醒过来？”黄尾转头看了一眼灵官，说道：“只要灵关断尾就可以复活我家小姐，我现在就让灵官过来。”说完黄尾叫了一声灵官，灵官听后立即来到黄尾身前，此时的灵官已经幻化成先前的模样，刚才的凶狠模样已经不复存在。
“灵官，现在小姐身死，赶紧断尾救命。”黄尾看着灵官说道，灵官乖巧的点点头，将身后的尾巴一甩，直接用嘴咬住其中一根尾巴，随即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一根猫尾被其咬断，而随着猫尾落地，沈泞熙就好像是从水中被救出来一样，身形剧烈震颤，猛然呼吸一口气，继而坐起身来，见其醒来，我欣喜的说道：“姐，你总算是醒了，可把我吓死了，你没事吧？”
沈泞熙深呼吸几口气，慢慢缓过神来，说道：“我没事，既然灵官已经断尾，是不是蟒天玄已经被消灭了？”黄尾听后摇了摇头，抬手一指不远处的结界，说道：“蟒天玄还未消灭，不过已经被困龙阵给困住了，暂时逃不出来。”
沈泞熙听后朝着黄尾手指的反向看去，随即大吃一惊，问道：“困龙阵是灵官设立的？他怎么可能会困龙阵？”
“不是灵官，是惊蛰，这困龙阵是他所设下的。”凌霄汉在一旁开口说道，闻听此言沈泞熙更加有些难以置信了，她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弟弟，这困龙阵真是你设下的，你怎么会这种道法？”
我见隐瞒不住，只好将幻尸宗秘拿出，说道：“困龙阵是我在这本书上学的，这书是奶奶留给我的，一直放在身边，没事我就看看，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沈泞熙接过我手中的幻尸宗秘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说道：“这幻尸宗秘可是幻尸宗的秘术，没想到竟然在你小子手里，真是造化，看样子你小子还真有修炼道法的根基，一般人没有基础的人就算是看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够学会，你没有师傅指点竟然能够学到如此精湛的道法，足以见得你并非是一般人。”
“行了姐，你就别在这夸我了，如今蟒天玄已经被困龙阵困住，咱们怎么办，难道要等着困龙阵自行收缩？”我接过沈泞熙手中的幻尸宗秘，随即放入怀中。
沈泞熙此时脸色已经恢复成了先前的模样，她慢慢站起身来，拍打了两下身上的尘土后来到困龙阵前，笑着说道：“蟒天玄，没想到你会被我弟弟给困住吧，真是可笑，就算是你登天化龙又能如何，还不是落的如此下场。”
困龙阵里的蟒天玄气的面目狰狞，可他却无计可施，只得说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放出来，咱们真刀真枪的比一下，把我困在这里面算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可是柳门大仙，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得罪柳门的人吗！”
“哼，蟒天玄，你别在这吓唬我们了，既然你逃到这甘肃，早就与柳门没有关系了，你真当蟒天霸会将此事怪罪在我们头上？若是他知道你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坏事，恐怕还会感谢我们给柳门除去一个大害！”黄尾在一旁高声说道，蟒天玄听后冷笑一声：“我大哥虽说对我有所成见，可如果我真的死在外人手里，那我大哥一定会替我报仇，我们柳门有规矩，不管门中弟子在外做了什么事情，必须由我们柳门处罚，如今你们若是害了我，我大哥定然不会饶了你们，柳门弟子遍布天下，从此你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不得安生！”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转头看向沈泞熙，小声问道：“姐，这蟒天玄说的可是真的？”沈泞熙脸色一沉，说道：“柳门的确有这个规矩，无论门中弟子做了什么错事，都由门主处罚，当年柳门弟子在湘南一地作乱，被当地的宿土派弟子剿灭，结果柳门大仙找上门去，最后宿土派门主不光道了歉，还将手下的几名弟子拱手让出，后来柳门大仙当着宿土派弟子的面将这几人斩杀，这件事情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有所耳闻。”
“那咱们怎么办，今日可是杀了不少的柳门弟子，现在尸体还在地上散落着，若真如此柳门大仙岂不是会找上门来？”我看着沈泞熙着急问道，沈泞熙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弟弟，我说你害怕什么，有姐姐在这还能让你受伤？你别忘了柳门大仙虽说是东北保家仙，可他毕竟没有登天化龙，姐姐斗不过龙，难道还斗不过蛇吗，柳门大仙在姐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尾破阵
沈泞熙所言不错，柳门大仙虽说千年成精，可修为再高不过也只是一条蛇罢了，与历尽天劫雷电化身成龙的蟒天玄可有天地之别，古有传闻鲤鱼跃身入龙门，这江河之中的鲤鱼能与跃入龙门的鲤鱼相提并论吗，听到这里我不禁长舒一口气，而且沈泞熙在江湖上名声极广，为了一个背叛门派的弟子招惹她实在是划不来，蟒天玄见没有恐吓住沈泞熙，不觉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沈大小姐，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要赶尽杀绝，我蟒天玄修炼千年才化身人形，如今好不容易登天化龙，若是死在这困龙阵中岂不可惜，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做恶事，你就让这位兄弟将结界破除，放我出来吧。”
沈泞熙听后并未开口，而是倒背着手来到结界前，抬手清清楚碰了一下面前的金光结界，轰的一声传来，沈泞熙立即将手撤回，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升起的黑色雾气，啧啧说道：“这困龙阵还真是名不虚传，果然厉害，蟒天玄，刚才你说咱们之间无冤无仇，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致我们与死地，如今你落到这番田地全是你咎由自取，我们不过是顺手为柳门除去一害罢了，若是让柳门大仙蟒天霸知道你已经身死，说不定会多么高兴，还有可能会宴请我们一番。”
“你放屁！我虽然已经不是柳门弟子，可与大哥是亲兄弟，我就不信他不为我报仇，若是你们今日将我放了我不会传出半个字，可若是我死了，我大哥肯定会在江湖搜罗情报，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你是你们害了我！”此时的蟒天玄已经有些疯癫，面目变的狰狞无比，张着大嘴好似要将我们活吃了一般。
沈泞熙见到他这副疯魔的样子不禁一笑，说道：“蟒天玄，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撞破这困龙阵出来，你不是已经登天化龙了吗，难不成这小小的困龙阵还能将你困住？”此言一出彻底激怒了困龙阵中的蟒天玄，蟒天玄双目死死盯着面前的沈泞熙，突然嘶吼一声，龙吟啸天，周围的大地都开始震颤，如同地震似的，一声嘶吼过后蟒天玄双臂下沉，身形躬起，见到这一幕后沈泞熙立即后退数步，看着我说道：“惊蛰小心，我看这蟒天玄要变了！”
沈泞熙话音刚落，一阵强大的气焰从周围笼罩过来，我抬头看去，困龙阵里的蟒天玄竟然身子逐渐变长，而且面目突出，头上生角，四肢也渐渐垂落地面，看样子是要化身成龙了，传闻之中龙有九似，也就是角似鹿、头似牛、眼似虾、嘴似驴、腹似蛇、鳞似鱼、足似凤、须似人、耳似象，如今的蟒天玄正对应这九似，已然是龙之相貌。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我彻底惊住了，我从未想过此生能够见到龙，而且早些年间我根本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东西，可如今见到之后我才深深相信传闻中的事情不一定都是世人杜撰的，有记载便有存在的可能。
化身成龙后的蟒天玄盘踞困龙阵中，双须在空中舞动着，如同彩带，他双目圆睁，看着我们说道：“如今我已化身龙形，我就不信这困龙阵能够将我困住！”说话间蟒天玄嘶吼一声，随即尾巴一甩，巨大的尾巴快速甩向金光，轰的一声，火光乍现，虽说困龙阵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可我却看到金光之处竟然露出了一道微小的细痕，细痕虽说不明显，但若是蟒天玄一直攻击，恐怕这困龙阵早晚都会被其破解，见状我连忙看向一旁的沈泞熙，小声说道：“姐，现在困龙阵已经出现裂痕，估计蟒天玄再撞击几下这困龙阵就困不住他了，咱们必须要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沈泞熙听后将目光看向裂痕位置，不觉神情一变，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若是他连困龙阵都能够破解，那咱们肯定敌不过他，惊蛰，那幻尸秘术中还有其他的法门吗？”我听后回想了一阵，说道：“在我学习的几种法门里只有这一种可以对付他，其他的根本不行。”
“对了，你将幻尸宗秘拿给我看看，我身体里面的灵力充沛，加之对道法有些研究，或许我可以从中找到对付这蟒天玄的法门。”沈泞熙看着说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沈泞熙本身实力就不低，而且领悟能力也比我要高出不少，幻尸宗秘在其手中肯定能够发出最大的威力，可我又有些担心，毕竟这是幻尸宗的秘宝，若是沈泞熙觊觎此物，我可敌不过她，正想着冲撞声再次传来，我转头看去，困龙阵上的细痕已经开始越发明显，虽说蟒天玄的龙尾受到了损伤，但从伤势来看他应该还能够再撞击几下。
“惊蛰，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抢走你的幻尸宗秘，这点你大可放心，既然我是你姐，自然不会害你，赶紧给我，要不然等蟒天玄破除困龙阵我就来不及看了！”见沈泞熙一副着急的模样，我也来不及多想，从怀中取出幻尸宗秘后便将其交给了沈泞熙，沈泞熙接过后连忙打开查看，而此时困龙阵再次受到攻击，从困龙阵的裂痕来看最多再有三次就会被破解。
随着时间流逝我心中越发紧张，因为此时蟒天玄已经撞击了五次，再有一次这困龙阵应该就防不住他了，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沈泞熙，刚想提醒她，可当我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时又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如今是关键时刻，决计不能打扰她，正想着沈泞熙啪的一声将幻尸宗秘合上，随即将其递给我，说道：“惊蛰，这幻尸宗秘你可一定要好好留着，刚才我看了一眼，这其中的法门无比奥妙，怪不得能够成为幻尸宗的秘宝，等有时间我交给你，以后你也不必再总是受别人保护。”
“姐，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到底有没有找到对付蟒天玄的办法，他可是快要出来了。”我紧张的看着沈泞熙说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穹落天雷
此时的困龙阵已经显现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足以能够将手臂伸进去，而且周围笼罩着的金光已经开始四散，仅剩的灵力不多，估计再有一下就会彻底破裂，虽说如今蟒天玄的尾巴已经几乎要断开，但与性命相比一条尾巴又有什么，他狰狞着面目不断甩动着即将断裂的龙尾，顷刻间就要朝着困龙阵袭来，见状沈泞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不必担心，我现在就是要等他出来，刚才我在幻尸宗秘中学了两种法门，足以消灭它！”
说话间轰然一声巨响传来，蟒天玄将全身力道灌输到龙尾，孤注一掷的甩向困龙阵，金光瞬间破裂，困龙阵不复存在，而蟒天玄的龙尾也落在地上，抖动几下之后不再动弹，金光波及之处地动山摇，幸亏我早有准备，否则恐怕已经摔倒在地，我站稳之后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蟒天玄，此时他五官狰狞，狂笑一声说道：“我就说过这困龙阵根本无法将我困住，如今我已经打破结界，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哼，真是可笑，蟒天玄，你现在已经断了龙尾成了残疾，难不成还要与我们相斗，我看你修炼千年不容易，还是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沈泞熙看着蟒天玄开口说道，沈泞熙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逗逗蟒天玄罢了，蟒天玄从未吃过如此大亏，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听完沈泞熙的话后蟒天玄呸了一声，说道：“放我一条生路？我看该是你们跪地求饶才对，不过就算是你们跪在地上磕头叫我爷爷，我今日也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我要为我断掉的龙尾讨个公道！”
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蟒天玄，我可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若是一会殒命在此，别怪我没提醒你！”蟒天玄刚才被困时心思一直放在如何打破困龙阵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泞熙已经学了幻尸宗秘中的法门，若是他知道此事，如今必然不敢如此猖狂。
“别废话了，你刚才已经断尾续命，今日我就将你剩下的五条命全部收了！”说着蟒天玄化身人形，举起双爪便朝着沈泞熙冲了过来，刚才被困之时已经大大激怒了蟒天玄，所以他的招式比起先前更加狠毒，眼见蟒天玄即将冲上前来，沈泞熙迅速将右手食指指尖咬破，往额头一点，然后手打结印口念咒语，不多时她突然双掌推天，一道红光乍现，直冲上方穹顶而去，轰的一声红光击中穹顶，顷刻间穹顶被炸的四分五裂。
抬头看去，一道月光从头顶落下，如今乌云散去，空中繁星点点，大雨过后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沈泞熙的这一击莫说是我，连面前的蟒天玄都愣在当场，他看着头顶露出的月光，神色一变，惊慌说道：“怎……怎么可能，你竟然能够将这穹顶打破，这穹顶中间可有厚达数米的天山玄铁，不可能！不可能！”
“蟒天玄，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如今穹顶已破你也看到了，怎么会不可能，而且我实话告诉你，刚才你在困龙阵的时候我已经学了幻尸宗秘中的法门，莫说是数米的玄铁，就算是数十米我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打破，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玄龙涯的传闻，多年前有一巨蟒渡劫登天化龙，可没想到却被这天雷击中，最后落在了玄龙涯山顶，千年修炼功亏一篑，如今我也想让你尝试一下这个中滋味。”沈泞熙看着蟒天玄笑着说道。
蟒天玄听到这话不禁身形一阵，不过随即他大笑一声说道：“丫头，你别骗我了，就算是你能够打破穹顶，可如今万里无云，天上已经显露出圆月，你又如何能够引来天雷，真是可笑！”
“既然你不信那就试试！”说话间沈泞熙已经手打结印，一阵咒语过后她将指尖精血往空中一弹，精血瞬间四散，而天空中一道蓝光闪过，轰的传来一声巨响，这声巨响震慑天地，连我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乌云慢慢聚集，而闪着蓝色电光的天雷正在乌云中翻涌，好似密密麻麻的电蛇一般，数秒过后天雷滚滚，轰的一声一道蓝色闪电落在石室之中，蟒天玄见天雷朝着自己而来，刚要准备躲闪，可没想到天雷竟然在空中分散成数道，使其根本无处可躲，蟒天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天雷击落，轰然一声炸响，蟒天玄抬着头仿佛定格在当场，正当我疑惑为何蟒天玄没有因为击中天雷而受到损伤时，一旁的沈泞熙抬手化出一把长剑，手腕一转，登时凌跃冲上前去，这一剑正好刺中蟒天玄的下颚，从其头顶灌出。
蟒天玄虽说身有鳞甲，可头部却没有丝毫的保护，这一剑下去脑浆血液瞬间喷射出来，不多时他便到在地上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见其被消灭我看着沈泞熙疑惑问道：“姐，刚才那天雷是怎么回事，为何击中蟒天玄后没有任何反应？”
沈泞熙将长剑化为无形，来到我身前抬手一挥，我只觉瞬间清明，刚要问其这是何故，沈泞熙将手指向头顶，说道：“惊蛰，你看看穹顶现在是何样子。”我抬头一看，瞬间懵住了，这穹顶完好无损，根本没有破裂之相，而且乌云圆月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见状我看着沈泞熙问道：“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将穹顶已经炸开了吗？”
“我哪有那本事，穹顶内藏着数米厚的天山玄铁，莫说是我，就算是世间高手恐怕也无法将其打破，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幻术罢了，不管是穹顶还是圆月都是我用幻尸宗秘幻化出来的东西，你们看到的只是幻象，根本不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事情，蟒天玄也中了幻术，所以他才会将目光看向天雷击落之地，其实我只不过是用幻象引他露出罩门而已。”沈泞熙看着我笑着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炼化灵力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象，沈泞熙利用幻尸宗秘中的法门制造幻象，将我们全部蒙在鼓里，其实落下的天雷根本不存在，而沈泞熙只是借着蟒天玄愣神之际抓准机会刺向他的罩门，否则他一身鳞甲，若想将其消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先前我还以为这幻尸宗秘中的幻术没什么用处，如今看来用处极大，若真能够给敌人造成各种假象，再加以攻击，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换句话说如果我将自己幻化出成百上千人，对方又岂会知道哪个才是我本身，只要我能够抓住机会，必然可以将敌人一击即中，即便我不会任何的道法。
“姐，你还真有本事，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够学到这幻尸宗秘的法门，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想你这般厉害。”我看着沈泞熙赞叹说道，沈泞熙冲我一笑，说我现在主要问题是体内灵力不足，只要能够让体内灵力充盈，幻尸宗秘中的所有法门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学会，因为这些法门几乎都是需要结印和咒语相结合，根本没有其他多余的招式。
“惊蛰，这本书可是件宝贝，你一定要收好，千万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等你体内灵力充沛之后可以向我请教这书中的内容，到时候学个一年半载，必然会有所大成。”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我听后心中大喜，若真能够学有所成，那我就前往苗疆寻找巫蛊道报仇，如今奶奶大仇未报，我必须不断学习本领才行，想到这里我看着沈泞熙问道：“姐，那我如何才能够让体内灵力更加充沛呢，奶奶死了这么久我还没有给她报仇，我担心她无法含笑九泉。”
“惊蛰，灵力一共有两种获取办法，第一是修炼，通过将体内的真气炼化得到灵力，不过这一般需要数十载的时间，第二种则是服下世间仙灵妙草，此物并非单指一种东西，比如千年灵芝或者千年人参，这种东西吃下后会迅速将你体内的筋脉打通，从而让真气更快的炼化成灵力，一般人需要几十年的时间，而吃下这仙灵妙草后或许只需要一夜的时间便可以让体内充满灵力，不过这种仙灵妙草世间难寻，你先修炼着，说不定哪天便会有奇遇发生在你的身上，毕竟你是羊刃驾杀命格，此生绝不是平凡之人。”沈泞熙看着语重心长的说着。
听到沈泞熙提到千年人参，我不禁心头一震，先前我们在墓穴的棺椁中得到的正是千年人参，虽说已经被凌霄汉吃下一根须足，但剩下的还有大半，必然可以让我加快灵力的炼化，只不过现在千年人参还在易叶秋的身上，若想得到这千年人参，恐怕我们要去一趟玄龙涯山顶的湖泊才行，而且据上官霸天所言三元经也在湖泊之中，所以此地我们非去不可。
只不过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巨大的八卦炉中，根本无法逃脱，而且周围烈火的温度越来越热，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否则的话必然会被困在这里化为灰烬，想到此处我看了一眼沈泞熙，问道：“姐，现在这八卦炉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咱们必须想办法赶紧出去啊，要不然的话恐怕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沈泞熙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突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蓝平，由于他先前距离我们不近，所以没有波及到他，因此留下一条性命，此时蓝平浑身颤抖，双脚已经有些站不稳，见沈泞熙双目紧紧盯着他，他更加心中恐惧无比，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道：“这件事情与我没有半点关系，都是段凌峰的指使，我求你们放过我，上官门主，念在属下为你效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劝他们饶了我吧！”
上官霸天听到蓝平的话后冷笑一声，说道：“你背叛生死判还有脸说让我饶了你，没错，这些年你确实为生死判做了不少的事情，可那并非是为我做的，而是替段凌峰那个畜生做的，你根本不配当我生死判的弟子，待咱们出去之后我就将你万刀分尸！”
听到这话蓝平已经是泪眼交加，额头渗出的汗水与眼中滴落的泪水混在一起，不断朝着地面滴落，沈泞熙见状看着身后的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我看他也是受段凌峰威胁罢了，本意并非如此，要不然就将他放了，也好给门中弟子留下你宅心仁厚的形象。”
上官霸天本不想答应，毕竟蓝平背叛师门，而且做了有损生死判的事情，可转念一想又答应下来，说道：“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既然如此我就听你们的，不杀他了，不过他不能继续留在我生死判，我生死判不能有这种吃里扒外的畜生！”
一听上官霸天放自己一条生路，蓝平跪在地上嘭嘭的磕头，口中还不停说道：“多谢门主不杀之恩，我此生一定不会再踏入甘肃半步，否则天打五雷轰！”说着蓝平就要将手伸出起誓，见状沈泞熙走到蓝平面前，低声说道：“我之所以留你一命并非是看你可怜，而是想让你做一件事，只要你能够成功我才会放了你，刚才上官门主也换锁了，你这条命任由我处置。”
“沈门主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绝无二话。”蓝平看着沈泞熙说道，沈泞熙听后点点头，说既然蓝平事到如今还顾及自己的性命，就说明他知道此处可以出去，只要他能够带我们逃出这个八卦炉，这条命自然就留给蓝平自己处置。
“蓝平，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出去的路，知道的话我留你一条命，不知道的话当场我就灭了你！”沈泞熙虽说言语平静，可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威胁之意，蓝平听后浑身颤抖，不多时用力点头说道：“我知道出口在哪，我带你们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脱身
蓝平转身朝着一侧铁壁走去，而我们则是搀扶着黄尾等人紧随其后，不多时众人来到铁壁位置，我抬头看了一眼，这铁壁与周围并无差别，于是问出口到底在何处，蓝平没有应答，而是指了指面前的铁壁，说道：“此处虽说与周围没有半点不同，但是你们没有发现这里并未有灼热之感吗？”蓝平所言不错，周围的铁壁由于外部烈火灼烧已经开始冒出了阵阵白色雾气，可这里的铁壁不同，不仅没有显现白色雾气，反而铁壁上还渗出水渍，见状我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铁壁，这铁壁冰凉，果然没有灼热之感。
“即便如此又为何称之为出口？”我看着蓝平疑惑问道，蓝平上前一步，用手指关节叩击几下铁壁，不多时铁壁后方便传来同样的声音回应，我仔细听去，这铁壁后方好似有人，声音刚落，吱嘎一声面前的铁壁竟然打开，呈现出一道门的模样，蓝平率先进入，而我们几人则是紧紧跟随，刚进入门后我就发现这其中是一间石室，里面站着不少生死判弟子，旁边还有人正在往炉膛内添加矿石，看样子这地方是段凌峰建造的逃离之所，而八卦炉内之所以温度这么高，也全都是这些弟子所为。
“从这里穿过后有一扇铁门，出了铁门便是生死判内部，如今我已经将这出口告知你们，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吧？”蓝平看着我们说道，沈泞熙听后刚要开口，一旁的上官霸天却抢先说道：“无命，把蓝平和石室内的所有弟子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生死判弟子神情一变，刚要转身逃离此处，荆无命抬手幻化黑雾，这些黑雾变成极细的绳子，牢牢的捆绑在众人的脖颈位置，荆无命手腕一收，绳子登时勒紧，顷刻间数十名生死判弟子人头落地，将整间石室染成了殷红之色，见其他弟子身死，蓝平浑身颤栗，看着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门主，你不是已经答应放我一条生路了吗，为何还要加害于我！”
上官霸天冷哼一声，说道：“背叛我的人都该死，一双眼睛难道还不足以让我长记性吗，无命，将他给我碎尸万段！”荆无命领命后抬手幻化黑色细线，这些黑色细线顷刻间缠绕在蓝平身上，使其无法动弹。
“上官霸天，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畜生，亏我还如此相信你，早知道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同归于尽……”蓝平话还未说完，荆无命突然手掌一撤，噌的一声黑色细线没入蓝平的体内，将其身体碎成数十块，散落在地后尸块与内脏混在一起，让人看后一阵恶心。
黑线幻化无形，荆无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尸体，冷声说道：“辱骂门主的人都该死！”
“早就听说上官门主对手下无比严苛，如今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本以为你经过此事会改变许多，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沈泞熙在一旁冷声说道，上官霸天听后将狰狞的面目收起，露出笑意，说道：“沈大妹子误会我了，对于背叛我的人我自然手下不会留情，可本分的门中弟子我决计会好生对待，而且我答应你以后生死判只做丹药生意，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对江湖有害的事情。”
沈泞熙听后白了上官霸天一眼，说道：“上官门主，你可别叫我沈大妹子，太难听了，况且你已经活了千年，按照辈分我可不是你妹子，行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说着沈泞熙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穿过铁门后我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生死判内部，此时门中弟子皆在外围等候，各个手中拿着器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可当他们见到是上官霸天出来后皆是将手中器械扔落在地，各个长舒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恭迎门主归来！”门外上万弟子齐声喊道，上官霸天听后笑着说道：“不必客气，这些日子你们也受苦了，我知道你们是因为被段凌峰威胁所以才做了错事，我不怪你们，只要你们以后一心为生死判着想我就放心了，对了，即日起门中炼丹师抓紧研制解除剧毒的丹药，我保证三天之内可以让你们身上的剧毒全部解除！”
此言一出众人欢呼雀跃，而我则是看着一旁的沈泞熙说道：“姐，之前我听上官霸天说三元经藏在玄龙涯顶部的湖泊之中，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抓紧前往此处。”
沈泞熙听后沉默片刻，说道：“惊蛰，为何如此着急，现在天色已晚，虽说明月当空，但视线不佳，若是现在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反正段凌峰和蟒天玄已经身死，现在生死判没有咱们的敌手，我看不如等明日一早再去吧。”
如果没有易叶秋的话沈泞熙的提议倒是可以听从，可现在易叶秋估计已经前往湖泊，若是我们再不抓紧行动，恐怕他就将三元经取走了，见我脸色有些难看，沈泞熙问我到底怎么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易叶秋的事情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说道：“既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那咱们也别耽搁了。”说完沈泞熙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门主，既然你之前已经答应将三元经拱手相让，如今不会反悔吧？”
“我上官霸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不会反悔，三元经所在之处我已经告诉了陈门主，若你们想去玄龙涯顶部的话就从一侧的通道上去，那里无人把守，穿过铁门便可到达顶部。”上官霸天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一眼，果然在我们左侧位置有一个通道，看样子应该就是通往玄龙涯顶部的必经之处。
“小姐，我和蛮牛也跟你们一起去吧，易叶秋已经先行前往，我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这小子极为奸诈，不得不防。”黄尾看着沈泞熙说道。
沈泞熙抬手一摆，说道：“不必，我和惊蛰两人前往就行，你和蛮牛身受重伤，还是先在这里养伤，区区一个红手绢门弟子我还并未放在眼中。”

第一百九十章 铉野天戮
黄尾和凌霄汉在石室中已经受了伤，虽说从二人精神状态来看并无大碍，可有沈泞熙跟随，也没必要让他们再过多劳累，叮嘱二人几句后我和沈泞熙便朝着旁边的通道走去，行至通道前，我抬头看去，这通道由石阶旋转而上，最顶部是一道铁门，铁门无锁，推开门后我们二人便走了出去，刚一出门徐徐清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如今天色将明，面前视野也变得更加开阔，而且视线也愈加清晰。
原本以为山顶只有一些碎石，可没想到在这山上竟然也长满了花草树木，而且在绿树围绕之间是一面巨大的湖泊，湖泊呈现湛蓝色，远远看去与天空相连，景色宜人。
“上官霸天果然没有骗咱们，此地确实有一湖泊，而且传闻也是真的，这湖泊并非是人工挖掘，从岸边碎裂的石头来看应该是重物砸击形成的巨大凹陷，看样子当初巨蟒渡劫失败事情是真的。”沈泞熙在一旁缓缓说道，我听后只是一笑，并未回应，因为我对这湖泊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并不感兴趣，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三元经的安全，先前我已经将三元经藏在湖泊中的事情告诉了易叶秋，通往山顶的铁门没人看守，而且也没锁，想必易叶秋应该已经来到这里，可我观望四周，却并未发现他的踪迹，这不禁让我担心起来，若是他得到三元经后已经离开这里，那我们岂不是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我正想着沈泞熙好似看出我神情有些不对劲，说道：“弟弟，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我将易叶秋的事情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转头四顾，随即说道：“你说的倒是不无可能，生死判情况复杂，易叶秋不敢久留，若他真的已经拿到三元经，肯定会抓紧离去，我看咱们还是先到湖泊位置观察一番，说不定他现在还在湖泊之中。”
说罢我们二人快步朝着湖泊走去，这湖泊足有上万平米，周围皆是碎裂的巨石，这些巨石奇形怪状，各种形态都有，我们二人穿梭石间，不多时便来到了岸边，抬头看去，水面风平浪静，没有丝毫的波动，见状我看着一旁的沈泞熙叹口气说道：“看如今这情形易叶秋很有可能已经将三元经取走了，我看咱们……”我话还未说完，沈泞熙突然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地方，说道：“那地方好像有东西，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看去，在距离我们不到百米的岸边堆放着一些东西，看上去好像是衣物，这地方怪石嶙峋，绝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而且上官霸天知道三元经藏在此处，虽说没有在铁门位置安插守卫，但也觉不会让门中弟子轻易上来，如此可见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易叶秋的，想到此处我快步上前，不多时便来到了目的地。
低头看去，地上堆放着的的确是一些衣服，从颜色来看应该是生死判弟子所穿之物，先前易叶秋易容成我的模样，穿的就是一身黑色衣衫，如今看来这衣服应该就是他的，看样子他现在应该还在湖泊之中。
沈泞熙看了一眼，说道：“怎么会是生死判弟子的衣物，难不成这门中弟子也来到这了？”沈泞熙不知道这其中原委，自然会有所误会，当我给她解释完后她冷笑一声，说道：“这易叶秋倒真有本事，竟然还敢易容成你的模样，看样子他现在应该还在这水下，反正咱们也不着急，等他上来之后咱们再将三元经抢夺过来，正好省去一番麻烦。”沈泞熙说着弯腰准备将地上的衣衫拿起，可刚将衣衫拿起数公分，我就看到下方出现了一把长剑，这把长剑正是先前我在墓穴中得到的那把，沈泞熙见到这把常见后神情一变，说道：“这把长剑是怎么回事，我看这剑不像是一般之物。”说着沈泞熙将手上衣衫扔到一边，然后将地上的长剑拿起。
不经意间我看到衣衫在落地之时甩落出一个红色的包裹，我见沈泞熙没注意，立即上前将红色包裹捡起，小心翼翼打开后发现里面正是那根千年人参，见到人参失而复得我心中大喜，连忙将其放入怀中，看样子易叶秋是担心下水之后会将这千年人参打湿，所以才将其留在衣衫中。
刚将红色包裹放好，身后传来了沈泞熙的声音：“惊蛰，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我听后连忙转过身去说没干什么，沈泞熙见我神色没什么异样，于是拿着手中长剑说道：“惊蛰，这剑的来历你知道吗，我之前听你说易叶秋是红手绢门弟子，他一个普通的弟子怎么会拥有如此旷世奇兵？”
从沈泞熙的言语中我感觉她好像知道一些这把剑的事情，于是问道：“姐，你是不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说实话这把剑并非是易叶秋的东西，而是先前我们误入玄龙涯墓穴，在棺椁中发现的，后来被易叶秋抢了去。”
沈泞熙听后沉思片刻，随即啧啧说道：“怪不得呢，这把剑的来历可非同寻常，此剑名叫铉野天戮……”
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把剑是秦始皇嬴政所用之剑，后来送给他手下其中一位兵将，此人名叫蒙括，蒙括拥有此剑后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在他死后嬴政为其建造了陵墓，可后来据传那陵墓被盗，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赝品，可见那陵墓不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这么多年盗墓一行费尽心思寻找蒙括之墓，可一直没有下落，没想到竟然藏在这玄龙涯中。
“姐，这说到底不过就是一把剑罢了，有这么厉害吗，那些盗墓贼为何执意要寻找蒙括的墓穴？”我看着沈泞熙疑惑的问道。
沈泞熙听后冲我一笑，说嬴政可是真龙天子，他所用的配剑岂能是凡物，据传这把剑是一位高人送给嬴政的，蕴含灵力，而且霸道十足。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璄
传说这把剑还斩过上古妖兽，不过这只是坊间传闻罢了，时光荏苒已过千年，真假早已无人判定，而那些盗墓贼之所以费尽心思想要找到蒙括墓，并非是为了这把铉野天戮，而是为了一根可遇不可求的千年人参，那才是无价之宝，听到沈泞熙的这番话我不自觉的捂了捂胸口，看样子这千年人参才是所有盗墓贼所觊觎之物，怪不得上官霸天会将生死判建立在这玄龙涯中，原来他早就知道这墓穴中藏有珍宝。
“惊蛰，你在棺椁中拿出这把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根千年人参，那可是天精地华之物，世间罕见，听说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而且吃了之后可以令人拥有百年灵力。”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此事无法隐瞒，因为黄尾和凌霄汉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索性就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神色一变，说道：“如此说来千年人参可起死回生之事是真的，那千年人参应该还在易叶秋的身上，等会儿他出来之后我就将其制服，你将三元经和千年人参拿到手。”
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我这么做心中有些愧疚，可毕竟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若是我将千年人参拿出，沈泞熙说不定会将其拿走，到时候我若再想拥有灵力便只能修炼，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为了给奶奶报仇，我只得先隐瞒下去，不过易叶秋如果真的从湖泊中出来，肯定会将千年人参藏在衣衫中的事情告诉沈泞熙，到时候我又该如何是好，正在纠结之中沈泞熙突然惊呼一声，说道：“惊蛰，你快看那边湖泊好像有血！”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不远处看去，湛蓝色的湖泊下面涌上汩汩鲜血，而且还有一些碎肉漂浮上来，我正看着，咕嘟一声一颗人头浮出水面，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颗人头的主人竟然是易叶秋，难道他已经死了！
“这人头是谁的，不会是易叶秋的吧？”沈泞熙脸色凝重的看着我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人头的确是易叶秋的，看样子他在湖泊之中遭遇了危险，先前上官霸天曾说这水中有巨物，我本以为他是在吓唬我们，可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姐，咱们怎么办？”
我话音刚落，沈泞熙肩膀上蹲坐着的灵官突然嘶吼一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湖泊，我循着它的目光看去，竟然发现在湖泊下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游动着，只不过由于太深，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从波动的水纹来看，此物必然是个活物，见到这一幕我后背汗毛直立，惊恐说道：“姐，你看到那水下的东西了吗？”
沈泞熙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说道：“看到了，这东西足有数十米长度，估计易叶秋就是被这东西给杀死的，惊蛰，上官霸天告诉过你这东西是什么吗？”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没告诉过，只是说当年有一条巨蟒落下，在此砸出坑洞，后来雨水灌满坑洞后里面便出现了这个东西。
“如此说来这巨物应该是那条巨蟒所化的天璄。”沈泞熙沉声说道，我问沈泞熙天璄是何物，沈泞熙叹了口气，说天璄为灵畜独有，成了精之后的动物称作灵畜，而灵畜死后化身天璄，说白了就是一种载体，比如巨蟒死了之后将自身魂魄转移到另一种动物身上，利用其继续修炼，这便称为天璄，如此看来这巨物应该本身就在这玄龙涯上，后来被巨蟒魂魄附身，所以才长得如此巨大。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连忙问沈泞熙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沈泞熙沉默片刻后问我：“惊蛰，这三元经你还想不想要？”我听后愣了一下，说道：“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取走三元经吗，这三元经中可隐藏这天大的秘密，而且你也知道这秘密与我有关，我自然是想要得到。”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不再多言，你水性如何？”沈泞熙看着我问道。
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山里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平日里就是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虽说没有经受过正规训练，可水性不差，像这种湖泊根本不在话下，我说完后看了一眼沈泞熙，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泞熙望着湖泊沉声说道：“惊蛰，我不会游泳，所以不能陪你下去，你若真是执意要夺取三元经，那就只能自己下去，我帮不了你，而灵官也最怕水。”
沈泞熙的话让我彻底傻了眼，我本以为她本领高超，夺取三元经如探囊取物之事，可如今看来是我过于乐观了，沈泞熙若是不会游泳那就只能我自己下去，如果说水里没有这巨物或许我还能拿到三元经，可易叶秋刚才的下场我也见到了，若我真只身一人下去，上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姐，你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学过游泳？”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泞熙问道。
沈泞熙被我的问话给逗乐了，说道：“难道不会游泳就不能在江湖上闯荡了吗，这是谁定的规矩，再说这么多年我也没在水里跟人家交过战，会不会游泳也不碍事啊，惊蛰，你到底行不行，若是不行的话我看就算了，黄尾和蛮牛已经受了伤，估计也帮不了你，如果你自己不行的话那咱们就早些回去。”
一听沈泞熙打了退堂鼓，我连忙摆手说道：“那怎么行，咱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姐，既然你不会游泳，那我就自己下水，如果实在是不行我就上来，反正命要紧。”说完我便走向岸边，试一下水温准备下水。
“惊蛰，你把身上衣衫脱下来吧，我在这里给你看着，再说穿着衣衫下水阻力会更大，也会影响你的动作。”沈泞熙看着我关切说道。
如今千年人参就藏在我的怀里，我怎么可能会将衣衫脱下，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姐，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没穿衣服的样子，我以前在老家都是穿着衣服下水，没事。”

第一百九十二章 铁头龙王
见我有些不好意思，沈泞熙噗嗤一笑，说这有什么，都是成年人，再说又不是光着身子下水，最起码下面不是还穿着一条短裤吗，听到这话我抬手一摆，说还是算了，穿着衣衫更有安全感，沈泞熙见我执意如此，也没有过多相劝，只是让我小心一些，若是遇到危险就赶紧上前，千万不要莽撞，毕竟与性命相比三元经显得微不足道。
我听后点点头，脱下鞋子后便来到岸边，弯腰试了一下水温后便开始做热身活动，下水之前的热身活动尤为重要，若是不将筋骨伸展开，下水之后很容易抽筋，沈泞熙又不会水，指望她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只能将准备工作做好，只有这样才能够活着回来。
数分钟的热身活动使我全身开始发热，我见筋骨已经舒展开，看着沈泞熙说道：“姐，我现在就下水，你在岸上等着就行，若我真不幸殒命湖泊，也是我命运不济。”说罢我转向湖面，纵身一跃直接进入水中，刚入水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就好像浑身插满了针刺，让我不觉一震，这湖泊深处的水温与湖面至少相差十几度，湖面终年阳光照射，温度自然要高很多。这点我倒是疏忽了，不过既然已经进入水中，哪有折返的道理，我憋着一口气直接进入湖底，索性这湖泊并不深，大概也就不到十米，所以我很快便来到了湖底，我一便寻找着上官霸天口中的坑洞，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毕竟这湖泊里面还有个庞然巨物，从其身形来看若是他一张嘴便可以将我吃入腹中，我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湖底泥沙不多，但碎石不少，而且还有许多大块的石头，应该是当初巨蟒砸出坑洞时所留下来的，我寻找一番后并未找到坑洞所在，此时我体内氧气已经不多，只得折返回水面换气，见我将头露出，站在岸上焦急等待的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惊蛰，找到三元经了吗？”
我摆了摆手，说道：“还没找到，这湖泊面积太大，而且不知道坑洞具体位置，恐怕要寻找一番才行。”说完我一个翻身再次进入水中，而此时由于身体习惯了水中的温度，所以并不感觉寒冷，反而有些暖意，往返几次后我终于在湖泊中央位置找到了一个黑色洞穴，不过令我疑惑的是这几次下水都未曾见到那个巨物，这倒是有些怪了。
正想着我已经游到了黑色洞口位置，我探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这洞穴并不算大，直径也就一米左右，内部不深，我慢慢将头探入，这时便发现洞穴中有一块巨石，而在巨石下面压着一个金黄色的包裹，看样子里面包着的应该就是三元经，见状我心中大喜，整个身子钻入坑洞中，然后伸出双手开始搬动巨石，若是在岸上莫说我一人，就算是两三个恐怕也难动巨石分毫，可由于这是在水中，浮力较大，我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将巨石移动到另一边，而黄色包裹没了巨石压着也向上浮了起来。
我伸手抓住黄色包裹，顺着轮廓一摸，正是长方形状，看样子这里面必然就是三元经，拿到三元经后我将其放入怀中，可就在我刚转头准备游出坑洞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这周围的水流竟然开始剧烈涌动起来，就好像后方有什么东西在推动水流似的，我慢慢回过头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心跳瞬间加快，就好像快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似的，在我身后的洞口前竟然挡着一只巨大的眼睛，这眼睛足有人头这么大，眼珠发绿，瞳孔收缩，看上去骇人无比。
原以为先前没有发现巨物是我运气好，可如今看来是我大意了，这巨物早就发现了我的身影，之所以现在才出现无非是为了把我堵在这洞穴之中，洞穴狭小，巨物根本无法进来，若是在岸上或许我还能与其周旋一阵，可这里不是岸上，而是水中，仅凭我体内的氧气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寻找到三元经的时候我已经耗费了大半的氧气，如今只能维持大概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若是现在游到水面还没什么问题，可如果再这么继续僵持下去，等待我的只有一死，想到此处我心中一急，蹬动双腿便准备游出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外面的巨物竟然移动开来，用巨大的嘴巴堵住了洞口，如此一来我若是出去的话必然直接进入了这巨物的口中，没想到这东西还真够精明，怪不得老人们都说成了精之后的东西都有了灵智，不能随意招惹，如今看来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见巨物嘴巴将洞口堵住后我只得再次退回洞穴，可现在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出去必死，可留在这里耗尽氧气也是一死，正想着我头脑已经开始感觉有些晕眩，而且胸口发闷，好似被巨石堵住，看样子我体内的氧气已经不多了，估计再有十几秒钟就会缺氧休克，到时候必死无疑。
若我身死就算是拿到三元经又有什么用处，而且我怀中的千年人参也浪费了，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抽出腰间匕首，直接朝着巨物的嘴巴刺了过去，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没入巨物的嘴巴，瞬间从中冒出了绿色的汁液，巨物吃痛，身形一闪，将洞口露出，我见状连忙朝着洞外游去，出了坑洞外面又是一番天地，我不经意间将头看向一旁的巨物，不禁心头一震，这巨物竟然是一条铁头龙王！
所谓铁头龙王并非是龙，而是一种鱼的称呼，这种鱼是水陆两栖动物，浑身长满了鳞片，而且身下生有四足，由于跟龙长得很像，而且头部巨大，坚硬如铁，所以才被称为铁头龙王，这种鱼我在老家见过，不过最大的体型也就一米多长，像这种几十米长的根本没有见过，近些年好似已经绝迹，没想到竟然在这甘肃能够再次见到。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吃入腹中
相传铁头龙王还有一个别名，叫做黄河大王，此事还要从一九六五年说起，当年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入海口附近发生了一件大事，一艘几十米长的渔船在黄河上打捞鱼虾，结果就碰上了这铁头龙王，而且体型与我今日见到的差不多，都有几十米长，传闻那铁头龙王的头好似卡车一般大小，不过都是口耳相传之事，也不知事情真假。
当时船上有二十多个青壮年渔民，可打捞的鱼虾并不多，眼见天色将暗，其中一名青壮年便让船长折返，这船长雇佣这么多人打捞，见船内鱼虾还不足人工费，于是便说再打捞一网，若是这一网鱼虾还不多，那就折返回去，手下的青壮年也是拿钱办事，知道这年月不好过，也就没多说什么，众人一起用力将一张大网抛入水中，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渔网还是没什么动静，见天色越来越暗，正当众人准备劝说船长返航之时，这大网猛的动了一下，船长顿时喜出望外，凭借他多年的打渔经验这一网绝对捞到了不少的东西。
顿时船上的青壮年沸腾起来，皆是用力拉拽大网，一开始十几个人同时拉拽，可这大网丝毫未动，后来连船长都加入其中，二十多个人一起用力，硬是没将这网给拉上来，船长在江河上闯荡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怪事，心想是不是巨网勾在了河底石头上，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河面距离河底足有几十米，这大网的深度根本不可能触碰到石头，正想着一阵呼喊声瞬间传来，船长低头看去，发现这水中的大网竟然开始向着下游拖去，如此可见这网中必然有东西，否则不可能拖拽着大网前行。
见状船长让众人使出吃奶的劲，可饶是渔民手掌勒出血痕，依旧无法将大网拖拽上来，这些渔民平日里只不过是捞些鱼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众人纷纷说拉不住了，必须赶紧撒手，要不然莫说是大网捞不上来，连船上的渔民恐怕都要落入水中，这年月日头不好，船长不舍得放弃，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渔网在巨大的拉力下突然调转方向，直接朝着渔船撞击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船只受到剧烈撞击，由于身形不稳，数名渔民落入水中，原本这些人就无法将渔网拉住，人手一少更无法再继续拖拽，众人无奈之下只得松手，渔网一瞬间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幸亏那几名落水的渔民水性好，在众人的帮扶下爬上渔船，刚上船不久，船长突然将手指向不远处的地方，高声喊道那里有东西，众人听后皆是将头朝着船长所指方向看去，在入海口位置一条巨大的怪鱼正拖拽着渔网进入海中。
多年后渔民回忆，这条怪鱼的体型最起码有几十米长，而仅仅只是鱼头就有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头大小，这些渔民打渔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后来他们才说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铁头龙王。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诡异的传闻竟然是真的，不过据我猜测当初这些渔民在黄河见到的那条铁头龙王应该也是天璄，而不是真正自然生长所成。
正想着身后的铁龙头王已经回过神来，张开大嘴便朝着我游了过来，此时我距离水面不足数米，只要再坚持几秒必然可以浮出水面，可这铁头龙王的身形实在是太大了，我刚用手划动几下这铁头龙王便已经追赶上来，它张开大嘴便将我吞入口中，一瞬间周围漆黑一片，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腐烂的臭味，幸亏这铁龙头王没有尖牙，否则必然会将我给撕碎。
进入腹中后脚下皆是一些粘稠的液体，由于我没有带手电筒，所以看不清周围的情形，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我还活着，只不过不知道能够存活多久，铁龙头王体内巨大，氧气充足，一时半会儿我倒不必为氧气担心，可胃部粘液有消化功效，若是长久下去我肯定也会被这粘液给融化掉，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想到了怀中的千年人参，反正现在我已经被这铁头龙王吞入腹中，若是不将这人参吃了岂不可惜，要不然最后还是要留给铁头龙王，如今吃下最起码还能补一补。
想到此处我将手伸入怀中，将包裹着千年人参的红布取出，摸着黑拿出人参，此时人参已经被水浸泡过，浑身湿漉漉的，而且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着水柱，我用手握着人参用力朝着下方甩去，将人参上的水渍甩干后直接咬了一口，这人参味道干涩，如同草药一般，我咀嚼几口后便将其咽下，然后继续吃着。
没过多久一整根人参全部被我吃入腹中，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有苦涩略带甘甜的味道萦绕口中，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隐约感觉到体内好似有一股气体乱窜，这气体就如同一个拳头似的在我腹部击打着，一瞬间我感觉疼痛无比，额头也渗出了汗水，不多时疼痛消失，我慢慢缓过劲来，原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疼痛感消失半分钟后我感觉浑身开始变得炙热无比，好似胸口有一股猛烈的火焰在燃烧着，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炙热感慢慢演变成疼痛感，我实在忍受不了这剧烈的疼痛，倒在地上便开始打滚，身上也沾染了粘稠的液体，可翻滚没几下后我顿时感觉身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由于我身处铁头龙王腹中，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震动感持续不久便消失了，而我身下的粘液竟然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就好似水开了一般。
看样子这粘稠液体是因为我身体的温度才会变成这般样子，而刚才剧烈的震颤应该是铁龙头王感觉到体内不适，所以才不断扭动身体。
正想着我身上的灼热感竟然消失了，而我瞬间感觉头脑一阵清明，浑身充满了力量，如同脱胎换骨。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拳破腹
体内那股四处游动的气体渐渐平息，我隐约感觉那气体分散在身体各个部位，看样子这应该是我吃下千年人参所致，先前听黄尾说这人参是大补之物，更可况是千年人参，此物已经成精，如今身体发生剧变倒也是在情理之中，我正想着周围突然又震颤起来，好似铁头龙王再次恢复生气，我双脚分立站稳脚跟，深呼吸几口气后感觉身体四处的气体汇聚在胸口，不多时胸口一阵发烫，那个年代虽说电视还未普及，但从半导体中我也听说不少香港那边传过来的武侠小说，小说里的主人公除了会各种各样的武功绝学外最重要的便是内力，这内力实际上就是真气，当真气在体力流转之时就可以将其汇聚到身体任何的部位，从而让自己实力大大增加。
先前我体力流动的气体虽说不是真气，但有可能是沈泞熙口中的灵力，这灵力便是一个人修道的基础，这就好比盖房子，只要地基打好，盖个几十层楼高都没问题，可如果没有地基，就算是两三层楼时间一久也会塌陷，想到此处我闭上双眼，慢慢将体内灵力向着双臂汇聚，数秒钟后双臂火热无比，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双拳冲撞而出，见状我双臂向下一沉，只觉一道气体从拳中击出，顿时激起下方粘稠的液体。
见我可以运用周身灵力，我心中大喜，心想既然可以激发灵力那就一定能够对外物有所伤害，想到此处我慢慢在铁头龙王腹部摸索着，不多时便来到铁头龙王的侧腹位置，我抬手一摸，面前的皮肉十分厚重，而且还带有粘稠的液体，我胡乱在身上抹了一把，随即慢慢将灵力全部汇聚在右拳位置。
我本身体内的灵力有一定的总量，如果将灵力分散，击打出的力量绝对不高，可如果将其全部汇聚在其中一点，那么就肯定可以造成暴击，不多时体力所有的灵力全部汇集在右拳一点，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热感，一时之间我感觉整个拳头就好像放在火焰上灼烧，而且我明显感觉到手上的筋脉开始隆起，数秒钟后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炙热的疼痛，猛然将手臂向后一撤，然后重重打出，轰的一声这一拳竟然直接将铁头龙王的腹部皮肤给打穿，一瞬间外面的水流如同巨柱朝着内部倾灌而来，我见势不好连忙扒住铁头龙王破损的皮肤，这才没被水流冲走，过了大概数秒后我将体内灵力汇聚在双脚，然后不停上下摆动着，虽说巨大的水流迎面而上让人难以向前，可我凭借着体内灵力还是冲了出去，待我出去后回头看去，周围水中满是铁头龙王身上落下的鳞片，而它身形抖动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双眼也呈现出了鲜红颜色。
四周湖水被铁头龙王的鲜血染红，而且水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血腥味，我难以忍受，加快游动速度，十几秒之后便浮出水面，此时沈泞熙正在岸边焦急的观望着，见我露出头来，她面露欣喜之色，说道：“惊蛰，你总算是出来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在水中呆了这么久，而且这些血红之色又是怎么回事？”
冒出水面后我尽情的享受着新鲜空气，喘息几下我抬手一摆，说等到岸上之后再与沈泞熙细说，随即我游动到岸边，上岸后我躺在草地上呼出一口长气，这时沈泞熙来到我身边，看着我问道：“惊蛰，刚才到底怎么了，这水面突然迅速下降，难不成这下方山体被那巨物给撞塌了，现在水流都灌入生死判了？”我听后坐起身来，笑着说道：“姐，那巨物没这么大的本事，刚才我下去之后被这东西给堵在坑洞中了，我仔细一看，这东西竟然是铁头龙王，此物一般不会长这么大，应该就是你说的天璄所致。”
沈泞熙听后不禁神情一变，她低头四下打量我一番，问道：“既然这铁头龙王将坑洞堵住，你又是如何脱身的呢？”沈泞熙话音刚落，湖泊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我和沈泞熙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发现那条铁头龙王竟然浮出了水面，而且朝上一面正是受伤之处。
见到这一幕沈泞熙不禁愣住了，她转头看向我，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我知道我无法再隐瞒下去，毕竟沈泞熙精明无比，她知道凭借我的本领决计不可能会有如此力道，能够将铁头龙王打穿，可如果说我早就拿走了千年人参，又担心沈泞熙会怪我，正在想对策之时沈泞熙已经率先开口，她看着我问道：“惊蛰，这湖泊之中除了你和这铁头龙王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我斩钉截铁的说道，见我如此肯定，沈泞熙不禁露出狐疑的神情，问道：“既然只有你自己，那这铁头龙王肯定是你杀的吧，刚才我已经观察过了，这伤口外翻，一看就是从里往外的力道，如此看来你应该是被铁头龙王给吃进肚子里了，素闻铁头龙王一身鳞甲，刀枪不入，凭你的力道又怎么可能会打穿，惊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说你隐瞒了一身的本领，想扮猪吃虎？”
听到沈泞熙这番话，我不禁心中一笑，随即说我若真有这等本事，那我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隐藏实力对我来说也没有丝毫的好处。
“那是怎么回事，这铁头龙王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连我都不一定能够击穿，你又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从内部向外发力比从外向内更难，因为这铁头龙王皮肉厚重，在你出力之时大部分力道已经被皮肉化解，残存力道还能将鳞甲打穿，足以见得这力道逆天。”沈泞熙看着我诧异说道。
若不是沈泞熙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够打出这么大的力道，见隐瞒不住，我只得说道：“姐，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吃了这千年人参才会有如此本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为人知的往事
虽然我将吃下千年人参之事告诉了沈泞熙，可我并未将人参藏在易叶秋衣衫里面的事情如实奉告，我告诉她第二次入水后我便在水底发现了一个红色包裹，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正是千年人参，原本想拿到三元经之后连同人参一起带上岸来交给沈泞熙处置，可没想到进入坑洞后被铁头龙王堵在里面，无奈之下想要冲出阻碍，却不想被其吃入腹中，最后心想若是一死这千年人参也就浪费了，所以才将此物吃下，没想到人参吃入腹中后体内发生剧变，才导致了这一结果。
原本以为沈泞熙听后会大发雷霆，可没想到她听完之后却是面带笑意，见状我看着沈泞熙疑惑问道：“姐，你笑什么，这千年人参可是无价之宝，被我吃下难道不是浪费了吗？”沈泞熙笑了笑，说道：“惊蛰，这千年人参我本来就想给你吃，毕竟你现在身体里面没有半点灵力，而且还要为你奶奶报仇，如果不吃千年人参恐怕三十年内你根本无法与巫蛊道抗衡，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能够将千年人参的灵力完全消化，这倒真是个奇迹，一般人如果一次将整根千年人参吃下必然会筋脉爆裂，因为他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灵力，可你不光没事，而且还能将灵力运用自如，如此看来你的体质绝非一般人能够比拟，我自然应该应该高兴。”
听完沈泞熙的话后我心中有些愧疚，本来我还以为沈泞熙会觊觎我吃下千年人参，可现在我却真切感受到她是真心实意为我好，自从奶奶死后我再也没有感受过这般温暖，不禁泪水湿了眼眶，见我有些激动，沈泞熙说道：“傻瓜，你哭什么，这可是好事，如今你已经有了灵力，若是再将这铉野天戮交给你，必然会有所大成，到时候为你奶奶报仇不久指日可待了吗？”说着沈泞熙弯腰将铉野天戮剑从地上捡起，然后交到我手中，我手中拿着长剑不禁有些颤抖，问道：“姐，这铉野天戮你为何不自己留下，而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留着此剑又有什么用呢，如今我已经有了翻天印，虽说不是绝顶高手，可在江湖上也能横着走，倒是你身无长物，有了这把铉野天戮防身我也能够放心许多，至于你问我为何要对你这么好，其实我真的将你看作是我自己的亲弟弟。”沈泞熙开口说道。
沈泞熙表面看上去冰冷无比，但其实内心火热，而且在她的内心中还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沈泞熙从小也是苦命人，家中一共四人，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当年生他弟弟的时候母亲难产，最终撒手而去，父亲一人照顾他们姐弟，后来累出病来，由于没钱看病最后也去世了，世上仅剩下姐弟二人一起生活，那时候沈泞熙不过十几岁，带着弟弟四处漂泊，受尽人间之苦，只是为了能够让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可天不遂人愿，一次外出归来后沈泞熙发现自己的弟弟不见了，在街上一番寻找后发现一处胡同里面围满了人，沈泞熙冲入人群一看，自己的弟弟正躺在血泊中，而旁边还有数条野狗，弟弟腹中饥饿，所以才会到街上寻找吃的，没想到会遭到野狗袭击，最后不幸身死，见弟弟死后沈泞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发疯似的捡起砖头砸向几只野狗，数百下后野狗被砸成肉酱，而从那时起她的性格大变，才造就了今日的沈泞熙。
“自从弟弟死后我就一直在江湖上闯荡，进过不少的门派，也学了不少的本领，直到后来遇到灵官，我的生活才有所转变，至于你问我为何对你这么好，或许是你跟我死去的弟弟长得很像，所以才会如此。”说到这里沈泞熙的眼眶已经发红，我没想到沈泞熙竟然还有如此悲惨的往事，一时之间心中有些难受，抬起手臂用袖子给她擦拭干脸上的泪水，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我陈惊蛰如今孤身一人，本以为世上在没有人会对我好，可直到我碰见你才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暖，若你不嫌弃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我来做你的亲弟弟！”
沈泞熙见我跪下后连忙将我扶起，说道：“好，那你以后就是我亲弟弟，不管以后你遇到什么危险，姐都会全力以赴帮你，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奶奶的仇我跟你一起报！”说着沈泞熙将我抱在怀里，如今我们二人之间才是真正没有了隔阂，若是之前的姐弟之称只不过是互相利用，那现在已经成为了真情实感。
拥抱片刻后沈泞熙将我松开，看着我说道：“惊蛰，我今天真开心，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也终于有了亲人。”沈泞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这笑容与之前笑容却有天地之别，我能够看出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姐，这是三元经，给你。”我从怀中将黄色包裹取出，交到沈泞熙手中，沈泞熙打开黄色包裹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层，表面油腻腻的，看样子应该是动物的皮，用来当做防水之用，见状我问道：“姐，这是什么皮，怎么外表光滑油腻，不像是猪皮或者是牛皮啊。”
沈泞熙听后说道：“惊蛰，这可不是动物的皮，这是人皮，而且是处子的皮。”我虽说懂得不多，但也知道也处子是什么，所谓处子就是未经人事的女子，一般年龄都在十八岁以下，听到这里我不觉心头一震，问道：“为何需要用这处子的人皮来包裹，这也太残忍了吧？”
“人皮比动物皮防水性要更好一些，但若是用一般的人皮又会导致气体封闭，从而将这三元经损坏，处子的皮不光防水性好，而且内部释放出的一种特殊油脂还能够保护书籍，即使是千年之后也不会由于时间原因造成风化，古代很多人便会用处子的皮来制作书籍封面，以此流传千年。”沈泞熙开口说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处子之皮
虽然用处子之皮是为了让古籍流传千年，可这种方法确实太过泯灭人性，十六七岁正是花季年龄，还未感受世间美好便被剥皮致死，的确有些惨无人道，而且我听沈泞熙所言这处子之皮必须是用活人才行，这样才不会损失掉人皮上的油脂，这更令人无法接受，想到此处我将沈泞熙手中的人皮接过，然后走到一处花草茂密之地便开始挖掘泥土，沈泞熙来到我身后问道：“惊蛰，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沈泞熙，说道：“姐，常言道尘归尘土归土，虽说这姑娘的尸骨早已不知埋在何处，但今日既然人皮现世，自当应该埋入土中，也好让她安心。”说话间我已经挖出了一个数十公分的坑洞，然后将人皮放入其中，随即将周边泥土覆盖。
沈泞熙见我这般，面露笑意，说道：“惊蛰，没想到你这品行倒真是不错，我没看错你，既然这人皮已经埋入土中，咱们也应该早些回去了。”说罢沈泞熙将手伸出，见她将三元经递给我，我连忙推辞，说道：“姐，这三元经还是留在你那里吧，虽说我现在身有灵力，而且知道如何运用，但毕竟不通道法，我担心三元经放在我这里会被别人抢了去，而且你的名头在江湖上叫的响亮，也不会有人敢觊觎此物。”
沈泞熙见我推辞，没有继续劝让，只是说三元经先放在她这里保管，若我需要随时都可以交给我，我点点头，然后拿着铉野天戮剑便与沈泞熙朝着铁门方向走去，刚迈下台阶，我便看到黄尾和凌霄汉正倚靠在一侧围栏上，似乎是在等我们，见我们二人出现，黄尾和凌霄汉立即走上前来，问道：“小姐，三元经到手了吗？”沈泞熙点头一笑，说道：“已被我收入囊中。”见已经取得三元经，二人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凌霄汉看到我手中拿着铉野天戮剑，问道：“惊蛰，这剑怎么在你这里，你们是不是遇到易叶秋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易叶秋已经死了，不过不是被我们二人杀的，而是被湖泊之中的铁头龙王所杀，现在已经成了碎尸，漂浮在湖泊之上。”随后我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二人，二人听后皆是无比高兴，毕竟易叶秋在之前背叛我们，而且还抢走了千年人参和铉野天戮剑，这让黄尾二人气愤不已。
听我说完后黄尾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惊蛰，怎么只有这把长剑，易叶秋不是将千年人参也夺走了吗，那千年人参呢？”我听后一笑，还未开口，一旁的沈泞熙便指了指我的腹部，说道：“千年人参已经被惊蛰吃了下去，而且那铁头龙王也是被其击杀，现在惊蛰体内的灵力充沛，已经远远超过我。”
“原来是这样，不过为何只有惊蛰浑身湿漉，而小姐身上却是滴水未沾，难不成小姐没有下水？”黄尾看着沈泞熙问道，沈泞熙听罢有些尴尬的咳嗽几声，而且还不断给黄尾使眼色，我见沈泞熙神情有些不对，连忙问道：“老黄，我姐说她是个旱鸭子，根本不会下水，你跟随她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此事？”此时黄尾已经发现了沈泞熙眼神，连忙改口道：“对，我家小姐不会水，自然衣衫是干的，这人越老越糊涂，倒把这事给忘了。”
黄尾说话之时眼神四处躲闪，看样子是在撒谎，见状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泞熙，问道：“姐，你们别合伙骗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会水对不对？”沈泞熙见隐瞒不住，只好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试炼一番，平日里你总是躲在我们身后，也该让你自己处理一些困难，要不然你怎么成长？”
见沈泞熙用心良苦，我也没怪她，她说的没错，这段日子以来我什么都依靠黄尾和凌霄汉，遇到危险就往后撤，的确少了些勇气与面对事情的沉着冷静，如今试炼一番对我来说倒是好处，想到此处我看着沈泞熙说道：“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别试炼我了，若不是我吃下千年人参，恐怕真就见不到你了。”
“不会了，我怎么会舍得让我弟弟再以身犯险。”说完之后沈泞熙将目光看向黄尾和凌霄汉，说道：“老黄，你和蛮牛听清楚，以后惊蛰便是我的弟弟，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闲暇时间给你们其他五位兄弟发去密令，就说在江湖上见到陈惊蛰就如同见到我，若是不服从命令必然法办！”
听到这话黄尾和凌霄汉二人皆是一愣，问道：“小姐，你和惊蛰本来不就是姐弟吗？”沈泞熙听后笑了笑，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说道：“以前只是称谓罢了，但现在我们二人已经真正结为姐弟，从此在世上我也有亲人了。”
“惊蛰，你小子运气还真是好，竟然能跟我家小姐结为姐弟，看样子以后不能称呼你名字了，应该改为少爷了。”黄尾看着我笑着说道，我听后连忙摆手：“老黄，你和凌大哥以前叫什么现在还叫什么，我可受不起这个称呼，再说少爷二字听上去太别扭了，还是叫我惊蛰吧。”
我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是两名生死判弟子前来，其中一人行至身前开口说道：“几位，上官门主有令，说这次铲除段凌峰全仰仗你们，所以要向你们道谢，白天你们可以在生死判随意转转，也可以回到房间休息，等晚上的时候门主大摆宴席，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参加。”
“惊蛰，此事你怎么看，反正三元经已经到手，我倒是无所谓。”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我听后一笑：“这些日子费了不少体力，也该好好补补了，而且荆无命曾许给我一个愿望，趁着今晚人多正好提出来，免得他反悔不承认。”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摆宴席
愿望一事我早就想好，只是没有机会说出罢了，既然是荆无命自己提出，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话刚说完，面前的生死判弟子连忙说道：“陈门主，此事你大可放心，荆爷绝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我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沈泞熙便问道：“你不过只是一个生死判弟子，又怎么会如此确定荆无命是什么品行？”生死判弟子笑了笑，说荆无命的品行不光他知道，而且整个生死判的弟子全都知道，见面前弟子好像知道些什么，于是我便追问下去，生死判弟子沉默片刻，随即将荆无命的过往告知我们。
荆无命本是江湖门派幽冥门弟子，练就一身邪门功法，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身受重伤，幽冥门见其伤势严重，再无利用价值，所以将荆无命驱逐出幽冥门，机缘巧合之下荆无命遇到了上官霸天，上官霸天见他是个可塑之才，就此身死有些可惜，于是让门中炼丹师耗费七七四十九日炼制还阳丹，这才将其救了过来，这还阳丹十分难炼制，从生死判创立至今也只是炼制了不过五颗，倒不是炼制方法困难，而是需要的材料太难获取，仅是其中的天山雪莲就让门中弟子历尽千辛万苦，从万里之外的雪山摘采回来，因此还损失了数条人命，荆无命被救活之后就投入生死判门下，从此一直听命于上官霸天，这些年来荆无命为上官霸天铲除不少外敌异己，承诺之事无一例外全部做到。
“荆爷的忠心耿耿我们看在眼里，所以他自然不是那种反悔之人，而且我听说你们此次救了上官门主，更是荆爷的大恩人，就算你们要他提头来见，荆爷也绝对不会皱半点眉头。”生死判弟子看着我们坚定的说道，我听后恍然大悟，怪不得荆无命对上官霸天如此忠心耿耿，原来上官霸天有恩于他。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放心了，你回去之后告诉上官门主，就说我们今晚一定参加，还有一事要提醒你们，赏善罚恶四使中的三使还在玄龙涯后山的万蛇洞中关押着，别忘了让上官门主派人前去搭救，记得带上硫磺粉。”我看着生死判弟子说道。
二人听后随即离去，而我们一行四人则是朝着住所走去，这几日生死判内部我们几乎已经逛遍，也没必要再去参观，于是我们四人各自躺在一张床上休息，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日落西山，天色将暗，我刚睡醒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未起身敲门声便已经响起，穿上鞋子后我来到门口将屋门打开，此时门口站着两名生死判弟子，见我开口后其中一名弟子说道：“陈门主，如今宴席已经设好，上官门主让我们来请几位前去，不知你们准备好没有？”
我回头朝着屋中看去，此时黄尾三人还在熟睡，见状我上前将其三人叫醒，然后我们便跟随着生死判弟子前往了顶部，顶部除了上官霸天居住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室，用来召集门中弟子开会所用，这里面内部空间极大，足以装下上万人。
行至门前两名弟子将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瞬间傻眼了，远远望去皆是人头，这石室中满是身穿黑色衣衫的生死判弟子，估计上官霸天是让所有的弟子都来参加了。
“这上官霸天还挺讲究排场，我还以为就咱们几个，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一旁的黄尾开口说道，见我们几人出现，所有的生死判弟子皆是站起身来，朝着我们喊道：“恭迎陈门主！”
声音震耳欲聋，如同雷声作响，我从未见到过如此场面，不觉心中有些紧张，或许是看到我神情凝重，一旁的沈泞熙说道：“惊蛰，放轻松一些，咱们是上官霸天的救命恩人，这等招待也是在情理之中，况且他们都以为你是幻尸宗门主，你可千万不能拘束。”听到这话我点点头，深呼吸两口气，然后抬手一摆，说道：“众位兄弟不必如此客气，都坐下吧。”说完我带领着沈泞熙三人朝着石室前方走去。
在石室最前方摆着一张大桌子，周围皆是石凳，上官霸天坐在最中央位置，旁边一排除了荆无命之外还有几名生死判弟子，看样子应该也是上官霸天的心腹，至于另外一排则是空着，应该是留给我们的。
听到我们几人前来，上官霸天立即站起身来，说道：“陈兄弟，赶紧过来坐下，由于时间急促招待不周千万不要怪罪。”我听后快步来到上官霸天身边，笑着说道：“此番可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我们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上官霸天听后抬手一摆，说道：“陈门主的举手之劳对于我们生死判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惠，仅是我就被陈门主等人搭救两次，第一次是在万蛇洞，你们不顾危险将我救出，第二次是在山下密林，若不是陈门主舍身救我，恐怕我现在已经身死，而生死判或许已经姓段了。”
“上官门主不必客气，段凌峰心狠手辣，为江湖所不齿，我们这么做也是为江湖除了一害，他这种人得而诛之，即使我们不动手，早晚也会死在其他人手中。”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
“今日高兴，就不提那畜生了，几位赶紧坐下，来人，上菜！”上官霸天话音刚起，周围的洞穴中便传来了繁密的脚步声，转头看去，数百名弟子从洞穴中走出，各个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饭菜，不多时我们面前的石桌上便已经是琳琅满目，各种菜肴应有尽有，而且香味扑鼻，一旁的凌霄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饭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也不知道陈门主喜好什么，我随便让厨房做了点饭菜，山间野地不比你们幻尸宗，还望陈门主见谅。”上官霸天对我客气的说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命偈
上官霸天这番话无非只是谦词罢了，这桌上的饭菜至少有二十几样，大半我都没有见过，除了山林里的珍馐之外还有一些海味，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气更是令人欲罢不能，望着一桌子的饭菜我嘴角微启，说道：“上官门主太过客气了，如此招待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随便弄几个山间小菜就行，这般排场反倒是让我们有些不好意思。”
上官霸天听后抬手一摆，说道：“陈门主此番前来帮了我们大忙，若不是你们恐怕我现在还在万蛇洞关押着，而生死判也早就落入了段凌峰的手中，实不相瞒，我活了这么久，对于生死早就看淡，只是门中弟子却跟着我受了委屈，如今陈门主和沈小姐等人帮我们消灭大患，我上官霸天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了陈门主，先前你们说去玄龙涯山顶寻找三元经，可曾找到？”
我还未开口，沈泞熙从怀中将红色包裹取出，打开之后随即放在桌上，说道：“三元经就在这里，不过拿到它着实有些不太容易。”上官霸天听后问山顶湖泊中的巨物到底是什么，我将铁头龙王的事情告知于他，上官霸天听后啧啧说道：“陈门主还真是英雄出少年，一九六五年发生在山东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这铁头龙王身形巨大，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灭的，当初我听传闻二十多个青壮汉子都不曾将这铁头龙王拖拽住，如今陈门主凭借一己之力就将其消灭，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上官门主过奖了，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不过这三元经说到底是上官门主的东西，而且里面藏有惊天秘密，上官门主真的愿意拱手相让？”我看着上官霸天有些疑惑的说道，毕竟这三元经可不是一般的书籍，是唐朝方士袁天罡所写，里面的内容关乎机密，我还真有些不敢相信上官霸天会将此物就这么轻易的给我们，上官霸天听后一笑，说三元经虽说重要，但比起整个生死判来说还是微乎其微，生死判耗尽他毕生心血，若是就此被别人抢走，那留着三元经还有什么用处，而且他现在双目已瞎，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三元经中的机密，还是留在此处好好打理生死判的事情，江湖中事也便不再过问。
看样子上官霸天是想要退出江湖，一门心思做丹药生意，这样也好，生死判本就是邪门，这些年来也做了不少错事，如今能够知错而改也算是一件好事。
“上官门主当真不再踏入江湖？”我看着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霸天大笑一声，举起桌上酒杯，说道：“江湖？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句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既然已经踏入江湖又怎么能够全身而退，如今不过只是独善其身罢了，不想再招惹什么祸端，当年师傅曾给我写过一句命偈，那时候年轻心高气傲，从来没有当回事，如今想来倒真有几分道理。”
“什么命偈？”我疑惑问道，上官霸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思片刻后说道：“惊雷乍起云海动，蛰伏破浪九天龙。”我听后愣了一下，问这两句何解，上官霸天笑了笑，说自己先前也不太懂，以为袁天罡是说自己是破海而出的九天飞龙，可如今才想明白，若想登天化龙，必须要蛰伏才行，这些年他一直心高气傲，谁都不放在眼中，所以才会落到这番田地，若是当初能够听从袁天罡的话，说不定现在又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上官霸天说完之后一旁的黄尾突然开口说道：“上官门主，我倒是觉得这两句话并非是这个意思，惊雷乍起云海动，蛰伏破浪九天龙，这两句话的第一个字分别是惊和蛰，不正是陈门主的名讳吗，难不成你师父的意思是说这破浪而出的九天飞龙就是陈门主？”
此言一出上官霸天立即显露出诧异的神色，数秒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猛然一拍桌子，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两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惊蛰，可不就是陈门主的名讳吗，看来咱们兄弟二人注定有缘，原来师傅千年前就已经预测到你我相遇，这可真是命中注定之事，从今起我也不叫你陈门主，你也别叫我上官门主，咱们二人以兄弟相称，你叫我上官大哥，我叫你陈老弟，你看如何？”说着上官霸天让旁边的荆无命帮他臻满杯中酒，随即举起朝着我伸了过来。
生死判虽说是邪门，可在江湖上的威望不低，而且如今上官霸天的产业遍布全国，实力更是雄厚，若是我能与其结拜成异姓兄弟，那对于我以后的发展必然有很大的好处，想到此处我将桌上酒杯端起，看着上官霸天说道：“好，以后我就叫你上官大哥！”
二人举杯痛饮，好不畅快，来玄龙涯之前我还以为上官霸天是个阴险狡诈之徒，如今看来倒是误会了，他也是个豪爽之人，只是这些年江湖传闻将其妖魔化，还说生死判是什么阎罗殿，我看这纯属是胡说八道。
“陈兄弟，哥哥我今天真高兴，既然你们几位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当哥哥的也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这生死判最擅长的便是炼制丹药，我送你们几颗丹药防身，也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来人！”上官霸天吩咐下去没多久，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生死判弟子便从一旁的通道中走出，手上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里还放着一个圆形的银质盒子，如同巴掌一般大小，从外观看去这盒子非常精细，上面还雕刻着各种的花草鸟兽，而且银质盒子的八角位置特地用乌木包裹着，以前我只见过金属包裹木头，这木头包裹金属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光是我，连沈泞熙和黄尾等人也将目光看向了这银质盒子，看样子他们也很是好奇。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七星丹
生死判弟子将银质盒子放到上官霸天手中，上官霸天随即摸索着将盒子打开，我低头一看，这盒子里面共分为七瓣，六瓣在外围环绕，中心还有一瓣，每一瓣都放置着一颗丹药，丹药颜色不同，有的呈现粉红色，有的呈现黑褐色，还有的呈现蓝绿色，总之七种丹药各不相同，看样子功效应该也不一样，据上官霸天所言，此物名叫七星丹，是七颗丹药的总称，外围六颗丹药分别有还魂、聚力、凝气、祛毒、解煞、清明、视阴的功效，至于最中间一颗白色丹药则是还阳丹，此物可以把将死之人从阎王手中夺回，是世间难得的珍宝，还阳丹的事情先前我曾听生死判弟子讲起过，这还阳丹及难炼制，荆无命就是被这还阳丹救回一条性命，如今上官霸天将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我，我的确有些诧异，看样子上官霸天真的将我当做兄弟，否则绝对不可能拿出这般稀世珍宝。
闻听此言我连忙摆手，推辞道：“上官大哥，我知道你们生死判做的是丹药生意，从来不缺这些东西，外面六枚丹药我可以收下，但是这最中间的还阳丹太过珍贵，我陈惊蛰何德何能，我看上官大哥还是赶紧收起来吧。”上官霸天一听这话面色一怔，问我是怎么知道这还阳丹的事情，我将先前弟子告知之事告诉了上官霸天，上官霸天听后笑了笑，说道：“既然陈老弟已经知道这还阳丹的功效，我就不再多给你介绍了，门中弟子说的不错，这还阳丹的确需要很多稀世草药来炼制，除了天山雪莲外还有漠北雪蛤和千年灵芝等物，不过既然我与陈老弟已经结为兄弟，自然应该倾囊相送，你不要的话是不是嫌少，先前我手里还剩下三颗，要不然全送给你！”
“惊蛰，既然上官门主一番好意，你就将这七星丹收下吧，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沈泞熙在一旁劝说道，我见上官霸天执意相送，只得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将这七星丹收下，多谢大哥。”说着我将银质盒子接过，然后放在了怀中，见我收下七星丹，上官霸天举起桌上酒杯，说道：“说了这么久大家也都饿了，众位兄弟别干坐着了，开始吃吧！”
此言一出身后的上万名生死判弟子皆是动起筷子，不多时便觥筹交错举杯痛饮起来，一时间石室内热闹声非凡，见状我也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刚将菜放入口中，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突然说道：“陈门主，先前在密林的时候你曾舍命救我门主，我应允你一件事情，如今你已经拿到三元经，估计在生死判也呆不了多久，这件事情想好了吗？”
闻听此言我将手中筷子放下，看着面前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吗？”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说道：“常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说不是什么君子，却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只要你说得出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替你做到。”
“上官大哥，荆大哥说的可是真的？他当真能够做到？”我看着面前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霸天将手中酒杯放下，坚定的说道：“陈老弟，既然无命已经答应了你，自然会办到，当年救下他的性命之后我曾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独自一人去灭幽冥门，原以为无命会念及旧情不忍下手，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把幽冥门覆灭，如此可见无命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我知道他心有不舍，但为了承诺，他可以豁出所有。”
听到幽冥门三个字我感觉有些耳熟，一番回想之后才想起这是荆无命之前所在的门派，能够仅凭上官霸天的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师门铲除，足以见得荆无命心狠手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为了承诺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也会倾尽全力完成。
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这件事情虽说容易，但对你来说或许有些残忍，不知道你能否接受。”荆无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哪怕你现在让我去死我都能答应你，毕竟你救了门主，是我的恩人，我这条命还给你也不吃亏。”
我听后面带笑意，抬手一摆说道：“荆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你可是生死判第一高手，修炼这么多年若是让你身死岂不可惜，我是希望你能离开上官大哥，转投我的门下，从此替我做事，你看如何？”听到这话不光是荆无命和上官霸天诧异无比，连一旁的沈泞熙和黄尾等人似乎也没有料想到。
“陈门主，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以后跟随你？”荆无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荆大哥一身本领，如果能够帮我自然是好事，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为难，如果说你不愿意或者说上官大哥不放人，那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我以后绝不再提。”
“陈老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无命跟随我这么久，猛然离去确实有些不舍，但既然是兄弟要人，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会不同意，而且现在我不打算再掺和江湖中事，所以无命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处，若是转投你的门下倒是如虎添翼，我这个当哥哥的心中也高兴。”
我没想到上官霸天会如此痛快答应此事，不过从荆无命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有些纠结，数秒之后他神情稍微平静一些，说道：“好，既然陈门主这么说了，那我就转投幻尸宗门下，门主，等会吃过饭我就通知十八罗刹让他们前来保护你，门中大多都是炼丹弟子，手上本领不行，若是有十八罗刹前来相助我便可以放心一些。”
上官霸天听后抬手一摆，说不必如此，这些年虽然他在江湖上结了不少的仇家，可若想闯入玄龙涯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第二百章 心有大计
上官霸天所言不虚，玄龙涯外部设立机关阵地，内部还有暗道玄关，没这么容易就能够打的进来，我们来此也是历尽艰难，还差点殒命在此，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有些纰漏，比如玄龙涯山壁上的铁窗，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外面的人能够闯过机关阵地，便可以从玄龙涯后方石壁轻易进入铁窗，到时候若是敌人里应外合，绝对会令生死判惨遭劫难，想到此处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上官大哥说的不错，生死判外围的确是固若金汤，有四周大山相围，而且还有各种机关，若想进来确实不易，可后山位置的铁窗你们却疏忽了，我看有时间还是应该让门中弟子将外部铁窗加固，实不相瞒，有几次我们是从铁窗中进出，而且不曾被门中弟子发现。”
上官霸天听后脸色一沉，面相旁边的一名生死判弟子说道：“陈老弟的话你听清楚没有，这后山铁窗一定要加固，千万不能让敌人从那里进入内部，否则的话必有大乱。”见门中弟子答应后上官霸天对着荆无命说道：“无命，你跟随我这么多年，为我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将要离去，我这当门主的也没什么东西送你，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以后你好生跟随陈门主。”说着上官霸天将桌上酒杯举起，见状荆无命连忙举起酒杯，说道：“当初若不是门主救我一命，恐怕我现在早已经成为一具白骨，虽说从今往后我将跟随陈门主，但若是门主有难，无命必将倾尽全力前来助你！”
说罢二人举杯共饮，我隐约见到荆无命的双眼已经湿润，看样子他对生死判和上官霸天之间的感情很深厚，一番推杯换盏我已经感觉有些晕眩，于是便告别上官霸天，与黄尾等人回到住所之中，刚坐在床上，凌霄汉便问道：“惊蛰，你当真要让荆无命跟随你，他可是上官霸天的心腹，能对你忠心吗？”我听后起身来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随即说道：“凌大哥，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虽说荆无命出身邪门，而且这些年一直在跟随上官霸天，可他品行不坏，既然答应了我的要求，自然不会生二心，这点你放心就好，我心中有数。”
“惊蛰，就算是如此你为何要将他留在身边，难道你还有其他的打算？”黄尾喝的比较多，此时脸色已经泛红，我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继而说道：“老黄，荆无命可是生死判第一高手，他的本领虽说不是顶尖，但是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气，实不相瞒，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我觉得人不可一世无为，就算是死也要轰轰烈烈，所以我想干一件大事。”
黄尾听后将手中水杯放下，看着我疑惑问道：“大事？什么大事？”
“我现在还没想好，但既然我已经吃下千年人参，拥有充沛灵力，总不该这么碌碌无为，我觉得如果能为百姓做些事情最好，先前我在火车上认识一个灵卫科的人，名叫徐清安，我觉得如果我能够加入灵卫科，一定会提升自己的能力造福百姓。”我看着黄尾开口说道，黄尾听后不禁一笑，问我怎么突然转了性，是不是喝多了，我还未开口，旁边的沈泞熙便说道：“惊蛰这是成长了，很多人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心境便与之前不同，而且对未来的规划也不同，不过惊蛰，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之前不是说奶奶是被巫蛊道所害吗，难道你不为她报仇了？”
从小我与奶奶相依为命，虽说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她对我照顾有加，这恩情终生难报，如今她被巫蛊道害死，我又怎么可能不替她报仇，只不过现在我虽说身有灵力，而且还有铉野天戮剑在手，可我毕竟不会道法，也无法使用此剑，所以我必须要先加强自己的本领，只有这样才能够为奶奶报仇雪恨，否则的话就算是我去也是送死。
“照这么说你想加入灵卫科也是想替奶奶报仇？”沈泞熙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造福百姓是一部分原因，替奶奶报仇也是一部分原因，我只有加入灵卫科才能学习更多的本领，这样才能够一举歼灭巫蛊道，而且灵卫科早就已经盯上了巫蛊道，只是巫蛊道身处苗疆，与四九城相距太远，加上门中高手众多，所以此事才耽搁下来，如果到时候我学有所成，灵卫科必将倾力支持我。”
“惊蛰，你这城府挺深啊，看你一副老实模样，竟然还懂得借刀杀人的道理，不过有件事你要明白，灵卫科可不仅仅光看你个人的体质，更重要的是看你之前有没有什么作为。”沈泞熙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泞熙提及之事确实是我考虑的事情，而且也是我为何执意将荆无命收于麾下的重要原因，灵卫科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只要看你有天赋就会将你收入其中，他们是国家组织，需要的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而且是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我现在没有任何的贡献，仅凭我的本领根本不会入他们的法眼，所以我必须要做出一件震惊他们的事情，只有这样才可以顺利的进入灵卫科。
“看样子你已经想好下一步计划了，对不对？”沈泞熙问道。
我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当初带着奶奶尸体回四九城的时候陈官屯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村子里面的所有村民一夜之间全部身死，而且尸体呈现残破之状，当地公安为了安抚百姓便说是山中野兽所为，其实他们知道，山中根本没有这么厉害的野兽能够将村中近千人一夜之间屠杀殆尽，可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假装安排手下公安进入山中剿杀野兽，但时间一久当地人必然怀疑，所以他们需要帮助，此事虽说已经告诉了徐清安，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将事情解决，我下一步的打算便是先回四九城找徐清安，问他到底有没有处理此事，如果没有处理的话便回陈官屯探个究竟，只要我能够将此事摆平，必然可以直接进入灵卫科。”

第二百零一章 离去
这样一来虽说奶奶报仇的事情会推迟一段时间，可如果我利用这段时间加强自身的能力，绝对会比现在报仇要减少很多危险，而且灵卫科中的人员是来自全国各地，如果能够加入其中，人脉一方面也会有很大的拓展，毕竟如果我决定踏入江湖，没有充足的人脉决计寸步难行，沈泞熙听后说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计划，那我这个当姐姐的就不再多言，黄尾和蛮牛跟你相处这么久，你们的脾气也互相了解了，要不然让他们二人跟你一起前去，说不定会帮上什么忙。”
我听后笑了笑，说道：“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人数不宜过多，而且凌大哥回去之后还要打理蛮牛餐馆，总不能将老板娘一人留在那里照顾，至于老黄我看还是留在你身边吧，这样一来我也放心一些。”见我执意如此，沈泞熙便没有继续劝说，而是从怀中将三元经取出，说道：“惊蛰，先前的确是我骗了你，不过我也没有加害你的意思，如今三元经已经到手，该如何处置？”
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三元经，因为三元经极有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既然现在已经落入我们手中，我先前的担心自然就不复存在，我沉思片刻后说道：“姐，这三元经我看就先留在你那里，你的本领远超于我，三元经留在你手中也会更加安全一些。”
“惊蛰，你这可是给我留下了一个烫手山芋啊，行，那就留在我这，不过我听说三元经跟幻尸宗的九势天雷图之间有莫大的联系，等我有时间的话我想去幻尸宗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沈泞熙说着将三元经收回怀中。
幻尸宗虽说是邪门，但凭借沈泞熙的本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便没有多言，不多时酒劲慢慢上来，我感觉头脑一阵剧痛，便倒在床上睡着了，一夜相安无事，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射进来，周围一阵暖意。
此时沈泞熙三人已经醒来，正在收拾东西，见我坐起身，沈泞熙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走到我身边，说道：“惊蛰，赶紧擦擦脸清醒一下，现在时间不早了，等会儿吃过饭后咱们便离开这里。”我接过沈泞熙手中的毛巾擦了擦脸，刚要下床，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走到门口将屋门打开，这时便看到荆无命与上官霸天出现在面前。
“上官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官霸天搀扶进屋中，上官霸天坐下之后说道：“想必你们吃过早饭就会离去，所以我来送送你，对了，这是外面阵地机关的分布图，你们离开的时候根据图上所示便可以安然无恙，等过了机关阵地后就将此图记在心中，然后将其烧毁，千万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中，要不然我这生死判可就危险了。”
我将机关分布图接过，说道：“多谢大哥，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若是日后有机会惊蛰一定再来生死判看望大哥。”上官霸天笑着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在这生死判等着你，到时候咱们再痛饮几杯，对了，无命我给你送来了，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带他一起离开。”说罢上官霸天面相荆无命，说道：“无命，从此你便不再是生死判的人，跟了惊蛰后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上官霸天虽说面露笑意，可语气中却满含不舍，毕竟二人相处这么多年，猛然离去确实心中有些难受，荆无命此时双眼已经通红，他看着上官霸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门主，我这条命是门主给的，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永远不忘门主的大恩，若是以后门主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无命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官霸天将荆无命搀扶起来，叹口气说道：“我上官霸天这一辈子做了不少的错事，唯一做对的事情不过两件，一件是当年我救了你，另一件就是与惊蛰结为兄弟，以后你们好好相处，江湖路远，咱们终会再见。”说完上官霸天走出屋子，在生死判弟子的搀扶下渐渐远去。
而荆无命此时已经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泪水如同决堤一般，看来荆无命的冰冷只是装出来的，他内心火热重情重义，这种人值得深交。
“荆大哥，不必伤心，等有时间咱们再回来。”说着我拿起手帕递给荆无命，荆无命将脸上泪水擦干，看着我坚定说道：“陈门主，以后我必将一心跟随你，无论刀山火海共赴前行！”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一行人便在门中弟子的护送下离开了生死判，来到机关阵地，我抬眼望去，此时阵地上已经倒落数十人，这些人身穿各色衣衫，足有十几个门派之多，他们身上有的插满箭矢，有的陷入机关，死状几位惨烈，见状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些身死的弟子怎么处理，难不成就让他们呆在这里？”
荆无命并未抬头，而是冷声说道：“山林里的野兽会将他们处理掉，不必咱们操心，等尸体仅剩白骨之后门中弟子会来重新布置机关。”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将怀中的机关阵地图拿出，仔细观察一番便开始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行走，仅用了数分钟我们一行五人便安然通过，转头看向身后的死尸，我不禁叹了口气，生死之间不过一张图纸罢了，怪不得老话说转念生死，还真是这个道理。
走过机关阵地后我将路线记在心中，随即一把火将图纸烧毁，然后我们众人进入林中，解开细犬脖颈上的绳子后，便朝着群岚山外部走去。
之前我们将车停在了蛤蟆嘴，而蛤蟆嘴距离群岚山还有半天的路程，所以等我们找到汽车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风声不绝，黄沙漫天。

第二百零二章 黑风暴
天色暗淡，残阳如血，大漠尽头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入眼中如梦如幻好不真实，最后一丝残阳打在地上与暗淡黄的沙漠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来时匆忙，并未感受到如此美景，如今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几人皆是站在车前远眺夕阳，感受着世间的美好，随着天边云霞散去，黑夜渐渐来临，见天色已晚，我们准备动身出发，细犬被关入后备箱，蛮牛坐在驾驶位置发动汽车，黄尾坐在副驾驶，而我和沈泞熙还有荆无命则是坐在后排，侧身望向窗外，被风席卷起的黄沙宛如一条金色巨蟒，从平地而起，朝着空中飞旋而去。
随着汽车的行驶，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黑暗，只有两束车灯映照远方的大漠，似乎这条路永无尽头，行驶不多久后我们几人便感觉腹中有些饥饿，于是拿出从生死判带来的干粮，众人坐在车中吃下，正吃着，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那声音就好像狼吼一般，见状我看向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沙漠里也有狼吗，刚才的声响好像是狼的声音。”此时荆无命脸色有些凝重，听我问话，他将手中干粮放下，沉声说道：“沙漠中的确有狼，名字叫做胡狼，不过刚才的嘶吼声并非是胡狼发出的声音，而是风声，此处为喀斯特地貌，当风吹向镂空的岩石便会发出这种响声，不过我觉得有些蹊跷，这风声有些不太对劲。”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问有什么不对劲，荆无命借着远处的灯光眺望远处，说道：“这次的风声比较急促，而且风势很大，恐怕马上要有一阵黑风暴来临，而且看势头这黑风暴决计不小。”据荆无命所言，黑风暴是一种强沙尘暴，俗称黑风，沙尘暴的一种，大风扬起的沙子形成一堵沙墙，所过之处能见度几乎为零，最高时也不足2米，它是强风、浓密度沙尘混合的灾害性天气现象，强风是启动力，具有丰富沙尘源的荒漠是构成黑风暴的物质基础。
“荆大哥，以前你遇到过这黑风暴吗，我怎么看周围没有什么变化？”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荆无命叹了口气，说道：“黑风暴我只遇到过一次，那年我带领着数十名生死判弟子前往湖北，准备拓展当地的势力，可没想到在通过沙漠的时候遇到了黑风暴，那场黑风暴风力极大，几乎能够将车辆掀翻，最后所有人都淹没在了流沙之中，只有我一人捡回了一条命，陈门主，这黑风暴来临之前周围变化不大，白天的时候一般天象会显示，而现在是黑夜，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凭借风声判断，以我所见现在黑风暴距离咱们还有数公里的距离，咱们必须要想办法度过才行，否则的话恐怕会殒命于此。”说这话的时候荆无命的五官已经有些狰狞，看样子他似乎是回想起当初遭遇黑风暴的情景。
“惊蛰，荆兄弟常年在这沙漠中来回穿梭，他的经验比咱们更丰富，我看还是听他的吧。”黄尾在前方开口说道，我点点头，随即问荆无命现在应该怎么办，荆无命并未开口，而是将一旁的车窗落下，随着窗户开启，呼呼的沙尘弥漫在车厢内，令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荆无命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片刻，随即将手收回把车窗升起，说道：“风向来此于咱们前方，也就是说黑风暴此刻就在咱们前方数公里处，根据风速来说用不了多久黑风暴就会席卷过来，而且这黑风暴面积极广，我看咱们不能继续前行，凌兄弟，你赶紧调转车头咱们往后行驶，然后众人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巨型的岩石，在沙漠中只有巨型岩石才能够抵抗黑风暴，否则等待咱们的只有一死。”
听到这话凌霄汉立即发动汽车，一个转向之后我们的汽车便朝着后方行驶而去，我从背包中将手电筒拿出，除了凌霄汉之外每个人分了一把，虽说外面视线不太好，但最起码还有些光亮，一路前行，众人都在不断观察着周围的巨型岩石，大概过了有一分多钟后汽车突然开始出现了颠簸，而且原本黑暗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蓝色的闪电，见到这一幕荆无命连忙说道：“凌大哥，加快油门赶紧往前开，现在风暴已经快要来临，一般来说闪电出现就意味着黑风暴距离不远了，而且周围狂风大作，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这汽车就要被劲风吹翻了！”
凌霄汉听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在沙漠上行驶，幸亏我们在来时给汽车轮胎装上了沙地专用轮胎，若是一般的轮胎恐怕早就深陷沙漠之中，随着汽车加速，颠簸感稍微减少了一些，不过四处天空依旧是电闪雷鸣，我抬头朝着窗外看去，蓝色的闪电就好像在天空中撕裂出一道道口子，又如同黑暗的天空张开大嘴准备将我们全部吃进腹中。
“不好，这黑风暴已经快要追上咱们了，赶紧找巨型岩石！”沈泞熙急切说道，我转头看去，此时沈泞熙正跪在后座上，目光朝着后方看去，见状我也朝着后方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心跳瞬间加速，浑身汗毛直立，闪电照明下在距离我们汽车百米远的地方一阵黑色大雾正在不断追赶着，速度极快，而且这黑色大雾中雷鸣电闪，如同一条巨蛇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凌大哥，你快往前开啊，这黑风暴马上就要追上咱们了！”我转过头看着凌霄汉急切问道，若是被这黑风暴追上，就凭这风力可以直接将我们席卷到空中，到时候落下还不知道能不能是完整的尸身。
“现在油门已经踩到底了，快不了了，你们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巨型岩石，如果再这直行往前开，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黑风暴淹没了！”

第二百零三章 车罗国
此时凌霄汉也急了，一边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一边朝着后视镜望去，车身后方的黑风暴的确有愈演愈烈之势，若是半分钟之内我们再找不到巨石掩体，必然会被黑风暴吞噬掉，及时我们这些人身有灵力，但面对大自然时还是显得微不足道，就如同沧海一粟，我正想着，一旁的荆无命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说道：“那边好像有掩体，凌大哥，赶紧朝着我手电筒照的方向行驶！”此言一出我们众人皆是朝着荆无命手电筒照向的方向看去，在距离我们数十米远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巨大的岩石，凌霄汉见状连忙掉转车头朝着巨型岩石驶去，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这才发现那并非是岩石，而是一处破损的建筑，有些像是农村田地里用来看护庄稼所建造的土屋一般，不过现在后方黑风暴已经即将追赶上我们，也没时间再去多想，凌霄汉踩紧油门，直接朝着那所建筑冲了过去。
数秒钟后汽车停在建筑的后方，而我们几人快速拿着行李下了车，此时黑风暴距离我们不过数十米远，剧烈的风沙如同刀子一般割划在身体暴露的皮肤上，我们不顾一切的冲进屋子，刚进去外面便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黑风暴猛烈的风力撞击着建筑，脚下大地震颤，而且呜呜的风声如同巨浪不断向着耳朵里面倾灌去。
“大家赶紧趴在地上，千万别站起来！”荆无命在一旁叮嘱道，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头部，任凭风沙在后背肆虐，风力越来越大，我担心黑风暴会将建筑吹垮，于是大声喊道：“荆大哥，这建筑能撑住黑风暴这么大的风力吗，若是建筑被吹垮，我们岂不是全被掩埋在这乱石之下了！”
“黑风暴虽说不常有，但是每年也会有几次，这建筑看上去已经有千百年的历史，既然能够存在这么久，自然可以抵挡住黑风暴，先别说话了，免得风沙吹进口中！”荆无命大声说着，我听后没再多言，大概一分多钟后周围的风声渐渐消散，而风力也逐渐减小，见黑风暴好像已经过去，我慢慢爬起身来，抖落身上厚重的沙土，看向门外大漠，见黑风暴已经消失，长舒一口气说道：“行了，都起来吧，黑风暴已经过去了。”话音刚落，众人从沙土中爬起身来，这时我看到建筑中不光只有我们五人，竟然还有不少的动物，除了黄羊外还有一些蜥蜴和蛇。
“荆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这建筑不会是羊圈吧？”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不过想来也不太可能，这沙漠里面又没有人烟，怎么会有人将羊圈建立在这里，而且看那些黄羊好像是野生的，不像是圈养之物，荆无命将身上的沙土抖落干净后看着我说道：“陈门主，此地并非是羊圈，这些黄羊都是野生的，他们一直生活在这沙漠中，只是今日预料到有黑风暴席卷，所以才躲进这建筑中，跟咱们的目的相同。”
听完之后我恍然大悟，随即说道：“荆大哥，以后别叫我陈门主了，叫我惊蛰就好，今日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恐怕我们已经被这黑风暴席卷，有没有命活着还不知道。”荆无命听后一笑，说道：“既然我跟了你，自然应该要保护你的周全，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过主仆有别，我还是叫你陈门主比较舒服。”
“行，你愿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对了，这地方为何会有一个建筑，此地没有人烟，这建筑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荆无命有些疑惑的问道，荆无命拿着手电筒四下照着，这建筑上方是一个尖顶，四周方正，而且周围的墙壁上似乎还雕刻着一些东西，见状荆无命说道：“这建筑看上去并非是近代所建造，极有可能是古代残留下的遗迹。”
我听后刚要开口询问， 沈泞熙突然说道：“我以前听说过一件传闻，甘肃沙漠中藏着一个远古国度，名叫车罗国，据今已经过去数千年，那时候此地还不是沙漠，车罗国国力富强，百姓安居乐业，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阵风暴来临，将整个车罗国淹没在黄沙之下，整个国度就此消失，而且百姓无一生还。”
“没错，你所说的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当初车罗国国力强盛，而且兵强马壮，绝非一般国家能够敌过，可这黄沙灭国之事又显得有些荒谬，黄沙虽说厉害，但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将整个国家覆盖，最起码也应该有百姓逃离此处，而不是全部身死，据我所知这其间好像有隐秘……”说到这里荆无命突然戛然而止，我见他不再继续说，于是催促道：“有什么隐秘，荆大哥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荆无命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此事也只是传闻，我听说黄沙并非是自然灾害，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此人手中持有土行珠，可以操纵天下黄土，所以车罗国在一夜之间才灭了国，至于真假现在已经不得而知。”
听到土行珠三个字我立即问荆无命此物是不是五行灵珠，见荆无命点头后我猛然想起了壁火珠，此物在段凌峰被消灭之后便消失不见，临走的时候我曾找过，却未曾见到，如今想来倒真是可惜，说道：“也不知道段凌峰的壁火珠去了哪里，不会是随着段凌峰一起消灭了吧？”
沈泞熙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壁火珠可是五彩神石所化，又怎么会轻易损毁，此物比钻石硬度还要高出百倍，世间之物几乎没有东西与之抗衡。”既然如此那就怪了，整间石室我都观察过，可不曾见到壁火珠，正当我疑惑之时，黄尾突然将手伸到我面前，见他攥着拳头，我问道：“老黄，你这是干什么？”
黄尾不禁一笑，说道：“惊蛰，你猜猜这拳头里面的是什么，若是猜对了我就给你。”

第二百零四章 海市
“能是什么，不会是壁火珠吧？”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黄尾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将手掌打开，我低头看去，不禁大吃一惊，手掌打开后一道红光闪耀其中，光晕流转美不胜收，我定睛一看，此物竟然真的是壁火珠，先前壁火珠在石室内无故失踪，没想到竟然落在了黄尾的手中，我将壁火珠接过，拿在手中不断观赏，这壁火珠宛如一颗璀璨的红色宝石，即使周围天色暗淡，但依旧挡不住壁火珠的红色光芒，正看着，一旁的沈泞熙问道：“老黄，这壁火珠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黄尾嘿嘿一笑，说段凌峰消灭之时壁火珠从其体内掉落，正好滚到黄尾身前，他见四处没人发现，于是藏在怀中，来时忘了此事，当我提起的时候他才想起壁火珠已经被其收入囊中。
“陈门主，此物属于生死判，黄大哥这么做无疑是盗取，与那段凌峰有什么区别？”荆无命看着我问道，我听后面露尴尬之色，荆无命所言不错，这壁火珠先前的确是上官霸天的东西，后来被段凌峰偷取所以才落入他的手中，如今黄尾捡到此物而且收入自己怀中，这件事情办得的确有些不太地道，我听后刚要将此物归还，一旁的黄尾却抬手一摆，将我阻拦住，说道：“惊蛰，壁火珠不必归还于他，既然已经落在咱们手中自然就是咱们的东西，别忘了这壁火珠当初也是上官霸天偷来的。”说完黄尾转头看向荆无命，低声说道：“荆兄弟，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属于生死判，现在正跟随惊蛰，难不成你想吃里扒外？”
荆无命听后愣了一下，看样子他现在还未转变过身份来，所以才会替上官霸天着想，他沉默片刻，点点头说道：“对不起，我一时之间没有转换过身份，是我多言了。”我听后笑着说道：“荆大哥，这也怪不得你，毕竟你在生死判呆了这么久，猛然转换门派的确会有些难以适应，没事，时间一久就好了，至于这壁火珠我先拿着，若是有时间再回生死判，我必将此物完璧归赵。”
见周围气氛缓和之后我走到门口，朝着外面看去，此时大漠一片漆黑，黑风暴过后一轮皎月挂在天上，明亮的月光落下，虽说有些寂静，但却是人间美景。
“现在黑风暴已经过去了，要不然咱们赶紧赶路吧。”我转过身来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摇了摇头，说道：“陈门主，现在天色已晚，虽说明月当空，但毕竟视线不好，此处正好是避难之地，我看不如就在这大漠之中住一晚，等明早天亮之后再继续赶路，这样一来也安全许多。”荆无命常年往返大漠之间，对这地方有很深的了解，既然他觉得黑色行驶有危险，我便答应下来，随即在建筑中找了点干草铺在地上，然后我们众人便躺在干草上休息。
由于一路行驶已经有些疲累，饶是耳畔风声不绝，犹如万千厉鬼哀嚎，但我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尿意袭来，我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朝着四下看去，先前在建筑中躲避黑风暴的黄羊和蜥蜴等物已经消失不见，见众人无恙，于是我起身准备去建筑后方墙壁小解，起身走出门外，此时外面黄沙漫天，四周不见任何人影，我快速来到后方墙壁位置，观察了一下汽车的状况后便开始小解，随着一股暖流由内而外释放，我瞬间感觉浑身轻松，刚提起裤子准备回屋中，可就在这时一阵呜呜的号角声传来，这声音就好像古代士兵冲锋陷阵前的集结号一般。
由于周围风声很大，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当我屏住呼吸仔细听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号角声真实存在，虽说声音不大，可却听得极为清晰，听到声音后我不绝心头一震，这大漠里面荒无人烟，又怎么会出现号角声，而且平常人也不可能吹奏号角，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听到咔咔的声响传来，我转头朝着远处大漠看去，月光之下竟然凭空出现了成千上万名身穿铠甲的士兵，这些士兵身上穿的铠甲与古代的兵将铠甲不同，并非全身包裹，而是只护住头颅和身体，四肢全部暴露在外面，他们的手中各个拿着弓箭长矛，看上去威风凛凛，如同虎狼之师。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这大漠之中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只军队，而且这只军队的铠甲也不像是近代人所穿，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些都是鬼魂！
想到此处我刚要回到建筑通知众人，可就在我转身之际一只冰凉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巴，这手掌冰冷无比，没有任何的温度，我吓得瞬间汗毛直立，不断胡乱挣扎着，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陈门主，别乱动。”听到声音后我平静下来，转头看去，身后之人竟然是荆无命，见到是他后我长舒一口气，问道：“荆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到外面传来号角声，所以才出来查看。”荆无命说着将目光转向军队所在方向，我见其面色平静，于是问道：“荆大哥，那队人马凭空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都是鬼魂？”
荆无命听后抬手一摆，说他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种幻象，这种幻象名叫海市，只有大漠中才可以见到，多年之前荆无命曾在大漠穿行的时候便见到过海市，那时远处出现许多亭台楼阁，而且还有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楼阁上跳舞，同行的人以为他们发现了新的部族，于是起身前往，可没想到尽在眼前的景色却远在天边，他们行驶了数个小时都不曾见到面前之物，后来回到生死判荆无命查阅典籍，才明白这种现象叫做海市。

第二百零五章 土行珠
据荆无命之言，所谓海市，其实是一种视觉幻象，大漠风沙千年，由于受到光线折射，在一定程度的巧合下便会显现当年的场景，如此可见面前的军队并非是凭空出现，而是多年前真的在此地集结，我听得正出神，突然一声震呵从远处传来，抬头远眺，在万千士兵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巨物，此物身有四足，背有巨壳，如同乌龟一般，不过体型庞大，足有五六米的长度，后身甩有一尾，上生尖刺，最令我诧异的是此物面容诡异，竟然是鹿角马头，而且嘴边生有长须，与龙的模样相差无几，此物巨壳上背负一个露台，上面旌旗飘扬，旗下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手中托着一物，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并看不清晰，只能看到黄光闪烁其间。
“车罗国占地富饶，有数不尽的珠宝，殊不知这些东西都是抢占我部之物，当年他们下令屠杀部族，使得血流成河，残肢遍地，如今我手持土行珠，幻化风沙，必然可以将其覆灭！”露台上的男子高声喊着，周围兵将振臂高呼，不多时男子身下巨物开始行走，众士兵随之远去，大概半分钟之后所有人便消失在了漫天黄沙之中，而远远望去只剩下一片暗黄色的大漠。
见众人失踪后我转头看向荆无命，问道：“荆大哥，难道刚才露台上男子手中之物就是土行珠，而车罗国之所以覆灭正是因为这些军队所致？”荆无命听后沉默片刻，说道：“当初也只是传闻，说车罗国是被土行珠释放出的风沙淹没，如今看来这传闻倒应该是真的，只是我没想到车罗国失踪竟然是因为报复，从刚才那男子口中得知他们的部族被车罗国人消灭，所以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前来复仇。”
“照这么说的话土行珠应该就在甘肃吧？”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听后转头看向我，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嘴角微启，说道：“先前在石室中我听说灵珠一共有五颗，若是齐聚必然会天下大变，我倒觉得现在咱们已经手握壁火珠，为何不将这土行珠收为囊中，毕竟此物可幻化风沙，有巨大灵力。”
“陈门主，这五行灵珠可是女娲补天落下的神石所化，能够得到壁火珠已经是不易，我劝你还是就此收手，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将五行灵珠全部集齐，而且五行灵珠集齐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看此事就此作罢，况且已过千年，土行珠具体是在甘肃还是已经淹没黄沙之下谁也不知道。”荆无命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找到土行珠不过只是一时兴起，如今听荆无命这么一分析，的确有些不妥，于是我笑着说道：“刚才只不过是突发奇想罢了，现在想来就算是得到五行灵珠也没什么用，行了，外面风大，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罢我朝着建筑方向走去，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回到屋中时沈泞熙和黄尾已经起身，而凌霄汉还在睡着，见二人醒来，我看着她们问道：“姐，你和老黄怎么醒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泞熙听后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荆无命，只是摆手说没事，我见她神情有些异样，刚想开口，身后的荆无命便说道：“沈小姐醒来之后发现我和陈门主都不在，所以才会这般警惕，看样子沈小姐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既然现在已经跟随陈门主，自然会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大逆不道之事，请沈小姐放心。”
见荆无命一语道破，沈泞熙笑了笑，说道：“你到当真是聪明，这的确是其中原因，不过另一个原因便是我听到外面有号角声，刚起来准备出门查看，你们二人便回来了。”说完沈泞熙将目光看向我，问道：“惊蛰，刚才外面的号角声是怎么回事，这外面荒无人烟，怎么会传来号角声。”
我将海市之事告知沈泞熙，她听后神色一变，说道：“没想到土行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五行灵珠遍布天下，咱们此番前来竟然一次就见到了两颗灵珠，真是上天待咱们不薄。”
“姐，别想这土行珠的事情了，如今时过千年，早不知道土行珠去了什么地方，天亮之后还要赶路，咱们还是早些睡觉吧，免得明日没有精神。”说完我来到干草位置，躺下之后便睡了过去。
一夜相安无事，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便驱车朝着大漠外面行驶而去，所幸我们距离大漠外围不远，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便出了大漠，大漠外面是一片戈壁，喀斯特地貌更加明显，我们在穿越过程中还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动物，而且景色也逐渐变得好看。
一路前行，当汽车停在蛮牛餐馆前时已经过了中午饭点，我们几人都饿的饥肠辘辘，刚准备下车，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凌霄汉突然将我制止，说道：“你们几个先别下车，我先进店里看看情况，而警报解除你们再下来。”说着凌霄汉快速下车，深呼吸几口气后随即进入了蛮牛餐馆，见到这一幕沈泞熙面露疑惑之色，诧异问道：“这餐馆不是蛮牛开的吗，为何他这般紧张，在生死判的时候我也没见他如此害怕。”
一旁的黄尾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小姐，从外面看这餐馆的确没什么问题，可是这里面有只母老虎，蛮牛不过是只牛，怎么能斗得过老虎，自然是害怕。”沈泞熙不知道曼灵的事情，所以是一头雾水，正当我想给她解释的时候咣当一声巨响传来，我转头看去，杯子盘子正不断从餐馆中扔出，落子地上化成碎片，而凌霄汉也被驱赶出来，一脸惊恐的模样。
“曼灵，别生气啊，我不过就是晚回来几日而已，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蛮牛面相餐馆说道。

第二百零六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蛮牛，我问你有没有良心，你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不顾，留下老娘在这一人看店，你知道这几日我忙成什么样子了吗，还好意思说晚回来几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餐馆内传来曼灵暴躁的声音。
见凌霄汉被驱逐出餐馆，沈泞熙刚想下车替他出头，我连忙将其拉住，劝说她别掺和，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让外人去管只会让凌霄汉更加难堪，沈泞熙沉默片刻便没有多言，而凌霄汉则是再次进入餐馆，大概四五分钟后凌霄汉从餐馆走出，朝着汽车方向一挥手，见状我们几人下车来到凌霄汉身边，此时凌霄汉的脸上已经挂了彩，五根鲜红的手掌印出现在他的左侧脸颊，见凌霄汉被打，沈泞熙笑着说道：“蛮牛，你脾气暴躁，怎么如今却怂了，这脸上挨了巴掌都不敢还手。”
凌霄汉听后尴尬一笑，说道：“小姐，让你见笑了，谁让曼灵是个女人家，而且独自生活，我这不是让着她吗，行了，刚才我已经给她解释了，眼看已经过了饭点，咱们赶紧进去吃点东西，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们几人跟在凌霄汉身后进入餐馆，此时曼灵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生气，见我们几人进来，连忙露出笑脸，说道：“你们几个就是蛮牛的朋友吧，刚才他已经告诉了我前因后果，这几日你们辛苦了，赶紧坐下休息休息，蛮牛，你快去厨房给他们做点可口的饭菜，我将这地面收拾一下。”说着曼灵拿起旁边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桌椅，让我们几人落座之后又开始扫起了地上的盘子碎片。
“这老板娘倒不像是坏脾气，看样子只是针对蛮牛罢了，以后可有他受得了。”沈泞熙看着正在打扫的曼灵笑道，曼灵脾气虽说不太好，但心地善良，要不然凌霄汉也不会看上她，我们几人在餐馆闲聊几句之后凌霄汉便从后厨端上了饭菜，一阵风卷残云后桌上饭菜一扫而光，我擦拭了一下带着油渍的嘴角，随即问道：“姐，现在时间紧迫，估计休息片刻后我便要带着荆大哥前往四九城，你和老黄什么时候动身？”
沈泞熙听后说道：“我和老黄不着急动身，我想先在此处住上几日，毕竟这可是蛮牛的终身大事，身为她的主人我总该替他物色一下，一辈子虽说不长却也不短，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才行。”
“惊蛰，你为何如此匆忙离开，在这里住几日不行吗先前来时时间紧迫，我也没带你四处转转，如今有了时间你怎么又着急离开？”凌霄汉看着我问道，我无奈苦笑一声，说时间不等人，我这次回去是想解决陈官屯的事情，若是被灵卫科抢先一步，那我加入灵卫科的事情恐怕又要向后拖延。
“既然你已经做好打算，我这个当姐姐的就不留你了，不过万事要小心，遇事多留个心眼。”沈泞熙看着我说道。
“我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就回来看你们。”如今马上要离别，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虽说与黄尾等人相识不过十天左右，可我却真切的将他们当做了兄弟，这一路同生共死跃然眼前，心中有万分不舍。
俗话说千里搭敞篷，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一天早晚会来，不过暂时的分别是为了以后的相遇，想到这里我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吃过饭后我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随即凌霄汉便开车将我和荆无命送往了当地的火车站，临进站的时候我看着凌霄汉说道：“凌大哥，曼灵姐人虽说脾气不小，可心地善良，对你也不错，你要好好珍惜，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惊蛰，你也太小看我了，说不定下次来你连侄子都抱上了，行了，火车快开了，你们也赶紧进站吧，荆兄弟，惊蛰就托付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走了。”说完凌霄汉转身离去，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知不觉间我也红了眼眶。
上了火车之后我们一路前行，等我们到达四九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和荆无命下车之后先找了个饭馆吃了点东西，随即便前往了灵卫科，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来过这灵卫科吗？”
荆无命摇了摇头，说只是听说过，却不曾来过，毕竟生死判与灵卫科之间没有瓜葛，所以平日里也不联系，虽说生死判是邪门，但做的都是丹药生意，平日里没有害人的事情传出，灵卫科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说着我们二人已经来到了灵卫科门前，刚行至门口，几名黑衣男子便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说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在下陈惊蛰，来此是为了找一个叫做徐清安的人。”我直言不讳的说道，如今看周围街道上行人遍布，蒋玄羽的事情应该已经告一段落，而我携带在身上的人头早就被黄尾扔到山崖下，自然不必在躲躲闪闪。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黑衣男子并未理会我的话，我冷笑一声，说道：“若是不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此处不是灵卫科吗，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若是徐大哥在的话就叫他出来，我有事找他。”
“你小子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既然知道这是灵卫科竟然还敢这么放肆，我劝你赶紧走，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真的找徐大哥有事，那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他出来为止！”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开口说道。
荆无命听到这番话后眉头一皱，低声说道：“陈门主，他们几个不过只是灵卫科看门的狗罢了，要不然我收拾一下？”
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看僧面看佛面，若咱们真的动了手恐怕徐大哥不好交代，还是交由我来处理。”

第二百零七章 不自量力
徐清安虽说是灵卫科的组长，但毕竟只是其中一名手下，如果我们将门外看守弟子打伤，那上面一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徐清安恐怕会受到责罚，我沉思片刻后看着面前的几名黑衣男子说道：“几位别冲动，此番前来我们虽说是为了找徐大哥，可本质是为了帮你们灵卫科解决大事，青阳陈官屯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此言一出，几名黑衣男子面色一怔，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多时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看着我说道：“你是说陈官屯一夜之间灭村之事？”我点点头，问陈官屯现在情况如何，黑衣男子见我是为了陈官屯的事情前来，言语也变得稍微客气了一些，说灵卫科虽说知道这件事情，但目前门中人手不足，皆是被派到其他省份，所以陈官屯的事情暂且搁置下来，还没有人去处理。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既然陈官屯的事情还没有人管，我正好可以去处理一下，到时候只要我能够摆平此事，必然可以进入灵卫科，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说道：“既然没有处理，那你们还不赶紧去叫徐清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为首一名男子沉默片刻后转身看向旁边一人，小声叮嘱几句，那名男子便转身朝着身后大楼方向走去。
我在门外等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两个黑影便从门中走出，其中一人是先前的那名守卫，而另外一人则是徐清安，见徐清安前来，我立即招手示意，徐清安见到是我脸上露出惊讶神色，连忙将我拉到一旁，说道：“陈兄弟，你怎么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听后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我跟几个朋友去了一趟甘肃办了点事，对了徐大哥，我听说陈官屯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是吧？”
徐清安无奈的点点头，说目前灵卫科人手不够，仅凭他自己也无法处理此事，一直在等待消息，见徐清安一脸踌躇的模样，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徐大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陈官屯的事情，对了，这位是荆无命，荆大哥，这位是徐清安。”我介绍后二人相视一眼，荆无命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徐清安却是双目紧紧盯着荆无命，上下扫视一番之后他才说道：“陈兄弟，这位荆兄弟是何人，江湖上传闻生死判弟子高手也叫荆无命，而且身穿一身黑白衣衫，不会就是我面前这位吧。”
“没错，他就是生死判的荆无命，不过现在已经追随于我。”我平静说道，徐清安听后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陈兄弟，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生死判第一高手怎么会被你收入麾下，而且我感觉你跟之前有些许不同，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强大的灵力。”
“徐大哥，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有时间的时候我再给你细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去陈官屯解决事情，我担心晚了会令更多的百姓遭殃。”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沉默片刻，随即说若想前往陈官屯他必须跟领导请示，只有领导同意他才能够前去，我听后问他能不能带我一起进去，我有事找他们领导商量，此事虽说有些难办，但最后徐清安还是答应下来，行至门口，几名守卫见徐清安要将我们带入灵卫科，连忙阻拦住我们。
“徐大哥，你可以进，但他们二人不能进，这可是灵卫科的规矩。”为首一名男子开口说道，徐清安听后神色一变，说道：“他们来此是为了陈官屯的事情，此事重大，还需要跟领导商量一下，他们不去怎么商量，赶紧闪开，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们承担不起！”
闻听此言几名黑衣男子皆是上前阻挡住大门，为首男子说道：“灵卫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再说现在天色已黑，我怎么知道他们进去干什么，徐大哥，你可别忘了蒋玄羽的事情，为了此事我们兄弟受到责罚，可不能再出现这种失误。”
见徐清安有些为难，我走上前去小声问道：“徐大哥，这几名看守人员的本领如何，你能打得过吗？”徐清安听后一愣，随即说道：“本领一般，我虽说能够打得过，但如果我动手的话恐怕会受到责罚。”
“既然如此那就好，不必你动手，荆大哥，劳烦你一下，将这些看门的守卫清扫一下。”我看着荆无命沉声说道，荆无命听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瞬间凭空消失，幻化成一道黑雾散去，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面前的几名黑衣守卫已经全部倒落在地，他们的手脚皆被黑色的细线捆住，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却根本无法解开束缚，荆无命来到几人身前，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告诉你们，别惹不该惹的人，别管不该管的事，看在徐兄弟的面子上我不伤你们，但是别给脸不要脸。”
见到这一幕徐清安顿时愣住了，几名看守弟子虽说不是灵卫科的顶尖高手，可也不是酒囊饭袋，顷刻间就将五六人全部制服，本领已经远超于他，我见徐清安有些愣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徐大哥，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等咱们出来的时候荆大哥自然会帮他们解开束缚。”
徐清安听后回过神来，然后带领着我们二人进入了灵卫科，行走在路上，徐清安看了我一眼，说道：“这生死判第一高手的名头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实不相瞒，刚才我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几名守卫就已经被捆住了，这种本领就算是在灵卫科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荆兄弟，你这本领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魅影功法，师承幽冥门。”荆无命简明扼要的说着，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幽冥门？前些年我听说幽冥门不是被灭门了吗，难道消息有误？”徐清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消息不假，灭幽冥满门之人就是我。”荆无命冷冷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钱百明
望着荆无命冰冷的神情，徐清安不觉身形一震，或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荆无命要这么做，他可是师承幽冥门，又怎么会屠杀同门弟子，这是大逆不道之事，见其面露疑惑之色，似乎想要继续追问，我连忙将其阻拦，示意他不要过多询问，毕竟这是荆无命不愿提及的往事，若是再将其伤疤解开撒盐，说不定会惹怒荆无命，刚才一幕徐清安已经见识到了荆无命的厉害，也不敢过多招惹，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咽下。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在徐清安的带领下进入了灵卫科，这灵卫科内部倒是极为朴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奢华，据徐清安所言，灵卫科规模很大，除了前面的办公楼之外后面还有训练的场地和灵卫科人员居住的地方，正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三楼，走廊中空无一人，其间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徐清安带我们二人来到这间屋子门口，我抬头看去，上面写着科长办公室，看样子在这里办公的应该就是灵卫科的管事，徐清安上前轻叩两下门，不多时门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吱嘎一声屋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这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双鬓泛白，下巴长着一撮胡子，面色倒是和善，不过一双眼睛极具杀伤力，见到我们几人后面前男子问道：“清安，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这两位是何人？”徐清安听后说道：“科长，这两位分别是陈惊蛰和荆无命，我们此番前来的确有事相商。”
“他们两位不是灵卫科的人吧，小张他们怎么回事，不是说过灵卫科属于机关重地，外人不得入内吗，我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说着中年男子便要转身去打电话，他还未走出几步，我直接说道：“科长，别打电话了，他们几人现在已经被制服了，正躺在地上，接不了电话，若是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窗口看看，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门外的场景。”中年男子听后神色一变，快步走到窗口向外面一看，随即阴沉着脸色转过头来，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想以下犯上！”
“科长，属下不敢，不过门外几个守卫不让他们进来，无奈之下才动了手，科长放心，他们几个不过只是被捆住了，并未伤及分毫，我这次来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情。”徐清安看着中年男子低声说道，中年男子听后一甩手，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还非要来见我？”
“是为了陈官屯的事情。”我看着中年男子淡淡说道，一听到陈官屯三个字中年男子的脸色立即变了，他连忙让我们三人进屋，而且还给我们倒了一杯茶水，见我们三人落座之后中年男子说道：“我叫钱百明，是灵卫科的科长，刚才听你们说此番前来是为了陈官屯的事情，难不成你们知道此事？”
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即说道：“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陈官屯唯一活着的村民，上次来四九城还是跟陈大哥一起回来的，不过门外守卫没让进，所以此事便耽搁下来，如今我来这里还是为了此事，我听说当下灵卫科人手不够，所以前来相助，我从小在陈官屯长大，对那里的情况很熟悉，若是钱科长相信我的话就让徐大哥跟我一起前去。”
钱百明听后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看年纪你不过二十岁吧，竟然口出狂言，陈官屯的事情并非你想的这么简单，实不相瞒，灵卫科并非没派人前去，只不过去的人都失踪了，前后一共去了六人，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科长，这件事情你怎么没通知我们！”徐清安有些震惊的看着钱百明问道，看样子他应该也不知道派人去陈官屯的事情，钱百明听后叹了口气，说自从徐清安回来之后青阳那边便不断打电话，说了事情的严重性，而且还说如果再不派人去恐怕就无法隐瞒实情，到时候百姓知道了肯定会恐慌，无奈之下钱百明只得派遣三人前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联系上，后来就联系不上了，钱百明让当地公安进村寻找，结果一无所获，他担心三人出事，又派遣了三名灵卫科的人前去陈官屯，可结果还是一样，前后六人不知所踪，钱百明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才没有再派人前去。
“现在青阳那边电话一个接一个，我这边压力也很大，你说你能够处理此事，我还真是有些不相信，我派出去的六名灵卫科人员都是身经百战，就连他们都没了下落，你若是去了肯定也是白给，我看你还是早些离去，别打扰我办公了。”钱百明看着我说道。
钱百明这么说倒也可以理解，毕竟我年纪小，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相信我也是在情理之中，我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钱科长，若是派我去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可若是我不去，此事不就搁置下来了吗，到时候如果百姓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激起民愤，如果上头知道了你也不好交代吧。”
这番话正中下怀，钱百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叹口气说道：“那有什么办法，目前还不知道陈官屯的具体情况，就算是去了又能怎么样，我看你们还是别去送死了，年纪轻轻的不值当。”
“钱科长，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可否让徐大哥跟我们一起去，毕竟他是灵卫科的人，权力比较大，有他在当地的公安可以配合我们行动，做事也方便一些。”我看着钱百明说道。
钱百明沉默片刻后看向徐清安，问道：“清安，此事你怎么看，你愿意跟他们一起前往陈官屯吗？”
“先前我曾去过陈官屯，也发现了不少端倪，我觉得凭借我们三人之力应该可以解决此事，钱科长，你就答应他的请求吧。”徐清安请求道。

第二百零九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钱百明听后并未急于答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后点燃，吞吐一阵云雾，说道：“既然清安答应此事，那我就允许他跟你们一起去陈官屯处理此事，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安抚民众，千万不能让他们做出过激的行为，一旦此事被记者报道出来，那么全国上下必然会造成混乱，我现在给你们下发一张文件，有了这文件当地的公安一定会全力配合。”
说着钱百明弯腰从办公桌的柜子中拿出一张空白文件，写完后盖上公章，随即递给我们，拿到文件后徐清安收回怀中，看着我说道：“惊蛰，文件已经到手，咱们赶紧走吧。”
“等等徐大哥，我还有件事情要跟钱科长说。”我看着徐清安说道，钱百明一听我有话要说，将目光看向我，问道：“小兄弟，我已经答应让清安陪你们前去，而且还给了你们文件，你还有什么事情？”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说道：“老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帮你解决陈官屯的事情，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些好处吗？”闻听此言钱百明一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道：“小兄弟，你这胆子不小啊，竟然还敢跟我要好处，这可真是新鲜了。”
“钱科长，惊蛰年纪小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说完徐清安便准备拉着我离开，一旁的荆无命见状直接将徐清安推搡到一边，挡在我的身前，我抬手一摆，让荆无命退下，说道：“不许对徐大哥无礼，徐大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必插手。”说完我看向钱百明，说道：“钱科长，做事总该有报酬，我们不计生死替你们灵卫科办事，若是没点好处说不过去吧，况且这件事情不难办，凭你的职位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我倒是要听听你到底要什么好处，说吧，如果我能办到肯定帮你。”钱百明将手中香烟掐灭，好奇的看着我问道。
“若是我们能够将陈官屯的事情解决，那你就让我加入灵卫科，这个条件钱科长不会不答应吧？”我看着钱百明问道，钱百明听后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简单的条件，加入灵卫科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但对于钱百明来说只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他开口，绝对没人敢阻拦。
“小兄弟，灵卫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地方，除非你有过人的本领，否则就算是我同意也没什么用，灵卫科每年都会考核，若是考核不过的会驱逐出去，就算是你现在能够进入，说不定考核的时候也会被刷下来。”钱百明笑着说道，我抬手一摆，冷声说道：“钱科长，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个条件你答应吗，若是答应我现在就去，若是不答应的话就当我没说，我们现在就离开，反正陈官屯已经没有活人了，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行，那我就答应你，不过你必须将此事处理好，否则我还是不会同意你加入。”钱百明斩钉截铁的说道。
离开灵卫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此时正是四九城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灯红酒绿，形形色涩的人走在大街上，令人眼花缭乱，正走着，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之前蒋玄羽的事情你们解决了吗，凶手是谁？”听到问话徐清安转过头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抓住，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目前此事被压了下来，毕竟蒋玄羽是我们这里的领导，如果被上头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下来。”
徐清安所言不错，灵卫科可是国家重地，里面高手如云，可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杀人，如果让上面人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掩盖此事也是在情理之中。
“对了惊蛰，你为何非要进灵卫科，这里面可不是自由之地，而且每年的考核极为严苛，说不定还会送命，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千万别害了自己。”徐清安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道。
“徐大哥，我之所以进入灵卫科共有两个原因，一是让当初阻拦我的那些守卫看看，我陈惊蛰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在灵卫科来去自如，二是我现在没什么道法，来这里是为了学习。”我沉声说道。
一听我不会道法，徐清安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惊蛰，你别开玩笑了，你不会道法为何还要揽下陈官屯的事情，灵卫科高手如云，想必钱科长派去的人肯定也不简单，六人全部失踪，绝对是出事了，你不会道法去了陈官屯不是一死吗？”
我见徐清安有些着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徐大哥，你别着急，我虽说不会道法，可我体内灵力充沛，要不然你打我一拳试试，这一拳一定要使出你最大的力道。”
“别闹了惊蛰，我虽说不是灵卫科的顶尖高手，可一拳下去也足够打断常人数根肋骨，若是我伤了你那就耽误大事了。”徐清安看着我说道。
“无妨，我让你打你就打，出了事我自己负责，你用尽全身力道出手就行。”我坚定的看着徐清安说到。
徐清安见我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劝说，转过身来退后两步，随即抬手化拳，右臂后撤，紧接着嗖的一声重拳朝着我胸口打了过来，这一拳力道极大，耳畔风声呼呼作响，见状我立即将身体里面的所有灵力汇聚在胸口，顷刻间胸口如同烈火灼烧一般炙热，轰的一声拳头落在我的胸口位置，灵力替我挡去徐清安的重拳力道，可他却被弹出数米远，见其落地，我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等我低头看去的时候，徐清安的拳头已经被炙热的温度烫脱了皮，而且还在不断颤抖着。

第二百一十章 坦白
徐清安挣扎起身后并未关心他手上的伤势，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我胸口位置，我还未反应过来，徐清安已经伸手将我胸前衣衫扯开，他仔细观察一番，随即小心翼翼的用手触碰了一下我的皮肉，见我胸前温度如初，他面露疑惑之色，问道：“怎么回事，刚才为何你胸口如此炙热，一瞬间就像是火炉一般，现在为何温度又消失了？”
刚才前去搀扶徐清安时我已经将灵力四散在全身，胸口自然不会再像先前炙热，我嘴角微启，说道：“徐大哥，实不相瞒，这是灵力所致，我将周身灵力汇聚胸前一点，在你击打胸部之时瞬间爆发，所以你才会感觉到无比炙热。”
徐清安听后一愣，虽说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他体内已经蕴含灵力，但我体内的灵力绝非他可比拟，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不可能，咱们二人分别也就半个左右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你体内的灵力为何会如此强盛，依我之见，若是拥有这等灵力最起码也要修炼数十年才行，陈兄弟，你实话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到底经历了什么。”
徐清安不是外人，我也没必要隐瞒，于是便将前往生死判和吃下千年人参的事情告诉了他，徐清安听后神色大变，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有些颤巍的问道：“既然你们闯入的是蒙括的墓穴，那你手中长剑应该就是铉野天戮吧？”我没想到徐清安竟然也知道蒙括的申请，于是将长剑递给徐清安，说道：“徐大哥真是见多识广，没错，我手中长剑的确就是铉野天戮。”
徐清安结果长剑仔细端详一番，啧啧说道：“陈兄弟这运气还真是好，竟然能够得到千年人参和铉野天戮，这两样东西我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却不曾见过，怪不得刚才你对钱科长说话如此硬气，原来是早有准备，来时我还担心凭借咱们三人之力能否解决陈官屯的事情，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说着徐清安将铉野天戮递还给我。
我刚将长剑接过，徐清安疑惑问道：“陈兄弟，既然你现在已经拥有数十年的灵力，而且还有神兵在手，为何还要执意进入生死判，凭借你现在的能力虽说不是灵卫科的翘楚，但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我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徐大哥，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灵力虽说充沛，但若是没有道法相持也没什么用，进入灵卫科就是为了学习更多的道法，加强自身本领，不说这些了，我看你已经受了伤，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徐清安抬手一摆，说这些不过只是小伤罢了，并未伤及骨头，凭借他自身愈合能力一两天便能够完好如初，见徐清安执意如此，我便没有继续劝说，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三人在路边找了一家旅馆便进去休息，打算第二天一早乘火车前往青阳，坐在旅馆中，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突然问道：“陈门主，这陈官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连灵卫科科长都十分惧怕，我听你们说陈官屯一夜之间所有村民被残忍杀害，到底是谁干的？”
“凶手是谁现在还不清楚，此番前去正是为了调查此事，明日咱们差不多就能回到青阳，到时候问问当地公安局调查情况如何，再看看从何处下手。”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听后点点头并未多言，而一旁的徐清安则是疑惑的看着我，问道：“惊蛰，刚才这位兄弟叫你陈门主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当上门主了？”
如今荆无命还不知道我的门主是假的，不过既然他已经跟了我，也就不必再隐瞒，我从怀中将幻尸宗门主令牌拿出，说道：“徐大哥，先前在火车上你不是见过这块玉牌吗，后来我听人说此物是幻尸宗门主令牌，所以才假借幻尸宗门主名头去了生死判。”说完我转头看向荆无命，说道：“荆大哥，是我骗了你们，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幻尸宗门主，这令牌也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以后你就别叫我陈门主了，叫我惊蛰就好，既然你已经跟了我，自当应该听从我的命令。”
荆无命听后嘴角微启，说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惊蛰，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并非是幻尸宗门主。”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问道：“荆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荆无命笑了笑，说上官霸天一直身处甘肃，并不轻易出来，不知道幻尸宗门主是谁那是正常的，可他却常年被派往全国各地，江湖消息也更灵通一些，自然知道幻尸宗门主是谁，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假的，一直不说只是想看我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既然如此为何荆大哥没有将此事告知上官大哥？”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
“我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罢了，咱们见面的时候你们已经将上官门主救了出来，看样子不像是上官门主的敌人，我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所以才没有点破，本想着等你们离开之后我在将此事告诉上官门主，可没想到你却将我收于自己麾下，这点倒是令我没有想到。”荆无命开口说道。
荆无命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而且常年游走于江湖之中，不管是能力还是人脉，都是不可多得之人，既然是他自己让我提条件，我自然不能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毕竟我现在刚踏入江湖不久，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还不懂，有荆无命在一旁扶持，我想处理事情也会更加谨慎一些。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经过一日奔波，我早就有些疲累，见状我转头看向荆无命和徐清安，沉声说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天亮咱们就前往火车站，然后回青阳。”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作威作福
一夜无话，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起床后我们三人随便在街头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坐上了前往青阳的火车，等我们到达青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如今时间紧迫，来不及耽搁，我们直接前往青阳公安局，此时公安局内灯火通明，还有不少的人头晃动，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大部分公安人员已经下班，可由于陈官屯之事还未解决，所以才会聚集于此。
我们三人刚进入公安局大院，屋中的公安便已经发现了我们，来不及进门，两名公安人员便已经开门走出，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问道：“有什么事吗？”我听后看了一眼面前二人，感觉有些眼生，于是问道：“秦建国秦局长在吗，我找他有事。”其中一人听后上下打量我一番，见我穿的朴素，笑着说道：“我还真没听说过秦局长还有一个农村亲戚，我们秦局长已经下班了，现在不在公安局，你若是想见他的话就明日一早再来。”
陈官屯的事情尚未解决，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遭殃，我听后面色一沉，冷声说道：“明天？难道陈官屯的事情你忘了吗，一夜之前近千村民身死，万一今晚凶手再作乱怎么办，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劝你识相的赶紧给秦建国打电话，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面前公安听后脸色一变，随即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小张，进去把兄弟们叫出来，我看非要将他们三个抓进局子待几天才能老实。”
那个叫小张的听后立即回到屋中叫人，不多时十几名公安从屋中走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见对方来者不善，一旁的荆无命小声说道：“惊蛰，这些公安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然我解决一下？”
我听后抬手一摆，刚要开口，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你们不是灵卫科的人吗，总算来了，秦局长这段时间都快愁死了。”我听后循声望去，这名公安看上去有些眼熟，先前我们应该见过面，所以才会认出我们。
一听灵卫科三个字，面前的十几名公安皆是浑身一震，尤其是最先出来的那名公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说道：“三位兄弟原来是灵卫科的人，你们怎么不早说啊，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就给秦局长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我见这名公安变脸比翻书还快，冷笑一声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就在这里等着吧，万一要是进去你们再动手怎么办，等会儿秦局长到了之后验明一下我们身份再进去，省的你说我们是假扮的。”此言一出那名公安立即说道：“兄弟说的这是哪里话，来，把三位请进去。”
此言刚落旁边的十几名公安就要上前将我们拉拽进屋中，我见状冷声说道：“都给我站着别动，我说的很清楚，我们三个就在这外面等着，赶紧给秦建国打电话，若是二十分钟之内他来不了，那我们就离开，陈官屯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
见我面露怒色，面前的公安也不敢强求，连忙进入屋中给秦建国打去了电话，大概十几分钟后公安局大院外面便传来一阵汽车疾驰的声音，转头看去，一辆警车开入大院，停下之后从里面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此人正是秦建国，见到我和徐清安后，秦建国立即满脸堆笑的朝着我们走来，那笑容比见了亲爹还亲，他见我们三人站在门口，上前问道：“徐老弟，陈老弟，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去啊，这外面风大。”
“哼，刚才我们倒是想进去，可你手下的兄弟拦着我们，还准备将我们抓到局子里，你说我们敢进去吗？”徐清安看着秦建国没好气的说道，秦建国一听这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公安，问道：“刚才是谁说不让他们三人进去的，给我站出来！”
那名公安此时吓得已经浑身颤抖，向前一步说道：“秦局长，我不知道他们是灵卫科的人，所以才……”那名公安话还未说完，秦建国一巴掌便打了上去，怒骂道：“所以个屁，就算不是灵卫科的人你们也不该如此对待，而且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我留你们在这是为了查案，而不是让你们在这作威作福，赶紧进去冲茶倒水，这个不用我再教你们了吧！”
众人听后连忙转身进去屋中，而秦建国则是满脸堆笑的看着我们说道：“三位兄弟不好意思，手下人不会办事是我失职，你们别怪罪，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他们。”我听后笑了笑，说道：“秦局长，我们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你已经惩罚了手下，我们就当事情没发生过，走，咱们进屋。”
三人进屋后几名公安已经给我们冲好了茶水，我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随即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十几天不见案子办理的怎么样，有进展了吗？”秦建国点燃一根香烟，吞吐一阵烟雾后叹息一声，说道：“不瞒三位，这段时间案子一直没有进展，毕竟此事不是人为所致，手下的弟兄也不敢轻易再去陈官屯，尤其是灵卫科派遣的几名弟子失踪后我手下兄弟更是谈之色变。”
听秦建国提起灵卫科弟子，徐清安立即问道：“秦局长，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把详细情况给我们说一下吗？”
秦建国将手中香烟掐灭，随即说道：“自从你们走后一共来了两拨灵卫科弟子，一共六人，来了之后我们便将其带到了陈官屯，我本想让手下弟兄跟他们一起进去，出事也好有个照应，可他们却说灵卫科办事不容别人插手，于是我们只能在外面等待，可从早上等到天黑都不见几人出来，我有些担心，但当时天色已经黑了，也不敢轻易冒险，于是在外面一直等到天亮才进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血汇江河
据秦建国所言，当时他一共带了数名公安，进入陈官屯之后分成两人一组开始寻找，一开始他们只是寻找村中的房屋，见寻找无果后又派遣了十几人过来，众人将周围的群山都找遍了，莫说是活人，连尸骨都不曾见到，那三名灵卫科弟子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带领手下回了青阳县城，通知灵卫科后上面又派遣了三名弟子前来，可结果跟先前一模一样，都是凭空消失。
虽说钱百明派来的弟子不是灵卫科顶尖高手，但实力绝对不弱，能够让六人全部失踪，对手决计不是一般人，我正想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秦局长，你们在搜索陈官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秦建国沉思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否认，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我们的确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当我们搜寻到断龙沟的时候发现河沟里面的水变成了鲜红之色，就好像是血液一般，我们顺着河流来到后山山顶，发现这红色的液体是从一处土里冒出，最后汇聚到断龙沟中。”
“那你们有没有检查这红色液体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淌出来的？”徐清安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建国摇了摇头，说道：“我派遣手下兄弟拿着工具挖掘，可挖了数米之后发现红色液体依旧不断流淌，而且势头越来越大，我们担心这下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并未继续挖掘。”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断龙沟可不是寻常之地，当初那口棺材就是从断龙沟里面发现的，难不成陈官屯村民的死跟那个女子有关，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若陈官屯的村民真是那女子杀的，为何她要等到现在才动手，而且村中百姓平日里不过只是干一些农活，不曾招惹谁，女子怎么会与他们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挖心毁尸。
徐清安见我脸色有些难看，于是问道：“惊蛰，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我回过神来，叹口气说道：“徐大哥，你还记得当日阴兵出现时救咱们的那个女人吗？”徐清安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记得，那女子仅凭一个响指就将捆绑在我脖颈上的锁链震断，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你为何提起她来，难道这件事情跟那个女子有莫大的关系？”
“徐大哥，实不相瞒，那女子当初就藏身于断龙沟下的棺材中，是我和刑玄易还有他的弟子将其捞出，后来莫名消失，在激战阴兵时再次出现，虽说我现在还不能断定村民的死跟她有没有联系，但我觉得咱们必须要去断龙沟走一趟，只有这样才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明日一早就前往陈官屯，秦局长，这是灵卫科科长下发的文件，你们青阳公安局所有的人员都需要听从我们的调遣。”说着徐清安从怀中将钱百明下发的文件拿出，递到了秦建国的手中，秦建国颤颤巍巍将文件接过，看了一眼后连忙说道：“徐兄弟放心，我手下的兄弟全部归你们调遣，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必然倾尽全力！”
由于时间已晚，我们三人就没有出去再找居住的地方，而是住在了公安局的休息室中，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中一直想着那名女子的事情，据奶奶所说，那名女子是我的媳妇，而且她曾多次救我，若她真是杀害陈官屯村民的罪魁祸首，我又应该如何去面对她，这对于我来说的确是件难事，毕竟她的本领远超于我，即使是我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敌不过她，若真如此此事便无法解决，我加入灵卫科的事情也化为泡影。
我正想着，一旁的徐清安突然开口问道：“惊蛰，睡了吗？”我转头看向另一侧，只见徐清安正在看着我，我笑了笑，说道：“还没睡，怎么了徐大哥？”徐清安听后问道：“惊蛰，你与那断龙沟中的棺中女子是不是有什么牵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见徐清安已经开始对我和那个棺中女子有所怀疑，也就没有再继续隐瞒下去，毕竟我们现在同处一条船上，应该坦然相见，所以我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徐清安，徐清安听后大惊失色，问道：“你说什么！你竟然跟那个棺中女子结了阴亲，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不知道，十八年前奶奶为了给我续命才迫于无奈让我与那个棺中女子结了阴亲，我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更别说她的来历，不过当初棺材捞出来的时候刑玄易曾说这棺材并非是一般人家能够打造之物，想必这棺中女子生前也不是寻常之人。”我看着徐清安说道。
徐清安听后叹了口气，说道：“如果陈官屯的事情与那棺中女子没有关系倒还好说，可如果村民真的是被她所害，那咱们麻烦可就大了，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她出手，但从你的描述来看她的本领绝对逆天，仅凭咱们三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你已经与她结了阴亲，如果她真是凶手，你能下得了手吗？”
徐清安一语中的，将我担心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我沉默片刻不知如何作答，如果她真的是凶手，我还真不一定能够下的去手，此事倒与阴亲无关，只是她替我续命，而且还多次救我，仅凭这两点我就不能恩将仇报。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我看咱们还是别想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明日先去段龙沟查看一番再说，兴许此事跟那个棺中女子毫无关系。”我看着徐清安沉声说道。
“希望如此，我可不想与这么厉害的人成为对手，行了惊蛰，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山里巡视，没有精力可不行。”徐清安关切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物
第二天一早等我们走出公安局的时候秦建国已经命令手下在院中等待，近二十名公安干警排列有序，腰间除了配枪之外手中还各自拿着掀镐等工具，六辆警车整齐的停在院中，见我们三人走出大厅秦建国立即走上前来，看着我们说道：“我已经将手下所有弟兄都召集过来，加上我一共十九人，这是我青阳公安局所有人手，今日我们全部听从你们调遣！”见秦建国此事办得还算不错，徐清安笑着说道：“此事办得倒是规矩，等回到灵卫科我会给你说几句好话，行了，既然人马已经召集齐全，那咱们现在就前往陈官屯！”
一声令下，众人全部进入警车，不多时便浩浩荡荡的朝着陈官屯方向驶去，青阳不过只是一个小县城，这种规模的出警几乎很少，路上行人驻足观望，皆是交头接耳，见状我笑着说道：“头一次这么大的排场没想到竟然是坐的警车，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三人是重犯。”见我开玩笑，坐在驾驶室中的秦建国回过头来说道：“不过只是小打小闹罢了，我们这排场可比不上灵卫科，对了徐兄弟，今日咱们从何处下手，等会下车后你分派一下任务，我已经让手下兄弟签了生死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退缩。”
徐清安听后说道：“根据惊蛰所言，今日咱们直奔段龙沟，看看那红色液体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至于具体的分工等咱们到达地方再另行商讨。”一路风驰电掣，等我们到达陈官屯的时候不过八点，我下车后朝着面前的村落看去，此时村落里面杂草丛生，没有点半生气，而且连只动物都没有，一片萧条。
陈官屯虽说规模不大，可原先村中街道上也是很热闹，如今见到这般光景我心中不免有些难受，见我脸色有些难看，徐清安便说道：“惊蛰，这陈官屯是你从小生长的地方，你比我熟悉，还是你给他们分配一下任务。”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说道：“咱们今日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十人拿着掀镐挖掘泥土，剩下的人巡视一下方圆一里之内的情况，不管有无情况都要报告，至于人员具体分配还是交给秦局长，秦局长，时间不早了，路上你分配一下具体任务，咱们赶紧动身前往断龙沟，若是天色黑下来就危险了。”
“行，那咱们现在就动身。”说完之后秦建国看着旁边的手下弟兄说道：“陈官屯的事情你们也已经有所了解，我就不跟你们详细再说了，反正就是一句话，绝对不能临阵脱逃，而且一定要加快速度，山中林子茂密，若是天黑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一定要加快速度！”
话音刚落众人便朝着后山断龙沟方向走去，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目的地，此时断龙沟中的水依旧流淌着，水势虽说平稳，可颜色却变成了鲜红色，远远望去真像是一条血河，徐清安见到河水颜色鲜红，弯腰捧起水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顿时脸色剧变，说道：“惊蛰，这河水中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看样子真的是鲜血。”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土地下面怎么会莫名流淌出血液呢，难不成这下面真有什么邪祟，想到此处我立即带领着秦建国等人朝着后山山顶方向走去。
刚爬上山顶，我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道血泊，而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血泊中流淌出来，正好汇入断龙沟中，见到血泊之后秦建国神情一变，说道：“看样子这些血液已经将我们之前挖出的坑洞给灌满了，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既然没有带水桶，我看不如从另一侧再重新挖一个坑洞，虽说比较费功夫，但也比现在要强许多。”我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建国闻听此言立即下令，十名公安操起手中掀镐就开始挖掘，至于其他的八人则是被其分为四组开始巡视方园一里内的情况，由于此处水源较多，所以泥土比较松软，大概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众人便已经挖掘出一个深达两米的坑洞。
“下面情况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秦建国探头朝着坑洞中看去，此时那十名公安的身上已经站满了泥土，一个个灰头土脸，听到问话，其中一人抬起头来看向秦建国，无奈说道：“秦局长，现在还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不过旁边的土壁中已经开始向外渗出血液，咱们怎么办，还要继续挖掘吗？”
秦建国听后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思，我查看一番后说道：“继续挖，我就不信这东西能藏的多深！”听我下令后秦建国赶紧让众人继续挖掘，正挖着，先前派出的公安已经急匆匆的回来，见状秦建国看着几人问道：“你们发现这周围有什么蛛丝马迹吗？”
“报告局长，这周围皆是密林，别说人影，连动物都没有见到一只，好像一瞬间所有生物全部凭空消失一般。”一名公安看着秦建国说道。
徐清安闻听此言脸色一变，说道：“不应该啊，就算是没有人影也应该有动物外出活动，如此看来只有一个原因……”见徐清安没继续说下去，我连忙问道：“徐大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徐清安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冷声说道：“之所以周围没有任何动物，应该就是此处所致，惊蛰，在大地震来临之前动物都会四散而去，动物的危险意识要比人强许多，他们肯定是发现周围有危险，所以才不会在此逗留，据我猜测这下面埋着的东西不简单，说不定是个大物。”
我问荆无命大物是什么意思，他听后解释说大物就是十分厉害的邪祟，这种邪祟可以散布一种自身气场，动物感知后觉得有危险便会离开。
“荆大哥，照你这么说下面的东西不好惹？”我看着荆无命沉声问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八煞铜角金棺
荆无命并未着急回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血泊，沉默片刻后才说这地下之物年代久远，这么长时间过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是死尸埋入地下经过时间的推移也有可能化为僵尸，更何况是源源不断流出鲜血，据他推测这地下埋着的很有可能是血尸，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问这血尸是什么东西，荆无命叹口气，说血尸就是所谓风水宝地上尸变的尸体，这种血尸危害极大，而且攻击力极强，含有剧毒，活人与其接触即死，六十年代的时候在长沙镖子岭就曾有几个土夫子挖出了血尸，当时三死一残，到最后都没有将血尸消灭掉。
“血尸之事我也听说过，虽说尸体没有被消灭，可是却被七四九局带走研究，这件事情在我们灵卫科档案中有所记载，记载中说血尸出没之地会有大量鲜血涌出，而且周围的山势奇特，虽说不如那些帝王将相的风水，可也绝非一般，来时我曾观察过这边的山脉，此地山脉寻常，并未有什么风水之相，以我所见这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是血尸，至于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徐清安出身灵卫科，虽说对天星风水术研究不多，可也知道一些，既然他说这周围的山势寻常，那此处埋着的应该就不是血尸，可若不是血尸这汩汩流出的血液又是怎么回事，正想着，坑洞位置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挖到了，这下面有东西！”
听到这话我们立即探头朝着下方坑洞看去，只见在距离地面将近三米的地方显露出一个铜质东西，此物四四方方，上面还雕刻着花纹，原本以为是个方盒子，可当继续往下挖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体型极大，长约两米半，宽约一米，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口棺材，而那汩汩流淌的鲜血正是从这棺材里面流淌出来。
“八煞铜角金棺？这荒山野岭怎么会出现这种棺材？”徐清安面色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而一旁的荆无命脸色也有些难看，见状我问这八煞铜角金棺是怎么回事，徐清安叹口气说道：“所谓八煞便是八种凶兽，一般来说棺材上雕刻着这种凶兽都并非是用来装饰，而是用来镇煞，金和铜导电性最好，用这种材质制作的棺材同样是为了镇住里面的尸体。”
“徐大哥，照你这么说这口棺材非同寻常，那到底是什么人才会用这种棺材呢？”我看着徐清安疑惑问道，徐清安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个不好说，不过能用这种棺材的人肯定不是善类，而且从棺材周围的封土来看这棺材年代久远，决计不是近代之物。”
听到这里我又低头朝着八煞铜角金棺看去，此时鲜红的血液还在不断流淌着，而且随着封土启开，血液流势越来越大，不多时几名公安的脚下的血液便已经覆盖了脚脖子，照这样下去很快血液会将坑洞再次填满，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建国问道：“秦局长，来时你们有没有带绳子？”秦建国命手下看了一眼工具包，不多时说道：“带了，一共带来两根麻绳，够用吗？”
“够用，兄弟们，你们先不用继续往下挖了，如今血液已经将下方泥土浸湿，你们将这两根麻绳从棺材底下穿过来，然后在上方打一个绳结，我去旁边的树林中给你们找两根粗木棍，等会你们就将这铜角金棺抬上来。”见众人答应之后我便前往林中，不多时我便在林中找到两根粗壮的木棍，这木棍的材料是铁力木，这种木头极其坚硬，就算是落入水中也不会漂浮起来，铜角金棺极重，若是用一般的木头根本无法将其拖拽起来。
将木棍带回时众人已经将麻绳穿过棺材，并且打好了绳结，见状我将木棍递给下方公安，让他们将木棍穿过两个绳结，随即众人一起用力向上托，待我们能够触碰到的时候便将木棍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饶是我们十二个人在上面撑着还是有些费力，最后用了将近五六分钟才将这巨大的八煞铜角金棺给抬到地面上。
此时铜角金棺中的血液依旧不断流淌，而且在往上抬的时候我也注意过这金棺下方并未有什么连接之处，这倒是怪了，虽说这铜角金棺体积不小，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盛放这么多的血液，见状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这棺材里面的血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源源不断的向外流淌？”
徐清安低头看了一眼棺材，啧啧两声说道：“说实话这种怪事我也没接触过，而且也不曾从灵卫科档案中见过，今日还真是头一遭，看样子咱们若想知道这血液的来历，恐怕要将这棺材打开才行。”
“徐大哥，你说村民的死会不会跟这棺材有莫大的联系，若真是如此那杀害村民的凶手想必也藏在棺材里面。”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周围方圆几里都查遍了，除了这棺材以外没有任何的异样，看样子村民的死应该就是这棺材中的主人所致。”说完徐清安看着一旁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目前还不知道这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危险还不得而知，我看你还是带领手下先去数十米之外的地方躲着，但一定要将子弹上膛，以防不备。”
秦建国听到这话连忙点头，让手下将坑洞中的公安拉拽上来之后众人便赶紧远离此地，直到距离我们数十米后才停下脚步，每个人都找了一个大树当掩体，而且将腰间的配枪也拔了出来，见一切准备就绪，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和荆无命说道：“徐大哥荆大哥，我现在身有灵力，这棺材由我打开，你们二人就站在一旁密切观察着，如果发现棺材打开后情况不对就赶紧通知我，哪怕咱们将棺材重新封住也不能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心脏
其实人最大的恐惧并非是邪祟，而是对于未知之事的不确定，即便我现在与棺中之物仅仅只隔了一张棺材板，但心中依旧恐慌不已，毕竟我现在还不知道打开棺材之后会看到什么，也不知道里面会出现什么，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事情，或许是看到我神情凝重，荆无命和徐清安皆是给了我一眼坚定的眼神，随即二人分立两侧，然后蹲下身子，目光朝着棺材缝隙中看去，我见二人已经准备好，于是来到棺材一侧站稳双脚，双臂下沉，随着体力灵力的汇聚，双臂开始出现灼烧感，数秒之后我的双臂就好像在烈火上燃烧一般，见灵力已经汇聚到双臂，我用双手扣住棺材盖，随着一声叱呵，沉重的铜角金棺便被我给抬了起来，可令人诧异的是在我将棺材盖抬起的一瞬间先前不断涌出的血液竟然戛然而止，就好似哗哗流水的龙头被关闭一般。
“里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或者感受到阴气？”我双手支撑着棺材盖问道，二人探头望向棺材，不多时徐清安说道：“这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而且并未有阴气弥漫。”徐清安话音刚落，荆无命便说道：“虽说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但血腥味更加浓重，而且棺材缝隙中还有一股腐烂的臭味从里面传来，惊蛰，我看问题不大，你将这棺材直接打开吧。”
见里面没有什么异动，我便加大手臂力道，猛然用力一掀，巨大的棺材盖直接被我掀到地上，随着金棺落地，我赶紧将目光看向棺材内部，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浑身汗毛直立，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这棺材里面并未见到什么人，而是满满一棺材的心脏，这些心脏有大有小，皆是沾满了血迹，有些已经呈现乌黑色，而且还有阵阵恶臭不断从棺材里面传来。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在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村民的心脏全部丢失，如今看来这些心脏全部被封进了这铜角金棺中，大概估算一下里面的心脏数量足有近千颗，与村民的人数也能够对的上。
“难道先前村民丢失的心脏全部都在这，这也太诡异了，我加入灵卫科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种事情。”徐清安此时脸色也有些难看，看样子是吓得不轻快，远处的秦建国见我们三人将棺材打开后并未发什么危险，于是便从远处喊道：“兄弟，这棺材里面有人吗，若是没人我可带着兄弟们过来了？”
徐清安并未开口，而是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见没有危险，秦建国便让手下弟兄将配枪收起，然后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行至棺材前，众人看了一眼之后皆是吓得后退数步，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吐了出来，秦建国捂住嘴巴强忍着自己将涌上来的呕吐物再次咽下，数秒钟后才缓缓说道：“这……这他娘的都是心脏？”
“没错，这满满一棺材都是心脏，看样子村民的死跟这个棺材的确有莫大的联系，如今棺材里面没人，凶手应该还在外面游荡，咱们必须赶紧找到他才行，要不然的话事情会更加棘手，如果再有几个村子出现这种事情，我看这百姓的嘴咱们是封不住了。”徐清安在一旁沉声说道。
“兄弟，这方圆几里我已经派手下弟兄查过了，青阳公安局就这么一二十个人，若是逐一排查也不可能，这可要了老命了。”秦建国无奈的说道，我听后看着徐清安和荆无命说道：“徐大哥，你和荆大哥有没有听说过心脏可以干什么用，而且是近千颗心脏。”
徐清安听后摇了摇头，而荆无命则是说在生死判的时候他曾听说内脏可以用来炼制丹药，不过必须用心肝脾肺肾才行，光用心脏的话估计无法炼丹，至于其他的作用他也不知道，见事情再次陷入僵局，我心中有些着急，毕竟这可是近千条人命，而且现在还未找到凶手，如果让他继续作乱的话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现在电话还未普及，一个村有一个电话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凶手再次作乱，就算是有人遇害也来不及通知外面的人，根本来不及救援。
“惊蛰，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这棺材咱们是决计不能留在这里了，我看不如拉回到警察局中，然后再做打算，你看如何？”徐清安看着我问道，我听后摇摇头，说道：“看样子这些心脏应该是被那凶手聚集在此，他将此处当做了大本营，依我所见咱们应该守株待兔，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抓住。”
“惊蛰，你有所不知，此人既然能够一夜屠杀千人而且盗取心脏，就说明肯定是个高手，像这种高手感知能力极强，如今咱们动了他的老巢，他肯定会有所感应，所以应该不会轻易来此，我觉得还是将棺材先带回警察局比较稳妥，如果此人不回来难不成咱们要一直在这等着吗，而且时间一长众人休息也成了问题，如果被对方钻了空子，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徐清安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道。
徐清安所言不无道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出现，不可能一直在这林中等着他，而且这林中天色一黑就会更加危险，视线也变得不清楚，到时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吃亏的只能是我们，想到此处我开口说道：“好，就按照徐大哥说的办，咱们先将这尸体带回警察局，然后咱们再商讨下一步怎么办。”
“陈兄弟，这棺材太重，咱们开来的车辆根本无法将其运输回去，要不然咱们先在这里等着，我派两个兄弟回去开辆大车，等他们回来之后咱们再走，要不然若是走到一半车坏了咱们更加麻烦。”秦建国看着我问道。
我听后点点头，说道：“行，那你就先派两名弟兄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现在天色马上就要黑了，要早去早回。”

第二百一十六章 铁钩挂尸
秦建国听后立即下令安排，见两名公安离开后我们几人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如今事情还没有头绪，只能先将棺材带回去再说，据徐清安所言，回去之后他会立即给灵卫科打去电话，让他们查阅一下相关的资料，说不定会有所记载，正倚靠在石壁上休息，旁边突然传来惊呼声，听到声音我立即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公安正脸色惨白的朝着头顶方向看去，我抬头一看，瞬间心头一凉，在距离地面五六米高的枝桠上竟然悬挂着六名尸体，让人看后一阵心中作呕，由于这地方树木比较茂盛，所以先前我们并未发现。
铁链穿过枝桠从上方落下。我仔细一看，这六具尸体的胸口皆有一个大洞，位置正是心脏所在之处，我正看着，一旁的徐清安说道：“先前灵卫科派出去的弟子一共六人，而这里悬挂着六具尸体，不可能如此巧合，想必这悬挂着的六具尸体应该就是灵卫科的弟子，你们谁会爬树，赶紧将尸体取下来。”剩下的公安中虽说也有不少人从小在农村长大，可这并非是爬上树掏鸟蛋，而是将剥皮的尸体取下，见他们一个个脸色吓得煞白，还有些不住呕吐着，我开口说道：“我去，你们在下面找东西将尸体接住。”
说罢我来到大树旁，双脚蹬住树皮，双手环抱树干，随即朝着树上爬去，等我来到枝桠位置的时候下方已经扯起了垫子，我见一切准备就绪，开始慢慢朝着枝桠挪动，枝桠大概有胳膊粗细，若是只有我一人或许还能撑住，如今上面还挂了尸体，我必须小心谨慎前行，否则必然将这枝桠坠断，到时候肯定会与尸体一起掉下去。
“惊蛰，你小心点，若是实在不行就将这枝桠弄断，这里距离地面足有数米，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徐清安在下方有些担心的朝我喊道，我嗯了一声，没有多言，慢慢的朝着前方挪动步子，大概半分钟之后我便来到了悬挂尸体的地方，我小心翼翼的将铁链拽起，然后将铁钩取下，一松手尸体便垂直朝着地面坠落下去，轰的一声尸体落在垫子上，虽说尸体无恙，但由于剧烈的震颤尸体里面红黄色的血浆和脂肪还是喷溅了出来，弄了周围人一身。
原本这些公安的承受能力就比较差，如今闻到这剧烈的臭味更是无法忍受，直接转过身去吐了起来，秦建国见到手下这副狼狈的模样，怒声说道：“真是一群废物，连这点味道都忍不了，你们还算是人民……”秦建国话还未说完直接转过身去，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擦拭赶紧嘴角的呕吐物之后秦建国再次回过头来，见周围公安皆是一副嘲笑的模样，沉声说道：“笑什么，我这是早上吃多了，跟这尸体没有任何关系！”
“局长，咱们一早可是连饭都没吃就来了啊。”旁边一名公安开口说道，秦建国一听这话瞪大双眼看着那名公安说道：“你小子拆我台是吧，要是再乱说话小心我让你跟这具尸体的下场一样！”见秦建国生气，那名公安连忙闭上嘴巴，这时一旁的荆无命说道：“都别说话了，现在惊蛰还在树上，别让他分心。”说完荆无命抬头看向我：“惊蛰，小心点。”
我点点头，随即来到另一根枝桠上将尸体取下，等六具尸体全部落地之后我长舒一口气，而此时我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般的汗水，微风一吹浑身发冷，我慢慢将体内灵力四周运转，数秒钟之后身体就感觉到一阵暖意，见身体无恙后我便顺着树干爬了下来，随即来到尸体前。
“徐大哥，这尸体是不是灵卫科的成员？”我看着徐清安急切问道，徐清安仔细检查一番，摇了摇头无奈说道：“若是灵卫科的人我肯定认识，不过现在他们身上的人皮已经不见了踪影，仅凭这露出的皮肉来看根本分辨不出是不是灵卫科弟子，若想知道结果恐怕还要找到他们的人皮才行。”
“兄弟，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下手这么狠，除了心脏被挖出连人皮也给扒下来了，这是多大的仇啊。”秦建国看着面前六具被剥了皮的尸体惊恐问道。
徐清安沉默片刻，说杀人者动机不一定是为了报仇，即使此人跟陈官屯的人有仇，也不可能跟灵卫科的人有仇，毕竟四九城距离青阳足有上千公里，若说结仇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挖去心脏肯定有其他用处，至于人皮的话或许是不想让我们认出来这尸体到底是谁的。
如今虽说我们还未找到人皮，但我隐约感觉这六具尸体就是失踪的灵卫科成员，要不然那人为何要将其挂在树上，就算是找个地方掩埋也要轻松许多，想到此处我恍然大悟，直接说道：“徐大哥，你说那人是不是猜想到咱们要来，所以才将尸体挂在这显眼的地方，目的无非是为了震慑咱们？”
徐清安听后沉思片刻，否定道：“应该不会，如果他知道咱们要前来为何还要将这铜角金棺留在这里，既然他费尽心思将陈官屯村民的心脏取出就一定有大作用，依我所见他应该不知道咱们会来，而这些尸体之所以被扒皮挂在树上很有可能是为了一时之快。”
“徐兄弟说的没错，这种情况在我们公安行业中叫做取悦杀人，也就是说他们杀人不是为了报仇或者达到什么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而已，越是有这种念头的人杀人越残忍，前两年我听说外地抓获了一名连环杀人凶手，他便是取悦杀人，不光杀人碎尸，而且还将人的器官挖出泡在福尔马林中供自己观赏，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然蒋一名女子器官割下，据传他跟那些受害人根本不认识，杀人只是为了取悦自己而已。”秦建国开口说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失踪
秦建国说的虽然有些道理，可一连杀了陈官屯近千名村民绝对不是取悦自己，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现在我们还未查找到凶手的踪迹，一切也只不过是推测罢了，忙了一中午腹中饥饿，我从带来的背包中拿出干粮分发给荆无命和徐清安，二人倒是欣然接过，可秦建国和其他的公安则是一点都没吃，看他们煞白的脸色我知道他们还没有缓过劲来，再说面对着这么血腥的场面，他们肯定也吃不下去，见状我就没有继续劝说。
吃过饭后我便躺在树荫下休息，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样子差不多已经五点多钟了，我坐起身来，看向秦建国，问道：“秦局长，那两名公安回来了吗？”秦建国朝着他们山下方向看去，有些担心的说道：“还没回来，按道理他们三四点钟就应该回来了，你说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要不然我给局里打个电话？”
如今距离两人离开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他们又不是步行前往青阳县城，应该早就回来了，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说道：“行，你赶紧打电话问问情况，别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秦建国听后立即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大哥大，拨打完电话之后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见状我立即问道：“秦局长，情况怎么样，他们二人回来了吗？”秦建国阴沉着脸色摇摇头，说局里留下的人员根本没有见到他们二人的踪影。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说道：“坏了，他们肯定是路上出了问题，咱们别在这里耽搁了，趁着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赶紧将这铜角金棺和六具尸体抬下山，要是再晚一些恐怕连下山的路都看不见了。”说着我连忙将正在一旁休息的公安叫起来，十人扛着棺材，六人背着尸体，而我和徐清安在前面带路，秦建国和荆无命则是在后方压阵，由于山路难走，加上还有这么沉的铜角金棺，等我们到达村落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此时村中寂静无声，没有半点光亮，冷风一吹令人瑟瑟发抖。
“陈兄弟，咱们现在怎么办，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车停在村口，距离咱们还有数百米，我看不如让兄弟们先将汽车开进村子，然后咱们再做打算。”秦建国看着我说道，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算了，这铜角金棺这么大，警车根本无法拉回去，看样子咱们今晚注定要留在这里住一宿，不过我倒是想去村口看看情况，徐大哥，你和荆大哥留在这里看守棺材，我和秦局长去村口走一趟。”
见徐清安和荆无命答应后我便与秦建国朝着村口走去，行走在路上秦建国一直四处张望，而且脸色极其难看，见状我笑着说道：“秦局长，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况且如果凶手要是在村里的话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说话之际我们二人已经来到村口，我抬眼一看不觉心里咯噔一下，来时我们一共开了六辆车，现在面前一辆车都没少，这就说明那两名公安根本就没有出这个村子。
“陈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警车根本没有开出村子，难不成我的两个手下已经出事了！”秦建国有些惊慌的看着我问道，我听后四处观望一阵，随即说道：“若你的手下真的出了事，那凶手现在一定还藏在村子里面，咱们赶紧回去，万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们二人快速朝着村中跑去，不多时便看到了徐清安等人的身影，见他们没出事，我长舒一口气。
“惊蛰，出什么事了，你和秦局长怎么这般慌乱？”徐清安一开口，荆无命和其他的公安也都围了上来，原本这些公安已经被今日之事吓得胆寒，若是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同事出了意外，肯定会更加害怕，我给秦建国使了个眼色，秦建国身处官场数十年，眼力见还算不错，他连忙上前将十几名公安叫到一边，见众人离开后我看着荆无命和徐清安说道：“刚才我和秦建国去村口查看一番，发现警车一辆都没少，这就说明先前派出的两名公安根本就没有离开村子，他们肯定是出事了，至于是在下山途中出的事还是在村子里面的出的事现在还不能确定。”
“什么，那两名公安失踪了？”徐清安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说道。
“小点声，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本来他们就已经吓破了胆子，若是再知道此事恐怕更难接受，现在铜角金棺无法带走，咱们必须留在这里看管。”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听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几名公安，随即说道：“惊蛰，要不然咱们先让这些公安回去，等明日一早再让他们开车过来，毕竟现在这村子里面很是危险，若是再出事恐怕秦建国不好跟上面人交代。”
徐清安说的虽然有些道理，可他却疏忽了一点，先前那两名公安就是在路上出的事，万一这些公安在回去途中再次遭遇凶手，那岂不是死的人更多，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摆，说道：“不行，还是让他们全留在这里，等明日一早让秦建国给局里打电话，派人将车送来，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若是在回去路上他们出了事，咱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那咱们是不是先找间房子住下来，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有一户人家房屋还算规整，没有塌陷，咱们倒是可以住在那里。”徐清安提议道。
徐清安话音刚落，十几名公安突然围了上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说道：“你们商量好没有，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总不能在这个地方住一晚吧，这里全是死人，万一要是有鬼怎么办？”
“你说的没错，咱们今晚必须住在这里，拉棺材的车没来，咱们总不能一走了之，明日一早等车来了之后咱们再回县城。”我看着面前的公安说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留宿荒村
说罢我让秦建国给公安局中的看守人员打电话，让他们明日一早派汽车前来拉棺材，可刚说完面前的十几名公安登时炸了窝，各个面露惊恐神色，吵嚷着要回去，眼见势头难以控制，秦建国将大哥大收起，看着面前的十几名公安怒声说道：“叫唤什么！你们懂个屁，陈兄弟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咱们，我也不怕你们害怕，实话告诉你们，现在村口一共停了六辆车，也就是说先前我派出去的张峰和甘宁根本就没开车回去，如今恐怕已经出了事，那凶手现在肯定就在这附近，如果你们想要开车回去我不拦着你们，可若是出了事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此言一出原本吵闹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周围一片死寂，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数秒钟后其中一名公安胆战心惊的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这种事情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张峰和甘宁真的不见了？”秦建国听后没好气的说道：“我能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开玩笑吗，既然他们两个无故失踪，这就说明凶手还在这附近，若想查清楚陈官屯的案子就不能丢下铜角金棺，先前我已经和陈兄弟商量好了，我们几个在此看守铜角金棺，你们如果愿意走那就走，但目前还不知道凶手藏在何处，如果他在半路动手，你们决计不是他的对手，别忘了他可不是人。”
最后一句话秦建国压低了嗓子，语气更是瘆人无比，加上周围阴风阵阵，面前的公安皆是浑身汗毛直立，有些公安还在不住的来回四顾，额头都渗出了汗水，看样子他们已经是被秦建国吓破了胆子，见周围公安皆是双腿发软，我连忙说道：“众位兄弟不用担心，有我们几个在不会让你们有危险，况且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视线不明，虽说陈官屯距离青阳县城不远，但一路上都是荒郊野岭，说不定会出来什么东西，你们可别忘了咱们要面对的东西不是人而是邪祟，这枪可灭不了邪祟。”
“陈兄弟，你可一定要保护我们的安全啊，我们这些人三十来岁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如果真的出了事家里面的指望可就没了。”一个名叫赵清国的公安急切说道，我听后点点头，说道：“大家放心，今晚咱们大家住在一起，而且咱们轮流守夜，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就赶紧通知其他人，只要不分开不会有问题。”
“局长，你说张峰和甘宁到底去哪了，难道咱们不找他们了？”一名公安开口问道，秦建国还未回答，另外一名公安立即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他，低声说道：“你小子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现在咱们自身难保你还有闲心去管他们？再说天都黑了咱们对这又不熟悉，万一要是人没找到咱们再搭进去那可怎么办？”
先前问话的公安听后连忙点头，随即不再多言，见众人情绪稍微稳定，我便让他们将铜角金棺抬起，随即跟着我朝着住所走去，所谓住所其实也是一个破旧的院子，只不过这院子损毁程度不大，而且内部宽敞，即使我们人多也可以同时住下，进入院子后我四下打量一番，然后让公安将铜角金棺和六具尸体先放在门洞位置，随即召集人手开始将院中杂草清除，虽说这户人家有三间屋子，可除了厅堂之外两间屋子都不大，厅堂最多能居住七八个人，剩下的人必须还要分成两拨住在两侧的屋子中，这人员一分散就容易让凶手有可乘之机，为了能够将所有人聚集在此，所以我准备将他们安排在院落中，这样一来也好有个照应。
“将杂草收拾干净之后你们去饭屋找点干草铺在地上，屋子里面应该会有一些棉被铺盖，都铺在身子底下，虽说都是青壮年身体火热，可毕竟这地下阴湿无比，若是落下什么病根可就得不偿失了。”我看着周围的公安说道，众人听后立即进入屋中开始寻找铺盖，不多时便从中抱出十几床，虽说还是不够，但最起码有就比没有强。
见众人开始将被褥铺在干草上，我开口说道：“众位兄弟，将中心位置留出来，这夜间寒冷，咱们还需要点燃篝火，要不然的话无法抵御寒冷。”一听这话旁边的秦建国立即来到我身边，阻拦说道：“陈兄弟，这可使不得啊，咱们若是点燃篝火必然会引起凶手的注意，到时候如果他来找咱们怎么办？”
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张峰和甘宁已经失踪，这就说明凶手已经知道咱们来了，他肯定是在什么地方窥视着咱们，点不点火他都知道咱们的位置，再说若是没有篝火照明，如果敌人真的来了，咱们看不到他，岂不容易伤了自己人？”
秦建国听后恍然大悟，连忙让手下开始去饭屋搬运柴火，不多时木柴堆积起来形成了一个金字塔的模样，秦建国拿出口袋中的打火机，点燃下方干草，不多时一阵烟雾升起，炙热的火焰笼罩着木柴，很快就燃烧了起来，望着温暖的火光众人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毕竟黑暗使人恐惧，光明使人心安。
“众位兄弟，陈官屯的事情你们也已经有所了解了，此事并未是人为，很有可能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未知生物，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挑战，可既然你们当上了人民公仆，就一定要为人民做事，必要时还要牺牲自己的性命，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公安职责所在，目前虽说咱们一直处于被动，可这铜角金棺必然藏着重要的线索，所以咱们一定要拼命保护好，今晚咱们轮流值夜，现在差不多七点左右，咱们八点开始休息，然后明日六点起来，一共是十个小时，咱们现在有二十个人，也就是两个人一组，切记千万不要睡着，因为凶手很有可能正在黑暗中看着咱们。”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东山火光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答应下来，毕竟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守夜的确算不了什么，我让秦建国稍微分配了一下，十六名公安分为八组，我和徐清安一组，而秦建国则是与荆无命一组，商量完之后我便让众人休息，而我和徐清安则是开始守夜，面前的篝火发出热烈的火光，咔咔木柴燃烧的声音还在其中炸响，我见众人睡得安稳，于是抬手一指旁边的梯子，说道：“徐大哥，咱们两个上屋顶坐一会儿，反正从屋顶上可以看到院中的情况，若真有危险也能及时发现。”
见徐清安点头之后我们二人便来到墙壁角落处，登上梯子便上了屋顶，在我们老家屋顶并非是用瓦片堆砌，而是用石块或者水泥平铺，虽说散热性可能不太好，可对于庄稼户来说却有极大的用处，每年秋收之后的粮食需要晒干水分才能收进麻袋，要不然就容易放坏，院落太小粮食太多怎么办，就将这粮食运送到屋顶上去，如此一来便可以将所有的粮食进行统一晾晒。
上了屋顶后我们二人坐在屋檐位置，清风徐徐，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儿时年代，那时候家中几乎没有电器，风扇之类的东西就更不要说了，由于平顶屋子比较聚热，所以一到了夏天我便会跟着奶奶一起到屋顶上乘凉，那个时候的风格外清爽，坐在屋顶上我总是抬头眼望繁星，奶奶一边给我扇着蒲扇一边给我讲述光怪陆离的故事，我听得津津有味，天色晚了之后我们就干脆睡在屋顶上，由于白天屋顶晒够了阳光，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并不觉得冷，反而背后很是温暖，转眼之间十几年过去了，往事历历在目，可如今再看却已经是物是人非，当年给我扇扇子的奶奶已经去世，而热闹的村落也变成了荒村，想到这里我不禁心中悲戚，泪水也打湿了眼眶。
见我双眼通红，徐清安知道我想起了过往的事情，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是不是又在想以前的事情了？”我点点头，说道：“看到眼前的一幕幕我就想起儿时的场景了，那个时候真的是无忧无虑，虽说村民都将我当做怪物看，可奶奶却一直护着我，给我温暖和爱，如今奶奶已经去世，村子也成了这样，我心里能不难受吗？”
“惊蛰，你是男子汉，既然如此就应该勇敢的面对，我想你奶奶在九泉之下也不想见到你如今的样子，你还是振作起来，咱们现在虽说还没有找到凶手，但一定是迟早的事情，等找到凶手之后你就可以替你村民报仇雪恨了。”徐清安看着我说道，我用力点点头：“没错，我一定要抓住这个凶手替陈官屯的村民报仇。”
时间过得很快，一番交谈过后便已经到了九点钟，我低头朝着下方院落看去，此时众人睡得安详，见状我说道：“徐大哥，时间到了，咱们也该下去换他们守夜了。”徐清安听后点点头，随即准备跟我下去，可就在我刚蹬在梯子上时徐清安突然拉拽了我一把，我猛然回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徐大哥，你拉干什么？”
徐清安没有回应我，而是目光一直朝着东边方向看去，过了数秒钟之后他才回过头来，说道：“惊蛰，陈官屯周围还有其他的村落吗，方圆数里之内？”
我愣了一下，说道：“这青阳地界倒不止陈官屯一个村子，大大小小也有几十个村落，不过村落之间相差不近，距离陈官屯最近的村落洼儿岭也有十几公里，你问这个干什么？”徐清安听后神情一变，立即抬手朝着东边指去，说道：“惊蛰，你看数公里外的东山上好像有火光，既然你说最近的村落也有十几公里，那这火光是怎么回事，陈官屯一夜之间灭村的事情连青阳县城都知道了，更何况是附近的村子，所以其他村子的人决计不敢在这陈官屯附近过夜，依我之见这火光很有可能跟凶手有关系。”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东边方向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心中咯噔一下，火光出现的地方正是东山半山腰位置，那里有个荒庙，刑玄易和他的徒弟段寒天就住在那里，难不成是刑玄易回来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有火光，刑玄易在荒庙住了二十多年，那地方早就已经成了他的地盘，别人决计不可能再去，想到此处我沉声说道：“火光之处有个荒庙，刑爷爷就住在那里，想必是他回来了。”
“你是说刑玄易？”徐清安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先前刑爷爷因故离开，后来我找寻不得，如今他再次出现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徐大哥，现在正好到了换班的时间，你将荆大哥和秦建国叫起来，让他们二人守夜，你赶紧休息吧。”
“那你呢？不会是想着去东山吧？”徐清安看着问道。
“恩，我的确是这个意思。”听我说完徐清安立即说道：“惊蛰，现在天色已晚，你自己去的话太过危险，我看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去吧，这样路上遇到危险咱们还能有个照应，而且虽说东山荒庙是刑玄易的地盘，可在那的不一定是他，有可能是凶手故意引你前去，你可千万要三思。”
徐清安说的虽然有些道理，可我不能让他跟我一起去，毕竟如果我们两个都走了这里就只有荆无命一人撑着，其他的公安没什么作用，荆无命虽说本领不低，可现在还不知道凶手的具体实力，所以不能低估，有徐清安在这还能稍微缓解一下，不至于一人单抗。
“徐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铜角金棺还在这里，你必须留下看守，如果咱们两个人都走了很容易让凶手有可乘之机，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荒庙走一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和荆大哥一定要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我看着徐清安叮嘱道。

第二百二十章 狗改不了吃屎
见我执意如此，徐清安也不好再继续劝说，只是说让我小心，毕竟现在凶手到底隐藏在何处还不知道，一定要机警一些，至于院落中的公安和铜角金棺他会和荆无命保护好，决计不会出什么差错，听完徐清安一番话我将心中巨石落下，随即便与其下了屋顶，来至荆无命身前，我将其叫醒，说道：“荆大哥，我有事出去一趟，估计需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里面你和徐大哥一定要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就算是休息也不要睡得太死，这些公安指望不上，还是需要你和徐大哥撑着。”荆无命这人本身话就少，而且有自己的规矩，不该问的话不问，这也是他从生死判多年养成的习惯，听我说完后荆无命只是点头说让我放心，只管让我前去就行。
嘱咐完后我也再也牵挂，告别徐清安和荆无命便独自一人出了门，此时外面风声萧瑟，席卷着地上的砂石，圆月当空，洒在地面上浮起一层轻纱，我朝着远处看去，月光下山峦尽现，东山火光虽说不太明显，可依旧存在，想到此处我握紧手中的铉野天戮，随即朝着东山方向走去。
出了陈官屯后便是一片田地，两侧的玉米杆已经长得很高，而且叶子也已经发黄，如今这个时节已经过了农忙，按道理说地里的庄稼早就已经被农户收走，可如今田野中依旧庄稼满地，让我看后一阵心酸，如果陈官屯的村民没死，这个时间说不定都在家中庆祝今年的丰收。
正想着远处飘来一阵白色雾气，见状我心头一震，皎月当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大雾，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必这应该是阴气，若是以前我遇到这怪事恐怕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可现在我身有灵力，而且还有铉野天戮在手，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我快步朝着白色雾气走去，刚走出几十米，我隐约看到前面的白雾之中显现两个人影，好似还在交谈着什么，见状我连忙放轻脚步，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
“他娘的，也不知道陈官屯遭了什么灾祸，不光死了一村子的人，连这村子里面的畜生都没了，你说咱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其中一人尖细着嗓子说道，同行之人听后叹口气，说道：“可不是咋的，别说这村里的畜生，连这方圆十里之内的动物都没了，你说咱们不会还要去乱坟岗挖尸体吃吧，这些尸体又臭又硬，还有的已经化成了白骨，这可怎么吃啊，实在不行跟老太爷说说此事，咱们也换个地方，这陈官屯是靠不住了，而且我还听老太爷说这次出来的东西非同小可，连他都忌惮三分的东西咱们可要小心。”
“你说那东西会是什么？”尖细嗓音的男子开口问道，另一人听后啧啧两声，说道：“连老太爷都惹不起的东西肯定是个大人物，咱们不过是灰家的两个小卒子罢了，还是别想这么多了，在这乱世中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听完二人的谈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灰家弟子，见状我快步跟上去，想再问问详细情况，由于我步伐轻盈，二人皆是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行不多时我便来到了二人的身后，直接开口说道：“二位留步，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们。”
此言一出将两名灰家弟子吓得一激灵，回过头来后二人用提溜圆的小眼睛仔细端详我一番，这二人面貌特殊，除了脸上无毛外与老鼠长得几乎一样，一双三角眼，一撇八字胡，双颊无肉，下巴极尖，其中一人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尖细嗓音男子则是一个光头，二人身上穿着灰色长衫，若是常人见了决计看不出二人是精怪所化。
“你……你是什么人？”尖细嗓音的灰家弟子看着我问道，我听后说道：“我是陈官屯的村民，前往东山有点事，刚才路上听到你们二人交谈，便听了一番，看样子你们知道陈官屯被灭村的事情。”
一听我是从陈官屯出来的，二人脸色陡然巨变，额头渗满了汗水，尖细嗓音的灰家弟子说道：“陈……陈官屯的村民不是全死了吗，你……你怎么可能是从那里出来的？”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瓜皮帽男子立即用胳膊捣了他一下，小声说道：“陈官屯的村民不会是被他杀的吧，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要不然恐怕咱们二人的性命也要留在这了。”
瓜皮帽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不断将目光看向我，生怕我要动手似的，见状我笑着说道：“原来你们是把我当做了灭村的凶手，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去北京城办事，所以躲过一劫，如今回来发现村民皆已身死，所以才想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就是灭村的凶手。”说到这里瓜皮帽男子长舒一口气，狰狞的神情也舒展了不少，不过数秒钟之后他的双眼乱转，似乎是在上下打量着我，不多时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着一旁的尖细嗓音男子说道：“兄弟，自从陈官屯被灭村之后咱们可就没吃过活物了，这些日子一直靠乱葬岗的死尸度日，既然今日这位兄弟自己送上门来，我看咱们不如好好享受一番，反正陈官屯的村民已经全死了，也不在乎这一个了，你说对吧？”
一听这话尖细嗓音男子立即露出笑脸，说道：“没错，这小子的家人肯定已经身死，他自己留在世上也是痛苦，咱们若是将他吃了反而是做了一件好事，我看就照你说的办！”
说完二人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见状我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这精怪就是精怪，就算他们变成了人的模样，可思想依旧跟动物没什么区别，见我不是灭村凶手就要将我吃了，而且还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我若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为民除害
虽说二人是灰家弟子，可平日里一直靠吃人肉为生，这种人根本不配做保家仙，我今日消灭他们是为民除害，就算是灰家太爷找上门来我也不怕，反正凭我现在的本领就算是赢不了灰家太爷但也决计输不了，正想着两名灰家弟子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其中一人探头过来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脸上立即显露出享受的神情，说道：“真香啊，我已经好久没闻到过这生人味了，吃下去一定格外香甜，小子，今天遇到我们算是你走运，我们现在就将你吃了，等你死了之后你就可以下去见到你的家人了。”
话音刚落，尖细嗓音男子立即伸出利爪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他的速度虽说极快，可因为我早有防备，所以侧身一闪便躲了过去，他落地之后回头看向我，冷声说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倒有两把刷子，看来必须给你来点厉害的！”说话间他纵身一跃，双臂张开直接将我躲闪之地挡住，我冷笑一声，抽出铉野天戮剑往他面前一挥，瞬间一道金光闪过，等金光散去的时候面前男子已经从中分为两半，鲜血满地，残碎的尸体也散落在地上。
瓜皮帽男子没想到我竟然一招就解决了他的同伴，吓得面色惨白，如同抹了一层白面，转身就要朝着旁边田地中跑去，我见状快步上前，抬手抓住了他的脖领子，用力一甩，这名男子直接被摔在地上，不断咿呀乱叫着，见我上前，瓜皮帽男子立即挣扎起身，说道：“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我告诉你，你这次惹了大祸了！”
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是人而是精怪，而且我还知道你们是灰家弟子，可那又怎么样，灰家太爷我已经见过了，就在后山上，也不过如此。”闻听此言瓜皮帽男子浑身一震，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灰家的弟子竟然还敢痛下杀手，难道你就不怕灰家太爷找上门来吗！”
“哼，这里除了咱们没有其他人，灰家太爷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看着面前男子笑着说道，瓜皮帽男子听闻我这番话狞笑一声，说道：“小子，看样子你不知道灰家的法宝是什么吧，文王八卦镜，可通前世知来生，只要灰家太爷发现我们兄弟二人身死，必然会用文王八卦镜查出凶手是谁，到时候你就等着遭殃吧，灰家弟子遍布天下，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瓜皮帽男子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他说的没错，灰家太爷的确有个文王八卦镜，而且先前跟随刑玄易拜山的时候我曾见过，的确不是凡物，若我能够得到此物，必然对我大有帮助。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灰家太爷的确有此物，可这东西如此金贵，你们二人不过只是灰家的小喽啰罢了，多你不多少你不少，按照灰家太爷的性格绝对不会为了你们两个小卒子使用文王八卦镜，所以你别再挣扎了，而且就算是灰家太爷知道你们是我杀的又能如何，凭我现在的本事他奈何不了我！”我看着瓜皮帽男子怒声说道。
一听我话语强硬，瓜皮帽男子立即跪倒在地，求饶道：“兄弟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人还等我回去，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误杀好人，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肯定不给别人说，如果我说出去必遭五雷轰顶。”说着瓜皮帽男子伸出三根手指头冲向天空，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误杀好人？你们也算是好人吗，平日里挖坟掘尸也就算了，现在都开始打起了活人的主意，如果放你们回去其他百姓岂不是遭殃了，你这条命恐怕我放不了。”我冷声说道。
瓜皮帽男子一听这话立即咣咣的给我磕头，不断喊着求饶：“兄弟，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从今往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求你留下我一条狗命。”
“你不是灰家弟子吗，你的命怎么又成狗命了，行了，我不跟你废话，我问你几句话，你若是如实回答我就答应放了你，可若是你掺假，那我必然饶不了你！”我将铉野天戮剑往男子脖间一抵，他立即吓得不敢再动弹。
“只要我知道的事情一定全部告诉你，如果有一句假话你现在就杀了我！”瓜皮帽男子一听情况有转机，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好，那我问你，你见到过灭村之人的长相吗，而且断龙沟山顶上的铜角金棺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瓜皮帽男子问道。
瓜皮帽男子抬头看着我，沉默片刻后说道：“兄弟，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们一直没去陈官屯，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去的时候村里的尸体已经被公安拉走了，尸体都没了更何况是凶手，他的长相我不曾见过，至于断龙沟山顶棺材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不过我们灰家太爷见多识广，或许他知道棺材的来历，不妨你去问问他。”
瓜皮帽男子的话不无道理，灰家太爷手持文王八卦镜，就算是他不知道铜角金棺是怎么回事也可以用文王八卦镜卜算出来，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我们充分了解对手的情况之后才能够想到办法对付他。
见我沉默不语，跪着的瓜皮帽男子连忙说道：“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我问你的两个问题你都没有回答出来，我凭什么放了你，再说若是将你放了回去之后你肯定会将此事告知灰家太爷，老子我现在还有事，没工夫跟你们扯闲篇，也耽搁不得时间，我看你还是下去陪你的好兄弟吧！”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随即人头落地，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呸了一声，直接抬脚踢进了一侧的玉米地中，然后朝着东山方向继续走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再见师徒
一路相安无事，行不多时我便来到了东山脚下，抬头望去，半山腰的林中还有火光闪现，见状我快步上山，随着距离荒庙越来越近，火光也更加明显，穿过树林我朝着荒庙一看，此时庙前正有两个人影闪动，这二人一老一小，正是刑玄易和段寒天，刑玄易此时正拿着酒葫芦喝酒，而段寒天则是拿着木棍正在烤兔子肉，从面色来看二人精神不错，见状我立即拨开面前枝桠走上前去，开口说道：“刑爷爷，你和段兄弟真是好雅兴啊，在这山间喝酒吃肉，也不知道来叫我一声。”闻听此言刑玄易二人立即转过头来看向我，见到是我后刑玄易面色一震，连忙将手中酒葫芦放下，起身来到我身前，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四下打量一番，见其这般，我疑惑问道：“刑爷爷，你这是干什么，这么久不见总不会是不认识我了吧。”
“惊蛰，你没事吧，前两天回来后我曾去陈官屯找过你，结果发现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而且村中满是血迹，后来一问鬼市的人才知道原来陈官屯出了大事，全村的人都死了，我担心你出事，这两天就一直呆在这里想看看情况，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命大，来，赶紧坐下，见不到你我这酒喝得都没滋味。”
说着刑玄易将我带到一旁的篝火位置让我坐下，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随即说道：“惊蛰，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不会一直在四九城待着吧？”我听后笑了笑，说道：“刑爷爷，这段时间我不光去了四九城，还去了甘肃一趟，遇到了很多事情，等我有时间再慢慢给你说，对了，前些日子我曾来过这荒庙找你们二人，结果发现你们不在，而且连棺材都不见了踪影，我心中担心，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原来是虚惊一场，你们前些日子到底去哪了，棺材怎么也运走了？”
刑玄易听后又喝了一口酒，然后便说前些日子他们去追踪那个神秘之人，后来果然发现了他的踪迹，此人是幻尸宗中的长老，来此是为了调查事情，刑玄易担心此人的目的在我，于是将其引到荒庙，本想将其消灭，可这人的本领太高，刑玄易因此受伤，而荒庙之中残破景象也是因此所致，后来休养生息之后他害怕幻尸宗会派人来调查他，索性将棺材移出了荒庙，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如今风头已经过去，所以他和段寒天才回到了这荒庙。
“原来是这样，那幻尸宗的人回去了吗？”我看着刑玄易担心的问道，毕竟我与幻尸宗之间有莫大的联系，说不定此人就是为我而来，若现在还在这附近，对我来说绝对是个隐患，刑玄易听后说道：“应该是回去了，而且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再来了，幻尸宗的弟子遍布天下，耳目极广，想必陈官屯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估计他们认为你已经死在了这场灾祸中，所以不会再来了。”
刑玄易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段寒天说道：“惊蛰，你不在外面呆着怎么会回到陈官屯，这里已经成了荒村，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寒天，我这次回来是为了给村民们报仇，实不相瞒，这凶手不光残杀陈官屯的村民，而且还将他们的心脏挖了出来，此事已经报给了灵卫科，灵卫科派了六名高手，可全部身死，不得已我们才会来这里继续调查。”
“那你们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吗？”刑玄易看着我问道，我将在断龙沟挖出铜角金棺的事情告诉了刑玄易，刑玄易听后大吃一惊，问道：“你是说那人将村民的心脏挖出来之后全部放在了铜角金棺中？”
“没错，刚才我和灵卫科的徐大哥本在屋顶上守夜，结果看到东山起火，我猜想是你们回来了，于是便赶紧过来，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这铜角金棺的事情。”我看着刑玄易急切问道，刑玄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说不定他能在口耳相传中知道一些什么内情。
刑玄易喝了一口酒，沉默片刻后说道：“铜角金棺是古代帝王将相所用，不过每具棺材的模样都不相同，若是想要知道这棺材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必须要让我亲眼看一看棺材的模样才行，惊蛰，现在棺材放在何处？”
“就在村子里面，现在由徐大哥和一些公安看守着，刑爷爷，要不然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我看着刑玄易问道。
刑玄易听后点点头，让段寒天将篝火熄灭，随即他起身与段寒天跟着我朝着山下走去，刚走到山下，刑玄易便看着我说道：“惊蛰，刚才下山之时我见你步伐轻盈，与先前有天地之别，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姜还是老的辣，这刑玄易打眼一看就知道我与先前有所不同，的确是什么都瞒不过他，见他已经看出个大概，我也没隐瞒，直接将吃下千年人参的事情告诉了他，而且还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拿给他看，刑玄易一边看着铉野天戮一边口中啧啧道：“真是造化，这铉野天戮可是嬴政的宝剑，后来给了大将军蒙括，没想到如今竟然落在了你的手中，关于蒙括墓的事情我也听说过，这些年盗门弟子一直在深山老林中寻找，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蒙括墓竟然会在甘肃。”
说着刑玄易将铉野天戮递还给我，然后用手掌抓住我的脉搏，数秒之后他惊讶说道：“惊蛰，看来你小子还真是修道的材料，这千年人参灵力极强，若是一般人吃下必然经受不住这么大的灵力在体内乱窜，而刚才我摸你脉搏平稳，看样子你已经与千年人参的灵力融会贯通，将来前途必然不可估量。”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对了刑爷爷，我有件事情一直埋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问。”我看着刑玄易试探性的问道，刑玄易听后笑了笑，说道：“你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第二百二十三章 真相大白
当初在阴兵过境之后我曾问过徐清安为何要来陈官屯，据徐清安所言他来陈官屯是为了调查刑玄易的下落，刑玄易是灵卫科通缉的要犯，二十年前他曾凭借一己之力灭了整个宿土派满门，这件事情我始终不相信，也一直积压在我心头，如今再次见到刑玄易，我自然是想解开这心中的谜团，一是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刑玄易灭了宿土派，二是我想知道这刑玄易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见我陷入一阵沉默，一旁的段寒天问道：“惊蛰，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啊，真是急死人了。”听到段寒天的话我回过神来，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二十年前宿土派满门被灭之事是不是你干的？”
“你胡说，师傅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师傅头上扣，你要是再乱说小心我揍你！”刑玄易还未开口段寒天倒是骂了起来，见段寒天面色狰狞，刑玄易抬手一摆，说道：“寒天别冲动，这件事情你不明白其中的因果，别乱插嘴。”段寒天见刑玄易劝阻，也不敢再多言，只是一个劲的用眼神瞪我，双眼之中满含杀气，若不是有刑玄易在，恐怕他真要对我动手。
“刑爷爷，我无意冒犯，只是听灵卫科的徐大哥说你是灵卫科通缉的要犯，我自然是不相信这一点，不过无风不起浪，我还是想听听刑爷爷的解释。”我看着刑玄易恳切的说道，刑玄易听后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刚才我听你说来的人中有灵卫科成员，我已经想到你会这么问了，实话告诉你，宿土派的人的确是我杀的，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人。”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没想到徐清安说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宿土派灭门之事果然与刑玄易有关，我听后问道：“江湖传闻宿土派可是名门正派，刑爷爷，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刑玄易冷哼一声，说这江湖上哪有什么名门正派，无非只是用这名头自居罢了，这江湖门派都是无利不起早，若真是与利益冲突，说不定做出来的事情比邪门更加阴狠，我见刑玄易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于是便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刑玄易没着急回答我，而是从腰间将酒葫芦取下，打开塞子之后喝了一口酒，随即说道：“二十年前的恩怨我本不想再提，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况且寒天也在这里，也该让他知道一些我过去的事情……”
宿土派虽说是名门正派，可也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二十年前宿土派门主沈岩无意之中得到一件邪门秘宝，这种东西本该损毁，不能留于世上，可沈岩却将其留在身边，没想到时日一久这秘宝竟然出现了反噬，使得沈岩走火入魔，后来还被这秘宝给控制住了，不断残杀江湖中人，刑玄易知道此事后便召集江湖上的隐士准备去宿土派抢夺此物，然后将其损毁，可到了宿土派后沈岩直接让手下将大门关闭，还派出上千名手下与刑玄易等人交战，沈岩的手下虽说都是宿土派弟子，可本领并不高，半日时间就已经被屠杀殆尽，最后只剩下沈岩一人，沈岩见手下弟子全部身死，于是拿出邪门秘宝，与刑玄易等人大战，最后除了刑玄易之外的人全部身死，而由于没有人作证，所以刑玄易才会被宿土派后裔诬赖灭了宿土派满门。
“刑爷爷，照你这么说你们之所以屠杀宿土派其实是为了那件邪门秘宝？”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点点头，说道：“没错，沈岩死后我将邪门秘宝带至青龙山道观，那里的玄鹤道长与我是故交，我将邪门秘宝交给他后他放入八卦炉中炼制，足足用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将其损毁，而等我下山之后听说我已经被灵卫科通缉，由于没有人能替我作证，我只好一直逃命，最后来到这东山荒庙才落了脚。”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你为何不给他们解释呢？”我看着刑玄易疑惑问道，刑玄易冷笑一声，将就葫芦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惊蛰，这人性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宿土派创立了上百年，平日里香火旺盛，资金雄厚，宿土派的后裔早就将灵卫科的人收买了，我不过就是个穷道士，身无分文，又怎么能够与他们相抗衡，我知道就算是说破大天也没什么用，所以一直躲着，原本以为二十年过去事情能够有所缓解，可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了来。”刑玄易说着叹了口气。
“师傅，你放心，有我段寒天在，绝对不会让灵卫科的人将你抓走，就算是要动你，也要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段寒天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玄易听后一笑，说道：“寒天，你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灵卫科高手如云，岂是你我师徒两个能够斗得过的，等会到了陈官屯之后我先看看那口棺材，如果灵卫科的人要抓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已经活得够本了。”
见刑玄易是为了黎明百姓才灭了宿土派，我心中有些愧疚，低着头说道：“刑爷爷，我不该怀疑你，灵卫科的徐大哥跟我是好朋友，等你去了之后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说不定回去之后会告诉灵卫科的领导，让他们将通缉令撤销掉，到时候您也不必再继续躲藏着。”
刑玄易抬手一摆，说道：“惊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若是我命不该绝他自然不会抓我，我之所以给你解释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求情，而是让你知道我不是坏人，也让你明白我为何会流落至此，行了，你那些朋友还在村里等着，若是咱们你回去晚了他们肯定会担心，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他们再出来找你。”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带着二人朝着陈官屯方向走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水潭黑影
一路上我与刑玄易师徒交谈很多，将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告诉了二人，刑玄易听后啧啧称奇，说我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造化，未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正说着我们已经来到陈官屯外围，我抬头朝着村子看去，只见村子上方竟然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气，见状我心道不好，连忙朝着住所跑去，而刑玄易师徒也发觉不对劲，紧紧跟随在我身后，还未行至住所，我便看到荆无命和徐清安等人已经站在门口，从二人的脸色来看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我也来不及互相介绍，直接问道：“荆大哥，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出事了，秦建国和他的手下呢？”荆无命见我回来，沉声说道：“惊蛰，秦建国和他的手下在院子里面，不过刚才有位兄弟出门上厕所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和徐兄弟担心他出事，可又怕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才一直站在门口等待。”
“他出去多久了？”我看着荆无命急切问道，荆无命还未开口，一旁的徐清安便抢先说道：“已经离开院落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一开始我还没怎么在意，直到守夜的兄弟说他离开时间已经不短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即使他上大号也不该用这么长的时间，如今恐怕是已经出事了。”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急，问道：“都是男的上厕所为何还要出去，在院子里不就行了吗，真是没事找事，走，咱们进去先商量一下对策，先前已经失踪了两名公安，绝技不能再让这个出事！”
说完我便朝着院落走去，此时院落里面的公安全部站着，一脸焦急的模样，见我回来，秦建国立即走到我面前，着急说道：“陈兄弟，我手下刚才出去……”他话还未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说道：“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的确不短，咱们必须要出去找一下，不过我担心会中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咱们不能分成三四人一组，这样吧秦局长，你带领七名手下跟着荆大哥和徐大哥，我跟刑爷爷师徒二人再带着八名公安，咱们一共分成两组寻找，见我们人多对方应该不敢轻易出来。”
分派好任务之后我们便兵分两路开始在村中寻找，据我推测半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不会走出太远，而且那名公安不可能一出门就遭遇了不测，所以应该还在村中，我们一边寻找一边喊着那名公安的名字，可村中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喊了几声之后刑玄易突然制止住我，说道：“惊蛰，现在陈官屯上空的阴气还没有散去，这就说明那个邪祟应该还在这里，别喊了，万一要是让那邪祟听见说不定会逃离此处。”
刑玄易说的有道理，于是我便通知手下公安小心翼翼前行，不要打草惊蛇，幸亏今晚皎月明亮，若是阴天的话恐怕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寻找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几乎已经将划分的区域找遍，可依旧没有找到那名公安的下落，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旁边的段寒天说道：“虽说咱们在村子里面没有找到，可说不定邪祟带着那名公安去了村子外围，咱们应该顺着村子外围再仔细寻找一下，只要这陈官屯上空阴气不散，邪祟就肯定还在这里！”
闻听此言我立即带领众人朝着村子外围找去，沿着村子外围走了数分钟之后我突然感觉到阴气越来越重，而且视线也变得不太清明，见状我让身后的人停下脚步，小声对刑玄易说道：“刑爷爷，此处阴气弥漫，想必邪祟就离这里不远，目前还不知道邪祟的实力，我看不如让这些公安留在这里，最起码安全一些。”刑玄易听后点点头，说道：“也好，这些公安不会道法，别到时候反帮了倒忙。”说完刑玄易转头看向段寒天，说道：“寒天，你跟这些公安守在这里，我和惊蛰上前面看看，若是有什么动静你千万不要乱动，这邪祟狡猾得很，万一要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就麻烦了。”
段寒天虽说很想跟我们一起去前面看看情况，可既然刑玄易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照做，见一切准备就绪，我和刑玄易慢慢朝着前面走去，越往前走阴气越重，白色的阴气弥漫在空中好似下了一场大雾，行不多时我们几乎已经看不到面前的景象，这时刑玄易小声问道：“惊蛰，现在视线不明，对咱们来说非常不利，前面什么地方？”
听到这话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刑爷爷，咱们现在在村子北部，这里有一片水洼，是平时蓄水所用，往年浇地的时候也会用这里的水。”
“那咱们可要小心脚下，说不定就会掉入水洼之中，惊蛰，观察好四周的动静，现在阴气越来越重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邪祟距离咱们应该不过百米。”刑玄易正说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这声音很是刺耳，就像是在磨刀，听到声音之后我屏住呼吸，慢慢向前走着，大概走了有几十步之后旁边的刑玄易突然将我拉拽住，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小声嘘了一下，随即抬手朝着不远处的地方指去，我定睛一看，浓重的阴气后面好像显现出了一个人影，此人正蹲坐在一棵歪脖树下面，而歪脖树上挂着一个东西，我挥手将面前的阴气驱散，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从服装来看，这歪脖树上挂着的就是那名失踪了的公安，而蹲在树下的黑影此时手中正拿着一把菜刀，正在水塘边的石头上不断磨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由于距离太远我并看不清楚那黑影的模样，不过他佝偻着身子，体型很是怪异，见状我侧身附在刑玄易耳边说道：“刑爷爷，目前来看那名公安应该还没有身死，不如咱们来个前后夹击，一会我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你在后面趁其不备出手。”

第二百二十五章 前清举人
刑玄易听后并未多言，直接转身朝着水洼另一侧走去，而我则是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铉野天戮，然后径直走向那个黑影，随着步伐的迈近，面前的景物越来越清晰，而那个黑影的模样也瞬间明朗，此人年纪大概五六十岁，身穿一身藏蓝色长衫，上面纹着福寿纹样，好似寿衣，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面色惨白，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坑洞，就好像是被热水烫伤过，看得我一阵头皮发麻，此时他正佝偻着身子，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扶着刀背，不断在石头上来回磨动着，而刀锋位置显现出寒光，看样子已经锋利无比。
我见他没有发现我，继续向前走着，可还未走出数步，这个男子突然抬起头来冲我阴恻恻的笑着，他的笑容极为怪异，嘴巴竟然咧到了耳朵根位置，而且还在不断向下流淌着暗黑色的血液，而他的眼神更为恐怖，双眼没有瞳孔，只有眼白，让我根本分辨不出他在看什么地方，我正惊讶之时，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口说道：“今日真是走运，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一个活人。”
“你是何人，为何要将他吊在树上？”我举起手中铉野天戮剑指向面前男子，男子转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随即将腹部衣衫掀起，我定睛一看，不禁后背直冒冷汗，衣衫下面的腹部竟然是破裂之状，里面除了黑色的皮肉之外一丁点内脏都没有，正看着，男子用阴森的声音说道：“饿了，我这腹中无食，总要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先前我还担心吃不饱，如今你来了正好可以让我饱餐一顿。”见面前男子腹中没有内脏，我突然想起了先前之事，陈官屯村民的心脏被挖出，难道就是这个人做的，想到此处我问道：“这陈官屯村民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杀的！”
男子嘿嘿笑了笑，说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如果是我杀的我肯定将他们留下来吃肉喝血了，也不必再饿着肚子，你赶快过来，让我在你身上砍一刀，我先尝尝你身上的皮肉嫩不嫩。”说话间男子的嘴角已经开始流出口水，让人看后一阵恶心。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面前男子问道，男子听我语气不善，举起手中的菜刀，说道：“我叫陈学智，我是清朝举人，你听说过我吗？”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名字确实有些熟悉，我的确好像听说过，仔细回想我才想起这名字在哪里听说过，多年以前的一个夏天，我和村里的小孩在村口大树下听老一辈的人讲故事，他告诉我们这个村之所以叫陈官屯就是因为当初带他们来这里的人姓陈，此人名叫陈学智，是清朝道光年间的举人，举家搬迁到这里之后便取名叫陈官屯，后来随着人口迁移，这陈官屯的村民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最初之际这里人并不多，周围的荒山也没有被开垦出来，人们的食物一般都来自大山，有一年大雪封山，陈学智家中无粮，于是他便一人前往深山打猎，结果这一去两三天都没回来，家中人担心，叫上村里的青年便去了山中寻找，最后在一个树洞中找到了身死的陈学智，当时他浑身赤裸，腹部已经被掏空，里面的内脏全都不见了，据有经验的猎人所言他是被狗熊掏了肠子，这狗熊最喜欢吃脏器，而剩下的肉则是等到最后再吃，根据当时的情况狗熊应该是外出了，所以他们赶紧将尸体拉运回了村子里，最后埋在了后山位置、
“你不是被狗熊掏了肠子吗，你不好端端的在这地下埋着你出来干什么？”我看着陈学智冷声说道，陈学智一听我知道他的事情，笑着说道：“哎呦，看样子你还真知道我的事情，没错，我的确是被狗熊掏了肠子，我死了之后就一直想出来，可周围有东西镇着我根本出不来，前些日子那东西好像离开了，我这才出来找点东西吃，好几十年没吃东西了，这肚子饿啊，你赶紧过来让我尝尝，我这刀正好磨的锋利，只要我速度够快你不会感觉到疼的。”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如此看来他应该不会是杀害村民的人，而他刚才口中所说镇着的东西倒有可能是我要找的凶手，村民身死是不久之前的事情，时间也能够对得上，如此看来他应该知道一些那个凶手的事情，想到此处我说道：“我的肉先不着急吃，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要是告诉我，那我就乖乖把脖子探过去让你砍。”
陈学智听后连忙摆手，说道：“脖子上的肉不好吃，我最喜欢吃屁股肉，等会儿你把屁股撅过来就行，对了，到底是什么问题，你赶紧问，问完了我好吃你的肉。”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刚才说有东西一直在你身边镇压着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陈学智听后面露狰狞之色，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过了数秒钟之后他才嘘了一声，小声说道：“不能说，那东西太厉害，在我埋入地下之前他就从那里了，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你别问了，赶紧过来让我砍一刀。”
“砍一刀？我砍你还差不多，赶紧把这歪脖树上的人给我放了，看在你是陈官屯村民的份上我或许能够饶你一命，可如果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看着面前的陈学智怒声说道。
听我语气不善，陈学智立即站起身来，手持菜刀说道：“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过去。”说话间陈学智提着菜刀便朝着我冲了过来，而我趁着空档看了一眼刑玄易，此时他距离歪脖树大概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见陈学智没有发现，我便放下心来，说道：“好，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这个前清举人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僵尸
话音刚落，陈学智手中的菜刀便朝着我天灵盖劈落，我举起手中铉野天戮格挡，咣当一声火光四溅，铉野天戮丝毫未伤，而陈学智手中的菜刀则是留下了一个豁口，陈学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菜刀，面露狰狞之色，随即再次前来，我冷笑一声，将体内灵力汇聚右拳，在陈学智距离我还有数十公分之时一拳打出，这一拳重重击打在了他的面目，轰的一声陈学智被我击出数米远，而他手中的菜刀也落入了水洼之中，待陈学智挣扎起身后，我定睛一看，陈学智的左脸已经被我打歪，下颚脱落，露出口中的黄牙，看上去恶心异常。
陈学智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抬手托住下颚，猛然响上一顶，咔的一声，下颚瞬间归位，而双唇碰撞之间喷溅出不少粘稠的液体，令人一阵反胃，他见菜刀落入水中，狞笑说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有些本领，既然如此我就不用菜刀，直接咬死你！”说话间陈学智双脚分立，我隐约看到一股股白色的阴气从其身体之中散发出来，散发出来的阴气与空气中的阴气混合在一起，随着陈学智的一声嘶吼，他的身体就好像一块磁石，将所有的阴气全部吸入体内，而此时视线变得愈加清明，月光撒下，事物格外清晰。
所有阴气被其吸入体内之后陈学智身形开始颤抖，他四肢不断甩动，数秒钟后我看到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出现变化，又惨白之色变成了青灰色，而且嘴角位置长出两颗锋利的牙齿，指甲也变得尖锐异常，这模样倒有些像是传闻之中的僵尸。
所谓僵尸其实就是僵硬的尸体，中国最初的僵尸都是因死不瞑目而怨气聚喉，能吸收月亮阴气，僵尸会因染上尸毒或墓地风水属性，产生尸变，以爪为武器，以咬颈来吸血，他人被吸血或抓伤会被传染尸毒，最终死亡成为另一只僵尸，初感染尸毒者，可用糯米医治，但若是耽搁时间一长，无药可救，僵尸通常全身僵硬，指甲发黑尖锐，有锐利犬齿，惧阳光，日间躲于棺木、洞穴之类潮湿阴暗的地方，入夜后出没，以人血或家畜血液为食，对活物攻击性强且力大无穷，跳跃前进时双手向前伸。
这些事情都是我从老一辈人那里听说来的，原本我以为此事都是老一辈人杜撰，用来吓唬我们的，可前段时间与徐清安的交谈中正好提到了僵尸，他便说这僵尸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在灵卫科的档案中有过记载，在一九八五年的时候，成都市考古学家在武侯祠意外挖到了三具尸体，这三具尸体并未腐烂，只是皮肤僵硬，而且呈现青绿色，经过检查三名女尸属于清朝时期的人，不过之后因其管理条件有限，在一个晚上三具女尸竟然不见了，当地部门组织人手迅速去找尸体，然而不幸的是三具女尸没有找到，另外又发现五具尸体，当地部门见状连忙将五具尸体运了回去，可还未运送到地方，这五具尸体竟然活了，这些尸体能站立起来，并像人类进行攻击，在抓住人类后直接咬人头，场面一度十分血型恐怖。，时候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最后为了将这些僵尸进行镇压，不得已向上面汇报，最后派来了军队才用喷火器将这些僵尸烧死。
若说老一辈人或许会杜撰这种事情吓唬我们，但灵卫科的档案绝对不会有假，况且面前的陈学智也符合僵尸的所有特性，更让我相信了世上真的有僵尸这种邪祟，我正想着，远处的刑玄易已经将吊在歪脖树上的公安给救了下来，他检查一番后冲我喊道：“惊蛰，这人还没死，你小心点，这东西已经成了僵尸，千万别让他咬到你，若是中了尸毒你也会变成这般模样！”
陈学智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转头看去，见吊着的人已经被救下，他嘶吼一声，双手探前，举起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掌便朝着刑玄易跳跃过去，此时刑玄易已经将那名公安背在身上，我担心他应付不得，几步就追上了陈学智，抬手便是一拳，这一拳重重打在了陈学智的背部，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陈学智的后背坚硬无比，就好像打在一块钢板上一样，重击之下陈学智蹦跳着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便朝着我扑咬过来。
“惊蛰，这僵尸身体坚硬无比，虽说你身有灵力，可对他没什么作用，除非你将他的头颅砍下来，要不然无法将其消灭！”
刑玄易话音刚落，陈学智的双手已经到达了我的面前，我见状一个侧身闪躲，身形轻盈的站到了他的身后，刚想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可没想到陈学智反应极快，身形一摆双手便朝着我的胸口扫了过来，我一个反应不及，刺啦一声，锋利的指甲直接划破了我的衣衫，数秒钟之后一股暖流从我胸口位置向下流淌，我低头一看，指甲已经将我的皮肉划开，而且血液竟然变成了黑褐色。
“刑爷爷，若是被他的指甲割划到也会变成僵尸吗？”我趁着空档朝着刑玄易喊道，刑玄易一听这话立即将背后的公安放到地上，一边朝着我这边跑来一边喊道：“僵尸不同这威力也不同，若是伤口呈现鲜红血液就没事，可若是呈现黑褐色就说明已经中了尸毒！”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刚才看时胸口流淌的的确是黑褐色的血液，如此看来我应该是已经中了尸毒，正想着陈学智再次朝着我扑将过来，我举起铉野天戮剑将其格挡出去，随即抬手一挥，铉野天戮释放出一道剑气，陈学智见势不好连忙向后一躺，剑气从其面部划过，却没伤其半分，顷刻间陈学智就好像身下装有弹簧一般，瞬间起身，探出双手便朝着我扑了过来。
“惊蛰，这僵尸已经成精了，你闪开，我来对付他！”刑玄易沉声说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尸毒
我还未反应过来，刑玄易已经来到我身后，他迅速将我推开，从背后抽出桃木剑便与陈学智交战在了一起，刑玄易出身道门，除了道法厉害之外剑法也不差，我手中的铉野天戮虽说是稀世神兵，可由于我不会使用，所以才落的狼狈下场，否则的话陈学智在我手下恐怕连一招都过不了，正想着陈学智已经探出双臂朝着刑玄易扑将过来，刑玄易见势不好，身形一闪，随即右手伸向左手袖口，从中一撤，一道金光显现，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道金光已经化成绳索，直接捆绑在了陈学智的双臂上，霎时间滋啦作响，我定睛一看，陈学智的手腕位置已经开始发黑，而且流出了绿色的脓液。
陈学智咿呀乱叫，看样子疼痛无比，他见双手已经被束缚住，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便朝着刑玄易的脖颈咬了过去，刑玄易冷哼一声，手挽剑花，抬手一挥桃木剑直接在陈学智的脖颈划过，咣当一声人头落地，而陈学智的尸身在行走了数步之后也到落在地上，看样子已经身死，刑玄易见陈学智已经被消灭，来到人头滚落之地，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了人头上，人头瞬间飞出，扑通一声落入水洼之中，不多时沉入水底。
“惊蛰，你怎么样？”刑玄易将桃木剑插入后背剑鞘，低头看着我胸口的伤势问道，我抬手一摆，说道：“没什么大事，不疼就是有些发痒。”说着我摁了摁自己的伤口，此时血液已经凝固，而伤口几乎没有痛感，刑玄易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说道：“要是疼的话还没什么大事，越不疼越危险，这就说明尸毒已经开始蔓延，时间一久你的身体就会变得僵硬，最后也会变成僵尸！”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我听徐清安说若是身体僵硬之后就再无办法解决，想到此处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爷爷，那我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能够救治我的性命？”刑玄易听后说道：“目前来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糯米敷在你的伤口位置。”
据刑玄易所言，在《食性本草》中曾有对糯米的记载“能行荣卫中血积，解芫菁毒。”芫菁是一种甲虫，它的毒素具有很强的肾毒性，属剧毒物品，它的毒素也可以提练成春药，可以影响人的心智，从这可知道，糯米有排毒和解毒的功效，而糯米在阴阳五行上来讲，是属于五行齐全的物品，糯米在生长的过程中，吸收天地阴阳二气，经过人工脱壳，太阳暴晒等，让其更具阳气，而糯米自古是中国人的主要粮食之一，在古代一个人有钱与否，都是视其有多少良田，每年有多少收成而定，所以它代表福气，代表吉祥，所谓阴阳两路行，这个吉利的特性或者说是气场吧，又正是邪气所忌讳的。
而且糯米还带有很强的粘性，粘性的东西本身就带有吸附性，它会把四周一些不良的东西吸附过来，例如病毒或者说邪气等，在阴阳的角度来讲，所谓的尸毒往往都带有邪性、阴性物质，当这些物质一但遇上阳性的，吉利的气场时，自然会被粘往而化解，使其失去凶性。
“陈官屯的村民虽说已经死了，可应该还留有糯米，等会儿我就让徐大哥他们去挨家挨户寻找，应该没什么问题，刑爷爷，现在咱们已经将失踪的公安找到，赶紧带他回去吧，我过去背他。”说着我便要朝着水洼另一侧走去，刚转过身来，刑玄易突然将我制止住，说道：“惊蛰，那个公安你就别管了，等会我叫寒天过来背他回去，你现在千万不能再剧烈活动，否则的话会让你伤口的尸毒蔓延的更快，对了，我这里有一道符咒，可以延缓尸毒蔓延的时间。”说着刑玄易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用双指夹住，口中默念一阵咒语后符咒噌的一声点燃，见符咒燃烧开始向下落灰，刑玄易立即将左手放在下面接着，符咒燃烧殆尽之后刑玄易的手掌中也多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惊蛰，你将胸前衣衫解开，我将这符咒粉末先敷在你的伤口位置，这样一来可以延缓尸毒蔓延。”刑玄易看着我说道，我不敢怠慢，连忙将衣衫扯开，随即刑玄易便将黑色的粉末敷在了我的伤口位置，敷上之后倒是没有任何的疼痛感，只是有些冰凉的感觉，我刚将衣衫整理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段寒天和徐清安等人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见我和刑玄易站在原地，徐清安快步上前，看着我说道：“惊蛰，那名失踪的公安找到了吗，对了，刚才那声嘶吼是怎么回事，你听到了吗？”
我抬手朝着一旁的草丛中一指，说道：“那名失踪的公安就是被这个邪祟带到的这里，公安已经被我们救下，就在水洼另一侧，你赶紧找人去将他背回去，这邪祟本是我们村里的前清举人，后来被狗熊掏了肚子，有一口怨气没咽下，化成了僵尸，不过幸好刑爷爷消灭了他。”
我话音刚落，一旁的荆无命立即说道：“惊蛰，你受伤了！是不是僵尸抓的？”见我点头之后荆无命着急说道：“这尸毒若是蔓延恐怕你也会变成僵尸，咱们必须赶紧想办法将这尸毒给排出来，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刑爷爷已经用符咒替我延缓了尸毒的蔓延，他说若想将尸毒全部排出体外，必须用糯米才行，秦局长，现在陈官屯上空阴气已经散去，应该没有什么邪祟了，你赶紧安排手下公安挨家挨户的去找糯米。”我转头看向秦建国说道，秦建国听后立即下令让手下公安进村寻找糯米，而我们几人则是朝着先前住所走去。
行走在路上，刑玄易看着一旁的徐清安说道：“你就是灵卫科的人吧，这二十年来灵卫科一直在通缉我，如今你我见面难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双色糯米
此言一出，气氛降到了冰点，先前徐清安见到刑玄易之后没有问及此事，我还心存侥幸，可没想到现在刑玄易竟然自己将这件事情给提了出来，徐清安跟我不一样，我与刑玄易接触时间不短，对他的为人也有些了解，所以我相信他说的话，可徐清安只是在通缉令上了解过刑玄易的事情，仅凭通缉令上的文字很难让他对刑玄易有更深的了解，而且他是灵卫科的人，执行任务是职责所在，若真要动手我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帮谁，二人对我都有救命之恩，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一时之间我陷入两难境地。
徐清安听到刑玄易的话之后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一番后说道：“看你面目慈善，倒与这通缉令上的讲述有些出入。”刑玄易饶有兴趣的看着徐清安，问通缉令上是怎么描述自己的，徐清安倒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根据通缉令所言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而且手段毒辣，城府极深，凭借一己之力屠杀宿土派满门，后来失踪之后隐没于世，一逃就是二十年。”
我本以为刑玄易听到这番话之后会勃然大怒，可没想到刑玄易不怒反笑，只是他还未开口，一旁的段寒天便怒骂道：“你放屁，我师傅是好人，你要是在乱说我就撕烂你的嘴，我才不在乎你是什么部门的人，敢侮辱我师傅我就让你死！”眼见段寒天越来越激动，刑玄易连忙抬手一摆，说道：“寒天，不得放肆，每个人看待事物的眼光不同，在心中形成的印象也就不同，他们只是看到了事情表面，却没了解事情的实质，对我有这种评价也是在情理之中，再说宿土派后裔肯定会对我所做之事添油加醋，如此看来倒也能够理解。”
“师傅，他们这么侮辱你为何你还要替他们开脱，我看他们就是瞎了狗眼！”段寒天依旧愤恨不平的说着，刑玄易苦笑一声，说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还将所有人的嘴全部封上，世间万万人，你能封的过来吗？”
“我虽然封不过来，但我见一个封一个，这小子辱骂你，就该封嘴！”段寒天瞪着双眼怒声骂道，我见周围火药味弥漫，眼看就要打起来，连忙制止道：“都别吵了，我现在身中尸毒，你们不关心我反而在这里争吵二十年前的事情，等我身体中的尸毒祛除之后再争论也不迟，反正今晚咱们注定要留在陈官屯。”
听我说完之后段寒天不再多言，白了一眼徐清安之后便独自一人朝着住所走去，见他走远后刑玄易对徐清安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徒弟从小自由散漫惯了，是我没教育好，还望你别见怪。”
徐清安见刑玄易如此客气，嘴角露出笑意，说道：“刑老前辈这是哪里的话，维护师傅的名誉何来罪过，我倒是挺欣赏这位小兄弟的勇气，刚才惊蛰说的没错，现在他身体里面还有尸毒，我看这件事情咱们暂且先放下，等惊蛰体内的尸毒祛除之后再讨论一下这件事情，刚才我听前辈所言其中好像另有隐情，到时候清安一定洗耳恭听，若真是冤枉了前辈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闻听此言刑玄易略加赞赏的看了徐清安一眼，说道：“你这后生倒与灵卫科的那些人不太一样，是个正义之士，行，那咱们就先回去再说。”
行走没多久我们便回到了住所，此时篝火已经快要熄灭，徐清安见状连忙又往篝火中添加了一些柴火，不多时火焰慢慢升起，我刚坐下准备休息，这时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抬头看去，先前派出寻找糯米的公安已经回来了，我让秦建国清点了一下人数，见所有人都回来之后我才放下心来。
“陈兄弟，我们在村中一共找到了两种糯米，一种是黑色的，一种是白色的，你需要哪种颜色的糯米？”一名公安走到我面前，手中还提着两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的正是黑白两色糯米，对于此物我也不太了解，于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刑玄易，刑玄易看了一眼公安手中的糯米，随即伸手将白色糯米接过，说这糯米既然分为黑白两色，功效自然也不同，黑色糯米可以用来驱散僵尸，对僵尸有克制之用，而白色糯米则是可以排除尸毒。
说罢刑玄易将塑料袋打开，从中取出一把白色糯米，让我躺下之后他将我胸前衣衫解开，说道：“惊蛰，这糯米敷在伤口上之后可能有些疼痛，你一定要憋住一口气千万别呼吸，若是这口气散了尸毒会蔓延到你全身所有部位，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见我点头之后刑玄易不再耽搁，抬手化掌落在我胸口伤处，在糯米触碰到我伤口的一瞬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胸口位置袭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用烙铁烫在皮肤上一般，滋啦滋啦的声音不断响起，而且还有黑色的烟雾从伤口位置上升，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不禁想要叫喊出声音，可一想起刚才刑玄易的话，我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数秒钟之后滋啦滋啦的声响消失，而疼痛感也逐渐减轻，刑玄易见我额头已经渗出汗水，抬手用袖子给我擦拭一番，随即说道：“行了惊蛰，尸毒已经排出体外，你可以喘气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长舒一口气，坐起身来之后低头朝着自己胸部位置看去，只见伤口位置流出了一些青绿色的汁液，看样子应该就是刑玄易口中的尸毒，我从地上捡起一把干草将尸毒擦拭干净，整理好衣衫之后说道：“多谢刑爷爷，这次若不是你恐怕我已经变为僵尸了。”
刑玄易抬手一摆，说道：“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现在虽说体内蕴含充沛灵力，但你基础不行，即使手中持有铉野天戮剑也无法释放出威力，看样子你有时间必须要好好练一下剑法才行。”

第二百二十九章 金棺消失
刑玄易说的没错，目前来说我的身体素质的确远超正常人，而且手中还持有神兵利器，可我现在根基不行，这就跟建造房屋一个意思，如果地基打不好，即使盖再高的楼层终有一天也会倒塌，只有将基础打好才有可能建造出高楼大厦，摆在我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学习一些基本的法门和招式，只有这样才可以将灵力和神兵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想到这里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了，等有时间我一定打好基础，对了刑爷爷，先前在水洼旁你说僵尸已经成了精，这僵尸又不是精怪为何能够成精？”
“惊蛰，谁说只有精怪才能成精，这僵尸时日一久也可以成精。”说着刑玄易便给我讲起了这僵尸的事情，僵尸一共分为六种，分别是紫僵、白僵、黑僵、绿僵、毛僵、飞僵，前三种比较常见，而且本领不大，从绿僵开始就已经成精，刚才我见到的陈学智浑身青灰色，这便是绿僵最显著的特点，而随着颜色的变化，指甲和牙齿也会变得更长，而且毒性也会越大，毛僵和飞僵最为厉害，二者只要将人咬伤之后必定感染，根本没有治愈的机会，而且毛僵浑身都是毛发，比其他僵尸更难对付，至于飞僵是所有僵尸里面最厉害的一个，他能够在空中飞，而且不惧怕阳光，就算是在白天也可以任意出没，不过像这种飞僵几乎很少，自古至今也没出现几个。
真没想到僵尸竟然也有这么多种，幸亏今日遇到的是绿僵，若是陈学智已经成了毛僵或者是飞僵，恐怕我现在已经变成了僵尸，想起来还有些后怕，见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一旁的秦建国连忙看着刑玄易问道：“刑老爷子，这沈涛是怎么回事，他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不会是死了吧？”沈涛就是先前失踪的那名公安，刑玄易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沈涛，说道：“你没看到他还在喘气吗，怎么会是死了，我看他是惊吓过度晕厥过去了，加上被倒吊这么长时间，脑供血不足，所以才会这么久还在晕厥之中，这样吧，你去弄盆清水回来，倒在他脸上之后应该就能醒过来。”
秦建国听后立即派手下前去一旁的井中打水，不多时那名公安提着一个木桶来到沈涛身前，见秦建国点头后猛然将木桶中的水全部倒在了沈涛的面部，沈涛突然身形一震，喘着粗气就坐了起来，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井水，看着我们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死个屁，我们为了你将整个村子都找遍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个厕所怎么还被邪祟给抓了去？”秦建国没好气的看着沈涛问道，沈涛一听邪祟二字面色一沉，低声说道：“什么，我刚才见到的那是一个邪祟？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说！”秦建国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沈涛见秦建国大发雷霆，不敢怠慢，赶紧将出门之后的事情告诉了我们，原来沈涛半夜内急，于是他便走出院子准备找个墙角方便，可他刚褪下裤子，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他回头一看，竟然是个老者，这老者长得倒是慈眉善目，沈涛问这老者干什么，那老者说他是隔壁村子的，本想来这里探个亲戚，没想到在这村里迷路了，想让沈涛将他送出去，沈涛既然能当上公安这点防备心理还是有的，大晚上来陈官屯走亲戚本身就有些古怪，加上陈官屯村民已经死了有些时日，按道理说外村的人应该早就知道，所以这老者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沈涛连忙拒绝，说自己有事，提上裤子就准备离开，可刚转过身去他就晕倒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印象都没了。
看样子沈涛口中的老者应该就是陈学智，他看沈涛独自一人所以才动了杀心，想到这里我看着沈涛说道：“幸亏我们去的及时，要不然的话恐怕你这小命就没了。”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先前失踪的两名公安，于是转头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实不相瞒，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有两名公安失踪，我怀疑跟那铜角金棺的主人有关。”
刑玄易听后转头四顾，问道：“铜角金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听到这话我往后方院落一指，刚想说棺材就在那里，可当我转头看向后方的时候却愣住了，地上除了六具尸体之外哪还有什么铜角金棺，见状我心头一震，起身喊道：“毁了！铜角金棺不见了！”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摆放棺材的地方，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众人都傻了，徐清安神情一震，说道：“哎呀，咱们刚才倾巢出动寻找沈涛，忘记留下人看守，看样子那铜角金棺肯定是被凶手给带走了。”
“不对啊，若是凶手将棺材取走肯定会有阴气显现，可这院中清明，根本没有什么阴气，难道不是凶手干的？”我疑惑的问道，刑玄易听后抬手一摆，说不是所有的邪祟都有阴气，厉害的邪祟可以将阴气隐藏，这样修道之人便不会发现他们的踪迹，如此看来这凶手必然是个高手。
“惊蛰，现在铜角金棺没了，咱们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依我看咱们不如赶紧出去寻找金棺的下落，凶手带着金棺应该跑不远。”徐清安开口说道，我听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能凭借一己之力将铜角金棺带走，必然是绝顶高手，咱们就算是追上恐怕也消灭不了他，而且咱们不能再分开了，若是出事更无法交代。”
“那你说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待着吧？”徐清安有些着急的看着我问道。
“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失踪的两名公安还没有找到，依我看先找他们二人，不过决计不能分头行动，至于铜角金棺的事情咱们再行商讨。”我沉声说道。

第二百三十章 浓重血腥味
听我说完秦建国点燃一根香烟，吞吐一阵云雾，说先前我们在寻找沈涛的时候已经将陈官屯搜查过了，并未发现二人的踪迹，恐怕这二人并非是在陈官屯出的事，很有可能是在下山途中就已经遭遇了不测，我听后抬手一摆，说不太可能，因为从断龙沟山顶到山下只有一条路，而且我们在下山的途中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这就说明二人已经安然下了山，况且刚才我们寻找沈涛的时候并未挨家挨户寻找，只是在外面街道上搜寻一番，这两名公安很有可能不在外面，而是被人藏匿起来。
“惊蛰说的不无道理，警车就停在村口，从数量来看肯定不止他们二人，我想那凶手肯定担心咱们发现，所以将二人藏匿了起来，只是现在他们生死未卜，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徐清安开口说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生死咱们都要找到，毕竟他们的家人还在家中等待，咱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从现在开始咱们挨家挨户的查找，我就不信咱们找不到！”说完我便朝着院门走去，而徐清安和秦建国等人则是紧随其后，我们一路寻找，挨家挨户的搜查，可是并未寻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寻找了大半个村落之后秦建国和手下的公安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各自瘫倒在地上，已经没办法动弹。
我见他们如同一滩烂泥，于是怒声说道：“赶紧起来，现在咱们不过排查了一半，还有不少宅院需要检查，赶紧跟我走。”众人一听连忙挥手，一个个脸色煞白，而且双眼都有些睁不开了，秦建国咽了口吐沫，看着我说道：“陈兄弟，我们实在是没劲了，况且这都几点了，平常这个时间早就休息了，我们走不动了，你要是想找的话就自己去找吧，反正我们走不动了。”
“就是啊，白天的时候我们在断龙沟后山挖坑抬棺，已经耗费了大半体力，而且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再加上熬夜寻找，实在是没劲了。”一名警察说完仰头倒在街道上，看到他们这副疲惫的模样，我心中也有些不忍，白天的时候他们确实干了不少体力活，而且由于恶心也没吃饭，现在又熬夜寻找两名失踪的人员，身体肯定受不了，别到时候人没找到他们反而累病了，这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处我看着众人说道：“行，那你们就留在这里休息，我自己去找寻一下两名公安的下落。”说罢我就要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了徐清安的声音：“惊蛰，你自己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跟你去吧，要不然让荆兄弟跟你一起也行，两个人最起码还有个照应。”听到徐清安的话我转过身来，说道：“徐大哥，你和荆大哥在此好生看守他们，我自己一个人能行，况且我对这村子最为熟悉，若真遇到什么危险也知道什么地方能够躲藏，等会儿他们休息够了你就带他们回先前的住所，不管我找没找到都会回去与你们汇合。”
“惊蛰，他们两个留下看守，我陪你去，你体内的尸毒刚刚排除，情况还不稳定，到时候真遇到危险就麻烦了。”刑玄易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说道，我听后一笑，说道：“刑爷爷，你年纪大了，也该休息一下，再说趁这个机会你正好可以跟徐大哥说说二十年前的事情，徐大哥人不错，他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觉得他应该会相信你说的话。”
见我执意如此刑玄易也不好再多说，将身后的段寒天拉到我的面前，说让他陪我一起去，段寒天年纪小体力好，而且还会一些道术，虽说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不至于帮倒忙，我抬头看了一眼段寒天，他双眼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困倦的模样，加上我不想让刑玄易和徐清安等人担心，于是便答应下来。
留下众人在原地休息之后我便和段寒天开始挨家挨户的寻找两名失踪的公安，一路倒是相安无事，不过整个村子都找遍了也没发现那两名公安的下落，段寒天见寻找无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惊蛰，现在整个村子都找遍了，根本没有两个公安的踪迹，咱们该怎么办，你说凶手会不会将那两人给杀害分尸了，所以咱们才没有找到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段寒天故意压低了嗓子，加上周围阴风阵阵，还真有些瘆人的感觉，不过这段时间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胆子已经大了不少，于是笑着说道：“寒天，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吓唬我，我可不害怕，再说若真是杀人分尸那么血迹总该有吧，就算是将其擦拭掉也该有浓重的血腥味道，我可什么都没闻见。”
段寒天听后嘴角微启，探出头真的吸了几口空气，一开始他的脸色还带着笑意，可没过多久他的眉头突然紧锁，而且眼神有些复杂，见状我连忙问道：“怎么了寒天？”段寒天小声嘘了一下，随即又闻了闻，数秒钟之后才说道：“惊蛰，你仔细闻闻空气里是不是有股血腥味道，而且这味道越来越浓重了。”
“别闹了，你怎么还越说越真了，这好端端的哪来的什么血腥味……”我话还未说完，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而且味道越来越浓烈，见状我心头一震，这绝对不是幻觉，而且从段寒天的反应来看他也真的闻到了。
“惊蛰，你闻到味道了吗，这种血腥味比一般的要浓重，就好像是将血液倒在大锅中熬煮一样。”段寒天咽了口唾沫说道。
我没回应，而是仔细闻着味道传来的方向，数秒钟之后我发现这味道是从院外传进来的，可刚才我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在街道上闻到血腥味，这又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段寒天说道：“寒天，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要不然咱们出去看看。”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女二夫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味道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段寒天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起身随我一起出了院落。
出门之后我们循着味一直前行，没走多久便来到了村东头的一处荒地。
此时荒地位置一片大雾，视线并不清明，而且四周阴风阵阵，吹动杂草沙沙作响。
见状段寒天停下脚步，沉声说道：“就是从前面传来的，皎月当空，不可能有大雾，看样子不简单，惊蛰，小心一些，千万别中了道。”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们二人便进入了雾气中，转头四顾，到处都是一片白色，天地间犹如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正看着，段寒天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随即抬手指向前方，说道：“惊蛰，前面白雾中有红光闪动，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看向他手指的地方，只见白雾之中果然有两处红光，见状我心生疑惑，此处应该是荒地，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红光闪动。
我看着段寒天说道：“过去可以，但一定要小心，若真遇到危险，咱们就赶紧跑，千万别把性命丢在这里。”段寒天听后一笑，说他虽然年纪比我小，可入道时间比我还早，这点不用我交代他也知道。
“行，那咱们就过去看看。”说着我与段寒天并排朝着红光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的迈近，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清晰，在我们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房屋，这房屋看上去与我们居住的屋子不同，通身由木头打造，而且一共有两层，至于先前见到的红光则是两盏大红灯笼。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一愣，这地方明明是荒地，怎么会凭空出现房屋，我正想着，一旁的段寒天问道：“惊蛰，来时你不是说这里是荒地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其中一定有古怪，要不然咱们过去看看，等会儿先别进去，在一侧的窗子位置弄清楚情况再说。”我看着段寒天沉声说道，说罢我们二人慢慢朝着房屋走去，没走多久一阵嘈杂的声音便从屋中传来，有叫好声，还有推杯换盏声，反正热闹无比，听上去人数不少。
到声音后我和段寒天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一侧窗户位置，轻轻将窗户推开，探头朝里面一看，顿时惊住了。
这屋子里面人声鼎沸，足有数十人，而且厅堂之中摆着数张八仙桌，上面还放着各种酒菜，至于屋中的装饰更是一片红色，大红灯笼挂满屋子，还有红色的绸缎，中间还放着一张铺着红布的桌子，桌子上除了香炉外还有一些瓜果点心。
“惊蛰，看这架势，真是怪了，从刚才情况来看里面的人都不简单，居然还跑这里来喝酒。”段寒天看着我说道，我听后刚要回应，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我左肩膀一下，一开始我以为是段寒天，可转头一看他在我的右侧，心头一震，连忙将头回了过去，这时我就看到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我的身后，这中年男子身形消瘦，身穿一件灰色长衫，肩膀上放着一条白毛巾，手中还拿着一个托盘。
“我说两位，这时候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去，这屋子里面好酒好菜招待着，有没有主人的请帖不要紧，最重要的是高兴。”说着中年男子拉着我和段寒天朝着屋门方向走去，我本不想进屋，毕竟这里面的东西不干净，可我又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一番纠结之下还是跟着中年男子走了进去。
此时众人目光都看向二楼位置，没有发现我们，于是我和段寒天便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此处有一根立柱遮挡，倒也安全不少，坐下之后段寒天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要啃咬，见状我立即摁住他的手，说道：“别吃这里的东西，这地方不干净，东西自然也不干净，咱们还是小心一些。”
段寒天听后立即将手中的苹果放到桌上，然后将手在衣衫上胡乱抹了几把。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不出来啊，赶紧让我们见见啊。”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叫喊，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附和，一时之间人声鼎沸，我转头看向二楼位置，这时刚才领我们进来的那名男子站在前面，对下面的人说道：“众位别着急，小女总要打扮的漂亮一些，多多海涵，估计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了。”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我抬头一看，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正从二楼缓缓走下，这名女子模样俊俏，妩媚动人，见到这女子下来，一旁的段寒天不禁赞叹道：“这女人还真是漂亮，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段寒天刚说完，女子便开口说道：“今日多谢各位前来捧场，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女子语气温柔，风情万千，莫说是座下之人，连我都感觉心脏跳动的有些加快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家的小子，怎么正主还不出来，赶紧出来亮个相，也好让我们开开眼！”人群中有人喊道，那女子听后娇媚一笑，说道：“不瞒大家，小女子今日的正主不只有一个，而是有两个，既然你们要见，那我就让他们出来跟你们见个面。”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这面前女子刚才说夫君有两个，这倒是怪事，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第二百三十二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正想着女子突然将袖间红绸一甩，红绸立即朝着二楼位置飞去，我还未反应过来，女子随即向怀里一拉，只见红绸后方好像扯着什么东西，正疑惑之际，沉重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我抬头一看，两名身穿红色衣衫的男子从二楼走下，看样子他们二人便是这女子的新郎，不过令我有些不解的是两名男子的头上竟然盖着红布，按道理来说娶亲应该是女方头顶红布才对，这新郎头上披着红布莫说我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一旁的段寒天见到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数秒钟之后他笑着说道：“真是有趣，这红盖头不盖在新娘头上反而盖在了新郎头上，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情，今日可让我开眼了，惊蛰，你说新郎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倒插门女婿？”
见段寒天这时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连忙小声说道：“别闹了，我怎么感觉这两个新郎有些不太对劲，你看他们二人的脚步极其沉重，好似不是自己迈着步子，而是被女子拉扯过来的。”段寒天听后抬头一看，果不其然，这两名男子身子摇摇晃晃的，随时都可能歪倒在地，若不是有红绸牵扯，恐怕已经从楼梯上摔落下来。
“管他呢，反正一会儿红盖头一掀，咱们就能看到这新郎的模样。”段寒天毫不在意的说着，而我心中则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正想着，厅堂中有人喊道：“你可真是好福气啊，竟然一人独占两名新郎，赶紧将这新郎的盖头取下，我们也好瞧瞧这新郎的模样。”女子莞尔一笑，说道：“别着急啊，等我们拜过天地之后自然会让你们见到他们的样子。”说完女子转头看向那个灰衫中年男子，说道：“爹，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开始吧，您请上座。”
那名中年男子听后面露笑意，来到桌旁坐下，随即女子将两名新郎带到桌前，一手挽着一人，然后便开始拜天地，拜天地的时候新郎动作生硬，好似不情愿的模样，难不成真让段寒天说中了，这两名安男子是倒插门女婿？
正想着女子和两名新郎已经拜完了天地，女子将新郎身子转过，面向众人，随即从一旁的托盘中拿出一根秤杆，看着厅堂中的客人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想见我的夫君，那我就让你们见见。”说着女子用秤杆将两名新郎头顶上的红盖头掀开，我抬头一看，发现这两名新郎的脸色极为白皙，就好像涂抹了面粉一般，而且双颊抹着腮红，有些像是纸扎的人。
看了片刻后我总觉得这两名新郎有些面熟，仔细一回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名新郎竟然就是失踪了的那两名公安！
“惊蛰，这新郎怎么一点生气都没有，跟死人似的……哎，你愣什么神啊，怎么了？”段寒天见我面色凝重不禁问道，我听后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寒天，这两个新郎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两名公安。”
“什么！他们就是咱们要找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怎么会与这女子成了亲？”段寒天疑惑之际再次将目光看向那两名男子，不多时眉头紧皱，好似有些紧张。
怪不得我们找遍了整个陈官屯都没有发现二人的踪迹，原来他们是跑到这荒地里来了，看样子这邪祟肯定是用什么办法蛊惑了二人，所以才让他们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正想着，旁边的段寒天已经将腰间的匕首取出，见状我连忙制止住他，说道：“寒天，你这是要干什么？”
“如今咱们已经找到了失踪的公安，自然是要将他们带回去，你不会以为咱们只要凭借两句话就能够将他们带走吧？”段寒天沉声说道，既然这两名公安已经成了这女子的新郎，她自然不会将他们拱手让出，不过现在动手还有些早，据我推测屋中的所有人应该都是邪祟，目前来说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只能先观察一下情况，实在迫不得已才能动手。
“寒天，你先别着急，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目前他们都聚集在厅堂之中，动手的话对咱们来说不利，我看先让他们高兴一会儿，等他们喝多了咱们在动手，这样一来会事半功倍。”我看着段寒天说道，段寒天见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将匕首收回腰间，说道：“行，那就听你的。”
我和段寒天刚商量完，聚集在楼梯口的客人便回到了各自座位上，女子见众人坐下，于是说道：“今日略备薄酒，希望大家能够喝的痛快，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和我的两位夫君先回房了，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找我爹就行。”
“新娘子这是等不及了，与两个男人共度春宵，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座中一名中年男子大笑着说道，此言一出众人皆是起哄，而那名女子则是羞红了脸，嗔骂一声：“喝酒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行了，你们赶紧喝酒吃饭吧，我带着他们回房了。”
说完女子用红绸牵着那两名公安朝着二楼方向走去，见他们离开，段寒天立即说道：“惊蛰，咱们现在就动手吧，若是一会儿真出什么事可就麻烦了。”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放心，既然这女子与他们结为夫妻，应该不会对他们下手，咱们先在这里看着，等会儿将这些邪祟全部消灭之后再去二楼一探究竟。”
段寒天听后点点头不再多言，而我则是将目光看向周围的人，先前进来的时候这些人都是背对着我们，所以不曾见到正面，如今倒是有机会好好审视一番，仔细环顾一周后我发现这些人大多身穿长衫，有些人还穿着马甲，更有甚者瓜皮帽下面竟然还有一根长长的鞭子，就跟清朝人差不多。
“寒天，你看那些客人帽子下面还有鞭子，建国之后可没有人这个打扮，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清朝的人。”我看着段寒天说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蛆虫
清朝距今最少也有五六十年，从这些人面相来看不过四五十岁的模样，更有甚者不过二十岁左右，这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从外面浓重的阴气判断这些人全部都是邪祟，邪祟留在世上只会害人，那两名被蛊惑的公安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老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是心软饶过他们，恐怕还会有无辜的人被害，我刚打定主意，一旁的段寒天便说道：“不用想了，这些人全部都是邪祟，等会儿他们喝醉了之后咱们就下手，一个都不能放过。”
段寒天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抬头看去，面前之人正是那女子的父亲，见我们桌上饭菜纹丝未动，那中年男子说道：“你们二位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嫌这饭菜不太可口？”
说着中年男子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口中便咀嚼了起来，我仔细一看差点吐了出来，他口中哪是什么肉，分明就是蛆虫，那些蛆虫不断在其口中蠕动着，还有一条爬到了他的嘴角位置，中年男子抬手将嘴边的蛆虫放入口中，咀嚼后咽下，说道：“味道不错啊，你们赶紧吃吧，一会儿饭菜就凉了，对了，我从未见过你们，想必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是从哪来的？”
见中年男子心生疑惑，我连忙说道：“大叔，我们两个是老鸦岭的，夜里无事出来逛逛，没想到竟然碰上你家的喜事，这喜酒确实该喝一杯。”老鸦岭距离陈官屯有十几公里，山上由于老鸦多而得名，中年男子听后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老鸦岭的，既然都是邻村也不是外人，来，这杯我敬你们，多谢你们来参加小女的婚事。”
说着中年男子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水，分别递给我和段寒天，见我们二人接过酒杯没有喝，中年男子沉声问道：“你们怎么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大叔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看不起你。”说完我看着一旁的段寒天说道：“喝吧，这可是喜酒，咱们不能驳了大叔的面子。”话音刚落，我突然抬手朝着中年男子身后一指，说道：“哎，新娘怎么出来了？”中年男子一听连忙回过头去，借这个机会我和段寒天连忙将杯中酒倒向身后，刚倒完中年男子便回过头来，问道：“小女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还没喝酒眼就花了，是我刚才看错了，误将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当做了新娘，行了大叔，酒我们已经喝了，面子也给你了，你赶紧招呼其他人去吧。”中年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我们手中的酒杯，见杯中酒已空，于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其他人走去，见其走后我立即转头向着身后地面看去，只见倒落酒水的地方爬着一些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不大，好似千足虫一般，身上长满了触足，让人看后头皮一阵发麻。
“这他娘的都是一些什么鬼东西，怎么全都是虫子，刚才看到他咀嚼蛆虫我差点吐了。”段寒天在一旁埋怨道，我听后笑了笑，说道：“不吃这些还能吃什么，陈官屯的村民已经全部身死，连牲畜都没了，而这些人应该是荒地里面埋着的尸骨，他们总不能吃自己的肉吧。”
“那也不能吃虫子啊，真是太恶心了，幸亏刚才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恐怕那些蛆虫已经钻进我的肚子里面了。”段寒天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安心等待一会儿，我估计这些人吃的也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喝多。”我看着段寒天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厅堂中的客人喝的便已经差不多了，大部分人已经倒在了桌子底下，还有几名男子喝的醉醺醺的，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见状我看着一旁的段寒天说道：“寒天，现在他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也该是咱们动手的时候了，等会儿将他们全部消灭之后咱们就去往二楼，想必现在那女子跟那两名公安正玩得快活，应该不会听到下面的声响。”
段寒天将腰间匕首抽出，冷哼一声说道：“终于能动手了，老子早就等不及了！”话音刚落段寒天直接站起身来朝着那几名还在喝酒的客人走去，行至众人面前刚要动手，其中一名男子举着酒杯说道：“今天喝的真是高兴，这位……这位兄弟也喝一杯，来，咱们干！”
闻听此言段寒天露出阴冷的笑容，抬手一挥将酒杯打落在地，随即说道：“高兴？老子让你们更高兴！”说罢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朝着那名男子的脖颈划了过去，这匕首并非是一般的匕首，上面刻满了符咒，对邪祟有克制作用，一刀下去男子的脖颈位置立即显现出一道数公分的伤口，阵阵白色的阴气从其伤口位置冒出，数秒钟后男子咿呀几声后倒落在地，片刻间便化成了白雾散去。
见同桌人身死，旁边的几人立即反应过来，可如今他们已经有些吃醉，起身之后摇晃不定，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段寒天深谙其中道理，见几人脚步不稳，举起匕首在几人身上猛然刺去，不多时几人全部化为阴气四散，而此时女子的父亲已经发现了我们二人，他行至我们面前，怒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坏我家好事！”
“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既然遇到了我们就不能不管，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是邪祟，既然已经身死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下面，何必上来害人！”我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见我识破他们，面色一沉，露出狰狞的神情，说道：“好吧，既然你们喜欢多管闲事，那我就让你们都留在这里，一个也跑不掉！”话音刚落中年男子便朝着我们二人扑将过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血泪
扑来一瞬间中年男子瞬间现了原形，他的面目极为恐怖，一看就是枉死之人，左半边脸的皮肉已经碎裂，而右半边的眼睛也悬挂在了脸颊上，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躲闪开来，中年男子见扑了个空，嘶吼一声，转头看向段寒天，随即双臂探前，右脚猛然蹬地，一个飞扑便朝着段寒天而来，这中年男子虽说是邪祟，但不是陈柒他娘那样的厉鬼，段寒天跟随刑玄易学道数年，对付这种邪祟是小菜一碟。
眼见中年男子朝着自己扑将过来，段寒天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可他却丝毫未动，见中年男子距离段寒天越来越近，我刚要提醒，段寒天突然手腕一用力，手掌中的匕首飞向空中，调转刀锋后，他伸手接住，纵身一跃，双手同时握住刀柄，中年男子见段寒天凌跃起身，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段寒天双脚向下一踏，正好踩在了中年男子的背部，随即咣当一声，中年男子趴在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段寒天瞬间将手中匕首插向了中年男子的后脑勺，噗呲一声刀锋没入数公分，顷刻间中年男子化成白雾四散。
“寒天，这段时间不见你这本领又进步了啊。”我看着段寒天不禁赞叹道，段寒天嘿嘿一笑，说道：“跟随师傅这么多年，若是连这邪祟都对付不了，那我岂不是辜负了师傅的一番栽培，行了，咱们两个也别说废话了，我先将厅堂中的邪祟消灭，你赶紧去二楼看看情况，虽说那女子不会害那两名公安，但说不定会做出其他的事情。”我听后嗯了一声，随即朝着台阶方向走去，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楼后我四下张望一阵，发现这二楼上房间不少，足有十几间，而且每间的样子都一样，门框上也挂了红绸，无奈之下我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他们所在的方位。
正在寻找之际突然前面的房屋中传来声音，我慢慢朝着那间房屋走去，没多久便来到了窗户位置，侧身附在窗户上，里面的声音便听得清清楚楚：“活着的时候命苦，到死也未曾寻个中意人家，可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竟然让我遇到了你们两个，你们现在虽说还是活人，但只要我将你们阳气吸干你们就会跟我一样，咱们从此就做个鬼夫妻，一生一世都不分开。”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紧，看样子这女子是想将他们的阳气吸干，让他们也变成鬼，见情况紧急，我刚想冲进屋中，可还未动身，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发现段寒天正蹲在我身后，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说道：“有什么好听的，你将这窗户纸捅破不就行了，还是看着过瘾。”说着段寒天将食指放入口中吮吸一下，待手指沾染了吐沫之后他便准备用手捅破窗户纸，我见状连忙将其摁住，低声说道：“你干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邪祟马上准备吸二人的阳气，咱们别再耽搁了，赶紧进去！”
一听这话段寒天收起了玩味的神情，眉头一皱，起身来到屋门位置，抬腿便是一脚，轰然一声巨响，木门被其踹开，见状我连忙冲入其中，可进去之后却发现那女人不见了，床上只剩下两名公安，此时他们双眼紧闭，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干干净净，四肢用红绸绑在木床上，双腿分开，见到这一幕段寒天不禁笑着说道：“那女人倒是挺会玩，看样子是个高手。”
见段寒天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我急忙说道：“别闹了，那女人不见了，刚才肯定是听到咱们两个对话所以已经有所准备，你赶紧给他们二人穿上衣衫，我四下找找那个女人，决计不能让她离开，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段寒天虽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依照我的话给那两名公安开始穿衣服，而我则是在屋中四下寻找着女子的踪迹，这屋子并不大，除了木床和桌椅板凳外只剩下一个木柜，木床和桌椅下面都没有，如今只剩下木柜还未寻找，我慢慢来到木柜前，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声音，见里面没有动静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抓住门把手，猛然一拉，这木柜里面除了一些衣衫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更不要说女子的踪迹。
“怎么回事，那女子怎么凭空消失了？”我看着段寒天问道，此时段寒天已经给两名公安穿好衣衫，听我问话，他嘴角一撇，说这邪祟跟僵尸不同，邪祟是阴气幻化之物，而僵尸是实体，邪祟可以通过幻化阴气转移位置，不在这屋中自然也是正常，不过阴气转移位置不会太远，一般来说也就是十几米的范围。
“照你这么说那邪祟应该还在这房屋之中？”我看着段寒天疑惑问道，段寒天听后点点头，还未开口，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屋外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从厅堂位置传来的。
“惊蛰，这声音不就是那女子发出来的吗，看样子她已经知道咱们将她爹给灭了。”段寒天看着我说道，我听后连忙摆手，说道：“这事你可别赖我，她爹可是你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动他。”
“行了，你跟我有什么好推脱的，赶紧下去将她收拾了，我在上面等着你，对了，你速度快点，这两名公安受到邪祟蛊惑，若是时间一长还醒不过来恐怕就变成傻子了，到时候你带回去也没用了。”段寒天沉声说道，我见他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让他好好看守这两名公安，随即我手持铉野天戮剑便朝着门外走去。
出门后我并未直接朝着楼梯走去，而是行至栏杆位置，向下一看，此时那女子正站在厅堂中央，望着周围弥漫着的阴气不住哭泣着，她眼中流淌下来的并非是泪水，而是红色的血液，而且她哭泣的声音很是凄惨，令人心中不忍，为之动容。

第二百三十五章 现形
凄厉的哭声萦绕耳畔，我顿时觉得头脑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好像万千虫蚁在脑子里面啃咬一般，无奈之下我只能举起双拳用力朝着头部砸去，可疼痛感丝毫没有缓解，见状我将全身灵力运转至双臂，刚举起手准备砸向头部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惊蛰，赶紧住手！这是邪祟的摄魂音，你快将耳朵堵住！”声声震耳欲聋，好似撞钟在耳边敲响，猛然间我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只见段寒天正站在门口位置，他双臂抬起捂住耳朵，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起双手捂住耳朵，数秒钟后这凄厉的哭声果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随着哭声的消失我头部剧烈的疼痛感竟然也不见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种摄魂音专门摄人心魄，对人身无害，但是却可以将人的魂魄摄出体外，而且还有引诱人自杀的功效，刚才若不是段寒天在我身后将我制止住，凭借我双臂的力道恐怕现在早就脑浆迸裂。
见我神情缓和了一些，身后的段寒天来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我肩膀一下，沉声说道：“师傅说过，能够使用摄魂音的邪祟都是怨气极重之人，看样子厅堂之中的女子不容易对付，你要小心。”我听后道了声谢，随即低头朝着厅堂中的女子看去，此时女子的目光也在注视着我，两行血泪不断流淌，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你们为何要让他们魂飞魄散，他们做错什么了！”女子的声音凄厉无比，言语之中满是怨恨，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邪祟本就不该存于世，既然你们已经身死，那就应该前往阴冥转世轮回，为何还要留恋世间之事，这阳世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既然你们不走，我自然就要送你们一程！”女子听后怒声说道：“你懂什么！我们都是冤死之人，在没有解开心中遗憾之前根本无法转世轮回，就算是进入阴冥也会遭受刑罚，我好不容易可以圆生前愿望，与他们二人结成鬼夫妻，可你偏偏来阻拦我，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九十二年三个月零十三天！”
怪不得先前见到的那些客人都是清朝人的打扮，从女子言语推算，九十二年之前的确还是清朝统治，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她为何倒现在才寻找鬼丈夫，这倒是令我有些疑惑，想到此处我看着厅堂中的女人问道：“九十二年时间可不短，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为何现在又找人做你的丈夫？”
“你懂什么！这些年我们一直被断龙沟山顶上的东西压着，根本出不来，要不然我早就寻找夫君了！”女子厉声说道，一听女子提起此事，我连忙问她知不知道埋在断龙沟山顶上的是何人，女子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反正你我都惹不起，行了，你别再这耽搁时间了，既然你害了我爹，那我就用你的命来偿还！”
话音刚落女子突然一甩长袖，一道红绸从袖间飞出，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我见势不好连忙躲闪，刚站稳身形，那红绸猛然间捆绑在了我的脖颈上，力道极大，而且越来越紧，我见挣脱不得，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便朝着红绸斩去，长剑释放出一道剑气，还未触碰到红绸刺啦一声便从面前传来，红绸一断那名女子一个踉跄后退数步，低头的看着手中断裂的红绸说道：“想不到你小子倒有些本事，既然如此不如做我的夫君，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刚才这女子还说我害了她爹她要让我偿命，如今却又改口让我做她的夫君，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我听后冷笑一声，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了段寒天的坏笑声：“惊蛰，你可好福气啊，这女子生的漂亮，而且年纪不大，与你正好般配，不如你就让她吸干你的阳气，然后做一对鬼夫妻吧。”
我见这个时候段寒天还有心情开玩笑，于是怒声骂道：“你小子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给我逗乐子，刚才她爹现出原形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恐怕她的模样比她爹好不到哪里去！”说完我转头看向厅堂，可此时厅堂里面除了八仙桌和倒落的凳子之外空空如也，刚才那女子已经不知所踪，见状我看着段寒天问道：“寒天，你看到那邪祟去哪了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都怪你，要不是你从后面捣乱也不至于让她逃掉。”
此时段寒天的脸色有些难看，而且目光一直看向我的后方，见到他这副神情我心头一揪，还未转身，突然脖颈位置吹来一阵凉风，让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寒战，那种感觉就好像冬天光着身子跳入水中，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小哥，你就答应我吧，做我的夫君，我保证一定会好好伺候你，到了下面咱们做一对羡煞旁人的鬼夫妻，从此自在逍遥，难道这样不好吗？”女子柔媚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咽了口唾沫慢慢转过头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心跳迅速加快，这女子竟然现出了原形，她披散着头发，身上伤口遍布，有些地方已经露出白骨，最瘆人的是她脖颈位置有一个裂口，骨头已经全部断裂，就好像是用斧子劈砍过一般，仅剩的皮肉将其相连，若是没有那皮肉连着，恐怕早就身首异处。
我正看着，滴答滴答的声响从其下身位置传来，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地板已经殷红，鲜血不断流淌着，有些令人触目惊心。
“惊蛰，刚才那话当……当我没说，你还是赶紧将她灭了，咱们好早些回去。”段寒天咽了口唾沫有些惊恐的对着我说道，这女子的模样确实太过骇人，就算是荆无命或者刑玄易这种见多识广的江湖中人恐怕也难以接受，更别说我不过只是初涉江湖。

第二百三十六章 孤坟
我还未反应过来，女子的惨白的手掌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瞬间冰凉刺骨的感觉从肩膀位置蔓延全身，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随即后退数步，将铉野天戮剑横档身前，说道：“你这是痴心妄想！不管你有什么冤屈都应该前往阴冥而不是留在世上害人，我劝你早些离去，若是再执迷不悟我手中长剑可不认人！”
见我语气强横，没有丝毫反转的余地，女子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面目，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说道：“世上男人都是负心人，既然你不愿意与我做夫妻，那我就现在就杀了你！”话音刚落，女子伸出利爪便朝着我胸口袭来，我见势不好，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便将其格挡开，女子后退数步，身形一躬，猛然右脚发力，纵身一跃朝着我扑将过来，我身形一闪，立即举起手中长剑下落，女子余光看到长剑出击，抬手一掌打在我的腰间，瞬间调转身体，长剑落下，劈砍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数十公分的口子。
女子见我手中长剑如此厉害，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正在她迟疑之间我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她的胸口刺去，长剑还未至，女子已经反应过来，她迅速将长袖一甩，袖间红绸立刻飞出，其中一根捆绑在我的手腕上，另一根捆绑在我的脖颈位置，她用力一扯，我整个人直接被其拽了过去，顷刻间便被其搂在怀中，瞬间浓重的血腥味道从四周弥漫开来，而我身上的衣衫也被染得鲜红。
“如今你还不答应吗，你若是再不答应我可就要吸光你的阳气，让你也变成厉鬼！”女子阴恻恻的冲我笑着，那神情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虽说我现在右手已经被束缚住无法施展，但左手却可以自由活动，我运转周身灵力，将所有的灵力汇聚在左手，猛然出击，一拳正中女子的腹部，轰的一声女子直接被我打出数米远，而她袖间的红绸也被拽断，见女子倒落在地，我连忙将捆绑在身上的红绸解开，大口喘息几下后才缓过劲来。
“惊蛰，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段寒天站在门口看着我问道，我抬手一摆，说道：“不必，凭我自己能够收拾她。”说罢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子，此时她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身形不断颤抖，而且发出阵阵哼唧声，我手持长剑来到她的面前，低头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你若是现在离去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可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那你便会永世不得超生！”女子听后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永世不得超生又能如何，当个孤魂野鬼还不如魂飞魄散！”女子话音刚落突然猛的挣扎起身，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她直接将脖颈放在了剑锋位置，颈部一用力，噌的一声，剑锋从她脖颈划过，而她则是化为阴气四散而去。
望着散去的阴气我心中五味杂陈，我不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既然她是邪祟总该回到自己的该去的地方，想到这里我叹息一声，随即转头朝着段寒天走去，段寒天见我低头不语，笑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后悔没跟这女子当一对鬼夫妻？”我听后白了段寒天一眼，说道：“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罢了，行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咱们赶紧回村吧，要不然刑爷爷和徐大哥他们该等急了。”说完我与段寒天走进屋中，背起床上的公安便朝着楼下走去，刚走出大门没几步，身后的段寒天突然将我叫住，说道：“惊蛰，你快看身后！”
闻听此言我立即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房屋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数十座无主孤坟，看样子刚才的房屋不过只是那女子的幻术罢了，都是假的，我正看着，突然发现这些孤坟中有一座前面竖立着一块木制碑，我走到墓碑前面，借着月光仔细一看，上面写着陈久玲之墓，这个名字我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一番回想后我猛然想起奶奶曾说起过这陈久玲的事情。
陈学智早些年间家中富有，买了不少年轻男女当丫鬟和仆人，后来家道中落，这些仆人和丫鬟便离开了他，只有这陈久玲与其父亲陈东来跟随着陈学智来到了这里，那个年代社会动荡不安，除了军阀之外还有一些土匪，这些土匪专门打家劫舍，专门抢有钱的人，陈学智虽说家道中落，可手中还有一些钱财，当地的土匪听说之后便来到陈官屯抢劫，土匪头子见陈久玲模样长得俊俏，便想将其据归己有，陈东来不依，土匪头子便将其残忍杀害，随即准备将陈久玲带走，陈久玲一看自己父亲被害，发疯似的扑向了那名土匪头子，直接将其耳朵给咬了下来，土匪头子瞬间大怒，从院子里面拿起一把砍柴的斧子便朝着陈久玲的脖颈砍了过去，这一下势大力沉，几乎将陈久玲的脖颈砍断，陈久玲登时身死，见陈久玲死了之后土匪头子还不解恨，于是让手下将其侮辱，最后将尸体扔到了荒地之中，后来他的尸体被陈官屯的村民找到，才在这荒地中给她立了一座坟。
“惊蛰，你想什么呢，难道这墓碑上的人你认识？”段寒天见我有些愣神疑惑问道，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光我认识，你也认识，这墓的主人就是刚才咱们见到的那名女子。”段寒天一听这话来了兴趣，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见天色已晚，于是说道：“咱们先回去吧，路上我会告诉你的。”说完我给陈久玲鞠了一个躬，然后便转身朝着陈官屯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将陈久玲的事情告诉了段寒天，段寒天听后气愤不已，说该死的不是陈久玲，而是那些土匪，如果不是那些土匪作恶，陈久玲决计不会走上这么一条路。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迷幻术
我听后心中百感交集，那个年代时局动荡，命运根本不是掌握在百姓手中，谁势力大就听谁的，百姓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就算是还手结局也只有一死，陈久玲便是例子，若是我能早生几十年，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正想着我们已经来到了院落门前，此时秦建国正站在门前张望，见我们二人背着两名公安回来，秦建国面色大喜，连忙来到我们身前，说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他们两个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听后说道：“他们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叫你手下来接应，这么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当的公安局局长。”
听到这话秦建国连忙进入院落叫人，不多时几名公安和徐清安等人便从院落中走了出来，几名公安将人抬入院子，我刚松缓了一下肩膀，就听到徐清安问道：“惊蛰，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他们，先前咱们搜遍了整个陈官屯都没有发现他们，难道他们真的是在下山途中失踪的？”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他们并非是在下山途中失踪，而是被邪祟蛊惑到了陈官屯外面的荒地中，我先进去喝口水，等会儿再给你细说。”说完之后我进入院落，休息片刻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徐清安等人。
“照你这么说这些邪祟之前一直被那东西压着，所以才没出来？”徐清安看着我疑惑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不管是水洼旁见到的陈学智还是在荒地中见到的陈久玲都是如此，他们一直被那东西的气场压迫着，这么多年才没有作恶。”徐清安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那你有没有打听出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曾问过陈久玲，她说她也不知道，还说这东西咱们惹不起，想必应该是个大人物。”
“断龙沟的山势我曾看过，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难道是我疏忽了，看样子咱们必须弄清楚才行，如今那东西已经出世，若是不赶紧将其消灭，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身死。”徐清安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听后点点头，还未开口，旁边便传来了秦建国的惊呼声：“你们快过来看看，他们两个怎么叫都不醒，是不是已经死了？”
听到声音我来到秦建国身前，低头看了一眼躺着的两名公安，随即说道：“他们两个是被邪祟蛊惑了，所以现在呈现昏迷状态，不信的话你将手放在他们鼻子下面探探鼻息。”
闻听此言秦建国果然照做，探了一下二人的鼻息后秦建国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说道：“没死就好，要不然这件事情可就难办了，对了，刚才你说他们被邪祟蛊惑，到底怎么样才能够让他们清醒过来，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虽说知道二人昏迷的原因，可却不知道解决办法，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刑玄易来到我身边，沉声说道：“看他们二人的样子应该是中了邪祟的迷幻术，短时间内对人没有什么影响，可如果过了十二个时辰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这辈子只能一直躺着，虽说没死，但也跟死了差不多。”
“刑爷爷，那你能将这迷幻术解开吗？”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听后并未回应，而是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符，在二人面前摆动几下之后说道：“这迷幻术很容易解开，只需两道黄符就行。”说着刑玄易一手持一张黄符，分别摁在二人的胸口位置，随即他手打结印，口中默念着咒语，数秒之后噌噌两声黄符燃烧，我隐约看到一阵白雾从二人体内升起，不多时二人身形一阵抖动，紧接着便睁开了双眼。
见两名公安睁开眼睛，秦建国面露大喜之色，连忙给刑玄易作揖，还说他是活神仙，刑玄易见其这般恭维，抬手一摆，说道：“别这么抬举我，我可不是什么活神仙，只是会点道法罢了，刚才他们体内释放出来的白雾就是阴气，如今阴气离体，迷幻术自然破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秦建国听后点点头，随即看着两名公安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开车回县城吗，怎么去了荒地？”两名公安相视一眼，随即慢慢坐起身来，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
二人下山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没走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大雾，雾气实在太大，他们根本分不清楚方向，在大雾中走了一会儿后便来到了一处荒地，白雾渐渐散去，一处房屋显露眼前，他们见房屋前站着一名妙龄女子，于是便问这是什么地方，女子没说话，只是冲他们笑了笑，随即他们便晕倒过去，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们就都不知道了。
如此看来在陈久玲冲他们笑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施展了迷幻术，所以他们才会乖乖听从陈久玲的命令，我正想着一旁的段寒天突然说道：“你们虽说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可我和惊蛰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实话告诉你们，那女子想跟你们结为鬼夫妻，幸亏我和惊蛰去的早，要不然你们体内的阳气就被那女子给吸出来了，到时候肯定就会化成厉鬼！”
经过段寒天这一吓唬，那两名公安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我担心他们再次晕厥过去，连忙说道：“别听他胡说，你们不过是中了沼气才会晕厥过去，之前见到的那名女子是幻觉，我们的确是在荒地发现的你们，可却没见到什么女子。”说完我来到段寒天身边，小声说道：“你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本来他们就胆小，若是被你吓出个好歹来那怎么办？”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又没有添油加醋。”段寒天看着我说道，我听后刚想开口，其中一名公安说道：“原来是这样，刚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们真的碰上了邪祟。”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雾
即便真的遇上邪祟，这个关头我也不能实话实说，毕竟二人刚刚清醒，神智还未缓和，若是再吓出个好歹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正想着一旁的徐清安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抬手一指天上，我抬头看去，东方已经显露鱼肚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亮，如今我们已经将失踪的公安找回，也该赶紧离开这里，毕竟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益处，我正看着，徐清安说道：“惊蛰，天快亮了，如今铜角金棺已经失踪，咱们还是早些回青阳县城吧，到了那里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想想往后的对策，虽说铜角金棺的主人已经失踪，但咱们可不能放弃，这关乎人命，一定要将其消灭才行。”
我听罢刚要答应，正在一旁抽烟的秦建国立即问道：“啥？你们还要继续追查？那凶手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只要他不在青阳县城就行，咱们何必趟这浑水，再说我手下这兄弟经过这事已经吓破了胆，恐怕需要缓些时日。”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秦建国这根本就不是担心手下兄弟，而是害怕他们出事自己担不了责任，为的不过就是头顶上的乌纱帽而已。
“秦局长，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现在凶手不是去向，但很有可能还藏匿在青阳，别忘了他临走的时候将铜角金棺给带走了，凭借一人之力你觉得他能走多远，而且距离陈官屯十几里外就有村庄，好像也归你管吧，万一要是再来个灭村，不光你头顶上的乌纱帽不保，上面也会怪罪于你，孰重孰轻你自己掂量着办。”我看着秦建国冷声说道，秦建国一听这话立即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扔到地上，用脚撵灭之后说道：“别啊，要真是这样我看咱们必须要清查到底，就算是我手下这帮兄弟再累也要顾及百姓的安全，陈兄弟你说对不对？”
我没回应秦建国，只是冲他冷笑了一声，他这副嘴脸我已经看的透彻，触及到自己利益的事情绝对会上杆子去做，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有必要跟徐清安商量一下，让他跟上面人汇报一下情况，就这种人当县城公安局长简直是百姓的灾祸。
“行了，追查的事情咱们等回到县城再说，咱们先离开陈官屯，也好让众位兄弟休息一下。”徐清安看着我们说道，熄灭院落中的篝火后我们收拾了一下行李，随即朝着村口位置走去，此时六辆警车整齐的停在村口，我们众人上了车之后便朝着青阳县城的方向开去，坐在车上我将车玻璃摇下，清凉的晨风从窗外吹进来，令人头脑一阵清明，我转头看了一眼车厢，旁边坐着的是徐清安和荆无命，前面驾驶室中坐着的则是刑玄易，见众人闭口不言，我觉得有些冷清，于是问道：“徐大哥，趁着刑爷爷在这里，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宿土派的事情你们二人交谈了吗？”
徐清安转头看了我一眼，点头说道：“回到院落之后我问过刑老前辈，他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我，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有出入，回去之后会跟上面禀明情况，待我查清楚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徐大哥，事情都过了二十年你怎么查，而且当初跟刑爷爷一起去宿土派的人都已经身死，没人给刑爷爷作证怎么能够证明他是清白的？”我看着徐清安疑惑问道，徐清安听后一笑，说道：“惊蛰，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虽说跟随刑老前辈一起宿土派的人已经身死，可他们却有后人，刑老前辈已经将当年跟随他一起去的人名告诉了我，我只要根据这些性命寻找他们的后人自然可以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若刑老前辈真的是因为邪门秘宝才将宿土派灭门，我肯定会给他一个交代，不可能让世人冤枉他二十年。”
“惊蛰，我已经跟清安说清楚了，你不必担心我，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们不会抓我，我也答应清安不会再无故失踪，直到查出事情的真相为止。”坐在驾驶室中的刑玄易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见二人将事情已经说清楚，我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刑玄易虽然说的轻巧，可我觉得此事还是灵卫科有些亏欠刑玄易，若不是他们发布通缉令，或许他也不会在这深山老林中一住就是二十年。
见我面色凝重，徐清安似乎猜到了我心中所想，于是说道：“放心吧惊蛰，如果刑老前辈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灵卫科一定会对他做出补偿，虽说金钱无法买来时间，但最起码也是一种安慰，我会处理好此事。”
听徐清安说完我刚想开口，突然驾驶室中的公安惊呼一声，喊道：“你们快看，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了大雾，这天都快亮了怎么会有大雾出现！”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皆是将目光朝着前面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百米远的地方竟然真的出现了大雾，视野中皆是白茫茫一片，好似洋洋洒洒的大雪飘落。
我在农村住了近二十年，对天气有一定的了解，一般来说只有前一天晚上湿气重，第二天才会出现大雾，可昨日天气干燥，所以今天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根据这段时间的经历来说白色的气体并非只是雾气，还有可能是阴气，想到此处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清安，小声问道：“徐大哥，依我所见这不像是雾气，倒有些像是阴气，你觉得呢?”
徐清安听后还未来得及开口，驾驶室副座上的刑玄易便沉声说道：“是不是阴气闻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说着刑玄易伸手将窗玻璃摇了下来，随即探出头去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片刻之后他猛然将头收回驾驶室，急忙冲着旁边的公安说道：“赶紧将车前大灯灭了，然后将汽车熄火，惊蛰，你也快去后面通知其他的车辆，让他们赶紧照做，快点！”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四鬼开关
此时刑玄易面色铁青，而且言语慌张，我心道不好，知道出了大事，也不敢再继续多问，叫荆无命下车之后我们便朝着后方警车快步跑去，来到警车前，我还未开口秦建国便将车窗摇下，问我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将车停下来了，我听后连忙告诉他前面出现阴气，恐怕有邪祟出没，随即让开车的公安赶紧将汽车熄火，车灯关闭，没多解释便朝着后方警车走去，片刻之后所有的汽车全部熄火，而且车灯全都熄灭，见众人老老实实待在车上，我这才回到了警车之中。
“刑爷爷，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如此紧张？”我看着刑玄易担心的说道，刑玄易行走江湖数十年，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如今他这般反应，定然是出了大事，刑玄易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阴气，数秒钟后才说道：“这阴气不寻常，不是一般的邪祟散发出来的，恐怕前面有大物，咱们决计不能过去，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此等待，等他们过去之后咱们再走，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咱们的踪迹。”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如今刑玄易和徐清安等人都在这里，难道这大物能够凭借一人之力敌得过我们几人，想到此处我便问道：“刑爷爷，难道咱们几个合力还敌不过那个大物？”刑玄易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阴气浓重，而且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场，绝非一般邪祟能够比拟，咱们几个若是与其相斗恐怕是以卵击石之举，与送死无异。”
刑玄易的话让我吃了一惊，灭村之人还未找到，如今又出现这等大物，难不成陈官屯的风水真有问题，要不然为何这么多邪祟都会聚集在此，想到这里我刚要开口，突然一阵唢呐声从窗外响起，声音悠扬婉转，正是从前面的白雾之中传来，我抬头朝着白雾看去，只见雾中出现了四名身穿黑色衣衫的小鬼，这小鬼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脸色煞白，如同抹了白面，双颊殷红，看上去就好像是纸扎的人，四个小鬼蹦跳行进，手中还拿着一把唢呐正不断吹响。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让我不觉后背一阵发麻，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邪祟在前面吹着唢呐？”徐清安此时脸色有些难看，他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先前我在灵卫科档案中曾见过关于四鬼开关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徐清安一番讲解之后我才明白，所谓四鬼开关就是四名小鬼在前面开路，这些小鬼有的吹着唢呐，有的敲着铜锣，还有的提着灯笼，反正就是为了给后面人开路，让前面的邪祟都躲远点，千万别招惹不自在，听完之后我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你的意思是说那大物还在后面？”
“没错，这种阵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看样子后面的大物绝对不简单，要不然不会动用四鬼开关。”徐清安话音刚落，刑玄易突然嘘了一声，说道：“别说话，看样子那大物就要出来了。”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前面看去，只见白雾之中出现了八条巨蟒，这巨蟒身形庞大，足有百年树木粗细，而且浑身都是鳞甲，立起身来足有数米高度，而他们的蟒身藏在白雾中，估计有几十米长，这么巨大的蟒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当初在万蛇洞中的见到的蟒蛇与其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
“如此大的蟒蛇会不会是柳门弟子，难道柳门已经知道了蟒天玄的事情，是来找咱们报仇的？”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突然开口问道，荆无命的话不无道理，除了柳门之外我还真想不到哪里会有如此巨大的蟒蛇，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一是蟒天霸与蟒天玄素来不和，要不然也不会将其驱赶出去，二是蟒天玄死于甘肃，要报仇的话也应该是去生死判，而不是来青阳，难不成是上官霸天告的密？
我正想着徐清安突然抬手一指前面，说道：“你们快看，巨蟒身上嵌着精钢锁链，还拉着一口棺材，好像是铜角金棺！”
此言一出我顿时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在八条巨蟒的背部果然都嵌着一根精钢锁链，而锁链的尽头绑在一辆四轮车上，车上放置着一口棺材，棺材呈现金黄色，而且封着八角，不是铜角金棺还能是什么！
见到铜角金棺之后我心中大喜，既然铜角金棺出现，那么灭村之人一定就在前面，想到此处我立即将车门打开，还未下车，刑玄易立即狰狞喊道：“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将车门关上，这可是八蟒拉棺，你小子惹不起！”
我被刑玄易的神情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旁边的徐清安便俯下身子将我这边的车门给关上了。
“惊蛰，你差点闯了大祸！”徐清安心有余悸的看着我说道，我听后有些不解，问这八蟒拉棺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清安叹息一声，说道：“老话说八蟒拉棺、九龙抬辇，这分别为大凶大吉之兆，八蟒拉棺就是用八条巨蟒拉着棺材行走，蛇原本就是阴物，若是再用其拉棺材更是阴上加阴，而九龙抬辇则是不然，龙本身就是祥瑞之物，实则是大吉。”
“那咱们怎么办？这大物不会对咱们下手吧？”我看着徐清安恐惧的问道，徐清安还未开口，刑玄易便说道：“只要这大物没发现咱们应该不会有事，你可别轻举妄动了，若是让这大物发现咱们的踪迹，恐怕这六辆警车中的人就全完了。”
我听后木讷的点点头，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数秒钟之后八条巨蟒拉着棺材慢慢从白雾中穿过，而随着他们的离去白雾也渐渐散去。
“为何只见到了巨蟒和棺材，怎么没见到凶手？”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据我推断那大物就躺在棺材里，这下子事情可棘手了。”

第二百四十章 相门
据刑玄易所言，能动用八蟒拉棺之人绝非善类，凭借我们这些人的本领恐怕难以匹敌，如今之计只能先回去商量一下，断龙沟后山肯定是出了意外，否则这铜角金棺主人不会现世，见远处白雾散去，巨蟒消失踪影，我们连忙启动汽车朝着青阳县城驶去，等到达青阳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刚一下车秦建国就快步走到我们身前，面色急切的问道：“陈兄弟，先前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如此紧张？”
见隐瞒不住，我便将八蟒拉棺的事情告诉了秦建国，秦建国听后面如土色，抖若筛糠，半天才缓过劲来，问到底应该怎么办，此事我从未遇到过，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是说昨日疲累，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先让秦建国弄些东西给众位兄弟填饱肚子，至于如何处理此事另做打算。
进入大厅没多久秦建国便给我们送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我们几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商讨此事该如何处理，如今铜角金棺的主人已经不知去向，我们必须早些追查到他的下落才行，要不然肯定会有更多的百姓受害，到时候根本无法隐瞒，百姓知道后必然慌乱。
“刑爷爷，你先前说这铜角金棺的主人咱们根本无法与之匹敌，就算是能够找到他咱们又如何将其消灭呢？”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将手中的包子放下，叹息一声说道：“就算是无法匹敌也不能让他肆意妄为，我觉得断龙沟后山肯定有问题，咱们这些人都精通天星风水，应该找个同行的人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有找到灾祸的源头才行再做打算。”刑玄易话音刚落，一旁的徐清安便说道：“江湖上最擅长天星风水术的便是外八门中的相门，这一门可通过地势星辰推算未来之事，前些年我在南京执行任务的时候曾认识一名相门弟子，此人名叫崔向南，是相门大弟子，师承张不悔，相术高超，若是能够请他前来必然可以参透断龙沟后山的地势。”
“你说的可是天星灵算张不悔？”刑玄易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崔向南在张不悔门下学习相术已经有十几年了，张不悔对其视如己出，将自己一身的本领都教授给了他，我想有他在肯定没问题。”
闻听此言刑玄易点点头，随即问道：“你能肯定将其找来吗，我听说相门收费一向很高，多年前香港曾有一富商请张不悔给他卜卦，这一卦就是一千万，崔向南既然是张不悔的大弟子，肯定也便宜不了多少。”徐清安听后一笑，说他不必花钱就能请崔向南前来，几年前他曾救过崔向南一命，崔向南这人知恩图报，一直都想着还上这个人情，如今有这个机会崔向南定然欣然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你赶紧给相门打去电话，让他们快点派人来，此事耽搁不得，越快越好。”刑玄易看着徐清安着急说道，徐清安听后点点头，随即便给相门打去了电话，这几日崔向南正好没有任务，一直呆在相门，一听是徐清安遇到麻烦，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说明日一早就会来到青阳。
见事情有所进展，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从棺中女子开始我就觉得陈官屯不简单，一个偏远小山村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怪事，这其中必然有隐情，看样子这次我们必须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正想着秦建国开口问道：“几位兄弟，今天咱们有什么任务吗？”徐清安沉思片刻，抬手一摆说道：“没什么任务，你让众位兄弟回去就行，昨晚大家都没休息好，今天一定要好好补个觉，等明日崔向南来了恐怕还需要有劳众位兄弟。”秦建国一听连忙说道：“徐兄弟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此时大厅里面的公安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有的倒在桌上，有的歪在椅子上，一个个强打着精神，但从打架的眼皮来看他们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见状秦建国一拍桌子，高声说道：“起来！都别睡了，今天没什么事，放你们一天假，明天早上都给我早点来报道，谁要是晚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十几名公安离开之后大厅明显感觉宽阔了不少，我输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崔向南明日才能到达青阳，咱们今天也休息吧，要不然明天可没精神，秦局长，帮我们找间屋子，我们去休息一会儿。”秦建国听后点点头，可就在他刚准备带我们前往休息室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此时大厅中除了秦建国之外一个公安都没了，无奈之下秦建国只得来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说道：“这里是青阳公安局……”
片刻之后秦建国将电话挂断，脸色有些难看，见他这副模样好像是出了事，于是我便问道：“怎么了秦局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秦建国嘬了嘬牙花子，说道：“没什么大事，鼓楼街那边有人自杀了，这不是打电话让咱们派几个公安过去查看一下现场吗，我现在就通知手下让他们回来。”说着秦建国拿起电话就准备拨号，见状我上前一步直接将电话挂断，说道：“秦局长，我看算了吧，刚才看他们的样子已经疲累至极，就算是强忍着困意回来也办不了案子，既然我们几个都在这里，就让我们帮着处理一下吧，你看怎么样？”
“倒是没问题，不过你们昨日也没睡好，能撑得住吗？”秦建国有些担心的问道，我听后一笑，说我们几人的体质比他手下的公安要强得多，再说自杀又不是凶杀，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解决，秦建国见我执意如此，于是便给我们找了几身警服，穿上之后我们便开车朝着鼓楼街驶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自杀还是他杀
坐在车上我转头看向街边，此时大街上人流不少，看样子先前陈官屯发生的事情百姓还未在意，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毕竟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来对我们影响很大，也直接关系到我们后面的计划，正想着一旁的徐清安看着驾驶室中的秦建国问道：“秦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死者为什么自杀？”秦建国听后说道：“我也不清楚，从电话中听得出对方言语有些惊慌，还让咱们赶紧去，不过自杀也不算什么大事，这农村人不比你们城里人，前两年庄稼收成不好，有的村民一气之下喝了农药，这种事情在我们青阳屡见不鲜，去了之后给他们联系一家殡仪馆，将尸体直接拉走就行。”
鼓楼街距离青阳公安局不算远，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到达了目的地，出事的是一栋二层小楼，此时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百姓，见警车开过来，众人皆是议论纷纷，停下汽车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然后径直朝着大门走去，刚一进门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这哭声凄惨无比，循着哭声我抬头看去，声音是从二楼传来，刚上楼梯我就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道，血腥味刺鼻，这时一旁的段寒天面色凝重，遮掩住鼻子说道：“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难不成是割腕自杀？”正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二楼，此时厅堂中站着十几个人，见状我们挤进人群，这时就看到一名女子正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跪在地上不住哭泣着，而在他们面前摆着的则是一床被子，鲜红的血液从被子下面流淌出来，殷红了地面，看这情形或许还真让段寒天猜中了，这死者应该是割腕自杀，要不然不会流出这么多的血液。
“大嫂，公安来了，你先别哭了。”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女子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满是泪水，而且双眼布满血丝，嘴角还不断抽搐着，见状秦建国上前一步，说道：“我是青阳县城公安局局长秦建国，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人自杀，到底是在呢么回事？”
见女子依旧哭泣不止，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来，秦建国只好看着旁边的一名男子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死者因为什么自杀？”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棉被，身形颤抖的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现在也不好断定是自杀还是他杀，若说是他杀，来时窗户都关的好好的，下面大门也被紧锁着，不可能有人进来，可如果说是自杀，又觉得不太可能，我说不清楚，秦局长，你还是自己掀开棉被看看吧。”听到这话秦建国不耐烦地说道：“”自杀就是自杀，他杀就是他杀，怎么这还分不清楚，既然门窗都锁着，那肯定就是自杀，这有什么好争论的，一会儿我给殡仪馆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拉人。”
闻听此言先前一直哭泣的女子突然抱住秦建国的大腿，高声喊道：“秦局长，你快看看我家男人吧，他死的惨啊，你不能就这么敷衍我们啊！”秦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挣脱，说道：“行，那我就看看，我还就不信了，这自杀和他杀怎么还能分辨不出来。”说着秦建国来到棉被前，浓重的血腥味令他不得不捂住口鼻，他慢慢探出身子，用手抓住棉被一角，刚掀起看了一眼，顿时将手松开，转身朝着一侧跑去，不多时便传来了哇哇的呕吐声。
秦建国虽说胆子不大，但这些年他也见过不少死尸，如今这个反应确实让我们有些疑惑，想到此处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要不然咱们掀开棉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清安听后点点头，随即跟我来到棉被前，而身后的荆无命和刑玄易等人也跟了上来，距离棉被越近这血腥味就越加浓重，而且血液几乎已经将棉被浸透，原本蓝绿色的棉被已经被染的殷红。
我来到棉被前，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慢慢朝着棉被伸去，抓住棉被一角后直接将其掀起，我低头一看，瞬间汗毛直立，冷汗浸满后背，这棉被下面的哪里还是一具完整的尸体，一具白骨出现在眼前，右手持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而在白骨身旁的皆是散碎的皮肉，这些皮肉足有上千块，每一块都仅有三四公分长短，怪不得血腥味会如此浓重，这全身的血液都流淌出来，血腥味能不重吗？
见到这一幕不光是我，连徐清安和荆无命等人也是吃了一惊，虽说这门窗都关的严实，可这绝对不可能是自杀，哪有人能够将自己的皮肉全部割划下来，再说这种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难道你们以为手中拿着刀就是自杀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这绝对不是自杀，必然是他杀！”我斩钉截铁的看着周围的人说道，听到我的话之后女子说道：“如果是他杀的话为何门窗都锁着，而且我也没听到任何喊叫的声音，昨晚我男人喝多了，我担心酒气影响孩子，于是便跟他分床睡的，早上醒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喝醉了感觉不到痛苦？”
“不可能，就算是感觉不到痛苦他也不会将自己身上的皮肉割的一干二净，别说是身上，你看他内脏都给割下来了，这怎么可能是自杀，刑老前辈，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觉得这事会是自杀吗？”徐清安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沉默片刻，见周围耳目众多，于是抬手一摆，将我们几人叫到一边的角落，随即小声说道：“依我看来一共有两个可能，一是这女人跟咱们说谎了，人有可能是他杀的，现在死无对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二是邪祟所为，我看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第二百四十二章 查案
虽然没有直接反驳，但我觉得邪祟杀人可能性不太大，死者不过就是一名普通的百姓，怎么会招惹上邪祟，而且死相这般惨烈，至于女子杀害自己的丈夫倒是不无可能，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多年以前曾在青阳就出现了一宗妻子杀害丈夫的事情，据传那名女子的丈夫一直游手好闲，家中什么事都不管，而且平日里经常去风月场所，家中妻子气不过，就买了一些百草枯掺杂在了饭菜中，他的丈夫吃完之后腹部剧烈疼痛，没过多久就死了，女子担心此事会被别人知道，于是将自己的丈夫碎尸，尸块煮熟后喂给了自家的黄狗，据说那狗在夜里双眼释放出幽绿的光，而且见到活人嘴角就会流出口水，后来在警方多方走访之下才断定杀人凶手是被害人的妻子，而且还在那女子的家中床下发现了未处理的白骨，这件事情一直闹得沸沸扬扬，这两年才消停下来。
“秦局长，多年前咱们青阳曾发生过一件碎尸案件，你可知道？”我看着秦建国低声问道，秦建国听后脸上显露出凝重的神情，点头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虽说当年我还不是公安局局长，可我也在公安局中做事，那件案子就是我和几个同事处理的，你的意思是说这名男子很有可能也是被他妻子给杀害的？”说到这里秦建国转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女子，随即说道：“我看不像，这女子哭的十分伤心，不像是假的。”
“秦局长，案件靠的可是证据，你不能仅从这女子的反应就推断她不是凶手，目前来说她还是犯罪嫌疑人，只是咱们还没有找到证据罢了，一般来说家庭若是不合平日里肯定会吵架，街坊邻居也会知道一些内幕，这样吧，我和惊蛰到楼下去问问附近的邻居，看看他们的感情到底怎么样，至于你们先在这里做安抚工作。”徐清安说完之后便叫着我下了楼，此时屋门前依旧聚集了不少的百姓，他们都在探头围观，却没有一人敢进去。
见我们出来之后众人皆是闭上了嘴巴，我走出屋门，看着周围的百姓说道：“你们谁是这死者的邻居？”话音刚落，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开口说道：“我就住在他家对面，跟他也算是邻居，警官，他家男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听人说好像是被人分尸了，真的假的？”
“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向你们透露任何的消息，既然你是他们的邻居，自然是知道一些他们家的事情，平日里这对夫妻感情怎么样？”徐清安看着面前的老妇人问道，老妇人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随即说道：“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一直很好，嘉明生前对兰香百般疼爱，而且现在兰香已经怀孕，嘉明更是不敢再让她过多操劳，家务都由嘉明去干，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说着老妇人的眼眶已经湿润，看样子事情有出入，既然这二人感情如此好，那杀害男子的人应该不是他的妻子。
“老婆婆，这人无完人，嘉明虽说对他老婆好，可他难道就没有点什么缺点吗？”徐清安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继续追问道，老妇人沉默片刻，说道：“嘉明这孩子没什么大毛病，要是真说有什么缺点，估计就是平常爱喝点酒，不过他酒品不错，喝多了就睡觉，也从不惹事，更不打骂兰香。”
听到这话我几乎可以将兰香的嫌疑给排除了，如果一个男人爱喝酒，而且喝多了打骂自己的妻子，时间一长妻子心中自然怨恨，报复杀人也不是不可能，可这老妇人说这死者酒品很好，而且喝多了也不动手，这就说明二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矛盾，况且兰香现在已经怀孕，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害自己的丈夫，这样一来孩子一出生不就没有父亲了吗？
想到此处我将徐清安叫到一旁，小声问道：“徐大哥，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我觉得死者应该不是那女人杀的，你觉得呢？”徐清安沉思良久，继而说道：“我同意你的观点，刚才打开棉被的一瞬间我的确闻到一股酒味，看样子那女人没撒谎，这样吧，咱们再回去问问那女人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与徐清安再次来到了二楼，此时那名女子已经止住了哭声，不过还在小声抽噎着，见我们回来，刑玄易走上前来，问情况怎么样，我将老妇人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刑玄易，刑玄易听后面色一沉，说道：“既然不是这女子杀的人，那么肯定就是邪祟，绝对跑不了。”
“刑老前辈，是不是邪祟干的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我看还是先问问昨晚的情况再说。”徐清安说完转头看向秦建国，让他将周围的人全部驱散，只留下女人和她的孩子，不多时厅堂中除了我们就只剩下她们母子二人，见状我看着女人说道：“大姐，昨晚在出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昨晚你男人喝多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女人听后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随即便给我们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来死者昨天下午骑着自行车去了朋友家，他朋友常年在外做买卖，已经好几年没见了，所以二人见面之后格外高兴，于是便多喝了几杯，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见自己丈夫喝的醉醺醺的，女人给他弄了块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刚准备去休息，她男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给她讲了一件自己看到的怪事，那女子以为丈夫是喝多了说的醉话，于是就没怎么在意，可没想到早上一起来她就闻见屋中弥漫着血腥味，起床一看，自己的男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身上的皮肉都被锋利的水果刀给割划了下来，而门窗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她惊恐不已，这才报了警。

第二百四十三章 怪事
先前那位老妇人说死者酒品不错，即使喝多了也不会大闹，如此说来昨晚死者给他妻子讲过的事情未必就是醉话，或许从中我们可以得到一些信息，想到此处我立即问女人死者到底给她讲过什么怪事，女人回想了一下，随即说道：“我男人说他从朋友家喝完酒之后就准备离开，他朋友说好几年不见，非要送一送，于是二人便推着自行车从村子里面往外走，结果走到半路上他说突然起了一阵大雾，而且还说听到了吹唢呐的声音，一开始我男人以为是谁家送丧，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对，哪有这个时间送丧的，于是便停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他在白雾中看到了四个小鬼吹着唢呐，而且还有八条巨大的蟒蛇拉着一口棺材，这种怪事我从来没听说过，不是醉话还能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莫说是我，连徐清安和刑玄易等人的脸色也变了，男子说的并非是醉话，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因为今天早上我们回来的时候也在路上见到了八蟒拉棺，想到此处我立即问道：“大姐，除了这些你丈夫还说饿了些什么，那些东西看到你丈夫了吗？”
女人嗯了一声，说道：“我男人说当时那些东西跟他距离不远，而且还打了个照面，当时他喝多了没觉得害怕，回来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本来想着今日一早再去找他朋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就出了意外。”说着女人再次哭了起来。
“大姐，你先别哭了，你的意思是说不光你丈夫看到了，连他朋友也遭遇了怪事？你丈夫朋友是哪个村子的？”我看着女人急切问道，女人忍着哭声点点头，说他男人的朋友就住在井子坡，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看样子死者没说谎，井子坡距离我们见到八蟒拉棺的乡道不远，大概也就一两公里左右，如此说来二人的确是见到了怪事。
“惊蛰，是不是铜角金棺的主人发现他们看到了自己，所以将其杀害？”徐清安看着我低声问道，徐清安的话不无可能，既然他们打了照面，铜角金棺的主人肯定也发现了他们二人，想到此处我立即说道：“既然已经死了一个，那么死者的朋友肯定也遭了殃，秦局长，你赶紧通知手下快点来这里，将尸体运回警局，你跟着我们去井子坡一趟。”
说完我们几人便要离开，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的女人突然发疯似的拉拽住秦建国的衣服，哭着喊道：“局长，你们可不能走啊，现在我男人死的不明不白，你们一定要给他一个公道啊！”女子的声音哭天抢地，我担心会招惹来更多围观的百姓，于是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你就留在这吧，我们几个去井子坡，对了，车钥匙给我。”秦建国见那女人拽住他衣服不放，一时之间也无法挣脱，只得将口袋中的车钥匙交到我手中，随即转头冲着那女人说道：“行了，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怜，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们，等会儿我手下就会来将你男人的尸体运走，你等检查结果就行。”
此时楼下的百姓越聚越多，足有百人之众，我担心人一多会更加广泛散布消息，于是便说道：“你们都别在这站着了，这都快晌午了，还不赶紧回家做饭去，对了，你们谁都不能让二楼，现在我们公安局正在办案，如果这个时候上去了就是扰乱治安，到时候把你们都抓进局子里。”
一听这话围观的百姓皆是散去，不多时门前便空空如也，见百姓离去，我将手中车钥匙递给徐清安，徐清安身为灵卫科成员，又是四九城里出来的，肯定会开车，果不其然，徐清安接过钥匙后直接打开车门，不多时便发动汽车，见状我们几人坐上车，然后朝着井子坡方向驶去。
行驶在路上，我看着旁边的刑玄易说道：“刑爷爷，幸亏昨晚你将我们阻拦住，要不然的话非出大事不可，这棺主心狠手辣，着实令人发指。”刑玄易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惊蛰，既然你已经决定踏入江湖，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后行，这世上高手众多，你惹不起的人大有人在，千万别逞一时之能。”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疑惑说道：“既然昨晚死者是和他朋友一起见到的八蟒拉棺，想必他朋友肯定也出事了，不过为何到现在咱们都没有接到报警，难不成那棺主大发善心放过那人了？”
徐清安啧啧两声，说大发善心是不可能的事情，从杀人手法来看这棺主必然是凶残之人，既然如此怎么可能会放了死者的朋友，想必是他家人还未发现罢了，所以才没有报警。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肯定跟铜角金棺的主人有关，咱们先去井子坡查看一番，若是死者的朋友没出事，咱们就将其带到公安局，我就不信有咱们几个看守那棺主还敢动手。”
正说着我们已经来到八蟒拉棺经过之地，我让徐清安将车停下，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仔细查看后果然发现地上有巨蟒身体摆动留下的印记，而且还有车轮驶过的痕迹，看样子他们前去的方向是东边，东边四周都是高山，而且绵延不绝，听说以前还是古战场，有不少士兵都丧命于此，看样子铜角金棺的主人去那边必然有目的。
“惊蛰，那边是什么山？”荆无命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看着远处的群山问道。
“那边的群山叫做天险山，此处山势险峻，中有一线天，是古代兵家必争之地，而且此处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听说那山里白骨满地，还有一个万骨坑，就是用来堆放尸体所用。”我看着荆无命沉声说道。
“棺车的方向正是天险山，说不定我们在那边可以找到棺中之人的踪迹，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先上车前往井子坡吧。”荆无命看着我说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拦腰斩断
上车后我们继续朝着井子坡前进，由于距离不远，数分钟之后远处便见到阵阵炊烟升起，一个村落显现眼前，此处便是井子坡，这井子坡位于群山之中，周围风景秀丽，一条小溪穿过村前，村口还有一棵百年槐树，即使数名青壮年也难以环抱，汽车驶过小桥来到村口，刚将汽车停下便有不少的孩童围上前来，蹦蹦跳跳的围观着，在那个年代城里虽说汽车不少，但在乡村之中汽车还是个稀罕物，更何况我们开的还是一辆警车，停下汽车之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这时村中的大人也从家中走出，见到警车之后脸色皆是一变，不禁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咋了，怎么还有公安来咱们村里，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一名年迈的老者开口问道，老者话音刚落，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这名男子穿着朴素，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黝黑的皮肤，历经沧桑的脸庞，不过双眼却是精光熠熠，来到我身前之后中年男子开口问道：“几位，我是井子坡的村长杜向前，你们来这有什么事情吗？”我听后一笑，说道：“村长，我们来这没什么大事，就是调查点事情，你们村子有没有一个叫张胜利的人？”杜向前听后连忙点头，说张胜利的确是他们村子的人，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前两天才刚回来，还问我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
“村长，张胜利没犯什么事，我们不过是找他了解一些情况，您能带我们去他家走一趟吗，我们第一次来井子坡，对这里也不太熟悉。”我看着杜向前客气的说道，杜向前是正儿八经的农民，平日里规规矩矩，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便带着我们朝着村子里面走去，而旁边的村民跟看西洋镜似的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而且还在不断议论着，徐清安本想将他们驱散，可我却将其阻止，若是不让他们了解情况肯定会更加胡乱猜忌，到时候张胜利一家肯定会被村民戳脊梁骨，我在农村住了近二十年，对这种人情世故很是了解。
杜向前在前面带路，行走了数分钟之后他便在一家门前站住脚步，抬手一指大门，说道：“这里就是张胜利的家，我过去给你们拍拍门。”说着杜向前就要上前叫门，正在这时我突然将其拉住，说道：“村长，此事不忙，你先将这些村民全部劝散，让他们各自回到家中。”杜向前听后愣了一下，问道：“公安同志，刚才你不是说张胜利没犯什么事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将村民撵走，难不成真出什么事了？”
“村长，你别问这么多了，反正是为了你们好，你要是不想让村子遭受祸乱就赶紧将他们劝散，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小声看着杜向前说道，杜向前是个本分人，虽说身为一村之长，但也怕招惹麻烦，经过我这么一吓唬他连忙走到人群中开始劝说，这时一旁的徐清安走到我身边，小声问道：“惊蛰，你这是干什么，刚才你不是说若是劝散村民会引起猜忌吗，为何现在又要将他们撵走？”
“徐大哥，你先别着急，你仔细闻闻这空气中有没有一股血腥味？”我看着徐清安低声说道，徐清安听后立即来到门前，闻了几下之后脸色瞬间变了，他回到我身边小声说道：“果然有股血腥味，看来张胜利一家出事了。”说话间徐清安一直看向身后的村民，见村民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连忙来到门前用力拍门，本以为大门紧锁着，可徐清安一拍门就开了，而随着大门的打开，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重，这时杜向前已经将所有的村民全部劝散，来到门前一闻，惊慌说道：“哎呦，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见杜向前有些惊慌失措，连忙说道：“村长，实不相瞒，张胜利一家可能出事了，你身为一村之长，有必要隐瞒情况，若是让村民知道肯定会引起慌乱，到时候你的工作就更难做了，这样吧，你留下看守大门，千万别让村民靠近，我们几个先进去看看情况，到时候会通知你。”杜向前虽说有些担心，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听从我们的命令，他从腰间抽出一袋旱烟，坐在门槛上便啪嗒啪嗒的抽了起来。
见杜向前将大门堵住，我们几人连忙朝着屋中走去，刚进屋眼前的一幕就让我们吃了一惊，两大一小全部被拦腰斩断，肠子内脏流了满地，到处都是一片猩红，两个大人一男一女，看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应该就是张胜利和他的妻子，至于一小则是一名男孩，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见到这幼小孩童也遭此大难，我心中气愤不已，怒声骂道：“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这棺中之人下手也太狠了，这孩子看上去才不过五六岁，竟然能够下得去手，我要是见到他非扒了他的皮，将他剁成肉酱！”段寒天在一旁怒声说道，刑玄易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别在这里过嘴瘾了，你若是真见到还不定谁被剁成肉酱，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咱们赶紧通知村长，让他仔细询问一下村民，看看昨晚有没有人发现陌生人来村子。”
说罢我们几人走出屋子，这时杜向前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连忙起身回头，看着我们着急问道：“公安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胜利一家怎么了？”我听后叹了口气，说道：“全死了。”杜向前一听这话手中的旱烟袋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啥！全死了？他们怎么死的，不行，我要进去看看，他们家还有孩子啊！”
见杜向前情绪激动，我连忙让荆无命将其拦住，随即说道：“村长，你别进去看了，孩子也没了，我担心你见到之后承受不住。”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另有凶手
屋内的场景实在太过血腥，杜向前只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万一要是承受不住晕厥过去，就没人给村民做思想工作了，听到这话杜向前的双眼已经通红，他说张胜利从小父母就没了，他父亲生前跟他是好朋友，后来村里修路的时候因为救他被巨石砸死，所以他一直将张胜利看作是自己的儿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出息竟然遭此灾祸，真是好人不长命，说着杜向前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见杜向前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忙将其扶住，说道：“村长，现在你要坚强一些，你若是倒下了这村民怎么办，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忙。”杜向前擦干眼泪，愤怒说道：“什么忙？是不是帮你们抓凶手？”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村长，抓凶手是我们公安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忙，你现在最好能去村民家中询问一下情况，看看昨晚到今天一早有没有人发现陌生人来村子，如果有的话那人或许就是凶手。”
闻听此言杜向前登时答应，转身便朝着大门外面跑去，见杜向前离开之后我们几人再次回到了屋子里面，然后开始仔细检查尸体，这三具尸体无一例外的都是从腹部被斩断，而且从切断的横切面来看凶手所使用的凶器很是锋利，一般的常用刀根本做不到，我正看着，旁边的刑玄易突然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上一个死者与他们死状不同，我觉得应该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此言一出我愣了一下，不禁问道：“刑爷爷，你怎么知道不是一个凶手所为，他们二人可都是见到八蟒拉棺后才死的，这不可能是巧合，肯定是同一个人所杀。”
我话音刚落，旁边的徐清安双手倒背身后，啧啧说道：“我倒是同意刑老前辈的说法。”见我面色一怔，徐清安立即说道：“惊蛰，你先别着急，我给你分析一下，虽说二人都见过八蟒拉棺，但凶手不一定就是同一个人，先前那个叫嘉明的男子是被凌迟而死，手段不光残忍而且很是复杂，可张胜利一家三口不同，三人皆是被拦腰斩断，手段凌厉，一刀便将三人性命全部结果，这两种杀人手段有天地之别，所以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徐大哥，万一这是凶手跟咱们造成的假象呢，为的就是让咱们怀疑不是同一个人杀的。”我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摇了摇头，说此事不太可能，一是对方本领远超于我们，根本没必要伪装，就算是我们猜到是同一个人所为也无法将他怎么样，二是我们见到八蟒拉棺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距离接到报案电话不过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即使是先将张胜利一家三口杀死，然后再去青阳县城杀嘉明，这路上就要耗费不少时间，况且嘉明还是凌迟而死，这时间根本不够，所以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徐清安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一时之间我无法反驳，沉思片刻后说道：“可如果不是同一个凶手，那咱们为何没有见到其他的邪祟，遇到八蟒拉棺的时候你们几个也在，看的清清楚楚，除了四个小鬼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人在场，怎么就会出现两个凶手，难不成这是那四个小鬼干的？”
“不可能，四个小鬼是开关所用，目的是为了让周围的邪祟躲避，别招惹不自在，他们自身本领不济，不可能是杀害他们的凶手。”荆无命沉声说道，此言一出我脑子瞬间有些混乱，如果不是同一个凶手，那又会是谁干的呢，难不成嘉明和张胜利不是死于棺主手中，可事情也太巧了，他们二人都见过八蟒拉棺，然后都死于非命，说书的都不敢这么说。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棺主手下干的？既然他能够动用四鬼和八蟒，这就说明他并非只有自己一人，有手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看着众人说道。
“惊蛰说的没错，的确有这个可能，既然这棺主的身份不简单，有手下也是正常，说不定此事就是他手下干的。”徐清安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我叹息一声，本以为可以从张胜利这里得到一些线索，但如今看来是没希望了，看样子只能通知秦建国一声，让他派车来将尸体拉走，毕竟这件事情最好还是别让村民知道，要不然非炸了锅不可，一下子三条人命，别说乡村之中，就算是四九城这样的大城市恐怕也是个大新闻，如果外面的人知道此事，肯定会大肆报道，到时候我们的压力也就更大了。
想到此处我看着几人说道：“要不然等会就给秦建国打个电话，让他赶紧派人来拉走尸体，这尸体决计不能留在这里。”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转头朝着院中看去，只见杜向前正火急火燎的正朝着我们跑来，见其进屋之后我立即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杜向前还未来的及回应，猛然看到地上的尸体，双眼一翻就晕倒过去，见他晕倒，我立即让段寒天去院中打了一桶井水，然后舀了一碗倒在杜向前的脸上，杜向前一个深呼吸身形猛然震颤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死的这么惨啊！”杜向前嚎着嗓子喊道。
“村长，你先别嚎了，你刚才问的怎么样，到底有没有人见到陌生人进村？”我看着杜向前问道，杜向前回过神来，摇头说道：“这庄稼人睡觉都早，哪有人还在外面闲逛，就算是有陌生人进村我们也不知道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哎呦这一家四口就这么死了，真是作孽啊。”
听到杜向前的话我猛然心头一震，这地上明明是三具尸体，为何他却说是一家四口，难不成还有一个人我们没有发现！

第二百四十六章 活口
我转头四顾，仔细在厅堂中扫视着，连桌椅下面都不曾放过，可地上着实只有三具尸体，徐清安等人见我反应异样，猜到我在寻找什么，连忙跑去其他房间，没过一会儿几人回到我面前，说其他屋子空无一人，而且也没有半点血迹，这倒是有些奇怪，难不成剩下的一人被凶手给带走了，可凶手既然痛下杀手，为何还要留下活口，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杜向前问道：“村长，你刚才说张胜利家里一共有四口人，那剩下的一人是谁？”杜向前一听这话连忙朝着地面看去，数秒钟后他说除了张胜利两口子之外他们还有一双儿女，大女儿已经十六岁，小儿子五岁，尸体中并未有他们的大女儿，想必应该还活着。
“村长，刚才我们已经寻找过，除了咱们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张胜利大女儿会不会去亲戚家了？”徐清安看着杜向前问道，杜向前听后连忙摆手，说自从张胜利父母死后他的亲戚早就与他们家断绝了来往，生怕沾染上这个拖油瓶，所以不可能去亲戚家，说到这里杜向前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你们说张胜利会不会将他大女儿给藏起来了？”
话说到一半杜向前又自我否认，说农村都是重男轻女，张胜利不可能将女儿藏起来把儿子置于危险之中，话虽这么说，我却觉得大有可能，张胜利的小儿子不过五岁，若真是将其藏起很容易就会哭闹，到时候肯定会被发现，而他的大女儿已经十六岁，心智早就成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不定张胜利为了保存一家血脉，真就将大女儿给藏了起来。
“村长，虽说农村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但这种事情也不好说，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四处寻找一下，说不定张胜利的大女儿就藏在院落中某个地方。”我看着杜向前说道，此事人命关天，杜向前也不敢懈怠，连忙跟随我们走到院落中寻找，张家虽说院子不大，但也有三四间屋子，我们仔细找寻十几分钟之后还是没有找到张家大女儿的下落，见状如此段寒天说道：“我看张胜利的大女儿恐怕是被凶手带走了，村长，那闺女长得漂亮吗？”
杜向前听后连忙说道：“漂亮，十里八村就属他家闺女漂亮，你别看这闺女才十六，但早就被周围的几户村民给相中了，好几家人都托媒人来说媒，张胜利见自己女儿年纪小，这才没答应。”闻听此言段寒天冷笑一声，说道：“看样子我猜的不错，这凶手肯定是见色起意，看到张家闺女长得漂亮，所以才将其掳走，依我看这张家闺女现在还在凶手的手里。”
段寒天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我觉得还是不能轻易断定这张家闺女被凶手给带走了，从三人身死之处来判断，当时他们肯定是在屋里，若真是想要将大女儿藏起来，不可能出屋子，要不然肯定会被凶手发现，想到此处我看着杜向前问道：“村长，这屋子里面有没有藏人的地方？”
杜向前沉思片刻，好似猛然想起什么，于是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想起一个地方可以藏人，我们农村都有地窖，不过一般人家的地窖都在院子里面，平时都用石头盖上，可胜利家的地窖不在院子里面，而是在屋中的厨房里，说不定他将自己的大女儿藏在了地窖中！”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立即回到屋中，来到厨房仔细一看，果然地上有一块铁板，先前寻找匆忙，所以并未发现。
来到铁板前，我蹲下身子用手敲击两下，不多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听到声音我心中大喜，连忙将铁板掀开，向下一看，这地窖之中漆黑无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见状我朝着里面喊道：“是张胜利的女儿吗？”
地窖下面并未有人回应，只是有阵阵哼唧声传来，而且声音虚弱，看样子地窖中的人已经出现了问题，见势不好我连忙顺着一侧的梯子下入了地窖，进入地窖后我四处摸索着，由于四周黑暗，所以找起来很是困难，正在这时头顶一阵亮光传来，我抬头看去，是徐清安找到了一根手电筒，正在为我照明，一瞬间地窖中显现光亮，我四下扫视一周，很快便再一个角落位置寻找到了张胜利的大女儿，此时她已经有些休克，估计是这地窖中的氧气太少，所以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寒天，你赶紧下来帮忙。”我朝着入口位置喊道，段寒天听后立即进入地窖，不多时便跟我一起合力将张胜利大女儿给推出了地窖口，出了地窖之后我大口喘息几下，说道：“这姑娘估计是缺氧导致的休克，下面氧气已经不足，我都觉得有些憋得慌了。”
我话音刚落，一旁的段寒天说道：“张家闺女长得倒真是漂亮，怪不得这么多人前来说媒，村长，这张家女儿叫什么？”
“她叫张均瑶。”杜向前开口说道。
刚才上来的时候我忙着喘气，也没来得及看她长什么模样，如今听到段寒天的话之后我不禁朝着张均瑶看去，杜向前说的果然不错，这张均瑶长得极其标致，十里八村确实难找。
虽说才十六岁，但身材已经玲珑有致，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一张瓜子脸，眉清目秀，只是由于缺氧，嘴唇有些发紫，否则的话肯定会更加好看，在农村这样漂亮的女孩还真是不多见。
“行了，你们几个小子没个正形，这地上这么凉，赶紧将这姑娘抱到床上去让他暖和一下，我去给她熬点姜汤，她这是缺氧所致，加上地窖阴凉，所以才会不省人事，休息一会儿就行了。”说完刑玄易看着段寒天和徐清安等人说道：“你们三个去厅堂中把尸体处理一下，千万别让这孩子见到他父母和弟弟的死相，要不然这一辈子她都无法摆脱这个阴影。”

第二百四十七章 驱寒
段寒天一听刑玄易让他去搬运尸体，脸立即就耷拉下来了，嘟哝着说自己不想去，还想将这张均瑶抱到床上，刑玄易一听这话抬起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了段寒天的屁股上，说道：“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毛还没长全就整天想这些事情，赶紧给我出去把尸体处理了，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见师傅发怒，段寒天不敢再多说一句，随即跟着徐清安等人朝着厅堂方向走去，见众人离开，刑玄易看着我说道：“惊蛰，你把这姑娘抱到床上，和村长好生照料，我去给她弄点姜水喝，要是一会儿她醒过来你先别给她说父母身死的事情，我担心她承受不住巨大的变故，万一要是再出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刑爷爷，男女授受不亲，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虽说如今我已经快二十岁，但还未曾与女子近距离接触，总感觉有些别扭，刑玄易一听这话皱起眉头，说道：“你这完蛋玩意儿，不过就是让你将她抱到床上罢了，怎么这么多事，再耽搁下去恐怕寒气入体，她的身体会更加虚弱。”闻听此言我也不再多想，弯下腰后便将张均瑶抱起，刚接触到张均瑶的瞬间一股清甜的香味便传来，这味道很香，让我不禁多闻了几下。
进入卧室之后我将张均瑶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然后将被子铺开，给她盖在身上，见张均瑶依旧在昏睡，于是我看着一旁的杜向前说道：“村长，这件事情你最好还是先帮我们隐瞒着，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让村民知道，否则的话就麻烦了。”杜向前是井子坡的村长，这点思想觉悟还是有的，他听后连忙点头，说道：“放心吧同志，我会帮你们隐瞒住，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说是个流窜的杀人犯来到我们这里，不过已经被你们抓住了，这样一来百姓就不会恐慌了，这样行吗？”
见我点头后杜向前又小声问道：“同志，我是井子坡的村长，村民不知道具体情况可我要知道，要不然也不好做工作，你给我说说这凶手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会真是个连环杀人犯吧，要真是这样我们村子岂不是遭殃了？”
张胜利和嘉明是因为见到八蟒拉棺才引来的灾祸，他们不曾见到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村长，目前来说凶手是谁我们还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那就是凶手绝对不会再来你们村害人了，你放心就好。”
杜向前听后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不过胜利一家死的实在太惨了，你们可一定要抓住凶手，为他们报仇。”我听后刚要开口，突然一阵哼唧声从床上传来，我转头看去，此时张均瑶似乎已经有了知觉，身子开始转动，见状我用手推了推张均瑶的肩膀，低声说道：“姑娘醒醒，你怎么样了？”
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张均瑶慢慢睁开了眼睛，随即猛然坐起，抓住我的肩膀就发疯似的问道：“我爸妈还有弟弟呢，他们在什么地方！”说着张均瑶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杜向前后连忙说道：“杜爷爷，我爸妈和弟弟怎么样了，公安怎么来了，是不是他们出事了，你快说话了！”
见到张均瑶情绪如此激动，杜向前好不容忍住的眼泪再次流淌下来，我见情况紧急，连忙将其推出了屋子，随即看着床上的张均瑶说道：“姑娘，你先别着急，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若是再情绪激动恐怕身体会出问题。”
“我不管，我要我爸妈和弟弟，他们到底去哪了，你赶紧告诉我！”见情况愈演愈烈，我只得撒谎说道：“来的时候你爸妈和弟弟已经不知去向，他们失踪了，我们现在正在派人四下寻找，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你先别着急，等你身体恢复过来我便带你去找他们。”正说着刑玄易端着一碗姜汤进入屋中，见张均瑶已经清醒，刑玄易连忙说道：“姑娘，这是姜汤，有驱寒的功效，你在地窖呆了这么久，恐怕身体里面已经进入了寒气，赶紧趁热喝下，然后捂上被子睡一觉，等你醒了之后就没事了。”说着刑玄易把姜汤递到张均瑶身前，张均瑶低头看了一眼姜汤，随即伸手接过，然后慢慢喝了下去，随着一股暖流进入喉咙，张均瑶的眼中浸满了泪水。
很快一碗姜汤喝下，张均瑶将碗递还给刑玄易，然后说道：“我现在已经喝下了姜汤，身体没事了，你们赶紧带我去找我爸妈还有弟弟，他们肯定是被昨天晚上那两个人给带走了。”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问道：“昨晚到底是什么人来你家了，你看到他们的模样没有？”
“惊蛰，你先别着急询问，这姑娘现在神智还不清醒，等她缓过劲来之后再问，姑娘，你听我的，好好躺下睡一觉，等醒了之后再将昨晚的事情告诉我们。”说着刑玄易来到张均瑶身前，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之后便将我拉出了卧室。
刚一出门我就挣脱了刑玄易的束缚，疑惑问道：“刑爷爷，你干什么拉我出来，刚才这姑娘明明说她说见到两个陌生人，想必这二人就是杀人凶手，咱们若是知道他们的模样或许就能追查到他们的下落。”
“惊蛰，你也不仔细想想，如果他们真的打过照面，那这个姑娘还能活着吗，肯定是在动手之前她就被藏进了地窖中，现在要追查的不是二人的相貌，而是他们说过些什么，目前那姑娘还未完全恢复，肯定会有所疏漏，所以咱们不着急，等她恢复过来再仔细询问，这对咱们找到凶手有很大的帮助。”刑玄易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刑玄易说完我恍然大悟，他说的没错，这张均瑶决计不可能见过凶手，否则凭凶手的杀人手段她存活不下来，如今之际只能先等张均瑶恢复再说。

第二百四十八章 花痴
我站在门外正踌躇，一个黑影突然闪现眼前，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听到一阵叫喊：“师傅，尸体处理好了，那姑娘……”
不等这人说完，我抬手就将他的嘴巴给捂住了，定睛一看，竟然是段寒天这小子，段寒天见我将他嘴巴捂住，双手抬起往我虎口位置一掰，我一阵吃痛，连忙将手松开，段寒天恢复自由之后向后撤退两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骂骂咧咧的说道：“陈惊蛰，你竟然敢捂我的嘴，老子招你惹你了！”
我还未开口，刑玄易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段寒天的后脑勺上，段寒天回头一看是刑玄易，不敢再多言，只是低声问为何打他，刑玄易气的倒背着手沉默不语，而我则是回头看了一眼卧室中的张均瑶，见她紧闭双眼安然睡着，于是放下心来，转过身来看着段寒天小声说道：“寒天，你别生气，你刚才的话要是让张姑娘听到她肯定接受不了，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担心她若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情绪会更加激动，可能还会做出过激的反应，所以才将你的嘴巴捂住。”
段寒天转头看了一眼卧室，随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师傅这么生气。”说完他看向刑玄易，此时刑玄易脸色依旧铁青，看样子怒气还未消除，段寒天深知刑玄易的脾气，自然不敢招惹，于是满脸赔笑的说道：“师傅，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冒失了，你别生我的气，要不然我给你磕头赔罪？”说着段寒天就要跪倒在地，刑玄易瞥眼看了看段寒天，冷声说道：“行了，别在这给我上眼药了，你个兔崽子冒失也不分点场合，下不为例，要不然我下手可没这么轻了。”
见刑玄易不再生气，段寒天总算是放下心来，这时徐清安和荆无命进入屋中，看着我说道：“惊蛰，刚才我已经给秦建国打去了电话，估计半个多小时警车就能来，这姑娘怎么样了，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听后没着急回答，而是将几人叫出了屋子，来到拐角处后我看着徐清安等人说道：“现在张姑娘的父母和弟弟全部身死，她一个人暂时肯定无法继续生活，我看不如先将其带到警察局中，等问清楚凌晨发生的事情之后再做打算，现在她已经熟睡，等会儿秦建国来了之后先让他们搬运尸体，等张姑娘醒了之后咱们再将其带走。”
半个多小时之后秦建国带领着数名公安从院外走了进来，刚照面秦建国便问道：“陈兄弟，刚才徐兄弟在电话里说这里出人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后叹息一声，将其领到一侧的储藏间中，打开灯后抬手一指地面上堆放的尸体，说道：“自己看看吧，三条人命，最小的才五岁。”听到这话秦建国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怒声骂道：“真他娘的是个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惊蛰，这一家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张胜利一家共四口人，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凶手杀人的时候她被藏进了地窖，所以才留下的一条性命，目前来说她是咱们唯一的证人，一定要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对了秦局长，目前村中百姓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让村长将他们全部劝回了家中，趁现在四下无人，你赶紧带着手下公安将张胜利几人的尸体拉回公安局，至于他的女儿现在还在休息，等她恢复之后我们几个会带她回去。”我看着秦建国说道。
秦建国听后点点头，转身出门招呼几名公安进来，公安见到这场景之后也是一阵胆寒，但他们没办法，谁让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只能硬着头皮将残碎的尸体全部搬运到了警车上，搬运之时地上滴落的血迹我也让人收拾干净，反正就是不能让张均瑶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要是她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一旦心理防线摧毁，恐怕会崩溃，从而导致疯癫。
将尸体都搬运到警车上之后秦建国便带着手下离开了井子坡，我见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刚想进屋看看张均瑶的情况，这时村长杜向前来到我身前，面色凝重的问道：“同志，尸体你们带走，那均瑶怎么办，现在她一个亲人都没了，要真问起来我怎么给她解释啊。”
“村长，你不用跟她解释，因为不光尸体我们要带走，张均瑶也要带走，目前来说她是唯一知道线索的人，我们还要根据线索抓住凶手，只要在这段时间里面你别让村民胡乱猜忌就行。”我看着杜向前说道，杜向前听后凝重的脸色舒展开来，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也不怕同志笑话，当了这么多年村长，最拿手的本事就是糊弄村民了。”
我听后苦笑一声，随即朝着屋中走去，刚来到卧室门前，我就看到段寒天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均瑶，一脸的花痴模样，见张均瑶还未醒来，我嘴角微启，轻轻咳嗽了两声，段寒天登时回过神来，身形一抖，看样子是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见到是我之后长舒口气，用手捋着胸口低声说道：“惊蛰，你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是我师傅，要真是他看到我这样恐怕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寒天，你小子可以啊，既然已经跟随刑爷爷入道，为何还惦记这红尘中事？”我看着段寒天打趣道，段寒天一听这话啧啧两声，说道：“惊蛰，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师傅那是纯道士，而我则是带发修行，虽说已经入了道门，可红尘之事也没斩断，这不耽误我娶媳妇生孩子，对了惊蛰，你小子不会也看上这个姑娘了吧，我可告诉你，你别跟我抢。”
“我现在哪有闲心想这些事情，目前凶手的下落还未得知，而且连身份都不知道，我正犯愁呢。”我无奈的摇着头说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话音刚落，一阵轻咳声从床边传来，转头看去，张均瑶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见其醒来，段寒天立即上前嘘寒问暖，张均瑶在段寒天的搀扶下坐起身来，看着我急切问道：“有我爸妈和弟弟的消息了吗？”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现在公安正在部署警力，在整个青阳范围之内搜查，张均瑶听后有些黯然神伤，泪水止不住的从脸颊滴落，见状段寒天立即抬起袖子帮她擦干眼泪，说道：“姑娘，你放心，我们肯定能够抓到杀害你……”段寒天话还未说完，我赶紧咳嗽两声，随即将其拉拽到一旁，用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寒天，如今张姑娘已经醒来，你赶紧通知徐大哥他们一声，咱们准备离开这里。”
虽说段寒天有些不情愿，但见到我的眼神之后也只得答应，见段寒天走出屋子，张均瑶看着我说道：“你们现在就要离开吗？”我点点头，说道：“没错，青阳县城的警力不足，我们要回去帮忙找你父母和弟弟，对了，你也要跟随我们一起前往青阳公安局，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询问一下你，这对于找到你父母的下落有很大的帮助。”虽然说谎不对，但现在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我将张胜利夫妻身死的事情告诉张均瑶，她肯定接受不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先隐瞒着，至于何时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只能再找机会。
临行前我又嘱咐了杜向前几句，让他不要将此事告知村民，随即我们便带着张均瑶朝着青阳公安局驶去，等到达公安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此时秦建国和手下的公安正在公安局中聊着井子坡发生的事情，见我进来，秦建国立即咳嗽几声，打断了众人的话，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说道：“惊蛰，张胜利一家三口目前还不知道下落，我们已经走访了当地的村民，他们并未见到有陌生人进村，你看事情怎么处理？”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先给张姑娘弄点饭吃，昨晚她在地窖中呆了这么久，恐怕已经饿了，等会儿吃过饭之后我会询问一下昨晚的情况。”我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建国听后立即安排手下公安出去买饭，饭菜刚一上桌，张均瑶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样子她的确是饿的不轻快，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而张均瑶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见其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看着她说道：“张姑娘，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已经恢复了吗？”
见张均瑶点头，于是我让秦建国给我们找了一间审讯室，由我和徐清安询问，毕竟他是灵卫科的人，见多识广，而且心思缜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来到审讯室之后我让张均瑶坐在椅子上，随即问道：“张姑娘，情况你已经了解了，现在你父母和弟弟下落不明，若想找到他们的踪迹必须知道今早发生的情况才行，你可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们，千万别漏过一个细节。”
张均瑶嗯了一声，随即便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昨天下午嘉明来到井子坡与张胜利喝酒，二人数年没有见面，这一喝就是数个小时，张均瑶和她母亲担心二人喝多了会出事，所以一直在旁边守着，不曾睡觉，等到了早上将近五点的时候二人才喝完酒，嘉明说要回青阳县城，张胜利不放心嘉明一人离开，便说要送送他，于是二人便推着自行车离开了井子坡，等张胜利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而且神情很是惊慌，据他所说刚才在乡道上走的时候遇到鬼了，他看到四名小鬼吹着唢呐，后面还跟着八条巨蟒拉着棺材，场面极其瘆人，张均瑶和她母亲都以为张胜利喝多了，说的是酒话，于是就没有管他。
正在这时张胜利的儿子醒了，不断哭闹着，张均瑶母亲前去哄孩子，而张均瑶则是准备将张胜利扶到床上去休息，还未将人搀扶起来，院中突然传来阵阵犬吠，张均瑶母亲听到犬吠之后以为家中来了什么动物，于是就出门查看，可只是看了一眼她就连忙回到屋中，神情异常慌张，拉扯着张均瑶和其弟弟便朝着厨房方向走去，进入厨房后她将铁板掀开，让张均瑶和她弟弟进去躲着，还说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可张均瑶的弟弟年幼不懂事，一直不断哭闹着，最后张均瑶母亲一狠心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重重的盖上了铁板。
说完之时张均瑶的脸上已经是梨花带雨，让人不禁心中生怜，我拿起桌上的纸巾递到她手里，随即说道：“照你这么说你母亲本来想让你们姐弟二人都躲在地窖之中？”张均瑶拿着纸巾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随即点头说道：“没错，若是弟弟听妈妈的话或许就不会被坏人带走了。”
如今看来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根本不存在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只是张胜利的儿子太小，还不懂得事情的严重性，张均瑶母亲害怕如果强行将其放入地窖中，最后不光他儿子活不了，连张均瑶恐怕也会身死。
想到这里我不禁叹息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正想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那你进入地窖之后有没有听到来人交谈些什么？”张均瑶沉思片刻后说道：“地窖距离厅堂不算很远，不过由于铁板隔着，所以听不太清楚，但我还是听到了一些对话。”
听到这话我立即问张均瑶到底听到了什么，张均瑶低头沉默片刻，然后说听声音一共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二人进屋之后便说她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大概十几秒后那个男的说他们要赶紧去天险什么的，另一个女的还说不着急，说林洛办事一向凶狠毒辣，肯定要比他们晚一些时间，再后来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地窖中伸手不见五指，张均瑶不敢动弹，就一直蜷缩在角落，后来就被我们给救出来了。

第二百五十章 天险山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让张均瑶自己呆在审讯室，随即我和徐清安便朝着外面走去，来到拐角处，我看着徐清安说道：“这个林洛很有可能就是杀害嘉明的凶手，从女子的口中得知此人下手凶狠毒辣，凌迟之事他应该能做得出来，看样子棺中之人是兵分两路，一路派去了青阳县城，另一路派去了井子坡，怪不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杀害嘉明和张胜利一家。”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天险之地到底是何处，这可是个重要的线索。”听到天险二字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进入井子坡之前我还跟荆无命说天险山是古代兵家必争之地，难不成他们集结的地方正是天险山！
想到此处我立即准备动身前往，徐清安见我神情紧张，连忙问道：“惊蛰，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去哪？”我听后说道：“井子坡东边的群山就叫做天险山，棺中之人的手下肯定是在那里集结，咱们现在赶紧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追上他们。”说着我就要转身离开，徐清安一把将我拉住，沉声说道：“惊蛰，现在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再去恐怕有危险，而且现在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他们估计已经走了，再说这些邪祟本领高强，根本不是你我能够对付得了的，去了不过只是送死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徐清安的话让我心中愤恨不已，我怒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吧，陈官屯可是近千条人命，难道就这么算了！”见我情绪有些激动，徐清安立即说道：“惊蛰，你先别着急，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但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现在连对方的身份还不知道，贸然交手恐怕吃亏的是咱们，我已经通知了相门，明日一早崔向南就会到达青阳，到时候咱们先去断龙沟后山看看情况，然后再去天险山，你看如何。”
听徐清安说完我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仔细想想徐清安说的没错，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棺中之人和他的手下恐怕是以卵击石，倒时候不光报不了仇，我们的性命恐怕也要扔在那里，还是从长计议为好，想到此处我看着徐清安说道：“行，那就听你的，等明日一早相门弟子来了之后再作打算，你去问问秦建国今晚张均瑶住在什么地方，一会儿我将她带过去。”徐清安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而我则是再次进入了审讯室中，此时张均瑶依旧在哭泣着，眼眶已经哭得通红，见她这副可怜模样，我不禁说道：“张姑娘，你先别哭了，身子是自己的，哭坏了可没人赔你，刚才你说的事情我们已经记下，明日就开始寻找线索，肯定会将你的父母和弟弟找回来。”
正说着徐清安推门进来，见房间已经准备好，我便带领着张均瑶朝着住处走去，说是住处，其实就是一间换衣室罢了，房间不大，里面有数十个衣柜竖立中间，四周皆是长椅，我坐下去试了试，倒并不是很硬，我将准备好的被褥铺在长椅上，随即说道：“张姑娘，这公安局也没有单独睡觉的地方，你就在这里凑活一宿，等明日一早我在给你找个住处，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我便要转身离去，刚转过身来，张均瑶突然用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一看，此时张均瑶脸色有些难看，我以为她是不舒服，于是问道：“张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先前我看你脸色已经变得红润，如今怎么又变成了煞白颜色？”张均瑶没回应我，而是转头朝着更衣室中看去，过了一会儿她回过头来低声说道：“公安大哥，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我叫陈惊蛰，你叫我陈大哥就行，什么要求？”我看着张均瑶疑惑问道，张均瑶低头不语，好似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半晌她才缓缓说道：“陈大哥，我一个人在这里睡觉害怕，你能在这里陪陪我吗，等我睡着了你再走也行。”
张均瑶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按道理说她刚经历了这种事害怕也是正常，可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确有些不妥，即使不做什么传出去也不太好听，可见到她乞求的目光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得说道：“这样吧，我们公安局有个同事叫段寒天，就是今日扶你起床的那个人，我让他过来陪你，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张均瑶立即摇头，说段寒天看上去不像好人，而且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劲，她不想跟他在一个房间里，听罢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可不是我不想着段寒天，而是人家姑娘都看穿了他的心思，这可怪不得我，一番挣扎之后我只得答应，反正也只是看着她睡觉罢了，只要她睡着我就离开，也不会出什么事。
“行吧，那我就答应你，但我说好了，你睡着之后我就离开。”我看着张均瑶开口说道，张均瑶见我答应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脱下鞋子之后便躺在了长椅上，而我则是坐在距离她数米远的地方愣神，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屋门突然被推开，我转头一看，来者正是徐清安。
“惊蛰，你小子不去睡觉在这干什么呢，明日一早咱们可还要前往陈官屯，我说你别见了漂亮姑娘就迈不动腿啊，我可告诉你，寒天那小子记恨着你呢。”徐清安嘴角一撇露出坏笑。
我见徐清安误会，连忙解释道：“徐大哥别误会，张姑娘说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所以让我陪着她，等她睡着之后就会我离开，你回去跟寒天解释一下，别让他多想。”
徐清安听后冲我一笑，随即走出门去，隔着一道门缝笑着说道：“这种事可不好说，行了，那我先走了，不掺和你们的事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警告
徐清安走后我将门关闭，随即来到长椅位置坐下，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均瑶，此时她依旧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目光看向天花板，心中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见她还未睡着，我也不敢多打扰，于是从怀中掏出幻尸宗秘看了起来，从甘肃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无暇顾及此书，如今难得空闲，正好翻阅一下，当初沈泞熙只学了其中两个法门就将不可一世的蟒天玄消灭，看样子这本书中秘法的确有过人之处，虽然现在我还不能完全读懂书中的内容，但说不定哪天便会开窍，到时候必然可以借此秘术石破天惊。
翻看了没一会儿旁边便传来了张均瑶柔和的声音：“陈大哥，你看什么呢？”我听后合上书，将封皮面向张均瑶，说道：“幻尸宗秘，是一种秘术。”
张均瑶慢慢坐起身来，伸出手说道：“陈大哥，我睡不着，一闭上眼满脑子里面都是我父母和弟弟的模样，不如你将这本书拿给我看看。”
张均瑶不过是个平凡女子，不是江湖中人，就算是我将此书拿给她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连我都看不明白，更何况是张均瑶，想到此处我侧身将幻尸宗秘递上前去，张均瑶接过之后便打开书仔细翻看，看了一会儿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刚要开口询问，张均瑶突然将幻尸宗秘合上，说道：“陈大哥，这本书里面记载了很多邪门的法术，你不是公安吗，为何会看这种书？”
闻听此言我心里咯噔一声，张均瑶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本书里面记载的是邪门法术，难道她看懂了，我心中正在暗暗揣度之际，张均瑶继续说道：“这里面的记载的法术奇异无比，似乎有毁天灭地之力。”见张均瑶似乎真的读懂了书中的内容，我只得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张姑娘，这本书不过是我在地摊上淘换来的，才花了两块钱，都是一些糊弄人的把戏，你怎么还当真了，对了，这书中尽是文言词汇，你又是怎么看懂的？”
张均瑶将幻尸宗秘递还给我，随即说道：“我在县城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古言，这里面的词虽说比较难懂，但我还是可以看得明白。”我听后恍然大悟，看样子多学文化果然没坏处，要是像我这般，即使有宝物在手也看不懂，我接过幻尸宗秘后将其收回怀中，继而话锋一转，说道：“张姑娘，你说在县城上学，可是青阳县城？”张均瑶摇了摇头，说不是青阳县城，而是三十多里外的乐陵县城，这个时间本应该是在学校念书，可因为自己的爸爸回来了，所以才给学校请了假。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能看懂这本书，我就是没有好好学文化，念完初中之后就不读了，要不然也不会读不懂书上的文字。”我看着张均瑶说道，张均瑶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警服，说道：“那又如何，你现在可当上了公安，为百姓办事，有些人空有一身文化，做的事情却还不如没文化的，这种人才最为可恨。”
“你倒是看的透彻，行了张姑娘，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去陈官屯，你要是不睡觉我也没办法休息。”我笑着说道，张均瑶听后乖巧的点点头，刚准备躺下，突然说道：“陈大哥，以后你叫我均瑶吧，我爸妈都是这么叫我的，张姑娘实在太难听了。”见我点头一笑，张均瑶慢慢躺下身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此时我已经困得不行了，我见张均瑶还未睡熟，只得倚靠在墙壁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沉沉睡去，这一睡就是一整夜，第二天一早阳光刺痛我的眼睛，我刚准备起身，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劲，昨晚我明明睡在了更衣室中，更衣室四面都是墙壁，连窗户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阳光照射进来，想到此处我猛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我大吃一惊，此时我根本不是睡在更衣室，而是睡在了警察局大院的水泥地上。
我四处打量一番，周围没有半个人影，而公安局大厅的门还关着，看样子他们还未起来，见状我立即起身，刚准备站起，咣当一声传来，我低头看去，从我裆部位置竟然掉落了一把剪刀，而且还有一张纸条放在我的裤裆上，我心头一惊，连忙将纸条拿起，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冷汗都下来了，这纸条上写着一句话：既然与我结了阴亲，那自然就是我的男人，若是再让我见到你与其他女子交谈甚欢，我就用这把剪刀将你给阉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留下的纸条，必然是断龙沟中的女子，我转头四顾，却并未发现她的踪迹，难不成她一直在我身边窥视着我，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我正想着不远处传来吱嘎一声，转头看去，公安局大厅的门已经打开，徐清安和荆无命等人从中走了出来，见到我这般狼狈的模样，徐清安立即走上前来说道：“惊蛰，你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你不是在更衣室中睡觉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把剪子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众人已经围了上来，不少人面带坏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见他们没有注意到我手中的纸条，连忙将其放入口袋，随即站起身来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睡得好好的醒来就在这里了，或许是我半夜梦游了吧。”
“梦游？谁信啊，就算是你梦游怎么可能还会拿把剪刀，依我看肯定是张姑娘把你给撵出来了，这把剪刀就是用来吓唬你的。”段寒天阴阳怪气的说着，我知道他喜欢张均瑶，所以才会对我这般讽刺，所以我也没跟他计较。
“寒天，别乱说话，惊蛰可不是那种人，行了，没事的赶紧进屋吃饭，等会儿相门大弟子崔向南就会到达咱们这里，可不能让他看笑话。”刑玄易沉声说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危言耸听
刑玄易在我们这些人中是年龄最大的，说话也有威望，众人听后四散而去，见他们离开后刑玄易让我别跟段寒天计较，毕竟他年龄比我小，做事也有些瞻前不顾后，我听后笑了笑，说并未放在心上，请刑爷爷放心就行，刑玄易听后嗯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只剩下徐清安一人，我见他没走，于是笑着问道：“徐大哥，他们都回去了，你怎么不走，难不成还想看我笑话？”徐清安冷笑一声，低头看向我口袋位置，说道：“别藏着掖着了，刚才我就看到你往口袋中放了一张纸条，只是人多没戳穿你而已，上面写的什么？”
徐清安果然是心思缜密，没想到竟然被他发现了，我见事情已经无法隐瞒，只得将口袋中的纸条拿出，随即说道：“徐大哥，那女子昨晚来过公安局。”徐清安听后一愣，接过纸条后疑惑问道：“哪个女子？”说话间徐清安已经看完了纸条上的字，他面色一怔，小声说道：“是不是断龙沟中的女子，就是你的鬼媳妇？”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昨晚他肯定是看到我和张姑娘独处一室，所以才会留下纸条让我注意，而我之所以出现在公安局大院中，恐怕也是她做的。”徐清安将纸条递还给我，笑着说道：“看样子你那鬼媳妇像是吃醋了，不过说来也是，你都跟人家结了阴亲，还在这里跟小姑娘玩暧昧，这可有些不地道，幸亏你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要不然现在这把剪刀上恐怕已经沾满了血迹。”
我见徐清安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撇了撇嘴说道：“徐大哥，你就别拿我逗乐子了，我陈惊蛰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对张姑娘又没有非分之想，再说昨晚是因为见她害怕才留在更衣室的，我们除了聊了两句根本没干别的事情。”徐清安啧啧两声：“儿女情长的事情我可管不着，不过我看段寒天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你可别因为张姑娘得罪了他，这小子不是好惹的主，虽说现在有刑老前辈镇着，但说不准会在你背后捅刀子，你不得不防啊。”
徐清安的话过于危言耸听，段寒天虽说从小自己一个人流浪，沾染了不少的坏习惯，但骨子里应该也是良善之人，因为此事就记恨我应该不至于，不过徐清安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当初在陈官屯地窖中我看过奶奶留给我的那封信，根据信上所言我和段寒天之间说不定真有什么纠葛，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罢了，若真是有朝一日知道其中的真相，说不定真会对我下手，毕竟因为我奶奶可是害了他们一家人。
“惊蛰，你想什么呢，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记下没有？”见我愣神徐清安再次叮嘱道，我回过神来，将纸条收回口袋，说道：“记住了，徐大哥的话我哪能不牢记在心，现在差不多也快七八点钟了，估计崔向南快来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屋吃点饭准备迎接吧。”
说完我们二人同行进入屋中，刚一进门我就看到张均瑶已经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段寒天正谄媚的拿着包子递到张均瑶眼前，说道：“均瑶，你赶紧吃吧，这包子还热着呢，昨晚休息好没有，是不是陈惊蛰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坏事，要是真的做了你就给哥哥说，我一定会帮你出气。”
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一声，段寒天这小子还真是见色忘义，认识张均瑶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将我这朋友给抛到了脑后，我没管他，而是来到一旁的办公桌位置坐下，刚拿起桌上的包子，只见一个身影来到我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甜的香味，还未抬头我便知道是张均瑶来了，我没理她，毕竟我与段寒天因为她误会已经够深了，我不想因为张均瑶破坏我和段寒天之间的兄弟情义。
“陈大哥，昨晚是不是我耽误你睡觉了？”张均瑶温柔的说道，我咬了一口包子，慢慢抬起头来说道：“没耽误我睡觉，我这不是精神挺好的吗，你赶紧去吃饭吧，寒天不是给你准备包子了吗？”张均瑶回头看了一眼段寒天，随即说道：“陈大哥，我不想跟他在一起吃饭，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正常。”
“没事，他人就这样，但品行不坏，再说他师傅在这，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快过去吃点东西，等会儿我们就要离开警局，白天你就待在这吧。”我看着张均瑶说道，张均瑶一听我们要出去，连忙说道：“你们是不是去找我父母和弟弟，我也要去。”
听后我抬手一摆，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塞到口中，咀嚼几下之后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就别去了，我们今天要去陈官屯，还要去天险山，你就老实的待在公安局，如果我们发现你父母的踪迹会及时给你说。”
我话音刚落，段寒天便凑到张均瑶身前，笑着说道：“他们去找寻你父母的下落，我在公安局陪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无聊的，说不定等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将你父母找到了。”
张均瑶见段寒天距离自己很近，连忙躲闪到一旁，段寒天刚想追上去，刑玄易咳嗽一声，说道：“寒天，今天你跟我们一起去，不能留在公安局。”闻听此言段寒天连忙说道：“师傅，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你就让我留下来吧，再说均瑶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是孤单，总要有人陪她说说话吧。”
“放屁！你小子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这里人多我给你留着面子，不想动手，你可别惹我，要不然有你好受的！”刑玄易将手中包子往桌上一扔，怒声说道。
见刑玄易大动肝火，段寒天不敢再多说一句，只得点头答应，毕竟这里人多，段寒天也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折了面子。

第二百五十三章 崔向南
段寒天刚悻悻退去，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众人抬头一看，一名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子背着双肩包从外面走了进来，这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虽说个头一般，但长得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尤其是一双丹凤眼很是特别，眼神好似能够洞穿心中所想。
此人上身穿着牛仔上衣，下身穿着运动裤，看上去倒是极为干练，不像是寻常之人，见其进入屋中，一名公安起身上前，不等开口询问，男子便问道：“你好，这里是不是青阳县城公安局？”那名公安上下打量一番男子，说道：“外面匾额上的大字写的清清楚楚，难道你不识字？”
“兄弟，好话就不能好说吗，看你面相七星逼宫，近日家中必然遭遇了不顺之事，我劝你别将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否则的话必然会有大灾祸。”男子看着面前公安沉声说道，公安一听这话不禁一愣，说道：“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男子冷哼一声，没有回应，而是扫视大厅一周，随即说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我找徐清安。”一听这男子找徐清安，我立即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恭敬的说道：“你就是相门大弟子崔向南吧，我叫陈惊蛰，是徐大哥的朋友，徐大哥刚才去厕所了，你现在这坐一会儿。”说着我瞪了一眼刚才的那名公安，说道：“崔大哥可是我们好不容请来的，你说话客气一些。”
崔向南抬手一摆，说道“陈兄弟不必多言，刚才我根据他的面相已经断言，若是他再这般对人无礼，必然会得到报应。”那名公安见此人就是崔向南，连忙道歉，还询问如何才能祛除灾祸，崔向南将双肩背包放在桌上，抬起那名公安的左手，看了一眼之后说道：“从手相来看近日你家中不顺是因为鱼水之祸，水为坎，也就是北方，这鱼水之祸肯定是发生在南方，也就是火位，水火不容，所以才阻挡了你家的福报，只要将这鱼水之祸挪至北方，此祸可解。”
闻听此言那名公安神色一变，诧异的说道：“崔大哥真是本事，你说的没错，我媳妇前两天刚买了一个鱼缸，正好放在了南墙根上，从那之后我和我媳妇就没少吵架，等我回去之后就将鱼缸挪走。”
一听崔向南算得分毫不差，周围的公安一拥而上，连忙伸出手掌让崔向南看手相，连秦建国也在其中，就在这时徐清安从一侧走廊中出来，见到这一幕后问我发生了什么，我不禁一笑，说崔向南刚来就露了一手，现在这些公安都忙着问手相呢，闻听此言徐清安立即挤进人群中，冲着周围的公安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崔大哥是我请来的客人，这一路舟车劳顿还不曾休息，你们就让他算这算那的，我的脸还往那搁，都闪一边去，崔大哥，这些兄弟不知道规矩，多有冒犯你别在意。”
“无妨，众兄弟也是相信我才让我看手相，等我有时间了肯定会帮你们看。”说罢崔向南看着徐清安问道：“清安，我听说这青阳陈官屯发生了一件大事，村民一夜之间全部身死，这次你让我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徐清安点点头，随即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了崔向南，崔向南听后脸色一沉，说道：“青阳这地界我还是第一次来，对于这边的地势不太清楚，需要去现场看看才行。”
徐清安担心崔向南一路疲累，本想让他休息一下再去陈官屯，可崔向南却摆手拒绝，说他在火车上已经休息够了，即刻就能出发，而且此事事关人命，更加耽搁不得，见崔向南已经发话，徐清安便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前往陈官屯，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均瑶突然来到了崔向南的面前，看着他说道：“崔大哥，我父母和弟弟昨天凌晨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下落，既然你能够卜算，能不能算出我父母到底去哪了？”
崔向南仔细端详了一下张均瑶的面相，数秒钟后眼神立即变了，沉思片刻之后他说道：“实不相瞒，姑娘的面相是孤星破煞，想必你的父母……”不等崔向南说完，我连忙将其拉拽出了大厅，刚站稳脚跟，崔向南便问道：“陈兄弟，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我说多了？”
崔向南不知道其中真相，差点说漏嘴也倒是有情可原，看他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无奈说道：“崔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位姑娘的父母和弟弟已经死了，我们担心她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才没告诉她，如今他父母和弟弟的尸体就存放在公安局中，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听我说完崔向南恍然大悟，略带愧疚的说道：“怪不得从这姑娘的面相来看他父母距离她不远，原来就藏在这公安局中，都怪我不知道内里情况，差点好心办错事。”
“崔大哥，你也不是无心之失，不用自责，既然咱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赶紧前往陈官屯吧，你先去车上等待，我还有点事处理一下。”说完我朝着大厅走去，进屋之后张均瑶正坐在椅子上愣神，见她没有注意到我，我将荆无命叫出了屋子，对他说道：“荆大哥，张均瑶冰雪聪明，从崔向南的话中估计已经猜出一二，我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今日你就别跟我们一起去了，你在这里守着她，千万别让她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惊蛰，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张姑娘少一根汗毛。”荆无命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带领着徐清安等人上了车，然后朝着陈官屯的方向驶去，行驶在路上，崔向南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山势，而且口中还在念叨着什么，我心中好奇，于是问道：“崔大哥，你自言自语在说些什么啊？”
崔向南笑了笑，说道：“河洛九星口诀，通过这个口诀可判定山势走向，也可以预测风水堪舆，是相门的不传之秘。”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星风水术
相门最擅长的便是天星风水，可通过人面手相或者河流山势来预测未发生之事，更有甚者可以通过日月星辰判断天地之变，唐朝的李淳风和袁天罡便是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虽说相门之术比不上灰家太爷的文王八卦镜，可毕竟文王八卦镜只有一面，而且必须依赖此物才可以进行卜算，但天星风水不同，通过五行八卦河洛九星进行卜算，即使没有其他东西辅助，依旧可以做到精密无误，我见崔向南神情严肃，便没有再继续打扰，数分钟之后崔向南的脸色出现了变化，额头也渗出了汗水，他不光口中念念有词，手指也开始不断掐算着，我见其神色不对，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崔大哥，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崔向南听到我的话后慢慢将头转过来，叹息一声，说根据周围的山势所看此地为九龙抢珠之势，陈官屯周围的山脉一共有九条，宛若游龙，正好将陈官屯围在其中，而陈官屯就是九龙所抢的明珠，按道理来说有九龙庇佑应该是大吉之地，如今陈官屯村民全部身死，却变成了大凶之地，如此看来肯定是有地方出现了问题，听到这里我猛然想起了断龙沟，先前我听说断龙沟山脉本为龙脉，正是因为水流斩断龙脉，所以才取名为断龙沟，难不成这吉凶之变跟这断龙沟有莫大的联系？
虽然心中揣测，但我没有直言相告，毕竟崔向南是相门大弟子，凭借他的本领应该可以看出端倪，若是因为我的引导再出错，那后果不堪设想，汽车飞速行驶，不多时我们便来到陈官屯，将车停在村口之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崔向南朝着四下看去，扫视一周后说道：“这村子背靠大山，山势如同棺材，应该是罕见的棺材煞。”
闻听此言我立即问这棺材煞是怎么回事，崔向南沉思片刻说道：“所谓棺材煞就是山势如同棺材，将阳气遮挡，阴气弥漫，时间一久村民的阳气渐渐削弱，就会引来邪祟，而我看此处山势先前并非这般，肯定是有人强行改变所致，陈兄弟，你看看那边的山峰之下明显缺了一块，这就是棺材板盖”说着崔向南朝着远处的山峰指去。
听到这话我顺着崔向南手指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山峰之下是竖直形状，上面如同屋檐遮挡，可不就是棺材盖的模样吗，据村里老人说以前这座山峰并非是这个模样，后来村里开山修路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先前我没注意，如今看来陈官屯变成大凶之地确有原因。
“崔大哥，那山峰本身并非如此，是村中修路开山所致，你说会不会是巧合？”我看着崔向南问道，崔向南冷笑一声，说道：“不可能是巧合，若真是开山修路，为何单单留着上面的棺材盖，山势最忌讳这般，危险也更大，所以肯定是故意留着棺材板，将此处改为大凶之地。”
“目的呢？不管做什么事情总该有目的，开山是村里的事情，难道村里会故意将此地变成大凶之地吗？”我看着崔向南问道，崔向南沉默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说道：“目的暂且我还不知道，恐怕咱们要先上后山看看再说，先前你不是说后山有个地方叫断龙沟吗，我想去那里看看。”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看着身后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你和手下就在这里等待，我们几人上山看看情况，等回来之后咱们再一起去天险山。”
之所以不让秦建国跟着一起去，是因为事关重大，而且崔向南是相门高手，肯定会发现什么端倪，在我们不能确定之前最好还是别让秦建国知道，以免走漏消息。
秦建国听后一愣，问道：“陈兄弟，我们为何不能去，这人多力量大，我们去了也是个帮手。”我听罢刚要开口，一旁的徐清安走上前来，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我可是有文件在手，上面清楚写着你们要听从我们的命令，如今才过去几天这文件难道就没效了吗，要不然我给上面打个电话，让他们再重新邮寄一份过来？”
一听这话秦建国连忙摆手堆笑，说道：“不必，您说我们照做就行，既然陈兄弟不需要我们，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见秦建国答应下来，随即我们一行人便朝着后山断龙沟方向走去，刚来到断龙沟前的树林位置崔向南便停下了脚步，他抬头朝着面前的树林方向看去，随即捏起手指开始掐算，见其无比认真我们没有一个人敢打扰，皆是在周围静静等待着，大概两三分钟之后崔向南将手落下，说道：“树林浓密不见日光，为阴气所属之地，刚才陈兄弟说树林后面就是断龙沟，水属阴，更是阴上加阴，根据河洛九星推算，大吉大凶之地皆有棺材，依我所见断龙沟中必然埋着一口棺材，陈兄弟，我说的可对？”
闻听此言我心里咯噔一下，崔向南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断龙沟中的确有口棺材，里面躺着的正是与我结过阴亲的鬼媳妇，我没急着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刑玄易，此时刑玄易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似乎也没想到崔向南仅凭这树林河流就能推断出前方埋有棺材。
我本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看看到底要不要明说，毕竟这棺材里面的人与我结过阴亲，虽说我还不知道她的姓名，但她多次救我，我也不该做对她不利的事情，而且先前我们已经将棺材推入水中，若想捞出也没这么简单，只要棺材没被捞出，崔向南的话便无法证实。
刑玄易见我用眼神瞟他，刚想开口，突然一旁的段寒天高声说道：“崔大哥真是本事，那前面的断龙沟中的确有口龙鳞棺木，里面还有一个女子，跟惊蛰结了阴亲，也就是他的鬼媳妇，你说惊蛰都已经娶了媳妇，还在这里惦记着均瑶，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怕你那鬼媳妇来找你。”

第二百五十五章 干涸
闻听此言我怒火中烧，我本来就与张均瑶没什么，是段寒天一直在误会我，而且还多番讽刺，如今他又告知众人我鬼媳妇的事情，霎时间我压不住内心的怒火，径直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重重的砸在了段寒天的脸颊上，段寒天没有防备，轰的一声就倒落在地。
“段寒天，我劝你管好你这张嘴！一是我跟张均瑶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二是你别再跟别人提起我有鬼媳妇的事，要不是今日刑爷爷在这，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我握紧双拳看着倒落在地的段寒天说道。
段寒天嘬了嘬牙花子，往地上一吐，痰液中夹杂着血丝，见我将其打出血，段寒天挣扎起身，怒声骂道：“陈惊蛰有你的，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捅了你！”
说话间段寒天腰间寒芒闪动，我定睛一看，锋利的匕首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我没想到段寒天竟然会用匕首对付我，看样子他真是要下死手了，见对方来势汹汹，我将铉野天戮挡在胸前不断后退着，尽量避免与其激烈冲突，一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仇恨并不深，究其原因只不过是为了张均瑶，二是段寒天是刑玄易的徒弟，刑玄易曾多次救我，若我真伤了段寒天岂不是打了刑玄易的脸，正当我不断向后退去之时，刑玄易抬手下落，手刀直接打在了段寒天的手腕位置，段寒天手中匕首登时落地，发出咣当一声，段寒天一边捂着手腕一边看着刑玄易说道：“师傅，是陈惊蛰先打的我，为何你要阻止我，我可是你徒弟啊！”
“小孩子打架动什么刀子，你这是要玩命儿啊，再说此事是你不对在先，在公安局的时候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你怎么就是不长教训，惊蛰虽说有些过激，但也是无心之失，惊蛰，你给寒天说声对不起，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刑玄易声若洪钟，容不得段寒天说半个不字，我见刑玄易充当和事老，于是将铉野天戮收起，行至段寒天身边说道：“寒天，刚才我的确是冲动了，对不起，你若是心有怨恨就打我一拳，我保证不会还手。”
段寒天听后嘴角一撇，冷哼一声，说道：“我可不想自找不痛快，我若是这一拳打下去还不知道师傅要怎么收拾我，你可比徒弟还要亲，我段寒天比不了。”段寒天说话阴阳怪气，我听着不舒服，刑玄易听着更是不舒服，他面色一震，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段寒天的脸上，怒声说道：“你再敢胡说我就将你逐出师门，以后你也别当我徒弟，我也别当你师父，咱们大道朝天各走半边！”
刑玄易说话之时浑身颤抖，我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见到刑玄易脸涨得通红，一旁的徐清安连忙上前劝说道：“寒天，别再执拗了，你看刑老前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赶紧给他道歉，刑老前辈宽宏大量，肯定会原谅你的。”段寒天抬头看了一眼气愤不已的刑玄易，随即揉了揉脸上鲜红的手印，低声说道：“师傅，我错了，我不该给你顶嘴，你原谅我吧。”
刑玄易冷哼一声，将双手倒背身后，向树林走了几步，继而说道：“看你的表现吧，若是你再这般胡说，那咱们师徒缘分就真的尽了。”说完刑玄易独自一人进入了树林之中，见周围的气氛缓和不少，我们也赶紧朝着树林走去，一路上我都在懊悔着，刚才不该这般冲动，若是能够忍住的话也不必让刑玄易和段寒天二人闹的这般僵，正想着一旁的崔向南来到我身边，小声问道：“陈兄弟，刚才段兄弟说的话可是真的，这断龙沟中的棺中女子当真是你的鬼媳妇？”
既然事情已经公之于众，我也没什么好再隐瞒得了，于是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出生之时命途多舛，奶奶为了让我存活下来便让我与棺中女子结了阴亲，此事奶奶瞒了我十八年，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崔向南听后愣了一下，问道：“难不成你奶奶也是世外高人？”
“这个我不清楚，反正有些本事，当地的人都称她做陈仙婆，村里的白事都由她处理，不过前些日子已经过世了。”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崔向南，问道：“崔大哥，你好像对此事格外关心，难不成想知道些什么？”崔向南听后抬手一摆，笑着说道：“我又不认识你奶奶，再说青阳县城也是第一次来，你别想多，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我见崔向南面色镇定，不像是在扯谎，于是便说道：“崔大哥，前面就是断龙沟了，你看看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说话间我们已经穿过了树林来到了断龙沟前，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断龙沟中的水竟然已经干涸，而且地面出现了龟裂之状。
见到这一幕我倒吸一口凉气，前两天我们刚来过这后山，水流还是源源不绝，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断龙沟就完全干涸了呢，难不成是出现什么差错了，我正想着，一旁的段寒天突然抬手一指河道下方，说道：“棺材呢！那口龙鳞棺材怎么不见了，当初我们亲手将其推到河道中去的！”
闻听此言我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那口龙鳞棺材已经不知去向，而且我四下扫视也未曾见到棺材的半分踪影，就在这时旁边的徐清安问道：“惊蛰，刚才寒天说你们将棺材入河道，是不是被这水给冲走了？”
我抬手一摆，说道：“不可能，那口龙鳞棺木十分沉重，借着水的浮力我们三人才勉强将其给拖拽上来，况且这断龙沟水势并不算很大，要想将这龙鳞棺木冲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这棺木在此处最少也有近二十年，若真是如此不早就冲走了？”
“既然之前你说这里水势一直很稳定，那么一定就是上流出了问题，咱们赶紧去后山山顶看看情况。”崔向南看着我急切说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后山传闻
断龙沟山顶中部洼陷，多年雨水积累才造成河道水流不绝，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干涸，如今出现龟裂之状必然是顶部出现了问题，想到此处我立即带领崔向南等人朝着断龙沟山顶走去，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登上山顶，凭栏远眺，远处山峦尽现眼中，皆是苍翠之色，宛如山水画卷，美不胜收，只是我们现在无心观赏周围景色，皆是将目光朝着山顶洼陷之处看去，此时洼陷中积存的雨水已经一滴不剩，从远处看就好像是一个巨型大碗倒扣在山顶上，见到这一幕我顿时心中一惊，即使水流再少，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常言道水满则溢，只有高出洼陷的雨水才能流淌到山下，前两天我们还看到断龙沟中水势不小，这就说明当时洼陷之中的水很多，短短几日便呈现干涸之状，肯定另有原因。
“惊蛰，前天咱们来的时候这断龙沟中还有水，怎么一天时间就变成干涸模样，你确定这断龙沟中的水是从山顶洼陷处流淌下去的？”徐清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见徐清安有些不相信，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徐大哥，我在这里可是住了将近二十年，后山山顶也来过不少次，当然能够确定断龙沟中的水是从这里流到山下的，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肯定其中另有隐情，咱们赶紧查看一下，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说完之后便朝着洼陷之地走去，而徐清安等人见状则是紧随其后，这洼陷之地足有数万平方米，深度大概在四五米的样子，幸亏周围都是倾斜坡面，否则的话很难从岸边进入到洼陷之地，我们五人下去之后分头行动，开始四处寻找着线索，大概数分钟之后远处突然传来了徐清安喊叫的声音：“都过来看看，这里不对劲！”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朝着徐清安所站的方向跑去，此时徐清安正站在洼陷正中间，等我们到达的时候他正蹲着观察面前的景象。
见我们几人来到身边，徐清安抬手一指地面，说道：“你们看，这地下有一个长方形坑洞，深达数米，周围皆是青砖堆砌，肯定有问题。”听到这话我低头看去，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果然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坑洞，长约两米半左右，宽约一米，深度差不多有两三米的样子，四周由青砖堆砌，下面也铺着青砖，倒有些像是放置棺材的穴位。
“这地方我怎么感觉这么像是墓穴，长度和宽度与棺材大小都相吻合，难不成这里之前还有一口棺材？”我看着众人猜测道，众人听后神情一变，不过并未开口，而是继续观察着，这时一旁的刑玄易蹲下身子，伸手摸了一下内部的青砖，然后闻了闻，说道：“青砖干燥，并未有水渍，先前肯定与上面的雨水隔断，这就说明上方肯定还有青砖和封土，你们四下寻找一番，看看有没有散落的青砖。”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在周围寻找起来，不多时便找到了零散的数十块青砖，加起来倒正好够覆盖住坑洞。
“看样子惊蛰说的不错，此地应该就是个墓穴，不过何人会葬在这里呢，而且这棺材应该是近一两日才消失的，惊蛰，你以前有没有听你奶奶说过这后山山顶埋有棺材？”刑玄易看着我疑惑问道，我仔细回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说道：“山顶埋棺材的事情我倒是不曾听说过，不过有件事倒是很诡异。”
一听这话旁边的崔向南立即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沉思片刻，随即便将诡异之事告诉了他们，据村里老人所说，多年前这后山山顶的洼陷还没有这么深，有一天晚上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将村里人全部震醒，大家以为是发生了地震，连忙从屋中跑到街道上，可后来人们发现这巨响并非是地震所致，而是从后山山顶传来，胆大的村民们心中好奇，便打着煤油灯朝着后山山顶走去，来到这里之后仔细一看，这洼陷之处竟然下沉了近两米，不过众人观察一阵后没发现什么其他诡异的事情，以为是下面土地松软所致，于是便准备下山回家，可就在回家途中他们发现路上竟然不断有家禽奔向后山山顶位置，这其中除了鸡鸭鹅狗之外还有一些猪和羊等牲畜，还未来及反应，山下便有一些村民朝着山上跑来，仔细一询问才知道就在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这些家畜就跟疯了似的朝着院外跑去，有些还将捆绑着的缰绳咬断，甚至不惜掉落牙齿。
众人心中不解，连忙跟随着家禽朝着后山方向跑去，可刚来到后山众人就傻眼了，原本洼陷中滴水没有，可来了之后一看这水竟然将洼陷给灌满了，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数万平方米的洼陷便盛满了水，这让谁也不能相信，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家禽来到岸边之后竟然直接朝着水中跳去，一时间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不绝于耳，仅仅两三分钟的时间村里上千家禽便全部进入了水中，一只都没有浮上来，全部沉入了水底。
“那后来呢？”段寒天似乎忘却了与我之间发生的不愉快，有些好奇的看着我问道，我叹口气，说道：“后来水面变成了鲜红之色，一池的血水令人触目惊心，而所有的家禽都没有再出现，连尸骨都没剩下。”
“惊蛰，你这是故意吓唬人的吧，这也太玄乎了，我可不相信。”段寒天看着我说道。
这件事情是我听老人说的，并非亲眼所见，所以我也不敢保证事情的真实性，于是对段寒天说道：“信不信由你，我只不过是将老一辈人讲述的事情再复述一遍罢了，至于真假我也不清楚，但如今在这洼陷中发现棺材，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惊蛰所言还是有一定参考性的，若这里埋着的真是棺材，那传闻或许是真的，不过如果这样的话咱们就麻烦了。”崔向南沉声说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千禽祭棺
虽然今天第一次见到崔向南，可他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镇定沉稳，遇事不慌不乱，不急不躁，即使那名公安对他言辞激烈，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可如今他的脸色很是难看，甚至有些狰狞，让我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我便问他麻烦从何而来，崔向南沉默片刻，随即说道：“若这坑洞中存放的真是棺材，那么这种现象应该就是千禽祭棺。”
所谓千禽祭棺就是指上千只家禽祭拜棺材，棺中之人必然是大人物，大人物并非单指帝王将相，只要是有本事的人都可以用此称谓，崔向南说他曾在古书典籍中见过这种千禽祭棺的记载，不过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之久，棺中之人是魏晋南北朝的一名大官，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研究炼丹之术，后来临死前交给家人一枚丹药，让家人在其死后为其服下，千百年后便能复活，而且他所埋葬之地也有讲究，并非是在土里，而是在井中，每年的忌日总会有上千只家禽投入井水之中，时间一长井中散发着恶臭的气味，终于在数百年前一阵轰然巨响，井口炸裂，从中走出一名身穿寿衣的男子，此人便是那魏晋南北朝的大官。
崔向南的话让我们吃了一惊，我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诡异之事，于是便问道：“崔大哥，后来那人怎么样了？”崔向南听后说道：“那名大官复活之后便开始屠杀百姓，吸人精血，一时间百姓恐慌，百里之内尽是死尸，后来当朝皇帝知道此事，于是便派手下去请高人相助，最后高人用尽毕生所学才将那名大官消灭，而自己也身受重伤，没过几个月就撒手人寰。”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坑洞中埋葬着的人恐怕也不简单？”徐清安看着崔向南说道，崔向南没有多言，只是沉重的点点头，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铜角金棺，既然这里还有一处棺材，那么铜角金棺又是怎么回事，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这座后山加上断龙沟中的棺材已经有三座，怎么可能会这般巧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不成，想到此处我立即说道：“崔大哥，这山上除了山顶和断龙沟之外还有一处棺材，那棺材由金子所做，八角用铜片封着，上面还刻着八种凶兽。”
闻听此言崔向南神情一变，惊声说道：“八煞铜角金棺？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看看！”我见崔向南神情紧张，连忙说道：“那铜角金棺已经不知所踪，不过存放的墓穴还在，等会下山的时候我会带你去看，对了崔大哥，你不是说要看看这后山周围的山势吗，此处为最高峰，正好可以将周围的山势尽归眼底。”
崔向南点点头，然后跟随我们朝着岸上走去，数分钟之后我们几人站在岸边，目光朝着远处的山峦看去，四周山峦起伏不定，婉若游龙一般，崔向南看了一会儿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五枚铜钱，这铜钱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古代之物，见状我有些好奇，于是上前问道：“崔大哥，这五枚铜钱是干什么用的。”崔向南将五枚铜钱放到掌心中往我眼前一递，说道：“这叫五帝铜钱，是五位帝王在位之时流通的钱币，在我们相门之中叫做乾坤卜卦，用这五枚铜钱可卜算运势，同样对山峦走势也有一定的判定，虽说咱们现在已经站在最高的地方，但目之所及还是太近，很多山势走向根本看不到，通过这五帝铜钱便可预测后方山势。”
说完崔向南将另一只手覆盖在手掌上，随即双手合十不断摇晃着，口中还振振有词，大概半分钟之后他猛然往空中一抛，五枚铜钱瞬间从掌中飞出，不断在空中飞旋，落地之后崔向南低头看了一眼，瞬间神色大变，说道：“这里竟然是天龙登甲局！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种风水格局，真是造化！”
此言一出刑玄易和徐清安脸色皆是变得铁青，只有我和段寒天面无变化，看样子他和我一样，都不知道天龙登甲局是什么意思。
“师傅，刚才崔大哥说的天龙登甲局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等我开口，段寒天已经开始忍不住开始向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朝着远处山峦看了一眼，沉声说道：“我虽说不会什么河洛九星之术，但天龙登甲局之名也曾听说过，这是风水里面最好的一种格局，依附在龙脉之上，有这种格局的地方必然埋着帝王将相，不出其二。”
据刑玄易所言，风水堪舆中把起伏的山脉称为龙脉，古代风水术首推地理五诀，就是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立向，龙就是地理脉络，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寻龙首先应该先寻祖宗父母山脉，审气脉别生气，分阴阳。
龙脉指如龙般妖娇翔，飘忽隘显的地脉，地脉以山川走向为其标志，故风水家称之为龙脉，即是随山川行走的气脉。
昆仑山是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是龙中的祖龙，龙脉从昆仑开始发源延伸到世界各地，龙脉的布局结构和分级，类似一棵大树有根龙、干龙、支龙、叶龙，一般龙脉灵气聚集之地被认为是风水宝地，也被称之为龙穴。
至于局则是根据龙脉走势形成的一种风水格局，天龙登甲局在所有的风水格局中首屈一指，可以说是世间罕见。
“师傅，照你这么说的话这里埋着的是古代帝王？我觉得不太可能吧，这里只不过是一处山峦罢了，哪有帝王会看重这种地方，再说人家帝王的墓穴都是极其奢华，而且还有陪葬之物，这洼陷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埋着帝王。”段寒天看着刑玄易有些疑惑的问道。
刑玄易还未开口，一旁的崔向南便说段寒天对于风水堪舆不通，有这种不解也是在情理之中。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三棺分葬
根据河洛九星之术所言，越是风水宝地越不能建造的奢华，容易反噬后代，而且古代帝王建造之地大多都是根据风水，至于是平原还是山顶根本不在乎，而中国民间下葬方式更是多种多样，苗疆之地的悬棺葬，藏族流行的天葬和塔葬，还有当今世界最先进的树葬，中国最为古老的一种下葬方式便是水葬。
水葬在中国古代人们思想中是最神圣的一种，水在人们的印象里和文化传承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水乃是生命之源，水葬代表了人们对生命永恒的向往，相传明朝首富沈万三的尸体就被水葬在镇北银子浜底，沈万山之所以葬在水底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怕其巨额财富被盗窃，根据历史记载，沈万三在机缘巧合下，偶然从山中得一聚宝盆，只要往盆里面放上一点银子，宝盆就会长出一大盆的银子，使得他成为当时天下第一首富，明朝皇帝朱元璋开国后需要大量的银钱充盈国库，知道此事后巧设计谋，逼沈万三献出聚宝盆和全部银子，沈万三不肯，悄悄将银子运回周庄，藏在了银子浜下，在他远走他乡四处躲藏时，被朱元璋的御林军抓住，抢走了他的聚宝盆又把他发配云南充军，而在沈万三死后，他的灵柩却被运回了周庄，安葬于银子浜底，与他的巨额财富共眠。
其次是在明朝的那个时候，古人就已经很有智慧，把墓设计安排在水底，就可以使之与空气隔绝，这样尸体保存的时间就会延长，但前提是水不能进入墓里面，这对于墓穴的设计和隔水效果就非常的考验，也体现出古代匠人们的高超技艺。
听崔向南说完我算是开了眼界，我原以为这世上只有土葬，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下葬方式，想到此处我看着崔向南问道：“崔大哥，刚才刑爷爷说地埋着帝王将相，这是真的？”崔向南听后朝着四下山峦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刑老前辈的话也并非如此肯定，在古代风水堪舆之术比现在更胜一筹，很多方士都会利用河洛九星术来判定龙脉之位，除了帝王将相想让后世长存之外这些方士也希望福泽后代，一旦他们找到极佳的风水宝穴也会将自己的葬在其中，所以这地方到底埋葬的是不是帝王将相还有待商榷，惊蛰，既然咱们已经确定此处为天龙登甲局，你赶紧带我去铜角金棺埋葬之处看看，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一山只有一个风水穴位，若是再多便会改变风水，从大吉变成大凶，既然能够找到此山埋葬想必都是风水高手，若真是如此埋葬之人不可能不知道这山上已经有墓穴，这倒是怪了。”
见崔向南心中疑惑，我也不再耽搁，领着众人便朝着先前发现铜角金棺的地方走去，此处距离山顶不远，大概也就数分钟的路程，越过一道陡坡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树林之中，我抬手向前一指，说道：“崔大哥，前面的坑洞便是先前埋葬铜角金棺之地，实不相瞒，当初我们之所以发现铜角金棺还是因为其中流淌出来的血液。”崔向南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便将铜角金棺装满心脏的事情告诉了崔向南，崔向南闻之色变，连忙来到坑洞位置查看，此时坑洞之中残存的血液已经渗入进了泥土之中，将泥土染得一片暗红色。
崔向南蹲下身子用手捻了捻地上带血的泥土，然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随即说道：“这的确是血液，刚才你说铜角金棺之前一直在向外汩汩冒出血液，后来将其打开之后血液就不见了，对吧？”我听后嗯了一声，说道：“没错，我们也觉得奇怪，那鲜血本来如同泉涌一般，好似源源不绝，但打开之后血液就戛然而止，崔大哥，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崔向南沉默片刻，随即朝着山顶方向看了一眼，数秒后脸色一沉，有些凝重的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罕见的三棺分葬，这两口棺材的主人其实是一个人！”此言一出莫说是我诧异无比，连徐清安和刑玄易等人也皆是一震，崔向南说的三棺分葬简直是闻所未闻，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下葬方式。
我转头看了一眼刑玄易，从他的神情来看他应该也没听说过，见我们几人都是一脸发懵，崔向南便跟我们解释说所谓三棺分葬其实就是一个人分成三口棺材埋葬，其一为尸骨，就是人的本体，其二为三魂，也就是胎光、爽灵、幽精，其三为七魄，分别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三魂主精神，指的是一个人的精气神，七魄主血，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属于七魄，据崔向南所言，铜角金棺中之所以会源源不断流淌出血液就是因为里面装着的是墓主的七魄，七魄为人之血液，从中向外流血也是在情理之中，而一旦铜角金棺打开，七魄分散，这血液自然就会停止，至于山顶位置埋葬的应该是墓主的尸骨，千年时间墓主的尸体早就化身白骨，而千禽祭棺就是用动物的血肉重新铸造尸身，待三魂七魄归位。
“崔大哥，你刚才说棺材一开这七魄就会分散，既然如此棺材里面的心脏是如何装进去的呢，如果要将心脏装进去肯定会打开棺材，这样一来七魄不就散了吗？”徐清安看着崔向南有些疑惑的问道，崔向南听后摇了摇头，说道：“开棺方式不同造成的结果肯定也不一样，我想存放心脏之人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术将七魄封印在棺材中，所以才没有让其分散，而你们打开棺材的时候凭借的只是蛮力，七魄自然会离开铜角金棺。”
“那墓主为何将这铜角金棺中装满心脏，而不是装其他的东西？”我看着崔向南问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木棺吸魂
崔向南还未开口，一旁的段寒天便抢先说道：“这心脏可是身体血液循环所用，既然七魄主血，用这些心脏肯定是用来循环的，要不然这铜角金棺中不可能会流淌出这么多的血液。”我听后恍然大悟，不过心中还有一丝疑虑，刚才崔向南说三棺分葬，其一是尸骨，其二是三魂，其三为七魄，现在尸骨和七魄盛放的棺材已经找到，那么第三口棺材又在哪里，我将心中疑虑告知崔向南，崔向南听后朝着山间看了一眼，继而说道：“既然此处为龙脉，那么三口棺材肯定合葬在一座山上，三角为最稳定的形状，山顶位顶角，那么盛放三魂的棺材肯定与七魄持平，咱们去南边找找，同一个方位下应该埋葬着三魂。”
如今即将正午，我们今日还要去天险山，时间不容耽搁，于是我们便直接朝着南边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崔向南问道：“崔大哥，这墓主人为何要三棺分葬，尸骨和三魂七魄难道不能合葬在一口棺材里面吗？”
崔向南听后一笑，说道：“这就是墓主人的高明之处，若是尸骨与三魂七魄合葬在一处，如果被人发现便极有可能发生危险，但三棺分葬这种危险便会降低，毕竟世间知道三棺分葬的人不多，而我是从相门典籍中看到的，这典籍除了相门门主之外只有三个人可以看，那就是相门的三位师兄，这么说吧，如今世间知道三棺分葬的人不超过十个，这样一来大大降低了危险性。”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后山南侧，还未走近，段寒天便惊声说道：“你们快看，那边地面上也出现了一个坑洞。”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远处看去，果不其然，平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两米多长的坑洞，深度近三米，里面的土干燥无比，一点都没有潮湿的迹象，看样子崔向南说的不错，这墓主人所用的下葬方式果然是三棺分葬，不过令我有些诧异的是周围的树木皆是干枯，而地上不见青翠绿草，按道理说盛夏之际应该是草长莺飞时节，这个时候不该出现衰败的场景，想到此处我看着崔向南问道：“崔大哥，这周围的树木怎么都枯萎了，现在可是正苍翠之际。”
崔向南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木，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恐怕这些林木是因为这棺材所致，这口棺材里面装着的是墓主人的三魂，木属天精地华之物，必然是被这三魂给吸收了。”
说完崔向南把我们几人叫到坑洞位置，随即朝下一指，说道：“看到没有，这墓穴下面皆是树木的根茎，而且有断裂之势，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口木棺，木棺将周围林木的根茎吸引过来，与之融合，养分全部进入木棺之中，用以滋养三魂，所以周围的林木才会出现枯萎的样子。”
“向南，若是三口棺材里面的尸骨和三魂七魄何为一家怎么办，会让墓主人复活吗？”徐清安有些担心的看着崔向南问道，崔向南长叹一口气，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三棺分葬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将三棺合并，这样一来死去的墓主便可以复活，不过我们之前误打误撞的将铜角金棺中的七魄释放出来，若想将其全部召回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段世间里面墓主人肯定还是无法复活。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先前我以为屠杀陈官屯村民的凶手就是这棺材里面墓主人，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我想的那样，既然这墓主人还未复活，怎么可能会去杀人，想必杀人者应该是墓主人的三名手下，也就是杀害嘉明和张胜利三口的凶手。
“陈兄弟，如今三口葬棺之处都已经找到，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崔向南看着我问道，我听后直接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崔向南，崔向南听罢神色一变，说道：“看样子墓主人的势力不小，而且手下对其忠心耿耿，既然连他的手下都能够动用八蟒拉棺，想必本领不简单。”
听到八蟒拉棺四个字我如同醍醐灌顶，连忙说道：“蛇和蟒同属柳门，既然墓主的手下动用了八蟒拉棺，那么他们肯定去过柳门，咱们只要去柳门问问不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吗？”
“惊蛰说的不错，世间除了柳门之外再无人可以调遣八蟒拉棺，墓主的手下肯定是给了柳门一些好处，否则柳门不可能将八蟒借给外人，不过天险山咱们还未去过，依我所见咱们应该先去天险山看看情况，若是没有什么发现再去柳门也不迟。”一直默不作声的刑玄易开口说道。
一听刑玄易要去柳门，我心头一怔，这柳门可是在东北，难不成为了此事我们还要再去东北一趟，这来回十天半个月可就过去了，万一要是去了之后柳门不将对方身份告诉我们，那岂不是耽误了时间，想到此处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爷爷，找你的话来看咱们难不成还要去东北一趟？”
刑玄易抬手一摆，说道：“柳门虽说起源于东北，但全国各地都有柳门的分舵，墓主人的手下总不至于为了请八蟒而去趟东北，此事你就别管了，我与此地柳门掌事人倒是见过，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去，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见刑玄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暂且放下心来，此地既然三口棺材全部被取走，我们只得先去天险山看看情况，毕竟张均瑶告诉我在凶手的谈话中提到了天险山，想必他们肯定会去那里集合，只不过现在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现在已经到中午，咱们趁着天色尚早赶紧去天险山吧，那里听说是古战场，尸骨堆积如山，而且还有万骨坑，若是晚了我担心事情有变。”我看着面前几人说道，众人听后皆是答应，随即我们几人便朝着山下走去。

第二百六十章 扯谎
一路无话，下山之后我们几人朝着陈官屯走去，等来到村口的时候秦建国和手下的公安正站在警车前徘徊，看众人神色凝重，应该是有些担心我们的安危，见我们几人出现，秦建国等人立即来我我们面前，问我们情况怎么样，如今事态虽说愈发严重，但即使告知秦建国等人也没什么用处，毕竟他们是公安，对付偷盗抢劫之事在行，但对于这种诡异之事却无计可施，为了避免他们更加恐慌，我便没有将事情告知，而是说山上没发现什么异常，如今时间已到正午，还是早些吃饭，然后前往天险山查看，众人一听没有什么异样总算是长舒一口气，从车上拿出准备好的干粮我们便吃了起来，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收拾行装便上了警车，随即朝着天险山方向行驶而去。
汽车一路疾驰，很快我们便到达了井子坡，本想直接前往天险山，可我担心张胜利的事情会引起村民的怀疑，于是让开车的公安将汽车停在村外，准备问问杜向前村中的情况，我将事情告知众人后便与徐清安下了车，然后朝着井子坡走去，此时的井子坡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村口的大树下有数个村民正在聊天，由于我们来时已经换上了自己的服装，加上没有警车驶入村子，所以村民没有格外注意，本不想与他们有所交集，可杜向前的家我们未曾去过，只能向他们打听一下，于是我来到村口大树下，看着面前的几位老者问道：“大爷，井子坡村长杜向前的家在什么地方啊？”其中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听后上下打量我们一番，吧嗒了一口旱烟，问道：“你们找村长有什么事啊，看你们二人面生，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我听后刚要开口，一旁的徐清安便抢先说道：“我们是青阳县县委的人，这次来井子坡是为了张胜利的事情，据我们调查张胜利在外面做生意偷税漏税，前两天一家人被青阳当地公安给抓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好好调查一下，大爷，这村长家在什么地方，我们找他问问情况。”闻听此言手持旱烟袋的老头看着旁边人撇了撇嘴，说道：“我就说胜利一家没死吧，你们还说什么一家人都死了，人家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不过你说胜利这孩子也是，干什么不好，非要偷税漏税，这不是跟政府作对吗。”
“不对啊，我昨天路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还闻到一股血腥味，难不成是我鼻子出问题了？”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疑惑问道，我听后笑着说道：“大爷，我听青阳公安说昨天他们来逮捕张胜利的时候他们家正在杀鸡，您闻到的血腥味应该就是鸡血的味道，再说要真是一家人全死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们相瞒也瞒不住啊，这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
“老张，这领导说的没错，要真出这么大的事咱们能不知道吗，而且村长也说了这不是杀人案，胜利他爹当年救了村长一命，逮捕胜利的时候村长让咱们都回家恐怕是害怕咱们知道后戳他的脊梁骨，胜利倒是常年在外面，可他媳妇还两个孩子还留在咱们村里，万一要是回来以后在咱们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手持旱烟的老者叹口气说道。
见几名老者交谈甚欢，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我便打断几人的话，直接问道：“大爷，我们公事繁忙，你们要是知道村长家在什么地方就赶紧告诉我们，我们问完了还要回去继续审问张胜利。”听到这话手持旱烟的老者嘿嘿一笑，说道：“哎呦，我们几个老头聊天倒把领导给忘了，看到没有，那排槐树走到头往右一转第三家就是村长的家。”
我转头一看，在不远处果然有一排槐树，见状我们谢过几名老者之后便朝着槐树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我见四下无人，于是笑着说道：“徐大哥，你这反应够快的，还自称是县委的人，要是这几个大爷知道咱们在扯谎，恐怕要操起拐棍抽咱们了。”
徐清安听后一笑，说道：“没办法，吃的就是这碗饭，在灵卫科中专门有一个部门用来做善后工作，也就是引导百姓所用，目的就是避免百姓恐慌，让他们相信咱们说的话才是真的。”正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槐树尽头，向右一看，面前皆是一排排院落，我们按照大爷所说来到第三家院落门口，随即上前敲了敲门，大概半分钟之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大门打开，我抬头一看，开门之人正是杜向前，杜向前见到我们之后愣了一下，问道：“你们两个找谁，哎，我看你们有点面熟啊。”
“村长，扒下一身公安皮你就不认识我们了？昨天咱们不是还见过面吗？”我看着杜向前笑着说道，杜向前一听这话恍然大悟，说道：“对，你们一个姓陈一个姓徐，赶紧进来。”说着杜向前朝门外看了一眼，见我们二人进入院落后再次将大门关闭。
见杜向前面色紧张，我看着他说道：“村长，你怎么这般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杜向前叹口气，说昨天我们走了之后不少村民来他家询问张胜利的事情，他担心到时候与我们口风不一致，就胡乱敷衍了村民，也没说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不一上午的时间又有不少村民来问，都是一些庄稼汉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少人都说是因为死了人所以公安才来，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村民解释了。
让我们二人坐下之后杜向前给我们倒了一杯茶水，随即说道：“二位，我现在应该怎么跟村民解释啊，我担心要是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有好事的村民去爬墙头，到时候如果发现屋中的血迹说不定会通知其他村民。”
“不必担心，我们临走的时候已经将血迹全部清理干净，不会有人发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教你一番说辞。”徐清安看着杜向前笑着说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古战场
杜向前见徐清安有备而来，赶紧询问到底是什么说辞，徐清安不慌不忙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继而将刚才我们糊弄村口大爷的那番说辞告诉了杜向前，杜向前听后面露笑意，但转瞬即逝，问道：“二位，井子坡虽说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还有一部分年轻人留在村里，我担心他们思维活跃，这番说辞糊弄不了他们啊。”徐清安抬手一摆，说道：“村长，此事你放心就好，绝对没有半点纰漏，若是再有人问你就将刚才的那番说辞告诉他们，反正村口的大爷们也见过我们二人，对于我们的身份深信不疑，如果他们不信你就找那几位大爷来作证，此事成为饭后谈资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过去这段时间村子里面肯定会趋于平静，不会有村民再找你的麻烦。”
徐清安的一番话总算是让杜向前有了底气，眼见到了饭点儿，原本他还想让我们二人留下吃饭，结果被我们婉言谢绝，告别杜向前之后我们二人便匆忙离开了村子，如今看来隐瞒实情问题应该不大，只要不引起村民的恐慌，我们便可展开手脚去调查墓主的事情，行走在出村的路上，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你说咱们此番前去天险山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徐清安听我问话，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此事暂且不知，毕竟咱们只是从张均瑶的证词中听到凶手要去天险山集合，至于到底去没去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我先前听你说天险山是个古战场，那么此地孤魂野鬼必然有不少，说不定咱们可以从中了解到一些事情。”
徐清安所言不错，当年身死的士兵虽说已经化为白骨，可魂魄还在山间游荡，早些年间我听传闻说附近有个村子的人半夜在朋友家喝多了酒，本想回村子，可迷迷糊糊的就进入了天险山，他在那里听到了铁器碰撞和烈马嘶嚎之声，而且还看到大队人马集结，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就睡在白骨堆中，见到这场景他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连忙逃回村子，可他将经历的事情告诉村里人的时候众人都不相信，都说他是喝多了酒看花眼了，要不然就是做梦梦到了，本来我也是当个诡异故事去听，没怎么在意，如今想起或许此事是真的，说不定每天夜里天险山真的有阴兵集结。
见我有些愣神，徐清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我怎么了，我回过神来不禁一笑，说没什么事，毕竟此事只不过是传闻罢了，如今再提起也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来到停放警车的地方，见我们二人开门上车，坐在最前面的刑玄易问道：“惊蛰，事情办得怎么样，张胜利的事情引起村民的怀疑了吗？”
“井子坡地处偏僻，突然来了这么多警车和公安肯定会引起村民怀疑，我们去的时候村长这两日他们家就没消停过，不过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而且我们也将开脱说辞告诉了他，再说井子坡的村民普遍文化不高，也不会去细究，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玄易听后点点头，冲着旁边驾驶室中的公安说了一声开车，随即我们便朝着天险山方向行驶而去。
天险山位于井子坡的东部，大概距离两三公里，山势极其险峻，而且天险山四周围合，中间有一线天，穿过一线天之后豁然开朗，后面是绵延不绝的大山，虽说我并未去过，但听村里人说天险山后面的景色很美，宛如人间仙境，如今有机会倒是可以前去一看，正想着我们已经来到了天险山前，下车之后我抬头望去，果不其然，这山峰高耸直立，而且极为险峻，进山入口并不狭窄，大概有百米左右的样子，山前两侧开满了黄色的油菜花，远远看去一片金黄，十分漂亮。
“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看到如此优美的景色，真是不虚此行。”崔向南看着远处的美景不禁赞叹道，崔向南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秦建国的声音：“哎呀，这地方风景好啊，以后再请上面领导游玩不如就来这里，连钱都省了，再弄个农家乐，肯定会让上面领导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听到秦建国的话后我白了他一眼，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说道：“秦局长，你还真是居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啊，看样子你对这天险山不太了解吧？”
秦建国一听这话问道：“怎么不了解，此处不就是个古战场吗，当年这里双方交战，死伤无数，可那又如何，这里风景优美，正是游玩的好去处。”我听后冷笑一声，附身在其耳边小声说道：“的确是古战场，可这里还有万骨坑，里面堆积的都是白骨，此处一到晚上就阴风阵阵，而且还有鬼哭狼嚎声，说不定你现在脚下踩着的就是白骨。”
秦建国本来胆子就小，又被我这一吓唬，差点蹦跳起来，我见状大笑一声，说道：“秦局长，你若是真想请上面领导吃饭还是另找其他的地方，别到了这里之后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马屁没拍好倒是拍在马蹄子上了。”
此言一出莫说是徐清安等人，连秦建国手下的公安都不禁大笑起来，秦建国见手下出言嘲笑自己，瞪了他们一眼，怒声说道：“有什么好笑的，都给我闭上嘴！”听到这话先前大笑的公安皆是闭口不言，不过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忍得倒是有些辛苦。
“陈兄弟，我听你的话，到时候保证不来这里，你放心就行。”秦建国一脸谄媚的对我保证道，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用向我保证，自己的路还要自己走，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山吧。”说罢我便头前带路，然后朝着天险山方向走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四象煞
从入口进山之后视线豁然开朗，虽说四周群山环抱，但内部空间极大，由于战斗距今已有将近千年，所以当时的遗迹几乎已经看不到，全部被茂密的林木和绿草覆盖，只是空气之中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烟火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导致，不过我隐约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而且还有阵阵阴风袭来，总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
步行向前，刚走没多久我就发现地面上出现了巨型拖动痕迹，而且还有脚印，这脚印并不大，与手掌大小差不多，而且还能清晰分辨出五根脚趾，当代虽然有些地方比较贫穷，还没有能力买的起鞋子，但我们青阳所有的农村早就脱贫，即使不能餐餐吃上鱼肉，最起码衣衫鞋子也是能够买的起的，况且此处偏僻，几乎人迹罕至，所以我可以判定这脚掌的主人就是那四名前面开路的小鬼，而后面拖动的巨大痕迹应该就是八条巨蟒拖行巨尾所致。
从地上的痕迹来看他们的确是来过此处，不过让我有些疑惑的是为何他们要选择此处作为集合地点，这里除了古战场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这地上的痕迹已经说明他们的确来过，可他们为何会选择此处，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徐清安转头四顾，扫视一眼周围的山峦之后将目光落在了崔向南的身上，随即说道：“这种事情你最好还是问一下向南，他可是相门大弟子，对风水一事极为精通，想必那些邪祟是看中了此地风水。”
崔向南见徐清安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自己，不禁一笑，说道：“好，那我就看看这周围的山势有什么问题。”说罢崔向南开始朝着四周山峦望去，一边看口中一边还念叨着，而身后的秦建国等人则是侃侃而谈，似乎将我们来此处的目的已经忘却，全当自己是来游玩的了，我心中虽然气愤，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只要他们听从我们的命令就行，别自己胡乱行动。
正想着崔向南将头转向我，似乎已经分析出周围的山势，不等我问话，崔向南便说此处山势的确有些问题，这是风水格局中的四象煞，为大凶格局，所谓四象便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一种神兽，这四象的名头我也听说过，不过既然是神兽为何却演变成了大凶之地，见我神情疑惑，崔向南猜出我心中所想，于是看着我们说道：“四象你们都知道是什么，围合此处的四座山峰正好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加之山峦之势与四象长得很像，所以叫做四象煞。”
闻听此言我们皆是抬头望去，来的时候还未曾注意，如今通过崔向南这一提醒倒还真觉得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青龙之位最像，起伏不定的山峰好似苍龙出海，震彻天地。
“四象虽为古代神兽，有镇压之用，但四象煞却为大凶之地，因为有四象镇守，所以被困在四象煞之中的邪祟皆是无法逃离，所以才会形成极凶之地，当年此处为古战场，死伤数万人，这些人死后化为冤魂在这山间游荡，阴气弥漫，即使烈日当空，阳气由于山峦遮挡也无法进入此地，所以会让人感觉到有些阴寒的感觉。”崔向南开口说道，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进山的时候我觉得阴风阵阵，原来是山峦将烈日遮挡，常年无法照进阳光，自然会感觉阴冷。
秦建国和手下公安听到崔向南的这番话后连忙凑到我们身前，不禁问道：“崔……崔老弟，你刚才说这里有不少的冤魂是真的假的，难道他们现在就在咱们身边？”秦建国话音刚落，段寒天哇的一声跳到他们的眼前，秦建国等人顿时吓了一跳，有几个人的额头甚至都流出了汗水，让人不禁觉得可笑。
“我说就你们这德行还当公安啊，这大白天的都能吓成这个样子，要是晚上还不吓尿裤子？”段寒天有些讥讽的看着秦建国说道，段寒天在秦建国眼中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若不是依仗刑玄易，秦建国定然不会让他跟着一起来，见自己在众人面前折了面子，秦建国看着段寒天说道：“你小子在这个时候吓唬我们能不害怕吗，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老子早就揍你一顿了。”
段寒天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这种情况下就害怕？万一要是吓唬你们的是偷盗或者抢劫之人呢，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还有你刚才说看在我师父面子上才不揍我，那好，你别看我师傅面子，有本事你们别用枪，咱们比划比划，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事如何。”说着段寒天将袖子撸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秦建国，我知道段寒天并非是针对秦建国，他只是想将先前的怒气释放出来而已，如今逮到机会正好可以发泄一番。
秦建国见段寒天不依不饶，刚想答应，这时一旁的刑玄易上前一步拦在二人面前，沉声说道：“寒天，你小子别再给我招惹祸端了，难道之前我教训你还不够吗！”说完刑玄易对秦建国满脸赔笑，说段寒天不过只是小孩子脾气罢了，还未成人，希望秦建国别跟他一般见识。
见刑玄易出面说好话，秦建国冷哼一声，说道：“行，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否则的话我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一听秦建国言辞不善，段寒天刚想动手，这时刑玄易瞪了段寒天一眼，段寒天立即泄了气，白了秦建国一眼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
“行了，都别闹了，咱们来这里是为了查找邪祟留下的蛛丝马迹，不是来看你们比武的，如今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四下找寻一番，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徐清安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发疯
由于群山围合范围很大，若是一起行动必然会耗费很长时间，所以我们选择兵分几路同时搜寻，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便开始各自朝着自己搜寻的范围走去，此处密林繁茂，杂草丛生，不时还有动物穿梭林间，我带领几名公安寻找了一会儿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看到传闻之中的万骨坑，不过在行走之时倒是见到了地上散落的白骨，白骨无肉，而且已经出现裂缝，有些还是残碎之状，看样子时间已经很久远，我正看着，身后的秦建国来到我身边，指着地上的白骨说道：“陈兄弟，这白骨就是当年古战场的士兵残存下来的吧？”我听后点点头，说道：“看样子应该是，若是近代白骨绝对不会变成这副模样，这些年白骨经过日晒雨淋，才会残破不堪，传闻中说天险山中白骨满地，如今看来倒有可能是夸大其词，咱们行走这么久，也不过只是见到了几具白骨，说不定万骨坑也是世人杜撰的。”
我正说着旁边的一名公安突然惊呼一声，随即抬手指向前面不远处的地方，说道：“那……那是不是就是万骨坑！”此言一出我登时朝着这名公安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洼陷，周围没有一根杂草，空荡无比，见状我连忙跑上前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后脊梁便一阵发麻，这洼陷大概有数百平方，深度不可测，里面堆放的满满都是白骨，看上去数量众多，决计已经超过了万人，先前我以为万骨坑不过只是吓唬人的名头，可能只有数千而已，但如今看来这是名副其实。
此时万骨坑中弥漫着一股白色的气体，如同雾气一般，味道有些难闻，像是腐烂的味道，我遮掩着口鼻后退几步，随即对着旁边的秦建国和其手下公安说道：“你们赶紧去寻找徐大哥他们，找到之后让他们来这里汇合。”其他公安听后赶紧离去，而秦建国则是凑到我身边小声说道：“陈兄弟，我看我就别去了吧，这地方阴森恐怖，万一要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我看我还是留在身边比较保险，你说呢？”
秦建国的德行我早就清楚，就算是让他去过不了几分钟肯定也会回来，说自己没找到，其实根本就是躲在不远处的后面等待着时间，想到此处我叹口气，说道：“行吧，既然你想留下我也不勉强，趁他们没来，咱们先围着万骨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秦建国见我答应下来立即长舒一口气，随即便跟在我身后朝着前方走去，我一边走一边看着万骨坑中的场景，这万骨坑里面除了人骨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动物的骨头，而且都是覆盖在白骨之上，更令人感觉到蹊跷的是这些动物的骨头上还带着皮肉，有些腐烂之状，就好像死了没多久，而且随着行进越来越多的动物死尸被我看到，这些死尸中仅仅有猫狗蛇鼠的尸体，竟然还有一些大型的野兽，比如野猪和獾，我先前观察过，此处虽说是洼陷，但周围的斜坡角度并不大，人况且可以上下自如，更不要说是野兽，他们常年在野外觅食，这种逃生本领要比人类好的多才是，可这些动物都死在了这里，的确让我有些想不明白。
“秦局长，你说这些动物是怎么死的，我想听听的见解。”秦建国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我没回头直接问道，数秒钟后秦建国并未回应，我以为他没听到，于是再次问了一遍，可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咔咔的声响，听声音不对我立即回过头去，猛然间一个黑影嗖的一声就朝我扑了上来，速度实在是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其扑倒在地上，我定睛一看，不禁心头一震，压在我身上的黑影竟然就是秦建国，此时秦建国双眼猩红，而且脸色惨白，还长着大嘴好似要将我吃进腹中一般。
“秦局长，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阻挡住秦建国的进攻一边问着，可秦建国根本没有回应，他只是在啊啊的冲我喊叫着，好似连说话的能力都丧失了，一瞬间我感觉到事情不对劲，我立即将灵力灌输到双臂位置，用力向上一顶，秦建国立即飞了出去，见挣开束缚我连忙起身，低头一看，秦建国已经倒落在地，不过他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挣扎起身后啊啊乱叫着，双手还在不断挥舞，就好像是疯了一般。
我见状不好，连忙说道：“秦局长，你别再过来了，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我话还未说完，秦建国突然再次朝我扑了上来，如今看来他是中邪了，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抬起右腿就是一脚，轰的一声踹在了秦建国的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我本以为重击之下秦建国不会再站起来，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再次站了起来，不过这次他没有着急朝着我扑上来，而是浑身摸索着什么，见状我心道不好，他的腰间可带着配枪，万一要是掏出枪来可就麻烦了。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秦建国一番摸索之后竟然真的将配枪拔了出来，然后将枪口对准我，我虽说身有灵力，却无法挡住这子弹的攻势，眼见秦建国就要开枪，我一个飞扑直接滚落在地，刚起身准备再次躲避，这时我就看到秦建国竟然将嘴巴张开，把枪口倒转，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他这是要自杀！
“秦局长，别开枪！”
我一边喊叫着一边朝着秦建国方向飞速跑去，可即便如此我们二人之间相隔十几米，过去也需要两三秒钟的时间，在这数秒钟内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扣动扳机，就在我以为秦建国必死无疑的时候，噌的一声传来，我抬头一看，一条精钢锁链将秦建国的手给捆绑住，随即锁链一收，配枪登时掉落在地上，而秦建国则是发出啊啊的嘶吼声，似乎在发泄着满腔的愤怒。

第二百六十四章 尸蛊粉
精钢锁链是一条九节鞭，此时尽头正被徐清安紧紧握在手中，见徐清安前来，我心中沉稳了不少，倒并不说我一人无法对付秦建国，只是这个度很难把握，若是不将其消灭恐怕他还会卷土重来，但他毕竟是青阳县城公安局局长，如果真的把他杀了，那我肯定会招惹上麻烦，如今徐清安等人前来相助，倒是解了燃眉之急，秦建国见手中配枪落地，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徐清安，徐清安看到秦建国变成这副模样，不禁面色一沉，连忙问道：“惊蛰，秦建国怎么回事，为何变成这副模样？”
我刚要开口回应，秦建国突然嘶吼一声，直接朝着徐清安扑了上去，徐清安知道如果杀死秦建国后果肯定不堪设想，于是并未下杀手，而是迂回辗转不断躲避着，可秦建国下手必是杀招，若是长此以往徐清安就算不死必然也会受伤，眼见情况越来越紧迫，我直接朝着徐清安喊道：“徐大哥，赶紧用九节鞭将其捆住，制服住他咱们再想办法找解决对策，现在他已经疯了！”
徐清安听后点点头，手腕一转，九节鞭立即在空中形成圆环，嗖的一声便套在了秦建国的身上，这九节鞭并非凡物，本名叫做乾坤九幽鞭，上有九天应雷符，是徐清安的至宝，乾坤九幽鞭刚套在秦建国的身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便传来，随即秦建国双目一闭，然后重重倒在了地上，见其晕倒，我立即上前用脚踢了他几下，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惊蛰，秦建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刚才看他双目猩红，好似是中邪了。”徐清安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我听后无奈叹口气，说刚才我们不过只是在万骨坑周围巡视一番，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邪祟，秦建国是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的。
徐清安听后目光转向万骨坑，看了不多时他啧啧说道：“不愧是万骨坑，竟然有这么多的尸骨，不对啊，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腐烂的动物尸骨，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些腐烂的动物双眼也呈现猩红色，跟秦建国的症状一模一样，难不成秦建国变成这个样子跟这万骨坑有关系？”
徐清安说的有些道理，在巡视万骨坑之前秦建国一直都很正常，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问题是我们两个是一起巡视的，为何他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变化，正准备询问徐清安的时候崔向南和刑玄易等人已经在数名公安的带领下来到了我们的身边，见到地上被捆绑着的秦建国，十几名公安登时面色一变，冲到我和徐清安的面前说道：“你们两个队秦局长做了什么！为何他现在晕倒了！”
“刚才秦局长突然发疯了，而且还用枪口对准自己的嘴巴，若是不这样恐怕他现在已经死了。”我看着面前公安沉声说道，可这苍白的解释自然不会让这些公安相信，见他们皆是露出一副狐疑的神情，我继续说道：“我跟你们秦局长没有丝毫的纠葛，根本没必要害他，这样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既然你们不信那就过来看看。”见我蹲下身子，旁边的十几名公安皆是围了上来，我抬手扒住秦建国的眼皮，向上一挑，猩红的眼睛顿时显现，这让周围的公安不禁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数步。
见周围公安已经相信，我刚想撤手，突然秦建国身形剧烈震颤，而且还张开大嘴想要咬我，幸亏我反应迅速，否则的话手指恐怕已经被秦建国给咬掉了，秦建国倒在地上一边嘶吼一边挣扎，俨然一副疯癫的模样。
“怎么样，现在你们相信了吧，你们的秦局长已经疯了。”我站起身来看着面前公安说道，这时其中一人走上前来着急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变成这个样子吧，陈兄弟，你赶紧想个办法救救我们局长啊。”
秦建国为人虽说不怎么样，可手下倒是对其忠心耿耿，不过现在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为何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若说是因为万骨坑的话为何只有他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而我一点事都没有，可如果说不是因为这个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陈兄弟，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或许可以找到原因。”一直默不作声的崔向南来到我面前说道，我听后嗯了一声，随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丝不漏的告诉了众人。
崔向南和刑玄易听后都不约而同的站在了万骨坑的边上，当他们看到万骨坑中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之后神色一变，连忙大声喊道：“快离开这里，别在这里逗留！”说完他们便拉着周围的人朝着旁边的密林中跑去，而我则是将秦建国扛在肩上，紧跟其后。
等我们跑到密林的时候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我将肩上的秦建国放下，大口喘息几下后说道：“崔大哥，刚才你和刑爷爷怎么了，为何突然要我们远离万骨坑？”崔向南抬手一指远处的万骨坑，说道：“刚才万骨坑中弥漫着的白色气体叫做尸蛊粉，是白骨由于常年存积而释放出来的一种白色粉末，如果人在这种粉末环境下待上几分钟就会被其影响中枢神经，人就会变得癫狂，我想这万骨坑中的动物尸体应该就是被这种尸蛊粉给感染了。”
“崔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秦建国也是被这尸蛊粉感染所以才变成的这个模样？”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秦建国问道，见崔向南点头，我连忙说道：“可问题是刚才我也在白骨坑周围转了一圈，接触尸蛊粉的时间跟秦建国一样，为什么我没事？”
一旁的刑玄易听后啧啧说道：“你小子吃了千年人参，一般的毒性对你来说根本没用，怎么可能会影响你的中枢神经？”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以血解毒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秦建国身中尸蛊粉而我却全然无事，原来是千年人参在我体内已经产生了抗体，而徐清安等人因为接触时间较短，所以也没有产生不是症状，想到此处我看着崔向南问道：“崔大哥，这尸蛊粉怎么样才能够解除毒性，虽说秦建国为人不怎么样，但毕竟也是公安局局长，若是死在这里咱们也不好交代。”
崔向南听后面色有些沉重，说他只是在古籍中见过尸蛊粉的记载，却不知道如何解除毒性，而且一个小时之内如果无法解毒，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相助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将其消灭，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若是一个小时之内找不到解药，秦建国岂不是必死无疑，正当踌躇之际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千年人参可以对尸蛊粉产生抗体，那么一定也可以救助秦建国，想到此处我来到段寒天面前，说道：“寒天，将你腰间匕首借给我用一下。”
“匕首？你用这个干什么？”段寒天一脸怀疑的看着我问道，我听后一笑，说道：“你别多想，我要匕首是为了将自己手指划破。”
闻听此言段寒天更是一阵发懵，这时旁边的刑玄易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对啊，既然千年人参的药性已经与惊蛰体内的血液融合，那么他的鲜血必然可以救治秦建国，寒天，赶紧将匕首给惊蛰。”
刑玄易发话段寒天不敢不从，连忙从腰间抽出匕首随即递给了我，我接过匕首之后来到秦建国面前，此时他还在不断挣扎着，可乾坤九幽鞭并非是一般的钢铁打造，他根本挣脱不开，只得胡乱扭动着身体，见其摇摆不定，我看着旁边的徐清安和崔向南说道：“徐大哥，你和崔大哥过来将秦建国摁住，要是一直这样摇摆不定我根本无法将血液滴入他的口中。”
徐清安和崔向南听后来到秦建国身前，蹲下身子用双手摁住他的双肩，见秦建国无法再挣扎，我连忙从刀鞘中抽出匕首，往食指位置一划，鲜血瞬间滴落下来，此时秦建国正张开嘴巴，鲜血登时滴入其中，感知到血腥味后秦建国变得更加兴奋，身形不断扭动着，见血液似乎对他没有效果，我将食指放入口中吮吸了一下，止血后我看着崔向南问道：“崔大哥，血液已经进入秦建国的口中，为何现在他不光没有镇定下来，反而更加暴躁了？”
崔向南一边摁着秦建国一边说道：“从口腔进入腹部还需要一段时间，等时间一到秦建国自然会解除毒性，现在他还未清醒，对血液很是渴望，会有这种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你看，现在他身形已经平稳了不少。”说话间崔向南已经将紧摁的双手松开，见状徐清安也松开双手，二人起身后秦建国竟然平复了不少，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天空，身形也不再挣扎，似乎千年人参的药效已经在其体内产生了变化。
“你们快看！局长的眼睛好像慢慢褪去了猩红之色。”人群中一名公安开口说道，我低头一看，秦建国双眼中的红色果然在慢慢消退，而且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先前的惨白之色消失不见。
众人静静的守护在秦建国身旁，大概数分钟之后秦建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而且神智也开始变得清醒。
“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用锁链将我给捆住了，赶紧给我松开。”秦建国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乾坤九幽鞭，先前他失去理智的时候都不曾将其挣脱，如今不过只是正常人，更无法破解，见其情绪激动，我连忙让徐清安为其解除身上的束缚，乾坤九幽鞭被松开后秦建国立即站起身来，看着我问道：“陈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咱们不是在万骨坑巡视吗，你们怎么把我给捆起来了？”
“秦局长，你先别着急，听我给你解释，这万骨坑历经千年，时间一久坑中白骨便释放出了一种白色粉末，名叫尸蛊粉，刚才在咱们巡视的时候你将这种粉末吸入体内，变得神志不清，而且还拔出枪准备自杀，我担心你出事，这才让徐大哥将你给捆绑住。”我看着秦建国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建国听后立即将手摸向自己腰间，果然发现自己的配枪不见了，于是说道：“那你怎么没事？对了，我嘴里怎么会有一股子血腥味？”说着秦建国吧嗒了两下嘴。
“先前我曾吃下千年人参，对尸蛊粉有抗体，所以才没有被感染，刚才我将体内血液滴入你的口中，如此一来才解除了你体内的毒性，刚才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手下都在旁边，他们可以替我作证。”我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建国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公安，问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见手下公安皆是替我作证，秦建国连忙面露笑意，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小命可就没了，你放心，我秦建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哥哥一定拼尽全力帮你办到。”
“秦局长，客气话就别说了，如今你的配枪还在万骨坑旁边，我先给你捡回来，别一会儿再被其他动物给叼走，那可就麻烦了。”说完我朝着万骨坑方向走去，此时秦建国腰间的配枪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见状我将其捡起随即来到秦建国面前递还给了他。
接过配枪后秦建国将其重新插入腰间，然后说道：“陈兄弟，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天险山吧，这里太诡异了，刚才幸亏有你搭救，万一要是再遇上其他的不测，那咱们的性命不就扔在这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公安皆是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们身无道法只有配枪，遇上诡异之事确实难以处理，心中惊恐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线索，决计不能离开。

第二百六十六章 拍马屁
先前崔向南曾说这里是四象煞，有四象镇守里面的孤魂野鬼就无法离开，想必千年之前身死的士兵鬼魂还在山中游荡，他们白天不敢出来，只有夜间出行，若是想追查到墓主的线索，恐怕必须要等到晚上才行，想到此处我直接否决道：“不行，咱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墓主的线索还没有找到，而这里是他们集结之地，此处士兵的阴魂肯定见过他们，咱们要在这里等到晚上。”
听到这话秦建国和手下的公安皆是显露出惊慌的神色，十几名公安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秦建国，毕竟他是公安局局长，说话分量比他们重一些，秦建国与这些公安相处时间不短，看到他们的眼神便知道心中所想，于是说道：“陈兄弟，不是咱们兄弟胆子太小，而是这关乎性命，我们这些人你也看到了，都是拖家带口的年纪，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家中的老小可怎么办，到时候家里的顶梁柱一没，他们也活不下去了啊。”
秦建国的话虽然有开脱嫌疑，但事实的确如此，这些公安的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最小的差不多也有二十六七，这个年龄早就已经结婚生子，在家中的确算得上是顶梁柱，如果他们出事，家里的天就塌了，我沉思片刻后并未着急回应，而是来到徐清安面前，低声说道：“徐大哥，既然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万骨坑的位置，我看不如就让秦建国和其他的公安先撤出天险山，此地危险异常，而他们又不会道法，如果真的出了事反而会拖累咱们，你说呢？”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咱们就让他们先撤出去回车上等待，，等咱们追查到线索再离开此处。”
我和徐清安商量完之后我转过身来看着秦建国和其他的公安，沉声说道：“刚才我和徐大哥商量了一下，念在你们家中还有老小，那就先撤出天险山吧，你们出去之后就回到车上等待，见不到我们千万别下车，毕竟这里还有很多危险因素，若是因为你们擅自行动所造成的后果我们绝不负责。”
听到这话十几名公安长舒一口气，而秦建国也面露大喜之色，笑着说道：“放心陈兄弟，我们出去之后肯定老老实实的待在车上，就算是上厕所也不会下车，一定等你们出来，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可要小心一些。”说罢秦建国带领着手下的公安朝着天险山外围走去，见他们走后我们几人坐在草地上休息，此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现在是盛夏之际，根据推算的话大概晚上七点钟左右天色才会黑下来，如今还有四个小时，倒正好可以休息一番。
见时间还早，我舒展了一下懒腰刚想躺下休息，这时一旁传来了徐清安的声音：“惊蛰，此地不善，秦建国等人不会道法，万一要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他们虽说都有配枪，但邪祟可不怕子弹。”徐清安的话让我再次打起了精神，他说的没错，这地方阳气弱，阴气足，正是邪祟喜欢游荡的地方，天色一黑，万一要是外面的邪祟被阴气吸引过来怎么办，他们虽说无法进入天险山，但可以在附近游荡，而警车就停在天险山前，想不遇到都很困难。
“那你说怎么办，他们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敢进来，咱们总不能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听后嘴角微启，说道：“咱们现在一共有五个人，找一个人去陪他们总可以吧，依我看不如让段兄弟去保护他们，段兄弟跟随刑老前辈多年，深得他的真传，一般的邪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有他在必然放心许多。”
没想到一向正直的徐清安竟然也会拍马屁，而且功夫一流，段寒天听后嘴角不禁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说道：“徐大哥真是过奖了，我虽说跟随师傅几年，但本领还没修炼到家，要不然你们再换个人？”段寒天这么说无非是客气客气罢了，从他的满脸的笑意来看刚才徐清安对他的夸奖很是受用。
“段兄弟就别推辞了，小小年纪能够有这般修为的确是不容易，我看保护秦建国等人的事情非你莫属。”徐清安乘胜追击，段寒天见徐清安一副诚恳的模样，站起身来拍了一下屁股上的尘土，说道：“那好，我就替你们去保护秦建国等人，不过此事我虽然答应，但还需要师傅点头才行。”说着段寒天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刑玄易，刑玄易抬手一挥，说道：“去吧，小心一些，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见刑玄易答应下来，段寒天立即转身朝着天险山外围走去，行走之时脚步轻盈，看上去十分高兴。
“陈后生，把寒天支走想必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吧？现在他已经离开了，有话就赶紧说吧。”刑玄易将头抬起，目光直视徐清安，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徐清安不是为了保护秦建国等人才让段寒天出去的吗，如今怎么又成故意的了？
我正疑惑之际，徐清安不禁一笑，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刑老前辈，您说的没错，将段兄弟支走的确是我故意的，目的也很简单，主要是不想在咱们之间起内讧，如今惊蛰也在这里，咱们倒是可以好好说说此事。”
“徐大哥，刚才不是说寒天的事情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到底是在怎么回事啊？”我看着徐清安有些不解的问道，徐清安白了我一眼，说道：“说你笨你还不算笨，可说你精有时候又笨的没谱，因为张均瑶的事情你们两个差点打了一架，二人已经产生了隔阂，我担心段兄弟会记恨你，所以才找刑老前辈商量一下此事。”
一听是因为张均瑶的事情，我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徐大哥，我看你就是想多了，我跟寒天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虽说我们之前闹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现在已经和好如初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城府
徐清安听后脸色一沉，说我不过只是想当然罢了，段寒天平时虽然嘻嘻哈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心机城府极深，从他先前看我的眼神就可见一斑，那眼神中满含杀气，为了一个女人就能够动杀心，这种人绝对要提防，听到徐清安说段寒天的坏话，我连忙将目光看向对面的刑玄易，段寒天可是刑玄易唯一的徒弟，让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会生气，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刑玄易并未显露出气愤的神色，反而说道：“惊蛰，你不必看我，徐后生所言不错，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与寒天相处近十年时间，早就了解了他的脾气秉性，他从小一人流浪，性格孤僻，平日里显露出来的都是假象，先前他对你的确起了杀心，而且后来他与秦建国起冲突并非是口舌之争，而是想将对你的满腔怨气发泄在他的身上。”
关于秦建国与段寒天起冲突之时我倒是猜到了这个原因，毕竟段寒天与秦建国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大动干戈，之所以要与秦建国比试无非是想将发泄一番罢了，不过他对我的怨恨如此之深，这点我倒是没想到。
我沉思片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说道：“我觉得你们是小题大做了，寒天应该只是一时气愤罢了，再说我已经明确告诉他我与张姑娘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他也应该已经不再怨恨我了。”我话音刚落，刑玄易叹了口气，说道：“惊蛰，你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还不了解寒天的脾气秉性，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此事发生在数年前，当时刑玄易刚收段寒天时间不久，还未教其道法本领，有一天晚上二人在东山荒庙睡觉的时候段寒天突然惨叫一声，刑玄易听到声音连忙点亮煤油灯，这时就看到段寒天睡觉的棺材中有一个黄色的东西在闪动，他定睛一看，此物竟然是一只黄鼠狼，这黄鼠狼见到光亮一起连忙从棺材中跳了出来，身形一闪便不见了下落，而段寒天的脚部被咬伤，休息了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从那以后段寒天只要在山里见到黄鼠狼就一定会下手砸死，短短数个月东山上的黄鼠狼几乎已经灭绝，刑玄易知道黄鼠狼十分记仇，便让段寒天收手，可段寒天却说他还没有找到当初咬伤他的那只黄鼠狼，只有将那只杀死他才会住手。
刑玄易知道这些年他在外面野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于是就没有管他，后来有一年大雪封山，段寒天去山中打野味，回来的时候竟然提着五只黄鼠狼的尸体从门外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刑玄易看后有些不解，问他平日里都是将这些黄鼠狼砸死抛到野外，为何今日将其带回来了，段寒天听后一笑，指着其中一只黄鼠狼的头部说这只黄鼠狼额头有白毛，正是前些年咬伤他的那只，他见到之后没有着急下手，而是跟随在黄鼠狼身后找到了他的巢穴，他见巢穴中还有四只黄鼠狼幼崽，于是便将他们全部砸死，准备带回来将皮毛扒下过冬，后来段寒天不仅将黄鼠狼的皮毛扒下来而且还吃了他们的肉。
“整整五年啊，五年时间还能将怨恨记在心里，足以见寒天的报复心理极强，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将自己的本领教授给他，只是传授一些法门罢了。”刑玄易沉声说道，听到这话不光我吃了一惊，连徐清安和崔向南也没有想到段寒天的仇恨心理竟然如此之强。
“刑老前辈，既然你知道脾气秉性难以改变，为何不将他撵走，还要留在自己身边，这不是养虎为患吗？”徐清安看着刑玄易有些不解的问道，刑玄易长叹一口气，说道：“虽说我跟寒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他毕竟跟了我近十年，我早就将他看作是自己的亲孙子了，这也是为何我经常对他动手的原因，我只希望有一天他能够改一下自己的脾气秉性，可当我看到他的眼神时，我知道他依旧是原来那个段寒天，丝毫没有改变。”
“那您打算怎么办，一直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崔向南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苦笑一声，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现在也十六七了，再过几年就能一个人闯荡江湖，到时候他离开我身边我也就管不了他了。”刑玄易的语气虽说平静，可我却听出了辛酸与无奈。
“这样吧刑爷爷，有时间我好好找寒天聊聊，跟他说清楚我和张姑娘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以后我也尽量和张姑娘保持距离，大不了不再见面不就行了，反正等事情一过我们也要分开，至于寒天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管了。”我看着刑玄易开口说道，刑玄易点点头，说道：“行，不过在你跟他交谈之前还是尽量少和他单独接触，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虽说他是我的徒弟，但我也不想对他放任不管。”
“刑老前辈，说实话惊蛰这里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只要他心有防备凭借段兄弟的本领应该奈何不了他，毕竟惊蛰已经身有灵力，对付段兄弟不成问题，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张姑娘，傻子也能够看得出来段兄弟喜欢张姑娘，而张姑娘一直躲闪，万一要是逼急了段兄弟，我怕他会霸王硬上弓，到时候咱们后悔都来不及了。”徐清安语重心长的看着刑玄易说道。
“徐后生，这件事情你放心就好，如果寒天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这个当师傅的一定会大义灭亲，不会让你们为难。”刑玄易斩钉截铁的说道。
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说道：“既然刑老前辈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行了，咱们不说这些事了，只要各自心中有数就行。”说完徐清安抬头看了一眼山后的霞光，说道：“现在距离黑天还有三个多小时，咱们还是赶紧睡一会儿吧，晚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万鬼出坑
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各自寻找到舒服的角落休息，空气中淡淡青草香味弥漫，微风阵阵，令人感觉无比惬意，不多时我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感受到丝丝寒意，我不禁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寒颤，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四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本挂在西山上的太阳早就消失了踪迹，天边紫色的云霞也成了暗红色。
一轮明月升起，周围繁星点缀，看样子应该已经六点半了，七点天色完全黑暗，我见时间差不多到了，于是转头看向徐清安等人，此时徐清安和刑玄易还在睡着，而崔向南则是不知去向，我四下巡视一周都未曾见到他的身影，原本以为他去方便，可等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都不见踪影，见状我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来到徐清安和刑玄易的身边将二人叫醒，徐清安醒后看了一眼天色，沉沉说道：“怎么睡了这么久，天都已经黑了。”说着他伸展了一下懒腰。
而刑玄易醒了之后朝着四下观望一阵，随即面色一沉，问道：“惊蛰，崔后生怎么不见了？”我听后说道：“刚才醒了之后我就没见到他，本以为他是去了厕所，可我等了数分钟都不见人影，你说崔大哥会不会遭遇了什么意外？”此处可并非安全之地，这里阴气弥漫，邪祟众多，万一要是真的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听我说完之后徐清安抬手一摆，安慰道：“应该不会，睡觉的时候咱们几人相距不远，如果真的有邪祟前来不可能只将向南带走，依我看应该没什么大事。”
“徐大哥，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崔大哥在方便的时候遇到邪祟呢？”我看着徐清安有些担心的说道，徐清安听后脸色一沉，说道：“既然不放心咱们就在周围找找，反正这天险山范围就这么大，有四象煞镇守，那些邪祟也无法逃离此处。”
说完我们几人便准备去四周寻找一下崔向南，可就在我刚准备动身的时候，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到声音我心头一震，天险山地处偏僻，除了邪祟之外还有一些野兽，虽说老虎棕熊等物不常见，但野猪这种中型野兽还是有不少，想到此处我立即将铉野天戮横立身前，目不转睛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大概数秒钟后一个黑影从树林后面走出，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崔向南，见到是自己人我长舒一口气，连忙喊道：“崔大哥，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还以为你遇到了不测。”崔向南没急着回应，而是抬起食指竖立嘴边，小声嘘了一下，示意让我别说话，见状我连忙闭上嘴，然后目光不断朝着四下扫视着。
行不多时崔向南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刚才我醒来之后见你们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你们，我去了那个万骨坑一趟，想看看情况如何，结果发现阴气越来越重，好似升起一片大雾，我知道那些邪祟已经快要出来，所以才回来赶紧叫你们。”
崔向南话音刚落，一阵白色的迷雾便从远处的树林中慢慢飘散过来，这白雾正是阴气，看样子崔向南说的不错，那些邪祟果然是要出来了，想到此处我看着身后的徐清安和刑玄易说道：“既然邪祟马上就要出现，咱们赶紧前往万骨坑看看情况。”说罢我们几人收拾好行装，随即朝着万骨坑的方向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雾气越来越重，饶是天上明月当空，但视线依旧不太清晰，不过还好休息的地方距离万骨坑不算远，我们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在距离万骨坑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我们几人停下脚步，找到一个遮掩的土丘之后就趴了下来，毕竟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不能够轻举妄动，只能在这里先观望一阵。
趴到土丘一侧，我慢慢伸出头去，这时就看到不远处的万骨坑上方弥漫着浓重的阴气，月光撒下，映照在阴气之上，只能大概看出白骨坑的轮廓，却看不清楚里面的场景，见到这一幕我看着旁边的崔向南低声说道：“崔大哥，这些邪祟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崔向南没有急着回应我，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数秒之后说道：“根据天象来看现在已经七点了，明月当空，阳气散阴气举，我估摸着五分钟之内万骨坑中的邪祟肯定会出来。”崔向南话音刚落，万骨坑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咔咔的声响，就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除了咔咔声之外还有铁器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听得格外清楚，周围阴风一吹，我不自觉打了个冷战，而且浑身颤抖，我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周围的温度实在太低，无奈之下我只得运行周身灵力，让其在身体里面流转，大概一分钟之后身体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刚缓过劲来咔咔声再次传来，我转头朝着万骨坑方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汗毛直立，在浓重的阴气中竟然伸出了数十只惨白的手臂，这些手臂颤颤巍巍，好似随时都会断落，随着时间的流逝手臂的主人慢慢显现出来，这是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烂，有些铠甲已经断了绳索，当啷在一侧，还有的头盔露出一个大洞，在月光的照应下还可看到内部的森森白骨。
这些士兵面色惨白，有的脸上还有伤口，鲜血淋淋，看上去甚是恐怖，他们这副模样应该就是死时的模样，慢慢士兵越来越多，仅数分钟之后已经大概有数千人从白骨坑中走出，幸亏我们与其距离比较远，若是在近处的话恐怕已经被这些士兵给发现了。
“徐大哥，你说他们每晚大半夜出来是干什么，这天险山地处偏僻，又没有生人踪迹，即使是想借尸还魂也没有宿主啊。”我压低声音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隐气丹
徐清安听后并未过多回应，只是说了习惯两个字，我正诧异之时白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声响，有些像是马蹄声，随着马蹄声响起，一侧的徐清安和崔向南等人顿时来了精神，瞪大双眼朝着白雾位置看去，数秒钟之后一匹身穿铠甲的高头战马从白雾中跃然出现，这匹战马足有两米多高，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威武异常，只不过战马身上插着数十只羽箭，从没入深度来看足以入骨，正看着马背上显现出一道黑影，我定睛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马背上的人竟然没有头颅，脖颈位置的切口整齐，还在不断向下流淌着血液，不过从他紧握着缰绳的手掌来看他还并未身死，此人骑着战马从白雾中走出后我才看的真切，他身上穿的铠甲与周围士兵有天地之别，士兵的铠甲无非是青铜白铁所铸，而这人身上的铠甲则是亮银之色，双肩还雕刻有凶兽图案，看上去威风凛凛。
据徐清安所言这亮银铠甲并非是银子打造，因为银子太软，根本无法抵御刀枪攻击，想必应该是罕见的麒麟锁子甲，所谓麒麟锁子甲其实就是铠甲的名称，双肩刻有麒麟，铠甲是用铜铁合成打造，外面涂上一层特殊物质，打磨之后便会亮如白银，而且穿这种铠甲的人必定是将军，从他身下的坐骑来看也可见一斑，若不是将军为何能够骑着战马。
此人骑马上前来到士兵之中，众士兵见到之后皆是下跪，见状马背上的将军抬手一摆，随即白雾之中出现一道声音：“孙德胜，本将军的头颅何在！”将军的声音如同撞钟一般，令人听后不绝震颤，他话音刚落士兵中走出一名男子，此人手中托着一个东西，我仔细一看，这东西竟然是一颗人头，应该就是这将军的头颅，那个名叫孙德胜的手捧头颅来到将军面前，双手向上一递，说道：“李将军，头颅在此。”李将军身形一侧，伸手将头颅接过，竟然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我看的是目瞪口呆，难不成这样头颅就能够接上？
正当我诧异的时候那颗头颅竟然开始扭转脖颈，而且双目还在上下扫视，我不禁哑然吃惊，就在这时李将军开口说道：“周围弥漫着一股生人气，看样子今日有人进来了，众将士听令，循着生人气寻找踪迹，务必要将他们带来见我！”近万名士兵听后立即排列阵型，随即朝着四面八方齐步走去，见其中一队人马向着我们前来，我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看向一旁的徐清安等人，问道：“现在怎么办，他们过来了，若是发现咱们必然要交战一场，这些邪祟可足有万人！”
“我看不行咱们就先行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如果真的兵戎相见恐怕咱们会吃亏。”徐清安沉声说道，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刑玄易摇了摇头，说即便是我们逃离此处也无处可去，毕竟天险山入口在对面一侧，若是从中穿过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发现，而向后逃离也不是好办法，虽说天险山范围不小，但近万人马搜寻还是无处藏身，早晚都会被找到，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旁边默不作声的崔向南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小声说道：“咱们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我这里有几颗丹药，名叫隐气丹，吃下之后生人气便会隐藏起来，只要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他们是不会根据生人气找寻到咱们的。”
说完崔向南将瓶子打开，一人分发了一颗隐气丹，这隐气丹大小如同溜溜蛋，通身黑褐色，而且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有些像是羊拉的粪便丸子，我虽说有些排斥，但看到面前士兵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也来不及的多想，直接将隐气丹放入口中，并未咀嚼直接咽了下去，几人吃过隐气丹之后身上的生人气便消失了，我们慢慢挪动身形，来到一处杂草位置躲避，果不其然，这些士兵并未发现我们，而是朝着例外一侧离去。
见士兵离开，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一旁的崔向南说道：“崔大哥，你这隐气丹倒真是有效，不过你不是相门弟子吗，难道这相门弟子也炼丹？”崔向南听后一笑，说道：“相门可不炼丹，这隐气丹是我用本事换来的，前段时间江湖中的血影门请我去给他们门主卜算，卜算完后给了我一些丹药用来抵账，我见这隐气丹药效显著，来的时候便带了一瓶，没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不过这隐气丹的药效不长，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等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再给你们一颗，如此一来便可以继续隐藏下去。”
一听这话我愣了一下，问道：“咱们来此不是为了打听墓主人的身份吗，为何还要继续隐藏下去？”崔向南还未开口，旁边的徐清安便说道：“惊蛰，咱们要等待的是时机，只有时机成熟了才能出去，要不然难免会有一战。”
我听后恍然大悟，继而不再开口，而是静静的躲在杂草中等待着，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已经有大部分的士兵回到了万骨坑位置，见回来的人数不少，孙德胜看着众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生人出没？”众士兵听后皆是摇头，其中一人从士兵之中走出，来到李将军身前，双手一拱，说道：“回李将军，属下刚才感觉到一股浓重的生人气，可靠近之后那股生人气就消失了，不光属下自己闻到，其他的兄弟也闻到了，只是这生人气消失的太过诡异，还请李将军定夺！”
李将军听后问生人气从何处散发出来，那名士兵转身一指我们所在的方向，说道：“就在那土丘后面，相隔数米的时候生人气还很浓重，可到了土丘之后生人气便不见了。”李将军一听看着孙德胜说道：“孙德胜，带领一百士兵前去将此处围住，再带一百士兵仔细寻找，不光是土丘位置，后方杂草也要给我找个仔仔细细，千万不要有漏网之鱼！”

第二百七十章 被迫现身
李将军言语虽说平静，却有千钧之力，孙德胜领命之后立即派遣一百士兵将土丘和后方杂草团团围住，而我们深陷其中，根本逃脱不得，如今我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严密搜寻，我们肯定迟早会被发现，见孙德胜部署好兵力后准备开始大肆搜寻，我面色一紧，看着旁边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如今这些邪祟准备搜寻杂草，想必咱们肯定无法逃脱，既然早晚都会被发现，不如现在出去，藏在这里无非只是延缓时间罢了，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解决问题。”
徐清安听后面色一沉，望着来势汹汹的士兵叹了口气，说道：“行，既然如此咱们就出去会会他们，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就在我们二人准备起身走出杂草之际，旁边的刑玄易突然将我们二人肩膀摁住，低声说道：“远处有喊叫声，我听声音怎么有些像是秦建国和手下的公安，你们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闻听此言我和徐清安立即稳住身形，不敢再轻举妄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虽说面前有成千上万名士兵，可他们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这样一来反倒是可以将周围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数秒钟后一阵呼救声传来，我仔细一听，果不其然，这的确是秦建国的声音，只是令我有些诧异的是秦建国等人不是在天险山外围吗，为何会被这些邪祟抓进来，难不成他们违背命令擅自进入了天险山？
这种念头在我脑海中只持续了数秒便被我否定，秦建国和手下的公安都是怕死之人，这些邪祟躲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擅自闯入其中，正当我疑惑之际，旁边的崔向南不住将目光看向周围的山势，看了片刻后他神情一变，说道：“不好，四象煞缺了一角，白天的时候山上树木丛生我没发现，如今天色暗淡远处山峦轮廓尽现倒是看得更加清楚，你们看东边山头的青龙位触角断裂，想必白天肯定是有树木遮挡，所以我才没有注意到。”
听到这话我和徐清安等人皆是朝着东山位置看去，果然如同崔向南所言，这龙头位置一根触角已经斩断，虽说仅仅只是断了一根触角，但已经无法形成四象煞，所以根本镇不住这些邪祟，如今看来秦建国等人并未违背命令，而是这些邪祟出了天险山，所以才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正想着一队士兵已经将秦建国等人带到李将军身前，李将军看后说道：“何处找到的他们？”为首一人听后抬手一拱，说道：“回将军话，属下是在天险山入口前发现的他们，当时他们正躲在一个巨大的铁盒子中，我们见他们是生人，于是带了进来。”李将军听后神情一怔，问道：“天险山有四象守着，千百年都不曾出去，既然他们在天险山外部，你们又是怎么抓住的他们？”
“回将军话，属下领命之后带领手下前往天险山入口附近巡查，结果发现入口位置结界大开，并未有阻拦之相，属下以身试险，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没想到竟然走出了天险山，如今看来天险山四象已破。”为首之人低头回答道。
“这四座山峰千百年来不曾变化，外围一直有结界守着，怎么可能会一夜之间就被破解了，周无畏，你可没骗我？”李将军瞪着双眼看着面前之人问道，周无畏听后立即跪倒在地，说道：“属下怎敢欺骗将军，若是将军不信可以问其他士兵，他们跟随我一起出去，不可能撒谎！”李将军听后刚要开口，这时一旁的孙德胜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指远处的青龙之位，说道：“将军，你说会不会是今日凌晨那个女子所为，她抬手一挥东山登时传来巨响，当时咱们没注意，如今看来青龙触角断了一根，想必无意之间帮咱们将结界给破解了。”
李将军听后立即抬头看向东山位置，随即仰头大笑，说道：“我李明辉被困四象煞千年，没想到竟被一女子所救，如今四象煞已破，兄弟们再也不必困在此处，咱们倒是可以出去看看这外面的光景，剩下的弟兄也好找一些生人借尸还魂！”
此言一出周围的士兵皆是面露大喜之色，喊着将军威武，声声震耳欲聋，只不过秦建国等人却是吓得面如土色，身形不断颤抖着，一旁的段寒天见到秦建国等人这副模样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惧怕。
“将军，刚才捉拿几人之时折损数名弟兄，都是他所为！”周无畏抬手一指段寒天怒声说道，李将军听后面色一震，看着周无畏说道：“区区黄口小儿怎么会令你们折损数人，难不成他会妖术不成？”
“回将军话，此人本领不凡，若不是属下带的人多，恐怕被其尽数消灭，如今他们已被抓到，任凭将军发落！”周无畏低着头沉声说道。
“即便本领不凡不还是被你们给抓到了？行了，你们赶紧将他们处死，咱们趁着夜色还要出山，被困在这千年我早就已经受够了！”李将军冷哼一声说道，听到这话秦建国立即嚎叫起来：“别杀我们，我们与你们无仇无怨为何要害我们！”
“哼，将军杀人不需要理由，若真想死个明白，那就是你们时运不济，遇上我们算你们倒霉，动手！”孙德胜看着旁边的几名士兵说道，几名士兵听后各自来到秦建国等人身后，然后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长刀，就在他们准备手起刀落之时，我直接起身冲他们喊道：“对付手无寸铁之人算什么好汉，就这样也敢自称将军，真是笑话。”
“陈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赶紧将他们全部灭了！”秦建国此时已经是涕泪横流，双眼都哭红了，见状我笑着说道：“放心吧秦局长，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动你们一根汗毛，我说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擒贼先擒王
既然我已经现身，徐清安等人也没有再躲藏下去的必要，于是从杂草中站起，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千万士兵，见我们几人从杂草中出现，原本准备动手的士兵皆是将目光看向马背上的李将军，李将军抬手一摆，示意众人住手，随即上下打量着我们，数秒钟后他开口说道：“真是怪了，你们几个身上竟然没有生人气，难不成也是魂魄。”
话音刚落李将军又自我否定道：“不对，若是魂魄你们身上该有阴气才是，可如今阴阳二气都没有，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自然是人，李将军，这几位都是我们的朋友，希望你网开一面，将他们放了，也算是给我们一个面子。”李将军听后大笑一声：“笑话，这一辈子都是别人给我李子凯面子，我还从未给过别人面子，你凭什么？”
李子凯言语之中有些不屑的意味，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见状我将手中的铉野天戮横立身前，说道：“就凭我手中的这把长剑！”李子凯低头看了一眼，冷哼说道：“不过区区一把长剑而已，能有何厉害，孙德胜，给我将他们灭了！”此言一出孙德胜立即领命，来到我们几人身前，冲着先前包围我们的士兵喊道：“将他们几个给我杀了，李将军重重有赏！”闻听此言百名士兵手持刀剑长矛便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要将我们活吃了一般。
见到这一幕旁边的徐清安低声说道：“惊蛰，你刚才可是有点冲动了，现在场面难以收场。”我听后沉声说道：“若是刚才不出现恐怕秦建国和十几名公安已经惨死刀下，而且寒天也在其中，就算是我不出来刑爷爷必然也会相救，不管是谁站出来结果都是一样，现在咱们还是赶紧将这些邪祟消灭，只有将李子凯和手下的士兵震慑住，咱们才有可能跟他们谈条件。”
正说话之时百名士兵已经冲将上来，我见势不好直接拔出手中的铉野天戮，月色映照下剑锋寒光闪闪，一道白光闪过，登时数名士兵倒地身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见到自己同伴身死，剩下的士兵皆是手持刀剑冲上来，与徐清安等人交战在一起，这些士兵虽说是邪祟，但本事并不怎么样，徐清安和刑玄易等人都是闯荡江湖的老手，出手便是毙命杀招，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崔向南竟然本领也不弱，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铜质毛笔，在空中挥舞几下之后便出现一道灵符，抬手击出灵符打在数名士兵的身上，登时炸响，只剩下白色的阴气四散而去。
“崔后生好本领，没想到相门弟子竟然也会绘制灵符。”刑玄易看着崔向南赞赏的说道，崔向南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铜笔一边说道：“刑老前辈过奖，只是一些普通的灵符而已，不过对付这些邪祟绰绰有余。”说话间我们已经将百名士兵全部消灭，周围除了弥漫着的阴气之外已经见不到一个人影。
李子凯见我们几人在短短数分钟之内就击杀他百名手下，不觉面色一震，而站在他身后的士兵似乎也心生寒意，朝后退了两步，李子凯回头看了一眼手下士兵，说道：“不许退，你们千万士兵难道还怕他们四个人吗，我还就不信今日消灭不了你们，都给我……”李子凯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道黑影越上马背，瞬间一道寒光闪过，我定睛一看，一把锋利的匕首横立在李子凯的脖颈位置，而他身后之人正是段寒天，段寒天行动之快令人咋舌，他趁刚才士兵后退之际侧身一闪，紧接着便上了马背，如今只要将这李子凯控制住我们便掌握了先机。
“寒天这招擒贼先擒王用的倒是漂亮。”我在一旁看着徐清安低声说道，徐清安只是一笑，却没多说什么，正在这时李子凯周围的士兵见自己将军被胁迫，纷纷上前准备动手，见状段寒天将手中的匕首往怀里一撤，直接抵在了李子凯的脖颈上，说道：“都别动，你们若是再往前一步这李将军的性命恐怕就没了。”
李子凯见匕首已经抵在自己的喉咙上，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恐慌，连忙冲着周围的士兵说道：“都别乱动，往后退！”士兵听到这话只得听从李子凯的命令，朝后退了两三米的距离，见到这一幕段寒天不禁大笑起来，说道：“李子凯，你当真以为我是被你手下抓来的吗，我不过只是想进来看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而已，如今你已经落在我的手中，赶紧将这些人给放了！”
“将军，咱们不能放了他们，若是真放了就一点把柄都没了！”战马旁边的孙德胜看着李子凯着急说道，闻听此言段寒天冷哼一声，说道：“难不成你想让你们的将军先走一步？若真是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着段寒天准备动手，李子凯见段寒天即将发力，连忙说道：“孙德胜，赶紧将他们放了，快点！你若是再耽搁必将军法处置！”
孙德胜听到李子凯的命令之后不敢怠慢，连忙安排手下士兵将秦建国等人放开，秦建国等人解开束缚之后快步朝着我们方向跑来，行至我面前秦建国猛然一把抱住了我，老泪横流的哭诉道：“陈兄弟，你可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刚才差点吓死我们，我现在裤子都湿了。”
听到这话我低头一看，秦建国的裤子果然已经湿了一大片，而且还有阵阵尿骚味传来，我不禁一笑，将其推开，说道：“我知道了，不过在你换裤子之前咱们两个还是尽量保持距离。”说完我看着马背上的李子凯说道：“李将军，咱们双方之间无仇无怨，我们今日前来也不是为了与你们结仇，只是有一事想要问问，只要李将军能够直言相告，我们定然不会动将军半根毫毛。”

第二百七十二章 假意离开
如今秦建国等人已经被释放，而李子凯又在段寒天手中，他自知再无把柄，只得无奈说道：“好，只要你们放过本将军，我知无不言。”我见李子凯答应下来，于是问道：“今日凌晨可有八条巨蟒拉着铜角金棺来此？”李子凯听后神情一震，沉思片刻后说道：“他们的确来过，难道与你们有恩怨？”我冷哼一声，说道：“恩情倒是没有，不过仇怨倒是结下了，来时他们一共几人？”
李子凯回想一番，随即说除了八蟒之外还有四名小鬼开路，剩下的一共有三人，两男一女，看上去不是善茬，从李子凯的回答来看他并非扯谎，这与我们先前知道的线索相同，一男一女便是杀害张胜利一家的凶手，而另外一名男子应该就是林洛，也就是凌迟嘉明之人，我听后沉默片刻，继而问道：“他们来时都与你说了些什么？你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遗漏，万一要是故意隐瞒，我兄弟手中的这把匕首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这话段寒天立即会意，将手中匕首再次向着李子凯脖颈位置顶了一下，李子凯面色慌乱，连忙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我们，墓中之人手下来到天险山的时候天色还未大亮，所以李子凯和手下士兵还在山中活动，李子凯见对方来者不善，于是便派士兵上前问话，可还未开口，对方就将手下士兵击杀，丝毫不留半点情面，李子凯自知对方不是善茬，于是出面询问，结果对方直接开门见山，说他们主上即将现世，想让李子凯和他的手下投奔主上，李子凯问对方主上是谁，可对方并未回答，只是说凭他的身份还不配，他们给李子凯一天的时间考虑，临走的时候还将青龙之位的触角打断，用以威慑众人。
“照你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我看着李子凯问道，李子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对方实力太强，我们不是他们的敌手，所以根本没资格去问，而且我们被困天险山千百年，可对方一击便将四象困阵击破，着实震撼到了我们。”
“那他们说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是什么意思？”徐清安看着李子凯问道，李子凯听后沉默片刻，说道：“他们想让我带领手下投靠他们主上，还说可以给我个一官半职，我一开始没答应，毕竟如果真的跟随他们以后恐怕就没有了自由，而且我这些手下恐怕也成了他们的马前卒，可后来他们说如果我们要是不答应就将我们全部消灭，孰重孰轻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考虑，今天的凌晨他们会再次派人前来，如果到时候我们还没有考虑好他们就要动手。”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若是今日他们真的前来，我们倒是可以见见他们的庐山真面目，不过如果真的交手成败还不得而知，毕竟对方的实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如果贸然交手，万一要是失败，我们很有可能面临全军覆没的结果。
“徐大哥，此事你怎么看，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估计过不了几个小时墓中之人手下就会前来，到时候咱们怎么办，是留在这里还是先行撤出？”
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听后面色一沉，说道：“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先问李子凯一个问题。”说完徐清安来到李子凯面前，问道：“李将军，我想问你一句，如果说今日凌晨对方的确来了，你打算怎么办，是带领手下投靠他们，还是殊死一搏？”
李子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无奈说道：“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我手下的兄弟跟随我这么多年，我又岂能看着他们身死，若实在不行就先跟随他们，看情况而定。”徐清安听后点点头，看着李子凯身后的段寒天说道：“寒天，你先控制着李将军，别让他乱动，我跟你师父还有惊蛰说几句话，去去就来。”段寒天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去吧，有我在这李将军肯定不敢随意乱动，我说的对吧李将军？”
如今刀架在脖子上，李子凯哪敢说半个不字，见李子凯不敢乱动，徐清安便将我们几人叫到了一旁的密林前，随即说道：“依我看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咱们不要轻举妄动，若真是交了手再想撤手可就没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趁现在对方还没来赶紧离开？可如果要是走了咱们可就浪费了一次机会，以后再想找机会见到对方可就不容易了。”我看着徐清安着急问道，徐清安听后笑了笑，说道：“惊蛰你先别着急，听我给你说，咱们虽说不跟他们正面交锋，但同样可以看到对方的实力如何。”
见我还是面露疑惑之色，旁边的崔向南说道：“徐兄弟的意思是咱们假装离开，然后在一侧观察，这样一来对方不就不知道了吗，而且咱们也可以趁机观察一下对方的实力如何，最好能够让他们出手，等会儿咱们就跟李子凯说要撤出天险山，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找个山腰位置躲藏起来，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是实力一般咱们就动手，若是远超于咱们，那咱们就按兵不动。”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徐清安等人是想见机行事，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何再作打算，这样对我们来说倒是个万全之策，想到这里我说道：“好，那我现在就跟李子凯去说。”我刚要转身离开，徐清安突然将我拉住，说道：“惊蛰，你还是没听明白崔大哥的意思，只有敌人动手咱们才能够看清他们的实力，如何才能动手？必须让李子凯拒绝对方才行，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去跟李子凯说。”
说罢徐清安朝着李子凯所在方向走去，行至李子凯面前，徐清安说道：“李将军，兄弟几个刚才商量了一下，我们还是准备离开此处，毕竟对方实力太强我们没必要与他们兵戎相见，所以还是离开为好，不过临走前还有个忠告要告诉你们。”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进退两难
一听我们要走，李子凯脸上显露出喜悦的神情，毕竟先前我已经答应他不会动他半分毫毛，只要我们离开，他自然安然无恙，想到此处李子凯立即点头答应，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徐清安见到李子凯答应的痛快，直接说道：“李将军，现在天色已晚，估计过不了多久那些人便会前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跟不跟他们走？”
李子凯听到这话原本喜悦的神情瞬间全无，阴沉着脸色说道：“若是不走还能怎么办，对方的实力我已经见识过，与我们有天地之别，不答应便是断了我们的生路。”徐清安早就料想到李子凯会这么说，冷笑一声，说道：“难不成你真以为他们带你们走就有生路？”闻听此言李子凯立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徐清安叹口气，说铜角金棺中存放的并非是尸体，而是阴魂，对方让李子凯等人出山无非是想将他们的阴魂收走罢了，绝无生路可言。
“你怎么知道铜角金棺中存放的是阴魂？”李子凯狐疑的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将手倒背在身后，说道：“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实不相瞒，十几里外的陈官屯已经惨遭屠村，村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他们的阴魂全部被收进了铜角金棺中，想必你们的下场也是如此，最后难逃一死。”听到这话李子凯面色一震，看了一眼手下的士兵，随即问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如今进退两难，难不成都是死路一条？”
徐清安抬手一摆，说道：“那倒是未必，你们如果以命相博，说不定会有转机，但若是跟随他们前往，恐怕全军覆没，李将军，我念在你们被困此处千年才将此事告诉你们，希望你能够三思而行，这些兄弟跟随你驰骋疆场已然身死，若是最后落得个连魂魄都没了，你对的起他们吗？”
徐清安的话无疑是将了李子凯一军，李子凯听后沉思片刻，看着旁边的孙德胜问道：“孙德胜，此事你怎么看，跟他们走还是殊死一搏？”孙德胜双手一拱，说道：“属下等人生是李将军的人，死是李将军的鬼，要走要留全凭李将军一句话，我们都听您的，不过若真如同这位兄弟所言，走的话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留在这里，以我所见今日三人不一定都来，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听孙德胜说完，李子凯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若是我们现在就离开天险山不就安全了吗，反正现在四象困阵已破，再无法困住我们。”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若是李子凯带领手下士兵离开，那我们的计划就落空了，本来将他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想见识一下敌人的手段，若他们走了，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未等徐清安开口，我直接说道：“李将军，你若是真带手下离开恐怕正中对方下怀，若对方想要你们的阴魂，直接动手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将你们哄骗出去，难道这个问题你没想过吗？”李子凯听后一脸的疑惑，见其不明白我的话，我直接说道：“此地有四象镇守，阴魂难逃，即便现在四象已毁，但余威还在，如果在这里动手，你们的阴魂无法被他们困住，可若是除了天险山，没了四象镇压，你们的阴魂可就成了他们唾手可得之物，已经被困在此千年，难道你们还要当他们的傀儡？”
“怪不得他们临走的时候要将这四象困阵破坏，原来就是想让我们离开这里，好让他们控制我们的阴魂，虽说在这天险山中没什么自由，但好歹也存于人世间，若真是被他们控制了阴魂，那岂不是比孤魂野鬼还要凄惨，众将士何在！”李子凯高声叫道，此言一出周围的千万士兵皆是回应属下在！
“好，你们生前就一直跟随着我，如今还在我身边，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既然对方要取走咱们的阴魂，此事定然不能答应，我替你们做主，咱们就留在这天险山中哪都不去了，我倒是要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本领，能够将咱们千万士兵同时消灭！”李子凯慷慨激昂的喊道，见李子凯已经决定留下，我笑着说道：“李将军果然是勇武过人，既然如此兄弟们几个就不再多加叨扰，先前动手不过是无奈之举，还望李将军见谅，寒天下马，咱们准备走了。”
段寒天听后嗯了一声，将架在李子凯脖颈上的匕首撤回，随即小声说道：“李将军，对不住了，若有冒犯还望海涵。”说罢段寒天一个飞身下马，顷刻之间便来到了我们几人的身边，见危险解除，李子凯长舒一口气，说道：“我李子凯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人，虽说你们杀了我百名手下，可却告诉我如此重要的消息，我该谢你们才对，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是今早离去，否则容易碰上那些人。”
“好，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我双手抱拳，随即带领着徐清安等人朝着天险山外围方向走去，行进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我慢慢转头朝着后方看去，此时李子凯等人还在原地，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见其没有注意到我们，我连忙朝着一侧的密林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秦建国突然将我拉拽住，疑惑的问道：“陈兄弟，咱们不是要回去吗，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听后沉声说道：“秦局长，现在咱们还不能走，要留在天险山中，过不了多久墓中之人的手下就会前来，咱们要看看对方的模样，而且还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连对方的实力都不清楚，恐怕咱们会吃亏。”
一听要留下，秦建国立即说道：“你不想活了！那伙人本领高强，岂是咱们能够敌得过的，你不想活命我们还想活命呢，既然你要留下，那我们走！”说罢秦建国便要带领着手下的公安离开天险山。

第二百七十四章 心软
见秦建国要走，我根本没有多加阻拦，因为我知道他这么做无非是在吓唬我们罢了，墓中之人的手下很快就会前来，到时候若是在天险山外围遇见，恐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跟着我们反倒是安全一些，果不其然，秦建国等人走出数步之后突然停下，秦建国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你们当真不跟我们走，万一要是我们遇到邪祟怎么办？”
我心中不禁一笑，随即面露严肃表情，叹口气说道：“若是秦局长执意如此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将你们捆绑起来，既然你们要走那就走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可是句老话，秦局长不会不知道吧，至于会不会见到邪祟，又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那我们就管不着了，反正事情的严重性你也知道。”
秦建国一听我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叹了口气，好似打定了主意，说道：“算了，我也是担心你们遇到危险没有帮手，还是留下跟你们一起，谁让我们是人民公仆呢。”说着秦建国带领着手下公安连忙来到我们身边，见他们回来，旁边的段寒天笑着说道：“秦局长，你是担心我们的安危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啊，若是担心我们的安危大可不必，我们有能力自保，但你们可就说不定了。”
段寒天直接拆穿秦建国的心思，半块遮羞布都没有留下，我见秦建国脸色有些难看，于是笑着说道：“行了寒天，别跟秦局长开玩笑了。”说完我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你们留下也行，但是一定要听从我们的指挥，毕竟这次的敌人实力不弱，万一要被其发现，恐怕咱们会有灭顶之灾，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他们的本领如何，并非是要与其交手，你听明白了吗？”秦建国听后立即点头，见他答应下来，我们便朝着一侧密林走去，穿过密林便来到了山脚下，此处山势平缓，上面多有树木，正是藏身的好去处，而且高度也合适，在半山腰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万骨坑位置的情况。
一路无话，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半山腰的时候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咱们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可是将李子凯和手下士兵往火坑里推啊，如果他们不跟随墓中之人手下离开，恐怕难逃一死，到时候必然是魂飞魄散，我心中还有些许不忍。”徐清安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刑玄易便说道：“惊蛰，你现在已经踏入江湖，可不能再如此心软，先前之事你也听到了，如果不是咱们出面李子凯恐怕已经带领着手下士兵出了天险山，他们可是邪祟，出去之后能做的事情除了借尸还魂以外必然是残杀百姓，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刑玄易说的不错，李子凯等人生前虽说是将领士兵，但死后也跟其他的邪祟一样，都想找活人借尸还魂，如此一来遭受到迫害的百姓会有千万之多，足以顶的上十几个陈官屯，这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我连忙摇头，说道：“当然不想看到这一幕，我明白了刑爷爷，以后对于邪祟我不会再心软。”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半山腰位置，此处密林茂盛，即使月光撒下在下方也看不到我们的踪迹，倒是十分安全，我抬头看了一眼白骨坑位置，此时李子凯好像正对着手下发号施令，大概数分钟之后白骨坑周围便只剩下李子凯和孙德胜两人，剩下的士兵皆是躲藏了起来，看样子他们是想打对手个出其不意。
“这李子凯倒当真有些头脑，还知道让手下士兵埋伏起来。”我看着远处淡淡说道，话音刚落，一旁的崔向南啧啧两声：“话虽如此，但他们遇到的敌手并非是战场上杀敌的将领，恐怕最终还是徒劳一场。”说罢崔向南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对方定的时间是凌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趁这个时间大家倒是可以休息一会儿，毕竟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无人知晓。
皎月当空，微风吹拂在脸上使人格外惬意，虽说下午的时候我已经睡过一觉，但如今还是有些困倦，于是便找了一棵树依靠着，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旁边一阵轻声传来，我猛然惊醒，睁眼一看，徐清安和崔向南等人正趴在树木后方朝着天险山入口处张望着，见状我连忙起身，来到几人身后问道：“徐大哥，你们看什么呢，是不是墓中之人的手下来了？”
徐清安听后回过头来小声嘘了一下，随即说道：“小点声，刚才从天险山入口进来一名黑衣男子，现在正朝着万骨坑位置前去，想必应该就是墓中之人的手下，饶是我们与其相隔甚远，可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
听到这话我立即问道：“徐大哥，那你认识此人吗？”徐清安摇摇头，说道：“相距太远，除了一身黑衣之外根本看不清楚样貌，不过即便是看得清楚恐怕我也不认识。”说完徐清安转头看向一侧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墓中之人的手下好像来了，你可要管好你手下的兄弟，千万别让他们发出任何的声音，若是被他发现咱们的踪迹恐怕就危险了。”
秦建国本来就胆子小，再经过徐清安这么一吓唬，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他瞪着眼睛看着身后的公安说道：“都给我老实点，要想活着回家见老婆孩子都他娘的别给我出声音，万一要是让邪祟听见，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见身后公安点头后我看着一旁的崔向南问道：“崔大哥，你手里的隐气丹还有多少？”崔向南听后从怀中将白色的小瓶子拿出，摇晃了一下之后说道：“大概还有二十多颗，足够咱们这些人吃下。”说着崔向南将瓶盖打开，然后将其中药丸分发给我们。

第二百七十五章 黑衣男子
众人吃下隐气丹后身上的阳气便褪去了不少，既然对手是墓中之人的手下，本领必然不弱，若是不吃隐气丹，即使我们与其相隔百米千米，他依旧可以感知到阳气的存在，想到此处我再次将目光朝着山下位置看去，此时黑衣之人踱步前行，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他身上穿的黑色长袍，至于模样是丝毫看不清楚，月光映照下黑衣男子周身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阴气，那阴气笼罩全身，足以见得实力不俗，步行上前没多久，黑衣男子便来到了万骨坑所在之地。
李子凯见到黑衣男子后翻身下马，把缰绳递到孙德胜手中，随即迎面走上前，周围风声不绝，加上距离太远，我根本听不到二人正在交谈什么，我心中一沉，看着旁边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此地相距万骨坑太远，无法听清二人在说些什么，要不然我沿着密林上前仔细听听，总能听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徐清安听后沉默片刻，点头说道：“行，那我随你去。”
见徐清安准备起身，我直接将其肩膀摁住，说道：“若想听清二人在交谈什么，必然要靠的很近，人多反而不利，你留在这里保护秦建国等人，我一人前去没问题，如果遇到危险肯定会先行撤退，你们也做好准备。”徐清安见我执意如此，也就没有过多劝说，只是叮嘱我小心一些，我点点头，随即沿着密林朝着万骨坑方向走去，行进大概数百米之后风声之中便隐约传来二人交谈的声音，不过还是有些听得不太清晰，于是我又复行数十米，这才将二人交谈之言听得清楚。
“李将军，一天时间已经过去，你考虑的如何？”黑衣男子看着李子凯问道，李子凯并未着急回应，而是探头朝着黑衣男子身后扫视一眼，随即问道：“你们不是一共有三个人吗，今日怎么只有你自己前来？”
黑衣男子笑了笑，说道：“他们自然是有其他的事情，怎么，难道我自己来显得不够重视吗？”
李子凯听后面露笑意，抬手一摆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我心中有些疑惑，我李子凯不过只是小小的一名将领，不知你家主上为何看中了我，难不成是想让我和手下士兵做你们的傀儡？”
“此话怎讲？主上带你出山是你看得起你，希望与你共图大业，何来傀儡一说，难不成李将军是听信了什么谣言？”黑衣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而且周身的阴气愈发浓烈，李子凯听后冷笑一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陈官屯前些日子被人屠村，是不是你们所为，而铜角金棺中存放着的是不是村民的阴魂？”
黑衣男子将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徘徊后说道：“没错，陈官屯的村民的确是我们所杀，不过铜角金棺中存放的并非是阴魂，而是他们的心脏，李将军，你身处天险山，又有四象煞镇守，你怎么会知道陈官屯外面的事情，难不成是外人进入其中？”说着黑衣男子转头四下扫视周围山峦，似乎是在寻找可疑之人的踪迹，见状我连忙躲在一棵树后，等了大概半分钟之后我才慢慢探出头去，此时黑衣男子已经面相李子凯，看样子他并未发现我们的踪迹。
“能出天险山还要拜你们所赐，昨日凌晨你们将青龙之位的触角打断，从而将四象煞破解，一日之间得到陈官屯灭村的消息好像并不算难。”李子凯看着面前男子冷声说道，黑衣男子阴恻恻的笑了一声，直接问道：“李将军，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只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们出山，若是出去我保证你可以在主上手下谋个一官半职，吃香喝辣，金银美女应有尽有，但若是不答应……”
说到这里黑衣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李子凯见其欲言又止，问不答应又能如何，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瞬间将右手抬起，黑袖一甩，一道白光从袖间飞出，噌的一声直冲李子凯身后的孙德胜而去，由于速度实在太快，孙德胜根本来不及反应，白光瞬间穿过孙德胜的脖颈，轰然一声炸响，孙德胜立即化作阴气四散。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间便已经结束，若是黑衣男子想要杀李子凯，恐怕他现在已经是魂飞魄散了，幸亏我们没有直接与墓中之人的手下交手，若真是如此，说不定会全军覆没，见孙德胜手下化作阴气，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这就是不答应的下场，我会将你们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李子凯慢慢转过身去，看到四散的白雾之后猛然嘶吼一声，冲着黑衣男子喊道：“你竟敢下手杀我副官，兄弟们，给我将他乱刀分尸！”此言一出，原本埋伏在四周的士兵皆是冲上前来，不多时便将黑衣男子围在其中，若是一般人见到这种场景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可黑衣男子岿然未动，而且身形稳健，似乎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中。
“李将军，来时我就发现周围阴气弥漫，知道你设了伏兵，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与我们作对，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黑衣男子言语平静，内心未有丝毫波澜起伏，李子凯听后怒声说道：“下场不过就是一死，既然跟你们出去也是死，那还不如留在这天险山中，兄弟们，他只有一个人，杀了他本将军重重有赏！”
闻听此言千万士兵举起手中的兵刃便朝着黑衣男子冲将上去，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漠然说道：“找死。”
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如同洪水猛兽一拥而上，直接将黑衣男子淹没其中，见黑衣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我心中不禁诧异，从击杀孙德胜的手段来看这黑衣男子本领不弱，可为何现在却又不还手了，正当我疑惑不解之时，突然人群中一道白光显现，轰然一声乍响，原本包围在黑衣男子周身的士兵竟然一瞬间炸得粉碎，化成一缕缕白色的阴气，慢慢升向空中。

第二百七十六章 斩草除根
黑衣男子望着周围四散的阴气发出狂傲的笑声，那声音响彻天地，剩余的士兵见到自己的同伴顷刻之间身死，皆是不敢上前，不住的向后退去，李子凯怒吼一声，说道：“谁敢临阵退缩杀无赦！”此话一出众士兵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黑衣男子，却没有一人敢在上前一步，见状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李将军，你手下的兵将实在是太弱，看来没有必要跟随我们一起共图大业，我看还是将你们全灭了，也省的你们在这山中孤寂。”说话间黑衣男子长袖一甩，一道寒光初现，我定睛一看，黑衣男子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黑色的长剑，这把长剑通身黑色，只有剑柄位置是殷红色，而剑身周围阴气弥漫，伴随着的还有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长剑一出，周围的士兵更是不敢再轻易上前，黑衣男子啧啧两声，说道：“既然你们不敢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黑衣男子突然抬剑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上百名士兵顷刻身死，眼见手下被屠杀，李子凯翻身上马，从腰间抽出长剑，喊道：“兄弟们，再不动手咱们恐怕就要被他斩尽杀绝了，给我一起上！”此言一出数千名士兵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兵刃边冲上前去，一时间人群中刀光剑影，厮杀声不绝于耳，大概数分钟之后数千名士兵竟然全部身死，而万骨坑前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黑衣男子，而另一个则是骑着战马的李子凯，此时李子凯已经吓得浑身颤抖，脸上也显露出惊恐的神情。
黑衣男子虽说将近万士兵屠杀，可也受了伤，身上的黑色长袍被利刃划破，里面还有阴气不断渗出，不过从其稳健的身形来看应该并无大碍，我当真没想到墓中之人的手下竟然有这般本领，如果连他都可以以一敌万，那么墓中之人的本领岂不是更高，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了黑衣男子的声音：“李将军，现在只剩下你一人了，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虽说你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我还是要把你灭了。”
黑衣男子言语平静，好似消灭李子凯在他眼中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不过事实也是如此，李子凯虽说是邪祟，可面对黑衣男子根本不值得一提，听到黑衣男子要将自己消灭，原本威风凛凛的李子凯顿时也慌了神，连忙翻身下马，直接跪倒在黑衣男子身前，求饶道：“兄弟，求你放我一命，你回去跟你主上说，就说我李子凯愿意效忠于他，我不要任何的官职，只求能够放我一条生路！”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说道：“李将军，都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可现在你手下的兵将已经被我击杀，你只剩下了一人，留着你又有什么用处？”李子凯听后连忙说道：“兄弟，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事关你们的安危，有人要对你们不利，我将此事告知与你，能否换我一条命？”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看来这李子凯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想要出卖我们，若他真将我们来过的事情告诉黑衣男子，恐怕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黑衣男子沉默片刻，饶有兴趣的说道：“好啊，那你就说给我听听，若是对我们真有用处，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听到事情有所转机，李子凯立即将我们之前来过的事情告诉了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听后点点头，笑着说道：“不错，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的确很有用处，看样子外面的公安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既然如此，那就一个都不留。”说话间黑衣男子突然抬手一挥，手中长剑登时划过李子凯的脖颈，李子凯原以为黑衣男子会留下自己的性命，可没想到还是终究难逃一死。
见李子凯烟消云散之后黑衣男子将黑色长剑收回袖间，冷哼一声说道：“哼，不自量力，就凭你也敢跟我谈条件，真是可笑。”说完黑衣男子长袖一甩，一道火光从其袖间出现，直接飞向万骨坑方向，烈火落入坑中，噌的一声整个万骨坑中的白骨全部点燃，火光顿时冲天，将四下照的亮如白昼。
黑衣男子看了万骨坑一眼，随即双袖一甩，转身朝着天险山外围方向走去，见他走后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连忙朝着徐清安等人的方向走去，不多时我便来到了徐清安等人所处之地，此时徐清安等人还在看着黑衣男子远去的背影，见我回来，崔向南问道：“陈兄弟，刚才这黑衣男子跟李子凯说了些什么？”我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没说什么，黑衣男子问李子凯答不答应跟随他们出山，李子凯不答应，于是黑衣男子就将他手下的兵将全部击杀。”
“这黑衣男子的本领果然不弱，近万士兵顷刻间身死，能有这种本领的绝对是世间高手。”刑玄易不禁赞叹道，刑玄易话音刚落，一旁的徐清安看着我问道：“惊蛰，刚才我看到李子凯好像跪在了地上，他是不是跟黑衣男子说了些什么？”
徐清安所问之事也是我最为担心的事情，我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李子凯将咱们来此的事情告诉了黑衣男子，不过黑衣男子听后并未多说什么，直接将李子凯给杀了，我估计黑衣男子肯定会对咱们下手，尤其是公安局，咱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将公安局的人全部撤出，否则恐怕会遭遇灾祸。”
听到这话段寒天立即起身准备离开，刑玄易见其如此着急，一把将其拽住，说道：“你着什么急，那黑衣男子刚走不久，你就不怕被他碰上？”段寒天回过头来急切说道：“师傅，均瑶还在公安局呢，我要是去晚了恐怕就见不到她了，我必须赶紧回去！”说着段寒天一把挣脱开，随即朝着天险山外围方向跑去，见其离开，我们剩下的人也不能熟视无睹，只能快步跟上。

第二百七十七章 车内黑影
一路前行，所幸黑衣男子与我们相隔较远，并未与我们遇上，等来到天险山外围之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此时六辆警车还停在天险山外围入口处，见到警车秦建国和手下公安就像见到了亲爹亲娘一般，蹦跳着就要上车准备发动，就在他们距离警车还有数米远的时候，周围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我后脖颈一阵发凉，不自觉得打了个冷战，心头一震，猛然说道：“秦局长，赶紧带你手下回来！”秦建国听到这话回头看了我一眼，撇嘴说道：“我说陈兄弟，这都大半夜了你还想整什么幺蛾子，不会还想再进天险山一趟吧，我这老骨头可受不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上车回警局，热腾腾的吃上一碗泡面，然后往被窝一钻，那叫一个舒服。”
见秦建国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我也不与他客气，直接怒骂道：“舒服你娘了个腿，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再不过来你连命都没了！”秦建国听我骂娘，本想还嘴，可听到我后面半句的时候却不敢再多言，虽说心中疑惑不解，但还是带领着手下十几名公安回到了我们身边，刚站到我面前，秦建国便有些生气的说道：“陈兄弟，我比你可大了不少，你这样骂娘不太够意思吧？”我也没多搭理他，直接抬手一指面前的警车，说道：“刚才黑衣男子是从天险山入口进来的，这六辆警车就在这里停着，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会看不到，他之所以没点破就是想引咱们这些人出来，恐怕现在他正在暗中窥视咱们。”
一听这话秦建国等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连忙躲到我们几人身后，随即不住朝着四下看去，天险山前都是土坡，大概也就十几米的高度，如今土坡上空无一人，只有微风吹动杂草的声音，秦建国看了一会儿后发现没什么异样，在我身后小声问道：“陈兄弟，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多心了，说不定那人还真是瞎子？”我回头瞪了秦建国一眼，说道：“即便是瞎子又能如何，咱们是乘坐警车前来，上面都沾染了咱们身上的阳气，凭黑衣男子的本领难道他发现不了吗？”我话音刚落，旁边的刑玄易上前一步说道：“惊蛰所言不错，周围阴气弥漫，恐怕那黑衣男子就在咱们周围，大家不得不防。”
“局长，要不然咱们开车赶紧走吧，那黑衣男子就算速度再快也跑不过汽车啊。”秦建国身后一名公安低声说道，秦建国听后觉得有些道理，于是点点头：“行，那你赶紧去那边开车，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闻听此言那名公安立即朝着一辆警车跑去，我转头一看，突然发现警车之中散发着阵阵阴气，我心道不好，还未来得及叫喊，那名公安已经将警车的门给打开了，公安刚准备进入驾驶室，突然惊呼一声，我定睛一看，在驾驶室中竟然坐着一个黑影，那名公安见到黑影后刚想转身离开，可还未来得及转身，车厢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噌的一声便将那名公安拽到其中，紧接着车门关闭，随即鲜血喷溅在内部车玻璃上，顿时什么都看不到了。
“李铭！”秦建国大喊一声便从腰间掏出配枪，直接对准了面前的警车，而身后的十几名公安此时吓得浑身颤抖，但看到秦建国掏出枪来他们也用颤巍巍的手握着配枪，徐清安回头看了一眼，怒声说道：“都把枪给我收起来，就你们这个状态别开枪打了自己人，快点！”听到这话十几名公安只得将配枪收起，然后躲在我们几人身后。
“你给老子滚出来，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可就开枪了！”秦建国怒声喊道，从刚才喷溅在车玻璃上的血液来看那个叫李铭的公安恐怕已经惨遭毒手，秦建国眼见自己手下身死，怎么可能会掩盖住内心的怒气，我见他情绪有些激动，担心他做出过激的反应，于是上前一步直接将其枪口摁下，说道：“秦局长，你先别着急，既然黑衣男子是邪祟，枪对他肯定没有半分作用，若是你开枪打中李铭怎么办，现在他可能还没死。”
听到这话秦建国叹口气，刚准备将配枪收回腰间，突然吱嘎一声传来，我循声抬头看去，车门竟然打开了，开启的一瞬间一个圆形的东西从中掉落出来，滚了几下之后停在秦建国脚下，秦建国低头一看，这圆形之物竟然是一颗人头，而人头的主人正是刚才被拽进车厢中的李铭。
见李铭惨死，秦建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不顾我的劝说，举起配枪便朝着警车打了过去，霎时间一阵噼里啪啦声作响，等秦建国枪中子弹打光的时候警车车皮上已经显露出十几个枪眼，而且还在向外冒着白色的雾气。
我见秦建国已经将子弹打光，连忙将其拉到我身后，看着一旁的十几名公安说道：“把你们秦局长给我看好，别让他再做过激的行为，要不然你们都会死！”一听这话十几名公安立即将秦建国给摁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
“反了，你们真是反天了，我可是你们的局长，赶紧把我松开！”秦建国大声喊叫着，不等周围公安回应，段寒天刺啦撕扯了一块身上的衣衫，随即来到秦建国面前，直接将碎布塞到了秦建国的口中，冷声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给我瞎叫唤了，万一要是把其他脏东西招惹来怎么办，你要是再叫唤我就抽你！”
段寒天这小子心狠手辣，有他看着秦建国自然没什么问题，想到此处我回过头来看着警车方向说道：“别躲在警车里了，赶紧出来吧。”
我话音刚落，警车中传来一名男子深沉的声音：“我听说你们正在查找我们的线索，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当绊脚石，难道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第二百七十八章 楚天阔
说话间黑衣男子从车厢中迈步走出，我定睛一看，此人身上沾满了血迹，而黑色斗篷下一张惨白的脸更是让人觉得有些诡异，黑衣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残破带血的黑色长袍，长袖一甩，黑色长袍便飘落在地，而男子的模样也显现在我们眼前，此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脸色煞白，上有数道疤痕，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而他的双眼狭长却炯炯有神，他头顶挽着发髻，看着装打扮并非是当代之人。
见他将黑色长袍脱下，我冷哼一声说道：“谁说咱们之间没有仇怨，陈官屯村民既然是你们杀的，那你们就与我有血海深仇！”男子听后有些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死不足惜，为了主上的宏图大业，杀再多人也是应该的，你们既然要挡我们去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眼见男子即将动手，一旁的徐清安突然开口说道：“且慢，就算是死你也该让我们死得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将墓葬埋在这断龙沟后山上？”男子冷哼一声，说道：“既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处，而且就凭你们的身份根本不配知道我们主上的身份！”男子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掌，我见势不好刚准备躲闪，突然想起后方还有秦建国和十几名公安，凭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躲避，挨上这一掌必死无疑，无奈之下我只得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挡在身前，虽说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住，但最起码也不会造成更多的伤亡，随着白光袭来，胸前轰然一声乍响，瞬间火光四溅，我被这强大的力道击退了数步，但所幸并未有什么大碍，低头看了一眼剑身，铉野天戮剑完好无损，竟然真的帮我抵挡住了。
“寒天，你赶紧带领秦建国他们离开这里，现在他们留下反而会拖累咱们。”段寒天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连忙带领秦建国等人朝着天险山入口位置而去，见他们走后我便转过身来，还未开口，那名男子便冷笑一声说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手中长剑应该是铉野天戮吧，当年嬴政将其赐给蒙括，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中？”
我没想到面前男子竟然还认识我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有些诧异地说道：“怎么来的你别管，不过你怎么会认识此剑？”男子见我反问他，笑着说道：“这把剑帮助嬴政平六国，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男子话音刚落将手掌伸出，随即我就看到一阵阴气弥漫，数秒钟后阴气中渐渐显现出一把黑色的长剑，刚才李子凯正是死于这把剑下。
“我这把剑叫做乌血剑，虽说是木头所制，但却是用十只凶兽的血所浸泡，如今我倒是要看看是我的乌血剑厉害还是你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厉害！”男子冷声说道，听到这话我不自觉的朝着他手中的长剑看去，先前由于距离太远没看清楚，如今看来这把剑还真不是铜铁所制，而是一把木剑，能用木剑杀人并非是依靠锋利的剑锋，而是其中的灵力，看样子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惊蛰，你先退后，我来会会他。”徐清安从我身后走上前，将腰间的乾坤九幽鞭抽出，望着面前的男子说道：“既然你是墓中之人的手下，手段必然不弱，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徐清安虽说本领不弱，但灵力远远不如我，我担心他会受伤，刚想上前劝说，一旁的崔向南立即拉住我，小声说道：“陈兄弟，徐大哥自知灵力不如你，冒险上前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等会儿你一定要看清楚对方的招式，最好能够将其一击毙命。”
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徐清安是在为我探路，想到这里我不再多言，这时男子冷笑一声，说道：“竟然还有人抢着去死，不过你们放心，每个人都有份，我会让你们一个个的死在我的乌血剑下。”
“好，那你就来试试！”徐清安话音刚落抬手一挥，乾坤九幽鞭宛如长龙一般直接朝着男子而去，这乾坤九幽鞭上有九天应雷符，威力不俗，男子见势不好连忙躲闪，刚稳住身形轰然一声巨响传来，只见平整的地面上竟然被击出一个大坑，而且还有噼里啪啦雷电声响，见到这一幕男子面色有些诧异，啧啧两声说道：“我倒是小瞧你了，看来你们几个都各有所长，那今日可是热闹了，我楚天阔已经好久都没有尽兴了，今日正好拿你们来练练手！”
说话间楚天阔便将手中的乌木剑刺出，徐清安见对方来势汹汹，举起长鞭双手相持，随即向上一顶，直接将楚天阔手中的乌木剑顶起，楚天阔撤手一抽，紧接着手挽剑花，乌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还未等徐清安来得及反应，楚天阔似乎已经找到了徐清安的薄弱之处，用力一刺，剑锋直接朝着徐清安的左侧肋骨而去，徐清安见长剑袭来，侧身一躲，本以为这下可以躲过楚天阔的乌木剑，可没想到楚天阔竟然在徐清安躲闪之际横转剑锋，手腕一用力，剑锋立即划过徐清安的腹部，幸亏徐清安身形并未太靠前，否则的话这一下必然会肠穿肚烂。
“徐大哥，你怎么样？”我有些担心的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转过身来，摆弄一下衣衫，说道：“没事，不过只是把我衣服给划破了而已，没伤到我。”说完徐清安转过身去看着楚天阔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原来也不过如此，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喜欢穿破衣服可不代表我也喜欢穿。”
楚天阔见徐清安出言讥讽，并未生气，反而面露笑意说道：“刚才没伤到是你运气好罢了，现在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阴气入体
楚天阔的话让我心中一沉，刚才他出招行云流水，而且步步杀招，若这还不是真本领，那他的实力绝对远在徐清安之上，不过想来也是，万骨坑前顷刻将千万邪祟击杀，又怎么会敌不过徐清安，我正想着楚天阔突然双臂下沉，双目紧闭，不多时在他身体四周弥漫出阵阵浓烈的阴气，这些阴气在空中慢慢聚集，好似游龙一般，而周围的气场也瞬间突变，我隐约感觉到温度降低，阴风呼啸不止，吹动着周围的杂草沙沙作响。
见到这一幕徐清安不禁面色一怔，将乾坤九幽鞭横立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阴气在空中飘荡数秒钟后楚天阔手中的乌血剑突然传来一阵低鸣声，那声音虽说低沉，却震慑人心，随着低鸣声响起，乌血剑竟然开始不断震颤，原本飘荡在四周的阴气好似感受到吸力，源源不断的被乌血剑吸入其中，而原本黑色的长剑在一瞬间变得血红无比，血液鲜红，映的人眼生疼。
“徐后生，小心一些，这些阴气都是厉鬼所化，如今吸入乌血剑必然实力大增！”刑玄易看出些许端倪，看着徐清安叮嘱道，徐清安听后点点头，不等楚天阔出招，直接举起手中的乾坤九幽鞭朝着楚天阔所在之地击打过去，这一鞭势大力沉，足有千钧之力，楚天阔虽说并未睁眼，但已经感觉到危险前来，就在长鞭距离他头顶还有数十公分的时候他突然轻盈一跃，一个鹞子翻身凌空而起，还未落地，轰然巨响传来，长鞭落地，其间雷电将地面劈出一道数米长的裂缝，霎时间砂石卷起，雷电之声不绝于耳。
见长鞭没有击打到楚天阔，徐清安刚想撤回长鞭，可就在这时楚天阔突然抬剑下劈，直接朝着徐清安的头部袭来，徐清安再想撤鞭格挡已然是来不及，只得身形一躬，紧接着一个翻身躲避，可他还未起身，长剑将至，如今我在提醒已经是无力回天，长剑从徐清安的背部划过，噌的一声一道鲜血从其背部喷溅而出，徐清安惊呼一声，瞬间倒地，而长剑释放出的阴气竟然钻入了徐清安的体内。
眼见徐清安受伤，我连忙上前将其扶住，担心的问道：“徐大哥，你没事吧。”一边说着我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衫扯下，然后帮他摁住后背的伤口，徐清安此时脸色煞白，慢慢回过头来说道：“我没事，不过只是后背受了点伤而已，还能再战，惊蛰，扶我……”徐清安话还未说完，突然浑身一阵颤抖，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额头渗出豆大一般的汗水，而且口中不出发出呻吟声，看上去很是痛苦，见他这副模样，我赶紧问道：“徐大哥，你怎么了！”
“我后背……后背好疼啊！”徐清安已经痛苦的话都说不利索，我连忙将其身子翻过来，透过残破的衣衫仔细一看，徐清安后背伤口处竟然变成了黑褐色，而且还在向外流着脓水，见到这一幕我吃了一惊，距离刚才受伤不过只是短短的一两分钟，如此短暂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将伤口变成这副模样，看到徐清安痛苦的神情我心中不忍，连忙看向刑玄易，说道：“刑爷爷，你赶紧过来看看，徐大哥后背是怎么了！”
刑玄易听后连忙来到徐清安身边，低头一看，面色登时变得铁青，数秒钟之后他才沉沉说道：“阴气入体，所以才导致伤口溃烂，楚天阔的乌血剑中暗含阴气，只要被其割伤阴气便会随着伤口进入其中，如今必须要将其阴气祛除才行，否则的话一旦阴气在其体内弥漫，到时候徐后生必然会化作一滩脓水。”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下，举起手中长剑冲向不远处的楚天阔，冷声说道：“楚天阔，你赶紧将阴气祛除，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楚天阔冷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乌血剑只会释放阴气，却不会祛除阴气，既然他是你们的朋友，你们总该自己想办法，行了，我没时间在这跟你们耽搁，还有谁想上那就赶紧的！”见楚天阔一副狂傲的模样，我心中怒火层生，刚要起身上前，徐清安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痛苦的说道：“惊蛰，你要小心他手中的乌木剑，千万别让他……让他伤到你！”
我握住徐清安的手掌，沉声说道：“放心吧徐大哥，等我灭了他自然会想办法为你祛除体内的阴气，你先休息，楚天阔就交给我！”说罢我扶着徐清安慢慢躺倒地上，然后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楚天阔说道：“楚天阔，你不是想知道你手中的乌木剑和铉野天戮到底是谁厉害吗，那咱们现在就比试一番，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哼，你小子毛还没长全竟然还敢在我面前使剑，实话告诉你，老子玩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从你拿剑的姿势来看我就知道你是个新手，估计没什么真本事，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好好教教你，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法。”楚天阔看着我冷声说道，从他不屑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根本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不过楚天阔所言倒是不错，我虽说手持铉野天戮剑，可的确不知道如何使用，无非也就是刺劈砍挡几种招式，这在高手面前连学徒都算不上，不过虽说剑法不行，但气势一定要足，总不能还未动手就先输了气势，想到此处我笑着说道：“楚天阔，你先别得意太早，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做乱拳打死老师傅，虽说你剑法高超，但我也不一定就会输给你，不信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毛头小子有什么本事！”楚天阔话音刚落突然手腕一转，乌血剑在其手中瞬间舞的是虎虎生风，地上砂石飞旋，其间还夹杂着鬼哭狼嚎之声。

第二百八十章 天纵剑魔
我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砂石中突然朝着我飞来一阵白色阴气，阴气慢慢汇聚，不多时竟然化成人形，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具手持鬼头大刀的白骨士兵，这白骨士兵虽说身上穿着铠甲头盔，可是已经破烂不堪，清晰可见盔甲下露出的森森白骨，而且他面目狰狞，长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看上去十分可怖，眼见鬼头大刀朝着我头顶劈落，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格挡出去，轰然巨响，一阵金光四溅，白骨士兵手中的鬼头大刀登时被铉野天戮剑震碎，碎裂的残片化作阴气消散于空中，而白骨士兵仅是后退数步，随即再次张牙舞爪朝我前来，见状我冷哼一声，举起手中长剑陡然下落，剑锋释放出一道白色气焰，剑身未至，剑气已经劈砍在白骨士兵的头部，只听咔嚓一声，白骨士兵头顶上的头盔瞬间碎裂，而剑气并且停下，继续朝着下方劈砍而去，数秒钟后剑气将白骨士兵从中劈成两半，不多时便化成白雾散去。
见白骨士兵被我击杀，我心中底气足了不少，虽说我不善剑法，可铉野天戮却是神兵利器，及时没有剑法相助，依旧可以凭借自身灵力将邪祟斩杀，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楚天阔说道：“楚天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领，看来也不过如此。”楚天阔见招式被我化解，并未显露诧异之色，反而笑着说道：“不过如此？我既然能够为主上效命，位列伏天三魔之一，实力自然不会这么弱，刚才不过只是开胃小菜罢了，不过既然看你有些本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话间楚天阔突然举起手中的乌血剑朝我前来，剑锋直冲我胸口位置，我见势不好举剑格挡，可没想到楚天阔竟然只是虚晃一招，在距离铉野天戮剑还有数公分的时候他突然手腕翻转，将右臂向前一伸，剑锋一转，直接朝着我的脖颈刺了过来，眼见剑锋将至，我心中一惊，慌忙躲闪，剑锋擦着我的脖颈划过，幸亏我反应迅速，否则的话现在必然已经丧命当场。
“惊蛰，你没事吧！”刑玄易有些担心的在我身后问道，我回过头去摸了一下脖颈，见手上并未沾染血液，于是笑着说道：“没事刑爷爷，不过脖颈一凉而已，这楚天阔出招太慢，根本伤不到我。”我话音刚落，刑玄易的脸色突变，而且崔向南也将手指指向我的身后，我后背一凉，只觉一阵阴风袭来，刚回过头去乌血剑已经迎面而来，此时再躲闪已经是来不及，我只能以攻为守，先前我注意过乌血剑的长度，不过三尺有余，而我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比乌血剑还要长出数公分，古人又云，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如今虽说我已经无法再躲闪攻击，却可以逼迫楚天阔撤手，想到此处我并未躲闪，而是直接抬手将长剑刺向楚天阔的喉咙位置，楚天阔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还手，面色一惊，连忙撤手抽身，一个翻滚落地，等起身时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的尘土。
见到楚天阔这般狼狈，我不禁笑着说道：“楚天阔，你不是自诩剑法高超吗，为何落得如此狼狈，看来这还真应了我刚才那句话，老师傅也打不过会乱拳的弟子。”楚天阔起身后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面露憎恶之色，呸了一声，说道：“小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是你逼我，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天魔剑法！”
此话一出，身后的刑玄易立即发出惊呼之声：“天魔剑法，难不成你就是数百年前屠杀武林的天纵剑魔楚一剑！”见刑玄易好像知道楚天阔的来头，我一边将长剑横档身前，一边侧身问道：“刑爷爷，他不是楚天阔吗，怎么又成了楚一剑？”刑玄易面色阴沉，说楚一剑是楚天阔的别名，外号叫做天纵剑魔，本是天剑门弟子，后来盗取藏经阁中的天魔剑法，从此入魔道，修炼之后持一柄木剑屠杀武林正道人士，世间难有敌手，最后了尘和尚用金刚经将其封印，没想到如今竟然再次现世。
闻听此言我登时一震，没想到面前的楚天阔竟然如此厉害，可以凭借一把木剑屠杀武林中人，若真如此那我根本不是他的敌手，想必先前的招式他也不过只是在试探我罢了，并未使出杀招，
“你说的不错，当年我确实是被了尘和尚给封印了数百年，当我封印解除出来之后本想找了尘和尚报仇，可没想到他早就已经死了，真是可惜，否则我一定可以让他死在我的剑下。”楚天阔笑着说道。
“楚天阔，既然你生平狂傲，为何又甘心当你主上的奴才，难不成他比你还要厉害？”我看着面前的楚天阔有些疑惑的问道，若是他口中的主上没有他厉害，他为何还要俯首称臣，想必他的主上绝非一般之人。
楚天阔听后说道：“我楚天阔虽说狂傲，但岂能跟主上相提并论，能够为主上效力是我之幸，既然你们要阻拦主上的道路，那就由我将你们全部铲除，小子，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天魔剑法！”
话音刚落楚天阔登时运气凝神，数秒钟后他双手合十，将乌木剑横立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口中还在默默念着什么，正当我疑惑之时，楚天阔猛然将手臂一抬，指间乌血剑瞬间朝着空中飞去，原本皎月当空，可在乌血剑剑锋冲上之时天空中一道炸雷响起，蓝色的闪电如同长蛇一般落下，直接劈在剑锋之上，这时我就看到乌血剑周身开始弥漫着一阵红色的血雾，看上去诡异至极。
“惊蛰，这天魔剑法非同小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得住的，我来帮你！”说话间刑玄易已经来到我身边，从怀中掏出几张灵符，快速手打结印，一阵默念咒语之后双手一推，灵符立即朝着半空中的乌血剑而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真阳溅
灵符未至，竖立在空中的乌血剑突然释放出数道雷电，直接与刑玄易打出的灵符碰撞在一起，轰然一声乍响，一阵黑雾腾空，再次抬头看去之时灵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见到这情形莫说是我，连刑玄易都吃了一惊，脸色铁青，沉沉说道：“天魔剑法果然厉害，竟然可以释放出天雷，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话音刚落，刑玄易抬手放在自己后背位置，噌的一声桃木剑出鞘，刑玄易右手持桃木剑，左手放入口中，咬破指间后精血从皮肤下渗出，据刑玄易所言，指间精血是人身上第二处精血，第一为舌尖精血，舌尖血通人体心包经，心藏魂胎光与魄非毒相照生真阳，所以舌尖血又名真阳溅，具有殆鬼，辟邪的作用，不过舌尖血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决计不能用，因为舌尖血是人之精气所在，若是舌尖一破，精气泄漏，体内的灵力也会随之消散，若想恢复至少需要个把月的时间，这在段时间中无法凝神聚气，更无法运用灵力，是道家大忌。
正想着刑玄易已经将桃木剑放在指间，向后一撤，桃木剑剑身上便已经沾染了指尖血，数秒后桃木剑上显现出一道红光，宛如游龙在其周身环绕，而且阴气也退散了不少，见刑玄易祭出桃木剑，不远处的楚天阔冷哼一声，说道：“老头儿，看不出来你倒是有点修为，竟然能够运用指尖血附灵桃木剑，不过我手中的乌血剑可不是凡物，桃木剑与其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听楚天阔出言不逊，刑玄易举剑过顶，说道：“即便敌不过你手中的乌血剑，我也要试试！”说罢刑玄易举剑上前，刚走出数步一阵天雷从乌血剑中释放出来，直冲刑玄易命门而去，刑玄易见危险前来，举起手中桃木剑格挡，一阵乒乓乱响之后天雷被桃木剑击散，刑玄易见危险消除，一个凌跃上前，举起手中的桃木剑便朝着楚天阔的头顶劈去，此时的楚天阔站在原地丝毫未动，脸上皆是不屑的神情。
看到他这副表情我心道不好，可再想提醒刑玄易已然是来不及，就在桃木剑剑锋距离楚天阔头顶还有数公分的时候，楚天阔突然抬手下落，竖立在空中的乌血剑瞬间朝着刑玄易后背位置刺去，此时刑玄易已经身处空中，再想躲避已然是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噌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我后方传来，我还未看清，刑玄易已经被这黑影捆住右脚，随即向后一撤，乌血剑没入地面，发出轰隆巨响。
刑玄易倒地之后我才看清捆绑在他右脚上的正是徐清安的乾坤九幽鞭，我回头看去，徐清安已经挣扎起身，从他痛苦的神情来看我知道他是在硬撑着，如果不是刚才他出手，恐怕现在刑玄易已经身死。
刑玄易从地上站起，看着后方的徐清安说道：“徐后生，多谢搭救，老头子欠你一条命。”徐清安抬手一摆，将乾坤九幽鞭撤回之后虚弱说道：“刑前辈不必客气，这是晚辈应……应该的……”话还未说完徐清安便已经倒在地上晕厥过去，看样子阴气已经开始在其周身乱窜，若是再不想办法击败楚天阔，那么徐清安必然性命不保，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崔向南说道：“崔大哥，你照顾好徐大哥，这里有我顶着，千万别让他出什么事！”
崔向南听后点点头，来到徐清安身边将其扶住，见徐清安有人看守，我暂且放下心来，随即看着一旁的刑玄易说道：“刑爷爷，单打独斗恐怕不是楚天阔的对手，咱们二人合力夹击，或许还有胜利的可能。”刑玄易听后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桃木剑便朝着楚天阔而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不多时便与楚天阔交战在一起，交手不到数个回合我才知道楚天阔的剑法简直是出神入化，无论我如何劈砍，他都能够轻易化解，而且连刑玄易这种用剑高手在其手下都占不得半分便宜，足以见得天纵剑魔这个称号并非是空穴来风。
一番激战下我和刑玄易的衣衫上已经多出了数道口子，所幸没有伤到皮肉，如果刚才剑锋再靠近半寸，恐怕现在我和刑玄易已经跟徐清安是同一下场。
“就凭你们两个人这种剑法也好意思跟我作对，真是找死，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杀手锏，若是没有的话咱们这场游戏恐怕就要结束了。”楚天阔言语不屑，根本没有将我们二人放在心上，似乎我们两个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两只蝼蚁罢了，他想什么时候杀我们就什么时候杀。
“楚天阔，我虽说剑法不如你，但你也别得意太早，我今天就算是豁上这条性命也要与你斗到底！”刑玄易说罢举起手中桃木剑冲上前去，楚天阔冷笑一声，说道：“好，那我就送你一程！”桃木剑未至，楚天阔已经出手，他手中长剑如同游龙一般在空中行走，招式多变根本分辨不出他要攻击什么地方，就在刑玄易的桃木剑距离他还有不到半寸之时，楚天阔猛然用力一刺，乌木剑直接刺中了刑玄易的腹部，而桃木剑剑锋始终没有刺出去，定格在了半空中。
就在楚天阔蓄力准备做最后一击的时候，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将乌血剑格挡出去，乌血剑拔出瞬间噗呲一声传来，一道鲜血从刑玄易的腹部喷溅而出，见到刑玄易受伤，远在天险山入口处的段寒天喊了一声师傅，随即就要朝着我们这边前来，而此时秦建国的情绪还未稳定，见状我连忙说道：“寒天，你在原地看好秦建国，你师父这里有我守着！”
段寒天听后回头看了一眼秦建国，见周围公安不敢上前制止，只得用力点点头，然后回到秦建国身边将其制服。
“刑爷爷，你怎么样？”我看着刑玄易有些着急的问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灵力除阴
说话之时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腹部，他的情况与徐清安差不多，伤口处也出现了脓水，而且正在溃烂，不过看情形比徐清安还要严重一些，毕竟刑玄易已经是五六十岁的年纪，皮肤有些松弛，更是难以愈合，刑玄易咬牙忍着痛苦说自己没什么大事，一把老骨头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这次肯定也能挺得过去，虽说刑玄易忍痛露出笑容，可我知道他是在硬撑着，他不过是想让我放心罢了，我听后沉声说道：“刑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和徐大哥报仇。”
说罢我站起身来，手持铉野天戮剑站在楚天阔身前，面色阴沉说道：“楚天阔，你伤了刑爷爷和徐大哥，我现在就让你付出你应有的代价！”楚天阔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你的剑法还不如那个老头，即便手中持有神兵利器也无法将我怎么样，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楚天阔话音刚落，周围狂风大作，他右脚一蹬，直接举剑朝我前来，我见势不好连忙用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格挡，可由于楚天阔的剑法太过诡异，使我根本无法挡住，几个回合下来我身上已经被割划数道伤口，正在不断朝着外面涌出鲜血，而且阵阵阴气吸入我的体内，一时间我感觉体内的灵力与阴气碰撞，使我伤口位置疼痛无比，如今我才体会到刑玄易和徐清安的痛苦，伤口位置就好像有万千蚂蚁撕咬一般，那种疼痛感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惊蛰，你怎么样！”崔向南站在不远处看着我问道，此时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得抬手用力摆动，示意我没事，可崔向南不是傻子，他知道我现在疼痛无比，刚想上前与楚天阔交手，我忍住疼痛高声喊道：“崔大哥你别去，现在我们三人都已经阴气入体，若是你再去的话必然也会是这个下场。”
“那我也不能眼见你们身死什么都不做啊！”崔向南冲我着急喊道，我慢慢支撑着身体站起，将铉野天戮剑杵在身前，说道：“我还能行，你照顾好徐大哥和刑爷爷就行。”说着我将铉野天戮剑拿在手中，踱着步子朝着楚天阔走去，楚天阔见我前来，啧啧两声说道：“你小子倒是有点骨气，阴气入体竟然还能站起来，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不过可惜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杀了你。”
“好，那你就试试！”我忍痛说道，楚天阔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快步朝我而来，我本想举剑格挡，可伤口疼痛无比，根本无力举剑，数个回合下来我身上再次多出数道伤口，而我终于支撑不住慢慢倒在了地上，见我倒下楚天阔冷笑一声，说道：“不自量力，既然你们几个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那对我来说就没有了威胁，我先将其他人消灭，然后再慢慢折磨你，可惜林洛不在这里，若是他在的话你们死的必然会很有趣。”
说完楚天阔从我身边走过，我本想将其拦住，可是没有丝毫的办法，现在我身上的伤口疼痛无比，根本无力起身，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朝着我后方走去，行至崔向南身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崔向南，见其目光丝毫并未躲闪，于是说道：“竟然不怕我，那我留你到最后，我先将这些人杀了再说。”说罢崔向南将目光看向远处的段寒天等人，段寒天见楚天阔朝着他们走来，他抽出腰间匕首便冲上前去，楚天阔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打在了段寒天的胸口，段寒天登时飞出，撞击在石壁上，落地之后口中喷溅出鲜血，看样子是受了内伤。
“跑！你们快点跑！”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天险山入口位置的公安喊着，可他们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双腿不住的发抖，根本挪不动步子，眼见楚天阔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十几名公安同时从腰间掏出配枪，直接朝着楚天阔打了过去，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过后楚天阔依旧站立，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子弹对于平常人来说是致命之物，可对于邪祟来说却根本没有用，见枪中子弹打光，十几名公安弯腰从地上捡起石头便朝着楚天阔砸了过去，楚天阔身形一闪，举起手中的乌血剑向前一刺，噗呲一声剑锋没入其中一名公安的胸口，那名公安登时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吐出血沫子，眼看就不行了。
其他公安见自己同伴倒下，疯了一般朝着楚天阔扑将上来，可他们不过只是普通人，怎么能够敌得过天纵剑魔楚天阔，数秒钟之后六七名公安便倒在地上，见公安折损大半，我心中悲愤不已，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正当我着急之际，我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了些许变化，低头一看，原本进入我体内的阴气竟然慢慢从伤口位置散出，不多时便消失不见，而且我身体的疼痛也在逐渐减轻，难不成是我体内的千年人参起了功效，想到此处我立即挣扎起身，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伤口竟然不再疼痛，而且灵力开始在周身运转，身体火热无比。
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冲着远处的楚天阔喊道：“住手，老子还没死，你有本事再跟我打一场！”楚天阔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浑身一震，立即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我平稳站立的时候双眼瞪得很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可能，你中了我的乌血剑怎么可能站得起来，我不信！”楚天阔惊声说道。
“哼，实话告诉你，我之前吃过千年人参，体内的灵力已经将阴气逼迫出来，现在我身体全然不痛，你有本事再过来与我交战，我倒是看你怎么赢我！”我看着远处的楚天阔高声说道。
“原来如此，我倒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这等造化，好，那我先放他们一马，等灭了你之后再杀他们！”楚天阔阴狠说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噱俐
先前出招之时我并未使用灵力，如今想来这灵力不光可以保护自身，也可以将其释放，当日徐清安在四九城打我一拳，我没受到任何伤害，反而他却被灵力弹出数米远，这便是最好的例子，我虽然不会剑法，但我想只要将灵力与铉野天戮剑结合，必然可以释放出无尽的威力，正想着楚天阔已经手持乌血剑前来，而我站在原地丝毫未动，慢慢开始凝神聚气，将体内的灵力运转，灵力由胸口散布到周身各处，数秒钟后我便觉得浑身一阵火热，好似身处火炉一般，而且双拳明显感觉到有种力量即将破体而出，我紧握铉野天戮剑，深呼吸几口气，试着将体内的灵力灌输到剑身之中，随着灵力源源不断进入铉野天戮剑，我竟然听到剑身之中传来一阵低鸣声，先前在石室中黄尾曾说这把剑经过千年造化已经出现剑灵，如今看来低鸣声正是剑灵所发出来的声响。
随着声音响起，剑身开始摇摆不定，而且我隐约感觉剑身之中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好似在驱使着我的手臂开始移动，就在这时楚天阔已经来到我面前，他冷哼一声说道：“小子，别以为你有千年人参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我现在就把你脑袋砍下来，我倒是要看看这千年人参如何救你！”楚天阔话音刚落举起手中的乌血剑便朝着我劈砍过来，下落瞬间乌血剑中释放出数道雷电，不断朝我劈落，我身形连忙躲闪，刚躲过雷电乌血剑已经迎面而来，见无处可躲，我运行周身灵力，用力抬手一挥，咣当一声巨响传来，面前瞬间金光闪过，我平稳站在原地毫发未损，抬头看去，楚天阔竟然被我击退数米远的距离，而且握着乌血剑的手也开始震颤着。
“惊蛰，看样子你已经将剑灵唤醒，有了剑灵即使你不会剑法也不要紧，剑灵可以帮你御敌！”刑玄易见我击退楚天阔面露欣喜之色，兴奋的冲我喊着，我听后点点头，不过脸上并未显露出过多喜悦，因为我知道楚天阔不是一般的邪祟，他的剑法诡异至极，抵挡困难，而且乌血剑也不是一般的剑，剑身之内困有十只凶兽，阴邪无比。
楚天阔站稳身形之后面色一惊，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沉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冷笑一声，说道：“楚天阔，我已经将灵力汇聚到剑身之中，从而唤醒剑灵，虽说你手中的乌血剑困有十只凶兽，但也无法抵挡我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不信你就试试！”听我言语狂妄，楚天阔并未多言，双手握住颤抖的乌血剑，然后将长剑举过头顶，随即猛然下落，轰的一声一道白色剑气从中释放出来，剑气袭来之时我隐约看到白雾之中有一个庞然巨兽，此物差不多有三四米的高度，而且落地之时大地震颤，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难不成楚天阔是将乌血剑中的凶兽给释放出来了？
不多时白雾渐渐散去，一个庞然大物跃然眼前，此物体型如同大象，但外貌却有天地之别，样子有些像是传说中的麒麟，头上生有一角，全身披着浓密黝黑的毛发，双眼好似铜铃，四肢粗壮，皮厚而无毛，他的嘴巴异常的大，两侧各有一颗锋利的牙齿，足有十几公分长短，若是被此物咬一口，必然登时身死。
见到如此庞然大物我不觉后退数步，这东西从模样来看就知道肯定是凶兽，虽说我不认识此物是什么，但刑玄易他们应该知道，想到此处我看着不远处的刑玄易等人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的如此怪异？”刑玄易看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似乎不认识，这时一旁的崔向南说道：“陈兄弟，这是凶兽，名叫噱俐，此物除了提醒巨大之外唾液之中还含有剧毒，你可要小心！”
“哼，没想到还真有识货的，这小子说的不错，此物正是噱俐，这是我去长白山时在一处洞穴中遇到的，斩杀之后封入剑中，如今倒是要让你见识一下他的厉害。”说罢楚天阔来到噱俐身后，用乌血剑在其尾巴位置拍打一下，噱俐立即仰头嘶吼，这一声叫喊喷溅出不少唾液，唾液落地之后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我低头一看，地上竟然被其唾液腐蚀出不少的坑洞，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向上冒着白色的气体。
地面尚且如此，万一这唾液喷溅到我身上，岂不是必死无疑，我正想着噱俐蹬动几下后蹄，张开血盆大口猛然朝着我冲撞过来，这东西体型实在太过庞大，若是侧身躲避根本没办法避开，无奈之下我只得朝着右侧翻滚，这才躲过攻击，噱俐见没有撞击到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张开大嘴不住的朝着我这边喷溅着唾液，先前我已经见识到了这唾液的厉害，自然不敢迎面攻击，只得不住逃窜，而噱俐见我逃跑便紧跟在我后面，他身形这么大我又怎么可能跑的过它，没过十几秒钟他距离我便只有数米远的距离，若是再这么下去我必然会被他的唾液喷溅到，正当我着急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朝着远处的石壁便跑了过去，此番之举并非是为了让噱俐撞向石壁，而是另有其他目的。
噱俐见我调转方向，于是紧跟在我后面，而不远处的楚天阔见我将噱俐朝着石壁方向引去，笑着说道：“小子，你别白费心机了，噱俐可不是一般的凶兽，他有灵智，当初斩杀他时可费了我不少的功夫。”
闻听此言冷哼一声，说道：“哼，虽说他有灵智，却敌不过我，即便不撞向石壁我也有办法消灭它！”话音刚落我已经来到石壁前，我用余光一看，此时噱俐距离我只有数米的距离，见其即将追赶上我，我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直接朝着石壁蹬踏上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万箭穿心
由于惯性的原因，我两三步便上了石壁，而此时噱俐已经来到石壁前，不过他没有撞击石壁，而是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我，张开血盆大口，似乎在等我落地，见其落在我身下，我一个鹞子翻身随即下落，直接骑在了噱俐的背部，噱俐背部宽厚，且有毛发，骑在上面倒是舒适无比，我刚坐稳，噱俐突然仰头嘶鸣，不住的晃动身体，剧烈的摇摆使我根本无法坐稳，慌乱之间我右手抓住他头顶一角，这根角足有二十多公分长短，下粗上细，单手紧握倒是牢靠至极，有了依附我身形慢慢平稳下来，无论噱俐如何甩动身体，我都稳如泰山，就在此时，楚天阔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铃铛，一边摇晃一边朝着噱俐大声喊道：“畜生，给我把他甩下来，踏成肉泥！”
先前我就注意到噱俐的脖颈位置也有一枚同样的铜铃，制作极为精细，而且从外观来看必然不是当代之物，想必应该是用以控制，果不其然，铃声一起噱俐好似癫狂一般，不断用力晃动着身形，如同脱缰的野马，虽说我抓的牢靠没被甩下来，可剧烈的晃动使我头脑一阵混乱，再这么下去必然会摔落在地，见我处境危险，不远处的崔向南担心喊道：“陈兄弟，这铜铃之中有控制噱俐之物，赶紧将其扯下，要不然你肯定会被甩下来。”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双脚向上一撤，随即踩在噱俐的背部，然后将铉野天戮剑插入腰间绑带，单手抓住顶角，一个侧身翻转，我借助惯性甩到噱俐面前，抬手一扯，直接将其脖颈上悬挂的铜铃扯下，用力扔到地上之后我一个翻身再次骑到噱俐背上，低头一看地面，铜铃已经被我摔得粉碎，里面喷溅出一些青绿色的汁液，怪不得噱俐会癫狂，原来这铜铃之中困有一只黑褐色的虫子，这只虫子身有百足，好似蜈蚣一般，定然是他影响了噱俐的心智，所以才会让其如此癫狂。
铜铃取下之后噱俐果然安稳了不少，虽然还在不断晃动身形，可我却能承受得住，楚天阔见我将噱俐脖颈铜铃扯下，面露狰狞之色，怒声喊道：“给我翻身落地砸死他！”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噱俐身形庞大，好似大象，若真是被如此重物所压，那我必然会命丧当场，想到此处我也不再耽搁，就在噱俐准备翻身落地之时，我从腰间将铉野天戮剑拔出，纵身一跃，直接站在噱俐背部，双手握住剑柄，剑锋朝向噱俐天灵盖，灵力汇聚在双臂之后猛然下刺，噗呲一声锋利的剑锋直接没入噱俐头部，噱俐嘶吼一声登时向着一侧歪倒而去，我见势不好一个凌跃翻身落地，刚平稳落在地面，轰隆一声传来，犹如天崩地裂，周围尘土飞扬，等沙尘散去之时噱俐已经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吐出血沫，而且身形颤抖，双眼也变得猩红无比，眼看就活不成了，数秒之后噱俐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化作白雾四散而去。
噱俐本身就不是实体，而是魂魄被封印在楚天阔的乌血剑中，如今消失不见也是在情理之中，见噱俐已死，我看着不远处的楚天阔说道：“楚天阔，噱俐已经魂飞魄散，你还有什么本事，你不是说乌血剑中一共有十只凶兽吗，要不然你将其他的九只同时放出来，我一并帮你消灭？”此时的楚天阔脸色极其难看，而且面目狰狞，数秒钟之后他冷声说道：“这畜生真是个废物，竟然连你都消灭不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自己上了，小子，你可知道天魔剑法中有一招叫做万箭穿心，今日我就用你的性命来祭奠噱俐！”
说话间楚天阔将手中的乌血剑用力插入地面，随即手打结印，口中还念念有词，数秒钟之后我看到插在地面上的乌血剑开始摇摆不定，而且地下好似散发出阵阵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的吸入剑身之中，见到这一幕不远处的崔向南神情一变，朝我大声喊道：“陈兄弟小心，楚天阔用邪术将地下阴魂吸入剑中，威力比先前更加霸道，别跟他硬拼！”
我听后点点头，沉声说道：“崔大哥放心，邪不压正，即使乌血剑吸入再多阴魂也不过只是邪术，又岂能与我手中的剑灵相比，我倒是要看看这乌血剑有多厉害！”我话音刚落，楚天阔突然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朝着地面上的乌血剑一抬，噌的一声乌血剑竟然从地面飞起，盘旋在空中。
“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天魔剑法中最厉害的招式。”楚天阔说完之后突然闭上嘴巴，数秒之后他张开嘴巴猛然一喷，一口血雾从其口中喷出，直接喷向空中旋转着的乌血剑，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楚天阔看样子是真的孤注一掷了，他竟然用了舌尖血，舌尖血液是人身体最珍贵的血液，也是精气所在，若是使用过后最起码也要数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
见其如此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我从未见识过舌尖血的厉害，一时之间没了底气，正当我愣神之际，噌噌之声从头顶传来，我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原本只有一把的乌血剑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上百把，这些乌血剑化作圆盘，好似伞骨，不断在空中盘旋着，楚天阔见到乌血剑幻化出来，冷笑说道：“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用了舌尖血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恢复，可你却要把命留在这了！”
楚天阔话音刚落，抬手一指天上盘旋着的乌血剑，随即叱呵一声：“天道归魔，万箭穿心，敕!”一声令下空中盘旋着的乌血剑突然调转剑锋，所有的乌血剑同一时间指向我，然后朝着我飞了过来，一瞬间遮天蔽日，数百把乌血剑好似万根羽箭，令我根本无处可躲。

第二百八十五章 偷袭
阴气围绕四周，鬼哭狼嚎声不绝，眼见危险前来，我慢慢闭上眼睛，运转周身灵力，将其灌注到剑身之中，剑灵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不断震动着，一声低鸣之后，剑灵突然控制着我的手开始任意劈砍着，铁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嗖嗖飞剑袭来的声音也萦绕在耳畔，大概数秒钟之后声音渐渐停歇，而我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也不再震颤，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数百把乌血剑已经荡然无存，面前除了四散的阴气之外再无它物，只有一把乌血剑孤零零的插在地面上，微风吹过剑身摇摆不定，数秒钟后倒落在地，自始至终我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完全是剑灵在控制着我的手，我没想到铉野天戮剑中的剑灵竟然如此厉害，可以将天魔剑法中的万箭穿心化解，一时间心中大喜。
楚天阔见我毫发无损，面色狰狞无比，嘴角不断抽动，没过多久他突然抬手捂住胸口，身形一躬，噗的一声鲜血喷溅出来，而他则是单膝跪地，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无比，他颤巍巍的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说道：“我天纵剑魔一世未曾与到敌手，即使是了尘和尚也不过只是将我封印百年，如今怎么可能会输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我不相信！”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楚天阔，你之前也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你输是必然之举，如今我已经赢了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楚天阔无奈苦笑一声，淡淡说道：“想我楚天阔纵横江湖数十载，今日竟然输给了你，虽说不服，但也不得不服，真阳溅已破，我根本无法再运行灵力，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我楚天阔要是哼一声，我就不是天纵剑魔！”楚天阔的话令我心头一震，虽说他下手凶狠，却也不失为一条汉子，即使明知不敌，却也没有求饶，这比许多人都更值得敬佩，我正想着，一旁的刑玄易挣扎坐起，说道：“惊蛰，这祸患不能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是现在不杀他，迟早他还会与咱们为敌！”
“陈兄弟，杀了这畜生，为我手下兄弟报仇啊！”秦建国不知何时清醒过来，望着身边倒下的公安老泪纵横，我听后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乌血剑，慢慢来到楚天阔身边，低头说道：“楚天阔，念你百年修为，我放你一马，这把乌血剑归还于你，希望你可以改邪归正，不再做伤人害己之事。”说着我将乌血剑递到楚天阔的面前，楚天阔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我杀了你们这多人，而且还打伤了他们几个，难不成你对我一点怨恨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怨恨，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若你能够痛改前非，岂不比杀了你更好。”我看着楚天阔语重心长的说道，楚天阔慢慢抬手将乌血剑接过，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既然你今日放我一马，那我从此不再与你为敌。”见楚天阔答应下来，我刚要开口，不远处的崔向南说道：“陈兄弟，你这可是纵虎归山，如果楚天阔能够痛改前非，那么当年他就不会屠杀这么多江湖中人，他是在骗你！”
我转过身去看着崔向南说道：“崔大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得饶人处且饶人。”说罢我慢慢朝着崔向南等人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异响，听到声音后我将铉野天戮剑放在胸前，随着脚步声响起，我侧身一转，直接将剑锋朝着身后方向刺去，一剑封喉，剑锋没入楚天阔的脖颈，从后方穿出，咣当一声乌血剑掉落在地，楚天阔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你骗我……”
“楚天阔，我的确是想放了你，可我也做好了你偷袭我的准备，若是你不动，我自然不会杀你，可你死性不改，留着也是祸患，你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除了那个女人和林洛，你的主上我也会消灭！”话音刚落我直接撤手将铉野天戮剑抽回，随着剑锋从其脖颈位置抽出，噗呲一声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楚天阔慢慢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或许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防备着他，若早知如此，他可能不会动手。
楚天阔倒落在地后慢慢化作白雾散去，而乌血剑则是留在了地上，我弯腰将乌血剑捡起，朝着崔向南等人的方向走去，行至几人身前，我将刑玄易搀扶起来，问道：“刑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刑玄易忍痛冲我一笑，说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倒是有些心机，刚才我真以为你要放了楚天阔。”
“刑爷爷，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想放了他，不过那是基于改邪归正的前提下，可他背后偷袭，面临他的只有一死，对了刑爷爷，这把乌血剑可是宝物，比你的桃木剑要厉害很多，要不然留给你吧。”我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玄易接过我手中的乌血剑，放在月光下看了一眼，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灵符，贴在剑身之上后口中默念咒语，噌的一声灵符点燃，乌血剑瞬间被大火吞噬，里面还传来阵阵痛苦的嘶鸣声。
见刑玄易将乌血剑烧毁，我吃惊的问道：“刑爷爷，这把乌血剑里面还有九只凶兽，本领不凡，你为何要将其烧掉，这不是暴殄天物吗？”刑玄易听后沉声说道：“惊蛰，这乌血剑是邪物，里面满是冤死之人的阴气，若是佩戴时日一久，恐怕会被其反噬，楚天阔就是因为练了这邪门功法才走火入魔，我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听刑玄易说完我恍然大悟，说道：“惊蛰受教，以后这种邪门之物我也不会再留在身边。”说罢我搀扶着刑玄易朝着崔向南和徐清安身边走去，此时徐清安依旧昏迷不醒，按道理来说他的体质比刑玄易更好，不应该这样，可如今昏厥不醒，这又是为何，想到此处我看着崔向南说道：“崔大哥，徐大哥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你将他身子翻转过来，我看看他身后的伤势如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九命还魂草
此时徐清安还在昏厥之中，而且脸色比先前更加惨白，已经是毫无血色，嘴唇发紫，我抬手摸了一下徐清安的手背，发现冰凉无比，好似在触摸冰块，而他的手心之中则是不断渗出汗水，崔向南听后立即将徐清安翻过身来，借着月色我定睛一看，他后背伤口位置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而且隐约显现一张人脸，双眼口鼻皆有，见到这一幕莫说是我连旁边的崔向南和刑玄易也是面色一怔，我见情况不对，连忙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爷爷，徐大哥这是怎么了，为何他的背部出现了一张人脸？”刑玄易面色一沉，弯腰仔细检查了一下徐清安背后的伤口，半晌之后才沉沉说道：“看样子侵入徐后生体内的阴气为厉鬼所化，如今厉鬼已经将其身体当做宿主，时间一久，厉鬼必然会侵占他的身体，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无计可施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咯噔一下，拿起铉野天戮剑就要朝着自己的手掌划去，刑玄易见状连忙阻拦，说道：“惊蛰，你的血液中虽说有了千年人参的功效，但只能用于解毒，现在徐后生并非只是中了阴气，而是他体内藏进了厉鬼，血液根本无法将其逼迫出来，除非用其他的办法。”我见刑玄易好似知道解决的办法，于是问如何才能将邪祟从徐清安的体内逼迫出来，刑玄易站起身来倒背着手踱行数步，随即回头说道：“若想救治徐后生，必须用九命还魂草，此物可解世间百毒，而且灵力极强，足以将邪祟逼迫出体外，不过……”说到这里刑玄易突然戛然而止，我心中急切，急忙说道：“刑爷爷，你就别卖关子了，不过什么啊，你知道九命还魂草在什么地方吗，若是知道我现在就去寻找。”
当初在陈官屯若不是徐清安搭救，恐怕我早就死在了阴兵的手中，如今见他这副模样，我又岂能见死不救，刑玄易见我一脸急切，叹息一声说道：“惊蛰，你先别着急，九命还魂草虽说可以救治徐后生，但若是想要得到必须历经千难万险，稍不注意就会殒命。”
“刑爷爷，徐大哥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尝试一下，您只要告诉我九命还魂草在什么地方就行。”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见我执意如此，只得点点头，将当初遇到九命还魂草的事情告诉了我。
多年之前的八月十五刑玄易喝多了酒在山中闲逛，醉意熏熏之际突然发现一座山上白光闪烁，一开始他以为是鬼火，可上山一看才发现这白光竟然是从一处洞穴之中传出来的，他来到洞口一看，发出光亮之物正是九命还魂草，此物世间罕见，他本想进入洞穴将这九命还魂草拔下来，可是还未踏入洞口里面便传来一阵嘶嚎声，声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中喷溅出来，刑玄易由于喝多了酒，身形不稳，虽说没有折损性命但还是受了伤，无奈之下他只能作罢，回到荒庙中休养了一个多月才缓过劲来。
“刑爷爷，这火球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根据经验有仙灵药草之地必然有大物镇守，想必这火球应该就是看守之物发出来的，而大物吸收了仙灵药草的精华，实力非凡，你若是去的话恐怕凶多吉少。”听到这话我心中虽说有些恐惧，但现在徐清安已经命入膏肓，再不取得九命还魂草恐怕他性命不保，想到此处我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这九命还魂草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不管有什么大物镇守我都要将其带回来。”
刑玄易看我情绪激动，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惊蛰，我知道你心中着急，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一定要三思而行，而且据我后来查询古籍，发现九命还魂草一年只会盛开一次，那天正好是八月十五，除此之外九命还魂草都是入眠状态，即便是取得也毫无作用，如今是八月十一，就算是你要去的话也要三天之后才能去。”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急，现在徐清安已经陷入昏厥，而且背后出现了人脸，再这么下去那邪祟必然会侵占他的身体，这可如何是好，想到此处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爷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徐大哥身陷囹圄，若是再耽搁三日恐怕他承受不住啊。”刑玄易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惊蛰，虽说你的血液无法将徐后生体内的邪祟逼迫出来，可是却有抑制作用，等回去之后你将血液滴入他的嘴里，这样就可以抑制邪祟控制他的身体，在得到九命还魂草之前每日给他滴上一滴血液，如此一来便可以保他性命。”
“行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对了刑爷爷，我看你伤势没有徐大哥严重，想必我的血液可以将你体内的阴气祛除，等会回去我也给你喂点我的血液，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说完之后我让崔向南扛起徐清安先送回车上，而我则是朝着秦建国等人的方向走去，此时段寒天已经并无大碍，见状我看着他说道：“寒天，你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行了，秦建国他们交给你，我先去搀扶着师傅回车上。”说完段寒天从我身边走过，径直朝着刑玄易走了过去，我回头看了一眼段寒天的背影，总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自从张均瑶出现之后我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就出现了罅隙，这样下去非出大事不可，看样子徐清安和刑玄易说的没错，我必须找个机会单独给他谈谈才行。
想到此处我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将这几名兄弟的尸体带回公安局，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做商议。”我话音刚落秦建国便哭了起来，颤抖着嘴唇说道：“这杀千刀的畜生，害我这么多的兄弟，这可让我怎么办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识破
说话之时秦建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望着眼前的尸体他浑身颤抖，不多时竟然跪倒在地，哭喊着说自己对不起死去的兄弟，虽说平日里秦建国为人不怎么样，但我知道他此番痛哭决计不是担心自己的前途，而是真的心疼手下的兄弟，毕竟他们在一起待了数年的时间，一起经历过生死，如今阴阳相隔，又怎么不痛心，动物尚且有感情，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眼见秦建国情绪越来越激动，我连忙让周围的几名公安将其扶起，随即说道：“秦局长，人死不能复生，你既然干了这个行当，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危险性，节哀顺变，他们也不是因为你才身死，你看开一些。”听我说完，秦建国怒声说道：“这墓中人手下杀我这么多的弟兄，老子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跟他们斗到底！”
“行了秦局长，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别说这么多了，你们安排两个人搀扶秦局长上车，其他人搬运尸体。”我看着周围的公安说道，原本他们近二十人，现在不过十人冒头，望着面前的尸体其他的公安也是泪流满面，但他们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不多时便擦干眼泪，弯腰扛起地上的尸体朝着警车走去，见众人上车之后，我们便开车朝着青阳县城方向驶去，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左右，月光洒落在乡间道路上宛如一层轻纱，周围田地中的秸秆被风吹拂不断晃动着，车内无话，隐约可听到啜泣之声，我摇下车窗任凭微风吹拂着自己的脸颊，虽说清爽无比，可我心中却异样沉重，这次虽然将墓中之主的其中一名手下斩杀，可我们也损失了数名兄弟，而且徐清安身受重伤，实则是我们输了。
见我面色阴沉，似乎有心事，一旁的崔向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你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叹口气，转头看向崔向南，说道：“崔大哥，我是不是错了，不该执意留下，若是咱们当初直接离开天险山，或许也不会遭此灾祸，这次咱们不光折了几名公安兄弟，而且连徐大哥都受了重伤，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言语已经有些哽咽，听我说完，崔向南语重心长的说道：“惊蛰，此事怪不得你，这是命劫使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即使现在他们不死，用不了多久也会毙命，每个人的命运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无法更改，谁又能斗得过天呢？”
崔向南的话虽说有些道理，可我还是有些内疚，他见我依旧面色凝重，说道：“陈兄弟，这次咱们击杀楚天阔已经削弱了墓中之主的实力，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生死由天注定，你不必自责，现在距离回县城还有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也累了，赶紧休息一会儿，到了地方我会叫你。”此时我也不愿再多言，点点头之后便将头朝着窗外一侧歪去，然后闭上了眼睛，虽说困意袭来，可我却丝毫睡不着，闭上眼睛便是那几名公安身死时候的模样，如果我的能力再强一些，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了？
等我们到达青阳县城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此时公安局大厅中依旧亮着灯光，而且还有人影晃动，见状我下车来到大厅门前，还未进入，便听到一阵哭泣声从大厅中传来，听上去像是张均瑶声音，我连忙推门进入，这时便看到张均瑶正趴在办公桌上嚎啕大哭，而荆无命则是在一旁劝说，见我推门进来，荆无命立即来到我身边，不等他开口，我直接问道：“荆大哥，张姑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的如此伤心，难不成是想她爸妈了？”
荆无命还未开口，原本趴在桌上的张均瑶突然抬起头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心中生疼，我上前一步，刚要说些什么，张均瑶站起身来突然抬手一巴掌朝着我脸颊打了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脸颊瞬间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我捂着脸有些发懵的看着张均瑶问道：“张姑娘，我又没招惹你，你为什么打我？”
“你骗我，我爸妈和弟弟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说他们失踪了，为什么！”张均瑶哭喊着举起拳头朝着我胸口打来，我并未闪躲，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的？”
荆无命叹息一声，说今日青阳发生了一起盗窃案，犯罪嫌疑人被失主带到了公安局中，由于公安局中缺人手，荆无命便让张均瑶一人在大厅中等待，而他则是去审讯室审问，可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张胜利一家三口的尸体已经被推出了冷库，原来张均瑶早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只是没有证据罢了，她趁着荆无命审讯，于是一人偷偷进入了冷库，从中发现了自己父母和弟弟的尸体，从那开始便一直在哭。
“你为什么骗我，亏我这么信任你，到底为什么！”张均瑶一边哭着一边用力打我，我望着眼前的张均瑶无奈说道：“张姑娘，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我担心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接受不了，所以才欺骗了你，若是你觉得打我就能让你父母和弟弟复活，那你就继续打下去，我绝对不会还手，也不会闪躲。”
听到这话张均瑶不再打我，而是抬起头用通红的双眼看着我，说道：“你真的以为这样做是为我好吗，我翘首期盼爸爸妈妈和弟弟能够平安回来，心中为他们默默祈祷，如今知道他们已经身死，这希望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结果，你难道要瞒我一辈子吗？”
张均瑶的话让我有些哑口无言，她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可能隐瞒她一辈子，事情早晚都会败露，而她也早晚会经历这场痛苦，不过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误会加深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张均瑶，因为这种痛苦我也曾经历过，奶奶身死的时候我哭的悲痛欲绝，与现在的张均瑶又有什么区别，安慰之话根本听不进去，唯有时间才治愈痛苦的良药，只能让她用时间去忘记，虽说此事一辈子心中都会留下阴影，可最起码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痛苦，想到此处我对张均瑶说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一些。
听到这话张均瑶用通红的双眼看着我，下一秒竟然直接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见张均瑶将我抱住，我浑身一震，我从小到大都不曾与女生接触如此亲近，如今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张均瑶已经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发育的不错，在拥抱一瞬间我的前胸感觉到一阵绵软的感觉袭来，虽说舒服，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就在我刚要将其推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段寒天的声音：“惊蛰，那几名公安的尸体……”
话还未说完，段寒天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我回头看去，此时段寒天正看着我们二人，面容狰狞，而且双眼充满恨意，我知道他喜欢张均瑶，如今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抱住别人，他心中定然是不痛快，我挣脱张均瑶，刚想去跟段寒天解释，段寒天突然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两个了，我先去外面搬运尸体，不耽误你们在这情意绵绵。”
说罢段寒天转身离去，看到段寒天离开，我心中五味杂陈，原本我与段寒天之间的隔阂已经快要消除，如今他见到这一幕，定然会更加恨我，我必须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解释才行，要不然的话真的会出大事，想到此处我看着身后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先看着张姑娘，我出去搬运尸体。”
荆无命听后问道：“尸体？什么尸体，难不成又出事了？”
我来不及与荆无命细说，只是说回来之后再告诉他，说完之后我直接走出公安大厅，然后来到几辆警车前，此时段寒天正在搬运尸体，见状我上前说道：“寒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张姑娘今日发现了自己父母和弟弟的尸体，悲痛欲绝，所以才会抱住我，我们两个之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段寒天将车厢内的公安尸体扛在肩上，转过头来，此时他脸上已经沾满了血污，加上凌厉的眼神让人看后心中一惊，他望着我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说道：“陈兄弟，我哪怪你了，是我配不上张姑娘而已，既然张姑娘喜欢的是你，那我就不掺和此事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留下这话后段寒天便扛着尸体朝着公安局大厅走去，一旁的刑玄易见到段寒天这副模样，连忙走到我身边问道：“惊蛰，这是怎么回事，寒天先前对你的态度不是缓和了一些吗，为何如今你们二人又变得这么僵？”
我叹口气，将刚才在大厅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刑玄易，刑玄易听后面色一沉，说道：“这次误会可大了，寒天这人最记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他肯定怨恨在心，惊蛰，你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谈谈，而且与张姑娘也不要来往亲密了，我担心寒天真的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到时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刑爷爷，那等会儿将尸体都搬运完我就找寒天好好聊聊。”我话音刚落，刑玄易连忙抬手一摆，说今晚不要找他，现在段寒天正在气头上，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就算是要说也要等他消了气才行，要不然的话不光没解开仇怨，反而会更加记恨，我听后沉默片刻，点头之后说道：“行吧，您跟他相处这么多年，脾气秉性自然比我了解，既然如此那我就明日等他气消了再跟他解释。”
说完我开始帮着他们搬运尸体，等尸体放置好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我们十几个人坐在公安局大厅中一言不发，静的有些瘆人，我转头四顾，并未发现段寒天的踪影，于是看着一旁刑玄易问道：“刑爷爷，寒天怎么不在，他去哪了？”刑玄易叹息一声，说道：“估计寒天现在心中还不痛快，出去散心了，先别管他了，等他心情好点了自然就会回来。”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看着面前的秦建国等人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休息，至于那些尸体咱们明日再商讨如何处置，毕竟他们都是家中的顶梁柱，如今身死，家中肯定天都塌了，必须要妥善处理好他们的后事，而且不能让他们家人受半点委屈。”
“陈兄弟说的不错，明日一早我就将此事汇报上面，他们是因为百姓才身死，上面肯定不会亏待他们家人，行了，都散了吧，大家忙活一天也都累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秦建国看着身边的十几名公安沉声说道，此时那些公安面色凝重，不少人都红了眼眶，我知道他们难过，可既然选择公安这一行就要面对生死。
见周围公安坐在原地不动，我再次劝说之后才让他们离开了公安局，不多时公安局中只剩下了我和崔向南几人，我扫视一周，发现张均瑶还坐在一侧的座位上愣神，脸颊上还挂着泪水，于是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说道：“张姑娘，你赶紧休息去吧，你父母和弟弟的仇我们会帮你报，也会还给你们一家人一个公道。”
“陈大哥，到底是谁杀了我的父母和弟弟？”沉默不语的张均瑶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问道，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没有见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之所以骗她是因为现在墓中之主的身份还不能够确定，如果张均瑶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处于危险之中，张胜利一家现在只剩下了她一根独苗，决计不能再让她出任何的闪失。
“荆大哥，你带着张姑娘去更衣室休息，张姑娘如果害怕的话你就等她睡着之后再出来。”我看着荆无命说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凶杀案
荆无命听后来到张均瑶身前，准备带其离开，虽说张均瑶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跟着荆无命前往了更衣室，此时诺大的大厅中只剩下了四个人，显得有些空荡，我叹息一声看着一旁的崔向南说道：“崔大哥，徐大哥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了？”崔向南无奈的摇摇头，说现在徐清安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没有清醒，而且身上越来越冷，后背上的人脸也越来越明显，听到这话我心中着急，连忙让他带领着我们朝着徐清安所处的屋子走去，刚来到门前我就看到下方门缝中散发着阵阵阴气，抬手推门，一阵阴冷之意弥漫全身，此时徐清安正躺在屋中的一张板床上，全身已经被白色的阴气笼盖，若不是知道其中内情，说不定真会将其当成邪祟。
我快步来到徐清安身前，低头一看，心中不觉一惊，此时的徐清安脸色已经由惨白变成了青绿色，而且双眼眼眶发黑，据刑玄易所言现在阴气已经开始在其周身蔓延，若是再不用我身体里面的血液控制阴气，恐怕天亮之后徐清安便没救了，想到此处我立即拿起铉野天戮剑，在我手掌位置割划一道，见鲜血渗出后我让崔向南掰开徐清安的嘴巴，然后将手掌放到他的嘴巴上方，任凭鲜血不断朝着他口中滴落，数秒之后鲜血顺着徐清安的喉咙进入体内，而他身边弥漫着的阴气似乎也褪去了不少，脸色也开始渐渐发白，见我的鲜血管用，我连忙看着一旁的刑玄易说道：“刑爷爷，你之前也中了阴气，我赶紧帮你把阴气排出体外。”
刑玄易听后点点头，随即躺到另一张板床上，将血液滴入他的口中之后刑玄易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而且神色也好了不少，见状我问道：“刑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刑玄易慢慢坐起身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说道：“感觉好多了，先前体内阴寒无比，现在已经暖和了不少，看样子你的血液的确管用，已经将我体内的阴气排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长舒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徐清安的体内进入了邪祟，如果他也跟刑玄易症状相同的话，现在估计已经清醒过来，见我面色有些难看，刑玄易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三日之后你真的要去寻找九命还魂草？”我坚定的点点头，说道：“当然要去，若是没有九命还魂草徐大哥必死无疑，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刑玄易听后看着我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惊蛰，你确实是个好孩子，行了，你们也早些休息，我出去一趟。”说罢刑玄易转身离去。
我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他肯定是担心段寒天的安危，所以想出去找找，二人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有师徒之情，而且相处这么多年，刑玄易早就已经当段寒天是自己的亲孙子，虽说段寒天平日里性情乖张，但他又怎么会放任不管。
见其离开后我看着一旁的崔向南和秦建国说道：“崔大哥，你和秦局长也赶紧找个地方去休息吧，今晚我守在徐大哥身边，若是他身体再出现什么异样，我也可以用血液来替他排解阴气。”崔向南听后点点头，叮嘱我几句后便与秦建国离去，我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徐清安，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徐大哥，或许我不该让你插手此事，如果我你要是丢了性命，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你放心，三日之后我一定会去帮你取回九命还魂草，如果我拿不回来，我就一头撞死！”
我在徐清安身边守了数个小时后外面的天色便大亮了，徐清安在这段时间中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依旧没有醒来，整整一夜未睡，此时我已经困倦不止，正当我准备要去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转头看去，屋门吱嘎一声开启，秦建国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面色惊恐，好像有些慌乱，见到他这副模样，我立即问道：“秦局长，看你神色匆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建国喘着粗气说道：“陈兄弟，咱们青阳县城又发生了命案，一个小姐死在了出租屋中，而且死相惨烈，你说会不会是之前那些人干的。”秦建国口中的那些人正是墓中之主的手下，不过他们之前既然已经拉着棺材离开，应该不会再次出现，想到此处我看着秦建国问道：“小姐？哪家的小姐？”秦建国叹口气，说小姐的意思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而是用身体换钱的女人，我听后一愣，心中有些疑惑，这种女人怎么会跟墓中之主的手下发生纠葛，难不成凶手另有其人。
“秦局长，那个小姐是怎么死的？”我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建国听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这个小姐的鸡头，也就是拉皮条的，他说今日一早去出租房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小姐死了，而且死的很惨，让咱们赶紧过去看看，我知道你昨晚一夜没睡，但现在手下的兄弟还没回来，只能委屈你们几个陪我走一趟。”
此事人命关天，我哪能不答应，我听后点点头，安排崔向南留下照顾徐清安后便与荆无命跟着秦建国朝着门外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张均瑶的声音：“陈大哥，我也想跟你们去。”
“你别去了，我们去凶杀案现场，你一个姑娘家跟着不好。”我看着张均瑶说道，张均瑶听后双眼一红，看样子马上又要哭，我这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只得无奈说道：“行，那你就跟着我们去，但你别进屋子，这个凶杀案不简单，恐怕场面很是血腥，你在外面等待，若是你答应我就带你去，若是不答应的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第二百九十章 玉符街
张均瑶听我松口，乖巧的点点头，随即便跟着我们一起出了大厅，刚出门我就看到刑玄易正倒背着手从院外走进来，我朝着后方张望片刻，见段寒天没回来，刚想开口询问，刑玄易直接说道：“别看了，寒天这小子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这么久没见到他的踪影。”说罢他看我们几人倾巢出动，问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我将凶杀案的事情告诉了刑玄易，刑玄易本想跟我们一起去，但是被我婉言拒绝了，昨晚一夜没睡，加上伤势刚好，万一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我没法跟段寒天交代，他本来就跟我心生隔阂，万一要是见到自己师傅病倒肯定会更加埋怨我，刑玄易知道自己徒弟的脾气秉性，也就没有执意跟随，而是进入大厅休息，见其走后我们几人上了一辆警车，随即朝着案发之地而去。
凶杀案的地点在一处名叫玉符街的地方，据秦建国所言整条街道里面都是失足少女，那个年代管制松懈，对这种失足少女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男人也有需求，这样一来倒是大大减少了犯罪，原本街上的失足少女数量较少，可后来人们发现没人管，于是慢慢发展壮大，仅是管理这些失足少女的鸡头就有不少，还整天为了拉客打架，当地公安没少交涉此事，听到这里我看着正在开车的秦建国问道：“秦局长，你们就这样放任不管吗，可这是犯法的勾当。”秦建国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有什么好管的，实不相瞒，就连我们公安局中的兄弟有时候也会去光顾，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而且我还听手下弟兄说有的妇女抱着孩子在门口拉客，估计这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我有些吃惊，没想到青阳县竟然也有这种地方，先前我虽说在四九城也曾见到过，但却不曾这般，而且我听秦建国说这些失足少女根本不分年龄老幼，上到七老八十的老头，下到刚上小学的娃娃，这些都是他们的拉客对象。
正想着秦建国已经将车停在了一处街道前，他抬手一指，说道：“这里就是玉符街，在我们青阳县城也叫作妓女一条街，看到没有，这街道旁站着的女人都是失足少女，等会儿过去的时候她们会叫你们进去，你们不用搭理就行。”听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均瑶，说道：“张姑娘，要不然你就留在车上吧，这条街实在太乱，你就别去了。”张均瑶听后撇了撇嘴，说道：“你说过让我去门外等着，现在怎么又变卦了，陈大哥，你就带我去吧，我一个人在车上害怕。”
看着张均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只得答应，下车后我们几人朝着玉符街走去，刚走了没多久我就看到路边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冲我吹着口哨，还用娇媚的声音喊道：“小哥，过来玩啊，我们这里既便宜又舒服，保准你来一次想第二次。”这女子虽说打扮的不错，可能够看出她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粉霜，估计年龄已经在三四十岁左右，我摇了摇头没有回应，这时另外一名女子站在街边抽着香烟，掐着腰说道：“哎呦，还有大姑娘来咱们玉符街呢，这可真是稀罕了，是不是来找你家男人的？”
“滚蛋，少他娘的在这放屁，没看到人家才十五六吗，你要是再胡说老子就把你抓进局子里！”秦建国似乎也觉得这女子的话有些过分，于是怒声说道，可没想到秦建国的话并未吓唬住这个女子，她娇媚一笑，将手中香烟往地上一扔，说道：“哎呦，装什么正人君子，你们公安局有不少人都来光顾过老娘，舒服的时候怎么不曾听他们说这些话？”秦建国见这女子喋喋不休，不是她的对手，只得快步行走，一边走着一边还沉声说道：“我回去一定好好盘问一下，看谁来过这里，以后要是再来老子非扒他们一层皮不可！”
“是要好好管教一下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干这一行的越来越多，你们也越来越难以管制，对这种人就应该杀一儆百。”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突然开口说道，秦建国听后叹口气，说道：“兄弟，我倒是想杀一儆百，可你们也不看看这些女人什么德行，真要是跟我们撒泼耍赖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她们都毙了吧，再说我们公安局还有不少兄弟来过这里，万一她们将此事捅出来怎么办？”荆无命听后白了秦建国一眼，说道：“秦局长，所谓杀一儆百指的不是这些失足少女，而是那些拉皮条的，如果能够将他们制服，这些失足少女肯定会听话一些，最起码不会如此肆意妄为。”
闻听此言秦建国笑着说道：“兄弟好建议，等我没事之后就约谈一下这条街上的几个鸡头，我就不信他们敢不听我的话。”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案发之地，此地是一间平房，门口还悬挂着写有理发刮胡的牌匾，见状我心中有些疑惑，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咱们是不是来错了，这里不是理发的地方吗？”秦建国听后不禁一笑，说这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做的都是表面文章，虽说外面写的是理发刮胡，但进去之后肯定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话音刚落，门口蹲着的一名消瘦男子将手中香烟掐灭，连忙来到我们几人身边，问道：“你们就是青阳公安局的吧，你们总算是来了，我可急死了。”男子口音较重，听上去应该不是我们本地人，我低头上下打量一番，这男子面容狰狞，眼神中带着惊慌，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身上穿着花衬衫，下面穿着紧身黑色裤子，还穿着一双黑色皮鞋，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想必应该就是秦建国口中的鸡头。

第二百九十一章 惨案
秦建国见这名男子神情慌乱，并未急于回应，而是问是不是他打的电话，见男子点头后秦建国又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这街上的女人还跟没事人似的，难不成她们不知道这件事情？男子沉默片刻，随即说这件事情虽然人命关天，可他跟其他几个鸡头商量之后还是觉得先隐瞒下来，毕竟如果要是其他人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肯定不敢再来这里消费，到时候必然会遭受损失，听到这话我心中燃起怒火，上前一步，扯着那名男子的衣领说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能不能挣钱，万一要是那个凶手继续作案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会死更多的人！”
男子听后不敢多言，只是唯唯诺诺的不住点头，见状如此秦建国将我手拉拽下来，说道：“陈兄弟，你先别着急，咱们进去看看情况再说。”说着他便要进入屋中，可刚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均瑶，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让张均瑶进去，毕竟这男子说死者死相惨烈，若是让张均瑶见到这一幕恐怕心中阴影会再次加重，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张均瑶说道：“张姑娘，既然已经来到门口，你就别进去了，先前你可是答应我们的，总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在外面等着，我们很快就出来。”张均瑶听后点点头，然后走到一旁的水泥台阶前坐下，目光看向眼前的街道，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此时我也无暇再顾及张均瑶，转身便跟着秦建国等人进入了屋中，进屋之后我四下扫视一番，这屋中灯光昏暗，而且是粉红的颜色，显得有些暧昧，屋子面积不大，里面没有理发所用的桌椅，只有一张简陋的床，看样子秦建国说的不错，这里的确不是正规的理发店。
“人呢，这屋里怎么什么人都没有？”秦建国看着一旁的男子说道，男子面色一沉，抬手指向一侧的屋门，说道：“人在后面，今天早上我来了之后发现店门紧锁，以为这丫头又在偷懒，可进来之后发现她竟然死在了后面屋子里，我看了一眼就赶紧退了出来，你们去吧，我是不敢再看了。”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一侧，发现旁边的确有一道门，不过门前用半张门帘遮掩着，若不经过男子提醒还真发现不了。
见男子心生惧意，我们也没有强迫他，而是径直朝着一侧屋子走去，秦建国走到门帘前，刚将门帘掀开，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道便扑面而来，闻到这浓重的血腥味我就知道死者的死相必然惨烈，因为一般死亡不可能流出这么多的血液，这么重的血腥味只有分尸或者扒皮才会出现。
秦建国闻到血腥味之后便不敢再上前，我知道他对于之前的凌迟案已经有了阴影，也没再管他，直接带着荆无命进入了屋子里面，刚一进入屋子我就听到吱嘎吱嘎的声响传来，循声抬头看去，我不禁吓了一跳，一名赤裸的女子正被挂在风扇上不断的旋转，她的双手被麻绳捆绑，双胸被割下，令人看上去触目惊心。
女子身上的致命伤是咽喉位置的刀伤，看了片刻之后我转头看向一旁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此事你怎么看？你说会不会是墓中之主的手下干的，先前被凌迟的嘉明是被一个叫做林洛的人杀的，楚天阔说他杀人手法惨烈，这女子的死相倒是有些符合特征。”
荆无命观察了一会儿风扇上挂着的女尸，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倒是觉得不太像，杀嘉明和张胜利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八蟒拉棺，可此地距离井子坡足有十几公里，这女子总不能隔着这么远看到吧，而且他们之间相隔死亡时间也有好几天了，如果这女子真的见到八蟒拉棺不可能活到现在。”
荆无命说的不无道理，可我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于是继续问道：“那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叫林洛的来此处消费，最后激情杀人？”荆无命听后苦笑一声，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林洛跟随墓中之主离开，怎么可能会有闲心来到这里，况且为了一个失足少女他也犯不上费这么大的劲，说不定凶手另有其人。”
听到这里我转身离开屋子，此时那名男子正站在屋中抽烟，双手还在不住颤抖，见状我看着他说道：“平常你们都接待什么客人，可曾与其他客人有过矛盾，比如别人不给钱你们动手打人？”男子听后连忙摇头，说他们是本分人，即便对方不给钱他们也不敢动手，怎么可能会与人结仇，而且这个叫张翠的姑娘来这时间不长，就接了几个客人，按道理说也不会招惹到别人。
“哼，干你们这个行当竟然还好意思说是本分人，你要是这么说天底下就没有恶人了。”我看着男子说道，男子听后低头不语，我见他不再说什么，于是继续问道：“昨晚张翠有没有接待过客人？”男子回想了一阵，随即摇头说道：“昨天中午我喝多了酒，下午来店里的时候还问过她，她说一天没有接客了，我听后趁着酒劲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就回去睡觉了，晚上也没有来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昨晚到底有没有接客。”
男子话音刚落，秦建国便说道：“有没有接客只要看看这女子下体有没有粘液就知道了，如果接过客人肯定会留下证据，我们虽说是公安，但对于尸检这方面来说也是外行，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看看，估计可以找到一些证据。”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尸检
秦建国口中的朋友叫做付新明，是当地青阳医院的一名内科医生，平日里也会帮助公安局做尸检工作，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的进展就会顺利很多，由于医院距离玉符街不远，所以付新明很快就到了，他刚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抬头看去，付新明看上去大概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白大褂，看样子还未来的及脱下，面容清秀，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睛，头发不长，显得极为干练，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见他进来之后秦建国立即给我们互相引荐，付新明问了一下死者的有关问题后便进入到了后面屋中，刚一进去付新明便皱起了眉头，虽说他平日里也接触过死尸，而且还做过尸检，但据他所言这种残忍的杀人手法在整个青阳县城之内也算得上是极少数，付新明观察片刻后说道：“你们几个将这女尸从风扇上解下来，然后平稳放置到地面上，一定要小心，现在线索很有可能就在这女尸的身上，千万不要破坏。”
听到这话我和荆无命连忙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叫那个鸡头关闭风扇后我们二人便踩在了椅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解开绳索，由于绳索绑在女子的手腕位置，当我们将绳索解开的时候发现女子的手腕已经变成了乌紫色，看上去极为渗人，平稳将女子放置到地面上之后付新明开始上下仔细检查着，过了没多久他开口说道：“双胸位置的凝固血液比脖颈位置更加黑一些，这就说明凶手是在女子活着的时候就将其双胸割了下来，然后才一刀插入她的脖颈使其致命，这种手法残忍至极，我还从未见过。”之前嘉明的死因我们怀疑是邪祟所为，所以没有通过尸检鉴定，如果当时付新明见过嘉明的尸体，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付老弟，这女子是失足少女，你说会不会是被凌辱之后杀的，你最好检查一下她下体位置，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秦建国一脸凝重的看着付新明说道，付新明听后点点头，从带来的医药箱中拿出了一把镊子，消毒后扯开女子下体位置的皮肤，不多时一股白色的粘稠液体便从中流淌出来，由此可见这女子的确在死前进行了人肉交易，付新明检查了一会儿后说道：“秦局长，你猜测的不错，这女子在死前的确进行过房事，看样子咱们可以从这此处下手，只要能够提取出液体中的DNA咱们就能够开始排查凶手，不过我一个人能力有限，若想检测DNA必须要将尸体带回我们医院才行，到时候我会给她做尸检，看看她内部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对了，这女子的父母在什么地方，若想开膛验尸必须有亲属签字才行。”
听到这话秦建国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鸡头，问道：“这姑娘的父母在什么地方，我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这姑娘是不是也是外地的？”那鸡头不敢隐瞒，毕竟此事人命关天，只得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们，他说这个叫张翠的姑娘原本是东北人，跟他是老乡，以前在一个屯子住着，前些天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想来投奔他，因为老一辈人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加上家里贫苦，张翠她爹就不让她上学了，其实张翠学习不错，今年夏天也收到了大学通知书，可就是因为没钱才只能辍学，鸡头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便给张翠买了火车票，然后让她来青阳县城找他，来了之后鸡头将自己做的工作告诉了张翠，张翠本不想干这种买卖，可一听挣钱多，而且还可以供给自己弟弟上学，于是就答应下来，没想到才干了不久就出了这种事情。
刚上完高中，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就被骗来干这种生意，听到这里我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那名鸡头的脸上，这一拳势大力沉，加上鸡头身材消瘦，一拳下去他直接撞在墙上，头部也磕碰出了鲜血，鸡头倒地后捂着头部哎呦的叫唤着，数秒钟之后他缓过劲来看着我骂道：“你干什么打我，我又没强迫她，是她自己自愿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见他还在狡辩，刚想再次动手，一旁的秦建国连忙将我拉住，劝说道：“陈兄弟，你别生气，现在尸体还没处理，你别再把他给打死了，到时候咱们调查起来就更加麻烦了。”秦建国的话不无道理，张翠不是本地人，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亲人，若想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只能通过这个鸡头来了解，想到此处我呸了一声，看着鸡头怒声说道：“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不过你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杀害张翠的凶手找到，我一定把你抓进局子！”
说完之后我深呼吸几口气，慢慢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转头看着付新明说道：“付大哥，既然张翠姑娘的亲属不在这里，那咱们怎么办，现在若是通知恐怕也来不及啊，毕竟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如果要是耽搁几天，他再次作案，那咱们岂不是害了无辜的百姓。”付新明听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此事人命关天，的确是耽搁不得，既然如此的话我想就先别通知她的父母了，秦局长，时间紧迫，要不然你代替她父母签字，只要你签了字我立马就可以给她尸检。”
秦建国听后点点头，说道：“行，那我替她签字，既然你要将其带到医院解剖，那赶紧通知你们医院派车来，将尸体拉走，我随后就会跟随你们去医院。”付新明打过电话后我们便在屋中等待，存放尸体的屋子里面空气不好，于是我便来到外面，希望可以从这里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日记
寻找片刻后我发现外面的屋子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一些简单的衣物和化妆品，我坐在凌乱不堪的床上四下扫视着，就在这时我的手掌好像摁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我转头看去，发现枕头下面露出一个本子角，我掀开枕头，一个笔记本跃然眼前，将笔记本拿起来之后我打开翻看，突然几张钱币从中飘落，我捡起一看是几张大团结和一些几毛几分的钱币，将钱整理好后我放到床头位置，随即开始翻看着笔记本中的内容，看了不多时我发现这是一本日记，字迹娟秀，但语言十分质朴，里面记载的内容都是张翠这些日子以来经历过的事情：
爸妈，来到青阳县城之后我过得很好，许大哥帮我找了一份在餐馆打工的工作，虽说平日里有些累，但所幸挣得不少，我已经攒了不少钱，明年弟弟上初中的钱应该就够了，你们在家不要省吃俭用，有我在外面给你们挣钱，不需要担心，希望弟弟可以好好学习，我在这里吃住都管，所以用不着钱，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等过年的时候我会回去看你们。
字字诛心，让我看后心中十分难受，这日记不是用来骗自己父母的，而是用来麻痹自己，她所做的职业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至于快乐二字更与她毫无关系，这一点从笔记本上泛黄的印记就可以看得出来，隐约间我看到她在半夜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写日记，泪水滴落，打湿字迹，所有的委屈只能她一人承受，可她还不满十八岁。
将张翠的日记全部看完后我的双眼已经湿润，我实在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在临死前又有多么的绝望，是不是死前她还在懊悔这些钱没有寄出去，明年弟弟上学的钱又能不能够凑齐，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酸楚，我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将笔记本和钱收起，起身进入里屋，将秦建国拉到外面，说道：“秦局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秦建国听后说道：“咱们哥俩之前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我拿起笔记本递到秦建国身前，他愣了一下，问我这是干什么，我叹口气，说这笔记本是从张翠枕头底下发现的，里面是她写的日记还有这些日子挣的钱，这些钱原本是要寄回老家给弟弟上学所用，现在她已经死了，咱们要将她未完成的愿望帮她完成。
“秦局长，麻烦你帮忙查找一下张翠家的住址，将这笔记本和钱寄回老家，咱们这也算是积德行善了。”我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建国听我说完之后眼眶已经红了，拿着笔记本的手也在发抖，半晌之后他长叹一声，说道：“这姑娘真不容易，我女儿也跟她差不多大小，可却没有她一半懂事，唉，都是穷惹的祸，如果她们家不这么贫困或许她现在已经上了大学，行，这个忙我帮了，回去之后我就查找一下张翠的家庭住址，然后将这些东西给她寄回老家。”
秦建国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我转头看去，一辆救护车正停在门口，不多时从中走出了两名医护人员，他们打开后车厢后将板车推下，然后朝着我们走来，进入屋中后几人合力将尸体放置在板车上，随即付新明看着我们几人说道：“秦局长，我先将尸体带回去，你稍后去医院签字，只要签了字我们就可以尸检，等尸检结果出来之后我们会通知你。”说完付新明便跟随着两名医护人员离开，见其走后我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鸡头，问道：“秦局长，他怎么办？”
“当然是带回警局，这样吧，我先将你们和张姑娘送回警局，然后我去医院一趟。”秦建国说完将鸡头一把拉拽起来，随即朝着门外走去，我和荆无命紧随其后，可是刚出大门我突然发现原本坐在石阶上的张均瑶不见了，我转头四顾，周围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半个人影，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说道：“坏了，张姑娘不见了！”秦建国和荆无命听后立即朝着四下看去，也没有发现张均瑶的丁点踪迹，见到张均瑶失踪，秦建国立即说道：“这玉符街鱼龙混杂，张姑娘有些危险，前两年有个姑娘就在这里失踪了，后来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失足少女，如今张胜利一家就剩她一根独苗，可不能让她出事，这样吧，你和荆兄弟现在这里四下找着，我带他先回警局，然后通知其他弟兄前来帮你们寻找。”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见我点头后秦建国带着那个鸡头先行离开，而我则是和荆无命开始在街道上四下寻找着，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荆无命沉默片刻后说道：“张姑娘年龄已经不小了，按道理应该不会走丢，这样吧，咱们去街道两侧的平房中找找，说不定她是去玩了。”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与荆无命挨家挨户的找了起来，先前站在门口的失足少女如今已经都回到了屋中，现在已经是正午，估计她们都在吃饭，我来到一处发廊门口，直接推门进入，刚一进去我就看到两名打扮妖艳的女子在吃饭，见我们二人进来，其中一名女子柔媚一笑，说道：“小哥，你这也太心急了吧，中午也不让我们休息一下，算了，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们扫兴，正好我们姐妹两个，你们一人一个，进屋吧。”说着女子将里屋的灯打开，瞬间屋中一片暧昧的粉红色。
另一名女子收拾了一下碗筷，随即起身来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臂就要进屋，见状我用力一甩，说道：“我们两个不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听到这话先前的女子哎呦一声，说道：“别装正经人了，来到我们玉符街还装什么君子，赶紧进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滚蛋，老子是来找人的，刚才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从你们门口经过？”我看着面前的两名女子怒声说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 莫名失踪
见我怒目圆睁，一副狰狞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两名女子吓了一跳，瞬间收起笑脸，其中一名女子来到门口玻璃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随即回身说她们两个早就进来准备做饭了，根本没有见到什么十七八岁的姑娘，听到二人说没见到，我也不再多问，转身便与荆无命朝着屋外走去，玉符街虽说只有数百米，可两侧都有平房，而且干的也都是人肉买卖，用了一个小时我们两个才找了几十家，可由于是正午，她们都在吃饭，所以不曾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正当我着急之时，三辆警车从远处驶来，不多时警车停在我们二人面前，从车里下来十几名公安，其中一个叫张方德的公安下车之后来到我身边，问道：“陈兄弟，秦局长给我们打完电话之后我们就立马过来了，听说张姑娘失踪了，现在找到没有？”我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找到，这条街上平方众多，我们不过检查了几十家，你们赶紧分派一下任务，务必将整条街道检查一遍！”
监控器是九十年代才开始在中国出现的，而我们那个时候不过是八十年代，要想凭借监控器找人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挨家挨户的寻找，分配下任务之后十几名公安开始着手查找张均瑶的下落，可刚准备寻找，哗哗的卷帘门声便从四周响起，我转头看去，那些失足少女们正在拉动卷帘门，见状我大喊一声：“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把门给我打开！”那些人岂会听我的话，见她们依旧在拉动卷帘门，我走上前去便将其中一名女子拉扯到一旁，用力一推，卷帘门立即升了上去。
“大白天的你们锁什么门！”我看着那名女子怒声问道，那名女子转头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警车，有些惊恐的说道：“你们来这不是抓我们的吗，难不成还要开门迎接你们？”我呸了一声，说道：“谁有闲工夫管你们这个烂摊子，我们来这不是为了抓你们，而是为了找人，如果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们全部抓起来，去，给你那些姐妹都说一声，让她们赶紧把卷帘门拉开，要是不听话我就立即将你们都带走！”女子一听我们不是来抓她们的，长舒一口气，随即告知其他人，不多时整条街上的卷帘门全部拉开，我们这才开始寻找起来。
虽说玉符街上的平房不少，可由于我们人数较多，大概一个小时后便全部检查完，见所有公安回来，我看着他们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张姑娘的下落？”众人听后皆是摇头，而那个叫张方德的公安说道：“陈兄弟，想必张姑娘已经离开了玉符街，这外面这么大，咱们怎么找啊。”
“不好找也要找，张姑娘是张家的唯一血脉，而且这条街上鱼龙混杂，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怎么跟她死去的父母交代，你们赶紧开车在四下寻找，务必要找到张姑娘。”我看着面前的张方德说道，张方德听后点点头，随即问道：“要不然我先将你和荆兄弟送回警察局吧，你们去了那里再商量一下怎么办？”如今情况紧急，早点查找或许就能早点找到张姑娘，想到这里我直接抬手一摆，说道：“你们赶紧开车去找，我和荆大哥步行寻找，一定要保证每个角落都搜查仔细，千万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十几名公安听后上车朝着玉符街外围驶去，而我则是与荆无命四下寻找着，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玉符街外围，此地是一条马路，马路两侧的人行道上行人不少，我一边走着一边四下扫视着，可根本没有看到张均瑶的踪迹，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之后旁边的荆无命说道：“惊蛰，青阳县城虽说不大，可就咱们十几个人找起来也比较吃力，我现在虽然不是生死判的人，可还有一定的威望，要不然我联系一下这边生死判的兄弟，让他们也一起帮着寻找。”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如果生死判的弟子能够帮忙寻找的话事情一定会简单不少，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青阳生死判弟子一共有多少？”荆无命沉思片刻，说青阳是个县城，人数不多，大概也就是百人左右，不过市里的生死判弟子有不少，足有上千之众，如果倾巢出动的话就算是将青阳县城挖地三尺也不在话下。
“那好，你赶紧联系生死判的弟子，让青阳本地的先寻找着，如果到了晚上还找不到就联系市里的生死判弟子，让他们一起帮着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我看着荆无命说道。
步行回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了，此时秦建国正坐在大厅中休息，见我们二人回来，秦建国立即上前问道：“陈兄弟，张姑娘找到了吗？”我摇了摇头，并未急于回应，而是坐下之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随即说道：“暂时还没有找到，不过你派去的弟兄已经开始寻找，稍后青阳县城的其他兄弟也会帮忙，你说这张姑娘去哪了，怎么会突然失踪了？”
秦建国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之后吞吐一口云雾，说道：“陈兄弟，张姑娘如今已经十七八岁，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是陌生人的话她应该不会跟着走，你说会不会是她认识的人将她给带走的？”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先前张均瑶曾说过她在青阳县城上学，难不成刚才在外面碰到了自己的同学，跟她回家去玩了？
数秒之后我立即反驳了自己的猜测，现在张均瑶父母刚死，她怎么可能还会有闲心去跟着自己的同学回家玩，而且就算是要回家她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就算是熟人她也应该给咱们说一声吧，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我觉得应该不会是熟人，可如果是陌生人的话咱们为何没有听到她的叫喊声，街道与平房相隔不远，如果她要是叫喊的话咱们肯定能够听到。”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第二百九十五章 乙醚
荆无命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涉世未深，这江湖人心险恶远没有我想的这般简单，先前他去云南执行任务的时候便听说过一件事情，一个少女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就被人掳走了，一声都没有叫喊，我听后一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下将人掳走，荆无命叹了口气，说凶手事先准备好一块沾染了乙醚的手帕，然后直接将被害人的嘴巴捂住，乙醚属于无色液体，极易挥发，而且气味特殊，能够刺激人的神经，从而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失去控制，引起全身麻醉，那被害人吸入大量的乙醚之后便晕厥过去，自然能够让凶手轻易得手，闻听此言我不禁心头一震，连忙问道：“荆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张姑娘很有可能是被凶手用乙醚迷晕，然后掳走了？”荆无命抬手一摆，说这不过只是他的猜测罢了，有这种可能，但也不一定就是这个原因，如今之计只能是先让手下的兄弟赶紧寻找，希望他们还没有出青阳县城。
说完之后荆无命便用警局的座机给生死判打去了电话，趁着他打电话的功夫我来到休息室准备看望一下徐清安，刚推开门，我发现刑玄易也在这里，见徐清安还躺在床上，我看着崔向南问道：“崔大哥，现在徐大哥情况怎么样了？”崔向南无奈的摇摇头，说徐清安暂时还在昏迷之中，不过后背上的伤势没有继续蔓延，看样子是我的血液起了功效，已经成功抑制住了阴气，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再次划破手掌给徐清安喂食一些血液，喂完之后我看着一旁的刑玄易说道：“刑爷爷，寒天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这小子去了哪里，不过你不必担心，寒天天资聪慧，不会出什么事，对了，凶杀案调查情况如何，死者到底是怎么回事？”刑玄易看着我问道，我将死者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崔向南和刑玄易，二人听后神情皆是一变，刑玄易沉默片刻后说道：“这凶手杀人方式狠毒，会不会那个叫林洛的人干的？”我听后抬手一摆，说不太可能，毕竟林洛现在跟随着墓中之主，不可能还会来青阳做这种事情，况且这死者比较本分，一直呆在青阳县城，不会见过八蟒拉棺。
“这倒是怪了，不是林洛还能是谁呢，青阳县城不过是屁大点的地方，这地方怎么会有如此穷凶极恶的罪犯，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此人不简单，应该是个惯犯，如果是新手的话不会下手这么凶狠，最多也就是杀人而已，不可能还会将死者的双胸割下，依我看这倒是有些像报复杀人。”刑玄易语重心长的说道。
“应该不是，这个叫张翠的姑娘是个本分人，因为家中贫苦才出来打工，赚的钱还准备寄给家里，不可能与别人结仇，说不定是激情杀人。”我话音刚落，崔向南便说激情杀人的罪犯一般都是心理变态的人，这种人会享受杀人的快感，而且还会在杀人之后重新返回现场查看，说到这里崔向南问我注意过来往的陌生人没有，说不定这其中就有凶手，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作响，难不成凶手是趁着回来观察现场的时候将张均瑶给带走了。
见我面色凝重，刑玄易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叹口气说道：“张姑娘今日跟我们一起去凶杀案现场，我担心她看到死尸之后会有阴影，于是便将其留在外面等待，可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踪影，整条玉符街我们都找遍了，可是根本没有找到她的下落，现在荆大哥正在联系生死判的弟兄外出搜寻，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什么！张姑娘失踪了？现在张胜利一家三口尸骨未寒，他唯一的女儿怎么也失踪了，惊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为什么要带着张姑娘去啊，你可真是糊涂！”刑玄易面色阴沉的看着我说道，如今我也不想再解释什么，毕竟张均瑶失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即便不是我的责任又能如何，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刑爷爷，这件事情都怪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张姑娘找回来，你们两个就帮忙看着徐大哥，千万不要让他出什么差错，我出去看看，说不定张姑娘已经找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屋子，心中已经是五味杂陈，昨晚刚死了几名弟兄，而且徐大哥身受重伤，如今张均瑶又失踪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刚来到大厅，发现荆无命正要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见状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正有数十人朝着院中走来，而且后面还有不少人，看样子应该是生死判的弟兄。
跟随荆无命来到门口，此时院中已经站了上百人，为首一人身穿黑衣，长得高大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见到荆无命之后这名男子上前一步，说道：“荆爷，属下名叫段磊，是生死判青阳县城的掌事人，听说您遇到了难事，现在青阳县城的所有生死判弟兄都来了，请荆爷吩咐。”荆无命听后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生死判的人，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不过我现在急缺人手，念及旧情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一把，我们这里有个姑娘失踪了，她叫张均瑶，年龄大概在十七八岁，个头一米六五左右，上身穿一件蓝色运动服，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裤子，是在玉符街那边失踪的，你们赶紧去附近找找，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分派人手去其他地方。”
“荆爷放心，咱们兄弟在交警队也有认识的人，我会让他们注意一下来往人员的行踪，如果发现张姑娘的下落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荆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寻找。”那个叫做段磊的高壮男子开口说道。
荆无命一摆手，示意众人离开，百名生死判弟兄登时离开大院，顿时院中再次空荡起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搜寻无果
这一幕被大厅中的秦建国正巧看到，他见众人离去，连忙从屋中走出，望着空挡的院落问我荆无命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调动上百人手，这在青阳县城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而且他还怀疑荆无命与黑道有染，刚才的生死判弟子各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我听后一笑，说没什么，这只是青阳县城的人手罢了，全国各地人手加起来足有数万之众，荆无命在这些人中跺一脚可以震三震，这话虽说有些夸张，但事实也是如此，虽说现在荆无命已经不是生死判的人，但他与上官霸天交情甚好，是上官霸天的得力手下，威望自然不弱，即便已经离开生死判，但他有什么事情生死判弟子还是会鼎力相助。
秦建国听我说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荆无命，随即说道：“陈兄弟，那你又是什么人？荆兄弟好似十分尊敬你，对你唯命是从，难不成你比他还要厉害？”听到这话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秦局长，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要是想问的话就直接去问荆大哥吧。”秦建国倒真实诚，果然转身去问荆无命，荆无命嘴角微启，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我这条命都是他的，自然他的命令都要听，至于惊蛰到底是什么人，我现在也没弄清楚，不过我劝告你一句，该知道的你自然知道，不该知道的你也别问。”这一句话就把秦建国给噎住了，越是这样秦建国就越觉得我神秘，对我的态度也更尊敬了一些。
“是，不该问的不问，既然此事是机密，那我就不问了，陈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只要我秦建国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做到。”秦建国有些谄媚的说道，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必对我这么客气，我反倒是有些不习惯，对了秦局长，昨天晚上身死的几名兄弟家属来了吗，后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秦建国叹口气，说事情已经通知了家属，约好下午五点过来取走尸体，至于后事如何处理还要听上面的意见，毕竟这几名公安是因为查案才身死，应该可以评为烈士，听到这话我心中宽慰不少，他们是为百姓而死，能够得到烈士的荣誉也算是实至名归，对于死者和家属也算是有个交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日头便朝着西山落去，我坐在大厅中心中焦躁，一直安稳不下来，毕竟现在张均瑶还没有找到，我又怎么能够将悬着的心落下，正当我在大厅中踱着步子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哭喊声，转头看了一眼钟表，已经是五点了，看样子死者的家属来了，见状我看着一旁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你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漂亮话比我会说，等会儿这些死者家属就交给你了，你可以编造一个理由，但是一定不能将实话说出来，毕竟他们是被邪祟所杀，如果将真相告知恐怕会引起恐慌。”秦建国听后点点头，说道：“放心吧陈兄弟，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保证完成的漂亮。”
见秦建国答应的痛快，我便转身离去，刚走进休息室不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哭泣声，这些声音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哭声悲戚，令人心中动容，听到声音后刑玄易看着我问道：“惊蛰，是不是那些死去公安的家属来了？”见我点头，刑玄易叹息一声，说道：“各行都不容易啊，他们这个年龄正是家中的顶梁柱，如今身死还不知道一家子要怎么活。”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虽说楚天阔现在已经被咱们消灭，但墓中之人和他的两命手下还在外面逍遥，这样下去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受害者，为了无辜的百姓，不管咱们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他们消灭。”我看着刑玄易坚定说道，刑玄易听后嗯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墓中之人本领不弱，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对了，现在寒天还没有回来，趁着天还没黑我再出去找找，实在不行我回东山荒庙寻找一下，这孩子说不定心中不痛快回了荒庙，毕竟那里是他住了近十年的地方。”
刑玄易虽然平时动不动就对段寒天拳打脚踢，可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关心段寒天，已经将其视作自己的亲人，刑玄易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很是牵挂，见其如此我也不好阻拦，只得点头说道：“行，那您小心一些，如果东山荒庙还没有找到寒天的踪迹那您就赶紧回来，到时候我会让荆大哥派生死判的弟兄前去寻找，我想寒天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刑玄易离开之后我便一直在休息室中陪着徐清安，等外面的哭泣声消失后才再次出去，此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见还没有张均瑶的消息，我心中焦急无比，便让荆无命给生死判弟子打去了电话，问问情况如何，数分钟后荆无命将电话挂断，一脸阴沉的脸色，说目前生死判弟子还在青阳县城寻找着，但是丝毫没有见到张均瑶的下落，而且交警队的人也说没见过张均瑶出县城，估计还在青阳。
虽说青阳县城不大，可周围还有一些村落，这些村落分布比较零散，找起来十分费劲，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实在不行你就通知一下市里的生死判弟兄，让他们一起前来寻找，既然青阳县城找不到，恐怕咱们要扩大范围，整个青阳境内有数十个村落，咱们一个地方也不能落下，必须全部搜寻一遍。”
“市里估计有上千名生死判弟子，让他们全部来这集合吗？”荆无命看着我问道，我抬手一摆，说道：“用不了这么多的人手，现在青阳县城几乎已经搜遍了，主要搜寻的是周围的山村，目前来说咱们有一百多个兄弟，不行你就再派三百人来，毕竟生死判也需要运行，如果都来的话会给上官大哥添麻烦。”

第二百九十七章 猜测
荆无命听后转身进入屋中，而我则是坐在门口石阶上望着院外的街道，此时天色已黑，街道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忙着回家与家人团聚，可张均瑶又在哪里呢，虽说我与她只接触过数日，但心中却是十分牵挂，毕竟现在她是张家唯一存活的人，如果她要是再出事张胜利一家就无后了，不多时一轮圆月升起，悬挂在空中，院内凉风习习，见我一人坐在门外，荆无命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惊蛰，外面风大，还是回去吧，我已经给市里的生死判弟兄打去了电话，明日一早他们就会来此集合，只要张姑娘没有出青阳，肯定能够找到她的下落。”
我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自责说道：“如果不是我心软答应张姑娘前去玉符街，或许现在她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惊蛰，人各有命不得强求，再说此事怪不得你，张姑娘执意要去，你又有什么办法，行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屋吧，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身体承受不住。”荆无命虽说从外表看上去比较冰冷不近人情，可他内心却是火热，我不忍拒绝，只得站起身来，就在我准备转身进屋之际，一阵脚步声从院落门口响起，听到声音我心中大喜，本以为是张均瑶回来了，可没想到进来的却是刑玄易，刑玄易一脸阴沉的表情，说他已经寻遍了整个青阳县城都没有发现段寒天的踪迹，如今只能回东山荒庙，说不定段寒天就在那里。
“刑爷爷，这大晚上的你别回去了，明日一早再走吧，到时候我让秦局长找人送你回去，从这里到东山好几十里路，去一趟需要数个小时。”我看着刑玄易担心说道，刑玄易抬手一摆，说他担心段寒天的安危，若是今晚不去恐怕会辗转难眠，而且这两天公安局的人已经够疲累了，不必让他们再去送，虽然担心刑玄易的安危，但见他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劝说，我目送刑玄易的背影离开院落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进入了屋中。
吃过东西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刚想回去睡觉，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抬头看去，不禁大吃一惊，等来的虽然不是张均瑶，却是一日不见的段寒天，此时段寒天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看样子是新买的，不过他脸色惨白，好像很是疲累，见段寒天回来我连忙将手中的馒头放下，走到他面前说道：“寒天，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刑爷爷都快急死了，而且你知不知道张姑娘失踪了！”
段寒天听后并未显露出过多惊讶的神情，而是问道：“我师父呢，他在什么地方？”我听后一愣，说道：“你师傅去东山找你了，现在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估计在过半个小时就到陈官屯了。”闻听此言段寒天面色一惊，并未多言转身便跑出了公安局，等我反应过来追出公安局大院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时赶上来的荆无命说道：“惊蛰，你有没有发现段寒天有些不对劲？段寒天对于张姑娘可是十分上心，为何听到你说张姑娘失踪之后一点神情变化都没有，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先前我倒是并未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经过荆无命这么一提醒，的确感觉有些问题，段寒天可是很喜欢张均瑶，如果我是段寒天的话听到张均瑶失踪，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出去寻找，可是他好似在意的并非是张均瑶，而是刑玄易，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端倪。
“荆大哥，事情的确有些不对劲，不过也可能是段寒天更加担心他师父罢了，毕竟他与刑爷爷在一起相处了近十年。”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冷笑一声，说事情没这么简单，刑玄易身为道家弟子，本领不弱，莫说是常人，就算是一般的邪祟也不在话下，而且他是去往东山荒庙，又不是失踪，反观张均瑶一个弱女子，年龄不过十七八，如今已经失踪了半天多，怎么会更加担心刑玄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转头四顾，见四下无人之后小声说道：“惊蛰，咱们大胆猜测一下，你说会不会是段寒天将张姑娘给带走了，而张姑娘就被困在东山荒庙，刚才段寒天一听说他师父去往了东山荒庙，所以才着急去追赶他师父，为的就是不让刑老前辈发现。”
此言一出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荆无命所言不错，的确有这个可能，段寒天如此喜欢张均瑶，可张均瑶一直不待见他，若是用这种极端手段来控制张均瑶也说不定，毕竟段寒天的性格难以捉摸，想到此处我立即回到大厅，看着正在吃饭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你抓紧安排车辆跟我去一趟陈官屯！”
闻听此言秦建国差点一口噎住，咳嗽几声喝了口水之后才缓过劲来，说道：“惊蛰，这可都快九点半了，这么晚你去陈官屯干什么？”见秦建国神色惊慌，我知道他还没有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来，不过现在事情紧急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得说道：“张姑娘很有可能是被段寒天带走的，现在就藏在距离陈官屯几里外的东山荒庙中，咱们必须赶紧过去，否则的话张姑娘恐怕有危险。”一听这话秦建国也不再耽搁，抬起手臂用袖子抹了把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便说道：“行，我来开车，这就带你们去东山。”
上车之后秦建国一路疾驰，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陈官屯，刚一进村我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正在路上行走，从衣衫来看，此人正是刑玄易，刑玄易发现身后亮光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见状我让秦建国将车停下，刚来到刑玄易面前，刑玄易便说道：“惊蛰，你们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好的我自己回东山吗，再说这里距离东山还有几里路，马上就要到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棺中女尸
看样子刑玄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我们是来送他的，我刚想将先前的事情告诉他，突然又将话咽了下去，这一切不过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如果现在就告诉刑玄易，万一要是误会了段寒天，我们之间的矛盾岂不是又会加深不少，本来段寒天就看我不顺眼，若是知道我在他师傅面前说他坏话，肯定会对我怀恨在心，想到此处我嘴角微启，说如果寒天不在东山荒庙，您不是还要徒步走回青阳县城，来回山路太远，担心您腿脚不便，所以前来相送，刑玄易听后一笑，说既然车已经开来了，就不跟我客气了，说完之后刑玄易便朝着警车方向走去，刚来到车前，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其拉拽住，说道：“刑爷爷，秦局长没去过东山，还请您在前面带路，现在荆大哥在前面坐着，我去将他叫下来。”
我不等刑玄易开口，直接来到车前将车门打开，随即冲着里面的荆无命和秦建国小声说道：“寒天的事情不过只是猜测，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咱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先去东山荒庙看看再说，等会儿刑爷爷上车之后你们别将寒天回来的事情告诉他，听到了吗？”
见二人点头后我让荆无命下车前往后面车厢，然后搀扶着刑玄易上了车，汽车发动后我们直接朝着东山荒庙前去，由于东山山路险峻，汽车无法上行，只得将汽车停在山脚下，然后我们一行四人徒步上山，月光撒下，周围山风吹拂，林间鸟兽虫鸣声不绝，有种怡然自得的感觉，不过我心中却是百味杂陈，如果张均瑶真的是被段寒天掳走，还不知道刑玄易会怎么处理此事，毕竟这可是缺德的事情，刑玄易脾气暴躁，若是知道自己徒弟做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说不定会打死段寒天。
一路无话，等到达东山荒庙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此时荒庙中一片漆黑，没有半点人影，刑玄易看了一眼荒庙，叹息一声说道：“庙中漆黑，而且也没有点燃篝火的迹象，看样子寒天没有回来，咱们还是下山吧，等回到青阳之后我再找寻一下他的踪迹。”说着刑玄易将手倒背在身后便准备下山，我见刑玄易要走，连忙将其拉扯住，说道：“刑爷爷，虽说寒天可能不在这里，但说不定之前来过，或许给您留下了纸条，告知您他去了什么地方。”刑玄易似乎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些道理，转过身来说道：“你说的也对，寒天这小子虽说有些混不吝，但我们毕竟相处这么多年，即便要离开他也应该通知我一声，走，咱们进去看看。”
说着刑玄易便朝着荒庙位置走去，刚来到门口，突然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我心道不好，刚准备冲进庙中查看，刑玄易先我一步，喊了一声寒天便冲进了荒庙，此时荒庙中血腥味弥漫，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刑玄易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然后点亮香台上的蜡烛，一瞬间屋中光亮无比，可周围除了杂草之外什么都没有，刑玄易手持烛台四下扫视一番后循着血腥味来到神像后方，此处正是放置棺材的地方，刑玄易举起烛台往前一照，两口棺材的盖板已经被掀开，刑玄易看后心头一震，连忙上前查看，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不禁后退数步，见到刑玄易这般反应，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抢过烛台，快步上前，刚来到棺材位置就看到一具赤身的女尸躺在棺材中，这女尸正是张均瑶！
张均瑶浑身惨白，身上沾满了血迹，致命伤在脖颈，一刀毙命，而且她身上还有很多淤痕，像是挣扎所致，我慢慢低头看向张均瑶的下体，不禁心头一震，张均瑶已经被凌辱过了，见到张均瑶身死，我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胸口就好像堵住了一块石头，让我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没想到白天还活蹦乱跳的张均瑶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我真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张……张姑娘死了？”秦建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张均瑶说道，此时我心中悲愤交加，已经断定了杀人凶手就是段寒天，我红着眼眶转过头去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实话告诉你吧，寒天在九点多钟回过警局，一听你来东山他就连忙跑了出去，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怀疑张姑娘的失踪跟他有关，于是赶紧让秦局长带着我们来这里，没想到张姑娘真的是被段寒天杀死。”
“不可能，寒天这孩子虽说平日里不怎么乖巧，可也不至于会做出这种事情！”刑玄易看着我面目狰狞的说道，我冷笑一声，说道：“刑爷爷，别再自己骗自己了，凶手不是段寒天还能是谁，东山荒庙二十年来只有你们两个人居住，其他人根本不会来这里，而且段寒天一直喜欢张姑娘，但张姑娘却不断拒绝，得不到的就要毁灭，所以段寒天才会痛下杀手，早知是这个结果，我应该早点将段寒天这个畜生灭了！”
“惊蛰，现在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一切都需要法医尸检之后才能确定，既然张姑娘已经被凌辱过，那么她身上一定留下了凶手的DNA，咱们到时候将段寒天找到与其DNA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秦建国看着我沉声说道，秦建国所言不错，我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但杀人凶手必然就是段寒天，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我正想着刑玄易突然拿过我手中的烛台，来到另一口棺材位置，往里面一照，不禁大惊失色，我见其面色铁青，连忙走上前去，这时就看到棺材的侧板位置掏开了一个洞，里面好像之前存放着什么东西，刑玄易拿着烛台弯腰探入棺材中，看了一眼之后双眼眼眶通红，沉默片刻后说道：“惊蛰说的没错，人的确是寒天杀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金丝楠木盒子
刚才刑玄易还在维护自己的徒弟，为何现在突然改口，我隐约觉得这其中有猫腻，我朝着棺材中张望一阵，问刑玄易为何如此断定，刑玄易冷哼一声，抬手一指棺材，说棺材中的暗板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也不翼而飞，这地方只有段寒天知道，他肯定是回来过，否则东西不会失踪，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看样子段寒天知道他杀死张均瑶后我们不会放过他，所以才将刑玄易的东西偷走，准备一走了之，想到此处我立即说道：“现在距离段寒天离开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咱们必须赶紧回公安局，荆大哥，回公安局后你吩咐下去，让生死判的弟子别再寻找张姑娘了，让他们铆足劲找段寒天，我非要将这个畜生绳之以法不可！”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这时一旁的秦建国看着棺材中的张均瑶沉声说道：“陈兄弟，张姑娘的尸体怎么办？”我将身上衣衫脱下，然后盖在她的身上，随即将其抱起，说道：“尸体带回公安局，到时候让付大哥尸检，你刚才说的不错，咱们现在不过是猜测而已，即便刑爷爷的东西不见了，咱们也不能肯定是段寒天干的，你和荆大哥分头行动，他去寻找段寒天，你去将尸体送去医院尸检，只要尸检结果一出来，真相必然大白于天下。”说完我低头看着怀中的张均瑶低声说道：“均瑶，咱们回家，你很快就可以跟你父母弟弟团聚了。”我忍着泪水朝着庙门走去，心中却是悲痛万分，虽说与张均瑶相识不过几日，可我却觉得她很是亲切，如今阴阳相隔，我又怎么能不痛心。
山间道路难行，我抱着张均瑶的尸体下山更是困难，一路上荆无命几次都要接过尸体，可我却没有放手，是我没有保护好张均瑶，如今已经身死，我自然不能将她再推到别人手中，来到警车前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此时我已经是疲累无比，我将张均瑶的尸体放进车厢后便催促秦建国离开，转头望向东山荒庙，一轮明月悬挂山间，可我却觉得这明月很冷，冷的让人心寒。
等到达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此时寻找张均瑶的公安已经回来，都在门口翘首等待，见我们回来之后众人围上来，见到我第一眼就说他们已经将整个青阳县城找遍，但是都没有找到张均瑶的下落，听到这话我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不必找了，人已经找到了。”说罢我转身来到后车厢位置，拉开车门口将张均瑶的尸体从中抱下来，见到张均瑶已经变为一具尸体，面前的公安皆是神色诧异，眼神中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不过他们没有多问，而是静静的看着我将张均瑶的尸体抱进了大厅之中。
刚一进门崔向南便迎了上来，他刚想开口，突然看到我怀中抱着的张均瑶，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下去，沉默良久才说道：“张姑娘是被谁杀的？”我心中虽说已经断定是段寒天所为，但是目前来说还没有证据，只得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有先尸检，等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知道凶手是谁。”说完我将张均瑶的尸体送入冷库中，等出来的时候众人皆是在大厅之中等着我，见我出来，荆无命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凡事看开点，张姑娘一人留在世上也是难过，现在终于可以去下面与她的父母弟弟团聚了，这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如果不是我太过大意，或许张均瑶根本不会死，都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落得这个下场，她临死的时候该有多么绝望，在如花似玉的年纪香消玉殒，这是世间最令人惋惜的事情。
荆无命见我双眼通红，本想安慰我，可崔向南却将其拉开，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痛哭一阵，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悲伤情绪释放出来，否则一直憋着容易伤身，哭了大概几分钟后我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擦干脸上的泪水，抬头看向崔向南，说道：“崔大哥，刚才进屋的时候我见你有话要说，怎么了？”崔向南听后好似想起了什么，立即转身来到一处办公桌前，从下方拿出了一个金丝楠木盒子，这盒子并不算大，大概也就比手掌大一点，盒子四周雕刻着一些龙凤花纹，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字，从雕工来看这个盒子十分精致，而且连锁扣都是金的。
见崔向南将金丝楠木盒子递到我面前，我看着他说道：“崔大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崔向南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说这是半个多小时前在院中发现的，不知道是谁送到这里的，目前还没有打开，所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听后将盒子接过来，刚想打开，原本默不作声的刑玄易突然将盒子一把抢过，说道：“这东西是我的，肯定是寒天送回来的，你们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吗？”
“不知道，连人影都没有见到，这盒子还是他们几个回来的时候发现的。”崔向南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几名公安，见刑玄易如此激动，想必这盒子应该就是棺木中藏着的东西，见状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爷爷，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从盒子材质来看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一般，而且我隐约感觉里面的东西有强大的气场。”
刑玄易没有多言，而是将盒子放入怀中，随即看着周围的人说道：“此事或许与我徒弟段寒天有关，如果张姑娘真的是被他所杀，那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不管他去了哪里我都会将其找回来。”说完刑玄易面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让我五分钟之后去更衣室找他，随即他转身离去，见刑玄易走了之后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赶紧通知生死判弟兄，让他们别再找张姑娘了，然后告诉他们段寒天的身高模样，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其找到。”

第三百章 赤尾金蚕
荆无命听后前去通知生死判弟兄，而秦建国走到我面前问我张均瑶的尸体怎么处置，如今天色已晚，估计付新明已经休息，想到此处我对秦建国说明日一早就将张均瑶的尸体拉到医院，让付新明帮她做尸检，另外张翠的尸检报告也要拿回来，毕竟现在她尸骨未寒，我们不能因为张均瑶就耽搁了张翠的事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我见时间已至，于是前往更衣室去找刑玄易，刚将屋门推开我就看到刑玄易正坐在一条长椅上，旁边放置的正是先前他收起的金丝楠木盒子，看样子刑玄易叫我来应该与这个金丝楠木盒子有关，见我进门，刑玄易说道：“坐吧惊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的确是我平时管教不严，若是找到寒天我一定会严惩不贷。”说话之时刑玄易双眼泛红，我知道在我们这些人中最难过的就是他，看到自己的徒弟做出这种事情，他心中肯定愧疚不已，想到此处我沉声说道：“刑爷爷，在荒庙之中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您说那些话，寒天的脾气你我都知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变过来的，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您也别过于自责。”
刑玄易无奈苦笑一声，说今日找我来并非是为了我与我说段寒天之事，而是要告诉我金丝楠木盒的事情，我听后一愣，看着身旁的金丝楠木盒问道：“刑爷爷，这金丝楠木盒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您如此看重？”刑玄易听后并未多言，而是将金丝楠木盒拿在手中，端详一阵后说道：“这金丝楠木盒子里面的东西是天下异宝，名为赤尾金蚕，相传是神农氏在桑榆叶上发现的，此物百毒不侵，灵力极强，若是将其附在身上可有天地之造化，此物一共有三条。”
“这么珍贵的东西您又是怎么得到的？”我看着面前的刑玄易疑惑问道，刑玄易叹息一声，说有件事情骗了我，当初之所以去宿土派并非单单只为了毁灭邪门秘宝，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抢夺三条赤尾金蚕，蛊门是神农氏的后裔，神农氏死后三条赤尾金蚕便传到了蛊门手中，可由于赤尾金蚕灵力过于强大，而且容易反噬，没有人能够降服，所以一直被封禁在金丝楠木盒子中，后来宿土派知道此事后前往蛊门，将蛊门弟子斩杀，夺得此物，便一直留在了宿土派中，他在宿土派弟子全部身死之后将宿土派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宿土派门主的床下找到此物，当时上面已经是布满了灰尘，原本刑玄易想将赤尾金蚕依附其身上，可是赤尾金蚕的灵力实在太强，他根本无法控制，最后只得作罢，后来就一直藏在棺材中，只有段寒天知道此事。
“刑爷爷，既然段寒天将金丝楠木盒子取走，为何又送回来了，难道是他良心受到了谴责？”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冷哼一声，说段寒天不是不想要这赤尾金蚕，而是担心自己无法控制，所以只取走了其中一条，现在金丝楠木盒子里面还剩下两条，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问道：“刑爷爷，您刚才说这赤尾金蚕灵力极强，段寒天虽说跟您学道已经近十年，但既然您都无法控制，他要这赤尾金蚕又有何用，难道不怕反噬吗？”
刑玄易苦笑一声，说这他就不知道了，反正赤尾金蚕已经少了一只，至于段寒天能不能与赤尾金蚕融合，这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不过如果二者真的融合，那么段寒天一定会变得十分危险，最起码在江湖上也能算是翘楚人物。
“难道我的千年人参和铉野天戮剑也敌不过段寒天？”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无奈的摇摇头，说赤尾金蚕根本不是凡间之物，据他后来查阅古籍，发现赤尾金蚕是青灵老君升仙之前炼化之物，青灵老君乃是昆仑山山主，活在世间数百年，后来得道成仙，在上天之前将三条赤尾金蚕放生，希望留给后世，结果被神农氏发现，流传至今，据记载来看赤尾金蚕可变化形态，共分为三层，其一为赤尾金蚕，其二为血冥灵蚕，其三为虹辕天蚕，在变成虹辕天蚕之后灵力已经到达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说是可以毁天灭地也丝毫不为过。
听到这话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巴，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种稀罕之物，我正想着，刑玄易已经将金丝楠木盒子打开，我定睛一看，这盒子里面正躺着两条蚕虫，身材圆润，看上去与一般的蚕没什么两样，不过这两条蚕通身金黄色，尾部却是白色，有些诡异，见状我心中疑惑，问道：“刑爷爷，刚才你说这两条蚕虫叫做赤尾金蚕，赤是红色的意思，按道理来说它们的尾巴应该是红色的，可为何现在却是白色呢？”
刑玄易听后说道：“你说的没错，它们的尾巴的确应该是红色，可那是依附人身上之后才会变红，它们在附身后会吸食宿主血液，将精华留在尾部，所以叫做赤尾金蚕。”
我听后恍然大悟，随即问道：“刑爷爷，既然如此你叫来又是为何？难不成只是为了告诉我这赤尾金蚕的事情？”刑玄易抬手一摆，伸手从金丝楠木盒子中拿出一条赤尾金蚕，看着我说道：“惊蛰，这东西我无法控制，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处，既然三条赤尾金蚕已经少了一条，剩下的两条就不能让它们待在一起，所谓三足鼎立，只有三才是最稳定的数字，如今少了一只，剩下的两只肯定会撕咬，不如将其分开，这一只我送给你，希望你可以好好利用它帮你增加灵力。”
见刑玄易要将其中一条赤尾金蚕送给我，我连忙摆手拒绝，说道：“这可不行，这是您拼上性命才得到的圣物，我怎么能要，况且我身体中虽说有灵力，但却无法控制赤尾金蚕，只会遭其反噬，还是不要为好。”

第三百零一章 金蚕入体
之所以推脱倒并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赤尾金蚕世间罕见，又有极强的灵力，我若是能够控制自然可以大大增强实力，可此物有反噬效果，稍不注意就会送命，连刑玄易这种练习数十年道法的人都有些忌惮，更何况是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见我拒绝，刑玄易拉住我的手，直接将赤尾金蚕放到我的手里，说道：“惊蛰，你不必再推辞，你体内有千年人参护体，我想应该可以克制赤尾金蚕的邪性，说不定这就是命运使然，再说后天一早你就要去寻找九命还魂草，前去一路艰险，有赤尾金蚕护身说不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只是若想发挥灵力还需要让赤尾金蚕认主，否则的话就会遭到反噬，至于如何认主我也不知道，你必须自己琢磨。”
刑玄易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推脱，要不然显得不给他面子，见状我点点头，双手一拱作了个揖，说道：“那就先行谢过刑爷爷，不过这赤尾金蚕如何附身，难不成是要吃进腹中？”望着肥硕的赤尾金蚕我有些恶心，小时候在村子里倒是也捉了不少青绿色的豆虫食用，可那都是经过烧制之后的，既然赤尾金蚕有灵性，自然不能烹煮，这倒是让我有些为难，见我面色铁青，刑玄易将金丝楠木盒子收起放回怀中，说道：“惊蛰，赤尾金蚕在进化成虹辕天蚕之前不必入腹，只需要随便在你身上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依附下来就行，不过赤尾金蚕只有闻到血腥味才会苏醒，我必须在你身上开道口子。”
疼痛我倒是不怕，只是我担心我无法控制赤尾金蚕，到时候他若是将我反噬那我就没命了，一阵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妥协下来，将上身衣衫脱下，转过身去背对刑玄易说道：“不管这么多了，成大事者决计不能在乎生死，若是我尝试或许有一线可能，但若是我不尝试恐怕这辈子都会后悔，后背位置最为安全，还是将其依附在我后背位置。”刑玄易听后一笑，将我立在一旁的铉野天戮剑拿起，随即说道：“好孩子，那你忍着点，我用剑锋在你后背位置划开一道口子，然后将赤尾金蚕放置其中，一开始或许有些疼痛，但只要你忍过去就没事了。”
我听后沉重的点点头，然后闭上了双眼，没过多久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我后背袭来，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动，顺着我的后背开始向下流淌，就在血液出现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手掌中的赤尾金蚕开始慢慢蠕动着，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手掌中的赤尾金蚕竟然将头调转过来，不断探着头，好似在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道。
“刑爷爷，这赤尾金蚕为何会这样？”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刑玄易侧身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赤尾金蚕，随即说道：“赤尾金蚕闻到血腥味之后便会苏醒，我现在就将赤尾金蚕依附在你身上，你忍着点，这赤尾金蚕虽说看上去好似蚕虫，但腹部位置有近百条触足，上面有锋利的钩子，会将你的皮肤牢牢勾住，等会儿若是疼痛难忍你就找个东西咬在口中，千万不能挣扎，越挣扎赤尾金蚕便会钩得越紧，你也就会更加痛苦。”
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只得嗯了一声，憋住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刑玄易将赤尾金蚕慢慢放到了我后背伤口位置，刚触碰到血液，赤尾金蚕腹部下面的钩子立即钩住了我的皮肤，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袭来，顿时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神经好似被千万条虫蚁不断撕咬，使我不住的挣扎着，见我疼痛难忍，刑玄易立即说道：“惊蛰，你一定要忍住，千万别再动了，如果赤尾金蚕将你皮肉钩透进入腹中那你就没命了！”
听到后果如此严重，我只得强忍着痛苦不再挣扎，随着时间的流逝疼痛感越来越强，我实在忍受不住，只得拿起旁边的一块毛巾，卷成棍状之后咬在口中，这样才稍微缓和了一些，锋利的钩子在我背后一根根的嵌进皮肤，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终于后背没了动静，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我以为自己已经挺过去了，心中暗自欣喜，可这时刑玄易的一句话却让我再次陷入谷底：“惊蛰，现在赤尾金蚕的身体已经完全没入了你的皮肉之中，如今只剩下它的脑袋，赤尾金蚕脑袋巨大，而且还有两颗锋利的尖牙，你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放弃。”
刑玄易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种痛感令我难以忍受，周身神经似乎像是被人撕扯来开，最后我实在忍受不住，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沉沉醒来，此时背部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而且衣衫也已经穿好，我转头看去，刑玄易正坐在我身边，见状我慢慢挣扎起身，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爷爷，我这是晕了多久，赤尾金蚕已经完全嵌入我后背了吗？”刑玄易点点头，说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你睡了将近整整一天时间，至于赤尾金蚕你不必担心，已经完全嵌入你的后背，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便只能看你自己了。”
听到这话我猛然一惊，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一整天，我突然想起今日还没有喂食徐清安血液，刚想起身出门，刑玄易直接拉扯住我，说道：“惊蛰，你不必去徐后生那里，白天的时候我趁着你晕倒已经用匕首划破了你的手指，将鲜血喂给了徐后生，现在他虽然还在昏迷，但阴气没有四散，性命暂时是保住了，但还需要九命还魂草才行。”
“刑爷爷，今日是八月十几？”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沉默片刻，说今日是八月十四，零时过后便是八月十五，正是九命还魂草盛开的时间。

第三百零二章 南岭三怪
据刑玄易所言九命还魂草一年之中只有八月十五这一天盛开，错过便会再等一年，常言道花有重开时人无再少时，这九命还魂草虽说每年都盛开，可徐清安却等不了这么久，如果取不到九命还魂草，面临他的只有一死，崔向南说我的血液最多可以抑制阴气两三个月的时间，时间一过即使有九命还魂草也无力回天，想到此处我刚要起身，就在这时，我大腿处突然吃疼，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我赶紧将裤子脱下来，低头一看，右边大腿根处的一条血管竟然慢慢开始肿胀了起来，范围并不大，只有两三公分的样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管处竟然慢慢充血变成了一个玻璃球般大小的血块，而且依然在快速生长着。
剧烈的疼痛从我的大腿根处传来，就好像是用人在用手撕扯着我的肌肉一样，瞬间汗水就从我的额头渗出，一秒钟我都感觉像是一年般漫长，我用力摁着大腿根部，不想让他继续充血，可是还未等我摁住的时候那个血块已经变成了鸡蛋般大小，皮肤开始变得晶莹剔透，如果现在我拿手一碰肯定鲜血会爆裂出来。
“刑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我大腿这是怎么了！”我焦急的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望着我腿上的肿块面色一沉，说先前忘了告诉我，赤尾金蚕在宿主体内会存在七七四十九天，四十九天的时间如果无法让其认主，便会将宿主的所有血液吸干，宿主也会失去生命，而七天是一大关，每过七天时间身上便会爆裂一处血管，分别是双腿双臂，腹部胸部和头顶，当头顶大关被冲破之际就是宿主身死的时候，只是他没有想到赤尾金蚕会这么快就凝聚在第一大关位置，整整提前了七天，恐怕是因为我体内的千年人参所致，让赤尾金蚕吸收了大量的灵力，才会促使它这么快破关。
“惊蛰，古籍上说赤尾金蚕历经七关而破，如今你左腿已经出现肿块，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血脉破裂，这样一来剩下的时间只有四十二天，你必须在这四十二天中让赤尾金蚕认主，否则的话必死无疑。”刑玄易面色凝重的说道，听到这话我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这赤尾金蚕，我深呼吸几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随即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你可把我害苦了，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可怎么办，等会儿我还要去寻找九命还魂草，若是腿部血脉爆裂，那我还怎么去！”
刑玄易见我情绪有些激动，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你别着急，我刚才也是忘了提前给你说，你这一疼才想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据古籍记载赤尾金蚕有强大的愈合能力，即使你没有让它认主，在这四十二天之内受的伤也会很快恢复，而且不留痕迹，所以你放心就好，不会影响你取得九命还魂草，而且只要你一息尚存，赤尾金蚕便可以替你续命，让你恢复如初。”听到这里我才长舒一口气，说道：“刑爷爷，这赤尾金蚕真有这么厉害，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刑玄易抬手一摆，说赤尾金蚕无法死而复生，只能将命悬一线的人从阎王手中拉回来，刑玄易话音刚落，我的腿部疼的更加厉害，我低头看去，血块已经肿胀成了鹅蛋大小，而且外面一层皮肉已经非常的薄，眼看就要爆炸，就在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砰地一声传来，血块竟然直接爆裂了，鲜血喷溅了一地，瞬间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神智开始有些模糊，而面前的刑玄易也变得不太清晰，数秒钟后我双眼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此时我的腿部已经几乎感受不到疼痛，我慢慢坐起身来，看着面前的刑玄易说道：“刑爷爷，我的腿现在怎么样了？”刑玄易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腿部，笑着说道：“这赤尾金蚕还真是厉害，短短数个小时竟然将你的伤口完全愈合，你自己看看，连道伤疤都没有。”
听到这话我立即低头看去，不禁吓了一跳，我的腿部竟然与先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伤口，而且也不再疼痛，若不是看到地上喷溅的血液，我可能只是将刚才的一幕当成了一场梦，我抬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腿部，却一丁点事都没有，见状我心中大喜，若赤尾金蚕的愈合能力真的这么强，那以后与敌人交手就不必害怕受伤了，反正只要不死我就能够愈合，这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怎么样惊蛰，我没有骗你吧？”刑玄易看着我说道，我嗯了一声，起身行走几步，见已经没有大碍，于是说道：“刑爷爷，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我必须早点去寻找九命还魂草，先前你只是说在东山附近，具体位置还没有告诉我。”
刑玄易站起身来，倒背着手踱行几步，随即转身说道：“九命还魂草在距离东山十里外的火冥岭上，半山腰有个洞穴，虽说夜里不好找，但是九命还魂草会散发出白色的光晕，你到了山下便能够看到光亮，循着光亮上山就可以找到洞口所在。”
听到火冥岭三个字我不禁后背一凉，此处我虽说从未去过，却是众人皆知的禁地，又称为南岭三怪，小时候我曾听老一辈人讲起过，火冥岭在方圆百里之内属于诡异之地，到底有多诡异，我举几个例子便能够说明，所谓三怪便是其诡异之处：土不生草、冬不落雪、山无野兽。
土不生草是说火冥岭上一根杂草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山峰，而且也没有林木，冬不落雪是说即便在大雪封山之际火冥岭上也不会存下半点积雪，只要雪一落地便会融化，不管天气有多么寒冷，至于山无野兽是说整座山上一只野兽都没有，而且不单单只是野兽，连蚊虫蚂蚁都没有，飞鸟更是从来不落在火冥岭上，此为南岭三怪。

第三百零三章 火冥岭
相传火冥岭之所以如此诡异是因为其中藏有大物，一开始我以为只是老一辈人杜撰，可后来听到刑玄易说山上有九命还魂草之后才觉得事情并非是空穴来风，如果没有大物镇守，火冥岭上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多的怪事，当初一位老人给我讲过一件怪事，说的正是这火冥岭。
那是刚建国初期，几名猎人去山上打猎，途径火冥岭的时候其中一个叫钱贵的猎人发现端倪，问周围大雪封山，为何火冥岭上未存积雪，同行的猎人听后说这山上有古怪，从来不会存下积雪，而且也没有任何的鸟兽，劝说钱贵不要多管，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钱贵听后抬头望向火冥岭，说此处既然如此怪异，肯定有大物，说不定将其打死之后可以卖个好价钱，于是准备上山一探究竟，其他的猎人不敢跟随，便在山下等待，结果等了整整一夜都不见钱贵下山。
第二天清晨众人醒来之后发现山脚下竟然散落着数根白骨，越往上走白骨越多，最后竟然还发现了一个头骨，这山上连动物都没有，怎么会有白骨出现，众人一想心中登时惊愕，说不定这白骨正是钱贵的尸身，于是他们不再继续向上，捡了白骨之后便回到了村中，将白骨一拼，高度正好与钱贵吻合，这就说明白骨的主人正是钱贵，可如今正值冬天，尸体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白骨，后来此事在村中传遍，都说火冥岭上有个专门吃人的怪物，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去过火冥岭。
虽说此事是传闻，但也有些许可信之处，如今想来钱贵必然是发现了火冥岭半山腰上的洞穴，想进去一探究竟，结果被里面的东西给吃了，那怪物将皮肉吃干净后将白骨扔出洞口，顺着山势滑落下来，才被其他的猎人发现。
见我面色凝重，刑玄易推了我一下，问道：“惊蛰，你想什么呢，为何如此入神？”我随后将传闻告知刑玄易，刑玄易听后嘬了嘬牙花子，说道：“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当初我来到东山的时候也曾听鬼市里的邪祟讲起过，鬼市距离火冥岭不远，可你别看他们是邪祟，但也不敢靠近火冥岭，据他们所言火冥岭周围好似布下了结界，令邪祟根本无法靠近，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九命还魂草是真的仙灵药草，否则为何需要如此大物镇压，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咱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一听刑玄易要跟去，我连忙摆手，现在还不知道段寒天去了何处，万一要是找到他难免会动手，有刑玄易在说不定段寒天会念及旧情束手就擒，这样一来也会减少伤亡，刑玄易听后沉思片刻，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说道：“你去可以，但决计不能一个人去，我看荆无命那小子对你倒是忠心耿耿，是个值得相信的人，你带他去可行。”
“行，那我听您的，刑爷爷，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早点收拾一下准备前往火冥岭，对了，如果在这期间找到了段寒天，您可千万别跟他动手，如今他偷去赤尾金蚕，说不定已经依附身上，恐怕您不是他的对手，您先稳定住他，等我回来之后再作打算。”我看着刑玄易语重心长的说道，见刑玄易答应下来，我随即拿起铉野天戮剑，然后朝着外面走去，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那些公安寻找张均瑶一下午，已经是疲累至极，趴在办公桌上已经睡去，只有秦建国和荆无命还在醒着，二人见我从更衣室中出来，立即走上前来，秦建国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邢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秦建国话音刚落，旁边的荆无命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秦建国见到荆无命的神情后浑身一震，立即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说道：“对，不该问的不问。”
见到秦建国这副模样我不禁嘴角微启，说道：“没什么事，就是跟我说了一些关于金丝楠木盒子的事情，对了荆大哥，现在三日之期已到，还有一个多小时便是八月十五，九命还魂草一年之中只会在这一天盛开，我必须赶紧前往火冥岭，你会开车，你送我去火冥岭。”
荆无命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警车钥匙便朝着门外走去，我刚想跟出去，旁边的秦建国突然拉拽住我，说道：“陈兄弟，让我也去吧，跟着你们也涨涨见识，反正有你们两位大拿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秦局长，火冥岭可不是一般的山岭，这其间藏有大物，稍不注意就会命陨于此，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可要为她们着想，千万别折了你这根顶梁柱。”我看着秦建国沉声说道，秦建国一听这话咽了口唾沫，颤巍说道：“陈兄弟说的没错，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还是不掺和这事了，不过你们可要小心一些。”
上车后荆无命便发动了警车，然后朝着火冥岭的方向驶去，由于之前睡了数个小时，现在头脑一阵清明，而且浑身也舒畅无比，我不知道是因为睡眠充足还是赤尾金蚕所致，反正就是觉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总觉得精力很充沛。
行驶在路上一旁的荆无命总是时不时的看向我，我觉得心中奇怪，于是问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总是往我这边看？
荆无命听后一笑，说我脸上倒没什么东西，只是我觉得我跟进入休息室之前有些不太一样，我听后饶有兴趣的问哪里不一样，荆无命又转头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惊蛰，我总感觉你身上的气场比先前强大了不少，而且周身散发着灵力，这不像是千年人参所散发出来的。”
荆无命不愧是生死判第一高手，竟然凭借感觉就知道我与之前有些许不同，我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你说的没错，这灵力的确不是千年人参散发出来的，不过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不便告诉你，毕竟这是刑爷爷的秘密。”

第三百零四章 灰婆子
荆无命跟随上官霸天这么多年，规矩早已熟记于心，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见我为难，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过头去继续开车，警车行驶了大概有四十分钟之后便来到了火冥岭，先前我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火冥岭的名字，却从未来过，本以为是一座小山，可到达山脚下才发现火冥岭连绵不绝，是一座险峻山峰，足有四五百米的高度，月光洒下，整座山峰好似蛟龙从水中扬起头颅仰天嘶鸣，我正啧啧称奇，旁边的荆无命上下扫视一番，说道：“这些年我也走过名山大川，可如此怪异的山峰倒是头一次见到，都说风水之地在乎于形，这火冥岭好似破海而出的蛟龙，此地有九命还魂草这种仙灵药草也就不足为奇了。”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没想到荆大哥竟然也通晓风水之术，荆无命谦虚的摇摇头，说风水之术他并不精通，只是这些年见的多了自然也知道一些皮毛。
我抬头望了一眼月色，见马上就要到零点，于是说道：“现在山峰一片黑暗，分辨不出洞穴在何处，看来咱们只能先等等，只要到了八月十五这九命还魂草自然会散发出光亮，到时候咱们就直捣黄龙。”
我话音刚落，周围开始弥漫起一阵白色的阴气，阴气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原本躲藏在杂草中鸣叫的昆虫在一瞬间也哑然失声，见到阴气我心头一震，看样子不光我们觊觎九命还魂草，连这周围的邪祟也惦记上了，不过据刑玄易所说这些邪祟无法靠近火冥岭，说不定是在这周围等待着我们将九命还魂草取下，然后伺机抢夺，此番前去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即便是我们侥幸取得九命还魂草，必然也会受伤严重，到那个时候恐怕敌不过这周围的千百邪祟，还不如趁现在体力充沛将他们驱散，如此一来也可以安心前往火冥岭。
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这些邪祟恐怕是惦记上了九命还魂草，反正现在距离零点还有点时间，不如先将他们驱散，省的下山之后再动手。”荆无命听后点点头，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阴气喊道：“都出来吧，别躲着了，这么重的阴气早就已经将你们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此言一出周围瞬间狂风大作，席卷着地上的砂石纷飞，而风中夹杂着鬼哭狼嚎声，令人听上去有些毛骨悚然，数秒钟后狂风将阴气吹散，数个人影显现在我们面前，而在不远处还有上百邪祟不断张望着，不过他们身上的阴气不重，想必只是一些游魂野鬼罢了，不敢上前分这一杯羹。
“九命还魂草一年之中只有八月十五这一天盛开，此物除了可以驱散百毒，还能够增强法力，俗话说见面分一半，我们几个前来不过只是想讨点甜头罢了。”说话之人是个老妇人，这老妇人身穿黑色衣衫，脚下踏着一双黑面绣花鞋，一双三角眼，面似枯树皮，嘴中长着两颗锋利的牙齿，说话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脱像是个大老鼠，借着月光仔细一看，我猛然想起这老妇人正是当初我去东山的时候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个灰老太婆，没想到灰家竟然也来横插一杠子。
“灰婆子，一个多月不见难不成不认识我了，当初在东山脚下你差点吃了我。”我看着灰老太婆沉声说道，灰老太婆仔细一端详，脸上立马露出失望的神情，说道：“哎呦，这不是陈家小子吗，怎么会是你？”说罢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邪祟，说道：“这小子一个多月前还差点被我吃了，什么本事都没有，就凭他根本拿不到九命还魂草，我看咱们还是散了吧，看样子又要等一年了。”
灰老太婆的话正中我下怀，他们若是能直接离开倒是免了我动手，我刚想目送他们离开，突然旁边一个青面獠牙的邪祟说道：“灰老婆子，即便今年拿不到九命还魂草咱们也不能空跑一趟吧，我看这俩小子细品嫩肉的，吃起来肯定很香甜，要不然咱们把他们吃了，也不虚此行啊。”
灰老婆子听后转过头来阴恻恻的一笑，一双三角眼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用尖细的嗓音说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小子，先前是卖给刑玄易个面子，如今他都不在东山上住了，恐怕也没人能够保你了，既然如此我就将你吃了，陈官屯不是已经没有活人了吗，你自己留在世上也是孤独，要不然我们几个送你一程，让早点见见你的亲人？”
一个月之前我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会吓得尿裤子，可如今不同，我有灵力在身，神兵在手，莫说是灰老婆子，即便是灰家太爷来了恐怕也不一定会输，灰门秘法靠的不过是文王八卦镜，可那文王八卦镜不过只能做推算所用，根本不足为惧，想到此处我冷哼一声，说道：“那我可先谢过灰婆子了，不过你们要想吃我恐怕也要先看看自己的牙口，别到时候人没吃了牙再崩坏几颗。”
听我言语狂傲，灰婆子冷笑一声，张开嘴巴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两颗锋利牙齿，说道：“小娃子，你的本事我见过，不就是会叫唤吗，我知道你有一块血玉，可现在我们有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能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
“是吗，那可先说说好，我没钱给你们买棺材！”说话间我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准备陪他们几个玩玩，就在这时一旁的荆无命说道：“惊蛰，就这几个邪祟不必你动手，我来收拾他们，免的脏了你的手。”
等会儿还要上火冥岭，的确不应该浪费体力，想到此处我点点头，说道：“小心点荆大哥。”荆无命嘴角微启，望向面前的数名邪祟，说道：“今天我陪你们过几招，直接将你们打得魂飞魄散，连棺材都省下了！”

第三百零五章 御神机
荆无命言语冰冷，没有丝毫表情，一瞬间气场大开，震散周围阴气，虽说他面对六名邪祟，可却没有一丁点恐慌的神情，反而几名邪祟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刚才的那种狂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见旁边几名邪祟心生退意，灰婆子左右扫视一眼，冷哼一声，说我们不过只是两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你们不想吃香甜可口的人肉了？恐惧在欲望面前总是显得微不足道，几名邪祟闻听此言立即显露出狰狞的面目，好似我和荆无命已经是他们的腹中之食，见几名邪祟不进反退，荆无命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荆无命抬手一挥，缕缕黑色雾气从其身体中蔓延出来，好似千丝万缕的黑发围绕周身，先前那名青面獠牙的邪祟见到这一幕后怒吼一声，抬手往前一伸，阴气汇聚，不多时他手中出现了一把鬼头大刀，这鬼头大刀在寒月之下闪烁着银光，而刀锋上侧还悬挂着三枚铜环。
青面獠牙邪祟双手紧握鬼头大刀刀柄，双臂一震，三枚铜环登时作响，响声清脆，但却十分诡异，数秒钟后一阵狂风大作，身后的玉米杆不住摇晃，而且期间还夹杂着鬼狐狼嚎声，我定睛一看，玉米地中开始弥漫出阵阵白色阴气，不多时汇聚在青面獠牙邪祟周围，鬼头大刀上的铜环依旧在激烈碰撞着，响声好似有种引力，将白色的阴气慢慢吸入刀身之中，而随着阴气吸入，刀身上显现出一个凶神恶煞的鬼脸，看上去恐怖至极。
“小子，这可是烈焰鬼头刀，你若是想死的痛快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直接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能给你个痛快，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你可就要受苦了！”青面獠牙邪祟狰狞着面目说道，荆无命并未睁眼看他，只是冷声说道：“别废话，我没这么多时间，你还是早死早超生吧。”一听荆无命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青面獠牙邪祟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便朝着荆无命劈砍过来，刀锋落下之际，我隐约看到一阵白雾从中击出，不多时白雾汇聚成鬼头模样，与刀身上的图案丝毫不差，鬼头长着血盆大口扑面而来，荆无命嘴角微启，举起手臂用纤细的手指一弹，嗖的一声一缕黑色丝线从他身边飞出，直冲鬼头而去，黑色丝线速度极快，我还未看清身影已经进入了鬼头的口中，丝线在鬼头之中不断缠绕，数秒钟后鬼头面色一阵狰狞，轰然一声巨响，鬼头登时化作阴气四散。
青面獠牙邪祟见鬼头已破，神色一沉，刚想再次出招，可荆无命并未给他机会，他单臂伸出，五根手指同时弹向邪祟，嗖嗖几声五缕黑色细线连同先前的那一根同时飞向其身，眼见危险前来，青面獠牙邪祟哪还敢再多逗留，刚想转身逃跑，噌噌几声黑色细线没入其身体之中，六根细线分别没入其头部、躯干、四肢，我本以为六根细线会将那邪祟消灭，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荆无命伸出双手在周围黑色细线中一挑，六根黑色细线竟然缠绕在了他的手指关节处，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荆无命突然开始晃动手指，而随着手指的摆动那名青面獠牙邪祟竟然回过头来，双手紧握鬼头大刀，猛然朝着旁边的几名邪祟劈砍过去，由于事出突然，旁边的邪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鬼头大刀干脆利落的从其中一名邪祟头顶劈落，咔嚓一声，那名邪祟直接被劈成两半，不多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干什么，为何残杀自己人！”灰婆子看着青面獠牙邪祟怒声说道，此时那名邪祟一脸的慌乱，赶忙解释道：“我也不想动手，可我现在根本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想必是那黑线已经控制住了我，你们赶紧想办法救我！”说话间青面獠牙邪祟再次举起鬼头大刀，可由于有了前车之鉴，剩下的四人慌忙躲闪，这才侥幸活命。
如今我才明白，原来荆无命是用这黑色细线控制了他，让他按照荆无命的想法来行动，这倒是与中国传统曲艺中的皮影戏差不多，现在他周身六道穴位被控制，已经成了傀儡。
“自相残杀，荆大哥，你这招倒真是绝了，叫什么名字？”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笑着问道，荆无命不禁一笑，说这一招叫做御神机，是他从魅影功法中悟出来的，不光可御人身，更可御人心，只是现在他道行太浅，还无法操纵人心，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禁啧啧称奇，更是欣喜无比，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本来将荆无命要过来是想让他跟随着我，有什么事可以辅佐一下，但如今看来是我小看他了，没想到御神机竟然不光可以控制人的身体，还能够控制人的内心，如果真的让其练成，那岂不是更加厉害，而且荆无命这人忠心耿耿，也不必担心他会反水。
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突然轰的一声从不远处响起，我转头一看，青面獠牙邪祟已经化作阴气散去，而六根黑线也被荆无命抽了回来，见状我问荆无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荆无命冷哼一声，说灰婆子打出一道金光，直接将那邪祟给消灭了，我听后转头看了一眼灰婆子，说道：“灰婆子，念在你是灰老太爷的内人，我不想跟你动手，况且灰家太爷之前也帮过我，若你现在离去我保证你伤你一根汗毛，对于灰家太爷也有个交代。”
此话倒不是客气，我是真不想与灰家结怨，一是灰家属于五门，弟子遍布天下，可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灰家弟子，势力之大远不是我能够比拟，二是灰老太爷手中有文王八卦镜，即便是我们将今日到场的所有邪祟消灭的一干二净，灰家太爷依旧可以通过文王八卦镜知道凶手是谁，到时候还是会找到我们，所以与灰家结仇确实不是明智的选择。

第三百零六章 初露锋芒
灰婆子刚才一击将青面獠牙邪祟消灭，以为是我怕了她，冷哼一声，说我要是害怕就趁早说，别将理由说的冠冕堂皇，还说今日我的人肉她是吃定了，听到这话我无奈苦笑一声，看样子这仇怨算是结下了，不过这倒也有好处，文王八卦镜我觊觎已久，早就想收入囊中，此物是灰家至宝，灰老太爷看的比自己性命都重，断然不可拱手送出，所以我与灰家太爷之间早晚都要兵戎相见，如此倒是个由头，而且灰婆子喜欢吃人肉，无辜百姓葬送其口即使没一千人也有八百，今日将其消灭倒是为天下人除去一害，也为那惨死的百姓报了仇，想到此处我看着灰婆子冷声说道：“灰婆子，我并不是怕你，只是觉得与你灰家结仇没什么好处，既然你不听劝，那我只有将你灭了，也算是替天行道。”说完我转头看向荆无命，说道：“荆大哥，灰婆子留给我，当日她在坟地曾要杀我，这仇我还没报，今日正巧遇上，自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至于其他三名邪祟你就先行处理，不过速度要快，现在可是已经零时了。”
说罢我转头看向身后的火冥岭，此时黑漆漆的山峦上半山腰位置已经显现出一道白光，此处必然就是刑玄易口中说的洞穴，而九命还魂草就在其中，刚转过身来，旁边的荆无命便冷声说道：“惊蛰，一分钟时间，我定让这三名邪祟有来无回。”荆无命话音刚落，突然双臂一抬，周围气场瞬间变得强大，而温度也急速下降，就在这时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黑色丝线瞬间散开，好似烟花绽放一般，一时间万根黑色丝线齐出，直冲三名邪祟而去，三名邪祟虽说有些本领，但又岂能敌得过荆无命，刚想转身逃跑，噌噌声不绝于耳，上万根黑色丝线直接穿透三名邪祟的身体，荆无命双臂一展，轰然一声炸响，三名邪祟瞬间被黑色丝线割的粉碎，不多时烟消云散。
“二十八秒，还不到半分钟，荆大哥，你这御神机倒真是厉害！”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笑了笑，转头看向灰婆子，问道：“惊蛰，要不然这灰婆子我直接灭了吧，你就别插手了。”我听后抬手一摆，说灰婆子与我之间有仇怨，还是让我自己来了结，荆无命听后嗯了一声，随即行至我身后观战，而我则是看着灰婆子说道：“灰婆子，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与你一月有余不见，你别以为我还是当日那个陈惊蛰，有什么厉害的招数都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能耐！”
闻听此言灰婆子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似十分气愤，数秒钟之后她才阴恻恻的说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说话间灰婆子已经开始手打结印，不多时一道金光从其指间汇聚，她呵斥一声，抬手一推，那到金光直接朝着我胸口击打过来，见金光袭来，我并未躲闪，而是准备硬生生抗下这一击，之前据刑玄易所言，在危险之际赤尾金蚕会护主，今日趁这个机会我倒是要看看赤尾金蚕的厉害，既然能够成为天下至宝，自然有它独到之处，虽说此举有些冒险，但有荆无命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正想着金光距离我已经不足数十公分，而随着金光越来越近，我隐约感觉身体开始出现变化，周身的灵力好像被什么东西推动，不住的往我胸口汇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胸口瞬间变得火热无比，轰然一声巨响，金光直接打在了我的胸口，白雾升腾，胸口的衣衫已经碎裂，可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疼痛，见我硬生生抗下这一击，身后的荆无命赶紧走到我面前，担心说道：“惊蛰，你怎么不还手！”
看到荆无命这般担心的神情，我不禁一笑，抬手一指胸口，说道：“荆大哥，你掀开破损衣衫仔细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受伤。”荆无命闻听此言立即将我破损的衣衫掀开，仅仅只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瞪大双眼看着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惊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那道金光打在了你的胸口，为何没有丝毫的损伤，这灰婆子灵力虽说比不上顶尖高手，但刚才一击便将那邪祟消灭，想来也有些威力，可你却直接抗下一击，且没有半点伤痕，这倒是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事实就摆在眼前，有什么不敢相信的，荆大哥，你先退下，我将这灰婆子灭了之后再将这其中门道告诉你。”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见荆无命离去，我拍打了两下胸口上的灰尘，看着灰婆子沉声说道：“灰婆子，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打出来的招式一点威力都没有，对了，也不是没有威力，最起码将我衣衫给损坏了，你是不是该赔我一件？”
灰婆子见我毫发未损，而且中气十足，不禁面露诧异之色，后退几步之后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咱们二人不过一月多不见，你怎么可能会精进这么多，有本事你再吃我一掌，你敢吗？”有了赤尾金蚕护体，莫说是一掌，即便是十掌一百掌也不再话下，只是我担心灰婆子体力不济，我还没出手她已经累死了。
“惊蛰，这灰婆子阴险狡诈，你还是别冒险了。”荆无命在我身后担心说道，我抬手一摆，说不必担心，自有办法对付她，说完之后我看着面前的灰婆子面色淡定的说道：“好，那我就在吃你一掌，不过如果这一掌你打不死我，那我就打死你！”
我话音刚落，灰婆子双脚分立，用力踏地，地上尘土瞬间震起，而她双臂画圆，最后双手合十，默念一阵咒语后双掌之中显现出一道刺眼的金光，仅凭气势来看这道金光比先前威力要大不少。

第三百零七章 炙热温度
灰婆子原本蜡黄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而且身形不断颤抖，似乎将体内的所有灵力全部汇聚在双掌之中，数秒后周围大地轰轰作响，一副地裂山崩之势，我没想到灰婆子的灵力修为竟然如此之高，不觉咽了口唾沫，不过男儿顶天立地，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岂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我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周身的灵力，不过却没有刻意控制，现在赤尾金蚕还没有认主，我必须抓紧时间让他适应我的身体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释放出最大的威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多时我慢慢将眼睛睁开，此时灰婆子双掌之中的金光已经耀的人眼生疼，一声叱呵之下灰婆子将双掌击出，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金光未至，掌力先行，面前的土地轰然作响，沙尘与石块皆是朝我而来，我站在原地并未躲闪，轰轰几声石块击打在我周身，虽说有些痛楚，但却能够忍受，数秒钟后金光尾随而至，而感受到危险的赤尾金蚕开始发动，驱使着我身体里面的灵力朝着胸口汇聚，没过多久我胸前一片炙热，好似将烙红的铁放在我胸口一般。
灼烧感越来越强烈，随着我怒吼声一起，金光瞬间袭来，轰的一声我被强大的灵力击退，我右脚前掌抬起，后脚跟着地，猛的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胸前皮肤虽说有些发红，但是没有伤口，看样子这掌力已经赤尾金蚕所化解，见状我心中大喜，没想到这赤尾金蚕果然是世间珍宝，千年人参不过只是将我体内灵力充盈，可赤尾金蚕却可以利用我体内的灵力来对抗攻击，二者结合相辅相成，我的实力与先前相比已经是天地之别。
见我依旧平稳站着，灰婆子突然抬手捂住胸口，身形一躬，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数秒钟后她慢慢抬起头来，神情已经变得无比狰狞，而她的双眼中满是惊恐：“怎……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接住我这一掌，我不相信，不相信！”说话之时灰婆子口中不断吐出血沫，而且浑身不断的在颤抖，眼看就要倒落在地，见灰婆子已经耗光灵力，我慢慢走上前去，冷哼一声说道：“灰婆子，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日的陈惊蛰，莫说是你，连灰家太爷现在恐怕也不是我的敌手！”灰婆子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到底有何奇遇，能让你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精进这么多？”
“你若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说罢我来到灰婆子身边，侧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因为我不光吃了千年人参，而且体内还有赤尾金蚕。”此话一出灰婆子登时惊愕无比，刚想开口，我顺势将手中长剑举起，噌的一声在其脖颈位置划过，月光下血雾弥漫，好似落下一层红色纱帐，只是还未落地，灰婆子已经应声倒下，双目圆睁，望向头顶上的圆月，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别怪我无情，只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要死。”话音刚落一阵白雾从灰婆子周身开始升起，不多时白雾散去，只剩下一条生着白胡须的大灰老鼠躺在地上，看样子这就是灰婆子的真身。
见灰婆子已死，我抬头看向远处的白雾，厉声说道：“如今他们几个都已经烟消云散，你们若是不想将性命留在此处，马上给我滚，若是再逗留于此，下场与他们一样！”声音如同炸雷，白雾之中的邪祟听到这话立马四散而去，不多时变得一片清明。
“惊蛰，今日你的气势与之前相比真有天地之别，很难想象你现在还不过二十岁。”荆无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不过语气与先前不同，虽说荆无命之前对我也算恭敬，但这次他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恐惧，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我现在的实力。
“荆大哥，我与之前的确有些不同，不过那都是对敌人，对自己兄弟我永远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现在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咱们别再山下耽搁时间了，还是早些上山吧。”我看着荆无命说道。
荆无命点点头，随即跟我朝着火冥岭而去，刚上山我就觉得有些异样，风月同天，但温度却有天差地别，山下温度不过十五六，可山上温度极高，而且越往上越高，我隐约觉得温度最少有三十度，我甚至觉得身上的衣衫都属于多余。
“荆大哥，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温度升高了？”我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说道，荆无命点点头，说道：“没错，刚上山的时候我就觉察出来了，不过当时温度升高并不明显，可现在越来越热了，而且脚下仿佛踏着火炉一般。”
闻听此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荆大哥，你可知道火冥岭的别名？”见荆无命摇头，于是我说道：“火冥岭又称为南岭三怪，所谓三怪就是土不生草、冬不落雪、山无野兽，先前我还诧异为何会出现这三种异像，如今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火冥岭上的温度太高，草木无法生存，所以土不生草，至于冬不落雪就就更好解释了，这么高的温度雪怎么可能会在这山上存积，落下来便消融也是在情理之中，山无野兽也是因为温度，常人都奈何不了，更何况是野兽。”
荆无命听后沉默片刻，随即问道：“惊蛰，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你知不知道这火冥岭为何会有这么高的温度，总不可能是火山吧？”我摇了摇头，说青阳这边根本不是火山带，所以火冥岭跟火山八竿子打不着，至于为何山上温度这么高，说不定是洞中之物导致的，毕竟来时刑玄易说山洞中有巨物看守九命还魂草，可能就是那巨物释放出来的温度。
正说着突然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我后退数步抬头看去，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山洞，而白色的光芒正从洞中释放出来。

第三百零八章 壁火珠
山洞轮廓特殊，呈半月形，高约三米左右，宽度两米，看上去倒是十分宽阔，我慢慢迈步上前，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隐约感觉到一股灵力从洞穴之中散发出来，想必应该就是九命还魂草所致，抬眼望去，一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植物正生长在洞穴深处，这植物通身白色，好似沾染了霜降，一共有九片叶子，并未见到花蕊，看样子这株植物便是传闻中的九命还魂草，想到此处我刚想上前，突然洞穴之中火光乍现，一阵嘶吼过后巨大的火球从洞穴中喷涌而出，见势不好我连忙躲闪，而身后的荆无命也闪到一旁，幸亏我们二人反应迅速，否则的话必然被这火球吞噬，看来刑玄易不曾骗我，这洞穴果然危险无比。
“荆大哥，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周围热浪席卷，我不得以只能与荆无命退到数米开外的地方，荆无命抬头看了一眼山洞，无奈说道：“想必里面有大物看守，若是火球不断喷涌，咱们根本进不去，这样吧，你在这里等候，我再去洞口试探一番，若是还有火球喷涌而出，咱们只得另想他法。”说罢荆无命小心翼翼的踱步上前，可刚来到洞口，火球再次喷涌而出，而且这一次的火势比先前更大，连地面都被烧出了黑色的印记，我见情况危急，连忙将荆无命叫回到身边，叹息一声，说道：“这可怎么办，这九命还魂草就在眼前，可火球的热量实在难以忍受，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大哥不治身亡吧，荆大哥，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其他的入口？”
荆无命听后抬手一摆，说即便有其他的洞口也没有丝毫的用处，大物肯定就守在九命还魂草身边，如今之计只能硬闯，没有其他的办法，荆无命的话让我心中一沉，这火球太过炙热，远不是我们二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如果要是硬闯山洞，恐怕我们二人都会变成焦炭，到时候不光救不了徐清安，连我们的性命也会折在这里，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还记不记得黄大哥当初在生死判捡来一颗壁火珠，当日段凌峰凭借此物可忍受炉中烈火，如果我用壁火珠能不能够进入山洞？”说着我将手伸入怀中，把壁火珠从中拿了出来。
见到我手中的壁火珠后荆无命面露欣喜之色，说道：“真是天意，看样子老天知道你有这一劫，所以才会让壁火珠落在你的手中，这壁火珠几乎可以避开世间所有火焰，刚才的火球自然不在话下。”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不过随即问道：“既然壁火珠可以避开火焰，那为何刚才在我准备进洞的时候火焰却不曾避开，而是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呢？”
“壁火珠并非戴在身上就能够避开火焰，需要用咒语配合才行，上官门主待我如同兄弟，这壁火珠的使用方法也曾告知于我。”说着荆无命将我手中的壁火珠拿了过去，随即夹在双掌之中，口中开始振振有词：尘起於土，土安神燚，烟生於火，火降氛灭，金空有声，声不乱击，叱！
荆无命话音刚落，只见壁火珠突然开始释放出一阵红色的光晕，好似流纹一般，看上去很是漂亮，荆无命将壁火珠递到我手中，说道：“惊蛰，现在壁火珠已经生效，咱们两个只要距离壁火珠在五米之内，火球断然无法攻击咱们，现在赶紧进去取九命还魂草吧。”我听后点点头，紧握壁火珠，随即朝着洞穴方向走去，说来也怪，当我拿到壁火珠之后我感觉周围的热浪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低头看去，原本周围升起的白色蒸汽已经不断吸入壁火珠中，而随着蒸汽的吸入，壁火珠变得越来越红，据荆无命所言，壁火珠一共有三个特点，分别是火可避、烟可消、汽可收，而随着热蒸汽吸入的越多，这壁火珠的颜色也就越来越红，威力也就越来越大，在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里面的火焰便可以释放出来，用以攻击敌人。
正想着我们二人已经来到了洞口位置，刚准备迈入洞口，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嚎声从洞穴中响起，紧接着火光闪动，一个巨大的火球从洞穴深处喷涌而出，见到火球之后我下意识准备躲闪，这时一旁的荆无命摁住我的肩膀，说道：“惊蛰，若想知道壁火珠的威力就要勇敢面对来势汹汹的火焰，若是一昧躲避，永远不知道壁火珠到底有多厉害。”荆无命的话无疑是给我上了一课，他说的没错，做人就是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恐惧，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想到此处我双脚平稳站立，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火球，不多时火球便已经距离我只剩数米远的距离，我原本以为火球即将要撞击在我身上，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火球即将触碰到我的一刹轰的一声传来，火球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突然就炸的粉碎，洞穴之中到处都是残碎的火焰，没过多久便逐渐熄灭。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愣，问荆无命到底是怎么回事，荆无命嘴角微启，说当壁火珠在启动的一瞬间我们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次保护罩，所有的火焰都无法靠近，而且触碰到保护罩便会轰然炸裂，加上壁火珠可以吸收热量，所以对我们一点伤害都没有，听到这话我不自觉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壁火珠，说道：“看样子这五行灵珠还真是宝贝，如果这五颗灵珠全部得到手，我想咱们的实力一定会大大增加。”
“惊蛰，想必你也听说过五行灵珠的事情，这五颗灵珠可不是世间之物，一颗壁火珠已然难得，若是五颗集齐则会产生天地剧变，我踏入江湖这么多年，也只是见过壁火珠而已，至于其他的四颗灵珠莫说见过，连在哪都不知道。”荆无命无奈苦笑说道。

第三百零九章 蜘蛛
五行灵珠既然是补天所用的五彩神石所化，自然是世间异宝，没见过也在情理之中，常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将五行灵珠集齐，到那个时候实力必然远超其他人，正想着我们二人已经进入洞穴之中，而九命还魂草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眼见此物唾手可得，我笑着说道：“看来取得九命还魂草也不是难事，徐大哥总算是有救了。”
荆无命听后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低声说道：“惊蛰，不可大意，这九命还魂草是仙灵药草，世间难得，我想没这么简单。”
两侧皆是石壁，没有任何危险，只要我们二人能够顺利前行，就定然能够拿到九命还魂草，想到此处我加快脚步，不多时便来到了九命还魂草前，我朝着旁边的洞穴看了一眼，见里面漆黑无比，于是说道：“荆大哥，我看是你多虑了，洞中大物见火球奈何不了咱们，恐怕已经不敢露面了，咱们还是赶紧将药草取走，回去救治徐大哥。”说罢我伸出手去准备将九命还魂草拔出，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手触碰到九命还魂草的一瞬间竟然直接穿了过去，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连忙用手左右摇摆着，可九命还魂草依旧在原地，我根本抓不住它。
“荆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无法将其抓住？”我看着荆无命有些惊讶的问道，荆无命听后伸出手去尝试抓了一下，可跟我的结果一样，都是直接穿过，半晌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说道：“惊蛰，依我看这九命还魂草应该是幻象，用来蒙蔽世人，真正的九命还魂草应该还在洞穴深处，恐怕咱们只有将巨物击败才能够将九命还魂草拿到手。”闻听此言我仿佛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原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就取走九命还魂草，可如今看来是我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不过即便再难我也要将九命还魂草带回去，毕竟徐大哥还等着救命，我不可能放任不管，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看样子咱们还要前往洞穴深处，要不然我自己去吧，这洞中还不定有什么危险，你没有必要跟我一起去，我救徐大哥是因为他曾多次救我，这个情分我要还。”荆无命听后面色一沉，说道：“惊蛰，自从我跟随你之后我的命就已经是你的，哪有你只身涉险我自己苟且偷生的道理，咱们二人在一起多少还有个照应，你不必多言，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我都陪着你。”说罢荆无命伸手从后腰位置取出两把手电，这是他从公安局中带来的，如今洞穴中漆黑无比，有手电照明倒是方便了许多，见荆无命执意跟随，我也就不再劝说，接过手电之后二人便小心翼翼的朝着洞穴深处前去，进入洞穴后我用手电筒四下照着，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比外面还要宽阔不少，而且两侧的石壁并非是天然形成，好似经历过刀劈斧刻，应该是人为所致。
望着两侧的石壁，我看着荆无命说道：“真是怪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为的痕迹，难不成这洞穴是被人给挖出来的，那这工程量可着实不小。”荆无命用手电筒上下扫视着，数秒之后沉声说道：“我看不像，这洞穴虽说有刀劈斧刻的痕迹，但却不像是人力所为，应该是某种生物挖出来的，惊蛰，你仔细看看，这石壁上的痕迹有些像是锋利的凿子一下一下给刻出来的，如果是人的话怎么可能会用凿子，这进度也太慢了。”闻听此言我朝着石壁仔细看去，果不其然，石壁上的痕迹的确不像是刀斧所为，可如果是生物的话那又是什么呢，我还真不信有什么生物能够将如此坚硬的石头给劈开。
正想着面前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如同洪水一般倾灌而来，听到声响我立即将手电筒朝着前方照去，定睛一看，我头皮都麻了，双腿也开始发软，这面前的洞穴之中竟然爬行着数以万计的黑色虫子，这些虫子好似潮水一般涌来，而且还不断发出咔咔的声响，见到这些虫子我刚想撤身往回跑，可突然想到如果逃跑便无法取得九命还魂草，只得硬着头皮停下来，随即举起铉野天戮剑，朝着面前的黑色虫子便劈砍了过去，剑锋落下，一道白色的剑气从中显现，轰然一声巨响，剑气所到之处黑色虫子应声飞起，撞击在石壁上瞬间身死，见铉野天戮剑对其有效，我连忙舞动长剑，不多时便将这些黑色的虫子消灭大半，而剩下的虫子见势不好，纷纷调转身形，朝着洞穴深处逃去。
见危机消除，我长舒一口气，说道：“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数量怎么这么多。”荆无命慢步上前，蹲下身子后用手电筒一照，说道：“惊蛰，你过来看看，这些黑色的东西并非是虫子，而是蜘蛛。”听到这话我连忙上前，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些黑色的蜘蛛，这些蜘蛛足有巴掌大小，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他们的八只触足十分锋利，而且很是坚硬，即便刚才受到剑气所致，但除了身体炸裂之外触足毫发未损。
看到这里我突然恍然大悟，说道：“荆大哥，刚才你说石壁并非是人为所致，而是某种生物挖掘出来的，你说会不会是这些蜘蛛？”我话音刚落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石壁上的痕迹我刚才看得清楚，每一下都足有数十公分长短，而这些蜘蛛的触足不过只有数公分，很明显不是他们所为。
“不对，这些蜘蛛体型这么小，即便触足锋利，也不可能是他们所为。”我喃喃自语说道，荆无命听后冷笑一声，用手电筒朝着洞穴深处一照，说道：“惊蛰，虽说这些蜘蛛的体型小，但难免里面没有大型蜘蛛，别忘了此处有仙灵药草，生长在这种灵性之物身边，肯定会发生异变。”

第三百一十章 尸蛊岭
荆无命所言不无道理，仙灵药草本身就会散发灵性，周围的生物吸取之后产生变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石壁上的痕迹足有数十公分长短，如果按照这般推算，那么这蜘蛛最起码有一两米的高度，想到此处我不觉咽了口唾沫，说道：“荆大哥，咱们不会是进了盘丝洞了吧，这世上真有这么大的蜘蛛？”荆无命扫视四周，见并未有任何危险，于是说道：“这么大的蜘蛛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早些年前我曾去过滇西一趟，那里有个地方叫做尸蛊岭，此地的虫子长得巨大，而且身上还披着坚硬的盔甲，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此事发生于数年前，当时上官霸天听闻滇西的尸蛊岭中藏有一枚夺舍丹，便派遣荆无命前去将其找回，由于地理位置特殊，上官霸天还找到外八门中的盗门，从中高价聘请了三名盗墓高手跟随荆无命一起前去，这滇西地处偏僻，怪事本来就多，尸蛊岭更是诡异无比，传闻尸蛊岭有上百溶洞，里面好似迷宫，若没有当地人带领，进去之后恐怕难以出来，在距离尸蛊岭数里外的地方有个村落叫做落灵村，荆无命自知尸蛊岭危险异常，于是便去落灵村请了一个向导，然后五人便朝着尸蛊岭而去，盗门弟子并非只是空有一身蛮力，而是利用寻龙点穴之术定准棺木方位从而盗墓，即便三人都是高手，可尸蛊岭中的墓穴机关甚多，等找到夺舍丹的时候只剩下了荆无命一人，荆无命拿到夺舍丹后本想立即撤出尸蛊岭，可没想到刚想夺舍丹藏在怀中周围便传来了一阵铜铃声，声音清脆，由远及近，等铃声越发清晰之时荆无命便看到甬道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他用火折子照明，仔细一看，这庞然大物竟然是一只青灰色的甲虫，甲虫浑身披挂着坚硬的铠甲，脖颈位置悬挂青铜铃铛，声音便是从中发出。
如此巨大的甲虫荆无命从来不曾见过，刚准备撤离甲虫突然疯了一般朝着他冲撞过来，幸亏荆无命身形灵敏，否则必然身死当场，一番交战后荆无命用御神机将其控制，并且坐在甲虫后背，凭借着甲虫巨大的冲击力才逃出了尸蛊岭，等他逃出来后回头看去，整个尸蛊岭已经全部塌陷，从破损的地下冒出来不少的巨型虫子，这些虫子见到太阳后慢慢化成脓水，后来荆无命回到生死判，询问一番上官霸天后才得知那尸蛊岭其实是墓葬群，其中埋着一名叫做秦雁回的方士，夺舍丹便是他所炼制，而那些甲虫应该是秦雁回所饲养的，之所以长成这么大就是因为夺舍丹的灵力所致。
“荆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九命还魂草其实就等同于夺舍丹，而巨型蜘蛛就是那些身披盔甲的虫子？”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说没错，动物不光存活年数久远会成精，生活在异宝周围也会成精，想来这些蜘蛛应该只是一些幼崽，真正的大物还没有出现，听到这里我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幽深的洞穴，说道：“荆大哥，现在时间紧迫，咱们也耽搁不得，还是赶紧进去吧。”
说完我手持电筒朝着里面走去，行走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面前的场景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一条单一的通道，而是出现了蜂窝状的洞穴，密密麻麻胡乱排列着，足有上百个，见到这一幕我不禁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么多的洞穴到底选择哪个进去才是真正的道路，总不可能一个一个去试，这样一来会耽搁时间，徐清安的性命也难保。
“荆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这么多的洞穴进哪个才对啊？”我看着荆无命有些着急的说道，荆无命拿着手电扫视一番，半晌之后才说道：“这些洞穴从外观看上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看样子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让咱们无法断定哪个洞穴中有仙灵药草，不过事情也不算很难，惊蛰，你还记得先前咱们进山洞时遇到的火球吗？”闻听此言我点点头，说道：“记得，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荆无命听后一笑，举起手电筒朝着其中一个洞穴照去，说道：“虽然这些洞穴大小形状都差不多，但是咱们一路前来只有一条甬道，也就是说吐出火球的东西并非在先前的通道中，而是在这些洞穴里面，火球落地之时会留下黑色痕迹，如此巨大的火球若想从这些洞穴中飞出难免会碰到石壁，所以咱们只要将带有黑色印记的洞穴找到，便可以断定九命还魂草所在之地。”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连忙举起手电开始寻找带有黑色印记的洞穴，大概一两分钟后我就发现其中一个洞穴的石壁周围带有一层黑色焦炭状的东西，我抬手一抹，果然漆黑无比，闻上去还带有一股焦糊味道，看样子这个洞穴便是火球穿过之地。
“荆大哥，在这里！”我抬手指向面前的洞穴说道，荆无命上前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没错，既然咱们已经找到，那就赶紧进去吧。”说着荆无命将手电筒用嘴巴咬住，然后双手扣在石壁上，双臂用力一撑，直接钻入了洞穴之中，而我则是紧随其后，也跟着钻了进去，洞穴并不算宽，直径大概只有五十多公分，所以我们在里面不能够站立，只能够向前爬行，大概五分钟之后洞穴的宽度开始扩大，而我们两个也可以直起身子照常行走，走了没多久荆无命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小声说道：“惊蛰，这地方不太对劲，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
听到问话我立即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大概数秒钟之后我果然听到了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举起手电朝着头顶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浑身好似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第三百一十一章 盗门
在我头顶不远处竟然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网上已经布满灰尘，而在蜘蛛网中正有一颗人头在注视着我，见到这一幕我后退数步，刚想举剑劈砍，荆无命突然抬手阻拦，示意我先别动手，如此诡异之地竟然有人头出现在蜘蛛网中不是邪祟还能是什么，我刚想问荆无命为何阻止，荆无命突然举起手电朝着那颗人头方向照去，我循着灯光一看，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是一颗骷髅，而随着手电筒灯光的移动，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蜘蛛网中竟然有不下数十颗头骨，正看着我脚下突然咔嚓一声传来，我低头朝着脚下一看，在我们二人脚边散落着不少的白骨，这些白骨十分干净，看上去应该是啃咬所致，因为白骨上还有清晰的咬痕。
“这是怎么回事？连刑爷爷都进不来的洞穴这些人怎么可能会闯入，难不成他们的本领比刑爷爷还要高出不少？”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刑玄易的本领在江湖上虽说不是属于顶尖人物，但也比一般人厉害许多，如若不然也不可能将宿土派灭门，可这么多人都能够进来洞穴，他却止步不前，的确有些令人怀疑，我正猜疑之时，荆无命突然走到一侧石壁位置，从地上捡起一个布包，拍打了几下上面的尘土之后说道：“惊蛰，这些人的本领虽说不如刑老前辈，但他们可不是普通人，你仔细看看这布包上写的是什么字。”
闻听此言我接过布包拿着手电筒一照，这布包上写着一个盗字，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捆绑布包的带子突然一松，里面的东西哗啦哗啦的掉落出来，我仔细一看，这其中除了一些工兵铲之外还有一些绳索，而且还有罗盘，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是盗门弟子，估计他们是从其他地方打出盗洞才进来的，并未走我们来时经过的那条通道，怪不得他们能够进来。
“荆大哥，这些人都是盗门中人？”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点点头，说从布包来看应该是盗门弟子，而且凭借他们的本领根本不可能躲避火球，只能是从其他地方打出盗洞，只是盗洞位置并不在这里，应该在其他地方，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不过紧接着继续追问道：“盗门中人觊觎之物不是墓葬冥器吗，这里没有墓穴，他们为何会找到这里来，难不成他们也想要取得九命还魂草？”荆无命听后嘴角微启，反问道：“你怎么可以断定这里没有墓穴，依我看这里定然有墓穴，而且是大墓。”
据荆无命所言，盗门分南北两派，南派善用工具，北派善于秘术，刚才从布包中掉落出来的罗盘就可以断定这些人是北派，两派又有四个分支，北派是摸金校尉和搬山道人，南派是发丘天官和卸岭力士，北派之中大多都是不传秘术，依照秘术可定名山大川之中的墓穴方位，故而一般来说喜欢独行，最多也就是两三个人，至于南派则喜欢人数众多，发丘天官和卸岭力士一般出动少则数百，多则上千上万人，足可移山填海。
北派一般很少出动这么多的人，历史上几乎也少有，最出名的一次便是挖掘曹操墓，当时出动了数十名盗门弟子，曹操身为枭雄，一生狡诈阴险，善于猜忌，所以死后在墓中设计了大量的机关，最后数十名盗门弟子全部折在了墓道之中，而盗门也一蹶不振，直到最近几年才慢慢又发展壮大。
“荆大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盗门的事情？”我有些诧异的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不禁一笑，说这些事情都是当初去滇西的时候听那些盗门弟子说的，听后我恍然大悟，然后说道：“既然这次盗门出动这么多人，想必此处必然有大墓，不过即便是大墓跟咱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咱们这次来是为了给徐大哥找九命还魂草，至于墓穴的事情暂且搁置下，咱们又不是盗门弟子，不通盗门中的规矩，连他们都折在这里，如果咱们觊觎墓穴中的宝物恐怕会死的更惨。”
我话音刚落，荆无命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抬手放在嘴边小声嘘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惊蛰，咱们忽略了一件事情，刚才咱们是听到声响才抬头朝着上方看去的，可咱们仅仅只是见到了头骨，既然如此那声音又是怎么回事？”说话之际荆无命已经抬头朝着上方蜘蛛网看去，仅看了一眼荆无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还未来得及抬头，荆无命突然一掌推向我胸口，我直接被推倒在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蜘蛛网中落下，而荆无命身形灵敏，一个躲闪便来到了我的身边，他抬手将我拉起，这时我才将那黑影看的仔细，一根长矛竖直刺下来，尖部的金属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闪耀着银光。
“长矛？此地怎么会有这种兵器？”我有些疑惑的喃喃道，荆无命冷哼一声，说道：“这不是长矛，而是蜘蛛的触足，之前我曾说过这洞穴中必然有一巨大的蜘蛛，如今总算是现身了。”荆无命话音刚落，噌噌数声从我面前传来，一瞬间六七根像长矛一样的触足从头顶落下，我抬眼一看，不觉心头一震，荆无命所言非虚，在我们头顶上的东西的确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而且样子十分怪异。
如今想来这洞穴很有可能就是这蜘蛛给挖掘出来的，它的八根触足锋利无比，而且上面包裹着金属，用其挖掘并非难事，我正想着，突然面前的八根触足开始移动，我和荆无命见状立即不断后退着，数秒钟之后一个庞然大物从我们二人面前落下，我定睛一看，这巨大的蜘蛛竟然诡异无比，它的身上长满了眼睛，令人看后不禁浑身发毛。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不光体型巨大，怎么身上还长满了眼睛，难不成是怪物？”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千目狼蛛
这巨型蜘蛛个头极大，浑身呈现青紫色，而且长满了绒毛，身有八足，纤细修长，末端皆是锋利无比且包有金属，这些特点倒是与普通的蜘蛛没什么区别，不过最诡异的是蜘蛛满身都是眼睛，我粗略估计一下足有上千只，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它的后背位置，而且与人的眼睛很像，一眨一眨的，还散发着幽绿的光芒，一旁的荆无命看后脸色变得铁青，数秒钟之后才说这东西并非是蜘蛛，而是狼蛛，身有剧毒，此物身体里面存在大量的毒液，只要沾上必死无疑。
“荆大哥，即便是狼蛛也不可能浑身都是眼睛啊，这也太渗人了。”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无命面色阴沉，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物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千目狼蛛，这种剧毒狼蛛产自西域的凌珏国，并非是自然产物，而是人为所致。”
凌珏国位于西域东北部，兴盛于公元前两千年左右，资源富饶，百姓安居乐业，后来被一伙外来强盗所占领，狼蛛也是强盗带来之物，凌珏国百姓死伤惨重，强盗首领便放出狼蛛去撕咬百姓，可没想到这狼蛛只吃人眼，久而久之狼蛛的身上便长出了上千只眼睛，从那时起这种狼蛛便被称为千目狼蛛，只吃人眼。
听到这里我心中不觉一惊，转头看向面前的千目狼蛛，此时它站在原地并未移动，上千只眼睛不断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察觉危险，见其还没行动，我小声问道：“荆大哥，这千目狼蛛的毒性从哪里释放？”荆无命抬手一指千目狼蛛的嘴巴，说千目狼蛛的口中有一根细长的管子，毒液便是从中喷溅出来在，只要想办法将那根管子斩断，千目狼蛛便无法喷溅，也就不用担心中毒之时，听到这话我点点头，手中暗自握紧铉野天戮剑，或许是我的动作引起了千目狼蛛的注意，我还未动手，千目狼蛛突然发出咯咯的声响，紧接着便举起锋利的触足朝着我刺了过来，这触足无比锋利，加上末端包裹着金属，若是被刺到必然是肠穿肚烂，我见情况危急，连忙后退躲闪，可千目狼蛛不依不饶，不断快速移动着，如此被动早晚出事，想到此处我直接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朝着千目狼蛛劈砍过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千目狼蛛触足上的金属很是坚硬，与我交战数回合之后竟然毫发未损，见状我心头一阵，连忙说道：“荆大哥，这触足上的金属怎么这么硬，连铉野天戮剑都无法击碎。”
“我听传闻说凌珏国有一种金属名叫振金，无比坚硬，通身银色，但是却比银子硬千万倍，如今看来这触足上包裹着的应该就是振金，既然如此惊蛰你先退后，我来会会这千目狼蛛！”说话间荆无命双脚踏地，双臂举起，一瞬间周围气场大开，一股股黑色的雾气从荆无命的体内散发出来，不多时化作千丝万缕的黑色丝线围绕其间，千目狼蛛见到这一幕张开嘴巴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两根前足同时举起，直接朝着荆无命的头顶刺来，荆无命此时面色镇定，毫不慌乱，就在前足距离他头顶还有数公分的时候他突然叱呵一声，身体周围的黑色细线好似变成了两根巨大的手臂，直接将千目狼蛛的两根前足给抓住了，一瞬间千目狼蛛无法继续将前足下落，上千只眼睛则是狠狠的盯着荆无命，那眼神凶狠毒辣，看得我都有些毛骨茸然。
眼见自己的前足已经被荆无命控制，千目狼蛛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从中伸出一根细管，这细管晶莹剔透，里面还有暗绿色的汁液，见到细管出现我心头一震，先前荆无命说千目狼蛛含有剧毒，而毒性就在其口中的细管中，如今细管已经出现，如果要是喷溅在荆无命的身上岂不是登时毙命，想到此处我心中一紧，喊道：“荆大哥弯腰！”说话间我已经快步朝着荆无命方向跑去，荆无命听后立即弯腰，我一个凌跃飞身踩踏在荆无命的背部，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横劈过去，噗呲一声，剑锋直接划过细管，瞬间断落，暗绿色的汁液从中流淌出来，落在地上后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而且还有白雾升起，等白雾散去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坑洞，看样子这暗绿色汁液有强烈的腐蚀性，幸亏荆无命提前告诉了我，要不然的话我们两个恐怕都要身死当场。
细管被我斩断后千目狼蛛好似疯了一般，不住的嘶喊着，而且浑身在扭动挣扎，可由于荆无命用御神机将其牢牢捆住，它根本无法挣脱，就在我以为它要放弃之际，千目狼蛛突然露出口中两颗锋利牙齿，朝着自己两根前足连接位置便咬了过去，这两颗牙齿就好似钳子一般，咔嚓两声过后两根前足直接断裂，而千目狼蛛嘶喊一声便要转身逃走，此物虽说已经无法释放毒性，而且两根前足已断，但难说它不会再害人，头顶上的盗门弟子便是很好的例子，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我现在不消灭它，难免它日后不会再生出更多的千目狼蛛，到那个时候情况便更加危险，想到此处我直接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瞬间下落，剑锋直接劈砍在了千目狼蛛的腹部位置，噌的一声千目狼蛛的腹部登时被剑锋划开，一瞬间从中流淌出不少的绿色汁液，味道十分难闻，而千目狼蛛则是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
见千目狼蛛已死，荆无命收起御神机，随即来到千目狼蛛身前，拿起手电筒往其腹部一照，说道：“惊蛰，你过来看看。”听到这话我转头朝着千目狼蛛腹部看去，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见到不少黑色的东西正从千目狼蛛的腹部爬出，仔细一看，这些黑色的东西竟然就是先前我们在通道中见到的黑色蜘蛛！

第三百一十三章 壁画
千目狼蛛体内的狼蛛个头并不算大，顶多也就拇指般大小，不过数量着实惊人，密密麻麻好似袋中滚落的黑豆一般，呼啦啦一片从中倾泻出来，数量足有数十万之众，见到这些狼蛛我不禁头皮一麻，我倒并非是害怕，只是这些狼蛛的数量实在太多，虽说个头不大，但数量一多也足以将人淹没，我举起手电筒仔细一看，这些狼蛛与千目狼蛛的模样相同，只不过触足上没有金属，身上也没生千目，见状我问荆无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些狼蛛身上没有长眼睛，荆无命低头观察片刻，随即说千目狼蛛是因为吃下人的眼睛之后才生出的千目，而腹中的狼蛛只不过是刚刚出世，不曾吃食人眼，自然身上不会长眼睛，听后我恍然大悟，刚想举剑劈砍，荆无命抬手阻拦，说这些狼蛛与千目狼蛛不同，千目狼蛛是人为饲养，后来带到这里，而这些狼蛛不过只是普通的狼蛛，虽说身有毒性，但也算是大自然的产物，没有必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只要我们将九命还魂草取走，这些狼蛛的体型便不会有太大的差异，对人也没有太大的伤害。
荆无命话音刚落，这些拇指般大小的狼蛛便如同洪水一边朝着洞穴外围爬去，不多时甬道中只留下了千目狼蛛的尸体，见狼蛛已经逃走，我也没去追赶，而是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你说这千目狼蛛产自西域的凌珏国，那为何又会在青阳出现，西域距离咱们这里可有数千里。”荆无命沉默片刻，沉声说道：“想必这火冥岭中的大墓与凌珏国之间有莫大的关系，说不定墓主是凌珏国人的后裔，不过这些只是猜测，若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只有找到墓穴打开棺材才行。”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九命还魂草，墓穴之事与我们无关，至于凌珏国的千目狼蛛为何出现在这里更是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想到此处我开口说道：“算了，咱们还是赶紧寻找九命还魂草吧，墓穴之中危险无比，连这些盗墓高手都殒命在此，咱们若是执意寻找下场恐怕会跟他们一样，还是尽早找到九命还魂草回去救治徐大哥。”
说完我将手电筒朝着甬道深处照去，只见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没有分岔路，见状我手持铉野天戮剑进入甬道之中，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一路前行，大概行走了有数分钟后我们便发现两侧的石壁开始出现了变化，这里并非像是外面的石壁那样参差不齐，而是像用砍刀直接劈落一般，很是平整，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去，石壁上还画着一些壁画，这些壁画并不算精美，人物也很简单，好似在讲述什么事情，我研究一番后没得出什么结果，于是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石壁上的画应该也是凌珏国人所绘制的吧，你能看懂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吗？”荆无命听后来到壁画前，仔细端详一阵后说道：“这壁画上绘制的应该是凌珏国从兴起到衰败的过程。”
据壁画上所言，凌珏国百姓本身是游牧民族，后来定居西域，此地土地肥沃，水流不绝，百姓一直安居乐业，后来有一天突然一伙强盗闯入其中，屠杀百姓，使得凌珏国惨遭毁灭，强盗取走凌珏国中的宝物后便离开西域，辗转多地后来到此处，并建造陵墓，墓穴之中还饲养了不少的千目狼蛛，用以镇守墓穴。
石壁上画的与荆无命之前听说的相差不大，看样子他的猜测不错，这墓穴的确与凌珏国人有关，只不过里面埋葬的不是凌珏国人，而是那伙强盗，想到这里我余光一瞟，不经意间一副壁画吸引住了我，在这副壁画中一人身站高地之上，下面跪着千百个人，双手举起，好似在做祭祀仪式，而站立之人手中托着一个圆形珠子，珠子上有一只眼睛，眼睛周围还散发着光芒，见状我心中有些疑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珠子是什么东西，为何这么多人都在跪拜？”荆无命仔细端详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此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若是五行灵珠的话里面不可能有只眼睛，五行对应的是金木水火土，有只眼睛算是怎么回事，不过刑老前辈闯荡江湖数十年，他见多识广，咱们回去之后倒是可以向他请教一下，说不定他知道这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说完之后我们二人不在管壁画，而是继续朝着里面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近，我隐约感觉到周围的灵力越来越强大，而且我体内的灵力都受到了波动。
“惊蛰，看样子咱们距离九命还魂草不远了，这九命还魂草虽说可医治百病，但灵力也是极强，我已经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想必正是九命还魂草散发出来的，仙灵药草的附近必然有大物镇守，先前咱们见到的千目狼蛛体内无火，这就说明火球并不是它释放的，肯定还有其他的大物，一定要小心。”荆无命在我身边低声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与荆无命小心翼翼的踱着步子前行，大概行走了有数十米之后我隐约看到不远处的通道中显现出一道白光，与我们之前在洞口见到的白光一模一样，见状我心中大喜，看样子九命还魂草就在前面，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前面有白光显现，应该就是九命还魂草散发出来的，大物既然镇守九命还魂草，我看咱们还是将手电筒关上吧，免得打草惊蛇。”
荆无命听后冷笑一声，说不必，既然我们还未进洞便有火球出现，那就说明大物早就知道我们来了，现在大物肯定在前方洞穴之中等待着我们，既然如此，即便是开着手电筒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听到这里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便与荆无命朝着散发出白光的通道走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人俑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便走出了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宽敞无比，而白光也显得尤为刺眼，仿佛白昼一般，我抬头循着白光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处高耸的石台，光亮正是从石台最顶端传出来的，而石台下的一幕更是令人大呼吃惊，成百上千名泥巴做的人身雕塑跪在地上，双手举起，好似捧月，见状我心头一震，这场景有些熟悉，竟然与先前石壁上的那副画一模一样，只不过石台上并未站着人，荆无命似乎也发现了端倪，低声说道：“惊蛰，此地与壁画相同，难不成壁画上所述正是这石室中的场景？”我抬手放在眉毛之上，将亮光遮住，定睛一看，只见一口棺木正放置在石台之上，先前由于光亮太过刺眼，所以我并未发现，棺木一般来说只有墓穴之中才会见到，难不成我和荆无命已经来到了那群强盗的葬身之地，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石台上有一口棺木，你说里面放置的是不是强盗的尸首？”
荆无命听后抬眼望去，沉思片刻后说若想知道棺木之主到底是谁恐怕要前去石台一探究竟，二人四下打量一番，见没有任何危险，于是小心翼翼的朝着石台方向走去，若想登上石台必须穿过那些人身雕塑，虽说从外形来看是泥巴所致，但是雕刻的栩栩如生，就好像活人一般，没走多久我们二人便已经穿行到了人身雕塑之中，刚一进入雕塑群，我后背不禁一阵冷汗直冒，总觉得四下里好像有人在窥视我，可我四下扫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正当我准备继续行走之时，旁边的荆无命突然拉拽住我，低声说道：“惊蛰，情况有些不对劲。”闻听此言我立即问荆无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荆无命抬手一指旁边的人身雕塑，面色凝重的说道：“如此庞大的雕塑群人脸不一，而且高矮胖瘦也不同，这有些古怪。”
“这有什么古怪的，若这里真是强盗的墓穴，少说也有数千年历史，古代还没有发明模具，这些人身雕塑自然都是匠人用手捏制的，模样各不相同也不是怪事，荆大哥，你是不是有些多疑了？”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抬手一摆，指了指旁边的一名人身雕像，我转头看去，这座人身雕像是一名女子，模样俊俏，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左右，装扮与我们不同，也并非我认知中古代的装扮，上下扫视一番后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于是问道：“这雕塑怎么了，捏得栩栩如生，我看没什么问题啊。”荆无命嘴角一撇，说让我仔细看看这女子的下颚位置，我听后立即蹲下身子朝着那女子的下颚看去，仅看了一眼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女子下颚位置竟然露出了一块青色，质地与泥土不同，而且在她下身位置还散落着摔碎的泥巴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人佣，也就是用人来做成陶俑，这青色之地便是露出来的皮肤，时间这么久皮肤已经出现了变化，所以呈现青色。”说着荆无命用手指触摸了一下那块露出的皮肤，随即双指一捻，说道：“这上面凹凸不平，而且还有细小的孔洞，应该是毛囊，古代之人没有现在人这么注重皮肤，所以毛囊会比咱们要更加粗大，如此可以断定，这周围的千百座人身雕像都是活人！”
此言一出我登时惊愕，即便是西安发现的兵马俑也不过是泥巴烧制而成，这灭绝凌珏国的凶手不过只是强盗，又怎么可能用活人祭祀，而且刚才经过之时我发现这其中不光有青壮年，还有老人和小孩，如此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
“荆大哥，仅凭这一座雕塑你就断定所有的都是人俑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了？”我依旧是不敢相信，所以质疑道，荆无命冷哼一声，让我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递给他，接过之后荆无命向左走了数步，举剑下落，哐当一声剑身砸在雕塑的头顶，外层的泥巴瞬间脱落，一具青色的尸体从中显现，我仔细一看，这皮肤与真人无异，明显就是人俑，荆无命随机又打破几座雕塑，结果都是相同，所有的雕塑之中皆是尸体，如今可以判断荆无命所言非虚，石台前的所有尸体都是人俑。
“这也太惨无人道了吧，竟然将这么多的人做成人俑，荆大哥，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凌珏国的百姓？”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摇了摇头，说应该不可能，凌珏国地处西域，与青阳相隔数千里，古代又没有汽车火车，最多也就是骑马，那伙强盗决计不可能让俘虏骑马来此，所以这些人断然不是凌珏国的人。
荆无命说的不无道理，相隔数千里将这些人押送至此只是为了将其做成人俑，这的确有些不可能，而且在那个时代马非常稀少，更不可能会有上千匹马供其使用，照此看来这些人既然不是凌珏国的人，那么就有可能是青阳当地人，只是时间相隔太久远，即便历史上真的发生过这件事情我们也无从考究。
“行了惊蛰，咱们先不管这些人俑了，还是赶紧登上石台吧。”说罢荆无命将铉野天戮剑递还给我，然后朝着石台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刚走了没几步，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停下脚步后朝着身后看去，不禁大吃一惊，原本闭着嘴巴的人俑突然在一瞬间全部张开，而且侧身面对我们的人俑也全部面向我们，见情况不对，我立即拍了一下荆无命的肩膀，说道：“荆大哥，你赶紧回头，这情况不对劲！”
荆无命听后立即转过身来，可还未站稳身形，突然一阵嗖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抬头一看，在人俑的口中竟然释放出成百上千根锋利的羽箭，直接朝着我和荆无命射了过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机关羽箭
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我们二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荆无命反应迅速，突然使出御神机，黑色的丝线瞬间从其周身出现，直接将我们二人包裹其中，形成了一层保护罩，保护罩形成的一瞬间四面八方骤然传来一阵乒乓乱响，紧接着便是羽箭落地的声音，响声持续了大概有数秒钟，见声音消失，荆无命抬手一挥，面前的黑色丝线瞬间消失，而地上已经散落着数千根锋利的羽箭，这些羽箭的头部闪烁着银光，与千目狼蛛触足外围包裹着的金属一模一样，看样子应该也是振金，见危机消除，我长舒一口气，看着荆无命说道：“邢大哥，幸亏你反应神速，否则咱们两个恐怕就要扎成刺猬了。”荆无命嘴角微启，冷声说道：“刚才在砸裂人俑外围泥巴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端倪，这些人的嘴唇下方被人动过手脚，是木头所制，而且两侧有缝隙，想必应该就是机关，只是我没有充足的证据，所以没有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早些提醒，我也无法这么快使用御神机。”
听到这话我朝着周围看去，此时人俑已经全部面向我们二人，好似我们成为了中心点，我担心这阵地之中还有什么机关，于是并未多言，赶紧行进到石台下方，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人俑，赞叹道：“本以为这些人俑是用来祭祀所用，可没想到竟然还暗藏机关，看样子这些强盗的手段不弱，在公元前两千多年就已经有如此高的防盗手段，即便是拿到今日来说也是高明之举。”
“我倒觉得这些人俑并非是强盗所做，强盗无非是烧杀抢掠，决计不会这种机关术，想必有高人指点，只是年代久远咱们已经无法知道到底是谁建造了这个陵墓。”荆无命沉声说道，如今我不想管陵墓中的事情，只想赶紧将九命还魂草拿到手，想到此处我说道：“算了，不管是谁建造的陵墓都与咱们毫无关系，既然已经穿过机关，咱们还是赶紧登上石台吧。”说罢我就要转身朝着石台上方走去，刚准备迈上台阶，一旁的荆无命突然拉拽住我的手臂，沉声说道：“惊蛰，一般来说墓穴中不会只有一处机关，肯定还有其他的机关术用以消灭漏网之鱼，我虽说灵力不及你，可利用魅影神功来躲闪机关却比你强很多，石台之上便是棺椁，想必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先上去探探路，如果没有危险你再跟随我上去。”
先前我已经见识过荆无命的魅影神功，可以将身体幻化成黑雾，让对方无法攻击，对付机关倒正对门路，我没跟他客气，直接点点头，并嘱咐他小心，荆无命听后转身直接踏上石台，他每一步走的都小心翼翼，上了大概七八层之后我见没有任何的危险，刚想跟上去，突然轰隆一声巨响，荆无命面前的石台突然横向推出，紧接着数十根锋利的长矛从中出现，直取荆无命命门所在，眼见危险袭来，荆无命立即使用魅影神功，顷刻之间化作一阵黑雾，而锋利的长矛刺了个空，不多时便收回石台中。
我见荆无命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想开口叫喊，右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猛然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荆无命正站在我身后，一脸冰冷的模样，见到是荆无命我长舒一口气，说道：“荆大哥，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你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我怎么没注意到。”荆无命冷声说道：“刚才消失之后我就直接到了你的身后，据我观察，这石台上的长矛数量不少，而且足有十几排，想要躲避过去不是易事。”
我听后愣了一下，心想荆无命既然会魅影神功，化成黑雾直接上去不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荆无命似乎是看穿我心中所想，面色一沉，说道：“石台上的长矛并非同时出现，而是当踏在下一层石台时上面的长矛才会现身，即便我化成黑雾也无法躲闪过这么多层的长矛，所以想要上去必然要寻求他法。”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荆无命所言不错，这些石台其实就是机关，当踩上去之后长矛就会出现，而身形离开后长矛再次抽回，如果无法将所有的石台走一遍就根本不可能知道在什么地方有长矛，这倒是有些棘手。
正当我沉思之际我不经意看了一眼石台下的人俑，突然计上心头，连忙来到就近的人俑前，扣住双臂腋窝处用力上提，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俑极重无比，我根本无法将其提起。
“惊蛰，你这是要干什么？”荆无命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我一边用力一边说道：“既然咱们无法得知长矛的数量，只能每一层都试一下，咱们只有两个人，可石阶有数十层，如果身形离开长矛必然会收回，依我看咱们不如将这人俑给搬运到石台上，有重物压制石台中隐藏的长矛便会现身，等所有的长矛都出现，咱们便可以轻松上去。”
荆无命听后嘴角微启，称赞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仅凭人力恐怕无法将这些人俑给搬起来，你别忘了先前的羽箭便是从他们口中释放出来的，依我看来人俑身下肯定有东西连接，如果想要将他们搬起，最起码也要将他们身下的连接点破坏掉。”听到荆无命的话我立即不再用力，而是向后退了数步，蹲下身子，将手中铉野天戮剑横劈出去，一道白光闪过，咣当一声传来，紧接着人俑直接倒落在地，见状我立即起身查看，发现人俑从屁股位置已经呈现中空，里面有不少锁链，而地面之下放置着暗盒，与锁链连接，我将暗盒从中拿出仔细一看，这暗盒中放置着数十把羽箭，看样子二者便是通过锁链来向上传递羽箭，怪不得我刚才没有将这人俑抱起，原来真的被东西给牵制住了。
“荆大哥，你身形灵敏，前去石台放置人俑，我用铉野天戮剑斩断锁链，咱们二人双管齐下，必然可以顺利登上石台。”我看着荆无命说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腐尸木
荆无命点头回应，前往人俑位置开始搬运，人俑是个中年女性，体型并不算大，所以荆无命很轻松的便将其抱起，随即朝着石台上方走去，行至先前所站石阶位置，荆无命将手中人俑放置在石阶上，人俑刚落定，噌噌数声传来，数十把锋利的长矛从石阶冲穿出，而荆无命早有准备，利用魅影神功将其躲过。
见进展顺利，我开始斩断其他人俑身下的锁链，大概用了十几分钟我们便将所有的机关试探出来，而此时石阶上已经刺出十几排长矛，我仔细观察片刻，发现长矛分布的很是规律，第一排与第二排之间相隔一排石阶，第二排与第三排之间相隔两排，以此类推，最后一排长矛则是在最后一层石阶位置，见所有机关已经破解，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如今所有长矛现身，估计没有其他的机关了，时间耽搁不得，咱们赶紧上去。”
我迈步上了石台，由于有人俑压制，长矛并未有任何的变化，辗转挪移之间躲过所有长矛，不多时便与荆无命来到了石台之上，抬头看去，九命还魂草正散发着刺眼的白光，不过令我有些诧异的是这九命还魂草并未生长在泥土之中，而是从棺木盖上生长出来，我抬手遮蔽白光，向下一看，九命还魂草的根茎没入棺盖，足以说明这九命还魂草是从棺材里面长出来的。
“荆大哥，这九命还魂草为何从棺材中冒出，这不是仙灵药草吗，难道这棺木就是养分？”我看着荆无命有些惊讶的问道。
荆无命似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沉默片刻后说道：“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景象，按道理说土中水里皆可长出植物，但棺木中生长出植物还是闻所未闻。”说罢荆无命附身上前，用鼻子仔细嗅了嗅棺木上的味道，不多时脸色变得阴沉，我见他神情不对，连忙上前闻了闻，棺木的气味刚进入鼻腔我就感觉一阵恶心反胃，我连忙将鼻子捂住，惊讶说道：“这是什么木头，怎么这么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腐尸木，这种木头并非生长在陆地，而是生长在水中，也被称为水族坟墓，水中的鱼虾在临死前便会钻入这种腐尸木，时间一久尸身便会与其融合在一起，所以会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这种木头十分难得，可以保证尸身千万年不腐烂，至于九命还魂草为何生长其上那我就不知道了。”荆无命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墓穴中的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屠杀凌珏国百姓的强盗不远千里来到青阳，还用稀罕的腐尸木做棺材，这到底是为什么，强盗之中难不成还有王侯将相不成，而且据荆无命所言腐尸木生长在海底百米之地，凭借当初的科技水平怎么可能会有人潜入百米海底挖掘腐尸木，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你说这腐尸木会不会自己浮上来？”
荆无命无奈的摇摇头，说腐尸木本来就生长于海底，根茎都在海底泥沙下面，加上腐烂的鱼虾尸体，只会让其变得更加沉重，根本不可能浮出水面，至于这些强盗是如何将腐尸木打捞上来的他也弄不清楚，不过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虽说我们二人心中疑惑，但目前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取走九命还魂草去救徐清安，想到此处我伸出手去准备将九命还魂草拔下，可我的手刚触碰到九命还魂草脚下突然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好似地裂山崩一般。
我还未反应过来，荆无命突然拉拽住我的手纵身一跃，我们二人直接踏在了刺出的长矛上，刚站稳身形，石台中央位置突然出现一道裂缝，两侧石板瞬间下落，而棺木连同九命还魂草直接掉入其中，我见九命还魂草消失，刚想跳入洞穴之中，突然两块石板向上一掀，瞬间合并起来，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而石台上则是变得空空如也，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眼看九命还魂草唾手可得，怎么会突然就落到下面去了，不行，我一定要下去将九命还魂草给带上来，徐大哥还等着救命呢！”说着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要朝着面前的石板砍去，可手臂还未下落，四周突然一阵阴风袭来，而且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得有些炙热，饶是有壁火珠护身，依旧能够感觉到温度在不断升高，见四周出现异样，我连忙转头看去，当我看向人俑方向的时候不禁一愣，在人俑外围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而且火球之中好像还有黑影闪动。
“荆大哥，你快看那边是什么东西？”我看着荆无命焦急问道，荆无命转身看去，面色一沉，数秒钟后低声说道：“想必此物便是刑老前辈口中所说的大物，而之前咱们在洞口遇到的火球应该也是这个东西释放出来的，不过现在此物通身都被火焰包裹着，一时之间我还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这东西就是那大物，总算是见到了。”说罢我看着远处的火球高声喊道：“先前的火球就是你释放出来的吧，有本事再来一个让我们瞧瞧，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够镇守此地！”
我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嘶吼声从火球中传来，声音震耳欲聋，我甚至感觉到了脚下大地震颤，随着嘶吼声一起，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我们二人飞了过来，这火球燃烧着熊熊烈火，在经过人俑时直接将人俑身上的泥巴炸裂，而原本封存在泥巴中的尸体也燃烧起来，瞬间石台下变成一片火海，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大惊，没想到此物释放出的火球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之前刑玄易都被其所伤，还在荒庙中休养了一个月。

第三百一十七章 烈焰火麒麟
火球飞速朝着我们袭击过来，可我和荆无命却站在原地寸步未移，如今壁火珠在周身已经布下保护，火球自然奈何不了我们，正想着轰然一声巨响从面前传来，就在火球距离我们数十公分之际突然炸裂，一瞬间火光四溅，火球碎裂的残片落到人俑之中，掀起滔天大火，由于火势蔓延，触碰到人俑的机关，一瞬间上千根羽箭不断从人俑的口中发射出来，眼见危险袭来，荆无命立即使用御神机，一阵乒乓乱响之后声音消散，而御神机也渐渐化成黑雾散去，黑雾消失后我的目光穿过火光朝着远处大物看去，不觉心头一震，火球发出后那大物现出原形，竟然是一只怪物模样，浑身长满了鳞片，火焰从中喷发，头上顶着双角，身形如同河马，四肢爪子锋利，面目好似蛟龙，身后还甩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呈现倒刺模样，看上去凶猛异常。
见到这大物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问荆无命这是什么东西，荆无命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缓和数秒，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大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烈焰火麒麟。”闻听此言我不禁愣住，先前已经在生死判见过龙，没想到今日在这火冥岭又见到了麒麟，难不成传说中的神兽世间真的存在，若真如此的话那么凤凰、玄武等神兽岂不是也存在于世间，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世上真有麒麟这种神兽？我一直以为是世人杜撰的。”荆无命冷哼一声，说古人的智慧远远超过当代之人，要不然很多古物即便放在当代也是无法复制，这便是古人高明之处，他们不会凭空捏造不存在的东西记录下来，只要古籍里面有记载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真实存在的。
荆无命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还未回过神来，荆无命继续说道：“有本书名叫山海经，其中不光描述了世间各种神凶异兽，而且还将他们所在方位记录的清清楚楚，如果没人见到怎么会记录的如此详尽，不过这些神凶异兽年代久远，加之这千年之中能人辈出，已经被封禁的差不多了，如若不然世间必然大乱，到时候哀鸿遍野、血流成河。”荆无命的话虽说听上去有些夸张，但仔细想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初在生死判石室的时候沈泞熙曾祭出一枚翻天印，据她所说此物是从昆仑山得来，之前一直用来封印碧角金睛兽，沈泞熙没必要撒谎，而且从段凌峰的回应中也可以看出世间真的存在碧角金睛兽。
照这么说来这头烈焰火麒麟便是看守九命还魂草的大物，刚才我触碰到九命还魂草之后便触发了机关，所以连同棺椁才会被隐藏起来，而烈焰火麒麟感知到危险，才会现身，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这烈焰火麒麟可是传说中的神兽，比凶兽更加厉害，凭借咱们二人的实力能够消灭它吗？”虽说我现在有灵力护体，而且还手持铉野天戮剑，但面对神兽火麒麟还是有些没底，毕竟这东西在传说之中可是无比霸道，能够跟凤凰青龙平起平坐，我和荆无命不过是凡夫俗子，对付烈焰火麒麟还不知道能不能行。
荆无命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烈焰火麒麟，说道：“不管是神兽凶兽，身上总有命门所在，咱们只要找到命门一击即中便可以将其消灭，况且现在咱们二人周身护有壁火珠，烈焰火麒麟最大的本领便是火焰，只要咱们能够抵抗住火焰，便已经胜了大半！”见荆无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心中的底气也增加了几分，我右手紧握铉野天戮剑，望着远处的烈焰火麒麟说道：“在下陈惊蛰，今日前来寻药是为了救治我的朋友，希望你可以网开一面，若是让我们安然拿到九命还魂草，终有一日我陈惊蛰会报答你！”
烈焰火麒麟听后仰头嘶吼，炙热的火焰从其鼻孔中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烧出黑色的痕迹，荆无命见到这一幕邪魅一笑，说道：“惊蛰，别白费劲了，这烈焰火麒麟是镇守之物，无论你用什么理由它都不会让你取走九命还魂草，除非你从它的尸体上踏过去。”
“照这么说没得商量？”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若真有得商量这九命还魂草恐怕早就不在这火冥岭中了。”听到这话我也不再多言，转头看向烈焰火麒麟，怒声说道：“畜生，今日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将你灭了，不管你是神兽还是凶兽，挡我者必死！”
烈焰火麒麟是神兽，自然通晓人性，它一听我言语不善，嘶吼一声，随即张开血盆大口，我定睛一看，在其喉咙中有一拳头般大小的火球正在向口腔中涌动，数秒钟后火球出现在其口中，它猛然向外一吐，火球瞬间从其口中飞出，逐渐变大，等到达我们面前的时候已经直径已经将近一米左右，轰的一声巨响，火球再次被壁火珠挡住，化作残片落地，我见烈焰火麒麟的火球奈何不了我们，冷哼一声，说道：“难不成你就这点本领，就凭你这本事也敢镇守大墓，真是笑话！”
我之所以这么无非是想激怒烈焰火麒麟，只有这样它才会使出浑身解数，也可以使我们更快的了解它，从而得知命门所在，刚才荆无命说若想斩杀烈焰火麒麟只有找到它的命门才行，如果它一直利用火焰攻击从而站在原地，我们只会耽搁时间，绝对不会找到消灭它的办法。
果不其然，一番挑衅之后烈焰火麒麟登时发怒，嘶吼一声，后脚蹬地，突然一个凌跃直接朝着我们二人扑了过来，火麒麟的体型极大，如同河马般大小，即便它不出杀招，仅用身躯也会撞得我们七荤八素，见烈焰火麒麟前来，我们二人不敢耽搁，连忙纵身一跃，朝着石台上方而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 越火击杀
烈焰火麒麟虽说体型庞大，但是行动却极其迅速，我们刚站稳身形烈焰火麒麟便已经踏上长矛，四足分别站立在两根长矛之上，由于身体极重，长矛已经出现弯曲之势，而且四肢释放出的火焰已经开始将长矛融化，银色的汁液不断滴落下方石阶，形成黑色的金属块状，我低头看了一眼，烈焰火麒麟的爪子极其锋利，而且足有数公分长短，若是被其攻击到必然肠穿肚烂，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咱们虽说不惧火焰，但其利爪锋利，口中牙齿更是如同尖刀，不得不防，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找出它的命门所在！”
荆无命点点头，双臂一挥，周围瞬间散发出一阵浓重的黑色雾气，不多时化成黑色丝线，他双臂探前，周身围绕的黑色丝线立即如同万根羽箭朝着烈焰火麒麟而去，眼见危险前来，烈焰火麒麟张开大嘴轰的喷出一道火焰，黑雾化成的丝线瞬间融化，不多时消失不见，见到这一幕荆无命脸色阴沉，开口说道：“这御神机恐怕奈何不了它，它口中释放的火焰温度炙热无比，丝线根本承受不了，看样子若想击杀只能需要铉野天戮剑。”
见荆无命的御神机对烈焰火麒麟没有任何的效果，我紧握手中长剑，沉声说道：“放心吧荆大哥，这烈焰火麒麟就交给我，虽说我不会剑法，可铉野天戮剑自有剑灵，可以控制我的身体进行攻击。”
说话间我开始运行周身灵力，不多时灵力汇聚右臂位置，不断的朝着铉野天戮剑之中倾灌而去，大概数秒钟后铉野天戮剑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阵白色的光晕，而且低鸣声开始从剑身中传来，看样子剑灵已经被灵力唤醒，我紧闭双眼感知着长剑，不多时长剑突然开始抖动，直接朝着烈焰火麒麟刺去，我纵身一跃紧跟其后，长剑在空中虎虎生风，剑气更是将周围的砂石卷起，伴随着火势席卷到空中，好似一条红色的长龙不断咆哮着。
烈焰火麒麟见我持剑前来，并未躲闪，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扑将过来，一瞬间我抬剑下落，直冲烈焰火麒麟的头部而去，强大的剑气划破长空，发出一声低鸣，烈焰火麒麟见我来势汹汹，不敢硬抗，纵身一跃踏上旁边的长矛，我见其身形调转，连忙转身出剑，剑锋直取烈焰火麒麟脖颈，由于我出招迅速，烈焰火麒麟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将身形一躬，噌的一声传来，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一块黄褐色之物落在地上，我低头一看，此物正是烈焰火麒麟头上的一只角，绿色的汁液不断在伤口位置喷溅，落在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而且还有白雾升起。
烈焰火麒麟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一瞬间双眼变得猩红，好似喷出火焰，它张着大嘴纵身一跃，双爪探前，直接冲着我胸口而来，我举剑劈砍，可烈焰火麒麟探出两爪，我根本抵挡不及，虽说将其中一爪挡住，可另外一只爪子却无法防御，刺啦一声锋利的爪子从我胸口瞬间划过，我连忙后撤，退后几步才站稳身形，低头看去，胸前已经被烈焰火麒麟的爪子抓出了五道血痕，足有十几公分长短，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而深度也足有两三公分，鲜血不断流淌，将我的衣衫都染成了红色，见我被烈焰火麒麟抓伤，身后的荆无命立即来到我身边，看了一眼后神色一惊，说道：“惊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别再与其争斗，要不然血流不止你会死的！”
我胸前的伤口的确有些骇人，不过荆无命不知道我已经将赤尾金蚕依附身上，有赤尾金蚕在血液用不了多久就会凝固，而伤口也会愈合，这一点我在公安局更衣室的时候已经见识过。
荆无命抬手扯住衣衫刚想撕扯，我见状连忙将其阻止，问道：“荆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荆无命面色急切，说撤下衣衫为我包扎伤口，要是任凭血液流淌很快就会血流而尽，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取得九命还魂草也没用了，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荆大哥，你不必为我担心，这伤势虽说严重，却也要不了我的命，等会儿我给你变个戏法，至于是什么等我将这畜生斩杀之后你就知道了！”说罢我不顾荆无命的劝阻，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烈焰火麒麟说道：“畜生，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不留情面了，你身处此地看守陵墓千年，也算是忠心耿耿，我不想杀你，如果你现在幡然悔悟还来得及！”
烈焰火麒麟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遗落的麒麟角，随即面目变得狰狞，似乎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见其准备出击，我也不再耽搁，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有先于麒麟出击我才有获胜的可能，想到此处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烈焰火麒麟劈砍下去，这一剑蕴含强大灵力，剑气一出，周围狂风席卷，火势也逐渐增大，在我和烈焰火麒麟之间形成一道火墙，从而将我们阻挡。
我见烈焰火麒麟视野受阻，判定它不会贸然出击，于是手持铉野天戮剑便朝着火墙位置而去，由于有壁火珠护身，火焰根本奈何不了我，就在我距离火墙还有数十公分的时候火墙突然裂开，向着两边散去，而烈焰火麒麟的身影则是出现眼前，见我突然现身，烈焰火麒麟双目圆睁，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长剑锋利，直取麒麟脖颈，噗呲一声，长剑没入烈焰火麒麟的咽喉，瞬间火焰从其伤口位置流淌出来，好似火山岩浆一般，不断滴落地面，竟然灼烧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坑洞，而白光从坑洞中显现，看样子此处与石台下方贯通，正是放置棺椁和九命还魂草之地。

第三百一十九章 命门
我正看着，面前的烈焰火麒麟突然嘶鸣一声，瞬间朝着我扑了过来，原本我以为咽喉之处便是烈焰火麒麟的命门，这一击让它必死无疑，所以放松警惕，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噗呲一声烈焰火麒麟两只锋利的爪子直接扣入我胸前皮肤，将我推到石阶之上，轰的一声巨响，我后背重重的砸在台阶上，一瞬间我感觉大脑一阵发懵，而且落地之时还有咔咔声传来，我心道不好，背部脊椎是身体重要部位，若真是断裂必然会导致瘫痪，荆无命见我摔落在地，连忙上前准备救我，可这是烈焰火麒麟似乎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张开大嘴便吐出一道火球，直接朝着荆无命方向而去，由于我和荆无命相隔较远，壁火珠已经失去了作用，所以荆无命只得退后数步，虽说躲过了火球的攻击，但荆无命的衣衫也已经烧出了数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而且隐约还有黑色的烟雾从其身体中散出。
“惊蛰，你情况怎么样！”火球炙热无比，荆无命难以抵挡，只能站在远处朝我喊着，我用手撑着身下台阶慢慢站起，说道：“没事，刚才我以为脊椎断了，如今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这烈焰火麒麟的命门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何我刺中它的咽喉都无法使其毙命！”荆无命见我无恙放下心来，抬头上下扫视一番烈焰火麒麟，随即说道：“一般来说不管是人还是凶兽命门都在咽喉，不过烈焰火麒麟是神兽，想必命门也不在寻常之地，如今看来只能挨个地方去试，你还能撑得住吗？”我将铉野天戮剑杵在地上支撑站起，拍打了几下身后尘土，说道：“放心吧荆大哥，我能撑住，我就不信今日我灭不了这火麒麟。”
说话间我举剑上前，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烈焰火麒麟不敢再贸然出击，而是静静等待着，它的双目死死盯着我手中的长剑，而且身形也在不断的摆动，好似在刻意躲避着，我静静观察数秒钟之后突然发现端倪，烈焰火麒麟在摆动之时将身后尾巴紧贴在双腿之间，这倒是有些怪了，按道理来说甩动尾巴可以更好的支撑身体，可为何烈焰火麒麟却将其隐藏起来，沉默片刻后我突然恍然大悟，难道这烈焰火麒麟的命门之处就在尾巴，想到此处我看着身后的荆无命大声喊道：“荆大哥，我知道它的命门在什么地方了，我很快就能够将其斩杀！”话音刚落我直接冲上前去，用铉野天戮剑与其交战在一起，不过长剑只是做佯攻之用，有壁火珠在我不惧火焰，完全可以通过灵力让自己的力道增强，即便是赤手空拳我也可以将烈焰火麒麟的尾巴扯下来。
数个回合之后我和烈焰火麒麟都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而它的双目依旧紧盯着我手中的长剑，见状我纵身一跃直接举剑朝着烈焰火麒麟刺去，烈焰火麒麟举起两只粗壮的手臂格挡，可就在我距离它还有数十公分的时候，我突然将手中的长剑朝着空中抛去，烈焰火麒麟的双目立即看向空中，见其没有注意到我，我利用惯性倒地滑动，从其身下穿过，然后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它藏在后肢间的尾巴，烈焰火麒麟似乎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夹紧双腿，可此时我已经滑出它的身下，将长长的尾巴拽了出来。
烈焰火麒麟嘶吼一声，用力的甩动身体，而我则是将周身的灵力汇聚，全部聚集到了双臂之上，我怒喝一声，双手紧握其尾，用力一扯，刺啦一声烈焰火麒麟的尾巴登时被我扯了下来，我拿在手中盘旋几圈然后扔到地上，这时烈焰火麒麟的尾部断裂处开始向外源源不断的涌出炙热的岩浆，而随着岩浆的涌出烈焰火麒麟好似变得有些虚弱，通红的身体也逐渐褪去颜色，大概一分多钟后烈焰火麒麟的四肢开始绵软无力，扑通一声倒落在地，而身体的颜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白灰色。
我慢慢走到烈焰火麒麟的身前，低头一看，原本猩红的双眼已经紧闭，看样子是断气了，见我将烈焰火麒麟击杀，荆无命笑着说道：“惊蛰，还真有你的，你怎么知道这烈焰火麒麟的命门在尾巴上？”我不禁一笑，说道：“刚才交手的时候我发现烈焰火麒麟一直将尾巴紧紧贴在腹部，好似刻意保护着，所以我才认定尾巴就是它的命门，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荆大哥，石台上面的机关已经关闭，看样子咱们只能从这融化的洞穴中下去。”荆无命点点头，纵身一跃来到我身边，随即低头朝着洞穴之中看去，他见到白光出现，随即说道：“惊蛰，这下面应该与石台贯通，虽说烈焰火麒麟已经被消灭，但咱们下去之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此地墓穴诡异无比，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机关在等着咱们。”
我听后嗯了一声，随即说道：“荆大哥，刚才我说给你变个戏法看看，如今戏法已经变完了，你觉得怎么样？”说着我将胸前破损的衣衫掀开，只见我胸前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而且在愈合着，见到这一幕荆无命不仅愣住了，他凑近脑袋仔细一看，不由惊呼一声，说道：“惊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明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开始愈合了？”
“荆大哥，我没骗你吧，只要我不死，不管受多严重的伤在短时间内都可以愈合，不过至于是怎么回事你就别问了，这是秘密。”我看着荆无命神秘的说道，荆无命不禁一笑，说道：“惊蛰，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此事肯定与那个金丝楠木盒子有关，我虽说不知道里面放置着什么东西，但当我看到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中迸发出来，想必你这愈合能力应该跟里面的东西有莫大的联系。”

第三百二十章 青铜面具
荆无命心思缜密，分析的丝毫不差，我之所以能够自愈全靠金丝楠木中盒子中的赤尾金蚕所赐，不过荆无命也只是知道此事与其中之物有关，但却不知道是赤尾金蚕所致，赤尾金蚕乃是世间至宝，而且牵连极大，如果宿土派后裔或者蛊门中人得知当年是刑玄易将赤尾金蚕偷走，肯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刑玄易，到时候刑玄易必然身处危险之中，而江湖中的其他门派也会打听刑玄易的下落，刑玄易便永无宁日，想到此处我点头一笑，说徐清安还处于昏迷之中，还是先将九命还魂草拿到手再说，说罢我纵身一跃，直接跳入坑洞之中，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刚站稳身形我便朝着四周看去，由于九命还魂草散发出白色光芒，所以石室中的所有景象都看的清清楚楚，此地是一间石室，规模不大，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我见棺椁就在眼前，连忙向前走去，行至棺椁前，我低头看了一眼，棺椁下方是一座石台，石台四角用铁链连接，铁链末端连着顶部，看样子如果危险消除机关会再次启动，从而将棺椁升到上方石台位置。
我正看着，旁边的荆无命啧啧称奇道：“真是巧夺天工之举，没想到古代匠人竟然有如此高的水平，能够建造出这种机关，惊蛰，虽说咱们这次来是为了九命还魂草，不过既然所有的障碍已经清除，不如将这棺椁打开，我倒不是为了这棺椁中的宝物，只是想见识一下陵墓的主人是谁，竟然有如此通天之能。”荆无命的一番话将我的好奇心瞬间勾起，既然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危险，我们为何不将这棺椁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奇珍异宝，当初在生死判的时候就是无意间闯入墓穴才得到的千年人参和铉野天戮剑，这墓穴主人既然能够设置这么多的机关异兽，肯定棺椁中藏了很多好东西，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好，等我将九命还魂草摘下就将这棺椁打开，你为了一睹墓主真容，我为了里面的奇珍异宝，咱们各取所需。”
说完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见周围皆是石壁，这才放下心来，伸出手去直接将九命还魂草抓在手中，可就在接触到九命还魂草的一瞬间，我的手掌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不断的将我体内的灵力吸入其中，见我神色狰狞，荆无命知道事情不对劲，连忙问我怎么了，我一边挣扎撤手一边焦急说道：“荆大哥，赶紧将我手拉扯开，这九命还魂草正在吸收我体内的灵力，照它这么吸收下去很快我体内的灵力就会不复存在！”荆无命闻听此言也有些慌神，刚想用手去拉扯，我连忙阻止，这股吸力就好像是电流一般，如果荆无命触碰到我的手臂或者是九命还魂草，到时候他肯定也会被吸附其上，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两个就完了。
荆无命沉思片刻，用自己的衣衫将手掌包裹住，然后抓住我的手臂，向后一拉，我整个人后退数步，站稳身形后荆无命看着我担心问道：“惊蛰，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虚弱，这九命还魂草着实厉害，竟然能够吸入我的灵力，看样子不能用手去触碰，否则的话灵力必然会被它吸干。”
想到此处我将身上的衣衫撕扯下来，随即用碎布裹住手掌，然后慢慢朝着棺椁走去，来到棺椁前，我深呼吸一口气，伸出裹着碎布的手掌猛然一抓，没想到先前的吸力竟然消失了，我顺势一提，九命还魂草登时被我从棺椁上拔了出来，见状我心中大喜，看样子这九命还魂草是触碰到人的肌肤才会产生吸力，其他的东西则是相安无事，见九命还魂草已经拔下，我连忙用碎布将其包裹住，随即放入怀中。
“总算是将九命还魂草拿到手了，荆大哥，咱们进入洞穴有多久了？”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无命沉默片刻，说我们进来差不多已经有三四个小时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便会大亮，据刑玄易所言，九命还魂草会在八月十五这一日盛开，也就是说有一整天的存活时间，从零点算起我们不过只用了三四个小时，还有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赶回去，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棺椁说道：“既然九命还魂草已经到手，那接下来咱们就将这棺椁打开，我倒是要看看看这墓主人是什么来头！”
“惊蛰，千万小心，既然陵墓中有这么多的机关，想必这墓主是个极为谨慎之人，说不定在这棺椁中也会有机关存在，可别因小失大。”荆无命看着我提醒道，我听后一笑，说道：“无妨，一会儿我将棺椁打开，如果里面有什么机关你就使用御神机，依我看这机关无非就是一些羽箭之类的东西，凭借御神机足以抵挡，你在旁边准备好就行。”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站在我身边，双手一挥，黑色雾气瞬间从其身体中散发出来，见荆无命已经准备好，我汇聚周身灵力于双臂之上，双掌抵在棺椁的盖板一侧，用力一推，轰的一声厚重的棺材板直接被我推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棺椁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从中散发出来，而且还升起阵阵白雾，我挥手将白雾驱散，随即从腰间抽出手电筒，打开之后朝着里面一照，发现这棺椁中竟然躺着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尸体，见到这一幕我愣了一下，看着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人都死了为何还会戴上面具，难道是不敢示人，你听说过这种下葬规矩吗？”荆无命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说他从来没听说过有戴着面具下葬的，不过既然尸体的主人与我们相隔数千年，说不定当时的规矩便是如此。

第三百二十一章 羊皮卷
荆无命所言倒是不无道理，仅仅十几年的时间社会发展便已经是天地之别，更何况是历经千年，想到此处我便不再纠结青铜面具的事情，而是朝着尸体下身照去，尸体身上穿着一身棕褐色长袍，上面还绘制着一些图案，腰间绑着蟒带，中间还有碧玉镶嵌，两边的流苏上缝制着宝石珍珠，看上去极为珍贵，这些珠宝应该就是当年他们抢夺凌珏国之物，如今看来他们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我正看着，荆无命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抬手一指尸体的半腰处，说道：“惊蛰，你快看这尸体的手掌，肌肤好像还富有弹性，这跟活人有什么区别。”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尸体的手掌看去，不禁大呼吃惊，一般来说人死后数年时间便会化为白骨，可这具尸体从皮肤来看与活人没有任何诧异，皮肤上的毛发和毛孔清晰可见，这的确有些不对劲，不过转念一想我便释然，先前荆无命曾说过这棺椁是用腐尸木所做，腐尸木生长于海底，可保尸身万年不腐，而且刚才我不经意间朝着棺椁两侧看了一眼，棺椁夹缝中的确有一些鱼虾的尸体，看来正是腐尸木。
“荆大哥，你之前也说棺椁所用材料是腐尸木，这种木头不是可以令尸身万年不腐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诧异的？”我看着荆无命有些不解的问道，荆无命面色一沉，说即便是万年不腐也只是不让尸体化成白骨，尸体由于长时间风化体内水分早就已经挥发，根本不可能还会如此富有弹性，其中必然有出入，听到这话我伸出手指朝着尸体手背位置一点，瞬间抽回，荆无命说的不错，这尸体的皮肤的确富有弹性，虽说没有温度，但摸上去与活人没有丝毫的差别。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人吃了长生不老的丹药？”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抬手一摆，说炼丹之术最早兴起于战国，那个时候的炼丹师被称作方士或者是术士，为了满足帝王求长寿的愿望于是发明出炼丹术，企图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丹药，在司马迁的史记中便提到了战国时期的燕国炼丹师的姓名和事迹，所以在战国之前根本不可能出现炼丹术，而且如果真的有长生不老丹药的话那些帝王早就服下，何必给自己建造皇陵。
既然不是服下长生不老的丹药，那么肯定是有什么奇珍异宝加持，否则的话数千年的间尸身根本不可能这般完整，想到此处我看着棺椁中的尸身说道：“荆大哥，咱们也别在这胡乱猜测了，还是赶紧将这青铜面具取下，你不是想看看这人的模样吗，等你看完之后我就搜寻一下棺椁中的宝物，然后咱们就离开这里回青阳县城。”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将手伸入棺椁之中，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捏住青铜面具，随即将其摘下，我拿着手电筒一照，发现死者不过四五十岁的模样，一脸的胡渣，双目紧闭，两个腮帮子很鼓，就像在吹气一样，见死者与常人无异，荆无命啧啧说道：“我还以为此人相貌有什么诡异之处，没想到跟正常人一样，看来这青铜面具并非是为了遮丑，而是他们的传统罢了。”说着荆无命便要将青铜面具扔掉，见状我连忙阻止，说道：“荆大哥，此物可有数千年的历史，这可是古董，你若是不要的话就给我，说不定弄到四九城的潘家园可以卖个好价钱。”
荆无命听后不禁一笑，将青铜面具递到我的手中，说道：“可以啊惊蛰，竟然还知道四九城的潘家园，不过我可告诉你，潘家园里面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即便你带着这古物前去也没人给你高价钱，估计也就给你十块八块的。”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问道：“真的假的，难不成潘家园没有识货的人？”
“诺大个潘家园自然是有识货的，可价钱高了他们给不起，只能忽悠你相信自己的东西是假的，等你卖完之后他一倒手，这可是成千上万倍翻番，有的古董商仅凭一件文物就能吃一辈子，可想而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荆无命看着我说道。
“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我要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不过既然是千年前的古物总有些收藏价值，而且这东西占地方又不大，弄根红绳挂在腰上也算一景。”说着我拿起手电筒朝着手中的青铜面具看去，这青铜面具的工艺极为考究，而且很是精致，两侧面颊位置雕画着各种花纹，看上去栩栩如生，而在青铜面具的额头位置画着一个圆形之物，看上去倒是有些面熟，我仔细一端详突然想起在哪里见到过这图案，连忙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赶紧看看这青铜面具的额头位置，像不像咱们在壁画上见到的那只眼睛？”
荆无命听后立即低头看去，端详片刻后点头说道：“没错，这青铜面具上的眼睛跟壁画上的一模一样，看来这墓主应该就是壁画中高台上站着的那个人，不过这眼睛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呢，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部族会用眼睛当图腾。”
见荆无命依旧在沉思，我也没去管他，而是开始仔细寻找棺椁中的宝物，可寻找一番之后并未发现任何奇珍异宝，只找到一卷羊皮，羊皮外面用麻绳缠绕着，比较粗糙，我通过侧面朝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好像还记载着文字，既然这羊皮能够被墓主放入棺椁之中，想必肯定大有用处，虽说没有找到什么珍贵宝物，但这羊皮说不定记载了墓主人的生平，我们可以通过这里面的记载知道墓主到底是谁，想到此处我将羊皮卷外面的麻绳取下，然后将羊皮卷打开，里面不光有文字而且还有图画，文字与我们现在使用的文字大相径庭，我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于是问荆无命认不认识，荆无命转头看了一眼，说他也不认识，不过一般来说古代人在记载文字的时候喜欢搭配图画，说不定我们能从图画中看出一些端倪。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天灵眼
荆无命将羊皮卷接过，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图画，大概看了有数分钟之后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见他这副模样我心中暗道蹊跷，如今烈焰火麒麟已经被我击杀，火冥岭中的热源消失，周围已经变得清凉无比，怎么可能还会渗出这么多的汗水，想到此处我推了一下荆无命，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羊皮卷上发现了什么，被我这一推荆无命猛然回过神来，将羊皮卷收起，沉声说道：“惊蛰，羊皮卷上所绘制的内容我大体已经看明白了，这墓中主人并非是当年的那伙强盗，而是凌珏国的国主，而外面跪着的人也不是凌珏国百姓或者是当地青阳人，是那些强盗的所有亲属。”
闻听此言我不禁大惊失色，这与外面壁画上的内容大相径庭，不是说凌珏国是被强盗所灭吗，为何凌珏国国主却能够死里逃生，还将强盗的所有亲属抓来做成人俑，荆无命听后让我将怀中的青铜面具拿出，随即指向青铜面具额头位置，说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因为这只眼睛，听到这话我低头看了一眼青铜面具额头上的眼睛纹样，问道：“荆大哥，此事跟眼睛又有什么关系？”
荆无命长叹一声，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我，当年强盗前往凌珏国烧杀抢掠并非是为了凌珏国中的财宝，而是为了一颗名叫天灵眼的珠子，这颗珠子来历不凡，据羊皮卷上记载凌珏国国主有一日出门狩猎，正在行进路上突然眼前掉落下一样东西，他低头一看，此物竟然是一只人眼，他命手下将其捡起，刚放到手中这颗眼珠竟然便化成了一颗圆珠，而眼睛纹样依附其上，那时候的人都迷信，凌珏国国主认为此物是上天赐给他的东西，于是便命名为天灵眼。
说来也怪，自从凌珏国国主拥有这颗天灵眼之后做事一直顺风顺水，势力也逐渐增强，后来此事传出，外地的强盗便集结人马前往西域凌珏国，对其烧杀抢掠，当日凌珏国国主不在，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国家已经是残垣断壁，而且百姓也全部身死，凌珏国国主悲痛欲绝，跪地乞求天灵眼指条明路，就在这时天灵眼中竟然散发出一道白色的光晕，一副画卷展现其中，画卷中的场景正是那些强盗的所处之地，知道强盗的位置后凌珏国国主便一人手持长刀前去寻找，凭借天灵眼的帮助凌珏国国主将所有的强盗都抓了起来，并且问出了他们亲属所在之地，后来这些强盗被凌珏国国主一一斩杀，而他听闻这些强盗来自于蛮夷之地，于是将抢回的财宝统统换成兵马，率领大军前去蛮夷之地将强盗的所有亲属都抓了起来，这些亲属受尽折磨，最终被做成人俑永世跪拜凌珏国国主。
“怪不得这颗珠子会如此频繁出现在陵墓之中，原来是帮助过墓主，不过这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真是上天赏赐之物？”我有些怀疑的看着荆无命问道，古代由于科技不发达，会将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当成是神明所为，想来这天灵眼应该也是如此，荆无命听后再次将羊皮卷打卡，仔细查看一番后摇头说道：“根据羊皮卷记载，这天灵眼是从空中落下，至于其他的事情并未过多记载，但既然此物能够由眼珠变为一颗珠子，想必也有神奇功效。”听罢我转头看向棺椁之中，想找寻天灵眼的下落，既然此物帮助墓主这么多，那么墓主死后肯定会将天灵眼留在身边，可我寻找一番后根本没有找到其他的陪葬物品，于是问道：“荆大哥，你说这天灵眼会在什么地方？按道理说应该在这棺椁之中陪葬，可我已经找遍整个棺椁，都不曾见到，会不会是建造墓穴的人将天灵眼给拿走了？”
荆无命沉思片刻后抬手一摆，说不太可能，建造墓穴之人应该是墓主极为相信的心腹，一般来说心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此物应该还在墓主的身上，听到这话我立即开始搜寻墓主的尸身，既然羊皮卷中记载此物有通天之能，那么一定是件稀世珍宝，可我摸遍墓主尸身都不曾找到，这倒是怪了，难不成天灵眼真的不再棺椁之中，正当我疑惑之际余光一瞟墓主的嘴巴，先前我就注意到他的嘴巴鼓起，好似吹气，如今看来倒像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墓主双颊鼓起，你说天灵眼会不会在他的嘴里？”荆无命听后看了一眼墓主的双颊位置，说道：“这倒是极有可能，传闻慈溪下葬的时候便在口中放置了一颗夜明珠，使其尸身不腐，宛如活人，后来东陵大盗孙殿英带人挖掘慈溪墓葬，果然在其口中发现了夜明珠，当夜明珠取出之后慈溪的身体瞬间衰老，很快便成了一具干尸，如今看来这墓主应该也是吃下了使身体不腐之物，要不然咱们将其嘴巴掰开看看。”
我们二人一拍即合，荆无命走到棺椁一侧，伸出手去将墓主的嘴巴捏开，而我则是朝着墓主鞠了三个躬，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干这种缺德之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礼毕之后我来到棺椁的另外一侧，低头一看，在墓主的口中果然含着一颗圆形珠子，我将手伸入墓主的口腔，双指一捏，随即便将珠子拿了出来，这颗珠子并不算大，比鹌鹑蛋稍微大了一点，灯光之下珠子里面流动着光晕，而且还有一只眼睛暗含其中，见状我心中大喜，说道：“荆大哥，这珠子里面有一只眼睛，看样子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天灵珠。”
我的话并未得到荆无命的回应，我抬头看去，只见荆无命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棺椁中的墓主，而且口中还念叨着什么，见到他这副模样我推了他一下，问道：“荆大哥，你看什么呢，这天灵眼已经拿到手，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第三百二十三章 毛僵
荆无命回过神来，抬手一指棺椁，说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如果这天灵眼真的可以让尸身不腐，那么取出之后尸体肯定会出现变化，即便无法化成白骨也应该变成干尸模样，可如今墓主的模样依旧未曾改变，难不成这其中有出入，听到这话我低头朝着棺椁中的墓主看了一眼，发现他的皮肤依旧富有弹性，与活人无异，这还真是蹊跷，正看着我突然发现墓主的皮肤上竟然开始向外冒出黑色的毛发，而且身体中还发出咔咔的声响，见情况不对劲，我连忙说道：“荆大哥，这尸体上怎么还长出了黑色毛发，而且你听到声响了吗？”荆无命低头一看，不禁神情大变，连忙拉住我的手臂向后退去，退到后方石壁位置荆无命双眼紧紧盯着棺椁，我见他神情慌乱，赶紧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荆无命沉声叹气，说恐怕这天灵眼并非是用来使尸身不腐，而是用来克制墓主体内的僵气。
据荆无命所言人死后若是心怀怨恨便会留一口气在喉咙之中，时间一久便会化成僵尸，而僵尸分很多种，有紫僵、白僵、黑僵、绿僵、毛僵等，这些僵尸颜色不同法力也不同，最厉害的是飞僵，不惧火焰阳光，而且还能够飞行，是僵尸中最厉害的存在，不过飞僵很少，自古以来也只有四大僵尸王练成了飞僵之躯，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是僵尸罢了，之前我在陈官屯水塘边也遇到一具僵尸，还不是被刑爷爷斩杀了，现在我体内灵力充沛，对付这黑僵应该不成问题。”
“惊蛰，你为何判定这僵尸是黑僵？”荆无命看着我问道，我听后一笑，说尸体身上既然长出黑色的毛发，自然就是黑僵，荆无命面色一沉，说此言差矣，棺椁里面的僵尸并非是黑僵，而是毛僵，黑僵指的是身体呈现黑色，而不是生长出黑色的毛发，只要身体开始冒出毛发不管是什么颜色都是毛僵，毛僵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就越结实，而且行动敏捷，可以跃屋上树纵跳如飞，不惧凡间火焰，甚至不畏惧阳光。
听到这话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与那前清举人相比这毛僵的确高出不是一个层次，前清举人所化的僵尸不敢在白天出来，而且畏惧火焰，可这毛僵什么都不怕，若真像荆无命这般描述恐怕事情有些棘手了，我刚想询问如何才能将这毛僵制服，突然咣当一声巨响从棺椁位置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腐尸木所制作的棺材已经碎裂，两只大脚探出棺木，见状我心头咯噔一下，刚才墓主的尸身明明安然放置在棺材中，而且距离棺壁还有数公分的距离，怎么可能会双脚探出棺木，正当我疑惑之际噌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棺木中坐起，我举起手电筒一照，一个浑身黑发的毛僵显现眼前，看样子荆无命所言非虚，这僵尸的确就是传闻中的毛僵。
“荆大哥，这毛僵怎么变得如此巨大，刚才不过一米七八的样子，现在怎么两米多高了？”我诧异的看着荆无命说道，从毛僵的四肢来看他的骨骼已经发生了剧变，四肢变得极长，而且面目也有稍许变化，除了一脸黑发之外嘴角还露出两颗锋利的尖牙，不住的在向下留着口水。
荆无命看了毛僵一眼，说这毛僵在复活后身体的机能会发生改变，尸毒影响体质，导致骨骼生长，所以才会变得高大，荆无命话音刚落，毛僵抬手一挥，轰然一声巨响，直接将两侧的棺壁打碎，然后转身落脚踏在地面，等他站起之时我才看清他全部面貌，这毛僵身高足有两米三四，比我高出三四个脑袋，而且他四肢极长，手掌末端长着锋利的暗绿色指甲，如同尖刀，足有数公分长短。
见到毛僵出现，我不禁咽了口唾沫，从气势来看前清举人根本没法跟这毛僵相提并论，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紧握手中的铉野天戮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低声说道：“荆大哥，怎么样才能将这毛僵消灭？”荆无命此时面色铁青，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一般的僵尸用火烧或者剑砍都能消灭，可毛僵铜皮铁骨，而且不惧火焰，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将其斩杀，先看看情况再说，随机应变。”
我嗯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毛僵，此时的毛僵面目狰狞无比，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们二人，眼珠是绿色的，而且眼眶发黑，看上去有些瘆人，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现在毛僵还未有任何的行动，说不定不会与我们为敌，毕竟我们没有损坏他的尸身，只是拿了天灵眼而已，不过我还是太过天真，就在数秒钟之后毛僵突然嘶吼一声，举起两只锋利的爪子便朝着我们扑将过来，我见危险前来，连忙躲闪，毛僵行动迅速，就在我刚刚站稳身形之际他的利爪再次袭来，此时我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位置，根本无处可躲，只得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朝着毛僵的身上劈砍过去，一阵铁器碰撞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毛僵只是后退数步，可是却丝毫没有受伤，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大吃一惊，铉野天戮剑可是世间神兵利器，难不成连此剑都无法斩杀毛僵。
正当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毛僵突然发动第二次攻击，可他刚跃起身形，身后嗖嗖几声传来，我定睛一看，毛僵身后出现千万缕黑色的丝线，直接将其四肢躯干全部缠绕起来，黑色丝线与其毛发混合在一起，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哪是丝线哪是毛发，见我愣神，荆无命立即喊道：“惊蛰，你赶紧过来，这毛僵力大无穷，恐怕御神机无法束缚住他。”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荆无命所在方向跑去，刚来到荆无命身边我便转头看向毛僵，此时毛僵已经被黑色丝线完全包裹住，虽说在不断挣扎，但是却无济于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 铜皮铁骨
见毛僵已经被御神机束缚住且无法挣脱，我心中大喜，看来荆无命是高估了毛僵的实力，我转头看向荆无命刚想夸赞一番，可荆无命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而且身形在不断颤抖着，见状我问道：“荆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荆无命面色阴沉，从牙缝中挤出两句话，说毛僵力道太大，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就在荆无命话音刚落之际，噌噌几声传来，我转头看去，毛僵已经将束缚在身上的黑色丝线全部扯断，不断怒吼着，荆无命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我连忙将其扶住，说道：“荆大哥，先前你用御神机控制邪祟，不如用同样的方法来控制毛僵，如此一来便可以给咱们留出逃生的机会。”
荆无命苦笑一声，说毛僵浑身刀枪不入，御神机根本无法穿破他的皮肤，所以即便是释放出御神机也是无济于事，听到这话我心中咯噔一下，既然荆无命的御神机已经失效，如今看来只能由我斩杀毛僵，想到此处我站稳身形，身体下沉，开始将浑身的灵力灌注到铉野天戮剑中，大概数秒钟之后铉野天戮剑的剑身上开始显现出一道白色的光晕，我见剑灵已经出现，举剑便朝着毛僵刺去，这毛僵与其他的僵尸不同，已经有了灵智，见危险前来，毛僵瞬间移动身形，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便不见了毛僵的踪迹，我四下寻找一番却并未找到，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荆无命冲我喊道：“惊蛰，小心头顶！”
听到荆无命提醒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一张长满毛发的嘴脸正冲着我，事出突然我根本没有防备，刚想举剑劈砍毛僵已经伸出利爪，无奈之下我只得将铉野天戮剑横举头顶，咣当一声毛僵两只锋利的爪子直接抓住剑身，用力一扯，长剑登时脱手，毛僵抓住长剑用力一掷，长剑直接飞出，没入远处石壁，夺去兵刃之后毛僵依旧不依不饶，举起两只锋利的爪子便朝着我前胸袭来，我见势不好身形下蹲，然后撤身退后，这才免受一击，站稳之后我抬眼望去，毛僵的两只脚掌死死的勾住上方石壁，没想到他的脚指甲竟然也锋利无比，而且呈倒钩状，好似鹰嘴一般。
就在这时毛僵突然下肢发力，双脚一蹬石壁，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我一个躲闪不及胸前被其锋利的爪子抓住，一瞬间撕裂一般的疼痛从我胸口袭来，我抬手化拳用力一击，直接打在毛僵的面门之处，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这毛僵的身体果然是坚硬无比，这一拳下去他毫发未损，可我的手面却无比疼痛，好似打在钢铁上，虎口一阵酸麻，数秒钟之后才缓过劲来。
荆无命见我吃瘪，释放出御神机再次将其缠绕，不过这只是缓兵之计，无法解决根本问题，我后退两步缓和数秒，随即便听到噌噌之声传来，毛僵再次将黑色丝线扯断，而且面目更加狰狞，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荆无命，举起双爪便朝着荆无命而去，御神机虽说无法消灭毛僵，但魅影神功却可以躲避，就在毛僵即将攻击到荆无命的一刹那，荆无命瞬间化成黑雾四散，不多时便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惊蛰，铉野天戮剑虽说厉害，可毛僵身形太过灵巧，你根本无法伤及到他，而我的御神机对他也没有效果，要不然我拖住他，你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荆无命看着我沉声说道，一听这话我连忙拒绝，说道：“荆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让我自己苟且偷生而你要殒命于此，这万万不行，既然咱们两个是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即便是死我也不能扔下你自己！”
“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荆无命话还未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说道：“荆大哥，你不必多言，此事没得商量，虽说铉野天戮剑无法将其斩杀，但我身体中还有充盈的灵力，我就不信灭不了这毛僵。”
说罢我让荆无命站到我身后，随即运行周身灵力汇聚于双臂之上，毛僵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嘶吼一声便朝着我冲了过来，见他来势汹汹我并未躲闪，而是不断汇聚灵力，就在他距离我还有数十公分的时候我猛然打出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虎虎生风，直接打在其面门之上，轰的一声毛僵被我打出数米远的距离，我见这灵力有效果，心中不禁大喜，可还未高兴多久，原本倒落在地的毛僵竟然站起身来，我朝着他面部一看，他脸上除了狰狞的表情之外没有丝毫的损伤，看样子这毛僵实力果然不俗，竟然能够抗住灵力的攻击。
“惊蛰，这毛僵铜皮铁骨，根本伤不了他，灵力只不过是增强外力罢了，他虽说被你打倒在地，但是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这样下去你只会灵力耗尽，而他却安然无恙。”荆无命在我身后焦急说道，如今长剑伤不了他，灵力也对他毫无用处，这可怎么办，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我立即伸手入怀，将里面的壁火珠拿出，随即看着身后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之前不是说壁火珠不仅可以吸收火焰，同时可以释放火焰吗，火球是烈焰火麒麟释放出来的，必然不是凡间之火，你说用这里面的火焰来攻击毛僵能不能行？”
听到我的话荆无命的双眼散发出一阵精光，立即欣喜说道：“凡间之火无法伤及毛僵，可烈焰火麒麟是神兽，释放出的火焰定然比凡间之火更加霸道，倒是可以一试，说不定能够消灭毛僵。”
我将壁火珠递到荆无命手中，荆无命接过后将其放在手掌之上，随即口中默念着咒语，就在这时毛僵嘶吼一声准备冲上前来，我见势不好抬起拳头便打在了毛僵的胸口位置，毛僵登时被我打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后方石壁上，不多时重新站起身来，准备再次攻击。

第三百二十五章 烈火吞噬
随着咒语念起，荆无命手中的壁火珠已经开始出现变化，壁火珠内部红光流动，好似一条火龙盘旋其中，不多时壁火珠外围释放出一道火焰，火焰将其完全覆盖，荆无命见状叱呵一声，将手中壁火珠往空中一抛，壁火珠登时在空中盘旋起来，随着旋转滔天火焰从中释放出来，化成火龙朝着毛僵而去，眼见火势袭来，毛僵双眼中显露出惊恐的神色，连忙侧身躲避，可火龙就好似身有灵智，无论毛僵逃到何处都能够跟踪前行，十几秒之后火龙追赶上毛僵，轰的一声从其胸口位置穿过，火龙随即消失，不多时毛僵面目开始变得狰狞无比，不断挥舞着手臂挣扎着，好似十分痛苦，我正疑惑之际火势突然从其胸口中蔓延出来，顷刻之间便将毛僵的周身笼罩，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毛僵倒在地上，而火势越来越大，火焰足足燃烧数分钟之久，等火势退去的时候毛僵已经化成骨头渣子散落在地，一阵风吹过骨灰飞扬，很快便消失不见。
见到毛僵被消灭，我长舒一口气，这时空中旋转的壁火珠慢慢落下，荆无命顺手接住，来到我身边将壁火珠往我面前一递，笑着说道：“没想到这壁火珠释放出的火焰竟然如此厉害，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就将毛僵化成骨灰，如果不是壁火珠恐怕今日咱们两个便要殒命于此。”我将壁火珠接过放回到怀中，看着荆无命打趣道：“如此宝物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还给上官大哥，荆大哥，你说咱们将这壁火珠留下如何？”荆无命听后一怔，刚要开口，我噗嗤一笑，说道：“开个玩笑罢了，此物可是生死判至宝，即便你答应我也不会收为己用，我与上官大哥结拜为兄弟，虽说与他不分你我，但毕竟此物是黄尾偷盗得来，我拿在手中也不安心，等有机会再去生死判自当还给上官大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惊蛰，有句话我虽然不该说，但既然我已经易主，也倒是无所谓了，壁火珠虽说是上官门主之物，但他留在手中也没什么用处，毕竟现在生死判已经改邪归正，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看不如你就将壁火珠留在身边，以后应该还能够用得上。”荆无命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当初在沙漠的时候荆无命可是执意要将壁火珠送还回生死判，如今怎么又改变主意了，荆无命或许是猜到我心中所想，不禁一笑，说道：“惊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相比先前有些变化？”
见我点头，荆无命继续说道：“之前在生死判中我虽然与上官门主交情甚好，可也只不过是个杀手而已，除了执行上官门主布置的任务之外没有更多的乐趣，但认识了你们我却感觉生活变得有意思许多，尤其是你不顾一切前来此处寻找九命还魂草，更是让我敬佩不已，就凭这一点，我觉得壁火珠留在你身边会有更大的用处。”
“荆大哥你过奖了，我没你说的这么伟大，徐大哥曾经在陈官屯救过我，我这也算是还他一命，再说我们都是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行了荆大哥，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如今已经将九命还魂草拿到手，而且也消灭了毛僵，还是赶紧回到公安局去救治徐大哥，千万别再因为咱们耽搁时间再出现什么差错。”说完我前往石壁将铉野天戮剑拔出，随即与荆无命来到上方入口位置，入口距离地面足有数米，我们手中又没有绳索，如何上去倒是有些令人头疼，我转头四顾，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东西，这时一旁的荆无命发现我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于是问道：“惊蛰，你找什么呢？”
我转头朝着头顶入口看去，无奈说道：“这入口与地面相隔数米，咱们又不会飞檐走壁，如何才能上去，我想找点垫脚之物，可是扫视一周都未曾发现，这可有些棘手了。”荆无命听后一笑，说不必担心，他自有办法，说罢他双臂一挥，周身散发出黑色雾气，不多时黑雾化成黑色丝线，他抬手一指入口位置，黑色丝线瞬间飞出，数秒钟之后荆无命用左手抓住黑色丝线，右手抓住我腰间绑带，纵身一跃，直接带着我飞出了地下石室，由于九命还魂草已经失去光亮，所以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站稳身形后我将腰间手电筒抽出，朝着四下照射去，此时石室里面的人俑已经被烧毁，到处一片狼藉，见状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咱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别再逗留。”
说罢我们二人朝着来时的道路走去，行走在通道中，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没想到这御神机竟然还能这么使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荆无命抬手一摆，说这没什么，不过是雕虫小技，御神机的使用方法还有很多，日后定然有机会展示。
说话间我们二人距离洞口已经不足数十米，我抬头看去，一道光亮从洞外照射进来，看样子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我加快脚步，不多时便走出了洞口，出来之后眼界瞬间开阔，远处山林尽现，一片苍翠之色，我站在洞口位置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没想到咱们竟然在这洞中待了整整一夜，不过幸好将九命还魂草拿到，而且还得到了天灵眼，也算是不虚此行。”
荆无命听后长叹一声，说道：“咱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世间觊觎此物之人何止千万，更有甚者殒命于此，咱们耗费一夜时间弄到手已经是万幸。”说到这里荆无命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惊蛰，你之前不是被毛僵的指甲划破了胸口吗，这毛僵也属于僵尸，身体里面有尸毒，你赶紧看看胸口的伤势如何，如果中了尸毒咱们必须赶紧将其排出，否则就麻烦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灰鼠哭丧
先前我已经中过一次尸毒，那场景还历历在目，一听荆无命提醒，我脑瓜子嗡的一声炸响，连忙将自己胸前衣衫扯开，朝着自己受伤位置看去，毛僵用爪子抓了我一下，又用十根指甲插入我的胸口，按道理来说我前胸应该有十五处伤痕，可当我低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平整如初，连道疤痕都没有，见状我心中大喜，心想这赤尾金蚕还真是宝贝，看样子它已经将我体内尸毒化解，又将我伤口愈合，怪不得在这段时间内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荆无命见我胸口没有任何伤势，不禁吃惊的说道：“这金丝楠木盒子里面的东西还真是宝贝，竟然有如此功效，不光可以愈合伤口，而且还能化解尸毒，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这种珍宝。”
我担心荆无命会追问下去，到时候若是拒绝也有些驳他面子，为了避免尴尬，我直接话锋一转，说道“行了荆大哥，既然尸毒已经化解，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前往青阳县城，徐大哥还在等着九命还魂草救命呢。”说罢我们二人急匆匆的朝着山下走去。
此时已经是上午八九点钟，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感觉格外舒服，整整一夜未眠，我已经有些疲惫，不多时便沉沉睡去，等到达青阳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我被荆无命叫醒，转头看去，公安局大院中冷冷清清，见状我开门下车，径直朝着大厅方向走去，只是在行进途中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想到此处我加快脚步，不多时便行至警察局门前，可刚推开门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公安局大厅之中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歪倒在地，还有数名警察正在不断呻吟着，身上好似受了伤，我见秦建国正趴在桌上睡觉，连忙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秦局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秦建国听到我的声音后连忙直起身子，我定睛一看，秦建国的脸上竟然也包扎着纱布，而且鲜血已经将纱布殷红，看上去有些骇人，秦建国见我回来，欣喜说道：“陈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秦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刑爷爷他们呢？”我四下扫视一眼，发现大厅里面只有秦建国和几名公安，至于刑玄易和崔向南则是不见了踪影，秦建国听后连忙说昨晚我离开后刑玄易便离开了公安局，说是要去找他的徒弟段寒天，至于崔向南则是被人给带走了。
一听崔向南被人带走，我心中咯噔一声，焦急问道：“被谁给带走了，还有这公安局为何被砸成这样，难不成是招惹了社会上的人？”秦建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社会上的人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砸公安局可是要蹲大牢的，至于带走崔兄弟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老鼠……”
随即秦建国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原来昨晚我们走后秦建国等人便准备休息，可到了半夜大概两三点钟的时候他们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哭声，那声音凄惨无比，好似哭丧一般，几人闻声醒来，朝着院子里面一看，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院子里面竟然扎上了白布，而且大门两侧还插着招魂幡。
他们借着月色一看，院子里面竟然趴着成千上万只灰色的大老鼠，各个瞪着猩红的小眼睛，将整个院子都占满了，前面的几只老鼠头上绑着白布，不住哭泣着，哭声跟人没什么两样，后面的老鼠则是扛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正当他们诧异之时突然一声口哨响起，这成千上万只灰色的大老鼠瞬间就冲进了大厅之中，将所有的东西弄得一片狼藉，而且秦建国和手下的几名公安还被老鼠咬伤，听到声响之后崔向南从休息室中走出，见到这一幕崔向南说了几句话，不多时一名身穿灰色长衫头戴瓜皮帽的老者出现，说让他们把我交出去，崔向南听后跟那名老者说了几句话，然后老者便将其带走了，至于带到了什么地方秦建国也不知道。
“那个老者是不是弯腰驼背，面部无肉，一双三角眼却炯炯有神？”我看着秦建国着急问道，秦建国听后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急忙说道：“没错，那老头就是那个模样，陈兄弟，你到底是招惹了谁了啊，我活了这半辈子，加一块还没昨晚见到的老鼠多，而且那老鼠个头特别大，足有……”
我见秦建国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于是将其打断，说行了秦局长，别说这没用的了，又问他那老头临走之前都说了些什么。
秦建国回想片刻，说道：“那老头说让你偿命，还说如果要想救崔兄弟的话就去簸箕山找他。”
我冷哼一声，直接说道：“放心吧秦局长，灰家太爷要找的是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三日之内我必然会去簸箕山一趟，将崔大哥救回来。”说罢我问秦建国徐清安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到伤害，秦建国听后抬手一指休息室，说徐清安一直在里面，没有受到攻击。

第三百二十七章 喂食药草
听到徐清安平安无恙，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徐清安自从受伤之后便一直处于昏厥之中，若灰家弟子真闯入休息室，那他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想到此处我让秦建国安排手下公安整理一下大厅里面的倒落的桌椅，随即便叫上荆无命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进入走廊之后我啧啧说道：“没想到灰家太爷这么快就知道了灰婆子身死的事情，看样子文王八卦镜果然厉害。”荆无命冷哼一声，说道：“斩杀灰婆子的时候还有不少邪祟在远处围观，说不定是那些邪祟走漏的消息，对了惊蛰，你真要只身前往簸箕山？”我苦笑一声，说不去又有什么办法，为了保护秦建国等人崔向南自愿被抓去当做人质，崔向南来此本身就是为了帮我们调查棺中之人的事情，如今让他牵扯进来已然是有些对不起他，如果再将他抛弃，那还算是人吗？
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来到了休息室门口，此时里面寂静无比，没有半点声音，我推门进入，徐清安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但还是紧闭着双眼，没有半点要苏醒的样子，我慢步来到床边坐下，轻轻推了几下徐清安，可他依旧昏迷不醒，见状我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九命还魂草，此时的九命还魂草已经失去了光晕，表面好似结着一层白霜，模样与路边的野草无异，见我将九命还魂草拿出，荆无命看着我说道：“惊蛰，刑老前辈有没有告诉你如何服用九命还魂草，此物可是世间珍宝，若是使用方法不对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刚想让荆无命去找刑玄易，可转念一想却又作罢，刑玄易昨晚已经离开公安局，现在还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这可怎么办，如果今天零点之前不能给徐清安服下，那么徐清安必死无疑，正当我着急之际我余光一瞟，突然发现床头上放置着一张纸条，我伸手将纸条拿起，仔细一看，不禁心中大喜，这纸条上记载着九命还魂草的使用方法，应该就是刑玄易留下来的。
根据纸条上所述，九命还魂草虽说可以祛除邪气，但是药草本身内含毒性，如果直接服下必然会肠穿肚烂而死，使用之前必须隔火烘烤，待内部水份蒸发之后再将其捣碎，使其成为粉末状，和酒服下，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药性与酒精便会在体内弥漫，从而将身体里面的邪气驱散出来，看完之后我将纸条递给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赶紧去找块铁板，然后再让秦建国去买点酒精，一会儿咱们将九命还魂草烘烤一下，对了，让秦建国再买瓶白酒回来，照着这个纸条准备就行。”荆无命听后打开纸条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休息室，半个小时之后荆无命和秦建国推门而入，荆无命手中抱着一块方形铁板，而秦建国手里则是提着酒精灯和一瓶白酒。
“陈兄弟，这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你是不是饿了？要不然我再给你整点花生米，最起码也要有点下酒菜啊。”秦建国看着我说道，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谁说这白酒是用来喝的，这可是用来救命的，行了，你别在这呆着了，出去找个蒜窝子，等会我有用处。”见到我的眼神后秦建国不敢耽搁，将酒精灯和白酒放到桌上，连忙转身出了屋子，见其走后我让荆无命将铁板架起，然后将酒精灯放到下面，点燃之后把九命还魂草放置到铁板上，不多时滋啦滋啦的声响便从铁板上传来，而且还有阵阵白雾升起，伴随着白雾的出现一阵浓烈的药草味充斥着鼻腔，那味道有些甘甜又有些清苦，总之不算太难闻。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九命还魂草中的水分便已经全部挥发，变得有些发硬易碎，我小心翼翼的将其拿起，放到蒜窝中，然后用石杵开始用力砸，没过多久九命还魂草便化为粉末状，我倒入白酒将其混合，搅匀后拿起一把汤匙舀了一勺，对荆无命说道：“荆大哥，按照纸条上所述咱们已经准备就绪，你将徐大哥的嘴巴掰开，我将这汤药灌入他的口中。”荆无命听后点点头，来到床边坐下，见他将徐清安的嘴巴捏开，我缓缓将汤匙里的汤药灌入徐清安的口中，不多时汤药全部灌入徐清安的腹中，而他的脸色与先前相比也好看了不少，见九命还魂草有效，我让荆无命将徐清安搀扶起来，脱下他上身衣衫，低头看去，徐清安背部的溃烂已经慢慢开始愈合，见状我心中大喜，说道：“看样子这九命还魂草果然有效，刑爷爷留下的纸条上说若想醒来估计还需要一个时辰，这段时间咱们先让徐大哥好好休息，荆大哥，你留在这里好生看管徐大哥，我出去找秦建国有点事情。”
见荆无命点头之后我走出休息室，然后来到大厅，此时大厅里面的桌椅已经全部摆放整齐，虽说还有些凌乱，但比起先前已经整洁了不少，我四下扫视一番，发现秦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烟，于是走到他的身边，说道：“秦局长，付大哥先前将张翠的尸体带回医院尸检，如今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吧？”闻听此言秦建国转头看向我，将手中香烟掐灭，说道：“尸检报告还没有送来，不过早上我已经给付新明打去了电话，应该很快就到了。”秦建国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转头看去，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来，此人正是付新明。
“付大哥，尸检结果出来了吗？”我迎上前去看着付新明问道，付新明点点头，说尸检结果已经出来，死者内部脏器没有受损，致命一击便是脖颈的刀伤，而且凶手的DNA也已经检测出来，只要那凶手在公安局留有案底，必然可以将其找到。

第三百二十八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说罢付新明将手中的档案袋递交给秦建国，秦建国立即安排手下公安开始排查，而我则是搬了把椅子让付新明坐下，付新明本想推辞，但一听我还有事情需要麻烦他，于是便坐了下来，我给付新明倒了一杯茶水，说道：“付大哥，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付新明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问我什么事情，我将张均瑶身死之事告诉他，希望他能够给张均瑶做一下尸检，最好能比对一下张翠体内留下的DNA结果，听到这话付新明瞪大眼睛，问道：“陈兄弟，你怀疑杀死张翠和张均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没错，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隐约觉得其间有些联系，崔大哥曾说激情杀人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十分享受杀人的过程，而且在杀人之后还会回到现场查看，张姑娘便是在玉符街失踪的，很有可能是被同一个凶手带走，从而将其杀害，我觉得这两者之间应该有联系，现在张姑娘的尸体就放置在公安局的冷库中，一会儿你将尸体带走，尸检过后将结果告诉我，如果杀死二人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秦局长他们排查的难度也小了不少。”我看着付新明开口说道，付新明听后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忙我就帮了，你们将尸体推出来吧，我正好开车过来的，可以直接将尸体带回医院。”
听后我让秦建国安排手下公安将张均瑶尸体推出来，就在等待之际刚才前去查阅档案的公安已经回来，他手中拿着档案袋看着秦建国说道：“局长，刚才我已经将咱们公安局中备案的DNA结果与拿来的对比过了，凶手并未留下案底，看样子应该是个新手。”秦建国听后眉头一皱，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你看此事应该怎么办，我已经让痕迹科的兄弟检查过那间出租屋，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而且指纹也全部擦拭过，这对我们来说办案难度相当之大。”
“别着急秦局长，等明天结果出来再说，如果两名死者体内留下的DNA相同，那么我便知道凶手是谁了。”我看着秦建国胸有成竹的说道，据我推断凶手应该就是段寒天，当晚他见到我和张均瑶搂抱在一起后心中不快，所以转身离去，后来前往玉符街寻找失足少女，发泄心中欲火，悲愤之下将失足少女杀害，第二天再次回到现场查看的时候发现张均瑶正在门口，肯定是想方设法将其带到东山荒庙，将其凌辱然后把她也杀了，这一切并非没有根据，从他得知刑玄易前往东山荒庙后的反应便可见一斑，他肯定不想让自己师傅知道此事，而且已经做出了与刑玄易断绝关系的选择，否则他不会将金丝楠木盒子取走。
“陈兄弟，那你说这凶手是谁？”秦建国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我抬手一摆，说现在证据还不充分，等时机成熟之后自然会告诉你，正说着两名公安已经推着张均瑶的尸体从走廊中走了出来，行至我面前，我慢慢将裹尸袋上的拉练拉开，此时张均瑶已经满身冰霜，双眼紧闭，望着她的清秀面容我心中好似堵上了一块巨石，数秒钟后我忍痛说道：均瑶，不管是谁杀了你，我都会为你报仇，你安心去吧，希望在黄泉路上你可以遇到你的父母和弟弟，也算是一家人团聚了。”
付新明带走张均瑶后我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尽是前两天与张均瑶相处的场景，虽说我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我已经将她当成了我的妹妹，毕竟她的身世与我同样凄惨，或许应了那句老话：同是天涯沦落人。
坐在椅子上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想拿起桌上茶杯喝口水，这时走廊中传来荆无命的声音：“惊蛰，徐兄弟醒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听到这话我顾不上喝水，连忙起身朝着休息室走去，进入休息室后我看到徐清安已经睁开了眼睛，虽说还是有些虚弱，但与先前相比已经好了不少，见我进来，徐清安用手支撑想要坐起，见状我连忙将其扶住，说道：“徐大哥，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先别起来了，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惊蛰，我到底是怎么了，好像睡了很久。”徐清安有些虚弱的说道，我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徐大哥，你在天险山外围受伤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已经足足三天三夜了，有个邪祟侵入了你的身体，想要将你当做宿主，幸亏刑爷爷告诉我火冥岭中有种仙灵药草叫九命还魂草，你是吃了这草药之后才醒过来的。”
听到这话徐清安面露诧异之色，说道：“什么？九命还魂草？这可是稀罕之物，相传仙灵药草周围都有大物看守，你们两个是怎么取来的？”说着徐清安看了一眼我胸口带血的衣衫，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面色一沉，说道：“惊蛰，你们何必为我深入虎穴，若你们两个折了性命，即便是死我也偿还不了。”
“行了徐大哥，我和荆大哥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我这也算是还上了人情，我可不想一辈子都欠着你，那样我心难安。”我看着徐清安诚恳的说道，一路走来我们已经成为出生入死的兄弟，再说一些客套话也就没必要了，于是徐清安笑着说道“好，那就当你还了我这个人情，对了惊蛰，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刑老前辈还有向南呢，怎么没见他们的身影，是不是在大厅中休息？”
徐清安昏迷了这么久，期间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如今他已经醒来，再隐瞒也没有必要，于是我便将这几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徐清安，徐清安听后神情一震，说道：“什么！向南被灰家太爷抓去了，而且张姑娘也死了，是谁杀了她？”

第三百二十九章 手贱
见徐清安面色凝重，而且不断咳嗽，我担心他伤及身体，于是直接敷衍过去，说凶手还未抓到，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毕竟现在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杀人凶手就是段寒天，一切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徐清安听后长叹一声，说自己昏迷这几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内心有些愧疚，我无奈苦笑，说道：“徐大哥，此事与你毫无关系，倒是我没有照顾好张姑娘，而且还惹下乱子，如果昨晚没有消灭灰婆子，或许灰家太爷也不会找上门来将崔大哥带走，徐大哥你放心，崔大哥是因为我才被抓走的，我自然会去簸箕山将其救回，如果带不回来我这颗脑袋也不要了！”
“惊蛰你别冲动，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灰家太爷是五大仙之一，本领不弱，而且手中还持有文王八卦镜，可知晓过去未来之事，你若是只身前往恐怕会有危险，不行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咱们二人还互相有个照应。”徐清安看着我说道，如今徐清安体内的邪气刚刚散去，身体还没恢复，决计不能让他再次冒险，而且灰家太爷指明让我独自一人前往，如果他要是跟我一同前去恐怕灰家太爷会对崔向南不利，想到此处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此事我自有打算，明日等张姑娘的尸检结果出来之后我就会前往簸箕山救崔大哥，到时候你在公安局好生修养，我会让荆大哥留下照顾你，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是等你伤势好了再说。”
徐清安比我更知道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沉默片刻后只得答应，并叮嘱我小心谨慎，这灰家太爷阴险狡诈，已经活了千百年，决计不是好对付的人，而且我杀的又是他的夫人，这笔账他会算的清清楚楚，我听后点点头，说道：“行，我听你的。”说罢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天灵眼和青铜面具，放到徐清安面前，说道：“徐大哥，这两件东西是我从火冥岭的墓穴中得来的，据荆大哥所言应该是西域凌珏国之物，其中一件叫做天灵眼，既然你是灵卫科成员，那你知不知道这两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徐清安听闻天灵眼三个字神情骤变，连忙将我手中的天灵眼夺过，仔细端详一番后露出惊讶神色，说道：“没想到这世间真的有天灵眼，当初我在灵卫科的档案中见到过关于天灵眼的记载，据传此物是上天所赐，落到凌珏国国主莫丹单于手中，助其大业，不过后来听说凌珏国在一夜之间灭亡，原因好像就是因为这天灵眼。”
“没错，在墓穴石壁上画着一些壁画，跟你说的差不多，不过这天灵眼到底是什么东西，壁画上说此物是眼珠所化，而且威力惊人，难不成真有这等功效？”我看着徐清安疑惑问道，徐清安沉思片刻后说此物来历不俗，但说是上天赏赐之物应该是杜撰罢了，中国历史数千年，地大物博，能够出现这种东西也不是稀奇之事，不过凌珏国能够崛起肯定跟此物有关，至于到底有什么功效他暂时也不清楚。
“徐大哥，这青铜面具是从墓主脸上摘取下来的，棺椁中还有一卷羊皮，上面清楚记载了墓主的生平，如今看来墓主应该就是你口中的莫丹单于。”说着我将青铜面具递到徐清安身前，徐清安刚准备接住，屋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便听到了秦建国的声音：“陈兄弟，已经晌午了，咱们赶紧吃饭吧，哎呦，徐兄弟也醒了啊，正好，咱们一块……”
秦建国话音未落，眼神突然落在了我手中的青铜面具上，他快步走上前来直接将我手中的青铜面具夺过，仔细端详一阵后啧啧说道：“哎呦，这东西可有年代了，最起码也有几千年的历史，陈兄弟，不瞒你说，我对古物有些研究，据我推断这东西应该是古代西域之物，从这青铜面具上面的纹样就可以看得出来，不过这眼睛又是怎么回事，西域图腾中可没提到过有眼睛。”
说着秦建国竟然将这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我见状心中一惊，这青铜面具可是从死尸脸上拿下来的，上面难免沾染了尸气，于是连忙将其抢夺过来，说道：“这东西你都敢戴在脸上？这可是死人的东西，你不想活了！”
见我有些愤怒，秦建国连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了陈兄弟，我这人看到好东西手就痒痒，算我手贱，你别怪我。”
秦建国比我大将近三旬，怎么说都算是我的长辈，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意思再骂他，只得说道：“行了，不知者不罪，你先出去吧，等会儿我就出去吃饭，对了，给徐大哥准备一份饭菜，等会儿给他端进来吃。”
秦建国听后转身离开，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青铜面具，好似一副依依不舍得模样，见其走后，我将青铜面具递到徐清安手里，说道：“徐大哥，这东西上不会有尸气吧，刚才秦建国可是戴在了脸上，万一要是吸进尸气怎么办？”
徐清安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便说不可能，摘下面具的时候尸体还没有化成毛僵，所以青铜面具上不可能有尸气，闻听此言我才放下心来，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依你看这青铜面具有没有什么古怪之处，这青铜面具额头上也有一只眼睛，与天灵眼中的纹样相同，其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徐清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惊蛰，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根据档案记载，西域凌珏国有一个风俗，那就是人死后都会戴上青铜面具，至于面具上的纹样是人死前自己选择的，这天灵眼帮助莫丹单于建立了凌珏国，莫丹单于自然会将这纹样刻在青铜面具上，所以说这青铜面具与天灵眼之间没什么特殊的联系，不过要是卖钱的话估计能卖不少，毕竟这东西可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第三百三十章 幻觉
当初将青铜面具留下的原因一共有两个，一是造型别致，而且做工精细，二是猜想此物可能与天灵珠有关，既然徐清安说此物与天灵珠毫无关系，留在身边倒也是个念想，至于能不能卖个好价钱我倒并不是太过在意，毕竟从小生活在农村，已经简朴惯了，如果真要家财万贯反而觉得有些别扭，想到此处我将青铜面具拿过，放入怀中后说道：“既然此物跟天灵珠没关系，那我就留在身边，好歹也是个古物，等我娶了媳妇有了儿子就传下去，也当个传家宝。”这话自然是玩笑，我现在只身一人，还不知道媳妇在哪个娘胎里面怀着，正想着我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就好像有人在我背后吹气似的，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荆无命见我浑身颤抖，问我怎么了，我抬手摸了一下后脖颈，看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刚才有没有感受到一股阴风刮过，我怎么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荆无命转头看了一眼屋门，说道：“门是关着的，而且这屋子里根本没有窗户，哪来的风？”
徐清安听后邪魅一笑，朝着四周扫视一眼，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惊蛰，是不是你那鬼媳妇儿来找你了，你已经与她结了阴亲，哪还敢再娶媳妇，不怕她拿剪子把你咔嚓了啊？”说着徐清安用手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闻听此言我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真是那鬼媳妇儿听到我说的话了，所以才来提醒我，虽然心中这么想，可我依旧嘴硬的说道：“徐大哥，你可别在这吓唬我了，我那鬼媳妇可是不是活人，如果真要是来了咱们肯定能够感受到阴气，可刚才除了阴风之外一切正常，估计是我出现了幻觉。”说这话无非是在自我安慰，之前鬼媳妇儿因为我和张均瑶走的太近已经提醒过我一次，而且还将剪刀放在了我的裤裆上，这就说明她一直在周围窥视我，而且她的本领我也见识过，决计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将阴气隐藏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惊蛰，刚才你和徐兄弟说的鬼媳妇儿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荆无命好奇的看着我问道，如今荆无命与我也是过命的交情，而且对我忠心耿耿，他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所以我也没必要要再隐瞒他，要不然他肯定觉得与我有些疏远，想到此处我便将续命之事告诉了荆无命，荆无命听后面目一震，惊讶说道：“这世间竟然真有这等高手？续命之事我虽听说过，但却从未见过，这可是逆天之事，若本领不济天道早就将其惩罚，看样子你这鬼媳妇儿可不是一般人，你知道她的底细吗？”
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我总共见过她两三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底细，行了二位哥哥，咱们不讨论我鬼媳妇儿的事了，一提她我这后脊梁骨就发凉，徐大哥，我和荆大哥先出去，一会儿就给你送饭来，你先好生休养，千万别起来。”说罢我和荆无命便朝着门外走去，刚来到大厅我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几乎没有进食，我腹中已经饥饿无比，拿了盒饭刚想转身前往休息室，突然有人在身后拉扯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去，身后之人竟然是秦建国，见他一脸谄媚的模样我知道肯定没好事，果不其然，我还未开口秦建国便笑着说道：“陈兄弟，刚才在休息室里灯光太暗，我没看清楚那青铜面具的模样，你能不能再给我看看，我这人就这点儿爱好，没事喜欢研究古玩，你那件青铜面具可是几千年前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年代这么久远的古玩，让我也好好开开眼，我一会儿就还给你。”
见秦建国打起了青铜面具的主意，我连忙身形后撤两步，说道：“秦局长，这还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那东西可是从死人脸上摘下来的，不吉利啊，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即便有事也不会牵连家里，你家里有老有小的可别因为此事沾染了晦气，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什么差错你肯定怪罪到我的头上。”秦建国听后连忙摆手，说道：“陈兄弟，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就看看，不会再戴在脸上了，我对灯发誓！”说着秦建国举起三根手指指向头顶上的吊灯，我见状啧啧两声，说道：“算了吧秦局长，无妄之灾我可不想惹上，行了，徐大哥还在休息室里面等着吃饭呢，我先给他把饭送去，至于青铜面具的事情你就别想了，我不是小气，主要是担心你。”说罢我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休息室方向走去。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呆在休息室中陪着徐清安，毕竟他现在伤势还没有痊愈，必须有人陪着才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钟，吃过饭后我们二人闲聊了两句，我见徐清安已经有些困倦，于是便说道：“徐大哥，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我昨晚一夜没睡，也有些疲累，我先回去睡觉，等会儿荆大哥就会过来，让他守着你我心中也安心许多，有事你就招呼他，都是自家兄弟千万别客气。”
“放心吧惊蛰，我现在已经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估计明天就可以试着下床走动，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再不睡觉你这眼眶都快成熊猫了。”徐清安看着我打趣道，我见徐清安心情不错，于是放下心来，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来到大厅后我叮嘱了荆无命几句，无非就是让他照顾好徐清安，说完后我转身离去，可行走之际我隐约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注视着我，可回头看去的时候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我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过疲累，所以才产生了幻觉，想到此处我打了个哈欠，推开更衣室的门便走了进去，由于实在太困了，我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失窃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尿意袭来，我缓缓睁开眼睛准备去厕所方便一下，屋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索着打开电灯，转头看向墙上悬挂的钟表，已经是夜里两点了，屋中有些清冷，我拿起衣衫刚准备披上，突然发现原本放置在衣衫下方的青铜面具竟然不见了，我浑身一激灵，连忙低头朝着地下看去，可寻找一番后并未见到青铜面具，我心中一惊，赶紧看向屋门位置，此时屋门敞开着，睡觉前我记得明明将屋门关上了，如今敞开难不成是遭了贼，我第一反应便是秦建国进来过，因为壁火珠和天灵眼与青铜面具放在了一起，这两样东西没有失踪，仅仅少了青铜面具，先前秦建国曾说想再看看我的青铜面具，结果被我拒绝了，他肯定是半夜趁着我睡着偷偷进入了更衣室，然后将青铜面具拿走了。
想到此处我赶紧穿上衣衫，将壁火珠和天灵眼放到怀中后便出门朝着大厅位置走去，此时走廊里面的电灯忽闪不定，更增加了几分诡异的气氛，我小心翼翼的踱着步子来到大厅，借着走廊灯光看了一眼，发现大厅里面趴着的只有几名公安，并未见到秦建国的身影，见状我心道坏了，难不成是秦建国把青铜面具带出了公安局，我连忙来到屋门位置查看，可发现屋门是反锁着的，这就说明秦建国并没有出去，否则他不可能从外面把门反锁上，心急之下我来到一名公安面前，轻轻推了他一下，见那公安慢慢坐起身来，我看着他问道：“小张，你们秦局长呢，你见到他没有？”
那个叫小张的公安此时还有些迷糊，往右手边的办公桌一指，说道：“秦局长不就在那边睡觉吗。”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旁边的办公桌看去，可那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见到秦建国的身影，我本想再继续追问，可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小张已经再次倒在桌上睡着了，见状我只能作罢，不过既然秦建国没出公安局，那么肯定就在这附近，想到此处我朝着走廊方向快步走去，之所以这般着急倒并不是担心秦建国将青铜面具偷走，而是害怕这青铜面具不干净，毕竟这东西是从棺椁里面拿出来的，秦建国没有灵力护体，万一要是被鬼迷了心窍可就麻烦了。
正在寻找之际我突然听到一阵悠悠的戏曲声传来，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却哀怨空灵，十分凄惨，在这寂静夜里让人听后头皮一阵发麻，我循声看去，传来的方向正是厕所，见状我快步朝着厕所方向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戏曲声越来越清晰，唱戏之人是个女子，戏曲之中还夹杂着阵阵哭泣声，行不多时我便已经来到了厕所门口，朝着里面一看，一个身穿公安服装的男子正背对着我，从体型来看应该就是秦建国，而在秦建国旁边放置着一台半导体，戏曲声便是从半导体中发出来的。
见秦建国没有发现我，我上前一步直接说道：“秦局长，你是不是进过更衣室，还将我的青铜面具给拿走了？”秦建国听后并未回应我，而是举着双臂好似在跟随戏曲声舞动着，我心中一急，走到秦建国身后，直接将半导体关闭，怒声说道：“秦建国，我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青铜面具是不是被你拿走了，那东西不干净，你别招惹……”我话还未说完，秦建国突然回过头来，我瞬间吓了一跳，秦建国的脸上竟然带着青铜面具，而且他的眼神很是诡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秦建国，你知不知道这青铜面具是从棺椁里面拿出来的，赶紧给我摘下来，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我看着秦建国沉声说道，秦建国听后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这笑声极为尖细，就好像是在掐着脖颈一般，我心中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刚想伸手将秦建国脸上的青铜面具摘下，秦建国却先将手覆盖在了青铜面具上，随即他慢慢将面具取下，可是当他露出面具下的面目时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秦建国的脸上竟然涂抹着脂粉，看上去极为白皙，而且还描眉画眼，嘴唇上更是涂抹的鲜红，就好像血液一般，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秦建国的扮相就跟京戏中的花旦一样，我见秦建国不对劲，连忙问道：“秦建国，你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描眉画眼想干什么！”秦建国听后阴恻恻的笑了一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秦建国，不过我却认识你，就是你打开了火冥岭的棺椁，将我从中取了出来。”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这根本不是秦建国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秦建国肯定是被附身了，而这邪祟很有可能就来自于青铜面具之中。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依附在秦建国的身上，我劝你识相的话就赶紧从他体内出来，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我故作镇定的看着面前的邪祟说道，先前由于出来的匆忙，铉野天戮剑并未带在身边，如今若是回去拿恐怕也来不及了，看样子若真动手只能凭借拳脚，只是不知道这面前的邪祟本领如何。
面前的邪祟冷笑一声，随即神情变得狰狞，怒声说道：“我是莫丹单于的夫人！我死后莫丹单于将我的灵魂封印在青铜面具中，让我永生永世不与他分离，可你却将我们拆开，而且还将我夫君活活烧死，这个仇我怎能不报，之前你和那人身上灵力太强，我根本无法依附，直到这个叫秦建国的人出现，我才得以附身，今日我就要替我夫君报仇，杀了你！”
听到这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邪祟是墓主人的妻子，怪不得她会如此记恨我，此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如果不是我觊觎棺椁中的宝物或许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毕竟是我拆散了他们。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丑陋
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邪祟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任何作用，要不然我将你送回火冥岭中的陵墓，你看如何？”面前之人虽说是邪祟，可一直身处棺椁之中不曾离开，也没有害过人，若是将其消灭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好言相劝，可邪祟听后狞笑一声，说莫丹单于已经被我化为白骨，送她回去又有何用，一命抵一命，既然我将莫丹单于消灭，她自然要杀了我替莫丹单于报仇。
我见邪祟咄咄逼人，于是冷声说道：“念你心系夫君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可既然你丝毫不退让，那我只有将你也灭了，你与那莫丹单于共入轮回！”邪祟冷哼一声，说道：“灭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回头看看！”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身后看去，不禁心头一怔，厕所入口的大门竟然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整面的墙壁，周围也不见入口，见状我回过头来，可那邪祟不见了踪影，见其消失，我冷哼一声，说道：“别以为用这种障眼法就能够困的住我，赶紧出来，别躲着了！”
四下一片寂静，并未有人回应，就在这时先前被我关闭的半导体突然又传来了悠悠的戏曲声：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这戏曲我曾听过，应该是苏三起解，只是声音更加哀怨凄惨，在这种环境下让人感觉心中一阵发毛，我走上前去，拿起洗刷台上放置的半导体便朝着地下狠狠砸去，咣当一声半导体被我砸的粉碎，而戏曲声也戛然而止，望着地上摔裂的半导体碎片我冷笑一声，说道：“如今戏匣子都被我摔碎了，你有本事再唱啊！”我话音刚落，耳边突然又传来了戏曲声，不过这次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方位，声音不断扰乱我的心神，让我思绪一阵混乱，我抬起双手捂住耳朵，可根本没有丁点作用，那声音就好像顺着指缝倾灌入我的耳朵，坚持了大概半分钟后我再也受不了了，怒声喊道：“给我滚出来！别再装神弄鬼！”
喊声被嘈杂的戏曲声覆盖住，并未有人回应我，我心中怒火层生，直接来到厕所隔间门口，挨个推开门查看，可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见到半个人影，正当我来到最后一间门口时，里面突然咣当一声，好似什么东西倒落在地上，我抬起脚直接将门踢开，门开后我发现秦建国竟然倒在了马桶旁，看样子已经昏厥过去，我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喊道：“秦建国，你怎么样！”
秦建国双眼紧闭，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不过看样子那邪祟应该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见状我将其扶到一侧墙壁位置，安顿好他后刚想转身出去寻找邪祟，可这时身后竟然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响，我转头看去，马桶中开始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就好似喷泉一般，我正诧异之时，一只手掌从马桶中伸了出来，这手掌被鲜血染红，看上去无比诡异，手掌扒住马桶的边沿用力一拉，头颅也从喷涌中的鲜血中出现，伴随着的还有咔咔的骨头断裂声。
我见势不好连忙将秦建国拖拽出隔间，等回头看去的时候那邪祟的整个身体已经完全从马桶中钻了出来，披头散发，浑身都是血污，根本看不清楚原来的模样，我正诧异之时，那邪祟突然嘶吼一声，露出口中锋利的牙齿，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如今我没有长剑在手，只能凭借自身的灵力去消灭她，我站稳身形，随即开始将体内的灵力运转，不多时灵力汇聚在我右拳位置，眼见邪祟前来，我抬手便是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打在了邪祟的面门之处，轰的一声邪祟被我打飞出去，后背直接撞击在了隔间中的墙壁上，连瓷砖都被撞得粉碎，邪祟跌落在马桶上，身形不断颤抖，口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邪祟并非是厉鬼，实力更是远不如毛僵，不过就是会一些障眼法罢了，与我相比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想到此处我底气足了不少，看着隔间中的邪祟说道：“你若现在离开，从此不再回来，我就放你一马，如果还是依旧执迷不悟，那我就对你不客气，孰重孰轻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
邪祟慢慢站起身来，抬手掀开面部遮挡着的头发，阴狠的说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替我夫君报仇！”头发掀开的一瞬间我不禁吓了一跳，这女子的模样实在太过丑陋，即便是沾满了血污但我依旧能看出她本来的面目，她的脸上长满了坑洞，鼻子下塌，嘴眼歪斜，我看后不禁怀疑这女子到底是不是莫丹单于的夫人，莫丹单于可是凌珏国的国主，凭借他的身份找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为何非要找如此丑陋之人。
“你到底是不是莫丹单于的夫人！”我看着面前的邪祟疑惑说道，那邪祟狞笑一声，问道：“怎么？你也觉得我丑陋是吗，难道丑陋的人就不能当莫丹单于的夫人吗，果然你们都是只看中外貌，世间能够懂我的只有莫丹单于一人！”
邪祟话音刚落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这次我没有给她再次站起的机会，一拳下去直接打中她的面门，邪祟轰然倒地，刚想挣扎起身，我立即将灵力汇聚在右脚之上，抬起右脚猛然下落，这一脚正好踹在了她的天灵盖位置，邪祟登时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化作白雾散去，我抬手将白雾挥散，只见地上还遗落着一样东西，定睛一看，此物竟然是先前失踪的青铜面具，我蹲下身子将青铜面具捡起，沉声说道：“长的丑陋并非是你的错，为夫君报仇也不是你的错，只是尘归尘土归土，人死后就应该往生极乐，即便留在世上也不过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良善之人
我将青铜面具上的灰尘吹落，随即放在怀中，如今里面的邪祟已经被我消灭，倒是不必再有后顾之忧，转头扫视一番，厕所隔间马桶里面冒出的血液已经不复存在，而墙壁上的屋门再次出现，看样子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门还在，只不过我看不到罢了，我苦笑一声，刚想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回头看去，秦建国已经苏醒过来，他慢慢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揉了揉眼睛说道：“我这是在哪啊，哎呦，我这头怎么这么疼……”我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猛然出现在秦建国面前，秦建国吓了一跳，身形一撤后脑勺撞击在后方墙壁上，他痛苦哀嚎一声，见到是我之后说道：“陈兄弟，怎么是你啊，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花旦要跟我一起唱戏，而且还给我描眉画眼，唱的是什么戏来着……”
“是苏三起解对不对？”我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秦建国听后连忙点头，说没错，还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冷哼一声，拉拽着他站起身来，说道：“看样子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过来，我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罢我将其拉拽到洗刷台前，对面正好有一面大镜子，原本秦建国还在不断挣扎，可当他站到镜子前看到自己脸上的脂粉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抬手将脸上的脂粉擦去，说道：“陈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万一让我手下见到我这副模样还不被他们笑掉大牙……哎，陈兄弟，你不会有龙阳之好吧。”说着秦建国看了我一眼，随即后退数步，我听后白了一眼秦建国，说道：“放屁，什么龙阳之好，你脸上的脂粉不是我涂抹的，是你自己涂上去的，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半夜来过更衣室，将我的青铜面具给偷走了？”
秦建国闻听此言脸色一震，连忙说道：“陈兄弟，你听我解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美的青铜古物，以前只是在博物馆中见过，却从未摸过，所以才被鬼迷了心窍，将那青铜面具偷了出来，我只是想过过瘾，然后就还回去。”我冷笑一声，说道：“你还知道自己被鬼迷了心窍，我实话告诉你，你刚才确实是被鬼附身了，要不是我来的及时，恐怕你这小命不保，那青铜面具里面依附着一只邪祟！”随即我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秦建国，秦建国听后吓得浑身不住颤抖，面如土色，还问我那邪祟现在去哪了，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邪祟已经被我消灭，但是那青铜面具你可千万别碰了，此物不吉利，万一要是再惹出什么祸端我可救不了你。”
见秦建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估计也不敢再打青铜面具的主意，于是我便与他走出了厕所，径直朝着更衣室走去，回到更衣室后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刚准备起身屋门吱嘎一声开启，我转头看去，进来的竟然是徐清安和荆无命，徐清安此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初，步伐也稳健了不少，见状我连忙起身上前搀扶，说道：“徐大哥，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应该好好休息。”徐清安听后一笑，说道：“不必担心，这九命还魂草果然有奇效，我睡了一晚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而且背后的伤口也不再疼痛，估计用不了两三天的时间我就能够完全恢复，对了惊蛰，现在向南还在灰家太爷的手里，你准备什么时候前往簸箕山？”
据秦建国所言灰家太爷给我定下三日期限，三日之内崔向南的性命虽说无忧，但难免会受到刑罚，崔向南此番前来是为了帮我们调查墓中之主的身份，若是让他卷入这场纷争，那我岂不是对不起他，想到此处我开口说道：“如今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一天，我准备今日便前去簸箕山，不过在去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问问徐大哥。”徐清安之前说在灵卫科的档案中有关于凌珏国和莫丹单于的记载，想必里面应该也有关于莫丹单于夫人的事迹，昨晚莫丹单于夫人说让我不要凭借样貌取人，恐怕这其中有什么内情，趁着徐清安在这，我倒是要问个清楚。
见徐清安点头，我直接问道：“徐大哥，灵卫科档案上有没有关于莫丹单于夫人的记载，实不相瞒，昨晚秦建国趁着我睡着后将青铜面具偷去，结果被邪祟附身，后来我一问才知道这依附在他身上的邪祟便是莫丹单于的夫人，他夫人长得面目丑陋，莫丹单于乃是一国之主，身世显赫，而且地位尊贵，为何会娶一个丑陋的女人当自己的妻子，这点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闻听此言徐清安面色一震，问道：“后来结果如何，莫丹单于的夫人现在在何处，还在青铜面具之中吗？”我摇了摇头，说莫丹单于的夫人已经被我击杀，现在已经魂飞魄散，徐清安听后长叹一声，说道：“唉，惊蛰，你不该如此莽撞，莫丹单于的夫人可是良善之人。”说罢徐清安便将此事与我娓娓道来……
莫丹单于出生于西域古国藏流国，从小无父无母，一直在街上乞讨，那个年代战乱频繁，家家都不富裕，莫丹单于乞讨不到食物，只得躺在忍饥挨饿，就在他即将快要饿死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子经过他的身边，见他腹中饥饿，于是便给了他一些食物，还将莫丹单于接回家中照顾，后来莫丹单于才知道这女子便是藏流国国主的女儿赫连迁华，虽说赫连迁华长得奇丑无比，可是却心地良善，而且对莫丹单于非常照顾，久而久之二人日久生情，私定终身，赫连迁华将此事告知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知道后百般阻挠，还将莫丹单于驱赶出去，并且将赫连迁华困在了家中，不让二人见面。

第三百三十四章 吹牛
没过多久战乱四起，其他部族打到了藏流国，一时间国都被毁，赫连家族从此没落，而赫连迁华的父亲也战死沙场，莫丹单于担心赫连迁华会受到伤害，于是斩杀外敌，将赫连迁华救走，从此二人一直流浪，并结为夫妻，他们十分相爱，莫丹单于不甘于过着平凡的日子，于是勤练武艺，后来终于当上凌珏国国主，而他面对众多姿色出众的美女都毫不动心，只倾心于赫连迁华，原因就是当初赫连迁华曾经救过他一命，所以他才会如此报答。
听徐清安讲完赫连迁华的故事我心中五味杂陈，觉得不是滋味，怪不得莫丹单于身居高位依旧不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子，原来是因为当初赫连迁华曾救过他，看样子莫丹单于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赫连迁华更是一位良善女子，我长叹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将二人斩杀，也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徐清安见我面色凝重，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必自责了，你的确有错，但不是因为斩杀邪祟，你杀他们完全是因为自保，如果不是莫丹单于化成毛僵你还会杀他吗，如果不是赫连迁华要杀你为夫君报仇我想你也不会动手，你错就错在不该觊觎棺椁之中的宝物，那些宝物本就不属于你，而是属于他们。”
徐清安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惦记棺椁中的宝物或许也不会招惹出这么多的祸端，想到此处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以后我不会再如此莽撞了，更不会再觊觎棺椁中的宝物，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先前在生死判尝到了甜头，所以才会这样。”徐清安听后一笑，说贪念是人之本性，但因为贪念惹出的祸端也有不少，以后只要稍加控制就行，毕竟我们行走江湖的很难说得清对与错。
经过徐清安的一番开导我心情舒畅了许多，如今莫丹单于和赫连迁华已经消失于世上，或许他们下辈子能够遇到，再续前缘。
“惊蛰，赫连迁华的故事我已经告诉你了，今日既然你要前往簸箕山，不如我跟你一起前去，我出身于灵卫科，灰家太爷即便是不给我面子，估计心中也要忖度几番，毕竟灵卫科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他真要动手，灵卫科不会放过他。”徐清安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听后抬手一摆，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徐大哥，灵卫科虽说在江湖上久负盛名，可我杀的毕竟是灰老太爷的妻子，即便他再惧怕灵卫科，也一定会报这杀妻之仇，而且灰老太爷说让我只身一人前往，若是咱们两个一起去恐怕会对崔大哥不利，他本身与此事毫无关系，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秦建国和手下公安，或许可以全身而退，所以这件事情我自己一人处理，你在家中好好修养，我向你保证，一定可以将崔大哥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我这颗脑袋交给你！”
徐清安本来还想再继续劝说，可他见到我坚定的眼神后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是叮嘱了我几句，我点头一笑，说道：“徐大哥，我这又不是必死之局，何必如此伤感，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去吃饭，等吃过饭后我就收拾一下准备前往簸箕山，荆大哥，还要麻烦你将我送过去，到了山下你就等在车中，千万别让灰家弟子见到你。”
见荆无命答应后我们三人便走出了更衣室，朝着大厅方向走去，刚来到大厅我就看到几名公安正围在秦建国的身边，秦建国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见其没有发现我们，我快步上前，躲在一名公安身后，附耳听去。
“你们知道吗，昨晚我被邪祟附身了，看到厕所最后隔间里面破损的瓷砖没有，那就是我弄得。”秦建国瞪着双眼开口说道，听到这话其中一名公安立即说道：“我说今天早上去上厕所的时候那瓷砖怎么掉落到了地下，原来是局长弄得，局长，你赶紧跟我们说说那邪祟长什么样子，你又是如何将他给消灭的。”
秦建国一听手下公安追问，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说道：“那邪祟长得十分恐怖，青面獠牙，指甲有这么长，牙齿也不短……”一边说着秦建国还在一边比划着，我见秦建国说的津津有味，便没有打断他，而是继续听他说着。
“邪祟刚一附身我就觉得情况不对劲，不过我看你们都在睡觉，万一要是与其交手恐怕会打扰到你们，所以我就按兵不动，故意走进了厕所，刚一进入厕所那邪祟便现了原形，见邪祟出现，我一拳打在了邪祟的面门，邪祟登时被我打飞，后背重重的砸在隔间瓷砖上，所以瓷砖才会破裂，那邪祟起身后本来还想与我周旋，可他哪里是我的对手，最后我用毕生所学将其消灭，这才拯救了你们……”
秦建国看着周围的公安洋洋得意的说着，一听是秦建国将邪祟消灭，一个名叫张国强的公安疑惑问道：“局长，您这本领是在哪里学的，我们怎么不知道，而且当初在天险山的时候您怎么没用出来？”
秦建国听到这话咳嗽几声，说自己从小在龙虎山学道，下山的时候师傅曾告诉他不要轻易展示本领，只有在危急关头才能使用，所以当初在天险山才没有使出，要不然那个叫楚天阔的邪祟早就被他给收拾了，见秦建国这般信口开河，我不禁冷笑一声，秦建国似乎是听到笑声，抬头看向四周，说道：“谁在那笑呢，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你们就问问陈兄弟，昨天晚上他可是亲眼见到的。”
“哦？秦局长还有这等通天本领，那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如今崔大哥被灰家太爷带去了簸箕山，既然秦局长本领高强，我看不如就让你前去搭救，肯定可以将灰家太爷和灰门弟子打的落花流水。”我笑着说道。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人善被人欺
说话间我已经从那名公安身后走出，见我出现，秦建国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连忙将我拉拽到一旁，说他不过只是想过过嘴瘾罢了，让我不要拆穿，要不然在众兄弟面前他可就抬不起头来了，我听后不禁一笑，说道：“秦局长，你这昨晚刚过了手瘾，今早又来过嘴瘾，合着你当这青阳公安局局长是为了过瘾是吧？”秦建国听我说完本想再解释什么，我直接抬手一摆，说道：“行了秦局长，我不跟你在这废话了，这件事就当我没听到，对了，付大哥来过没有？”秦建国听后摇了摇头，说从早上到现在付新明还没有来，不过估计也快了，让我先耐心等一下，等过了九点再不来他就给付新明打电话。
求人之事不可催促，毕竟是我们让人家帮忙，而且人家还分文未取，如果再催促人家，反而是我们显得有些不地道了，我让秦建国别再管这事，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算，说完我便转身来到徐清安身边，搀扶着他前往办公桌前吃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九点半，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悬挂空中，我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愣神，秦建国突然走到我面前，说道：“陈兄弟，现在可都已经九点半了，按道理来说昨天一天的时间尸检报告应该出来了，你说付新明会不会是忘了？”我转头看了一眼钟表，继而说道：“别着急，说不定付大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等到了中午如果再没消息你再给他打电话，语气一定要和善，人家可不欠咱们的。”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我将秦建国叫过来，让其给付新明打电话，毕竟今日我还要前往簸箕山，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天色就要黑了，秦建国听后立即给付新明打去电话，可打了一会儿后秦建国却说付新明的手机无人接听，一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连忙站起身来，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赶紧安排车辆，咱们前往医院，付大哥说不定遭遇了什么意外！”
“你怎么知道付新明出事了？”秦建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我只是回答了直觉两个字后便朝着院落走去，秦建国拿上车钥匙不多时便追赶上了我，随即我们二人开车朝着医院驶去，医院距离青阳公安局并不算远，开车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下车后我让秦建国带领着我前去付新明的办公室，可进去之后只有一名年轻医生在里面，并未见到付新明的踪影。
“您好医生，我想请问一下付新明医生在不在？”我看着年轻医生问道，那年轻医生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付新明从昨天晚上离开医院之后就没有再见到，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听，估计是昨天尸检太过疲累，所以还在家中继续睡觉，我听后继续问道：“那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吗？”年轻医生点点头，说昨晚付新明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将尸检结果拿回了家，还说今日一早要给人家送去。
付新明口中的人家自然是我们，我沉思片刻，心中总觉得不太对劲，即便是昨晚睡觉时间晚，也不该到现在都没起床，付新明是个医生，平时肯定很自律，不可能睡这么长时间，想到此处我看着年轻医生问道：“那我想请问一下付新明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对了，他的家庭住址你知道吗？”
“付医生老家是贵区的，他老婆和孩子都在那里，平时他自己居住，家庭住址倒是有，不过这属于个人隐私，我没法给你们。”年轻医生看着我和秦建国说道，秦建国一听这话面色一沉，抬手落下，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我是青阳公安局局长，这身警服你不认识吗，我有些事情需要找付新明核实一下，赶紧将他家的地址给我，要不然我可告你妨碍公务！”秦建国的举动吓了那名医生一跳，他害怕自己招惹上官司，于是赶紧说道：“行，那你们在这里等待一下，我去人事科将付医生的家庭住址找一下，旁边的柜子里面有茶叶，你们要是渴了就先喝点水。”说罢年轻医生起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见其走后我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你刚才也太霸道了吧，瞧把那医生给吓得。”秦建国来到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说道：“兄弟，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说你一身的本领，说话咋就这么绵软，该硬起来的时候就硬啊，我要不是这样咱们能拿到付新明家的地址吗？”说到这里秦建国好似想起了什么，往前一躬身子，低声问道：“陈兄弟，你说付新明不会真的出事了吧，他要是出事咱们可怎么办？”
“先别想这么多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付大哥真的是太过劳累睡着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去他家一趟，若是没事自然放心。”我看着秦建国说道。
我们二人在办公室中等待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后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那名年轻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夹，他喘着粗气将文件夹递到我的手中，说道：“这里面便是付医生的全部资料，家庭住址也在里面。”
我接过文件夹后将其打开，上下浏览一遍后发现付新明居住的地方名叫全福街道，详细的门牌号也有，记住地址后我谢过那名年轻医生，随即带着秦建国朝着医院外面走去，秦建国既然是青阳公安局局长，对这一片自然是熟悉无比，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二人很快便找到了付新明所居住的地点，此处是一座二层小楼，有些杂乱，看上去应该是出租房，将车停下后我们二人便直接走了进去。
行至二楼我抬头一看，门牌号与文件夹中记载的地址一样，于是我上前敲了几下门，可等待片刻里面并未有人回应。

第三百三十六章 水塘男尸
我心想会不会是付新明睡得太熟，所以没有听到，于是便继续敲门，可足足敲了有数分钟后屋中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响动，这时我心中已经焦急无比，付新明本身就是一人居住，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其他人也不会知道，想到此处我看着身边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我担心付大哥已经出事，你能不能抓紧联系人将这门锁打开。”秦建国点点头，说他知道附近不远有个门店是专门卖锁的，平日里也会揽一些开锁的生意，说不定会帮上忙，我听后连忙让他赶紧前去找人帮忙，而我则是继续不断的敲门，大概十几分钟后楼下脚步声传来，我转头看去，秦建国正带着一名身穿军绿色迷彩服的中年男子上楼，男子来到我面前，询问一番后便开始掏出工具撬动门锁，仅用了十几分钟屋门便被撬开，我冲进屋中一看，屋中整洁无比，但是却并未发现付新明的踪迹，床铺铺叠整齐，似乎没有外人来过得痕迹，见状秦建国说道：“说不定付新明早上起来之后已经离开，也可能已经前往了公安局，惊蛰，不行咱们就先回公安局看看，或许付新明已经在那里等待。”
秦建国所言倒是不无道理，如果付新明在家中出事，屋子里面不可能会这般整齐，不过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昨晚付新明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想到此处我看着秦建国说道：“那行，咱们先回公安局看看，如果付新明要是没有前往公安局，那他必然是出事了！”说罢我们二人朝着楼下走去，刚来到楼下我余光一瞟，突然发现对面的居民楼前有一个小屋，里面正有人在喝茶，此处距离付新明居住的地方不远，应该可以正好看到，想到此处我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那边的小屋是干什么用的？”秦建国看了一眼，说对面的居民楼是个高档小区，门口的小屋是值班室，里面的人就是看守人员。
闻听此言我立即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小屋前，此时一个老头正从屋中走出，手里端着茶杯，好像是要倾倒茶水，见状我上前一步，问道：“大爷，您是这个小区的看守人员？”见老头点头后我继续问道：“那您昨晚到现在有没有见到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出入对面的街道？”老头朝着对面街道看了一眼，说道：“你个娃子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对面街道里面住着几百口子人，三十多岁的男子最起码也有百八十人，我倒是见到不少，不过不知道你要找哪一位啊。”
“就是安平医院的付新明，他就住在对面街道的二楼，平时穿着一件白大褂。”我看着老头详细描述道，老头听后似乎恍然大悟，说道：“你说的是付大夫啊，我知道他，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在值班，不过没见到他回来，今天早上我还纳闷呢，平日里这付大夫都是六点多钟就去安平医院，可到现在还没见他出门，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啊？”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来不及与老头解释，连忙拉着秦建国朝着警车停放的位置走去，上车后我看着秦建国沉声说道：“坏了，付大哥真的一夜未归，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他已经出事了。”秦建国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付新明是他找来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心中必然也会万分愧疚，想到这里他用力踩下油门，一路疾驰朝着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等我们到达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车还未停稳我就开门下了车，直接朝着公安局大厅跑去，刚进入大厅我就四下扫视一眼，可并未发现付新明的身影，我来到一名公安面前，问付新明有没有来过，那名公安摇了摇头，说没见到他，不过刚才有人报警，说附近的水塘里面发现了一具男尸，想让我们前去查看一下。
一听到男尸二字，我好似受到雷劈一般，瞬间脑袋嗡的一声乍响，付新明莫名失踪，而水塘发现男尸，难不成付新明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不敢再多想，连忙问公安事发地在什么地方，听公安说完后我直接转身跑出了公安局大厅，此时秦建国刚放下车辆，见我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问道：“陈兄弟，你慌慌张张去哪啊，付新明来过公安局吗？”人命关天我已经来不及再跟他细说，直接走到警车前，说道：“秦局长，赶紧开车，咱们去洛口水塘，那里发现一名男尸，我怀疑尸体的主人就是付新明！”
秦建国听到这话面目一怔，吓得手中的车钥匙都掉落在了地上，他慌忙弯腰捡起，随即将车门打开，然后带着我朝着洛口水塘驶去。
洛口水塘距离付新明家并不是很远，面积也不是很大，是付新明从医院回家的必经之路，坐在车上我百爪挠心，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件事情太蹊跷了，付新明不过是一名医生而已，他平日本本分分，而且我与他见过几面，说话也比较和善，应该是个老实人，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身死呢，想到这里我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付大哥平日里有没有跟别人结仇？”秦建国一边开车一边回应道：“我认识付新明也有几年了，他为人不错，而且力所能及的忙都会帮，从来没听说他跟别人有什么仇怨，再说他平日就在安平医院里面，又不太与外人接触，怎么会招惹别人呢？”
听到这话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既然付新明平日里没有与人结怨，那么仇杀的可能性就不大，会不会是跟这两次尸检有关系，秦建国见我面色有些凝重，问我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我虽说心中已经有些猜想，但毕竟还没有证据，而且现在也不能证明水塘中的男尸就是付新明，所以直接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已，你专心开车，速度再快点。”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连环凶手
秦建国加足马力，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们便来到了洛口水塘，此时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百姓，纷纷交头接耳，警车停下后我和秦建国立即下车，快步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见公安前来，百姓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穿过人群后我们二人来到尸体旁，低头看去，这名男尸浑身赤裸，身上的衣衫已经不知去向，脸上被锋利的刀刃割划的分辨不出面貌，致命伤则是在脖颈位置，一刀毙命，脖颈伤口处的鲜血流淌到水塘中，将原本清澈的水染得一片猩红之色，此人面部虽说被利刃割划，但他的死因与张翠和张均瑶如出一辙，都是脖颈中刀流血身亡，看到这里我心头一震，难不成我猜测的不错，这三人都是死在同一人的手中，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你赶紧将周围的百姓驱散，别让他们在这里继续围观，我担心时间一久会有更多的百姓聚集过来，到时候咱们更难开展工作。”秦建国听后点点头，转身看向周围百姓，说道：“我们公安办案不容打扰，你们赶紧离开这里，男尸我们自然会处理。”
“同志，我听说前两天玉符街也出现了一件杀人案，死的是个失足少女，而且连胸部都被割下来了，是不是真有此事，这不会是连环凶手干的吧？”一名年近六十的男子看着秦建国问道。
秦建国面色一沉，说道：“确有此事，但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现在还不能确定，你们赶紧回家，目前这凶手的下落我们还不清楚，万一要是继续作案，恐怕你们都会受到灾殃，没必要就别出门了，老实在家待着。”
经过秦建国的一番吓唬周围的百姓赶紧离开，不多时水塘旁边就只剩下了我和秦建国两个人，秦建国见百姓走后来到我身边，问我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我沉思片刻，说道：“秦局长，恐怕这人与杀害张翠和张均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秦建国听后浑身一震，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抬手一指男尸脖颈伤口，说道：“三人的致命伤都在脖颈，一刀毙命，而这男尸面容被毁，恐怕凶手是不想让咱们知道男尸的身份，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此处是医院前往付大哥家的必经之路，而他昨晚刚刚拿到尸检报告，结果今天就在这里发现了尸体，我觉得这尸体很有可能就是付大哥的。”
凶手如果与之前的两件案子无关，为何要将这男尸毁容，明显就是多此一举，而且根据流出的血迹判断这尸体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在水塘边遇害，此地虽说偏僻，但也不是荒无人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其毁容，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秦建国干公安这一行也有几十年了，经验算是比较丰富，他听我分析完立即同意我的看法，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些年来我也破过一些案子，但凡是作案手法相同的几乎都是同一个凶手，不秦局长过现在男尸面容被毁，咱们又如何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付新明呢？”
“秦局长，你认识付大哥也有几年时间了，接触这么久有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有疤痕或者其他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咱们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直接就可以判定此人的身份。”我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建国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后吞吐一番云雾，沉思良久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付新明经常做尸检，难免开膛破肚，他曾说这个行业不好做，有时候一不注意还会割到手掌，而且还给我看过，就在他左掌虎口位置有一道两三公分的疤痕。”
闻听此言我立即来到尸体旁，蹲下身子后将其左臂抬起，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男尸的左掌虎口位置果然有一道疤痕，而且长度与秦建国说的差不多，见状我赶紧让秦建国过来，秦建国仅仅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有些颤抖的说道：“没错，这……这男尸就是付新明，这天杀的凶手怎么把他也害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见秦建国一脸哀伤的模样，冷声说道：“秦局长，人既然死了就别伤心了，如今之计还是先找到凶手再说。”秦建国听后抬起头来，问我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我叹口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杀死付大哥的凶手应该就是段寒天！”我之所以如此言之凿凿是有根据的，付新明是我们请来的为张翠和张均瑶做尸检的，昨天尸检结果已经出来，张均瑶体内的DNA结果肯定与张翠内体的DNA相同，而凶手担心我们知道结果，所以半路将付新明杀害，然后将尸检结果拿走，如此一来我们便不知道两具尸体的DNA到底一不一样，至于为何将付新明的容貌毁掉，恐怕凶手也是担心我们会尽早查出死者的身份，不过他疏漏了一点，那就是人身上不只有脸面能够辨认出身份，其他的地方也有可辨认身份的痕迹。
“段寒天？你说的是刑玄易的徒弟？不可能吧，刑玄易可是道家高人，他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杀人犯？”秦建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我冷哼一声，说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张均瑶尸体是在东山荒庙发现的，那里已经几十年没有人供奉香火了，再说地处偏僻，不可能有人前去，知道地方的无非就只有我和刑玄易师徒二人，当时刑玄易在公安局，而我和你在玉符街，所以凶手只有可能是段寒天！”
听到这话秦建国恍然大悟，说道：“好，既然你已经确定了凶手，那我赶紧通知手下去搜寻段寒天的踪迹，至于付新明的尸体咱们先拉回公安局，到时候我联系一下医院，看看有没有她老婆的联系方式，咱们毕竟不是他的家人，下葬之事还是应该交代给亲属来做。”

第三百三十八章 捉贼捉赃
说话之时秦建国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虽说没有在言语中表露出来，但从他抽动的嘴角我能看出他也很是伤心，毕竟秦建国与付新明交往数年，即便不是莫逆之交也算是要好的朋友，如今付新明为了帮我们调查案件不幸身死，秦建国心中自然愧疚，他站在岸边足有十几分钟，脚下烟蒂一颗接着一颗坠落，终于在烟盒中的香烟全部燃尽之后他长舒一口气，说道：“走吧陈兄弟，咱们送新明回公安局。”秦建国回到车上拿下一块长方形垫子，然后与我共同将付新明的尸体抬到垫子上，随即搬运上警车，不多时我们便朝着公安局方向行驶而去，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徐清安和荆无命正站在门口等待，见我们回来，徐清安二人立即上前，问道：“惊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刚才你们怎么火急火燎的就离开了？”我将付新明身死的事情告诉了徐清安二人，徐清安虽说不认识付新明，但是听后还是一阵惊讶，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段寒天不仅仅只是杀了张姑娘一人，而且还杀了一名失足少女和一名尸检医生？”
见我点头后徐清安一阵沉默，半晌后他抬起头来，面色狰狞，沉声说道：“我早就知道段寒天这小子不是善茬，没想到下手竟然这么阴狠，幸亏他早早的露出了狐狸尾巴，否则的话估计咱们这些人都会成他的刀下亡魂，对了惊蛰，刑老前辈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从我醒来之后就没有见过他？”我叹息一声，说刑玄易担心段寒天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所以前去寻找，如今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交谈几句之后我便让几名公安将付新明的尸体从警车上搬运下来，运送到了冷库中，随即让秦建国安排人手开始调查段寒天的行踪，毕竟已经死了三个人，而且事情已经捅了出去，纸包不住火，现场这么多百姓围观，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青阳县城的人都会知道，如果段寒天依旧逍遥法外，那么百姓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而我们所受到的舆论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惊蛰，现在你能够确定凶手就是段寒天吗？”一直沉默不语的荆无命突然开口说道，我沉默片刻，没有着急回应，仔细忖度一番后点点头，说道：“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段寒天，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巧合，巧合的让我根本不敢去猜忌别人。”
荆无命听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惊蛰，凡事在没有确定的证据面前不要妄下结论，虽说凶手是段寒天的可能性较大，但目前来说咱们没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凶手，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证明这三名受害者就是段寒天杀的，所以你还是先不要过早盖棺定论，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
荆无命说的不无道理，一连三条人命，而且其中两人与我还有过交集，这确实让我有些丧失理智，不过俗话说得好，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我们没有亲眼见到段寒天杀人，的确不能够确定他就是杀人凶手，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那你的意思是……”
说到这里我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着荆无命的后话，荆无命沉默片刻，继而说道：“依我看来段寒天该抓，但不要将所有的警力全部扣在他一人身上，这样一来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不如将一部分警力安排去寻找段寒天的踪迹，其余的人手去走访凶杀案附近的人，说不定有人曾经见到过凶手的模样。”
荆无命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秦建国突然走上前来，说道：“荆兄弟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警力过于集中不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青阳公安局里面就我们十几个人，要想排查的确有些难办。”说着秦建国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清安，我知道秦建国在打什么主意，徐清安是灵卫科的成员，灵卫科的证件可以调动公安局的警力，秦建国一定是想借用徐清安的证件来调派其他县城警局的人手，如此一来事情便轻松许多。
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秦局长恐怕是想借你灵卫科证件一用，用来调配人手。”徐清安听后丝毫不马虎，从怀中将灵卫科证件拿出，交到秦建国手中之后说道：“证件拿去，办完事情就还给我，如果对方不相信的话上面有灵卫科的电话，不过一般人不敢多过问。”秦建国将灵卫科证件拿到手后好像如获珍宝，连忙点头答应，随即我又让荆无命安排青阳当地生死判的弟子寻找段寒天的下落，如此一来很快就可以将青阳县城搜遍。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了，外面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见时间已经不早，胡乱吃了口东西便准备前往簸箕山，刚准备叫上荆无命跟我一起前去，这时徐清安来到我面前，担心说道：“惊蛰，你不会现在还想去簸箕山吧，现在天色可已经黑了，如果现在去的话恐怕有危险。”
我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现在距离灰家太爷定下的日期只有一天，万一灰家太爷要是变卦怎么办，崔大哥的性命可是还在他的手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崔大哥身陷囹圄而不顾，虽说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但不管白天还是黑夜簸箕山终归是龙潭虎穴，该来的总要来，躲不掉。”
徐清安见我执意前往也就不再劝说，叮嘱荆无命几句之后便目送我们二人离开，就在我和荆无命来到警车前刚准备上车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听到声音我立即朝着院落门口看去，发现进入院落之人竟然是刑玄易，此时刑玄易满身的血污，而且面色惨白，好似已经筋疲力尽，我见他走路有些踉跄，连忙走上前去将他扶住，担心问道：“刑爷爷，你这是怎么了，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三十九章 断臂
刑玄易脸颊带泪，身后还背着一个藏蓝色包裹，里面正有鲜血不断滴落，他听到我的叫喊声后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双眼一闭，晕倒在了我的怀里，荆无命见状快步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刑玄易，面色一沉，架起刑玄易的胳膊便与我朝着大厅方向走去，此时徐清安正坐在办公桌前休息，见我和荆无命架着刑玄易进屋，连忙起身问道：“惊蛰，刑老前辈这是怎么了？”我面色凝重，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荆大哥还未来得及上车就看到刑爷爷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满身血污，而且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裹，你赶紧安排地方让他休息，再准备一些酒精，看他身上的血迹估计是受了伤。”徐清安听后立即照办，而我和荆无命则是搀扶着刑玄易前往了休息室，来到休息室后我将荆无命背后的包裹取下，随即将其平稳放置在床上，这时徐清安带着酒精进入屋中，我和荆无命合力将刑玄易身上的衣衫褪下，可仔细一检查却发现荆无命的身上并未有伤口，这就说明他身上的血迹并非是他的。
“刑老前辈不是去找段寒天了吗，怎么会弄的这么狼狈，看样子好像是跟人交过手。”徐清安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我沉思片刻，突然将目光落在了带血的藏蓝色包裹上，随即说道：“这包裹里面滴落血液，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徐大哥，你赶紧将包裹拿过来，咱们打开看看。”徐清安听后将放置在橱柜上的藏蓝色包裹递到我的手中，刚一接过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便从包裹中传出，我咳嗽两声，然后将包裹打开，只见包裹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只断了的手臂，这手臂应该是左手，至于到底是谁的手臂现在还不能判定。
断臂切口处平整，应该是一刀砍下，我仔细观察一番后并未得出任何结论，只得说道：“徐大哥，看样子今天我是无法再去簸箕山救崔大哥了，如今刑爷爷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他不醒来我始终放心不下，只能明日再去。”徐清安自然知道关心则乱的道理，如果我现在前往簸箕山，心中肯定牵挂刑玄易，万一要是分心，恐怕事情会更加难以解决，他听后点点头，说道：“反正灰家太爷定了三日期限，三日之内向南的性命应该无忧，不过就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既然你担心刑老前辈，那就明日再去。”徐清安话音刚落旁边的荆无命说道：“惊蛰，要不然请个医生来给刑老前辈诊治一番？”
刑玄易身上虽说有血污，但是却没有半点伤口，而且回来的时候他脸色惨白，应该是疲累所致，我抬手放在其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鼻息，呼吸平稳，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估计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缓过劲来，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去熬碗姜汤，等会给刑爷爷服下，我担心他会着凉，至于医生就不用请了，刑爷爷应该是疲累所致，好好睡一觉自然就会醒来。”
见荆无命离去，我低头将目光看向包裹中的断臂，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断臂如果真是仇家的为何刑玄易还要将其带回来，这明显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而且回来的时候我看刑玄易脸颊上还带有泪水，如此说来这断臂的主人恐怕是极为重要的人，想到这里我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炸响，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你说这断臂的主人会不会是段寒天！”徐清安闻听此言立即低头朝着断臂方向看看去，看了片刻后他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说道：“虽说从手臂的长短来看不像是成年人，可段寒天毕竟是刑老前辈的徒弟，而且平日待他就好像自己的亲生子嗣一般，即便真的见到段寒天，刑老前辈也应该将段寒天带回来，而不是斩断他的手臂，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清安的话无不道理，刑玄易与段寒天相依为命近十年，即便是猫狗也已经有了感情，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刑玄易虽说有时会很严肃，可我看得出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疼爱段寒天，若说是他下狠心将段寒天手臂斩下，我的确也有些不敢相信。
我长叹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昏厥的刑玄易，说道：“看样子只能等刑老前辈醒来之后再问个清楚了。”我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荆无命端着一碗姜汤从门外走了进来，见状我立即坐到床边将刑玄易搀扶起来，随即开始给他灌入姜汤，生姜可以去除寒气，一碗姜汤下去之后刑玄易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过依旧没有醒来，我将其平稳的放在床上，随即说道：“荆大哥，你和徐大哥先休息吧，今晚我来照料刑爷爷。”
“惊蛰，明日你还要前往簸箕山，若是一夜未眠恐怕明日没有精神，这样吧，我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三人轮流看守三个小时，你先照顾刑老前辈，三个小时之后你叫我换班。”徐清安看着我担心说道，我不想让徐清安和荆无命过多担心我，只得点点头，随即二人躺倒一旁的床上休息，而我则是坐在床边照看着刑玄易。
沉睡的鼾声不多时响起，我坐在床边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今日刑玄易的状态极差，可以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
时间慢慢的流逝，大概照看了刑玄易有两个小时后我就已经感觉有些困倦，脑袋一阵发懵，我用力的摇晃了两下脑袋，想使自己清醒一些，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从我耳边响起，听到咳嗽声后我猛然清醒，转头看去，原本昏厥着的刑玄易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三百四十章 哀求
见刑玄易苏醒，我心中大喜，连忙将沉睡中的徐清安和荆无命叫醒，见二人起身后我回到床边将刑玄易慢慢扶起，又让荆无命在其身后放置了两个枕头用来倚靠，刑玄易此时的脸色已经不再是惨白之色，慢慢变得红润，我见他嘴巴好像有些干渴，赶紧去橱柜旁拿起暖瓶倒了一杯热水，慢慢给刑玄易喝下，刑玄易喝完水后咳嗽两声，随即用迷离的双眼四下打量一番，虚弱问道：“惊蛰，我这是在哪啊？”
我苦笑一声，说道：“刑爷爷，这里是青阳县公安局，您不是自己走回来的吗，怎么连这都忘了。”此时的刑玄易好似还没有完全清醒，我没有急着问他断臂的事情，而是问他感觉怎么样，还需要什么吗，刑玄易咽了口唾沫，说自己腹中饥饿，见状我立即让荆无命去下了一碗清汤面，刑玄易接过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没过多久便一扫而空，看样子是真的饿极了。
刑玄易吃完之后将我递还给荆无命，随即说道：“我没什么事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不用照顾我这个糟老头子。”说话之时刑玄易双眼泛红，好似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见其这副模样我心头一震，连忙说道：“刑爷爷，您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我们三个在这里照顾您，也安心一些，对了刑爷爷，您回来的时候我看您身上满身血污，而且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刑玄易猛然想起了什么，四下一摸，随即惊慌问道：“那个包裹呢，赶紧给我！”我见刑玄易如此在意，连忙起身从橱柜上将包裹拿下，然后递到了刑玄易的手中，刑玄易接过包裹后看了一眼，见我们已经将包裹打开，泪水不自觉得从眼眶中流淌出来，而且嘴唇还在不断颤抖着，我抬起手臂用袖子将其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问道：“刑爷爷，这断臂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是去找段寒天了吗，为何突然回来了？”
刑玄易目光紧紧盯着包裹中的断臂，沉默良久之后才沉声说道：“寒天已经被我放走了，这断臂就是他的。”听到这话莫说是我，连徐清安和荆无命的脸上都显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段寒天可是刑玄易的徒弟，虽说我之前已经猜想过这断臂的主人是段寒天，可我不敢相信，如今听到这话从刑玄易口中说出，让我感觉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刑爷爷，你为何将段寒天的手臂砍下来，他人现在在哪里？”我看着刑玄易惊讶的问道，刑玄易叹了口气，泪眼婆娑的说道：“我已经将寒天放走了，我也希望你们别找了，放他一条生路，他是我的徒弟，与我相处近十年，我实在不忍心带他回来，所以砍下他的一条手臂用来抵命。”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咯噔一下，这意思明摆着就是说杀人者是段寒天，看样子我之前的猜测没错，不过这可是三条人命，难道一条手臂就能抵得过这三条人命吗，想到此处我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您知不知道今天我们又接到了报警，在洛口水塘位置发现了一具男尸，经过我们检查后我们发现这具男尸的主人就是付新明，也就是当初替我们尸检的医生，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浸泡在水里，而且面容被毁，最重要的是张均瑶的尸检报告不见了，我怀疑此事是段寒天所为。”
刑玄易听到这话面色变得铁青，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沉默数分钟后刑玄易才再次开口，说道：“惊蛰，我已经断了寒天一条手臂，此事能不能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我跟他相处近十年，我实在是不忍心带他回来遭受牢狱之灾，你们就放过他吧，他一定会改过自新。”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一旁的徐清安抢先说道：“刑老前辈，我敬重您是前辈，可您也不能让我们为难，这可是三条鲜活的人命，而且张姑娘一家除了她全部身死，本想给张家留个后人，可也被段寒天给杀了，你让我们放过他，那他何曾放过这三条无辜的性命！”
说话之时徐清安脖颈青筋暴起，看样子是真急了，袒护自己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即便再亲近的人犯了错也不该放任不管，即便是对方已经遭受了断臂惩罚，但这惩罚与三条人命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刑玄易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双眼一红泪水再次流淌下来，他哀求说道：“我知道寒天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条断臂也比不上三条鲜活的生命，可他毕竟是我的徒弟，这些年来我已经将其当成了我自己的孩子，我实在不能忍心将他送到你们手里，如果你们还是无法原谅寒天，那就用我这条老命来偿还，无论要杀要剐，我刑玄易没有半分怨言，只要你们能够放过寒天！”
可怜天下父母心，刑玄易虽说不是段寒天的父母，但感情却是一样的，平日里他即便是对段寒天拳脚责骂，可依旧是深深爱护着他，这一点我深有体会，见到刑玄易这副哀求模样，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看着一旁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现在怎么办，刑爷爷如此哀求，咱们总不能视而不见，而且刑爷爷已经斩下段寒天的一条手臂，我想他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徐清安知道我这人心肠软，踌躇一番后只得说道：“惊蛰，目前来说刑老前辈见过段寒天的事情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而秦建国和其他的公安都不知道此事，而且也不知道断臂的事情，若想隐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良心上能够过得去吗，那可是三条人命，他们也有家庭。”徐清安的话好似一把利剑狠狠的刺中了我的心头，他说的没错，别人也有家庭，而且付新明不光有老婆孩子要养活，还有他的父母也需要赡养，如今人已经死了，家里的顶梁柱坍塌，剩下一大家子人又该何去何从。

第三百四十一章 用心良苦
良心的谴责使我无法袖手旁观，可看到刑玄易泪眼婆娑的模样我又狠不下心去，当初在陈官屯的时候刑玄易曾舍命救过我，如今他身陷囹圄，我又怎能将他往火坑里面推，一番思量后我下定决心，帮助刑玄易瞒过此事，而且段寒天已经断了一条手臂，相信他也已经痛改前非，不会再做这种事情，想到此处我长叹一声，说道：“刑爷爷，我答应你，你见过段寒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秦建国，也不会再去追查段寒天的下落，不过这些死者都有家人，如果他们给秦建国施加压力，秦建国肯定还会派人前去寻找，如果到那个时候他们将段寒天找到，就不是我所能够左右的事情了，我希望您能明白。”
一听我松口，刑玄易连忙道谢，说道：“惊蛰，我知道是我让你们为难了，都是我没有调教好自己的弟子，你放心，寒天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而且他以后也不会出现在青阳，我向你们保证，如果他要是再做这种事情，我一定大义灭亲！”
刑玄易说的言之凿凿，我也相信他能够干出这种事情，毕竟他已经将段寒天的手臂砍下，足以说明他的决心，不过我这关倒是好过，可徐清安是灵卫科的人，本身就是秉公执法，至于他我还没有把握能够说服，见我目光盯着自己，徐清安长舒一口气，说道：“既然惊蛰已经答应不再追究段寒天的过错，我也只能就此作罢，但咱们有言在先，如果要是再被我碰到段寒天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也不会通知您，我会直接手刃了他，到时候谁求情都没有用！”
“我知道，寒天这孩子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如今他已经幡然醒悟，以后决计不会再做错事了。”刑玄易一脸悲伤的说着，如今刑玄易已经年近六十，岁月的风霜已经让其面孔变得沧桑，而经过这两天的时间他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看上去足足有七十岁。
我心疼的抬起手臂为其擦干脸上的泪水，说道：“刑爷爷，既然事情我们已经打算替您瞒下，您就别伤心了，对了，你到底是在哪里发现的段寒天，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玄易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叹口气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说出……
在我和荆无命出发火冥岭不久后刑玄易便出门去寻找段寒天的下落，他在青阳县城足足找了两天的时间，可根本没有找到段寒天的半点踪迹，无奈之下他只得回到东山荒庙，准备休息一晚再次动身寻找，他回到东山荒庙后刚躺下没多久便听到庙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听到声音后连忙起身，藏在了一个隐蔽之处，不多时一个人影从庙外走了进来，借着月光一看，此人竟然就是段寒天，段寒天浑身血污，而且身上湿漉漉的，刑玄易没有直接叫喊，而是等段寒天进入荒庙之后才再次现身，见到刑玄易出现段寒天刚想转身逃跑，结果却被刑玄易一把拽住，刑玄易问他这两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而且失足少女和张均瑶到底是不是他杀的，段寒天一脸的慌乱，说人不是他杀的，情急之下刑玄易一巴掌打在了段寒天的脸上，说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撒谎，段寒天捂着自己涨红的脸颊说人真的不是他杀的，当初他遇到张均瑶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所以他才将尸体带回到了荒庙之中，准备天亮之后再送往警察局，结果他刚取走金丝楠木盒子我和秦建国等人便进入了荒庙中，由此才发现了张均瑶的尸体。
“刑爷爷，照你这么说的话段寒天始终都没有承认张姑娘和那名叫张翠的失足少女是他杀的？”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叹了口气，说道：“一开始他的确没有承认，不过后来我又打了他一巴掌，他这才承认所有人都是他杀的，是他认为你抢走了张姑娘，所以才痛下杀手，而且他还说我偏袒你，他不想再做我的徒弟，我听到他亲口承认后心中悲痛不已，但又不想让他深陷牢狱之灾，只得忍痛将其手臂砍下，并与他断绝师徒关系，从离别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个便已经不再是师徒，而是陌路。”说到这里的时候刑玄易已经悲从心起，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望着年迈的刑玄易不断哭泣，我心中五味杂陈。
“唉，他是误会了，我跟张姑娘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此事说来也怪我，如果当初若是能够跟张姑娘保持一定的距离，或许段寒天也不会误会，更不会导致后面的惨剧。”我有些内疚的说道，刑玄易听我有些自责，连忙摆手说道：“惊蛰，这件事情不怪你，是寒天的占有欲太强，总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该是自己的，得不到就要毁掉，此事完全怪他，与你和张姑娘没有半点关系。”
“那段寒天离开的时候说他要去什么地方了吗？”徐清安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摇了摇头，无奈说道：“自从我说了再也不认他这个徒弟之后他就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捂着断臂伤口就跑出了荒庙，事后我也曾找过他，可整座东山都找遍了，依旧没有找到他的下落，直到日近黄昏才下了东山。”
刑玄易用心良苦，他之所以说要与段寒天断绝关系其实是在保护他，他只是想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不再牵连段寒天罢了，刑玄易的用心良苦我心中清楚，可段寒天却没能明白，如今一别二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再见面，恐怕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邢老前辈，虽说段寒天已经承认了他杀死张翠和张均瑶，但是付新明的死现在还不能确定，据惊蛰所言付新明死的时候身上衣衫被脱下，而且面容被毁，很明显凶手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死者的身份，而且现场最重要的一样证据不见了，是一个装着尸检报告的档案袋，段寒天的回去的时候您曾注意到他手中有东西吗？”荆无命看着刑玄易沉声问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午夜来电
荆无命虽然在我们交谈的时候一言未发，可是却在仔细听着我们交谈的内容，他提出的问题确实至关重要，如果说段寒天在回荒庙的时候手中拿着档案袋，那么就直接可以说明付新明也是被其所杀害，刑玄易回想片刻，随即斩钉截铁的说他并未见过那个档案袋，刑玄易回答的时候我曾注意过他的神情变化，他的神情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这足以说明他并非是为了替段寒天开脱，而是真的没有见到过那个档案袋，如此看来段寒天不一定就是杀害付新明的凶手，可如果不是他杀的又会是谁呢，我沉思片刻后发现刑玄易的双眼已经无神，看样子有些困倦，于是直接说道：“刑爷爷，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段寒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既然已经答应帮你隐瞒，自然不会再出卖他。”刑玄易听后点点头，然后慢慢躺在了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见刑玄易已经安稳睡着，我抬手一挥，示意徐清安和荆无命二人出去，二人立即心领神会，起身随我朝着屋门外面走去。
出门之后我慢慢将门关闭，带着二人来到厕所位置，四下扫视一番见没有其他人后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刚才刑爷爷在回答荆大哥问题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你觉得他是在撒谎吗？”徐清安摇了摇头，说在灵卫科中有一向必学的科目就是微表情，可以通过人的神情或者是动作来判断这人是否在撒谎，刚才刑玄易回答的时候他仔细观察过，刑玄易的神情很自然，而且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以很确定的说刑玄易没有撒谎。
“若是刑爷爷没有撒谎，那杀害付新明的人恐怕另有其人。”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听后冷笑一声，说仅凭段寒天没有带回档案袋就排除他的杀人嫌疑有些过于武断，虽说段寒天确实没有将档案袋带回荒庙，可不足以说明档案袋不是他拿走的，销毁尸检报告的方法有很多种，除了扔掉之外还有可能焚烧，再说这东西对他没有丝毫的用处，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身边，所以目前来说还不能排除他杀害付新明的嫌疑。
徐清安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我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既然段寒天早想过杀人之后的后果，为何在刑玄易撵走他时他还如此愤恨，以至于连句话都没有给刑玄易留下，刑玄易可是养了他近十年，即便是被刑玄易斩断一条手臂，他也不该如此，或许是看到我神情有些异样，徐清安看着我担心问道：“惊蛰，你在想什么呢？”我叹口气，说道：“你们说杀人者会不会另有其人，段寒天只是被逼无奈之下才说自己是杀人凶手，其实人并不是他杀的？”
闻听此言徐清安神情一震，说道：“惊蛰，你已经答应替刑老前辈隐瞒此事，难不成你现在还要为段寒天开脱？段寒天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刑老前辈人是他杀的，如果不是他杀的人为何他要承认，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看你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此事已经与咱们无关，即便是死者的家属找上门来还有秦建国在前面顶着，现在时间不早了，况且刑老前辈也已经没有大碍，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你还要前往簸箕山搭救向南，休息不好可不行。”
我长舒一口气，嗯了一声便准备回休息室睡觉，可刚转身没走几步，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清脆的响铃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尤为刺耳，我站稳脚步，不多时便听到大厅方向传来了一名男子的交谈声：“喂您好，这里是青阳县公安局，什么？你说玉符街发生了凶杀案，好，我们这就派人过去！”电话挂断之后大厅的灯瞬间亮起，而我的心弦也紧绷起来，玉符街先前已经出现过一宗杀人案，如今又出一起，难不成是段寒天卷土重来，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快步朝着大厅方向跑去，而徐清安和荆无命也紧随其后，来到大厅的时候几名公安已经收拾完毕，秦建国正准备带他们出门，见状我立即上前，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听说玉符街又发生了一件杀人案？”
秦建国面色一沉，说道：“恩，玉符街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但是并未见到凶手，现在让我们赶紧过去，不麻烦你们三个了，你们还是好好在公安局中休息，我们很快就回来。”说着秦建国就要带着几名公安出门，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凶手若真是段寒天那他一定逃脱不了责罚，想到此处我连忙将秦建国拉拽住，说道：“秦局长，我看你手下的兄弟都没有睡醒，万一凶手要是还在现场藏匿那可就麻烦了，还是让我和荆大哥跟你一起去，虽说人少，但我们两个的本领你是知道的。”
“惊蛰，我现在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倒是要看看这杀人凶手到底长了几只胳膊！”徐清安面目狰狞的说道，他的话说的很清楚，他怀疑这次作案之人正是断臂的段寒天，我见他神情坚定，也不好再劝说，只得让他跟随我们一起去，上车之后秦建国发动汽车，随即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玉符街驶去。
坐在车上我心中有些思绪不宁，刚刚在休息室中还答应刑玄易放过段寒天，万一要是凶手真的是他，有秦建国在我们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真不知道如果刑玄易知道这个消息后他能不能撑得住，毕竟如果抓住段寒天那他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们再也无法包庇他。
由于是晚上，路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所以秦建国开足马力，仅用了十几分钟我们便来到了玉符街，此时玉符街两侧的门头房灯光闪烁，只是屋中不见失足少女，我四下扫视一番，发现不远处正有数十人围观，看样子那个地方便是事发之地。

第三百四十三章 碎尸万段
警车停靠在围观群众位置，由于天色已晚，这条街上并未有什么行人，所以围观的大多都是这条街上的失足少女，各个穿着暴露，低胸短裙，而且打扮的十分妖艳，我打开车门下了车，那些失足少女见公安前来皆是让出一条道路，刚穿过人群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充斥着鼻腔，我抬头朝着面前一看，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此地并非别处，正是先前出事的那家门头房，我四下扫视一番，并未发现尸体，只有一个黑色的塑胶袋子孤零零的放置在地上，秦建国随即赶来，看着周围围观的人问道：“我们是公安局的，刚才是谁报的警？”
听到秦建国问话，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这名男子身上穿着花色衣衫，下身穿着紧身裤，与之前这个店的鸡头打扮差不多，看样子他应该也是个皮条客，男子走出人群后来到秦建国面前，五官有些狰狞，而且双眼之中好似带着惊恐，他浑身颤抖着说道：“同志，是我报的警，我发现了一具尸体。”
秦建国听后左右看了一眼，问尸体在什么地方，那名男子指了指地面上放置的黑色塑胶袋，有些颤抖的说道：“尸体就……就在这个黑塑料袋子里面。”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黑色塑胶袋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而且味道正是从这黑色塑胶袋中散发出来的，这黑色塑胶袋体积并不算很大，而且鼓鼓囊囊的，按道理来说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放置进去，正当我疑惑之际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去，徐清安正站在我的身后，他面色有些凝重，低声说道：“惊蛰，小心点，按常理来说这塑胶袋无法装进一整具尸体，据我推测这塑胶袋中的尸体恐怕已经被尸解，一会儿打开的时候你有点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徐清安分析的不错，从塑胶袋的外观来看四周都塌陷下去，几乎没有空余的地方，如果是完整的尸体决计不可能如此紧密，想来应该是已经被尸解了，我深呼吸一口气，点点头后走到塑胶袋面前，然后慢慢的将塑胶袋打开，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将这两天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残碎的尸块凌乱的放置在塑胶袋中，这不是普通的尸解，一般来说尸解无非就是将胳膊腿砍断，通通算下来也就十几块，可塑胶袋中的尸块剁的很碎，仅手指就发现了好几根，而且连脑袋都劈碎了，碎裂的天灵盖上还沾染着白色的脑浆。
我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要不然恐怕真的忍不住会吐出来，刚转过头去哇的一声传来，我抬头一看，秦建国正一手扶着树干弯腰不住吐着，见状我走上前去，用力拍打了几下他的后背，数分钟之后他才缓过劲来，他回到车上拿了瓶水漱了漱口，随即说道：“没人性！太他妈的没人性了！我当公安几十年了，还头一次见到这么残忍的作案手法。”我听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你觉得凶手为什么杀人？”徐清安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我觉得这恐怕是报复性杀人，而且二人之间有极大的仇恨，一般来说若想杀人只需要一刀捅进脖颈就可以将其致死，为何还要将受害者剁成尸块，惊蛰，你要知道将整个人全部剁碎需要很大的体力。”
“徐兄弟说的不错，做这种事情没有好的体格根本完不成，所以可以将女性排除掉，应该是个健壮男子，先前来时我曾怀疑过段寒天，如今已经可以将其嫌疑全部排除掉。”荆无命看着我说道，我听后愣了一下，问原因是什么，荆无命苦笑一声，说道：“据刑老前辈所言段寒天已经断了一条臂膀，他现在很是虚弱，很难再完成这种耗费体力的事情，再者他之前杀人都是一刀捅进受害者的脖颈，这与现场的受害人死法不同，一般来说杀人犯会选择固定的杀人手法，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掉段寒天的可能性。”
荆无命言之有理，段寒天刚刚断了手臂，的确不可能再继续杀人，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身处东山荒庙，很少与外界接触，更不会与人结仇，报复性杀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想到此处我看着那名消瘦男子问道：“这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你发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出现，或者见没见到凶手？”
消瘦男子两条腿不住的颤抖，刚从裤子中掏出一盒香烟，准备抽一根压压惊。结果哆哆嗦嗦的竟然将香烟盒子给掉到了地上，他刚想弯腰去捡，我直接怒声说道：“别他娘的捡了，赶紧说，到底有没有见到其他的陌生人经过！”消瘦男子本来就已经吓得魂不守舍，经过我这一喊他更是浑身一激灵，抬头结巴说道：“这……这尸体是在半个多小时前发现的，我当时正……正准备去街尾的厕所方便，结果刚走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地上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我……我心中好奇，就打开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是尸体，于是就赶紧报了警，同志，这件事情可真跟我没半点关系，真没有……”
消瘦男子还未说完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消瘦男子的脸上，怒声说道：“别把自己摘出去，我现在问你有没有见到其他的陌生人经过，你要是再跟我说一些其他的事情，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去！”
我话音刚落，旁边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突然来到我面前，摆出一副刁钻的模样，双手掐腰说道：“哎，你这公安怎么还打人呢，你有什么权利打人，信不信我告你去！”我看着女子这副模样冷笑一声，说道：“老子不是公安，有本事你就去告，真急了我连你也打！”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多事之秋
闻听此言我将手臂抬起，女子见我要出手，吓得神情一变，连忙躲进了人群中，不敢再多说半句，这围观女子本身就是失足少女，做着违法的勾当，如今我们正在调查案件，她竟然还从中作梗，若不是人手不够，真该将他们全部抓到警察局里关几天，看她们能不能老实。
见我有些发怒，秦建国连忙过来劝说，随即他看着那名消瘦男子问道：“看你这怂样也没胆量杀人，赶紧说有没有见过陌生人经过，如果不说的话我就把你抓进去！”
听到这话消瘦男子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们，他在发现塑料袋中满是尸块后曾注意过周围，可是并未发现有陌生人经过，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加上玉符街发生了凶杀案，闹得沸沸扬扬，根本没有顾客再来光顾，那些失足少女先前也都在屋中休息，没有人再敢站在街头揽客，所以并未看到是谁将这黑色塑料袋扔到这店门口。
见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处，我只得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目前来说咱们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看样子只能先带回公安局再做详细调查，你在医院还有没有认识的尸检科医生，咱们最好能够验一下死者的DNA，现在他的尸体已经七零八落，只有这样才能够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你还要通知手下公安注意最近有没有人报警失踪案件，说不定有所关联。”
秦建国听后面色有些凝重，看上去似乎很是为难，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尸检科的付新明刚刚身死，若是再找人做尸检恐怕还会招来灾祸，见状我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你是不是害怕凶手还会报复尸检科医生？”
秦建国无奈的点点头，说道：“陈兄弟，我是真害怕了，现在付新明身死的事情还没有通知他的家人，如果他的家人来到公安局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们交代，万一要是……”
秦建国话还未说完，我直接说道：“秦局长，既然你猜想凶手还会对尸检科医生下手，那么咱们何不来个守株待兔，让你手下兄弟跟着做尸检的医生，二十四小时保护，如果凶手真出现，咱们岂不是省去了很大的功夫，难不成你连自己的手下也不相信？”
秦建国听后恍然大悟，面露欣喜之色，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咱们可以利用尸检科医生将凶手引诱出来，这样咱们就能将其抓住了，行，回到公安局之后我会再联系一名尸检科医生让他进行尸检。”
说罢秦建国转身看着那名消瘦男子说道：“走吧，你也跟我们回趟公安局。”消瘦男子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说我们不是已经答应不抓他了吗，为何还要将其带到公安局，秦建国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他的脖领，冷笑说道：“我知道你跟这件案子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想抓你，叫你去公安局无非是想录个口供罢了，录完口供会立即放你回来，小子，你也知道自己做的是违法的勾当，要不是现在法律没这么严格，我早就把你们这条玉符街扫平了，行了，赶紧跟我上车。”
秦建国虽说身形不算魁梧，但对于那名消瘦男子来说也算是一名壮汉，只见他拎着消瘦男子就好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不多时就将他带到了警车上，而我则是和荆无命将黑色塑胶袋提起，朝着警车方向走去，上了警车之后徐清安看了一眼窗外，随即说道：“惊蛰，如果凶手不是段寒天那么事情可就麻烦了，这就说明青阳县城又出现了一个杀人犯，而且这个杀人犯的作案手法更为残忍，此事决计不能耽搁，否则的话青阳百姓将会身处危险之中，用不了多久此事便会传遍整个青阳，到时候若是弄得人心惶惶，上面的人肯定会怪罪下来。”
坐在驾驶室中开车的秦建国听到这番话后连忙附和，说道：“陈兄弟所言极是啊，我们公安局现在人手本来就不够，结果又遇到了多事之秋，这可如何是好？”
徐清安冷哼一声，说道：“秦局长，灵卫科的证件我可是已经给你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抓紧调派其他地方公安过来协助，千万别把这件事情给闹大了，如果此事捅到了上面，你头顶上这顶乌纱帽恐怕就保不住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公安局大院，刚将车停下大厅中的公安便走了出来，秦建国吩咐手下公安将消瘦男子带到审讯室中录口供，然后回到大厅中给尸检科医生打去了电话，不多时秦建国从大厅中走出，来到我们面前后说道：“明日一早尸检科的陈志明医生便会过来拉走尸体，由于他并非是安平医院的医生，所以他不知道付新明的事情，到时候我也会安排一名公安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秦局长，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应该有极强的反社会型人格，而且反侦察能力也比较强，仅用一名公安保护陈志明恐怕有些冒险，虽说你们这里的公安都配有手枪，可万一要是对方突然袭击，难免会来不及做出反应，如果任务失败，这可就是两条人命，我劝你还是多安排几名公安前去保护，最起码不能低于两人，这样一来还有个照应。”徐清安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建国听后刚要说些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荆无命突然开口，说道：“最好这两名公安不要配手枪，可以用电棒或者拐棍之类的东西，因为手枪的威力太大，一枪就足以致人死地，万一要是手枪被凶手抢夺去，那么无论有几名公安都很危险。”
“行，那我就听你们的，明日一早陈志明来了之后我就给他安排两名手下保护他，也不让他们再佩戴手枪，行了，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尸块我会让手下带到冷库中保存。”秦建国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惊梦
如今天色已晚，我也有些困了，荆无命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疲倦，一番思量后我决定前往簸箕山的计划暂缓，等明日一早再去，想到此处我嘱咐秦建国几句，让他晚上多注意点周围的动静，随即便朝着大厅方向走去，进入大厅后我并未前往更衣室休息，而是来到休息室看望了一下刑玄易，此时刑玄易睡的正香，我并未打扰他，给他掖了掖被角后转身轻轻将门关闭，便回到更衣室中休息。
躺在长椅上我辗转难眠，脑子里面一直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如果杀人者不是段寒天那么还能是谁呢，凶杀案几乎已经传遍青阳县城，而且当地公安局已经开始戒备，在这种风口浪尖下作案，这不自寻死路吗，沉思良久我没有想出丝毫的头绪，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睡了不多时我突然感觉一阵尿急，我起身准备前往厕所，可就在我刚下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周围一阵阴风袭来，更衣室中的温度也有些下降，我摸索着拿起衣衫披在身上，来到门口位置将电灯打开，开启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在屋中墙壁上写满了冤枉两个字，满眼鲜红之色，好似字迹是用鲜血写下的，我四下环顾一周，满墙都是如此，而且鲜血慢慢从墙壁上滑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人拍了我一下，我猛然回过头去，发现断了一只手臂的段寒天正站在我身后死死的盯着我，他满面狰狞，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好似要将我活吃了一般。
“寒天，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我怒吼的看着段寒天问道，段寒天的神情慢慢由狰狞变得冷漠，不多时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出来，他并未擦拭，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断臂位置，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极为恐怖的眼神盯着我，问道：“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为什么要冤枉我……”段寒天一直在说着这几个字，声音由怨恨慢慢变成了怒吼，我还未开口，段寒天突然举起右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颈，我用力挣脱，可段寒天的力道实在是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慢慢的我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不多时双眼一黑便晕厥过去。
“惊蛰，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猛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徐清安和荆无命，此时二人睁大双眼看着我，看上去有些担心，我噌的一声坐起，问道：“段寒天呢，我看到段寒天了，还有满墙的血字，哎，血字怎么不见了！”听到段寒天的名字二人立即转头四顾，不多时徐清安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什么段寒天，我们怎么没有见到，而且你刚才说血字又是什么意思，惊蛰，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闻听此言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样子之前看到的段寒天和血字不过是我梦中的场景罢了，我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我刚才真的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半夜醒来去厕所，结果发现整间屋子里面都用鲜血写着冤枉两个字，而且段寒天还问我为何冤枉他，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徐清安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的事情哪里能够当真，估计我是睡觉前又多想了，所以做梦才会梦到这些事情，再者说民间有种说法，说前半夜做的梦是正的，而后半夜做的梦是反的，又问我大概是什么时候做的梦。
我回想片刻，觉得梦境与清醒之时相隔不久，应该是后半夜梦到的，于是便说道：“是醒来之前做的梦，应该是后半夜，不过……”我话还未说完，徐清安便直接打断我的话，笑着说道：“这不就得了，既然是后半夜做的梦那自然就是反的，段寒天说他冤枉其实根本就不冤枉，再者说他已经承认了受害者是被他杀死的，这还有什么好翻供的，行了惊蛰，你好好整理一下情绪，今日是灰家太爷定下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无论如何你今日都要前往簸箕山，要是这个状态去我可不放心。”
经徐清安一提醒我才想起搭救崔向南的事情，我连忙起身穿上衣衫，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现在赶紧去外面发动汽车，一会儿咱们就去簸箕山。”荆无命点点头刚要离开更衣室，徐清安一把将其拉住，说道：“惊蛰，这才刚七点，你们两个就算是要去簸箕山也该吃了饭再去，空着肚子算是怎么回事，万一要是真交起手来你没体力可不行。”说着徐清安带领我们二人出了屋子，来到大厅后徐清安递给我和荆无命七八个大肉包，亲眼看着我吃完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吃过饭后我刚想告别徐清安准备前往簸箕山，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一名陌生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名男子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五十多岁，长得比较斯文，五官立体，棱角分明，身上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如此看来这人应该就是秦建国口中的陈志明，我上前一步，看着那名男子问道：“您好，您就是陈志明医生吧？”面前男子见到我后一愣，说道：“没错，我是陈志明，你是？”我还未来得及介绍，秦建国突然凑上前来，看着陈志明说道：“老陈，昨晚玉符街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这次的案件有些特殊，受害者的尸体被剁成了碎块，碎块还不到巴掌大小，咱们青阳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恶性事件，我知道你那边工作忙，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秦局，我听说你之前不是找了付新明吗，他怎么不帮你尸检了？”陈志明看着秦建国疑惑问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深入虎穴
听这话的意思陈志明与付新明认识，而且知道前两天秦建国拜托付新明帮助尸检的事情，秦建国瞬间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后无奈苦笑一声，说付新明家中有事，要离开青阳一段时间，所以才请陈志明出山，如今时间耽搁不得，万一要是再出人命可就麻烦了，陈志明一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跟着秦建国快步朝着冷库方向走去，见二人消失在走廊拐角，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说道：“幸亏陈志明不知道付大哥已经身死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话恐怕给钱也不来帮忙。”徐清安冷笑一声，说这种事情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再说秦建国到时候还要安排两名公安在陈志明身边，看陈志明的年龄也知道他是混社会的老油子，自然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苦笑一声，说道：“行，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有你在这里坐镇我也安心一些，对了徐大哥，刑爷爷这两天情绪还不太稳定，一定要注意他的情绪变化，该吃吃该喝喝，本来身体就虚弱，可不能因此落下病根。”徐清安这人心思缜密，而且办事靠谱，将此事交托给他我也放心，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惊蛰，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刑老前辈出任何差错，倒是你要多小心一些，灰家太爷十分狡猾，不亚于胡黄两门，你可一定要谨慎对待，如果实在不行就撤手，回来再搬救兵，千万别一人逞强。”看着徐清安担心的神情我用力点点头，随即转身与荆无命朝着院落方向走去。
上车之后荆无命发动汽车，然后我们二人便驶向簸箕山方向，如今已经是早上八点，阳光和煦的照射进车窗中，我望着周围的景色却是忧心忡忡，灰家太爷我虽说见过一面，但是却不曾见过他出手，胡黄白柳灰五门门主既然能被称为大仙，那必然有过人的本事，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与灰家太爷会有一战，却没想到会这么早，见我一脸凝重的神情，旁边的荆无命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说道：“惊蛰，灰家太爷在江湖上的威望不低，而且门中弟子难以计数，加之有文王八卦镜在手，恐怕难以对付，要不然我跟你一起上山，万一要是真兵戎相见，最起码也有个照应。”我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荆大哥，你自己也说灰门弟子不计其数，灰家太爷阴险狡诈，肯定会防备我带人前去，说不定还会找弟子暗中窥视，簸箕山虽说不高，但是供老鼠隐藏的地方数不胜数，说不定咱们还未行至他的老巢他便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行踪，目前崔大哥还在他们的手中，咱们千万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否则崔大哥的性命不保。”
荆无命听后叹口气，说道：“你说的也对，既然如此我就在山下等你，万一要是真动起手来你可千万别一人撑着，赶紧撤下来，别崔兄弟没救出来你再折进去，那咱们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行至簸箕山下，簸箕山名副其实，宛如一个巨大的簸箕，一开始山势平整，越往上越陡，而根据我的记忆灰家老巢应该就在半山腰处的林子中，这林子茂密无比，阳光都难以照射进去，所以极为潮湿，而且有些阴冷。
车停好后荆无命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簸箕山，说道：“惊蛰，这山势还真像个簸箕，果然是山如其名，对了，你上山之后我就在这山下等待，如果到了天近黄昏之时还见不到你的踪影，那我到时候就上山找你，生死判弟子在青阳也不下百人，实在不行我就调集其他地方的生死判弟子过来相助，我就不信踏不平这簸箕山！”
见荆无命脸色阴沉，我笑着说道：“荆大哥，你不必如此担心我，我想我很快就会下山，而且会带着崔大哥一起下来，如果说黄昏的时候我还没出现，你也别着急，说不定是有其他的事情，总之一句话，在明天天亮之前你都不要轻举妄动，在这里安心等待就行，来的时候我已经让秦建国安排手下往车上放了一些饱腹之物，而且还有水，你要是饿了就吃点东西，反正辛苦你了。”荆无命抬手一摆，说道：“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有什么好客气的，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我等到明日天亮，如果天亮之后还见不到你和崔兄弟，到时候我肯定会上山找你。”
我听后点点头，告别荆无命后便朝着簸箕山方向走去，此番前来我带的东西并不多，除了铉野天戮剑外只带了壁火珠和天灵眼，壁火珠是为了防备烈火之用，而天灵眼的能力至今为止我还不清楚，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正走着我突然听到两侧的杂草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杂草中冒出一个灰溜溜的小脑袋，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大灰老鼠，看样子我之前的猜测不错，灰家太爷的确在上山的路上安排了眼线，为的就是得知我的行踪，见目光盯着自己，那大灰老鼠转头便钻进了杂草中，我见状笑着说道：“回去告诉灰家太爷，就说我陈惊蛰前来赴约，让他备上瓜果点心，再给我沏碗茶水，我很快就会去见他。”
说罢我继续朝着半山腰走去，行进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我便来到了半山腰位置，此处地势还不算陡峭，只是有一大片密林，先前跟随刑玄易来的时候虽说是晚上，但我记得清清楚楚，灰家的巢穴就是在这片密林之中，步行数分钟便可到达，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中长剑紧握，随即朝着密林方向走去，刚进入密林没多久视线便昏暗下来，四周一片雾蒙蒙的，而且温度骤降，有些阴冷之意，如同身处三九天中，由于此地树木茂密，将阳光遮挡，所以觉得阴森森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棺中洞穴
走了没几步四周便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到声音我转头看去，密林的杂草中出现了不少体型巨大的灰色老鼠，这些灰色老鼠的身形就好似野兔一般，一个个睁着提溜圆的眼睛盯着我，似乎并未有善意，这倒也不难理解，灰婆子死在我的手中，他们自然会恨我，有这种眼神倒也不奇怪，随着我步伐的迈进，巨大的灰色老鼠越聚越多，足足有上百只，看到他们在远处观望，我冷哼一声，说道：“难道这就是灰家的待客之道，主人不露面反倒是让一些小卒子出来丢人现眼，难不成灰家没人了？告诉你们灰家太爷一声，就说我陈惊蛰来了，听到没有，都给我滚开，别挡老子的路，要不然我将你们都灭了！”
随着实力的增强，我的腰杆也越来越硬，若是放到以前，见到这么多巨大的灰色老鼠恐怕我早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根本不会说出这番言语，那些灰色老鼠见我发怒，连忙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不多时密林中便恢复了死寂，没有一丁点声音，我冷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大概有数分钟左右我便看到不远处的林中有两个人影闪动，想必应该是灰家弟子，我快步走上前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两人面前，这两个人皆是男性，一个年龄稍长，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的模样，另一个比较年轻，也就二十多岁，不过我知道仅凭外貌根本无法判定他们到底有多大年纪，灰家太爷看上去大概八九十岁的模样，可真实年龄恐怕无人知晓，仅化为人形便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修炼的时间更是久远。
两名男子身穿灰色长衫，身材并不算高大，而且他们面目长得都差不多，一双三角眼，看上去獐头鼠目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见我前来，年龄稍长的男子上前一步，上下打量我一番，问道：“你就是陈惊蛰？”我不禁一笑，反问道：“怎么，难道不像吗？”见我言语有些挑衅的意味，那个年轻的灰家弟子面色一怔，冷声说道：“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这里可是灰家的地盘，别自找没趣！”
“兄弟，此地虽说是你们的地盘，但青阳公安局也是我们的地盘，灰家太爷带着数百名灰家弟子前去闹事，可曾想过是谁的地盘？”我看着年轻男子问道，年轻男子一时被我噎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之后才说道：“行了，不跟你在这废话了，既然你是应邀前来，总应该有个态度，我们必须搜你的身，否则的话你别想见到灰家太爷！”我冷笑一声，说道：“此番前来带的东西不多，除了手中的长剑之外怀中还有两颗珠子，你们要是想搜就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手中的长剑名叫铉野天戮剑，曾是秦王嬴政的配剑，剑身之中藏有剑灵，遇到危险可自行攻击，我根本无法控制，如果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就搜吧，只是到时候这山上又会多出两具尸体，这可怪不得我了。”
闻听此言二人面色一震，皆是低头朝着我手中的铉野天戮剑看去，数秒之后年轻男子在年长男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随即年长男子说道：“这规矩是灰家太爷定下来的，我们不过只是小卒罢了，你别让我们为难。”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们如此为难，那何不让灰家太爷出来见我，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陈惊蛰，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簸箕山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要不然的话我让你有来无回！”年轻男子似乎已经没有耐性了，直接朝着我吼了起来，看到他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年轻男子的脸上，说道：“兄弟，这巴掌我是想让你长长记性，说话别这么不留余地，如果我陈惊蛰真的害怕的话我就不会只身一人来这簸箕山！”
话音刚落年轻男子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血手印，他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刚想发作，旁边的年长男子突然将他拦住，说道：“别跟他动手，太爷只是让咱们前来迎接他，可没说要跟他动手，万一要是太爷怪罪下来咱们两个都别活了，这样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你赶紧回去禀告太爷，看看太爷如何处置。”年轻男子听后瞪了我一眼，刚要转身离去，突然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让他进来吧，也不必搜他的身。”
听到声音后我连忙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可周围除了一座荒坟之外并未见到任何的人影，荒坟中有一口漆黑的棺材，由于是盲区，所以我看不到棺材内部的模样，难不成这灰家太爷就藏在棺材里面？
想到这里我朝着荒坟位置走去，行至荒坟旁我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棺木之中空空如也，并未有底板，只有一个漆黑的洞穴，下方好像还有台阶，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洞穴便是灰家的老巢，而他们一直居住在地下。
我正看着，两名灰家弟子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年长男子抬手一指棺木，说道：“这洞穴便是灰门入口，太爷正在里面等着你，既然太爷开口，那我们二人就不搜你的身了，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这里是簸箕山，不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我们虽说敌不过你，但太爷的本领可厉害得很，你在他面前不过只是个娃娃罢了。”
“好，那你们二人就在这外面等着，我倒是要看看今日能不能囫囵个的从你们灰家老巢走出来！”说罢我紧握长剑，随即跳入土坑之中，然后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这洞穴并不算宽，入口处极其狭窄，直径大概也就一米左右，但是越往里走越宽阔，而且视线的变得明亮了许多，我定睛一看，发现这通道两侧皆是土壁，好似是人工挖掘出来的，而土壁上方还有一排坑洞，其中放置着一个个圆形的小碟，灯芯浸泡在白花花的油脂中，光亮正是由这灯芯所散发出来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交涉
不过让我有些疑惑的是这灯芯发出的光亮并非是红黄之色，而是蓝绿之色，我心中好奇，便走到坑洞前仔细观察，这时一阵清香气味扑面而来，这味道有些熟悉，我沉思片刻后突然后退数步，不觉心中一震，这味道竟然有些像是尸油，一般来说灯油的味道有些焦糊味，决计不可能是清香味道，难不成这些白花花的油脂都是尸油所制，我抬头朝着悠长的通道看去，两侧石壁上皆有光亮传出，足有上百盏，这么多的尸油最起码也需要数百人的尸体才能炼制出来，看样子灰家弟子定然是挖坟掘尸用以炼制尸油，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数量。
灰家自称为五大仙之一，可没想到竟然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想到此处我呸了一声，随即朝着通道方向走去，步行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我便来到了一处分岔路口，此地有五六条通道，里面皆是漆黑无比，根本分不清方向，见状我站在分岔路口前，沉声说道：“灰家太爷，既然我陈惊蛰已经来了，你就别玩这种把戏了，到底那条路才是通往灰家的道路，赶紧告诉我，我可没工夫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我话音刚落，其中一条通道中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定睛朝着通道里面一看，一只巨大的灰色老鼠从黑暗中跑了出来，他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冲着我不断吱吱叫着，见我低头后便转身朝着身后洞穴跑去，看样子这只老鼠应该就是灰家太爷派来给我指路的，我快步跟上，不多时便进入了漆黑的通道中。
由于来时不曾带手电筒，我只能摸黑前行，大概行走了数分钟后眼前便传来了亮光，随着步伐的迈进光亮越来越明显，不多时我便来到了一处石门前，这石门上除了有两个圆形门环外，上方还挂着一个朱漆匾额，上面写着灰门两个大字。
我伸出手去握住门环，轻轻叩响石门，大概数秒钟后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吱嘎一声巨响，石门从里面打开，开门者是一个年轻男子，模样与先前见到的两名灰家弟子差不多，只是嘴角还留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倒是比较可笑。
见我前来，年轻男子开口说道：“你就是陈惊蛰吧，奉太爷之命我在此处迎接你，你先进来稍等片刻，太爷很快就会出来见你。”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跟随在男子身后进入了石门之中，石门后面的场景令我不禁诧异，这内部空间极大，而且竟然还有瀑布假山，更令我吃惊的是这地下之中竟然也生长着树木花草，与外面的世界无异。
见我四下扫视，年轻男子抬手一指树下的石桌，说道：“你先坐下安心等待，石桌上有瓜果点心，还有沏好的茶水，我去里面叫太爷出来。”说罢男子朝着一侧的洞穴走去，不多时消失了踪影，我站在原地观望一阵后便前往石桌位置直接坐下。
石桌上的东西确实不少，除了瓜果点心之外还有一些干果，不过我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毕竟来时吃的不少，腹中再也盛不下任何东西，我见桌上还有沏好的茶水，正弥漫着白色的雾气，刚端起杯子准备喝一口，可杯子到了嘴边我又突然停下。
来时徐清安曾告诉我灰家太爷阴险狡诈，说不定会在茶水中或者食物中下毒，若是我真的中了他的诡计，那岂不是不战自败，而且崔向南也救不出去了，想到此处我手腕一翻转，直接将茶水倒到了旁边的草丛中，然后静静坐在石椅上朝着四下观望着，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便听到一侧的洞穴中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转头看去，一名身穿灰色粗布麻衣的老者从洞穴中走了出来，此人正是灰家太爷，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的弟子。
与先前相比灰家太爷倒是并未有什么变化，见他前来，我起身笑着寒暄道：“许久不见灰家太爷的身子还是这么的硬朗，我们这些年轻小辈可比不了。”
灰家太爷拄着拐棍来到我面前，抬手一摆，示意让我坐下，随即说道：“与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是不行了，这才短短几日不见你这本领就变得这么厉害，竟然还将我那老婆子给杀了，你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别忘了当日你来簸箕山我还曾帮过你。”说话之时灰家太爷虽然语气平静，但是眼神之中却尽含杀意。
我苦笑一声，说道：“灰家太爷，我也不想将咱们二人的关系搞得这么僵，这灰婆子要致我于死地，我若是不杀她恐怕已经成了她口中之食，当日除了灰婆子以外还有不少的邪祟都见到了，他们可以作证人，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就去问他们。”
灰家太爷哼了一声，说道：“可死的不是你，而是灰婆子，中国自古有句老话，叫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你承认灰婆子是你杀的，那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说到最后灰家太爷的语气已经有些愤怒，而且还不住用拐棍杵着地面。
“灰家太爷，既然你是个明事理的人，那你肯定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你知道灰婆子是被我所杀，为何还要将崔大哥掳到这簸箕山来，此事与他毫无关系，既然我已经来了，你总要把他带出来让我瞧瞧。”我看着灰家太爷沉声说道。
灰家太爷冷哼一声，对着旁边一名男子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年轻男子立即转身朝着一侧洞穴走去，不多时一阵铁器碰撞之声从洞穴中传来，我转头看去，崔向南浑身绑着锁链，正一步一步艰难的行进着，而在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污，身上还有数十道伤口，从他煞白的脸色来看这段时间他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崔大哥，你怎么样！”我站起身来刚要冲上前去，灰家太爷突然举起手中的拐棍，直接拦在我的身前，笑着说道：“年轻人，你先别着急，这小子虽说吃了点苦头，但是性命无忧，你也不必如此紧张，先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第三百四十九章 无礼条件
灰家弟子此时正站在崔向南的身后，二人距离很近，如果我要是不听灰家太爷的话恐怕崔向南会有生命危险，一番思量之后我再次坐回到石椅上，看着灰家太爷冷声问道：“灰家太爷，你到底想怎么样，如今我人已经来了，有什么要求你就赶紧说，咱们都是痛快人，我可不想磨磨唧唧的！”灰家太爷听后抬手一拍石桌，说道：“好，要的就是痛快，灰婆子虽说死在了你的手里，但我也没打算让你偿命，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我听后一愣，问是什么交易，灰家太爷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我身前，低声说道：“胡黄白柳灰五门大仙各有法器，是自古相传，胡家的应岚尺、黄家的天宝葫芦、白家的捆仙绳、柳家的玉烟嘴、还有我们灰家的文王八卦镜，随便拿出一样来都是逆天的存在，不过如今我灰家只有文王八卦镜，此物虽说可以通晓古今，但却不能作为武器使用，如果其他四门的法器也据归灰家，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谁也不用怕了！”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原本以为五门交好，可如今看来却是各怀鬼胎，这灰家太爷竟然觊觎其他四门的宝物，难不成他是想让我将其他四门的宝物夺来，然后再交到他的手中，这可比登天还难，胡黄白柳四门也算是仙家，而且是灵畜所化，手下弟子何止千万，如果我要是真将他们手中的法器抢来，那可算是惹了大祸了，全天下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四门弟子的存在，以后连个安稳觉恐怕都睡不了了。
想到此处我故意装傻充楞，说道：“原本以为只有灰家有至宝，没想到其他四门竟然也有，不过灰家弟子何止千万，你要这些法器干什么，就不怕四门门主找上门来？”灰家太爷冷笑一声，说道：“宝贝自然是越多越好，五门就是因为各有法器才互相牵制，没有一家独大，如果五种法器尽归我手，那我便是五门之主，而且我也不会让他们知道法器流落到我的手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灰家太爷故意问道，灰家太爷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嘿嘿一笑，凑近说道：“你不是将灰婆子给杀了吗，我不要你偿命，只要你能够将这四门法器偷来并且送到我的手中，咱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而且无论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前来找我，我手下的灰门弟子也听从你的调遣，你看如何？”
若是其他条件或许我能够答应，可四门法器掌握在四位大仙手中，他们本领高强，而且法器肯定不会离身，若想偷来简直是难上加难，我沉思片刻之后说道：“灰家太爷提出的酬劳的确是诱人，可我连您都摆不平又怎么能够摆平其他四位大仙，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啊，我不过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跟四门对抗，您这是太看得起我了，再说灰门弟子随便找出一个来都比我强，您为何不从自家弟子里面寻找一个人选，最起码也信得过。”
“若是派灰家弟子前去的话只要被发现那他们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头上，我自然不能派自己人去，你是生面孔，他们都不知道你的来历，所以也安全许多，怎么样，只要你能拿回四样法器我就将你这位朋友放了，如果不然的话……”说到这里灰家太爷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崔向南，我转头看去，这时崔向南身后的灰家弟子突然将手臂抬起，然后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放置在了崔向南的脖颈前。
见到这一幕我登时起身，怒声说道：“住手，你要是敢再动崔大哥一根毫毛，我让你们全部给他陪葬！”灰家太爷听后不禁大笑一声，说道：“小子，现在把柄在我手里，你觉得你还能威胁我吗，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谈条件，而是在命令你，如果你想要他活命，那就必须将这四门法器偷来，否则的话他的性命堪忧！”灰家太爷话音刚落，灰门弟子便将手中匕首往崔向南脖颈一顶，锋利的匕首划破崔向南的皮肤，一道鲜红的血印瞬间出现，不多时鲜血流淌出来，将崔向南的衣衫染红。
“陈兄弟，你不用管我，胡黄白柳四大仙法力高强，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去了必死无疑，你赶紧离开这里，回去之后将此事告知我师傅，让相门弟子替我报仇！”崔向南看着我大声喊道，崔向南来青阳本身就是为了帮我们调查墓中之主的下落，如今让他身陷囹圄，我又怎么能够弃之不顾，如果此事传出去我也别在江湖上混了，可偷取石门法器的事情着实难以办到，如果到时候失败崔向南必定还是一死。
正当我踌躇不定的时候灰家太爷沉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打算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当我之前的话白说，他的性命我留下，你也别打算从我这里离开，你可想好了，如果你答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如果不答应的话你们两个都要死，而且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
见灰家太爷已经开始苦苦相逼，我只能做背水一战的准备，看着灰家太爷说道：“灰家太爷，如果崔大哥死了我也不活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一定会灭了你！”说罢我转身看向崔向南，突然喊道：“崔大哥闪开！”
说话之际我已经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举起，崔向南听后猛然用屁股往后一顶，身形一撤，原本站在他身后的灰家弟子立即被顶开，我见灰家弟子准备冲上前去重新控制崔向南，连忙将手中长剑劈下，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噌的一声白光从灰家弟子头顶落下，他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剑气劈成了两半，鲜血瞬间喷溅在地面上，一片猩红的颜色。
见灰家弟子已经身死，我快步冲到崔向南身边，几剑下去捆绑在崔向南身上的铁链便被我全部斩断。

第三百五十章 撼天鼠
灰家太爷见到手下弟子被我劈成两半，而且还将崔向南救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而且五官狰狞，好是要将我活吃了似的，他举起手中的拐杖用力往地下一杵，怒声说道：“你个兔崽子不想活了，竟然敢杀我门人，我现在就让你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灰家弟子出来！”
灰家太爷话音刚落，四周突然阴气弥漫，而且温度也降低了不少，我正诧异之时阵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转头看去，成千上万名灰家弟子朝着我和崔向南聚拢过来，不过这些灰家弟子的模样有些怪异，人身鼠头，而且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鼠尾，看样子他们并未完全化成人形。
见到灰家弟子大举压境，我心中不禁咯噔一声，即便他们只是未完全化成人形的半成品，但如此多的数量恐怕我也难以抵挡，崔向南见到如此多的灰家弟子出现，看着我连忙说道：“陈兄弟，我现在已经受伤，不过是个拖油瓶而已，若是你自己的话还有一线生机，你赶紧离开这里，别再管我了，要不然咱们两个肯定都会死在这里，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
“崔大哥，你是为了我们才被灰家太爷掳到这里，此事因我而起，我怎么能够让你替我承受，今日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将你救出去！”我斩钉截铁的看着崔向南说道。
“哼，小子，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救他出去，我看你是痴人说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答不答应我提出的条件，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但若是不答应的话你们两个必死无疑！”灰家太爷看着我面目狰狞的说道，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灰家太爷，即便我陈惊蛰今日死在这里，我也绝对不会做这种龌龊之事，你自己想要得到四门至宝，还让其他人替你当炮灰，你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亮，看来灰婆子这辈子是看错人了，她一条人命竟然还比不过这四门的宝物！”
此话一出灰家太爷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狞笑一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不帮我做事，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撼天鼠的厉害！”说罢灰家太爷突然将手放在嘴边，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口哨声一起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除了灰家弟子之外并未出现任何人。
“灰家太爷，是不是你年迈无力，口哨声不够响，要不然我帮帮你？”我看着面前的灰家太爷笑着说道，灰家太爷嘴角一撇，说道：“小子，不知者无罪，你且看向洞穴位置。”
闻听此言我朝着洞穴方向看去，这时突然看到一只老鼠从洞穴中跑了出来，这只老鼠身形极小，甚至还没有我从密林中见到的老鼠个头大，见状我不禁大笑，说道：“我还以为这撼天鼠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老鼠罢了，灰家太爷，你们灰家是不是没人了，竟然用这么一只小老鼠对付我，我这一脚下去恐怕他就没命了。”
灰家太爷面对我的嘲讽不怒反笑，从怀中拿出一个铜铃，冲着洞穴中的撼天鼠晃动几下之后那撼天鼠的周围突然出现一阵白色的雾气，雾气笼罩周身，已经看不到撼天鼠的身形，过了大概数十秒之后我突然发现白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此物巨大，足有四五米的高度，见状我心头一震，正在诧异之时白雾渐渐散去，一只巨大的老鼠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老鼠的体型极大，而且口中长着尖牙，身上的毛发竖起，好似根根长矛挺立，它的双眼猩红无比，面目狰狞，看上去十分可怖。
此物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转头看向一旁的崔向南，此时他脸色有些阴沉，我问它撼天鼠是何物，崔向南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撼天鼠是灰家的另外一样宝物，这撼天鼠可大可小，能够随意变换身形，而且撼天鼠战斗力极强，浑身长满了尖锐的毛发，最重要的是撼天鼠身形十分灵巧，一般人根本攻击不到他，陈兄弟，你可一定要小心，这撼天鼠不是善茬。”
我听后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洞穴前的撼天鼠，而撼天鼠的一双腥红眼睛也在盯着我，似乎早就把我当做了它的腹中之食，灰家太爷见撼天鼠已经现身，看着我说道：“小子，如今你还觉得你能够一脚将他踩死吗？”闻听此言我低头朝着撼天鼠的两只脚看去，它的双脚极大，足有一米多长，若说它能够一脚踩死我还差不多。
“灰家太爷，你别高兴的太早，虽说你这撼天鼠身形巨大，但不一定就能灭了我，老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倒是想看看这撼天鼠有什么能耐！”我看着灰家太爷冷声说道。
灰家太爷听后抬手摇晃铜铃，撼天鼠听到铜铃声后立即迈动双脚，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由于它体型巨大，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颤，好似地裂山崩一般，如今崔向南已经身受重伤，决计不能再让他遭受二次伤害，我见撼天鼠距离我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连忙看着崔向南说道：“崔大哥，你已经受了伤，赶紧离开这里，撼天鼠交给我，你别再插手！”
崔向南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逞强无非是给我增加负担罢了，他听后点点头，说道：“好，那你自己小心，这撼天鼠本领不弱，但是没有灵智，你千万不能跟他硬拼，要靠头脑取胜！”说罢崔向南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一侧快步走去，见崔向南离开后我心中再无牵挂，目光紧紧盯着迎面而来的撼天鼠，铉野天戮剑横档身前，而周身的灵力也开始运转。
撼天鼠体型巨大，双足更是极长，几十米的路程他三两步便已经冲了过来，一瞬间劲风铺面，好似泰山压顶之势，我和撼天鼠之间体型悬殊，决计不能硬拼。

第三百五十一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想着撼天鼠已经行至面前，伸出两只巨大的利爪，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由于我还不知道撼天鼠的实力，所以决定第一下先不躲闪，而是硬扛过去，看看这撼天鼠的本领到底如何。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撼天鼠两只巨大的爪子撞击在剑身上，我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从我双臂袭来，虎口一阵酸麻，身形不断后退，而且地上出现了一道数米长的痕迹。
虽说我身体没有受到伤害，但在气势上已经输了，我站稳身形后连忙撤退数步，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撼天鼠劈落下去，据崔向南所言撼天鼠行动灵敏，我本以为这一下它要躲闪过去，可没想到撼天鼠纹丝未动，就在剑气即将劈砍到他的头部时撼天鼠突然转过身去。
咣当一声，长剑直接劈砍在了他的背部，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将我震退出去，反观撼天鼠则是毫发未损，它转过身来伸出鲜红的长舌舔舐几下，似乎在向我示威。
“小子，灰家可不光只有这文王八卦镜，撼天鼠也是一宝，当年我用炼丹炉炼制丹药，数千只灰鼠化为灰烬，只有这只老鼠并未受到损伤，而且背部还练成了刀枪不入的尖刺，我给它取名撼天鼠，此鼠得天地之造化，就凭你这本领跟它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下一具全尸，若是在执迷不悟恐怕你会成为这撼天鼠的腹中之食，到时候连具囫囵尸身都没有，这是何苦呢？”灰家太爷面露笑意看着我说道。
我听后冷哼一声，紧握手中长剑，说道：“这撼天鼠虽说背部刀枪不入，可只要是活物便必然有死门，火冥岭中的烈焰火麒麟都死在我的剑下，更何况这区区的撼天鼠！”
说罢我汇聚周身灵力，将其全部灌入到长剑之中，不多时长剑周围笼罩着一层白色的气体，好似游龙环绕，而剑身之中发出一阵低鸣。
见剑灵已经出现，我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剑灵与我合二为一，不多时我的手开始随着低鸣声出现震颤，我猛然睁开眼睛，随着剑灵而去，剑走游龙，招式变幻莫测，我不断与撼天鼠交战，可撼天鼠周身坚硬，铉野天戮剑根本奈何不了他。
大概交战十几分钟后我的体力已经开始下降，额头也渗出了汗水，崔向南似乎看出我体力已经有些不支，连忙喊道：“陈兄弟，这撼天鼠刀枪不入，仅用长剑攻击恐怕不行，我看你体内灵力充沛，不如与其赤手相搏，说不定还会有一丝转机！”
崔向南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即便我将周身灵力全部灌入到长剑之中还是无法与其心意相通，而且在灵力灌输时也会大打折扣，还不如直接用灵力攻击。
想到此处我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杵，噌的一声剑锋没入地面，紧接着我双腿弯曲，身形下沉，开始汇聚周身灵力与双臂之上，不多时我感觉到体内一股热流涌动，浑身的毛孔好似舒张开，先前的疲累感觉也瞬间消失。
我深呼吸一口气，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撼天鼠，抬手朝它一挥，沉声说道：“畜生，爷爷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
撼天鼠还未回应灰家太爷倒先开了口，他面色狰狞的看着撼天鼠说道：“给我把他撕碎，然后吃了他！”
说罢灰家太爷开始摇动手中的铜铃，随着铜铃声一起撼天鼠的双眼变得更加猩红，而且脾气也越加暴躁，他双脚用力跺向地面，发出两声轰隆巨响，随即一个飞扑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见其迎面而来并未躲闪，而是一边呼吸一边感受着周身的灵力，就在撼天鼠的利爪即将抓向我胸口之时，我猛然将右臂抬起，直接抓住了撼天鼠的其中一根手指，用尽全身力道使劲一掰，咔的一声撼天鼠的手指直接被我给掰断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灰家太爷措手不及，而撼天鼠更是不断嘶吼着上蹦下跳，好似十分痛苦，由于他体型庞大，蹦跳之时殃及到周围的灰家弟子，有不少的弟子惨死于他的脚下，等他离开之时脚下只剩一片肉泥。
“灰家太爷，这就叫做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还未出手撼天鼠便帮我消灭了这么多的灰家弟子，我还真要好好谢谢他。”我看着灰家太爷故意说道。
此时灰家太爷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且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他见撼天鼠依旧蹦跳不止，用力摇晃着手中的铜铃，喊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随着铜铃声响起撼天鼠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断裂的手指，随即又将目光看向我，眼神之中满是杀意，我知道撼天鼠已经到了愤怒的极点，而这也正是他暴露出命门的最好时机。
撼天鼠张开血盆大口猛然朝着我冲了过来，我身形一闪直接躲过，趁着它还未转过身来，我拔出没入地面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它冲了过去，在距离撼天鼠还有数米远的地方我纵身一跃，就在这个当口撼天鼠已经回过神来，不过等它看到我的时候已经是躲闪不及，我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一刺，噗呲一声长剑直接刺入了撼天鼠的左眼之中。
我双手一撤，随即平稳落在地地面上，而鲜红的血液瞬间从撼天鼠的眼睛中喷溅出来，它不断嘶吼着，浑身剧烈扭动，看样子十分痛苦。
由于灰家弟子数量众多，几乎已经将整个石室站满，此时他们再想躲避已然是来不及，数秒钟之后阵阵凄惨的嚎叫声传入耳畔，而撼天鼠的脚下又多了几十条无辜亡魂。
“灰家太爷，虽说撼天鼠刀枪不入，可它的双眼却是脆弱至极，我只要将它的一双眼睛全部刺瞎，我倒是要看看它还有什么本事可以将我消灭，别到时候我没死，反倒是你的一干弟子全部被撼天鼠踩死！”我看着灰家太爷有些得意的说道。

第三百五十二章 自相残杀
撼天鼠体型巨大，加之灰家弟子排布紧密，若是撼天鼠真的犯了癫狂，将所有灰家弟子全部踩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般来说门派之中分为内门外部，这些灰家弟子既然身处巢穴，必然是内门弟子，应该都是灰老太爷的得意门生，他自然不敢以身犯险。
一番思量后他似乎觉得这样下去太过冒险，于是抬起手臂摇晃手中铜铃，随着手腕摇晃铜铃声响起，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撼天鼠如今已经失去一只眼睛，痛苦至极，竟然不再听从铜铃的召唤，依旧身形剧烈摇晃，所到之处鲜血喷溅肉泥覆地。
眼见自己手下弟子不断殒命，灰老太爷气上心来，面色一怔，看向远处的撼天鼠，怒声说道：“快滚回洞去，再不回去我就灭了你！”
灰老太爷虽然形如耄耋老人，但中气十足，声声如同雷鸣炸响，撼天鼠听到灰老太爷的叱呵声后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不再随意踩踏，而是站在原地用仅存的一只眼睛看向灰老太爷，口中还不断发出呜呜的低鸣声，它的另一只眼睛鲜血还在不断流淌，滴落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若是撼天鼠真的返回洞穴，那我岂不是要独自一人面对这千万灰家弟子，虽说他们本领不及我，但老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有这么多人，想到此处我举起手中长剑，看着不远处的撼天鼠说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畜生，我刺瞎你一只眼睛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
此言一出撼天鼠登时转头看向我，他见我站在原地不断挥舞着手中长剑，知道我是在挑衅它，它猛然昂头嘶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冲将过来，我见它中计，嘴角不觉露出一抹冷笑，随即看向不远处的灰老太爷，灰老太爷心道不好，面露狰狞之色，可想阻拦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撼天鼠此时距离我只剩下十几米的距离，我见它冲上前来并未平静等待，而是快步上前朝着它冲了上去，由于巨大的惯性撼天鼠等看清我的动机时已经来不及停下，奔跑之际我将浑身灵力灌输在右拳位置，我纵身一跃一拳打在它左膝位置，咔嚓一声膝盖骨被我打得粉碎，而由于失去支撑撼天鼠身形一歪，直接朝着我倒落下来。
我一个纵身翻滚躲避过去，还未起身便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好似地裂山崩，而我也被这剧烈的震动给弹到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平稳落地，等我回头看去的时候空中弥漫着阵阵沙尘，而在沙尘后方一个巨大的身形在不断的扭动着。
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不过我并不想要撼天鼠的性命，因为有它在可以帮我解决不少灰家弟子，也省得我耗费过多体力，我见灰尘还未散去，只身一人冲进其中，抬头一看，撼天鼠的巨大头颅正在我面前，由于它的膝盖骨已经被我打碎，所以它无法再站起身来，只得不断在地面上翻滚着，我见势嘴角冷笑一声，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奋力一刺，噗呲一声剑锋再次没入撼天鼠的眼睛，瞬间鲜血喷溅在灰尘中，好似朵朵盛开的血艳梅花。
长剑刚从撼天鼠的眼珠中拔出，一阵凄惨的嚎叫声瞬间从我面前传来，这声音太过响亮，差点把我耳膜震碎，如今撼天鼠的一双眼睛已经全部被我刺瞎，它再也无法看清眼前事物，只能不断扭转着身形，而四周皆是墙壁，灰家弟子无处可躲，剧烈的翻滚下数百条人命再次陨落。
先前崔向南便站在中央空地位置，我担心他会遭受牵连，于是冲出迷雾查看崔向南的踪迹，寻找一番后我才发现崔向南已经躲到了一处石壁下方，头顶有一块凸起的岩石，躲在其中正好可以避过撼天鼠的攻击，见其身处安全地带，我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转头看去，身后的撼天鼠还在不断的翻滚，随着滚动灰家弟子的凄惨哀嚎声再次响起，整个石室中惨烈无比，血腥味更是浓重。
灰老太爷见撼天鼠已经陷入完全癫狂的状态，不禁面色变得铁青，怒声吼道：“赶紧给我停下来，若是再挣扎不定我这就将你化为灰烬！”灰老太爷的叫喊声比先前更加响亮，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久久不绝，可撼天鼠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翻转挣扎着，眼见被撼天鼠压死的灰家弟子越来越多，灰老太爷上前一步，直接冲入尘雾之中，不多时数道金光从尘雾中显现，随着咣当一声巨响，撼天鼠翻滚的声音消失，而哀嚎声也瞬间停止。
弥漫起的尘土慢慢落下，不多时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我定睛一看，撼天鼠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形不断抽搐着，在它额头正中央有一道血手印，而且周围不断有汩汩鲜血流出，看样子它的头盖骨已经被灰老太爷击碎，而灰老太爷身形平稳的站在撼天鼠的头部，低头沉声说道：“你这畜生不听我的命令，残杀这么多同门弟子，如今惨死也是你咎由自取！”
见撼天鼠已经被灰老太爷一掌击毙，我心中不绝一惊，本以为这灰老太爷的实力不会太强，可如今看来是我低估了它，撼天鼠刀枪不入，灰老太爷却可以一掌将其毙命，足以见得灰老太爷的实力不俗，不过在这个当口我决计不能显现出诧异的神色，于是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着站在撼天鼠头顶上的灰老太爷笑着说道：“灰老太爷，看不出来你倒是正义凛然，竟然还会大义灭亲，你不是说撼天鼠你是灰家至宝吗，如今怎么亲手将其打死了，若是你不要也不该这般对待，交于我手回去还能泡点酒喝，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灰老太爷本来就心中有气，如今听到我这番言语更是面色铁青，他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你别得意太早，撼天鼠的仇我也记在你身上，等我抓住你我非把你剐了不可！”

第三百五十三章 阴险狡诈
灰老太爷说话之时面目狰狞，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样子他是真把我恨到骨子里了，先前我将灰婆子打的魂飞魄散，如今又刺瞎撼天鼠双眼，使它踩踏死近千名灰家弟子，灰老太爷若是不恨那才有鬼，见状我笑着说道：“灰老太爷，这件事情可怪不得我，是你下令让撼天鼠灭我，我若是不还手那我岂不成了傻子，再说双方交手难免伤亡，我不过只是刺瞎了撼天鼠的眼睛，又没让它踩踏灰家弟子，这仇怨你记在我身上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闻听此言灰家太爷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手中的拐杖朝着我一指，怒声喊道：“灰家弟子听令，谁若是活捉了陈惊蛰，灰家堂口有你一席位！”先前见到同伴被撼天鼠活活踩死，灰家弟子本来心生退意，可如今听到这话众人再次燃起斗志，一个个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口中还传来杀伐之声。
这倒也并不奇怪，一门之中最大的是门主，也就是龙头，其次便是堂主，再往下便是香主，一般门派之中有五堂三香，意思就是五位堂主和三位香主，其余的便是门中弟子，堂主仅次于门主，权力不可谓不大，诱惑不可谓不强，这也是为何灰家弟子重新燃起斗志的原因，能够一步登天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事情，权力不光代表着地位，更是代表着数不清的金银美女，他们本就是畜生所化，贪欲更是比人更强。
听到四周杀伐声不绝，我心中不禁震颤，先前虽说已经被撼天鼠消灭近千名灰家弟子，可如今石室中还有数千人，若是一拥而上，恐怕我难以抵挡，想到此处我看着撼天鼠头顶上站立的灰老太爷说道：“灰老太爷，对付我何必大费周章，不如你我直接一对一较量一番，你若是赢了我和楚大哥任杀任剐悉听尊便，绝无怨言，可如果你要是输了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从此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你看如何？”灰老太爷听后眉毛一挑，不禁大笑一声，说道：“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想与我交手，那也要先等你将所有的灰家弟子全部灭了再说，灰家弟子给我上！”
灰老太爷话音刚落站在周围的灰家弟子立即朝着我冲将过来，一瞬间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根本难以抵挡，看样子徐清安所言不错，这灰老太爷的确是阴险狡诈，他知道这些灰家弟子远不是我的对手，而他也没有把握能够胜我，所以准备用人海战术，先将我的体力耗光，如果到那个时候灰家弟子所剩无几，他再出手，直接便可以将我置于死地。
即便我已经猜到灰老太爷的计划，可我却根本无计可施，为了堂主的名头这些灰家弟子已经红了眼睛，根本再听不进半分劝说，而且即使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毕竟灰婆子和撼天鼠的死都与我有关，就算是为了灰门的尊严，这一战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想到此处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的情绪变得稍微平和一些，在这种生死关头决计不能意气用事，只有时刻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才能够找出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呼吸了数次之后我的心绪渐渐安静下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灰家弟子已经冲上前来，据我大概只有数米的距离，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手中还挥舞着刀剑，好似要将我乱刀分尸，见情形紧迫，我赶紧汇聚周身灵力于长剑之中，随着灵力的灌入长剑开始传出低鸣声，撼天鼠一身铜皮铁骨，我根本无法将其砍杀，可这些灰家弟子不同，他们还未化成人形，法力也极弱，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铉野天戮剑对他们来说攻击不可谓不强悍。
我见剑灵已经出现，举起手中长剑横劈过去，瞬间一道白光闪现，一道游龙从剑身中腾空而出，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灰家弟子前去，一声龙吟过后噌噌声不绝，待我抬头看去的时候面前的灰家弟子已经被我拦腰斩断，鲜血喷溅满地，他们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命丧当场，一剑下去足足消灭数十名灰家弟子，我见状心中大喜，心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底气。
灰家弟子见到同伴死相惨烈，皆是止步不前，低头看着地上的碎尸面露惊恐之色，灰家太爷眼看门中弟子心生退却之意，怒声喊道：“难不成你们不想当灰门堂主了吗，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只要你们谁抓住他堂主的位置就是谁的！”说罢灰老太爷转头看向我，冷声说道：“小子，我知道你身有灵力，可我就不信这灵力源源不绝，有本事你就继续杀，等你灵力耗尽的时候有你哭的！”
灰老太爷说完之后抬手一挥，示意门中弟子继续攻击，门中弟子见状也不再顾及地上的碎尸，直接朝着我冲了上来，我举剑劈砍，每剑下去都有数十条人命横尸当场，而且惨叫声不绝，大概与之交手数分钟后地上的残碎尸体便已经快堆积如山，而剩下的灰家弟子差不多还有两三千人。
灰家太爷不知道我体内依附着赤尾金蚕，以为我的灵力会不断损耗，所以才会让灰家弟子大举进攻，可他没想到这赤尾金蚕能够源源不绝的释放灵力，只要我有一丝喘息的机会灵力便会充满全身，即便我有些疲累，但也是无关紧要。
不过如果灰家太爷发现端倪，肯定会另想其他办法来对付我，我必须要装出一副疲累的模样才行，想到此处我假意抬头擦拭汗水，而且还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见我已经开始疲累，灰家太爷果然上当，面露欣喜之色，看着下方灰家弟子说道：“都给我住手，这小子已经累了，你们也不必要再徒增伤亡，先行退下，看我如何灭了他！”

第三百五十四章 如意算盘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我所料，灰老太爷这是看我疲累，准备要亲自动手了，我心中冷笑一声，但是脸上却做出惊慌模样，灰老太爷看了我一眼，从撼天鼠头部纵身一跃，直接落到地面上。
此时周围的灰家弟子一个个脸色阴沉，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灰老太爷将他们当做了炮灰，什么堂主之位，无非是想借此引诱他们拼命而已，如果没有这个诱惑他们又怎么会拼尽全力厮杀。
不过所有灰家弟子却没有一人敢出面直言，毕竟灰老太爷是灰门之主，如果敢质疑他的权威无疑是必死之局，我见众人沉默不语，挺直身板说道：“灰老太爷，你不是说谁活捉住我就能够当上堂主吗，如今我体力已经不支，随便来几个人就能够将我捉住，在这个当口你准备动手，难不成先前答应的事情都是放屁？”
一番嘲讽令灰老太爷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嘴唇抽搐，数秒钟后才说道：“你个毛头小子胡说什么，我是看门中弟子疲累不堪，这才想替他们分担一下，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明眼人都看的出灰老太爷在打什么算盘，我冷哼一声，说道：“灰老太爷，你话说的好听，刚才灰家弟子拼死迎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们疲累不堪，如今看我累了你倒是想来捡人头，我看你这心肠是坏透了！”
灰老太爷听我说完刚想开口，突然人群中有一名弟子走出，从他面部漆黑的胡须来看应该年龄不算大，他上前一步，看着灰老太爷说道：“太爷，我们拼死这么多的兄弟，就是为了能够当上堂主，要不然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如今我们只剩鼠尾鼠头不曾化为人形，如果不是听了你的话，或许我们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够完全化人，不必再受世间怪异眼神，可现在你突然出来说要消灭他，那我们之前死的那些兄弟怎么算！”
此言一出其余的灰家弟子好似也燃起了胸中怒火，皆是振臂呼喊，希望灰老太爷能够信守承诺，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一笑，为了个堂主位子便起了内讧，这灰门问题还真是不少，看样子平日里灰老太爷的威望也不高，要不然决计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灰老太爷见灰家弟子呼喊声不止，举起手中拐杖用力杵向地面，怒声喊道：“你们是不是想要造反！我是灰门之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只有听着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好，你们不是想要当堂主吗，来，你过来，我给你这个机会！”
灰老太爷口中之人正是最开始说话的那名灰家弟子，那名灰家弟子听后连忙快步朝着灰老太爷走去，刚行至灰老太爷身前，灰老太爷便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想要当灰家堂主？”
灰家弟子用力点头，说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谁都想要，我自然也不例外，希望门主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灰老太爷面露邪魅冷笑，突然抬起手掌直接扣在了灰家弟子的天灵盖上，一瞬间咔嚓一声传来，五根锋利的指甲直接没入灰家弟子的头部，鲜血不断从中汩汩流淌，不多时灰家弟子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见到这一幕周围的灰家弟子皆是朝后退去两步，脸上也显露出惊恐的神情。
灰老太爷用衣衫将手指上沾染的鲜血擦拭干净，随即看着周围的灰家弟子说道：“还有没有人想要当堂主，想当的就过来，我一定让你们满足愿望。”此话一出周围寂静无比，没有一名灰家弟子再敢站出来，毕竟先前那名弟子的下场他们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这个时候还想再做出头鸟，那么他们的下场肯定也是如此。
见没人回应，灰老太爷冷哼一声，说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敢跟我顶嘴，谁若是想当堂主这就是下场，别以为修炼几年就有资格跟我叫板，你们还嫩得很，当年我修炼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说罢灰家太爷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身死的灰家弟子，呸了一声，说道：“堂主？我看你是想当门主吧，什么东西！”
如今我才明白原来灰老太爷不光是阴险狡诈，猜忌心更是极重，堂主之事是他亲口应允灰家弟子，如今却又反悔，还倒打一把，真不愧是畜生所化，即便化为人形依旧是畜生的品格。
想到此处我看着灰老太爷笑着说道：“灰老太爷，如今我算是见识了……”我故意没将话说完，而是等着灰老太爷追问下去，果不其然，数秒钟后灰老太爷见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于是问道：“见识什么？”
“见识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不要脸之人，您可真是到了最高境界，真不知道这些门中弟子平日里是怎么忍受下来的，竟然还尊你为门主，真是可笑又可悲。”说着我无奈摇头叹息。
灰老太爷闻听此言叱呵一声，说道：“小子，别用离间计，没什么用处，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好让自己的体力恢复，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现在就要灭了你，替灰婆子和这些死去的门中弟子报仇！”
灰老太爷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他的气场增强，而且周围狂风席卷，阴气弥漫，从这周围的变化来看灰老太爷的实力不弱，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赢了他，但我只能拼死一搏，这有这样我和崔向南才有生还的可能。
“陈兄弟小心，这灰家太爷不容易对付，而且他手中还有文王八卦镜！”躲藏在岩石下的崔向南不禁担心的朝我喊道，我听后点点头，说道：“放心崔大哥，我心中有数，今日我不光要灭了这灰老太爷，还要将这文王八卦镜据归己有！”
我话刚说完，一阵刺眼的金光从灰老太爷所站方位传来，我抬起手臂将金光遮挡，转头看去，此时灰老太爷正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而金光正是从此物之中散发出来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以不变应万变
定睛一看，我不禁诧异，此物竟然就是先前见过的文王八卦镜，只是我不知道在交战之时这文王八卦镜还有什么用处，据刑玄易所言文王八卦镜可知前世晓来生，先前灰老太爷也曾说过这文王八卦镜并不能当法器使用，如今他拿出此物又是为何？
我正疑惑之际金光已经渐渐散去，灰老太爷见我一脸茫然，将文王八卦镜拿在手中，说道：“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文王八卦镜的确不是法器，无法用以攻击，但是它却可以显现出你接下来要出的招式，只要知道了你的招式我便可以顺势击破，你根本斗不过我！”
说罢灰老太爷不禁发出狂笑之声，见到他这副得意的模样，我不禁冷笑一声，说道：“是吗，那我今日还真要见识一番这文王八卦镜的厉害！”
灰老太爷听后并未再开口，而是双手将文王八卦镜夹在其中，前后拧转，文王八卦镜中顿时传来咔咔的声响，有些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不多时灰老太爷将手插入文王八卦镜后方的暗板中，冷声说道：“小子，你若是不信的话就来试试！”
闻听此言我心中怒火层生，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想到此处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灰老太爷劈砍过去，而灰老太爷并未看我，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文王八卦镜，长剑刚落下，一道剑气便从中出现，只是剑气还未至，灰老太爷竟然已经躲避开来，剑气直接朝着后方石壁而去，不多时轰隆一声，石壁被劈砍出一道数米长的裂痕，而灰老太爷则是毫发未损。
“小子，如今你信了吧，你出招之前我便已经在文王八卦镜中见到了你的招式，所以才能够轻易闪避开。”灰老太爷面露狞笑之色，好似在嘲讽我，见他轻易躲开，我心中不禁一惊，他的确没有骗我，在我出招之前我就看到他的右脚腾挪，有闪避之势，看样子这文王八卦镜中果然出现了我即将要出的招式，如果这样下去无论我出什么招式都会被其轻易躲闪开，而他只要抓住我一次放松的机会便可以将我轻易消灭，这样下去决计不是办法，我必须赶紧想个对策才行。
见我沉默不语，灰老太爷冷哼一声，说道：“小子，傻愣在那里干什么，你倒是过来啊，你现在灵力几乎已经耗尽，而且体力也大不如前，恐怕你很快就会死在我的手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听到这话我突然计上心头，既然灰老太爷已经认为我灵力耗尽，那么正好可以引诱他过来，只要他离我不足数米，我定然可以击中他，想到此处我故意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求饶道：“灰老太爷，既然您已经知道我现在灵力耗尽，不如就放了我，我答应你之前的那个条件，帮你偷回胡黄白柳四门门主的法器，你看如何？”
灰老太爷见我服软，狂笑一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你知道错了，可已经晚了，我数千灰家弟子死于你的手中，而且灰门至宝撼天鼠也间接被你害死，这可不是四门法器就能解决的了得，如果今日我不灭了你，恐怕日后灰家弟子便不会再听从我的调遣，所以你今日必死无疑！”
“好，既然你非要我死，那就过来试试，你不是说文王八卦镜可以预知我要出什么招数吗，我就站在原地，看你如何对付我！”我看着远处的灰老太爷开口说道，灰老太爷闻听此言面色一震，他没想到我会以不变应万变来对付他，如果我一直不出手，他便无法找准机会下手，这样一来我们二人便呈现僵持状态。
来时我吃了七八个肉包，到现在腹中还不曾饥饿，如此看来撑到明日天亮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荆无命会赶来相助，有他帮忙事情应该会轻松许多，想到此处我不禁脸上露出笑意，灰老太爷见状问道：“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可笑之人，你一个堂堂灰家门主竟然还惧怕我这个毛头小子，真是笑话，若是此事传出去还不让江湖上的人笑掉大牙，如今我站在这里你都不敢动手，我看你这灰家门主之位还是赶紧拱手送给别人吧，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时间恐怕灰家便会被其他四门吞并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激怒灰老太爷，他阴险狡诈，如果不激怒他恐怕他真的会与我僵持下去，我虽说没有什么问题，可崔向南却受不了，这几日他不仅饱受痛苦，恐怕连饭都没有吃上，而且先前见他的时候我看他嘴唇已经干裂，想必水也不曾喝上一口。
此言一出灰老太爷果然被激怒，他怒声骂道：“你这兔崽子口出狂言，竟然敢说出如此不恭敬的话，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说罢灰老太爷竟然快步朝着我冲了上来，看他健步如飞的模样哪里像是一个数百岁的老者，恐怕一般的年轻人也比不上他这般体力。
见其前来，我暗自运行周身灵力，将其汇聚到左臂位置，等会儿我会用长剑佯攻，待其格挡之时顺势左手出掌，顷刻之间的变化灰老太爷根本来不及看文王八卦镜，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将其击倒。
正想着灰老太爷已经冲上前来，他举起手中的拐杖便朝着我头顶落下，在下落的一瞬间，拐杖竟然化成一把锋利的长剑，我见势不好连忙举剑格挡，随着咣当一声巨响，我立即将左掌打出，这一掌汇聚周身灵力，等灰老太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道金光闪过，灰老太爷登时飞了出去，他重重摔落在地上，手中的文王八卦镜也被甩到了石壁位置。
“怎……怎么可能，你身体里面的灵力不是已经耗尽了吗，为何……为何你还能够打出这一掌！”灰老太爷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第三百五十六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话之时灰老太爷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十分痛苦，刚才这一掌我打出了十分的力道，虽说不能让灰老太爷一击毙命，但如今他必然身受重伤，若想恢复恐怕也需要一些时日，最起码今日他已经无法阻挡我离去的脚步。
见他神情诧异，我慢慢踱步上前，来到灰老太爷面前后看着他冷笑说道：“灰老太爷，都说灰家占卜之术天下无双，而且文王八卦镜可知前世晓未来，你怎么连我体内有没有灵力都不知道，看样子江湖传闻有些话也不能当真。”
灰家占卜之术本领高超，刑玄易早就跟我说过，相门虽然以卜算兴家，但在灰家面前还算不上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之所以灰老太爷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是他太过刚愎自用，有些自大了，他见我体力衰弱便以为我灵力已经耗尽，所以才会不去占卜，若是他再小心一些，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你竟然隐藏了实力，小子，我明明看你将所有的灵力全部灌入到长剑之中，为何刚才你还能打出这一掌。”
灰老太爷话音刚落，扑哧一声鲜血从口中喷溅出来，看样子已经受了内伤，如今他这副模样我也没必要再跟他遮遮掩掩，直接说道：“灰老太爷，实话告诉你，我体内依附着世间至宝，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不能告诉你，总之灵力会源源不绝的释放出来，所以不管我使用多少灵力，依旧不会干涸，之所以我假装虚弱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此言一出灰老太爷神情剧变，一双小眼睛瞪得如同铃铛一般，他嘴角抽搐，半晌之后才难以置信的问道：“难不成你体内依附之物是赤尾金蚕！”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看来这灰老太爷果然不简单，仅凭我三言两语就知道我体内的东西是赤尾金蚕，不过如今他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就算知道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一具死尸怎么能够泄漏秘密呢？
想到此处我笑着说道：“没错，我体内的确有一只赤尾金蚕，灰老太爷，若不是你刚愎自用说不定现在倒下的人是我，我念在你一场修为，不想让你死无全尸，你自尽吧。”
见灰老太爷有危险，周围的灰家弟子立即冲上前来，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见状我转过身去，看着周围涌上来的灰家弟子说道：“都给我站住！灰老太爷对你们什么样子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吗，如此卑鄙无耻之人为何还要帮他，你们若是迷途知返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可若是在为虎作伥那我绝对手下不留情面！”
“陈惊蛰，太爷与我们有何仇怨那是我们灰家的事情，你不过只是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太爷是我们的龙头，也是灰家的门主，你若是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们即便是拼了这性命也要护太爷周全！”一名灰家弟子高声喊道。
听到这番话我心中一震，没想到灰老太爷如此对待，他们竟然还要保护他，这种忠心我实在想不明白，但我却深受感动，面对地上的残肢断臂他们没有退缩，明知不敌还要冲上前来与我作战，这种精神的确值得人敬畏。
我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灰老太爷，沉声说道：“灰老太爷，听到这番话难道你就不脸红吗，你将它们的性命视作草芥，可他们却已就把你当做门主，如今看来我若是杀了你恐怕他们一定会替你报仇，我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不想再滥杀无辜，既然如此今日我就放了你，从此咱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若是答应，我就放了你，你若是不答应，即便这些灰家弟子全部冲上来，我也不会留情！”
灰老太爷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灰家弟子，双眼已经泛红，不多时他流下两行清泪，颤抖着嘴唇说道：“好，今日算我载到了你的手里，从此咱们之间再无恩怨，不过若你有朝一日你落在我的手里，我依旧会将你扒皮拆骨，决计不会因为你今日放我一马就手下留情！”
我听后点头一笑，说道：“好，我等着这一天。”
说罢我转身朝着崔向南所处之地走去，刚走了没几步，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去，文王八卦镜正孤零零的躺在地面上，我无奈苦笑一声，没有前去捡起，而是继续朝着崔向南走去。
文王八卦镜虽说是灰门至宝，可知前世晓未来，但一瞬间我觉得未来还是应该有更多的不确定性，只有这样生活才会充满了趣味，如果已经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还会有什么乐趣，不如让它留在灰老太爷的手中，而且我现在已经放过灰老太爷，如果再将文王八卦镜拿走，那么灰老太爷肯定还会卷土重来，早晚有一天我们还会再交手。
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虽说凭借我现在的实力我已经不惧怕灰老太爷，可我也不想与他为敌，毕竟灰门弟子遍布天下，仅这一点就够我头疼了。
步行来到崔向南面前，我看着他笑道：“崔大哥，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可以回家了。”
我搀扶着崔向南朝着入口位置走去，行走了没多久崔向南低声问道：“惊蛰，灰老太爷这人阴险狡诈，你为何不杀了他，而且他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力还击，正是取走文王八卦镜的最好时机，此物可是灰家至宝，灰老太爷不过是太过相信自己才败在了你的手里，如果他利用文王八卦镜的话恐怕不会输给你。”
“崔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想与灰家结下如此仇怨，灰老太爷这人虽说阴险，但毕竟是五门大仙之一，如果我要是杀了他其他四门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觉得我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如今五门相安无事可以互相制衡，一旦一方有了危险，四门或许会联合起来，而他们首先要对付的人必然就是我，到那个时候我才真是真的陷入了险境。”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四门大仙皆有至宝，凭我一己之力又怎么能够抗衡，况且这他们活了千百年，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我不过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乡野娃子，若真是招惹了他们，恐怕下半辈子都不会好过，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崔向南，此时他目光正紧紧注视着我，眼神中有些细微的变化，我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便问他怎么了。
数秒之后崔向南回过神来，啧啧两声说道：“陈兄弟，看你年龄不大，分析的却头头是道，你说的没错，这些年来五门的确是互相制衡的状态，谁都不服谁，但谁也灭不了谁，一旦你将灰老太爷消灭，并且夺走文王八卦镜，其他四门门主肯定以为你是冲着四门至宝来的，到时候如果他们真要是联起手来，你根本难以应付，幸亏你没杀灰老太爷，要不然现在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是啊，我现在虽说身有灵力，但仅凭借灵力还是无法取胜，既然技不如人就不要做一些张扬的事情，否则容易引火烧身。”我话音刚落崔向南好似想起了什么，转头朝着通道中张望一眼，继而低声问道：“陈兄弟，刚才你在石室中说赤尾金蚕在你身上，此事当真？”
其实关于赤尾金蚕的事情我本不想多说，毕竟这是隐秘，可既然崔向南已经听到，我也不能再遮遮掩掩，要不然显得不真诚，而且崔向南是相门高手，凭借天星占卜恐怕也会知晓一二，与其让他通过占卜得知，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他，这样一来还能够隐瞒一些秘密。
想到此处我便将赤尾金蚕的事情告诉了崔向南，只是我没有说明赤尾金蚕是从何处得来，也没有说另外两只金蚕的下落，毕竟祸烧己身不得牵连，崔向南既然是相门大弟子，自然是个聪明人，他见我说话避重就轻，也就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只是说这赤尾金蚕是天下至宝，还是要小心为妙，毕竟世间觊觎此物之人甚多，不能随便告知他人。
我听后点头一笑，随即搀扶着崔向南继续朝着出口位置走去，行走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我便看到前方出现了台阶，看样子从此处上去便是入口，我们二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便从棺木之中爬了出来。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无比，看样子差不多应该有七八点钟了，旁边一阵火光传来，而且还有咔咔的木柴燃烧声，我转头朝着火光方向看去，篝火旁正有两个人影坐在那里，手中还拿着食物正在炙烤，仔细一看，这二人正是先前要搜我身的两名灰家弟子，我搀扶着崔向南朝着二人走去，还未靠近，他们便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二人不禁一震，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连手中的食物也吓得落到了地上，借着火光我朝着地上看了一眼，这食物竟然是一根人腿，血液已经发黑，而且上面还沾染着泥土，估计是刚从坟地里面刨出来的尸体。
“你……你怎么出来了？”那名年轻灰家弟子看着我诧异问道，眼神之中满是惊恐，或许在他们二人的心里我应该早就死在了灰老太爷的手中，决计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出来，先前你不是说我跟灰老太爷相比就是个娃娃吗，如今我囫囵个活着出来了，而且我还将崔大哥救了出来，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年轻男子听后一脸不相信的模样，问道：“太爷呢，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不过就是打了他一掌，我没要他的性命，估计躺上两三个月也就能够恢复过来。”我言语轻松的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说道，年轻男子听到灰老太爷受伤，刚想上前与我交手，这时稍微年长的那名灰家弟子连忙上前将他拦住，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兄弟，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太爷都被他打伤了，你去还不是送死啊，而且我听说这次太爷布下了天罗地网，连撼天鼠都放出来了，他能够在这种情形之下全身而退，而且还将那个男子救出，足以说明他的本领远超于你我，这种人咱们可惹不起，说两句好话让他们赶紧走得了，万一要是给咱们一掌，这些年的修为可就白费了！”
年轻男子虽说心高气傲，但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如今我毫发未损，而且将崔向南救出，实力可见一斑，他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
“兄弟，不好意思，今日是我们哥俩不对，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算是我们兄弟两个有眼不识泰山，如今天色已晚，道路曲折，要不然我们兄弟两个送你们下山？”稍微年长一些的灰家弟子看着我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说话倒是中听，以后好好教教你这位兄弟，若是这个态度行走江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灭了，再者说我们两个长了眼，不用你们送。”说罢我搀扶着崔向南朝着密林外面走去，行走几步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两名男子，说道：“刚才你们吃的什么东西我都看到了，只此一回，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我就把你们放在烈火上炙烤，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这被火烧的滋味！”
二人听后连忙点头，年长男子更是将地上掉落的人腿捡起，用力朝着远处的密林中扔去，我见状一笑，并未多言，继续朝着密林外部走去，行走了没多久我们和崔向南便走出了密林，抬头朝着天空一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好似一块黑色的幕布。
皎月当空，繁星点点，一阵清凉的山风吹过，瞬间觉得惬意无比，我长舒一口气，随即行至山腰处朝着山下看去，此时两束灯光出现在道路之上，正是警车发出的光亮，看样子荆无命还在山下等着我们，见状我看着崔向南说道：“崔大哥，荆大哥还在山下等着咱们呢，咱们赶紧下山吧。”

第三百五十八章 井水不犯河水
崔向南这几日受了不少苦，身上也有多处伤痕，幸亏簸箕山下半段路程平缓，要不然刚结痂的伤口恐怕伤还会崩开，二人乘着月色一路向前，不多时便来到了警车旁，我打眼往车内一瞧，此时荆无命正躺在里面闭目养神，还未来得及敲响车门，荆无命似乎已经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往车窗外一看，连忙起身将车门打开，见他下了车，我笑着说道：“可以啊荆大哥，这警觉能力非同一般，我这一丁点声都没发出，你竟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荆无命冲我一笑，说并非是听到了声响，而是我身上的灵力将他惊醒，说罢他转头看向崔向南，刚想开口，我直接抬手阻拦，说道：“荆大哥，有什么话咱们上车再说，夜风清冷，可别让崔大哥再有个什么闪失。”
上车之后荆无命发动汽车，随即我们朝着青阳县城驶去，路上我对于崔向南这几日的遭遇也有些好奇，于是问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崔向南一脸的阴沉，说自从他被灰家弟子带回巢穴之后便一直遭受酷刑，而且滴米未进，听到这里我连忙从车座上拿起面包和矿泉水递到崔向南手中，崔向南接过之后立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他那副模样是真的饿极了，想到此处我愤恨说道：“早知道崔大哥受了这么多罪我就该再踢灰老太爷几脚！”
荆无命听到这话回头看向我，问道：：“惊蛰，此事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我看你身上毫发未损，难道灰老太爷直接将崔大哥放了？这不太可能吧，我虽说没有与灰老太爷打过交道，但据江湖传闻他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况且你杀的可是灰婆子，他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荆大哥，你别看我没有受伤，但是这一路可谓艰险无比，灰老太爷连出两样灰家至宝，撼天鼠和文王八卦镜都用上了，要不是我运气好，恐怕你等到明日天亮也不会见到有人下山。”我看着荆无命语重心长的说道，荆无命闻听此言神情一变，好似对我这场经历有些好奇，便追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荆无命难得这般善谈，我也不想扫了他的兴，于是便将上山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荆无命。
荆无命听完之后啧啧两声，说道：“惊蛰，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灰老太爷，而且还将灰家至宝撼天鼠给灭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荆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撼天鼠可不是我杀的，我只不过是刺瞎了它的一双眼睛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灰老太爷，而且我临走的时候已经跟他说好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我开口说道。
“惊蛰，话虽如此但凡事还要小心一些，灰老太爷在这世间活了千百年，道行不浅，可千万别听信他的鬼话，平日还是要多注意，万一要是灰老太爷在背后下黑手，咱们可是猝不及防。”荆无命沉声说道。
荆无命的话不无道理，其实我也不信灰老太爷会就这么收手，毕竟灰婆子是死在我的手里，杀妻之仇怎能不报，而且他已经知道我身上依附着赤尾金蚕，此物是天下至宝，比撼天鼠不知强了多少倍，四门大仙手中的法器他都惦记，更何况是这赤尾金蚕，看样子日后我真应该多小心，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由于崔向南顺利救出，一路上我们的心情也是格外放松，我打开车窗哼起小调，没过多久汽车便驶入了公安局大院之中，汽车刚一停下大厅之中便亮起了灯光，我隔着车窗朝着里面一瞧，秦建国和徐清安等人正往门口方向走来，看样子他们也没睡个安稳觉。
汽车停下之后我打开车门下了车，这时徐清安已经来到我面前，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笑着说道：“惊蛰，看样子我还真是低估了你这本事，没想到你不光把崔大哥给救回来了，而且自己还毫发未损，真是不简单。”我听后一笑，说道：“徐大哥，咱们都是兄弟，你就别跟我客套了，崔大哥这几日饱受折磨，还是赶紧先将他搀扶到大厅里给他检查一下伤势，看看情况如何。”
两名公安搀扶着崔向南朝着大厅走去，而我则是来到秦建国身边，低声问道：“秦局长，陈志明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凶手现身了吗？”秦建国听后摇摇头，说两名公安一直潜伏在陈志明身边，目前凶手还没有出现，而且DNA结果需要明日一早才能拿来，我听后点点头，然后与秦建国进入了大厅。
公安这一行业难免受伤，所以酒精药棉也准备的比较齐全，检查一番后崔向南倒是并未有什么大碍，基本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养上三五天就能痊愈，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如果崔向南真的受了重伤，那我们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我正想着徐清安来到崔向南面前，有些愧疚的说道：“崔大哥，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苦，如果当时我清醒着肯定不会让你去。”崔向南抬手一摆，说道：“清安，咱们两个也有数年的交情了，这些不过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我又没有性命之忧，你有什么可愧疚的，都是汉子，别这么矫情。”
“行，等处理完这件事情我一定好好请你喝一杯，对了惊蛰，墓中之主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徐清安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墓中之主的身上。
这的确是个问题，墓中之主目前来说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不在青阳县城了，若是我们再在这里待下去估计也没什么进展，想到此处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最近青阳县城发生的几起凶杀案与墓中之主没有任何关系，想必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这里，我看不如咱们也早些离开，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弄清楚凶杀案的凶手到底是谁！”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事情败露
徐清安自然明白我话语之中的意思，先前段寒天已经承认张均瑶和张翠等人是被他所害，但我知道凶手决计不单单只有他一人，昨天玉符街又发生惨案，而且作案手法与先前不同，段寒天已经断了一只手臂，不必赌上性命杀人，残忍碎尸的凶手定然还有其他人。
只是秦建国不知道我们对话的内容，一时间有些茫然，拉着我的手走到一侧隐蔽之地，低声问道：“陈兄弟，你不是确定杀人者是段寒天吗，为何还想要查清楚凶手是谁？”
秦建国不知道段寒天断臂之事，我也不想告诉他刑玄易曾经见过段寒天，于是说道：“秦局长，两次杀人手法截然不同，足以说明杀人者应该不是段寒天，而且昨天在碎尸之中也见到了男性特征之物，可以判定死者是男性，张均瑶和张翠之前都有被侮辱过得迹象，说明凶手是为了享受一时之欢，而付大哥手持尸检档案，算是判定凶手的证据，凶手盯上他并不奇怪，可昨晚死的那名男性又是因为何事，这点你想过吗？”
秦建国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默默点燃后吞吐一番云雾，随即说道：“陈兄弟说的在理，我本以为这名死者也是被段寒天所害，如今看来凶手应该另有其人，不过现在咱们没有证据还不能判断死者到底是谁，等明日陈志明将尸检报告拿来之后便可以真相大白。”
交谈一番后我们二人回到大厅之中，此时公安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我们吃完饭便准备回屋中休息，刚来到更衣室门口准备推门进入，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抬头一看，发现来者竟然是刑玄易，见状我看着他说道：“刑爷爷，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赶紧回去休息。”说着我便要搀扶刑玄易离开，可我的手掌还未搭到刑玄易的手臂上他便抬手将我阻拦，看着我问道：“惊蛰，刚才我听你们说昨晚玉符街又发生了一件命案，此事与寒天可曾有关？”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刑玄易刚才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担心段韩天再次犯错，所以才前来询问，而先前大厅中耳目众多，刑玄易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此事，故而在这里等待我回来，我沉默片刻，随即露出笑容，说道：“刑爷爷您多心了，此事与寒天应该没有关系，昨晚我们已经检查过尸体，尸体被剁的粉碎，您不是说寒天的手臂被您砍下来了吗，若真是如此他怎么可能还会杀人，万一要是止住的鲜血再次流淌，那他的性命可就堪忧了，寒天可是聪明人，这种事情他决计不会做。”
刑玄易闻听此言总算是长舒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他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我真怕寒天破罐子破摔，我现在心中十分后悔，不该斩断他的一只手臂，惊蛰，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刑爷爷，您没做错，如果不斩断他一只手臂，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毕竟这可是三条人命，说不好还会掉脑袋，我知道您是为了他好才将他手臂斩断，我也希望他能够痛改前非，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话之时刑玄易的双眼已经噙满了泪水，似乎又想起了伤心往事，见状我话锋一转，说道：“刑爷爷，时间也不早了，您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可别操劳成疾。”
刑玄易沉重的点点头，随即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望着他佝偻的背影，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我真心希望段寒天能够明白刑玄易的良苦用心，不要记恨他，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疼爱他的人就是刑玄易，想到此处我叹息一声，转身推门进入了更衣室中。
一夜睡得安稳，没有做梦，更没有新的案件发生，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我起床洗了把脸，刚来到大厅准备吃早饭，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起身朝着窗外看去，前来之人正是陈志明，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公安，看样子尸检报告应该已经出来了。
见状我放下手中的早餐连忙朝着院落走去，还未出门陈志明便已经踏入了大厅，我见他手中拿着一个档案袋，笑着说道：“陈医生来的可真够早的，这才刚七点。”陈志明此时一脸沉重，没搭理我，走到秦建国面前啪的一声将档案袋拍到桌上，见到陈志明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秦建国愣了一下，将塞进口中的包子赶紧拿出，疑惑问道：“陈老哥，你这是唱的哪门子大戏，这大清早的怒气怎么这么大，是不是我那两个不争气的手下惹你生气了，你实话告诉我，我抽他们！”
陈志明冷哼一声，说道：“秦局，枉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还敢骗我，怪不得你派两名公安一直跟着我，原来付新明已经死了！”听到这话我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陈志明竟然已经知道了付新明身死的事情，我正想着对策，秦建国面色一变，连忙起身将旁边椅子拉出，笑眯眯的说道：“陈老哥别生气，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不等秦建国说完，陈志明直接说道：“秦局，你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知道这其中的不易，万一我要是真出个什么事，我家的天可就塌了，你明知道付新明已经身亡，为何还要找我帮你做尸检，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陈老哥，你听我给你解释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档案袋拿起，趁着陈志明不注意猛然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还未开口陈志明便说道：“秦局，你就别看了，这档案袋里面什么都没有，实话告诉你，昨天我就打听到付新明已经身死的事情，所以这尸检我没给你做，你还是另找高明吧！”

第三百六十章 刀子嘴豆腐心
陈志明说完便要起身离开，见事情已经败露，秦建国似乎也慌了神，连忙起身拉扯住陈志明的衣衫，哀求说整个青阳县城就只有他和付新明可以做尸检，现在已经到了查案的紧要关头，如果这个时候他离开的话那么案情一定会耽搁下去，必然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陈志明听后胳膊一甩，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别人的命是命，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虽说你安排了两名公安保护我，可万一要是出什么意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的妻儿老小又有谁来照顾，我听说付新明的母亲听到她身亡的消息已经晕厥过去，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而他的妻子终日以泪洗面，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这一番话将秦建国怼得哑口无言，他也有妻儿老小，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痛苦，见陈志明心意已决，秦建国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付新明身死的事情，那我就不强迫你了，等会儿我会派人将尸体拉运回来，从此咱们二人之间也不会再有交集。”
陈志明听后冷哼一声，转身便要朝着屋门位置走去，尸检科医生在那个年代本来就稀少，若是再找一个谈何容易，而且付新明的事情已经在他们圈子里面传开，相信也不会有其他的尸检科医生敢接下这个任务，如果短时间内无法查出凶手是谁，那么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想到此处我走到门口位置抬手一挥，将陈志明拦住，陈志明见我挡在门口，冷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将我强留在此处？”
我将伸出的手放下，语重心长的说道：“陈大哥，我知道此事是我们不对，不该向你隐瞒付大哥身死的事情，可这也是被逼无奈，付大哥被凶手杀死，如果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为我们做尸检，那么凶手必然就会逍遥法外，无奈之下我们才会隐瞒你，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知道你心系家庭，不想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可做医生这一行也该有医德，协助我们抓住凶手也算是挽救生命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没有医德？”
陈志明反将我一军，我听后连忙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眼见陈志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的崔向南走上前来，看着陈志明说道：“陈大哥是吧，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既然是医生，自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我们的本领不过只是能够将凶手正法，可您却能够让死者开口，这本事我们自愧不如，试问诺大青阳县城除了您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件事情，所以我请求您帮帮我们，决计不会给您带来任何的麻烦，您若实在不放心可以将尸体带到公安局中尸检，在没有抓到凶手前也可以住在这里，吃住我们都承担，如此一来您就不必担心任何的风险。”
听崔向南说完我才明白语言真是一门极高的艺术，同样是人，可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先不说陈志明反应如何，反正如果我是他心思或许已经动摇了。
陈志明闻听此言上下打量一番崔向南，阴沉的脸色也稍微舒缓了些，数秒钟之后他开口说道：“你小子说话倒是中听，你说的倒是没错，医生的确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我虽说擅长尸检，但只要能够将凶手正法也算是拯救人命，行吧，那我就答应你。”
听到陈志明答应此事秦建国立即走到他面前，眯着眼笑着说道：“我就知道陈老哥不是那种狠心的人，你可真是活菩萨，我现在就派两名公安跟你去医院将尸体搬运回来，等会儿咱们就在公安局中尸检，我后面有冷库。”
陈志明看着秦建国冷哼一声，没搭理他便朝着门外走去，秦建国刚要追上去，我突然一把将其拉住，示意他别再跟去，毕竟陈志明刚才已经答应崔向南说帮我们做尸检，他应该不会反悔，如今出门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果不其然，出了大院之后陈志明来到一辆面包车位置停下，打开车门后从中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塑胶袋，看上去应该是存放尸体所用，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陈志明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之所以先前说不给我们做尸检无非就是想让我们承认错误罢了，其实他根本不害怕凶手会对他怎么样。
见陈志明手中的黑色塑胶袋沉重无比，我赶紧出门帮其提着进了大厅，塑胶袋刚放到地上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弥漫开来，周围的公安皆是退避三舍，不敢上前，秦建国见到陈志明已经将碎尸带来，连忙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收拾后面冷库，等会儿就让陈老哥做尸检！”
周围的公安还未行动，陈志明直接抬手一摆，说道：“不必了，尸检我已经做完了，尸体是带来还给你们的。”说着陈志明将手伸入怀中，从中拿出了一沓文件，他来到办公桌前往桌子上一拍，说道：“这就是你们要的尸检报告，而且这其中不光有这具死尸的报告，还有张均瑶和张翠的死尸报告。”
见我们众人一脸茫然，陈志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我们，昨日陈志明得知付新明被害之后便直接前往了安平医院，凭他多年做法医的经验他感觉这三件凶杀案很有可能其间有关联，所以他将张翠和张均瑶的尸检报告一并取来，据他所说尸检报告一般是一式两份，除了法医手中留有一份外医院内部也会保存一份，他上下托了好多关系才将张均瑶和张翠的尸检报告拿到手，到手之后他立即回到医院开始给死者做尸检，结果真的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陈老哥，我算是服了，你这人品修为那真是没的说，我秦建国这辈子能够交上你这位朋友，那可真是三生有幸。”秦建国一脸谄媚的看着陈志明说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冤枉
陈志明与秦建国相交多年，自然熟知他的脾气秉性，陈志明听完这番谄媚后白了秦建国一眼，说他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而已，客套话就不必多说。
说完陈志明来到办公桌前坐下，让我们众人围上来，随即他拿起手中的三张尸检报告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尸检报告，这上面的检查结果有问题。”
闻听此言我和徐清安等人立即分别拿起尸检报告，看了一会儿后互相交换，可由于里面的专业性文字太多，我根本看不懂，正当我准备询问的时候，一旁的徐清安好似发现了什么端倪，阴沉着脸色嘴角还在不断抽搐，见他这副模样我连忙问他发现了什么。
徐清安将其他人手中的尸检报告拿到手中，随即将其平铺到桌面上，指着DNA一栏说道：“张翠和张均瑶检查的DNA是留在体内的粘液，并非是她们二人自身的DNA，可这具尸体是通过血肉采集，三人的DNA竟然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侮辱张翠和张均瑶的凶手岂不就是这黑色塑胶袋中的人，难道是我们冤枉段寒天了，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陈志明问道：“陈大哥，有没有可能凶手在剁碎尸体的时候将自己的血液也融合其中，而你正好检验到了凶手的血液，所以才导致DNA结果相同？”
陈志明摇了摇头，说他猜想过这种结果，所以在检查DNA的时候他特地重新找了一块较为完整的尸块用来检测，尸块内部不可能混入凶手的血液，所以说张翠和张均瑶体内的粘液正是这被害男子所留下来的。
“陈大哥，尸体你仔细检查过吗，是不是少了一根手臂？”徐清安看着陈志明紧张的问道，此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陈志明抬手一摆，说道：“尸体我曾拼齐，不曾少一块肉，更别说一条手臂，而且拼完尸体后我还拍了一张照片。”
说着陈志明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我见状立即夺过，仔细一看，这尸体完整无缺，虽然面容已经分辨不出，但从身高来判定这男子绝对不是段寒天，因为段寒天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根本没有这么高大！
一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神智好像都有些混乱，段寒天竟然真的是被冤枉的，他根本没有害过张翠和张均瑶，说不定付新明也不是他害的，我转头看向徐清安，徐清安此时也在看着我，他的五官狰狞无比，而且浑身都在颤抖，面面相觑数分钟之后徐清安才缓缓说道：“惊蛰，咱们都错了，凶手不是段寒天，是咱们冤枉了他……”
说到最后的时候徐清安言语已经有些颤抖，而且还带着哭腔，我知道他内疚不已，若不是我们或许段寒天也不至于白白断掉一台手臂。
“惊蛰，既然张均瑶等人不是被段寒天所害，为何他还要承认，这是为什么？”徐清安此时情绪已经有些激动，如今周围的人还不知道段寒天的事情，我担心他们追问，于是赶紧将徐清安拉拽到一旁拐角处，见众人没有注意到我们，我这才说道：“徐大哥，据我推断段寒天应该是已经对刑爷爷死心了，所以才会说人是他杀的，刑爷爷是段寒天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连他都怀疑段寒天杀了人，段寒天还能如何解释，况且他先前解释过，但刑爷爷不光没有相信，还给了他一巴掌，悲愤之下段寒天才承认了此事。”
说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一切事情都明白了，张翠是被凶手杀害的，而张均瑶在玉符街时应该是被这凶手迷晕了，随即带到其他地方侮辱并且杀害。
后来段寒天发现了张均瑶的尸体，于是便将其带回到东山荒庙，准备下葬，而当时他之所以不在应该就是前去寻找凶手了，他担心凶手本领比他高，无奈之下临走的时候只能取走刑玄易的至宝赤尾金蚕。
他留下一条金蚕，将金丝楠木盒子还了回来，为的就是不想让刑玄易过多责怪自己，寻找多日无果，后来在回荒庙的时候他碰上了刑玄易，二人最终闹翻，段寒天被刑玄易斩断一臂。
断臂之后的段寒天没有放弃，继续寻找凶手的下落，最终凶手被他找到，并且杀人碎尸，如今我才明白为何这尸体这么零碎，这其中夹杂着段寒天的愤怒与不甘。
“惊蛰，你知道这塑胶袋中男子是被谁杀的吗？”徐清安将我的思绪拉扯回来，看着我问道，我沉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杀害他的应该就是段寒天，张均瑶是被凶手杀死的，而且还凌辱了她，段寒天也因此被误会，最终失去一条手臂，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这个凶手，段寒天不顾自身安危，即使断了一壁也要将其剁碎，而之所以尸体出现在玉符街，或许段寒天是想让我们发现尸体，也可能是为了祭奠张翠和张均瑶。”
徐清安听我分析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诧异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也就是说咱们之前猜测的全反了，张翠等人不是段寒天杀的，而这塑胶袋中的男子才是他杀的，怪不得两种杀人手法截然不同，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先别说这些了，若是时间一久秦建国等人或许会起疑心，对了徐大哥，段寒天是为了给张姑娘报仇才杀害的这个凶手，我看他也算是为民除害，这件事情就别给秦建国说了，常言道杀人偿命，虽说段寒天是做了好事，但在秦建国的眼中依旧是犯了罪，如果咱们和盘托出或许对于段寒天不利。”我看着徐清安说道。
徐清安点点头，随即与我回到了大厅之中，此时众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讨论着什么，见我们二人回来，秦建国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你们两个说的什么私密话，怎么躲到这么老远，对了，既然人不是段寒天杀的，那我就通知手下兄弟别再找了，你看如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避风港
如今秦建国还不知道这塑胶袋中的尸体正是段寒天杀的，既然他这么说我倒是可以将计就计，段寒天虽说杀了人，可杀的是该死之人，从法律上来看虽说是犯了错，可从人道上来看却是替天行道的好汉，如此之人若是再被通缉，那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到此处刚要点头答应，一旁的陈志明突然开口说道：“等等，我在尸检的时候并非只发现了一人的DNA，除了死者之外还有一份DNA样本，想必应该就是凶手留下的，在剁砍尸体的时候凶手应该是受了伤，自己的血液也融入了尸块中，只是他不知道罢了，如果通过这一线索查询，或许能够知道这杀人凶手是谁。”
听陈志明说完之后秦建国面露欣喜之色，连忙看着旁边的一名年轻公安说道：“赶紧带着DNA样本去数据库里面查找，看看有没有符合的嫌疑人。”
年轻公安听后点点头，刚想拿起桌上的DNA样本，这时徐清安突然将几份样本用手掌摁住，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陈大哥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张翠和张均瑶都是被这塑胶袋中的男子所杀，既然如此他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连环杀人凶手，如今他已经身死，为何咱们还要继续追查下去，杀他的人无非也只是做了件好事，若咱们还要通缉他，那以后谁还会做这种除暴安良的事情！”
徐清安义愤填膺，我知道他是想隐瞒段寒天是凶手的事情，可秦建国不知道这其中隐情，来到徐清安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徐兄弟，我不想跟你争辩，但破案本就是我们公安的职责，不管杀的人是谁，凶手我们都会严惩不贷，即便死者是罪恶滔天的连环杀人犯，只要他被害，我们同样要将凶手找出来，你是灵卫科的成员，官衔比我高，但在这件事情我还是要秉公执法，就算是灵卫科科长来了也要这么做！”
徐清安听后面色一沉，手臂青筋凸起，我见他好似要发作，连忙将其摁住，低声说道：“徐大哥别冲动，现在咱们表现的越反常越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没事，你听我的，让他们去查就好，反正查不出什么结果。”
我之所以这么胸有成竹是因为我了解段寒天的过往，他一直都与刑玄易住在东山荒庙中，县城估计也没来过几回，虽说品性顽劣，但有刑玄易看着自然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所以我断定青阳公安局中绝对没有段寒天的备案。
虽然我没有直接告诉徐清安我的猜测，但徐清安似乎已经琢磨出了几分滋味，于是转头看向秦建国，说道：“秦局长说的没错，强龙难压地头蛇，算了，既然你们想查那就查吧。”说罢徐清安将手掌撤出桌面，秦建国见状笑了笑，随即一摆手，年轻公安立即拿走桌上的DNA样本前往了后方检验室。
见其走后我们在大厅中闲聊着，毕竟要想知道死者的具体身份，只能安心等待结果，即便是着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就这么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年轻公安从走廊中出来，拿着检验报告说道：“秦局，我刚才已经跟计算机中的数据库比对过，这两个样本其中一个有备份，是塑胶袋中尸体留下来的，至于杀人凶手好像并未从咱们这里留下过案底。”
秦建国上前一步将其手中的报告接过，看了一眼之后面色一沉，说道：“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畜生，真是大意了！”闻听此言我立即接过秦建国手中的档案，看完之后我才知道死者的名字叫做殷铁民，今年四十二岁，是青阳本地人，之前犯过盗窃罪，还犯过强奸罪，被判罚三年有期徒刑，前段时间才刚刚放出来，没想到刚放出来不久就做下了这么大的一桩案子。
“秦局，这个殷铁民到底是什么来头，平日里都干什么工作？”我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建国冷哼一声，说这个殷铁民无非就是一个混子罢了，以前家境倒是殷实，但再有钱也经不住他的挥霍，终日吃喝嫖赌，家中的财产被他败了个精光，而且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债主四处寻找他的踪迹，他知道自己被抓住之后肯定会挨一顿毒打，于是便躲了出去，债主找上门后发现他家里只有他的一双父母，一番询问后他的父母说不知道殷铁民去了哪里，债主一气之下就将他家的大门给锁住了，由于他家是独门独户，邻居听不到叫喊，最终他的父母活活饿死，而从此之后殷铁民便走上了犯罪的道路，除了小偷小摸之外还强奸良家妇女，最终锒铛入狱。
“那他就没想过找个踏踏实实的工作？”徐清安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建国叹口气，说他欠下的钱几辈子也还不完，他早就破罐子破摔了，之所以一直犯罪就是想进入监狱里面躲避，毕竟追债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敢进监狱抓人，所以监狱便成了他的避风港。
“前几年他犯了强奸罪被判三年有期徒刑，没想到这一出去就犯了大案，依我看他出去之后肯定又被债主找上了门，他想找个长期饭票，所以才会冒险做出如此惊天大案，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给他判个无期徒刑，这样一来他这辈子都不用再过得提心吊胆了。”秦建国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算是三观尽毁，没想到殷铁民竟然是为了躲避追债才去犯罪，如今倒好，惹下滔天罪过，最终连个囫囵尸体都没留下。
“秦局，那你知道殷铁民住在什么地方吗，你刚才说他有房子，那他还住在房子里面吗？”崔向南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建国苦笑一声，说道：“那房子早就被追债的人拿去作抵押了，不过我听说他好像在东直门桥洞子底下安了家，说是家其实就是一块破布围起来的，崔兄弟，如今人都已经死了，你还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去他那狗窝看看？”
崔向南抬手一摆，说道：“我对他家丝毫不感兴趣，不过你们别忘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杀了付新明，如果是被殷铁民杀的，那么他的家中必然留有证据，惊蛰先前告诉我付新明携带的尸检报告不见了，如果咱们能够在他家中找到这份尸检报告，那么一切将大白于天下！”

第三百六十三章 真凶
崔向南果然是心思缜密，竟然还记得尸检报告丢失的事情，他说的没错，如果能够在殷铁民家中发现失踪的尸检报告，那就足以说明付新明也是殷铁民杀的，想到此处我开口说道：“崔大哥说的不错，看样子咱们必须前往殷铁民家中一趟，只有这样才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付大哥。”
商量完对策之后我们便送陈志明离开了公安局，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再留在公安局也没什么意思，送他行至门口，陈志明回头看向秦建国，说道：“秦局，咱们二人可是多年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我能帮上的自然倾力而为，只是你可别再骗我了，这样伤感情。”
留下一句话后陈志明便上了面包车，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望着远处空荡的街道，秦建国无奈苦笑一声，说道：“我还真是低估陈老哥了。”
送走陈志明后我和荆无命还有秦建国便乘车朝着东直门桥洞子驶去，由于徐清安和崔向南身上有伤，我就将他们留在了公安局中，不过这其中也夹杂着我的私心，刑玄易刚才没有露面，我担心他是听到了什么，有徐崔二人在公安局中把守，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汽车行驶飞快，即便如此我们到达东直门桥洞子的时候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此地几位偏僻，周围都是一些荒山野地，而不远处有一座石桥，看样子下方便是殷铁民安家之处，我四下打量一番，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这青阳县城里面能够容身的地方多了去了，殷铁民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秦建国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便说道：“殷铁民欠了高利贷，若是留在县城很容易就会被债主发现，此处荒无人烟，半天都没见到一个人影，正是躲藏的好地方，那些债主自然找不到这里。”
“荆兄弟说的没错，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此地偏僻，靠近荒山野地，野兔山鸡等动物不少，殷铁民败尽家财，身无分文，即便留在县城也没有人会施舍给他东西吃，所以他住在这里可以靠山吃山，仅是这山林里的动物就足以让他存活，再者说石桥下面还有溪水流淌，水源也充足。”秦建国看着我说道。
说话间我们三人已经来到石桥位置，我侧身朝着下方一看，石桥下面果然有三个圆形的孔洞，中部最低，两侧稍高，直径大概在两米左右，中部用以通水，两侧用以防涝，而殷铁民的家当则就放置在其中一个孔洞中，我们三人顺着土坡走下去，刚来到孔洞前一阵恶臭气味便传来，那种味道就像是衣衫数月不洗，恶心至极，我捂着口鼻朝着孔洞中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一些破布遮挡，再往里应该就是殷铁民的家当。
荆无命从背包中掏出三把手电，递给我和秦建国各一把，随即我们三人便捂住口鼻朝着孔洞中走了进去，随着步伐的迈进臭味越来越浓烈，我真想不明白殷铁民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穿过格挡的围布，我们终于见到了内部场景，地上一片狼藉，各种杂物随意的扔在地上，这其中除了有脏乱的衣衫还有一些吃剩下的食物。
我寻找片刻之后终于在一张报纸下面发现了端倪，报纸下面掩盖着的正是一个牛皮档案袋，档案袋上清楚的写着张均瑶的名字，而且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如此看来付新明可以确定是被殷铁民杀害的。
“我找打尸检档案了，你们快过来。”我看着旁边的荆无命和秦建国说道，二人听后立即聚拢上来，秦建国用两根手指捏住档案的一角，生怕沾染到其他的东西，而就在他刚将档案袋拿起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下方寒光闪动，定睛一看，在档案袋下面的东西竟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这匕首还未擦拭干净，上面还有黑红色的血迹，看样子这把匕首就是杀害张翠三人的凶器。
秦建国将档案袋打开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没错，这档案袋里面的内容和今日陈老哥带来的报告一模一样，可以断定这报告就是付新民所做，如此看来付新明还真是死在了殷铁民的屠刀下，三条鲜活的人命，碎尸万段我都觉得不解恨。”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建国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孔洞中的味道的确是太过难闻，我们找到档案之后便赶紧离开了孔洞，出来之后我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长，虽然现在咱们已经能够判定付大哥是被殷铁民所杀，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弄明白。”
“什么事情？”秦建国看着我疑惑问道。
殷铁民与付新明可以算是八竿子打不着，一个是监狱的常客，一个是安平医院的医生，二人天差地别，也不可能认识，这殷铁民怎么知道付新明会做张均瑶和张翠的尸检呢，这点太奇怪了，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听我说完之后秦建国沉思片刻，猛然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他们二人的确是见过，三年前的那桩强奸案就是付新明给做的DNA检测，要不然我们也没有证据判殷铁民有罪，而且付新明一直与我们青阳公安局有合作关系，这一点殷铁民肯定也知道，他猜想张均瑶和张翠的尸体肯定会交给付新明去做尸检，所以才会暗中对付新明下手。”
我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随即就发现其中还是有两个疑点难以解释，一是先前秦建国说殷铁民是为了躲避债主讨债才会犯下累累罪行，从而进入监狱中自保，可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为何还要杀死付新明，只有付新明的尸检报告才能够判定他是凶手，如果尸检报告没有交到秦建国的手中，那秦建国又怎么知道他就是凶手呢，这一点有悖常理。

第三百六十四章 解惑
而且还有一点也值得推敲，在张翠死后我们曾给她体内留下的粘液做过尸检，尸检报告也被付新明送到了公安局中，秦建国还安排手下公安做了数据调查，结果发现公安局的数据库里面并未有凶手的任何案底，这就奇怪了，为何第一次没有检测出来，这一次却检测出来了呢，这其中必然有出入。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秦建国，秦建国听后沉默良久，依旧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先回公安局再说，坐在车上我看向窗外的风景，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着两处疑点，此时路旁的稻田已经是一片金黄，微风吹拂好似金色的浪花席卷，正看着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看着驾驶室中的秦建国说道：“秦局长，咱们先别回公安局了，你知道殷铁民之前居住在哪里吗？”
秦建国听后一怔，沉思片刻后说道：“当然知道，他之前住在北桥山上，那边都是独门独院，你问这个干什么？”
“既然你知道位置，那就直接前往北桥山，我怀疑殷铁民的债主出事了，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殷铁民的债主在他杀付新明之前出了事，那么殷铁民还有必要再进监狱吗，外面没有了讨债人，岂不更加自由？”我看着秦建国沉声说道。
秦建国抬头从后视镜中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在杀张翠和张均瑶的时候殷铁民的债主还没有出事，后来他听说债主出事后便改变了念头，所以才会将付新明杀死，而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想杀付新明的想法？”
我嗯了一声，说道：“没错，这是唯一的可能性，要不然殷铁民怎么会杀害付新明，若是没有付新明的证据咱们根本无法抓捕他，那他之前杀害张翠和张均瑶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秦建国听后恍然大悟，猛然调转方向，直接朝着北桥山开去，北桥山距离青阳县城不远，属于郊区，但是风景秀丽，而且依山傍水，有钱人大多都会在此处置办一套房屋，这些房屋独门独院，建筑之间相隔数十米，即便是喊叫估计也难以听到，这便是殷铁民父母被困死在屋中的原因。
“秦局长，当初殷铁民父母被困死在屋中，难道你就没有调查债主？”荆无命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建国无奈苦笑一声，说这可是两条人命，怎么可能不去调查，只是建筑之间相隔较远，所以没有目击证人，而且也没有查找到任何证据，债主是抓来了，但他却矢口否认，拿他没办法，只得放走，毕竟查案讲究的是证据，没证据也不能胡乱抓人。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北桥山，我转头朝着窗外看去，此地确实风景不错，青山环绕，而且还有溪水流淌，虽说我不会风水之术，但仅从这地形来看也绝对不一般，北桥山山势平缓，上面建造了几十栋独门独院，家家户户白墙碧瓦，只有一家的墙上泼着红色的油漆，看样子这一家应该就是殷铁民的老宅。
警车缓缓停下在这家门口，我下车之后来到大门位置，低头一看却是铁将军把门，里面好像并未有人居住，见状我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这屋子里面好像没人，估计是不在家，要不然咱们去旁边的院落打听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见秦建国点头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朝着最近的一家院落走去，刚行至门前，一名中年妇女便从中走了出来，这中年妇女上去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看身上穿着便知道肯定是个有钱人，此时她手中提着一个菜篮好像准备要出门，见我们三人来此，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们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上前一步，看着中年妇女说道：“阿姨，我想问你一件事，隔壁房子现在是何人居住？”闻听此言中年妇女上下打量我们一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秦建国从怀中掏出警官证，往中年妇女面前一放，说道：“我们是青阳县公安局的，来此调查一件案子，现在隔壁的房子是何人在居住？”
看到警官证后中年妇女的放下戒备心来，说道：“这房子现在是一个叫做杨天德的人在住，不过前两天杨天德和他的妻子出事了，我听说他们骑着自行车去县城的时候被一辆卡车给撞了，结果两个人当场死亡。”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局，这杨天德可是殷铁民的债主？”秦建国点点头，说道：“没错，当初调查殷铁民父母身死的案件时的确将杨天德抓到了公安局中，所以我对这个名字很熟悉，看样子你分析的不错，殷铁民的债主的确是因为身死所以他才会临时改变主意，要不然他也不会加害付新明。”
既然杨天德身死，那么事情就能够说的通了，肯定是殷铁民知道杨天德已经身死的事情，以为不会再有债主追债，才急于摆脱自己的嫌疑，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个不曾解开，那就是为何第一次在调取数据库的时候并未发现殷铁民案底的事情。
“秦局长，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疑问，为什么第一次调查案底的时候没有发现殷铁民的记录，而第二次的时候却发现了，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我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建国嘬了嘬牙花子，说道：“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调查记录的都是我手下的公安，没有外人插手，所以说应该没问题，你说会不会是计算机系统出了故障，要不然第一次为何查询不到任何的有关记录？”
秦建国说的倒是有些道理，毕竟计算机这种东西是新兴产物，我对其也没有任何的研究，我听后点点头，对着中年妇女道谢一番，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中年妇女问道：“阿姨，杨天德一家除了他们夫妻二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中年妇女听后连忙说道：“我听说他们有一个儿子，好像也在你们警察局工作，名字好像叫做杨威。”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兵不厌诈
此言一出秦建国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而且嘴角开始有些抽搐，我看他神情有些不太对劲，连忙问他怎么回事，秦建国朝着不远处的房屋看了一眼，半晌之后才回过头来，沉声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检测的时候没有查出来了，因为那次我派遣调查的公安正是杨威，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杨天德的儿子。”
闻听此言我才明白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之所以杨威故意说公安局档案库中没有留下案底，为的就是不想让殷铁民被抓起来，因为一旦被抓殷铁民很有可能会被判处无期徒刑，殷铁民在外面好歹还有个盼头，而如果他真的进了监狱，那么他欠杨天德的钱也就没了下落。
“秦局长，看样子杨威是以权谋私，为了自己家的一己私利才隐瞒了此事，真没想到这公安局中竟然还有如此败类，如果在第一次尸检的时候就能够知道杀人者是殷铁民，那么张均瑶和付大哥或许也就不会死。”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满腔愤怒，因为我们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我们却疏忽了，如此说来当初若不是杨威调查案底，说不定殷铁民早就已经被关押进监狱。
“这个白眼狼，亏我平日里对他照顾有加，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他这一隐瞒白白死了两个无辜的人，我若是不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我就不姓秦！”秦建国一脸的愤怒，而且双拳紧握，看样子他是真急了。
告别中年妇女后我们三人便赶紧开车朝着公安局驶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便将车停到了公安局大院中，徐清安等人见我们回来，立即出门询问结果，而秦建国则是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问周围公安：“杨威呢，这小子去哪了！”旁边一名公安指了指大厅位置，说道：“杨威在大厅休息呢，秦局，你找他干什么？”秦建国没有过多解释，撸起胳膊上的袖子便朝着大厅走去，我担心他会闹出事情，连忙跟了上去，见我们行色匆匆，徐清安看着我疑惑问道：“惊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查出什么结果了？”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徐清安，徐清安听后神情骤变，惊讶问道：“你是说公安局里面出了内鬼，而这个内鬼正是追债人的儿子？”见我点头后徐清安怒声说道：“真没想到这公安局里面竟然还有这种货色，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入了公安局大厅，此时杨威正坐在办公椅前，见秦建国回来，他立即起身拿起桌上的香烟说道：“秦局，案件调查的怎么样，找到档案了吗？”说着杨威将手中香烟递了上来，秦建国冷面如霜，抬手一巴掌打过去，直接将杨威手中的烟盒打落，里面的香烟散落一地，看到这一幕杨威一头雾水，问道：“秦局，我这两天难不成是犯了什么错事，你为何这样？”
秦建国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杨威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爹叫什么名字？”听到这话杨威的神情明显一变，问秦建国问这个干什么，此时大厅里面已经围满了公安，皆是看着秦建国和杨威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建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转头看向周围的公安，有些自嘲的说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咱们青阳公安局竟然也出了叛徒，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替你说，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一对夫妇被饿死在家中的事情吗？”此言一出周围的公安立即点头，秦建国随即说道：“那件事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追债人做的，而追债人是杨天德，杨威和杨天德姓氏相同，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
“秦局，杨威不会是杨天德的儿子吧？”人群中的一名公安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建国问道，秦建国冷哼一声，说没错，杨威的确就是杨天德的儿子，而且之前在调取档案的时候杨威为了家中的一己私利，故意说没找到匹配的案底，其实是在撒谎，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殷铁民被抓进监狱，如此一来还能够再讨要一些钱财。
闻听此言周围的公安皆是诧异，而杨威则是猛然站起身来，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杨天德的儿子，但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说明是我故意没有查找到匹配的案底，当初说不定是计算机出了故障，这屎盆子你怎么能够扣到我的头上！”
见杨威情绪有些激动，秦建国冷笑一声，说道：“杨威，我只是合理的推测，又没有确定你是故意的，对了，我们在殷铁民居住的地方还找到了一个本子，上面记录他前些天租用了一辆卡车，在北桥山行驶的时候故意撞死了两个人，那两个人不用多说我想你也知道是谁吧？”
杨威听到这话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什么！你是说我爸妈是被殷铁民开车撞死的！这个天杀的畜生，早知道我就直接把他案底调出来，那样我爸妈也不会……”杨威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猛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着秦建国说道：“你诈我！”
“杨威，老话说兵不厌诈，我其实根本没有在殷铁民居住的地方发现什么本子，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你承认故意隐瞒真相的事情，如今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秦建国一副正义凛然的看着杨威说道，听到这里我不禁一笑，没想到这秦建国倒是有两把刷子，这一招用的当真巧妙，不费吹灰之力便让杨威自己承认了事实，不过想来也是，秦建国当干公安已经有几十年了，这种招数自然是手到擒来。
秦建国的一番话让杨威彻底呆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一言不发，秦建国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把杨威给我抓起来先行关押，等审讯完了之后再作处理，不过我看你这也算是间接杀人，牢饭肯定是避免不了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千分之三
秦建国话音刚落两名公安便走上前来，架着已经瘫坐在座位上的杨威便朝着审讯室走去，见他们消失在长廊后秦建国让其他人各司其位，然后坐下点燃一颗香烟，吸了一口气后长舒一口气，说道：“如今总算是将案子侦破，我想张姑娘三人在天有灵也应该能够得到宽慰了，不过现在杀害殷铁民的凶手还不曾找到，看样子还是该广布眼线，争取早日将其抓获。”
如果杀人者不是段寒天，恐怕我早就将其中的隐情告诉了秦建国，但当日我已经答应了刑玄易，不再追究段寒天的过错，况且段寒天已经断了一条手臂，受到了惩罚，也不该再让他遭受牢狱之灾，想到此处我看着秦建国说道：“能够侦破此案全靠秦局长英敏果断，手下的公安也十分得力，要不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早解决，至于杀害殷铁民的凶手我们就不再追查，但秦局长我还想说几句心里话，殷铁民杀害三名无辜之人，死是罪有应得，杀他的人恐怕也只是看不惯他这种行为罢了，若是这种替民除害的人都会遭受牵连，那么以后恐怕不会有人再敢为民伸冤，秦局长，我说的可对？”
“从公理来讲那人毕竟犯了凶杀案，我还是要继续追查下去，但从私心来说我也希望他不再出现，能够安稳过日子，这样一来对大家都好，对了陈兄弟，你刚才说你们不再继续追查凶手，难不成是要离开这里？”秦建国回过神来看着我有些诧异的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已经在青阳呆了一段时间，也该离开这里了，我打算今日下午就走，前往四九城。”
“陈兄弟，你们来此不是为了追查陈官屯灭村的事情吗，如今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为何要急于离开这里？”秦建国有些不解的问道，我无奈苦笑一声，说已经过去这么久，恐怕墓中之主已经离开了青阳，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具体去了何处，只能回去再从长计议，毕竟灵卫科眼线广布，对于调查墓中之人的下落也有益处。
秦建国听后点点头，说既然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强留，不过马上就要到中午饭点了，还是该一起吃个饭，也算是欢送我们，毕竟这段时间我们帮了他们不少忙，我欣然答应，但心中却还是有些牵挂，如今刑玄易还在公安局中，他的归宿还没有定下，总不能让他再次回到东山荒庙居住，他现在年龄越来越大，段寒天又离开了他，身边没人照顾，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了，必须要想个长远之计才行。
徐清安看到我面色凝重，猜到我有心事，于是看着我说道：“惊蛰，你是不是在担心刑老前辈？”我嗯了一声，沉声说道：“是啊，如今段寒天已经离刑爷爷远去，恐怕二人的师徒缘分已尽，刑爷爷现在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没人在身边照应我还真有些放心不下，尤其是那天看他哭的那么伤心，我更是牵挂不已，真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徐清安听我说完嘴角微启，说道：“惊蛰，此事你不必担心，既然下午咱们就要前往四九城，那就让刑老前辈跟咱们一起去，你别忘了当年的灭门惨案还没有结果，必须让刑老前辈去灵卫科说个清楚，而且刑老前辈的本领在江湖上虽说不是翘楚，但教授学生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刑老前辈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跟我们科长商量一下，让他留在灵卫科教授学生道法，当然此事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刑老前辈说的话都是真的。”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此番前去四九城正是为了加入灵卫科，如果刑玄易也在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照料他，而且在灵卫科中也不必担心刑玄易有吃住不便的问题，只是高兴之余我突然想起当初答应过灵卫科科长钱百明要将陈官屯灭村的事情调查清楚，可如今墓中之主下落不明，此事便算没有完成任务，如此一来我加入灵卫科的希望渺茫。
“徐大哥，这次会青阳我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当初答应钱百明要调查清楚灭村之事，可如今咱们连凶手的身份都不知道，回去之后恐怕我无法加入灵卫科了。”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惊蛰，实话告诉你，进入灵卫科除了完成科长布置的任务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加入……”
听到这话我立即问是什么办法，徐清安邪魅一笑，说只要通过灵卫科的考核就能够加入灵卫科，所谓考核其实就是对于参选人员的一种测评，在灵卫科中专门有一个地方用来考核所用，名为天擎塔。
此塔共分为七层，每一层都有一处幻境，幻境之中也会有东西守阵，这些东西或许是人或许是鬼，亦或是凶兽，没人能够确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越往上难度系数越大，而在最顶层除了镇守的东西外还有一块通关金牌，只要能够拿到这通关金牌就可以加入灵卫科。
“徐大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闯过天擎塔吗？”我看着徐清安疑惑问道，徐清安愣了一下，问我为什么这么问，我说如果要是有人闯过的话肯定会知道这幻境之中都有些什么东西，不可能没有人知道。
徐清安听后一笑，说道：“惊蛰，闯不过去的都死了，闯过去的签订了保密协议，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对别人说天擎塔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随即问道：“徐大哥，那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个人闯过了天擎塔，又有多少人死在了幻境之中？”
“自灵卫科设立天擎塔以来不下千人参加了考核，可最终通过的只有……”说到这里徐清安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伸出了三根手指，我看了一眼，不禁问道：“只通过了三百人，那剩下的七百人不是……”我话还未说完，徐清安无奈苦笑一声，说道：“不是三百，是三个人。”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天擎塔
徐清安的话让我差点惊掉下巴，先前他说闯不过天擎塔的人全部身死，照他这么说的话那近千人岂不是全部死在了天擎塔里，此事有点危言耸听，我猜徐清安估计是在吓唬我，于是问他是不是哄骗我。
徐清安撇了撇嘴，说人命之事开不得玩笑，天擎塔自灵卫科创立以来便一直存在，已经有数十年历史，在数十年中不下千人进入其中，但活着出来的只有三人，如今三人也是灵卫科的翘楚，本领不凡，我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徐清安问道：“千人身死，那灵卫科要赔偿多少钱？”
徐清安冷笑一声，说一分钱都不用赔，在进入天擎塔之前众人已经签下了生死状，若是在天擎塔中出现意外灵卫科概不赔偿，而且与灵卫科没有丝毫的关系。
“徐大哥，既然如此危险，那为何还有这么多人要去闯天擎塔？”我有些不解的问道，徐清安叹息一声，说道：“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惊蛰，你可知道如果进入天擎塔后参加任务的报酬有多少？”
见我摇头后徐清安继续说道：“一次任务给的报酬相当于普通人数十年的工资，可以这么说，只要完成两三次任务，这一辈子的吃喝就不用愁了，而且退出之后每个月还有报酬，比普通人赚的多，如此诱惑下自然有不少人欣然前来，即便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死亡。”
听徐清安说完我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是为了利益，怪不得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数十年时间才只有三个人闯过天擎塔，凭借我现在的本领又如何能够闯过，我内心挣扎一番后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要不然我看此事就此作罢，如今我还没有为奶奶报仇雪恨，万一要是死在天擎塔中，那岂不是没人给奶奶报仇了？”
“惊蛰，如今你身有灵力，况且还有铉野天戮剑在手，虽说你不会什么剑法，但本领已然不俗，墓中之人的本领远在你我之上，即便是查询到了他的下落你觉得你能够消灭他吗，考核是加入灵卫科最快捷的办法，只要你能够闯过去，那你就是灵卫科的一份子，灵卫科中高手如云，可以这么说，全中国上下的高手几乎都在灵卫科中，只要你能够进去，那么你的实力肯定会增加数倍，到时候再想替你奶奶报仇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徐清安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徐清安的话让我有些动摇，他说的没错，灵卫科中高手众多，如果能够学习一些道法，对于报仇来说的确是一件益事，想到此处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此事关乎我的性命，我还是想考虑一番，等我考虑好了会告诉你，我先去休息室中看望一下刑爷爷，并把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他，好让他心中有个准备。”
见徐清安点头后我便朝着走廊方向走去，行至休息室门前，我推门进入，此时刑玄易正坐在床上愣神，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橱柜上的断臂，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惦念段寒天，于是上前说道：“刑爷爷，寒天的手臂还是早些埋了吧，如今正值盛夏，用不了几天这手臂便会长出蛆虫。”
刑玄易听到我的话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我，说道：“惊蛰，最近有没有寒天的消息？”我摇了摇头，说道：“并未听到寒天的消息，估计他已经离开了青阳。”
我之所以没有将真相告知刑玄易是因为害怕他自责，张均瑶三人并非是死在了段寒天的手中，而段寒天之所以杀人也只是为了报仇罢了，如果刑玄易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段寒天，那么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因为是他亲手砍下了段寒天的一条手臂，既然知道结果那还不如不告诉他，最起码在知道真相之前刑玄易不会平添伤痛。
“寒天这孩子十分执拗，想必他这辈子是不想再见到我了，断臂留着只会生蛆，等我有时间就将其埋了，也算是断了念想。”
说罢刑玄易转头看向我，问道：“惊蛰，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刑爷爷，案件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也劝说秦建国不要再追查此事，下午我和徐大哥他们便准备前往四九城，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灵卫科那边还等着你的解释，若是判你无罪的话徐大哥想让你留在灵卫科，你道法高超，倒是可以当做指导教师，总比你一人留在东山荒庙要强许多，而且现在寒天已经离开了您，你身边没人可不行。”
刑玄易听后抬手一摆，说我的好意他心领了，他会跟着我们前往四九城，但等宿土派的恩怨解决之后他还是会回到东山荒庙，他已经在那里居住了二十年，已经有了感情，所以他决定在东山荒庙了此残生。
“刑爷爷，您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您一个人居住我担心……”我话还未说完刑玄易便将我打断，说道：“惊蛰，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割舍不断对这片土地的情感，四九城内我认识的人不多，也不喜欢热闹，还是让我回到东山荒庙，你若是闲暇时候也可以回来看我，我一定欢迎。”
见刑玄易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好继续劝说，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无权干预，但我知道他之所以留下并非是割舍不断对这边土地的情感，而是他放心不下段寒天，若是段寒天有朝一日回到东山荒庙，那他岂不是会后悔终生，只是我没有拆穿他，而是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尊重您的意愿，对了刑爷爷，这断臂您打算怎么处理，埋到什么地方？”
“惊蛰，有件事情我还想麻烦你一下，等会儿你派无命送我回东山一趟，我想将这断臂埋到荒庙之中，再怎么说这也是寒天的断臂，他在那里生活了近十年，有断臂在我也会感觉他依然在我的身边。”刑玄易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已经通红。

第三百六十八章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刑玄易的话让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好似打翻了五味瓶，沉默良久之后我点点头，将橱柜上的断臂小心翼翼包好，随即带着刑玄易走出了休息室，此时荆无命正在与徐清安交谈，我走上前去将此事告知荆无命，他听后嗯了一声，便带着刑玄易离开了公安局，见二人走后旁边的徐清安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惊蛰，真相你告诉刑老前辈了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现在刑玄易的情绪还不稳定，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误会了段寒天，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如今还是先隐瞒下来，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告诉他，徐清安一脸凝重，说这样也好，最起码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不会给刑玄易造成更大的伤害，这人老了总是念及旧情，刑玄易这般也是人之常情。
中午的时候秦建国给我们几人举行了一场送别宴，而且还破天荒的拿出了几瓶好酒，我们几人推杯换盏，有几名公安喝的酩酊大醉，直接倒在了桌椅下面，吃过饭没多久荆无命便带着刑玄易回到了青阳公安局，见时间已经不早，让他们二人匆忙吃了点东西之后我们便收拾行装准备离开这里，出门的时候秦建国将我们几人叫住，有些不舍的说道：“陈兄弟，火车站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咱们这县城偏僻，也没什么出租车，我让手下公安送你们几人前往火车站，也算帮你们做最后一件事，你们这次来我也没有好好招待你们，算是我这当哥哥的不是。”
说实话一开始我对秦建国还是心存芥蒂，觉得他这人不怎么样，但后来在慢慢的相处中倒是改变了我的一些想法，秦建国这人虽说胆小怕事，但对于手下兄弟来说却是极其仗义，而且做事一丝不苟，可以算得上是刚正不阿，如今看到他满脸的不舍，我心中倒是有些许感动。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秦局长美意了，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有几句话想留给秦局长。”我看着秦建国开口说道。
秦建国面露笑意，说道：“陈兄弟但说无妨，这段时间多亏你们几位案件才能侦破如此顺利，你年龄虽说比我小不少，但不管是勇气还是眼界都比我好的太多，我自当洗耳恭听。”
我听后一笑，说道：“秦局长过奖了，你身为青阳公安局局长，办事能力我们有目共睹，而且做事刚正不阿，这的确是优点，但唯一的不足就是有时太过胆小，做事不够果断，如果你能够改掉这个陋习，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局长，对了，还有墓中之主的事情秦局长也不要再管，估计他们已经离开了青阳，如果有朝一日秦局长得知了他们的下落，一定要赶紧通知灵卫科，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毕竟他们的本领你也知道，仅凭枪械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陈兄弟所言极是，我记下了，如今距离火车发站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还是早些启程吧。”秦建国看着我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双手抱拳，说道：“秦局长，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说罢我们几人坐上警车，然后便朝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坐在车上我转头看向窗外，县城的景象如同走马灯一般呼啸而过，而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此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向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不如跟我去趟四九城玩玩，凭借你相门大弟子的身份进出灵卫科应该是轻而易举。”徐清安看着崔向南说道，他话虽如此，但我知道他这是向崔向南抛出了橄榄枝，灵卫科网罗天下奇才，崔向南出身相门，而且精通河洛九星之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徐清安自然想让他加入灵卫科，如此一来除了互相照应之外也可以替百姓做事。
崔向南聪慧无比，自然知道徐清安话中有话，他抬手一摆，婉言谢绝道：“徐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出身相门，又岂能羽翼丰满后就背离门派，况且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也不喜欢约束，灵卫科规矩太多，不太适合我，若是有朝一日我沉下心来，自然会与你联系。”徐清安没有强人所难，只是点头一笑，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挽留你了，不过若是你想通此事，随时与我联系，我会在灵卫科给你留下一席之位。”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青阳县火车站，由于我们与崔向南前往方向不同，只得就此分手，目送崔向南离开后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崔大哥真的会加入灵卫科吗？”徐清安见火车已经进站，整理了一下背上的包裹，笑着说道：“有缘自会相逢，我想这一天应该不会等太久。”
火车一路前行，等我们到达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钟了，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灯火霓虹，年轻男女携手走在马路上，一片繁华景象，与青阳县城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来到路边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随即前往了灵卫科，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停在了灵卫科门前，见我们四人下车，灵卫科的守卫立即走上前来，见到是徐清安，其中一名看守人员说道：“徐大哥，有段时间不见了，这是出去执行任务了？”
徐清安点头一笑，说道：“没错，去青阳走了一趟，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来灵卫科有点事，还希望几位兄弟通融一下。”为首男子侧身朝着我们三人看了一眼，突然神情一变，说道：“这……这两个小子不是之前打伤我们的人吗，徐大哥，这我们可做不了主，你知道灵卫科的规矩，若是没有钱科长的手令我们无法放行。”
徐清安听后还未开口，荆无命上前一步，冷声说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想再像上次一样？”
闻听此言几名守卫后退数步，上次荆无命把他们几个收拾的服服帖帖，这次自然不敢贸然动手。

第三百六十九章 真假灵卫科
徐清安身为灵卫科成员，若是我们再动手的话恐怕他会身受牵连，而且我们这次是为了加入灵卫科，如果再这么没有规矩，想必钱百明也不会将我们留下。
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将荆无命拦住，转头看向几名守卫，说上次是我们不对，交手过后已经心生悔意，这次绝对不会再如此冒失。
几名守卫听后放下戒备心，除了为首之人外其他人皆是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见状我转头看向一旁的徐清安，说道：“徐大哥，你不必为难，我和荆大哥还有刑爷爷在外面等待，你先进去通报钱百明，等有了手令之后我们再进去。”
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让我们在外面安心等待，随即他穿过守卫进入灵卫科之中，见其走后我们三人便来到一旁栅栏位置等着，我见刑玄易目光一直看向灵卫科，不禁问道：“刑爷爷，你看什么呢？”
刑玄易听我问话转过头来，沉声说道：“这灵卫科应该是假的。”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连忙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毕竟徐清安可是这里面的人，难不成徐清安一直在骗我，听我说完刑玄易不禁一笑，说道：“惊蛰，你误会了，徐清安自然是灵卫科的人，我的意思是说这里不是真正的灵卫科，应该是掩人耳目所用，江湖传闻灵卫科并非处于闹市，而是处于深山之中，建筑也并非是楼房，而是仿古建筑，况且这里规模不大，应该是平日里操练普通弟子所用，真正的高手绝对在其他地方。”
听刑玄易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些古怪，按道理说灵卫科既然是国家机密之地，那么守卫绝对不可能如此松懈，虽说门口确实站着数名看守人员，可这些人的本领属实一般，要不然怎么可能连荆无命都打不过，守卫是重地的第一道关卡，如果连这最重要的地方安排的都不是高手，那么此地绝对有问题。
“刑爷爷，那真正的灵卫科是不是不在四九城内？”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毕竟灵卫科是机密之地，一般人决计打听不到半点的风声。
正说着徐清安已经从大楼中走了出来，见他出来我们三人立即朝着门口走去，徐清安来到几名守卫旁，将手令递交给为首之人，说道：“看清楚，上面有钱科长的公章，如今我可以带他们进去了吧？”
为首之人拿着手令仔细看了片刻，随即说道：“徐大哥，我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别怪我们，如今手令已经到手，我们自然不会再阻拦，请进。”
为首之人给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随即进去了院落之中，走了没几步后我看着旁边的徐清安好奇问道：“徐大哥，我问你一件事，这地方不是真正的灵卫科吧？”徐清安听后脸色一变，数秒钟后才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真的难不成是假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徐大哥，咱们出生入死也算是过命的兄弟了，如今你就别瞒我了，刚才刑爷爷说真正的灵卫科并不在闹市之中，而是出于深山老林，那里才是高手如云之地，其实刑爷爷就算不说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如果这里是真的灵卫科，那么怎么可能会找几个阿猫阿狗看门？”
见我拆穿，徐清安也不好再继续隐瞒下去，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惊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再瞒你了，不过先说好我这不是故意瞒你，毕竟这灵卫科太过特殊，属于国家重地，我之所以隐瞒也是不想招惹麻烦，刑老前辈说的没错，这里的确不是真正的灵卫科。”我听后没有太过诧异，只是问徐清安真正的灵卫科在什么地方，徐清安听后嘬了嘬牙花子，说道：“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们，只有跟钱科长见过面之后我才能将真正的地点说出。”
“那这钱百明也是假的？”荆无命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抬手一摆，说钱百明倒并非是假的，他也是灵卫科的人，不过他只是用来接头而已，官衔虽说比徐清安要大一些，但具体的命令还是要听从上面的指挥。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科长办公室门前，徐清安让我们三人站在原地等待，他上前一步将门敲响，不多时里面传来了钱百明的声音：“进来吧。”听到这话徐清安将门推开，随即带领着我们三人进入其中。
“钱科长，这两位是陈惊蛰和荆无命，您先前已经见过，至于这位是刑玄易。”徐清安话音刚落，钱百明面色一震，睁大眼睛上下扫视一番，随即看着面前的徐清安说道：“他就是屠杀宿土派满门的刑玄易？他可是被灵卫科追查了近二十年，赶紧派人上来抓住他！”说着钱百明便要拿起电话通知手下，我见状给了荆无命一个眼神，荆无命立即会意，快步上前直接摁住了钱百明的手，冷声说道：“钱科长，刑老前辈不远千里来此你就如此对待，是不是有些太过无礼了？”
从钱百明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不会任何的本领，不过只是传达上峰命令而已，见钱百明的脸色已经惨白，而且身形不断抖动，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回来吧，我想钱科长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荆无命听后将手撤回，随即回到我身后，而钱百明用力甩了两下胳膊，看着徐清安说道：“清安，你这朋友太不讲规矩了，上次他们就打伤了看门的守卫，如今又对我动粗，你是不是不想在灵卫科混了？”
徐清安听后还未开口，我直接看着钱百明说道：“钱科长，此事是我们太过冲动，您别见怪，不过当年灭门宿土派实则有隐情，如今你不问清楚是非就胡乱抓人，我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行了，刚才的事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你们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先前不是安排你们前往青阳了吗，那陈官屯灭村的事情你们可曾查清楚了？”钱百明看着我问道。

第三百七十章 手令
不等我开口，徐清安便将此番前去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钱百明，钱百明听后面色铁青，问既然没有抓到墓中之主，那我们回来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说道：“墓中之主虽说没有抓住，可那也是早晚的事情，今日我来到这里还是为了加入灵卫科，希望钱科长可以给个方便。”
钱百明从桌上拿起一盒中华香烟，抽出一颗点燃，吞吐一番云雾，有些讥讽说道：“陈兄弟，当初走的时候我给你说得清楚，只要你能够摆平此事我就让你加入灵卫科，可你现在连墓中之主的下落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给你方便，我若是给了你方便我可就不方便了！”
“钱科长，话虽如此，但我听徐大哥说进入灵卫科一共有两种办法，一是完成灵卫科布置的任务，二是通过灵卫科的考核，如今任务短时间内我已经完不成了，所以我想选择第二条路，参加灵卫科的考核。”我看着钱百明坚定的说道，钱百明听后噗嗤一笑，看了徐清安一眼，说他是不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而且还问我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我听后冷笑一声，说我这条命本就是捡的，多活一日便多赚一日，如今活了十八九个年头，早就已经够本了。
“陈兄弟，清安有没有给你说过天擎塔的事情，这天擎塔……”
不等钱百明说完，我直接说道：“天擎塔共分七层，每层都有一处幻境，幻境中有大物镇守，而且越往上越困难，顶部有一通关金牌，得到金牌者便算是通过考核，而且我还知道这数十年来所有闯关者中只有三人拿到了通关金牌，钱科长，我说的可对？”
钱百明听我说完愣了一下，说道：“没错，既然你知道我就不跟你再多说了，这数十年来只有三人闯关成功，你觉得你会是第四个吗，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种地，别再想掺和灵卫科的事情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清安，让刑玄易留下，然后将他们二位送出去。”
钱百明说完之后腰部一扭，座下的老板椅跟着旋转，顷刻间便已经用背部对着我们，我们几人相视一笑，并未作出任何举动，大概十几秒钟之后钱百明似乎是没有听到屋门推拉的声响，于是转过头来，当他看到我们依旧站在原地的时候他面色一怔，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把他们两个给请出去吗！”
徐清安苦笑一声，说道：“钱科长，恐怕我陪你装不下去了，惊蛰他们已经知道此处并非是真正的灵卫科，如今只需要你的一张手令我们就可以直接前往灵卫科，还望钱科长不要为难我们。”钱百明听后猛然一拍桌子，看着徐清安怒声说道：“徐清安，你这是想造反不成，虽说此处不是真正的灵卫科，可我毕竟是你的上司，对待上司难道就用这种口吻吗！”
“钱科长，我哪敢造反，你是我的顶头上司，跟你对着干我又有什么好处，不过任何人都有机会参加灵卫科考核，你若是不给惊蛰机会，那等我回到灵卫科后一定会将此事告诉路局，倒时候恐怕你的处境就危险了。”徐清安看着钱百明笑着说道。
我虽说不知道徐清安口中的路局到底是何人，但从钱百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个大人物，钱百明听后脸色一沉，沉思片刻后说道：“行，既然你用路局压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手令我给你，但你清楚天擎塔并非一般人能够闯过，若是这小子不幸身死，可别来怪我。”
说罢钱百明拉开办公桌抽屉，从中拿出一张文件，扫视一眼后直接拿起公章往上一盖，随即递给了我，我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将其折叠放入怀中，笑着说道：“钱科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我陈惊蛰真的不幸惨死天擎塔，那也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多谢。”
说罢我们几人就要转身离开，还未走出屋门，钱百明突然从身后叫住了我们，说道：“等等，你们三个可以走，但是刑玄易不能走，他可是灵卫科通缉的要犯，必须要抓起来！”
钱百明的小心思我看的透彻，他之所以不放刑玄易走就是为了邀功，灵卫科二十年都不曾找到刑玄易下落，若是被他送去，那他肯定会获得不少的报酬，想到此处我冷笑一声，看着钱百明说道：“钱科长，不是我夸大，就你们这里的守卫恐怕还动不了刑爷爷一根手指头，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思，刑爷爷会跟我们一起去灵卫科，至于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说我也清楚，对了，有时间你也好好筛选一下，别什么人都能当守卫，即便是假的灵卫科也不该如此糊弄。”
说完之后我头也不回的朝着屋外走去，出了办公楼后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今日你为了我可算是把钱百明给得罪了，你就不怕以后他报复你？”徐清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以前给他面子不过是看他比我大，算是尊敬，但如今我已经找到了刑老前辈，估计灵卫科会对我有所奖励，说不定日后再领取任务就不需要来这里了。”
经徐清安一说我才明白，原来这灵卫科也分内外双门，假的灵卫科属于外门，真的属于内门，虽说执行任务的成员都是灵卫科中人，可他们却很少前往真正的灵卫科总部，只有那些为灵卫科做过突出贡献或者首屈一指的人物才可以进入灵卫科总部，刑玄易被灵卫科通缉二十年都不曾打听到下落，如今被徐清安找到，他的功劳自然不必多说。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先恭喜徐大哥了，对了，你既然属于外门，那你知道灵卫科总部在什么地方吗？”我看着徐清安有些疑惑的问道，徐清安冲我一笑，说他虽然是外门弟子，但灵卫科总部他也去过不下数十次，这灵卫科总部的确是在深山老林中，不过却没有出这四九城，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大红棺材
如今月明星稀，天色已晚，徐清安沉思片刻，说灵卫科处于深山老林之中，地界偏僻，若是现在前去恐怕会有危险，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明日一早再行前往，说罢我们一行人便找到一家旅馆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前往灵卫科，一夜辗转难眠，快到天亮的时候我才沉沉睡去，醒来之后我们一行四人便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朝着灵卫科方向前去，据徐清安所言灵卫科所处之地名叫断灵山，此处位于四九城西部位置，周围群山环绕，风景秀丽，但由于灵卫科是国家重地，所以早在多年前断灵山便已经被封住，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至于对外则是宣称里面是重型军火库，而且群山之中皆有守卫，若想进入其中简直比登天还难。
上车的时候司机一听我们四人要去断灵山，回头上下打量我们一番，好奇问道：“看几位也不像是当兵的，这断灵山虽说风景优美，但却不是旅游胜地，相传此地有重型军火库，你们去那里干什么？”徐清安听后一笑，看着司机师傅说道：“我们几个去那边探亲，断灵山旁边有个田家裕，那村里有我们的亲戚。”司机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若是去探亲可不要随意乱走动，若是走到断灵山地界恐怕会招惹灾祸。”
闻听此言我来了兴致，问司机会招惹什么灾祸，司机点燃一颗香烟，吞吐一翻云雾后说道：“前几年我听说一个小子没事去断灵山游玩，结果被里面的人给发现了，后来直接被关押起来，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听说是被判了一个什么间谍罪，反正你们还是别去为好，那里面很古怪，你说他是重型军火库吧，可又不像，听说那里面的人都不穿军装，而且平日里也不见士兵出来拉练，可要不是重型军火库你说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断灵山在之前可是旅游胜地，后来一纸命令全部封山，连相隔最近的两个村子都让搬走，你说神秘吧？”
“是够神秘的，对了司机师傅，咱们四九城有没有什么值得游玩的地方，我们几个都是外地人，此番前来除了想探亲之外还想在这四九城里面好好玩几天。”我话锋一转看着司机问道，司机这下子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四九城哪里好玩，直到我们到了目的地他似乎还不准备罢休，我和徐清安等人倒是没什么，但荆无命却有些忍受不了，有几次他想打断，结果都被我拦下了，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心，况且白听又不要钱，权当是个乐呵呗。
付过钱后我们四人拿着行李下了车，我朝着四下一看，周围并未有山峦，皆是田地，最近的山峦距离我们也有数公里的模样，见状我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这断灵山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看到？”徐清安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断灵山周围皆有守卫，这普通人根本无法前去，再说若是咱们说前往断灵山那司机师傅肯定也不敢拉，此地有个村落名叫田家裕，咱们去老乡家里借辆牛车，快的话大概一个多钟头就能到，不过牛车不能上山，咱们还需要步行前往，到达灵卫科估计也要傍晚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大吃一惊，看现在日头不过十一点左右，照徐清安的话来看我们最起码要爬三四个小时山头，这可真是要了命了，不过埋怨也不是办法，我们只能跟随徐清安前往田家裕，这田家裕规模并不算很大，估计村里也就几百口子，此时已经正值晌午，按道理来说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应该生起炊烟才是，可如今村落中没有一丝烟雾，这倒是怪了。
“这田家裕的人中午都不吃饭吗，这都十一点了，怎么还不准备午饭？”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清安等人说道，徐清安等人听后朝着村落看了一眼，不多时刑玄易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怎么感觉这村子里面好像不太对劲。”刑玄易话音刚落，一阵响亮的唢呐声便从村落中响起，唢呐声悲惨哀怨，听上去村子里面应该有白事，听到唢呐声后刑玄易脸色一沉，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后生，这四九城的规矩怎么会是这样，出丧要不然就是早上，要不然就是下午，哪有中午头出丧的？”
“刑老前辈，我也觉得有些蹊跷，在四九城出丧一般都是下午，这中午出丧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徐清安有些疑惑的说道。
“此事与咱们无关，既然前往灵卫科需要这么长时间，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借到牛车启程吧。”说完我便带领着几人朝着田家裕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近唢呐声越来越清晰，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哭天抢地的声音，我们几人刚进入村中就看到数百名村民出现在村中道路上，中间是一条数十人的队伍，他们身上皆是穿着白色的孝服，头上绑着白巾，还有两名年轻人举着幡走在队伍最前面，后面则是一口大红棺材，上面还用金漆画了一些鬼画符似的东西。
见到这一幕我倒是没觉得如何，毕竟在农村这种事情很常见，可徐清安三人的神情却显得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刑玄易，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甚至已经变成了铁青颜色，见状我连忙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爷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古怪之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刑玄易回过神来，抬手一指棺材，说道：“这家人肯定是与什么人结了仇怨，要不然棺材为何用大红色刷漆，而且上面还画着符咒！”闻听此言我猛然想起了什么，刑玄易说的没错，一般来说棺材的颜色都是黑色或者是原木色，大红色的棺材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而且据我回忆当初陈柒他娘死的时候便在怀中放了一块红色的绸缎，所以她后来才会变成厉鬼，如今这棺材通身皆是大红颜色，难不成这里面的尸体也要化为厉鬼！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一尸两命
见出丧队伍正要出村，好似是要前往下葬之地，我们几人连忙混入村民之中，想要一探究竟，虽说此番前来是为了借牛车前往断灵山，可既然遇上总不能置之不顾，若这棺材里面的死尸真的化为厉鬼，那么整个田家裕的村民必然会遭受牵连。
除魔卫道者视天下苍生为己任，这自然是我们分内之事，我们几人随着随着村民朝着村外走去，刚出了村落，我便看着旁边的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问道：“大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出丧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一般来说不是本家人送葬吗，怎么村民全都出来了？”
旁边的中年妇女听我问话，上下打量我一番，说看我面生，问我是不是外地人，我点点头，说我们是路过此地，前来借辆牛车，中年妇女听后面色凝重，说道：“怪不得你们觉得诧异，原来不是本地人。”
“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般来说下葬用的不都是黑色棺木吗，这棺材怎么是大红颜色的，而且上面还画了一些鬼画符的图案。”我看着中年妇女问道。
中年妇女应该是田家裕村民，一般来说村落之中的关系都很好，每家有事的时候都会去帮忙，消息自然也灵通，而且刚才看中年妇女面色凝重，想必她应该也是知道一些什么，而且我之所以找中年妇女是因为她们更善于八卦，也喜欢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与他人分享。
中年妇女神情紧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出丧队伍，低声说道：“小兄弟，不是大姐吓唬你，这件事情太过诡异，好像这一家子人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随即中年妇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原来这棺材里面放置着的是一具女尸，名叫刘翠玲，是岗子村中人，两年前嫁到了田家裕，结婚之后她的丈夫便出去打工了，一年回不来几次，几个月前她突然怀了孕，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现象，只是吃的越来越多，可后来肚子一天天隆起，她的婆婆看出端倪，于是便带着她去县城检查，结果发现她怀孕了。
得知消息后刘翠玲的丈夫田旺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见面二话不说就对刘翠玲拳打脚踢，说他已经快半年都没回来了，刘翠玲怎么可能怀孕，肯定是刘翠玲跟其他男人有染，所以才怀了这个孩子。
刘翠玲被打得鼻青脸肿，可还是说自己冤枉，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别说跟别的男人有染，田旺的母亲终日与刘翠玲住在一起，也说刘翠玲不曾出过门，可田旺不相信，继续打骂刘翠玲，还骂她是荡妇，反正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田旺母亲最后由于情绪激动犯了心脏病，当场身亡，可田旺就好像疯魔了一般，不顾自己母亲的死活，却一直追问刘翠玲到底是和哪个男人有所往来，还说要将那男人的命根子给剁了。
一直打了数个小时后田旺才就此收手，他累的疲倦睡去，而刘翠玲心中悲痛不已，最后心灰意冷，弄了根麻绳绑在梁上自尽了，腹中的孩子也因此丧命。
田旺见刘翠玲死后也是有些后怕，本想草草埋掉，可还未来得及收拾尸身，突然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来到了他家，说他途径此地发现妖气冲天，想必他家中一定有邪祟。
后来听田旺说出事情的始末之后那中年男子便说一尸两命为大凶，决计不能草草掩埋，必须风光大葬才行，而且还需要用大红棺材装置尸体，并在棺材上画上符咒，以此才能化解刘翠玲的怨气。
田旺是土生土长的庄稼汉，文化程度不高，对于那名中年男子的话自然是不敢违背，于是连夜找人打造了一口棺木，并在上面涂满了大红油漆，中年男子给棺材上面画了一些符咒后便随即离开了田家裕。
听中年妇女说完我不禁心头一震，刘翠玲既然宁死都没有承认与其他男子有染，恐怕这其中有隐情，想到此处我看着中年妇女问道：“大姐，那这刘翠玲平日里为人怎么样？”
中年妇女听后神情有些惋惜，说刘翠玲这姑娘心地善良，谁家有事都会去帮忙，而且对自己的婆婆就像是亲妈一样对待，按道理说应该不会与其他男人有染，不过突然怀孕之事确实蹊跷，田旺已经半年多没回来，怎么可能会让刘翠玲怀孕，只是如今人已经死了，再说这些也没有任何用处，说完之后中年妇女便随着人群朝着村外走去。
见其走后我并未跟上，这时旁边的徐清安等人来到我身边，问那中年妇女都说了些什么，我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几人，刑玄易听后脸色大变，说道：“刘翠玲既然以死明志，肯定是个忠烈女子，那么她无端怀孕必然其中有隐情，说不定是邪祟作乱，而且刚才棺木经过的时候我也曾仔细看过，这棺木上绘制的符咒根本不是什么破煞符，而是一些还魂符和汇阴符。”
我对符咒一窍不通，于是便问这两种符咒是用来干什么的，刑玄易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徐清安便说道：“这两种符咒是用来招魂所用，即便是魂魄离开身体，有这两种符咒也会将散去的魂魄招回来，恐怕这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并非好心，而是为了谋害田旺一家。”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听中年妇女说那身穿道袍的男子是途径此地，与田旺一家没有丝毫的交集，为何又要谋害他们，这一点属实说不过去，想到此处我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这中年男子与田家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们，你是不是多心了？”
不等徐清安回应，刑玄易便说道：“徐后生分析的没错，如果二人之间没有怨恨，那么绝对不会用这种恶毒的办法来下葬，依我所见那所谓的道士就是想让刘翠玲化为厉鬼，至于目的暂时还不知道，恐怕咱们要跟上去视察一番，如果真有必要那就只能出手，决计不能让厉鬼现世。”

第三百七十三章 泞骨煞
眼见送丧队伍已经离开村落，我们四人便紧跟在后面，行进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便来到了一处荒地位置，荒地之中有不少的坟圈子，有墓碑的却没有几个，那个年代比较贫穷，尤其是农村，有个坟圈子已然是不错。
行不多时送葬队伍来到一处空地位置停下，唢呐声也戛然而止，荒地上阴风阵阵，饶是烈日当空，依旧感觉如芒刺背，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突然发现刑玄易脸色阴沉，见状我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刑玄易叹息一声，说看情形中年男子是想把田家往绝路上逼，我心中不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刑玄易抬手一指周围的荒地，说此处周围皆是平原，而且没有树荫遮挡，原本算是一个普通墓穴，在风水上来看没什么特殊之处，但怪就怪在周围坟地密集，只有这一处空闲，看样子应该是风水中的大忌泞骨煞。
所谓泞骨煞就是周围没有人气，自己独居一处，地下阴暗潮湿，若是没有人气的话那么其他的阴邪之气更会侵入棺材，从而使里面的尸体产生剧变，也就是所谓的尸变。
经刑玄易一说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刑爷爷，既然你已经知道这道士是故意为之，为何还不阻拦？”
刑玄易叹息一声，说道：“道门之中有个规矩，那就是不理婚丧嫁娶，不管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诡异之事都不能够随便参与。”
我听后心中一急，赶紧说道：“刑爷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既然碰上那就是个缘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田家身陷囹圄而不顾啊，这也违背了道家济世救人的信念。”
刑玄易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量什么，数分钟后他叹口气，说道：“好吧，既然遇上了那就管他一管，只是这田旺不一定会听我的。”
说话间荒地之中已经挖掘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用以埋放棺材，眼看棺材就要放入其中，刑玄易穿过人群来到坑洞前，沉声说道：“先别落棺，此地是风水大忌，若是落下棺材必然会产生尸变，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身穿白衣孝服之人皆是停下手中动作，朝着刑玄易看去，不多时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这男子并未身穿孝服，一脸狰狞的模样，来到刑玄易面前后看着他问道：“老头，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你说不能落棺就不落棺！”
“在下刑玄易，是道门弟子，途经此处看到出丧于是便止步观看，此事本来与我无关，但我看这棺木和落棺之地有些问题，于是便好心提醒，不知道你是哪位？”刑玄易言语和善的看着面前男子说道。
男子听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是田旺，是死者的丈夫，我告诉你，我也是听从一位得道高人才这么做的，你没事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十二点之前必须落棺，别在这里挡道！”
“田兄弟，如今距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如果到那个时候你还要执意落棺，那我绝对不会有半分阻拦。”刑玄易看着田旺说道，田旺抬头看了一眼日头，有些不耐烦的让刑玄易赶紧说。
刑玄易点头一笑，问道：“田兄弟，我有三个问题要问你，一是按照正常的规矩来说都是早上或者傍晚下葬，为何你选择中午下葬，二是棺木颜色都为黑色或者原木色，你为何用大红颜色，三是这棺木上画的是什么符咒？”
田旺听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红棺材，沉声说道：“下葬之前我曾遇到一位得道高人，他说这是一尸两命，阴气极重，只有中午烈日当空的时候才能下葬，因为这个时候阳气最强，可以抑制阴气，红色为阳，所以将棺材涂成大红颜色也是为了抑制阴气，至于棺材上的符咒据他所说是克煞符，可以将所有的凶煞克制，如今三个问题我已经全部说完了，你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说罢田旺推搡了一下刑玄易，刑玄易后退两步站稳身形，不怒反笑，问田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为何会遭到如此报应，田旺一听这话怒火层生，怒骂道：“你个老畜生，今天我老婆下葬我心情本来就不好，你竟然还在这里说如此晦气的话，我看你是不是想找死，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田旺话音刚落，旁边几名青壮汉子便走上前来，似乎是想要对刑玄易动手，见状我和徐清安等人刚想上前，刑玄易突然抬手一摆，说道：“惊蛰，不必担心，就这么几个毛头小子还奈何不了我。”
说完刑玄易走上前去，看着田旺说道：“俗话说物极必反，阴阳之道也是如此，众人皆以为中午阳气最盛，可却不知道阳盛实为阴，如今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间，而红色虽为阳不假，但红色使人躁动，更何况是死尸，遇红更会令魂魄不宁，反倒是容易起煞，至于棺材上的符咒就更为不对劲，我出身道门，对于符咒有所研究，这棺材上所绘制的根本不是什么克煞符，而是招魂符与汇阴符，这两种符咒都是道家大忌，是用来害人的，就算你不懂符咒，也该看得出来这棺材上画着两种符咒，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全部都是克煞符呢，难道一种符咒有两种画法吗？”
听到这话田旺转头朝着大红棺木看去，片刻之后他猛然回过头来，看着刑玄易说道：“你这个糟老头子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即便棺材上有两种符咒那有如何，反正十二点之前我必须将棺木埋入墓穴之中，那位高人说若是迟了一步我家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
说着田旺就要让众人开始落棺，见情形危急，刑玄易直接来到棺木前，一掌摁在棺木上，说道：“我猜想如今尸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就将这棺材打开看看，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我说的是对还是错！”

第三百七十四章 活埋
田旺此时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不住的喊着落棺，众人听后立即上前准备抬动棺木，可令人诧异的是七八个青壮年竟然根本无法将棺材抬起。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大吃一惊，刑玄易虽说会道法，可他的力气绝对没有这么大，七八个青壮年的力气足有千斤，而且刑玄易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还很是虚弱，怎么可能凭借一己之力让棺材纹丝不动，似乎是看穿我的心思，一旁的徐清安走到我身边，说道：“惊蛰，你是不是好奇为何刑老前辈突然力气大了许多？”
见我点头后徐清安往刑玄易按压棺木的右臂指去，我转头一看，只见刑玄易的胳膊上竟然贴着一张黄色符纸，看样子刑玄易突然力大无比肯定与这黄符有关。
“徐大哥，那是什么符咒？”我看着徐清安好奇问道。
徐清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这道符咒名叫泰山符，意为泰山之力不可挡，贴上此符便有了千斤之力，莫说是七八个人，估计再来几个也决计动摇不了棺木半分，这种符咒是道家比较常用的符咒，一般来说用于搬抬重物。
正说着其中一名男子看着田旺说道：“田旺，这老头力气大得很，我们根本搬不动这棺木啊！”
田旺听后将手臂上的袖子撸起，往双手吐了一口唾沫，来回摩擦几下后来到棺木前，看着几名青壮年说道：“不过一个糟老头子，你们怎么连他都摆不平，看我的！”
说着田旺双膝一弯，搬住棺材板便准备抬起来，可数秒钟之后棺木却丝毫没有被抬起，这下田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左右看了一眼，随即厉喝一声，瞬间他脖颈青筋暴起，而且双臂的肌肉隆起，看得出来他平日里没少出力，一般人还真不一定有他的力道大。
脚下泥土被田旺踩踏下数公分，可棺木依旧纹丝未动，此时田旺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只得双手掐腰不断喘着粗气，一两分钟后他才缓过劲来，看着刑玄易说道：“老头，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歪门邪道，今日十二点前必须落棺，你赶紧闪开！”
刑玄易听后一笑，说道：“你们这么多人都抬不起这口棺木，这就说明这棺木之中有问题，若是不打开看的话恐怕你们都会后悔！”
田旺一听这话气上心头，刚想上前动手，突然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上前一步拦在田旺身前，说道：“田旺！既然这位先生说他也是名道士，那你就让他看看，万一要是真如他所言，那我们整个田家裕岂不是都要为你们一家陪葬！”
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皆是附和，田旺见周围村民都说让打开棺材看看，只得一甩袖子，说道：“行，那我就答应你们，不过若是这棺材里面的尸体没有任何变化怎么办！再怎么说刘翠玲也是我田家的人，我们田家在田家裕是大户，总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你说吧，如果不给我名堂我决计不让你开棺！”
刑玄易冷笑一声，说道：“田兄弟，如果打开棺材之后里面的尸体没有任何的变化，那旁边的空地上你再挖出一个坑来，直接把我活埋了，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莫说是田旺与周围的村民，连我都大吃一惊，我刚想上前阻拦，徐清安突然将我拉拽住，低声说道：“惊蛰，既然刑老前辈已经开了口，你就别上去阻拦了，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估计已经料想到棺材中肯定是出了事，再说刑老前辈闯荡江湖数十载，走过的桥比咱们走过的路都多，你就别担心了。”
徐清安话音刚落，先前说话的那名老者来到刑玄易面前，一脸凝重的神色，说道：“先生，我是这田家裕的村长，我叫田宝华，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田旺的性格，你开的玩笑他必然当真，万一要是棺木里面没有任何得问题，你的性命岂不是就白白留在这里了，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再掺和此事了。”
“村长，我既然能放出这个话就说明我有信心，您不必担心我，只要棺材打开，你们自然都会明白。”说完刑玄易看着不远处的田旺说道：“田兄弟，我刑玄易吐口吐沫都是个钉，既然我说出口的话就不会反悔，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田旺一听这话冷笑一声，说道：“行啊，今日大家都在这里，都是证人，你们已经听到他说的话，如果要是棺材打开之后里面没有任何的问题，那我就把他给活埋了，到时候你们可要为我做证，这不是我故意要杀他的，而是他自找的！”
田旺说完之后便让周围的青壮年远离棺木，随即来到刑玄易身前，看着他说道：“老头，现在你可以将这棺木打开了，不过若是里面没有问题，你今日必死无疑，现在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奸夫，腹中一肚子火，今日正好拿你出了这口恶气！”
刑玄易没有回应田旺，只是冷哼一声，紧接着他来到棺木一侧，抬手化掌抵在了棺材板上，猛力一推，吱嘎一声棺材盖直接被推了出去，棺材盖刚一落地，周围的村民立即围了上来，目光紧紧的盯着棺材里面。
我和徐清安等人心中好奇，也凑了上去，低头一看，这棺材里面果然躺着一具女尸，模样倒是长得清秀，只是脸上还有淤痕，想必应该是田旺所致，女尸的腹部隆起，估计孩子应该有四五个月了，众人看后不禁议论纷纷，其中一名中年妇女说道：“这不跟活人一样吗，而且根本没有动弹，是不是这老头看错了？”
“我看这老头是必死无疑了，田旺那脾气我清楚的很，他可是个狠茬子，除非老头跪下，要不然今日田旺非把他活埋了不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冲着中年女子说道。
听到这话田旺上前一步，抬手一指棺材，说道：“老头，如今棺材已经打开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刘翠玲好端端的躺在棺材里，倒是你无事生非，非说什么诈了尸，今日我非把你埋了给她陪葬！”

第三百七十五章 妖邪作祟
田旺说完就招呼旁边几名青壮汉子动手，可那几名青壮汉子虽说看上去人高马大，但毕竟这是杀人的勾当，他们不想因此惹上官司，皆是站在原地不敢行动。
田旺冲着几人啐了一声，说他们白长了七尺身躯，没半点用处，说罢独自一人来到刑玄易面前，伸出手去便抓住了刑玄易的衣领，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现在棺材里面没有半点异样，我这就将你活埋了！”
说着田旺就将刑玄易往旁边空地拉拽去，这时村长田宝华见事态难以控制，连忙上前阻拦，焦急的看着田旺说道：“田旺，你这是干什么啊，他不过就是一个过路的，你跟他置什么气，现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还是赶紧先将翠玲下葬吧！”
田旺见田宝华抓住自己的手臂，猛然一挥手，田宝华直接摔到地上，这一下力道不轻，田宝华摔得七荤八素，但还是要坚持起身，还未等田宝华站起，田旺瞪着一双眼睛看向田宝华，说道：“我见你是村长才对你如此客气，要不然我连你一块埋了！告诉你们，我妈现在已经被刘翠玲给气死了，我一个人无牵无挂，你们若是再敢阻拦我，来一个我杀一个，让你们统统陪葬！”
田旺此时如同疯魔一般，众人见他红了眼睛，更不敢再上前阻拦，生怕牵连到自己，我站在原地定睛看着，田旺虽说是个青壮汉子，力道不小，但刑玄易身怀道法，自然对他毫不畏惧，只是棺木中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一丁点异样，如果到时候刑玄易挣脱田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你说刑爷爷会不会是判断失误，都过去一两分钟了，为何这棺材里面的女尸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徐清安低头朝着棺木中看了一眼，随即啧啧两声，说道：“按道理说不应该啊，如果刑老前辈没有十分把握的话不可能说出那番话，难不成这其中真有什么出入，这样吧惊蛰，如果一会儿棺木中还是没有什么异样，你就上前将刑老前辈救下，我和荆大哥帮你们殿后，只要咱们上了断灵山，他们就奈何不了咱们。”
徐清安话音刚落，田旺已经拉扯着刑玄易来到荒地位置，田旺将手一松，拿起一旁的锄头说道：“老头，你就给我在这好好站着，要是敢跑我就一锄头过去，也省的老子挖坑埋你！”
说罢田旺举起手中锄头就开始在荒地上挖坑，反观刑玄易倒是一脸的镇定，嘴角似乎还露出一抹笑意，见状我连忙来到刑玄易身边，着急问道：“刑爷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我跟徐大哥商量过了，等会儿趁着田旺挖坑的时候我就将你带走，徐大哥和荆大哥在后面殿后，你准备好。”
刑玄易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惊蛰，你与我相识这么久，难道还不相信我？实话告诉你，刚才在开棺的时候我已经发现棺木中有一道细微的阴气从中出现，想必用不了多久这棺木中的女尸肯定会出问题！”
“刑爷爷，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本事，可现在这棺木中不是……”我话还未说完，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声：“你们快看，这棺材里面的尸体动了！”
闻听此言周围的村民立即围了上去，而田旺听到这话则是直接将手中的锄头扔到地上，冲进人群来到棺木旁边，见他面色诧异，估计是棺材里面发生了什么异样，我搀扶着刑玄易立即来到棺木前，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棺木中的女尸腹部竟然在不断隆起下沉，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似的。
“这孩子难道没死！”
不知是谁从人群中喊了这么一嗓子，此言一出周围村民炸了锅，田宝华起身之后也来到了棺木旁，看了一眼后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哎呦，这位先生还真是好本事，这刘翠玲的尸身果然起了变化，只是不知道这腹中婴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翠玲可是已经死了一两天了，按道理说没了养分腹中的婴儿早就该死了。”
“谁说这腹中孕育的一定就是婴儿，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依我看尸体腹中应该是妖邪在作祟，现在为今之计就是将这尸身赶紧烧了，要不然的话万一引起尸变恐怕你们村子会遭殃！”刑玄易看着周围的村民说道，一听到妖邪二字周围的村民皆是后退数步，一个个胆战心惊，浑身不住的颤抖着。
“好，那就依照道长的话将这刘翠玲的尸身给烧了，田壮，你叫上几个兄弟将刘翠玲的尸体搬出来，然后弄点木柴烧了她！”田宝华看着旁边一名青年男子说道。
一听村长要派人烧了自己的媳妇，田旺突然发疯似的从地上操起一把砍柴刀，挡在棺木前，怒声说道：“你们他妈谁敢过来，过来一个我杀一个，反正我现在就剩下我自己，而且这孩子还不是我的，我早就不想活了，来啊，有本事你们就过来，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田旺不断挥舞着砍柴刀，没有一个人敢凑上前去，田宝华见状面色狰狞，苦口婆心道：“田旺，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赶紧把刀放下，这位道长说的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你媳妇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断动弹，想必肯定是妖邪作祟，你可别执迷不悟了，要是害了整个村子的人你罪过就大了！”
说着田宝华慢慢走上前去，如今田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哪里能听得见别人说了什么，见田宝华朝着自己走来，他抬手一挥，砍柴刀直接割划在了田宝华的胳膊上，瞬间鲜血从伤口位置流淌出来，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我告诉你们，别他妈逼我，真急了我把你们都杀了！我现在就要将翠玲的肚子剖开，我倒是要看看这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要是让我抓住那个奸夫，我一定弄死他！”说着田旺举起手中的砍柴刀便朝着棺木中劈砍而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棺中诡物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田旺已经朝着棺木中女尸劈砍下去，若刘翠玲腹中的孩子真是邪祟，仅凭一把砍柴刀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我刚要冲上前去制止的时候田旺手中的砍柴刀却定格在了半空，他双眼圆睁，直勾勾的盯着棺木内部，脸色变得狰狞，而且有些惊恐，浑身也在不住打颤。
这时旁边一名村民突然叫喊着女尸动了，此言一出有几名胆子大的村民立即围上前去，而我和徐清安等人也走向棺木，低头朝着里面一看，原本女尸起伏不定的肚子突然开始剧烈隆起，就好似气球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翠玲腹部越来越大，而且连身上穿着的衣衫都开始紧绷，不多时出现了撕裂，露出了白色的皮肉。
没过多久皮肉下方出现一条条的裂痕，好似密密麻麻的虫子，看上去触目惊心，眼见刘翠玲的腹部越来越大，有爆裂之势，我上前一步直接拉扯住田旺的衣衫，往身后一甩，田旺登时被我摔倒在地。
他猛然回过神来，刚想挣扎起身，轰的一声巨响，棺木中竟然喷溅出一些暗绿色的汁液，我还未来得及搞清状况，一条细长的青灰色之物突然从棺木中钻了出来，直接进入了人群中。
刑玄易本想上前查探清楚，但村民叫喊声不断，而且十分慌乱，刑玄易根本无法判定那东西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等村民冷静下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不知去向，而且地上只剩下杂乱的脚印，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孩子呢！孩子去哪了！谁把我孩子藏起来了，赶紧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非劈了他！”
田旺起身之后拿着砍柴刀胡乱劈砍，周围的村民面露恐惧之色，皆是躲得远远的，我见状上前一步，直接抓住田旺的手臂，冷声说道：“田旺，你清醒一点！那根本不是你的孩子，而是妖邪！现在已经不知去向，必须赶紧将这刘翠玲火化，要不然的话尸体肯定会出问题！”
田旺猛然挣脱我的手掌，抬手便将劈柴刀朝着我的头部砍了下来，幸亏我躲闪及时，否则的话恐怕命丧当场，如今田旺已经疯魔，我也不敢再轻易劝说，只得退到徐清安等人的身边。
田旺转头四顾，随即拿着劈柴刀站在棺木前，朝着我们几人怒声喊道：“都是你们害的，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所以才会弄成这个地步，如果你们不来的话翠玲早就下葬了，那高人说十二点之前必须让棺木入土，否则一定会出事，现在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说完田旺突然将劈柴刀插到腰间，然后弯腰将地上散落的棺材板搬起，咣当一声盖在棺木上，随即他用力一推，棺木竟然直接被他推到了坑洞之中，看样子他是想将这棺木给埋起来。
见状我刚要制止，刑玄易突然一把拉扯住我，说道：“惊蛰，如今女尸腹部中的邪祟已经出来，就别再管他了，依我看这其中必有隐情，如果现在制止的话田旺肯定会与咱们拼命，到那个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刑玄易说的没错，田旺如今已经完全崩溃，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即便我们用武力阻止，恐怕他还是会与我们没完，索性不如不管，让他自生自灭。
“刑老前辈，你看清刚才那个东西了吗？”徐清安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此物细长，浑身青灰色，依我看倒像是一条蛇，看样子这田家与柳家肯定有过节，要不然这刘翠玲的腹中绝对不可能会孕育出一条青蛇。”
说话间田旺已经拿起锄头开始填埋棺材，见状田宝华不顾手臂上的伤势，上前一步直接搂住了田旺的腰部，哀求道：“田旺，我求求你了，别再作孽了，刚才从你媳妇肚子里面钻出来的就是一条青蛇啊，三年前的事情你忘了吗，这是报应来了啊，你赶紧将翠玲的尸身火化，要不然咱们全村都会被你连累！”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田宝华似乎是知道一些什么，如今田旺已经疯癫，再从他这里想要得知过去的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不如将这田宝华当做突破口，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我正想着突然哎呦一声传来，转头看去，田旺用胳膊肘直接顶在了田宝华的背部，这一下势大力沉，田宝华已经六七十岁，自然经不住这一下子，直接倒在地上，可他似乎没有放弃，而是用手死死的抓住田旺的双腿，使其无法用力。
田旺见状恼羞成怒，将手中的锄头往地上一扔，将手伸到腰间，直接抽出了劈柴刀，看样子是要活劈了田宝华，见势不好，我上前一步直接顶开田旺，然后将田宝华救下，说道：“田村长，我知道你是为了田家裕好，但如今田旺已经疯了，你再怎么劝说都没用，这样下去只会让你受到伤害，你先跟我们过来，别再管他了。”
“小兄弟，这田家裕几百口子人，如果真要是毁在我的手里，我可怎么面对死去的老村长啊，今天我就算是豁上老命也不能让田旺将这尸体埋了！”田宝华此时已经是老泪纵横，我能看的出来他心中十分伤心。
“田村长，你听我一句劝，我们都是除魔卫道之人，自然不会看着村民受到伤害，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见死不救，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我看着田宝华坚定的说道。
听到这话田宝华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填埋坑洞的田旺，随即长吁一声，然后被我搀扶着走入了人群之中。
田家裕村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田旺将坑洞填埋上，除了田宝华之外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说，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现在田旺已经疯了，而且手中还有劈柴刀，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了，谁也不能接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你们肯定想等我回去之后再偷偷将棺材挖出来焚烧，那是不可能的事，谁他妈要是敢掘坟，我就杀他全家！”说着田旺还将手中的劈柴刀挥舞了几下。

第三百七十七章 犯忌
此时田旺已经红了眼睛，而且面目狰狞无比，好似要将所有人活吃了一般，我见他情绪激动，说不定真会动手杀人，赶紧看着一旁的田宝华说道：“田村长，现在田旺已经魔怔了，若是村民再在这里围观，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您还是赶紧让村民早些散去。”
田宝华一听这话面色铁青，问此事该如何处置，难不成真就让田旺在此看着坟头，我听后无奈说道：“田旺情绪激动，无论咱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依我看还是先回村子从长计议，反正我们会留下帮你们村子摆平此事。”
田宝华叹息一声，随即让周围的村民赶紧回村，不多时人群浩浩荡荡的朝着田家裕走去，我回头朝着荒地看了一眼，田旺正呆呆的坐在坟前，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惊蛰，咱们若是留在田家裕那断灵山怎么办，你不去进行考核了？”一旁的徐清安突然开口问道，我回过神来，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凡事有个轻重缓急，断灵山我自然要去，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百姓遭殃，推迟几天也没什么，等咱们处理完此事再去也不迟。”
行不多时村民便进入村中，但却没有丝毫要离去的意思，皆是目光看向田宝华，看样子是想让他给个说法，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看着田宝华说道：“村长，这事你看咋办啊，田旺一人作孽却连累了整个村子，要真出了事可怎么办！”
田宝华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沉声说道：“你们先赶紧回家，事情没处理完之前尽量不要出门，这几位都是得道高人，他们说会替咱们摆平此事，都放心回家吧，如果真要是出了事我第一个顶上去！”田宝华虽说年龄已经不小，可说话之时却中气十足，看得出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保护好田家裕的村民。
见田宝华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村民也就不再多问，不多时便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把大门锁死，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田宝华看了我们几人一眼，说道：“几位，你们跟我回家，我家里宽敞，这几日就先住在我家里，吃喝我都管着。”
跟随田宝华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处院落，此时大门敞着，烟囱中还有炊烟升起，田宝华将我们几人带到院中，随即朝着屋中喊道：“老婆子，家里来客人了，多做点饭！”说完田宝华带着我们进入了客厅之中，刚坐下没多久田宝华便给我们端来了茶水，我喝了一口后看着田宝华说道：“田村长，这田旺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田宝华叹息一声，说田旺他爹十几年前就死了，他妈一个人把他带大，所以田旺生性顽劣，不听教管，原本在村中是个混子，结婚之后人倒是安稳了不少，而且还去外面打工，一年也能挣个几百块钱，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但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整个家都散了。
正说着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身穿一件紫红色长衫，脸上布满皱纹，面容倒是和蔼，手中还端着一些饭菜，看样子她应该是田宝华的媳妇，她进入屋子后将饭菜放到桌上，看着我们几人笑着说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别嫌弃。”我听后一笑，说道：“您可别这么说，粗茶淡饭平平淡淡挺好的，我们怎么会嫌弃。”
老妇人听后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田宝华，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田旺又闹腾了，田宝华长叹一声，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紧接着他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老妇人，老妇人听后浑身一震，问道：“啥？你说翠玲的肚子里面怀了一条蛇？这是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啥，我看的清清楚楚，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的村民，他们都看到了，怎么可能有错。”田宝华坚定的说着，老妇人一听这话眼神之中露出惊恐的神情，半晌之后她才沉沉说道：“唉，这都是报应啊，当年田旺自己做下的孽，如今终于要还回去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咯噔一声，刚想问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还未等我开口，一旁的刑玄易便问道：“田老哥，之前田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们会说这是报应？”
田宝华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旱烟锅，点燃之后吞吐一阵云雾，随即便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候田旺还没有结婚，在村里是个混子，整天的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他妈也管不了他，后来有一天田旺去附近的山上闲逛，结果在林子里面发现了一个蛇窝，一条母蛇正盘踞其中，而且腹部隆起，看样子是要生产了，农村人自古对于蛇便有敬畏之心，觉得它们有灵性，不能随意招惹，可田旺不信这一套，他见母蛇无法行动，便从一旁捡起一块大石头朝着母蛇头部砸去，几下之后母蛇的头部便被他砸的稀碎，他听说城里有钱人都喜欢吃野味，蛇肉更是鲜美无比，他虽说生长在农村，但却从来没吃过，于是扛起母蛇便准备回去炖了吃。
这条母蛇足有数米长，田旺好不容易从山里搬运到村中，当时村口正有几个年轻人在聊天，见到田旺扛着一条蛇回来皆是上前询问，一番交谈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田旺将母蛇扛回来是准备吃了它，这些年轻人胆子大，丝毫不将农村的忌讳放在眼里，也想尝尝鲜，田旺看这条蛇这么长，自己也吃不了，于是便答应下来，不过要帮着他一起送回家中，而且还要帮他给蛇蜕皮烹制。
众人欣然答应，几个人不多时便将母蛇送回到了田旺家里，路上有村民见到后便将此事告诉了田宝华，田宝华活了六七十年，自然对农村的忌讳深信不疑。

第三百七十八章 现世报
自古以来便有胡黄白灰五大灵畜成仙的传闻，此事在农村中传播广泛，老一辈的人都知道灵畜不能招惹，要不然必定会遭受灾祸。
田宝华听到此事后心中一惊，赶紧前往田旺家，可等他去的时候那条母蛇已经被扒了皮，被吊在院落中的铁栏上，鲜血还顺着蛇身不断朝着地面滴落。
看到白花花的蛇身田宝华赶紧上前阻拦，还未开口，母蛇腹部竟然开始扭动着，看样子腹中的蛇还活着，见状田宝华立即说蛇是灵畜，若是杀了必然会有灾祸，赶紧将其好生掩埋，腹中的蛇蛋放生到林中，如此或许可以躲避灾祸。
田旺和几名年轻人都不信邪，自然不把田宝华的话放在心上，田旺从一旁拿起一把锋利的砍刀，上前一步，直接顺着蛇身腹部划了一道，登时鲜血从中流淌出来，还有不少的蛇蛋掉落在地上，蛇蛋摔碎后里面爬出了数条青灰色的幼蛇，这些幼蛇比小拇指还细，如同蚯蚓一般。
田旺望着地上扭动的蛇冷笑一声，说田宝华太过固执，若真有蛇仙那为何现在他还能好端端的站着，说完之后田旺抬起脚来直接朝着地上的幼蛇踩去，幼蛇躲闪不及，直接被田旺碾成碎肉，眼见田旺惹了大祸，田宝华担心会牵连到自己，于是赶紧离开了田家。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看着田宝华疑惑问道，田宝华嘬了两口旱烟，说道：“后来田旺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就把母蛇炖了，傍晚的时候田旺还送了一碗蛇肉来，我哪敢吃，赶紧把他轰出去了，听说他们几个人把整条蛇全吃了，而蛇皮也被田旺卖到了县城里。”
“自那之后就没发生什么怪事？”徐清安看着田宝华问道，田宝华摇摇头，说日子跟平常一样过，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有段时间他竟然也怀疑起到底有没有蛇仙的说法，若是有的话田旺早就应该遭受报应，可他不光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没过多久还讨了一个漂亮的媳妇，这媳妇聪慧能干，把家务捯饬的井井有条，田旺他娘也很喜欢这个媳妇，本以为是田旺杀蛇转了运，可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听田宝华说完我只想说八个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虽然已经过去了数年，但报应依旧是来了，田旺的母亲被他活活气死，而他的媳妇也上吊自杀，腹中胎儿变成一条青蛇，这不是报应又能是什么，我正想着一旁的刑玄易突然开口说道：“田老哥，既然你见过那条母蛇，那依你之见那条母蛇差不多该有多大年龄？”田宝华沉思片刻后说道：“那条蛇足有两三米长，依我看差不多过了百年了。”
“百年为灵，千年为仙，看样子那条蛇已经成为了灵畜，不过既然它能够怀孕，那么就说明林中肯定还有一条公蛇，公蛇的岁数必然也小不了，之前田旺说前两天有一个得道高人路过他家，照此说来那得道高人恐怕就是蛇精所化，怪不得会让他准备大红棺材，而且还在这棺木上画了招魂符和汇阴符。”刑玄易沉声说道，听刑玄易一说我这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没错，若真是得道高人的话为何要还田旺一家，说不定这蛇精修炼成人，所以才会前来报复。
田宝华听刑玄易说完，吓得手中的旱烟锅都掉到了地上，他连忙弯腰捡起，惊恐的说道：“啥？你说前两天去他家的那个道士是蛇变的？大兄弟你可别吓唬我，这世上真有蛇仙？”
刑玄易点点头，说世上的确有蛇仙，而且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些大仙都是畜生所化，报复心极强，田旺杀了人家的媳妇和孩子，这蛇精怎么可能不来报复，只是前两年蛇精修为不够，所以才让田旺多活了两年。
田宝华闻听此言直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看着刑玄易哀求道：“大兄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田家裕啊，我是田家裕的村长，如果村子要有个什么事我担待不起，老村长临死的时候交代过我，让我把田家裕的村民带好，如果要是招惹了蛇仙，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啊！”
见田宝华一把年龄还跪在地上，我连忙上前将其扶起，说道：“田村长，你先别着急，我们既然留下来自然就是要为你解决此事，现在刑爷爷还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不帮你？”
田宝华在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看着刑玄易问道：“大兄弟，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只要将这灾祸躲过去，他一定让村里人好好答谢你们！”
刑玄易抬手一摆，说我们道家之人以救世为怀，不会贪图金银，而且这灵畜虽说会报复，但也不会滥杀无辜，此事因田旺而起，即便是报复也只会报复田旺一家，跟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大兄弟，田旺可是他们家的独苗啊，您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也救下来，他爹死的早，孤儿寡母到现在不容易，虽说他犯了错，可毕竟那时候年少无知，您有大神通，一定要救救他！”田宝华泪眼婆娑的看着刑玄易恳求道。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有些酸楚，田宝华这么大年纪还在为村民着想，的确算的上是一位称职的村长，若当年他是陈官屯的村长，说不定陈柒一家的惨案就不会发生了。
“田老哥，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们会尽力而为，目前来说田旺一家虽然已经死了两个人，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死，依我之见那蛇精早晚还会再来找他，现在他身处荒地之中，替刘翠玲看坟，我们到时候就埋伏在周围，如果蛇精出现的话我们便会将其消灭，毕竟田旺已经受到了惩罚，若是赶尽杀绝的确有些惨无人道。”刑玄易看着田宝华坚定的说道。
田宝华听到这番话总算是放下心来，此时饭菜已经全部端上桌，田宝华从里屋拿出了两瓶好酒放到桌上，说这酒已经在地底下埋了十年，自己舍不得喝，今日正好招待我们。

第三百七十九章 埋伏
刑玄易本来抬手婉拒，可酒塞一开后酒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他闻到香味后便有些忍不住了，刑玄易的酒瘾我是知道的，之前他一直将酒葫芦挂在身上，终日喝的醉醺醺的，直到将酒葫芦送给鬼市的一名老鬼后才不再喝酒，如今看这模样是又把酒虫给勾出来了，一番推杯换盏之后两瓶好酒已经下肚，刑玄易见如今天色尚早，便让我们先行休息一会儿，毕竟晚上还要去荒地守夜，估计整晚都难以安眠。
田宝华给我们四人找了一间空屋，让我们在里面休息，我见他将门关好后看着一旁的刑玄易说道：“刑爷爷，若那蛇精真的出现，难道真要将他消灭？别忘了他也是死了妻儿，而且整件事情都是因为田旺有错在先。”
刑玄易无奈苦笑一声，说灵畜报复心极强，如果不消灭的话肯定还会再来复仇，到那个时候田旺必死无疑，所以只能将蛇精消灭，如此一来才能够将恩怨解决。
既然刑玄易已经打定主意，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躺在床上之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差不多五六点的样子，我将几人叫醒，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等一会儿天若是黑了田旺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几人听后连忙起身，而我则是前往客厅，此时田宝华正在客厅中抽着旱烟，见我进来，田宝华站起身来，看着我问道：“小兄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现在可已经快六点了。”
“您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准备动身，今晚恐怕要在荒地中过夜，您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些干粮，若是饿了也可以果腹。”我看着田宝华说道，田宝华听后立即去厨房装了一些馒头还有咸菜，递给我后说道：“小兄弟，你们可一定要小心，需不需要我再给你们派几个人手？”
我抬手一摆，说道：“不必了，你让村民好好待在家里就行，千万别出门。”说完之后我提起装有干粮的袋子便与刑玄易等人朝着村外走去，此时云霞满天，落在远处山峦上好似披上了一件金黄的衣衫，看上去格外漂亮，我们几人行走在乡间道路上有说有笑，倒是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对方不过只是一条修炼多年的灵畜而已，我们四人合力决计能够将其消灭。
行走没多久我们便来到荒地位置，此时田旺依旧呆呆的坐在刘翠玲的坟前，手中还拿着一把劈柴刀，见状我们几人立即躲藏起来，注视着田旺的一举一动。
“刑爷爷，你说那蛇精今晚会来吗？”我看着刑玄易有些担心的问道，刑玄易沉默片刻，继而说道：“不好说，但今日是刘翠玲下葬的日子，那蛇精应该会来，你们几个一定要小心，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千万不要大意，这蛇精虽说只是区区灵畜，但他隐藏在暗处，咱们还是不能轻敌。”
说话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挂在天上，银光撒下，好似泛起一层轻纱，荒地上由于没有东西遮挡，呼呼风声不绝，田旺独自一人坐在坟头，两侧招魂幡不断在风中摇摆着，不得不说田旺的胆子确实不小，因为此地不光只埋了刘翠玲一人，还有数十座坟墓围绕其间，若是一般人还真不一定有这个胆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多时便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由于我们几人晚上没有吃饭，腹中饥饿，于是便将带来的干粮吃下，正吃着远处的田旺突然倒了下去，看样子他是准备要休息了，见状我看着徐清安等人说道：“这田旺难不成真要一直在这里看守，没人送饭也没人送水，再这么下去估计他很快就会撑不住了。”
“撑不住更好，等他回到田家裕咱们就将那大红棺材挖出来，直接一把火烧了，不管里面到底是人还是厉鬼，反正都会化为乌有。”徐清安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没过多久荒地位置传来一阵呼噜声，看样子田旺已经睡熟，见到这一幕我不禁说道：“趁着田旺睡着，要不然咱们将他捆起来，然后把棺材弄出来烧了？”
刑玄易听后抬手一摆，说此事不可鲁莽，田旺这人脾气急躁，若知道我们将棺材烧了，那他肯定会发火，我们几人倒是没事，就怕连累村民，这田旺之前就是个混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冷笑一声，说道：“只要蛇精一来，田旺自然会幡然醒悟，到时候即便是咱们焚烧棺材他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为今之计就只有等待。”
刑玄易话音刚落，突然远处传来几道光亮，我转头看去，光亮传来之处正是田家裕方向，而为首之人弯腰驼背，好像是田宝华，我担心几人会吵醒田旺，连忙起身走上前去，行不多时我便来到了众人面前，借着灯光一看，面前之人果然就是田宝华，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青壮年，几人面色凝重，眼神中带着惊恐，而且额头还渗出了汗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村长，你怎么来了，现在田旺已经睡着了，你们赶紧将手电筒关上，要是他被吵醒，那么事情就麻烦了。”我看着田宝华着急说道，田宝华好似没有听到我在说些什么，猛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说道：“小兄弟，怎么就你自己，其他几个人呢？”
我转身向后一指，说刑玄易等人还在那边埋伏着，田宝华一听这话连忙说道：“小兄弟，你赶紧叫他们几个过来，别管田旺了，村子里面出大事了，快点去叫他们！”
我见田宝华情绪激动，也不再追问，连忙转身去叫刑玄易等人，不多时我们四人来到田宝华面前，田宝华直接说道：“快跟着我回村子，村子里面死人了，快点！”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还未反应过来，田宝华和几名青壮年便拉扯着我们朝着田家裕方向走去。

第三百八十章 肠挂横梁
当年杀害蛇精妻儿的是罪魁祸首是田旺，与村中百姓毫无关系，按道理说蛇精应该找田旺报仇才对，怎么会找上田家裕村民，我心中疑惑，边走边问田宝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宝华此时一脸的汗水，咽了口唾沫才稳定了一下心神，说半个小时之前他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院外有人敲门，听敲门声急促好像有什么急事，于是他披上衣服走出院落开门，刚把门打开他就看到数位村民站在门口，满脸泪水，那些村民见到田宝华之后直呼家中出了事，不等他问清楚他便被那些村民拉拽到了自己家中，去了一看发现村里的几名年轻人竟然死了，而且死相极为惨烈，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面色惊恐，好似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场景，浑身也在不住颤抖，见状我沉声道：“田村长，这几名年轻人是自杀还是他杀？”
“肯定不是自杀，那几个村民我见了，死的特别惨，怎么可能是自杀，有的还被抽出肠子挂在了自家房梁上！”不等田宝华开口，旁边一名青年便开口说道，我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死法确实不是自杀，但蛇精与他们几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将他们残忍杀害，想到这里我刚想继续追问，突然脑海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当时田宝华说田旺在拖母蛇回村时在村口遇到了几个年轻村民，而且这些村民还帮着他将母蛇拖回了家中，按照田宝华提供的消息这些年轻村民也吃了蛇肉，难不成他们也是罪魁祸首，死的那几个人就是当初田旺在村口遇到的几名年轻村民？
“田村长，死的人是不是当初和田旺一起分食过蛇肉的那几个？”我看着田宝华沉声问道，田宝华听后立即点头，说没错，一共有四名年轻人身亡，当初他们都帮着田旺宰杀母蛇，而且还吃了蛇肉，如此看来我猜测的不错，蛇精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之所以这几人被杀，是因为他们也是田旺的帮凶，被害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正想着，旁边的徐清安看着田宝华问道：“田村长，除了这四名年轻人身死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遇害，比如他们的家人？”
田宝华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遇害的只有他们四个，他们的家人倒是相安无事，而且据他询问除了这几名年轻人和田旺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吃过蛇肉，毕竟这些年轻人的父母都已经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十分看重农村的忌讳，他们知道蛇有灵性，不能招惹，本来也劝说过自己的孩子，可他们不听，没想到最终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一路急行，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田家裕村口，刚进入村子阵阵凄惨的哭喊声便从村中传来，这声音凄厉无比，让人闻之动容，田宝华朝着村里看了一眼，说目前四具尸体都在自己的家中，而且村民听到声音之后也闻讯前往，现在形势非常紧张，问我们应该怎么办，刑玄易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说目前村中没有阴气，凶手应该已经离开了村子，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危险，最好还是先劝说所有村民回家，然后将大门紧锁，天亮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出来，至于其他四具尸体我们会挨个前去查看。
田宝华听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几名年轻人，交代他们去劝说村民回家，随即带领着我们四人朝着事发地走去，我们一行五人在村中没走多久便来到了其中一家出事的地点，此时院门正打开着，哭天抢地的声音从院落中传出，我抬头看去，院中站着十几个人，皆是不住哭泣着，看样子都应该是本家，而哭的最惨的是一男一女，二人年纪大概四五十岁左右，应该就是死者的父母。
“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我当初就告诉你别惹那些东西，他们都有灵性，你杀了人家的妻儿能不找你来报仇吗，你这一走我和你爹可怎么办啊！”一名中年妇女跪倒在地，不住的哭喊着，而在她面前则是挂着一具尸体，借着月光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挂在横梁上的男子竟然被扒了皮，鲜血不断从他身上滴落，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则是这男子的肠子被掏了出来，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只有嘴巴位置开裂，好似被活活撑开，看样子杀人者应该是直接用手伸入了男子的嘴中，然后从中抽出了肠子，肠子的另一端捆绑在横梁上，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见中年妇女哭泣不止，田宝华佝偻着身子走上前去，有些悲痛的说道：“田力他爹，赶紧劝劝你媳妇，别让她哭了，这几位道长我找回来了，让他们赶紧看看是咋回事，这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要节哀顺变。”
中年男子听到田宝华的话后转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对旁边的中年妇女说道：“别嚎了，人已经死了，赶紧让他们看看是怎么回事！”
中年妇女听到这话后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猛然站起身来，直接冲进了屋中，我以为她是悲伤过度，情绪有些不稳定，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刚想跟进屋去查看，可没想到还未进门，那中年妇女突然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直接朝着我头顶劈砍下来，幸亏我躲闪及时，要不然这一刀必然会让我丧命于此。
徐清安见到那中年妇女手持菜刀，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扣住她的手腕，使其无法用力，中年妇女手掌一松，菜刀从其手中掉落，见状我赶紧将菜刀捡起扔到一侧，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好心帮你，你怎么还要杀人！”
中年妇女此时已经红了眼睛，她用力挣扎着，可丝毫挣脱不了徐清安的手掌，数秒之后她才朝着我怒声喊道：“你们不是说能够消灭邪祟吗，你们不是说不会让我们受到危险吗，如今我儿子死了，都是你们的错，你们还我儿子命来！”

第三百八十一章 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这时中年妇女突然身形一躬，张开嘴巴便咬住了徐清安的手臂，徐清安一阵吃痛，连忙将手松开，他见中年妇女还不松开，抬起一脚就踹在了那中年妇女的腹部，这一脚虽说力道不大，但中年妇女还是一个趔趄倒在台阶上，后背撞击在悬挂着的尸体腿部，尸体不住晃动着，中年妇女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连忙挣扎起身，抱住儿子的尸体，随即冲着她丈夫喊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儿子让人杀了，老婆也被人踹了一脚，你还在这无动于衷，真是个窝囊废，这辈子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连忙从地上爬起，捡起扔落在地的菜刀就要上前与我们拼命，不过此时我们已经有所准备，还未等他上前，荆无命已经快步冲上前去，一招便将他手中的菜刀打落在地，随即反手一扣将其制服，荆无命在上官霸天手下一直做的是杀人的勾当，不像徐清安留有余地，他用力一拧，中年男子的手臂顿时传来咔嚓一声，好似脱臼，中年男子不住的哎呦叫喊着，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似乎很是疼痛。
“赶紧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田宝华见荆无命出手狠辣看着我不禁问道，我还未开口，一旁的刑玄易便走上前来，看着田宝华说道：“田老哥，此事可怪不得我们，刚才的情形你也见到了，他们可是拿着菜刀想要杀我们，如果我们要是不还手恐怕现在已经死了，我们死了是小事，可田家裕有数百村民，如今蛇精已经开始动手杀人，如果我们死了谁还能帮你们，到时候你们村子恐怕会成为第二个陈官屯！”
既然田宝华能当这么多年的村长，自然是个明白人，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听完刑玄易的话后田宝华立即走上前去，看着田力他爹说道：“百旺，这几位道长是来帮咱们的，如今田力死了他们心中也不舒服，如果和田力他娘将自己的悲痛强加在他们身上，那咱们村子里面的上百口子人可怎么办，我不能让田家裕毁在我的手里，要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更没脸下去见咱们的老村长。”
说完之后田宝华有些惊恐的看着荆无命，低声说道：“小兄弟，你就放了他吧，我想他们两口子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荆无命听后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后他将田力他爹一把推出，田力他爹摔倒在地，依旧不住哎呦叫唤着，而且手臂也无法抬起，见状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把他的手臂复位，如果他们两口子要是再敢动手，就直接将他们的双臂全部弄脱臼！”
荆无命点点头，随即来到田力他爹面前，弯下腰去用抓住田力他爹的肩膀，用力向下一拽，紧接着向上一顶，咔嚓一声传来，脱臼的手臂似乎已经合上，荆无命白了田力他爹一眼，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再敢动手，断掉的就不是你们的手臂，而是脖颈！”田力他爹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刑爷爷，你怎么知道此事是蛇精所为？”我看着刑玄易不禁问道，刑玄易并未回应，而是走到尸体下方，弯腰捡起一样东西，不多时回到我身边，摊开手掌往我面前一放，我低头看去，在刑玄易的手中竟然有几片鱼鳞似的东西，不过这鳞片比鱼鳞小，而且呈现青灰色，看样子应该是蛇身上的鳞片。
“依我看那蛇精还没有完全化人，所以蛇鳞还没有退干净，不出所料的话其他几名死者的家中应该也有蛇鳞脱落，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别在这里耽搁了，还是赶紧先去其他三人家中看看情况，说不定会找到其他的线索。”刑玄易将手中的鳞片往地上一扔，随即便要朝着门外走去，见状我和徐清安等人立即跟上，田宝华见我们要走，连忙拦住，说道：“几位道长，你们可不能走啊，我们村子现在遭此大祸，若是你们走了我们可真就只能等死了，我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们田家裕度过这场劫难，无论你么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们！”
田宝华老泪纵横，眼看就要跪下，我连忙将他扶住，说道：“田村长，我们不走，只是要去其他几人家里看看情况，你赶紧给我们带路，我担心迟则生变。”田宝华听到这话拧起的五官立即舒展开来，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带你们去。”说着田宝华便要头前带路，只是还未出门刑玄易便叫住了他，转头朝着后方尸体位置看了一眼，说让田宝华先找几个人将尸体弄下来，然后放置到村口树下，再找几个人看着，等尸体汇合到一起再仔细查看。
安排好之后我们几人便跟随着田宝华朝着其他几户人家走去，另外三户的死状各不相同，不过唯一一点相同的是死相都很惨烈，而且他们的父母十分伤心，毕竟孩子已经养了二十多年，如今突然身死，让谁也接受不了。
等我们到达村口的时候四具尸体已经被搬运到村口树下，周围还有十几名青壮年在看守，见我们前来，其中一名男子走到田宝华面前说道：“村长，四具尸体已经全部摆好，刚才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像。”田宝华听后点点头，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几位道长，以你们之见这蛇精还会不会继续杀人？”
刑玄易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这蛇精虽说报复心极强，但是却不会滥杀无辜，若真是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的话那么这几名死者的父母绝对不会存活于世，既然他们现在还活着，就说明蛇精给他们留下了性命，应该不会再动手，如今唯一存活着的只剩下田旺一人……”
刑玄易说到这里突然神情一变，猛然说道：“坏了，咱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这几名死者并非是罪魁祸首，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田旺，刚才咱们在荒地位置埋伏，蛇精必然无法动手，所以他才会先将这几名青年杀死，为的就是将咱们引回村中，然后再下手杀田旺！”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田旺失踪
此言一出我和徐清安等人顿时错愕，刑玄易说的不错，田旺如今的确面临危险，先前我们听说村中有人遇害，以为蛇精就在村中，可如今蛇精已经离开田家裕，那么他下一个要杀的人必然就是田旺。
想到此处我们几人立即准备前往荒地，可还未走出数步，田宝华突然将我拉扯住，惊慌问道：“你们要去什么地方，现在尸体已经拉到村口，你们怎么又要离开，难不成是不想管我们了！”
我见田宝华情绪激动，连忙让刑玄易等人先去荒地，而我则是留下给田宝华解释，见刑玄易走了之后我看着田宝华说道：“田村长，现在蛇精已经离开了田家裕，说不定他已经前往了荒地，田旺还在那里，若是田旺一死那么蛇精要想再次抓住就困难了，所以我们必须赶往荒地，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我说完之后田宝华恍然大悟，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说道：“好，那你们赶紧去，一定要将田旺救下，如今村里已经死了四个人，可不能再死人了！”
说完田宝华看着旁边的几名青壮年说道：“你们跟着几位道长一起去，说不定能帮得上什么忙！”
几名青壮年听后立即准备随我前去荒地，而我则是抬手一摆，说道：“村长，他们几人虽说长得人高马大，可不会任何的道法，若真遇到蛇精，他们反倒是成了累赘，你们还是好生在这里等着，等我们救下田旺之后就会回来。”
田宝华的心思我清楚的很，他知道这几名青年去了帮不上什么忙，之所以让他们去无非是想看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这里罢了，毕竟我们是田家裕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连我们都离开这里，那他们可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指望了，田宝华见我眼神坚定，也不敢再多加劝说，只得点头说道：“好，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在村口等着你们回来。”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夜色中跑去，如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圆月周围起了一层月晕，大地上也好似起了一层轻纱，视线并不清楚，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便看到不远处的乡间小道上出现了三个人影，两人身材较高，一人身材较矮，而且还有些佝偻，看样子应该就是刑玄易三人，我快步上前，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时候三人好似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见到我之后徐清安急忙说道：“惊蛰快点，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数分钟之后我们几人便来到荒地位置，借着月光一看，我不禁心头一震，月光下数十个坟包矗立在荒地之上，招魂幡飘荡之处便是刘翠玲的坟墓，先前田旺就睡在刘翠玲的坟前，可如今坟前空空如也，我朝着四下看去也并未发现田旺的踪迹，见状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一旁的徐清安急切说道：“咱们果然中计了，田旺不见了！”
“先别着急，此地没有阴气，说明邪祟不在这里，咱们赶紧上前看看，说不定田旺去了别处。”刑玄易看着远处的荒地沉声说道，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与刑玄易几人快步朝着刘翠玲的坟墓位置跑去，行至刘翠玲坟前，我朝着四下看去，可并未发现田旺的踪迹，见状我看着旁边的徐清安三人说道：“田旺不在这里，咱们赶紧分头行动，看看田旺有没有去其他地方，如果找不到就回来这里集合。”说完之后我们四人兵分四路，在荒地上开始搜寻起来，荒地面积并不算大，我们四人寻找了大概数分钟之后便全部回到了刘翠玲的坟墓前。
“整片荒地都找过了，并未找到田旺的踪迹，你说他会去哪呢，难不成真让蛇精给抓走了？可蛇精抓他干什么，若真想动手直接将尸体留在这荒地中不就行了，为何还要煞费苦心的将其掳走？”
徐清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荆无命听后沉思片刻，说道：“或许是蛇精觉得在这里杀他有些不解恨，所以才将他带回到自己的老巢，准备好好折磨他一番，毕竟他可是杀了蛇精的妻儿，这怨气极深，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荆大哥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也可能是已经回了田家裕，他担心村民看到他，所以走小路……”
徐清安话还未说完，荆无命便抬手一摆，说道：“不可能，去田家裕的时候我曾经观察过这村落，周围皆是用以灌溉田地的水渠，田旺根本过不去，从荒地到田家裕只有这一条乡间小道，如果他回去的话咱们肯定能够碰见，所以他决计不可能是回了田家裕。”
正在二人喋喋不休之时我发现一旁的刑玄易沉默不语，他低着头不住的看向刘翠玲的坟墓，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见状我走到刑玄易身边，低声问道：“刑爷爷，你看什么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刑玄易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低头一指刘翠玲的坟墓，说道：“惊蛰，你看此地与先前有没有什么变化？”听到刑玄易的话徐清安和荆无命也赶紧凑上前来低头朝着刘翠玲的坟墓看去。
我看了片刻之后弯下腰抓起一把泥土，用手指捻了一下，随即疑惑说道：“不应该啊，埋葬刘翠玲的时候正是烈日当空，按道理来说一下午的时间足以让表层的土地水分蒸发，从而变得有些坚硬，可如今的泥土颜色发深，质地更是绵软，就好像是刚刚填埋一般……”说到这里我突然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刑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动过这坟包！”
“你说的没错，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田旺就在这坟包下面，他肯定是让那蛇精给活埋了！”刑玄易看着我沉声说道，闻听此言我和徐清安等人面色一变，连忙从旁边捡起锄头就开始挖掘，幸亏临走的时候村民并未将锄头带走，否则的话仅凭人工挖掘恐怕需要一两个小时，到那个时候田旺决计已经身死棺中。

第三百八十三章 借尸传宗
由于泥土重新翻弄过，比较松软，加上我们三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不断挥舞锄头，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已经挖掘了大概半米的深度。
刘翠玲下葬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在身边，我清楚的记得整个坑洞差不多也就一米半深，除去棺材的高度，估计再往下几公分就可以看到棺材板了。
正准备一鼓作气将棺材挖出，这时脚下的泥土中传来一阵咣咣的响声，就好像是用力在敲打木头似的，而且还有阵阵低沉的喊声，见状我立即俯下身子仔细听去，下方传来的正是一名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应该就是田旺。
不过由于他被埋在棺材中时间不短，所以声音已经显得有些虚弱，我起身之后看着旁边的徐清安等人说道：“田旺的确是活埋了，听声音现在他还没有身死，咱们赶紧将他挖出来。”
说完我们三人继续挖掘，大概数分钟后土层下面便出现了一面棺材板，徐清安和荆无命沿着棺材两侧挖出两道沟渠用力站立，不多时我和荆无命便跳入了沟渠中，我用力敲打了一下棺材板，喊道：“田旺，是不是你在里面！”
我话音刚落，棺材里面立即传来了田旺的叫喊声：“我是田旺，快救我出去，快点！”
听到田旺应声后我和荆无命站立到棺材一侧，用手扣住棺材板，双脚分立，用力一推，吱嘎一声棺材盖便被我们推了出去。
棺材盖刚落地，噌的一个人影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不住的大口喘息着，借着月色我朝着人影一看，此人正是田旺，田旺满身泥土，额头上渗满了汗水，而且神情惊恐，见到我们几人后他立即从棺材里面站起，连滚带爬的出了棺材。
见田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惊吓过度，我没去管他，而是转头朝着棺材里面看去，可令我诧异的是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先前下葬的刘翠玲已经不知去向，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上前拉扯住田旺的衣领将其拽起，沉声问道：“田旺，刘翠玲的尸身呢！这棺材里面怎么就你一个人！”
田旺此时依旧不断的喘着粗气，大概半分钟之后他才缓过神来，看着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在这坟头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我以为月亮是被乌云遮住了，可刚准备起身头就撞在了一块木板上，我抬手一摸四周，发现我被困在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箱子里面，后来我一想才明白这是棺材！”
“这么说你不知道是什么人将你关进里面的？”刑玄易看着田旺沉声说道，田旺不住的摇头，好似拨浪鼓一般，他说他一直在睡觉，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人来过，说到这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我惊恐问道：“我媳妇不会真的变成厉鬼了吧，要真是这样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是田家的独苗，我要是死了我们田家可就绝后了，我还没有儿子呢！”
“田旺，早就跟你说过前两天来你家的道士有问题，你非不听，我实话告诉你，那个道士就是蛇精变的，就是他害的你家破人亡！”徐清安看着田旺怒声说道，田旺一听这话不禁愣住了，他有些木然的问道：“蛇精？我又没有招惹他，为何要来害我？”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说道：“田旺，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曾在山林里面抓过一条母蛇吗，那母蛇怀了孕，可你却将它杀死烹食，我告诉你，那蛇精应该就是那母蛇的丈夫，他这是回来为他的妻儿报仇雪恨！”
田旺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不可能，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三年，若真是母蛇的丈夫回来报仇为何需要等这么久，肯定不是这个原因，见田旺如今还执迷不悟，我上前直接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颊瞬间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掌印。
“田旺，当初蛇精修为不够，无法报仇，如今过去三年，他已经化成了人形，所以才会回来报复，你若是相信我们的话或许还有救，但若是再继续执迷不悟，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我实话告诉你，当初跟你一起分食母蛇的那几个年轻人已经死了，而且死相极为惨烈，现在他们的尸身就放置在村口大树下，你若是不信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回去看看！”我看着田旺怒声说道。
田旺听到这话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喃喃自语道：“照这么说的话此事全都因我而起，如果不是当年我杀了那条母蛇，我妈和我媳妇就不会死。”
“你总算是明白了，我告诉你，你媳妇肚子里的东西你也见到了，根本就不是婴儿，而是一条幼蛇，这幼蛇应该就是那蛇精在你媳妇体内留下的子孙，他这是为了报复你，而之所以让你在正午落棺，还用大红棺材装尸身，都是为了让你媳妇变成厉鬼，你杀了他的妻儿，他不会只杀了你一人，肯定是想霸占你的媳妇，而且用你媳妇的身体当做宿主，为他传宗接代！”我看着面前的田旺说道。
田旺一听这话双眼变得猩红无比，他面露狰狞之色，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劈柴刀，转身就朝着远处走去，我见状连忙上前将其拉拽住，问道：“田旺，你这是去什么地方！”
田旺一把挣脱开我的手掌，恶狠狠的说道：“我要去那片老林子里面找蛇精算账，这天杀的畜生，我去他十八辈祖宗，竟然弄我媳妇，还让我媳妇给他生孩子，我要是不杀了他我就枉为人！”
田旺此时已经变得有些癫狂，而且情绪急躁，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身为男人他肯定忍受不了这种事情，但田旺只是一个普通人，蛇精既然已经修炼成人形，那么本领必然不弱，仅凭一把劈柴刀肯定无法将其消灭，即便是田旺找到了蛇精，也无异于以卵击石之举，不过是送死罢了，若田旺真的死了，那蛇精的下落更是难以寻找。

第三百八十四章 执迷不悟
田旺挣脱束缚之后继续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送死，于是给旁边的荆无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田旺控制住，荆无命立即会意，上前一步双臂下沉，不多时一阵黑雾从他身边弥漫，化成千丝万缕的黑色细线。
荆无命右掌打出，黑色细线如同游龙一般立即朝着田旺所处位置飞去，田旺由于背对着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黑色细线直接将其捆绑住，田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劈柴刀也落在地上，我见他用力挣扎着，上前一步冷声说道：“田旺，别白费功夫了，这是荆大哥的御神机，不是一般的麻绳，即便你有千钧之力也奈何不得，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田家裕，若你只身前往密林，恐怕你是有去无回！”
田旺听后拧过头来看着我，怒声骂道：“你们这几个畜生不得好死，我早就知道你们跟那蛇精是一伙的，如今总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要不然你们怎么会这种妖术，赶紧放开我，要不然等我挣脱这绳子我把你们全都砍死，快放开我！”
徐清安见其出言辱骂，走上前去抬起一脚直接踢在了田旺的腹部，瞪着一双眼睛说道：“要不是担心蛇精会继续害人，我们才不管你这闲事，你杀了蛇精妻儿，如今落得这下场是活该！”
说罢徐清安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直接将田旺的嘴巴堵住，田旺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惊蛰，现在田旺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看先将他带回田家裕，让他看看那几名身死的村民，估计看了之后就老实了。”徐清安看着我说道，我点点头，走到田旺身边，双手搂住他的腰，身子一挺将其扛在肩上，随即朝着田家裕的方向走去，田家裕距离荒地大概有一两里地的模样，若是一般人扛着一百三四十斤的东西必然坚持不住，可由于我体内蕴含灵力，倒并未感觉有太多沉重。
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刑玄易问道：“刑爷爷，如今田旺已经被咱们救下，可蛇精若是知道田旺没有死，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
刑玄易沉默片刻，继而说道：“田旺既然没死，那么蛇精肯定前来报复，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这样咱们比较被动，我看不如将被动转换为主动。”
我听后愣了一下，问是什么意思，刑玄易嘬了嘬牙花子，说此事因田旺而起，如果不是他当年杀害母蛇和腹中的幼蛇，那蛇精也不会前来报复，罪在田旺而不是蛇精，若是双方能够好好谈谈说不定可以何解，毕竟田旺的母亲已经身死，而且自己媳妇也被蛇精种下子孙后代，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不至于赶尽杀绝，如果那蛇精有一丝良知，说不定会同意解开仇怨。
“刑老前辈，那你打算怎么办，这蛇精虽说不过只是灵畜，但报复心极强，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答应。”徐清安看着刑玄易开口说道，刑玄易冷笑一声，说道：“咱们先将田旺带回田家裕，等他见到那几具死尸之后应该就会心生忌惮，等他平复下来之后咱们就陪着他一起去密林，见见那个蛇精，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会放了田旺。”
虽说刑玄易说的计划有些难办，但最起码是最为中和的办法，两边没有损伤是最好的事情，毕竟蛇精是柳门中人，若真是将其消灭，也算是招惹了柳门，以后的麻烦还有很多。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回到了田家裕，此时田宝华和十几名年轻村民正在村口树下焦急等待，田宝华见我们几人回来，立即走上前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我肩膀上的田旺，立即问道：“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把田旺给绑住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呜呜不止的田旺，直接弯腰将他放置到地上，随即说道：“田村长，我们去的时候田旺已经让那蛇精给活埋了，若不是我们去的及时，田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救下他之后他拿起劈柴刀就要去密林找蛇精算账，你想想，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能够斗得过那蛇精吗，无奈之下我们才将他给绑了，要不然的话他去了只能是送死！”
田宝华闻听此言面露惊恐之色，问道：“小兄弟，如今田旺还活着，如果蛇精知道此事的话肯定还会前来报复，你们可要帮帮我们田家裕，不能让蛇精再来祸害我们了。”
“田村长，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处理不完此事我们不会离开这里，行了，我先将田旺送开，让他看看这几名死去的村民。”
说完我弯下腰看着田旺说道：“田旺，我现在把你嘴里的手帕取出，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再敢辱骂我们，那这手帕就继续在你嘴里塞着，听到没有，听到的话就点点头。”田旺似乎已经挣扎的没了力气，用力点了几下头后便不再动弹，我见他答应，便将其口中的手帕取了出来，随即让荆无命给他松了绑。
田旺挣扎起身后看着田宝华说道：“村长，这几个人会妖术，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赶紧把他们撵走，要不然的话咱们村子的人肯定都会死在他们的手里！”
田宝华一听这话气上心头，抬起手臂直接给了田旺一巴掌，田旺还未回过神来，田宝华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大树下面，颤抖着说道：“田旺，你给我好好看清楚，田力几个小子全死了，要不是你当初惹了这么大的祸端他们能死吗，你给我好好看看，他们才不过二十几岁啊！”说着田宝华拉住田旺的衣领便将其往大树那边走去，不多时二人来到大树下，四具尸体正摆放在眼前，田旺只看了一眼不禁面露狰狞之色，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村长，田力他们都是被蛇精害的？”
“要不然呢，这位老道长从他们家中都发现了蛇鳞，不是蛇精还能是谁，我告诉你，要不是这几位道长前去及时，你小子恐怕已经死了，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真该让蛇精直接把你杀了！”田宝华悲痛的说着。

第三百八十五章 鸡和酒
田宝华已经是六七十岁的年纪，而且身体状态似乎不太好，万一要是因为情绪激动从而引发急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他在田家裕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有一定的威望，如果他要是出了事，田家裕的村民未必会听从我们的命令。
想到此处我立即上前阻拦住他，说此事交由我们处置，田宝华听后并未回应，只是叹息一声，随即走到树下倚靠在树干上，从腰间抽出了旱烟锅，见田宝华情绪逐渐稳定，我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转头看向田旺，我沉声说道：“田旺，他们几个都是当初跟你一起分食过蛇肉的人，如今惨死，你也见识到了蛇精的厉害，现在还你还觉得凭借一把劈柴刀就能消灭蛇精吗？”
田旺一脸的木讷的神情，不知道心中在思量什么，半分钟之后他才开口，低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既然我被你们救了出来，那蛇精肯定还会再来报复我，你们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我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徐清安冷哼一声，说道：“现在知道怕了？在荒地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耐吗，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既然那你已经知道了蛇精的厉害，那你就要全力协助我们，只有这样你才能够活下去，你答应吗，如果不答应我们现在就走，我敢向你保证，若是我们走了之后你决计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面前的死尸加上徐清安的恐吓，田旺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我们摧毁，他双眼通红，眼中噙满了泪水，不住说道：“好，我全听你们的，你们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求你们救我一命，别让那蛇精杀了我，我求求你们了！”
见田旺已经服软，我心中大喜，因为只要田旺能够跟我们统一战线，蛇精自然不在话下，不过话虽如此，也不能太过乐观，蛇精是灵畜，虽说容易对付，可刘翠玲的尸身放置在大红棺材中，恐怕早已经激起怨气，如今又莫名消失，变成厉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看咱们不能只顾着蛇精，刘翠玲也是个棘手的敌人，正午下葬阴气极盛，加之她被放入大红棺材，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了厉鬼，而且她是自杀而死，怨气比一般的厉鬼要强许多，若她与蛇精不是一条心还好，若真是上了贼船，那咱们要对付的可就不止一个敌人，此事不得不防。”我看着旁边的几人说道。
我话音刚落，田旺立即否定道：“不可能，我与翠玲结婚也有数年时间，虽说聚少离多，可我们二人的感情一直不错，若不是蛇精从中搞鬼，我们两个绝对能够相爱到白头，她是不会害我的！”
“田旺，你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死的了吗，如果不是你冤枉她跟别的男人有染，恐怕她也不会含冤而死，既然是因你而死，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你太天真了。”徐清安在一旁说道，听徐清安说完我心中还有些许疑惑，既然刘翠玲能够自杀，这就说明她是个忠烈女子，不可能与蛇精有染，可若不与蛇精私通，那么她又怎么会怀上蛇精的孩子呢，这一点的确难以说通。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刑玄易几人，刑玄易听后冷笑一声，说既然那蛇精已经化为人形，自然有很多歪门邪道的把戏，若是将刘翠玲迷晕了再行苟且之事也说不定，刘翠玲不过只是一个农村妇女，又怎么能够敌得过蛇精。
刑玄易说的倒是不无道理，我听后点点头，继而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密林？”刑玄易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说道：“既然现在天色已经黑了，那就明日一早再去，密林之中必定树木茂盛，而且漆黑无比，蛇精在其中居住百年，肯定熟悉里面的道路，咱们从未去过，若是趁着夜色前去很容易遭受埋伏，所以还是白天去比较稳妥。”说完刑玄易来到大树旁，看着正在抽旱烟的田宝华说道：“田村长，明日一早我们几人便会去密林与蛇精交涉，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此事，你今晚给我们准备十只鸡，再给我们准备点好酒。”
“大兄弟，你为何不直接将这蛇精给灭了，若是万一有一天这蛇精反悔怎么办，他还是会来我们田家裕伤害村民。”田宝华有些惊恐的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玄易苦笑一声，说道：“田村长，我们不能因为你们田家裕就惹上祸端，蛇精属于五大仙中的柳门，柳门弟子遍布天下，如果我们要是将这蛇精消灭，那柳门决计不会放过我们，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蛇精不同意和解，我们一定会将其消灭，即便是我们招惹上祸端，也不会让你们田家裕的村民受到任何伤害。”
田宝华听到这话总算是放下心来，握住刑玄易的手激动说道：“真是谢谢大兄弟了，要不是你们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放心，十只鸡和好酒我等会就张罗，只是这尸体怎么处理，难不成就扔在这里？”
“你请了这么多年轻小伙子来，要想瞒住恐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样吧，你回去之后挨家挨户把所有的村民都请到村口，然后让他们看看这几名青年的死状，一是震慑他们，让他们在解决蛇精之前不敢出门，二是提醒他们，招惹灵畜就是这个下场，我想此事过后你们村里的村民应该不会再敢招惹五大仙家，毕竟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田宝华闻听此言立即安排旁边的青年村民挨家挨户去叫人，而他则是前往村中张罗鸡和酒，见他走后我看着一旁的刑玄易问道：“刑爷爷，鸡血可以驱煞，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可你要这么多只鸡干什么，刘翠玲虽说已经化为厉鬼，但我想也不会太过厉害，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惊蛰，依我看这十只鸡并非是为了驱煞，刑老前辈这是准备把鸡和酒当做和谈的礼物，别忘了蛇精毕竟不是人，畜生的天性就是吃，而鸡最对蛇的胃口。”徐清安看着我笑着说道。

第三百八十六章 物极必反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不觉尴尬一笑，田宝华和村民离开村口后我们几人便坐在树旁的石磨上等待，而田旺则是呆愣愣的看着地上摆放的四具尸体，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心中有些愧疚，毕竟如果不是他贪吃，那么这几名村民也不会身死。
盛夏的夜晚总是凉爽，清风拂面，明月当空，我坐在石磨上呆呆的望向天空中的星辰，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儿时年代。
就这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远处的村落中开始传来嘁嘁喳喳的交谈声，思绪将我拉扯回现实，我将头转过去，借着月色一看，呜呜泱泱的村民正从村落中走出，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见状我赶紧跳下石磨，招呼刑玄易等人起身，而田旺见到村民前来，赶紧躲到刑玄易几人背后，似乎不敢面对他们，毕竟此事是因他而起。
不多时村民便在田宝华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口，村民们刚一见到四具死尸便炸了窝，纷纷朝后退去，一脸惊恐的模样。
虽说村子里面有点大事小情其他人都会知道，可如今毕竟是晚上，即便是死了人，消息也不会传播如此迅速，他们不知道此事也是在情理之中，我见他们神情错愕，连忙上前说道：“大家别害怕，这几位村民虽说是死在了蛇精的手中，可有我们在蛇精不敢再来，你们放心就好。”
“你骗谁呢，之前你就说有你们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可现在呢，还不是死了人！”人群中有一名妇女高声喊道，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我见事态有些紧张，心中着急，火气一上来直接喊道：“都他妈别吵了！一个个叫唤什么，你们若是有这本事就去找蛇精报仇啊，跟我们在这瞎嚷嚷什么，告诉你们，让你们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见识一下蛇精的手段，这几名死者的惨状你们也见识到了，若是不听我们的话你们的下场必然也是如此！”
闻听此言先前杂乱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呼呼的风声不断吹响，我见众人已经安静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刚才是我太过着急，对不起大家，不过你们一定要将此事放在心上，这蛇精手段毒辣，而且令人发指，在解决此事之前你们还是紧锁大门，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不要出门，以免受到伤害，蛇精不会无故害人，之所以他们四人身死是因为三年前他们分食了母蛇，而那条母蛇就是蛇精的妻子，所以蛇精才会前来报复。”
“那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消灭蛇精，让我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啊！”一名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明日一早我们便会前往密林，尽量与蛇精和谈，如果和谈失败的话恐怕就要交手，目前来说我们知道的敌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蛇精，另外一个就是田旺的媳妇刘翠玲。”我看着众人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一名年轻男子走出人群，看着我说道：“田旺他媳妇不是已经死了吗，咱们还是亲眼见她下葬的，如今你怎么说她成了我们的敌人，你是不是在唬我们？”
我冷笑一声，说道：“吓唬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实话告诉你们，今晚我们去荒地的时候发现田旺已经被活埋了，若不是我们赶去及时，他恐怕已经窒息身亡，而将他挖出来之后我们曾观察过棺材，里面空空如也，这就说明田旺的媳妇已经化作了厉鬼，若你们之中与田旺媳妇有仇的可要小心一些，说不定她会报复你们！”
有眼尖的人发现田旺正躲在我们身后，于是直接喊道：“田旺，你个兔崽子别躲着了，赶紧出来吧，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媳妇真成厉鬼了？”
田旺见有人叫喊自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于是从我们后方走出，无奈说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被活埋了，而且我媳妇也找不到了，我知道此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不对。”说话间田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看样子他是真的已经幡然醒悟了。
“对不起大家，要不是当初我贪心也不至于弄得家破人亡，更不会让你们遭受牵连，你们放心，如果蛇精的事情解决不了，我也不用你们弄死，我直接一头撞在这石磨上，我田旺说话算话，要是有半句扯谎就让我天打五雷轰！”田旺语气坚定的看着周围的村民说道。
我见其态度诚恳，于是上前将其扶起，看着周围的百姓说道：“田旺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而且他的母亲和妻子也因此而死，已经受到了惩罚，如果蛇精一事解决，我希望以后你们能够给田旺在村里留条活路，别戳他的脊梁骨，我陈惊蛰在此谢过大家。”说完我朝着周围的村民深深鞠了一躬。
“小兄弟，你不必如此，你是前来搭救我们的，何必行此大礼，再说我们也担待不起。”田宝华见我鞠躬连忙上前将我扶起，随即他转头看着周围村民说道：“小兄弟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在这件事情解决完之前都给我在家呆着，一步也不能出来，要是让我见到，我非打断你们的腿，都回去吧，什么时候能够出门我再通知你们！”
村民听后点点头，随即离开了村口，见他们走后田宝华来到我面前，看着我问道：“小兄弟，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了，十只鸡和好酒也准备好了，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我听后无奈苦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摆放的四具尸体，说道：“尘归尘土归土，自然是要让这四具尸身下葬，阳极必反为阴，阴极必反为阳，既然正午十二点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那么午夜十二点便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叫上先前那十几名年轻人，咱们去荒地走一躺，直接将这些尸体给埋了，这么热的天若是放置在外面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腐烂生蛆。”

第三百八十七章 草席
夏季天本来就热，如今正值盛夏，是蚊虫最多的时候，尸体虽然仅仅过了数个小时，但腐烂的气味已经散发出来，而且尸体上还落了不少绿头苍蝇，一个个如同指甲盖般大小，田宝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摆放在地上的四具尸体，随即掩住口鼻点点头，让身后的青年村民回家找几张破草席回来，如今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再打四口棺材，只能草草掩埋，若是此事解决之后或许可以将其挖出再重新下葬，等待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后几名青年便拿着草席回到了村口，在徐清安和荆无命的帮助下四具尸体被草席裹住，随即我们带领着他们朝着荒地位置走去，如今天色尚晚，估摸差不多已经十一点左右了，我们一行十几人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荒地位置。
“村长，咱们擅自做主将这尸体下葬，你说他们几个的父母会不会找咱们麻烦？”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年轻人看着田宝华担心道，田宝华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准备开口，于是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么多，你没听这位小兄弟说嘛，若是再耽搁下去尸体就会腐烂生蛆，万一要是传播瘟疫怎么办，到时候咱们村子的人可就全完了。”消瘦男子听后点点头，不再多言，由于人数众多，仅仅用了半个小时时间我们便挖出了四个深达一米的坑洞，毕竟这几具尸体是用草席包裹，没用棺材，所以不需要挖的太深。
见坑洞已经挖好，我看着旁边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现在几点了？”徐清安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说道：“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四十八分，再过十二分钟就可以下葬。”我听后点点头，随即看向周围的青年村民，我见他们挖了这么久已经有些疲累，而且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于是说道：“大家伙辛苦了，现在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多分钟，你们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时间到了咱们一鼓作气将尸体全部埋入土中，如此一来便可以放心回去了。”
十几名青年村民如今已经是疲累至极，也不管周围是不是坟包，直接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有的还从口袋中拿出香烟准备抽一颗，夜风清凉，我站在原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刚想坐下，这时先前那名消瘦男子走到我身边，看着我问道：“兄弟，看你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你这些法术都是跟谁学的，我在家种地十多年了，也没啥出息，要不然你给我介绍一下，我也学学本事，回来之后还能给村民看看风水，你知道这农村人最忌惮鬼神，也最相信这一套。”
说话间消瘦男子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皱皱巴巴的红梅香烟递到我面前，我抬手一摆，说道：“谢了兄弟，我不会抽烟。”
消瘦男子听罢将抽出的一颗香烟再次塞了回去，然后重新将烟盒放入口袋中，看得出来他平日里也舍不得抽。
“那你给我说说你这身本领到底是哪里学的，我给你点好处还不行吗？”消瘦男子似乎并不准备放弃，我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兄弟，这事我还真帮不上你，我从来没有学过任何的道法，不过就是有些奇遇罢了，真正的行家里手你要看这位刑爷爷，他可是正统道教弟子，他的本领远在我之上。”说着我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刑玄易，此时刑玄易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一听我提起他，他睁开眼，沉声说道：“你小子别把人扯到我这里来，我现在困得不行，可没时间跟他打哈哈。”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乐，刚想开口，突然旁边传来一阵惊呼声，听到声音我猛然朝着那边看去，只见喊叫的是一名青年村民，我快步走上前去，看着他问道：“你叫唤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男子一脸惊恐的模样，而且浑身在不住颤抖，好似见了鬼一般，他抬起颤巍巍的手臂往不远处的草席位置一指，说道：“那……那个草席瘪下去了，里面的尸体……尸体好像不见了！”
此言一出原本坐在周围的年轻人皆是吓得跳了起来，我见他们神情慌乱，一个个乱了阵脚，连忙说道：“都别害怕，你们赶紧过来，我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青年村民在田宝华的带领下来到我们身后，而我和荆无命则是慢慢朝着草席方向走去，走到草席前我借着月光一看，果不其然，四个草席中有一个果然瘪了下去，看上去里面好似并未有尸体，见状我给荆无命使了个眼色，让他转到草席后方，准备二人同时掀动草席，数秒钟后荆无命就位，我弯下腰去抓住草席一边，用力一扯，草席登时被我掀开，定睛一看，这草席里面除了沾染的血液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
“惊蛰，情况怎么样？”徐清安站在青年村民前不禁问道，我四下扫视一周，随即说道：“尸体不见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徐清安听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十几名青年村民，沉声问道：“刚才是谁搬运的这具尸体？”
不多时一名青年从人群中走出，面带惊恐的说道：“是我搬运的。”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尸体有什么变化，不会是你半路上不小心将尸体给掉落出去了吧？”徐清安看着面前男子质问道，面前男子听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见状我上前一步，说道：“徐大哥，此事跟他应该没有关系，这尸体最起码也有上百斤，若真是半路遗失他肯定会觉察出来，而且在尸体落地的时候我曾观察过，这些尸体都在草席中不曾丢失，肯定是刚才咱们休息的时候没注意才出了问题。”
说完之后我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刑玄易，问道：“刑爷爷，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已经死了怎么会离开草席，难不成是变成了鬼？”

第三百八十八章 遇黑
刑玄易冷哼一声，说并非所有死人都会变成邪祟，只有满足四个条件才行，其一是见红，也就是死者身穿红衣或者葬于红棺之中，其二是遇黑，在身死之后遇上黑猫，死者也容易诈尸，其三是聚阴，尸体处于阴邪之地，久经阴气浸染，尸体自然会出现异像，最后一点是积怨，死者临死之时有一口气尚未咽下，久滞喉咙，也会变成邪祟，就是所谓的僵尸，不管是任何的尸体只有满足这其中之一才能够化为邪祟，否则的话不过就是一堆烂肉而已。
先前在村民家中我曾见过那名失踪死者的穿着，他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身穿着一条藏蓝色单裤，第一点肯定不符合，至于黑猫我并未注意，毕竟我们在前面带路，不知道后面发生过什么，积怨也不太可能，那蛇精下手凶狠，根本不留任何余地，一般来说积怨之人都是临死还留有一口气的人，他们心怀遗憾，所以才会将一口气留在喉咙中，所以第四点也不可能，如今之际最有可能的便是第三点，先前刑玄易曾说过此处为泞骨煞，是大凶之地，倒是符合聚阴的条件，不过还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此处为聚阴之地，那么为何其他三具尸体没有失踪，只有一这具尸体失踪了。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刑玄易，刑玄易抬手一指旁边剩下的三具尸体，说让我将草席打开看看，我心中虽说不解，但还是上前查看，打开草席后嗡嗡之声传来，数十只绿头苍蝇从草席中扑面而来，我连忙抬手挥舞，数秒钟后绿头苍蝇消失踪迹，而我则是朝着草席中看去，这三具尸身皆为残破之状，有的从胸部位置斩断，有的从头颅位置斩断，还有的人皮被扒下来，场面触目惊心，我看了片刻之后连忙将草席盖住，随即起身来到刑玄易面前，还未开口，刑玄易便问道：“惊蛰，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我摇了摇头，说道：“倒是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三具尸体都不是完整的尸身。”
刑玄易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没错，残破尸身无法变成邪祟，只有完整的尸身才可以，失踪的那具尸体我曾注意过，他身上并未有任何的伤口，只是双眼圆睁，口吐红舌，应该是被活活吓死的，正因为他尸身完整，所以才会变成邪祟。”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刑爷爷，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尸体变成邪祟就是因为泞骨煞的原因？”
刑玄易抬手一摆，说泞骨煞虽为大凶之地，可并非意味着聚阴，若真如此的话那么其他埋葬在这里的尸体岂不是都变成了邪祟，我听后暗自觉得有些道理，不过如果不是因为第三点的话那么就只可能是因为遇黑，想到此处我来到青年男子面前，看着他问道：“兄弟，来时的路上你有没有见过黑猫？”年轻男子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说道：“遇到了，在刚出村子的时候我就看到一只黑猫趴在路边，那黑猫别提多吓人了，双眼发着绿光，跟两颗玻璃球似的，我本想躲避开，可没想到这黑猫纵身一跃直接钻进了草席中，我用力甩动才将它给弄出来，后来它落地后便钻入了一旁的玉米地中，然后就消失了踪影。”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尸体之所以失踪就是因为这只黑猫，黑猫通灵，而且有九条命，死尸遇到黑猫之后想借一条命还魂，所以才会出现诈尸的现象，眼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我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现在怎么办，还有两分钟就要到十二点了，十二点咱们必须将尸体下葬。”刑玄易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时间恐怕是来不及了，这样吧，你先让其他的年轻村民将这草席中的三具尸体下葬，至于失踪的那具尸体咱们赶紧寻找，找到之后就将其消灭，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听后点点头，刚准备招呼周围青年将尸体下葬，这时田宝华突然走上前来，阻拦在我身前说道：“小兄弟，你们手下留情啊，不能再让尸体受到任何伤害了，先前田强的父母已经见过尸体的模样，若是有朝一日想要重新迁坟落棺，那么他们肯定会发现田强的尸体出现了变化，到时候我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啊！”
见田宝华组拦在我身前，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好，既然田村长不让我们损害尸体，那我们只能就此作罢，反正当初我们只是答应帮忙消灭蛇精，这种下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巴不得不做，不过若是这邪祟返回到村中，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村民身死，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我想田村长应该能够掂量的清楚。”
这番话无疑是将了田宝华一军，活人与死人哪个重要他自然是心知肚明，如果让邪祟肆意妄为，肯定会有更多人死伤，他沉默数秒钟后似乎打定了主意，说道：“行吧，那就听你们的，先保住活人性命再说，至于田强父母那里我会给他们解释。”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田村长监督村民将尸体下葬，我们几人前去寻找失踪的尸体，等找到之后便会将其消灭，然后带回来。”说完我和刑玄易几人便朝着荒地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一旁的徐清安和荆无命说道：“徐大哥，你和荆大哥二人留在此处保护村民，目前蛇精下落不明，而且田旺就在此处，我担心他会再次出手，万一咱们没有留下人手，那他们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我自己留在这里就行，让徐兄弟跟你们一起去吧。”荆无命看着我沉声说道，我抬手一摆，说道：“两个人总算是有个帮手，况且失踪的田强不过只是普通的邪祟罢了，我和刑爷爷足以对付他，你们就留在此处，万一真的发现蛇精的踪迹就赶紧叫喊，我们会回来相助。”

第三百八十九章 恩将仇报
见我执意如此，徐清安也不好再过多劝说，只得点头说了声小心，随即我和刑玄易便朝着荒地外围走去，先前我们休息的时候并未看到邪祟出现，这就说明邪祟是从我们身后溜走，那么范围便确定下来，面前除了一块玉米地之外就只剩下一条前往田家裕的乡道，玉米地并不算大，十几分钟之后我和刑玄易便已经将其搜遍，见邪祟不在玉米地，我心中一震，看着旁边的刑玄易问道：“刑爷爷，既然邪祟不在玉米地，那么他必然是去了田家裕，虽说现在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锁，但还是有些危险，我看不如沿着乡路寻找，说不定可以碰到。”
说话之时刑玄易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地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我走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刑玄易抬手一指地面，说道：“惊蛰，距离咱们回田家裕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夏季风大，地上的沙尘很容易将脚印覆盖，你看，这是咱们来时的脚印，看上去比较嘈杂，旁边的一行脚印相反，应该是一人独行，这方圆数里只有田家裕一个村落，村民已经全部回到家中，如今看来这脚印的主人应该就是田强。”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地面看去，借着月色一看，果不其然，地上有一排清晰的脚印，见状我心中大喜，说道：“只要咱们顺着脚印前行，应该就能够追赶上失踪的田强。”
说罢我和刑玄易快步循着脚印朝前走去，行进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脚印的方向突然出现了变化，脚印并未前往田家裕，而是朝着旁边的一片玉米地中走去，我跟着脚印来到玉米地前，由于玉米杆繁密，所以根本分辨不出田强到底去了哪里，见状我看着一旁的刑玄易问道：“刑爷爷，看样子田强应该是进入了这片玉米地中，这里范围较广，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叫些人手，然后再寻找？”
“时间紧迫，恐怕来不及，若是等咱们回去叫人，田强说不定已经离开了玉米地，到时候若想再寻找到他的踪迹可就不这么容易了，这样吧，咱们二人分头行动，你从东侧进入，我从西侧进入，呈合围之势，应该可以找到他。”刑玄易看着我沉声说道，如今刑玄易的身体虽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他，毕竟他已经上了年纪，而且天色黑暗，视线不好，万一要是出什么意外怎么办，想到此处我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咱们二人还是一起行动吧，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我担心你……”
“担心我这把老骨头不顶用了？”刑玄易看着我笑道，我听后连忙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刑玄易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区区一个邪祟还奈何不了我，行了，咱们还是赶紧分头行动，若是等他离开玉米地，那可就麻烦了。”说罢刑玄易便朝着西侧玉米地走去，见他离开我只能无奈叹口气，然后朝着东侧走去。
玉米地十分繁密，进入之后我便开始四处寻找，可由于视线受阻，我只能小心翼翼前行，毕竟邪祟在暗我在明，决计不能太过冒失，寻找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咔咔的声响，我以为是刑玄易前来，刚想叫喊，突然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因为这声音不太对劲，这声音不像是拨弄玉米杆的声音，反倒是有些像啃噬东西的声音，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突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片空地，玉米杆将其围住，中间还有数座坟墓，看上去应该是村民自家的墓地，由于村子里面没有统一埋葬尸体的地方，所以有些人便会将尸体埋在自家地里，如此一来也不会受到外人叨扰。
我慢慢来到空地前，用玉米杆遮挡着身体，随即朝着里面看去，四座坟包矗立眼前，而其中一座坟包前正蹲着一个黑影，月光洒落，我清晰的看到那黑影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身穿着藏蓝色单裤，这不是田强又能是谁！
由于田强背对着我，所以我并看不清楚他在干什么，只不过咔咔的声响一直传来，见状我紧握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拨开玉米杆走上前去，望着田强喊道：“田强，你干什么呢！”田强虽说没有灵智，但是却可以听到我的声音，他听到声音后慢慢将头转过来，我定睛一看，不禁后背一阵发凉，如芒刺背，此时的田强手中正抱着一只惨死的黑猫，这黑猫的腹部已经破裂，鲜血和内脏不断从中流淌出来，而田强伸出鲜红带血的舌头，嘴巴还一鼓一鼓的，看这样子他是在啃噬黑猫的尸体。
“田强，既然你已经死了，你何必还要再借黑猫一命还魂，此事有违天道！”我看着面前的田强冷声说道，说完之后我才想起田强根本听不懂我再说些什么，于是直接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准备防御田强的进攻，田强见我出现，他嘴角流出口水，将手中的黑猫往旁边的玉米地中一扔，然后站起身来便朝着我扑将过来，田强只是诈尸，并非是鬼魂，也不是僵尸，所以本领并不强，见他前来我侧身一闪直接躲过，田强扑了个空，回过头来冲着我嘶喊一声，似乎心中很是愤怒。
“黑猫既然借你一命，你为何还要害它，像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就不该存于世上！”我话音刚落田强再次朝着我扑了过来，这次我并未躲闪，而是紧握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就在他距离我还有半米远的时候我猛然将手腕翻转，剑锋朝上，噗呲一声长剑直接刺入田强的下颚，紧接着剑锋从其头顶刺出，田强呜呜的嘶喊着，却好似并未身死，见状我心中一震，连忙将铉野天戮剑抽出，田强应声倒地，就在我刚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田强突然挣扎两下再次站了起来。

第三百九十章 尸首分家
刚才那一剑贯穿田强头颅，即便是活人也会登时毙命，更何况是行尸走肉，只是事态紧迫不容我细想，眼看田强就要再次扑将上来，我刚想准备动手，一旁的玉米地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先前只有我和刑玄易二人进入玉米地中，想必应该是他。
果不其然，数秒钟后一颗人头探出玉米杆，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刑玄易，他抬头望向田强，见其下颚流淌着血液，而且头顶有白浆流出，断定我刚才已经下了杀手。
如今田强依旧站立，必然有蹊跷，他四下巡视一周，突然发现地上有黑色的毛发，面色一惊，快步冲到我身前，问道：“惊蛰，这地上的毛发是不是黑猫的？”
见我点头，刑玄易沉声说道：“这田强先前已经借了黑猫一命，如今将其啃噬，必然是想将九命据归己有，你刚才一剑贯穿他的头颅，已经让其损失一命，现在还有八条性命。”
闻听此言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没有将田强击杀，原来他已经将黑猫的九条命全部据归己有，看样子要想将他彻底消灭必须要斩杀他八次才行，如此一来才可以将其彻底消灭。
想到此处我刚要动手，刑玄易突然将我拦住，说道：“惊蛰，即便是你刺中命门也不过只是让他减少一条性命而已，现在时间紧迫，没这么多时间耽搁，将长剑给我，我来消灭他！”刑玄易道法高强，剑法更是不弱，先前出手时我曾见识过，自然相信他的实力，虽说我不知道他如何能够一击毙命，但我还是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交到了刑玄易的手中。
刑玄易接过长剑，看着不远处的田强说道：“猫有九命，借你一命已然是恩赐，你却将它其他八条命也据归己有，贪心之辈皆无好下场，你受死吧！”田强听到这话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刑玄易冲了上来，眼见危险袭来，刑玄易似乎并不准备躲避，就在田强距离他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刑玄易突然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从田强头顶掠过，还未等田强反应过来，一道寒光闪过，噌的一声剑锋划过田强的脖颈，头颅瞬间从双肩位置掉落下来，而田强的尸身倒落在地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这一剑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确是剑法高明，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田强，问道：“刑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能够将其一击毙命，而我却不行？”刑玄易走到玉米杆前用玉米叶擦拭了一下剑锋上的鲜血，随即将其递还到我的手中，笑着说道：“你先前那招长虹贯日虽说是杀招，可对他却丝毫没有效果，别忘了他已经失去灵智，即便大脑损伤也丝毫伤不了他，而我直接将其脖颈斩断，尸首分家，他又如何能够再活下去，莫说是九条命，即便是九十条九百条也无济于事。”
“惊蛰受教，刑爷爷，既然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将田强的尸体带回荒地下葬，毕竟田旺还在荒地，我担心会出什么变故。”我看着刑玄易说道，见刑玄易点头后我便扯下几片玉米叶用来包裹田强的人头，随即扛上田强的尸体便朝着玉米地外围走去，等我们到达荒地的时候徐清安等人正坐在坟头上休息，看样子先前的三具尸首已经下葬，见我们二人回来，田宝华立即走上前来，看着我说道：“小兄弟，情况怎么样，你身后的这具尸体就是田强？”
“不是他还能是谁，行了，赶紧将尸体下葬，处理完之后咱们就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前往密林。”说完我肩膀一泄力，田强的尸体直接滚落下来，田宝华朝着尸体看了一眼，不禁惊呼一声：“头呢！田强的头怎么不见了！”
见田宝华面色惊恐，刑玄易走上前来，把手中的头颅往田宝华面前一递，说道：“头被这玉米叶子包裹起来了，田强的尸身丝毫不差，只不过就是分家而已，若他父母有心，可以将其头颅与躯干缝合起来，虽说难看一些，但好歹也是一具完整的尸身。”
说话间一阵风吹过，直接将包裹在田强头颅外侧的玉米叶子吹落，一颗带血的人头出现在田宝华眼前，田宝华吓得后退两步，脚后跟磕在石头上，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周围的青年村民见状连忙将其扶起，田宝华刚一站稳，直接说道：“快点把他埋起来吧，这也太渗人了。”
趁着青年村民埋葬田强之际，我来到徐清安身边，低声问道：“徐大哥，刚才有没有什么情况？”徐清安摇了摇头，说一切正常，看样子蛇精已经发现我们几人本领不弱，所以不敢贸然出手。
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今晚能够睡个安稳觉，至于明天结果如何，只有天知道。
十几分钟后田强的尸身埋入土中，而我们几人整理了一下身上脏乱的衣衫，随即扛着锄头朝着田家裕走去，等回到田家裕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村里道路上空无一人，一片死寂之状，显得有些冷清。
“今日辛苦大家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最好两三人结伴而行，虽说你们不曾伤害蛇精一家，但难免他会误伤无辜，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我看着周围的十几名青年村民说道。
众人点点头后各自离去，而我们四人则是跟随着田宝华朝着他家走去，至于田旺也跟随在我们身后，毕竟现在他是唯一的当事人，若想见到蛇精，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才行。
回到田宝华家中后我们随便吃了点干粮，然后便回到屋中休息，田旺跟我们睡在一间屋中，虽说他之前做的事让我很是厌恶，但现在没办法，只有他才能够让我们见到蛇精。
由于疲累了一天，我已经十分困倦，所以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朝着旁边一看，原本躺在我身边的田旺竟然不见了踪影。

第三百九十一章 魇症
一瞬间我猛然惊醒，后背起了一身的白毛汗，田旺是存活下来的唯一当事人，若他身死，恐怕我们难以寻到蛇精下落。
想到此处我连忙起身，摸索着将电灯打开，朝着屋门位置一看，门栓从里面锁着，这就说明田旺不可能是从屋门走出。
正诧异之时声响传来，我转头看去，窗户不知何时竟然被打开，风一吹不断吱嘎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或许是听到声响，床上正熟睡的徐清安三人睁开眼睛，朝着四下一看，突然发现田旺不见了踪影，连忙坐起身来问我田旺去哪了，我抬手一指窗户，说醒来的时候田旺已经失踪，而且屋门紧锁，应该是从窗户位置离开。
“不应该啊，田旺怎么可能擅自离开，先前他遭受蛇精活埋，好不容易大难不死，躲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单独出去，而且他从窗户离开，明显是不想让咱们知道。”徐清安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沉思片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先前田旺说他是田家的独苗，不想就这么死了，这就说明他很惜命，蛇精在暗中窥视，若他出去肯定会被蛇精找到，他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必要冒这个险，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被蛇精掳走了！
想到此处我来到床边拿起衣衫胡乱穿上，随即看着徐清安三人说道：“田旺不可能自己离开这里，肯定是蛇精来过，咱们赶紧出去寻找，说不定现在他们还没走远。”
三人听后不再多言，直接穿上衣衫与我朝着门外走去，刚出屋门，我突然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不远处，而在他前则是一口水井，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曾问过田宝华，他说这水井已经有百年历史，如今里面还能打出水来。
“我怎么看这背影这么像是田旺？”徐清安有些疑惑的说道，徐清安话音刚落，荆无命突然喊道：“不好，田旺要跳井！”
荆无命说话之际便快步冲上前去，此时那黑影已经站在了水井边上，再往前一步便会落入井中，荆无命手疾眼快，一把将黑影拉扯住，直接将其拽倒在地，我们几人见状连忙走上前去，低头一看，这地上的人果然是田旺，此时田旺双眼无神，而且神情木讷，就好像是傻了一般。
“田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半夜的来水井边干什么！”徐清安望着倒在地上的田旺着急问道。
田旺并未有任何的回应，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上的月亮，我见他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追问几句，可田旺还是一言不发，数秒钟后田旺慢慢挣扎起身，我以为他清醒过来，可没想到他竟然身形一转，再次朝着水井走去，荆无命见势不好，上前一步抬手便击打在田旺的后脑勺位置，田旺登时晕倒过去，而就在他落地之际，田宝华屋中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田宝华的声音从屋中响起，不多时他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衫从门中走出，见到地上田旺后他神色一惊，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田旺怎么倒在地上？”
此事若是隐瞒只会让田宝华胡乱猜忌，所以我便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田宝华，田宝华听后愣了一下，说道：“你们是说田旺刚才想要跳井？”
“没错，若是我们再晚来一步说不定田旺已经跳进去了。”徐清安看着田宝华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田宝华看着我们几人焦急问道，为了避免田宝华害怕，我便说田旺没什么大事，估计是梦游罢了，田宝华听后长舒一口气，说道：“那行，你们赶紧带他回去睡觉吧，明日一早还要早起。”说罢田宝华转身朝着屋中走去。
见其走后我们几人抬着田旺回到了屋中，刚坐下徐清安便说道：“这事有古怪，田旺刚才的神情很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依我之见他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了。”
徐清安话音刚落，田旺突然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的神情依旧木讷，眼神中也没有神韵，似乎依旧没有清醒，见状我看着一旁的刑玄易问道：“刑爷爷，这田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刑玄易抬手一摆，说让他先观察一番再说，说罢刑玄易来到田旺身边，用两根手指撑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沉声说道：“田旺双眼无神，而且面部没有表情，似乎是中了魇症。”
据刑玄易所言，所谓魇症其实就是一种迷幻之术，可以扰乱人的神智，从而让当事人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更有甚者还会有自杀倾向，刚才的田旺就是如此，听到这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田旺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会身中魇症，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刑玄易，刑玄易听后冷哼一声，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蛇精所致。
“蛇精？自从将田旺挖出来之后他便一直跟咱们在一起，哪里见过什么蛇精，而且若是蛇精出现，咱们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徐清安有些不解的看着刑玄易问道。
“徐后生，魇症有轻重缓急之分，重症者即刻出现幻觉，而轻症者多则数日，少则几个小时，我想蛇精给田旺种下的魇症并非是即刻复发，应该是轻症，所以在之前他与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在数个小时之后才会出现了幻觉，从而发生刚才的一幕。”刑玄易语重心长的说道。
“刑爷爷，照你这么说的话蛇精担心田旺会被人救出，所以才给他种下魇症，目的就是让他身死。”我看着刑玄易问道。
“没错，由此看来这蛇精难以对付，竟然还会使用魇症害人，看样子是咱们小瞧他了。”刑玄易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那这魇症如何才能破除，田旺若是一直这样，那咱们怎么前往密林寻找蛇精？”我有些着急的问道。
“不必担心，我自有解决魇症的办法，你们三人之中谁是童子之身？”刑玄易突然话锋一转，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们三人。

第三百九十二章 童子尿
所谓童子之身就是未经历过房事的男子，我年龄在三人中最小，所以显得有些尴尬，一瞬间脸上发烫，不必看也知道脸色必然通红无比。
反观徐清安和荆无命二人倒是一脸镇定的神色，他们二人久涉江湖，经历的人事比我要多，料想他们应该已经破了童子之身。
果然数秒之后二人同时否定，随即将目光看向我，我浑身一阵燥热，不禁咳嗽两声缓解尴尬，只得说我是童子之身。
刑玄易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直接说让我脱下裤子，闻听此言我不禁愣住，刑玄易见我面色诧异，知道我心中不解，于是解释说童子之身为至阳，童子尿更可解除百煞，田旺身中魇症，是邪术中的一种，如今时间紧迫，来不及为他寻找解药，童子尿便是最好的良药。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以前在陈官屯的时候倒也听说过童子尿可祛除邪祟，但如今在这种情形之下我还真有些难为情，见我伫立在原地，徐清安走到我身边，笑着说都是带把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屋子里有没有女人，害羞什么。
见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也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随即我从橱柜上拿起一个玻璃杯子，转过身朝着墙角走去。
半分钟之后我端着热乎乎的杯子来到床前，徐清安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惊蛰，多喝水，看你有些上火。”
我尴尬的点点头，随即将杯子递给刑玄易，刑玄易接过杯子后让我将田旺的嘴巴撬开，此时田旺双眼紧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倒是并未有什么动作，我来到床前坐下，有些愧疚的说道：“田旺，你现在身中魇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是清醒过来可别怪我。”
说完我伸出手去将他的嘴巴捏住，刑玄易将杯子稍微一倾斜，里面的童子尿便朝着他的嘴巴倒了进去。
由于田旺已经失去理智，童子尿倒到他口中后他只顾吞咽，倒是并未觉察出什么，而我却觉得有些反胃，只得将头扭到另外一侧，没过多久整整一杯子童子尿全部灌入田旺体内，我将手一松，随即说道：“刑爷爷，这童子尿当真管用吗，怎么现在田旺还没有清醒……”
我话还未说完，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从田旺位置传来，我转头看去，田旺的双眼似乎已经有了神色，他吧嗒两下嘴，猛然坐起身来，问道：“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腥臭！”
“没什么，刚才你中了魇症，给你灌了点童子尿罢了，这东西不伤身，反倒是对你有好处。”徐清安看着田旺不禁笑道，一听这话田旺哇的一声开始干呕，而且还将手指伸入口中，似乎想要催吐，见状刑玄易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沉声说道：“你刚才差点死了，要不是童子尿恐怕你现在还深陷魇症之中，若是将这童子尿吐出，必然会再次中邪！”
刑玄易的话很明显就是在骗田旺，只要他清醒过来魇症自然就已经解除，即便是将童子尿吐出也不会再次身中魇症，刑玄易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教训田旺罢了，毕竟先前他对刑玄易不敬，我们三人心知肚明，知道刑玄易在想些什么，可田旺却不知道，一听这话他连忙将手抽出，看着我们几人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
我将跳井之事告诉了田旺，他听后脸色变得铁青，如同霜打的茄子，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问道：“此事当真？为何我什么都不知道？”刑玄易冷笑一声，说中了魇症之后便会影响心智，大脑无法控制自身动作，而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不必担心，中了魇症之后只会发病一次，只要解除后便不会再被魇症控制。
田旺听到这话才长舒一口气，不过他是不敢再轻易睡觉了，我们几人睡着之后他便一直坐在床上，整整呆了一夜，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的眼眶已经发黑，而且哈欠连天，看样子十分困倦，他本想趁着白天再睡一会儿，可如今时间紧迫，徐清安起床后拉扯着他的衣衫便将他拽到了院落之中，此时田宝华已经起床，正在院中扫地，见我们几人从门中出来，他转头看了一眼田旺，说道：“田旺，你小子怎么还有梦游的习惯，昨天晚上你差点跳到井里，要是真死在我家，我怎么跟村民交代。”
“村长，我那不是梦游，听几位道长说好像是什么……”不等田旺说完，我直接将其嘴巴捂住，随即看着田宝华说道“村长，白天没事的时候你找几个村民将这水井盖上，田旺的梦游症很重，可不能让他再做傻事。”
田宝华倒是并未起疑心，只是点点头，说道：“我昨天听你们说今日要前往密林，一大早就让老婆子给你们蒸了干粮，你们时间紧迫，我就不留你们在家里吃了，将这干粮带上，路上饿了就吃点。”说罢田宝华回到屋中，不多时便取了一袋热气腾腾的干粮出来，我接过干粮道谢一声，随即取了鸡和酒便与徐清安等人朝着院外走去。
由于对蛇精的忌惮，村中的道路上空无一人，显得有些萧条，一边行走田旺一边跟我们说着密林的事情，据他所言那片密林名叫高树林，距离田家裕大概有五六里地，范围极广，里面走兽不少，但是没有老虎灰熊一类的大兽，至于蛇精的老巢就在密林深处的一棵大树下，大树内部中空，里面还有一个洞穴，当时母蛇就藏身于树干之中，正是露出一条蛇尾才让他发现。
“田旺，既然这密林广布，那你还能找到蛇精藏身的那棵树吗？”我看着田旺不禁问道，田旺点点头，说他在回来的路上作了标示，本想日后再来此处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蛇，可后来时间一久便忘却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小子太过贪心，竟然还想着将它们斩尽杀绝，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刑玄易看着田旺怒声说道。

第三百九十三章 深陷泥沼
若按田旺昨天的脾气，听到这话必然愤怒不已，说不定还会动手，但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他的脾气似乎也有些收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点头称是，见田旺的性格有所改观，刑玄易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朝着远处走去。
出了田家裕之后田旺便走在头里为我们带路，行进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我们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土丘，据田旺所言密林就在这土坡后方。
我们几人快步前进，刚爬上土丘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这片密林广布，看上去足有数千公顷，而且树林茂密，十分高耸，若不是本地人进入说不定真会深陷其中无法走出。
刑玄易站在土坡上远眺，片刻后看着田旺问道：“田旺，蛇精老巢距离此处还有多远？”田旺思量一阵，说大概有六七里地，不过里面的路可不如外面好走，由于树木繁密，阳光难以照射，所以树木上大多长满了青苔，而且里面还有泥沼，稍不注意可能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既然如此你就在头前带路，不过一定要小心。”刑玄易看着田旺说道，田旺点点头，随即带着我们朝着密林走去，怪不得这片林子叫做高树林，里面的树木的确高耸，每一棵树木几乎都有十几米的高度，而且林叶茂密，只有少量的阳光可以照射下来，刚一进入密林一阵阴冷之意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我不禁紧了紧衣领，然后目光朝着四下看去，地面上的泥土呈现黑色，有些地方还布满了青苔，杂草中是不是探出动物的头颅，紧接着却又消失不见。
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周围越来越阴冷，而且视线也变得不太清明，看到这里我倒是有些佩服田旺的胆气，一人独闯密林，若是其他人还真不一定有这个胆量，正想着田旺走到一旁折断几根树枝递到我们手中，说这林中泥沼不少，他虽说来过几次，但也记不清这泥沼的方位，而且泥沼的颜色与地面相差不大，若是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掉入其中，用树枝敲打地面便可以避免泥沼。
说罢田旺小心翼翼的前行，又走了十几分钟后我已经彻底迷失了方位，前后左右的景色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如果没有明白人带路，根本无法出去，就在这时咣当一声传来，听到声音我猛然朝着旁边看去，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窝在一棵树下，这东西浑身长满了毛发，由于树木遮挡，并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没事，是一头野獾，林中有不少的野兽，这野獾数量倒也不少，每到这个时节野獾的身上便会生长出一种蜱虫，只有撞击树木才能将这些蜱虫给弄下来。”田旺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我听后点点头，刚要继续行走，突然发现田旺的身体竟然在下沉，我低头看去，田旺的双脚已经没入地面之中，见状我心中一紧，大声喊道：“泥沼！”
说话之际泥沼已经将田旺的小腿吞没，而且还在继续下沉，田旺听到我的喊叫声这才反应过来，可他无论如何挣扎，根本无法将双腿撤出，反而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泥沼已经到了他的臀部位置。
“别动！越挣扎下沉的越快，你赶紧稳住情绪，我们来救你！”刑玄易看着深陷泥沼的田旺说道，田旺此时已经慌了神，刚才听到声响后他没注意脚下，所以才会陷入其中，此时田旺距离我们三人大概有一米多远的距离，见状我立即将手中的树枝伸了出去，让田旺将其抓住。
田旺不能死，如果他死了我们就无法找到蛇精的巢穴，而且我们本就不是当地人，对这片密林了解甚少，若是没有人带路，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出去，徐清安等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前来帮忙，见田旺抓住树枝后我们几人便开始用力拉拽，但由于这泥沼粘度太强，饶是我们三人合力也根本无法动其分毫，眼见田旺越陷越深，泥沼已经吞没他的胸部，我心中一急，便准备进入泥沼前去搭救，可我刚迈出步子，突然被一股力道拉扯回来，转头看去，拉扯我的正是刑玄易。
“惊蛰，你这是干什么！”刑玄易看着我问道。
“我去里面拖他上来，我身有灵力，应该可以自保。”我着急说道，刑玄易冷哼一声，说即便是身有灵力在泥沼之中也丝毫没有办法，进去之后只能等死，说罢他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道灵符，我定睛一看，这灵符我认识，是泰山符，昨天在荒地的时候刑玄易凭借这泰山府力压十几名青年男子，可谓出尽风头，如今见他拿出泰山符，估计是想利用这符咒将田旺拉拽出来。
“惊蛰，凭借咱们几人的力道根本不行，我将这泰山符贴在你身上，你拉他出来！”说着刑玄易口中默念一阵敕令，紧接着将泰山符贴在了我的右手臂上，符咒贴上之后我倒是并未感觉有什么变化，只是现在事态紧迫，根本容不得我多想，我让田旺抓紧树枝，随即用力一拉，手臂登时青筋暴起，而且粗壮了一圈，我明显觉得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道正在手臂流转，我叱呵一声，田旺竟然慢慢的开始脱离泥沼，大概半分钟之后田旺终于爬到了地面上，他仰面朝天不住大口喘着粗气，而我也长舒一口气，看这刑玄易说道：“刑爷爷，这泰山符还真管用，你说要是那些参加举重比赛的人身上贴上这东西，那还不天下无敌了？”
刑玄易白了我一眼，说道：“就你小子鬼点子多。”我听后一笑，刚要开口，这时田旺缓过劲来，直接跪倒在地，说道：“多谢几位相救，要不是你们恐怕我这次必死无疑，昨天的事情你们一定要海涵，都是我不对，现在我才知道你们几位是真有大神通。”说话之时田旺双眼浸满了眼泪，而且额头上也满是汗水，看得出来他是真害怕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照单全收
见田旺满身淤泥，模样狼狈，我不禁心中一笑，将其搀扶起来，说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再往前走可不能如此马虎，要是全部落入泥沼之中，恐怕我们几人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
田旺深知泥沼的危险，听后立即点头，随即起身朝着密林深处继续走去，一路上田旺格外的小心，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田旺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一指远处，说那里便是蛇精的老巢，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循着田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棵参天古树，这树木直径约莫两米，估计七八个青年男子也围抱不过来，而且枝叶繁茂，如同遮天蔽日。
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若想长到如此粗壮的程度，没有个数百年光景根本不可能。
刑玄易朝着远处古树看了一眼，啧啧称奇一番，随即问田旺能否确定蛇精就藏身于此树中，田旺点点头，说这棵树在密林中最为粗壮，先前他正是好奇才来到古树周围巡视，没想到发现了那条怀孕的母蛇。
见田旺一脸坚定的神情，我们几人慢慢朝着古树方向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周围一阵阴冷之意袭来，这并非是密林终年不晒阳光所致，而是阴气使然，看样子田旺所言不虚，蛇精的确就在这里，要不然也不会弥漫出阴气。
在距离古树数米远的地方我们几人停下脚步，我抬头看去，古树下方的确有一洞口，内部中空，由于视线不好，所以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我刚想上前查看，刑玄易突然将我拦住，说目前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是先不要进去，毕竟这古树内部狭窄，若是真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不好撤退。
随即刑玄易让徐清安和荆无命将带来的鸡和酒放到地上，然后让我们几人退后十几步，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古树，朝着洞口位置喊道：“小道刑玄易，今日带了鸡和酒来拜访柳门仙家，不知可否赏个薄面出来相见？”
刑玄易虽说语气平静，但却中气十足，仅凭声音就能听出他绝非是一般人，过了片刻后古树内部并未传来回应，刑玄易再次说道：“今日我来是想当个和事老，三年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希望柳门大仙可以网开一面，放过田旺和田家裕的村民，毕竟他们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
此言一出刑玄易面前的参天古树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好似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一般，刑玄易听到声响后退两步，紧接着古树内部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将我妻儿残忍杀害，难道仅凭你一句话就能够解开仇怨吗，你算是什么东西，田旺本就该死，可没想到你们却救了他，看样子我下在他身上的魇症也是被你们所破，真是好手段！”
说话之人应该就是那条害人的蛇精，看样子刑玄易分析的没错，这魇症的确是蛇精下到田旺身上的，刑玄易听后无奈苦笑，说道：“若真是好手段我们也不必前来与柳门大仙讲和，田旺的母亲已经活活气死，而且他的媳妇刘翠玲也上吊自杀，如今田旺成了孤家寡人，难不成你还要斩草除根吗，田家可就只有他这一根独苗，若是他死了，那么田家的香火也就断了，看在……”
刑玄易话还未说完，古树内部再次传来声音：“这是他活该，我又不曾害他母亲妻子，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不过只是在他媳妇腹中种下子孙而已，比起他杀我妻儿来说根本远远不及！”蛇精的语气渐渐愤怒，看样子已经激起了他的情绪，刑玄易之前说尽量不与柳门为敌，毕竟对我们没有好处，所以只能好言说道：“虽说你不曾害他母亲妻子，可他们二人的死却与你有间接关系，如今田旺已经家破人亡，你就放他一条生路，他已经向我们保证过，以后决计不再迫害灵畜，这十只鸡和好酒是他向你赔罪的，你将其收下咱们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刑玄易说完之后古树中并非传来任何声响，我以为蛇精算是答应此事，可没想到数秒钟之后周围的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看去，一条条青灰色的幼蛇从密林中钻出，看数量足有成百上千条，来势汹汹，如同洪水，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拉住田旺的胳膊准备带他后撤，田旺不过是个土生土长的庄稼汉子，哪里见过这阵势，他的双腿好似灌铅一般，根本无法行走，而且我看他裤子湿了一大片，看样子应该是吓尿了。
我刚想将他扛起，这时徐清安突然将我拉扯住，说这些幼蛇好似并非是冲我们而来，闻听此言我立即转过头去，只见成百上千条幼蛇竟然鸡和酒的面前停下，这十只鸡并非是死物，它们见到这么多幼蛇，神情瞬间变得惊慌起来，不住的拍打着翅膀想要逃脱，可由于来时我们已经将其双脚捆绑在一起，饶是它们用力挣扎也无法摆脱束缚。
鸡叫声不止，而且粪便也拉了满地，可即便如此它们还是没有逃脱身死的厄运，不过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十只鸡只剩下了散落在地上的鸡毛和粪便，连骨头都没有剩下，这些幼蛇分食完活鸡后便转身游走，只剩下数十条幼蛇停在原处，他们游动到酒坛前，身形一躬，用力一撞，酒坛瞬间歪倒在地，随即数十条幼蛇将其拱在背部，然后朝着古树内部游去。
“果然是好酒，这味道甘醇，的确过瘾！”数分钟之后古树内部再次传来蛇精的声音，听上去蛇精对于这酒应该很是满意，见鸡和酒蛇精照单全收，我心中不禁大喜，冲着古树喊道：“柳门仙家，既然你已经将鸡和酒全部收下，这就说明你答应放过田旺，我陈惊蛰在此多谢大仙宽宏大量，也替田旺向你道声歉，以后这种事情决计不会再次发生。”
“谁说我收下鸡和酒就要放了他，小子你太天真了，我实话告诉你，今日鸡和酒我留下，田旺的性命也要留下！”古树内部突然传来蛇精愤怒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五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话音刚落，密林温度骤降，阵阵白雾从古树周围弥漫升起，我心道不好，连忙拉扯着田旺朝后退去，而荆无命和徐清安见势头不对，挡在我们二人身前，徐清安从腰间抽出乾坤九幽鞭，而荆无命也释放出御神机，一时间气氛变得压抑，好似大战一触即发，众人紧绷着心弦，皆是朝着古树位置看去，不多时一阵异响从洞中传出，我抬头看去，一个黑影出现，人首蛇身，看上去诡异至极，看样子他应该就是那条害人的蛇精，从面相来看蛇精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身上没有穿衣衫，露着坚实的肌肉，而下身则是一条长长的蛇尾，青灰色的蛇鳞，坚实厚重，与先前我们在几名死者家中发现的蛇鳞如出一辙。
“柳门大仙，鸡和酒我们已经送上，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刑玄易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蛇精沉声问道，蛇精仰头大笑，说杀妻害子之仇怎么可能用区区几只鸡和一坛好酒就能解决，若真如此，传出去还不让江湖中人耻笑，所以田旺的性命必须留下，不过看在鸡和酒的份上倒是可以让我们几人安然离去，而且田家裕村民他也不会再去叨扰，毕竟当初分食母蛇的几名青年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此说来今日你必须将田旺留下？”刑玄易双手背在身后说道，蛇精冷哼一声：“没错，你们若是将他留下便可以安然无恙，否则的话你们也离不开这密林，我让你们一同为我死去的妻儿陪葬！”先前我们已经答应过田宝华，无论如何要保住田旺的性命，毕竟他是田家的独苗，若他身死，那么田家便没了后人，而且田旺已经遭受母亲妻子相继身死的痛苦，着实不该再将他交付于蛇精之手。
想到此处我松开田旺的手臂，手持铉野天戮剑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柳门大仙，我们对你好言相劝，你却将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既然你执意要留下田旺，那最起码要将我们几人打败，否则你根本动不了田旺一根毫毛！”我说完之后蛇精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没得谈那就不谈了，你们受死吧！”说完蛇精突然将手指放在口中，吹响口哨，紧接着噌噌之声不断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去，锋利的树枝正从头顶落下，见势不好，我连忙拉拽起旁边的田旺朝着一旁的树后躲去，而徐清安等人则是拿出手中法器不断挥舞，用以抵挡树枝的攻击。
将田旺安置好后我重新冲出，抬头看向枝桠位置，此时数十条青灰色的蛇正盘踞在枝桠上，而枝桠顶部安装着机关，用丝线连接，只要将丝线咬断，锋利的树枝便会向我们发射，眼见利刃不绝，我连忙朝着荆无命喊道：“荆大哥，机关在头顶枝桠上，赶紧将那些青蛇消灭！”荆无命听后双臂一挥，御神机立即释放出去，千万根黑色的丝线瞬间将枝桠上的青蛇捆绑住，荆无命用力一收，丝线收紧，噌噌数声，数十条青蛇直接被拦腰斩断，不多时从枝桠上掉落下来，残碎的蛇身落在地面上不断扭动，没过多久便不再动弹。
青蛇被消灭之后利刃瞬间停止攻击，我转头朝着古树前的蛇精看去，此时他一脸凝重的神色，而起五官狰狞，看上去十分愤怒：“你们竟然敢杀我柳门弟子，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说罢蛇精突然张开大嘴，朝着我们吐出一阵绿色的雾气，刑玄易朝着绿色雾气看了一眼，神情一变，连忙说这雾气有毒，让我们赶紧躲闪，见势不好我们几人朝着树后跑去，可雾气很快弥漫过来，不多时便将我们包围其中，而且大有围合之势。
“刑老前辈，这是什么雾气，你为何如此惊慌？”徐清安一边掩住口鼻一边说道，刑玄易抬手一指，说道：“我虽说不知道是什么雾气，但你们看那边。”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刑玄易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片青绿色的杂草瞬间变得枯黄，这可比百草枯的毒性还要强，万一若是人吸入这种雾气必然当场身死，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不行，毒气越来越逼近了，要不然咱们爬到树上！”徐清安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我转头朝着高处看了一眼，立即否定，说道：“爬上树也没用，这雾气已经弥漫到上空，那边的树木也开始出现了干枯迹象，爬上去只有一死。”
听到这话田旺一屁股瘫坐到地上，他一脸哀伤的神色，颤抖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当初不招惹那母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今还要让你们一起陪着我死，我对不起你们啊！”说完田旺呜呜的哭了起来，本来我心中就着急，听到哭声更是烦躁不止，我直接冲他喊道：“别他娘的哭了，现在哭顶个屁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说到这里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昨天晚上刑玄易曾说童子尿可以解除百煞，说不定也可以解除毒雾，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刑玄易说道：“刑爷爷，童子角既然可以破解魇症，那对于这毒雾有没有用处？”
“很多中了毒的人也会用童子尿解毒，我虽然不能确定有没有用，但目前来说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刑玄易看着我说道，我听后点点头，将自己的袖子撕扯下来，随即让徐清安扯成碎片，而我则是开闸放水。
毒雾慢慢聚拢，眼见危险袭来，我下体却掉了链子，竟然没尿了，如今只尿湿了四块碎布，可我们却有五个人，刑玄易见状说道：“惊蛰，你们四人一人一块，我这把老骨头就不用了，说不定可以扛过去。”
“刑爷爷，我们都是青壮年，相比之下只有你的身体最弱，你就别让了，我再试试看还有没有存货。”说着我赶紧将碎片分发给其他四人，正准备酝酿的时候毒雾已经弥漫过来，不多时便将我们笼罩其中。

第三百九十六章 碧灵雾
绿色的毒雾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断冲进我的鼻腔，不多时我便感觉喉咙中干痒难耐，而且头部有些晕眩，这正是中毒的症状。
隔着毒雾我根本看不到刑玄易等人的身影，更不敢开口叫喊，毕竟如果我一张嘴那么毒雾便会顺着我的嘴巴进入腹中，到时候情况会更加严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觉神智越发混乱，我知道这样下去决计不行，即便是不死也肯定会深受其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体内还有千年人参所蕴含的灵力，千年人参是奇珍异草，有解毒的功效，只要我运动周身灵力，说不定可以将进入体内的毒雾排解出去。
想到此处我立即双腿盘坐，口中默念着冰心诀让自己冷静下来，数秒钟后我感觉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随即开始运转周身灵力，灵力在意念的驱动下开始周身流转。
大概过了数分钟我的身体便开始燥热无比，一阵阵汗水从毛孔中渗出，我低头看去，这汗水的颜色并非透明，而是青灰之色，看样子千年人参果然是起了作用。
随着毒雾排出体内，我头脑变得清明无比，转头看去，绿色的毒雾已经开始慢慢消散，而刑玄易几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不过他们几人并非是站立状态，而是倒在地上，口中吐出白色泡沫，看样子童子尿对于这毒雾没有丝毫的作用，我见几人倒地，立即走上前去，只是摇晃数下后几人并未醒来，看情况几人已经身中剧毒。
“哼，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来消灭我，真是笑话，我早就说放你们一马，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这可怪不得我！”远处传来蛇精的狞笑之声，估计他以为我们几个已经全部中毒，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凭借千年人参逃过一劫，这是他始料未及之事。
由于我身处毒雾之中，所以并未开口，而是径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便走出了毒雾，蛇精见我毫发未损，不觉面色一惊，抬手指向我，惊慌说道：“怎……怎么可能，你中了碧灵雾竟然还能站着！”我冷哼一声，说道：“不站着难道要躺着吗，我劝你赶紧将解药交出，看你修行不易，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可你若是执意不从，那就休怪我手中的长剑不认人！”说话间我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用坚毅的目光看向蛇精。
蛇精似乎并未在意我说了些什么，而是将目光看向毒雾之中，此时毒雾已经渐渐散去，视野变得清明，他看到刑玄易几人倒在地上，不觉仰头大笑，抬手指向我，说道：“就凭你这个毛头小子还敢与我叫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躲过了碧灵雾，但你今天必死无疑，要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柳门弟子！”
话音刚落蛇精突然伸出右臂，直接一拳打入旁边的古树中，我正诧异之时蛇精慢慢将右手撤出，只见他手中竟然多了一把青色长剑，这长剑形态极其特殊，身形弯曲，尖部为双股，好似蛇信一般，而剑身上依附青色鳞片，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兵器。
蛇精将长剑紧握手中，剑锋指向我胸口，说道：“小子，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的话我就让柳门弟子将你分食掉，让你尸骨无存！”此言一出，原本躲藏在杂草中的青蛇全部探出头来，似乎已经闻到了人肉的香味。
我冷哼一声，说道：“谁生谁死还不一定，有本事咱们手下见真章！”说话之际我已经将体内灵力灌入到铉野天戮剑中，抬手劈落，一道白光乍现，直接朝着蛇精而去，蛇精没想到我会立即出手，慌忙躲避，一剑下去虽说没有劈中蛇精，但是却劈砍在了他身后的参天古树上，随着剑气没入其中，咔咔声不绝于耳，数秒钟后古树上出现了数条裂缝，而且缝隙越来越大，蛇精见势不好，连忙朝着躲藏在杂草中的青蛇喊道：“这树快倒了，赶紧逃命！”
蛇精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古树从中断裂，直接一分为二向着两边倒去，由于那些青蛇躲闪不及时，大多数被沉重的古树压在下面，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古树倒地之后大地震颤，震起满天砂石，而且林中飞鸟也四散逃命，一时间密林中嘈杂声不绝，应该是野兽逃跑的声音，蛇精回头看了一眼古树下被压死的青蛇，面目瞬间狰狞无比，他举起手中长剑，冲我怒声喊道：“我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蛇精手持长剑快速朝着我游动而来，我抬手准备将长剑格挡，可没想到蛇精竟然只是佯攻，他突然张开大嘴，从中吐出信子，一瞬间的变故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信子足有数米长短，直接将我缠绕起来，而且越来越紧。
见我周身被束缚住，无法活动，蛇精狂笑一声，说道：“现在你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你又如何能够挣脱，我现在就杀了你！”说话间蛇精已经举起手中长剑，朝着我头顶劈落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快速运转周身灵力，将灵力灌入双臂之中，叱呵一声，双臂瞬间粗壮无比，砰的一声直接将捆绑在身上的信子给挣断，蛇精一阵吃痛，连忙后退而去。
等他站稳后我看了他一眼，此时他口中流淌着鲜血，不断朝着地面滴落，而且从面色来看十分痛苦，好似已经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敬你的话你是柳门大仙，不敬你的话你不过就是一条畜生而已，你当真以为敌不过你？若不是因为你的毒雾，我们四人中随便拉出来一个你都不是对手！”我看着蛇精冷声说道。
此时蛇精的信子已经被我挣断，他无法说话，只能呜呜的呻吟着，我虽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肯定是在骂我。
“别叫唤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我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将解药交出，我就放了你，你看如何？”我看着面前的蛇精开口说道。

第三百九十七章 心软伤己
蛇精妻儿无故被害，还被残忍分食，本就一肚子苦水，而且我若是杀了他那么这数百年的修为恐怕也一朝尽散，我虽说并未修行过，但却深知其中不易，于心不忍，便准备放他一条生路。
本以为蛇精会顺坡下驴，可没想到他竟然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剑便朝着我头顶劈砍下来。
嗖的一声一道青光乍现，隐约之间可见一条巨大的青蟒盘旋其中，青蟒张着嘴露出锋利的尖牙直冲我扑了过来，我见势不好一个侧身躲避，青蟒的头部直接撞击在我身后的树木上。
轰然一声巨响，好似地裂山崩，腰部般粗细的树木竟然直接被其撞断，吱嘎一声朝着后方倒落，咣当树木落地，震起地上砂石，空中灰尘弥漫，视线受到阻碍，我上前一步，抬手挥散面前灰尘，就在视野刚刚清晰之时，一个巨大的蟒头冲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躲避，我只能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格挡在身前，巨蟒一下子将长剑咬住，直接撑住了他的嘴巴，由于剑锋锋利，巨蟒一阵吃痛，可他想要撤身又哪有那么容易。
我见利刃已经抵住它的口腔，身形一侧，左手撑地，右脚瞬间抬起，脚背直接扣向剑柄，噌的一声利刃直接从青蟒的口中穿出，我顺势握住剑柄，不等青蟒嘶喊，一剑从其下颚刺入，噗呲一声剑锋从其头部穿出，青蟒的双眼瞬间变得无神，身形一软，直接倒在地上，不多时化作一阵白雾散去。
蛇精见我将青蟒消灭，不禁面色一震，他深知不是我的敌手，转身就要逃窜，我先前已经给过他逃命的机会，可他依旧对我痛下杀手，如此看来即便他逃离此处终有一天还会回来，我若是放了他无异于纵虎归山。
虽说击杀他的后果很有可能与柳门结怨，但为了田家裕的村民，即便是与柳门为敌也要将他消灭，想到此处我快步上前，可由于蛇精体型庞大，加之游动速度极快，没过数秒钟他与我便相距数十米的距离。
再这么下去恐怕我难以追赶上他，我深呼吸一口气，站稳身形，直接将身体里面的了灵力灌入长剑之中，随即将长剑平放到左手掌心，右掌猛然打出，嗖的一声一道白光乍现，宛如游龙，直接朝着蛇精而去，顷刻之间白光穿透蛇精的胸部，而长剑剑锋没入远处的树干之中。
蛇精身形一抖，头部扬起，鲜血瞬间从其口中喷溅出来，不多时便倒落在地，见状我快步赶上，从树干中拔出长剑后来到蛇精面前，此时蛇精面部朝下，我侧身一看，他双眼紧闭，而且口中吐出了血沫，看样子已经身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你活该！”说完我便转身朝着刑玄易等人跑去，如今他们身中碧灵雾，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必须赶紧给他们找到解药才行，否则的话必死无疑，我刚迈出几步，突然脚下一受力，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缠绕住了，我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也由于惯性的原因被甩了出去。
我爬起来之后低头朝着腿部看去，不觉心中一惊，捆绑住我的竟然是蛇精的尾巴，他竟然没死！
我转头看去，蛇精已经慢慢挣扎起身，他面部狰狞，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一声叱呵，尾巴顺着我的腿部缠绕到腰间，我明显感觉力道在逐渐加大，腹部的内脏也开始出现挤压，而且呼吸变得十分困难，我拼命挣扎着，但蛇尾好似越来越紧，我感觉浑身的肌肉出现紧绷，就好似快呀炸裂一般。
“松……松开！”我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可蛇精却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抬手擦拭干净嘴角的鲜血，狞笑说道：“死……死也要拉着你！”虽说蛇经言语不请，可我还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必死无疑，所以临死之前也要拉着我垫背，我死倒是无所谓，可如果我死了那么刑玄易等人的性命也没救了，我身上肩负着四条人命，他们决计不能死！
“我……我死可以，但……但你要帮他们几个解毒！”此时我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双眼之中猩红一片，好似眼珠已经充血，蛇精听后冷笑一声，强忍着说道：“你们害我性命，还……还想活命，痴心妄……妄想！”
此言一出我胸中怒火层生，蛇精的意思说的很清楚，我们几人都不能活，我不能让刑玄易等人死在这里，可就凭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与蛇精抗衡，我深呼吸一口气，口中开始默念冰心诀，数秒钟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头脑开始变得清明，而周身的灵力似乎也在蠢蠢欲动，我缓缓将体内的灵力灌入双臂之中，随即双臂用力抬起，猛然落下，十根手指噌的一声穿过蛇精厚重坚实的鳞片，直接没入肉中，蛇精一阵吃痛，可他却并未松开，我见蛇尾越勒越紧，双臂开始用力，刺啦刺啦的声响从蛇精尾部传来，随着皮肉的撕裂，鲜血开始喷溅，而蛇精的力道也小了许多。
见状我心中大喜，一鼓作气，用尽全身力道叱呵一声，蛇精的尾巴直接被我扯断，而我则是落到地上，望着地上扭动的蛇尾，我冷笑一声，说道：“如今你尾巴断了，你还有什么办法杀我，既然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罢我走到一旁将地上的铉野天戮剑捡起，随即来到蛇精面前，此时的蛇精正在大口喘着粗气，双眼之中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为……为何有如此能耐！”蛇精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或许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个区区不过二十岁的青年竟然会有如此手段。
“听好了，我叫陈惊蛰！”话音刚落我举剑落下，噌的一声寒光掠过蛇精的脖颈，他的脑袋登时滚落在地。

第三百九十八章 被困
望着蛇精的头颅我呸了一声，刚准备转身离去，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侧身看去，杂草中再次冒出一些青灰色的蛇头。
先前他们落荒而逃，如今这是回来看看战况如何，见到蛇精已经被我击杀，这些青蛇连忙调转身形再次逃窜，他们不过就是一群墙头草而已，对我没有任何的危险。
见状我冷哼一声，说杀人者是我陈惊蛰，若是柳门想要报复尽管来，说罢我快步朝着刑玄易等人的方向走去，来到刑玄易身前，我用力推了他几下，可刑玄易双目紧闭，没有半分醒过来的迹象，而且无论我怎么呼喊，几人皆是毫无回应。
看样子这碧灵雾确实剧毒无比，我慢慢将手放到几人鼻子下面，探了一下鼻息，虽说呼吸有些微弱，但所幸呼吸尚在，短时间内性命应该无忧，如今之计我必须赶紧找到解除碧灵雾的解药才行。
世上之事阴阳相对，有正必有反，有毒药自然也会有解药，古树内部是蛇精的老巢，解药说不定就被他藏在其中，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古树方向走去。
如今古树已经断裂，下方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内部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我慢慢来到坑洞前，低头看去，坑洞一侧有数道石阶，下方应该内有洞天，看样子古树下方已经被蛇精挖空，目前来说我还不知道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只得小心翼翼前行，毕竟田旺的媳妇刘翠玲到现在还没有现身，说不定她就藏匿在这坑洞之中。
走下台阶之后面前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一阵昏黄的光亮出现眼前，我抬头一看，面前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的土壁上皆有蜡烛照明，我慢慢向前走去，却并未感觉到阴气的存在，看样子这洞穴之中应该没有什么邪祟，步行上前，大概走了一两分钟后我便走出了通道，面前出现一处规模不大的空间，看样子也就两百平方左右，内部设施齐全，除了桌椅板凳之外还有床铺橱柜，我进入空间后四下扫视一眼，见没有其他的出口便放下心来。
如今时间紧迫，耽搁不得，刑玄易等人还在洞穴外面，此处位居密林，内部野兽众多，万一要是野兽闻到气味前来，那刑玄易几人可就危险了，我快速翻找着，橱柜床下皆是找遍，可根本没有找到解除碧灵雾的解药，寻找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我心中变得有些焦急，万一要是真的没有解药，那刑玄易几人岂不是只能等死，毕竟我不知道这碧灵雾如何才能解除，即便是有仙灵药草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此时我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空间中走动着，正走着我余光一瞟，突然发现橱柜后面竟然有一片黑色的东西，见状我快步上前，双手扣住橱柜两侧将其搬到一侧，转头看去，一扇木门出现在眼前，此处既然有橱柜遮挡，说明里面肯定有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是碧灵雾的解药，想到此处我赶紧用铉野天戮剑将木门上的锁头砍断，然后用力一拉，木门吱嘎一声开启，不过隔间里面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回到土壁前取了一根蜡烛用来照明，随即朝着隔间之中走去。
虽然烛光昏黄，但却将周围的事物照的清清楚楚，这隔间并不算大，也就十几平方的样子，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立柜，上面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见状我立即走到立柜前，举起蜡烛照明，这些瓶瓶罐罐上清晰的写着药物的名字，看样子应该是一些丹药，我寻找片刻后终于在其中找到了解除碧灵雾的解药，解药是用一个小瓶装置，外面还绘制着花鸟，看上去比较精致，拿到解药后我不再耽搁，直接快步朝着入口位置跑去，可刚跑出没几步，我手中的药瓶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牵制住了，转头一看，在药瓶底部竟然连接着一根不易察觉的细线，细线尽头藏于立柜后方，好似是一个机关。
我来不及多想，挣断细线便跑向入口，刚想进入通道，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好似地裂山崩，整个大地都在震颤，我还未反应过来，面前的通道突然坍塌，土壁直接倒落，将入口完全封死，如今我才明白这机关是作何所用，蛇精是想将偷取解药的困死在这空间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我咳嗽几声连忙撤退，数分钟后尘土才渐渐散去，而面前的通道已经完全被盖住，虽说通道不长，也就几十米的距离，但如今我只有一个人，而且没有工具，如果徒手挖的话恐怕一天两天根本挖不倒出口，而且这地下空间狭小，空气稀薄，也支撑不了这么久，到时候恐怕还没有挖到出口便已经缺氧而死。
“你这畜生心肠还真够歹毒，你以为这些土块就能挡住我吗，你做梦！”我将装着解药的小瓶放在怀中，随即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面前的土块砍去，噌噌几声后土块上只留下一些痕迹，但这远远不够，即使我一直劈砍，短时间内也难以出去。
我将铉野天戮剑收起，目光转向四周，想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出口，可是寻找了大碍十几分钟后一无所获，这里只有一个出口，想来也是，如果还有其他的出口蛇精根本没必要设下这么一个局。
如今刑玄易等人还在昏迷之中，再这么耽搁下去他们肯定身死，想到此处我不再多想，直接上前跪在土块上开始用手挖掘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我的十根手指已经鲜红无比，可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早一秒钟出去刑玄易等人生还的希望就会更大。
就这么一直挖着，过了三四个小时才挖掘出数米远的距离，照此看来若想挖到坑洞入口处最起码还需要一天多的时间，虽说先前密林中的野兽听到巨响已经逃离，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倒时候刑玄易几人可就危险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难不死
此时我的双手已经满是血污，十根手指甲全部劈裂，世人都说十指连心，如今触之即疼，不知道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虽说有灵力维系我的体力源源不绝，但数个小时的挖掘已经使我疲累无比，困意更是袭上心头，强忍着疼痛又挖掘片刻之后我实在忍受不了钻心的疼痛，只得倚靠在一旁的土堆前休息。
剧烈的困意加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内心焦躁无比，可我知道我不能停下，若是就此停手，那么死的就不只是我一人，刑玄易他们也要陪着我一起死，想到此处我刚要起身继续挖掘，可刚蹲下双眼一片漆黑，头脑晕眩不已，我直接倒在了土堆上。
虽说还有神智，但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只得静静的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醒来，隐约听到土堆后面传来一阵声响，好似有人在说话，我一开始以为是幻听，毕竟此处位于密林深处，不可能有人前来，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并不是幻听，真的有人在外面。
“是不是刑爷爷，我被困在这里了！”我用尽力气朝着土堆后方喊去，过了片刻之后我才听到回应：“小兄弟，我是田家裕村长！”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既然田宝华能够找到这里，说明他带了足够的人手，否则他决计不敢前来此处，虽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是我获救的唯一希望。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之后铁器碰撞的声音便越发的清晰，听声音田宝华距离我已经不算远，估计再有个把小时应该就可以挖穿通道，我静静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我抬头看去，一道光亮从头顶落下，紧接着一颗人头探入其中，此人正是田家裕的村长田宝华。
“哎呦，你怎么被埋在这里面了，赶紧挖，把小兄弟救出来！”田宝华转头看向身后的村民说道，我担心刑玄易等人的安危，慢慢支撑起身子，透过洞口看向外面，此时十几名村民正用木棍不断扩大着洞穴，见状我看着在一旁指挥的田宝华说道：“田村长，其他几个人情况如何……”说完这句话后我双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后面的事情便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床上，浑身疲累，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场景有些熟悉，应该是田宝华的家，我见橱柜上放置着一碗白水，用力支撑着将碗端起，大口喝了之后才感觉好一些，只是屋中只有我自己，并未见到刑玄易等人，我心中牵挂，扶着橱柜站起，刚来到门口屋门便吱嘎一声打开，进来的人竟然就是田宝华。
“小兄弟，你总算是醒了，你都睡了整整一天了。”田宝华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搀扶到床边坐下，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经黑了下来，看样子我们应该是昨天傍晚回来的。
“田村长，我那几个朋友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看着田宝华焦急问道，田宝华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叹口气说刑玄易等人在另外一间屋子休息，只是从救回他们来之后他们便一直没有清醒，现在正派人照顾，让我不必担心。
“那他们有没有受到野兽袭击？”我问道，田宝华摇摇头，说自从他们进入密林之后便并未见到任何的野兽，连蛇虫鼠蚁之物都不曾见到，刑玄易几人只是昏迷，并未受到其他的伤害，闻听此言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我抬手伸向胸口，将装有解药的小瓶拿出，随即便要起身朝着屋外走去，田宝华见我起身，慌忙将我拦住，说我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先多休息。
“田村长，他们几个人是中了蛇精的碧灵雾，所以才会昏迷不醒，而我进入洞穴正是为了寻找解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我只知道早点救治他们便会早点醒来。”说罢我颤巍巍的走出屋门，来到刑玄易几人休息的屋子，此时屋中有三名青年村民正在照料，床上横躺着四人，正是刑玄易他们，我见他们还未醒来，于是走到床边坐下，将小瓶打开，瞬间一股难闻的气味从中飘散出来，看样子这小瓶中并非是药丸之类的解药，而是通过气味解毒。
我将小瓶递给旁边的一名青年村民，让他把小瓶放置到刑玄易等人的鼻孔位置，青年村民听后点点头，随即按照我的指令行动，数分钟之后四人便将小瓶中的东西吸入鼻腔，而他们的手指也出现了抖动。
“他们醒了！”一名青年村民突然喊道，听罢我立即朝着四人方向看去，荆无命率先清醒过来，其他三人在随后的数分钟内也醒了过来。
“惊蛰，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回到这里了？”徐清安有些迷糊的看着我问道，我转头看了一眼田宝华，笑着说道：“徐大哥，这次真是多亏了田村长，你们几个人中了蛇精的碧灵雾，所以晕厥过去，等我消灭蛇精后便去他的巢穴中寻找解药，结果在取解药的时候触发了机关，入口位置坍塌，幸亏田村长和村民去的及时，要不然咱们非死在高树林不可。”
“田村长，你们怎么会去高树林？”刑玄易有些疑惑的看着田宝华问道，田宝华咳嗽两声，说他们等到下午的时候还未见到我们回来，担心出事，所以便想着去高树林走一趟，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能够帮上忙，没想到这次还真是去着了。
“大兄弟，咱们不过萍水相逢，可你们却舍命相救，若再让你们身死异处，我们还算是人吗，如今蛇精消灭，我们田家裕的村民都十分感激你，现在天刚傍晚，等会儿我就通知村民，让家家户户都派个代表来，咱们好好吃一顿，也算是我们田家裕对你们几位的感谢。”田宝华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我听后刚想推辞，一旁的田旺猛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翠玲呢，你们见到翠玲了吗，她的尸身被蛇精掳走，按道理说应该在蛇精的巢穴之中，你们谁见到了？”

第四百章 醉酒
从进入密林开始我就不曾见到刘翠玲的尸身，即便是蛇精被我击杀，刘翠玲依旧没有出现，按道理来说她身入红棺，而且又是在至阴之时下葬，本应该化为厉鬼，可踪迹难寻的确有些不太对劲。
刑玄易几人在吸入碧灵雾后便晕厥过去，他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于是将目光看向我，希望能够从我这里获得答案，可我只是无奈苦笑，说我也不曾见过刘翠玲，说不定她已经远离此处，亦或是根本没有化成厉鬼。
田旺听后双眼失神，一副万念俱灰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对于刘翠玲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他碍于男人的尊严，才会做出极端之事，不过此事也怪不得他，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如果遇到这种事情说不定都会动手，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照你这么说刘翠玲的尸身不在高树林？”徐清安看着我疑惑问道，我点点头，说蛇精的老巢已经寻遍，不曾见到刘翠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若刘翠玲还心存怨气，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再将其消灭也不迟，毕竟我们在明她在暗，天下之大，我们又怎么能够寻到她的踪迹。
交谈一番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窗外也传来了嘈杂的声响，看样子应该是田家裕的村民来了，我本想婉言相拒，毕竟我们我们几个刚刚清醒，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可碍于田宝华和村民的热情，只得答应下来。
等我们走出屋子的时候外面的院落中已经摆满了桌椅，人头攒动，足有近百人，村民见我们几人出来，连忙上前道谢，说如果不是我们田家裕恐怕已经完了，今晚一定要多喝两杯。
我笑着点头答应，随即几人落座，丰盛的菜肴很快端上桌面，由于长时间未进食，我腹中饥饿，刚想伸手取筷，田宝华突然站起身来，说道：“若不是这几位道长前来搭救，咱们田家裕必然有血光之灾，趁着这个机会，我跟大家说几句。”
见周围的人都是正襟危坐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拿起筷子，只得抬起头看向田宝华，只希望他能早些说完。
“乡亲们，大家都知道此事是因为田旺而起，三年前他曾前往高树林拖回一条母蛇，后来与村中几个小子将母蛇分食，前几日母蛇的丈夫找上门来，残害我村中百姓，多亏了这几位道长路过此地，才将咱们救出水火之中，你说咱们该不该敬他们一杯！”田宝华说着端起了杯子，座下村民闻听此言皆是端起杯子起身站立，见到这副场景我们是骑虎难下，只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我们几人将酒喝完，田宝华笑着点点头，刚落座田旺却又站了起来，他有些愧疚的看着座下的村民说道：“各位大叔大婶，兄弟姐妹，此事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也不会让你们遭受灾祸，我知道我田旺以前在村中的名声不好，你们见到我都躲着走，不过经历过此事之后我已经痛改前非，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今天借这个机会也感谢一下几位道长，是他们搭救才让我田家得以香火延续，敬你们！”
与之前相比田旺已经有了天差地别，我们也很高兴他能够有这种变化，于是各自举杯再饮一回，本以为田宝华和田旺说完了之后就可以吃饭了，可没想到每桌开始敬酒，一番下去饭菜一点没吃，光酒就喝了半斤多。
刑玄易本身就是一个酒鬼，终日酒不离手，这点酒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而徐清安和荆无命久涉江湖，酒量也不弱，二人面色不改，与村民交谈对答如流，丝毫看不出喝多的迹象，四人之中只有我酒量最差，加上先前腹中没有食物，半斤酒入肚我的头脑已经开始晕眩，说话也有些结巴，见我有些喝醉，荆无命立即挡在我身前，看着前来敬酒的村民说道：“惊蛰不胜酒力，而且先前腹中无食，还是先让他吃点东西再说，你们的热情惊蛰收下，这样吧，我替他喝。”
说着荆无命端起酒杯，于面前的数位村民一一对饮，而我终于腾出空来吃了点东西，总算感觉舒服了一些，一番推杯换盏，等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村民摇摇晃晃的走出院子，瞬间院落中只剩下我们几人。
刑玄易酒量虽好，但看上去也有些晕眩，而徐清安和荆无命更是直接倒在桌上不省人事，若非为我挡酒，荆无命应该不会这么快醉倒。
“几位，今日喝的怎么样，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至于这院中的桌椅明日我再派人收拾。”田宝华看着我们几人开口问道，刑玄易已经醉的说不出话来，而荆无命和徐清安更是成了废人，我喝的最少，所以神智还算清醒，我看着田宝华说道：“多谢村长款待，我们几人不胜酒力，让村长笑话了。”说完我看向一旁的田旺，此时他正抽着香烟，见状我问道：“田旺，你媳妇现在下落不明，我担心你回去有些危险，今晚还是跟我们住在一起，这样安全一些。”
田旺将手中香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后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真不相信翠玲能够害我，再说我还想见她一面，如果她能出现那更好，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家了。”说完田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然后朝着院落外面走去，如今刑玄易几人都喝醉了，我也不放心将他们几人扔在这里，只得不去再管田旺，而是将他们几人背回了屋中。
回屋后我打了一盆热水，给三人擦拭了一下脸，随即躺下休息，或许是喝酒的缘故，一夜睡得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此时刑玄易三人已经起床，正在收拾东西，我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几天，自然要赶紧前往断灵山，吃过饭后我们便准备离开田家裕，向田宝华借了一辆牛车后我们便就此告别，赶着牛车朝着村外驶去。

第四百零一章 田旺惨死
刘翠玲的尸身虽说并未找到，但我们也不打算继续寻找，毕竟人海茫茫，若她真是离开此处，那我们根本无迹可寻，况且他与田家裕的村民毫无恩怨，应该也不会出手害人，牛车一路前行，就在即将出村的时候我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道，这并非是牛羊鸡鸭的血腥味，而是人血味道，人体之中含有铁红蛋白，所以血液之中会有一种铁锈味，闻到血腥味之后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看向身旁的刑玄易等人，此时他们几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似乎也闻到了味道。
“这空气中怎么会有血腥味，而且闻上去十分浓重，惊蛰，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咱们赶紧循着味道前去看看。”刑玄易看着我提醒道，我点点头，驾着牛车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驶去，行不多时牛车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血腥味正是从中散发出来的，转头看去，院落大门敞开着，院中空无一人，我跳下牛车来到门口，朝着里面喊叫两声，可里面并未有人回应，见状我心中暗道不对劲，连忙冲进院子，刚进入院落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刺激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我不敢耽搁，三两步便冲进了屋中。
客厅内桌椅橱柜摆放整齐，并未看出什么端倪，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卧室，直接走了进去，此时床上正躺着一名男子，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田旺，田旺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棉被已经被血染成殷红之色，他腹部隆起，就好似怀孕一般，见到这一幕我连忙走上前去，低头看了一眼田旺，田旺双眼圆睁，脸色惨白，看样子已经身死，我抬手扯住被角，用力一拽，带血的棉被直接被我掀开，可接下来的场景让我触目惊心，田旺的腹部竟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里面还向外不断涌出血液，我见内部鼓鼓囊囊，好似装填了什么东西，壮着胆子用双手扒住他的腹部皮肉，向两侧一扯，伤口立即挣开，里面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灰色幼蛇，一个个探着脑袋看向我，嘴角满是鲜血，好似在啃噬田旺的内脏！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前天蛇精已经被我消灭，为何还会出现这些青灰色幼蛇，难不成是柳门中人前来报仇了，可若真是这样也不该先找田旺，蛇精是被我击杀，而且密林中的青蛇离开时我也曾告知他们我的姓名，即便是报仇也应该是找我才对，我正疑惑之际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转头看去，刑玄易三人从门外走入，当他们见到惨死在床上的田旺时面色一阵诧异，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田旺！他怎么死了！”徐清安瞪大眼睛看着我问道，我并未回应，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示意我也不知道，刑玄易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田旺的腹部，沉默片刻后看着我问道：“惊蛰，你确定蛇精死在了你的手中？”我知道刑玄易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肯定是认为是我判断失误，所以才以为蛇精死了，可我当日亲手将蛇精的头颅砍下，他又怎么可能不死。
“刑爷爷，我谨记你在玉米地中的教导，直接将蛇精的脑袋给砍了下来，他必死无疑，所以不可能是他，对了，你说会不会是其他柳门弟子干的？”我看着刑玄易疑惑问道，刑玄易抬手一摆，说此事不太可能，蛇精既然是被我所杀，那么即便柳门弟子要报仇也应该是找我才对，不应该找田旺。
说到这里刑玄易的目光朝着四下看去，当看到橱柜上的相框时他将目光停留住，我定睛一看，相框中的照片是田旺和他的媳妇刘翠玲，田旺搂着刘翠玲的腰部站在屋门口，见状我恍然大悟，问刑玄易是不是认为杀人者是刘翠玲，刑玄易听后点点头，说田旺先前在村中虽说是个混子，但村民对他倒是并未有加害之心，而且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如今蛇精已死，那么杀人者肯定就只剩下刘翠玲，刘翠玲被田旺冤枉与其他男人有染，心中怨恨才上吊自杀，有作案动机，也有实力能够杀死田旺。
“那咱们赶紧去通知田宝华，田旺如今身死，他身为村长必须要知道实情。”徐清安沉声说道，刑玄易摇了摇头，说目前蛇精被消灭，村民心中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若是再告诉他们刘翠玲前来复仇，那么他们肯定会再次引起恐慌，而且刘翠玲与村中其他人没有仇怨，应该不会牵连到他们，所以此事还是让我们自己处理，等解决此事之后再告诉田宝华也不迟。
听刑玄易的话好似已经想出了解决办法，于是我开口问道：“刑爷爷，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刘翠玲？既然刘翠玲与村民没有仇怨，那么她杀害田旺之后肯定就不会再回来，人海茫茫，咱们去哪里找她？”
“惊蛰，人死后即便是化成孤魂野鬼也只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游荡，刘翠玲虽说不在田家裕，但她肯定在这附近，你忘了当初咱们是怎么将陈柒他娘召回来的吗？”刑玄易看着我沉声说道，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当初为了引诱陈柒他娘入瓮，我们是利用了陈柒的尸油，陈柒他娘闻到尸油之后才现的身。
“刑爷爷，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将田旺下巴位置的尸油取出，用尸油来引诱刘翠玲，让他以为田旺还没有身死？”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点点头，说二人结为夫妻已经有数年时间，虽说二人平日里见不到面，但对方身上的味道已经熟悉无比，只要能够取出田旺体内的尸油，刘翠玲闻到肯定会前来现身，到时候与她交涉一番，说不定可以让她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刑老前辈，你的意思是说不消灭刘翠玲？她可是厉鬼！”徐清安诧异的看着刑玄易问道。
刑玄易听后苦笑一声，语重心长的说刘翠玲虽说是厉鬼，但也是个苦命之人。

第四百零二章 重怨
据村民所言刘翠玲心地善良，可就是如此良善之人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难道她该死吗？
他只是希望能够渡刘翠玲轮回，只要刘翠玲能够释然，以后自然也就不会再害人了。
刑玄易身入道门数十年，境界自然不是我们能够比拟，他说的没错，刘翠玲含冤而死，为自己报仇也是情有可原，只要她能够就此收手，不再害人，放她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毕竟转世轮回总比魂飞魄散要好得多。
商量好对策之后我从院落中寻找到一张草席，裹了田旺的尸身后便将其放到牛车上，随即朝着村外驶去，所幸出村路上并未遇到田家裕村民，若他们发现田旺身死，必然再起波澜。
驾着牛车行驶到荒地之后我们便将尸体放置在刘翠玲坟前，徐清安和荆无命站在乡道两侧把风，而我和刑玄易则是准备取尸油。
刑玄易让我将田旺扶起，他从背包中拿出一盏莲花座，点燃之后放置到田旺下巴位置，大概数分钟后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便从田旺下巴传来，我侧身看去，田旺下巴已经开始渗出晶莹剔透的尸油，不断朝着莲花座中滴落。
不多时刑玄易见尸油已经足够，便让我将田旺尸身放下，随即说道：“如今天色尚早，即便是点燃尸油恐怕刘翠玲也不敢现身，为今之计只能是耐心等待。”
说罢我将徐清安和荆无命叫回，四人坐在坟头开始休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便已经到了中午，索性来时田宝华给我们几人带上了干粮，我们吃过午饭后继续等待着太阳落山。
天色由明转暗，日头很快落入了西山，见天色黑了下来，刑玄易便开口说道：“如今天色已黑，准备点燃尸油引刘翠玲现身，你们三人各自寻找坟头隐藏，我一人留下便好。”闻听此言我立即说道：“刑爷爷，刘翠玲可是化为了厉鬼，你独自一人……”
我话还未说完，刑玄易抬手一摆，说若是四人都在这里恐怕刘翠玲不敢现身，他年老力衰，刘翠玲应该会放松警惕，见刑玄易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强求，只得与徐清安和荆无命二人各自躲到坟包后面隐藏。
荒地之上阴风阵阵，招魂幡随风飘荡，风中好似还夹杂着鬼哭狼嚎声，刑玄易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弯腰拿出洋火，擦燃火柴后将尸油中的灯芯点燃，不多时刘翠玲坟前燃起亮光，而尸油的味道随风飘向远处，见万事俱备，刑玄易一屁股坐在坟头上耐心等待着，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后周围开始刮起一阵猛烈的阴风，呼呼声不绝，坟头上的泥土也被吹起。
温度骤降，看样子刘翠玲应该已经前来，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番，突然发现远处的乡道上升起一阵白雾，不多时白雾中走出一个黑影，身形婀娜，应该是个女子，此时正缓缓的朝着荒地走来，月色倾泻，仿佛给大地蒙上一层白纱，随着女子的走近，我仔细一看，这女子的面容与田旺家相框中的刘翠玲一模一样，看样子她应该就是刘翠玲。
见刘翠玲出现，我紧握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何心思，若是刑玄易劝说不动，那么必然兵戎相见，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行，正想着刘翠玲已经来到荒地位置，刑玄易见她前来，起身拍打了一下屁股上的泥土，还未开口，刘翠玲突然面色一怔，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何用尸油引我现身？”
“田旺媳妇是吧，我叫刑玄易，是个道士。”刑玄易面带笑意的看着刘翠玲说道，刘翠玲一听到道士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她面目变得狰狞，语气冰冷的问道：“道士？你找我干什么，难不成想要灭了我？”刑玄易抬手一摆，说道：“你我二人素无仇怨，我灭你干什么，再说天下之中邪祟众多，我不过只是个普通的道士，哪有这个本事？”
此言一出刘翠玲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问刑玄易到底想要干什么，刑玄易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田旺是不是刘翠玲杀的，刘翠玲望着草席中裹着的田旺尸身，冷哼一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本就该死，至于是不是我杀的重要吗？”
刘翠玲虽说没有直接承认田旺是她杀的，但从她的口吻来说应该就是她下的杀手，否则她见到田旺的尸身不会如此平静，毕竟二人也有夫妻之情，即便二人心存怨恨，但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冷淡。
“你说的没错，田旺的确该死，若不是他当初将母蛇杀害，也不会牵连到你，更不会让你遭受不白之冤，如今田旺已经身死，你是不是心中的怨恨已经放下？”刑玄易看着刘翠玲沉声问道。
刘翠玲冷笑一声，说道：“放下？我怎么可能会放下，虽说田旺死了，可田宝华和其他村民还活着，我要让他们全都死！一个都不会放过！”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此事源于田旺，为何会牵连到无辜的田家裕村民，只是我如今身处暗处，也不好开口询问。
“田旺媳妇，你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害你的人可是田旺，与其他的村民有何关系，你若是因为田旺一人就怨恨整个田家裕，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刑玄易看着刘翠玲有些不解的问道。
“谁说没关系，田旺当初打我的时候我曾走遍了整个田家裕，希望他们能够帮忙劝说，别让田旺继续打我，可他们丝毫不同情我，还说是我活该，在外面偷了汉子就该被打，我之所以上吊并非全都是因为田旺，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田家裕村民的冷漠，若是他们当初帮我，或许我不会走上这条道路，所以他们都该死，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要让他们给我陪葬！”刘翠玲咬牙切齿的看着刑玄易说道。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刘翠玲的怨恨这么重，原来她不只是怨恨田旺，更是怨恨整个田家裕的村民！

第四百零三章 难念的经
若真如此，那这仇怨必然难以解决，田旺孤身一人，但田家裕却有数百村民，其中不仅有青年，更有老弱妇孺，若说青年人难逃其咎，老人和孩子总不至于也牵连至此。
刑玄易听后脸色一变，看着面前的刘翠玲说道：“帮你是情，不帮你是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凭什么非要帮你，我听村民讲你活着的时候心地良善，若真如此就不该将自己的怨恨强加在他人身上，田旺这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而其他死的比你还惨，不仅开膛破肚，内脏也被那些幼蛇啃噬的干干净净，你若念及夫妻之情，就应该趁早收手，早日投胎做人。”
刘翠玲听后发出一阵狞笑，说道：“夫妻之情？田旺虽说这几年回家次数较少，但我与他也多次行房中之事，为何至今还没怀孕难道你就不好好想想吗，田旺母亲的确对我不错，可那是因为他儿子不能生育，她心怀愧疚才会对我好！”
此言一出莫说是我，连刑玄易都愣在当场，没想到田旺竟然是个废人，若真如此刘翠玲的确有些可怜，哪个女人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可田旺不能生育，这就等于剥夺了刘翠玲当母亲的权力，怪不得田旺见刘翠玲怀孕如此生气，他是将自己心中的不快强加到了刘翠玲的身上，以前我曾听说过一句话，莫劝他人大度，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如今我们几人便是这样。
见刑玄易一时语塞，刘翠玲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还劝我放下怨恨吗，若是你经历过这种事情也能够释然吗，我从刘庄嫁到田家裕本想跟着田旺过上好日子，可田旺不能生育也就罢了，他对我还拳脚相加，腹中怀有幼蛇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你说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刑玄易听后叹息一声，说道：“田旺媳妇，我也不知道事情这般复杂，但田旺毕竟已经身死，村民是无辜的，你就放了他们吧，早日投胎你可以早日当上母亲，也可以体会到其中之乐。”
“哼，这么多年我早就看淡了，我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让田家裕的村民一起陪葬，你不必多言，现在离开这里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你就跟着田家裕的百姓一起进棺材！”刘翠玲的语气变得强硬，看样子她是打定了心思要让整个田家裕覆灭，见事情谈崩，我向徐清安还有荆无命使了个眼色，随即我们三人从坟包后面走出。
“刘翠玲，此事当真没得谈？”徐清安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刘翠玲说道，刘翠玲见我们三人出现并未出现诧异的神色，好似早就知道我们藏在此处，她冷笑一声，说道：“没得谈，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消灭我，谁生谁死还不一定！”说话间周围狂风大作，风声中夹杂着厉鬼哀嚎声，我见刘翠玲阴气如此强盛，不觉心头一震，即便是厉鬼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气场，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我快步来到刑玄易身前，低声问道：“刑爷爷，你有没有觉得刘翠玲有些古怪，她是心存怨恨才化成厉鬼，按道理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气场，难不成是因为她怨恨太重？”刑玄易扫视刘翠玲一番，说即便是怨气深重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气场，她与一般的厉鬼相比有天地之别，恐怕连他自己都对付不了。
见刑玄易说不出其中一二，我转头看向刘翠玲，说道：“刘翠玲，你为何煞气如此之重，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翠玲桀桀一笑，说道：“小兄弟，此事还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话我的煞气怎么会这么重。”
刘翠玲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与她这是第二次见面，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还不过只是一具尸体，怎么会是因为我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刘翠玲见我面露不解之色，解释道：“高树林中的蛇精是被你杀的吧，当时我就躲藏在旁边的树后，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到了，蛇精死后你为了寻找碧灵雾解药便进入了他的老巢，而我则是将蛇精的腹部剖开，从中取出了蛇灵，正是因为这蛇灵我如今的法力才会大大增加，自然是多亏了你。”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刘翠玲将蛇精体内的蛇灵吞下，所以才导致她灵力大增，关于蛇灵之事在当初拜山的时候我曾听刑玄易给我讲过，动物存活时间一长便会有灵性，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性在其体内便会转化为灵丹，蛇为蛇灵，鼠为鼠灵，也正是这灵丹的存在动物在修炼多年之后才会化成人形，通俗来说动物就是因为有了灵丹才会化身成人，否则的话一辈子都只是动物。
那蛇精虽说还未完全化人，但已经成功十之八九，蛇灵自然是厉害无比，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会有如此灵力，如今蛇灵被刘翠玲吞入体内，与其体内怨气融合，法力增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刘翠玲，你为何要这么做，当初不是蛇精将你从棺材里面救出去的吗？”我看着刘翠玲有些不解的问道，刘翠玲冷笑一声，说道：“可我变成这副模样都是拜他所赐，若不是他在我体内种下子孙，我不会落到这般田地，所以我恨他，即便是他救我出棺又能如何，这怨恨丝毫无法减少，他带我回到高树林后本想让我当他的妻子，可我却偷偷逃离，本想修炼几年再找他报仇，可没想到你竟然将他杀了，这倒是帮我了很大的忙，我还要谢谢你。”
“刘翠玲，今日找你现身并非让你谢我，而是要让你放过田家裕的村民，我不管你身上的煞气有多重，也不管你以前害过什么人，只要你答应不再伤害田家裕的村民，我们就放你一马，否则的话你必死无疑！”我看着面前的刘翠玲冷声说道。
“让我放过他们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你们不走，那就统统留下，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第四百零四章 月光精华
说话之时刘翠玲的双眸之中蕴含杀气，周围白雾弥漫，看样子她是要准备动手，刘翠玲的实力相比陈柒他娘高出数个层次，加之刑玄易身体康复不久，我担心他会受伤，于是挡在他身前，将铉野天戮剑举起，直冲刘翠玲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你先前吞下蛇灵，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刘翠玲听后怒吼一声，双臂突然下沉，直接用十根手指插入荒地之中，见到这一幕我心中诧异，还未弄清怎么回事，刘翠玲双臂猛的向上一提，一块数十平方米的土块直接被他掀起，朝着我们四人覆盖过来，我见势不好，连忙拉着刑玄易朝着后方撤去，刚站稳身形，面前轰隆一声传来，土块直接覆盖在地面上，大地一阵颤抖。
灰尘弥漫，面前的视野完全被遮挡住，我担心徐清安和荆无命的安危，转头看去，所幸他们二人提前防备，并未受到任何的损伤。
“惊蛰，这刘翠玲的实力不容小觑，你们一定要小心。”刑玄易在我身后提醒道，我点点头，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灰尘之中冲去，而徐清安和荆无命也紧随其后，穿过灰尘我朝着四下一看，已经不见了刘翠玲的身影，刚想转身寻找，我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脖颈位置就好像有人再吹气似的，猛然回头，刘翠玲披头散发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脸距离我只有数公分的距离，我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借着月色一看，刘翠玲的模样竟然出现了变化，双眼突出，面色惨白，鲜红的舌头耷拉着，活活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见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刚想举剑劈砍，刘翠玲突然消失于灰尘之中，我四下看了一眼，并未发现她的踪迹。
“刘翠玲，赶紧出来，我们没工夫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你若是真想报仇，那就真刀真枪的跟我们比一场，杀了我们田家裕的村民自然活不了！”我话音刚落，肩膀位置一阵冰凉，就好似冰块一般，转头看去，一只惨白的手已经慢慢爬上了我的肩膀，我来不及多想，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手臂位置砍去，可刘翠玲躲闪迅速，她侧身一转，剑气劈空，不等我再次举剑，刘翠玲便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颈，一瞬间我感觉呼吸急促，而且脖颈位置传来疼痛，想必她是将指甲插入了我的皮肉之中，见我吃瘪，徐清安登时从腰间抽出乾坤九幽鞭，啪的一甩，鞭子直接朝着刘翠玲而来，刘翠玲见势不好连忙撤手，我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惊蛰，小心一些，这刘翠玲的本领不弱，而且形如鬼魅，切记不可轻敌。”荆无命来到我身边低声说着，刘翠玲再次消失，而我们三人背靠着背呈三角之势，提防她在任何位置的进攻，数分钟的时间刘翠玲都没有出现，我正诧异之时徐清安突然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刑玄易，高声喊道：“刑老前辈小心，刘翠玲在你身后。”
刑玄易听后立即侧身躲避，刹那间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眼疾手快的贴在了刘翠玲的额头位置，噌的一声火光乍现，刘翠玲哀嚎一声，不断后退，她站稳身形后将额头的灵符揭下，看着不远处的刑玄易说道：“臭道士，你竟然敢伤我！”
“我不仅要伤你，还要灭了你！”说话间刑玄易手打结印，口中默念咒语，抬手出掌，一道金光登时朝着刘翠玲所站方位打去，刘翠玲眼见金光前来，慌忙躲避，就在她翻滚瞬间我已经冲了上去，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她的头顶劈落，饶是刘翠玲躲闪迅速，这一剑还是劈砍在了她的肩膀上，刘翠玲一阵吃痛，望着体内渗出的阵阵阴气狞声说道：“我倒是当真小看了你们，不过我已经吃下蛇灵，你们奈何不了我！”说罢刘翠玲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嘶吼一声，紧接着她仰头冲天，张开大嘴，一道白光登时从她口中出现，直接朝着圆月而去。
“刑爷爷，她这是在干什么？”我看着刑玄易有些不解的问道。刑玄易此时脸色突变，慌忙说道：“快阻止她，她这是用天精地华来催动蛇灵，一旦二者结合，她的灵力便会剧增！”闻听此言我倒吸一口凉气，还未做出反应，徐清安已经快步朝着刘翠玲冲了过去，刘翠玲余光一瞟，抬手一掌打出，徐清安只顾阻挡刘翠玲，根本来不及反应，轰的一声白光直接打在了徐清安的胸口，徐清安登时飞出数米远的距离，重重的落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徐大哥，你情况怎么样！”我看着倒地的徐清安着急问道，徐清安慢慢挣扎起身，着急说道：“我没事，你赶紧阻止她，快！”我转头看了一眼，刘翠玲口中的白光已经渐渐消散，看样子天精地华已经被其吸入体内，一旦与蛇灵融合，再想消灭她恐怕就不容易了，想到此处我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刘翠玲释放出的白光劈砍过去，剑气宛如游龙，轰然一声剑气击中白光，刘翠玲直接被气浪震出数米远的距离。
见刘翠玲倒地，我心中大喜，看样子蛇灵与月光精华应该还未融合，我快步赶上去，刚想一击必杀，可没想到刘翠玲猛然打出一掌，直接朝着我胸口袭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轰的一声我被这一掌打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之后我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震碎了。
“惊蛰，你怎么样？”荆无命快步来到身边，搀扶着我问道，我抬手捂住胸口，只觉内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这刘翠玲的实力现在太强，估计她体内的蛇灵已经与月光精华融合了！”正在我说话之际刘翠玲已经站起身来，她抬手扯住自己的衣领，猛然用力一拽，身上的衣衫皆是被她扯下，而她的身上则是一丝不挂，月光之下好似白玉一般。

第四百零五章 最毒妇人心
看到刘翠玲的身体我直接愣住了，竟然忘记了闭上眼睛，她身材婀娜，玲珑有致，莫说是我，即便是其他正常男人恐怕视线也挪移不开。
我从小到大一直跟随奶奶生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数秒钟后才回过神来，慌忙将眼睛捂住，此时我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而且身体也起了反应，浑身燥热无比，口中干渴。
就在这时我突然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生疼无比，低头看去，原来是徐清安来到我身前，袭击了一下我的下体部位。
他嘴角露出邪魅笑容，说我真是没见过世面，这种场景都把持不住，我听后有些尴尬，刚想开口，突然一阵嘶吼声从刘翠玲站立的方向传来，转头看去，此时的刘翠玲双臂冲天，皮肤之中好似向外突出了一层青灰色的鳞片，看上去十分恶心，先前我燥热的感觉瞬间消失，就好像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
“徐大哥，刘翠玲这是要干什么，她皮肤下面为何会长出鳞片？”我看着徐清安沉声问道，徐清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翠玲，说应该是蛇灵所致，月光精华已经催动了她体内的蛇灵，很快她也会化成蛇精，若是蛇灵与怨气融为一体，那她的实力必然大大增加。
说到这里徐清安问我现在感觉如何，我慢慢呼吸一口气，感受着五脏六腑的变化，与之前相比已经好了不少，看样子赤尾金蚕已经开始在帮我愈合伤口，先前刑玄易曾说过，只要不是命门被破，那么无论任何的伤势赤尾金蚕都能够愈合，想到此处我看着徐清安说道：“没什么事，不必担心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将刘翠玲消灭，既然她执迷不悟，咱们也没有必要再手下留情。”
说着我慢慢挣扎起身，这时刑玄易也来到我身旁，他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如今刘翠玲已经化为蛇身，若是单打独斗恐怕难以抵挡，就算是消灭她也会身受重伤，这可有些不值当的，所以咱们应用四象阵攻击。”
所谓四象阵就是利用方位优势来击败对手，我在东，刑玄易在北，荆无命在西，徐清安在南，按照四象方位攻击，刘翠玲只有一人，应该抵挡不住，而且四象为神兽，本就有克煞功效，对付刘翠玲更是对症下药，刑玄易将四象阵口诀告知我们之后我们开始按照方位站立，此时的刘翠玲已经完全化成了蛇身，上半身与常人无异，只是长满了鳞片，而她的下半身已经并非是双足站立，而是一条蛇尾，看上去极为骇人。
刘翠玲见我们四人呈围合之势，狞笑一声，说道：“四个大男人竟然围攻一个弱女子，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我听后沉声说道：“弱女子？田旺也算是个七尺男儿，结果还不是惨死在你的手中，常言道最毒妇人心，这话说的真没错，我本以为你是个良善之人，可没想到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田旺确实不对，可田家裕的村民又不曾加害你，为何你还要赶尽杀绝！”
“我想杀就杀，哪来的这么多理由，如今月光精华已经催动蛇灵，我化为蛇身，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说罢刘翠玲狂笑一声，她的神情的确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看样子化为厉鬼后她的心智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变化，这应该是怨气所致。
“既然你到现在还不思悔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四象列阵！”刑玄易看着我们喊道，我们三人听后立即双腿下沉，手打结印，口中默念着敕令，不断将灵力汇聚于双掌之中，数秒钟之后我的双掌之中出现一道青色的气焰，一声龙吟响起，紧接着青色气焰汇聚起来，好似一条游龙在掌心游动，而徐清安等人掌中则是出现了白虎、朱雀、玄武三位神兽，一时间八掌齐出，直接朝着刘翠玲所站之地打去，刘翠玲虽说已经化为蛇身，但根本无法抵御四象阵的攻击，她见势不好，连忙双掌朝着地面一推，整个身子瞬间飞起，四象之力击打在一起，发出轰然一声巨响，大地震颤，好似地裂山崩，这声响极大，估计田家裕的村民恐怕也已经听到了。
见刘翠玲躲闪过去，刑玄易再次准备激发四象阵，可由于结印敕令都需要时间，刘翠玲趁我们还未完成之时已经率先发动攻击，她摇摆着后身蛇尾直接朝着刑玄易冲了上去，刑玄易见势不好连忙从怀中掏出黄符，直接朝着刘翠玲的头部贴去，可没想到的是这黄符对于刘翠玲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就好似一张白纸似的，刘翠玲抬手一挥，黄符登时落下，而她快速打出一掌，直接击中了刑玄易，这一掌虽说力道不大，但是灵力十足，刑玄易被击中后直接飞出数米远，重重的摔落在地，幸亏我们所处的地方是荒地，若是这地面是用水泥所制，那么刑玄易必然会摔断几根肋骨。
刑玄易受伤之后四象阵不攻自破，我们三人只得快步朝着刑玄易所处方向跑去，来到刑玄易身前，我弯腰将其扶住，担心问道：“刑爷爷，你没事吧？”刑玄易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沫，一脸凝重的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只是现在我受了伤无法在启动四象阵，只能凭借你们三人之力将其制服，你们能做到吗？”
我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狞笑的刘翠玲，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刑爷爷，今日我必定会让刘翠玲魂飞魄散，要不然我就提头来见！”说完我转过身去，看着不远处的刘翠玲说道：“刘翠玲，先前你说我们四个大男人是欺负你，那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单打独斗的机会，咱们二人一对一，如果我赢了那你就魂飞魄散，如果我输了那我的性命你留下，田家裕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再插手，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刘翠玲嘴角露出一抹阴笑，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行，就按你说的办，看样子田家裕的村民是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第四百零六章 有因必有果
话音刚落，刘翠玲突然朝着我快速游动而来，她身形一侧，猛然甩动尾巴，这尾巴足有腰部粗细，若是常人被蛇尾击中恐怕会登时毙命。
先前我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自然不敢再怠慢，眼见蛇尾袭来，我身形一躬，蛇尾刹那间从我头顶掠过。
蹲下之时我已经暗自流转体内灵力，将其灌入双臂之中，见蛇尾已经扫过，我突然起身，双手直接将蛇尾抱住，一瞬间猛然发力，灵力催动下我双臂足有千钧之力。
我怒喝一声，直接将刘翠玲甩起，在空中盘旋几圈后用力甩出，刘翠玲身形不稳，轰然落地，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她周身也开始散发出阵阵阴气，看样子受伤不轻。
见刘翠玲倒地，我冷笑一声，说先前已经吃了蛇精的亏，这次自然不会再上当，说话间刘翠玲挣扎起身，用猩红的双眼瞪着我，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到有几分本事，若是先前恐怕我已经无法起身，但我现在身上遍布鳞片，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说完刘翠玲突然张开血盆大嘴，一阵青灰色的雾气从其口中释放出来，先前我已经见识过，这雾气为碧灵雾，有剧毒，不过我体内的千年人参不惧世间任何毒性，自然可以化解，但刑玄易等人不行，想到此处我立即让几人快步撤出荒地。
见他们远离后我只身一人快步朝着碧灵雾中冲了进去，雾气极重，视线几乎已经被遮挡，我一边摸索一边前行，不多时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影，想必应该就是刘翠玲。
我纵身一跃，直接朝着黑影扑将上去，刘翠玲没想到我会突然出击，等她看到我的时候已然是来不及，我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双脚抵在她的腹部，随即右臂撤回，猛然打出，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打在了她的面门之处。
一拳下去刘翠玲的右眼眶瞬间出血，而她也在不断嘶嚎着，似乎十分痛苦，几拳下去刘翠玲已经被我打得鼻青脸肿，就在她即将失去行动能力之时她突然张开大嘴朝着我脖颈位置咬了过来。
刘翠玲化为蛇身后口中长出锋利的牙齿，若是被其咬到必死无疑，我不敢冒险，双脚用力向着她腹部一蹬，一个鹞子翻身落入青雾之中，而刘翠玲的身形再次消失不见，只是能够听到呜呜的呻吟声。
四周皆是青雾，我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刘翠玲的方向，正当我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地面上银光闪烁，定睛一看，地上之物竟然是先前遗落的铉野天戮剑。
我快速弯腰捡起，将体内灵力灌入长剑之中，朝着声音传来方向一剑劈下，噌的一声白光乍现，直接朝着面前青雾而去，数秒钟后咣当一声传来，而呻吟声消失不见。
此时碧灵雾已经渐渐散去，我快步上前将雾气挥散，定睛一看，刘翠玲已经倒在地上，这一剑正好从其头顶落下，将其从中劈为两半，腹中内脏也流了一地，看上去凄惨无比。
“惊蛰，情况怎么样？”我正看着身后突然传来徐清安的声音，转头看去，徐清安三人正快步朝我前来，行不多时三人来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徐清安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笑着说道：“惊蛰，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将领刘翠玲给消灭了。”
我从地上抓起一把杂草，将铉野天戮剑上的血液擦拭干净，随即说道：“这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若不是刘翠玲释放出碧灵雾，让自己视线受限，恐怕短时间内我无法消灭她。”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而且还有阵阵脚步声。
转头看去，乡道上正有数十人朝着荒地位置走来，这些人手持火把，一个个急匆匆的模样，看样子应该是田家裕的村民，而为首一人正是田宝华，估计他们是听到了先前巨响，所以才前来查看。
见田宝华和村民前来，我们几人立即迎了上去，田宝华见到我们几人之后面色一阵诧异，问道：“怎么是你们几位，你们早上不就已经离开田家裕了吗，为何现在还身处荒地之中，对了，刚才的声响是怎么回事？”
听田宝华的语气目前他好像还不知道田旺身死的事情，如今刘翠玲已经身死，我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于是看着田宝华说道：“田村长，实不相瞒，今早我们的确是准备离开，可是在经过田旺家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进屋一看田旺已经惨死，我们怀疑杀人者是刘翠玲，所以一直留在这荒地中等待刘翠玲的出现，天黑之后刘翠玲便现了身，我们刚刚将其斩杀你们就来了。”
闻听此言田宝华和身后的村民皆是面色一震，田宝华没有多说，直接来到草席前，颤巍巍的将草席打开，低头一看，瞬间脸色大变，他将草席重新盖好，叹口气说道：“唉，田旺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看样子老天是注定让田家绝后。”说话间田宝华余光一瞟，突然看到了刘翠玲的尸身，他吓得后退数步，抬手一指，惊慌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刘翠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不成她也是蛇精变得？”
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田村长，刘翠玲跟蛇精毫无关系，她只是吃了蛇精体内的蛇灵所以才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们本想放过刘翠玲，可她却说要杀光田家裕的村民，无奈之下我们才将其消灭。”
“什么！杀光田家裕的村民？我们跟刘翠玲没有丝毫的怨恨，即便是她上吊自杀也是因为田旺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田宝华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我刚想开口，一旁的刑玄易突然走上前来，看着田宝华说道：“田老哥，有因必有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刘翠玲之所以想要将田家裕的村民全部杀死，就是因为当初她被田旺打的时候你们没有替她说话，所以她才记恨于心，此事也怪不得她，都是一个村子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家都要互帮互助才行，只有这样村子才会和睦，你这个村长也才能做的长久。”

第四百零七章 断灵山
田宝华听后连连称是，又问这两具尸体该如何处置，刑玄易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具尸身，叹口气，说虽然田旺家已经没有活口，但也不能草草掩埋，还是应该用棺椁装起下葬，生前田家坎坷多难，死后决计不能埋尸荒野。
田宝华听后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是有心事，见状我问田宝华是不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情，田宝华抬手一指二人尸身，担心道：“如今虽说田旺和刘翠玲已经死了，可万一要是化为厉鬼怎么办，你们走了就没人能够救我们村子了。”
我听后一笑，说刘翠玲已经尸身破损，魂飞魄散，不可能再作乱，至于田旺就更加不可能，死前他已经心怀愧疚，并未留下怨恨，只要好生埋葬不会化为厉鬼，说罢我转头看了一眼刑玄易，刑玄易点点头，似乎对我的话很是认可。
闻听此言田宝华长舒一口气，他见天色已晚，想留我们在村中再住一宿，明日一早再离开，我婉言拒绝，毕竟我们已经耽搁了几日，如今田家裕的事情已经解决，自然不能再多加逗留。
见我执意如此田宝华也不再劝说，只是说以后若是有时间就再回田家裕，我听后点点头，随即趁着月色与刑玄易三人驾着牛车朝着断灵山方向驶去，坐在牛车上我抬头望向空中，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山风清凉，虽说无比舒畅，可我内心却是五味杂陈，本以为能够给田家留下个后人，可最终还是没有救下田旺，确实是有些遗憾。
“惊蛰，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什么呢？”刑玄易看出我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关心问道，我苦笑一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没有救下田旺有些可惜，刑玄易听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天命如此不必惋惜，虽说最终我们没能救下田旺，但我们已经尽了力，毕竟人的命运天早就注定，人力无法更改，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说话间不远处出现了数座山峦，这山峦高耸，顶峰如同莲花盛开，周围还有流云飘动，好似水波，怪不得先前刑玄易说即便是中午上山的话到达山顶也会到傍晚，照如此看来刑玄易所言不虚。
“徐大哥，这前面的山峦就是断灵山吧？”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说道，徐清安点点头，说没错，此山的确就是断灵山，这方圆数十里只有这一座山峰，等会儿到达山下我们就要步行上山，灵卫科藏于深山之中，若是到达灵卫科估计要到明日清晨了。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来到山下，下了牛车，众人朝着山顶望去，圆月当空，正巧挂在山尖之上，山峰好似莲花托举，刑玄易看后不禁啧啧称赞，说道：“这灵卫科果然是名不虚传，想必此地肯定是高人寻找，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山势应该是莲花托月，是大吉之地。”
一旁的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说道：“刑老前辈说的没错，此地风水的确极佳，灵卫科虽说是护佑国家安全之地，但里面并非只有道家高手，相门卜算之人在里面也多如牛毛，他们善于天星风水，想要找个大吉之地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行了，咱们先别说这些了，还是赶紧上山吧，对了，这牛车怎么办，难不成就扔在这里？”
刑玄易听后一笑，说这黄牛也活了十几年，已经通人性，只要将手中的缰绳松开，它自然就会回到田家裕，徐清安听罢立即将手中的缰绳松开，黄牛哞了一声，调转车头，慢悠悠的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走去，见状我们几人相视一笑，随即朝着断灵山方向走去。
断灵山山势高耸，树木茂密，虽说有上山道路，可却极难行走，若想在山顶建造一处诺大的灵卫科，决计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也足以说明国家对于灵卫科的重视，行走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便已经有些疲累，我站在高处朝着山下看去，远处的田家裕尽收眼底，正看着突然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我心头一震，立即回头看去，这时就发现在茂密的树林中出现了几个黑影，而且还有寒光闪烁，见来者不善，我立即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
“惊蛰，别冲动，这是灵卫科的守山人。”徐清安在一旁低声说道，我一听是灵卫科的人，长舒一口气，将铉野天戮剑收回身后，毕竟我们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决计不能造次，刚想铉野天戮剑收好，几个人影直接闪越到我们身前，我定睛一看，这几人身上穿着青灰色的长衫，头上挽着发髻，好似道教中人。
为首一人身材健壮，五官分明，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英气，他手持长剑，冲着我们冷声说道：“军机重地，岂容你们闲逛，早些下山，免得受皮肉之苦！”
闻听此言徐清安立即走上前去，看着面前的男子双手一拱，恭敬说道：“这位师兄，在下徐清安，是灵卫科玄字科弟子，此番前来共有两件事，一是引荐兄弟参加灵卫科考核，二是带刑玄易上山。”说着徐清安将手伸入怀中，从中拿出证件递到男子面前，男子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随即问道：“刑玄易？可是当年屠杀宿土派满门的那个刑玄易？”不等徐清安开口，刑玄易走上前去，说道：“没错，二十年前的确是在下屠杀宿土派满门，今日前来负荆请罪。”
为首男子将证件递还给徐清安，随即上下扫视一番刑玄易，说道：“你刚才口中所言只有二人，那么剩下一人又是谁，灵卫科乃是重地，没有由头决计不能上山。”说着为首男子看了我和荆无命一眼。
灵卫科把守森严，而山下并未有居住之地，若我真通过考核，还不定在山上居住多久，荆无命自然要跟我在一起，我将荆无命拉扯到一旁，一番商量后他也决定参加灵卫科的考核，虽说考核难度系数极大，但荆无命久涉江湖，说不定也能够侥幸通过。

第四百零八章 天地玄黄
守山人见徐清安手持灵卫科证件，而我们三人上山也各有理由，于是便放我们通行，行走途中我突然想起什么，问徐清安这玄字科是怎么回事，徐清安嘴角微启，说灵卫科中的弟子一共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天地玄黄，天字科为最高级，黄字科为最低级，灵卫科中有各种任务，也是根据天地玄黄来分布，若越级执行任务成功者便可以跻身高位，不过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越级完成任务，下场几乎都是惨死。
一路上重重把守，经过三四道关卡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灵卫科，此时东方鱼肚见白，视线也变得更加清晰，断灵山上的灵卫科可比四九城内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皆是仿古建筑，极为豪华，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灵卫科。
门前两座巨大的石狮镇守，雕刻的十分精细，栩栩如生，尤其是石狮双眼更是炯炯有神，石狮旁站立着八名黑衣男子，衣衫上各有一个玄字，看样子他们八人皆是玄字科弟子，与徐清安无二，见我们几人前来，其中一名男子走上前来，看着我们问道：“灵卫科重地，此番前来有何事？”徐清安上前一步，将怀中证件掏出给对方看了一眼，随即又小声说了些什么，为首男子听后转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抬手一摆，旁边的几名守门弟子皆是上前，直接开始搜我们几人的身，不多时便将我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拿走，而徐清安腰间的乾坤九幽鞭也被他们搜了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此处是灵卫科重地，搜身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搜完身后为首男子见我们几人没有任何异样，于是来到灵卫科门前，握住朱漆大门上的铜环用力叩击三下，不多时门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吱嘎一声大门打开，在徐清安的带领下我们三人朝着里面走去，刚一进去我就愣住了，院内白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风雅天下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院中墙壁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景色之秀丽宛如人间仙境。
行走其中好似身处梦境一般，莫说是我，连荆无命和刑玄易二人都诧异不已，四目皆是朝着周围看去，啧啧声不绝，见我们三人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徐清安笑着说此处为前院，中部建筑为赏月阁，是迎接客人之地，穿过前院之后才是真正的灵卫科，说罢荆无命带我们快步前去，此时天色已经见白，在路上我看到不少的弟子已经开始打扫院落，不过这些打扫院落的人身上皆是穿着一身白色衣衫，并未有任何的字迹。
“徐大哥，这些身穿白衣的人也是灵卫科的弟子吗？”我看着徐清安有些疑惑的问道，徐清安抬手一摆，说白衣之人并非是灵卫科弟子，他们不过只是后勤中人而已，说话间我看到身穿白衣的人用手不断挥舞着，好似在交流着什么，见状我问徐清安这是怎么回事，徐清安苦笑一声，说灵卫科中只要是身穿白衣的人都是聋哑人，无法用言语交流，只能用手势，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会将灵卫科的机密告诉他人。
“徐后生，这聋哑手势可是通用手势，万一要是他们出去之后给精通手势的人告密怎么办？”刑玄易有些不解的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抬手一摆，说绝无可能，灵卫科中的手势与外界的手势不同，只有内部的人才能够看懂，所以即便是这些白衣之人出去也无法告密，而且他们年幼就身处其中，不会看书写字，自然是安全得很。
说话之时一旁的荆无命一直沉默不语，双眼却一直盯着远处的白衣之人，好似在思量着什么，见其神情有些凝重，我走到荆无命身边，低声问道：“荆大哥，你看什么呢？”荆无命抬手一指远处的白衣之人，说道：“据我观察这些人并非是天生聋哑，而是后天所致，他们口中无舌，耳部还有疤痕，应该是被人割去了舌头，戳穿了耳膜。”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还未来得及追问，一旁的徐清安点头说道：“没错，他们从小就被灵卫科的人弄成了残疾，不过这也不难理解，灵卫科可是国家机密之地，自然不能让机密落入他人之手。”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生疑，灵卫科平时处理的事情只是一些灵异事件，只要能够隐瞒住百姓也不会起太大的祸乱，既然如此为何如此重视，竟然不顾人道，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难不成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内情，我心中虽说这么想，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有些时候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为好，面的招惹祸端。
说话间我们一行四人已经穿过了前院，后院诺大无比，是一个上万平米的广场，广场后方有三座大殿，两侧皆是一些平房，据徐清安所言三座大殿分别为清和殿、莫昂殿、凌聪殿，清和殿是灵卫科商讨大事所用，莫昂殿为人事所用，也就是招收弟子之地，凌聪殿为颁布密令所用，大殿前方有一竖旗，下方有一块木板，上面贴着一些黄色的纸张，纸张上写着的便是发布的任务，只要取走这木板上的纸张就说明已经领下了任务，然后去凌聪殿登记，便可以去执行。
“徐大哥，那三座大殿两侧的平房是干什么用的？”我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抬手一指，说两侧的平房分为四个区域，左右各两个，分别是天地玄黄四门弟子练功所用，至于居住之地在三座大殿的后面，那里不光有住所还有食堂，整个灵卫科的构造便是如此。
听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有些疑问，先前徐清安曾说这灵卫科中有一天擎塔，用以考核入门弟子所用，可进入灵卫科之后我四下扫视过，莫说是天擎塔，连个高耸的建筑都没有见到，这倒是有些怪了。

第四百零九章 莫昂殿
徐清安见我面露疑惑之色，眼神不住四下张望，猜出我心中所想，问我是不是在寻找天擎塔，见我点头后徐清安嘴角露出邪魅笑容，抬手往远处的山峦一指，说天擎塔虽说在断灵山上，却并非在灵卫科中，断灵山连绵十几里，共有七座山峰，断灵山所处之地为天问峰，而天擎塔所在山峰为苍云峰，听罢我才恍然大悟，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那我和荆大哥什么时候才去参加考核？”
徐清安沉默片刻，说目前来说还不能确定，毕竟每年参加考核人数众多，需要莫昂殿调配才行，多则数月，少则一两日，徐清安话音刚落，面前突然迎面走来三名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这三人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英气，而且身上散发着阵阵灵力，一看就简单，三人胸前皆有一个地字，想必应该是地字科的弟子，三人快步走到我们面前，为首一人上前一步看着徐清安说道：“你就是徐清安师弟吧，我是段墨阳，地字科弟子，听守门弟子说你将刑玄易带回来了，他是灵卫科通缉了二十年的要犯，我们现在要将他带走审问。”
一听要带走刑玄易，我心上一紧，连忙挡在刑玄易身前，看着段墨阳和身后的两名地字科弟子说道：“刑爷爷当初前往宿土派是为了拯救百姓，他是无辜的，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段墨阳看着我冷笑一声，问道：“你是何人，我们办事哪有你说话的份！”见段墨阳言语不善，徐清安打圆场，说道：“段师兄，这位前来考核的陈惊蛰，他不懂灵卫科的规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刑前辈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我，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去？”
段墨阳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徐师弟，既然你是灵卫科的人，自然知道这灵卫科的规矩，审问犯人由执法堂处置就好，至于他们二人初来乍到，你带他们去莫昂殿。”说罢段墨阳给身后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即会意，走到我身后从腰间掏出精钢锁链，直接套在了刑玄易的手腕处，我见刑玄易被锁住，刚想动手，刑玄易直接说道：“惊蛰，不必担心我，既然灵卫科是国家部门，自然不会冤枉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闻听此言我只得点点头，眼睁睁的看着刑玄易被段墨阳三人带走。
“徐大哥，刑爷爷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看着徐清安有些担心的问道，徐清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没事，只要刑老前辈将实情说出，灵卫科的人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行了，咱们还是赶紧前往莫昂殿报名，别耽搁时间了。”
说罢徐清安带领着我和荆无命朝着莫昂殿走去，如今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太阳从东方升起，照耀大地一片金黄之色，而灵卫科中也显现勃勃生机，到处可见门中弟子在四处活动，有的七八成群，有的则是在广场上练习功法，可令我疑惑的是从进门之后我就只见到三色衣衫，门口守卫是黑色衣衫，为玄字科，刚才见到的段墨阳身穿绿色衣衫为地字科，还有一些弟子身穿黄色衣衫，胸前皆是黄字，应该是黄字科，但是除了这三色衣衫外我并未见到其他人，按道理说天字科弟子应该也在其中才对。
“徐大哥，这里怎么只有地玄黄三科弟子，为何不见天字科？”我一边走一边问道，徐清安听后笑了笑，说天字科为灵卫科最高等级，人数较少，整个灵卫科屈指可数，自然不易见到，而且很多弟子前去执行任务，留在灵卫科的天字科弟子估计不到五人。
我听后一阵诧异，原本以为天字科最少也有数十人，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少，想到此处我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当初闯过天擎塔的三名弟子应该也在天字科吧？”徐清安抬手一摆，说道：“他们三人并不属于天地玄黄，而是隶属于三位长老门下，是三门的候选人。”
“哪三门？”原本默不作声的荆无命也有些好奇的看着徐清安问道。
“佛儒道三门，灵卫科为国家机密之地，只要是天下英才尽收其中，所以不光只有道门弟子，佛门弟子和儒家弟子也在其中，三人在闯过天擎塔之后便入三门之中，如今三位长老年事已高，估计过不了几年就会退位，到时候肯定会由他们三人继承。”徐清安开口说道。
“徐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如果我和荆大哥也闯过了天擎塔，那么是不是说明我们也有可能会成为三门的继承人？”我看着徐清安不禁问道，徐清安点头一笑，说道：“没错，的确是这个意思，不过只闯过天擎塔还不行，若想当上三门长老必须要三人击败才行，我虽说没有见识过三人的本领，但绝对是世间高手，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江湖翘楚。”
我来灵卫科不过是为了学习本领，至于三门长老之位并不感兴趣，万一要是为了争夺这位置送上性命，那可就不值当了。
说话间我和荆无命在徐清安的带领下来到了莫昂殿前，抬头看去，黑色蠡纹门匾上写着莫昂殿三个大字，两侧立柱上雕龙画凤，一看就不是寻常之地，大门颜色为朱漆之色，足有七八米的高度，上部为镂空，还雕刻着一些花鸟虫鱼，实为壮观。
来到门前，徐清安轻叩三下木门，不多时里面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穿灰色衣衫的少年将门打开，这名少年看上去年龄不过十五六岁，脸上稚气未脱，看他身上穿着的衣衫颜色应该并不属于天地玄黄四门弟子。
“有什么事吗？”少年看着我们三人问道，徐清安看了少年一眼，说道：“我是玄字科弟子徐清安，今日带来两名考核弟子，来此处报备一下。”少年听后上下打量我和荆无命一阵，随即说道：“郭师叔还未前来，你们三人先在门口等待一下，等他来了我自然会让你们进去。”说罢少年直接将门关闭，不多时门内脚步声消失。

第四百一十章 生死状
少年消失之后我们六目相对，只得在门口等候，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内再次传来脚步声，我们三人刚行至门前，木门吱嘎一声开启，少年半掩着木门，一招手，示意我们三人进入，不敢怠慢。
在徐清安的带领下我和荆无命进入莫昂殿，大殿之中雍容华贵，八根立柱呈八卦方位撑着上方殿顶，中有桌椅，虽为木制，但从雕工来看精致无比，我转头四顾之时一阵淡淡的香味传来，这香味悠悠，沁人心脾，循着香味看去，在大殿正中央位置放置着一定青铜香炉，里面正有缕缕白烟升起，想必香味便是从中释放出来。
我正看着，一阵脚步声从东南侧传来，转头看去，一位身穿藏蓝色衣衫的老者从侧门中走出，他衣衫滑华贵，腰间系着蟒带，上有宝石镶嵌，蟒带右侧还挂着一块碧玉，想必价值不菲，老者头发花白，看上去约莫七十岁左右，虽说如此但他步伐稳健，而且双目炯炯有神，比起年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初入之时我心中还有些许紧张，但看到老者面露和善之色心中也就舒缓几分，老者来到我们三人面前，还未开口，徐清安上前一步抬手作揖，说道：“郭老，在下玄字科弟子徐清安，今日前来是为灵卫科引荐他们二人，这位是陈惊蛰，青阳陈官屯人士，这位是荆无命……”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清安目光看向荆无命，相识这么久莫说是徐清安，连我也不曾知道荆无命的具体来历，只是知道他师承何门，但籍贯不得而知，荆无命见徐清安看着自己，立即会意，看着那个姓郭的老者说道：“在下荆无命，籍贯湖北襄阳。”
老者听后点点头，抬手一挥，示意我们三人入座，刚坐下先前开门的那名少年便端着一个托盘走到我们身边，托盘上放置着三盏茶杯，少年一一将其放到我们面前。
“你们二人既然想入我灵卫科，那必然有自己的理由，分别说一下。”老者看着我和荆无命问道，我起身望向老者，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救百姓于水火自然也是我们的责任，我来灵卫科就是为了学习本领，能够保护一方百姓不受邪祟伤害。”我说完之后看着面前老者，他却一言不发，双目依旧在盯着我，让我感觉有些浑身发毛，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老者问还有呢，我听后心头一震，这老者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决计不简单，他的一双眼睛好似能够看透人心。
“惊蛰，有什么就说什么，郭老可不简单，要不然的灵卫科也不会让他来审查考核弟子。”徐清安在一旁开口说道，见徐清安都这么说，我也只得不再隐瞒，说道：“实不相瞒，我奶奶被湘西巫蛊道门人杀害，凭我现在之力无法为其报仇，所以想来灵卫科学习本领为她报仇，当然我先前说的理由也是真的。”老者听后面露笑意，继而看向荆无命，荆无命倒是丝毫没有半点隐瞒，直接说道：“我想加入灵卫科的理由很简单，惊蛰去哪我就去哪。”
“恩，看得出来你没有说谎，既然你们二人各自都有理由，那你们知不知道考核的危险性极高，清安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老者看着我们二人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既然来了我们自然知道这考核的难度，听徐大哥说数十年来闯过天擎塔的也只有区区三人，但我相信我们二人会成为第四人和第五人。”
“好，要的就是这份胆魄，后生，我看你虽说年纪不大，但体内释放出来的灵力极强，想必有大造化，闯过天擎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凡事无绝对，咱们还是要有言在先，在闯入天擎塔之前必须签下生死状，无论结果如何，与灵卫科没有半分关系，你们二人可曾应允？”老者看着我们二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见我们点头后老者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两张写满文字的纸递到我们二人面前，我接过之后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生死状三个大字，至于下面则是一些规定，无非就是本人已经明确参加考核，无论结果如何都与灵卫科无关一类的字样，看完后我和荆无命从少年手中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重新递还给了老者，老者点点头，将生死状放入怀中，随即说道：“你们舟车劳顿来到此处，想必已经疲累，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再去天擎塔闯关，等会儿我会让清风带你们去住所。”说罢老者起身准备离开，临走之际他将我叫到他面前，低声说道：“后生，我很看好你们二人，希望你们能够闯过天擎塔。”
老者走后我们三人便在少年的带领下朝着门外走去，刚走出莫昂殿，我便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刚才那个老者是什么来头，为何能够看穿我们的心思，我觉得他不简单。”
徐清安嘴角微启，说那老者名叫郭玉生，年轻的时候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善于相术，可从人面看穿内心，所以灵卫科长老派他来此审查考核弟子，若是弟子有二心，必然被他看穿。
听后我心中不觉诧异，这灵卫科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四九城内的那个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不可一概而论。
在少年的带领下我们三人穿过三大殿来到后方位置，抬头看去，我不禁大吃一惊，远处皆是平房，鳞次栉比，足有数百间之多，据徐清安所言灵卫科内共有弟子三千二百一十名，黄字科弟子一千五百名，玄字科弟子五百名，地字科弟子三百名，天字科弟子十名，剩下的九百名弟子中除了守山人之外便是平日里打扫卫生的后勤弟子。
至于平房中间的一处六层阁楼则是食堂，食堂呈塔形，下宽上窄，在灵卫科中等级制度分明，最下面一层是后勤弟子吃饭的地方，上面四层分别是天地玄黄四科弟子，至于最顶层则是门中长老和闯过天擎塔的三名弟子所用。

第四百一十一章 碧云阁
一路前行，大概十分钟后少年便在一间平房位置停下，他抬手一指面前木门，说此处便是我们居住之地，每天上午七点、十一点、下午五点灵卫科内便会响起钟声，听到钟声便可以去碧云阁吃饭，又嘱咐一些事宜后少年转身离开，而我们三人则是推门进入，进门后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眼，内部大概有数十平方，中有三张床铺，还有桌椅橱柜洗漱之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屋内皆为仿古装饰，倒是淡雅别致。
徐清安从橱柜中找出茶叶，下了一壶茶水后给我们二人放置在桌上，说道：“今日你们二人好好休息，估计明日一早就要前往天擎塔，到时候我会跟随你们二人一起去，不必紧张。”我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关于明日闯关之事我倒是不担心，毕竟事在人为，如果真的闯不过去也是命运使然，只是现在还没有刑爷爷的消息，我实在担心，万一要是灵卫科对其使用刑罚怎么办？”徐清安听后一笑，说灵卫科又不是江湖门派，凡事都讲求证据，只要刑玄易是为了百姓着想，灵卫科自然不会处罚他，听徐清安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很快一上午便匆匆而过，十一点的时候灵卫科内果然响起了钟声，不多时门外嘈杂声一片，我来到门口张望，此时外面的道路上正有不少灵卫科弟子朝着碧云阁走去，见状我看着身后的徐清安二人说道：“咱们也去吃饭吧，昨晚耗费了不少体力，如今腹中还真有饿了。”二人听后点点头，随即与我朝着碧云阁走去，走了没多久我们便来到碧云阁前，抬头望去，碧云阁外围雕梁画栋，连玻璃都是七彩琉璃所致，可谓精细无比，进入门中之后一片嘈杂，叫喊声阵阵，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在东南角位置有一楼梯，楼梯口站立着两名身穿黑衣的玄字科弟子，他们目光扫视着厅堂内的弟子，并不像是来此处吃饭的。
“徐大哥，那边楼梯口站着的弟子是干什么的？”我看着徐清安不禁问道，徐清安转头看了一眼，说他们二人是碧云阁中的守卫，每一层都是如此，为的就是防止门中弟子越级吃饭，门中弟子衣衫不同，比较好分辨，听到这里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穿的衣衫，问道：“徐大哥，既然如此我和荆大哥在什么地方吃饭，我们可还不是灵卫科弟子。”
徐清安听后一笑，抬手一指远处的几人，说道：“他们身上穿着的也并非是灵卫科的衣衫，想必应该是来参加考核的人，你们二人跟随他们一起吃就行，我必须要前往三层吃饭，否则的话那两名守卫会前来驱赶。”我听后点点头，见徐清安迈上楼梯后便与荆无命朝着食堂口位置走去，来到窗口位置我低头看去，窗口内部的饭菜种类多样，荤素都有，听徐清安说碧云阁越往上饭菜越好，连这最底层的饭菜都这样，那顶层岂不是山珍海味。
打了两份菜后我们二人便来到一处桌椅前，椅子上坐着的三名男子身上穿着的也是各自的衣衫，想必应该跟我们一样，都是前来参加考核的人，我将饭菜放在桌上，看着面前的三名男子问道：“你们也是前往天擎塔闯关的？什么时候去？”
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抬起头来看了我和荆无命一眼，说道：“明日一早去，你也是？”我嗯了一声，说道：“没错，我叫陈惊蛰，他叫荆无命，不知你们三位……”
“我叫陆通，他们二人分别是马明启和王龙威。”消瘦男子开口说道，他话音刚落，那个名叫王龙威的男子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好问的，明日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现在问了名字也是白给。”说着王龙威拿起碗中的鸡腿狠狠的撕咬了一口。
陆通听后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放下手中筷子，说道：“王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明日咱们三人一同进入天擎塔，说不定能够闯过去，只要进入灵卫科，咱们三人从今以后可就是另外一番造化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连忙看着陆通问道：“陆大哥，你刚才所言是什么意思，可以几个人同时进入天擎塔吗？”陆通点点头，说道：“没错，这天擎塔少则一人，多则七人，若是七人同时闯过那就七人都进入灵卫科。”
“哼，数十年来不过三人闯过天擎塔，我看明日咱们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那个名叫马明启的男子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有些疑惑，既然马明启和王龙威都觉得天擎塔难以闯过，为何还要前来，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我心中好奇，便将疑惑告知二人，马明启听后沉默不言，而王龙威则是苦笑一声，说道：“兄弟，不瞒你说，我们三人在外面招惹了灾祸，若是不来此处恐怕早晚都会身首异处，还不如来这里碰碰运气。”
“你们没有进入莫昂殿？”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三人问道，先前徐清安曾说郭玉生可通过面向看到人心，这三人既然是为了躲避灾祸才进入的灵卫科，那么郭玉生怎么可能会同意三人闯关。
“自然是去过了，不过那个老头见到我们三人之后并未多言，直接给了我们三人一张生死状，让我们三人填上，还说让我们今日吃饱饭，听他的意思我们三人估计一个都活不下来。”说到这里王龙威将桌上饭碗端起，开始向口中扒饭。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郭玉生已经看出三人为必死之局，既然出去也是一死，还不如死在天擎塔中。
“要不然明日咱们五人一同闯关，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说不定五人同心协力可以闯过去。”我看着面前的三人开口说道，他们三人是我进入灵卫科最先认识的人，我也不希望他们这么快就身死。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战前准备
虽说不知道三人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但既然选择加入灵卫科，必然有悔改之心，若日后能够保护一方百姓，也算是将功补过。
陆通听后脸上显露出欣喜的神情，似乎很是愿意与我们结伴闯关，毕竟人多力量大，可欣喜神情只是持续了短短数秒，当他看到王龙威和马启明凝重的神色时脸色再次阴沉下来，低头不语。
看得出来三人之中王龙威和马启明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陆通不过是二人的跟班罢了，果不其然，在王龙威将碗中的食物吃食干净后他将碗往桌上一放，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说好意他们心领了，可天擎塔不是一般之地，即便人多也没有任何用处。
从王龙威的眼神中我知道他看不起我和荆无命二人，觉得我们太过年轻，估计没什么本领，若真与他们前去估计也就是个拖油瓶，与其到时候照顾我们还不如自己闯关。
王龙威话语虽说婉转，但已经将我们拒绝，见其如此我也不好再继续劝说，吃过饭后我和荆无命便告别三人。
此时徐清安已经站在楼梯口，似乎已经观望我们很久，看他嘴角还未擦拭的油渍便可看出三层之上的食物的确比我们高出了不止一个层次。
见我们二人前来，徐清安转头看了一眼王龙威三人，问我们刚才聊了些什么，无奈苦笑，说本想与他们结伴闯关，结果却吃了闭门羹，徐清安听后嘴角微启，说看这三人的装束就知道他们并未一般的江湖中人，说不定是打家劫舍的胡子，即便与他们一同前往，留下的也不过是三具尸体罢了。
走出碧云阁后我朝着四下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远处分散，慢慢消失于视线之中，酒足饭饱本该心情舒畅，可我却放心不下刑玄易，总是担心他会出事，正想着远处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佝偻着身子，半白的头发，在一群年轻力壮的青年中显得格外醒目，此人正是刑玄易，见他出现我心中大喜，连忙走上前去，此时刑玄易身边正跟着两名身穿黑衣的玄字科弟子，相距大概一米左右，想必应该是看守刑玄易的人。
“刑爷爷，你没事吧？”我一边关切问着一边四下打量着刑玄易，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刑玄易见我四处观望，不觉一笑，说道：“惊蛰，看什么呢，我要是真受了刑罚现在恐怕就不能走着来吃饭了，放心吧，没什么事，具体情况我已经跟他们说了，管事的听后便派人前往外面打探消息，一旦得到证据，我就是个无罪之人，即便宿土派的后裔再来找麻烦也不怕了。”
见刑玄易没有受伤，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随即将目光看向他身后的两名玄字科弟子，刑玄易朝着身后二人看了一眼，说道：“在没有得到确切证据之前我还是戴罪之人，所以他们两个要看着我，平时也没什么，就是方便的时候也要跟着，心里别扭，对了惊蛰，你们什么时候去闯天擎塔？”
我说明日一早便去，刑玄易听后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如今你的铉野天戮剑已经被灵卫科没收，你只能利用赤尾金蚕闯关，我告诉你个秘诀，在你对敌不过的时候将手指咬破，用指尖精血喂养金蚕，会让灵力大大增加，到时候我会在天擎塔外面等着你们二人的好消息，可别让我失望。”
“废什么话，赶紧吃饭去，你不饿我们两个还饿着呢。”玄字科弟子走上前来推了刑玄易肩膀一把，刑玄易转头看了一眼玄字科弟子，说道：“好，我这就走。”说罢刑玄易与我们三人分别后便与在两名玄字科弟子的看守下进入了碧云阁，看到刑玄易目前没有危险，我也算是没有了什么牵挂，长舒一口气，心情总算是舒畅了许多。
回到住所之后我们三人各自躺在床上休息，睡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后我便醒了过来，转头看去，荆无命还在熟睡，可徐清安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慢慢坐起身来，刚倒了一碗水，门外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转头看去，木门吱嘎一声打开，徐清安从门外走进，我见他回来，便问他去了哪里，徐清安坐在床边将我刚倒好的水一饮而尽，随即说道：“刚才我出去打听了一下情况，明日一共有十三人闯关，这其中不乏高手，到时候你和荆大哥倒是可以拉拢一下，说不定能够闯过天擎塔。”
“徐大哥，这天擎塔真有这么厉害？”我看着徐清安有些疑惑的问道，徐清安眉毛一挑，说道：“何止是厉害，这天擎塔可是由创立灵卫科的七位长老所建立，这七位长老在江湖上声名远播，是道家高手，其中蕴含了先天八卦、河洛九星之术，并未只有邪祟暗藏其中，而且还有机关排布，到时候你和荆大哥可要小心。”
一听天擎塔中还有风水之术，我心中不禁一震，我和荆无命对此术一窍不通，若真是进入其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徐清安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冲我邪魅一笑，从怀中掏出两本本泛黄的书籍，往桌上一放，说道：“惊蛰，我知道你和荆大哥不通风水，所以找了一位弟子科师兄借来了这两本书，若真遇到机关或者风水，那就打开这两本书看看，反正闯关没有时间限制，还是稳妥要紧。”
听到这话我低头朝着桌上的两本书籍看去，一本名叫鲁班机关术，另一本叫做天星风水，看样子里面讲述的应该是机关的破解和风水之术，见状我将两本书拿起，翻看一番，里面的文字虽说晦涩难懂，但都配上了图画，而且讲的也算是详细。
看了片刻后我将两本书好生收入怀中，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你可真是心思缜密，想的就是周到，多谢了。”
徐清安白了我一眼，说跟他客气什么，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点忙我若是再帮不上那还算什么兄弟。

第四百一十三章 闯塔
徐清安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现在距离吃饭还有两个多小时，让我和荆无命没事就好好翻看一下，说不定进入天擎塔之后就能够用上，说罢徐清安站起身来，说他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徐清安刚走不久荆无命便醒了过来，我将怀中的两本古书拿出，二人即刻翻看起来，吃饭的时候我和荆无命并没有去，而是让徐清安顺便给我们带了两个馒头回来，毕竟明日一早便要前往天擎塔，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两本书全部看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里十点，窗外一片漆黑，诺大的灵卫科内寂静无比，徐清安见我们二人将书合上，问我们看的怎么样，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说看的八九不离十，但愿明日能够用得上。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我就没有继续上学，想来也有一两年的时间，如今看了整整数个小时，脑袋已经是混乱无比，我心生困倦，躺下之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徐清安知道我们二人来不及吃饭，于是提前给我们从碧云阁拿来了食物，我和荆无命一阵狼吞虎咽，刚将手中的食物吃进腹中，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起身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两名玄字科弟子，二人探头朝着屋里看了一眼，随即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一本册子，继而说道：“陈惊蛰和荆无命是吧，你们今日要闯天擎塔，现在跟我们前往苍云峰，可有携带的法器？”
我听后苦笑一声，说来的时候在门口法器已经被搜了去，身上哪还有其他的东西，玄字科弟子听后嘴角一撇，说无妨，天擎塔下有各种兵刃，到时候随便我们挑选，说完之后二人便带着我和荆无命出了门，徐清安本想跟着我们一起前去，无奈玄字科弟子不依，他只得留在房中。
一路前行，等来到广场的时候正巧碰上陆通三人，他们也在门中弟子的带领下前往天擎塔，我与他们三人打了个招呼，陆通倒是朝我挥了挥手，可王龙威和马启明连正眼都没瞧我们一眼，见状荆无命冷哼一声，说道：“惊蛰，既然人家不愿意搭理咱们何必热脸贴他们冷屁股，等闯过天擎塔他们才知道谁是大爷。”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一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你有把握闯过天擎塔吗？”荆无命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说道：“我虽说不知道这天擎塔内部到底有什么，可从徐大哥的讲述来看里面决计不简单，目前来说我也没有把握，可若咱们二人之中只有一个能够闯过，我希望是你，到时候我也会拼尽全力保你入灵卫科。”
荆无命这人平日里从不开玩笑，而且也不会撒谎，从他的神情和眼神中我看的出来他没有骗我，若我真的遇到危险，他必然不顾一切的前去救我，无关我们二人的感情，他只是为了一句承诺。
“荆大哥，咱们两个肯定能够一起闯过天擎塔。”我言语虽说平静，可内心也是紧张无比，毕竟若是闯关失败的话只有一死，我虽然不怕死，但我也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丢了性命，奶奶大仇未报，若真死了到了下面我也没有脸去面对她。
正想着我们已经在玄字科弟子的带领下出了灵卫科，此时天色大亮，与昨天清晨相比视线已经变得更加清晰，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这灵卫科的周围皆是粗壮的树木，而且花草茂盛，若仅凭这番场景，决计没有人能够猜到这里面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军机重地。
离开天问峰后我们径直朝着苍云峰走去，山路虽说崎岖，但路途却并不算远，等我们到达苍云峰的时候仅过了半个小时，我抬头望去，苍云峰上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云海之中，不远处的苍云之上露出一个黑色的尖顶，想必就是传闻中的天擎塔。
随着步伐的迈进，天擎塔的模样越来越清晰，据我推测天擎塔大概高三四十米，共有七层，好似金属所制，通身黑色，并且用朱砂在塔身上绘制着各种符咒，每一层都有八个云角，云角之下挂着一个青铜铃铛，山风吹动，铜铃叮当作响，让人耳目一阵清明，最下边一层有一玄铁大门，上面挂着两个凶兽铜环，看上去栩栩如生。
此时天擎塔下正站着数十名男子，大部分人身穿黑色衣衫，应该是玄字科弟子，只有数人身穿常服，应该跟我们一样，都是前来闯关的人。
步行上前，见我们几人前来，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来到天擎塔下，倒背着手，一脸凝重的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我叫孙茂名，是你们的考核官，今日参加考核者一共十三人，我给你们说一下规则，可以协同闯关，最多不过七人，塔顶有一通关金牌，只要能够活着拿到金牌，就算你们闯过天擎塔，也就可以加入灵卫科，我先给你们说好，数十年间共有不下千人参加考核，只有三人过关，难度可想而知，现在你们后悔还来得及。”
说罢孙茂名从怀中掏出一沓纸张，打开之后我发现这正是我们先前在莫昂殿签过的生死状，他将生死状在手中抖了抖，说道：“现在你们若是放弃，这生死状我就撕毁，会有人带你们下山，不过从此以后与灵卫科毫无关系，而且也不能将此事告知其他人，否则的话你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行了，废话我不跟你们多说，有没有要退出的！”
孙茂名说完之后目光紧紧盯着面前众人，可我们没有一个人开口，大概半分钟之后站在人群中的王龙威说道：“快点开始吧，别耽搁时间了，若是没想好我们不会来此地。”
“好，既然没人退出，那么生死状即刻生效，谁先闯关？”孙茂名看着我们问道。
王龙威转头看了我们一眼，见没人说话，于是上前一步，说道：“我们三兄弟先闯关，也给他们打个样。”

第四百一十四章 折扇
王龙威和马启明器宇轩昂，而陆通则是显得有些畏首畏尾，很明显他对走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位兄弟很不信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行至孙茂名面前，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便朝着天擎塔走去，此时天擎塔前正站着两名地字科弟子，二人一脸凝重神色，见三人前来，他们将手伸入铜环之中，用力一拉，玄铁大门吱嘎一声开启。
内部昏暗不明，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在大门开启的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焰从中迸发出来，那不是阴气，也并非灵力，是我无法判断的一种感觉。
三人来到门前，还未进入，额头上便已经渗出了汗水，而陆通的身形开始打颤，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脚迈入半身便已经进入了阎王殿，即便是世间英雄站在这天擎塔下也要好好思量一番。
似乎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最终三人还是迈步进入其中，而随着三人身形的消失，玄铁大门轰然一声关闭，我知道我们与王龙威三人就此阴阳两隔。
见大门关闭之后孙茂名来到一处树下休息，此时日头已经升起，他见我们站在烈日之下，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砸吧两下嘴说道：“都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各自找个地方休息，这天擎塔若七关闯过最起码也要数个小时，不过也有快的，我见过最快的不到三分钟，你们趁着现在还没进去赶紧休息一下，要不然去那边兵器库选个趁手的兵器。”
说着孙茂名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地方，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在距离我们十几米的位置有一个帐篷，四根立柱撑着，四面敞开，中间摆放了不少的武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拐子流星应有尽有。
不过看得出来这些武器就只能算是普通的武器，连法器的边都沾不上，但即便如此我们剩下的这些人还是朝着帐篷方向走去，行进路上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一名男子正手摇折扇站在树荫之下。
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看年纪大概二十四五岁，与徐清安倒是差不许多，他一双剑眉挺立，双目炯炯有神，五官分明，冷峻不羁，上身穿一件白色衬衫，中有龙形图案，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看他身上穿着的衣衫与我们众人没什么两样，想必也是前来闯关的，可他面目表情平静，似乎丝毫不畏惧天擎塔的传闻。
“荆大哥，看到那个手摇折扇的人了吗，估计跟咱们一样，都是前来闯关的，可他神情平静，与周围的人皆是不同，你说会不会是装出来的？”我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荆无命似乎早就发现了那名男子与周围人的不同之处，低声说道：“来时我就注意到他了，这人看上去不简单，你仔细看看，他手摇折扇之时一道道白色的雾气从扇中显现出来，想必应该是灵力，看样子他的法器便是这把扇子，之所以没有被门口的守卫搜去，就是因为这折扇太过稀疏平常，不太引人注目。”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说这折扇怎么可能会是法器，不过从折扇周围流动的白色雾气来看又无法反驳，荆无命听后嘴角微启，说世间之大能人辈出，这手中的法器也是各式各样，莫说是折扇，说不定手上的戒指腰间的皮带都有可能，而且据他观察此人手中的折扇并不简单。
扇骨通体发白，好似碧玉，但却没有碧玉那般润透，而且中间还夹杂着红色的流纹，应该是血线，照此说来扇骨应该是用动物的骨头所制，但这动物并非一般，要么是凶兽，要么是神兽，而且扇羽并非是一般的丝帛，反倒是有些像是动物的羽毛。
“什么动物的羽毛？”我看着荆无命不禁问道，荆无命摇了摇头，说他学识短浅，目前来说还看不出来，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来到了帐篷之中，由于刚才路上只顾说话，大部分兵刃已经被先来的几个人拿走，剩下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刀剑之类的武器。
荆无命身有御神机，身体便是他最好的武器，他前来不过是为了陪着我而已，根本不需要选择，我一番扫视后选择了一把长剑，这长剑看上去应该是精钢所致，虽说剑锋锋利，但却没有半点灵性，我用体内灵力催动根本没有效果。
“惊蛰，别浪费灵力了，来的时候我已经观察过，这里的武器都很普通，灵力根本无法催动，随便挑一件便好。”荆无命看着我沉声说道，我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住脚步朝着四下看去。
见我止步不前荆无命心生疑惑，问我怎么了，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这帐篷决计不可能这般简单，踏入江湖的人都知道，法器便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若是没了趁手的法器，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灵卫科虽说是国家部门，但深谙其道，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所以这里面武器不可能全部都是普通武器，肯定有法器暗藏其中，找到他们便是灵卫科给我们设下的第一道难关。
想到此处我将手中长剑放到一旁的架子上，随即闭上眼睛，开始慢慢释放体内的灵力，灵力在周身运转，不多时顺着我身上的毛孔便释放出来，我闭着眼睛慢慢感知着，法器一般都有灵性，如果遇到灵力会出现异像，就如同铉野天戮剑在灌入灵力之后会发生响动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半分钟之后我突然听到一阵铁器碰撞之声传来，我猛的睁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方向一看，左侧架子上一堆兵器下方正有震动，我快步上前，将上方兵器移到一旁，低头一看，一把通身青绿色的长剑显现眼前，这把剑与其他的剑皆是不同，上面流云雕刻，剑柄神兽镇守，而且剑锋寒光闪烁，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兵刃。
“惊蛰，还真是被你找到了，没想到这神兵利器竟然藏得如此之深，怪不得先前没有发现。”荆无命面露敬佩之色说道。

第四百一十五章 秦羽安
我微笑回应，随即伸手将长剑拿起，在我手指触碰到剑身的一刹那，长剑发出一阵低鸣声，而且我明显感觉到这把长剑已经感知到我体内的灵力，拿到长剑后我与荆无命走出帐篷，远处的孙茂名冲我面露笑意，一副赞赏的神情。
而那名手摇折扇的男子也转过头来看着我，嘴角微启，很快我们二人来到天擎塔前，刚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突然一阵凄惨的嘶嚎声从天擎塔中传出，这声音无比惨烈，令人听后一阵头皮发麻。
手持兵刃的闯关者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浑身不住的在颤抖，更有甚者兵刃都落到了地上，而反观那名手持折扇的男子却是一副玩味的神情，倚靠在树上哼着小调，根本没有将这凄惨的声音放在心上，似乎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下场。
如今距离三人进入天擎塔不过数分钟的时间，短短时间内最起码已经有一人伤亡，估计剩下的两个人也不会撑太久时间，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三分钟之后惨叫声再次传来，这次是两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看样子三人已经殒命于此，而发出声音的位置不过只是第一层，他们竟然连第一层都没有闯过去。
声音渐渐停止后孙茂名喝了口茶水，随即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众人说道：“听声音你们应该已经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是来不及了，兵刃你们已经选择好，现在需要你们做的就是挑选自己的队友，当然自己一个人闯关也可以，不过就是更快一些罢了，我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之后开始进入天擎塔。”
说罢孙茂名撸起袖子，露出了手上佩戴的手表，先前我们前来参加考核的一共有十三人，如今王龙威等人身死，剩下只有十个人，不过仅仅十个人我们还是分出了三拨阵营，先前挑选兵刃的七人为一阵营，我和荆无命为一阵营，依靠在树上的年轻男子自己为一阵营，七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一起进入天擎塔，毕竟人多还有个照应，七人行至孙茂名身前，报上自己的姓名之后便进入其中，而天擎塔下参加考核的人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荆大哥，你觉得他们之中有没有人能够闯的过去？”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无奈苦笑，说若是他们能够闯得过去，那母猪岂不是都能上树了，荆无命少有的幽默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我听后不觉一笑，与荆无命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而倚靠在树上的年轻男子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天擎塔，但我知道他决计不是在担心那七个人的安危。
半个小时之后七人的惨叫声停止，而他们也仅仅不过只是上了第三层，如此看来上面四层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把守，见十人殒命，我心中不觉有些忌惮，甚至是后悔前来参加考核，我正想着孙茂名的声音从天擎塔下传来：“如今还剩下你们三人，是单打独斗还是群而攻之，若是我的话就三人合力，说不定能够闯得过去。”
本以为那名男子会拒绝孙茂名的提议，可没想到他手腕一转，折扇收起，直接说道：“那就三人一起，若真到了黄泉路，最起码也算是有个伴。”说着那名男子来到孙茂名身前，转头看了我们二人一眼，随即说道：“秦羽安，安徽滁州人士，师从落玄寺了尘大师。”听完秦羽安的介绍我倒是并未觉得如何，可孙茂名和荆无命脸色同时一变，皆是诧异的神情，见二人如此模样我心知定然有事，于是看着荆无命低声问道：“荆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惊讶。”
荆无命咽了口唾沫，说这落玄寺的了尘大师可不是一般人，在遁入空门以前他名叫魏天扬，曾是叱咤江湖的一名绝顶高手，后来家人被仇家所杀，一怒之下他只身一人斩杀数百人，后觉杀孽太重，于是进入佛门修行，两年前圆寂，死后竟然化为佛骨舍利，至今存放在滁州的落玄寺中。
“照你这么说他本领也不弱？”我转头看了一眼秦羽安低声说道，荆无命点点头，说了尘大师的弟子肯定不会是寻常之辈，若是有他相助，闯过天擎塔的几率会大大增加，我听后刚要开口，旁边的秦羽安突然说道：“我答应与你们二人一同前往，你们二人意下如何？”
“秦大哥既然看得起我们，那我们自然也不能不识趣，在下陈惊蛰，这位是荆无命，既然咱们要一起进入天擎塔，那么就同心协力。”我看着秦羽安说道。
“好，既然你们三人已经同意一起进入，那便即刻前往天擎塔前。”孙茂名开口说道，有了秦羽安的助阵我信心突然剧增，脚步也变得稳健起来，行不多时三人来到玄铁门前，两侧地字科弟子伸手拽向铜环，吱嘎一声大门开启，紧接着一道气焰从中出现，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即进入其中。
内部昏暗无比，而且阴冷异常，随着咣当一声大门关闭，四周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突然出现的光亮让我眼睛有些不太适应，我连忙将手捂住，只是露出缝隙用以查看，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在面前出现的居然是一处原始丛林，太阳高高挂在天上，而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远处似乎还有哗哗的溪水声，见到这一幕我怀疑是自己花了眼睛，用力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事物没有半分的变化，依旧如此。
“陈兄弟，这天擎塔中并非是塔内的模样，而是各种幻境组成，每次进来的幻境也不相同，据我听说当初灵卫科的七位长老一共设下千种幻境，随意穿插组合，即便是有人想要作弊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这七位长老终身只为这座天擎塔而活，所以里面的幻境都真实无比。”秦羽安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说道。

第四百一十六章 水下白尸
听秦羽安所言他对于天擎塔的了解比我们更加透彻，想必应该是有备而来，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秦羽安看上去性格比较孤傲，应该喜欢独来独往，与我们携手闯关倒是令我没有想到。
我将心中疑惑直言不讳，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若想凭借一人闯过天擎塔实属不易，若是多人行动或许会轻松许多，而且刚才他倚靠在树上时已经在开始观察我们这些人，虽说我和荆无命年纪不大，但是灵力极强，而且在王龙威三人身死之后也没有表现出过于慌乱的神情，说明我们的承受力较强，而在我选择出法器之后他更加坚信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答应与我们一同进入天擎塔。
说话间秦羽安再次打开折扇不断摇动，我见灵力不断在折扇周围环绕，便问这折扇有何来历，秦羽安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说这把折扇名叫龙骨凤羽扇，是他师傅了尘大师在圆寂之时送给他的法器，扇骨为龙的脊骨，扇羽为凤凰的羽毛，二者皆为神兽，所以蕴含灵力十分霸道。
听秦羽安说完我才明白，原来当年了尘大师途径昆仑之地时听到山涧之中传来龙啸凤鸣声，循声前往，结果看到一条青龙和一只火凤在交手，了尘大师趁着它们受伤之际夺取它们性命，抽去龙骨拔下凤羽，又找销器大师陈玄河加以天山玄铁用五雷天火锻造，最终锻造出这把龙骨凤羽扇，此扇水火不侵刚硬无比，是世间少有的神兵利器。
说完之后秦羽安上下扫视我一眼，说道：“陈兄弟，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灵力我倒是十分不解，看你年纪不过十八九岁，怎么会有如此强的灵力，若是一般人修炼的话没有个四五十年根本无法达到这个水平，你是如何做到的？”
见秦羽安对我起疑，我不禁尴尬一笑，虽说他对我没有隐瞒，但如今我还不知道他对我们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所以不能贸然将赤尾金蚕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先前易叶秋的事情已经让我很难再相信陌生人，更何况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
“秦大哥，实不相瞒，先前我在甘肃偶然得到一株千年人参，吃下之后才有了如此灵力。”说到这里我突然话锋一转，说咱们也别在这里耽搁了，毕竟天擎塔有七层，若都闯过去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还是先向前赶路吧。
秦羽安听后眼神有些复杂，从他的神情来看他断然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点点头与我们朝着林子身处走去。
步行向前，越往前走这周围的景象越神秘诡异，这幻境之中的景象与现实有天地之别，所有的东西都长得极为茂盛，而且花草的颜色也更为鲜艳，草地之上生长着巨大的蘑菇，跟平时用的雨伞差不多大小，而树木更是高耸，差不多足有数十米，倒是与我在四九城中见到的楼房差不多，这种树木在陈官屯的山林中可是从未见过。
正看着我突然发现密林之中有一巨型植物，直径大概一米半，一朵花有五个花瓣，仅叶片就有三四十厘米长短，形态娇艳，通身红色，上有黄色斑点，花型好似日轮，这种植物我从来没有见过，心生好奇，于是慢慢朝着这植物走去，来到植物前我仔细观察片刻，发现这植物的中心位置如同一张大嘴，里面还有一些锋利的刺，刺上带有粘液，看了一会儿后我见荆无命和秦羽安与我相隔较远，便准备跟上前去，毕竟这密林茂盛，若真是走散不易寻找，刚转过身去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咔的声响，我猛然回头，突然发现身后的植物竟然朝着我扑了上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我面前闪过，直接朝着植物而去，砰地一声黑影击中植物，植物这才朝后退去，我低头一看，原来刚才的黑影是一块石头。
“惊蛰，你没事吧？”身后传来荆无命担心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发现秦羽安正在擦拭手掌，看样子刚才那块石头便是他投掷来的，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过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还会攻击人？”秦羽安手摇折扇慢慢走到我身前，抬手一指不远处的植物，说道：“这种植物叫做食人花，也叫作大王花，生长在美洲亚马孙河的原始森林和沼泽地带，这是一种神秘的植物，有着动物一般的习性，至少要吞噬掉十条鲜活的生命才能够长出一片叶子，如今看这食人花长出五片叶子，最起码已经吞噬掉数十条生命。”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样貌如此美丽的植物竟然如同深渊巨口，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既然这植物并非生长于咱们国家，为何这里会出现？”
秦羽安听后一笑，说天擎塔内皆是幻境，既然是幻境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越是美丽的东西越要远离，这也是了尘大师告诫他的话。
远离食人花后我们继续向前，走了没多久水流声便越来越大，循着声音前往，不多时我们便在密林后方见到一处瀑布。
下方水潭足有上万平方米，水潭另一侧山势陡峭，有数道瀑布从中流淌下来，哗哗声不绝，瀑布落入水潭激起水花，阳光照耀下现出一道彩虹，如此优美景色真可谓是世外桃源。
看到这里我心生疑惑，从进入天擎塔到现在大概也有二十多分钟，可我们却并未见到任何的邪祟或者是凶兽，这有些不太正常，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不是说这天擎塔内邪祟众多吗，为何这么久什么都没有看到，而且也没有寻找到前往二层之地。”
秦羽安四处扫视一阵，随即沉声说看不到危险不代表没有危险的存在，既然传闻中天擎塔难如登天，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第四百一十七章 青痕剑
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间天色黑了下来，几乎在一瞬间头顶烈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乌云密布，空中好似被一块巨大的黑幕遮掩，四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天色突然暗下来了？”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周问道，手中的长剑也被我紧紧握住，黑暗中秦羽安低声说道：“既然此处为七位长老设置的幻境，那么出现什么异常情况都有可能，你们两个注意一些，说不定邪祟很快就会出现。”
说话间噌的一声传来，秦羽安面前出现一道火光，我定睛一看，秦羽安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根火折子，看样子他是早有准备，见状我和荆无命立即从旁边的树林中找了两根粗壮的木柴用以点燃，很快火光出现，周围的场景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点燃木柴之后我们三人刚想继续前行，突然一阵呜呜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好似万千厉鬼哀嚎，循声看去，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是水潭位置，我正诧异之时，水潭下方竟然伸出千百惨白的手臂，这些手臂已经被水泡的浮肿，而且皮肉还在不断朝着水面落下，看上去极为渗人，见状我后退两步，将长剑档在胸前。
“看样子第一层的东西就在这水潭之中，等会儿大家小心，随机应变。”秦羽安话音刚落手臂的主人慢慢从水面之下浮起，借着火光我低头一看，不觉如芒刺背，上百具一丝不挂的尸体浮出水面，一个个凶神恶煞，有的眼珠吊在面颊，有的更是皮肉脱落露出了森森白骨，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尤为恐怖。
尸体慢慢浮水前来，不多时便游到了岸边，他们佝偻着身子朝着我们走来，一边走身上的皮肉还不断掉落，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见势不好我连忙将体内的灵力流转，快速灌入到长剑之中，灌入灵力的长剑发出一声低鸣，而剑身之上也流动着一道青绿色的光焰，好似鬼火一般。
“三人不要分开行动，目前死尸源源不绝，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秦羽安话音刚落将手中龙骨凤羽扇打开，抬手一挥，轰的一声一道火光乍现，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死尸击打而去，这火势极大，而且温度异常炎热，即便是我与秦羽安相隔数米远，依旧能够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砰地一声火光在尸群之中乍响，大火直接将数十具死尸吞噬，仅用了数秒钟便化为了黑色的焦土，见到秦羽安出手我心中不觉一震，他出手果断，而且霸道无比，决计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可以比拟，连荆无命这种在江湖上大浪淘沙多年的人都露出了赞赏的目光，看到秦羽安已经消灭数十具死尸，荆无命也不甘落后，他双臂下沉，周身瞬间弥漫出黑色的雾气，抬手一挥，雾气化成千万根细线直接朝着面前的死尸而去，细线犹如锋芒，直接穿透死尸的身体，有的更是缠绕在死尸的身上脖颈上，用力一撤，死尸登时被细线撕得粉碎。
刹那间二人携手已经消灭近百具死尸，照这样下去估计我们很快就能够将所有的尸体全部消灭，想到此处我挥动手中长剑，一道青光乍现，直接朝着死尸而去，这道剑气汇聚我体内灵力，威力极大，横扫一片，顷刻间爬上岸来的死尸便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我望着手中的长剑不禁赞叹道：“这把剑倒是与铉野天戮剑不相上下，看样子也是一件神兵利器。”秦羽安将折扇一收，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说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把剑应该是青痕剑，此剑本为韩信的配剑，没想到竟然落在了灵卫科的手中，既然灵卫科能够将如此珍贵的宝剑拿给参加审核的人使用，恐怕内部还有更多的神兵利器不曾现身。”
我虽说文化程度并不算太高，但韩信的大名也是听说过，他可是著名的军事家，而且是西汉的开国功臣，被封为淮阴侯，是兵家四圣之一，被后人称为兵帅、兵仙，没想到如今我使用的长剑竟然是他的配剑，着实让我有些惊讶，我正看着手中的青痕剑，秦羽安来到荆无命身前，上下打量他一番，沉声说道：“先前进入天擎塔的时候我就感觉荆兄弟给人一种阴邪之感，刚才看你出手我更加肯定，你使用的招数虽说不是幽冥门的功法，但应该是由其转变而来，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幽冥门在这世上仅存的一位弟子吧？”
荆无命见秦羽安看穿自己的来历，不觉面色一震，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师承幽冥门，不过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早与幽冥门没有半点关系，也不想再提起过往的事情。”见荆无命露出阴冷的神情，秦羽安笑着说道：“幽冥门乃是江湖上的邪门，多年之前被一位弟子覆灭，想必应该就是你，既然荆兄弟不想多言那我也不再追问。”
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呜呜声再次传来，我转头看去，水面之下竟然又冒出上百具尸体，这些尸体好似源源不绝，没有尽头一般，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刚才被我们消灭的死尸已经全部不见，应该是化作阴气散去。
“不对劲，按道理说既然死尸已经被我们消灭那么就不应该还有，难不成这些尸体是循环往复没有尽头？”秦羽安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道，此时死尸已经上了岸，再没有时间多想，我们三人只得再次出手将他们消灭，反复数次之后我越发觉得古怪，趁着死尸没有出现，我提议三人离开此处，可秦羽安却抬手一摆，说若是不将这些死尸消灭干净恐怕根本无法见到进入二层之地，如今必须要想个办法将这些死尸全部消灭才行。
听到这话我朝着四看去，突然余光一闪发现在悬崖瀑布位置竟然有一处光亮传来，见状我赶紧说道：“你们快看瀑布后面好像有东西！”

第四百一十八章 踏火而行
闻听此言二人的目光立即朝着瀑布方向看去，先前我们三人一直在注意着水潭里面的死尸，却没有注意到瀑布位置，如今看来后方之物很有可能就是闯过天擎塔一层的关键。
正看着水面之下开始浮起死尸，秦羽安抬手挥扇，一道熊熊烈火从中乍现，这道烈火比先前更加猛烈，而且炙热无比，烈火落入水潭之中，瞬间蔓延开来，顷刻间整片水潭变成火海，而身处水中的死尸遭受火焰焚烧，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嚎声，不多时声音渐渐消失，而死尸也沉入水底。
见死尸已经消灭，秦羽安让我们二人站在原地别动，他准备一人前往瀑布后面一看究竟，说罢秦羽安快步朝着水潭位置奔跑而去，我见他即将冲入火海，刚想上前阻止，一旁的荆无命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臂，说道：“秦兄弟既然师承了尘大师自然本领不凡，不必为他担心。”
荆无命说话之际秦羽安已经来到岸边，他右脚猛然蹬地，抬手一挥折扇，竟然直接迈入火海，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并未掉入其中，反而踏火前行，三两步冲出瀑布不见了踪影，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愣住了，秦羽安的本领大大超乎了我的想象，饶是沈泞熙前来估计也敌他不过。
“这秦兄弟还真是一身的好本领，若我与他交手恐怕三十招之内必输无疑，怪不得传闻说了尘大师本领不凡，我虽说并未见过，但从秦兄弟这本领来看了尘大师肯定是世间顶级高手。”荆无命喃喃自语道，我听后并未回应，而是目光紧紧的盯着瀑布位置，秦羽安虽说已经进入其中，但还未出来，我担心他在里面会有危险，于是大声喊道：“秦大哥，你怎么样！”
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回荡着，并未传来回应之声，我心上一急，正准备再次叫喊的时候瀑布之中突然飞出一个黑影，借着火光一看此人正是秦羽安，他双脚踏在火焰之上，好似身体不怕烈火焚烧，没过多久他回到岸上，看着我们二人说道：“瀑布后面是一道机关，有一个蓝色发光的按钮，刚才我进入其中后便将这按钮摁下，想必已经关闭了死尸出入的大门，应该不会再有死尸出现了。”说罢秦羽安一挥折扇，原本燃烧在水面上的火焰竟然全部被折扇收回其中，而水面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火光之下一片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秦大哥，你这本领真让我自愧不如，刚才你在火焰上踏步前行如履平地，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不禁一笑，说想要踏火而行其实很简单，灵力并非只能增加力道或者恢复体力，更可以利用它做更多的事情，刚才他其实就是利用灵力在空中前行，折扇挥动之时灵力从中释放，给身体一个上升力，只要多加练习我也能够做到。
我听完之后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灵力竟然还有这等作用，交谈一会儿后我们观察了一番水面，见下方不再有死尸出现这才放下心来，可心中疑惑紧接着再上心头，既然这水中死尸便是第一层的看守之物，那么如今我们已经将其全部消灭，按道理来说周围应该出现前往第二层的入口，可如今周围依旧是先前的那番模样，没有半分变化，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荆无命和秦羽安，此时他们二人脸色阴沉，似乎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周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转头看去，发现密林之中竟然出现了千百条长蛇，这些蛇身形极长，而且尾巴隐藏在密林之中，想来估计有数米长短。
“蛇！”我冲着二人大声喊道，听到声响二人立即回过头去，秦羽安借着火光一看，沉声说道：“这并非是蛇，而是鬼触藤，想必闯过他们前往二层之地才会出现。”听到这话我仔细看了一眼，秦羽安说的没错，这些从密林中爬出的东西果然不是蛇，而是一些藤蔓，我在生死判后山山洞前曾经见过这些东西，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
鬼触藤如同蟒蛇一般，将人束缚住之后便会收紧，直到将人活活勒死，所以决计不能被这东西给触碰到，见鬼触藤快速朝我们前来，我举起手中长剑便开始挥砍，噌噌几声面前的几根鬼触藤便被我拦腰斩断，断掉的触手落在地上，扭动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而秦羽安直接用龙骨凤羽扇释放出火焰，植物一类的东西对于火焰最为忌惮，眼看火势前来，鬼触藤不敢久留，纷纷朝着密林之中退去，就在鬼触藤消失的一瞬间，突然空中传来一声钟响，紧接着天地明亮，周围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我将长剑收起，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禁说道：“看样子第一层的关卡终于闯过去了，不过这进入二层的入口又在何处？”
正说着密林之中出现响动，我心上一紧，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东西，就在这时密林突然从中间分开，朝着两侧移动，中间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大概也就两米左右的宽度，内部幽静，只是无法看到尽头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凭空出现一条道路？”荆无命有些不解的问道，秦羽安朝着密林之中张望一眼，嘴角微启，说道：“看样子进入二层的入口应该就在这条小路的尽头，你们二人跟随我前行，咱们应该很快就能够到达二层。”说完秦羽安朝着密林之中的小路走去，而我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小路之上铺着青石板，两侧还有大片竹林，清风一吹还有淡淡的竹叶香气，倒是一扫先前的疲累。
顺着小路向前，大概行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尽头出现了一口水井，这口井周围皆是青砖铺成，而且还有青苔生长其上，一看就有百年的历史。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古井
我来到水井前朝着内部观望，里面果然有井水，而且清澈无比，不过在此处出现一口水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进入二层的入口？
向前张望，道路依旧清幽，只是越来越窄，到了尽头竟然成了闭合之势，如此说来这面前的古井便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不过站在井前我却有些踌躇不定，井中若是没有水或许还有可能是进入二层的入口，可里面满满都是井水，而且天擎塔是从下往上，这古井直通地下，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往上的入口。
见我面露疑惑之色，秦羽安笑着说道：“如今再往前行便没了道路，入口只能是这口古井，虽说古井为下行，但你们别忘了咱们身处幻境之中，一切都是虚幻的，依我之见咱们三人还是直接进入井中，说不定可以前往二层之地。”
秦羽安所言无不道理，加之如今没有其他的入口，我们只能进入井中试试，我从小在陈官屯长大，陈官屯村边有一处水洼，童年时代经常去里面戏水，所以我的水性极佳，我自告奋勇准备先行进入其中查看，二人见我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言，我站在井边做了一下准备活动，随即迈步站上井口，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垂直跳入水中，井水冰凉刺骨，幸亏在下来之前我做了准备活动，否则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抽筋，在水中抽筋无疑是送命之举。
进入井中后我发现下方空间很大，而且视线清明，宛如白昼，周围的水中没有任何的杂物，莫说鱼虾，连水草砂石都不曾看到，游动大概一分钟之后我看到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石阶，见状我心中大喜，看样子这石阶应该就是通往二层之地，向前游动数米之后我回头看去，荆无命和秦羽安正在我身后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正朝着我游动而来，我抬手向前一指，示意前方有台阶，二人会意之后跟随我向前游去。
没过多久我们三人便浮出了水面，抬头看去，面前正有一处青砖石阶向上而行，由于头顶是石壁，所以看不到天擎塔二层的模样，不过据传闻所言这二层肯定比第一层还要难以闯过，我们三人用手撑住石阶离开水面，坐在石阶上之后长舒一口气，先前在水中游动数分钟，如今体力消耗极大，若是直接前往二层恐怕会吃不消，所以还是先休息一会儿较为稳妥。
“秦大哥，穿过上方石壁应该就是天擎塔第二层了吧？”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洞口，说应该是这样，不过二层之中的邪祟肯定比第一层的更难对付，所以一定要调整好身心，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毕竟这天擎塔内部都是幻象，说不定会出来什么东西。
休整了大概五六分钟，随即我们三人起身朝着石阶上方走去，走出洞口后我朝着四下观望，不觉心头一震，天上明月当空，面前则是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江河，等秦羽安从洞口中走出之后我再低头望去，先前进来的洞口竟然已经消失了，地上满是砂石，哪有洞口的痕迹。
“秦大哥，这入口怎么消失了？”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说道：“进入天擎塔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拿到通关金牌，二是死，没有退路，所以咱们只能向上行走，决计不能退缩。”秦羽安话音刚落，一旁的荆无命沉声说道：“这周围什么都没有，面前只有一条江，难不成是让咱们游过去？”
闻听此言我朝着面前的江河看了一眼，月光撒下，虽说视线不太清明，但也足够能够看到百米以外的事物，这条江河极其宽广，最起码也有数百米的宽度，而且下方还不知道有多深，在这夜间游过，恐怕会有危险。
可周围除了江河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我们背后是一片广袤的砂石地，若是步行向前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出去，很有可能没有尽头，知道我们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
正想着荆无命突然惊声说道：“你们快看，岸边好像有人！”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不远处的岸边看去，此时岸边竟然有一个黑影在闪动，而且他面前有一艘木船，船上还点燃着煤油灯，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生疑，刚才进入二层之后我曾四下观察过，那边根本什么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撑船的渔夫，看样子此人应该也是这幻象所化。
“如此说来第二层便是让咱们渡过这条江，既然有人出现，咱们何不上前去询问一番。”说着秦羽安手摇折扇朝着不远处的渔夫走去，行不多时我们三人来到岸边位置，借着火光一看，这渔夫大概六七十岁的年纪，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身上披着蓑衣，手中好似正在捆绑渔网，而木船的前头还站着一只黑色的鱼鹰，隼似利刃，毛羽丰盛，此时它双眼紧紧盯着黑色的水面，突然身形一躬，直接朝着水面而去，噌的一声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被它用隼叼起，直接甩到了渔船之中。
我几乎还没有看清，鱼鹰便已经将这大鱼给捉了起来，用电光火石也毫不为过，老者低头看了一眼渔船中活蹦乱跳的银鱼，笑呵呵的说道：“不错，今日倒是开门红，等会儿入江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说着老者将岸边的绳索解开，眼看就要进入渔船，见状我立即上前，看着老者说道：“爷爷，我们三人准备渡江，不知您可否捎我们一程？”
老者听我问话转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摇摇头笑着说道：“老夫只打渔，不送人，你们若是想要渡江还是另寻他人吧。”我听后刚要开口，一旁的秦羽安大笑一声，说道：“老头，这二层之中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只有你自己，恐怕再找不出其他的人，你没必要再推辞，反正早晚我们都会踏上你的渔船。”

第四百二十章 黑水行渡
老者并未搭话，只是露出满口的黄牙冲着秦羽安笑了笑。
弯腰从船板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抬手探前，双指猛然扣入船板内活蹦乱跳的银鱼鳃部，一刀下去银鱼的皮肉直接被刀锋割划下来，鲜血顺着银鱼的身体流淌到船板上，而鱼鹰似乎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一双犹如利刃的双眼紧紧盯着老者手中握着的鱼肉。
老者轻轻一掷，鱼肉飞出，鱼鹰行动迅速，用锋利的隼直接叼住鱼肉，脑袋扬起，鱼肉顺着它的喉咙便进入了腹中。
老者见鱼鹰将鱼肉吞食下去，笑着说道：“吃饱了就好好给我干活，多抓几条鱼亏待不了你。”
说罢老者坐在船板上，双手握住双桨，看样子准备朝着江心驶去，此处除了老者的渔船再无其他可渡江之物，见老者准备离开，我心中着急，刚要开口劝说，秦羽安突然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了一沓花花绿绿的冥币，往老者面前一放，说道：“老头，不白让你送我们过去，这钱算是孝敬你的，可比你打渔赚的要多。”
老者转头看了一眼秦羽安手中的冥币，脸上露出笑意，伸出粗糙的手掌将冥币接过放入怀中，继而笑眯眯说道：“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既然我收了钱那你们就上来吧，不过我这木船小，可经不起风浪，若是江面上出现巨浪，到时候我这老骨头可保不住你们。”
秦羽安听后一笑，说无妨，只要能够上船就行，看到冥币被老者收起，我不觉心头一震，老者双目如炬，而且炯炯有神，绝非是老眼昏花之辈，他肯定能够分得出人民币与冥币的区别，如此说来这老者当真是邪祟，不过即便如此我们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迈步上船。
这木船并不算大，宽约一米半左右，长约四米，在这诺大的江 面之上算得上是一叶孤舟，老者将船头的煤油灯挑亮，但即便如此远处的视线还是不算清晰，周围江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水花激荡船身的声音不断传来。
老者坐回远处后手握双桨开始摇动，一边摇着一边说道：“三位后生，坐在船上可千万别乱动，我这船小，经不住三位的折腾，若是不小心船反了，那咱们都要掉下去喂鱼。”老者一边摇着双桨一边提醒道。
说话间江面开始飘起一阵白色的雾气，头顶虽说圆月挂天，但却无法穿透白雾，使得江面的时间越加不清晰，我四下扫视一番后看着身后老者说道：“老爷爷，这大半夜你还出门打渔，胆子可真是不小，如今这江面上起了雾，你又如何能够知道方向呢？”
老头听后撇着嘴笑了笑，说这江里的鱼在晚上才会出来，而他已经在这条江上打了数十年的渔，闭着眼睛都能够知道方向，说话间我们已经离开岸边大概有百米的距离，估计再往前走一会儿就会到江中心。
白雾越来越浓重，能见度极低，大概也就能看到数米左右的距离，鱼鹰站在船头双目紧紧盯着漆黑的水面，突然它身形一躬，朝着水面之下而去，顷刻间再次站上船头，手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我借着船头的煤油灯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鱼鹰嘴里面叼着的东西竟然一只惨白的人手，鱼鹰脖子一扭，人手直接被甩到船板之中，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船板里面的人手，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在这种环境之下显得诡谲异常。
“惊蛰，你看这鱼鹰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对劲，它的眼神跟人无异。”荆无命在一旁低声说道，先前我只觉鱼鹰的眼神很是犀利，如今听荆无命这一提醒，果然是发现了端倪，他说的没错，这鱼鹰的眼神不像是动物该有的眼神，反倒是有些像人，我正看着，坐在一旁的秦羽安冷声说道：“不用看了，这鱼鹰身上一股死人气，估计是吃死人肉长大的，在咱们之前肯定有不少弟子闯过这关，所以留下的性命不会少，估计全都死在了这滔滔江水中，吃死人肉也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回头看向老者，此时他依旧在不断摇动着双桨，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过了大概片刻之后老者突然抬手一指前面，说道：“三位后生，前面可就到江心了，此处白雾弥漫，你们可要当心一些，而且我看这天也快下雨了，你们可别把性命丢在这江水之中。”
老者话音刚落，突然空中出现一道蓝色的闪电，好似电蛇一般，紧接着咔嚓一声响雷从空中乍响，我抬头看向空中，先前的圆月已经被浓重的乌云给遮盖住，再无半点月光，而乌云越来越密集，闪电在云层中交织变幻，不断乍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会下雨，而且看这阵势雨势决计不会太小，木船不大，本就撑了四人的体重，若是再被雨水浇灌进来，到时候肯定会侧翻，我本想问问老者有没有遮雨布，可当我转头朝着船尾看去的时候却愣住了，此时船尾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老者的踪迹。
“坏了，那老头不见了！”我有些诧异的说道，荆无命和秦羽安听后立即转过头去，二人看了一番后回过头来，结果发现船头的鱼鹰也消失了踪影，只剩下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这是怎么回事，也没听到跳水声，那老头怎么就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呢？”我看着秦羽安有些疑惑的问道，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那老头本就是邪祟，没对咱们下黑手已经是烧了高香，如今他已经消失，看样子接下来我们必须自己划船前行。
说罢秦羽安来到船尾位置，双手摇动船桨朝着白雾之中驶去，行进没多久，天上终于不再是干打雷不下雨，瓢泼大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雨势极大，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分辨面前的方向。

第四百二十一章 暗流激荡
大雨倾盆落下，仅过了十几秒钟船内便已经积攒了数公分的雨水，再这么下去船身必然会侧翻，若真掉入到这黑暗的江水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三人浑身衣衫已经湿透，江上风大，瞬间觉得阴寒无比，狂风席卷着雨水，好似利刃一般在露出的皮肤上割划着，由于没有东西遮挡，我只能抬手锁住领口，尽量不让雨水从领口中灌入。
就这么僵持了两三分钟之后船板里面的雨水越来越多，已经没过脚脖子，我转身朝着船身看了一眼，木船最起码已经沉入水面数公分的深度，再这么下去即便是船身不侧翻也会被沉入江水之中。
此时我也顾不得多想，让船尾的秦羽安抓紧划动船桨，而我和荆无命拼命的用手掌往船外舀水，可雨势实在太大，仅凭手掌根本无法抑制落下的雨水。
就在这时秦羽安突然停下手中动作，说如今雾气太大已经辨别不出岸边的方向，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周围白雾弥漫，视线全部被遮挡，煤油灯虽然亮着，可无法穿透雾气，视线只能够看清我们三人，其他的周围场景根本看不到。
由于大雨落下，江水似乎也不再安分，水花不断拍打着船身，一阵摇晃不定，若不是我用手死命抓住船板，估计早就被荡入水中，这样下去决计不行，可人与江河相比无异于沧海一粟，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改变当前局势。
我正一筹莫展之际秦羽安突然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朝着远处一扇，数个火球噌噌飞出，直接落在水面上，先前我就见识过这龙骨凤羽扇的厉害，内部火焰不怕水，所以任凭大雨浇灌火势依旧不减，而有了火光之后四下的视线也变得清明了许多，我定睛一看，发现此时我们距离岸边已经不足数十米的距离，只要加紧划船估计数分钟之内便可以到达对岸。
“秦大哥，咱们离岸边不远了，快点划动船桨！”我看着身后的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将龙凤羽扇收回腰间，双手紧握船桨，快速朝着岸边驶去，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天上的大雨戛然而止，而乌云渐渐散去，圆月再次挂在天上，除了我们身上的雨水和船板中的积水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的雨水的痕迹。
看到大雨停止，秦羽安稍微放缓了手中的动作，长舒一口气，说道：“总算是熬过来了，幸亏这水下没什么东西，若真要是再出来个什么大兽，那咱们可就抓瞎了。”
有些事谁也说不准，很多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尤其是在身处险境之中，果不其然，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咣当一声传来，船身剧烈震动，若不是荆无命眼疾手快，估计我已经落入江水之中，我刚过回过神来突然撞击再次传来，这次我已经有所防备，所以用手死死抓住船板，这才免于落入水中，再经受过第二次撞击之后我快速转身朝着水面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水面之上，背部皆是锋利的倒刺，不多时便沉入水中，看样子体型庞大无比。
“惊蛰，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荆无命在一旁沉声问道，我摇摇头，说没看清楚，不过体型很大，而且后背长着倒刺，估计是一条大鱼，相比于我们二人秦羽安倒是显得更为平静，他将手中船桨放下，沉声说道：“我就知道这第二层没有这么容易，水中果然有东西，数十年的人肉喂养若想长成这么大的体型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但求只有这一只，要不然恐怕咱们就麻烦了。”
如今我真想把秦羽安的嘴巴缝上，他这可不是一般的嘴，而是乌鸦嘴，不过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这般容易就闯过第一层，加之我与他并不熟络，也不好意思说他，只得婉转说道：“秦大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咱们身子底下的可是木船，估计再撞几下这船就散架了。”
秦羽安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毛，我问他想什么呢，秦羽安嘴角微启，说我们三人之中我的水性最好，自然由我去收拾那东西，毕竟我们现在距离岸边还有数十米的距离，这段距离虽说不长，但也足够这水中巨物撞击几次。
面对这水中巨物我虽说有些恐惧，但目前来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得硬着头皮答应，说道：“行，那我下去会会这东西，你们两个别停留在原地，而是直接朝着岸边驶去，若是没有其他的巨物攻击那你们二人应该就会安全了。”
“惊蛰，我留下来帮你！”荆无命看着我担心说道，我抬手一摆，说他水性不如我好，而且若是秦羽安一人坐在后方划船，很容易侧翻，还是两人比较稳妥，说话间巨物再次来袭，咣当一声撞在船底位置，我们连人带船全部被那巨物拱起，离水面一米多后才再次落下，激起阵阵水花。
落在水面之后我低头朝着船中看去，只见下方开始向上鼓起水柱，看样子船底已经被巨物给顶出坑洞，所幸坑洞并不算很大，我转头看了一眼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赶紧脱下衣衫将这船底孔洞堵住，然后你们快速划行，这船已经经不住再次攻击，我现在就进入水中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我站起身来，握紧手中的青痕剑，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漆黑的江水之中，进入水中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一片黑暗，根本什么东西都看不到，我一边游动一边四下摸索着，突然感觉到双腿位置的水流激增，如今大雨停止，水面波动已经不算太大，出现急流肯定是大物所致，想到此处我调转身形，直接朝着身后方向游动而去，游动大概数米之后周围的水纹变化越来越大，看情况那大物应该就在我周身不远处的地方。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漆黑的水中面对如此庞然大物，不管是谁心中也会慌乱。

第四百二十二章 肉婆娑
就在摸索之际我突然感觉手臂位置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碰了一下，感觉粘糊糊的，不过转瞬即逝，即便如此我还是如同触电一般，内心慌乱不已。
这水下不可能有其他的东西，刚才触碰到的必然就是先前浮出水面的大物，如今我已经在水下呆了两分多钟，水中黑暗无比，什么都看不到。
再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索性我直接双脚一蹬浮出水面，此时江面上风平浪静，转头看去，一盏微弱的光亮正距我十几米远，看样子荆无命二人已经朝着岸边驶去。
见他们二人没有遇到危险，我也朝着岸边快速游动着，其实最重要的并非是消灭水中巨物，而是三人平安渡过江河。
游动大概数分钟后我便看到远处的光亮已经变化了位置，想必荆无命和秦羽安已经上了岸，定睛一看，微弱的光亮旁正站着两个人影，从身材来看应该是荆无命二人。
此时我距离岸边还有十几米，只要快速游动一两分钟之内肯定能够游到岸边，我刚准备长舒一口气，岸上的荆无命好似发现了我，一边挥手一边朝着我喊道：“惊蛰，趁着巨物没有出现快些上岸！”
我摆手回应，随即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可没过数秒钟，我突然感觉周围的水纹有些不太对劲，后方的水流不断朝着我涌来，而且推力极大。
我心道不好，只有后方有巨物才会产生这么强大的推力，我一边游动一边回头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在我身后十几米的水面上露出一个巨大的黑色之物，就好似山脊一般，足有数米长短，下方更是不可预测。
据我推断这东西跟之前在甘肃遇到的铁头龙王差不多大小，最起码有一二十米长短。
月光洒落，江面上波光粼粼，荆无命二人的视线比我要清楚许多，他们见到巨物在我后面追击，不觉面露狰狞之色，秦羽安登时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冲我喊道：“陈兄弟，我在你身后立起一道火墙，你快点游过来！”
话音刚落秦羽安快速挥动手中折扇，一道道火焰扇子中释放出来，直接朝着我身后而去，游动之时我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出现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火墙，火势极大，周围的水面已经开始升起阵阵白色的气体。
见状我心中大喜，本以为这火墙可以挡住巨物的攻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巨物十分聪明，并未与火墙冲撞，而是直接没入水中，穿过火墙之后再次朝我袭来，此时我与它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
巨物体型极大，十米的距离顷刻间便会追赶上，而我距离岸边虽说也不远，但肯定不如巨物速度更快，他在我身后会令我更加危险，若是直接张开大嘴，那么我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我直接停在原地，不再游动，而岸上的荆无命见我止步不前，高声喊道：“惊蛰，你这是要干什么，快点游过来，要不然就没命了！”我嘴角微启，沉声说道：“荆大哥，你们不用担心我，等我消灭了它自然会上去，别忘了咱们这是在闯关，若是不消灭它恐怕进入三层之地不会出现。”
说话之际那巨物已经距离我只有数米远，猛烈的水流激荡着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一个翻身进入水中，紧接着快速将身体转正，双手向上一摸，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正在我手掌之中游过，想必应该就是这巨物的腹部。
刚才它扑了个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要趁着个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我手腕翻转，将剑锋朝上，猛力一刺，剑锋直接刺入巨物的腹部。
这点小伤对这庞然巨物来説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所以我必须要扩大伤口才行，想到此处我双手抓住剑柄，然后双脚顺流游动，不多时水质开始变得粘稠，而且有一股强烈的血腥味道，看样子这巨物的腹部已经被我彻底划开。
它在受伤之后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着，一时间巨浪滔天，我也被水流冲击的七荤八素，震荡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随即周围的水流便沉寂下来。
我双脚一蹬浮出水面，朝着旁边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黑色的巨物竟然已经浮在了水面上，翻着眼白，嘴巴还在一张一张的，借着月色一看这巨物口中长满了尖牙，每一颗都有十几公分，而且锋利无比，若真是被他咬到，必然肠穿肚烂。
“惊蛰，你没事吧？”岸边突然传来了荆无命的喊声，我抬手一摆，笑着说道：“没事，这东西已经翻个，估计掀不起风浪了。”
说着我朝着岸边游去，踩在地面上之后我才真正的长舒了一口气，我朝着江面看了一眼，这巨物最起码有十二三米长短，浑身都是黑色的鳞片，背部长着倒刺，倒有些像是利刃一般，而它的脑袋上面还长着黄黑色的花纹，就跟那虎皮似的。
“秦大哥，你见多识广，这到底是什么鱼，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将手中的龙骨凤羽扇重新收回腰间，朝着江面看了一眼，说这巨物应该是传闻之中的肉婆娑，也叫虎皮怪鱼，是食肉鱼类，最喜欢吃的就是人肉，据有关记载此物最大可以长到两米多长，像这么大的肉婆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估计就是吃食人肉所致，要不然不会长这么大。
正说着我突然看到肉婆娑周围的水面下冒出了气泡，我心头一震，将青痕剑挡在身前，不多时数百只惨白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抓住肉婆娑的皮肉便爬了出来，月光之下这些手臂的主人骇人无比，一个个浑身净是骨头，皮肉少的可怜，他们爬到肉婆娑的身上，张开嘴便开始撕咬，一个个犹如饿了多日的猛兽，场面极其残忍血腥。
这些尸体的主人应该就是葬身鱼腹的闯关者，他们被这肉婆娑撕咬致死，如今肉婆娑身死，他们终于能够报仇雪恨。

第四百二十三章 绝命之地
花白的尸身不多时便将肉婆娑紧紧围住，咔咔的撕咬声不断从尸群中传来，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
如今我们三人已经安然渡过江河，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我突然感觉肩膀上落下一只手，我本以为是荆无命或者秦羽安，可转头一看，二人皆站在我数米远的地方，一瞬间我如芒刺背，吓得浑身一激灵。
侧头看去，搭在我的肩膀上的手掌枯槁，好似干枯的树木一般，此地只有我们三人，站在我身后的决计是邪祟，我刚想举起手中的青痕剑劈砍下去，只是刚将长剑举起，身后突然传来了悠悠的声音：“后生，你这本领不错，竟然将我养了数十年的肉婆娑都给杀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我猛然回过头去，发现站在我身后之人竟然就是先前在木船上消失的那名老者，而此时鱼鹰正站在他的肩膀上，口中似乎叼着一个玻璃球似的东西，借着月光一看，此物竟然是一只眼珠子。
听到老者的声音后荆无命和秦羽安也转过身来，荆无命看到老者手掌搭在我的肩上，上前一步冷声说道：“不想死的话就把手拿开，你喂养的这畜生已经害了这么多人命，留你在世上也是残害众生！”
说着荆无命便要动手，见状我抬手一摆，说道：“荆大哥别冲动，我看他对我好像没有加害之心，要不然他就不会等我回头了，我说的可对？”说话间我目光紧紧盯着老者，他的面部皮肉十分松垮，都快垂落到了下巴位置。
老者冲我阴恻恻一笑，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过就是看守屠冥河的一名渔夫罢了，哪有什么本事与你们为敌，如今你们将肉婆娑已经消灭，我也该再喂养一只，要不然这一层中就只剩下我这把老骨头了。”
老者说完突然肩膀一顶，站在它肩膀上的鱼鹰瞬间飞起，朝着远处的尸群而去，不多时鱼鹰冲入尸群之中，用锋利的隼开始撕咬尸体，瞬间哀嚎声一片，而鱼鹰的眼睛也开始出现了变化，竟然慢慢散发出幽绿的光芒，看样子这只鱼鹰便是肉婆娑的继承者。
“老头儿，我们不想跟你废话，既然我们已经渡过江河，而且将肉婆娑斩杀，你该告诉我们这前往三层之地在何处了吧？”秦羽安看着面前的老者问道，老者嘿嘿一笑，说那是自然，随即他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掌拿下，然后朝着远处的黑暗之中一指，说道：“你们继续往前走，步行百步便会见到前往三层的石阶，顺着向上就行了，不过走之前要将这盏煤油灯给我留下。”
秦羽安朝着远处看了一眼，然后来到老者面前，将手中的煤油灯递给了他，沉声说道：“老头儿，若是我们前往之后不见向上石阶我可不会放过你，希望你别跟我们耍花样。”老者接过煤油灯后将上方玻璃打开，从头发中拔出一根木棍，挑亮煤油灯中的灯芯后笑着说道：“去吧，我不会骗你们的。”
说完老者不再开口，而是佝偻着身子朝着江边走去，看到他的背影我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心酸，在这幽暗之地生活数十年，当真不如投胎转世来的痛快，正想着秦羽安已经朝着黑暗之地走去，我缓和了一下心绪，随即与荆无命跟了上去。
说来也怪，这面前本是黑暗之地，伸手不见五指，可当我们迈步向前的时候面前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明起来，而且走一步便会亮一步，大概走了数十米之后我便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果然有一个灰色之物，想必应该就是前往三层的石阶，看样子那老者不曾骗我们。
步行向前，走了大概十几步之后一道向上的石阶果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抬头看向上方，黑暗无比，石阶盘旋向上，似乎根本没有尽头，见状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这上面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三层的底部，到底有多高也看不出来，而且石阶只有半米左右，万一若是掉下来岂不是粉身碎骨。”
秦羽安听后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说道：“既然咱们已经渡过江河，而且消灭了肉婆娑，那老头没理由骗咱们，此地周围皆是黑暗，无论往那边走结局必然都是迷路，还不如先走上去看看再说。”
秦羽安说的没错，如今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回头看去，岸边的灯光已经消失不见，那名老者的踪迹更是难寻，只能硬着头皮向上，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即便跟着秦羽安朝着石阶上方走去，秦羽安在队首，我在中间，荆无命殿后。
我们一行三人小心翼翼的朝着石阶上方行走，大概走了一两分钟后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按道理说二层与三层之间不应该有这么远的距离，根据时间推算，我们刚才最起码已经走了三四十层台阶，距离地面差不多八米，按道理应该早就进入了第三层，可如今头顶上方的石阶还是源源不绝，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见状我看着拍了怕秦羽安的腰部，他瞬间回过头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有些不对劲，上方石阶高不可测，别是中了什么圈套，经我这么一说秦羽安似乎也觉得情况有些怪异，连忙说赶紧往下走，看看先前的地面还在不在，就这样我们三人调转队形，荆无命成了排头兵，他快速朝着下方石阶走去，可走了大概两分钟之后我们依旧没有见到先前的地面。
按道理说向下比向上要快，之前我们最多也就向上走了两分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早就见到了地面，可如今下方石阶依旧深不见底，而两侧漆黑一片，稍不注意便会掉落下去，我们自然不敢大意。
“坏了，咱们还真是中计了，看样子咱们已经被困在幻境里面，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第三层，而咱们这一关要想闯过去必须要走出石阶才行，否则便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饿死累死。”我看着脚下的石阶沉声说道。

第四百二十四章 无尽长阶
在上来之前我心中便有预感，这绝非一般石阶，因为即便是幻境，二层到三层之间也不可能如此高深，毕竟没有人会在这连通幻境之间的道路上做文章，除非是吃饱了撑的，所以此处必然便是第三层的机关所在。
如今我们三人已经被困在这石阶之上，上不见天下不见地，若想闯过还需小心谨慎观察才行，否则必将身陷囹圄无法脱身。
听我说完后秦羽安面色一震，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朝着下方黑暗处一扇，火光顿时乍现，如同脑袋般大小的火球顷刻朝着下方坠落，可下面深不见底，而火球在半分多钟后便不见了踪影，好似被黑暗吞噬。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我，连见多识广的荆无命和秦羽安也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若这石阶真的没有尽头，那我们岂不是当真要困死在这上面了，而且据我们进入天擎塔算起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虽说现在腹中还没觉得如何，可如果再耽搁下去，很快我们便会腹中饥饿，一般来说人体内的脂肪足够让人存活两三天的时间，可那是在水源充足的情况下。
我们三人进入天擎塔的时候除了手中的法器便只有身上的衣衫，根本没带什么吃喝之物，照此情形下去估计我们还没走出石阶便会身体缺水而死。
“秦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南闯北十几载，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地，这上下皆无尽头，难不成两侧才是出口？”此时荆无命也有些抓瞎，不禁看着我身后的秦羽安问道。
秦羽安沉默片刻，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先前我在学道之时师傅曾让我看过一本奇书，专门记载世间幻象，名为古幻录，如今这种现象便在书中有所记载，名为无尽长阶，这种长阶为幻境所化，并非没有出口，只是需要寻找到线索才能够出去，想必灵卫科的长老是想要考察入门弟子的谨慎细微，所以才会设下此局，两侧确实有出口，但是无法判断到底在什么地方，看样子咱们必须要找到其中的线索才行。”
由于先前我们对于石阶没有在意，所以并未点亮照明之物，只能依稀看到脚下石阶，但是却看不清楚，如今想来是我们大意了，秦羽安看了四周一眼，说本想用龙骨凤羽扇中的火焰用以照明，可石阶宽度仅有半米，火势极大，而且温度极高，若是灼烧到皮肉可就有些划不来了。
火折子光亮虽说微弱，但却也能抵挡一阵，说完之后秦羽安将怀中火折子掏出，吹燃后便朝着脚下的石阶照去，下方石阶是用青石板搭建，并未有任何的异常现象，无奈之下我们只能一边向上行走一边观察石阶的变化。
荆无命比我心思缜密，我便与他换了一下位置，二人在前面开路，而我则是在后方不断敲击两侧，希望能够敲击到墙壁，可一番下来两侧皆是空气，有一次还差点失足坠落下去，虽说下方很有可能便是地面，但谁都不敢保证，也不敢冒这个险，万一真是无尽深渊，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继续前行，大概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三人已经感觉到有些疲累，若是正常行走估计走一天也没什么，可这是上行，而且台阶之间的距离足有二十多公分，即便是秦羽安与荆无命这种高手也会感觉到肌肉一阵发酸，我见秦羽安坐在石阶上，便开玩笑说若是从这里直接滚下去说不定会找到出口，秦羽安被我的话逗笑，说道：“陈兄弟，若真滚下去莫说是出口，恐怕连尸骨都难寻，我看……”
话还未说完，秦羽安突然戛然而止，他将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位置，好似发现了什么，此时他的手掌正摁在石阶上，他慢慢将手掌拿开，随即将火折子凑上，低头一看，这石阶上面竟然有一副图案，这图案上绘制的东西我看不懂，就好像一块饼从中间分散，分成八块一般。
“秦大哥，这是什么图案，为何是这种样子？”我有些不解的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说这石阶上绘制的图案为九宫八卦，我听后一愣，说九宫八卦之术我虽说不太懂，但也见过，决计不是这番模样。
秦羽安冲我一笑，抬手一指石阶上的图案，说道：“师傅曾用数年时间教我九宫八卦之术，我不会看错，之所以你看不出来是因为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八分之七不在此处，想必只有将这八块残缺的图案整合在一起才能够找到逃出生天的法门。”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那咱们继续上行，估计很快就会找到剩余的七块。”
秦羽安露出无奈苦笑，说要想找到剩余的七块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先前我们一路寻找，用了半个小时才找到第一块，这就说明很有可能图案的布置是有规律的，估计我们再向上前行半小时才能够找到下一块，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如今我们还需要七块才能够凑成一整幅的九宫八卦图，那就是说我们还需要二百一十分钟，也就是三个半小时。
“秦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还需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够凑成这完整的九宫八卦图？”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点点头，说按照最坏的打算便是如此，当然如果图案并非暗藏规律，那么应该就比较好找。
我听后点点头，朝着地上的石阶看了一眼，随即又产生了新的疑问，据我观察这石阶是一整块的青砖打造，我们无法带走，而且上面的图案繁冗复杂，若想记住八块图案的模样几乎比登天还难，况且我们前来连干粮都不曾带，更别说纸笔，这可真是有些棘手。
就在这焦急之际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将身上的衣衫脱下，举起手中的青痕剑便要朝着自己手指划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 八门缺一
秦羽安见状连忙将我制止，问我这是要干什么，我说将手指划破便可以用血液在衣衫上绘制图案，如此一来便不会忘却，等八块图案汇聚之后就能够逃出生天。
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不必如此，他的记忆力超脱常人，这石阶上的图案只要看一眼就能够铭记于心，莫说是八块，就算是八十块他也能够记得清清楚楚，不过这记忆力并非是先天存在，而是后天所学。
五脏之中肾主志，通过固肾便可进行改善，从而达到过目不忘，了尘大师虽入佛门，但是对于道家本领也十分精通，这练习记忆力的法门便是他所教授。
我听后不禁啧啧称奇，这了尘大师还真是世间高人，只是如今他已圆寂，否则的话必然让秦羽安引荐一番，即便不能学些本领，但最起码也能够听取一些道理，对于以后闯荡江湖绝对有所帮助。
我正想着一旁的荆无命脸色有些阴沉，他的目光朝着下方石阶看去，好似心事重重的模样，见他这副神情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荆无命沉默片刻，说既然这长阶无穷无尽，那么又如何能够知道哪一块图案才是第一块呢，万一要是我们下方的石阶上还有九宫八卦图案怎么办，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又要返回此地，倒时候莫说是耽搁时间，就连我们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荆无命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大问题，目前来说我们不知道这长阶是从何处开始，所以无法判断哪一块石阶图案才是第一块，如果我们一直向上行走，最后只发现七块，岂不是要重新回来查找，一来一去最起码也需要七八个小时，这可是耽误大事了。
我正想着，旁边传来了秦羽安的笑声，我抬头看去，问他笑什么，秦羽安说此事不必担心，虽说脚下石阶为无尽长阶，但石阶上的图案必然是循环往复，也就是说八块图案为一轮回，如果我们发现八块图案之后继续向上行走，那么还会看到现在脚下的图案模样，所以此事不必担心。
“秦大哥，此事你能够确定？”我有些怀疑的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点点头，说古幻录之中记载的无尽长阶也是如此，每条无尽长阶长短虽说不一样，但是有一定的数量，假使共有三百道石阶，走过之后还是会出现一模一样的石阶，若我不信的话倒是可以在这石阶上做出记号，只要找到第九块图案的时候便可以证明他的话是真是假。
秦羽安虽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不敢大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九宫八卦图案，举起手中的青痕剑便朝着突然劈砍下去，噌的一声火光四溅，图案中心位置被我划出一道剑痕，若真如秦羽安所言，当我们找到第九块图案的时候上面肯定也会有这道剑痕。
“走吧，时间耽搁不得，咱们还是继续向上行走，只希望下一块图案很快就会出现。”
说完秦羽安手持火折子继续向上走去，我和荆无命跟随在身后，大概走了数分钟之后秦羽安突然停了下来，他拿着火折子往地上一照，说道：“这地上也有一块图案，与之前那块正好相邻，看样子我的猜测不错，只要能够将八块图案拼合起来，那就能够得到一幅完整的九宫八卦图，咱们也可以依照图案中给出的线索逃离此处。”
我听后低头看了一眼，这地上的图案与先前确实大抵相同，只是位置有所变换，先前的图案位于正东方向，而这一块位于东北方向，正与上一块相邻，可以拼接起来，而且据秦羽安所言这两块图案的内部图形相连，肯定是同一个图形分散得到的。
秦羽安看了数秒之后便将图案的模样谨记于心，随即我们继续朝着上方石阶走去，一路行走，大概走了有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见到了石阶上刻画的第八块图案，先前我们已经得到七块，加上这一块正好凑成九宫八卦图，由于我和荆无命都没有记住前面图案的模样，所以现在只能是依靠秦羽安来抉择。
荆无命见秦羽安低头不语，面色阴沉，刚想开口，我连忙将其阻拦住，低声说现在秦大哥正将八块图案拼合，千万不要打扰他，万一要是忘却一块，那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话音刚落秦羽安抬起头来，看着我们二人说道：“如今八块图案我已经记在心中，的确与九宫八卦图相吻合，陈兄弟，你先前不是担心接下来还会有新的图案吗，趁我还未解开这九宫八卦图的线索，咱们倒是可以先上行看看，如此一来也不会耽误时间。”
“好，那咱们就继续上行，我估摸着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够看到下一块图案。”说罢我在前面带路，然后朝着石阶上方走去，我一边行走一边用火折子照亮，大概行走了七八分钟后我便看到脚下的石阶有些凹凸不平，定睛一看，石阶上果然有一副图案，而图案中间则是一道长长的剑痕，正是先前我用青痕剑所致。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大喜，看样子秦羽安分析的不错，这石阶虽然叫做无尽长阶，可在行走一定石阶数量后便会循环，如此一来才产生了无尽二字，我又观察片刻后才确定下来，看着身后的荆无命和秦羽安说道：“这地上的图案中果然有剑痕，看样子咱们已经走了一个轮回，如今只要破解出九宫八卦图中的线索便可以走出这无尽长阶，秦大哥，你分析的如何，找出线索了吗？”
此时的秦羽安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他心中在不断思量着，根本无暇顾及我说了什么，见状我和荆无命也不敢打扰，毕竟我们三人之中只有秦羽安精通九宫八卦，我们二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休息。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秦羽安突然抬起头来，叹了口气，说九宫八卦的图案虽然已经完整拼合，但这其中只有七门，却少了一门，而少的那一门恰恰就是生门。

第四百二十六章 错误引导
所谓八卦便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门则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门之中暗含生死，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和景门中平，据秦羽安所言，九宫八卦图中包含除去生门之外的七门，唯独生门没有绘制，生门掌管出路，若是没有的话即便是我们凑齐了九宫八卦图依旧无法逃出生天。
从遇到九宫八卦图案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我担心秦羽安是不是忘却了图案的模样，于是便追问他，可他却抬手一摆，说他记得清楚无误，这里面的确没有生门的记录，看样子若想找出生门的话还需要其他的线索加以配合才行。
眼见希望落空，我心中有些无奈，没想到这灵卫科的七位长老还真是不简单，连了尘大师的关门弟子都被其困在此处无法脱身。
我正想着一旁的荆无命问秦羽安若是不加生门可否继续推算，秦羽安摇了摇头，说八门相辅相成，缺少哪个都无法判断出正确的出路，两侧皆为黑暗，下方更是有千百米，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这后果谁也无法承担。
“秦大哥，既然九宫八卦图内一共暗含八门，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七门，那剩下的一个不就是生门了吗？”我看着秦羽安疑惑问道，秦羽安抬手一摆，说这石阶上的九宫八卦图并非这么简单，不管是生门死门还是平门都可以互相搭配，也就是说两门合在一起图案都能够配的起来，所以无法判断生门到底在什么位置，只有将生门确定之后按照推演才能得知这九宫八卦的正确方位，然后将其与石阶相结合，如此一来方可逃离此处。
先前我们已经得知石阶是循环往复，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将所有的石阶全部走遍，可仅仅只得到了八块图案，其他的石阶也不可能再有线索，如今耽搁下来，我们三人心中都十分急切，毕竟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三人恐怕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与其这么窝囊的饿死渴死，还不如直接从这石阶上跳下去，最起码还能落得个痛快，慢慢的没有指望的死去是最侮辱人的一种死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羽安依旧在沉思着，似乎还是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我和荆无命也不敢催促，只能慢慢的等待着，大概过去半个小时之后我腹中已经开始有些饥饿，而且喉咙干痒，嘴唇上也起了死皮，早知如此还不如在那屠冥河中喝个痛快，亏我当时还一直紧闭嘴巴，担心这泡过死尸的江水进入腹中，如今想来倒是有些后悔。
“不行，无论我怎么推演这九宫八卦图缺少生门就无法成立，要不然咱们再走一遍，看看是不是遗漏了其他的线索？”秦羽安与我们二人商量道，先前我们看的已经很仔细了，而且三人一同观察怎么会遗落线索，而且现在我们腹中已经饥饿无比，若再走上几个小时，那么别说是还要闯剩下四关，连这关恐怕我们也没有力气出去了。
“秦大哥，咱们先前观察的已经够仔细了，应该不会遗落线索，既然这石阶上只有这八幅图案，那么出去的线索一定就在这其中，都说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我和荆大哥都没有记清楚九宫八卦图的模样，只能靠你一个人在这里推演，还不如你将这图案绘制出来，咱们三人一起商量，如此也比你一人在这要强百倍。”我看着秦羽安语重心长的说道，秦羽安思量片刻后点点头，我见他答应，刚想撕扯身上的衣衫，他突然抬手一挥，说道：“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只要将手中的青痕剑借我一用就行。”
我虽说有些不太明白秦羽安要干什么，但还是将手中的青痕剑借给了他，秦羽安接过长剑之后让我们二人躲闪开，留出一道石阶空地，随即他举起手中的青痕剑便在这青石板上划动起来，一时间噌噌声不绝，火光四溅，大概十几秒钟之后秦羽安收手，说道：“这便是咱们在石阶上发现的第一幅图案，我现在将剩下的七幅图案给你们绘制出来。”
秦羽安说话之际我再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图案，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就在秦羽安继续绘制图案的时候我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连忙将其阻拦住，说道：“秦大哥，这九宫八卦之术我虽然不太精通，可我也见过，我总觉得这九宫八卦图有些不太对劲。”
“惊蛰，你是不是觉得这图案太过简单了？”荆无命在一旁开口道，我一拍大腿，说道：“没错，就是太简单了，这其中虽说暗含九宫八卦，但是还有一些蜿蜒曲折的线依附其间，秦大哥，难道你就不觉得可疑吗，九宫八卦图中不该有这些图案吧？”
秦羽安听我说完又低头看了图案片刻，随即沉声说道：“的确是有些简单，这里面只有九宫八卦，按道理来说还有天干地支十二时辰，可这里面都没有，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蜿蜒曲折的线我在其他的九宫八卦图中也不曾见到过，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咱们的判断方向一直都是错误的，其实所谓的九宫八卦无非是掩人耳目而已，真正的线索就是这些蜿蜒曲折的线，秦大哥，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其中一幅图案虽说没有标明生门，但是也有些这线对吧？”见秦羽安点头后我更加坚定了我心中的猜想，其实这九宫八卦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这些蜿蜒曲折的线才是我们逃出生天的关键所在。
“无论是生门还是死门都不重要，因为咱们若是将心思都放在这九宫八卦上，那么永远都走不出去这条无尽长阶，所以咱们要将这九宫八卦的图案摒弃掉，只留下上面蜿蜒曲折的线，只有这些线才是能够带领咱们出去的线索，秦大哥，你还记得这些线的分布吗？”我看着秦羽安沉声问道。

第四百二十七章 生门
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恍然大悟，说这九宫八卦其实是在将我们往错误的方向引导，只有这些线路才是重中之重，不等我点头，秦羽安当即就拿着青痕剑开始在青石板上绘制。
可他绘制了两幅线路之后我便发觉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将其阻止，说如果单独绘制的话我们依旧无法知道逃生线路，只有将这八幅图案重合在一起才会得到线索。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将八幅图案重新绘制，让其重合在一起，绘制完之后我拿着火折子低头一看，果然发现了端倪，这线路直直冲上，竟然有数百道，就好似我们脚下的石阶一般，而其中一道石阶缺失，想必这缺失之地才是我们要找的生门所在。
“陈兄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竟然心思如此缜密，没想到这生门竟然真的被你找出来了。”秦羽安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说道。
我听后苦笑一声，说无非是逼急罢了，若不是涉及生死关头，恐怕我也不会想到这么多，说完之后我开始数着石阶的数量，第一石阶应该就是我们发现第一幅图案的地方，此处正位于我们脚下，而缺口位置在第一百三十五层的位置，也就是说从我们脚下的石阶算起，再走一百三十四层石阶便能够找到生门所在。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三人便朝着上方石阶走去，一路小心谨慎，终于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第一百三十五层石阶位置，我朝着两侧看了一眼，皆是黑暗，正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走上前来，说道：“惊蛰，我从此处跳下去，看看是不是生门所在，若此处不是，你们两个再行想办法。”
说罢荆无命便要朝着黑暗之中纵身跃去，见状我连忙将其拉住，问他是不是饿糊涂了，如果这下面真是生门，那与石阶之间决计不会相隔太远，既然如此直接用龙骨凤羽扇中的火焰便可以试探出来，何必拼死一搏。
荆无命听后并未多言，只是尴尬一笑，秦羽安上前朝着下方看了一眼，随即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朝着黑暗之中一扇，噌的一声火球乍现，直接朝着下方坠落而去，我们三人见火球落下立即探头望去，结果仅过了一两秒钟便听到下方传来轰的一声响动，而火球好似撞击在了坚硬之物上，瞬间散去。
“这下面当真有一片平地，与石阶相隔也就两三米的高度，看样子此处真是生门。”
一向面无表情的荆无命此时也露出了笑脸，看着我们二人说道，我嗯了一声，低头张望片刻，说我先下去探探路，若是没有危险再让他们二人跳下去，不等二人回应，我直接纵身一跃朝着下方平地而去，咚的一声双脚落地，当站在平地上的时候我这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我朝着上方抬手一挥，说道：“行了，下面没有危险，你们二人赶紧下来吧！”
二人先后落到平地上，见我们三人相安无事，我长舒一口气，说道：“这第三层总算是闯过去了，看样子这天擎塔内不光有厉鬼邪祟，还有机关陷阱，接下来便是第四层，咱们必须更加当心才行，要不然稍不注意就会身死于此，那可就有些憋屈了。”
“陈兄弟所言极是，我本并未将这天擎塔放在眼中，可如今进来一看才知这其中厉害，怪不得我师父临死前让我再来这灵卫科历练一番，一是再学些本领，二是保卫天下苍生，我本以为没有什么必要，但如今看来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秦羽安看着我们二人沉声说道，我听后一愣，先前听荆无命说这了尘大师是世间绝顶高手，难道这绝顶高手还比不上灵卫科的本事？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秦羽安，秦羽安不禁一笑，说那倒不是，只是他师父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而他不是，只有广学长处才能够使自己的本领比别人更胜一筹，灵卫科虽说能力不如他师父，但是这其间教的本领比较多样，不管是佛儒道还是其他的一些门派本领都会有所涉猎，老话说技多不压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不禁有些惭愧，他的本领在江湖上已经属于高手，可他却依旧不满足，还来这灵卫科历练，看样子我也要向他学习才行，否则的话很难在江湖上立足。
我们三人在黑暗之中交流片刻，一是让彼此更加了解一些，二是休整一下身心，毕竟一会儿我们就要前往四层，还不知道这四层之中会暗藏什么玄机，如果没有一个充足的体力很难再继续走下去。
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三人再次出发，秦羽安手持火折子走在最前面，而我和荆无命分别走在两侧，三人呈三角形状，此一举是为了避免黑暗之中有东西偷袭我们，毕竟在无尽长阶上我们已经吃尽了苦头，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置身于四层之中，所以一定要万分小心才行。
行走片刻后秦羽安停下脚步，见他停下我朝着不远处看去，在距离我们大概数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绳索，这条绳索从空中垂直落下，我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皆是无尽的黑暗，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咯噔一声，先前已经让那无尽长阶给弄怕了，万一再来个无尽绳索，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莫说是我，连秦羽安和荆无命也有些发怵。
“弄这些机关陷阱还不如来几个厉鬼邪祟更为痛快，再这么下去人都快要逼疯了，咱们是来闯关的，又不是来这里探墓寻宝，弄这么多机关干什么。”荆无命再也忍不住，开始发起了牢骚。
我见荆无命情绪有些激动，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荆大哥，不必冲动，我想灵卫科应该不会用这种重复的把戏对付咱们，这条绳索说不定正是前往四层的道路，要不然这样吧，你和秦大哥在下方为我照明，我先上去试探一番，若是没有什么问题你们再上去，万一这要是机关你们二人在下面我心中也有底，总比咱们三个人都困在其中要好得多。”

第四百二十八章 茫茫雪山
由于赤尾金蚕附体，三人之中我的灵力最强，可本领却是最弱，万一我在上面遇到不测，凭借二人的本事应该可以逃出生天，若我留下，难免成为拖油瓶，我倒是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可在这种情况下总要面对现实，毕竟一人身死总好过三人一起死。
打定主意之后我便不顾二人劝阻，将青痕剑插入腰间，随即双手攀住绳索开始向上爬去，而荆无名和秦羽安见劝说不得，只得在绳索下面努力举高手中火折子为我照明。
童年时代娱乐活动比较少，在农村中最常见的就是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所以我爬树的本领也不错，攀爬绳索与爬树其实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绳索较细而已，但所谓利弊相辅相成，有弊必有利，绳索虽细，但是弯曲性却比树木好的太多，在我手抓住绳索之后我的脚便在绳索上绕了一圈，随即用另一只脚踩住，如此一来便有了向上的支撑力，身体也就不会太过疲累。
向上爬行数米之后我发现绳索并非是垂直落下，在大概两米左右的地方会出现一个绳结，似乎是用以攀爬之用，双脚可以踩在上面，也起到了支撑的作用。
继续上前，大概爬了有五六米的样子便无法在继续向上，头顶是一块板子，范围很广，我抬手叩击数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就说明上面的是空的，应该是个空间，看样子是四层之地应该就在我头顶上方。
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下行，下行比上行容易的多，所以我仅用了十几秒钟便落到了地面上，此时我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我抬手擦拭一番，还未开口，秦羽安便问上面情况如何，见二人一脸着急神色，我也没有与他们逗乐，将所见所闻倾囊相告，二人听后长舒一口气，荆无命说道：“看样子只有这三层上行之地暗藏机关，接下来的四处应该都会平稳上行。”
“即便如此咱们还是要加以小心，上了四层便已经是完成了一半，在这紧要关头可不能马虎，要不然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我看着荆无命说道。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策略，决定让秦羽安先上去观察一下四层情况，毕竟在我们三人之中他的本事最大，若是遇到危险逢凶化吉的可能性也远超我们，至于我则是在中间位置，荆无命殿后。
三人打定主意后便依照顺序上行，很快秦羽安便来到了顶部，他抬手敲击了几下头顶暗板，然后用力一推，紧接着一道光束从头顶落下，久违的光亮让我心中一阵舒畅，毕竟在这幽暗之地我们已经呆了数个小时，如今见到光亮比我们大口爹妈还要更亲。
喜悦的心情并未持续多久，很快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头顶除了光亮之外还有剧烈的狂风席卷，而且花白之物飘飘落下，我将手伸出接住落下之物，竟然感觉到一丝冰凉之感，我心头一震，抬头看向上方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四层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雪花飘落？”
此时秦羽安的身形还在暗板之下，他朝着上面看了一眼，说目光所见皆是白茫茫一片，好似雪山，闻听此言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我们三人来时穿的可都是夏季衣衫，若四层真是茫茫雪地，那还不将我们三人活活冻死。
“不管是雪山还是火海，先上去再说吧，冻死总比活活饿死要强，说不定这雪山之中还有动物存在，咱们倒是可以找些东西补充一些体力。”荆无命在我身下说道。
荆无命所言倒是无不道理，如今我们退无可退，只能继续上前，秦羽安率先进入四层，我和荆无命紧随其后，爬出幽暗之地后刺眼的光亮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由于先前我们周围的幻境黑暗无比，如今见到这光亮双眼有些难以适应，我用手将双眼捂住，数秒钟之后才慢慢睁开，可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不禁浑身一震，秦羽安说的没错，这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而且天地之间广袤无垠，周围除了雪地和雪山之外再无其他东西，狂风席卷着雪花纷飞落下，割划在身上好似锋利的刀刃。
见荆无命爬出四层后我立即朝着地面看去，先前上行的通道消失不见，看样子三层幻境已经关闭，望着周围茫茫白雪我有些呆住了，我从小便一直生活在陈官屯中，虽说山林之中也有大雪，但从未见过这种场景，天地好似一幅雪白画卷，任由凌乱山势在其中肆意涂抹。
此处温度最起码零下数十度，我们仅在原地逗留片刻头发和睫毛上便已经出现了一层白霜，而且说话之时口中哈出阵阵白雾，我紧了紧领口，打着哆嗦说道：“这……这一层即便是没有任……任何邪祟，仅仅在这待上个把小时咱……咱们就肯定会被冻死。”
说话之时我的舌头已经开始有些不听使唤，言语结巴，脑袋也一阵发懵，秦羽安和荆无命倒是显得平静许多，二人虽说也是冻得打颤，但说话还是比较利索。
“依我之见这里不可能仅有雪山，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咱们在原地等待只有一死，还不如先四下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猎物充饥。”秦羽安沉声说道。
“秦大哥，你别开玩笑了，这么冷的地方哪有什么动物存在，我看也就只有咱们三人。”我有些泄气的说道。
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这就是我见识少了，此处温度虽然极低，但并不说明没有动物存在，雪豹、岩羊、雪兔和金雕等物都是在雪山之中存在的动物，他们身上有厚重的皮毛，所以不会觉得寒冷，雪豹奔跑速度极快，金雕遨游在天，岩羊大多攀爬在雪山陡峭之地，所以我们能够寻找到并且容易捉到的动物也就只有雪兔。
说罢秦羽安抬手一指地面，说道：“看到没有，这便是雪兔所留下的踪迹，如今大雪满天却依旧可以看到脚印，说明雪兔距离咱们不远，只要咱们跟随脚印前行，应该就可以找到雪兔的踪迹。”

第四百二十九章 烤制雪兔
陈官屯背靠大山，野味不少，年少之时我虽说没进过山林之中，但凭借奶奶在村中的地位，猎人也会时不时的送些野兔山鸡之物。
有一年一位猎人在林中发现了一个如同牛犊般大小的蜂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下来后挨家挨户送去，奶奶将这野兔褪皮之后抹上蜂蜜，放在火上炙烤，那清香之味如今我还记得。
吃完之后余味久久不能散去，差点吧手指也咬了下来，一想起这美味我腹中咕咕作响，恨不得早点抓到雪兔美餐一顿。
听秦羽安说完我低头朝着雪中看去，雪地中的痕迹的确是兔子脚印，印记延伸数十米，在一处山坡位置消失，见状我们三人立即走上前去。
如今北风呼啸，夹杂雪花，如果没有食物充饥，我们很快便会丧失行动能力，莫说是闯过四层，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之数。
由于不知道雪兔在什么位置，所以我们三人行走的格外小心，几十米的路程整整走了数分钟，毕竟大雪厚重，我们三人不像雪兔那般轻盈，脚掌落下便是一个坑洞，而且抬起落下之时也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雪兔本身就狡猾无比，若是听到声音定然会逃离远处。
来到山坡位置，我们依附在石壁一侧，秦羽安在最前面，他慢慢探出头去朝着山坡后面看了一眼，随即给我们做了个手势，示意雪兔正在山坡后方。
见状我心中大喜，好似雪兔已经是探囊之物，想起一会儿啃食兔肉的场景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秦羽安示意我们二人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而他则是缓缓前行，生怕惊动雪兔。
他小心翼翼踱着步子，不多时来到山坡后方，而我和荆无命也探出头去，朝着雪兔的方向看去，此时雪兔正趴在雪中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抓住雪兔为板上钉钉之时，雪兔好似突然听到声响，飞也似的朝着远处跑去。
秦羽安见状刚要出手，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千万条黑色的丝线瞬间追赶雪兔而去，即使雪兔奔跑如飞，但也敌不过荆无命的御神机，噌噌数声传来，黑色丝线直接穿过雪兔的身体，血液登时喷溅到皑皑白雪之上，好似冰天雪地中盛开的一朵红梅。
雪兔在雪地中翻滚几下不再动弹，口中不断吐出血沫，见状我们三人立即追赶上去，荆无命率先上前，用手抓住雪兔的两只耳朵便将其提起，随即将御神机收回体内，雪兔身上除了千丝百孔之外再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伤痕。
“荆大哥这一招当真厉害，出手果断狠辣，先前虽说在水潭边已经见过一次，但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秦羽安看着荆无命赞赏的说道，荆无命嘴角微启，说这是御神机，通过幽冥门的魅影功法转变而来，见二人交谈不止，我心中急切，连忙说道：“行了二位大哥，你们不饿我还饿呢，赶紧将这雪兔扒皮，咱们好好美餐一顿。”
荆无命借去青痕剑用来剥皮，将兔皮剥下之后他将雪兔扔在雪地之中，用白雪清洗雪兔身上的血液，不多时雪兔变得光滑无比，此地除了白雪便是砂石，根本没有树枝，无奈之下我只能用青痕剑当做木棍，从雪兔的口中穿过。
秦羽安用龙骨凤羽扇释放出火焰，随即我们便开始烤制雪兔，大概烤制了数分钟之后一股清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据秦羽安所言，由于雪山上动植物比较少，雪兔的食物基本上就是草，而且由于气候严寒，雪兔除了皮毛之外还有一层厚厚的脂肪，所以即便是我们不在兔肉上刷油依旧可以烤制的十分美味。
半个多小时后雪兔终于烤好，我将手伸入雪地之中，待手冻得没有知觉后便开始撕扯雪兔肉，幸亏我们面前燃烧着火焰，否则若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等待这么久早就已经冻成了冰人。
都说饿时吃糠甜如蜜，饱时吃蜜蜜不甜，我们虽说饥饿无比，但即便是不饿雪兔肉也是难得的美味，我们三个大男人一阵风卷残云，大概数分钟之后便将整只雪兔全部吃进了腹中，雪兔不大，又是三个人分食，难免不饱，但即便如此也是天大的恩惠，最起码腹中有食，也能抵挡一阵严寒。
吃完之后我又捧起地上的白雪放入口中用以解渴，身体总算是舒服了不少，闲暇之际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周围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如今我们已经吃饱喝足，也该想想接下来的去处，于是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接下来咱们去哪，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真是要让咱们在此耗时间？”
秦羽安抬手一摆，说此事不太可能，因为只要是前来参加考核的弟子一般都身怀灵力，只要有灵力就能够提供热量，所以一般来说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撑个一天两天的不是问题，但若真是如此出去之后肯定会落下一身疾病，灵卫科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考核弟子若真是闯关成功，那可是门中的翘楚，落下一身毛病算是怎么回事。
秦羽安说的不无道理，可如今我们确确实实被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而且没有找到任何邪祟凶兽的踪迹，总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荆无命好似发现了什么，目光一直朝着远处看去，我心中疑惑，走到他面前问道：“荆大哥，你看什么呢？”
荆无命抬手一指远处，问我有没有看到那个巨大的黑影，我听后立即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茫茫雪地之中竟然有一个黑色的阴影，我们与之相距数十米远，以此推算的话这黑影的直径最起码有两三米的宽度。
秦羽安听到我们二人的对话也朝着远处看去，他看了片刻后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低声说道：“那并非是黑影，我倒是觉得有些像是什么东西的脚印，咱们先过去看看再说，你们两个一定要多加小心。”

第四百三十章 雪中巨物
此言一出我和荆无命脸色登时一变，黑影足有数米长短，若真是脚印，那这脚印的主人岂不是个庞然大物，最起码也有十几米的高度。
如此巨大的体型即便是陆地霸主大象在它面前也如同三两岁的娃娃一般，此事难以置信，我也不愿意相信是真的，因为如果是真的那我们面临的东西决计危险无比。
正想着秦羽安朝着远处的黑影走去，而我和荆无命也快步跟上，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黑影面前，低头一看，这黑影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脚印，从脚印来看共有三根脚趾，前端锋利，后面圆润，莫说是厚重的白雪被踩穿，连地上坚硬的冻土都被踩踏下十几公分，看样子这东西至少有几十吨重，若是被其踩到根本毫无生还的可能性，只能是化为一滩肉泥。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物，秦大哥，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吗？”我有些慌乱的看着秦羽安说道，此时我内心有些不安，隐约觉得这四层中的东西便是此物，若真如此，那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我们三人在此物面前犹如蝼蚁，一根脚趾便可以令我们登时殒命。
秦羽安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一番，随即说这东西肯定不是动物，若是远古时期的恐龙还可能有这般大小，但恐龙早就已经绝迹，如此看来这东西应该是一头巨大的凶兽，至于到底是什么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凶兽之中长着三根脚趾的多如牛毛，若想知道是什么只能亲眼见到真身才行。
脚印朝向正南方，看样子这凶兽应该朝着正南而去，见状我们三人立即跟了上去，可没走多久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两个脚印之间相隔二十多米，这就说明凶兽的身长最起码也有二三十米的样子。
“这东西不会就是看守四层之物吧，如此庞大的身躯咱们怎么降服，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看着秦羽安有些气馁的说道，秦羽安朝着远处看了一眼，说道：“若是不找到它将其消灭，那咱们就只能被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拼，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秦羽安说的没错，如今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三层到四层之间的通道已经消失，而四层到五层之间的石阶还未出现，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无所作为等着冻死，二是主动出击将巨物击杀，虽说第二条路比较困难，但却是我们求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三人便跟随着巨型脚印一路前行，北风呼啸，由于长时间在雪地之中行走，我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而且不住的打着哆嗦，双腿也开始发软，没过多久我一个身形不稳，踉跄倒地，脑袋一下子扎进了雪地之中，幸亏荆无命和秦羽安听到身后传来声响，这才将我扶起，否则的话恐怕我已经葬身于此。
二人不断搓热双手给我增温，数分钟后我才慢慢有了知觉，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二人说道：“这……这鬼地方太冷了，身上穿的衣衫太薄，就……就跟没穿一样，我估计我……我撑不下去了。”秦羽安听到的话之后愣了一下，问道：“陈兄弟，据我观察你身体里面的灵力在咱们三人之中应该是最强的，你为何不用灵力维持身体温度，如此一来便可以继续撑下去。”
“秦兄弟，惊蛰虽说身有灵力，但是对这些功法一窍不通，要不然你教教他，难不成还真看着他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荆无命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点点头，让荆无命将我扶起，然后双腿盘坐，由于先前二人帮我增温，我现在神智已经恢复了不少。
“陈兄弟，既然你不会利用体内的灵力，那我就教你一套控制灵力的法门，此法门名叫汇灵功法，是我师傅交给我的，我现在给你做一遍，你好好看着。”
说罢秦羽安也双腿盘坐在地上，双手开始慢慢运转，他一边做着动作口中还一边说着动作的要领，大概数分钟之后我便感觉自己的丹田位置开始发热，就好像围在火炉边上一样，我慢慢运转体内灵力，将丹田的暖流运转到周身，很快便感觉头脑一阵清明，身体也不再那么寒冷。
秦羽安见我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阵阵白色的气体，不觉面露一笑，说道：“陈兄弟，你这领悟能力还真是不错，当初师傅教我的时候我整整学了四五遍才会，你这一遍就能够融会贯通，看样子还真是天赋异禀。”
“秦大哥过奖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冻死了。”说着我慢慢站起身来，然后将秦羽安拉起，秦羽安拍打了一下屁股上的白雪，说只要觉得身体阴寒便可以运转体内灵力汇聚于丹田，然后将其四散到全身，这样一来便不会感觉到寒冷。
我点点头，随即三人继续跟随着脚印前行，一路无话，三人皆是小心翼翼，大概又行进了半个小时之后我发现脚印越来越深，看样子那巨物距离我们应该不会太远了，见状如此我们三人便放慢了脚步，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贸然出击很容易会限于被动之境。
“秦大哥，那边有一处山坡，从上面远眺应该可以看到巨物的踪影，要不然咱们上山坡上观望一番，如此一来有危险也可以及时撤离。”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点头赞同，紧接着我们三人便朝着山坡走去。
白雪湿滑，我们三人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上来，趴在山坡上之后我立即朝着远处看去，果不其然，在皑皑白雪中有一黑色巨物正在其间行走，此时它距离我们大概有数百米的样子，身形巨大无比，通身黑色，有没有毛发分辨不清，看模样倒有些像是一头巨大的黑牛。
头顶双角，屁股后面长着一根长长的尾巴，仅是这条尾巴就有我腰部粗细，若是被其甩到必然登时脑浆迸裂，绝无生还可能。

第四百三十一章 霊牛
此物行动缓慢，但由于前后足之间相距数十米，他走一步我们要走数十步才能追赶上。
见其步伐坚定，朝着正南方向走去，我不自觉的朝着远处看去，远处皆是白雪，茫茫一片，但山峰后面竟然有阵阵黑色烟雾升起，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见状我抬手一指远处，将所见黑雾告知秦荆二人，他们听后皆是朝着远处看去，半晌后秦羽安沉声说这东西好似要去的地方正是烟雾升起之地，说不定那边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们三人打定主意后便跟随在巨物身后，相隔大概百米，由于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而且此物巨大，倒是不怕跟丢。
一路前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问秦羽安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秦羽安沉默片刻，说此物不像是凶兽，倒有些像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异兽。
关于山海经的传闻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据传此书是先秦所著，是一本奇书，里面记载涉猎广泛，除了山川地理之外还有民族、物产、药物、祭祀、巫医等等，但最终为重要的是里面记载了一些奇珍异兽，这些异兽几乎只是在书中出现过，现实世界中却从未见过，如今听到秦羽安提起此物是山海经中的异兽，我的好奇心便踊跃上来。
“秦大哥，这东西是什么异兽，长得跟牛似的，可与牛又有些许差别。”我有些不解的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朝着远处巨物看了一眼，说若是没猜错的话此物应该是霊牛，在山海经中关于霊牛的记载很少，只是说他浑身铜皮铁骨，不惧刀剑水火，通身黑色，形状如牛，体型巨大，而且背部生有双翅，但却无法飞行。
闻听此言我朝着远处的霊牛背部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翅膀存在，我将心中疑惑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听后不禁冷笑一声，说霊牛分公母，公的背部没有双翅，只有母的背后才有双翅，霊牛性格较为温顺，若是不招惹的话一般不会随意攻击。
听到这话我无奈苦笑一声，看样子这霊牛便是这四层之物，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不招惹，我们若是不将其消灭恐怕很难进入第五层。
正想着远处的霊牛已经翻过一座小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见其不见了踪影，我们三人立即加快速度朝着小山而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爬上小山，可朝着山下仅仅只看了一眼，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山下数百米的地方正燃起篝火，在篝火旁边坐着三个雪白的东西，浑身长满了毛发，看上去有些像是猿猴，但体型极大，虽说比不上霊牛，但也比人高出数倍。
此时三只白色怪物正拿着粗壮的木棍在烈火上炙烤着，木棍上面穿着血淋淋的皮肉，不远处则是躺着一只巨大的霊牛，这霊牛背部长着双翅，看样子应该是一只母的，看到这一幕我才恍然大物，原来这三只白色怪物将这公霊牛的相好给杀了，所以这公霊牛才会来此，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相好报仇。
“秦兄弟，素闻雪山之中有大脚怪，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雪怪，你说这篝火前的三只是不是？”荆无命看着旁边的秦羽安沉声问道，秦羽安嘬了嘬牙花子，说他也没有见过雪怪的模样，不过仅凭外貌来说倒是有些相像。
如今我根本不在乎面前之物是什么，我只担心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霊牛已经够难以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三只巨型怪物，既然他们合力能够消灭霊牛，实力必然不俗，能不能活着逃出四层现在已经成了未知之数。
我正想着，远处下山传来一阵嘶吼声，这声音亮如洪钟，震耳欲聋，是从霊牛的口中发出来的，声音一出大地震颤，而远处的山峦则是出现了雪崩，雪山上的白雪顺着山势落下，瞬间激起阵阵白色的屏障。
三只雪怪见霊牛前来报仇，好似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其中一只雪怪还故意将木棍高高举起，然后放入口中咬食，看这模样是想激怒霊牛，果不其然，霊牛看到面前的雪怪如此嚣张，怒吼一声便朝着三只雪怪冲了上去，我原本以为霊牛的速度并不算快，可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我才知道是我低估了它，霊牛虽说体型庞大，但是身形矫健，虽与三只雪怪之间相隔百米，但顷刻间便已经冲上前去。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狂喜，不管我们要面对的是霊牛还是雪怪，现在的场面对我们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现在霊牛已经被完全激起了怒气，肯定会对雪怪下死手，即便三只雪怪最后胜利，也肯定会身受重伤，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三人再出击必然是事半功倍。
眼见霊牛前来，三只雪怪也不再按兵不动，他们身形快速躲闪，一个翻滚竟然直接没入了雪中，霊牛身形巨大，此时已经无法收力，只得低下头颅，用头顶双角猛然朝着篝火冲撞而去，轰的一声火光四溅，碎裂的火焰落的到处都是，不多时便被白雪熄灭。
由于雪怪浑身都是白色的毛发，与白雪颜色相同，根本看不出他们藏匿于何处，霊牛四下张望一阵，见雪怪消失踪影，于是便嘶吼一声朝着母霊牛而去，此时的母霊牛倒在血泊之中，前左脚已经被撕扯下来，鲜血还在不断从断裂处汩汩流淌，染红了周围的白雪。
公霊牛来到母霊牛面前，用头顶起母霊牛的脑袋，可母霊牛已经身死，脑袋虽被顶起但又顷刻落在雪地之中，公霊牛用头顶双角顶了顶母霊牛的身体，见母霊牛没有任何反应后它突然仰头嘶吼，好似在发泄着心中的悲愤。
发泄完之后公霊牛好似疯魔一般，用力抬起四肢不断在雪地之中踩踏，轰轰巨响不断传来，而我们三人也被这剧烈的震颤弄得起伏不定，先前吃下的雪兔肉都快吐出来了。
“秦大哥，没想到这霊牛倒是跟人一样，也重感情。”我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四百三十二章 配合斩杀
秦羽安嘴角一撇，说世间连动物都有灵性，更何况是这异兽，异兽存世千百万年，有感情也是常理之事。
秦羽安正说着，霊牛突然停止踏地，血腥双目扫视周围，见雪怪依旧藏于白雪之下，它面目变得愈发狰狞，四肢慢慢弯曲，好似跪地之状。
我正疑惑不解这是要干什么，一旁的秦羽安突然提醒我和荆无命稳住身形，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霊牛突然身形下躬，四掌同时用力，轰的一声重达数十吨的庞大身躯竟然凌空而起，离地足有数米之高。
见到这一幕我才明白秦羽安话中的含义，先前跺地之时我们已经感觉大地震颤，如今霊牛腾空而起，这震力更非是我们所能够承受得住的。
我见旁边有一块隆起的石头，直接上前环抱住，而此时霊牛已经开始下落，在其四掌落地之时好似山崩地裂，饶是我抱着石头也根本无法抵挡这地下传来的巨大的震力，我们三人直接被弹到空中，足有一两米的高度才开始下落。
幸亏地面上皆是白雪，所以我们三人没有受伤，待我朝着远处看去的时候三只雪怪也被其震荡起来，由于雪怪位于震心，他们足足被弹起十几米的高度。
先前三只雪怪蹲坐在篝火前，我看的并不清晰，如今他们凌跃空中，倒是被我看了个清清楚楚，三只雪怪模样相同，面部如同猿猴，双眼呈倒三角形状，鼻孔冲天，面部毛发为黑色，身上毛发为白色，四肢极长，手心无毛，脚底无毛，背部皆为白色短毛。
虽说他们身上长着毛发，但我能够看得出来这三只雪怪的肌肉异常发达，若是常人恐怕经不住他们一拳，而且他们的指甲很是锋利，口中似乎也有尖牙，怪不得母霊牛会惨死于他们手中。
不多时三只雪怪从空中落下，霊牛见状将头一低，准备用自己两根锋利的牛角去迎接他们，霊牛头部双角极长，而且末端十分锋利，若雪怪真被这牛角顶中，必然是肠穿肚烂当场身亡。
其中一只雪怪低头看了眼身下的霊牛，突然嘶吼一声，双手握成拳状，双腿屈膝，用力向下一沉，落下之时双脚直接蹬塌在霊牛的头部，而他双拳重重的砸在了霊牛的天灵盖位置，即便是相隔甚远，我依旧能够清晰的听到咔咔声响传来，看样子霊牛的天灵盖已经被这雪怪的一双拳头给砸碎。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秦羽安说霊牛浑身铜皮铁骨，既然如此怎么可能会让雪怪双拳击碎天灵盖，若真如秦羽安所言，那么雪怪的双拳最起码有千钧之力，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雪怪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力气，你不是说霊牛浑身都是铜皮铁骨吗？”
秦羽安此时面色阴沉，似乎他也没想到雪怪竟然会有如此巨力，他沉默片刻之后说关于雪怪的记载很少，但记载中明确说雪怪的力道并非巨大，只是比一般的动物力气大一些，如今看来面前的三只东西或许不是雪怪，而是一种未知的生物。
正说着霊牛的身形已经开始不稳，他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幸亏他有四只脚掌，若是两只脚掌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倒在地上，汩汩鲜血从他头部流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地面，将皑皑白雪染成殷红之色。
三只雪怪此时已经平稳落地，他们见到霊牛满脸鲜血不觉拍手叫好，而且还在不断蹦跳着，霊牛见雪怪好似嘲讽自己，怒吼一声，猛然甩动脑袋，将脸上的鲜血甩落，然后朝着其中一只雪怪冲了上去，虽说霊牛此时身形已经不稳，但我明显看得出他在强撑着，并非是为了自己的伤势，而是为那只母霊牛报仇。
霊牛怒气冲天，面前雪怪见霊牛来势汹汹，不敢硬抗，毕竟二者体型相差巨大，饶是霊牛头部已经受了重伤，但被其冲撞一番难免筋断骨折。
两侧雪怪见霊牛朝着自己的同伴而去，也不歇停片刻，快步朝着霊牛后方奔跑而去，这雪怪虽说体型庞大，但是奔跑速度极快，顷刻间便已经追赶上了霊牛，其中一只雪怪纵身一跃抓住霊牛后尾，腰部用力一荡，紧接着双手松开，惯性使然，雪怪直接飞向空中，落地之处正是霊牛的后背。
他骑在霊牛身上不断用锋利的指甲割划着霊牛的背部皮肉，可霊牛皮糙肉厚，即便雪怪指甲锋利，仍然奈何不了，没过数秒钟雪怪的数根指甲已经断裂，鲜血纷飞与空中，随着狂风大雪向后吹去。
见自己同伴吃瘪，另一只雪怪上前数步直接抱住霊牛的后腿，霊牛下肢不稳，轰然倒落在地，而霊牛背部的雪怪也被甩落下来，幸亏他行动敏捷，否则必然会被霊牛巨大的身躯压在下面，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他。
霊牛落地再次激起震动，它挣扎数下准备起身，可雪怪哪会放过这绝佳时机，三只雪怪从三个方向快速突进，呈围合之势，不多时全部爬到霊牛的头部，霊牛头上虽说没有毛发，但是却有两根长长的牛角，两只雪怪分别搂住一只牛角，随即便开始用拳头用力朝着霊牛头部砸去，而剩下一只雪怪来到霊牛眼部位置，举起手臂用力下落，噗呲一声，雪怪的整只手掌全部没入霊牛眼眶之中，瞬间眼球中的汁液喷溅出来，剧烈的疼痛让霊牛浑身颤抖，不住的惨叫着。
见到场面如此惨烈，我竟然生出怜悯之心，想要前去救助霊牛，可转念一想又将念头打消，三只雪怪如今正处于暴戾状态，若是现在冲上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霊牛的头部在遭受剧烈的重击之后已经变形，即便是我将三只雪怪驱散，它依旧摆脱不了身死的下场。
“没想到这三个怪物的战斗力如此强悍，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这霊牛斩杀，还真是小看他们了，看样子咱们所要的面对的对手并非是霊牛，而是这三只怪物。”秦羽安在一旁低声说道。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最终敌手
霊牛的嘶喊声在一阵剧烈的重击之后终于渐渐衰弱，直到消失，只剩下的呼呼的喘气声。
白色的气体从霊牛的鼻孔中喷溅出来，而三只雪怪似乎并未就此收手，反而觉得喘息也会致他们于死地，终于在一阵乱砸后霊牛连最后的喘息也消失不见，头颅重重落在雪地之中，口中吐出血沫。
其中一只雪怪跳到地面，用双臂顶住霊牛头部，向上一抬，顺势一松，见霊牛头部如同折断稻草一般垂落后终于放下心来，呼喊一声，霊牛头部站着的两只雪怪也跳到地面上，三只雪怪站在霊牛面前捶胸顿足，似乎在证明着谁才是这雪地之中的霸主，而随着这一幕的出现，我也渐渐相信了刚才秦羽安的话，这雪怪才是我们最终的敌手。
两只霊牛身死，可雪怪却将所有的怨气发在了公霊牛身上，即便他已经失去了呼吸，尤其是那只断了指甲的雪怪，更是朝着霊牛一阵撕咬，最后凭借三只雪怪合力，竟然活生生的将霊牛头部扯下，然后拖着巨大的头颅朝着远处走去，见雪怪要离开此处，我登时站起身来准备跟上去，可这时一旁的秦羽安将我制止，说道：“陈兄弟，切不可冲动行事。”
“既然已经确定这三只怪物才是咱们的敌手，为何不现在出击，若是等他们走远咱们如何能够跟得上。”我心中有些急切的说道，秦羽安从雪地中站起身来，朝着远处一指，说现在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等我们追赶上怪物之时估计天已经黑了，怪物常年居住于此，地形比我们要熟悉百倍，若是在黑夜前行很容易受到攻击，不如先歇息一阵，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行走我们腹中的雪兔早就消化干净，空着肚子战斗实为不利之举。
闻听此言我朝着远处山峦看去，此时红霞满天，天地之中终于不再只有白色，而红霞过后紧接着便是黑夜降临，我们在黑夜中的确属于被动，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若是等上一晚那岂不是会耽误很多时间，天擎塔外部的人员怎么办？”
秦羽安听后一笑，说最终目的是为了拿到通关金牌，至于在这天擎塔中待多久根本不是问题，而且外面的看守人员也不会在乎我们的生死，毕竟数十年来已经死亡近千人，我们区区三人的性命又能算得上什么，天黑之后看守人员肯定会返回灵卫科，至于我们的生死与蝼蚁无异。
听秦羽安说完我无奈的点点头，朝着四下看去，准备再寻找几只雪兔充饥，秦羽安见我目光不定，猜出我心中所想，说今天的晚饭不必担心，面前便有现成之物，说罢秦羽安抬手朝着远处的霊牛指了指，眼睁睁看着霊牛身死，如今又要与雪怪同流合污，啃食他们的皮肉，此番之举我万万做不出来，可等到香味一起，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与二人一同吃食起来。
霊牛身上的皮虽说厚重坚硬，但内部的肉却是极其鲜美，吃起来与牛肉无异，而且两头巨大的霊牛即便是我们三人吃上一年也吃不完，自然不用担心食物不够的问题，三人围坐在篝火旁撕咬着霊牛的肉，周围虽说狂风呼啸，但似乎与我们无关，有了食物充饥体内温度上升，自然不怕这风雪吹袭。
“秦大哥，在这黑夜之中点燃篝火你就不怕那雪怪会寻上门来吗？”我看着秦羽安有些担心的问道，秦羽安抬手一摆，说不必担心，那三只雪怪的巢穴定然不在此处，而且如今天色已晚，他们也没有必要趁着风雪前来，所以我们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
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即便是黑夜之中茫茫白雪也闪烁着白光，如同白昼一般，这里除了雪便是砂石，哪来抗风挡雪之物，我无奈苦笑，问秦羽安是不是在开玩笑，在这种环境之下若是能睡上安稳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秦羽安只是一笑，还未开口荆无命便抬手一指旁边的倒落在地的霊牛，说霊牛皮糙肉厚，刀剑都无法劈砍，更何况是风雪，只要我们将霊牛体内的皮肉挖空，然后再钻进去，如此一来便可以遮风挡雪，睡个安稳觉自然不在话下。
听荆无命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秦羽安面色平静，丝毫没有为今晚睡觉问题所担心，原来他早就心有成竹，荆无命说的没错，这霊牛的皮十分厚重，既然身上没有毛发，那么他的皮肯定有御寒之效，想到此处我起身走到母霊牛腿部位置，用青痕剑劈砍下内部皮肉之后便钻了进去，虽说内部血腥味浓重，但御寒效果的确不错，最起码没有外面那般寒冷。
吃饱喝足后我们三人便开始掏空霊牛内部血肉，霊牛外部的皮虽说坚硬无比，但内部的血肉却是十分柔软，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我们三人便挖出了一个长达三米宽约两米的坑洞，我将白雪洒在其中掩盖血腥味道，随即三人便躺在了里面。
外部狂风夹杂着大雪，内部却是温暖舒适，就这么安稳睡了一夜，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东方鱼肚渐白，风雪也不再猛烈，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停止，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我起来之后本想吃点昨晚剩下的霊牛肉，可拿起一看霊牛肉已经冻成硬块，扔在地上连石头都给砸碎了，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只能重新烤制，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填饱了肚子。
“秦大哥，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寻找那三个怪物的踪迹？”我看着正在吃食白雪的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听我问话将手中白雪塞入口中，融化之后他点头说道：“没错，若是不消灭这三只怪物恐怕五层通道不会出现，今日咱们的任务便是找到他们并且消灭他们，刚才我已经看过，雪地上还有他们拖拽霊牛头颅的痕迹，只要随着痕迹行走，我想一定会找到三只怪物的踪迹。”

第四百三十四章 栖身之地
吃饱喝足后我们将吃剩的霊牛肉放在怀中，以便饥饿之时补充体力，随即跟随着雪地之中的痕迹朝着远处走去。
行进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看到远处山峦之下有一黑漆漆的洞穴，而且地上的痕迹正是朝着洞穴方向延伸去，看样子此地便是三只怪物的巢穴。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洞口位置，这洞口宽阔，如同拱门一般，高约七八米，宽度也有四五米，内部漆黑一片，可谓伸手不见五指，痕迹进入洞穴之中便消失不见，看样子是被三只怪物拖进其中。
虽说我们三人已经找到怪物洞穴，但是并未急于进入，毕竟内部视线不明，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内部通道如何，若是贸然前往恐怕会陷入万难境地。
秦羽安让我们二人在石壁一侧藏匿，但是不要倚靠在石壁上，头顶便是厚重的白雪，若是发生雪崩，我们必然会被压在其中，而他则是慢慢上前来到洞穴位置，将地上白雪拂去，露出坚实的地面，随即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好似在探听着什么。
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秦羽安站起身来，看着我们二人说道：“刚才我探听内部动静，发现里面一片死寂，似乎并未有活物存在，我估计那三只怪物已经出去，现在内部中空，咱们倒是可以先进去躲藏起来，等怪物回来之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怔，我们三人都未曾进入过洞穴之中，不知这洞穴深浅，秦羽安怎么可能只凭借伏地探听就能够判断出三只怪物不在里面，万一他们要是藏匿其中，那我们岂不是中了埋伏。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秦羽安，秦羽安不禁嘴角露出邪魅笑容，说听音辨位的功法他从小就练习，此法名为混元听息法，所谓听息并非是静心去听自己的呼吸，而是将灵力修炼精气神合一达到内脏，在入静之后配合意念集中注意力到耳蜗时所能听感气血流动的声音，也叫作内听。
听息的长期修炼能在耳朵内部听到犹如黄河之滔滔流水声，但这并非是耳疾产生的嗡鸣声，而是气血流动的声音，试想一下若是连自身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楚，又怎么可能听不到这洞穴之内的声音。
听秦羽安解释完我不禁愣住了，没想到这世间功法竟然如此奇妙，还能够听到自身血液流动的声音，我正想着秦羽安突然拍了我一下，说道：“陈兄弟，相信我便好，刚才我已经听得清楚，这洞穴内部没有任何的声响，连呼吸声都没有，这就说明内部没有活物，这样吧，我在前面探路，你们二人小心跟在身后，你看如何？”
见我点头后秦羽安将怀中火折子拿出，吹燃之后便小心翼翼的朝着洞穴内部走去，进入之后一股阴冷之意袭来，这种感觉并非是冰天雪地中的寒冷，而是由内至外的一种阴寒。
行走之际我借着昏黄的光亮朝着四下看去，这洞穴石壁上棱角杂乱，看样子并非是人为所致，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有的地方较宽，有的地方较窄，走了没多久我还在地上发现了血迹，我弯腰用手抹了一点血液，随即放在鼻子下面，这血液腥臭，倒是与先前霊牛体内的血液味道差不多，抬头一看，上方低矮，看样子三只怪物将霊牛头部拖拽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无法进入，继而将霊牛头部再次撕扯，所以才会留下这斑斑血迹。
继续前行，走了大概半分钟之后秦羽安突然停下脚步，火光之下他神情阴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见状我连忙问他怎么了，秦羽安并未多言，而是往鼻子方向一挥，数秒后说道：“你们两个有没有闻到这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听到这话我和荆无命立即闻了闻，秦羽安说的没错，这空气里面的确有一股药草香味，但是味道比较清淡，若是不仔细闻恐怕当真发现不了，我刚要开口，一旁的荆无命突然摇了摇头，说这并非是药草香味，而是丹药的味道，生死判是专门炼丹之地，荆无命虽说在其中位杀手一职，但俗话说久病成医，即便荆无命不掺和炼丹的事情，可他在生死判中浸染了这么多年，药草香味还是丹药味他总该是可以分辨出来的，所以我倒是更加倾向于荆无命的话。
不过沉思片刻后我觉得丹药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这洞穴之中存在仙灵药草倒是可能的事情，毕竟此物为天精地华所生长，不需要人为参与，可丹药不同，必须有人炼制才行，那三只怪物虽说通灵，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炼制丹药，所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荆无命判断失误，二是这洞穴中有人的存在。
“荆大哥，丹药有人才能炼制，若洞穴中真的有人，不早就被三只怪物给吃了？”我有些疑惑的看着荆无命说道，此言一出荆无命登时哑然无声，他似乎也没有想到如何跟我解释这个问题，一番死寂后还是秦羽安率先打破沉默，他说不管内部是药草还是丹药，总要进去看看，不过就是多加小心罢了。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继续前行，而随着步伐的迈进空气中的味道也愈加的浓重，我之前在生死判待过一段时间，对于丹药的味道也算是有些了解，据我推测荆无命所言非虚，这洞穴之中的味道应该就是丹药的味道。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之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敞开着的石门，这让我们心中更加诧异，因为仅凭那三只怪物根本不可能打造出如此石门，所以我们判定这洞穴之中肯定有人的存在。
“小心一些，看样子这洞穴中真的有人。”秦羽安说完便小心翼翼的朝着石门后方走去，见其进入我和荆无命也紧随其后。进入石门之后面前的一幕让我们三人不禁愣住了，内部是一个石室空间，中央位置沏着高台，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第四百三十五章 幙鼬
先前洞穴中散发的味道应该就是这炼丹炉中所发散出来的，在高台之下的地面上散落满地白骨，有大有小，看样子这些白骨的主人应该都葬身于三只怪物腹中。
高台足有百台阶梯，离地十几米，呈金字塔状，四周围合，炼丹炉外部圆润，下有三足，通身古铜色泽，看上去年代久远。
我正看着，旁边突然传来荆无命的声音，他抬手一指不远处的石壁，说好似有人影，见状我们三人手持火折子立即走上前去。
行至跟前才发现倚靠在石壁上的是一副白骨，外面的衣衫虽说破烂，但依稀能够分辨出是一身道服，而且白骨头顶上带着一顶道帽，看样子此人应该是道教中人。
秦羽安检查一番后发现这白骨的主人并未受过任何损伤，应该是年迈致死，如此说来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怪物是在他死后侵占了这个洞穴，二是三只怪物本身就是此人饲养，所以才没有对白骨的主人下手。
先前据秦羽安所言雪怪的寿命大多是人类的三至五倍，这三只怪物虽说不是雪怪，但与其有相通之处，寿命决计不会太短，这样一来便否决了第一种可能，所以我们可以判定这三只怪物正是白骨的主人所饲养的。
“秦大哥，这白骨的主人是什么身份，有线索吗？”我看着秦羽安沉声问道，秦羽安摇摇头，说搜遍白骨周身，不曾发现任何记录身份之物，不过即便是有也没什么用处，此地为灵卫科长老所设置的幻境，说不定此人在现实中根本不曾存在。
秦羽安说的倒是不无道理，我们在这里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象，而且也仅限这一层之中，就好比我们先前吃的雪兔肉和霊牛肉，虽说已经感觉腹中不再饥饿，可若是前往五层，所有的饥饿感便会再次袭来，而我们身上携带的霊牛肉也会在我们登上五层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幻境之中唯一真实的便是死亡，只有死才是真实存在的。
检查一番后我们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正想着我突然看到高台后方好似有一巨大的骨架，上前一看，发现这骨架便是霊牛的头颅，此时霊牛头颅上已经没有半分皮肉，皆是白骨，看样子一晚上的时间三只怪物已经将霊牛头部的肉啃食的干干净净。
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对我们有用的线索，秦羽安便提议我们三人上高台看看，先前闻到的味道应该就是炼丹炉中释放出来的，如此看来炼丹炉中说不定会有丹药，我和荆无命二人点头答应，随即三人便朝着高台走去。
一路上行，数分钟后我们来到高台位置，站在高台上浓郁的丹药香味从炼丹炉中挥发出来，我转头看了一眼炼丹炉，这炼丹炉十分考究，炉身上雕刻着一些精致的纹样，而且三足下方好似还各自卧着一只蛤蟆，我将所见告知秦羽安二人，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不禁笑着说这三足下方之物根本不是蛤蟆，而是金蟾，金蟾乃祥瑞之物，寓意颇多。
炉身并非镂空，所以我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上方是一个八角炉盖，看样子足有数百斤之重，荆无命说既然炉中存在丹药，何不打开炉盖一看究竟，秦羽安沉思片刻后点头答应，可就在我们刚要准备将炉盖打开之时，秦羽安突然小声嘘了一下，他伏地探听，数秒钟后猛然起身，脸色阴沉，说洞外有脚步声，应该是那三只怪物回来了。
怪物与霊牛搏斗之时我们就埋伏在远处观看，所以怪物的实力我们很清楚，若是与其硬拼恐怕会有伤亡，一番商讨后我们决定先藏身于炉身后面，静观其变，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动手，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秦羽安吹灭手中火折子，空间中瞬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们三人静静的等待着，不多时远处传来阵阵沉重的脚步声，看样子那三只怪物已经穿过石门进入了空间之中，三只怪物行走片刻后突然停下，噌的一声火光乍现，整个石室亮如白昼，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朝着火光位置看去，原来在距离地面数米位置的石壁上都有长明灯，在石门处有一道机关，摁下之后长明灯便会点燃，先前由于火折子照明范围有限，所以我们不曾发现这长明灯的所在。
空间明亮之后我慌乱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侧身探头朝着石台下方看去，只见三只怪物拖拽了一具尸体回来，这东西与人形无异，也有四肢，不过身上花白如雪，头部长满了毛发，我见此物怪异，便小声问秦羽安这是什么东西。
秦羽安看了一眼石台下的三只怪物，见他们并未发现我们，于是小声说这拖拽回来的尸体应该是幙鼬，此物也是山海经中的异兽，是最像人的一种，生活在雪山之上，由于浑身雪白，与雪山融为一体，所以极难发现，而且幙鼬行动十分敏捷，奔跑速度极快，如今怪物将其拖拽回洞穴，足以说明这怪物的实力不俗。
秦羽安话音刚落，三只怪物便开始撕扯幙鼬的身体，刺啦声不绝于耳，先前我以为他们只吃熟食，但却没有想到撕扯下来的碎肉直接塞入了口中，满腔鲜血不断从嘴角流淌，看上去极为渗人。
看样子昨日他们用篝火烤制霊牛肉并非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用烟雾来吸引公霊牛前来，没想到他们倒是当真聪明。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三只怪物便将幙鼬啃食的只剩下白骨，他们随意将白骨往石壁位置一扔，然后便倒在地上，脸上皆是享受的神情，看样子这是吃饱喝足了准备休息，见他们毫无防备，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趁他们准备休息，不如咱们现在就动手。”
秦羽安抬手一摆，说现在不是时候，虽说三只怪物已经开始休息，但石台顶部距离地面还有数十米的距离，若是我们出击的话他们肯定会发现，所以必须要继续等待时机。

第四百三十六章 逐个击破
秦羽安说的没错，刚才我确实是有些急切，高台距离地面十几米，而三只怪物栖身于高台二十多米之处，加起来将近四十米，怪物行动迅猛，而且及其敏锐，若想通过这段距离且不让怪物发现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保险之见还是应该静静等待。
大概数分钟之后三只怪物便沉沉睡去，呼噜声在空间之中乍响，好似天雷一般，而我们三人则是趁这段时间倚靠在炼丹炉旁休息。
幸好来时我们将霊牛肉置身怀中，饿了还能够补充一下体力，就这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其中一名怪物翻了翻身，发出哼唧声，听到声音我转头朝着高台下方看去，一只怪物已经醒来，他揉了揉眼睛，朝着四下环顾一周，随即朝着高台方向走来。
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推了推旁边的荆无命和秦羽安二人，低声说道：“做好戒备，机会来了。”
虽说只有一只怪物前来，但对于我们来说有利无害，若是三只怪物一起行动恐怕我们难以抵挡，如今只有一只，我们三人合力倒是轻松许多，而且将其消灭之后也会大大衰弱怪物的实力，剩下两只就比较容易对付了，我正想着怪物已经迈上了石阶，高台之上只有一顶巨大的炼丹炉，想必他的目标便是此物。
秦羽安二人经过我的提醒之后也侧身朝着石阶看去，二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我见怪物距离我们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于是低声说道：“荆大哥，等会儿这怪物登上高台之后你直接用御神机将其锁住，依我看这怪物皮毛虽厚，但应该阻挡不住御神机的攻击，等你将其锁住后我和秦大哥出手，相信可以一击必中。”
商量好计策后我们三人便屏息凝神躲在炼丹炉后方，准备给怪物致命的一击，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怪物便登上了高台，荆无命刚想动手，秦羽安却将其阻止，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炼丹炉，示意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这怪物到底想要干什么，荆无命立即会意，将御神机收起，随即我们三人慢慢抬头看去。
怪物来到炼丹炉前纵身一跃，双手扣住炉身，然后单手握住炉盖上的把手，用力一拉，炉盖直接被其掀起，他探头朝着里面望了望，紧接着盖好炉盖落到地上，双手环抱炼丹炉，腰部用力一转，炼丹炉竟然跟着一起旋转起来，见到这一幕秦羽安给荆无命使了个眼色，荆无命立即双臂下沉，周身释放出阵阵黑雾，顷刻间黑雾化成千万根丝线，荆无命双掌推出，黑色丝线登时朝着怪物而去，直接将其周身环绕，连同炼丹炉捆绑在了一起。
怪物不断嘶吼挣扎着，可饶是他力气极大也无法挣脱荆无命的御神机，没过多久黑色丝线开始勒进他的皮肉之中，而他雪白的毛发也被染成了鲜红色，凄惨的嚎叫声将高台下的两只怪物惊醒，他们看到同伴被束缚在炼丹炉上，连忙朝着高台位置前来，我见形势危急，刚想出手击杀怪物，突然脚下一阵颤动，在炼丹炉下方的地面平移消失，噌的一声一道剧烈的火焰从下方释放出来，直达炼丹炉底部，剧烈的温度使我们根本无法承受，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先行退到高台的另一侧躲避。
底部释放出来的火焰炙热无比，很快便将炼丹炉烧得通红，而怪物全身依附在炼丹炉上，只能忍受这火焰的灼烧，没过多久一股烧焦毛发的味道便从周围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滋滋啦啦和惨烈的嘶嚎声，我抬头朝着高台看了一眼，此时那怪物浑身的皮肉已经烧焦，他努力想要挣脱开，可根本无济于事，只能忍痛嘶吼。
两只怪物快步奔跑，很快便来到了高台之上，他们想要前去搭救却不敢，因为熄灭火焰的机关就在这炼丹炉上，只有将其扭转才能够关闭，一番挣扎后一只怪物似乎下定决心，上前一步直接用双手扣住炉身，可就在他的手掌刚刚触碰到炉身的时候一阵白雾瞬间升起，怪物立即将手松开，低头一看，双掌已经是血肉模糊，他不住的喊叫着，但根本无法减轻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被御神机束缚住的怪物很快便承受不住剧烈的疼痛，嘶喊声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消失，他的头颅重重低垂下来，任凭炙热的温度灼烧着自己，看样子已经身死。
我见怪物已经死亡，示意荆无命将御神机收起，荆无命点点头，双臂一收，御神机立即消失，可即便御神机收回怪物的尸体仍然没有倒落在地，因为他身上的皮肉已经与炉身粘粘在了一起，若是没有外力恐怕会一直依附炉身上。
我正看着，突然脑海中闪现了一个疑问，既然这底部火焰必须要转动炉身才能够关闭，那么他们又如何在火焰燃烧之时将其关闭呢，想了片刻后我还是没有得到结论，只得就此作罢，就在这时其中一只怪物突然跳下高台，直接朝着高台底部而去，我转头观望，发现怪物竟然在高台下方打开了一道暗门，先前火光微弱，所以我们并未发现，如今看来这暗门之下应该另藏玄机。
果不其然，在怪物进入暗门半分钟之后高台内部的火焰逐渐熄灭，看样子暗门之中应该是应急开关，见状如此我立即朝着秦羽安指了指下面的暗门，示意我们将其分散消灭，置身高台上的怪物双掌已经血肉模糊，战斗能力直线下滑，而我们只要将暗门之中的怪物困住，就可以轻松将其击杀。
秦羽安和荆无命会意之后立即朝着高台下方而去，他们刚刚现身高台上的怪物突然便嘶吼起来，似乎在提醒暗门之中的怪物有危险，可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等暗门之中的怪物准备出来的时候荆无命和秦羽安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他们二人用力将暗门关上，怪物只得在里面不断敲砸，却无法出来，看样子这暗门所用的材质不是一般的钢铁，否则也不会经受住怪物如此强大的力量。

第四百三十七章 诈死
眼见自己的同伴被暗门封住，高台上的怪物急躁无比，怒吼两声便朝着秦羽安二人方向跑去。
此时秦羽安二人正踩在暗门之上，用力压制，自然无心顾及怪物，我见形势危急，举起手中青痕剑便追赶上去，奔跑之际怪物察觉到后方有人，猛然调转身形，朝着我嘶吼一声，然后便扑了上来，我见势不好连忙闪躲。
这怪物十分敏捷，双脚刚刚落地他再次朝我发动攻击，不过由于他的双掌先前已经被炙热的炉身烫伤，所以不敢用手，只能挥舞着双臂，可这极大的削弱了他的实力。
怪物举起右臂猛然落下，我身形一闪躲过攻击，紧接着举起青痕剑朝着怪物劈砍下去，突如其来的攻击使怪物猝不及防，虽说这一剑没有击中要害，但也划破了他的手臂，汩汩鲜血从中流淌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怪物受伤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用长长的红舌舔舐几下，随即再次朝着我扑了过来，怪物身形极大，双臂足有两米多长，他一个横扫过来我直接凌跃跳起，紧接着抬剑下落，直冲怪物头顶而去。
怪物眼见危险袭来，抬手化掌，竟然硬生生的接住了我这一剑，他紧握住剑身，饶是我用力撤回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怪物的另一只拳头已经朝着我胸口打了过来，我猝不及防，胸口被一记重拳击中，轰然一声朝着后方石阶飞去，落地之时胸口一阵疼痛，嗓子眼发甜，噗呲一声鲜血喷溅出来。
“惊蛰，你没事吧，要不然我去助你，让秦兄弟在此处看守！”荆无命有些担心的冲我喊道，我抬手擦拭嘴角的鲜血，慢慢挣扎起身，说道：“不必，暗门还不知道能够撑多久，万一要是将其打碎那里面怪物必然会出来，到时候两个怪物可就不好办了，你还是留在原处与秦大哥镇压。”说话之际另一只怪物准备转身朝着暗门方向而去，我见势不好，快步赶上，纵身一跃，双臂张开，直接搂住了怪物的脖颈，饶是怪物手臂极长，可他根本触碰不到我，只得浑身不断的扭动着。
一瞬间我只觉天旋地转，脑袋一阵晕眩，就在我即将被甩落之时，我突然运行周身灵力，将其汇聚到双臂之中，随着灵力的灌入，双臂火热无比，好似在烈火之上灼烧一般，而且皮肉之下青筋暴起，力道更不可与先前想必。
我双臂猛然用力，死命的勒住怪物的脖颈，而他也感觉到压力增强，甩动幅度更加巨大，就这么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怪物体内的氧气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他身形一沉，直接朝着地面倒落去，我见状松手下落，身形平稳的落在地面上，此时怪物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我，好似死不瞑目。
“陈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两下子，竟然徒手将这怪物给勒死了。”秦羽安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说道，我也没跟他客气，说若是没有两下子又怎么敢来闯天擎塔，正说着荆无命突然神情一变，冲我喊道：“惊蛰，小心身后！”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还未来的急转身突然后背好似被什么东西剧烈冲撞，轰的一声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我想要挣扎起身，可是后背疼痛无比，肋骨都好像断裂了，我慢慢将头转过去，发现那只怪物竟然站在原地，看样子他刚才只不过是诈死罢了。
“惊蛰，你怎么样！”荆无命着急冲我喊道，此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摆手示意问题不大，我趴在地上慢慢将灵力汇聚于背部，不多时我便感觉背部一阵火热，而随着灵力的汇聚，疼痛感也开始消失，仅用了半分多钟我便已经可以挣扎起身。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封住暗门就是头功一件，这怪物交给我来收拾。”说完之后我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然后朝着怪物径直走去，见我毫发无损，不远处的怪物露出惊恐的神情，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重击之下我竟然还能够站起身来。
眼见我朝他前来，怪物将手中的青痕剑掷出十几米远，然后嘶吼一声，快速朝我扑了过来，如今我的身体虽说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并无大碍，我见怪物朝我扑来，快速将体内灵力汇聚于右拳之中，顷刻间怪物已经来到我的面前，他右臂挥出，我左臂格挡，一瞬间我感觉手臂就好像砸在钢铁上一般，巨疼无比。
不过此时我已经没有闲心顾及疼痛，我身形突然后撤，紧接着纵身一跃，右拳用力打出，直接朝着怪物腹部而去，这一拳势大力沉，足有千钧之力，噗呲一声拳头竟然直接没入怪物的腹部，鲜血登时从中喷溅出来，将我全身都染成了血红色。
我右拳紧握，向后一撤，刺啦啦声响传来，怪物的肠子肾脏直接被我扯了出来，我用力一拽，怪物轰然倒地，身形不住抽搐，口中也吐出了血沫子，眼看就活不成了。
果不其然，半分钟之后怪物不再动弹，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浑身雪白的毛发已经成了红色，而且五脏六腑散落一地，场面格外血腥，我走上前去用脚踹了两下怪物的尸体，见其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说道：“这怪物倒当真有灵性，竟然还会诈死，要不是我愈合能力强，恐怕早就被这东西给弄死了。”
“陈兄弟，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弄的，按道理说千年人参无非只是增加灵力而已，不可能会有愈合功效，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的奇遇？”秦羽安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我听后尴尬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哪有什么奇遇，就是这千年人参所致，刚才我倒地之后将灵力汇聚于背部，慢慢的就将伤势给愈合了。”
“若真如此等有时间我也找几只千年人参补一下，看样子这人参还真是世间珍宝。”秦羽安开口说道。

第四百三十八章 破门而出
千年人参世间稀有，得到一根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可从秦羽安口中说出却如此平淡，似乎在他眼中此物倒如同萝卜白菜一般常见。
我听后正要开口，二人脚下突然再次传来撞击声，不过这次的撞击力度很大，暗门不断向上撬动，而且上面已经出现了缝隙，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眼见暗门即将碎裂，无法封住怪物，秦羽安和荆无命及时撤退，就在他们二人双脚刚刚离开暗门之际，轰隆一声巨响传来，一道雪白身影从暗门之下腾空而起。
我抬头一看，怪物双眼已经猩红无比，他看到地面上躺着的同伴尸体面容更是狰狞，只见他双臂夹紧，双手握拳，直冲冲的朝着身下二人袭来。
先前在雪地之中我们已经见识过这招泰山压顶，足有千钧之力，饶是霊牛那般庞大的体型都经不住怪物这一击，更何况是秦羽安和荆无命，只要被怪物双拳砸中，必然是脑浆迸裂身首异处。
怪物凌跃之后双腿弯曲下沉，快速下落，顷刻之间便已经来到二人头顶位置，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二人躲闪不及，秦羽安快速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双臂紧握两端，而荆无命也释放出御神机，准备将其束缚住。
电光火石间怪物已经重重砸落，一拳砸在秦羽安手中的龙骨凤羽扇上，另一只手砸在荆无命的御神机上，巨大力道使二人身形一躬，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咔嚓数声传来，我低头看去，二人膝下的青石板竟然已经碎裂，尘土飞扬。
怪物的体型是荆无命与秦羽安的数倍，力道更是极大，眼看二人头部已经渗出汗水，即将被其压倒在地，我连忙一个翻身将地上的青痕剑捡起，然后举起手中长剑朝着怪物劈砍过去，怪物眼见剑气袭来，不敢逗留，一个翻身便躲闪过去，而剑气掠过二人头顶，击中远处石壁，传来哗啦落石声。
“秦大哥荆大哥，你们两个怎么样？”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二人问道，秦羽安和荆无命互相搀扶起身，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他们膝盖位置的衣衫已经碎裂，而且鲜血正从中汩汩流出，由此可见怪物的力道的确是巨大无比，若不是先前那只怪物双手受伤，恐怕我敌他不过。
“秦大哥，你和荆大哥先行休息，我去对付这怪物。”我握紧手中的青痕剑沉声说道，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说这怪物力大无穷，而且身形灵敏，若是单打独斗恐怕不是对手，三人合击倒是有一线希望，说罢二人面相怪物，秦羽安抬手一指地上躺着的怪物尸体，冷声说道：“这就是你的下场，若是不想比他死得惨那就乖乖束手就擒，省的我们还要费些功夫！”
怪物虽说听不懂秦羽安说些什么，但从秦羽安讥讽的语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他转头看了一眼高台，随即又看了一眼地面，猛然间抬起双拳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部，好似在积攒怒气，抬头嘶吼一声，直接朝着我们三人扑了过来。
先前荆无命的御神机起了奇效，他见怪物再次前来，直接双掌推出，千万根细线直接朝着怪物而去，怪物之前已经见识过御神机的厉害，而且自己的同伴也因为被御神机束缚才无法脱身，最后被炙热的炉火灼烧致死，他自然不敢硬拼。
眼见细线前来，他一个凌跃翻身，手臂一甩，直接朝着荆无命胸部而来，荆无命练就一身魅影功法，重拳未至他便已经化为一阵黑雾散去。
怪物见到面前的荆无命凭空消失，于是将目光锁定不远处的秦羽安，秦羽安见势不好，立即挥动龙骨凤羽扇，顷刻间一道巨大的火球从中乍现，直接朝着怪物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怪物根本躲闪不及，饶是他身形灵敏，还是被这火球击中胸口，轰的一声火光四溅，怪物直接飞出数米，而他刚刚落地之际荆无命从他身前现身，双掌推出，千万根细线直接将怪物捆绑住，他拼命挣扎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我见怪物被御神机束缚住，冷笑一声，随即手持青痕剑走上前去，说道：“我还以为这怪物有什么逆天本领，还不是被咱们三人降服了，我现在就将他击杀，让他与两个同伴见面。”
说罢我举起手中的青痕剑，准备朝着怪物胸部刺去，可就在我刚将长剑举起之时，怪物猛然嘶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嘴竟然朝着身上的细线咬去，他的牙齿锋利无比，虽说被细线扯去两颗，但还是将其撕扯开，此时我已经来不及躲闪，怪物起身后用头部重重冲撞在我胸口，然后快步朝着高台跑去。
荆无命见我倒地连忙上前将我扶起，看了一眼正在奔跑中的怪物，疑惑问道：“他去高台干什么，那里除了同伴的尸体就只剩下一顶炼丹炉。”
听到荆无命的话我朝着高台看去，此时炼丹炉通红的颜色已经褪去，而炉身之内散发着一道金色的光芒，见状我心道不好，惊声喊道：“不好，这炼丹炉里面的丹药已经练成了，估计这怪物是想吞下丹药增强实力，快去阻止他！”
一边说着我一边快步前去追赶怪物，可怪物行动速度极快，我又怎么能够追赶的上，秦羽安见我与其相隔越来越远，不断挥动手中的龙骨凤羽扇释放出火球，噌噌之声不绝，数十个巨大的火球从扇中乍现，朝着怪物而去，但怪物身形灵敏，即便是不回头却可以判定这火球的来向，几个辗转腾挪便已经躲开火球的攻击。
“秦大哥，怪物是活的可炼丹炉是死的，赶紧攻击炼丹炉，将其销毁！”我高声朝着身后的秦羽安喊道。
秦羽安听后立即挥动龙凤羽扇，一道巨大的火球瞬间朝着炼丹炉而去，奔跑之际怪物看了一眼腾飞的火球，突然纵身一跃，直接扑到炼丹炉上，怪物连同炼丹炉一起朝着高台下方滚落，一时间发出轰天巨响。

第四百三十九章 脱胎换骨
龙骨凤羽扇释放出的火球击中远处石壁，炸出巨大坑洞，一时间地动山摇，乱石纷飞，而高台之下烟尘弥漫，其间一片死寂。
等待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并未听到任何声响，我心中大喜，说不定这怪物已经被那巨大的炼丹炉给压在身下，毕竟那炼丹炉足有数吨之重，即便不死也落得个残废。
我们三人相视一眼，随即慢慢朝着高台后方走去，可刚行进没几步，高台后面突然传来咔咔的声响，听到声音我心中一震，快步上前，刚登上高台，我便看到怪物已经从地上爬起，此时炼丹炉的炉盖已经被掀翻在地，内部闪烁金光。
怪物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紧接着将手伸入炉身之中，从里面拿出一颗金色的丹药，我见势不好，连忙上前阻拦，可人还未至，怪物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手中的丹药放入了口中，咀嚼几下之后仰头咽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这是什么丹药？”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问道。
荆无命身处生死判这么久，想必对于丹药也有所了解，可他听后却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生死判中从未炼制过这种闪烁着金光的丹药。
荆无命话音刚落，怪物突然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我以为他准备发动攻击，可没想到数秒钟之后他却捂住腹部，面色狰狞，浑身颤抖，好似十分痛苦的模样，没过多久他倒在地上不住的挣扎着，看他的神情好似正在经历撕心裂肺的痛苦。
如此看来这怪物应该无法抵御丹药的灵性，所以才会出现反噬，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心中正在得意，怪物挥舞的双手突然瘫软，直接重重落在了地面上。
我看他不再动弹，而且胸腔位置不再起伏，猜想他或许是抵抗不住药力已经身亡，于是准备上前看看，可刚走出数步，秦羽安突然将我拉拽住，低声说道：“陈兄弟，先别着急，静观其变，如今还不能确定这怪物已经身死，贸然出击恐怕会有危险。”
我听后嘴角微启，说秦羽安是不是太过小心了，如今怪物连呼吸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会起身，说完我不顾劝阻直接走上前去，我慢慢行至怪物身前，此时怪物的双眼紧闭，已经没了生气。
我蹲下身子，将手放在怪物鼻子下方，准备试探一下鼻息，可就在我的手还未落下之时，怪物的双眼突然睁开，内部一片猩红。
我吓了一跳，刚要撤身躲闪，怪物突然怒吼一声，口中释放出一道黑雾，将我冲撞出数米远的距离，我倒地之后立即起身，而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快速来到我身边，关切问我怎么样，我拍打了一下胸口，说没事，只是疑惑这怪物怎么又突然醒了，刚才他明明已经没了呼吸。
秦羽安转头看了一眼怪物，沉声说这应该是丹药所造成的假死状态，了尘大师曾告诉过他世间丹药各有不同，有些丹药吃下去便会发生假死，多则数月，少则数分钟，在这段时间中人体内的机制会发生巨大的改变，通俗点来说就是脱胎换骨。
听秦羽安说完我朝着怪物看去，此时他已经慢慢站起身来，他抬起双臂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胸口，数秒钟后口中突然喷出一道黑色的雾气，紧接着我就看到他浑身的毛发开始由白色变成了黑色，而且根根直立，就好似刺猬一般，而他的四肢也变得更加粗壮，双眼突出，如同金鱼，嘴角更是向着两侧耳朵咧去，牙齿也变得极长，比起先前来说变得更加诡异狰狞。
“这是什么丹药，怎么吃了之后变成这副模样了！”荆无命有些诧异的问道，我和秦羽安都没有回应，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怪物比先前已经更加厉害，而且我们若是不消灭他，他肯定会致我们于死地。
“管他是什么东西，不将他消灭咱们都要死！”
说罢我举起手中的青痕剑便要冲上前去，可刚行走数步，怪物突然走到炼丹炉位置，屈膝弯腰，双臂扣住炉身，腰部一挺，数吨重的炼丹炉直接被其举过了头顶。
他怒吼一声，猛然双臂用力，直接将巨大的炼丹炉朝着我们扔掷过来，这炼丹炉足有三米多高，直径将近四米，若是被其砸到必然是粉身碎骨，我见危险袭来，赶紧侧身躲避，炼丹炉从我眼前飞过，直冲秦羽安和荆无命而去。
由于惯性使然，炼丹炉飞行速度极快，但秦羽安二人也不是吃素的，千钧一发之际二人快速躲闪，炼丹炉擦着头顶飞过，刚站稳身形，咣的一声从远处石壁传来，我转头一看，巨大的炼丹炉竟然直接嵌进了石壁之中，没入足足半米，而上方的长明灯也由于石壁震颤掉落下来，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由此可见这怪物的力道比起先前已经大了数倍，看样子我们三人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我正想着秦羽安突然冲我喊道：“陈兄弟小心身后！”
还未回头我便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疾风，我反向快步奔跑，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低头看去的时候怪物已经在我身下，若是我再晚一步必然被这怪物冲撞到。
翻身落地之后怪物转过身来，冲着我嘶吼一声，他举起强壮的双臂用力砸着地面上的青石板，几下便将眼前的青石板便全部砸碎，我正疑惑之时他抬手一挥，数十块巨大的青石碎块一起朝着我飞了过来。
攻击范围之广绝非躲闪便能够奏效，无奈之下我只得举起手中青痕剑开始格挡，可碎石数量实在太多，劈砍掉几块之后我的胸口便被其击中，直接飞出数米，后背撞在了高台石阶上。
见怪物准备朝我前来，荆无命立即释放御神机，想要用其锁住他，可没想到御神机刚将怪物捆绑，怪物双臂一撑，千万根细线登时断裂，荆无命一个踉跄向后退去，幸亏有秦羽安将其扶住，否则必然摔倒在地。

第四百四十章 满江红
如今怪物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人必将死于他的手中。
我见怪物此时正背对着我，似乎并无防备，举起手中的青痕剑便快步冲了上去，距离怪物还有数米远的时候我凌跃而起，双手握住剑柄，用力朝下劈砍。
可没想到就在剑锋即将落在怪物头顶之时，他突然侧身一转，躲闪过去，紧接着双臂挥出，一只手掌抓住我的胸口衣衫，另一只抓住我的右脚，怒吼一声，身形不断旋转。
我被其举在空中，根本挣扎不脱，数秒钟之后怪物双臂突然泄力，往远处一甩，我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我调转身形，单手支撑落地，这才免于受伤，起身后我看着远处的怪物沉声说道：“现在这怪物行动速度比之前还要迅速，而且力大无穷，咱们根本无法近身，这可如何是好！”
我话音刚落，秦羽安慢慢走到我身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将手中的龙骨凤羽扇收回怀中，说道：“既然这怪物不识抬举，那我也就不再跟他客气，这么多年师傅教我道教佛门之法，我一直善用道术，却不曾使用佛法，今日我倒是要拿他练练手！”
说话间秦羽安身上的气场已经与先前有了天地之别，他双手抬起，慢慢下落，口中不断吞吐呼吸，不多时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道无形的气焰，令人感觉有些压迫。
我和荆无命站在一旁，不知他要做什么，不过我能看的出来秦羽安先前只用了不到五成功力，如今怪物作乱，想必他要出杀招了。
秦羽安周围的白色雾气慢慢消散，紧接着便有一道金色光晕笼罩其身，他双腿盘坐在地上，口中开始默念着什么，我虽说听不懂，但决计不是道家咒语，应该是佛教梵文。
念了大概半分钟后怪物突然将目光锁定秦羽安，纵身一跃，双手探前直接朝着他前来，我见秦羽安双目紧闭，担心他会有危险，刚想上前阻挡怪物，这时一旁的荆无命拉住我的手臂，低声说不必担心，秦羽安肯定有解决他的办法，毕竟了尘大师是世间高人，他的徒弟也绝非等闲之辈。
荆无命说的无不道理，我虽说心中担心，但还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怪物行动速度极快，就在他距离秦羽安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秦羽安突然睁开双眼，张开嘴巴念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声音一起，脚下大地突然震颤，我隐约看到一束束金光从其口中出现，直朝怪物而去，这声音亮如洪钟，就好像重鼓在耳边击响，我一阵头痛欲裂，连忙将耳朵捂上，可即便如此，声音还是如同潮水一般倾灌进来，旁边的荆无命虽说并未捂住耳朵，但是面色狰狞，似乎也感受到了强大的震慑力。
四下如同炸雷作响，怪物一瞬间捂住双耳，直接从空中落下，倒在地上不断痛苦挣扎着，口中还在嘶吼着，他想起身，可他根本没有办法，字字铿锵有力，声声震耳欲聋，莫说是他，连我都有些承受不住，我一个踉跄差点倒地，站稳之后我慢慢深呼吸几口气，开始默念起冰心诀，念了几遍后我感觉心中不再焦躁不安，而且声音也渐渐弱去。
缓过神来之后我朝着怪物看了一眼，此时怪物已经是七窍流血，他的双手也不再捂住耳朵，而是用力锤砸着自己的头部，似乎他十分痛苦，见状如此，秦羽安慢慢从地上起身，来到我面前，将我手中的青痕剑拿过，随即朝着怪物冲了过去，此时的怪物倒在地上痛不欲生，哪里顾得上秦羽安，秦羽安来到怪物面前，抬手便是一剑，直接穿透怪物的脖颈，一剑封喉，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溅出来，如同喷泉一般。
秦羽安顺势一收，将嘴巴闭上，低头看了一眼怪物，冷声说道：“畜生，你当真以为我斗不过你，我只是想多陪你玩玩罢了。”说罢秦羽安横出一剑，从怪物脖颈划过，怪物的头颅瞬间飞到空中，几个翻转后落在地上，临死前怪物的双眼圆睁，脸上依旧是痛苦的神情。
此时我和荆无命已经呆住了，连秦羽安走到我身边都没有注意到，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秦羽安正手握青痕剑递还给我，我连忙抬手接剑，佩服说道：“秦大哥，你这是什么招数，怎么这么厉害，刚才要不是我默念冰心诀，估计跟这怪物的下场一样。”
秦羽安不禁一笑，说刚才念得不过就是岳飞的满江红罢了，我听后一愣，说道：“秦大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虽说文化不深，但岳飞的满江红我也是知道的，我是问你如何将普通的诗词念得如此有威力，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招是我师傅教给我的，并未有名讳，他只是说心有正气，百邪不侵，岳飞的满江红豪气干云，而且极为有气势，只要将灵力汇聚其中，然后念出，便可以击退敌人。”秦羽安平静的说道。
听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然后看着秦羽安继续追问道：“秦大哥，先前我就觉得你并未使出全力，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你还会什么招数，也使出来让和荆大哥开开眼。”
“我师父在归隐落玄寺之前学的是道术，之后学的是佛法，我身为他的关门弟子，他自然是将道术和佛法倾囊相授，所以我会的很多，也很杂，至于展示的话会有机会，毕竟咱们如今才闯过四关，后面还有三关等着咱们，而且这三关肯定会越来越难。”秦羽安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四下看去，荆无命见我四处乱看，问我怎么了，我抬手一指地上的怪物尸体，说道：“如今三只怪物已经都被咱们斩杀，为何前往五层之地还没有出现，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东西？”

第四百四十一章 暗弩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高台突然传来了轰隆巨响，伴随着的还有齿轮滚动的声音。
声音好像是从高台下方暗门之处传来，见状我们三人立即朝着暗门之处跑去，此时暗门已经四分五裂，凌乱的散落地上，我行至暗门前刚想跳进去，一旁的秦羽安突然将我拦住，说下面情况不明，他先下去查看一番，若是没有危险我和荆无命再进去。
三人之中秦羽安实力最强，我也没有推辞，只是让其小心一些，秦羽安点点头，随即纵身一跃进入暗门之中，我和荆无命在上面等待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时间，见下面还未传来声响，心中着急，于是二人商量一番，直接进入其中。
刚一下去我便看到秦羽安正站在不远处的位置，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我喊叫他一声，问他看什么呢，秦羽安听到声响这才回头，连忙摆手让我和荆无命过去，我和荆无命快步前行，当来到秦羽安面前之时却是一愣，这高台下方机关满布，巨型齿轮足有数十个，其间布置精密，可谓造化天工。
“没想到这下面竟然暗藏玄机，秦大哥，这些齿轮是用来干什么的？”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抬手一指远处，我顺着他手指看了一眼，那边有数层青石板，正在不断抬升，他说若是没猜错的话头顶高台并非是为了存放八卦炉，而是前往五层的石阶，这青石板一层层叠加，上方高台也会越来越高，此举不正是为了给我们铺设道路吗。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原来这前往五层之地一直就在我们面前，只是没有发现罢了，见五层之路已经开启，我刚要转身离开，秦羽安突然将我拉拽住，说道：“陈兄弟，你和荆大哥等会儿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我回过头来，问秦羽安是什么意思，秦羽安无奈苦笑，说天擎塔每层幻境不同，我们虽然现在腹中不饿，可等会儿到了五层之后在这一层吃过的食物会全部消失，饥饿感会再次出现，而且会比先前更加强烈，只有在第五层重新找到吃的食物，才能够缓解饥饿，而到了第六层第七层我们依旧要重新开始。
“好吧，那既然如此我看咱们还是把先前存下的霊牛肉全部吃了吧，反正最起码这一刻是舒服的。”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各自从怀中掏出霊牛肉开始啃食，吃了一会儿后我看向齿轮位置，不禁有些疑惑，问秦羽安之前的火焰是怎么回事，这高台下方都是齿轮，那剧烈的火焰又是从何而来？
秦羽安还未开口，荆无命直接说道：“惊蛰，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在幻境之中，这些幻境全部都是灵卫科的七位长老设置的，哪有这么多的逻辑可言，那火焰不过只是其中的一项设定罢了，当不得真。”
将所有的霊牛肉吃完之后我们便离开了此处，刚一出暗门，我便被面前的场景给惊住了，先前的高台差不多只有十几米，可如今已经有五六十米的样子，高不见顶，而且越往上越陡峭，倾斜度足有七八十度，若是稍不注意便会从上面滚落下来，到时候不死恐怕也是个残废。
“别愣着了，既然五层通道已经出现，咱们就赶紧上去吧。”说罢秦羽安率先上前登上石阶，而我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由于刚吃了霊牛肉，所以我们体力充沛，仅用了数分钟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高台顶部，站在高台上我朝着头顶看去，头顶一片漆黑，正中位置有一道八卦，通身古铜色，上面绘制着天干地支五行八卦，而且每一块之间都有缝隙，好似可以随意转动。
我刚想抬手触碰，秦羽安突然将我阻止，所此处本应是五层入口，如今出现八卦恐怕是个机关，说不定其中暗含密码，只有将这密码解开五层入口才会出现，秦羽安话刚说完，荆无命突然让我们看向不远处的地方，我转头一看，发现石壁上竟然有数十个孔洞，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有，孔洞大概拇指般粗细，内部黑暗，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暗弩，在生死判外围这种机关很多，而且在弩箭上都会抹上毒药，一个小时之内不解毒的话必死无疑。”荆无命沉声说道，如此看来刚才多亏了秦羽安，这八卦机关连接的应该就是四面八方的暗弩，若是随意触碰的话很容易触发机关，如今我们处于高层之处，若是躲闪的话肯定会掉下高台，到时候即便不被这弩箭万箭穿心，也会被活活摔死。
“秦大哥，刚才多亏你提醒我，否则现在我恐怕已经没命了。”我看着秦羽安感谢道，秦羽安抬手一摆，说既然一同进了天擎塔，那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说完之后他抬头看向头顶的八卦，似乎在洞察其中的玄机，由于我和荆无命对于五行八卦不甚了解，所以只能在一旁静静等待。
看了片刻后秦羽安长舒一口气，说他已经看出这其中的门道，如今这八卦罗盘内部的五行八卦已经打乱，而且天干地支也不在原位，只要按照排列顺序将其全部归位，自然可以打开五层通道，看样子此处考验的便是对于八卦的了解，只要是学过道法的人一般都能够轻易的通过。
听到这话我和荆无命面面相觑，我们二人虽说也会些道法，但却不曾了解这八卦的排列，幸亏这次有秦羽安相助，否则的话仅凭我们二人恐怕决计离不开这四层位置。
秦羽安说完后双手便摁在了八卦罗盘上，然后开始左右拧动，不到半分钟一阵咔咔声响便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去，头顶上的八卦罗盘和石壁竟然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清新的空气从中飘落，让人一阵神清气爽。

第四百四十二章 光绪十二年
见到五层通道出现，我心中大喜，用双手扣住两侧石壁，双臂一撑，直接进入五层，可还未起身，腹部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饥饿，浑身也没了气力，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随即倒落在地。
在即将昏迷之际我看到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从通道中爬出，然后双目一黑便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恢复神智，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正身处一间破败的屋子里面，这屋子很是简陋，除了床外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其余的便是一些干活的农具，转头看去，桌上放置着三个空碗，从碗壁的残渣来看先前里面盛着的应该是稀饭。
此时我腹中已经没有那么饥饿，神智也清醒了不少，我正疑惑这是怎么回事，身后突然传来异响，回头一看，竟然是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此时正躺在我的身边，我见他们二人醒来，连忙将其扶起，秦羽安慢慢坐起身来，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问这是哪里，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此处。
“怪了，这幻境之中竟然还有房屋，难不成咱们是被人救了？”荆无命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听到声音我们三人立即朝着门口看去，吱嘎一声屋门开启，进来的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这小女孩身上穿着一身花袄，头上扎着两个冲天揪，脸蛋圆嘟嘟的，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看上去倒是极为可爱，她进来之后看我们三人坐起身来，忽然朝着门外叫喊一声：“娘，他们三个醒了，娘你快来啊！”
小女孩喊完不久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便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妇女一副村妇打扮，身上也穿着花袄，不过却打着几个补丁，她进来之后看着我们三人说道：“你们总算是醒了，都已经睡了一天了。”
“大姐，是你救了我们？”我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女人摇摇头，说她哪有这个本事，我们是被她爹救回来的，他爹昨日去林子里面打猎，结果途中发现了我们三个昏倒在地上，于是回村借了辆牛车把我们三个拉了来，我听后恍然大悟，连忙道谢，说若不是你们一家相救，恐怕我们已经没命了。
“客气啥，帮忙是应该的，对了，你们被我爹拉回来的时候我看你们脸色惨白，好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饿了，我刚蒸了馒头，你们起来跟我一起去吃饭。”女人笑着说道，一听到有吃的我们三人立即来了精神，虽说这都是幻境里面的东西，但最起码当前可以止饿，想到此处我们三人立即下床穿鞋，然后跟着女人和小女孩朝着门外走去。
出门之后便是一个院落，院子虽说不大，但是却干净利索，我朝着四下打量一番，这女人的家境也并不算殷实，甚至算得上是有些贫困，大门还是木板钉起来的，也就只能防君子罢了，若是小人的话一脚便能够将其踹个窟窿。
我们三人在女人的带领下进入屋中，刚一进去便看到桌上放置着一个笼屉，里面摆放着十几个大馒头，这些馒头的颜色有些发黄，应该是三合面制成的，所谓三合面便是白面、玉米面、豆面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而成，一般来说即便是普通家庭也不会吃这种干粮，看样子这一家的情况不容乐观，而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救助我们三人，的确是良善之家。
“赶紧坐下吧，这些馒头都是给你们蒸的，多吃点，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希望不要嫌弃。”
说到这里女人有些不好意思，我听后连忙抬手一摆，说道：“大姐不必客气，你们一家人救了我们三人的性命，若是这个时候还挑三拣四，那我们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对了大姐，你说我们的性命是你爹救的，那伯父在什么地方，让他出来跟我们一起吃，我们也好当面道谢。”
“我爷爷去后山了，我爹也去了，他们估计晚上才能回来，别等他们了，我都饿了。”小女孩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回答着，煞是可爱。
我听后一笑，伸手从笼屉中拿了个馒头递给小女孩，小女孩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躲在女人的身后，后来在我劝说下她才接过馒头，说了声谢谢，然后便依偎在女人的身边开始吃着，而我和秦羽安二人也不再客气，各自拿着馒头开始啃食着。
吃饭之际我们闲聊了两句，从对话中得知女人叫做李明霞，而她的女儿叫唐恩沐，小名叫糖糖，至于他爹和他的丈夫则是叫唐雷和李先开，他们二人前去后山办事，一大早就出去了。
“李姐，大哥跟伯父去后山干什么了？”我看着李明霞好奇问道，李明霞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说村里有个地主今日要迁坟，让他家里的长工都去帮忙，她爹和她丈夫都在地主家干活，所以前去帮着迁坟。
听到这话我不禁愣了一下，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地主，难道说这幻境之中的年代与我们所处的年代不同，想到此处我看着李明霞问道：“李姐，现在是几几年了？”
“现在是光绪十二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李明霞有些疑惑的看着，好似在看怪物似的，李明霞的话让我们三人面色一阵诧异，我虽然不知道光绪十二年到底是几几年，但我知道光绪是清朝皇帝，这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时期应该是清朝统治时期。
“光绪是一八七一年继位，向后推十二年便是一八八三年，照这么说的话咱们现在应该是在光绪中期时代，怪不得现在还有地主这个称谓。”秦羽安开口说道。
虽然初听之时有些诧异，但我们很快也就适应了，毕竟我们身处幻境之中，在幻境里面一切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吃过饭后我们几人便在屋中闲谈，毕竟我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倒是可以多了解一些。

第四百四十三章 诡棺
正在交谈之际，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转头看去，一个赤膊黑皮的农家汉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男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看上去年纪也就是在三十岁左右，他双腿裤脚挽着，浑身皆是泥土，而且头上满是汗水，不住朝着脖颈中流淌去。
见这男子进入院落，李明霞立即从桌上拿起一块手巾走出了屋子，来到男人面前后李明霞用手巾给他拍打了几下身上的泥土，问他咋回来了，男人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他回来拿点水，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弄不完。
从二人的对话中我们这才听出些许端倪，原来这男子便是李明霞的丈夫唐雷，今天本来说好是迁地主郭守财他爹的坟，可没想到郭守财记错了地方，竟然挖错了坟，不过这坟中的棺材不一般，棺木竟然散发着一股香味，而且上面还雕刻着花纹，看上去十分精致。
郭守财心知此处不可能会有如此精美的棺材，肯定是大户人家留下来的，于是便想将其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物，结果村长孙玉胜却将其阻止，说不管是谁的坟都不能乱动，要不然会遭天谴。
无奈之下郭守财只能作罢，让手下的长工将棺材重新埋起，准备休息一阵再继续挖，趁着空闲唐雷才回来拿点水。
听二人交谈完之后秦羽安的面色有些阴沉，我见他有些不对劲，便问他怎么了，秦羽安啧啧两声，说这一层的东西说不定就在棺材里面，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说罢他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我和荆无命见状也跟了上去，行至唐雷身前，秦羽安双手行礼，说道：“唐大哥是吧，昨日多亏了你们一家人相助，要不然我们三兄弟恐怕性命不保。”
唐雷见我们三人已经醒来，露出庄稼汉子的淳朴笑容，说没啥事，都是应该的，然后又问我们这是准备去哪，怎么会在半路晕倒了，秦羽安听后无奈的叹口气，说这次出来本是要去寻亲，结果在半路迷失方向，又找不到食物，在林子中已经转悠了三天三夜，最终体力不支这才倒下。
“原来是这样，你们要去什么地方，等我忙完了带你们去也行，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所以对周围的村落都很清楚。”唐雷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怔，秦羽安所言本身就是扯谎，而且现在是光绪十二年，他又怎么知道这周围有什么村落，早知道还不如说是来这山中打猎，结果迷失了方向。
“唐大哥不必麻烦，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个小村落，说出来恐怕你也不知道，我们自己前去就行。”秦羽安开口说道，唐雷见秦羽安执意如此也不再劝说，只是说相逢便是缘分，让我们今日先别走，等晚上回来一起喝点，也互相认识一下，唐雷的话倒是正中下怀，我们身处幻境之中又能去哪，自然是要留在这里。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等晚上唐大哥和伯父回来之后我们自然要多敬你们几杯。”秦羽安说完之后话锋一转，突然收起笑脸，说道：“唐大哥，刚才我听你说你们在后山挖出来一口精致的棺材，此事当真？”
唐雷点点头，说这还有假，那棺材通身木质紫红色，而且还带有棕眼，上面雕刻着一些图案，就好像鬼画符似的，最诡异的是这棺材最外面还用一根黄色的绳子捆着，绳结之中绑着一个青铜铃铛，足有手掌般大小。
我虽说没有在现场观察，但根据唐雷所言已经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若说棺材上面雕刻纹样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只是这捆绑的黄绳又是为何，谁会在这棺材外面系着铃铛，这的确不符合常理，看样子刚才秦羽安分析的没错，这一层的东西很有可能就藏在棺材之中。
“唐大哥，现在棺材怎么样了，我刚才听你说已经被土封上了？”我看着唐雷有些急切的问道，唐雷嗯了一声，说地主郭守财本就是个财迷心窍的人，他认为这棺材里面有宝物，本想将其打开看看，可村长不同意，无奈之下他只好让我们将棺材重新用泥土封了起来。
话音刚落唐雷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说时间不早了，他必须赶紧回去，要不然郭守财恐怕又要扣钱，说完他让李明霞进屋拿了一壶水，然后急匆匆的朝着院落外面跑去，见唐雷离开之后我们三人并未进屋，而是走出院落准备商量一下。
出了院落后秦羽安朝着四下打量一番，见没人之后说这棺材肯定有问题，棺材上面雕刻的纹样应该是符咒，而外面捆绑的黄绳应该是捆尸索，所谓捆尸索就是用黑狗毛编制而成，然后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染成红黑之色，最后在太阳下面暴晒，时日一久黑狗血慢慢浸入黑狗毛发之中，绳索便会呈现金黄之色，黑狗为至阳之物，又经过烈日暴晒，所以捆尸索阳气极盛，用其捆住棺材肯定是为了防止棺材里面的东西出来。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然现在去后山看看情况？”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抬手一摆，说目前后山人太多，如果我们动手的话恐怕会引起注意，况且棺材已经重新被土封住，符咒和捆尸索也不曾被碰，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等晚上郭守财等人离开之后我们再偷偷前往后山，将棺材挖出来直接烧掉，一了百了。
秦羽安的计划倒是不错，在东西没有现身之前直接将其销毁，如此一来便省去我们的很大的功夫，不过我总是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紧张所致。
“秦兄弟，既然这捆尸索是用来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那么这青铜铃铛又是怎么回事？”荆无命有些疑惑的看着秦羽安问道。
秦羽安沉默片刻，说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并非是青铜铃铛，而是黄铜所制，之所以唐雷他们以为是青铜，那是因为地下潮湿，青苔依附其上，所以他们才以为是青铜铃铛。

第四百四十四章 镇尸铃
关于这种铃铛的记载他曾在镇尸秘录中见到过，想来应该是镇尸铃，铃铛中心位置的圆球之中有一道符咒，名叫镇煞符，叠成三角形状后放入其中，碰撞之际灵符启动，伴随着铃声灌入尸体耳中，从而起震慑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功效，那便是用来警示世人，棺中之物由于某种原因不可毁灭，只能安排人在其周身镇守，棺中之物只要轻微活动外部的镇尸铃便会传来清脆响声，也可以提醒镇守之人有危险，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在棺材周围不远处应该还有人的骸骨，便是镇守之人。
秦羽安话音刚落我心中便产生了疑问，问他为何不及时将棺中之物处理掉，反而留着成为祸患，秦羽安嘴角一撇，说如今我们身处幻境之中，若是将棺中之物消灭，那有如何阻挡我们闯关，正说着李明霞已经走到门口，她见我们三人站在外面聊天，便说馒头已经快凉了，让我们赶紧进去吃饭，我们三人点点头，随即跟她进入屋中。
吃过饭后我们并未久留，直接回到屋中休息，毕竟李明霞只是个农村妇女，而且她不曾前往后山，棺椁之事想必也不太清楚，还是等晚上唐雷与李先开回来之后再仔细询问。
休息了一下午，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而且窗外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我们三人见天色已晚，于是起身来到堂屋中，此时李明霞正在摆放碗筷，桌上放置着七八样菜肴，有热菜有凉菜。
凉菜为山中野菜，热菜则是林中走兽，闻上去香气扑鼻，见到饭菜如此丰盛，我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李明霞说道：“李姐，不必这么麻烦，随便吃点就行。”
李明霞将手中筷子放到碗上，用围裙擦了擦手，说道：“那可不行，当家的说了今晚要好好跟你们喝点，虽说咱们不沾亲不带故，但只要碰上就是个缘分，你们不用客气，我看天色不早了，估计我爹和当家的很快就回来了。”
此时糖糖正围在桌前，由于她个子不够高，只得踮着脚探着头，不住朝着碗碟中的食物看去，一脸喜悦的神情，如此家境这般食物恐怕只有过年才能吃得上，萍水相逢却这般招待，足以见得李明霞一家都是淳朴善良之人。
我见糖糖不住的咽着口水，双手搂住她的腰部将其抱起，温柔问她想吃什么，糖糖抬手一指碗碟中的鸡肉，说她想吃肉，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得到她手中，这时李明霞从屋外进来，看到之后说道：“糖糖，不许这么没礼貌，叔叔们还没吃你怎么能自己先吃呢，赶紧放下。”
糖糖听后撅了噘嘴，将手中的鸡肉递还给我，我看后不禁一笑，直接将其放到地上，说道：“糖糖，你吃就行，这碗里这么多肉，吃一块也看不出来，再说你年纪小，没事。”糖糖听后拿着鸡肉兴高采烈的蹦跳着出了门，看到她那般可爱的模样我的心都快融化了。
见到糖糖走出屋子，李明霞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你们别见怪。”说完李明霞朝着屋外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我爹和当家的怎么还不回来，这都七点多了，要不然我去后山找找他们，要是再不回来饭菜都凉了。”说着李明霞就要转身出门，见状我连忙将其拦住，说道：“李姐，你别去了，说不定唐大哥和伯父已经在回来路上，再说中午我们一个人吃了三个大馒头，现在还不曾饥饿……”
正说着糖糖突然蹦跳着进入屋子，说他爹跟姥爷回来了，闻听此言我们三人立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刚来到门口便看到唐雷和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入院落，这中年男子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已经被泥土染成黄色，下身穿着锁脚黑裤，脚下是一双布鞋，脚指头都漏在了外面，看样子这中年男子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李先开。
“您就是李伯父吧，听李姐说是你救了我们。”秦羽安率先上前，双手一拱说道，李先开听后抬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脸上瞬间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什么救不救的，我就是路上看到你们晕倒，把你们带回来了而已，要是别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也会帮忙，毕竟是三条人命，这林中兽多，我总不能把你们扔在那里。”
“李伯父，您就不要过谦了，这世间人性可没您说的 这么好，也就是我们碰上了好人，若是其他人说不定就不管了，恐怕我们现在早就已经被山林之间的走兽给吃了。”我看着李先开说道。
李先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哎呦，我和雷子一身泥土，可别弄脏了你们，你们先去屋里吃着，我和雷子洗刷一下换身衣服就来。”说着李先开和唐雷朝着一侧走去，而我们三人则是先进入了屋中。
在屋中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唐雷和李先开便走了进来，二人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说破旧，但也整洁利落，李先开进来之后看我们三人一直在等待，连忙说道：“你们等我们干啥，赶紧吃吧。”
“唐大哥和伯父才是这家的主人，主人不到我们怎么能先吃，再说是您救了我们的性命，若是不懂这点道理，那我们还算是人吗？”秦羽安看着李先开说道，李先开抬手一摆，说没这么严重，随即便让我们三人落座，然后让唐雷给我们倒上了白酒。
这酒应该就是农家自己酿的烧刀子，度数虽然较高，但由于是纯粮食酿造，所以不上头，我们几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后唐雷和李先开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红，唐雷说话更是有些不利索，秦羽安见二人已经喝得上了脸，担心他们很快就喝醉，于是问道：“李伯父，我听说你和唐大哥今日出去是为了迁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棺香
棺材里面的东西对我们关系重大，秦羽安自然不敢怠慢。
他说完之后李先开并未急着回复，而是将杯中酒喝尽，然后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旱烟袋，点燃之后吞吐一番云雾，随即叹口气，说要不是郭守财记错了他爹埋的位置，他们下午就能够回来，真是晦气，竟然挖到了别人家的棺材，这可是大不敬。
自古以来农村对于鬼神的敬畏心就比城里要强许多，如今挖了人家的坟，李先开自然心中忌惮，他说完之后便嘱咐唐雷明日去后山一趟，给那无主之坟上三炷香，以表敬意。
唐雷此时喝的已经有些晕眩，迷迷糊糊答应后便倒在桌上，似乎是已经醉了，见唐雷已经喝醉，秦羽安也不再去管他，而是刻意询问李先开那座挖错的坟到底填埋上了没有，李先开咳嗽两声，说本来那郭守财见财起意，想将这棺材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毕竟从外观来看那棺材年代久远，估计有百年历史，可当时村长孙玉胜在现场，说什么也不让打开，郭守财无奈之下便让他们又将挖出来的土重新填埋了回去。
听到这里我们三人长舒一口气，只要棺材没有被打开，那就没有什么问题，等会儿李先开等人睡下之后我们就偷偷前往后山，将土中棺材挖出后直接烧掉，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的便可以直接前往六层，与李先开交谈一番后他也有些不胜酒力，只得先行去休息，而我们三人把唐雷搀扶到床上之后便回到了屋中，静静等待着时机。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院落中便消失了光亮，只剩下皎洁的月光倾落而下，见李先开等人已经睡去，秦羽安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随即说道：“现在他们已经睡着了，咱们即刻动身直接前往后山，此事不得延误，万一要是这郭守财觊觎棺中宝物，回去挖坟那就麻烦了。”
说完后我们三人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此时堂屋中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看样子他们已经睡熟，见状我上前慢慢打开木门，然后朝着外面走去，行走在路上我朝着四下看去，这村落确实比较贫穷，家家户户的墙壁都是用土块堆成，有的已经发生倾斜，好似随时都要倒塌，虽说如此，但这个村落不小，从规模来看最起码住了上千人。
出了村落之后便是后山，这后山高耸，足有数百米，而其间大多都是开垦出来的土地，所以并不陡峭，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后山脚下，此时月光倾泻，将整座后山看的清清楚楚，半山腰往上皆是树木巨石，而以下则是土地，据李先开所言那坟地就在半山腰下方数十米的位置，那里有一片林地，倒是比较好找。
“等会儿上山之后一定要小心，多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这里可是幻境，还不知道灵卫科的那几位长老会给咱们出什么难题，要谨慎而行。”
叮嘱一番后秦羽安便率先朝着后山方向走去，而我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大概行进了有半个小时我们便已经来到了半山腰位置，朝着四下一看，在不远处的地方果然有一片林地，此处应该就是无主之坟的位置所在。
前行数分钟后我们来到林地前，抬头看去，这片林地规模不小，内部树木虽说并非粗壮，但是数量极多，而且枝繁叶茂，头顶月光无法穿透树叶，秦羽安只得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吹燃之后一片光亮，随即我们便朝着林中走去，刚进去一阵阴冷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就好似身处冰窖一般，不过这并非是阴寒，而是由于内部常年无法照射阳光所致。
山间风大，吹袭着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加之周围一片黑暗，即使有火折子照明，但内心之中还是有些慌乱，行走数十步之后秦羽安突然停下，他将手中火折子抬高，往远处一看，面色不禁一沉，看到秦羽安的神情后我心中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的气息，我连忙朝着不远处看去，只见在面前的土地上竟然出现了两个棺材坑，见状我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查看，行至棺材坑前我低头看去，两个坑中的棺材已经全部消失，先前李先开说郭守财他爹的坟与那座无主之坟相隔不远，所以才会记错了位置，如今看来这两个棺材都被挖走了。
见棺材消失，我立即便要转身下山，可还未走出数步，秦羽安突然叫住了我，问我要去什么地方，我冷哼一声，说肯定是郭守财见财起意，所以才将这棺材给挖走了，万一要是他将那棺材打开，岂不是会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到时候更是避免不了一场麻烦。
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走到身边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棺材已经消失了，恐怕咱们避无可避，还是先看看这棺材坑中有没有什么线索，再者说来此处迁坟的人也不只郭守财一个人，你怎么就能够确定是他干的呢？”
秦羽安的话让我有些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此事的确不能太早下结论，不过郭守财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从今日他的话语中看他已经觊觎上了这口棺材中的东西。
被秦羽安一番劝说后我也只能暂且作罢，随即来到棺材坑位置仔细查找着线索，这两个棺材坑一大一小，深浅也不相同，更为令人诧异的是一个棺材坑中的泥土比较潮湿，而另一个却比较干燥，两个棺材坑相隔不过两三米的距离，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为何棺材坑中的泥土潮湿程度不同，一个是干的，而另一个却是湿的呢？”
秦羽安抬手往自己鼻子位置一扇，问我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我用力呼吸几下，果然一阵淡淡的芳香从鼻孔中传来，这种味道并非是花草香，而是木头香，味道清淡，沁人心脾，令人闻后一阵神清气爽。

第四百四十六章 沉香木
秦羽安说这香味源自于棺木，应该是上好的沉香，除了能够驱散虫蚁之外更能够防潮，先前我还没注意到，如今经过秦羽安这么一说，果然在另一个棺材坑中发现了数个蚁穴，而且还有残碎的木头渣滓，想必应该是蚂蚁啃咬所致。
关于沉香木我虽说不甚了解，可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沉香木极其昂贵，一小块便可以卖很高的价钱，而且十分沉重，入水即沉，加之木材本身散发的香气，所以叫做沉香木。
这种木头世间稀少，更何况是用来做棺木，由此可见棺材葬着的绝非一般人，正想着荆无命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抬手一指棺材坑，说道：“你们快看，那土壁中露出来的白色之物是不是手骨？”
闻听此言我和秦羽安立即朝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在土壁一侧位置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看上去的确是白骨，之前秦羽安说从棺材外部的捆尸索和镇尸铃来看棺中之主绝非是一般人，周围应该有人镇守，如今看来这白骨的主人应该就是镇守之人。
想到此处我立即跳入棺材坑中开始挖掘，由于地下泥土比较松软，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我们便将一具完成的人骨从土中挖出，而且还发现了一柄铜钱剑，这铜钱剑用红绳穿制，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残破不堪。
“看样子我猜的没错，这棺材里面的东西不光是邪祟，而且本领极强，否则也不会有人在此镇守，如今此处已经没有任何线索，咱们也该早些回村，看看那棺材到底是被谁给盗走了。”
说完我们三人便离开了林中，径直朝着山下走去，就在我们刚来到山脚下的时候村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锣声，而且还有阵阵喊叫声，只是由于距离太远，我们并听不清到底喊了些什么，锣声一起，村中家家户户点起了煤油灯，而且还有犬吠之声不绝于耳。
棺材刚刚失踪，村中又突起惊情，肯定与此事有关，想到这里我们赶紧朝着村子方向跑去，回到村中之后村民已经披着衣衫站在了村道上，一个个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样子，好像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疑惑之时敲锣声越来越近，我朝着远处一看，一名青年正手持铜锣不断敲打，口中还喊着出事了，见到青年上前，秦羽安立即将其拦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青年此时头上满是汗水，而且双眼惊恐，说地主郭守财家出了大事，一家四口全死了，而且死相极为恐怖。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棺材真是让郭守财给弄走了，我正要追问，青年已经敲着铜锣离开，似乎是要去通知村落其他的人，由于我们三人不是本村的人，所以不知道郭守财家到底在哪里，只得询问周围的村民，问清楚地址后我们三人刚要动身，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发现身后之人竟然是李明霞，她怀中还抱着她的女儿糖糖。
“你们三个怎么出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李明霞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们说道，我将此事告知李明霞，她听后神情一变，说要前去看看，我见她怀中抱着糖糖，连忙阻止，说道：“李姐，我看你最好还是别去了，听刚才那个村民说郭守财一家都死了，而且死相极惨，你还是抱着糖糖回去吧，她要是见到这血腥的场面恐怕会被吓到。”李明霞听后看了一眼怀中的糖糖，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告别我们便转身离去，临走之际我叮嘱她几句，让她将门窗锁好，有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送走李明霞后我们三人便跟随着村民朝着郭守财家的方向走去，行进了大概数分钟后村民便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我朝着人群中看了一眼，并未看到什么，只是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见状我们三人立即挤进人群，这时便看到院子里面杂乱无比，地上还躺着四具尸体，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两七八岁的男童，看样子这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地主郭守财，而在距离他们尸体不远处的地方放置着一口棺材，棺材上方的棺盖散落在地，我快步上前朝着棺材里面一看，此时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我正看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叱呵声：“谁家的小子这么没规矩，让你进来了吗？”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此人面露威严之色，估计在村中应该有些威望，我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男子问道：“您就是村长孙玉胜吧？”面前男子听后愣了一下，问道：“没错，你是什么人，不是我们村的人吧？”
“我们兄弟三人本想去隔壁村子探亲，结果在山中迷路，后来被李先开伯父救下，还未来的及离去，刚才听到有铜锣声响，所以才来此处看看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面前的孙玉胜说道。
“即便不是本村的人也不能如此没有规矩，赶紧退出去，现在郭守财一家身死，你若是再呆在这里妨碍我们，小心我把你绑了！”孙玉胜看着我厉喝道，见其如此不近人情，我刚想动手，一旁的秦羽安和荆无命突然将我拉拽出院落，出了院落后我手臂一甩，说道：“秦大哥，你和荆大哥拉我干什么，那孙玉胜也太不近人情了，虽说咱们并非本村的人，但也不该如此对待。”
“陈兄弟，你先别激动，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秦羽安沉声说道。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此时先前的不快也被我抛在脑后。
秦羽安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低声说道：“刚才我和秦大哥在人群中也看了一眼，发现这棺材根本不是那口绑着捆尸索的棺材，你没发现这棺材的颜色为棕褐色，也没任何香味吗，而且据唐大哥所言这棺材上面刻画着纹样，放置在院落中的棺材上也没有任何雕刻痕迹。”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可入土
先前心中急切，所以并未注意到棺木的模样，如今听到二人提醒，我再次冲入人群仔细观察一番，果然发现了些许端倪，这棺木的颜色与沉香木有天地之别，而且不管是棺身还是棺盖都破败不堪，有腐烂的迹象，想必应该是被虫蚁所咬噬，沉香木的气味独特，可防虫蚁，如此说来这院落之中的棺材并不是我们猜测的那口绑着捆尸索的棺材。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疑惑，刚才进入院落查看之时棺中空无一物，难不成郭守财他爹的尸身也出现了变化，可即便如此另外一口棺材又去了哪里？
所有的疑问一时间涌上心头，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人群突然闪开一道空隙，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从中穿过，直接进入了院落之中，这老者色身穿一件藏蓝色衣衫，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一条长长的辫子从帽中垂落，肩上还背着一个方形的木头箱子，从周围人的目光来看他们对于这位老者十分尊敬，应该在村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孙玉胜见到这位老者前来，脸上露出喜悦神情，好似得救一般，赶紧走上前来，恭敬说道：“魏大夫你可算是来了，赶紧看看这郭守财一家是怎么回事，刚才打更的张家小子路过此处，突然听到一阵巨响，他连忙前来查看，结果发现郭守财一家都死在了院子里，他爹郭崇明也消失了踪影。”
魏大夫听后神情一变，连忙来到四具尸体位置，他检查一番之后说道：“怪了，这尸体上除了脖颈位置有两个牙印之外并无其他伤口，而且四具尸体面色煞白，好似贫血所致，难不成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液。”
农村自古最忌惮鬼神一说，如今听到魏大夫的话孙玉胜也慌了神，连忙问应该怎么处置，魏大夫叹口气，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如今四人已经没有了脉搏，只能将其全部掩埋掉，至于失踪的郭崇明必须赶紧找到，说不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孙玉胜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双眼满是惊恐的神情，他凑到魏大夫身边低声说道：“魏大夫，郭崇明可是死了几十年了，他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而且即便要杀人也不可能杀自己人吧，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子嗣。”
“此事有待商榷，但目前来说还是将尸体全部入土，郭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趁着现在村民都在这里人手充足，赶紧埋了以绝后患。”魏大夫沉声说道。
孙玉胜听后连忙点头，朝着人群一喊，说道：“赶紧过来几个人，把他们抬到后山埋了，快点！”
说话间几名胆子大的年轻人便要进入院落，见状我快步上前将几人阻拦住，看着院中的孙玉胜怒声说道：“孙村长，你若是不想让你们村里的村民都死，那你就埋，我话放在这里，尸体入土三日之内这村里要是还有一个活人，那我就跟你姓！”
孙玉胜见我将几名年轻村民挡在身后，脸色一沉，将双手袖子一撸，怒声骂道：“他娘的哪里来的小崽子，敢咒我们村民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给我把他轰出村子，看他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孙玉胜话音刚落，我身后的几名青年便走上前来，他们将我双臂摁住，准备把我拖拽出去，此时我已经暗暗运行体内灵力，将其运转到周身各个部位，几名青年即便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依旧无法动摇我半分。
“村长，弄不动啊，这小子的两条腿就好像长在了地上！”一名青年满头是汗的看着孙玉胜说道。
孙玉胜眉毛一挑，说道：“废物，你们四五个人还弄不了他一个，我就不信了！”
说着孙玉胜走上前来，他一把将我脖颈位置的衣衫抓住，用力一拽，本想将我放倒，可我纹丝未动，依旧站在原地，孙玉胜见状面露惊讶之色，两只手同时发力，可还是动摇不了我半分，无奈之下孙玉胜只得气喘吁吁的说道：“好，算你小子有能耐，你说吧，到底为什么不能将他们埋了！”
我并未回应孙玉胜，而是走到四名死者的身前，蹲下身子后我扯开四人脖颈的衣衫，仔细观察一番，发现四名死者的脖颈位置都有两个黄豆般大小的血窟窿，而且身形塌陷，脸部煞白，连嘴唇都成了白色，如此看来四人身体里面的血液已经被吸干了，这种死法倒是与僵尸杀人无异。
先前我在陈官屯也曾遇到过僵尸，就是在水塘边准备杀害公安的那个前清举人，他的双牙锋利，喜食血液，与如今见到的场景无二，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郭守财他爹临死之前肯定有未完成的心愿，留有一口气在喉咙之中，入夜后他从棺材中逃脱，从而攻击了郭守财一家，据传闻所言僵尸一般来说首先攻击的人便是自己的亲人，这也与他生前的遗愿有关，若是子嗣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僵尸便会出来复仇。
想到此处我来到棺材位置，将散落在地上的棺盖翻了过来，低头一看，不觉心头一震，在棺材内部竟然有数百道痕迹，看样子是用利器所划，死人变成僵尸之后除了牙齿会变得锋利，指甲也会变得极长，成为杀人利器，而棺盖上的痕迹应该就是郭崇明用指甲划出来的。
“惊蛰，情况怎么样？”荆无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去，说道：“依我之见郭守财他爹已经化为了僵尸，攻击四人之后将其血液吸干，所以才会留下脖颈孔洞，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秦大哥对于这方面的研究肯定要比我多，不如让秦大哥看看到底是怎回事。”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弯腰检查一番，结果与我一致，也是认为这是僵尸所为。
“你们看够了没有，小子，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到底为什么不能将尸体埋了？”孙玉胜走到我面前冲我开口说道。

第四百四十八章 死尸乍起
看到孙玉胜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我气上心来，什么都不懂却在这里指手画脚，村中上千人的性命如今就握在他的手中，若是真将这身中尸毒的尸体埋入土中，肯定会很快爬出来，到时候整个村子的村民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此处我冷哼一声，看着孙玉胜沉声说道：“孙村长，郭守财一家四口脖颈上的孔洞是被僵尸所咬，僵尸体内含有尸毒，被传染之后他们一家四口也会化为僵尸，从而继续攻击其他人，若是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摸摸四人的尸体，看看尸体是不是已经开始发硬！”
虽然言辞激烈，但孙玉胜却并未听从我的意见，而是说我在这里危言耸听，好好的尸体怎么会变成僵尸，就在他准备命旁边村民前来轰赶之际，那个姓魏的大夫突然站出来，将众人阻止。
他走到孙玉胜面前，低声说道：“村长，你先别着急，我倒是觉得这位小兄弟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传言人死之后若是有一口气没有咽下便会积郁喉咙之中，久而久之便化成怨气，由于空气无法进入尸体内部，所以才导致尸身不腐，最后化为僵尸，郭守财一家的为人大家都清楚，生前还让他爹前去住牛棚，而且死后也只是用一寸棺板下葬，这对于他的家境来说实在太过寒酸，我想郭崇明死前肯定心怀怨气，所以这口气始终咽不下去，如今过去这么多年，化为僵尸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孙玉胜见魏大夫也出言相劝，脸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一些，随即他来到尸体位置，蹲下身子伸手一摸，瞬间脸色大变，连忙将手撤了回来，他退后数步，惊慌说道：“尸体冰凉无比，而且的确已经发硬了，难不成真的变成了僵尸！”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吓得皆是四散而去，不多时整个院落中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人。
“孙村长，如今僵尸已经消失了踪迹，说不定正藏身于村中的某个角落，为今之计你只能让所有的村民聚集到一处，若是分散的话很容易会被僵尸袭击，我劝你还是早些行动，要不然的话恐怕你们村子大祸临头！”秦羽安看着孙玉胜沉声说道，如今孙玉胜已经相信尸体变为了僵尸，自然不敢怠慢我们的话，他连忙点头，然后朝着院外跑去。
见孙玉胜离开院落后，我来到尸体旁，掰开他们的嘴巴看了一眼，此时他们的口中的牙齿已经开始逐渐变长，而且末端锋利，这正是僵尸的特点之一，另外一个特点便是指甲，体内尸毒四散之后便会转移到身体的各个部位，除了牙齿之外手指甲也会变长，而且会呈现暗紫色，我借着月光低头看了一眼四具尸体的指甲，的确开始变长，足有两三公分长短。
“小兄弟，既然你说这尸体不能土埋，那如何处置？”魏大夫走到我面前不解的看着我问道，我站起身来，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说道：“僵尸怕火，只有用火烧才能够将其彻底消灭，孙村长虽说听从了我们的意见，但也是被吓得，我知道你们现在没有实行火葬，所以等儿还需要魏大夫出面劝说。”
魏大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叹口气说道：“俗话说尘归尘土归土，这人死后要落叶归根，自然要回归土中，土葬一直以来都是习俗……”说到这里魏大夫突然不再继续说下去，似乎有些为难，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魏大夫，既然你知道僵尸的事情，那么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危险，若是尸体不用火烧掉，恐怕等他们复活之后便会令更多的村民受害，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反正我们三人也只是过路客，没必要操心你们村中的事情。”
魏大夫听我说完之后沉默片刻，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答应了我的提议。
大概二十分钟后院落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孙玉胜正带着七八名青年进入院中，他快步行进到身前，说道：“孙玉胜我已经安排人手去通知村民，让他们前往村口集合，现在这尸体怎么办？”
“当然是用火烧掉，只有火才能够将尸毒全部化解，否则的话他们一旦醒来遭殃的必然是村民。”我看着孙玉胜坚定说道，闻听此言孙玉胜立即摇头，说自古就有规矩，死要留全尸，若是烧了之后只剩下骨灰，那岂不是违背了先人的意愿。
我没功夫跟他在这里耗费口舌，于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魏大夫，魏大夫知道我的意思，咳嗽两声便开始劝说孙玉胜，虽说浪费了一些时间，但最后孙玉胜还是无奈答应，毕竟与四具死尸比起来还是村民的性命更加重要。
郭守财家的院落中有不少的木柴，正好可以用来焚烧尸体，青年在孙玉胜的命令下快速搬运着木柴，不多时便垒了一个一米多高的方形台子，见四具尸体放置其中，孙玉胜掏出洋火，直接将其点燃，很快大火便蔓延起来，木柴发出的咔咔声不绝于耳。
火势越来越旺，片刻间便已经将四具尸体引燃，就在我刚准备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木柴中突然传来阵阵嘶吼声，我定睛一看，郭守财的尸体竟然动了起来，而且口中还在不住嘶嚎着，见到这一幕孙玉胜和魏大夫吓得脸色突变，浑身不住的哆嗦，而周围的七八名青年更是吓得抱头鼠窜，毕竟死人突然活动，而且还发出声音，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做出这种反应也是在常理之中的事情。
郭守财挣扎几下之后突然站起身来，双目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孙玉胜，双手探前，纵身一跃直接朝着孙玉胜扑了过来，孙玉胜此时已经吓傻了，双腿不住的颤抖着，哪里还能够躲避开，见形势危急，我快步上前，直接凌跃一扑，将孙玉胜扑倒在地，而郭守财则是重重摔落在地，挣扎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任凭炙热的火焰在尸身上燃烧着。

第四百四十九章 质问
剧烈的火焰将郭守财的尸身吞没，不多时便化为灰烬，风一吹四散而去，此时孙玉胜正被我压在身下，浑身颤抖，就在我准备起身之际，陡然觉得身下一热，想来是孙玉胜吓得尿了裤子，我暗骂一声，连忙起身，低头看去，孙玉胜正蜷缩在地上打着哆嗦，双腿之间流出汩汩黄色液体，腥臭难闻，我本想臭骂他一顿，可当我看到他脸上的鼻涕眼泪时，心一软暂且作罢，只得冷声说道：“孙村长，事到如今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孙玉胜此时惊魂未定，脸色一片苍白，他想挣扎站起，但无奈双腿发软，只得瘫软在地上，哀求说道：“小兄弟，你……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可一定……一定要帮帮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孙玉胜为一村之长，他的命令比我们管用，只要将他摆平，村中的村民自然会听从我们的安排，如今郭崇明下落不明，当前最重要的便是先将他找到，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村民的安全，想到此处我看着孙玉胜说道：“现在咱们前往村口，跟村民将事情的严重性挑明，僵尸目前还不知道藏匿在何处，若是村民单独行动的话很容易被其攻击。”
说完之后我和秦羽安还有荆无命便朝着院落外面走去，而孙玉胜则是在几名青年村民的搀扶下跟随我们前往，行走在路上，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的脸色有些阴沉，心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事情，我不问也知道，他们心中想的肯定是另外一口棺材的下落，先前我们在后山的时候猜测棺材可能是被郭守财给挖走，可刚才在郭守财的家中并未发现那口沉香木棺材，这倒是有些怪了，难不成是让其他村民给挖走了。
“陈兄弟，目前咱们不能将重心全部放在郭崇明的身上，他不过只是一只僵尸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口棺材中的东西，目前来说棺中之物下落不明，很有可能是其他村民见财起意，等会儿到了村口一定要把今日前往后山的村民全部找出来，挨个查问，只有这样才能知道那口沉香木棺材的下落。”秦羽安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交谈声，我循着声音看去，不远处的位置站着上千名村民，他们一个个摩肩擦踵，好似在谈论着什么，见孙玉胜前来，众人让出一条道路，孙玉胜倒是比较有眼色，抬手一挥，示意让我们三人先走，我们也没跟他客气，穿过人群之后便来到了正中央位置，村口树下有一个巨大的石磨，我快走两步凌跃而起，直接站在了石磨上，随即看着下方的村民说道：“郭守财一家身死，凶手应该就是棺材中的郭崇明，如今郭崇明已经化作僵尸藏匿于村中，在没有消灭他之前大家不要回自家院子，待在一起更为稳妥。”
“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看你这年龄毛还没长全吧，还在这里命令我们。”一名中年男子出言讥讽，言语中满是不屑，他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也议论起来，我站在石磨上并未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孙玉胜，孙玉胜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抬腿迈上石磨，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中年男子，随即怒声喊道：“郑磊，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我亲眼看见郭守财的尸体从火堆里面站了起来，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恐怕我现在性命已经不保，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赶紧回家，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见孙玉胜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个叫郑磊的中年男子只得低下头去不再多言，而周围的村民也安静下来，目光皆是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嘴角微启，继续说道：“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我还有件事情想要问一句，今日郭守财给他爹迁坟，都有谁去了，去过的人给我站出来！”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走出十五名男子，有老有少，看着面相倒是淳朴，不像是心怀恶意之人，不过这种事情也难说，谁会将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兄弟，我男人和我爹喝多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没把他们弄过来，加上他们两个应该有十七个人。”李明霞突然抱着糖糖从人群中走出，冲着我喊道，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连忙跳下石磨，看着李明霞说道：“李姐，你怎么能把他们两个单独留在家里呢，现在僵尸下落不明，万一要是寻到你家里怎么办。”
一听这话李明霞面露惊慌之色，抱着糖糖就准备转身回家，我上前一步将其拉住，说道：“万一要是僵尸在你家你去了也没用，孙村长，你赶紧派四五个青年去他家走一趟，若是唐大哥和李伯父还在睡梦中，就直接将他们扛到这里！”
孙玉胜不敢怠慢，连忙下令，不多时几名青年便朝着李明霞家的方向走去，见他们走后我刚要再次踏上石磨，一旁的荆无命突然来到我面前，沉声说道：“惊蛰，他们几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要是路上遇到僵尸恐怕难以对付，我跟上去看看，若是没事就赶紧回来。”
荆无命的担心不无道理，虽说那几名青年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他们不会道法，若真与僵尸遇到，恐怕只有等死的份，有荆无命跟随也更加稳妥一些，想到此处我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小心一些。”
荆无命离开之后我便踏上石磨，看着走出人群的十几名男子问道：“你们今日从后山回来之后可曾又有人回去？”
“兄弟，我们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再去后山干什么，你叫我们来不是说郭崇明的事情吗，我们可是直接将他放到郭守财家里的，他变成僵尸可跟我们没有丝毫的关系。”一名中年男子看着我说道。
“我没说跟你们有关系，但郭守财记错了他爹坟墓的位置，导致挖错了坟，先前你们已经用土将棺材再次埋起，可不久前我们去后山的时候发现那口棺材已经不见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之中有没有人又去了后山一趟！”我看着面前的十几名男子沉声说道。

第四百五十章 纸鹤
闻听此言，十几名男子皆是面色诧异，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据他们所言，下山之后他们直接前往郭守财家中，把棺材安置好后就离开了，不曾上山，再说农村人自古忌惮鬼神，挖错了坟万一要是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我听后刚要继续追问，秦羽安踏上石磨将我制止，说看众人脸上神情不像是在撒谎，想必这其中肯定有出入，我心中一沉，说前往后山的只有他们这些人，除了他们又能是谁，难不成是棺材里面的邪祟自己出来了，棺木外围可是绑有捆尸索，而且还有镇尸铃压制，若能出来里面的邪祟不早就出来了。
正在我与秦羽安交谈之际，远处黑暗中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去，荆无命正带领着几名青年村民匆忙跑来，我见他们身上并未扛着唐雷和李先开，心道不好，连忙跳下石磨，推开人群朝着他们所处方向跑去。
行至荆无命身前，我问他怎么回事，荆无命叹口气，说在床上根本没有发现唐雷和李先开的踪影，只留下一滩血迹，想必他们二人已经遭遇了不测，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李先开可是我们三人的救命恩人，而唐雷也热情招待我们，若是连他们的性命都救不了，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废物，我正想着李明霞抱着糖糖来到我们身前，她朝着后方张望一眼，随即看着荆无命焦急问道：“兄弟，我爹和当家的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此时我们也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得将实情告诉李明霞，她听后眼眶一红，紧接着便抽泣起来，怀中的糖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给她妈妈擦拭眼泪，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是滋味，于是沉声说道：“李姐，既然没有发现唐大哥和李伯父的尸体，那就说明他们还有存活的希望，短时间内尸毒不会扩散这么快，所以说肯定不是他们自行离开，有可能是被僵尸给弄走了。”
一听还有希望，李明霞当即将糖糖放在地上，随即跪倒在地，哀求道：“三位兄弟，我知道你们有大本事，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爹和当家的，要是他们丢了性命我可怎么活啊，糖糖还这么小，我不想让她没了爹！”李明霞哭的凄惨无比，糖糖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她妈妈哭泣不止，她也跟着哭了起来，见状我连忙将李明霞扶起，说道：“李姐，若不是李伯父我们三人现在恐怕已经被山间的走兽给吃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将唐大哥和李伯父救出来。”
说完我看着站在石磨上的孙玉胜喊道：“孙村长，赶紧过来，我有事跟你说。”孙玉胜听后立即跳下石磨，不多时来到我面前，问我什么事，如今唐雷和李先开失踪，为今之计就是要四下寻找他们踪迹，说不定他们现在还活着，至于村民人数众多，聚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危险，想到此处我看着孙玉胜说道：“你是一村之长，这村民的安全自然是落在了你的肩上，现在你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让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这村口，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三人现在就去寻找郭崇明，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哪也别去，就算是撒尿拉屎也给不能离开此处半步，对了，你再清点一下村民的人数，看看有没有人失踪，等我们回来汇报给我们。”
由于之前的事情，孙玉胜对于僵尸之事深信不疑，他点点头之后便转身回到人群中，然后找了几十名青年村民，站在人群外围看守，见孙玉胜安排的井井有条，我也算是放下心来，本来李明霞也要跟随我们前去，但当我提及危险之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糖糖，只得作罢。
看到李明霞和糖糖进入人群之后我们三人便朝着远处黑暗之地走去，行走在路上一阵清风吹来，感觉无比舒畅，可是我内心却是焦躁不定，如今唐雷和李先开下落不明，如果他们二人遭遇不测，我们哪有脸面再见李明霞，想到此处我看着身边的秦羽安和荆无命说道：“二位大哥，现在郭崇明还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咱们去何处寻找？”
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指间精血，随即在上面画了一道符咒，我见状有些不明所以，问秦羽安这是要干什么，秦羽安将黄符往我面前一放，说这道黄符名叫寻阴符，虽说僵尸并非是邪祟，但身上却有尸气，将黄符叠成千纸鹤的模样便可以跟随尸气飞行，我们只要跟在后面就一定能够找到郭崇明的下落。
说话间秦羽安已经将手中的黄符叠成了纸鹤的模样，他手打结印，口中默念咒语，随即将掌心之中的纸鹤往空中一抛，这纸鹤好似瞬间活了一般，煽动翅膀竟然朝着远处飞去，见状我们三人立即跟上，不多时便出了村落，如此看来郭崇明已经不在村中，这对于村民来说倒是一件幸事。
“秦兄弟，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若是僵尸前往李家，那么直接将唐大哥和李伯父的血液吸干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将他们掳走，这不太符合常理。”荆无命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听到这话我和秦羽安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荆无命，几乎异口同声说道：“你是说掳走唐雷和李先开的并非是僵尸，而是先前棺材中的东西？”
荆无命点点头，说此事不无可能，僵尸杀人无非就是为了吸食血液，他们有没有灵智，要活人做什么用，如今想来此事恐怕是棺中之物所为。
“荆大哥说的有些道理，既然如此咱们就要更加小心，说不定纸鹤带咱们前去的地方正是这棺中之物藏身之地。”秦羽安沉声说道。
说话间纸鹤已经飞到了后山方向，而且还在不断上行，看样子邪祟应该就在山上，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秦羽安并未吹燃火折子，而是趁着月色前行。

第四百五十一章 地气
夜风凄清，杂草沙沙作响。
远处的山林间幽绿鬼火摇曳不定，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月光洒下轻纱，饶是没有火光照明，依旧可以分辨出上山道路，我们一路跟随纸鹤前行，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半山腰位置。
此处正是后山林地所在，也是我们之前发现棺材的位置，纸鹤飞到密林前突然不再煽动翅膀，而是定格在半空中，正在我诧异之时纸鹤噌的一声点燃，一道火光从中乍现，数秒钟后纸鹤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一愣，问秦羽安是怎么回事，秦羽安说黄符叠成的纸鹤之所以能够御风飞行是因为精血所致，飞行之际耗费的便是黄符上的精血，当精血耗尽，纸鹤自然会化为灰烬，不过如今我们已经来到林地，想必这邪祟应该就藏匿于林中。
闻听此言我朝着林中看了一眼，此时密林之中黑暗无比，而且一片死寂，几乎什么都看不到，若摸黑前行恐怕会有危险，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实属被动，但若是点燃火折子又怕对方能够发现我们的踪迹，这倒是有些棘手。
正当我有些不知所措之时，秦羽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三粒绿色的药丸，药丸如同黄豆一般大小，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道。
秦羽安分别给了我和荆无命一颗，说此物为夜视丹，可夜里视物，不过时效只有一个时辰，我接过之后放入口中，瞬间一阵甘甜的味道从舌尖传来。
我咀嚼几下之后将其咽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围的视野变得清晰了许多，虽说不如白昼，但却比先前好了百倍，不管是林中的枝桠还是地上的巨石，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秦大哥，此物倒当真管用，你从何处得来的？”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此物是他他师父炼制而成，离开落玄寺之时他曾去过师傅的丹房，挑取了几样丹药，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用上了。
一听此物是了尘大师炼制，我倒是更加惊奇，了尘大师通晓佛道之法，而且还会炼制丹药，果然是个奇人，若早生几年说不定也可以一睹了尘大师的风采。
我正想着，秦羽安开口说道：“如今视线清明，咱们赶紧进去吧，不过密林茂盛，而且枝桠杂乱，一定要小心前行，还要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说罢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密林之中走去，此时密林里面没有任何的声响，寂静的怕人，行走之际只能听到我们脚下踏地之声和喘息声音。
步行上前，没走多久前方突然雾气昭昭，视线再次变得不清晰，我上前仔细闻了闻，这并非是阴气，而是实实在在的雾气，只是我在农村生活近二十年，也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秦羽安见到面前白雾之后也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一番后沉声说道：“先前来时明月当空，不曾有乌云遮挡，自然不会有白雾弥漫，如今看来这白雾应该是地气所致。”
听到地气二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我只听说过阴气和尸气，这地气又是怎么回事，秦羽安见我面露疑惑之色，便说这地气便是地中之气，是土地山川所赋的灵气，需要千万年才能够形成，与地下河流差不多，在地底循环流动，打井可使地下水汩汩涌出，而将地面挖开，也可使地气泄漏，如今这空气中的白色雾气便是地气。
据徐清安所言，不同的土地也会导致不同的地气产生，红土为红气，紫土为紫气，黄土为黄气，我听后不禁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问道：“秦大哥，这密林中的地面为棕黄色，可为何泄露出来的地气为白色，这是怎么回事？”
秦羽安面色一沉，说地气本身无色，由于土地不同颜色才会不同，白色的地气是由于尸气浸染地面所致，尸气下沉，地气上升，二者融合，由于尸气不如地气浓烈，才无法感知到尸气的存在，如此看来这地下一定埋有古尸，说不定就是沉香木棺材之中的东西。
秦羽安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好似什么东西在啃噬一般，听到声音我瞬间浑身一震，抬头朝着远处的密林之中看去，由于枝桠繁茂，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很有可能是先前在郭守财家失踪的郭崇明，如今他化为僵尸，发出这种声响倒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我们三人谨慎前行，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夜色中出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好似两颗红色光的宝石熠熠生辉，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黑猫，此时它正蹲在一座坟前，啃咬着什么东西，见状我们快速上前，而黑猫听到声响则是迅速闪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来到坟前之后我们低头一看，坟已经被黑猫的爪子掘开，泥土满地，而土下露出一只人手，还有半截草席露在外面，看样子这只黑猫是闻到了尸体腐烂的气味，所以才将这坟包挖开，用以啃噬。
常言道尘归尘土归土，见到尸体露在泥土之外，我心中不忍，于是蹲下身子捧起地上泥土，再次覆盖在了尸体的身上，埋好后我站起身来，双手拍打一下，说道：“秦大哥，再往前走可就是先前埋葬郭崇明尸身的地方，你说他会不会藏匿在此处。”
秦羽安沉默片刻，说郭崇明将自己儿子一家人害死，心愿已了，若说回到棺坑之中也不是不无可能，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休息，等他将吸入体内的血液耗尽之后肯定还会再次攻击其他村民，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其铲除。
继续向前行进，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棺坑位置，此时白色的地气正从棺坑中渗透出来，由于白雾弥漫，我们根本看不清棺材里面的场景，无奈之下只能小心翼翼上前查看。

第四百五十二章 阴气隐匿
如今棺坑内雾气昭昭，视线不明，只能用手摸索一番。
我让秦羽安和荆无命分立棺坑两侧，而我则是蹲下身子，慢慢将手伸入白雾之中，手掌刚隐没于白雾，突然白雾之中显现一双猩红眼睛。
我心中一惊，刚想撤手脱身，可电光火石间已然是来不及，一只冰凉手掌突然将我手掌握住，一瞬间我浑身汗毛直立，连忙挣扎撤手，可棺坑之中的东西力道极大，我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棺坑内部的东西嘶吼一声，平地站起，用力一扯，我直接被甩了出去，幸亏半空中我调转身形，才避免了更大的伤害。
落地之后我朝着棺坑位置看去，一个黑影从地气中显现，他身形一跃跳出棺坑，我定睛一看，此人身穿一件粗布麻衣，年纪大概在六七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脸上好似涂抹了白面，眼眶发青、嘴唇发紫，而且还有血液从其嘴角渗出，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化为僵尸的郭崇明。
此时他双手探前，双掌笔直，指甲为青紫色，足有数公分长短，而且在他口中还长有两颗尖锐的牙齿，好似狼牙一般。
郭崇明见到我们三人之后张开嘴巴，从中释放出一道黑气，然后嘶吼一声，直接朝着秦羽安扑了过来，郭崇明虽说已经化为僵尸，可却只是普通的僵尸而已，不是白僵也不是黑僵，所以倒是不难对付。
秦羽安眼见郭崇明朝他前来，身形一躬，凌跃而起，双脚猛然一蹬，直接踹在了郭崇明的胸部，若郭崇明还是常人决计经受不住这一击，可如今他化为了僵尸，浑身僵硬无比，好似铁打，自然毫不畏惧。
郭崇明倒地后身形好似弹簧一般登时起身，蹦跳着朝着秦羽安前来，秦羽安眼见危险袭来，倒是丝毫不慌不忙，他从腰间抽出了龙骨凤羽扇冲着郭崇明邪魅一笑，看样子是想用扇中火焰将其消灭。
郭崇明在僵尸之中为最低级的一种，危害自然不大，所以我和荆无命也没有准备出手，凭借秦羽安的实力消灭郭崇明就好比切瓜砍菜一般简单，正想着郭崇明已经来到秦羽安身前，他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准备咬向秦羽安的颈部，秦羽安见郭崇明向自己咬了过来，抬手一挥，将龙骨凤羽扇格挡在自己的脖颈位置。
咔嚓一声，郭崇明直接咬在了扇骨之上，两颗尖锐的牙齿被扇骨直接硌断，郭崇明疼的咿呀乱叫，不住的蹦跳着，如今他的两颗牙齿已经断裂，再无法吸食人血，他只得用双臂展开攻击。
可秦羽安哪里还会再给他机会，身形一侧，咔的一声龙骨凤羽扇打开，他随即朝着郭崇明的胸口位置一扇，一颗人头般大小的火球从扇面之中释放出来，直接击中了郭崇明。
被火球击中后郭崇明直接飞出数米远，而炙热的火焰也开始在他身上烧灼着，很快大火将其吞没，只有阵阵惨叫声不绝于耳，大火足足少了数分钟之后才渐渐熄灭，我走上前去一看，郭崇明的尸身已经化为黑色的灰尘，其间还夹杂着粘稠的绿色汁液。
见到郭崇明已经身死，我连忙朝着四下看去，寻找一番后转过身来，无奈说道：“如今看来郭守财一家应该就是被这郭崇明所害，可此地周围并未见到唐大哥和李伯父，难不成他们真的是被另一口棺材中的东西给掳走了？”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那纸鹤不是可以跟随阴气前行吗，你赶紧再折一只，如今郭崇明已经被消灭，幻境之中应该就只剩下那一个邪祟，纸鹤带咱们前去的地方必然就是那邪祟的藏身之地。”
秦羽安听罢从怀中再次掏出一张黄纸，用指尖精血绘制完符咒后便将其折成纸鹤的模样，然后放在手中向上一抛，这纸鹤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竟然再次落到了秦羽安的手中，见状我有些不解，问秦羽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羽安将手中纸鹤放入怀中，脸色阴沉说道：“依我之见这邪祟身上的阴气应该已经被其隐藏起来，所以纸鹤无法感知到阴气，自然不能够寻找方向，看样子这邪祟本领不弱，咱们恐怕要小心一些。”
“邪祟还能够将阴气隐藏？秦大哥你不是在骗我们吧？”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嘴角一撇，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抢先说道：“秦兄弟说的没错，邪祟的确可以隐藏阴气，方法一共有两个，第一是利用丹药，有些丹药服下后便可以将阴气隐匿起来，但是有时间限制，一般来说会持续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间，超出这个时间段后阴气会再次出现，至于第二个办法则是通过自身来隐藏阴气，邪祟在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便可以将阴气汇聚于体内，如此一来阴气不外泄，其他的人自然感知不到阴气的存在。”
我听完之后恍然大悟，问秦羽安到底多厉害的邪祟才能够有这种本事，秦羽安沉默片刻，说若是能够隐匿阴气最起码要修炼数百年的时间，看样子这棺中之物在入棺之前就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纸鹤既然无法带领咱们前行，总不能一直在这山林里面寻找吧，这要找到什么年月？”我看着秦羽安沉声问道，秦羽安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说道：“既然唐雷和李先开是失踪而不是当场身死，那我估计邪祟应该是需要活人才行，目前来说村民都在村口位置聚集，只要咱们将村口守住，应该就能够引邪祟前来。”
“这个办法能行吗，村中的村民可有千人，凭借咱们三人的能力如何保护？”我有些担心的问道，虽说我们三人的本领皆是可以独当一面，但千人所处的范围实在太广，若是邪祟从我们中间的空档中穿过，很有可能会让村民遭受危险。
“这点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过到时候需要你和荆大哥一起帮忙，仅凭我自己断然不可能完成。”秦羽安胸有成竹的说道。

第四百五十三章 希望
虽说秦羽安并未将方法告知，但看他神色坚定，估计有十成把握，既然如此也不必追问。
四下打探一番见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我们便快速朝着山下走去，一路上倒是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我们进入村中，此时村口位置人声鼎沸，孙玉胜正在极力维持着秩序，不过村民足有千人之众，实在难以管辖。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而且嗓子也已经喊哑，不经意间孙玉胜见我们三人前来，好似抓住救命稻草，面露欣喜之色，连忙朝着我们跑了过来，行至身前，孙玉胜气喘吁吁说道：“你们三位总算是回来了，情况如何，找到郭崇明了吗？”
我们将前往后山一事告知孙玉胜，他听后面露诧异之色，沉默片刻后问唐雷和李先开二人去了何处，二人踪迹我们并未寻到，只得直言相告。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既然郭崇明已经被消灭，这些村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孙玉胜看着我们三人问道，我抬手一摆，说郭崇明虽说已经身死，但沉香木棺材中的尸体还未寻到，若是现在让村民全部返回家中，恐怕村民会遭遇不测。
说完我又问孙玉胜村民是否全部到齐，孙玉胜听后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说先前已经清点过人数，除了身死的郭守财一家和失踪的唐雷二人之外还有一人不曾前来，闻听此言我立即问是谁，孙玉胜咳嗽两声，说没来的那个人名叫王发启，是村中的一个混子，之前村民也曾去过他家叫喊，但大门紧锁，没有人回应，所以也就作罢。
一听这人是个混子，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说这王发启会不会在白天的时候跟随郭守财上了后山，只是他并未现身，而是躲在旁边窥视，见土中埋有棺材后他动了歪心思，在郭守财等人下山后他偷偷将棺材给挖了出来？”
“你说的倒是不无可能，不过沉香木棺材极重，凭借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拖拽，除非有人帮忙，可村民尽数在此，不可能有人帮他。”秦羽安冷静分析道，秦羽安所言不无道理，我虽说并未见过棺材，但却见过棺坑，棺坑长度足有两米多，宽度也有一米半，莫说是正常人，即便是我们三人也无法将其抗动，看样子王发启应该并非是偷盗棺材之人。
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一旁的孙玉胜突然说此事不无可能，我问他何处此言，孙玉胜说王发启数月前在村中赌博，耍诈将李老三家的黑牛给赢走了，李老三为此还吐了血，前几天刚撒手人寰，若是人力加上牛力，说不定可以拖动棺材，而且王发启家中还有一辆板车，将棺材放在板车上更加轻松容易。
孙玉胜这次倒是帮了大忙，若按照他所言王发启家不仅有牛还有板车，那么一人拖拽棺材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将棺材底部挖出空隙，然后将麻绳穿过棺材，套在牛角上就可以将其拖拽出来，怪不得我们先前发现棺坑位置有一处斜坡，先前倒是并未注意，如今想来应该就是棺材底部拖动所致。
想到此处我刚要让孙玉胜带领我们前往王发启家，突然人群中冲出一名女子，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李明霞，此时李明霞一脸焦急的模样，着急忙慌的来到我们身前，问道：“三位兄弟，你们见到我爹和我丈夫了吗，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此时李明霞双眼通红，看样子刚才已经哭过，见到她这副模样，我心中也有些难受，毕竟现在唐雷和李先开生死未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才能让她宽心一些。
“李姐，刚才我们前去后山寻过，并未发现唐大哥和李伯父的踪迹，而且我们也用寻阴符探寻过周遭的阴气，也不曾出现，这就说明他们二人现在应该还活着，你先别着急，我们会尽力寻找，不会让他们有事。”秦羽安看着李明霞沉声说道，李明霞此时除了哭泣已经再说不出其他的话，只得点头后慢慢朝着人群之中走去，见李明霞的身影没入人群，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若是人死了不也寻不到阴气吗，你为何断定唐雷和李先开现在还活着？”
“只是为了给活着的人一个希望罢了。”秦羽安叹口气说道。
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既然唐雷二人并非是被郭崇明掳走，那么带走他们的人肯定就是沉香木棺材中的邪祟，那邪祟的本领绝非一般，所以二人身死的可能性也极大，现在不将此事告诉李明霞，也是希望她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若她知道唐雷二人已经身死，估计心理防线肯定会崩溃，万一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麻烦了。
秦羽安说完之后让荆无命留在此处看守村民，随即让孙玉胜带领我们二人朝着王发启家的方向走去，行进了大概数分钟后孙玉胜便在一处破败的门前停了下来，他抬手一指面前木门，说道：“这里就是王发启家，他平日里游手好闲，村中人都厌烦他，所以他很少出来，也就是手痒想赌博的时候才会出来玩几把。”
我听后走上前去推了推门，发现大门在内部上了锁，这就说明王发启此时应该在家，敲击几下门后院中并未传来脚步声，我与秦羽安相视一眼，他立即会意，拉着孙玉胜朝后退去，而我则是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门板上，轰然一声巨响，门板直接被我踹倒在地，而我和秦羽安则是紧接着冲进了院落之中。
院中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秦羽安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之后才看清院中事物，内部杂乱无比，草势极其旺盛，好似多年没有修整过，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并未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准备进入屋中看看，可就在刚准备踏进房门之时，一股淡淡的香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我仔细一闻，脑袋嗡的一声乍响，这味道竟然与我在棺坑位置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难不成那沉香木棺材真的被王发启给运了回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吸魂摄灵术
香味传来方向在正屋一侧的门后，门宽两米左右，棺材倒是正好可以进入。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羽安，此时他面色凝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木门，似乎也发现了些许端倪。
顾及孙玉胜安全，秦羽安让我留在原地保护孙玉胜，而他则是小心翼翼的朝着木门方向走去。
行至门前，他侧身附耳于门上，细听片刻后发现并未有异常响动，于是慢慢将门推开，然后走了进去，见秦羽安消失于门后，我心瞬间揪了起来。
那邪祟若是不在院中便作罢，若是真在这里恐怕会是一场恶战，本身我们就缺少荆无命的帮助，而且还有孙玉胜这个拖油瓶，如果真的与邪祟交手，孙玉胜肯定会拖累我们。
我正暗自着急，秦羽安突然从走到门口位置，抬手一挥，示意让我们二人过去，看秦羽安面容阴沉，估计后院出了事，我倒是心中并未太过紧张，但孙玉胜此时浑身颤抖，行走两步之后他突然停下，颤巍说他双腿发软，无法前行。
孙玉胜本身就是一个乡村农夫，心中忌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没有强迫他，让他留在原地不要乱动，而我则是朝着门中走去。
穿过木门，借着昏黄的光亮朝着院中看去，只见院落并不算大，应该是放置杂物所用，此时一口巨大的棺材就摆放在院落正中，棺盖已经散落在地，而且捆尸索和镇尸铃也被压在下方，这棺材的模样与李先开所描述的样子无二，棺身上雕刻着很多纹样，而且棺壁极厚，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想来必然是那口沉香木棺材。
棺材旁边停着一辆牛车，牛已经倒地身亡，腹部露出一道拳头般大小的伤口，肠子内脏从其流淌出来，鲜血满地，我四下张望一阵，并未发现王发启的踪迹，于是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王发启没在这吗？”
秦羽安嘴角一撇，抬手一指沉香木棺材，示意让我上前查看，我踱步行至棺材前，低头一看，一具尸体此时正躺在棺材里面，躯干四肢毫发未损，只有脑袋变成了骷髅，眼睛舌头等物皆是全部消失，而汩汩鲜血正从脖颈位置向着骷髅中流淌，头骨已经被染红了猩红之色。
如此诡异的死法我从来没见过，便问秦羽安这是怎么回事，秦羽安脸色一沉，说这种死法他曾听了尘大师讲起过，这叫吸魂摄灵术，是世间极为邪门的一种功法，始于滇北，兴盛于元朝，门派并不算大，只有寥寥数人，但其功法邪门，使得江湖上的人忌惮万分。
这种功法是为了吸取人的魂魄与灵气，常言道三魂聚于头，七魄藏于身，意思就是说人的三魂位于头部位置，而七魄位于人的体内，至于灵气则是在人的天灵盖处，是人之精华所在，这邪祟将尸身的脑袋化为白骨，为的就是吸取三魂与灵气，以此来增加的自己的功力。
听秦羽安说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邪门的功法，如今看来这棺材里面的尸体应该就是王发启，肯定是他贪财所致，想要盗取棺材之中的宝物，没想到最后不仅没有弄到宝物，还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是可怜了这头黄牛，将沉重的棺材从后山运下，不曾歇息片刻便被残忍杀害。
“秦大哥，既然你了解这种功法，那么你知道是何人所为吗？”我看着秦羽安急切问道，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将对方了解的更清楚才能够更好的对付，秦羽安听后摇了摇头，说当初了尘大师只是无意间提及过，并未细说，所以他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如今看这形势恐怕对方的实力不弱，而且最关键的是只要摄取够七人的魂魄与灵气便功法大成，再想将其消灭就不容易了。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如今王发启已经确定身死，而唐雷和李先开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经没了性命，这样一算便是三人，只要再有四人便可凑齐七人，这村中村民众多，若想凑齐七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秦大哥，既然如此咱们赶紧离开这里，首要之际便是保护好村民，如今已经有三人陷入魔爪，幻境之中估计也就只有这一个村子，所以只要咱们镇守村民四周，不愁邪祟不来！”我看着秦羽安说道。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便与我朝着门外走去，刚走出门口我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孙玉胜不见了，我朝着院落中仔细扫视一番，却并未发现他的踪迹，见状我心中万分急切，于是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刚才孙玉胜明明就在这里，我让他别乱跑，如今消失了踪迹，你说会不会是被那邪祟给弄走了？”
秦羽安沉思片刻后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毕竟后院与前院只是相隔一道木门，如果有异响肯定能够听到，而且即便是邪祟行动再迅速，孙玉胜也不可能一声不发。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孙玉胜一人留在院中害怕，所以前往了村口？”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点点头，说这个可能性倒是极大。
商量数句后我们二人便准备前往村口，可就在刚要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院落之中传来一阵响动，听到声音我浑身一震，立即转过身去，仔细一听，这声音竟然是从院落中的一间小屋中传出来的。
我与秦羽安相视一眼，随即二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小屋走去，行至屋前，我抬起一脚直接将门踹开，秦羽安紧接着递上火折子，可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我们哭笑不得，此时孙玉胜正脱了光腚蹲在两块木板上拉屎，也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被吓得，他一头的汗水，正在不住的朝着下方滴落。
“两位小兄弟，你们差点把我吓死，这拉屎咋还踹门啊！”孙玉胜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噗呲一乐，说道：“这可怪不得我，刚才让你呆在院中别动，谁让你来拉屎的，我还以为你让那邪祟给弄走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天雷结界
茅房中恶臭难当，我和秦羽安只得手掩口鼻退回到院落之中。
片刻后孙玉胜提上裤子走出茅房，朝着木门方向看了一眼，问后院情况怎么样，我将棺木和王发启身死之事告知孙玉胜，他听后面色诧异，双眼露出惊慌神情，问这如何是好。
秦羽安叹息一声，说如今邪祟恐怕还需要四具活人的三魂灵气才能够功法大成，目前首要解决的事情便是保护好其他村民的安全，决计不能再让村民遇害，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快步朝着村口方向走去，此时村民们已经出现了焦躁的情绪，人声杂乱，而现场只有荆无命一人维持秩序，的确是难以管辖。
见我们三人来到村口，荆无命立即走上前来，见他神情凝重，似乎是出了事，我连忙问他怎么了，据荆无命所言刚才有一家三口不顾劝阻偷偷离开，如今恐怕已经回家了，他本想前去寻找，可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剩下的村民更是慌乱，只得留在原地，不敢离开一步。
听荆无命说完，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秦羽安说邪祟练就的功法名叫吸魂摄灵术，需要七个活人的三魂灵气，加上失踪的唐雷和李先开已经是三人，若是再加上这一家三口岂不是变成了六人。
想到此处我立即问荆无命那三人的姓名，荆无命并非村中百姓，也不知道那三人的姓名，只得回到人群之中询问，片刻后他回到我们面前，说那一家之主名叫周梁峰，其余二人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听到周梁峰的名字后孙玉胜嘬了嘬牙花子，说这周梁峰在村中也不是什么善茬，外号叫周愣子，从来不听从村中管理，他那媳妇还是自己从隔壁村抢来的，结果一夜之间就怀上了孩子，那家父母知道后跟自己的女儿也断绝的父女关系，他媳妇无依无靠，只能跟着周梁峰一起过活。
我听孙玉胜说完之后问他知不知道周梁峰的家在哪，孙玉胜点点头，准备带我们前去，可就在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秦羽安突然将我们阻拦住，沉声说道：“这样不行，荆大哥一人根本无法看管千名村民，若是一两个离开或许还能够将其拽回来，可若是千人同时行动，任凭荆大哥再有本事也分身乏术。”
秦羽安说的不无道理，荆无命本领不弱，若是与这些人交手肯定毫无问题，可现在他不能下死手，毕竟他们都是无辜的村民，如果要是村民之中有人作乱，煽动村民离开村口，到时候后果定是难以设想。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在村口位置布下天雷结界，将村民全部困在其中，如此一来这结界之内的村民就无法离开，我们也就可以安心去寻找周梁峰一家三口的踪迹。
据秦羽安所言，这天雷结界引天化雷，只要有人触碰到结界便会引动顶部天雷降落，不过一般人无法承受住天雷的攻击，所以他会在顶部再布置一道结界，用以减弱雷击，如此一来被击中之后身上只会出现酸麻感，却不会有任何的身体损伤。
说罢秦羽安挤入人群，不多时踏上石磨，看着下方的村民说道：“众位乡亲，刚才我们在王发启的家中发现了另外一口丢失的棺材，棺盖落地，尸身不见，恐怕已经是逃了出来，你们若是擅自离开这里恐怕会有危险，而且王发启已经身死，他是中了吸魂摄灵术，邪祟将他体内的三魂和灵气全部吸走，一旦吸够七人的三魂灵气，那么这邪祟便功法大成，也就不好消灭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只有这样才能够保住你们的性命。”
秦羽安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名男子不屑的声音：“少在这里吓唬我们，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吓大的，你不是说有邪祟吗，我们怎么没看到，一直都是你在这里说，可没有半点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把我们故意引到这里，然后你去我们家中偷盗财物，我告诉你，如果我们谁家丢了任何的东西，都会将这笔账算在你们头上！”
“陈铭！你个王八羔子，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是亲眼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那郭守财已经死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他后来竟然又活了，这不是邪祟又是什么，你再敢给我动摇军心我非抽你！”孙玉胜冲入人群看着陈铭喊道。
孙玉胜在村中好歹也是个村长，有一定的威望，陈铭听到这话也不敢再多言，只是看他面目神情依旧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保证我句句属实，而且我也会给你们拿出证据让你们相信，但目前来说你们一定要留在这里，千万不能擅自行动，为了避免你们受到伤害，现在我在你们周围布下天雷结界，你们只要安心呆在这结界中就行。”
秦羽安不等下方村民反应，直接将双手食指咬破，然后开始在空中绘制着什么，随着手指舞动，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两道光晕，光晕越来越清晰，最后竟然化成两道金色的符咒，我正诧异之际，一旁的荆无命赞叹说道：“这秦兄弟还真不简单，竟然已经到了不需要载体就可以绘制灵符的地步，的确是年少有为。”
荆无命话音刚落，秦羽安便快速手打结印，手中还振振有词，片刻后他突然将双掌推出，直接击中灵符，轰然一声乍响，火光四溅，原本只有两道灵符，可在击打出之后却化为万千灵符，分别朝着四面八方而去，大概数秒钟后万千灵符便将所有的村民全部包裹其中，就好似一个巨大的金钟。
不多时光晕渐渐散去，周围恢复了正常，远远看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也无法发现结界所在。
“我就知道是骗人的，弄得跟真事似的，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我看他就是个江湖术士，为了骗人罢了！”陈铭不顾孙玉胜劝阻，直接抬手一指秦羽安说道。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大槐树
秦羽安听后并未生气，反而嘴角微启，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试验品，而陈铭决计是最佳人选，果不其然，秦羽安随即抬手一指远处，说若是不相信的话尽管可以前去试试。
陈铭一脸横肉，好似天不怕地不怕，面对秦羽安的挑衅，他自然混不畏惧，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着人群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看他如何揭露这骗子的把戏，只是刚走出人群数步，他突然好似撞在了一堵墙上。
轰然一声巨响，头顶位置击落一道天雷，直接朝着陈铭头顶劈落，先前秦羽安曾说天雷威力极大，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而此时秦羽安还未曾在头顶设立结界，天雷自然并未削弱。
眼见陈铭面临身死，我瞬间将灵力汇聚于青痕剑中，朝着劈落的天雷一挥，轰的一声火光乍现，残碎的火星落在地上，燃起烈火，过了半分钟才渐渐熄灭。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村民皆是瞠目结舌，而陈铭则是愣在当场，裤子瞬间就湿了，如果不是我出手相救，恐怕他现在已经被天雷击的粉碎，连渣滓都不会留下。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好似落根针都能够听得见，我将青痕剑收起，看着结界前的陈铭冷声说道：“陈铭，好自为之，不要再试图煽动村民离开这里，因为只有在结界中你们才是安全的，现在邪祟就藏匿在村中，具体位置我们也不得知，如果现在回去，面临你们的只有一死。”
此时陈铭吓得浑身颤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得点点头，最后还是在村民的搀扶下才回到人群之中，而随着这一插曲的出现我想也不会再有其他的村民敢再擅自离开村口，毕竟与性命相比其他的无关紧要。
“陈兄弟，刚才幸亏你反应迅速，否则的话陈铭的性命恐怕是保不住了。”秦羽安看着我说道，我听后一笑，抬手一指头顶结界，说道：“秦大哥，还是赶紧将结界设立，咱们离开这里，毕竟时间紧迫，早点去或许还能够救下三条人命。”秦羽安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挥，在空中绘制出灵符，然后往空中一推，一道金光显现后紧接着消失不见。
结界设立完之后我们二人走下石磨，然后便与孙玉胜朝着人群外面走去，行至刚才陈铭站立之地孙玉胜便不再继续前行，而是将目光看向身后的秦羽安，秦羽安不禁一笑，抬手一挥，说道：“行了孙村长，结界已经开启，你只管带路就行。”
孙玉胜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哪敢肆意前行，饶是有秦羽安的保证他还是不敢动身，无奈之下秦羽安只得先行示范，他大步流星向前迈出数步，已经超过结界范围，见状孙玉胜这才赶紧跟随出去，见我们二人已经出了结界，秦羽安再次一挥手，结界重新闭合，随即我们便跟随着孙玉胜朝着周梁峰家的方向走去。
据孙玉胜所言，周梁峰的家在村子的东南角，距离后山很近，步行需要十分钟，我们快步前行，只用了五六分钟便来到了周梁峰家门前，此时周梁峰家门上挂着一把锁头，这倒是令我们有些诧异，若是周梁峰一家回来即便是锁门也肯定是从内部上锁，难不成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
从见到荆无命算起我们在村口已经呆了足有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内即便是缓慢前行也早该到家了，如今院中没有灯光亮起，也没有任何的声响，难道周梁峰一家三口还未到家便已经遭遇了不测？
我正疑惑之际，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听步伐嘈杂，好似十分慌乱，转头看去，一个黑影从乡道中出现，边跑边喊叫着救命，孙玉胜在村中呆了数十年，对于村民的声音十分熟悉，他一听便知道这是周梁峰的声音，闻听此言我和秦羽安立即快步上前，周梁峰见到我们二人后直接扑在我们怀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有……有脏东西！你们快……快去救我媳妇和我儿子，再不去就……就来不及了！”
周梁峰浑身不住颤抖，说话也开始结巴，一听他见到了邪祟，我们立即问他在什么地方，周梁峰抬手向后一指，说就在老槐树下面，随即他便连滚带爬的带领我们三人前往，走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我们便远远见到了一棵大槐树，这槐树极其粗壮，而且枝繁叶茂，看样子最起码有四五百年的树龄，行至树下，我们并未见到邪祟，只是见到了两具尸体，一大一小，想必应该就是周梁峰的媳妇和儿子。
二人的死法与王发启一模一样，都是躯干四肢毫发未损，只有头部变成了骷髅，见到这一幕周梁峰直接跪倒在地痛哭起来，而孙玉胜的吓得接连后退，面露惊慌神色。
看到周梁峰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我一把揪住他脖领将其拽起，问道：“那邪祟呢，去了什么地方！”
周梁峰一边哭着一边说他也不知道，刚才经过大槐树的时候那东西就直接冲了出来，一把揪住了他媳妇的头发，他心中害怕便直接往家跑去，至于那邪祟长什么模样，去了什么地方一概不知。
“死的怎么不是你！你可真是畜生不如，自己的媳妇和儿子遇到危险，你不顾他们死活自己倒是先跑了，你还是人吗！”我看着面前的周梁峰气愤说道。
“行了陈兄弟，先别说这些了，问清楚情况再说。”说完秦羽安看着周梁峰问道：“刚才我们从村口前往你家，明明不需要经过这棵大槐树，为何你们却来到了这里？”
周梁峰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往家的方向前行，但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而且先前的道路也出现了变化，他在村中住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听周梁峰说完我怀疑他是遇到了鬼打墙，那邪祟肯定是用了某种邪术将其引到这里，然后对他们下手，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为何要将他们引到槐树下面，难不成这其中藏有什么猫腻？

第四百五十七章 黄大仙
我心中生疑，行至槐树下面，仔细观察一番后果然发现了些许端倪，这槐树表面树皮枯槁，已经出现腐烂迹象，似乎失去水分，可头顶枝繁叶茂，这倒是有些怪异。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经常爬树，对于树木也是深谙其道，按道理来说树木表皮已经出现溃败之相不可能枝叶还如此繁茂。
正在诧异之际，秦羽安走到我身前，观察一番后看着旁边的孙玉胜问道：“孙村长，这棵槐树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孙玉胜听到问话，连忙说这棵树从他小时候就有，听老一辈人口耳相传，估计有七八百年历史了，而且关于这棵槐树还有一段诡异的传闻，闻听此言我们便追问孙玉胜到底有何诡异之处，孙玉胜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往事，不多时他便与我们娓娓道来。
据孙玉胜所言，这棵树在村落成型之际便已经存在，当初此处本是村民杜培朝的宅基地，杜培朝觉得槐树碍事，便准备叫人将这棵槐树砍掉，可没想到在工人锯树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锯子刚没入树干之中，内部突然流淌出汩汩红色的液体，就好似鲜血一般，而且带有血腥味，工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吓得扔掉了手中的锯子，杜培朝见工人不敢上前，他便拿起锯子继续砍伐槐树。
可没想到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这锯子依旧无法再没入树干半寸，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杜培朝都没有将槐树锯断，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准备第二天再试一试，但是第二天天刚一亮，杜培朝的妻子就发现杜培朝死在了自家的床上，腹部位置被人划开，身体直接分成了两半，而在床前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把带血的锯子。
“后来呢，此处就没有人居住了吗？”我好奇的看着孙玉胜问道，孙玉胜叹口气，说自从杜培朝死后他媳妇就将这宅基地便宜卖给了本村一个叫赵得柱的人，赵得柱生性胆大，而且不信鬼神，加上宅基地十分便宜，他便买了下来，而杜培朝的媳妇没过多久就嫁到了外地，后来听说没过多久就疯了。
“我看这槐树周围有残破砖块，是不是当初赵得柱在此修葺过房屋？”我看着孙玉胜问道。
孙玉胜点点头，说虽然赵得柱胆子大，但也不敢贸然砍树，于是他便将槐树留下，然后在这槐树周围盖了一所院子，可没想到院子完工的那一天房梁突然断了，直接砸在了赵得柱的天灵盖上，赵得柱当场毙命。
据周围人所言，那房梁好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只剩下手腕般粗细，根本无法承受住屋顶的重量，自那以后便没人再敢打这槐树的主意，而赵得柱的房屋也被拆了。
听孙玉胜说完之后，秦羽安冷笑一声，说槐树为木，院中有树便是一个困字，加之槐字有鬼，将人和鬼困在一起又怎么会有好下场，我听秦羽安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于是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秦羽安抬手一指槐树下方，说道：“此处有洞，想必内部应该住着大仙，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的怪事。”
听到这话我和孙玉胜立即朝着树下位置看去，先前没有注意道，如今经过秦羽安一提醒，果然在树根位置发现了一个人头般大小的窟窿，内部中空，倒的确像是个藏身之所。
“孙村长，这树之前是不是一直都是枯萎状态，昨日开始才长出了嫩芽？”秦羽安看着孙玉胜问道。
孙玉胜抬头一看，不禁面露诧异之色，惊声说道：“哎呦，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打我记事起这树就一直都是枯木，我还以为死了，没想到竟然又长出了嫩芽，这可真是怪了。”
秦羽安嘴角微启，似乎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他咳嗽两声，说道：“依我之见，那棺材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这槐树之中藏着的大仙，有他的庇护这槐树才会枝繁叶茂，而在多年之前肯定有高人前来将这大仙制服，又将其困在棺材之中，槐树没有了灵气养分，自然变得枯萎，而王发启贪恋钱财，将棺材重新挖出，导致棺中之物出来，槐树自然焕发生机，长出嫩芽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秦羽安话音刚落，孙玉胜好似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连忙点头说道：“没错，我听我爹说过这么一档子事，好像在一百多年前，一个老道曾经路过此处，说这槐树不干净，就施法将其逼迫出来，后来追至山中便不见了踪影，至于结果无人得知，如此看来那老道估计是将那东西给封入了棺材里面，怪不得这么多年这槐树都没有再发生诡异之事。”
“秦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要对付的邪祟应该是个大仙？可大仙又怎么会这吸魂摄灵术？”我看着秦羽安有些不解的问道，秦羽安冷笑一声，说这大仙肯定早就已经化为人形，既然以人的形态在世间游荡，学会这种吸魂摄灵术也就不足为奇，说完之后他俯身趴在槐树下洞口位置，仔细闻了闻，随即面色变得阴沉，说道：“依我之见这树中藏着的应该是黄大仙，因为树洞内部有骚臭味，其他的动物并无这种味道。”
秦羽安口中的黄大仙便是黄鼠狼的尊称，也是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之一，如今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我心中总算是舒了口气，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只黄鼠狼竟然有如此造化，竟然还需要用捆尸索和镇尸铃镇守，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嘴角微启，将我拉到一侧，低声在我耳边说道：“陈兄弟，你别忘了咱们可是在幻境之中，内部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而主宰就是灵卫科的七位长老，他们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蒙蔽咱们眼睛，故意误导咱们，让咱们以为这棺中之物无比厉害，其实也不过如此，黄大仙虽说是五门大仙之一，但说到底也就是只黄鼠狼罢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离火符
秦羽安这是透过表象看本质，不管棺木用什么材质，外部用什么封印，内部不过是一只黄鼠狼而已。
黄鼠狼虽为五大仙之一，但在我们面前也不值一提，毕竟之前凭我一人之力已经击败灰家太爷，即便他练就吸魂摄灵术，但只要我们不让他吸取七人三魂灵气，他便没有什么作为。
想到此处我们二人相识一笑，随即便与孙玉胜和周梁峰朝着村口方向走去，临走之际为了让村民更加忌惮，我们便将周梁峰的媳妇和儿子尸身背在身后，尸体加上天雷结界，饶是给村民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轻易离开村口半步。
回到村口之时村民相比先前已经安静了不少，而荆无命正坐在石磨上休息，有天雷结界镇守，他也丝毫不用担心村民敢逃离此处，见我们回来，荆无命立即跳下石磨，来到结界前，看了一眼我们二人身后背着的尸体，沉声说道：“情况怎么样，又死了两个？”秦羽安抬手一挥将结界破解，随即我们四人进入其中，肩膀一泄力，两具尸体落在地上，而人群中的村民见到尸体这副模样皆是发出惊恐叫声，更是不断朝后退去。
“二人身死于槐树之下，秦大哥查看一番，发现这槐树下面有一巢穴，内部有黄鼠狼的气味，所以我们断定从棺中出来的邪祟便是黄大仙，如今加上失踪的唐雷和李先开已经是五人，也就是说那黄大仙需要再夺取二人的三魂灵气就可以功力大成，如今之计咱们只需要在此安心等待，那黄大仙早晚回来到此处与咱们见面。”我看着荆无命说道。
荆无命一听此事是黄鼠狼所为，面露疑惑之色，说仅凭一只黄鼠狼为何弄这么大的阵势，又是捆尸索又是镇尸铃，而且还有道士在棺木一侧镇守，我听后不觉一笑，将秦羽安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荆无命，荆无命听罢这才恍然大悟，长舒一口气后说道：“既然对方是黄鼠狼，那就不必这般提心吊胆了，我倒不相信这黄鼠狼还能翻了天。”
正在我与荆无命交谈之际，秦羽安已经踏上石磨，他看着下方村民沉声说道：“据我们推断所谓的邪祟应该就是一只黄鼠狼成精罢了，不过你们不要掉以轻心，这黄鼠狼练就吸魂摄灵术，手段残忍，这两名死者便是周梁峰的媳妇和儿子，他们就是遭到了黄鼠狼的毒手，如果你们谁要是再想出去，可要好好想想，这就是你们出去的下场。”
费言千句不如眼见为实，如今村民见到二人的惨状，自然不敢再违背我们的命令，一个个畏首畏尾，转头四顾，生怕黄鼠狼会突然冲出来，见到村民这副模样，秦羽安说大可不必，如今外部已经设下了结界，内部人出不去，外面的黄鼠狼也进不来，所以不必担心。
秦羽安话音刚落，一旁的孙玉胜走到石磨前，抬头看了一眼秦羽安，面色凝重问道：“小兄弟，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邪祟是黄鼠狼，为何不出去寻找，一直在这里等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秦羽安冷笑一声，说村落如此之大，而且黄鼠狼这般狡猾，凭借三人之力又怎么能够轻易寻找到，还是留在此处安心等待最好，反正黄鼠狼寻不到生人便会来此，交手是早晚的事。
见秦羽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孙玉胜也不再多言，倚靠在石磨上抽起了旱烟，而其他的村民由于吃了秦羽安的定心丸之后也不再显得惊恐慌乱，各自坐在地上休息，毕竟他们已经在此处站了数个小时，也已经有些疲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村民已经睡去了大半，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东方已经稍微有点白色亮光，看样子用不了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此时周围还未看到黄鼠狼的身影，我心中有些着急，若是黑夜不来那么白天黄鼠狼更加不会现身，想到此处我看秦羽安沉声问道：“秦大哥，这黄大仙怎么还没来，天可是快亮了，难不成咱们还要在这幻境之中再待一天？”
秦羽安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听我问话之后他慢慢睁开眼睛，神情平静，说道：“不必着急，天亮之前黄鼠狼肯定会来此处。”我听后一愣，问秦羽安为何如此确定，秦羽安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说先前他在观察树洞之时往洞中放了一道黄符，只是当时我在与孙玉胜交谈，没有注意到罢了，这道黄符名叫离火符，只要邪祟触碰其上便会燃起熊熊烈火，而黄鼠狼报复心极强，若是被其灼烧到肯定会前来复仇。
秦羽安话音刚落，石磨下方的村民中突然传来了惊呼声：“你们快看，大槐树那边方向着火了！”此言一出我立即抬头看去，果不其然，远处火光冲天，黑雾弥漫，着火之地的确就是那棵百年槐树位置，看样子黄鼠狼已经触碰到了离火符，所以才会燃起滔天巨火。
“终于上套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那黄大仙便会前来此处报复咱们，如今之计只需要安心等待便好。”秦羽安面色镇定，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我本以为秦羽安只是法术高强，但如今看来他的智力也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即便是我和荆无命加起来恐怕也比不过秦羽安一人。
“哎呦，这大槐树怎么突然着火了，小兄弟，要不然我派点人去救火吧，要是等火势蔓延到周围的房子，那可就麻烦了！”孙玉胜着急忙慌的看着秦羽安说道。
秦羽安冷哼一声，说若是想死的话尽管去，现在黄大仙的巢穴被毁，心中充满怨气，出去的村民决计没有一人能够活着回来，一听这话孙玉胜也怂了，望着远处的大火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与村民性命相比这房屋的确算不上什么。
我正想着，一旁的荆无命突然低声说道：“黄大仙来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管不平事杀作乱人
月光之下，一道黑影跳跃于乡道之间，身形灵动，双眼猩红，好似两颗闪烁的红色宝石。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身上的黄色皮毛也显得更为清晰，体态修长，四肢极短，不是黄鼠狼还能是什么。
石磨之下的村民似乎也发现了黄鼠狼的踪迹，喊声过后，其余的人皆是探头朝着远处看去，蹦跳之际黄鼠狼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阵白色的雾气，而随着雾气的出现，其中的黑影越来越大，最后如同人形站立行走。
看样子这黄鼠狼的修为不低，已经完全褪去了畜生的模样，眼睁睁看着黄鼠狼变成了一个人，村民皆是惊声喊叫，不住的朝着后方退去，以至于后面的人不堪拥挤已经快被挤到结界位置。
“大家不必慌乱，有我们在这不会让这黄鼠狼伤你们半根毫毛，况且这外部设有天雷结界，他也无法进入。”
说话间秦羽安率先走下石磨，而我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行至结界前，秦羽安抬手一挥，结界大开，我们三人立即走了出去.
此时黄鼠狼距离我们只有十几米远，东方鱼肚渐白，看的也是愈加清楚，面前的黄鼠狼化作一名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
双目猩红，头发半百，鼻子下面留有一撮胡须，虽说稀疏却是极长，足有五六公分长短，他身上穿着一身黄色衣衫，腰部右侧有明显的烧伤痕迹，应该是被离火符所伤。
见黄鼠狼前来，秦羽安上前一步，冷声说道：“多年之前将你封禁于棺木之中，你不思悔改，出来之后竟然还想着害人，我问你，唐雷和李先开现在在何处！”
黄鼠狼瞟了秦羽安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唐雷李先开，我只知道再吸取两个人的三魂灵气便可以功成大就，我劝你们还是别来多管闲事，否则的话我第一个就拿你们开刀！”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王发启和周梁峰妻儿加起来不过三人，剩下两个人肯定就是唐雷和李先开，看样子他们二人已经身死，绝无生还可能，一想起数个小时前我们还在推杯换盏，如今却是阴阳相隔，我心中着实不是滋味，而且我们三人的性命也是被李先开救下，虽说这是这幻境之中，但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我们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了走兽腹中的食物。
想到此处我心中怒火层生，看着不远处的黄鼠狼怒声说道：“你这个畜生真是没人性！在你眼中他们不过是助你成功的垫脚石，可在他们亲人眼中却是无法替代的人，你这么做还有良知吗！”
黄鼠狼听我说完之后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反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畜生，为何还提及人性二字，我若是有人性那就不是畜生了！”
黄鼠狼的话让我有些哑口无言，这时旁边的秦羽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不必跟他浪费口舌，只要将其消灭，这村中百姓自然不会再受到威胁。”
我听后点点头，将青痕剑横立身前，做出手准备，而黄鼠狼见我们三人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冷笑一声，说道：“三个毛头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虽说还未功法大成，但吸入五人的三魂灵气已经使我实力大增，你们在我眼中不过蝼蚁，我凭借一只手就可以轻而易举捏死你们，既然你们不怕死，那我就将你们全部消灭！”
黄鼠狼口出狂言，看样子并未将我们三人放在心上，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如此一来他便会放松警惕，而我们也会更加轻易的将其消灭，黄鼠狼说完之后突然双手探前，噌噌数声，只见他的指甲瞬间生出数公分长短，而且锋利无比，好似利刃。
他嘶吼一声，快步朝着我们扑了过来，我见势不好，举起手中青痕剑便冲上前去，咣当一声火光四溅，黄鼠狼的指甲与剑身撞在一处，由于先前我已经将灵力灌入其中，所以长剑霸道无比，在与其接触到的一刹那一道青光闪过，剑气释放出的灵力将其震退数米远。
黄鼠狼后退数步才站稳身形，他面露诧异之色，朝着我手中长剑看了一眼，沉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你师出何门，是什么门派弟子？”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无门无派，自学成才，专管天下不平事，专杀世间作乱人！”
“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就怕你没命管不平事、杀作乱人！”话音刚落，黄鼠狼突然双臂一挥，只见一道黑色雾气从其双臂之中渗出，不多时聚于他双拳之上，他叱呵一声，双拳打出，瞬间两道黄色光晕朝我袭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我举起手中青痕剑格挡胸前，轰然一声巨响，两道光晕直接击中剑身，刹那间感觉好似被一头猛兽冲撞过来，虎口一阵酸麻，我后退数步站稳身形，用力甩动两下手腕，心中暗想这黄鼠狼倒是有几分本事，刚才我将灵力汇聚于周身，若不是灵力将其力道化解，恐怕我现在已经倒地不起。
“陈兄弟，你没事吧？”秦羽安看着我担心问道，我抬手一摆，往地上啐了一口，说道：“没事，我能应付。”说完我举起手中长剑便冲了上去，与黄鼠狼交战在一起，虽说我不通剑法，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也领悟一些窍门，辗转腾挪之际我便躲过几次进攻，而剑锋也在黄鼠狼的衣衫上留下了痕迹。
见我与黄鼠狼交战如火如荼不分胜负，荆无命担心我的安危，于是暗自释放御神机，直接朝着黄鼠狼袭来，这黄鼠狼狡猾无比，见危险前来，故意躲在我身后，使御神机无法攻击他，而我则躲闪不及，差点被御神机束缚住。
“这黄鼠狼竟然如此狡猾，惊蛰撤身回来，看我不收拾他！”荆无命在不远处朝我喊道，我点点头，刚要抽身撤退，黄鼠狼趁此机会突然朝我袭来。

第四百六十章 长尾
他纵身凌跃，双臂猛然下落，直冲我胸部而来。
慌乱间我举剑格挡，但也仅仅只是挡住他的一只手臂，而他的另一只手臂划过剑锋，噗呲一声没入了我的胸口皮肉之中。
我瞬间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胸口袭来，低头看去，鲜红的血液已经将衣衫浸染成了殷红之色，还未反应过来，黄鼠狼手臂突然向上一挑，刺啦一声，皮肉连同衣衫被锋利的指甲割划出十几公分的口子。
虽说伤口不深，但鲜血已经顺着皮肤向下流淌，我快速撤退数步，而黄鼠狼并未紧跟其后，他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掌，将指甲放入口中吮吸片刻，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你这血液倒是鲜美无比，其中暗含淡淡药草香气，看样子你曾吃过仙灵药草，我说的可对？”
“是又如何，刚才不过大意罢了，你当真小爷我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我直接将手中的青痕剑往地上一杵，剑锋没入地面数公分，随即我运转周身灵力汇聚于双臂之间，准备与其展开肉搏战，秦羽安见我还要继续与黄鼠狼交手，行至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你现在已经受了伤，还是先暂且退下，这黄鼠狼交给我来收拾。”
我抬手一摆，说无妨，区区黄鼠狼我还能够应对，不等秦羽安继续劝说，我直接冲上前去，纵身一跃，举起拳头就朝着黄鼠狼头部重重砸去，这一下势大力沉，呼呼拳风作响。
黄鼠狼好似感觉到我周身气场突变，收起玩味神情，双臂抬起挡在头部，轰然一声巨响，拳头直接砸在黄鼠狼的双臂之间，他身形一抖，直接被我击飞出数米远的距离，起身后他的双臂依旧在颤抖，而且已经出现了红色的血印。
“看你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灵力修为，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空有一身蛮力没用，你还嫩点！”说话间黄鼠狼将双手放置胸前，猛力朝着自己胸部一拍，突然他身形一躬，张开嘴巴竟然掉出一颗圆形之物，外面还有一道光晕流转。
此物我从未见过，而一旁的秦羽安则是看出了些许端倪，他说此物是黄鼠狼的内丹，动物化为人形之后若是继续修炼便会形成此物，通过吞吐内丹可以增强自身实力。
听到内丹二字我才想起先前见过，田家裕的那条蛇精体内也有内丹，后来被田旺媳妇给吃了下去，结果法力大增，如此看来这黄鼠狼也是有了千年造化，否则不可能会在体内结成内丹。
黄鼠狼将内丹放于双掌之间，随即双掌开始揉动，大概数秒钟后内丹外部的光晕越来越强，发出刺眼的光芒，黄鼠狼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张开嘴巴重新将内丹放入口中，一阵吞咽后内丹进入其腹部，而黄鼠狼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比先前更加强大。
“小子，如今你倒是再来试试，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再击退我。”黄鼠狼言语挑衅的看着我说道，我听后心中怒火层生，刚要上前，秦羽安突然扯住我的手臂，低声说道：“陈兄弟，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必须赶紧将其消灭，你别忘了咱们还有两关需要继续往前闯。”
秦羽安所言非虚，我们现在虽说没有感觉到体力不支，那是因为我们在五层幻境之中，等我们到达六层的时候就会感觉比现在更加疲累，所以我们不能与其打持久战，只能是速战速决，见我点头之后秦羽安走上前去，看着黄鼠狼冷声笑道：“黄大仙，今日我陪你玩玩，让我兄弟先休息一下。”
黄鼠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车轮战？行啊，那你就来试试，不过就算是你们三个一起上我也不害怕，几个毛头小子还想与我这千年道行对抗，简直是以卵击石！”黄鼠狼话音刚落突然振臂嘶吼，一道光晕从其体内释放出来，我明显听到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抬头看去，黄鼠狼的身后竟然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这尾巴足有数米长短，就好像一条巨蟒似的。
黄鼠狼转过身去背对我们，随着口中默念咒语，垂落在地的尾巴好似感受到了召唤一般，竟然慢慢直立起来，就如同锋利的长枪，他抬手一挥，长尾登时朝着秦羽安而来，秦羽安见势不好一个侧身躲避过去，尾巴末端击中地面，发出轰然巨响，一时间好似地裂山崩，尘土飞扬，等灰尘落地之后我低头一看，不觉心头一震，这尾巴竟然将地面击出一个直径一两米的坑洞，而且深度足有数十公分，如此看来黄鼠狼尾巴力道十足，若是被其击中或者是甩到肯定会身受重伤。
“秦大哥小心一些！”我站在原地冲秦羽安喊道，秦羽安回头看了我一眼，紧接着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抬手一挥，数道火焰从中释放出来，直接朝着黄鼠狼而去，此时黄鼠狼虽说背对我们，但凭借灵力感知他已经觉察出危险，他身形灵动，躲闪迅速，几道火球直冲远处而去，却并未伤及半分。
“区区把戏你你也想伤我，真是笑话！”说罢黄鼠狼继续转身用尾巴袭击秦羽安，他的尾巴就好似长剑一般，极为轻盈灵动，在空中辗转腾挪，丝毫没有笨重的感觉，一番躲避后秦羽安突然停下，转头看了一眼荆无命，荆无命见到秦羽安的眼神之后立即会意，双手下沉，一道黑雾从其周身显现，不多时黑雾化为万千黑色细线，荆无命双手一推，细线直接朝着黄鼠狼而去，这细线与火焰不同，火焰有炙热的温度，而细线悄无声息，黄鼠狼根本没有发觉细线前来，尾巴依旧在空中挥舞。
噌噌数声，万千黑色细线直接将黄鼠狼的尾巴捆绑住，等黄鼠狼觉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荆无命用力一拉，黄鼠狼突然下身不稳，直接朝我们这边滑动过来，不过数秒钟后他便做出反应，双手双脚扣入地面之中，后背上躬，做出老牛耕地模样。

第四百六十一章 利齿断尾
不多时黄鼠狼身上的衣衫开始撕裂，皮肉之上生出毛发，而且嘴部向前隆起，双耳也挺立起来，由人形再次化为动物，只是幻化成本体后黄鼠狼的力道更为强大。
先前荆无命还能与其僵持，但如今额头位置已经渗出汗水，双脚也在不断向前而去，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看样子荆无命的力道无法与黄鼠狼匹敌，再这么下去他必然会被拖拽过去。
眼见形势危急，我抬脚一挑身下长剑，剑身噌的一声发出低鸣，紧接着凌空而起，我顺势接住，快步行至荆无命身前，用剑柄位置挽住黑色丝线，用力向着地面一插，剑锋没入足有十几公分，而荆无命也稍有缓和之相。
黄鼠狼止步不前，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双臂一撑，后脚猛然发力，没入地面的剑锋竟然开始抖动起来，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黄鼠狼挣脱，黄鼠狼狡猾无比，如果要是此次脱身恐怕再难寻其踪迹。
想到此处我连忙朝着秦羽安喊道：“秦大哥，这黄鼠狼已经被束缚住，赶紧用龙骨凤羽扇攻击！”秦羽安听后立即挥动手中折扇，噌噌数声几道火球直冲黄鼠狼而去，如今黄鼠狼尾巴已经被我们束缚住，根本无处可躲。
就在火球距离他还有数米的时候，黄鼠狼突然不再挣扎，而是回过头来张开大嘴，做出了令人诧异的行为，他竟然直接用锋利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头部一甩，刺啦一声，长尾登时被其咬断。
由于惯性使然，我和荆无命皆是被诓了一下，不禁后退数步，幸亏秦羽安在后方将我们二人扶住，否则的话必然会倒落在地。
黄鼠狼咬断尾巴之后嘶吼一声，用猩红的眼睛瞪着我们，眼神中充满怨恨，他正过身来怒声说道：“断尾之仇我记下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闻听此言我刚想上前去追，黄鼠狼的屁股位置突然释放出一道青绿色的气体，好似迷雾一般，我快步上前准备冲入迷雾将黄鼠狼击杀，可没想到秦羽安一把将我拉扯住，他面容凝重，说这黄鼠狼释放出来的气体有毒，不得靠近，否则就会神志不清，做出出格举动。
听到这话我只得站稳身形，看着秦羽安问道：“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将他放了，这黄鼠狼狡猾多端，放过他之后再想抓住可就不容易了。”
秦羽安抬手一指远处的青色迷雾，说道：“没办法，这青色迷雾虽说不会致人身死，但是却有毒性，在幻境之中根本寻不到解药，只能就此作罢，看样子咱们还需要想个计策才行。”秦羽安话音刚落，远处的青色迷雾已经渐渐消散，而黄鼠狼也消失了踪迹，只剩下空空荡荡的乡道。
看到黄鼠狼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暗骂一声，心中有些不悦，就差一点我们就能够将其消灭，可没想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见我神情有些低迷，秦羽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他已经想到了办法可以将黄鼠狼吸引至此，我听后心头一震，连忙问是什么办法，秦羽安嘴角微启，说现在还不是言明的时候，等到晚上我自然会知道。
东方渐白，太阳慢慢升起，一夜终于过去，而身后的村民此时已经困倦无比，秦羽安走到结界前双手一挥，随即默念咒语，紧接着一道光晕消失，天雷结界似乎已经是被消除了，见状我问秦羽安为何将结界破解，结界一破这村民肯定会出来，到时候万一要是再受到黄鼠狼的攻击怎么办，秦羽安抬手指了指天，说如今天色大亮，黄鼠狼是夜行动物，所以白天不会出来，而且他已经断了一条尾巴，在没有休养生息好之前也不敢再轻易行动。
秦羽安正说着，村长孙玉胜一脸愁容的走上前来，看着秦羽安问道：“小兄弟，刚才我看那邪祟好像逃走了，这可怎么办啊，难不成我们今天还要在这村口呆上一天？这里面有老有少，都快受不了了，不光整夜没睡，而且也没吃没喝，再这么下去恐怕那邪祟不来我们都会饿死几个。”
“村长，你不必担心，如今结界已破，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秦羽安看着孙玉胜说道，孙玉胜听到这话面色一惊，瞪大眼睛问道：“你说啥？让我们离开这里，现在那邪祟还没消灭，我们若是走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吗，这可不行。”
看到孙玉胜一脸担忧的神色秦羽安不禁苦笑一声，说不用担心村民安全问题，既然一整夜都没有吃喝睡觉，那么就回家多吃点，然后睡一觉，等到了傍晚再回到这村口集合，黄鼠狼白天不会出来，所以不会有危险。
孙玉胜听秦羽安解释完才长舒一口气，不过就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秦羽安问道：“小兄弟，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那邪祟今晚前来，我看他的尾巴已经断了，万一要是他不敢来了可怎么办啊，毕竟你们不是我们本村人，也不可能在这村里住一辈子，如果你们走了他又来祸害村民，到时候我们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村长，此事我早有打算，你们村里有村民家养鸡吗？”秦羽安看着孙玉胜问道，孙玉胜愣了一下，说他们都是农家人，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鸡，村子里面光鸡就有数百只，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那就好办了，今日回家之后让家中养鸡的村民把鸡蒸熟，然后放在盘中，凑齐一百只，等到了天擦黑的时候就全部端过来，但一定切记鸡肉还是热乎的。
“一百只？小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孙玉胜有些不解的问道。
秦羽安嘴角微启，说这叫请君入瓮，如果想要让村民以后不再受黄鼠狼的迫害，那就听他的话，不要问这么多。
先前孙玉胜已经见识过秦羽安的本领，自然不敢对他的话有所质疑，点头之后转身走入人群，把刚才秦羽安的话又给村民们复述了一遍，村民听后脸上皆是惊慌神色，但很快还是都离开了村口，毕竟一夜未眠，加上没有吃喝，身体早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百鸡宴
虽说秦羽安并未言明今晚计划，但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鸡是黄鼠狼最喜欢的食物，秦羽安让村民准备一百只鸡就是想通过香气引他前来，从而将其消灭。
不过现在黄鼠狼身受重伤，能否顺利引诱还是未知之数，我见村民已经尽数离开村口，只剩下我们三人，于是行至秦羽安身前，问他有几成把握。
秦羽安邪魅一笑，伸出五根手指，示意有五成，他见我面色诧异，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让我不必担心，如今黄鼠狼已经受伤，需要食补，而一百只鸡对他的诱惑极大，虽说他已经化为人形，有了灵智，但说到底还是畜生，无法改变畜生的本能，只要闻到香气肯定会寻知此处，到时候三面夹攻，必然使其有来无回。
一夜未曾休息，我们三人又饿又困，荆无命提议回李明霞家吃点东西然后再睡一觉，可我却直接阻止，如今唐雷和李先开已经身死，李明霞心中必然伤心不已，去了之后若是安慰不好反而会让其更加难过，还不如另寻他处。
想了半天我们还是决定去孙玉胜家，毕竟在村中我们除了李明霞之外就只认识孙玉胜，经过一番打听之后我们终于找到了孙玉胜的家，孙玉胜的家虽然不如郭守财家气派，但在村中也是屈指可数，大门用铁板铸成，通身红色，两侧还挂着灯笼，下方是一副对联，不过已经墨残红褪，估计有几年不曾换过了。
行至门前，我抬手用力敲击了几下大门，铁板轰轰作响，院中传来阵阵犬吠之声，数秒后脚步声响起。
大门吱嘎一声打开，我抬头一看，开门之人正是孙玉胜，此时他肩膀上正披着一件衣衫，口中叼着旱烟袋，嘴角还有油渍，好似刚刚吃过饭。
见到是我们三人，孙玉胜连忙将门大敞，说道：“哎呦，你们三位怎么来了，赶紧进来。”
我步入其中，苦笑一声说道：“你们倒是都有家室，可以回家吃饭休息，可我们三人不是本村人，总不能再饿一天吧，村长，我们可是帮你们村出了力，你不该表示一下？”
孙玉胜当村长这么多年，我的话他自然明白，他连忙将我们请进屋子，此时一名五六十岁的妇女正在收拾桌子，孙玉胜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说道：“别收拾了，赶紧再做点好菜，把咱家那只鸡也杀了，然后再烫壶酒，快点！”那女人听到这话刚想发作，转身突然看到我们几人，连忙进了厨房。
“你们三位快请坐，我给你们泡茶。”孙玉胜开口说道，先前我对于孙玉胜比较厌烦，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倒觉得人不坏，见他如此忙活，我上前将其阻止，说道：“不必麻烦了孙村长，有口水喝就行，你给大娘说一声，别弄太多菜，我们也吃不了。”
孙玉胜听后冲我一笑，说道：“那怎么行，你们三个可是高人，如果没有你们恐怕我们村子就完了，别说一顿饭，就算是天天吃我也供得起你们。”
说完之后孙玉胜话锋一转，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说道：“小兄弟，昨晚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我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你们三个人都是陌生面孔，实在是不敢相信，不过经过昨晚之后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们，尤其是这位兄弟弄得那个什么结界，那可真是厉害。”
说话间孙玉胜已经冲好了三杯茶水，分别递给我们三人，秦羽安接过茶水后喝了一口，沉声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哎呦，这还雕虫小技，那看来三位有通天本领啊，真是年少有为，以后可不得了。”孙玉胜侃侃而谈，我们三人却没有听进心里，毕竟我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赶紧吃顿饱饭，然后好好睡一觉。
半个小时后酒菜上桌，一顿风卷残云，我们仅用了数分钟便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孙玉胜连敬酒的机会都没有，吃过饭后我们就直接让孙玉胜带领着我们三人去休息，毕竟今晚还有一场恶战，必须要休息好身心才行。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近黄昏，见时间不早，我们抓紧起床，来到客厅后孙玉胜正坐在椅子上抽着旱烟，秦羽安上前一步，看着孙玉胜说道：“孙村长，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下来了，你赶紧将村民全部聚集到村口树下，让他们把做好的鸡都带着，我们现在去村口等你们。”
孙玉胜听后连忙点头，快步走出院落，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朝着村口走去，此时村口空无一人，我站上石磨，抬头远眺，山林之上云霞满天，风景格外漂亮，看了不多时我跳下石磨，来到秦羽安身前，问道：“秦大哥，现在天可是已经快黑了，赶紧将今晚的计划告诉我和荆大哥，等到黄鼠狼前来再说那可就晚了。”
秦羽安嘴角微启，四下扫视一番，见周围空无一人，于是将这计划告知我们，秦羽安的计划与我猜测的差不多，那一百只鸡就是用来引诱黄鼠狼所用，不过在百鸡宴顶部秦羽安会设置一处结界，等黄鼠狼进入其间后秦羽安便会启动结界，使其困在其中，而我们三人则是先埋伏在三个不同地点，等黄鼠狼上钩后三人同时出现，分三处夹击，如此一来黄鼠狼必然无处可逃，等待他的只有一死。
现在万事俱备，唯一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是这黄鼠狼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如果他要是没来的话恐怕我们就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赌。
随着太阳夕阳西下，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聚集到村口，不多时便已经人满为患，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乡道，见再无村民前来，便让孙玉胜开始清查村民的人数，孙玉胜接到命令后立即执行，而我和秦羽安二人则是接过村民手中的托盘，行至距离村口数十米位置，准备摆放百鸡宴。

第四百六十三章 困煞
蒸制过的鸡肉并未放置任何的调料，但是却清香无比，据秦羽安所言若是在蒸制其间加入调料的话会改变鸡的味道，对于黄鼠狼来说也会大大减少吸引力。
此时托盘中的鸡肉散发着阵阵香气，虽说上午在孙玉胜家吃的很饱，但那也是数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一觉过后我腹中的食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望着手中的鸡肉不自觉得咽了口唾沫。
秦羽安见我这副模样不禁一笑，说这鸡肉是给黄鼠狼准备的，决计不能偷吃，说完之后他抬手一挥，将我和荆无命二人叫到身边，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打开之后我发现里面用黑色笔墨画着一些圆点，数量不少，差不多有一百个，倒像是摆放鸡肉的位置。
临来之前秦羽安向孙玉胜借了纸笔，看来便是如此用处，秦羽安将纸张放置到我们二人面前，说摆放之时就按照纸上的圆点布置，我看后心中有些不解，这鸡肉不过只是为了引诱黄鼠狼前来而已，难不成摆放位置还有其他的说法？
见我面色疑惑，秦羽安邪魅一笑，问我是不是好奇为什么要按照纸张摆放，见我点头后秦羽安从怀中掏出一只黑笔，顺着纸张上的圆点开始连接起来，不多时圆点连接成了两个字：困煞。
见到这两个字我是更摸不着头脑，问秦羽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秦羽安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便说这困煞是一种阵法，他以前在幽冥门学艺的时候曾听说过，世间阵法千万种，但皆由困解二字演变而来，一困一解就好似道家的一阴一阳，世间之事皆有反正，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按照二字设阵便可无穷无尽。
荆无命虽然说了不少，但我却一句都没有听懂，秦羽安见我一副呆愣的模样不禁一笑，说道：“荆大哥说的太过高深，简单来说就是用这种阵法将其困住，让其无法逃脱，因为在其进入百鸡宴之后他肯定有所防备，而结界不可能这么快完成，若是在设立结界之前让他逃脱，那必定还是功亏一篑，所以用百鸡宴设置困煞，就可以将其困在其中，虽说只有数分钟时间，但也足够设立结界。”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困煞就是拖延时间所用，为的就是让黄鼠狼无法逃脱结界范围，此时天色已经擦黑，我见时间紧迫，于是与秦羽安二人快速根据纸张上的阵法开始放置百鸡宴。
大概数分钟后一百只鸡便全部放置在地上，不过香气全部飘向空中，而黄鼠狼距离我们还不知道有多远，若是他闻不到气味怎么办，我将心中担忧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并未多言，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用食指与中指夹住，口中默念咒语，顷刻之间噌的一声黄符中燃起一道火焰，不多时黄符化为灰烬，而随着灰烬飘散，周围竟然刮起一阵狂风，风势正是向着山林位置而去。
“刚才我用的那道黄符名为请风符，可以在三分钟内控制风的方向，山林距离咱们这里不过一两里地，风势若是大的话不出数秒钟就可以将香味飘散过去，我想那黄大仙闻到香气肯定会很快前来，如今咱们三人要赶紧找个藏身之地，待黄大仙进入百鸡宴之后咱们三人就立即冲将出来，你们二人站在我身边替我护法，而我则是设立结界。”秦羽安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和荆无命二人听后点点头，刚要准备寻找藏身之地，突然孙玉胜从人群中跑了过来，看其火急火燎的模样好似是出了事，他快步行至我们三人身前，喘息几声说道：“不……不好了，我刚才清点了一下人……人数，发现少了两个人！”
此言一出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先前已经有五个人丧命，如果另外两个人也落入黄鼠狼的手中，那我们可就不好对付了，想到此处我立即问孙玉胜少了哪两个人，孙玉胜叹口气，说李明霞和她的女儿糖糖没来，先前他已经派人去通知过，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清点人数的时候并未见到她们两个。
“坏了，自己的丈夫和亲爹身死，李明霞肯定是心如死灰，如今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自然不会再掺和这种事情，秦大哥，你和荆大哥先在这里守着，我去李明霞家一趟，若是她们还在家中，那我就将其带回来！”
说着我就要朝着村中跑去，可秦羽安抬手一把将我拉扯住，叹口气说道：“别去了，现在即便是去也已经晚了，香味早就飘散到山林之中，恐怕黄鼠狼已经进村了，你就算是去了也只是见到李明霞和她女儿的尸体罢了，这一切都是劫数，逃脱不掉。”
闻听此言我浑身一震，连忙说道：“不可能，我不信她们已经死了，秦大哥我必须去，即便是搭上这条性命我也要去！”
秦羽安见我执意如此，只得不再劝说，我挣脱开他的手掌后快步朝着李明霞家的方向跑去，大概数分钟后我来到李明霞家门前，高声朝着里面喊叫着李明霞和糖糖的名字，但院中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人回应我，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不再多想，直接冲进了屋中，可当我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我直接愣住了，李明霞和糖糖倒在血泊之中，二人脑袋上的皮肉已经空空如也，看样子我还是来晚了一步，黄鼠狼已经将她们二人给害了。
看到二人惨死，我心中怒火层生，走出屋门朝着院外喊道：“畜生，你给我出来，我今天要是不灭了你我就不叫陈惊蛰，你给我出来！”
喊声在院落之中久久回荡，却没有半点回应之声，我喊了一阵后见黄鼠狼并未出现，心想他定然是已经去了村口，如今李明霞和糖糖已经身死，我也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毕竟村口还有千名百姓，我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想到此处我快速朝着村口跑去。

第四百六十四章 瓮中捉鳖
此时天色渐黑，一层月晕笼罩在月亮周围，大地起了一层薄雾，视线并不清明，我一路疾行，等我到达村口的时候发现黄鼠狼还并未前来，而人群之中也没有见到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的踪迹，想必二人已经躲藏起来，行至百鸡宴前，秦羽安和荆无命不知从何处一闪而出，来到我面前，秦羽安问我情况如何，我面露伤心之色，叹口气说李明霞和糖糖已经遭遇不测，二人听后神情一变，皆是握紧双拳，一副狰狞神色，沉默片刻后秦羽安怒声说道：“如今七人已经凑齐，想必黄鼠狼功法大成，等会儿他肯定会前来报复，咱们决计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将其击杀。”
正说话间，我突然感觉周围气氛异变，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想必是黄鼠狼快要来了，见状我们三人立即躲藏起来，然后朝着乡道位置看去，此时乡道间大雾弥漫，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大概过了有数分钟后我突然看到大雾中出现了两颗猩红的亮点，应该就是黄鼠狼的一双眼睛，随着步伐越来越近，黄鼠狼的身形从大雾中显现出来，他身形灵动，辗转腾挪，顷刻间便已经行至百鸡宴前，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探头闻了一下鸡肉的香气，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而见到黄鼠狼出现，百鸡宴后方的村民皆是吓得抖若筛糠，众人聚拢在一起，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哼，本大仙先把这些鸡肉吃了，然后再收拾你们，别以为你们给我上供就可以摆脱一死，我为此断掉一条尾巴，你们要赔命！”黄鼠狼站立身形朝着远处的村民冷声说道，这人的语言从动物口中说出有种莫名的诡异，让我后背有些发毛，说完之后黄鼠狼直接进入百鸡宴中，抓起盘中的鸡肉便啃食起来，一边吃他还一边吧嗒着嘴巴，好似十分美味可口，见黄鼠狼已经进入困煞，我刚要出击，对面的秦羽安突然抬手一摆，示意先不要动手，如今黄鼠狼还在困煞外围，等他进入内部之后再动手，否则的话根本困不住他，我听后只得无奈点头，然后继续等待。
大概数分钟后黄鼠狼已经进入百鸡宴正中位置，困煞中的盘子也空了十几个，地上满是吐出的鸡骨头，凌乱不堪，秦羽安见黄鼠狼已经上钩，抬手一挥，我们三人立即从藏匿之地跳了出来，呈三面围合之势，见我们三人出现，正在啃食鸡肉的黄鼠狼突然神情一惊，将手中的鸡腿扔到地上，狞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三个小子跑了，没想到竟然在此埋伏，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告诉你们，我刚才又将二人的三魂灵气吸入体内，现在我已经功法大成，就凭你们三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们三个，报断尾之仇！”
话音刚落黄鼠狼抬头嘶吼一声，紧接着他周围释放出一阵白色的雾气，而他的身形也慢慢变大，没过多久便化为人形，他双臂探前，露出锋利的指甲，后腿一蹬便朝着秦羽安扑了过来，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凌跃之际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光晕，咣当一声他直接撞在上面，等他落地之后光晕再次消失，与平时无异。
“黄大仙，你已经中了困煞的圈套，你当真以为这百鸡宴是为了给你上供？你可太天真了，你仔细看看这百鸡宴的摆放位置！”秦羽安说完咬破指间精血，开始在空中绘制灵符，而我和荆无命则是挡在他身前为他镇守。
听到秦羽安的话之后黄鼠狼低头看了一眼百鸡宴，数秒后突然脸色变得阴沉，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懂得困煞之法，我倒是当真小瞧你了，若是先前我恐怕破解不了，可现在我已经吸取了七人的三魂灵气，这区区困煞根本奈何不了我！”说话间黄鼠狼突然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其掌中聚拢，他顺势打出，轰然一声巨响，身下的百鸡宴被其震得粉碎，而困煞直接破解，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头一震，回头看了一眼秦羽安，此时符咒已经画了大半，估计还需要十几秒钟的时间，我们能等可黄鼠狼决计等不了，他知道秦羽安这是在干什么，嘶吼一声直接朝着我们三人扑了过来，眼见黄鼠狼前来，荆无命立即释放御神机，而我则是举起青痕剑在空中劈砍，道道剑气从剑身中乍现，直冲黄鼠狼而去。
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黄鼠狼的身形比起先前更加灵动，即便是御神机有千万根细线，黄鼠狼依旧可以在空隙之中穿过，而剑气更不用多说，根本伤不到他半分，见他距离我们还有数米远的距离，我直接将青痕剑往地面一杵，瞬间汇聚灵力与双臂之中，然后朝着黄鼠狼打了过去，黄鼠狼见我前来并未闪躲，而是准备与我硬拼。
双拳相撞发出轰然巨响，一瞬间我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道从拳背传来，虎口一阵酸麻，向后退去数步才站稳身形，而黄鼠狼与我情况差不多，也是后退数步，但看上去并未有什么大碍。
“小子，我知道你灵力强悍，可如今我功法大成，已经不再惧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们，送你们上西天！”说完黄鼠狼再次上前攻击，而此时秦羽安已经将符咒画好，双掌打出，两道符咒立刻化为万千金光闪闪的灵符，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不多时符咒将我们包裹其中，形成一层光晕，看样子天雷结界已经设立完成。
见状秦羽安长舒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面前的黄鼠狼说道：“黄大仙，现在你可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天雷结界已经布置下，即便是你吸取七人的三魂灵气恐怕也逃脱不出这天雷结界吧。”
“放屁，不过就是一层结界，有什么厉害的！”说着黄鼠狼纵身一跃，直接朝着结界位置扑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七剑报仇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身体刚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光晕突然出现，一阵火光四溅，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而且头顶位置释放出一道蓝色的电光，直冲黄鼠狼而去，若不是他反应极快，如今恐怕已经被雷电击中。
翻滚落地的黄鼠狼面露惊慌之色，他没想到这天雷结界如此厉害，挣扎起身后他脸上露出狰狞神情，怒声说道：“没关系，虽说我闯不出这结界，但只要我将你们三人消灭，这结界不攻自破！”
说话间黄鼠狼抬起双臂直接一掌打出，一道白光瞬间朝着我们三人而来，秦羽安见势不好，抽出龙骨凤羽扇，抬手一挥，一道火球从扇中出现，直接朝着白光而去。
二者碰撞激起阵阵火花，而我趁着黄鼠狼分神之际，抽出插在土中的青痕剑，朝着黄鼠狼胸部刺去，黄鼠狼为了修炼功法不惜杀害李明霞一家四口，这对于我来说是决计不能容忍的，他不光杀了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且连糖糖也没有放过，这是何等的没有人性。
想到此处我怒火层生，不觉将浑身灵力全部倾灌与剑身之中，长剑一阵低鸣，周围释放出一道青色光晕，犹如长龙游动其间。
黄鼠狼见危险袭来，不敢怠慢，举起双臂便要格挡，见他双臂护在胸口，我手腕一转，直接朝着他右边肋骨位置袭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黄鼠狼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噌的一声剑锋划过他的皮肉，鲜血瞬间流淌出来，黄色衣衫也被鲜血染红。
受到攻击后的黄鼠狼嘶吼一声，张开大嘴便朝着我扑了过来，而荆无命见其目标是我，并未注意到其他人，于是双臂一沉，直接释放出御神机。
此时黄鼠狼已经无暇顾忌，被万千细线捆绑住了身体，他从空中直接坠落地面，无论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细线的束缚，见黄鼠狼已经被御神机困住，我们三人走上前去，秦羽安冷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本领，不过如此罢了，你杀了这么多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黄鼠狼见挣扎无果后渐渐冷静下来，抬头看向秦羽安，狞笑一声说道：“背后袭击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你们将我放开，咱们单打独斗，看是谁厉害！”秦羽安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黄鼠狼的头部，沉声说道：“谁说我们是英雄好汉，你杀害这么多的无辜之人，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跟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有什么道理可讲，秦兄弟，直接一把火将其烧死，免得他再害人！”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刚要动手，我直接将其阻止，秦羽安见我拦在黄鼠狼身前，以为我是心软了，问我这是干什么，我冷哼一声，说若是用火烧死太过便宜了他，他既然杀了村中七名百姓，那我自然要还他七剑，若是七剑之后并未身死，到时候再用烈火灼烧，黄鼠狼一听这话面露狰狞之色，看着我怒声骂道：“想不到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这么狠毒，有本事你放开我，你看我不把你碎尸万……”
黄鼠狼话还未说完，我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他的嘴巴位置刺了进去，噗呲一声，长剑直接没入黄鼠狼嘴部十几公分，黄鼠狼嘶喊一声，浑身不住的在挣扎着，而且口腔中喷溅出鲜血，虽说场面有些残忍，可是我却觉得心里无比舒畅，对于这种砸碎决计不能留情。
我抬手一撤，将长剑拔出，说道：“这一剑是为了李先开，他救了我们三人性命，可你却残杀了他，这是你罪有应得！”说完之后我继续朝着黄鼠狼刺去，第二剑刺入了他的左臂位置，而黄鼠狼由于口腔中剑，根本说不出话，只得呜呜的喊叫着，随后几剑我分别刺在了他的右臂、两条大腿、腹部和胸口，最后一剑下去的时候黄鼠狼浑身震颤片刻，紧接着便不再动弹，而且双目也失去光亮，瞳孔收缩，看样子已经身死。
数秒钟后黄鼠狼的周身慢慢释放出一阵白色雾气，雾气消散后黄鼠狼便恢复真身，我朝着黄鼠狼的尸身啐了一口，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给他一把火，让他尸骨无存，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即便是尸身留在世上我都觉得恶心！”
我和荆无命退后数步，秦羽安直接抬手一挥，一道火球从折扇中释放出来，直接朝着黄鼠狼而去，熊熊烈火吞没黄鼠狼的尸身，咔咔声不绝于耳，大概数分钟后大火渐渐熄灭，而黄鼠狼已经化为焦土，一阵风吹过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黄鼠狼消灭后我们三人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而秦羽安行至结界前将结界化解，这时孙玉胜见结界消除，连忙走上前来，兴高采烈的说道：“三位小兄弟可真是好本领，竟然将这邪祟给灭了，看样子以后我们就不必再经受这邪祟的叨扰，总算是可以高枕无忧了，现在天刚擦黑，我这就让村民回家做饭，等会设宴招待你们！”
如今黄鼠狼已经消灭，意味着我们已经闯过了第五层，接下来还有两层，我们不能耽误时间，必须赶紧通过才行，想到此处我看着孙玉胜说道：“孙村长，你们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即将离开此处前往下一地点，现在虽说黄鼠狼已经被消灭，可村中身死的几名村民尸骨还未曾有人收殓，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忙将其入葬，对了，唐雷和李先开的尸骨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麻烦村长到时候将他们的尸骨找到，然后让他们入土。”
孙玉胜听我说完之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说道：“来此闯关者不下百人，你们倒是第一个还牵挂身死村民的人，看来你们不光本领高强，而且品德更好，我相信这天擎塔困不住你们，总有一天你们会破海成龙！”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孙玉胜知道自己所处之地为幻境，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想到此处我看着孙玉胜问道：“孙村长，你们知道自己存于幻境之中？”

第四百六十六章 任家镇
孙玉胜一笑，脸上露出褶皱，说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虽说他们身处天擎塔幻境之中，但他们并非是虚幻而生，而是灵卫科的几位长老将他们放进来的。
听孙玉胜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本他们不过是世间游魂野鬼，不能转世还阳，只得在世间游荡，后来被几位长老感化，带入天擎塔之中。
几位长老说只要百年之后他们便可以重新转世还阳，到时候就可以继续做人。
说罢孙玉胜抬手一指我们三人身后，我瞬间回头看去，只见李先开和李明霞等人从迷雾中走了出来，正在朝着我们挥手，原来之前所有经历的一切不过只是环境之中的考验罢了，她们的尸身也是假象。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抬头看去，糖糖正蹦跳着前来，看到糖糖欢喜的模样我伸开双手，将其紧紧搂在怀中。
糖糖轻轻在我面颊亲吻一下，说道：“哥哥，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几十年了，你还是第一个先把好吃的给我的人，谢谢你。”糖糖乖巧懂事，这么小的年龄便已经成为游魂野鬼，想到此处我心中不禁有些伤感，不过看到有这么多的人在疼爱着她，我也感到些许的欣慰。
“你在这里乖乖听话，再过几十年就可以转世还阳了，若是那时候我还在世上，而你不曾忘却，一定要来找我。”我看着糖糖说道。
虽然与糖糖相处时间很短，但却让人感觉格外的亲切，我正说着，李先开端着两盘鸡肉走到我面前，说道：“这两盘鸡肉并未被那邪祟弄脏，你们带在身上，我知道离开这一层你们便会回到原来饥饿状态，但只要将食物带在身上便可以将其带走，等到了第六层你们再拿出来吃，这世间作恶之人太多，可不是什么人都会搭救你们。”
说说李先开将两盘鸡肉递到我们面前，我抬手接过，笑着说道：“李伯父，这次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们一家人，是我们的失职，对不起。”
李先开面露笑意，抬手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不必内疚，这都是命劫，谁都逃不开，如今天色已晚，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听说上面两层更加困难，你们可一定要小心。”
李先开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我回头看去，不觉一阵吃惊，先前的那口石磨竟然在不断盘旋上升着，好似台阶一般，看样子这石磨便是前往六层的通关之地。
见其开启，我们也不再耽搁，将鸡肉放入怀中后我们便与村民告别，然后踏上石磨朝着上方走去，行走在石磨上，我看着上方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看样子这世间邪祟也不全是坏人，这村里的村民也倒大多都是良善之人。”
秦羽安听后一笑，说世间有黑白之分，也有正邪之分，但只有人性难以衡量，人活着可能是恶人，但死后悔改或许会变成好人，而活着的时候是好人，死后说不定会犯下累累罪行，一切都难以判定，所谓正邪难分辨，公道自在心便是这个道理。
秦羽安正说着，我们头顶便已经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板子，朝着两侧看去，漫无边际，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而在我们头顶是一个黑色的暗板，暗板之上应该就是第六层的所在之地。
秦羽安用力敲击两下，暗板突然掉落，他探头张望两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想到此处我将怀中的鸡肉撕扯开，平均分发给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说过了暗板我们的体力便会回到先前的样子，只有出去之后立即啃食鸡肉才有可能活下来，要是跟进入五层似的恐怕鸡肉还没有掏出来我们便已经饿晕过去。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直接狠狠咬了一口鸡肉，然后便朝着暗板之上而去，我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刚出了暗板我就感觉身体机能迅速下降，腹中一阵饥饿，而且头晕目眩，我躺在地上赶紧啃咬了几口鸡肉，休息了大概数分钟之后才慢慢缓过劲来。
“秦大哥，你和荆大哥怎么样，没事吧？”我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问道，不多时旁边传来二人的回应，他们声音虽说有些无力，但问题应该不是太大，如此看来我们三个算是又捡了一条命，看样子李先开果然没有骗我们，若是能够闯过六层，还是需要依靠这个办法才行。
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浑身已经感觉舒服许多，刚准备睁开眼睛，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戏曲声，伴随着的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听到异响我连忙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朝着四下一看，发现我们此时正躺在一处围墙下面，天色昏暗，并看不清楚围墙上方牌匾上写着什么，不过旁边还有数名身穿官服的男子站立在围墙之下，手中还拿着兵刃。
见状我连忙将荆无命和秦羽安拉拽起来，朝着几名官兵一指，说道：“你们看，这些人穿着官服，难不成咱们所处的时代比清朝还要靠前？”
闻听此言二人来了精神，秦羽安仔细端详一番，说道：“看官服模样应该是清兵衣着，虽说也是清朝，但应该是前清时期。”
说完秦羽安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挂着的牌匾，随即说道：“任家镇，看样子咱们是来到了一个乡镇之中，刚才我听城内传来戏曲声，估计里面有人正在唱戏，咱们赶紧进去吧，估计这一层的东西就在这任家镇中。”
我和荆无命听后点点头，然后跟随着秦羽安朝着城门位置走去，行至城门前，我不觉大吃一惊，这城门极为高耸，最起码也有十几二十米的高度，通身红色，上面还有一些铜质圆形装饰其上，城门之上是露台，上面还有人手持火把正在看守，看样子这个任家镇实力应该不一般，否则绝对不可能如此阔气。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口吞长剑
城门之中正有数名镇上百姓穿梭其间，经过之时还需要查看证件，我们三人不过刚来此处，对这里实在不熟悉，只能先找当地人打听一下情况。
我见一名中年男子面向和善，于是走到他面前，问这镇上怎么回事，为何会有戏曲声阵阵，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我们三人的着装打扮，一脸狐疑，说我们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这任家镇每年的今天都会如此热闹，因为是任家老爷的寿辰，搭戏台唱大戏，足足举办三天，这三天之中镇上的有威望的人都会来捧场，连隔壁的村落百姓也会来此寻个热闹。
我听后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排场，原来是镇长过生日，正想着一旁的荆无命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问这镇上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或者有没有邪祟害人。
中年男子诧异的看荆无命一眼，说这任家镇在十里八乡都是鼎鼎有名，怎么可能会出现怪事，说完中年男子骂了一声神经病便转身离开。
见荆无命被骂，我不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荆大哥，你本身这着装打扮就与常人不同，加上问这种问题，别人不骂你才怪，看样子这镇上目前为止还未发生什么事情，不过邪祟必然出现在这镇上，咱们还是早些进去，说不定能够发现些许端倪。”
见二人同意之后我们便朝着城门位置走去，刚行至城门前，两名守卫将手中长枪一挡，其中一人厉声说道：“证件，没有证件不得入内。”
先前我倒是见到进出百姓皆拿出一张方形卡片，有这卡片才能够进入，否则便被挡在门外，可我们刚来此地，又怎么可能拿出这种证件。
正在我有些不知所措之时，秦羽安走上前来，朝着城中看了一眼，说道：“两位大哥，看我们身穿衣着便知道我们不是普通百姓，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是任老爷请来变戏法的，我们常年游走在乡镇之间，又哪有什么证件。”
一名身材消瘦的守卫上下打量我们一阵，刚要放行，另外一人却厉声阻拦，说道：“变戏法？我看不像吧，这变戏法哪有随身带着长剑的，我告诉你们，今日是任老爷寿辰，你们可不能趁机作乱，别想蒙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闻听此言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心中有些后悔刚才忘了将其藏起，如今被守卫抓住把柄，这可如何是好，就在我正在想开脱办法之时，秦羽安直接将我手中长剑夺过，往两名守卫面前一横，说道：“二位大哥，这可不是什么长剑，这是我们变戏法需要用的道具。”
两名守卫打量长剑一番，其中一人说道：“道具？那你给我们表演一下，只要表演的精彩，我就放你们三人进去，如若不然你们就算是说出大天来也不能进城！”
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好，那我就给二位大哥表演个口吞长剑。”说罢秦羽安将长剑举起，双手掐住长剑底部，身形一躬，将长剑放入口中，长剑慢慢下行，不多时整把长剑就只剩下了剑柄露在外面。
见到这一幕两名守卫瞪大了眼睛，一副诧异的神情，数秒钟之后他们才回过神来，不住的拍着巴掌，口中还连说着精彩，秦羽安缓缓将长剑从腹中拔出，双手抱拳，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既然二位大哥连称精彩，那我们兄弟三人可否进入城中给任老爷表演？今日可是任老爷寿辰，若是晚了恐怕他会怪罪下来，我们三兄弟倒是没事，但万一要是连累了几位守城大哥，那可就过意不去了。”
一听这话两名守卫连忙闪开让出一条道路，抬手一挥，示意我们前行，我们三人昂首阔步进入城中，心中却是欣喜无比，刚踏入城门，我便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这镇上果然是热闹非凡，如同过年一般，道路两侧的商店门前皆是挂着红色的灯笼，而且人潮涌动，还有一些孩童手持烟花爆竹在嬉闹着。
“看样子这任家镇镇长的确有些威望，过生日竟然这么大的阵仗。”秦羽安啧啧说道，我对这任家镇镇长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于刚才秦羽安变得戏法有些好奇，于是问道：“秦大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青痕剑可不是道具，你怎么将其吞入腹中的？”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这不过只是障眼法罢了，他小时候出身于红彩门，练就一身的本领，后来才拜在了尘长老门下。
我对于红彩门不甚了解，可荆无命听后倒是神情一变，似乎听闻过这个名字，据他所说红彩门位于镇江，是一个戏法门派，不过虽说都是一些幻象，但其中暗含奇门遁甲，也算是江湖中人，在最鼎盛时期还给清朝皇帝表演过，可谓无限风光。
“现在不行了，早就已经没落了，年轻人不愿吃苦，最后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若不是师傅撵我出来，现在恐怕我已经饿死在红彩门中。”说到这里秦羽安有些唏嘘，我见他神情伤感，连忙话锋一转，说道：“秦大哥，既然咱们已经顺利进城，不妨前去戏台位置看看大戏，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唱大戏的，别的村子有钱都请戏班子，可我们村子偏僻，没有戏班子愿意前来。”
“行，那就听你的，反正目前邪祟还没有出现，咱们不妨在这城中好好逛逛，也见识一下前清时期的风采。”秦羽安笑着说道。
我们三人一路观赏，循着戏曲声前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便看到不远处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而且人群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戏台子，上面正有人唱戏，戏台五颜六色，霎时好看，见状我们三人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挤进人群。
此时戏台上正有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在唱着戏，两侧还有锣鼓声在映衬着，虽说我对于戏曲没什么研究，但这女子的声音空灵婉转，听上去倒是极为悦耳。

第四百六十八章 佳偶天成
台上女子淡扫蛾眉，容貌俏丽，虽说脸上涂抹着胭脂水粉，但看得出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年龄。
她身材曼妙，玲珑有致，好似杨柳一般，台下男人的目光好似虎狼，紧紧盯着女子，寸步不离。
我们三人行至看台一侧，朝着座下观众看去，最中间一名男子看上去约约莫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腰间系着玉牌，手上还带着金戒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加之他坐在正中位，想必应该就是这任家镇的镇长，而在他两侧也皆是达官贵人，而且还有官场中人，看样子这任镇长来头不小。
看到这里我问秦羽安有没有觉察出什么异像，毕竟我们现在身处六层，肯定会有邪祟出没，秦羽安朝着四下打量一圈，嘴角一撇，说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不过既然我们现身任家镇城外，那么肯定就是城中出了事。
秦羽安话音刚落，戏台上的声音突然停下，抬头看去，那青衣女子作揖离去，而看台下则是传来了任镇长和那位官爷的交谈声，官爷望着青衣女子离去的背影，淫邪笑道：“任老爷，这小娘们儿不错啊，身材好，容貌也俏丽，恐怕整个任家镇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了，您不是已经娶了四房姨太太了吗，我看不如将她也尽数收下，天天让她给您在床上唱戏，岂不美哉？”
任镇长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这可使不得，他已经年过五十，这灵秀姑娘才不过十七八岁，这悬殊有点大，这不是耽误了人家，官爷一听这话不禁大笑，说任镇长宝刀未老，莫说是十七八，即便是十五六又能如何，任镇长听后嘴角微启，并未回应，而是直接起身朝着戏台走去。
登上戏台，任镇长朝着戏台下方观众说道：“在下任元成，是任家镇的镇长，今日我过生日，承蒙众位看得起我，戏台搭建三天，所有吃喝我任某人全包，您们尽情享用！”此言一出，看台下的观众皆是拍手叫好，任元成说完之后退下戏台，不多时戏曲声再次响起，而叫好声连连，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看样子这任元成为人倒是不错，刚才那当官的让他收那名女子为妾，他竟然没答应。”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
秦羽安听后冷哼一声，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任元成嘴上是君子，私下却不一定，很多事情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秦羽安正说着，看台后面的更衣室位置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听声音是一男一女，而这女人的声音倒与刚才戏台上的灵秀声音差不多，听罢我抬手一挥，示意去后面看看，二人点头后我们便小心翼翼的朝着戏台后方走去。
行至后方，只见戏台后有两个人影闪动，火光之下我看的清楚，其中一人便是刚才唱戏的灵秀，此时她已经褪去了妆容，果然是姿色出众，柳叶弯眉樱桃小口，明眸闪烁肤如玉脂，这种女子的确是少有，进城之后一路上见到众多女子，却不及她半分之貌。
另一名男子我也识得，就是刚才在一旁给灵秀伴奏的二胡乐师，这男子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身穿一件藏蓝色衣衫，长得倒是十分精神，而且五官分明，虽说不是很帅，但也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此时二人手拉着手，看得出来二人的关系暧昧。
“宇哥，唱完这三天咱们就退出戏班子吧，这两年来咱们赚的钱也不少了，已经够嫁娶之用，等咱们成了婚就用剩下的钱做点买卖，就不用整天这样东奔西走了，你觉得怎么样？”灵秀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眼神中似乎很是殷切。
男子听后将灵秀搂在怀中，低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等咱们唱完这三天就去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然后安稳过日子，到时候你再给我生几个孩子，那我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灵秀听后面颊绯红，慢慢倚靠在男子的怀中，说道：“谁要给你生孩子，你虽然现在对我好，但成婚之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万一你要是出去勾搭别的女人怎么办？”
男子不禁一笑，说道：“这世间女子谁能比得上你，秀妹，你放心吧，我这一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灵秀听后噗嗤一笑，二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听了片刻后荆无命率先离开，而我和秦羽安则是紧随其后，荆无命性格本就孤僻，更看不了这腻人的场景，而且别说是他，连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这一对到也算是佳偶天成，若是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固然是幸事。
回到看台前时戏台上的戏子们已经收场，而任元成也在恭送两侧陪客，我见曲终人散，便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目前还没有见到邪祟的身影，难不成今晚咱们就在这任家镇游荡？”
“先前咱们虽说吃了点东西，但目前腹中还是饥饿，而且晚上也不能睡在外面，总要找个客栈歇脚，要是休息不好如何对付邪祟？”秦羽安看着我沉声说道，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问秦羽安拿什么吃饭住客栈，我们身无分文，总不能吃霸王餐吧？
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无妨，他自有本领可以赚取到吃饭住宿的钱，说完秦羽安便带领着我和荆无命朝着前面街道走去，一路前行秦羽安不住的朝着两侧观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我心中疑惑，正要询问，秦羽安突然停下脚步，而面前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我抬头一看，这面前竟然是一个店铺，店铺右侧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面用黑墨写着四海赌坊几个大字。
看到赌坊二字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秦羽安是准备靠赌来赚取今晚的吃住之用，不过我先前并未听他说过他还会赌术，这倒是让我心中有些没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四海赌坊
此时四海赌坊之中人满为患，叫声连连。
我侧身看去，发现这内部不光有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而且还有身穿破衣烂衫的穷人，看样子他们也想凭借自己的运气来赚取些许银两，好让自己的生活有些许改善。
不过常言道十赌九输，一般仅凭运气根本无法赌赢，最终依靠的还是赌术，也就是所谓的出千。
我正看着，赌坊中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喊声，不多时数名人高马大的汉子抬着一名男子从门中出来，用力一扔，这男子直接摔落在地，满身沾染泥土，而且在落地之时我依稀看到血液甩出，仔细一看，这男子的右手大拇指竟然被砍断了，鲜血汩汩从中流淌出来。
“欠我们赌坊五两银子竟然还敢继续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这根手指算是利息，那五两银子三天之内要是还不上，莫说是一根手指，我把你两只手掌全给你剁下来！”
说话之人是一名光头男子，身上满是纹身，而且脸上还有刀疤，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地男子听后挣扎起身，冲上前去喊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你们不能抢啊，还给我，快还给我！”
光头男子冷哼一声，抬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倒地男子的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仅听撞击声便知道疼痛无比，倒地男子被踹飞数米远，挣扎几下再也站不起来，而光头男子则是啐了一口，随即带着其他几名男子进入了四海赌坊之中。
我见男子口中吐出血沫，连忙上前将其扶起，说道：“兄弟，你这是何苦，既然赌不赢不赌就是了，干什么非要赔上自己这根手指。”
男子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双眼中浸满泪水，说他赌输之后本想要离开，可那赌坊的人见他手上戴着一个碧玉扳指，便强留他在赌坊之中继续赌，后来输了之后他们就将那扳指给抢走了，那是他娘留给他唯一一件遗物，他曾发誓要将那扳指留在身边。
“如今我连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都输了，我还不如去死！”男子伤心欲绝的说道，这赌徒固然可恨，可他刚才已经收了手，最起码还有些自制力，若不是赌坊中的人强留他于此，也不会将这扳指给输去。
见状我站起身来准备冲进赌坊帮他要回扳指，可刚走了没几步秦羽安突然将我拦住，问我要干什么，我冷声说道：“自然是要帮他拿回扳指，我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当初来四九城的路上若不是徐大哥帮我，或许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也被人骗走了。”
秦羽安听后面色一沉，说道：“陈兄弟，咱们在此人生地不熟，若是你强取扳指，恐怕会惹火烧身，你看这牌匾上写着一个任字，说不定这赌坊就是任元成开的，他在任家镇一家独大，而且与那当官的关系甚好，咱们本领再高能与那拿枪的相比吗？”
“秦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强取豪夺，咱们视而不见？”我看着秦羽安反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凭借武力肯定不行，但咱们可以进去赌两把，赢了不就可以将这位兄弟的扳指要回来吗？”我听后一愣，问道：“秦大哥，难不成你会赌术？而且咱们现在身无分文，你又拿什么当赌注，你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听到这话秦羽安不禁一笑，说他虽说不会什么赌术，但别忘了他是红彩门出身，这红彩门最精通的便是戏法，若想变个花色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赌注更是简单，说罢秦羽安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据他所言这玉牌是了尘长老给他的，他一直留在身边，如今倒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问若是输了怎么办，秦羽安冷哼一声，说在他的字典中就从来没有输这个字，说罢他将腰间的龙骨凤羽扇抽出，轻摇两下之后便朝着四海赌坊中走了进去。
见他进入赌坊，我和荆无命将那名男子扶到一旁墙角，让他在此先休息一会儿，若是我们将扳指赢回来自然会还给他，男子听后连声道谢，我点头示意后便快步与荆无命进入了赌坊之中。
此时赌坊之中有数十个人，围站在数张桌前赌博，旁边还有一排床铺，上面正躺着数名男子，他们手中拿着烟袋，一脸享受的神情，看样子是在抽福寿膏，而且还有打扮俏丽的女子在一旁服侍，看衣着打扮这些应该都是达官贵人。
“呦，三位爷看着面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今日来我们四海赌坊是想玩点什么？”刚才那名光头男子走上前来一脸谄媚的说道，看他那副模样似乎好像是看到了肥羊入口一般。
“我们只是路过任家镇，听说这两天任老爷过生日，于是便来这里凑个热闹，我见你们四海赌坊里面客人不少，想必应该不错，不过我还没来过赌坊，不知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秦羽安看着面前的光头男子说道，光头男子一听我们三人都是愣头青，脸上露出笑意，说道：“我们这里什么都有，麻将骰子牌九应有尽有，就看三位大爷想玩什么。”
秦羽安朝着大厅中央看了一眼，随即指了指其中一张桌子，说道：“我看这骰子比较简单，就玩这个吧，其他的我们也弄不明白，对了，你看我这块玉牌能当多少钱用？”说着秦羽安从怀中将玉牌拿出，看到玉牌之后光头男子的眼睛都亮了，他刚想接过玉牌仔细看看，秦羽安突然将手撤回，光头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他眼拙，不过看得出这是好东西，最起码能值三十两银子。
“好，那就按你说的算，就算三十两银子，前面带路。”秦羽安高声说道，光头男子点点头，领着我们三人朝着赌桌走去，行至人群前，光头男子将赌桌旁的几名男子推搡开，说道：“都让让地，这三位大爷要玩骰子，你们几个好好陪他们玩玩！”

第四百七十章 十九点
说话之际光头男子给对面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会意，嘴角露出一抹阴笑，看到这里我便已经明白，对面几个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是来这里赌博的玩客，但其实与光头男子是一伙的，怪不得先前被打得那个男子输个精光，即便是其他人来到这里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秦羽安眼明手亮，这点把戏自然逃脱不过他的法眼，不过他却并未言明，而是将手中的玉牌往桌上一拍，说道：“我们三人途径此地，也想来凑个热闹，这位大哥说这玉牌值三十两银子，那我就跟你们赌一赌，输了我就将这块玉牌留下，赢了你们就给我们三十两银子，如何？”
站在秦羽安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身穿一件黄色马褂，里面是青灰色长衫，他见秦羽安将玉牌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一撇，说道：“这玉牌成色虽说不错，可也就值二十两银子，不过看在刘兄弟的面子上那我就算他三十两银子。”
说着中年男子便要将这玉牌拿起，见状我伸手将玉牌盖住，沉声说道：“三十两银子不够，我想要加注，如果我们赢了不光要拿走三十两银子，刚才门外兄弟输的那个扳指也要归我们。”
中年男子听后上下打量我一番，啧啧两声，眉眼一皱，冷笑说道：“原来是想替刚才那个穷小子出头，好，这碧玉扳指就在这里，若是你赢了就拿走，可若是你们输了呢？”
说完中年男子从怀中将那个碧玉扳指拍在桌上，我低头一看，这碧玉扳指颜色翠绿，怪不得这几个人会盯上，见我沉默，面前男子继续催促，我抬起头来沉声说道：“要是我们输了，玉牌归你，我这只手也归你！”
听到这话莫说是身边几人，连四海赌坊里面的其他玩客也凑了上来，都想看看这要钱不要命的主长什么样。
见众人围上来，秦羽安将我拉扯到一旁，低声说道：“陈兄弟，你为何要赌上你这只手，你就不怕我有什么闪失？”我听后一笑，说若是连自己的兄弟都不相信那还能相信谁，再说你是红彩门出身，这戏法自然是出神入化，所以不必担心。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秦羽安听后点点头，沉声说道：“放心兄弟，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就把话撂在这，我要是失手，我这只手还给你！”说罢秦羽安重新走入人群之中，看着面前中年男子说道：“来吧，咱们一局定胜负，一人三颗骰子，谁的点数大谁就赢了，你看如何？”
中年男子听后一拍桌子，说道：“好，痛快！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先来！”
中年男子将桌上的三颗骰子放入筛盅，然后手腕一转，骰子立即在筛盅之间晃动起来，摇晃了大概数秒钟之后中年男子突然将手臂下落，啪的一声筛盅落在桌上，他慢慢将筛盅提起，骰子刚露面的一刹那，周围的人皆是发出一阵惊呼，而我则是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筛盅下面竟然是三个六，行话里面叫豹子，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我虽然没有看到他出千，但肯定是有问题，因为豹子本身就很难遇到，更何况都是最大点数，若是不出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秦兄弟，这可是三个六，即便你这局跟他一样，也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荆无命在一旁开口说道。
秦羽安还未回应，对面的中年男子突然说道：“兄弟，你这么算可不行，即便他摇出来的也是三个六，可赢得还是我，别忘了今日是我做庄，二者点数相同庄家赢。”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就是说我们已经必输无疑了，筛盅里面一共有三个骰子，最大也就十八点，秦羽安纵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摇出十九个点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掌，左手紧握青痕剑，若秦羽安真输了，恐怕只能做拼死一搏。
看我神情凝重，秦羽安似乎是猜出我心中所想，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陈兄弟，不必紧张，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输呢？”见秦羽安一副冷静模样，我心中不禁苦笑一声，说道：“秦大哥，这可是必输之局，除非你能摇出十九个点来。”秦羽安将桌上筛盅拿起，然后将三个骰子放入其中，一副胸有成竹的看着我说道：“好，那我就给你摇出十九个点来！”
话音刚落，秦羽安开始用力摇晃骰子，只听得骰子在里面哗哗作响，犹如我烦躁的心绪一般难以平静，秦羽安摇晃了大概有十几秒之后他猛然将手中筛盅拍到桌面上，然后长舒一口气，说道：“行了，打开看看吧。”
中年男子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不必看了，这玉牌我收下，来人，把这小子的手掌给我砍了喂狗！”听到这话我刚要动手，秦羽安一把将我拦住，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说道：“兄弟，这筛盅还没开你怎么就知道不如你呢？”
“费什么话，一共三颗骰子，最大也就十八点，再说即便是平了那也是我赢，你根本没有胜算，不够浪费时间的！”中年男子说完伸出手去便要拿桌上的玉牌，秦羽安见状快速出手，直接用龙骨凤羽扇抵在中年男子的手背上，笑着说道：“兄弟，你这可有些不合规矩，不管大小总要打开看看，再说周围这么多看客，也想知道这筛盅底下到底是多少点。”
此言一出，周围的看客皆是起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说道：“行，那我就让你输个清楚明白，其他人也都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筛盅底下到底是几点！”说罢中年男子用手抓住筛盅，然后向上一提，我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而旁边的看客也发出惊呼声，至于中年男子更是神情突变，浑身不住的在颤抖着。
这筛盅底下的骰子竟然真的有十九点！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三枚银锭
五颗骰子六点朝上，剩下一颗骰子竟然被秦羽安的力道震碎，从中间劈开，一个六点朝上，一个一点朝上，加起来正好是十九点。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我，连周围的看客也傻了眼，数秒钟后众人才反应过来，掌声震天，不住的叫好，而中年男子擦去头上汗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面露狰狞之色，说这局不算，秦羽安出老千，分明是只有五个骰子，他震碎的那个不能算。
闻听此言我怒火层生，电光火石间举起手中的青痕剑，直接抵在中年男子脖颈位置，中年男子吓得浑身一震，问我要干什么，我冷哼一声，说不想干什么，只是之前已经说得清楚，比的只是点数，而且筛盅里只有六枚骰子，如今摇出十九点，岂能不作数。
此话一出，围观看热闹的人也皆是叫喊起来，中年男子见场面难以控制，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是谁的赌坊，这可是任家赌坊，任元成任老爷就是这赌坊的东家，你们明目张胆的出千，难不成就不怕任老爷怪罪下来！”
“任老爷？老话说赌场无父子，既然父子情面都不能留，我管你什么任老爷张老爷，周围看客都看的真切，十九点已经压过了十八点，赶紧将三十两银子如数奉上，然后再把这碧玉扳指交给我们，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我看着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光头男子，怒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敢砸任老爷的场子，还不把他们几个废了！”
光头男子和身后几名壮汉听到这话立即朝着我们扑了上来，这几个人虽说是身高马大，但凭借的也仅仅只是一身蛮力，论手上本事荆无命和秦羽安都能算是他们的祖师爷。
二人一阵拳脚，连同光头男子在内的数名壮汉顷刻倒在地上，不住的哎呦翻滚着，看到这几名壮汉倒地不起，我将手腕一提，剑锋抵在中年男子的喉咙位置，冷声说道：“你以为凭借这几个废物就能拦住我们？真是笑话，赶紧把三十两银子送过来，要不然我这一剑下去恐怕你就没命了，听到没有！”
一声震呵将中年男子吓破了胆，他连忙招呼旁边的人去取银两，数分钟后三枚银锭摆放在桌面上，这银锭如同手掌般大小，看上去银光闪烁，我让荆无命将三枚银锭收好，然后撤手收剑，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说道：“别以为仗着人多就能够欺负人，即便是任元成来了这三枚银锭也一个少不了！”
说完我伸手拿起桌上的碧玉扳指便朝着门外走去，还未踏出大门，身后突然传来了中年男子的声音：“三位好汉，可否留下姓名？”
我并未回头，而是冷笑一声，说道：“怎么，留下姓名好让你报复吗，我们可没这么傻！”说罢我们三人直接踏出门外，刚出大门秦羽安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还是惹上了灾祸，看样子咱们三人在这任家镇中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幸亏这赌坊里面的人没有枪，要不然咱们三个可就危险了。”
“怕什么，荆大哥的御神机神出鬼没，即便是有枪也毫不畏惧。”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墙角位置，此时那个男子依旧蜷缩在墙角处，见我们回来，他挣扎起身，问情况如何。
我从口袋中将碧玉扳指掏出，他刚想伸手去拿，我突然撤回，说道：“兄弟，这赌坊里面可都是任元成的人，他们都是一伙的，你就算是有富可敌国的家产进去也会身无分文的走出来，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遗物，你可要好生收好，以后千万别再去赌了。”
说完我走到荆无命身前，将手伸入他的怀中，从中掏出一枚十两的银锭，连同碧玉扳指一同放在男子的手中，说道：“这十两银子是我们赢来的，送给你了，你好生做个买卖。”
男子颤颤巍巍的将银锭和碧玉扳指接过，脸上流下两行清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三位兄弟的大恩大德我陈连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等我有一天发达了一定会报答你们！”
“行了，你拿着银锭先去看看病，至于暴打的事情日后再说，走吧。”我看着男子说道，男子点点头，快步进入街巷之中，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见男子走后秦羽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嘴角一撇，说道：“陈兄弟，你到当真是大手笔，出手就是一个十两的银锭，这可是咱们拼了性命才换回来的。”
我听后一笑，说道：“没办法，我也不想给他这么多，可咱们又没有散碎银两，只得如此，我看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只要以后不再赌博，这银子给的就不冤枉。”说罢我朝着前面街道走去，一路热闹繁华，走了没多久我们便感觉腹中饥饿，于是找了一家酒楼进去吃饭，山珍海味上了一个遍，结果才只要了二两银子，怪不得那中年男子不惜动手也要让我们将银子留下，原来这三十两银子还挺值钱。
酒足饭饱后我们直接在这酒楼中住了下来，这酒楼不光可以吃饭，而且还能住宿，房间内部十分豪华，床铺很是松软，忙活一天我们已经感觉有些疲累，躺下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安稳香甜，等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将秦羽安二人叫醒，洗刷后便出门吃早餐，来到一家包子铺前，我们点了几个包子，正吃着街道上的人群突然朝着东边跑去，我见人们脸色慌张，心中好奇，便拦下一人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抬手一指前面不远处，说是发生了命案，受害者死相极为惨烈，而且还被狗掏了肠子。
闻听此言我将手中包子塞到口中，拉扯着秦羽安和荆无命便要前去看看，此时秦羽安正吃得香甜，有些无奈的说道：“陈兄弟，在这幻境之中死个人还不是正常的事情，与咱们又没有关系，咱们去干什么？”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为财杀人
此时我面色凝重，不禁上前一步，对秦羽安说你别忘了咱们来幻境之中是为了什么，可是要斩杀邪祟，如今有人身死，说不定就跟邪祟有关，若是放弃这个机会，咱们很有可能短时间内无法离开六层幻境。
秦羽安沉默片刻，似乎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便跟随我朝着人群前往的方向跑去。
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一处胡同前，此时胡同口已经被围观的百姓团团围住，内部议论声阵阵，我们三人挤入人群，还未见到尸体便已经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且还有腥臭味，如今正值盛夏季节，尸体几个小时便会腐烂，如今看来这死者估计已经死了数个小时以上。
穿过人群后我们三人来到尸体倒地位置，低头一看，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之中，腹中五脏已经被掏空了，而且地上还有散落的肠子，被拖拽出数米的距离。
地上还有狗的脚印，看样子是野狗啃噬了他腹部，然后又将肠子脏器给扯了出来，此时男子脸上一片血污，根本分不清楚什么模样，可看他的衣衫我倒是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正在我回想之际，旁边的荆无命突然开口说这死者不就是昨天被四海赌坊赶出来的那个男子吗，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立即朝着男子手掌位置看去，果不其然，这男子的手掌少了一根手指，正是昨日被四海赌坊里面的人给砍掉的。
真没想到昨天晚上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想到今日一早便已经身首异处，想到此处我心中一阵惋惜，若是他能活下去或许能够凭借那十两银子干点买卖，以后的日子也会慢慢好过起来，可如今他身死，所有的一切希望都成了泡沫。
我正想着，秦羽安突然蹲下身子在这男子身上摸索一番，随即他又观察了一下男子腹部的伤势，不多时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而且嘴角还在抽动。
见其好似有些气愤，我问他发现什么了，秦羽安站起身来，说男子身上空空如也，那十两银锭和他娘留下的碧玉扳指都不见了，而且刚才他观察男子腹部伤口，也并非是野狗所咬，而是像被利器划开，看样子这男子应该是被人谋杀的，为的就是抢夺他手中的银锭和碧玉扳指。
听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成了间接凶手，如果不是我们帮他把碧玉扳指要回来，然后又给了他十两银子，或许他现在也不会死，正当我心存愧疚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阵阵叱呵之声，回头看去，几名腰间带刀的捕快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他们一边推搡百姓一边叫喊着，百姓看后纷纷朝着两侧躲避，看神情好似十分忌惮他们。
不多时四名捕快来到尸体旁，我抬头一看，为首一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脸的络腮胡，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头上带着官帽，身上穿着蓝色衣衫，腰间绑着黑色布带，活脱一副官爷打扮，而在他身后是三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一个个脸上都是耀武扬威的神情，并未将周围的百姓放在眼里。
我正看着，其中一名青年直接将我推搡开，厉声说道：“官差办案，闲杂人等一律闪开，要不然视与罪犯同罪！”
我退后两步站稳身形，刚想与其理论，秦羽安突然将我拉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陈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看看他们几个怎么判定。”我听罢只能忍下，退到墙根位置盯着面前的几名官差。
几名官差来到尸体前，看了一眼后皆是捂住口鼻，一副十分厌恶的神情，络腮胡男子朝着四下看了一圈，沉声问道：“这死者是谁发现的？”
此话一出，人群中走出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他颤颤巍巍的走到络腮胡男子面前，惊慌说道：“是……是老夫发现的，今日一早我……我出来扫地，结果就听到咔哧咔哧的声响，循声来这里一看，发现一只黑狗正在啃咬尸体，当时那只狗的嘴里还叼着肠子，我……我抡起笤帚就将那黑狗给打跑了，然后就报了官。”
络腮胡听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继而问道：“这死者是谁啊，可有人认识？”
“我认识，这死者名叫陈元武，是一个破落秀才，他爹早就死了，他娘死了也有两年了，他一个人就住在后街的院里，平日里穷困潦倒，靠给别人写字换些饭吃。”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人群中探出头来说道。
络腮胡男子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原来是个穷秀才，既然如此那就结案了，这秀才晚上准备穿过这条街道回后街，结果路上遇到了黑狗，然后被狗掏了肠子，如今只要找到那条黑狗就能够结案了，你们若是谁有黑狗的下落就到县衙通报一声，走！”
说完络腮胡一转身便要离去，我见状心中一惊，这尸体还在这地上躺着，怎么就能弃之不顾，而且这凶杀案有太多疑点，陈元武死前我刚将银锭和碧玉扳指给了他，结果刚才秦羽安搜身的时候并未查到，这就说明肯定是有人将这两样东西给拿走了，如此草率结案，定然不能还陈元武一个公道，想到此处我看着络腮胡喊道：“站住，谁说他是被黑狗杀的，我看他是被人谋害了性命，夺去了钱财！”
闻听此言络腮胡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撇，问道：“你是什么人，老子办案有你什么事，再给我胡咧咧我就带你回县衙，也让你尝尝挨板子的滋味！”
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但是这件案子之中有蹊跷，这陈元武手中本有十两银子和一个碧玉扳指，如今消失不见，定然是有人抢走了，而他腹部切口整齐，像是被利刃割划，试问黑狗的牙齿又怎么能够咬出如此平滑的伤口，所以我断定他肯定是被人害了性命，而不是被黑狗所杀！”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夜探赌坊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皆是将目光看向陈元武的腹部伤口位置，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伤口根本不可能是被黑狗牙齿所咬，于是纷纷随声附和。
络腮胡男子一听这话，低头看了一眼，眉毛一挑，冷声说即便这陈元武腹部伤口不是被黑狗啃咬所致，但他不过是个穷酸秀才，连吃喝都是问题，又怎么可能会有十两银子和碧玉扳指，肯定是他抢夺别人的东西，然后别人寻到他然后将其杀害抢回财物，这种人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闻听此言我心中怒火层生，上前一步看着络腮胡男子说道：“你他娘的放屁，这银锭是昨日我们在四海赌坊里赢来的，我见他身无分文于是便给了他一个银锭，至于那碧玉扳指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诬赖好人，我看你们这些捕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我出言辱骂自己的长官，旁边三个青年手持朴刀立即来到我面前，刚想动手，荆无命直接挡在我身前，冰冷说道：“你们三个活腻歪了是吧，敢动手试试！”
荆无命言语冰冷无情，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场，那三名青年不过只是新兵蛋子，见荆无命出言威胁哪敢再强硬，只得退后数步，一瞬间周围气场凝重无比，火药味十足。
络腮胡见我们三人不是善茬，于是说道：“好啊，既然你们说他是被谋财害命，那我倒是想问问是谁害了他，只要你们能够抓住真正的凶手，此事我就既往不咎，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调查杀人凶手是你们分内之事，与我们有何关系，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条路，看到胡同口对面的那个四海赌坊了吗，我怀疑是他们派人杀了这陈元武，要不然你们进去盘问一番？”秦羽安看着面前的几名捕快说道。
络腮胡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赌坊，突然神情一变，说道：“这四海赌坊是任老爷开的，任老爷可是本镇镇长，他又岂会在乎这十两银子，我告诉你们，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若是此事传到任老爷耳朵里面，你们三个可就完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此事我们不管了，愿意追查凶手你们就去，但下场说不定会比这陈元武更惨！”
说罢络腮胡男子带领身后三名捕快转身离开，我本想上前阻拦，可秦羽安却扯住我的手臂，示意让我别去追赶，等几人消失于胡同拐角之后我才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你拉着我干什么，这件事情本来就属于他们管辖，凭什么交托给咱们！”
秦羽安无奈苦笑一声，说道：“陈兄弟，那几个人不过是酒囊饭袋，他们才不会真心破案，依我看此事与四海赌坊有关，这四海赌坊既然是任元成开的，他们肯定不敢进去搜查，所以案子最终会被搁置下来，依我看还不如咱们自己查案，说不定能够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秦羽安话音刚落，荆无命好似发现了什么，他蹲在地上，抬起陈元武的手臂，我低头一看，此时陈元武手臂紧握，里面好似抓着什么东西，见状我立即将陈元武的手掌掰开，一条灰色的布条从中掉落下来，我捡起仔细一看，这布条一端光滑，另一端粗糙，像是从衣衫上面扯下来的。
“秦大哥，这陈元武死后还紧紧抓着这布条，说明极其重要，依我之见这布条应该就是凶手身上的衣衫，咱们凭借这布条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凶手。”我看着秦羽安说道。
秦羽安将我手中布条接过，放在鼻尖下面闻了闻，不多时脸色一变，沉声说道：“这布条上有福寿膏的味道，与昨天在四海赌坊中闻到的味道相同，看样子陈元武果然是被四海赌坊中的打手杀害，咱们出门的时候他们肯定在门后查看，见到你把银子和碧玉扳指交给陈元武后便动了杀心，趁着夜色将其杀害于胡同之中，然后将东西抢走，又用利刃划开他的腹部，用血腥味引野狗前来啃噬内脏，造成野狗杀人的假象。”
听到这话我心中愤怒不已，起身便要朝着四海赌坊走去，可还未走出数步，秦羽安突然将我制止，说道：“陈兄弟，你先别着急，昨晚的衣衫凶手肯定已经换了下来，目前咱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即便是去了也没用，再者说陈元武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当前之际最重要的就是先将他的尸体埋起来，至于为他报仇那是后话。”
秦羽安说的倒是不无道理，若是再将尸体弃之不顾，很快便会生蛆，到那个时候陈元武的尸体便会更加惨烈，想到此处我叹口气，点点头后抱起陈元武的尸体，然后朝着郊外走去，埋完尸体后我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说道：“要这捕快有个屁用，即便是镇长的赌坊又能如何，老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个屁大的镇长。”
秦羽安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天高皇帝远，在这任家镇里任元成便是皇帝，他的事情哪有人敢管，再说昨晚的排场也都见到了，他与官家中人称兄道弟，肯定早就买通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任家镇中只手遮天。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不管了吧，即便咱们是来这里消灭邪祟，可遇到不平的事情也该管上一管。”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管是一定要管，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今晚趁着夜色倒是可以前去赌坊之中一探究竟，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碧玉扳指肯定还在里面，只要找到碧玉扳指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中午吃过饭后我们便一直在酒楼里面呆着，一直等到晚上才再次出门，此时已经七八点左右，赌坊之中依旧是热闹非凡，不过这些人都在前厅里面，后面存放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人看守，荆无命观察好那人所站位置后便慢慢将窗户推开，双手一推，一根黑色细线直接朝着那人脖颈而去，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寻找证物，所以荆无命只是把那人给勒晕了，并未要他性命。

第四百七十四章 土泡子
见看守之人倒地晕厥过去，我们三人立即翻窗进入房内，这房间并不算大，但是内部摆放了七八个木头箱子，上面还带着锁头。
秦羽安出身红彩门，对于开箱撬锁之事那是手拿把掐，只见他从头上薅下一根头发，然后折起，拧了几圈之后便俯身弯腰蹲在箱子前，将细发插入锁头之中，以前的锁头内部结构简单，秦羽安轻而易举的便将几个木头箱子上的锁头全部打开。
掀开木头箱子一看，我们三人瞬间愣住了，这七个木头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金银财宝，银子堆满箱子，一层一层重叠起来，按照一个银锭十两来算，这一箱就足有上千两，加上其他的金银首饰最起码有上万。
怪不得任元成如此大手笔，仅这小小的四海赌坊中就藏有上万两银子，那他的家中岂不是更多。
正想着荆无命突然发现了什么，弯腰将手伸入箱子之中，拿出一看，竟然一个带血的银锭和一个碧玉扳指，见到这两样东西我怒声骂道：“他娘的，果然是这四海赌坊中的人害了陈元武，我非要找他们讨个公道不可！”
说罢我便要冲出门去准备进入前厅，就在这时秦羽安一把将我拉住，说道：“陈兄弟，你先别着急，现在咱们将他们的人勒晕，而且还擅自闯入银库，若是直接前往大厅，恐怕会倒打一耙，依我之见咱们先将这东西留在身边，等有机会再偷偷放入其中一人的身上，这样一来便可以将真相公告于天下。”
我听后刚要开口，秦羽安突然将我嘴巴捂住，朝着前厅方向一指，我转头一看，突然看到门后有几个人影闪动，见状我心头一惊，连忙低下身子，不多时门外传来一名男子的说话声：“今晚咱们将这尸体送出城去，你们几个可千万别跟别人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这是谁的尸身，为何要大晚上送出去，我看这人面生，不是咱们自己人吧。”另一人疑惑问道。
“听说是任老爷的亲戚，得了脏病，害怕外人知道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所以才趁夜色送出城去，等会儿到了密林咱们就把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回来之后不要声张，就当没这个事，任老爷的手段你也清楚，别到时候咱们自己惹祸上身。”先前那人说道。
二人说完之后便没了声响，不多时一阵关门声响后便彻底没了声音，见二人已经离开，我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尸体应该有问题，既然死者是任元成的亲戚，那怎么样也应该置办一口棺材，而不是随随便便就下葬，而且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最看重的就是坟地风水，怎么可能胡乱找个地方就埋了。”
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说他也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既然如今二人还不曾走远，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和荆无命点头后三人便翻窗出去，朝着四下一看，果然在漆黑的胡同中发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月光之下二人扛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疾步前行，我定睛一看，那白花花的东西竟然是一些白布条，白布条裹满尸体全身，好似是为了防止传染脏病所致。
一路跟随，二人走的皆是羊肠小道，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大概十几分钟后二人来到城门位置，几名守卫见到二人之后上前盘问，其中一人从怀中拿出一道黄色的牌子，那守卫只看了一眼便匆忙放行，临走的时候还点头哈腰，看样子这牌子应该是任元成的手令。
见到二人已经出城，我们三人也连忙跟上，可刚来到城门口，守卫突然走上前来，看着我们说道：“干什么去？”
“出城有点事，我们很快就回来。”我看着守卫说道，守卫一听这话直接将腰间长刀拔出，说道：“没有证件不得出城，都给我回去！”
闻听此言我心中冷笑一声，来到荆无命身前，从他怀中掏出一枚银锭，随即走到守卫身边，侧身一挡，低声说道：“官爷，我们三个出城真有急事，你就看在东西的面子上放我们出去，我们很快就回来，绝不给您添麻烦。”
守卫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双眼放光，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快速接过银锭放入怀中，笑着说道：“好，那你们可要快点回来，若是晚了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我听后连忙点头，然后三人快步走出城门，此时那两个人据我们大概有数十米，我们没敢太过靠近，而是一直保持这个距离，大概行走了十几分钟后左手边便出现一处密林，二人直接钻入林中，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
这密林规模不大，但是树木茂盛，其间黑暗无比，我们行走没多久前面便出现了火光，我定睛一看，其中一人点燃了火折子，而另一人则是尾随前行，大概行走了数分钟后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叫喊，我抬头看去，扛着尸体的那个人竟然误入土泡子，身体正不断下沉着。
所为土泡子其实就是泥沼，有些土地下面坚实，而有些土地下面则是虚空，这种地方最容易存水，下雨之后水全部存积到里面，久而久之便成了土泡子，明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可只有踩下去才知道，掉入土泡子之后不能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一般来说只要土泡子没过双肩这人就基本没救了。
“阿旺！快！快救我！”落入土泡子的男子不住喊叫着，那个叫阿旺的人此时一脸的慌乱，连忙从一旁找了个粗壮的木棍，递出之后说道：“阿发！赶紧把尸体扔了，抓住木棍我拉你上来，快点！”
阿发听后双手一松，尸体直接浸入土泡子之中，而他则是抓住木棍，费了半天的劲才从土泡子里面给爬了出来，出来之后他身上满身都是泥巴，一脸狼狈的模样。
“这下可毁了，这尸体落入了土泡子，回去可怎么给任老爷交代啊。”阿发说完双手一摊，好似惹上了灾祸。

第四百七十五章 无故失踪
那个叫阿旺的看到阿发这般狼狈模样，反倒是站在一旁笑了起来。
阿发不明所以，问他笑什么，若是任老爷知道尸体掉入土泡子，肯定放不过他们二人，阿旺收起笑容，说任老爷如果在意这尸体，就不会让他们二人随意找个地方掩埋，所以这尸体不一定是染上了脏病，更不一定是任老爷的亲戚。
阿发听后恍然大悟，起身后弄了弄身上的污泥，然后与阿旺朝着密林外面走去，见二人消失了踪影，我们三人立即来到土泡子位置查看，这土泡子面积虽说不大，但是不浅，秦羽安用一根长约两米的木棍试探，结果还未触碰到底部，如此看来那尸体估计已经沉了底，想要将其弄出来恐怕是不容易。
“现在怎么办，如今尸体沉入土泡子，咱们若是打捞不上来就无法得知死者是谁。”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
秦羽安沉默片刻，将手中木棍往地上一扔，说道：“先别管这么多了，尸体反正是弄不上来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若是让门口守卫察觉出异样，咱们连进城都费劲了，毕竟现在咱们手中只剩下了五六两银子，这点钱肯定不够买通他们。”
听到这里我暗自悔恨，早知道刚才在四海赌坊银库就该再多拿点银两，反正那些钱都是百姓的血汗钱，不拿白不拿，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只得走出密林，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行至城门前，先前那个守卫依旧站在那里，见我们三人回来，他笑着说道：“哎呦，三位这速度还真是够快的，外面荒郊野地的出去干什么了？”
此时我心中愤懑，没给他好脸色，直接说拿钱办事不要多问，守卫之人听后赔了个笑脸，说既然不想说那就不问，不过以后有这种好事再想着他，我白了守卫一眼便与秦羽安二人进了城门。
进城后我朝着四下打量一番，城中依旧热闹无比，而且唱戏声悠悠传来，我们三人商量片刻，决定还是先去戏台那边，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毕竟任元成也在那里看戏，说不定会查到蛛丝马迹。
行至戏台前，两名老生正在唱戏，而任元成和几名达官贵人正看得兴起，不住拍手叫好，我躲在戏台一侧朝着任元成看去，只见他的脸上眉弓位置绑了一道纱布，似乎是受了伤，这倒是有些蹊跷，任元成可是任家镇镇长，出入前呼后拥，足有七八个人，怎么可能会受伤。
正想着荆无命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回过头去问他怎么了，荆无命朝着后台方向一指，说灵秀和那个乐师不见了，整个戏台他刚才观察了一个遍，都没有见到二人的踪迹，而且据他询问昨晚之后戏班子中的人就没有见过他们两个，本来戏班班主想要寻找二人，可无奈任元成不依，他们只得今晚先唱完这场戏，然后再行寻找。
“不见了？难不成他们两个私奔了？”我有些疑惑的说道，秦羽安抬手一摆，说事情绝无这么简单，昨晚他们虽说提过金盆洗手的事情，可那也是在唱完这三天戏之后，而且只唱一天不可能给钱，所以他们决计不是离开了这里。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沉默片刻，说目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戏班子里面的演员肯定有所了解，只有找他们问个清楚才能知道，说罢我们三人朝着后台走去，进入后台之后演员正在描眉画眼，我见一个身穿黑色衣衫头戴瓜皮帽的男子正站在幕布后方，于是走上前去，问道：“您好，请问您可是这戏班的班主？”
男子回过头来，上下打量我一眼，说道：“没错，我就是戏班班主，你是？”我抬手一拱，说道：“在下是任老爷的亲信，等了这么久还未见到灵秀姑娘，不知道她回来没有？”
班主听到这话叹口气，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灵秀，而且他们的乐器师林宇也不见了，按道理说二人不可能离开，因为他们跟随戏班唱戏已经有数载光阴，即便是要离开也不可能一声不吭，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连吃饭的家伙都没带走，所以肯定不是离开了这里。
我听后沉默片刻，继而问道：“那昨晚您从什么时候就没有见过他们？”班主想了一会儿，说道：“昨天夜里收拾家当的时候二人还在，等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他们，昨天唱了一晚上，我们也都有些疲累，所以没注意，今日一早才发现二人不见了。”
我听后点点头，说我们三人都是任老爷的人，若是到时候需要我们三人帮忙寻找，定然倾力而为，说完我们三人走出后台，行至一片草地位置，我啧啧两声，说道：“此事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唱戏依靠的就是道具，二人即便是走的匆忙也不可能连这些东西都不带上，依我看二人恐怕是已经出事了，秦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昨晚那个当官的给任元成说过的话？”
“你是说他让任元成收灵秀做小妾？”秦羽安问道。
我嗯了一声，随即说道：“依我之见任元成决计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不可能开四海赌坊这个害人的地方，我估计他昨晚只是面上不好意思点明，后来起了色心，便将灵秀弄到了他的府上，而林宇与灵秀关系暧昧，自然不能让灵秀被人带走，于是与其交手，不幸被害……”
我还未说完，荆无命突然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落入土泡子里面的尸体就是林宇！”
“没错，我的确是这么猜想的，不过现在咱们还没有证据，林宇已经掉入土泡子，咱们无法打捞，目前唯一的证人就是灵秀，咱们只有找到灵秀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看着二人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已经想好计划了？”秦羽安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说道：“夜探任府，只要从中找到灵秀姑娘，那事情就一定能够水落石出！”

第四百七十六章 任府
打定主意后我们三人回到酒馆歇息，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我起身来到窗边看了一眼，此时明月当空，街道上的热闹人群皆已散去，只剩下数位摊贩正在收拾东西。
见时机成熟，我便叫上二人一起出了酒馆，如今夜色如墨，行走在道路上极难被人发现，我们快步行走，七八分钟后便来到了任府所在之地。
侧身倚靠墙角看去，任府门前灯笼高挂，两侧石狮镇守，朱漆大门雄伟壮观，两边门柱上还挂着两道竖匾，上书生意兴隆通四海，下书财运发达灌三江，而在石狮子前还有四名身穿黑衣腰刮朴刀的守卫正在看守，其中两人手中还各牵着一条一米多长的狼狗，这狼狗龇牙咧嘴，眼神凶狠，看起来十分凶猛。
前门守卫森严，若是硬闯的话肯定也能进入，但只要狼狗一叫那么肯定会惊醒任府中的其他人，到那个时候我们若是再想找到灵秀姑娘那就不容易了。
一番度量之后我们还是决定沿着院落寻找一下后门，按道理说后门一般把守人员不多，而且容易进入，想到此处我们三人撤身改换道路，沿着院墙一路行走。
秦羽安本想越墙过去，可院墙实在高耸，足有三米多高，秦羽安和荆无命虽说没问题，但我却翻不过去，如此一来只能从后门进入，走了没多久我们便发现后门所在，此时后门位置有两名守卫站岗，二人皆是倚靠在大门位置，手中各持一根旱烟袋，正在不住的吞吐云雾。
“老三，你听说没有，昨天晚上任老爷把戏班的当家花旦给抢到府上了，那小娘们儿腰肢跟柳条似的，皮肤白皙，能捏出水来，真是什么人什么命，你说这任老爷都五六十岁了，竟然还能玩这么年轻的小娘们儿，真是眼馋死我了。”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抽了一口旱烟袋开口说道。
那个被称作老三的男子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张磊，你要是有钱你也能玩啊，不过咱们不就是没这么好的命吗，只能在这里当个看门狗，对了，昨晚上的事你知道吧，那小娘们儿被带到任府之后有个男的来寻她，结果被老李他们给失手打死了，也不知道弄到哪去了？”
张磊闻听此言脸色一变，说道：“我咋不知道这事，那男的是谁，难不成是那花旦的相好？”老三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只是当时那个男的先前已经被打了一顿，后来又找到了任府，结果老李出手太重，一棍子直接打在了那个男的头上，最后一命呜呼。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看样子先前我的猜测没错，今晚掉入土泡子中的尸体就是林宇，而此时灵秀就在任府之中，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怒火层生，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若不是任元成这个畜生，明日唱完二人便要金盆洗手，从此便可以过上悠闲的生活。
我握紧双拳发出咯咯响声，刚要冲出前去教训一下二人以解心头之恨，可还未走出拐角，秦羽安突然将我拦住，低声说道：“陈兄弟，别冲动，他们现在有两个人，即便是咱们三人一起冲上去他们也有可能喊叫出声，不如让荆大哥动手，他的御神机释放于无形，二人肯定发觉不了。”
秦羽安说的不无道理，若是二人之中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那么任府里面的人肯定就会发觉，到那个时候灵秀姑娘肯定就身处危险之中，想到这里我给荆无命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动手。
荆无命点点头，侧身走出拐角，双臂一沉，身边瞬间释放出阵阵黑色雾气，他双掌一推，数根黑色丝线直接从他指缝之中飞出，直接朝着两名守卫而去。
此时两名守卫依旧在闲谈着，丝毫没有发觉危险袭来，噌噌两声，黑色细线直接缠绕在两名守卫的脖颈位置，荆无命手腕一撤，二人脖颈登时被勒紧，仅用了十几秒钟二人便晕厥过去，倒在石阶位置。
见二人已经晕倒，我们三人立即上前，我和荆无命在两侧望风，而秦羽安则是上前推门，可推了几下之后门并未打开，看样子门是从内部反锁上了，这种木门内部一般都不会用锁头，而是用木棍横立在两门中间，秦羽安透过门缝仔细查看一眼木棍的位置，随即看着我说道：“陈兄弟，借你青痕剑一用。”
我听后立即将青痕剑递给秦羽安，秦羽安接过长剑，将其剑刃冲上，然后竖直穿过门缝，随即向上一挑，就在木棍脱离木门之际，秦羽安快速推门进入，还未等木棍落地，他便已经先用手抓住，电光火石间速度极快，我几乎还未看清楚秦羽安便已经进入木门。
秦羽安在内部观望一阵，然后来到门前给我们摆了摆手，示意内部没有危险，随即我和荆无命便进入院中，这后院并不算很大，两侧皆是一些房屋，正前方有一道圆弧形拱门，看样子穿过这拱门才是真正的任府大院。
“小心一些，这两侧房屋中住的应该都是一些家丁，若是稍有声音便会让他们惊醒，到时候若是再想寻找灵秀姑娘可就不容易了。”秦羽安在一旁低声说道，我和荆无命点头示意，随即我们三人朝着拱门方向走去，穿过攻门之后便是任府大院内部，这里面规模极大，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应有尽有，而且还有竹林，可谓极其奢华。
水流自假山缓缓流下，穿过青石板桥流入荷花池塘内，池塘远处还有一处小亭子，月光映入湖面，煞是好看。
“这任元成还真会享受，竟然把自己府邸弄得如此奢华。”荆无命在一旁沉声说道。
我冷哼一声，说道：“哼，任元成这些家产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仅凭四海赌坊之内就有白银万两，更何况是这任府之中，怪不得那些达官贵人会如此讨好他，而且他还能够与当官的称兄道弟，看样子全都是因为这金钱所致，若不是为了救灵秀姑娘，我真想一把火把他这些家产全烧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胡作非为！”

第四百七十七章 自尽
我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去，两名身穿黑衣的守卫正提着灯笼在夜巡，见二人步行朝我们前来，我们连忙行至竹林位置躲藏。
二人巡视一番后来到青石板桥位置坐下休息，其中一名身材矮小男子从腰间抽出旱烟袋，点燃之后吞吐一番云雾，看着旁边的男子说道：“陈哥，今日一早我见任老爷脸上绑着纱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任家镇里还有人敢跟任老爷过不去，这是不想活了吧？”
另一名男子将手中灯笼放到青石板上，嘬了嘬牙花子，说道：“昨晚老爷不是把戏班中的那个小妞抢回来了吗，本想与她共度良宵，可那小妞死命不从，还用水壶砸了老爷的头，所以老爷才会受伤。”
身材矮小男子听后脸色一变，说道：“这小妞胆子倒是不小，现在怎么样了？”
另一名男子啧啧两声，说他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招惹了任老爷下场肯定很惨，听说现在被关押在柴房，任老爷不让任何人去送饭，打算饿她几天，等到时候没了力气肯定就能够任意摆布，根本无力还击。
说到这里二人皆是大笑一番，然后起身准备继续夜巡，听到这里我不禁心中愤恨，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既然灵秀姑娘被关在柴房，咱们赶紧去救她吧，再这么下去她早晚都是一死。”
秦羽安沉默片刻，说这任府规模极大，那柴房又岂是那么容易寻找的地方，我听后冷笑一声，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两名守卫，说道：“他们既然是任府的家丁，那么一定知道柴房所在之处，咱们只要将二人制服，问清楚柴房位置就行了。”
说罢我们三人即刻行动，走出竹林之后我们并未着急动手，而是在二人巡至一处拐角位置时才冲了出来，秦羽安手疾眼快，一个手刀直接打在其中一名男子后脑勺位置，那名男子登时晕厥过去，而荆无命则是捂住那个身材矮小男子的嘴巴，在其耳边冷声说道：“不想死就别给我叫喊，要不然我拧断你的脖子，听到没有！”
荆无命的声音冰冷无情，好似地狱之中的索命判官，那身材矮小男子虽说是任府守卫，但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于是不住的点头，见其答应，荆无命轻轻将手挪到他下巴位置，随即问道：“昨晚被任元成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她！”男子略带哭腔的说道，荆无命听后再次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然后用膝盖一顶男子腰椎位置，说道：“这一膝下去你的腰椎顷刻断裂，下半生只能在床上躺着，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她被关在什么地方！”
“柴房，她被关在柴房里，三位好汉，你们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过在这任府中混碗饭吃，千万别杀我。”
男子此时说话颤巍，身形更是抖动不止，看样子已经是害怕到了极点，荆无命听后将腿一撤，说道：“既然是在柴房，那你就赶紧带我们去，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我管你家里有没有老少！”
男子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阵哆嗦，只得点点头，然后带我们朝着柴房位置走去，这柴房并非在任府正院之中，而是在偏院里，院落不大，内部放置的皆是一些喂马的草料，只有一间房屋，看样子里面便是柴房。
见男子将我们已经带到地方，荆无命抬手一击，直接将男子打晕，放置到地上后我们三人便快步来到柴房前，此时柴房中黑暗无比，根本看不到人影见状我贴近木门，朝着里面小声喊道：“灵秀姑娘，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在里面吗？”
一阵叫喊之后屋内没人回应，我担心守夜之人很快就会寻来，于是便让秦羽安撬开锁头，秦羽安拔下头发插入锁孔之中，仅用了数秒便将锁头打开，取下锁头后我们三人立即进入屋子，可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恶臭气味传来。
屋中此时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秦羽安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之后朝着四下一看，不绝大吃一惊，此时灵秀姑娘竟然趴在地上，浑身皆是淤青，见状我立即上前准备将她扶起，可就在我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肌肤时，我浑身陡然一震，不觉吓了一跳，秦羽安见我这副模样问我怎么了，我咽了口唾沫，说道：“灵秀姑娘身体冰凉，没有半点温度，好像……好像是已经死了！”
秦羽安听后神情一变，将火折子递给荆无命，然后立即蹲下身子将灵秀姑娘正过身来，可转过身来之后我看到灵秀姑娘睁着双眼，口中流淌着鲜血，而且头部撞出了一个窟窿，看样子她是自尽了。
“死了，没想到这灵秀姑娘坚贞不屈，最后竟然自尽了，这墙上的血迹应该就是灵秀姑娘留下来的。”秦羽安看着我说道，我转头看了一眼墙面，墙面上果然有一滩血迹，而且墙体上的白灰已经震落，看样子灵秀姑娘冲撞之时的力道极大，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任元成这个畜生，不光害了林宇，而且还逼的灵秀姑娘自杀，我非要弄死他！”说着我提起青痕剑便要转身出门，秦羽安见状立即让荆无命将我拉扯住，我挣脱不开，转头看了一眼秦羽安，怒声问道：“秦大哥，你拉我干什么，这任元成不光谋财而且害命，一天时间便已经因为他死了三个人，这种人就应该天诛地灭，我这是替天行道！”
“陈兄弟，你别忘了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消灭邪祟，如今邪祟还未现身，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我隐约觉得这邪祟或许跟林宇和灵秀姑娘有关，二人怨念极重，说不定会化作厉鬼，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找任元成报仇，所以咱们要做的只是替他们报官。”秦羽安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听后一愣，说道：“报官？秦大哥你也不是没有见到，现在官匪一家，即便报官又能如何，任家镇任元成最大，他们根本拿他没有办法，我看这种事情还是咱们自己处理最好！”

第四百七十八章 击鼓鸣冤
秦羽安抬手一摆，说世间有坏人必然就有好人，这诺大的县衙之中就不信没有一个秉公执法的官差，明日一早他就多方打听，只要找到心存良善的官差就将其带到任府搜查，如果说最后此事被县衙老爷摁下，到时候再用我们自己的办法也不迟。
秦羽安说完之后荆无命也点头应和，无奈之下我只得答应，行至灵秀姑娘身前，我借着火光看了一眼，此时灵秀身上的衣衫已经撕破，露出的肌肤上还有淤青的痕迹，看得出来昨晚任元成肯定动过手，灵秀肯定是在万念俱灰之下才做出了这种冲动的事情。
我叹息一声，帮其整理好衣衫，就在这时门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脚步声嘈杂，而且还有火光闪现，看样子任府中的家丁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
见状我们三人立即退出柴房，将锁头重新锁上后便逃了出去，刚一出偏院我就看到十几个家丁手持火把朝着我们这边前来，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只能躲藏到一侧树丛之中，等家丁离开后我们迅速离开了任府。
回到酒楼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了，我坐在床上不住叹气，灵秀姑娘如此漂亮的一个人竟然被任元成逼的自尽，而且林宇也被殴打致死，这是何等的丧尽天良，若是不帮他们二人讨回公道，即便能够闯过这一层又有什么用。
秦羽安见我好似有心事，来到我身边坐下，说道：“陈兄弟，还在想灵秀二人的事情吗？”我点点头，冷声说岂能不想，这任元成在任家镇胡作非为，没有一个人敢管他，这不就成了土皇帝，再这么下去城中的百姓早晚都会遭殃。
“陈兄弟，你别着急，我向你保证，在解决这一层的邪祟之后我肯定会将这任元成消灭，我不管是在幻境还是在现实，这种人决计不能留，他早晚是个祸害，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你要是听哥哥的话现在就赶紧睡觉，明日一早咱们还要去往县衙一趟。”秦羽安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便躺在了床上，睡着后我脑子里面满是灵秀在戏台上唱戏的身影，而林宇则是在一旁伴奏，就这么唱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我们三人出门后便去一家包子铺吃包子，我见包子铺中此时只有老板一人，便将其叫到身边，说道：“老板，我问你点事儿，咱们这县衙里面有没有刚正不阿的官差？”包子铺老板听后一愣，似乎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于是我便跟他解释了一遍，他听后苦笑一声，说道：“现在这县衙里面官差全听官老爷的，哪有什么秉公执法的官差，即便是想管也不敢管啊。”
“难不成诺大个县衙一个好人都没有？”秦羽安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问道，包子铺老板沉思片刻，继而说道：“我还真想起来一个，这捕快里面倒是有一个软硬不吃的，此人名叫陈龙，平日里倒是喜欢打抱不平，但也因为正是这个原因不受官老爷的喜爱，而且其他的捕快也都排斥他。”
“既然如此为何官老爷不辞了他？”荆无命有些不解的问道，包子铺老板撇了撇嘴，说县衙里面捕快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吃饭比谁都多，但干起活来都比不上陈龙，而且陈龙手上本事不弱，整个县衙全靠他一人撑着，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官老爷早就将他给撵走了。
我听后点点头，谢过老板后我们三个人抓紧吃饭，吃完后便一路打听一路前行，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县衙门口，这县衙看上去规模不小，门口是一道朱漆大门，两侧各有一只石狮子，不过比起任府门口的两座却是小巫见大巫。
在县衙门口右侧有一个巨大的鼓，所谓的击鼓鸣冤便是由此而来，我给荆无命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其上前击鼓，荆无命点点头，来到巨鼓旁，拿起鼓槌用力敲击几下，轰轰声震天响，大概数分钟后县衙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大门吱嘎一声打开，只见一名捕快从中探出头来，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大早上的这是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到底有什么事！”
“击鼓自然是鸣冤，我们来报案难道还分时间吗？”我看着门缝中的捕快说道，捕快听后一脸的不悦，说道：“报案？报谁的案？”
“任元成！他杀害戏班中的林宇然后逼迫灵秀自杀，而且他的四海赌坊还谋财害命，陈元武便是被他们所杀害的！”我看着捕快怒声喊道。
捕快一听任元成三个字，脸色突变，连忙说先进去禀告县太爷，然后再来通知我们，说罢他将大门关闭，而我们三人则是坐在县衙门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之后大门再次打开，那名捕快从门中走出，看着我们三人说道：“进来吧。”
我们三人听后起身进入县衙，此时县衙两侧已经站了十几名捕快，他们手中拿着杀威棒，我们三人刚进入大堂，只见他们开始将手中的杀威棒用力朝着地面杵去，口中还喊着升堂威武四个字。
喊声刚落，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从后衙进入大堂，他朝着我们三人看了一眼，说道：“刚才我听说你们要告任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任元成在听完戏之后就将灵秀姑娘从半路劫走，她的相好林宇本想阻拦，结果被打，后来灵秀被抓入任府，林宇再次前去要人，直接被家丁打死，而灵秀宁死不从，被任元成关押在柴房中，最后不甘欺辱撞墙自尽，现在尸体还在任府的柴房之中，县太爷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跟我们走一趟，只要你们见到尸体，自然就相信我说的不是假话。”我看着面前的县太爷说道。
“哦？还有此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呢，难不成你们是亲眼所见？”县太爷看着我们三人狐疑问道。

第四百七十九章 手力开膛
夜闯任府之事决计不能告诉县太爷，否则我们岂不是成了私闯民宅，还未查清任元成所犯罪行我们反倒是身陷囹圄。
我沉默片刻后嘬了嘬牙花子，说此事暂时不便告知，但只要派人跟我们前去便一定能够找到身死的灵秀姑娘，若是见不到尸体，那我们就甘愿受罚，县太爷嘴角一撇，冷声说道：“好，那本官就依你，张达李铭，你们二人随他们三个去任府一趟，若是没有查到任何情况，直接将他们三个带回来，这谎报之罪可是不轻，到时候直接将他们三人关入大牢！”
此言一出两侧捕快中各走出一人，行至县太爷身前，抬手一拱，领命之后便要随我们前去，见二人并非是包子铺老板口中所说的陈龙，我抬手一摆，说道：“县太爷，我还有一事相求，我听说县衙之中本领最高的便是陈龙陈捕快，我想让他跟随我们一起前去，万一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以保护我们，不知县太爷答不答应？”
县太爷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精壮男子，笑着说道：“陈龙，你本事倒是不小，这名气可是在百姓之中传开了，行，那本官就依你，让陈龙跟你们前去，张达退下吧。”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陈龙一眼，只见他长得十分魁梧，皮肤黝黑，双目炯炯有神，两条胳膊如同木棍一般，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陈龙听后领命出列，然后便与李铭随着我们三人出了县衙，刚出门不久，陈龙看着我问道：“兄弟，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底，任元成可是任家镇的镇长，势力极大，如果你们诬陷他，后果可要自负。”
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陈大哥，此事你放心就好，我们亲眼见到灵秀姑娘被关押在柴房中，而且她已经自尽身死，素闻你铁面无私，如今不会是怕了吧？”陈龙听后面色一沉，说道：“怕？我陈龙怕过谁，我虽说是一介粗人，但也懂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如果说任元成真的犯了罪，那么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哎呦我说陈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县太爷跟任老爷的关系你也清楚，即便此事是真的，你觉得县太爷会处罚任老爷吗，如今这个年代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别到时候任老爷毫发未损，你再搭进去，那可就不值当了。”那个叫李铭的男子在一旁低声说道，陈龙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就是因为有这些蛀虫这个社会才会变得如此肮脏龌龊，别的不说，每年在四海赌坊中死的人最少不下十个，百姓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都敢怒不敢言，如今有这个机会我还倒真想把任元成弄下台，也为咱们任家镇除去这一害！”
李铭听后不禁叹口气，说道：“行，你想做英雄那你就去做，我家里还有老有少，我可不跟着掺和，等会儿到了任府你们四个进去，我就在门口等着，反正出了什么事情也与我无关。”说话之际我们一行五人已经来到任府门前，此时任府之中嘈杂声一片，门口守卫见我到官差前来，连忙走了过来，看着陈龙李铭二人说道：“二位官爷，我这正想去找你们呢，你们怎么就来了，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闻听此言不仅陈龙二人一头雾水，连我和荆无命还有秦羽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龙朝着任府之中看了一眼，问道：“兄弟，你们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看家丁着急忙慌，好像是出了大事。”
门口守卫此时脸色有些凝重，双眼似乎还有些惊恐的神情，过了不多时他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原来他们府上昨夜死了四个家丁，这四人死相极惨，都被挖空了内脏，而且脏器不知所踪，听到这话我立即问这四名家丁是干什么的，守卫听后说这四名家丁中有两个人是看守后门的，还有两个是夜巡的，昨晚倒是有人听到声响，好像是往柴房那边而去，可去了之后发现什么人都没有，等到了早上家丁打扫庭院的时候就发现四名家丁已经身死。
守卫的话让我心中一阵吃惊，守门家丁和夜巡家丁我们昨晚都见过，而且也将其打晕，可不曾对他们下手，如今身死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正想着一旁的陈龙开口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带领我们进去看看。”
守卫听后立即带我们五人进入任府，此时四具尸体就躺在正院之中，身上都盖着白布，而腹部位置的白布都被鲜血染红，陈龙行至尸体前，蹲下后将白布慢慢掀起，突然一阵恶臭气味从尸体中散发出来，我连忙捂住口鼻，然后探头看去，只见这死去的家丁果然就是昨晚的守门之人，此时他面色狰狞，而且双眼圆睁，死前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而他的腹部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撕扯开，里面的脏器全部消失了。
“会不会是野兽袭击？”李铭看着陈龙问道，陈龙仔细观察一番，说道：“看伤口来说倒像是野兽，不过野兽怎么可能只吃内脏，而且前后门都是锁着的，野兽总不可能会越墙进来吧，这任府大院墙高三米，即便是人都难以进入，更何况是野兽。”
“陈捕快，后门我们检查过，是敞开着的，不过后院家丁昨晚并未听到门栓落地的声音，而且若真是野兽的话那么门上应该有野兽爪子的痕迹，可门上光滑无比，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野兽。”守卫看着陈龙说道。
“不是野兽还能是什么，总不可能是人吧？”李铭看着守卫沉声说道，似乎有些生气他在质疑自己的猜测，守卫看到李铭的眼神之后不敢再开口，而陈龙则是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像是人，这腹部伤口并非利器或者钝器割划，而像是凭借手力直接将其撕扯开，一般的人哪有这么大的力道。”

第四百八十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大哥，你说会不会是脏东西？”李铭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陈龙听后眉头一皱，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随即骂了李铭一句，说这世上哪有什么脏东西，无非就是编来吓唬人罢了，若是真有，那他怎么没有见过。
李铭听后叹口气，说若不是脏东西那这尸体怎么解释，腹部伤口虽说像是野兽撕扯，但野兽又怎么能够将后门打开，而若是人的话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道。
陈龙听李铭说完之后陷入一阵沉默，很明显他也无法判定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见陈龙一言不发，行至他身边，低声说道：“陈捕快，你别忘了咱们来这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我看不如先去柴房看看。”
陈龙听罢突然想起灵秀的事情，于是看着面前的守卫说道：“今早有人报官，说任元成将戏班中的灵秀姑娘掳到你们任府之中，然后关押在柴房里，可曾有这件事情？”
守卫听后神情一变，慌忙摆手，说怎么可能，任老爷可是任家镇的镇长，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之事，肯定是有人觊觎任老爷家大业大，所以才会造谣生事，陈龙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做捕快就是要为百姓办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决计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若是柴房没有灵秀姑娘的踪迹我自然会处罚报官之人，但现在你必须带我去柴房看看！”
一番逼迫之下守卫只得答应，他在头前带路，而我们一行五人则是紧随其后，行走了大概数分钟后守卫便将我们带到一处房屋前，他抬手一指，说此处便是柴房，我抬头一看，此地与昨晚我们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同一处，看样子这守卫是故意想隐瞒此事。
陈龙听后刚要上前推门进去，我直接将其拦住，在其耳边小声说道：“陈大哥，任府规模极大，应该不只有一个柴房，灵秀姑娘关押之处并非这里，这守卫是故意将咱们带到这，为的就是隐瞒真相。”
陈龙听后瞪了守卫一眼，守卫立即将头低下，浑身不住的哆嗦，看到守卫的反应陈龙已经明白，冷声说道：“小子，你别跟我玩这一套，关押灵秀姑娘的柴房不是这里吧，你赶紧带我们去另一处，否则的话我对你不客气，我的手段我想你也听说过，若是故意隐瞒真相，你这罪过可就大了！”
经过陈龙的一番吓唬，守卫只得带我们继续前行，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另一处柴房门前，此处正是我们昨晚来过得地方，我抬头看去，门上锁头已经掉落在地，而且呈现扭曲状，好似是用蛮力直接将其扯开的。
看到地上掉落的锁头，陈龙立即快步上前，而我们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屋门后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不禁心头一震，这地上除了一些木柴和干草之外并未有其他的东西，更别说灵秀姑娘的尸体，见状我上前一步，直接扯住守卫的衣领，怒声说道：“灵秀姑娘呢！昨天晚上她就被关在此处，现在人怎么不见了，你快说他去哪了！”
“这位大爷，这屋子本来就是柴房，哪来的什么灵秀姑娘，我看你是昨晚做春梦了吧，我说过我们任老爷为人正直，要不然他怎么能够当上镇长，这里没有就是没有，要不然你再搜搜其他的地方？”守卫看着我冷笑道，看到他那副嘴脸，我抬起拳头便准备给他一拳，只是拳头还未打出，秦羽安突然将我拦住，说道：“陈兄弟，现在咱们本就理亏，若是你再动手打人可就真的说不清了，陈龙兄弟既然是捕快，那这件事情自然是交给他处理，威逼没有任何的效果。”
此时的陈龙和李铭正在四周观察着，看了一会儿后陈龙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你们三个竟然敢造谣生事，行，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县衙，关上你们几个月，看看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走！”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怒，说道：“陈大哥，你再好好查查，昨晚灵秀姑娘真的就被关在这柴房里面，肯定是任元成发现了端倪，所以将灵秀姑娘转移了，要不然咱们再搜搜其他地方，肯定能够找到灵秀姑娘。”
“行了！你别在这给我添乱了，趁着现在任老爷还不知道此事，你们三个赶紧跟我回县衙，要是等任老爷来了，你们三个就等死吧，跟我走！”说着陈龙和李铭出了门，见状我快步跟了出去，不停的再辩解，可陈龙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低着头好似在沉思，行不多时我们五人出了任府，我看着陈龙说道：“陈龙，我们还真是瞎了眼，这镇上百姓说你铁面无私，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随意就放过了任元成，我看你根本就是与他们蛇鼠一窝！”
陈龙听后猛然将头抬起，说道：“兄弟，我刚才可是在帮你们。”陈龙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看着他疑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龙冷哼一声，说道：“我刚才已经发现屋中的墙壁上有血迹，只是我没有说出来，因为现在灵秀姑娘下落不明，咱们仅凭血迹没有办法定案，只能暗自行动，若是刚才我就点明墙上血迹，那么灵秀姑娘的尸身就更难找到，所以咱们现在要假装不知道此事，然后悄悄调查，只有这样才能使任元成没有丝毫的戒备之心。”
听陈龙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样子这陈龙不光本领高强，而且智商极高，想到这里我看着陈龙说道：“陈大哥，刚才是兄弟太过冲动了，对不起，不过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陈龙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先前你们不是说那个叫林宇的乐师被扔进城外密林中的土泡子吗，等会儿你们三人随我去县衙取工具，咱们先去土泡子位置将尸体打捞出来，然后再寻找到扔尸之人，若想出城肯定需要经过关卡，只要询问一番守城的士兵，那么扔尸之人一定会承认。”

第四百八十一章 硫磺诈尸
陈龙说完后又嘱咐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这任元成十分狡猾，若是让他知道我们的计划，扔尸之人必死无疑，到时候事情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商量好对策之后我们几人便返回县衙，来到县衙门口，陈龙让我们三人在门外等待，毕竟我们在任府并未见到灵秀姑娘的尸体，而且据陈龙所说县衙老爷跟任元成关系甚好，也肯定会加以包庇。
我们三人听后点点头，随即便站在门口石狮处等待，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陈龙和李铭各自手持工具从县衙中走了出来，陈龙手中拿着一个三四米长的木棍，在末端位置有一处绳结，看样子只要用其套在尸体的身上，就一定能够将尸体打捞出来。
我们五人快步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城门位置，此时城门口正有数名士兵把守，见到陈龙前来，一名守城士兵走上前，看了一眼陈龙手中的工具，随即说道：“龙爷，这是要出城干什么去啊？”
陈龙一笑，说出城办案，守城士兵虽说把守大门，但县衙中人他们不敢管，我们出了城门之后便直接前往了密林深处，昨晚虽说天色黑暗，但所幸土泡子距离密林外部并不算远，大概行走了数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土泡子前，我停下脚步，抬手一指，说道：“陈大哥，这里便是沉尸的土泡子，林宇的尸体就在里面。”
陈龙听后给李铭使了个眼色，李铭来到陈龙身后，双手握紧木棍，然后慢慢朝着土泡子中插去，木棍进入土泡子大概有三米多深的时候便已经到达底部，陈龙用力向下一摁，见无法继续下落，便说道：“已经到底了，幸亏这土泡子不大，要不然的话可就麻烦了。”
说罢陈龙和李铭二人合力开始用力搅动土泡子，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二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土泡子中的淤泥粘稠，十分费力，我见二人已经疲累，于是便跟秦羽安继续搅动，可过了数分钟后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土泡子也就数平方米大小，我们已经将底部全部翻遍，但依旧没有发现林宇的尸体，无奈之下我们二人只得将木棍抽出。
“怎么可能，我们眼睁睁看着林宇的尸体被仍进土泡子，如今怎么可能没有呢，难不成被人打捞了？”我有些疑惑的说道，旁边的李铭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三个不会是逗我们玩吧，先前你们说灵秀姑娘的尸体在任府，结果我们没找到，后来你们又说林宇的尸体被扔进了土泡子，可现在还是一无所获。”说完李铭看了一眼陈龙，说道：“龙哥，我看不如把这三个小子带回县衙，给他们一人三十杀威棒，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李铭话还未说完，陈龙突然抬手一摆，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即他来到一处草丛位置，低头看了一眼，不觉神情一变，见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我们几人立即凑上前去，只见陈龙的面前竟然有数个脚印，这脚印上沾染了污泥。
“依我之见他们三人应该没有说谎，这里有脚印，说明有人从土泡子中爬出来，难不成这林宇自己爬出来了？”陈龙沉声说道。
先前任元成的手下也掉入过土泡子，这脚印有可能是他的，我正要开口解释，突然看到另一边也有脚印，而且上面同样沾染了污泥，昨晚两个人中只有那个叫阿发的掉入土泡子，而阿旺一直身处地面，所以即便是有脚印也应该只有一排，而不是两排，难不成这林宇真的是诈尸了。
我正想着，荆无命突然好似发现了什么，他蹲在地上拿起木棍不住的闻着末端部位，看他一脸凝重的神情我没敢打扰，不多时他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林宇诈尸了。”闻听此言莫说是陈龙和李铭一阵惊讶，连我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来说只有黑猫落入尸体之上才会诈尸，可林宇不过只是掉入土泡子，又怎么会诈尸呢。
见我神情疑惑，荆无命让我仔细问问这木棍末端位置，我低头一闻，发现这木棍上竟然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竟然像是硫磺味，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难不成是这硫磺所致？”
荆无命点点头，说的确如此，这硫磺为阳性，与红色属性相同，当尸体遇到后便会使其焦躁不安，从而引起诈尸，如今看来任府之中的几宗命案都与这林宇有关，而失踪的灵秀姑娘恐怕也是被林宇给带走了，至于去向何处现在还不得而知。
“若是诈尸那么他会不会伤害任家镇百姓？”陈龙看着荆无命担心问道，荆无命叹口气，说诈尸之后尸体便没有了灵智，为了存活下去肯定要伤及无辜，目前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将其找到，否则的话任家镇的百姓恐怕都会遭殃。
荆无命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几名身穿官府的捕快正朝我们所处之地走来，一个个脚步急促，面露惊慌神色，而且额头还渗出汗水。
“陈大哥，你怎么在这，我们找遍全城都没有找到你，最后还是守城士兵说你出城了，你赶紧跟我们回县衙，出事了！”其中一名捕快开口说道，闻听此言陈龙身形一震，问道：“回县衙？是不是县衙出事了？”
“不是县衙，你走之后数十名镇上百姓前来报官，说他们家中的牲畜突然一夜之间身死，全被吸干了血液，你赶紧跟我们回去看看，现在老爷急的焦头烂额。”捕快催促道。
陈龙听后看了我们三人一眼，似乎是在询问我们的意见，如今林宇尸体已经不在土泡子之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于是我们几人便赶紧跟随捕快朝着县衙方向走去。
刚进县衙大门，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便从中传来，抬头看去，堂下跪着数十名镇上百姓，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不少的牲畜，除了鸡鸭之外还有山羊花猪等物，整个大堂全被摆满，连个落脚之地都没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万民塔
县太爷见陈龙回来，面露惊喜之色，连忙起身来到堂下，拉扯住陈龙的手便让他赶紧看看是怎么回事。
陈龙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些牲畜的身体已经严重干瘪，好似被抽空了一般，而在它们的身上还都留着两个小拇指般粗细的孔洞，看样子是通过这孔洞将血液给吸食干净的。
一般来说喜食血液的邪祟只有僵尸，可从我们进入六层幻境开始就没有听说过谁家的坟地出了事，如此看来这吸食血液的邪祟很有可能就是林宇。
想到此处我来到荆无命身边，低声问诈尸之后的尸体会不会吸食人的血液，荆无命沉思片刻，说此事不无可能，一般来说邪祟分为两种，一种是幻体，一种是实体。
所谓幻体就是一些魂魄，他们通常依靠吸食人的精气或者灵气来增加自己的法力，而实体则是现实中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邪祟，必须精怪或者僵尸，他们除了喜欢吃肉之外还喜欢饮血，而林宇是诈尸，并非幻体，所以吸食血液也是有可能的。
听荆无命说完我恍然大悟，看样子这六层的邪祟应该就是林宇，灵秀姑娘被任元成带走凌辱，而他又被活活打死，心中必然有一腔悲愤，后来浸入土泡子被硫磺激发体内怨气，从而化为邪祟，因为他没有灵智，所以才会无端害人。
我正想着陈龙已经检查完了伤口，他慢慢站起身来，沉声说道：“从伤口来看，应该是锋利的尖牙所致，而且长度最起码有三四公分，这倒是与虎牙相同……”陈龙话还未说完，县太爷突然反驳道：“不可能，若是老虎的话怎么可能只吸食血液，这老虎可是吃人的动物，而且咱们城门口都有士兵把守，是有老虎进入肯定会被发现。”
“大人，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别着急，虽说这伤口像是虎牙所咬，但是却没有虎牙粗壮，依我之见这应该是人的牙齿。”陈龙沉声说道，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吃惊不已，见堂下百姓发出惊讶之声，县太爷眉头一皱，看着陈龙怒声骂道：“陈龙，你怎么越说越没谱了，这人的牙齿能够这么锋利这么尖锐吗，再说人不吃五谷杂粮吸血干什么，难不成可以延年益寿？”
见到县太爷有些着急，陈龙面色一沉，说道：“大人，你有所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邪祟名为僵尸，据我听闻前些年四川某地就曾挖出一副棺材，里面的尸体皮肤紧致栩栩如生，就如同活人一般，尸体挖出来之后人们就将其放到了义庄中，可没想到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人们却发现尸体不见了，而且家家户户的牲畜都被吸干了血液，就跟这些牲畜死相一模一样，后来人们大肆搜寻，结果发现是那具尸体所为，不过尸体并未有灵智，只能够靠吸食血液为生，人们见状便用刀剑劈砍，可是无济于事，那僵尸铜皮铁骨，根本无法消灭，后来有人提议用火烧，最后这僵尸便被一把大火烧死。”
听到陈龙的话县太爷吓得瑟瑟发抖，脸色也变得铁青，过了片刻后他才缓和了一些，看着陈龙问道：“陈龙，这世上当真有如此怪事？”
陈龙叹口气，说他本来也不相信，但如今见到这地上的牲畜，恐怕事情是真的，县太爷闻听此言也没了主意，便问陈龙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陈龙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大人，依我之见现在您最好颁布一道告示，让全城的百姓都呆在家中，白天最好也别出来了，至于牲畜就全部关在院落里，然后在加派人手到处搜寻，我想肯定能够找到那邪祟的踪迹。”
县太爷听后连忙点头，然后让一旁的师爷开始告示，写完之后他便派人将这告示分发下去，提醒全镇百姓提防，而我们则是跟随陈龙等人出去寻找邪祟所藏之地，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陈龙说道：“陈大哥，你不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邪祟吗？”陈龙苦笑一声，说信不信跟有没有是两码事，本来他是不信的，可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怪事，不由得他不信。
“依我之见这些牲畜应该就是林宇所杀，而他也不是普通的僵尸，应该是有灵智，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找到任府将灵秀姑娘带走，而且当时他身处镇外密林，如果想要进入任家镇，肯定会通过城门进入，既然守城士兵没有发现，那就说明他肯定是通过其他的办法进了城。”秦羽安沉声说道。
秦羽安所言无不道理，看样子我们还真要小心一些，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若这些事情真是林宇所为，那咱们难道要消灭他吗，他可是受害者，罪魁祸首是任元成，若不是他林宇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秦羽安无奈的叹口气，说只要是邪祟便是世间不容之人，无论因果如何都应该不存于世上，至于任元成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如果我们要是不消灭林宇，恐怕这辈子都会被困在六层之中无法出去。
秦羽安话音刚落，远处突然跑来一名县衙捕快，来到陈龙面前之后气喘吁吁的说道：“陈大哥，我刚才听说有人在城外三里处发现发现那东西的踪迹了。”陈龙将这名捕快扶住，让他先喘口气然后再慢慢说，过了不多时捕快缓过劲来，说昨天晚上有人路过万民塔时听到里面有诡异的声音，他进去一看，发现一个浑身捆着白布的东西正在里面，他心中害怕，赶紧退出万民塔，刚才看到告示之后才赶紧报了官。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林宇死时身上便是捆满了白布，看样子之前秦羽安的猜测不错，这所谓的僵尸就是林宇。
陈龙听后立即带领我们朝着城外跑去，路上的时候我问陈龙这万民塔是什么地方，陈龙说万民塔其实就是祈福之地，由任家镇百姓修建，一共三层，里面供奉的都是一些神仙，一开始香火旺盛，后来渐渐没落，如今已经几乎没有人再去供奉了，那万民塔也就成了荒凉之地。

第四百八十三章 守株待兔
一路前行，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便见到了所谓的万民塔，这万民塔身处荒地之中，周围皆是半人多高的杂草。
万民塔通身只有三层，下宽上窄，呈圆形，顶部还有一颗圆形的石珠镶嵌，在二层和三层的位置有数个窗口，外面还摆放着一些石人。
不过这些石人面部恐怖，并非像是陈龙口中的神仙，而像是夜叉，看样子这些应该是护卫，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来到万民塔下，朝着内部一看，里面已经长满了荒草，而在一层中摆放着数个石塑。
这些石塑的模样倒是极为和蔼，有男有女，在他们的面前还摆放着木桌，似乎是用以供奉之用，不过木桌上空空如也，灰尘也落了慢慢一层，看样子已经有些年月不曾有人来此供奉了。
“这位大哥，那邪祟还在这万民塔中吗？”我看着先前报信的那名捕快问道，那名捕快摇摇头，说听到异响是昨晚的事情，如今已经过去一夜，那邪祟在不在里面还不知道，我听后点点头，看着陈龙等人说道：“陈大哥，你和其他几名兄弟先在外面等待，我们三人进去看看，如今邪祟还不知道在不在里面，如果在的话恐怕你们会有危险。”
“那怎么行，身为捕快怎么能让你们以身犯险，我跟你进去，至于其他人进不进去是他们的自由。”说完陈龙将腰间朴刀抽出，直接进入了万民塔中，见他进入，其他几名捕快皆是止步不前，一个个脸色极其难看，似乎很是恐惧。
见状我们也没管他们，直接朝着万民塔走去，刚进入万民塔一股阴冷的感觉便袭击了全身，我不自觉打了个冷战，随即朝着四下看去，这一层之中除了石塑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扫视一番后我们见没有任何危险，于是便朝着二层走去。
二层之上依旧如此，只是石塑比一层少了几个，见状我们继续上前，可刚走到楼梯位置时我便闻到一阵恶臭气味传来，闻到气味我停下脚步，说道：“这上面有臭味，想必那邪祟很有可能就在上面，大家小心一些。”
说罢我将青痕剑横立身前，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三层走去，来到三层后我四下扫视一番，并未发现邪祟的身影，不过在地上却发现了一条巨型蟒蛇，足有五六米长短，身体最粗的部位好似小腿般粗细，蟒蛇此时已经身死，脖颈位置有两个孔洞，看样子应该也是被吸食了血液。
“你们过来看看！”荆无命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听到声音我们三人立即朝着荆无命所处方向走去，仔细一看，不觉心中大吃已经，地上竟然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浑身生蛆，而且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不过从尸体的衣衫可以断定，这尸体的主人就是灵秀。
“陈大哥，这就是灵秀姑娘的尸首，肯定是林宇死后诈尸，然后进入任府将其带了回来。”我看着陈龙说道，陈龙低头看了一眼灵秀姑娘的尸体，左手紧握拳头发出咯咯响声，数秒钟后他怒声说道：“任元成这个畜生，仗着自己是任家镇镇长竟然敢胡作非为，我就算是不当捕快，也一定要让他绳之以法，我现在就回去找他！”说着陈龙就要转身下楼，见状我一把将其拉拽住，说道：“陈大哥，你先别激动，即便是你现在去了又能如何，任元成若是不承认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如今之计咱们还是先将这邪祟消灭，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镇中百姓不受伤害。”
陈龙听后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现在邪祟已经不知去向，咱们又去何处寻找？”我冷笑一声，抬手一指灵秀姑娘的尸体，说道：“既然林宇死后还记得将灵秀姑娘的尸体抢回来，那就说明他很爱灵秀姑娘，所以他不会将其扔在这里不管，我看他今天肯定会回来，到时候咱们藏在这万民塔中守株待兔，一定能够将其消灭。”
“那行，我让其他几个兄弟先回镇上，咱们四人留在这里，我这次一定要见见这邪祟的真面目！”说完陈龙转身下楼，通知其他几位捕快离开后再次回到楼上，然后站在窗口位置开始观望周围的风吹草动。
“陈大哥，不必如此心急，我想现在林宇肯定是藏匿到了其他地方，白天他不敢贸然出来，即便是回来肯定也是晚上了，你坐在一旁休息一会儿，晚上估计会有一场恶战。”秦羽安看着陈龙说道，陈龙虽说听从秦羽安的话坐到了一旁的石阶上，可目光依旧朝着外面看去。
“陈大哥，既然这任元成畜生不如，为何你们还会选他当镇长，就他这种人能给百姓带来什么好处？”我看着陈龙有些不解的问，陈龙冷哼一声，说道：“狗屁好处，他在镇上设立赌场，而且还开风月场所，听说他还从外面进来福寿膏，害不少人家破人亡。”
“既然如此为何你们还要选他呢？”秦羽安似乎也很是好奇。
陈龙无奈的摇摇头，说任元成家大业大，虽说在镇上做了不少的坏事，可每次选举镇长的时候他都不惜耗费钱财来收买百姓，而且县衙老爷收了他不少好处，自然会帮他坐上镇长的位置。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任元成之所以能够连任镇长就是因为他会收买人心，不过镇上百姓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仅凭钱财就选他当镇长，当真是瞎了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外面的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此时月亮透过窗户照进万民塔中，视线倒是还算清楚。
“现在天已经黑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邪祟便会回来，咱们四个赶紧躲到石塑后面，等会儿见到邪祟之后先别动手，等时机成熟再动手。”秦羽安沉声说道。
听罢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即便躲藏在石塑后面，大概等待了有二十多分钟之后外面的草地上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看样子邪祟已经回来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共死
听到声音之后我们几人立即进入戒备状态，众人屏息凝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随着步伐迈进，声音越来越清晰。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那东西便已经上了二层，此时月光从窗口位置照入万民塔，正好落在阶梯位置，我定睛一看，一个满身缠着绷带的怪物正从楼下缓缓走上三层，从外形来看应该就是先前落入土泡子的林宇。
此时林宇的肩膀上还扛着东西，从外形来看应该是个人，林宇进入三层之后直接将肩膀上的人摔落在地，我借着月色一看，不禁心头一震，此人竟然是任元成，没想到林宇竟然把任元成给抓来了，看样子他是想为灵秀姑娘报仇，见状我刚要动身，秦羽安突然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无奈之下我只能点点头，继续安心等待。
林宇将任元成放下之后便朝着灵秀姑娘所在位置走去，他慢慢来到灵秀面前，双手将其抱起，然后回到任元成身边，用脚猛力踢了任元成的腹部，任元成一阵吃痛，瞬间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面前的林宇和灵秀姑娘时吓得浑身震颤，起身就要逃走，只是还未走出几步，林宇突然张开嘴巴，一条鲜红的舌头从中飞出，直接缠绕住了任元成的脖颈，林宇颈部一甩，任元成登时被拉扯回来，再次重重摔落在地。
任元成挣扎起身后直接跪倒在地，看着面前的林宇不住求饶：“我求求你放……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哪怕我倾家荡产我也会全部都给你，只求……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任元成还未说完，林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在了任元成的脖颈上，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数秒之后任元成的身体便开始出现了萎缩，皮肤也开始变得褶皱，很快他便成为了一具干尸，硬挺挺得倒在了地上，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称快，任元成这是死有余辜，任家镇虽说表面看上去一片安定祥和的景象，实则暗流涌动，而这所有的罪魁祸首就是任元成，如今他身死，任家镇的百姓总算是能够脱离水深火热的处境。
见林宇将任元成杀害，秦羽安刚想出手，可没想到林宇竟然抱着灵秀姑娘的尸身朝着楼下走去，见其消失在我们视线中后我们几人立即起身追了上去。
一路小心前行，不多时我们便跟到了一层位置，来到门口位置朝着外面一看，林宇已经站在外面的荒地上，他弯腰将灵秀姑娘的尸身慢慢放在地上，然后蹲下开始用双手挖掘泥土，似乎是要将灵秀姑娘埋葬，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升起怜悯之心，二人本是一双璧人，若不是受到任元成迫害，或许他们已经离开这里奔向新的生活，可如今二人身死，林宇更是化为邪祟，不禁让人唏嘘。
“秦大哥，咱们怎么办，林宇也是苦命之人，我看要不然就放过他吧。”我看着秦羽安不禁低声问道，秦羽安听后面色一沉，说如果林宇不是邪祟，放过他也没什么，但现在林宇必须要吸食鲜血才能够为生，如果不将其消灭的话恐怕任家镇的百姓还会受到伤害，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林宇不死，那么七层通道就不会开启，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独立也就全部白费了，听到这里我不禁长叹一声，秦羽安说的没错，林宇必须消灭，即便他有万千苦衷，也绝对不能留于世上，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安心将灵秀姑娘下葬，这也是目前我们能够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林宇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棺坑，他将灵秀姑娘抱起，轻轻亲吻了一下灵秀姑娘的额头，随即将她的尸身放入棺坑之中，然后开始填埋，十几分钟过去，棺坑已经完全被填平，林宇低头看了一眼灵秀姑娘所埋之地，口中发出呜呜的低鸣声，好似是在哭泣，见状秦羽安直接从万民塔中走出，看着面前的林宇说道：“林宇，如今任元成已死，灵秀姑娘也下葬，你心愿已了，不能再留在世上了，你身为邪祟，靠吸食血液为生，若是你活着那么任家镇的百姓依旧会生活在恐慌之中，所以你必死无疑！”
林宇听到秦羽安的话之后突然怒吼一声，竟然直接朝着我们几人冲了过来，看样子这林宇以为我们是跟任元成一伙的，毕竟我们这边还有陈龙，陈龙身穿捕快衣衫，在林宇眼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见林宇前来，秦羽安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抬手一挥，一道火光瞬间从扇中飞出，直接朝着林宇而去，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林宇见到火球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躲避，而是硬生生的抗了下来，火球击中林宇后将其击出数米远的距离，火势不断在他身上蔓延，不多时大火便将其吞没，而林宇一声未吭，只是匍匐朝着灵秀姑娘埋葬之地爬去，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林宇压根就没想反抗我们，他只求一死，灵秀姑娘已经离世，他一人留在世上更是再无半点快乐可言，所以他才会选择这条路。
林宇慢慢爬到灵秀姑娘的坟前，任凭火势在身体上烧灼着，大概数分钟之后他便不再动弹，只剩下了咔咔的燃烧声，不多时林宇的尸体化为骨灰，而火势也渐渐退去，见到这一幕秦羽安叹息一声，说道：“这林宇也算是个痴情汉子，既然他们生前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后让他们互相陪伴，永不分离。”
说罢秦羽安开始挖掘泥土，而我们几人也开始帮忙，不多时灵秀姑娘的尸体便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我们将林宇的骨灰撒在灵秀姑娘的尸身上，然后重新将泥土填埋。
“如今林宇已死，看样子这第六层我们待不了多久了。”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羽安点头一笑，说道：“任元成已经被林宇杀死，我想以后这任家镇的好日子也就要来了，陈兄弟，今后你怎么打算的，还要继续当捕快吗？”

第四百八十五章 破案
陈龙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世道如此，不当捕快又能当什么呢，如今虽说任元成已死，但说不定还会有张元成李元成出现，他们当捕快的为的就是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压迫，最起码能够保护一方百姓。
陈龙说的没错，在这种环境之下确实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不管怎么样任家镇的百姓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受到压迫，这倒也是件好事，正想着秦羽安问我接下来怎么办，如今林宇已经身死，估摸着七层通道即将打开，我们也应该离开任家镇，我听后笑了笑，朝着四下看去，说若真是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七层通道肯定已经打开了，可现在周围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就说明我们还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先前陈元武被四海赌坊的人杀害，这个冤屈还没有为他洗刷，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四海赌坊将罪魁祸首抓住。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任家镇的方向走去，刚行至城门口，我便看到守城士兵正在集结，最起码有四五十人，他们一个个神情凝重，好似是出了大事，见状陈龙上前询问一番才知道任府中的家丁刚才前来通知守城士兵，任元成不见了踪影，而据守城士兵搜查后发现城墙上竟然有脚印，他们怀疑任元成已经出了城，如今正准备出城寻找，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林宇出入任家镇都不曾被发现，原来他是通过翻越城墙出入。
“我们刚才见到了任老爷的踪迹，他被邪祟带到了万民塔，如今已经身死，你们若是想找他的话就直接去万民塔。”陈龙看着守城士兵开口说道，听到任元成身死的消息，守城士兵皆是一阵惊讶，集结好队伍之后便朝着万民塔方向走去，而我们则是进入城中，行不多时我们几人便来到了四海赌坊的门前，此时四海赌坊大门紧闭，不过屋中却传来亮光，而且还有人影闪动，见状陈龙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一个粗重的说话声：“谁啊，他妈的这么晚了还来这里，是不是嫌输的钱不够！”
“开门，我是任家镇捕快陈龙，赶紧把门给我打开！”此言一出屋中顿时寂静无比，半分钟后才看到一名男子前来开门，屋门打开后那名男子看着陈龙问道：“陈捕快，我们四海赌坊已经打烊了，若是想玩两把的话明日再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说完男子便要关门，陈龙手疾眼快，将腰间朴刀抽出，直接抵在门框上，冷声说道：“谁说我来这里是想赌钱，我怀疑你们跟一宗命案有关，我是来查案的，把你们四海赌坊的人全部叫出来，我要审问！”
此言一出，那名男子立即退回到屋中，而我们几人则是立即进入，此时屋中只有那名男子，其他的人皆是不知去向，从先前闪动的人影来看屋中最起码有四个人，如今只剩下他一人，看样子其他人必然是躲了起来，我安排荆无命看守那名男子，而我和秦羽安还有陈龙则是进入后方寻找其他人的踪迹，不多时我们便在后面找到了另外三个人，当时他们正蜷缩在桌椅下方，好似在躲避追查。
“你们几个藏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谌龙看着面前的几名男子问道，为首之人便是当日的那名光头男子，他连忙摆手，说道：“没藏什么，刚才我听到陈捕快来了，于是便想去后面找点茶叶给您泡茶，再说我们都是守法百姓，哪会做什么杀人之事，这可是犯法的。”
“哼，你也知道是犯法啊，那我问你陈元武是怎么死的，他虽说腹部被剖开，可绝对不是野狗咬噬所致，必然是你们杀害了他，你们承不承认！”谌龙看着光头男子问道，光头男子听后冷哼一声，说道：“陈捕快，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们杀了人，不管是人证物证你总应该有一个吧，就这么空口无凭冤枉人是不是太过随便了，我还说那陈元武是被你杀的呢。”
闻听此言陈龙刚想发怒，我连忙将其制止，低声在其耳边说那证物就藏在他们几人的身上，不信的话可以去搜查，陈龙听后点点头，朝着几名男子走去，而我则是给秦羽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其不备将证物放到其中一人的身上，秦羽安出身红彩门，手法极快，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他假装上前帮陈龙一起搜查，就在搜查过程中，他将手伸入光头男子的口袋中，突然从中拿出一物，说道：“陈大哥，证物我找到了，这东西便是陈元武的碧玉扳指，当初还是我们帮他赢回去的，他身死之后我们也曾寻找过，可是不曾找到，没想到竟然在他们手里，看样子他们定然是先将陈元武杀害，然后又将这碧玉扳指带了回来。”
陈龙听后走到秦羽安身边，将碧玉扳指拿起来看了一眼，见到上面的血迹之后冷哼一声，看着光头男子问道：“这扳指是怎么回事，上面怎么还会有血迹？”
光头男子看到这碧玉扳指之后神情大变，连忙说道：“陈捕快，这是有人陷害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人，这东西决计不是在我身上搜出来的！”
“如今物证已经找到，你说什么也没用了，还不从实招来！”陈龙冷声问道，光头男子此时已经慌乱无比，他连忙看向一旁的男子，问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将这扳指放到银库中吗，怎么会到了我的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晚回来之后我就……”男子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将嘴巴捂住，陈龙看后冷笑一声，说道：“哼，别在这给我演戏了，你们若是再不招的话那我只能带你们回衙门走一趟，我实话告诉你们，现在任元成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再保得住你们，招供的话或许你们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墓中通道
听到任元成的死讯，四名男子吓得身形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任元成是他们的背后靠山，有任元成这层关系在，即便他们杀了人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毕竟任元成与县太爷还有其他的官员有所牵扯，可如今任元成已经身亡，没有人再会庇佑他们几人，目前来说他们最好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交代出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
光头男子缓和数秒之后只得叹口气，说人的确是他们杀的，那天我们三人离开四海赌坊之后他们便在门口窥视，见我们三人走了之后他们便跟随陈元武进入了胡同之中，他们见胡同里空无一人，便用利刃剖开了陈元武的腹部，然后抢走了银锭和碧玉扳指，后来野狗闻到血腥味道，便将陈元武腹中的脏器全部扯了出来，导致陈元武当场身死。
听完光头男子的描述，陈龙双拳紧握，冷声说道：“以前有任元成当你们的靠山，你们可以在任家镇胡作非为，如今他已经死了，你们几个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说罢陈龙让我们三人在厅堂中看守四名男子，而他则是进入后方找了一捆麻绳，然后将四名男子全部捆绑起来，绑好四名男子后陈龙看着我们三人说道：“三位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们帮忙，要不然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棘手，我现在就将他们四个杀人罪犯带回县衙审问，你们跟我一起去吧，等将他们绳之以法后我请你们喝酒，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陈龙不光有胆识，而且有本领重义气，与这种人交朋友那是再痛快不过的事情，不过我知道我们现在身处幻境之中，离开之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想到此处我看着陈龙说道：“陈大哥，我们三人本就是途径任家镇，无意卷入这场风波，如今任家镇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生活，我们也该走了，你带他们回去吧，若是有机会再回来，我们肯定与你好好喝一场！”
陈龙倒是没有强求，笑着点点头，双手一拱说道：“好，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我现在就带他们回县衙，若是你们再路过任家镇，一定要进来找我！”说完之后陈龙拉动手腕上捆绑着的麻绳，然后带着四名男子走出了四海赌坊，见他们走后我们三人在四海赌坊中停留片刻，可依旧没有发现七层通道的迹象，见状我心中疑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如今这杀害陈元武的凶手也已经被绳之以法，为何七层通道还没有打开，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情被咱们疏漏了？”
秦羽安不禁一笑，将手放在我面前，随即摊开，只见在他手中放着陈元武的碧玉扳指，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碧玉扳指还没有物归原主，看样子我们要将这碧玉扳指送还给陈元武才行，想到此处我们三人便走出了四海赌坊，此时街道上的百姓已经几乎没了踪迹，不过在拐角处还有一个小贩正在卖包子，见状我看着二人说道：“送还完碧玉扳指说不定七层通道就会打开，咱们还是买几个包子放在身上吧，如此一来等到了七层也不会饿的晕厥过去。”
二人点头后我们便前往小贩位置，买了十几个包子，吃了几个之后将剩下的放入了怀中，然后便朝着陈元武埋葬之地走去，陈元武的墓地在郊外，此时天色黑暗，虽说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但依旧视线不太清明，秦羽安吹燃火折子，我们借着微弱的火光前行，大概走了数分钟之后终于找到了陈元武的墓地。
“陈兄弟，咱们虽说萍水相逢，但也算是有缘，你被任元成的手下害死其实也与我们有关，若不是我们帮你出头，或许你不会遭受如此灾祸，这碧玉扳指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我们已经帮你追回，你好生安息，早日转世轮回。”秦羽安说完之后将坟包上的土挖开，然后将碧玉扳指埋入土中，封土刚刚盖好，突然坟包之中释放出一阵刺眼的强光，这光亮强烈无比，好似直视太阳，我们三人连忙将眼睛捂住，可就在这时咔咔声从脚下响起，低头一看，脚下的土地竟然出现开裂，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我们三人根本反应不及，还未来得及躲闪，脚下的土地裂出巨大的缝隙，我们三个人直接坠入其中。
一瞬间我感觉好像在空中飞翔一般，整个人的身体轻飘飘的，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后我直接重重砸落在地上，转头看去，秦羽安和荆无命正在我身边不远处，看样子二人的情况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刚想挣扎起身，突然感觉腹中一阵饥饿，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这陈元武的坟墓便是进入七层的通道，我们此时已经是在天擎塔的最后一层。
我想要提醒二人，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从怀中掏出包子啃食，由于刚才正面落地，包子已经被压成了馅饼，我吃了几口之后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于是慢慢挣扎起身，来到二人身边，虚弱问道：“秦大哥，荆大哥，你们两个人怎么样，现在咱们已经到了七层之地了。”说话间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这周围一片黑暗，根本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在哪里。
我见秦羽安和荆无命只是睁着眼睛，于是帮他们从怀中拿出包子，喂给二人吃下，没过多久二人缓过劲来，坐起身朝着四下观望一阵，这四周皆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并未有人烟，秦羽安观察片刻之后说道：“不管此处是何地，这里都是天擎塔的最后一层，这一层的东西肯定比前六层都会厉害，所以咱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大意，如今天色已黑，我看咱们三人不妨先找个地方躲避一下，等明日一早天亮了再仔细观察一下。”
目前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如此，我们三人互相搀扶起后便朝着一处密林位置走去，这密林中虽说危险，但总比外面的空旷之地容易遮掩，我们三人进入密林后找到一处树丛，然后便栖身于此，等到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大黑天
夜凉如水，周围除了风声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声响，休息之前我们三人已经将周围打探过，并未有任何的危险，也没有野兽出没，看样子这地界应该是比较荒凉，不过夜色之中实在难辨方向，于是我们三人便先行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空中并未有天明迹象，想来应该时候还早，我看秦羽安和荆无命正睡得香甜，于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睡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之后我被一阵尿意憋醒，睁开眼后准备去小解，可没想到此时天色依旧黑暗，这倒是让我心中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从我们开始休息到现在差不多应该有六七个小时了，按道理说即便天色没有大亮最起码也应该视线清明许多，可如今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这倒是有些怪了。
虽说心中疑惑，不过我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小解完之后便继续回到密林睡觉，又睡了数个小时，等我醒来后发现周围还是如同先前一样黑暗，我心中一惊，觉得此事有些古怪，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已经睡了足足有十多个小时，按道理说天早就亮了，不可能还像现在一般黑暗，想到此处我立即来到秦羽安和荆无命的身边，用力推了二人几下，二人随后醒来，秦羽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我怎么了，说面色一沉，说事情不对劲，咱们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可是这天色依旧是黑暗无比，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
秦羽安听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说道：“惊蛰，你怎么知道睡了十几个小时了，说不定你睡迷糊了，只过了四五个小时而已。”我见秦羽安要继续躺下睡觉，连忙将他一把拉扯住，说道：“不可能，我已经醒了三次，每次睡觉都有数个小时，加起来也有十几个小时了，若是不相信的话你们两个就陪我一起等着，咱们看看这天到底会不会亮。”
在我一番劝说下二人只得倚靠在树木上等待着，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后天色依旧黑暗，而秦羽安和荆无命的脸色也有了些许变化，荆无命抬头朝着天空中的月色看了一眼，随即看着我们二人低声说道：“惊蛰说的没错，这七层幻境的确有问题，先前醒来时我观察了一番月亮的位置，在咱们头顶位置，可如今依旧如此，按道理说月亮的运行轨迹也是东升西落，可在这段时间之内月亮没有丝毫的位置变化，这就说明时间虽然在流逝，可夜色依旧，七层之中或许根本就没有白昼！”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惊，若真如此的话那岂不是麻烦了，此地不像是任家镇，灯火繁华，这里是荒郊野岭，而且周围皆是密林群山，若是在这种黑暗之地行进，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我正想着突然看到秦羽安面色阴沉，数秒钟后他才长叹一声，说我们可能是遇到大麻烦了，见他神情紧张，我立即问他遇到什么麻烦，秦羽安啧啧两声，说七层之地很有可能就是天擎塔中最厉害的一层，名为大黑天。
这所谓大黑天并非是佛教之中的大日如来，而是一种邪神，有他在的地方便没有阳光，中年黑暗无比，而且由于岁月流逝，在大黑天下生活的动物或者人类都会生长出一双夜眼，这夜眼不光能够夜间视物，更能够使人进入幻觉之中，所以极其危险，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不觉浑身一震，心想怎么如此倒霉，眼看就要闯出天擎塔，竟然遇到这最厉害的幻境，这可真是够点背的。
“秦兄弟，依你之见咱们怎么办？”荆无命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沉默片刻，说既然此地没有白昼，那也就等下去的必要了，反正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是黑夜，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邪神，将其消灭，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够拿到天擎塔的通关令牌。
“秦大哥，这大黑天厉害吗，长什么模样？”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叹口气，说大黑天的本领他虽说并未见识过，但从他师傅的口中得知大黑天不同与一般的邪祟或者厉鬼，他属于邪神，本领极强，至于长相则是比较诡异，通身青黑色皮肤，身有六条手臂，最厉害的一招便是六臂擎天，可托举世间万物。
闻听此言我后背一凉，若真如同秦羽安所言，那我们岂不是必败无疑，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凭借咱们的本领是不是必败无疑？”秦羽安摇了摇头，说此地为幻境，大黑天不过是灵卫科长老们制造出来的幻象，实际本领肯定比现实中的大黑天要削弱很多，凭我们三人合力说不定能够打败，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便要尽力而为，怕的就是明知不敌我们还要以卵击石。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反正咱们已经来到七层，已经没有了退路，是生是死天注定，咱们还是早些寻找到大黑天再说。”说罢秦羽安朝着前方走去，由于此地是幻境，我们根本不知道大黑天在什么地方，只能够漫无目的的前行，行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不远处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我抬头看去，发现密林边上正有一头体型巨大的灰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灰狼双眼释放出绿色的光芒，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天旋地转，秦羽安似乎是看到我有些不太对劲，连忙上前用手将我眼睛挡住，低声说道：“陈兄弟，除了咱们三人之外这幻境之中的任何活物都要小心，他们的双眼能够让人产生幻象！”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目光紧紧盯着灰狼的脖颈下方位置，如此一来先前的晕眩感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灰狼站在远处朝着我们观望，数秒钟后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我就听到密林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转头一看，数十只灰狼从中窜出，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好似要将我们吃食掉。

第四百八十八章 狼群
如此众多数量的灰狼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可它们对于我们三人来说不过只是蝼蚁罢了，只要不注视它们的眼神，便可以轻松的将其消灭。
我手持青痕剑刚想上前，一旁的荆无命将我拦住，他挡在我身前，冷声说不过是几十只畜生，不必大动干戈，话音刚落荆无命双臂下沉，周身开始弥漫出黑色的雾气。
见到这一幕数十只灰狼嘶吼一声，直接朝着我们三人扑了过来。
这些灰狼行动速度极快，顷刻间距离我们就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荆无命嘴角微启，双掌打出，千万根黑色细线直接从他手掌中释放出来，直接朝着灰狼前去，眼见危险袭来，狼群迅速躲闪，可饶是它们速度再快，也赶不上御神机的速度，噌噌数声黑色丝线直接将数十只灰狼全部捆绑起来，它们倒在地上不住嘶吼着，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丝线的束缚。
荆无命心狠手辣，没留半分余地，手腕一撤，丝线瞬间收紧，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瞬间没入灰狼的体内，刺啦数声灰狼的身体直接被分割成了数十块，全部散落在地，而原本释放着绿色光芒的狼眼瞬间也变得黯淡无光，一时间面前好似屠宰场，场面血腥无比，而且浓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面钻去，看到灰狼全部身死，荆无命将御神机收起，冷声说道：“如此众多的狼肉不吃倒是可惜了，等会儿将狼肉烤制一下，倒是不用担心没有食物充饥。”说罢荆无命走上前去，而一旁的秦羽安却摇了摇头，说血腥味中有股子酸味，恐怕这狼肉不能吃。
“秦大哥，这狼与家畜不都是动物吗，有什么区别，又不会吃死人。”我看着秦羽安有些疑惑的问道，秦羽安并未回应，而是走上前去，我紧随其后，行至尸体前，秦羽安蹲下身子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血腥味，随即面色一沉，说这狼肉的气味一般来说有一种青草的味道，虽说不怎么好吃，但入口之后也会有清甜之味，但这些狼肉的味道明显不对劲，他们应该是吃过人肉，所以才会有股子酸臭味，动物吃人没什么问题，可若是人吃人的话便会扰乱人的神经系统，从而产生幻象。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七层之中应该有人的存在？”秦羽安点点头，说道：“没错，既然这灰狼以人肉为食，那么此处肯定就有人类生存，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咱们可以找到他们生活的地方。”听罢我们三人继续前行，大概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便看到远处的山峦下面有一个村落，不过此时村落中一片黑暗，而且没有任何声音，好似并未有人存在。
“是不是现在村民都在睡觉，所以看不到人的踪迹。”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羽安冷哼一声，说事情没这么简单，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只有进村看看才能够知道，说罢我们三人快步前行，仅仅用了十几分钟便来到了村口位置，此时村中寂静无比，没有任何的声音，而且连牲畜的声音都没有，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前行，却发现这村中的房屋大门皆是敞开着，家家户户都是如此，见状我们三人进入其中一户人家，屋中没有一个人，而且桌椅之上已经落满了灰尘，看样子这户人家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怪了，即便是离开村落也不可能将大门敞开着，难不成这村子遭遇了变故？”荆无命有些疑惑的问道，秦羽安没有回应，而是快步进入另外一家，结果搜寻一番后还是无果，整个村落已经成了荒村，一个人影都没有，正当我们疑惑之际，突然听到不远处的一间房屋中传来异响，听到声音我们三人立即朝着那所房屋走去，行至门前，此时大门虽说并未敞开，但却留有一道缝隙，秦羽安凑近之后用耳朵仔细听了片刻，随即说道：“这里面有动静，你们二人小心一些，等会儿我将门推开之后咱们三人一起冲进去。”
见我和荆无命点头之后秦羽安慢慢将手放在木门上，随即小心翼翼的将木门推开，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冲入院中，进院之后秦羽安立即吹亮火折子，快步进入房屋中，而我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可随后的一幕却让我愣住了，在屋中有一名十二三岁的男童，此时正在弄着饭菜，借着火光我看了一眼，这锅中的饭菜竟然就是一些树皮和野菜，而这名男童双眼位置包着一层灰布，好似双眼不能视物。
“你……你们是谁！”男童一边惊恐问道一边用手在旁边的桌上胡乱摸索着，不多时他从桌上抓起一把菜刀横立身前，说道：“你……你们快滚，要不然我……我手里的刀可不客气！”秦羽安眼疾手快，在男童话音刚落之际他直接伸出手去，将男童手中的菜刀抢夺过来，男童发觉菜刀被抢后直接瘫倒在地上，哭喊说道：“你们已经把我爹娘弄走了，为何还不放过我，我求你们放了我吧！”
“小兄弟，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途径你们村落想讨碗水喝，结果发现你们村里一个人都没有，刚才正在外面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你家有声音，所以才闯了进来。”秦羽安将菜刀重新放回到桌上，然后将男童搀扶起来，男童站起身后一脸诧异的问道：“你们当真不是大黑天的手下？”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看样子秦羽安说的没错，这第七层的对手果然就是大黑天，想到此处我看着男童说道：“我们不是大黑天的手下，你放心就行，对了，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男童摸索着坐到床边，随即说道：“我这眼睛是被我爹给挖出来的。”
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下，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当爹的怎么能够将自己儿子的眼睛给挖出来。
“小兄弟，那可是你亲爹？”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男童问道。

第四百八十九章 无目村
男童点点头，说的确是他亲爹所为，而且不光他的眼睛被他爹给挖了出来，连他娘的眼睛也被他爹给挖了出来。
男童的话让我们三人一阵吃惊，不过男童接下来的话更让我惊讶无比，他说不光他和他娘的眼睛被挖了下来，他爹连他自己的眼睛也挖了下来，而且整个村子的人都没有眼睛，所以叫做无目村。
听到这里我问男童到底是何原因，这人的双眼可看世间万物，是必不可少的器官，为何都要将眼睛挖去。
男童说此地为大黑天的地界，只要与他双眼直视便会被他蛊惑，从而变成他的傀儡，村中人为了不受大黑天的控制，所以才将双目都挖去，这样一来看无法看到大黑天的眼睛，也就不会受到他的蛊惑。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逃离大黑天的控制，两个多月前大黑天的奴隶闯进村子，将所有的人都抓走了，当时他被他爹藏进炉灶之中，所以才避免于难，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敢出村寻找自己的父母，只能在村中寻找一些树皮野菜用来充饥。
听完男童的话我心中五味杂陈，失去双眼寻找野菜树皮是何等的艰难，而且他现在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一个人生活更是无依无靠，想到此处我看着男童说道：“小兄弟，你饿了吗？”男童点点头，说他已经好久没吃过饱饭了，锅中的树皮野菜已经吃了一个多星期，而且村中树皮也野菜也快挖光了，再这么下去估计他等不到父母回来了。
男童的话让我心中一阵酸楚，我看着秦羽安和荆无命问他们还有没有剩下的包子，二人从怀中摸索一阵，随即各自拿出一个，我接过之后直接放到男童手中，说道：“小兄弟，赶紧吃点饭吧，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光吃这树皮和野菜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男童接过我手中的包子之后立即啃食起来，包子虽说已经冰凉，可在他的心里却是比山珍海味还要更加美味，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我心中不忍，于是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这大黑天竟然如此残忍，村中人为了不受他的蛊惑已经挖去双眼，没想到他竟然还不放过他们，我若是见到他必将他大卸八块。”
“大黑天固然可恨，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他的藏身之所。”说完秦羽安看着男童问道：“小兄弟，你知道你父母和村中的百姓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吗，还有大黑天在何处？”男童将最后一口包子放入口中，然后吮吸了几下手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随即他开口说道：“我双目看不到东西，所以不知道他们将我父母和村民带到了哪里，不过大黑天所在之地我倒是知道，听我父母说这大黑天就距离我们村落十几里地的位置，那里有一座山，名叫黑山，大黑天就住在那山上。”
“在村落的什么方向？”我看着男童说道，男童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好像是在东边方向，不过黑山陡峭，十分险阻，而且山下还有大黑天的奴隶看守，你们去了估计根本见不到大黑天。”
“小兄弟，这你就别管了，我们自有办法，你想不想让你爹娘回到你身边？”我看着男童问道，男童用力点点头，说他做梦都想让他父母回到他身边，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大黑天十分残暴，被他抓去的人九死一生，能够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我抬手抚摸了一下男童的后脑勺，笑着说道：“小兄弟，哥哥给你保证，如果你父母还活着，我们一定将他带回来见你，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你双眼不便，我和其他两位哥哥帮你去寻找树皮野菜，你先吃着，等你们一家团聚之后日子会慢慢好过起来的。”
男童听我说完之后开始忍不住抽泣，见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了，我们现在就出门给你寻找吃的，你在家好好等着。”说完我们三人转身出门，去给男童寻找树皮野菜，不得不说这男童确实不容易，村落虽大，但树皮野菜已经不多了，我们找寻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才找了只有两三天的食物，但这也已经是我们的极限，因为村中的树皮野菜已经被弄光。
“秦大哥，看样子这无目村的村民已经全部成了大黑天的奴隶，如此说来他们被关押之地应该也在东方位置，只是咱们现在身处幻境之中，与现实可能有所差别，到底哪边才是东方？”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嘴角微启，咬破食指，在空中绘制一道灵符，数秒钟后灵符闪现金光，慢慢开始移动着，不多时灵符停止移动，慢慢散去，秦羽安抬手一指前方，说道：“这里便是东方，刚才我所绘制的符咒名叫定位符，可定东南西北，只要在符咒上稍加改动，所指方向便会不同。”
我们三人暗自记下方位之后便回到了村中，此时男童正乖巧的坐在床边等待着，听到我们三人的脚步声后男童立即下了床，他来到我们身边，说道：“三位哥哥，你们一定要小心，听我爹说这大黑天法力高强，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小兄弟，我们不会有事的，这些树皮野菜就给你放在桌上，饿了之后就吃点，估计够你两三天所用，在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门了，安心等我们回来。”我看着男童说道，见男童乖巧的点头答应，我们三人便随即出了屋门，然后朝着正东方向走去。
在乡道上行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便发现远处位置传来火光，秦羽安见状立即将火折子吹灭，低声说道：“看样子咱们已经到达大黑天的境地，接下来一定要小心行事，在解救出村民之前千万不要惊动大黑天，否则就麻烦了。”

第四百九十章 活人喂狗
此时阵营之中惊慌尖叫声不断，饶是我有些头晕目眩，但还是坚持与秦羽安二人共赴战场，见我执意如此，二人也没有多加劝说，我们三人直接快步朝着阵营方向走去，行至阵营前，荆无命抬手一挥，面前的黑色丝线纷纷向着两边散去，露出一道宽约一米半的空隙，我们三人进入之后黑色丝线瞬间再次围合，此时阵营之中一片慌乱，无目村的百姓由于双目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而大黑天的手下则是四处寻找着出路，有些人手持刀剑来到黑色丝线前，举手便要劈砍，可刀锋未知，黑色丝线已经将其缠绕，就好似树根盘根错节一般将其拉扯其中，不多时红色的血液从中流淌出来。
“据我观察这营地之中大黑天的手下不下百人，一定要速战速决，千万不要恋战，对了，别看他们的眼睛，只看脖颈下方部位。”秦羽安沉声说道，他话音刚落，我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两条恶犬正朝着我们快速奔跑而来，见状我举起手中的青痕剑，手起剑落，一道白光闪过，两条恶犬直接被我斩于剑下，挣扎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似乎是听到声响，我们三人的行踪被大黑天手下发现，其中一人直接叫喊道：“有人闯进来了，都来东南方大门位置集合！”
此言一出，营地之中所有的手下皆是朝着我们这边跑来，众人手持刀剑，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虽说人数众多，可我们三人却混不惧怕，这些人不过只是小喽啰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正想着上百人已经来到我面前，其中一名男子上前一步，将长刀指向我们三人，冷声说道：“你们三个不想活了是吧，这可是黑天老爷的领地，赶紧将外面这鬼东西给弄掉，否则我让你们三人有来无回！”听到这话秦羽安冷哼一声，说道：“大黑天又能如何，我们今日就是来消灭他的，他在什么地方！”
为首一人听后面色一沉，转头朝着后山方向走去，说道：“黑天老爷就在距离此处数里外的黑山上，不过就凭你们三个恐怕还没有资格见到他，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们！”为首男子话音刚落，周围的手下皆是手持刀剑冲了上来，由于我身体有些虚弱，所以荆无命和秦羽安二人挡在我身前，我只是时不时的用青痕剑劈砍，但即便如此，数分钟的时间我也斩杀了十几人。
眼看倒在地上的同伴越来越多，那守卫之人脸色也变得铁青，他连忙吩咐旁边几人赶紧去黑山通知大黑天，可没想到几人就在转身之际，荆无命已经释放出了御神机，直接将几人全部捆绑住，手腕一撤，几人登时被丝线扯得粉碎，化作碎肉落在地上，见到这一幕为首男子已经吓破了胆子，他面色惊恐，连手中的长刀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要干什么！”为首男子看着我们三人说道，秦羽安冷哼一声，抬手一指不远处的无目村村民，说道：“我们是谁你不用管，今日我们来此就是为了把他们全部救回去，他们不过只是一些百姓，已经将自己的双目挖去，可你们却不依不饶，竟然将他们全部抓到了这里，这种行径恐怕畜生也做不出来吧！”
“这都是黑天老爷的命令，他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若是让黑天老爷知道，那你们……”为首男子话还未说完，秦羽安直接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抬手一挥，一道火球直接朝着男子而去，轰然一声巨响，男子被大火吞噬，挣扎几下之后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见为首男子已死，我们转头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此时营地之中已经没有了大黑天的手下，只剩下了数百名无目村的村民，见状我们三人来到村民面前，秦羽安开口说道：“众位不用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可是无目村的村民？”
“没错，我们都是无目村的村民，我是村长，你们三位是什么人，为何会来这里救我们？”人群中走出一位六十多岁的男子，此时他双目位置包着一块灰色长布，看样子他的双眼也已经被挖了去，我来到村长面前，抬手搀扶住他，说道：“村长，我们三人不过是途径此地，本想去村中讨碗水喝，结果发现村落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后来我们无意间发现一名男童，是他告诉我们事情的原委，我们答应他会救你们出去，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二栋还活着！他还活着！”我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冲出一男一女，二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听他们口中所言似乎认识那名男童，二人来到我面前，一边摸索一边说道：“我儿子是不是还活着？”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他们就是那个男童的父母，如今看到他父母皆健在，我心中也甚是宽慰。
“没错，你们的儿子还活着，他天天都盼望你们能够回家，自从你们走了之后他一直都在吃树皮野菜充饥，现在村中的树皮野菜几乎已经被他吃光了，如今看到你们还活着我们心中真是高兴，只要你们能够回去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我看着面前的二人说道。
“唉，即便是回去我们也活不了，现在大黑天的手下已经被你们杀了，如果大黑天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到时候恐怕我们的性命也就保不住了，你们三位本领高强，能不能送佛送到西，将这大黑天一并铲除掉！”村长沉声说道。
“村长，他们三位前来相救已经是无以报答，大黑天本领高强，万一他们三人不是敌手，咱们岂不是害了他们，我看不如让他们三人赶紧离开这里吧，至于咱们的命运只能靠天来决断。”二栋他爹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四百九十一章 送佛送到西
闻听此言我停下脚步，朝着远处看去，在距离我们百米左右的位置果然有火光出现，外围皆是铁栅栏，呈围合之势。
内部四角有高台，上面皆有人把守，而中间位置足有上万平米，此时里面人影闪动，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前行，随着步伐迈进，视野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此地类似于集中营的模样，大门口有数条恶犬把守，他们的双眼皆是散发幽绿的光芒，应该对人有迷幻作用，而内部的看守人员也是双眼幽绿，看样子他们都是大黑天的手下。
此时他们正在用手中的长鞭不断抽打着一些人，我定睛一看，这些人的双目位置皆是捆绑着布条，看样子他们应该就是无目村的村民。
见状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这大黑天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何将这些村民抓至此处？”
秦羽安观望一阵，随即说道：“目前还看不出来他们在做什么，不过肯定是在为大黑天做事，这大黑天心狠手辣，手下之人更是阴狠，你看那些百姓身上皆是伤口，依我之见再这么下去恐怕无目村的村民都会死在这里。”
秦羽安话音刚落，营地大门吱嘎一声开启，两名男子拖拽着一名百姓从营地中走出，那名百姓双脚拖地，面朝上，看上去好像已经身死。
两名男子将其拖拽到门口之后便将其放下，这时几条恶犬纷纷围了上来，不断的用鼻子闻着气味，片刻之后其中一条恶犬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那名百姓的大腿位置撕咬过去，紧接着一声惨叫传来，震慑人心，原来那名百姓根本没死，不过只是累的晕厥过去，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我见状心头一震，刚想动身前去救他，可一旁的秦羽安却将我拉拽住，我看着秦羽安有些疑惑问道：“秦大哥，你拉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要让我见死不救吗！”
秦羽安无奈叹口气，说现在若是冲上去或许能够救他的性命，但剩下的上百名百姓就危险了，这营地四周皆有把守，而且人数众多，我们不能硬拼，只能够智取，如果将他们惊扰那就无法救出其他的百姓，所以现在只能牺牲他一个，秦羽安的话虽说残忍，可是却是事实，如果我们要是打草惊蛇，那么剩下的数百名百姓就都危险了，而且还有可能会惊动大黑天，到时候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想到此处我只能作罢。
随着恶犬的撕咬，那名百姓不住的叫喊着，嘶喊声令人头皮发麻，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皮肉从他身上撕扯下来，那场面令人触目惊心，大概喊了有两三分钟后声音终于消失不见，只剩下刺啦刺啦的撕咬声，片刻之后当我再次看去的时候恶犬面前只剩下了一堆白骨，而它们的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一边咀嚼还在一边用舌头舔舐着嘴角的鲜血。
“这群畜生，竟然将人命视作蝼蚁，那名百姓明明没死，却活活喂了狗，我非要亲手灭了他们不可！”我看着秦羽安和荆无命怒声说道，荆无命啧啧两声，说道：“这就是权力至上的原因，这些百姓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只会为他们干活的牲畜，秦兄弟，刚才听你话中意思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秦羽安沉默片刻，随即说道：“目前来说最紧迫的一点便是不能惊动大黑天，也就是说不能让这里面的人活着离开营地，荆大哥，我需要你的帮忙才行。”荆无命听后问如何帮忙，秦羽安嘴角微启，问荆无命的御神机可以覆盖多大的范围，荆无命说御神机依靠灵力支撑，只要灵力源源不绝，那么御神机的范围也就会更广，听到这里我才明白秦羽安的意思，他是想让荆无命释放御神机，将整个营地全部包围起来，如此一来内部的人员便无法逃脱，也就不能给大黑天报信。
“荆大哥，以你现在的灵力可以将整个营地全部覆盖吗？”秦羽安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叹口气，说目前他体内灵力不足以支撑，数千平米的范围还可以，但这营地足有上万平米，他有心无力，听到这里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我体内灵力源源不绝，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秦羽安转头看了一眼，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将你体内的灵力转移到荆大哥身体之中，你们二人分别割破自己的食指，然后两个食指贴合在一起，血液相融后灵力便会开始传输，我会将吸灵符绘制在荆大哥的身上，如此一来荆大哥的灵力便足以支撑御神机覆盖，不过……”
说到这里秦羽安突然戛然而止，我见他话未说完，赶紧问他不过什么，秦羽安叹口气，说这样对我身体损耗很大，而且会出现头晕目眩的症状，如今事态紧迫，我也管不了许多，直接说道：“秦大哥，这点你放心，我能够支撑的住，赶紧开始吧，若是再耽搁时间，恐怕还会有其他的百姓遭殃。”
秦羽安见我面色坚定，于是点点头，让荆无命将上身衣衫脱下，随即他咬破食指，用鲜血在他身体上绘制了一道符咒，符咒画完之后一道金光闪现，秦羽安立即用青痕剑将我们二人的食指割破，然后贴合在一起，这时我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指间传来，而且我的脑袋也变得异常昏沉，整个人非常疲累。
“陈兄弟，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可以了。”说罢秦羽安让荆无命开始运行御神机，荆无命单臂下沉，一道黑色雾气瞬间从其周身释放出来，这次的黑雾比先前更加浓重一些，秦羽安单掌打出，黑色雾气化为千万根细线，直接朝着不远处的营地而去，细线好似渔网一般，交织缠绕在一起，仅用了半分钟左右便将整个营地全部覆盖其中，而我此时已经感觉到身体异常的虚弱，秦羽安见我面色惨白，直接将我们的食指分开，担心的看着我问道：“陈兄弟，你感觉怎么样，还能撑下去吗，要不然我和荆大哥去收拾他们，你就在这里等待，等我们救下百姓之后就回来接你。”

第四百九十二章 血藤
二栋他爹说完之后其他的村民也皆是出声附和，看得出来这无目村的村民生性淳朴，不想让我们因此白白送了性命。
村长一番思量之后刚要开口，我直接说道：“各位村民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大黑天残暴无比，若是不将其铲除，你们的下场肯定比现在还要惨烈，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其消灭掉，只有这样无目村才能长久安稳下去，而且难道你们甘心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也没有眼睛，看不到这世间光亮吗？”
此言一出，村民皆是沉默，他们双目失明，看不到东西，已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如果子孙后代皆是如此，必然会更加绝望，沉默了大概数分钟之后村长来到我身前，低声说道：“小兄弟，这大黑天的本领高强，我们只是怕你们三人不敌，若是为了我们村民葬送上你们的性命，我们必然会心怀愧疚。”
“村长，此事你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想办法解决他，对了，黑山之上除了大黑天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吗？”秦羽安看着村长问道，村长沉思片刻，说大黑天在黑山顶峰大概数百米的位置，而在山下还有看守营地，若想上山必须穿过营地才行，不过这些营地之中的手下本领不弱，更是养着一些怪物，恐怕难以闯过。
既然这营地在黑山之下，若是出现什么动乱，那么必然会引起大黑天的注意，所以我们必须要智取才行，我正想着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放置着一些青绿色的藤蔓，这些藤蔓之中还向外渗着红色的液体，就如同鲜血一般。
见状我指着不远处的藤蔓问道：“村长，你们刚才挖掘出来的这些藤蔓是什么东西，为何内部还有红色液体流淌出来？”
村长听我说完后说这藤蔓叫做血藤，就生长在地下，而大黑天的手下平日里就依靠这血藤为食，听说这血藤之中含有一种致幻药物，吃下去之后他们的眼睛便会变得更加幽绿，当别人注视到他们眼睛时会更快的进入幻象之中。
“那你们挖掘出来之后是不是还要将其送到黑山下的营地之中？”我看着村长问道，村长点点头，说他们这次被抓来就是为了挖掘血藤用以供给营地所用，营地之中足有数百人，每日挖掘的血藤最起码有上千斤。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一瞬间计上心头，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羽安，低声说道：“秦大哥，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咱们可以在这血藤之上动手脚，然后假扮成无目村的村民将其送入营地之中，只要里面的人吃下这血藤，就可以轻易进入黑山领地，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在这血藤上动手脚，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在我面前晃动几下，说此物名叫起不来，只要吃下这里面的粉末，便会晕厥过去，而且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醒来，若是计量加大或许三五天都不会苏醒，等会儿他会将这里面的粉末均匀的倒在血藤上，等大黑天的手下吃了这血藤，必然就都会昏厥过去。
我和秦羽安商量完之后便打算动员无目村的村民，毕竟只有我们三个人去肯定会引起怀疑，而且我们三人都是生面孔，如果被发现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看着村长说道：“村长，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和村民帮一下忙，我们三人准备混入你们的退伍前往黑山营地，等会儿我们会在血藤之中动手脚，营地之中的手下吃了之后便会晕倒，到那时候再进入黑山领地便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也不会惊动大黑天。”
“这方法可行？”村长有些狐疑的问道，我点头一笑，说绝对没有问题，现在只需要村民配合我们就行，村长听后用力点点头，坚定说道：“如果不是你们三个恐怕我们难逃一死，既然是为了消灭大黑天，那我们就随你们前去，这大黑天已经迫害了我们数年时间，这次即便是豁上性命也要将他铲除掉！”
村长话音刚落，身后的村民皆是高声附和，见他们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便开始兵分两路行动，一部分人继续挖掘血藤，另一部分人开始向着血藤之上撒粉末，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上千斤的血藤便已经被装在了板车上，由于人数众多，我们将大部分人留在了营地中，只挑选了一些年轻力壮的村民跟我们一同前去，大概也就几十人。
“村长，你和村民们在这里安心等待，千万不要乱跑，等我们回来之后在一起回无目村，如果时间过去很久我们还没有回来，那你们就自己回去，千万不要前往黑山。”我看着村长沉声说道，村长摸索着握住我的手，颤巍说道：“小兄弟，你们可一定要小心，我们在这里等待着你们的好消息！”
将血藤装上车之后我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黑山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我将身上的衣衫扯破，扯出三根布条，分别给了秦羽安和荆无命一根，用以绑在眼睛上，常言道做戏做全套，既然我们要假装成无目村的村民，自然要将眼睛蒙起来，否则必然会被大黑天的手下发现。
“陈兄弟，你这布条捂得有些太过严实，这样一来咱们可就真的看不见了，你用青痕剑在两只眼睛的位置割划出一道小口，一定要隐蔽。”秦羽安看着我说道。
我将布条接过，用剑锋割划出一道口子后再次递还给二人，随即我们三人便蒙上了布条，虽说这样视线会受阻，但最起码还能看到眼前的景象，若真发生什么变故，也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行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远处便显现出一道黑色的山峦，这山峦极其高耸，顶峰入云，而且云层中还有阵阵雷电劈落，雷电落下，将整座黑山映照的清清楚楚。

第四百九十三章 黑山
我定睛一看，黑山之上竟然是皑皑白雪，半山腰位置有一座极其宏伟的建筑，规模极大，看样子那里应该就是大黑天的巢穴所在。
建筑虽说是依山而建，四周却极其平整，周围有数米高的围墙，内部建筑皆是雪白无比，与山峦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在建筑中最高耸的顶楼之上竖着一根十几米长的金属，雷电正不断朝着那金属击落。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震颤，没想到在这幻境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建筑，据秦羽安所言，虽说大黑天是邪神，但也免不了遭受雷劫，他之所以藏匿在黑山之上就是利用这建筑帮其挡掉雷劫，这雷劫一共有九千九百道，越往后雷劫越厉害，看如今这架势，恐怕再经受千道雷劫大黑天便可以从这建筑中走出，到那个时候必然是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秦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大黑天只能躲藏在建筑中，既然如此那么这些手下的兵将又是如何来的呢？”我看着秦羽安有些不解的问道，秦羽安面色一沉，说了尘大师曾说大黑天有一道法门，名叫隔空虚幻，就是说即便在千里万里之外，他也能够利用邪术引人入幻，虽说他不能出来，却可以让人进入其中，从而让其成为自己的傀儡。
说话间面前已经出现阵阵火光，看样子我们已经到达了黑山营地，此时黑山内部一片寂静，只有数人在内部穿行，而营地外围站着五六名黑衣守卫，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两只庞然巨物，这两只巨物体型极大，足是大象的两三倍，面目狰狞，口中长有巨齿，有数十公分长短，尖部锋利好似利刃，浑身青绿色的皮肤，坚实而又厚重，巨物四肢不长，脚下却生有锋利的指甲，没入地面之中，在他们的脖颈上还挂着一个黑色的铃铛，风声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着步伐的迈进我感觉周围袭来一股阴寒之意，不知道是邪气太重还是靠雪山太近，反正浑身发冷，我看无目村的村民已经冻得开始打颤，不住的搓着双手用来取暖。
“陈兄弟，等会儿进入之后千万别着急，若是想要智取就听我的话，不要冲动。”秦羽安在一旁低声说道，如今已经是天擎塔的最后一层，成败在此一举，我自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点头答应，走了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营地前，看门的守卫走上前来，看着我们队伍说道：“怎么今日就来了，不是明日才送血藤来营地吗？”
无目村的村民听到声音后吓得浑身震颤，不敢开口，见状秦羽安走上前去，低声说道：“那边营地的管事担心咱们这里食物不够，所以让我们赶紧送过来，这些血藤都是新鲜刚挖出来的，味道不错，也让众兄弟们尝尝。”守卫转头看了一眼板车上的血藤，随即狐疑的看了秦羽安一眼，疑惑问道：“看你眼生，好像是第一次来吧，你们村长怎么没来？”
“村长身体不适，所以派我们这些年轻人来了，上次送血藤的时候我没来，您自然看我眼生。”秦羽安镇定的说道，守卫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向着身后一摆手，说道：“开门，放他们进去，等会儿招呼其他人吃东西。”
守卫话音刚落，两名黑衣男子走到营地前将大门推开，这大门极其厚重，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大门推开，见营地大门推开之后我们一行人便推着板车进入其中，抬头看去，营地之中规模并不算大，左侧位置有一些平房，应该是供大黑天手下居住的地方，而另外一侧则是空地，上面立着十几排木头架子，上面放置着各种的刀枪棍棒，应该是用来操练所用。
我正看着，一名黑衣男子突然走上前来，朝着我们抬手一摆，说道：“行了，送到这里你们就回去吧，如今库中还存放着一些血藤，三日之内你们不必再来。”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沉，若是现在离开岂不是还要等一两天，我刚要上前劝说，秦羽安一把将我拉住，随即走上前去，开口说道：“那边营地的管事说这些血藤是刚挖出来的，比之前的味道要更加可口，趁我们还在这里，不如帮众位分发下去，也好尝尝这鲜美滋味。”
黑衣男子听秦羽安说完之后并未回应，而是踱步来到板车前，抬手扯下一根血藤，放在口中咀嚼几下，不多时鲜红的液体顺着他嘴角流淌出来，而他的神情也变得格外享受，似乎这血藤的味道真的很鲜美。
一根血藤下肚，黑衣男子开口说道：“果然是刚挖出来的，比之前的味道要好很多，行，那你们现在就开始分发，记住，以后别挖出来好几天再给我们送来，跟树皮味道似的。”说完黑衣男子转身前往平房位置，似乎是去那边叫人，而我们则是开始将板车上的血藤搬运下来，搬运之时秦羽安拉扯住我的手臂，低声说道：“陈兄弟，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双目不能视物，所以一定不能做的特别熟练，你看无目村的村民需要双手摸索进行，咱们也不能直接搬运。”
秦羽安说的没错，如今我们身处大黑天领地之中，周围皆是他的手下，若是被发现就麻烦了，只有我们三人还好说，可现在还有数十名无目村的村民，一旦交起手来我们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生死，只能平添伤亡。
想到这里我开始用双手试探前进，然后慢慢摸索，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板车上的血藤便全被我们给搬运了下来，转头看去，上百名黑衣男子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怎么样，都搬运完了吗？”先前那名黑衣男子开口问道。
“搬运完了，现在可以分发给其他人了。”秦羽安低声说道，黑衣男子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看着身后的人说道：“今日的血藤味道不错，你们赶紧吃，吃完了再回去休息！”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天山昭
众人听后来到我们身边开始拿取血藤，一边吃还一边赞赏着味道，看到他们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我对这血藤的味道倒是有些好奇，不过当我看到那鲜红的液体从他们口中流淌出来的时候，好奇心便荡然无存。
由于人数众多，大概十多分钟后上千斤的血藤便被一扫而空，据秦羽安所言，吃完之后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便会出现晕厥的状态，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面前的大黑天手下便开始身形不稳，很快倒落在地上，其中几人发现端倪，但为时已晚，很快上百名手下便全部倒在地上，一个个闭着眼睛，彻底不再动弹，见状我心中大喜，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取下，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如今这些人已经全部晕厥，怎么处理他们？”
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冷声说道：“这些人是大黑天的手下，他们的双目已经散发出幽绿光芒，能够使人入幻，所以决计不能留，直接将他们全部灭了，以除后患。”说完秦羽安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在空中挥舞几下之后数个火球便从中释放出来，直接朝着地上倒落的大黑天手下而去，冲天大火将上百人瞬间吞噬，仅用了数分钟便已经成为焦炭，见众人已经被彻底消灭，我长舒一口气，刚想询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轰轰巨响，转头看去，原本站在门口守卫的两头巨物突然朝着我们冲了过来，这大黑天的手下虽说吃了血藤，可那两只巨物却并未吃下，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朝着无目村的村民喊道：“赶紧躲开，快点！”
无目村的村民听到我的喊声之后乱做一团，由于他们双目不能视物，所以极其慌乱，几人撞在一起，还有人直接朝着巨物而去，我见势不好，快步上前，一个凌跃将那名村民扑倒在地，巨物正好从我头顶掠过，若是再晚一步，恐怕这村民便成了巨物脚下的肉泥。
“荆大哥，你赶紧将这些村民劝散，我去对付这两只巨物！”秦羽安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点头之后开始去引导无目村村民前往安全之地，而我则是将那名，身下的村民扶起之后也加入了战斗，来到秦羽安身前，他看着我担心问道：“陈兄弟，你先前将体内精血传入荆大哥体内，现在身体虚弱，你还是去一旁休息，这两头巨物交给我就行。”
“没事，我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不必担心我，而且我看这两头巨物不简单，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对付，咱们必须赶紧将其解决掉，否则的话若是被大黑天发现，那就麻烦了！”说话间一头巨物已经朝着我冲撞过来，我抬手挥动青痕剑，直接朝着巨物头部劈砍过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巨物眼见长剑袭来，竟然没有丝毫的躲闪，直接用头顶住了剑刃，咣当一声巨响，我只觉一道巨大的力道从我掌心传来，虎口一阵疼痛，而青痕剑也被震飞出去，后退数步后我站稳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位置，此时已经渗出了鲜血，再看这巨物，他的头顶却是没有丝毫的损伤，没想到这巨物竟然皮糙肉厚，连青痕剑都奈何不得。
“陈兄弟小心，这巨物不容易对付！”秦羽安一边提醒我一边开始扇动手中的龙骨凤羽扇，噌噌两声，两道火球从龙骨凤羽扇中释放出来，直接朝着两只巨物而去，火球飞行速度极快，轰隆两声巨响，火球直接撞击在巨物的身上，可是令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团火球在撞击到巨物身上之后竟然瞬间熄灭，连点火花都没有留下，见状我心头一惊，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火球无法消灭巨物？”
秦羽安此时面色铁青，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世间能够躲过这火球的怪物不多，依我之见这两头巨物应该就是传闻之中的天山昭，这种巨物生活在天山之中，从小便受天山雪水浸泡，久而久之便对这种火焰产生了抗性，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会遇到如此凶悍的巨物。”
“这东西刀枪不入，而且连火也不怕，那咱们怎么办，要不然让荆大哥试试御神机？”我看着秦羽安着急问道，秦羽安抬手一摆，说御神机对付一般的邪祟还行，但是这巨物皮糙肉厚，刀剑尚且不怕，更何况那细线，正说着两头巨物已经朝着我们冲撞过来，我和秦羽安见势不好连忙闪避，再次起身后秦羽安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世间万物皆有死门，看样子咱们必须要找到这天山昭的死门才行，否则根本消灭不了他们，你在他们面前吸引他们的注意，我在侧边观察死门位置，一定要小心！”
我点头答应之后便开始挥舞双臂，用以吸引两只巨物的目光，两只巨物看到我之后果然开始朝着我这边冲撞过来，而秦羽安则是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两头巨物的死门所在。
两头巨物虽说体型庞大，但是行动却极其灵敏，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冲撞到，他们的身躯足有数吨之重，若是被他们撞到必然会身死当场。
“秦大哥，找到他们死门了吗！”我一边躲闪一边焦急问道，先前我体内的灵力灌输到荆无命体内，如今又这般剧烈活动，身体早就已经吃不消了，再这么下去我根本无力继续躲避。
“找到了，这两头巨物的死门就在腹部肚脐位置，我现在就绘制灵符，你再坚持一下！”说话间秦羽安已经咬破食指，然后开始在空中绘制着灵符，感受到灵力存在后两头巨物竟然转头面相秦羽安，似乎他们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如今秦羽安还未将灵符绘制完，如果两头巨物朝他冲击的话他必然没有时间躲闪，见状我快步上前，运行体内灵力于双臂位置，然后伸出双手抓住两头巨物的尾巴，叱呵一声，两头巨物直接被我巨大的力道给拉扯住，而此时他们距离秦羽安只有数十公分距离。

第四百九十五章 散气粉
虽说两头巨物被我扯住尾巴，但他们依旧不断挣扎，力道十分强大，就在他们即将要挣脱的时候，突然我身后传来噌噌响声，还未回头，千万根黑色丝线已经将两头巨物缠绕住，直接将其包裹起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荆无命见我有些吃力，所以前来相助，我和荆无命合力将两头巨物牢牢束缚住，而此时秦羽安已经将两道灵符绘制完毕，他双掌推出，两道灵符瞬间朝着巨物的肚脐位置而去，轰然两声巨响，一阵金光四溅，两头巨物直接被灵符击中，灵符击中巨物肚脐之后释放出一道金光，好似灵力流转，不多时巨物的腹部位置便出现了数道裂痕，随着裂痕的出现，巨物腹中的脏器和血液开始不断外渗，仅用了数分钟时间两头巨物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
“陈兄弟，你没事吧？”秦羽安来到我身边担心问道，我将手松开，拍打了两下手掌，说道：“没事，只是没想到这天山昭的力道竟然如此强大，若不是荆大哥帮忙，恐怕我根本无法制服他们。”荆无命将御神机收起，看了一眼地上的天山昭，随即说道：“现在营地里面的手下已经全部消灭，接下来咱们就要前往黑山，我看不如让这些无目村的百姓都回去，即便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来到百姓面前，说道：“如今营地里面的敌人已经都被消灭了，接下来我们就要登上黑山去找大黑天，你们也赶紧离开吧，回到营地后让其他人都回村子，我们若是消灭了大黑天自然会回去。”闻听此言其中一名百姓说道：“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去帮你们消灭大黑天！”
此言一出其他人皆是应声附和，秦羽安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你们现在双目失明，无法视物，登上黑山都困难，更何况是帮我们消灭大黑天，到时候若真去了恐怕我们还要保护你们，行了，我们三人心中有数，营地里面的人还在等你们回去报信，快走吧。”
见我们三人执意如此，无目村的百姓也就不再劝说，告别我们之后便朝着来路走去，见他们走后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现在大黑天的手下已经全部被消灭，咱们赶紧前往他所在之地吧，免得夜长梦多，若是等雷劫渡过，恐怕再想对付他就不容易了。”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三人便朝着黑山方向走去。
来到黑山脚下，我朝着上方看去，这黑山虽说陡峭，但是却有一条小路通往半山腰，我们三人不再停留，直接顺着小路朝着上方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我感觉周围越来越冷，而且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呼吸已经有些困难，心脏跳动也不断加快。
似乎是看到我神情有些不对劲，秦羽安看着我问道：“陈兄弟，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我点点头说道：“我感觉这空气太过稀薄，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憋得难受。”秦羽安听后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灰色的小药瓶，拔下塞子之后放在我鼻子下面，让我闻一闻，我用力吸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在鼻腔之中，这种味道非常刺激，让我忍不住想要流下眼泪。
“吸进去之后停留十秒钟再喘气，这样就会减轻症状，咱们所处之地位于高海拔地区，气压强，所以会感觉到胸口压迫，这瓶子里面的东西名叫散气粉，可以缓解这种感觉。”秦羽安看着我说道，我听后遵从他的话憋住十秒钟，再次呼吸的时候感觉胸口果然轻松了许多，见我身体已经无恙，我们三人继续前行，大概走了有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大黑天的巢穴之前，抬头看去，五六米高的院墙立于面前，大门通身黑色，上面还绘制这一些凶兽的图案，显得格外诡异。
先前在山下的时候我以为这院墙不过两三米的高度，可如今看来是我低估了，如此高耸的院墙即便是秦羽安和荆无命这种高手恐怕也不容易翻过去。
“秦大哥，这门口虽说没有守卫，但是院墙如此之高，咱们怎么过去？”我看着秦羽安有些疑惑的问道，秦羽安抬头看了一眼院墙，随即嘴角微启，说道：“若是咱们两个前来或许真有些难以进入，但你别忘了荆大哥在这里，有他在想要进入其中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荆无命，问道：“荆大哥，你什么时候学的飞檐走壁的本事，我怎么不知道？”荆无命听我说完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秦羽安，似乎他也不知道秦羽安的话是什么意思，秦羽安见我们二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笑着说道：“荆大哥，你的御神机可化成千万根丝线，可当做绳索所用，只要用丝线捆绑住院墙上的棱角，咱们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其中了吗？”
听秦羽安说完我和荆无命这才恍然大悟，不绝相视一笑，荆无命后退两步，随即释放出御神机，千万根丝线快速飞向院墙，不多时便捆绑在了院墙的棱角处，荆无命用力拉拽两下，见已经绑好之后便说道：“我先上去看看情况，若是里面没有危险，你们二人再依次进入，抓御神机的时候你们尽量用衣衫包裹着手掌，因为这御神机太过锋利，我担心会伤到你们。”
见我和秦羽安点头之后荆无命手臂一用力，随即纵身一跃，三两步便踏上了墙头，他蹲在墙头上朝着内部观望一阵，见没有危险之后给我们二人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上去，我和秦羽安紧接着抓住御神机，然后朝着院墙之上而去。
秦羽安身形灵敏，仅用了数秒钟便上了墙头，而我此时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加上没有他这么好的身手，所以足足用了数分钟时间才登上墙头。

第四百九十六章 龙生九子
蹲在院墙上我朝着内部看去，皆是一片白雾昭昭，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据秦羽安所言这味道源于邪气，大黑天身为邪神，本身就比邪祟更加厉害，邪祟和厉鬼散发出来的是阴气，阴气没有味道，可邪气却有味道。
我们在院墙上观望片刻，四周皆是黑暗，只有最中间高耸的建筑中传来火光，看样子大黑天应该就藏在其中。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跳下院墙，随即朝着大黑天所处之地走去，行走在路上，秦羽安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说道：“陈兄弟，荆大哥，一会儿见到大黑天之后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这大黑天不同与他的手下，他的双目更是厉害，只要看一眼恐怕就会陷入幻象之中，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秦大哥，放心就好，我们二人会多加小心。”我看着秦羽安说道。
一路前行，倒是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大概行进了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大黑天的所在之地。
此时周围的邪气弥漫，将整个建筑全部笼罩住，我紧握手中青痕剑，慢慢向前走去，来到建筑前，我抬头看去，这建筑的大门极为高耸，最起码有数米的高度，通身黑色，而两边还有九座石像，上面皆有一个凶兽蹲坐在上面，模样各不相同，看上去栩栩如生。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些疑惑，一般来说不管是镇守家宅的石狮还是镇守墓穴的镇灵兽都是双数，最常见的便是二八之数，可这门前却有九座石像，这倒是有些奇怪。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听后转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陈兄弟，这九座石像可不是一般的凶兽，常言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九座石像便是龙的九个儿子，而在古代九是最大的数字，一般只有皇家才会用这个数字，所以大黑天在门口设立九座石像就是为了凸显他的地位。”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看样子这大黑天的意图明确，待到雷劫渡过，他便要出世作乱，当天下的霸主，到时候世间肯定处于一片水深火热之中，而百姓也会因此遭殃，所以我们今日一定要将大黑天消灭才行。
想到这里我走上前去，行至门前，我运行周身灵力，将所有的灵力全部灌入青痕剑之中，不多时青痕剑开始发生震颤，而且发出阵阵低鸣声，我见灵力已经完全汇入长剑之中，随即将其举起，然后猛然下落，直接朝着面前大门劈砍而去。
长剑落下一刹那一道金色的光晕乍现，紧接着便是一声轰隆巨响，黑色大门上瞬间火光四溅，我本以为这一剑可以将大门劈开，可没想到剑气竟然只是在大门之上留了一道痕迹，其余的地方毫发未损，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退回到秦羽安身边，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大门无法劈开！”
秦羽安并未着急回应，而是走到门前，抬uayinaggnluo手触摸了一下，随即他回到身边，低声说道：“这大门极其厚重，依我之见足有半米多后，而且皆是天山玄铁所制，所以抗击性很强，即便你将体内灵力灌入青痕剑中，依旧无法打开。”
“那咱们怎么办，大黑天就藏在这建筑之中，若是无法将门打开，那咱们岂不是无法消灭他了？”我看着秦羽安着急说道，秦羽安抬手一摆，让我不要着急，他自然有办法，说完之后他让我和荆无命退后十米，而他则是站在距离大门两三米远的地方，他站稳身形，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将食指放入口中，咬破之后将血液滴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中，然后便开始手掐指诀，一边做着手中的动作他口中还振振有词：天灵清宝，破灭众生，三清灵符，速速归位，敕！
秦羽安在念完咒语的一瞬间快速用手指沾着血液开始在空中绘制灵符，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一道闪着金色光芒的灵符便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这灵符周身皆有光晕围绕，宛若游龙一般，而且其间散发的灵力更是强悍，饶是我在十米开外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绘制完灵符之后秦羽安双臂下沉，紧接着关节一收，双掌瞬间朝着半空中的灵符打去，随着双掌推动，灵符被一股巨大的气流推了出去，直接朝着玄铁大门而去，轰的一声灵符击打在大门上，我本以为灵符会将玄铁大门直接撞碎，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灵符竟然只是印在了大门上，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见状我和荆无命快步来到秦羽安身边，我疑惑问道：“秦大哥，你这灵符不管用啊！”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别着急，这天山玄铁可不是一般的金属，而且极其厚重，灵符需要时间释放灵力用以瓦解。”秦羽安话音刚落，面前的玄铁大门便出现了一道刺眼的金光，映的人眼生疼，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双眼捂住，数秒钟后咔咔声不断传来，我将手指露出缝隙，朝着玄铁大门看去，没想到玄铁大门上竟然出现了裂痕，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裂越来越大。
秦羽安见状如此连忙让我和荆无命退出十几米的距离，刚刚站稳身形，面前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时间地动山摇，好似地震一般，厚重的玄铁大门直接炸裂，碎块被炸到天上，不多时纷纷落下，连地上都被砸出了数十个坑洞，一时间烟尘弥漫。
我们三人上前挥舞双手，不多时烟尘散去，门后的场景则是映入眼帘，大厅之中金碧辉煌，八根柱子竖立在大厅两侧，用以支撑屋顶，每一根直径都足有一两米，上面描龙画凤，刷着金漆，看上去雄伟壮观，大厅中间位置放置着一把巨大的椅子，上面铺着虎皮，的确有帝王之势。
八根柱子后方是一些烛台，上千根蜡烛燃烧着，发出明亮的光芒，宛如白昼，见状我快步走进其中，朝着四下观望一阵，却并未发现大黑天的存在。
“秦大哥，怎么不见大黑天的踪影，按道理说刚才发出如此巨大的声响，大黑天应该早就察觉到了，难不成他不在这里？”我看着秦羽安疑惑问道。

第四百九十七章 入幻
秦羽安并未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四周，我见他神情凝重便不再继续追问，时间仿佛一瞬间定格住，我们三人就这么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大概过了有数分钟后我开始感觉四周有些不对劲，蜡烛顶部的烛火开始摇曳不定，忽明忽暗的火光让我心头一阵颤动，大厅里明明没有风，这蜡烛上的火苗又是怎么回事，我正疑惑之际，秦羽安低声说了句来了，随即我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这阴寒刺骨，好似赤身处在三九天之中，令人浑身震颤，就在这时面前不远处的椅子周围弥漫着一股灰蒙蒙的雾气，雾气将椅子笼罩住，而那股刺鼻的味道也越来越重，我知道那是邪气，看样子大黑天已经出现了。
“黄毛小儿竟然敢插手我的事情，看样子你们当真是不想活了，这黑山之地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吗！”还未见到人影，阴沉的声音便已经出现，这声音震撼人心，虽说音量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我抬头看去，灰色雾气中慢慢显现出一个黑影，这黑影应该就是大黑天，随着雾气散去，大黑天的模样显现眼前，见到他的样子我不觉大吃一惊，这大黑天竟然真的有六只手臂，左右各三只，他浑身紫色皮肤，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头顶无发，戴着一个金箍，上面刻满了流纹，而从他露出的手臂可以看出他十分健壮，至于大黑天的面貌则是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双目之上没有眉毛，而口中的牙齿也比一般人的要尖锐一些。
“大黑天，你残害百姓，使得他们民不聊生，今日我们就是来替他们讨个说法！”秦羽安看着大黑天沉声说道，大黑天闻听此言冷笑一声，露出尖牙，说道：“就凭你们三个也敢跟我来讨说法，真是可笑，我性命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拿！”听大黑天言语挑衅，秦羽安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便冲了上去，一步凌跃，折扇瞬间打开，他抬手一挥，折扇之中释放出一道炙热的火球，直接朝着大黑天而去，大黑天见到火球朝着自己而来，面色镇定，嘴角甚至还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看样子他根本没有将这火球放在心上，果不其然，就在火球距离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他突然抬起手臂，手背一甩，火球瞬间改变了方向，竟然直冲荆无命而去，此时的荆无命根本来不及反应，轰然一声巨响，火球直接撞击在了荆无命的胸口位置，荆无命瞬间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之后剧烈的火势开始在他身上蔓延，大火笼罩其身，饶是他不断在地上翻滚却依旧无法将火焰熄灭。
痛苦的嘶喊声不断传入耳畔，我想要救他却根本无能为力，火势实在太大，即便是在数米远的地方依旧可以感受到炙热的温度，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火势渐渐熄灭，而荆无命竟然已经化为了一堆黑色的残渣，见到荆无命身死，我心如刀绞，虽说与荆无命相处时间不长，可我却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如今见他身死，我更是难以接受。
想到此处我握紧手中的青痕剑，准备与大黑天决一死战，可没想到就在我刚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大黑天已经站在了秦羽安的身后，我想要提醒他可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之中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而秦羽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荆无命的尸体，双眼无神，他根本没有发觉到大黑天已经来到他的身后，见状我抬手指向他后面，秦羽安这时才发觉不对劲，连忙回过头去，可就在转头瞬间，大黑天已经用手抓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将其提到了半空中，秦羽安在空中不断挣扎着，双手挥舞想要还击，可没想到大黑天竟然用剩下几只手臂将秦羽安的四肢全部抓住，随即五只手臂一起用力，刺啦数声传来，鲜血喷溅在空中，秦羽安竟然被大黑天分了尸，残破的肢体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鲜红之色，映的人眼生疼。
“秦大哥！”突然间喉咙能够声音，我喊叫一声便快速跑到尸体前跪了下来，顷刻之间秦羽安和荆无命都丧生于此，这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二人本领纵观江湖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在大黑天手下竟然连一招都没过，足以见得大黑天的本领远在我们之上，大黑天见我跪在地上不住哭喊，冷笑一声说道：“小子，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本事也敢来我这里造次，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现在他们两个都已经死了，还剩下你一个，说吧，你想被我杀死还是自杀，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此时我双眼猩红，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的大黑天狞声说道：“大黑天，我不管你是邪祟还是邪神，今日我要为秦大哥和荆大哥报仇！”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的青痕剑便朝着大黑天冲了上去，大黑天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其掌中乍现，直冲我胸口而来，轰的一声，我的胸口被金光击中，一瞬间我感觉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嗓子眼一阵发甜，噗呲一声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倒在地上想要挣扎起身，可是根本没有气力，就在这时大黑天已经来到我面前，他低头看着我冷笑一声，说道：“小子，别白费功夫了，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那就别怪我了！”说话间大黑天再次举起手臂，我宁愿自杀也不想死在他的手中，于是将青痕剑举起，直接放在了我的脖颈上，就在我准备自尽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陈兄弟，你赶紧醒醒，赶紧醒过来！”
啪的一声传来，我紧接着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猛然惊醒过来，发现秦羽安正站在我面前，荆无命站在他的身后，而我则是横举青痕剑放在脖颈位置，似乎是要自尽。

第四百九十八章 扼颈
见到秦羽安和荆无命还活着，我喜出望外，连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见到他们二人已经被大黑天给害了，秦羽安冷哼一声，说我刚才入了幻象，看到的都是幻觉，想必先前我肯定是看到了大黑天的眼睛，所以才会被其迷幻，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大黑天刚刚出现的时候我的确忘记了之前秦羽安的嘱咐，看了他的眼睛，没想到仅仅只是一眼就让我差点丧命，如果不是秦羽安及时阻止，恐怕我现在已经身死当场，我深呼吸几口气，将心绪稍微缓和一些，随即看着秦羽安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秦羽安说我自从看到大黑天的双眼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呆住了，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盯着前面，没过多久我就举起了青痕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如果他要是再晚行动一步，恐怕那锋利的剑刃已经划过了我的脖颈。
“可惜，没想到竟然破了我的幻象，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大黑天啧啧两声说道，听到声音之后我刚想看向大黑天，突然又想起刚才的事情，连忙将头再次转了回来，秦羽安冷哼一声，说道：“你残害的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罢了，他们身无灵力，而且自制力不强，自然会受你控制，但我们三人身怀道法，你的幻象自然可以轻易破解！”
“秦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消灭他，如若不然的话咱们还是会进入幻象之中。”荆无命开口说道，秦羽安点点头，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直接朝着大黑天扇了过去，我见这场景与刚才幻象中的场景相同，心头一震，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从龙凤羽扇中释放出来，直接朝着大黑天而去，大黑天不屑的笑了笑，刚准备抬手，我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朝着荆无命扑了过去，刚才在幻境中火球被大黑天击打回来，正好打中荆无命，他因此丧命，如今看大黑天的动作应该也是如此。
就在大黑天用手背击打火球的一瞬间，我将荆无命扑倒在地，而就在这一刹那，炙热的温度从我头顶掠过，随即传来轰然一声巨响，我抬头看去，火球撞击在大厅中的一根柱子上，直接嵌在其中，而火势不断蔓延，竟然将柱子上的龙点燃，一瞬间好似火龙腾空一般。
见我和荆无命倒在地上，秦羽安立即上前将我们二人搀扶起来，随即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问道：“陈兄弟，你怎么知道大黑天会将这火球回击过来，难不成你有预知未来的本事？”我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苦笑说道：“秦大哥，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这种本领，若真如此，那我岂不是逆天了，刚才在幻象之中我看到你释放火球，然后被大黑天回击回来，正好击中了荆大哥，导致他身死，所以我看到你释放火球之后就立即扑向了荆大哥，没想到这幻象与现实竟然是相同的。”
闻听此言秦羽安面色一怔，看着我问道：“在幻境中我是怎么死的？”我听后刚要回应，只见大黑天已经快步来到秦羽安身后，伸出手臂便朝着秦羽安脖颈袭来，刚才在幻境中秦羽安被大黑天五条手臂撕扯分尸，如今这场面再现，我决计不能让大黑天得逞，我来不及回应，直接伸手抓住秦羽安的肩膀，然后横举手中的青痕剑，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大黑天的手臂直接落在了剑锋之上，他连忙退后两步，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反应倒是迅速，竟然替他挡住了。”
回过神来之后的秦羽安有些惊魂未定，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刚才就是这么死的？”我嗯了一声，说道：“在幻象之中大黑天掐住了你的脖颈，然后用四条手臂分别控制住了你的四肢，最后将你分尸。”
“我明白了，原来这幻象并非是假的，而是真实存在，只是你提前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情，所以才改变了事情发展的方向。”秦羽安啧啧两声说道，秦羽安话音刚落，大黑天怒声说道：“哼，即便是看到幻象又能如何，今日你们必须死在这里！”
说话间大黑天突然躬下身子，六只手掌全部落于地面，他嘶吼一声，猛力起身，地面上的青石砖瞬间被其带起，好似一堵墙似的朝着我们掀盖过来，这范围实在太广，足有十几米之多，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三人根本无法躲闪，只得硬着头皮迎击上去，我抬手挥舞青痕剑，在空中挥动几下，数道白光乍现，直接落于青石砖上，轰然几声巨响，青石砖瞬间碎裂，落地之后激起阵阵灰尘，我捂住口鼻朝着面前看去，就在这时灰尘之中出现一道黑影，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大黑天突然从中出现，举起手掌就扼住了我的脖颈，大黑天身高足有两米，他单掌将我举起，然后快速向前冲去，此时我身形凌于空中，只能不断挣扎，大黑天的手臂极长，饶是我挥舞手中的青痕剑，但依旧伤不了他半分，就在我想办法之际，突然后背撞击在墙上，轰的一声巨响，我感觉整个人都懵了，四肢直接向着地面垂落下去，而秦羽安和荆无命见我被大黑天束缚住，也连忙赶来相助，可二人还未冲到面前，大黑天直接双掌打出，两道金光乍现，二人见势不好，只得连忙后退，见二人距离我越来越远，大黑天狞笑说道：“小子，你别指望他们二人能够救你，我现在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说话间大黑天开始加重手指力道，我明显感觉出他的手指已经扣入我的皮肤之中，而且嗓子位置被紧紧卡主，根本无法呼吸，见我即将身死，荆无命立即释放出御神机，嗖嗖数声千万根丝线将大黑天的手臂捆绑住，大黑天回头看了一眼荆无命，冷笑一声，说道：“这区区细线也想困住我，真是可笑！”

第四百九十九章 神修符
大黑天话音刚落，五条手臂同时发力，向怀中一扯，荆无命竟然被其直接拉拽过来，登时倒落在地。
我低头看去，此时荆无命的手掌已经被锋利的丝线划破，鲜血不断滴落地面，一片殷红。
荆无命倒地之后刚想挣扎起身，大黑天抬起左脚，直接踹向荆无命的胸口，轰的一声荆无命飞出十几米远，落地之后背部将青石砖砸了个粉碎。
看他凝重的神情估计是受了重伤，秦羽安站在原地目睹这一切，他见荆无命受伤，而我被困，于是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之后开始在空中绘制灵符。
此时我已经感觉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根本无法呼吸，而且浑身燥热，眼看就要晕厥过去之时秦羽安已经在空中绘制好了灵符，灵符周身散发着黄色的光晕。
他抬手两掌推出，空中的灵符登时朝着大黑天而来，大黑天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刚想撤身躲避，可没想到灵符竟然幻化出成百上千张，宛若一堵墙，铺天盖地的就朝着大黑天覆盖过来。
此时的大黑天已经无处可躲，他伸出剩下五条手臂不断挥舞，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数十张灵符贴在了他的背部，一瞬间滋啦滋啦的声响不断从其后背传来，而且隐约还可见到黑色的烟雾，大黑天被灵符击中之后嘶吼一声，连忙将手松开，而我则是落在地上，不住的大口喘息着。
秦羽安见我脱离险境，嘴角露出微笑，可在下一秒他突然抬手捂住胸口，扑哧一声鲜血从其口中喷溅出来，然后单膝跪在地上，浑身不住颤抖着，额头也渗出了豆大般的汗水。
“秦大哥，你怎么了！”我挣扎站起身来朝着秦羽安喊道，秦羽安慢慢抬起头来，用手臂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面色惨然说道：“没想到这大黑天如此厉害，饶是我用神修符也无法将其消灭。”
大黑天转身看向秦羽安，冷笑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练成了神修符，可惜，我现在已经是邪神，所以你的神修符也不能消灭我！”
大黑天转身之际我看到他背部衣衫已经破烂，而且出现了数十道伤口，暗红色的鲜血正从伤口位置流淌出来，这些伤口正是被灵符所致，看样子这神修符虽说没有消灭大黑天，但也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大黑天见秦羽安没有回应，继续说道：“这符咒分为纸修、气修、灵修、神修，你小小年纪能够释放神修符确实不简单，不过这神修符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而且会耗尽身体血气，十天半个月之内都不能再次运行灵力，看样子你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了你，只要你愿意听命于我那我就放了你，等渡过雷劫之后我就谁也不怕了，到时候必然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呸！你残害百姓，还想让我听从你的命令，那岂不是为虎作伥，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帮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说话间秦羽安再次口吐鲜血，看样子这神修符的威力确实大，而且反噬能力也是极强，若是遇到先前几层的邪祟，这神修符必然可以将他们化为乌有，可我们现在遇到的是邪神，没想到连这神修符也只是伤了他而已。
大黑天听秦羽安说完啧啧两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就先灭了你！”大黑天话音刚落快步朝着秦羽安而去，此时的秦羽安已经倒在地上，根本没有半分还手的力气，即便是大黑天不用任何的灵力，秦羽安也是必死无疑，我见情况紧急，举起手中的青痕剑便冲了上去，纵身一跃，直接朝着大黑天的头部劈砍下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剑锋距离大黑天头顶还有数公分的时候他竟然举起手掌将剑锋牢牢抓在手中，他用力一扯，长剑登时脱手，而我则是摔落到地面上，大黑天回头看了我一眼，面露狰狞之色，伸出手掌直接抓住了我的衣衫，然后将我举到了半空中，我四肢不断挥舞着，可是没有半分的作用。
“小子，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也让你尝尝分尸的滋味！”
大黑天说完直接伸出四条手臂，分别抓住我的手脚，然后开始用力撕扯，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四肢位置传来，先前在幻象之中我已经看到了被分尸之后的惨相，内心自然是恐惧无比。
我高声叫喊着，可大黑天没有减轻丝毫的力道，甚至开始加重，刺啦声响传入耳朵，此时我的衣衫已经破裂，而四肢也明显感觉到撕裂感。
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我的体内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动，这股热流是从背部开始，然后蔓延到全身，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燥热无比，就好似身处火炉一般，而且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道想要破体而出。
外部的撕裂加上体内的冲撞使我再也无法忍受，我怒声嘶吼，四肢瞬间用力一收，大黑天的手臂竟然真的被我扯到胸前位置，而他也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道使得身形一躬，头部正好在我面前，我并未抬头看他，而是头部向后一仰，然后用力向前一顶，轰的一声我们二人的头部撞击在一起，大黑天登时被我撞击出去，抓着我的五条手臂也瞬间松开了。
我落在地上之后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去，大黑天退后数步稳住身形，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小子，你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若能杀我你现在就杀，若是不能杀那我就灭了你！”我看着面前的大黑天说道，此时强烈的灵力已经贯穿我的全身，我知道这是赤尾金蚕所致，刚才在命悬一线之时赤尾金蚕开始产生强大的灵力，若不是它的相助恐怕我现在已经被分成数块散落在地。

第五百章 黑云罩
大黑天见我言语挑衅，狰狞的面目慢慢舒展开，最后露出笑容，说他在世间活了千万年，我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我冷笑一声，并未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荆无命和秦羽安，此时荆无命倒在地上，左手捂住胸口，虽说并未看到伤势，但决计不轻。
大黑天的力道我刚才已经感受过，若荆无命没有灵力护体，现在恐怕已经死了，而秦羽安的伤势更加严重，他侧身倒地，面前的地上皆是吐出的鲜血，而且他面色惨白，浑身不住的颤抖着，似乎根本无法再站起身来。
刚才的神修符已经耗尽了秦羽安的气血，他现在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不容易了，看到二人的惨状之后我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消灭大黑天的想法，现在秦羽安和荆无命已经无法再起身战斗，能够站着的只有我和大黑天，如果我要是输了，那我们三人的性命必将留在此处，所以我不能输，只能赢！
“小子，别看了，等我杀了你就将他们二人给灭了，想阻挡我的去路，只有死路一条！”大黑天话音刚落，六臂同时举起，不断在空中挥舞着，数秒钟后他的周围渗出一丝丝黑色的雾气，将其笼罩起来，这股雾气十分阴邪，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手臂的挥舞，黑色雾气慢慢旋转起来，末端锋利，如同枪刃，就在我愣神之际，大黑天六臂同时打出，那黑色雾气直接冲我而来，我见势不好一个翻身躲避，可没想到刚站起身来这黑雾再次袭来，躲闪几次之后我才发现这黑雾不断跟随着我，若想另其散去只能硬生抗住。
想到此处我站在原地，闭上双眼，慢慢感知着灵力的汇聚，不多时灵力汇于双臂之中，我猛然睁开双眼，将双掌打出，直接抵住了前来的黑雾，黑雾快速旋转着，好似龙卷风，一寸一寸的向前突进，就在黑雾即将穿透我的胸口之际，我怒喝一声，双臂猛然夹紧，直接将黑雾夹在双臂之中，然后用力向两边一扯，这黑雾竟然瞬间散去，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而大黑天也是一脸的震惊，刚才我不过只是想拖延住黑雾的攻势，无意间却将其消散，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双臂夹在一起的时候会将双臂之中的灵力汇聚，所以才会将黑雾消散。
“你……你竟然破了黑云罩！”大黑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
“什么黑云罩白云罩，我不懂，不过你现在若是还有其他的本领就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我看着大黑天说道，大黑天听后并未多言，直接快步朝着我冲了上来，他六臂举起，直朝着我头顶位置下落，我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双手一撑，在与其手臂接触到的一刹那我感觉好似泰山压顶一般，只觉身形下沉，而脚下的青石板也被我踩得粉碎。
巨大的力道使我不断屈身，最后只得单膝跪在地上，而大黑天则是露出了狂傲的笑声，就在我即将被其压倒在地之时，我猛然撤出一根手臂，然后一拳朝着大黑天的腿部击打过去，这一拳我用尽了全身的灵力，击中瞬间咔嚓一声传来，大黑天猛然身形一歪倒在地上，而我则是连忙起身长舒一口气，随即看向大黑天，此时大黑天的腿骨已经被我击碎，他面露狰狞之色，想要起身可却无法起来。
“怎么样，如今你的右腿已经残了，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站起来？”我看着倒落在地的大黑天笑着说道，大黑天没有回应，而是用下面的四根手臂牢牢的抓住自己的大腿两侧，然后嘶吼一声，紧接着刺啦声响传来，我定睛一看，不觉后背一凉，大黑天竟然用自己的手臂将整个身体扯成了两半，腰部以下的位置与上半身断开，而他则是用六根手臂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好似一只蜘蛛的模样。
鲜血从其断裂位置流淌出来，而他的面目也变得愈发狰狞：“算你狠，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吗，我即便是断掉身体，也要灭了你！”
大黑天话音刚落，立即朝着我爬了过来，由于他的六根手臂充当了脚的角色，所以爬行极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他伸出两根手臂抓住我的双脚，然后用力一扯，我直接摔倒在地。
大黑天见到倒在地上之后便开始拖拽我的身体，由于我双臂在后面，所以根本无法制止他，不多时他将我拉拽到立柱位置，双臂猛然用力一甩，我整个身子直接飞起，轰的一声我的背部撞击在了立柱上。
这立柱直径足有一米多宽，而且坚硬无比，霎时间我感觉背部好像被巨大的石头砸中，嗓子眼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大黑天见我吐血之后似乎并不准备停手，继续将我的身体往立柱上冲撞，数次之后我已经感觉浑身疼痛无比，筋骨好像都已经断裂了，而我的双眼开始发黑，整个头也是懵的，大黑天见我好像失去了意识，于是将我扔到地上，大笑说道：“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已经成了一滩烂泥，还有什么本事消灭我？”
我趴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后脊梁骨好像已经断裂了，虽说只要我不死赤尾金蚕就能够帮我愈合伤势，但毕竟愈合需要时间，现在大黑天就在我身后，他根本不会再给我时间愈合伤口。
“陈兄弟，你怎么样！”不远处传来秦羽安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发现秦羽安正在试着挣扎起身，可试了几次之后他都摔倒在地，根本无法再站起来。
“秦大哥，你别管我，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灭了这大黑天！”我嘶吼一声后从怀中掏出壁火珠，用尽力道向着身后一甩，瞬间壁火珠中释放出滔天大火，直接将大黑天笼罩住，这壁火珠中的火焰其实比不上龙骨凤羽扇，之所以能够将大黑天吞噬就是因为大黑天没有丝毫的防备，他见我已经倒在地上无法起身，所以才会放松戒备，而这也正是我还击的最好时机。

第五百零一章 火吞黑天
炙热的火焰将大黑天吞噬，他在其中不住挣扎翻滚，还不断发出惨烈的嘶喊声，声音凄惨无比，令人听后头皮一阵发麻。
大概两三分钟后声音消失，而火焰之中也没了动静，看样子大黑天已经被消灭了，我用手撑着自己站起身来，将壁火珠向前一探，地面上燃烧的熊熊烈火瞬间受到一股吸力，直接被吸入了壁火珠中。
火焰消失后我朝着地面看去，此时的大黑天已经烧成了焦炭，残渣还在不断的冒着黑色的烟雾，幸亏这天擎塔中的大黑天只是灵卫科七名长老造出的幻象，如若是真的恐怕没这么容易对付。
收起壁火珠后我赶紧来到秦羽安身边，询问他的情况，可秦羽安却并未回应，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胸口位置，片刻之后他才缓缓问道：“陈兄弟，你刚才手持之物可是五行灵珠中的壁火珠？”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没错，秦大哥也知道这壁火珠的事情？”
秦羽安见我承认，身形一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这壁火珠可是世间圣物，多年前他师父了尘大师就曾跟他说起过五行灵珠的事情，他本以为这辈子都无缘相见，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
我见秦羽安似乎想要仔细看看壁火珠，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直接将手伸入怀中，拿出壁火珠后递给他，说道：“秦大哥，我看你这伤势也没什么大碍，这壁火珠你先看着，我去那边看看荆大哥的情况。”
说完之后我转身来到荆无命身边，此时的荆无命依旧倒在地上，我蹲下身子将其搀扶起来，问他情况怎么样，荆无命捂着胸口挤出一丝微笑，说他还能撑得住，不过就是没想到这大黑天的本领竟然如此厉害，如果要不是我的话今日三人恐怕都会丧命于此。
“我也只是碰巧罢了，若是没有壁火珠，现在活着的估计就是大黑天了，如今咱们已经将天擎塔七层全部闯过，总算是能够进入灵卫科，也没辜负徐大哥的一番心意。”
说话间我已经将荆无命搀扶起来，此时我背部的伤势已经开始愈合，虽说还是有些疼痛，但已经不妨碍行动，看样子这赤尾金蚕还真是宝物，不过我心中也隐约有些担心，据刑玄易所言，这赤尾金蚕虽说是至宝，但也是蛊，从种下后的第七日就会冲行血脉，当日我已经复发过一次，从那一日算起今日正好是第七天，看样子今天赤尾金蚕会在次发作，我们必须赶紧出去才行，如今荆无命和秦羽安都受了重伤，如果在这个时候我昏迷过去，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我搀扶着荆无命快速来到秦羽安身前，此时秦羽安依旧在端详着壁火珠，口中还不断赞叹着，我见他有些入迷，低头说道：“秦大哥，先别看这壁火珠了，等出去之后我让你看个够，如今大黑天已经被消灭，出口之地应该马上就要开启，咱们还是准备出去吧。”闻听此言秦羽安这才回过神来，他将壁火珠递还给我，随即被我拉扯起来，我们三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看向四周，希望能够发现通道，可片刻之后周围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这倒是让我有些诧异。
“怎么回事，为何顶层还不开放，通关金牌放置于顶层，若是通道不开启，咱们又怎么前往？”荆无命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朝着四下仔细观察一番，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厅堂之中立着八根柱子，其中有七条龙纹是从左向右腾飞，而只有一条龙是从右向左腾飞，按道理说应该是相同才对，如今出现诧异那么就说明肯定有问题。
“秦大哥，你看看这根柱子是不是有问题，上面的龙纹与其他几根柱子的龙纹相反，你说这里会不会就是登上顶层的通道？”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根立柱指去，秦羽安转头凝视片刻，随即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立柱，继而说道：“大厅乃是门面之地，即便此处是幻境也不可能会出现如此纰漏，我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不如咱们三人上前寻找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商量好后我便搀扶着秦羽安和荆无命朝着立柱位置走去，行至立柱前，我让二人在一旁观察，而我则是上下摸索着，如果这里真的是通往顶层的通道，那么就肯定会有机关的存在，我找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的时间，整根立柱都查遍了，可还是没有找到机关的所在之地，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秦羽安突然开口说道：“陈兄弟，立柱左侧的龙爪你拧一下，看看能不能转动！”
听到这话我立即来到立柱左侧位置，双手扣住龙爪，用力一拧，龙爪竟然真的被我转动了，而随着龙爪的转动，脚下一阵剧烈的摇晃，我担心秦羽安和荆无命摔倒，于是赶紧上前搀扶，刚让二人站稳身形，脚下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旋转上升，而那根立柱正是中心轴，见状我心中大喜，看样子之前猜测果然没错，这通往顶层之地的通道就在这立柱位置。
“秦大哥，刚才你是怎么发现的机关，这龙身上有这么多的爪子，为何你判定那个就是机关呢？”我看着秦羽安有些不解的问道，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三爪为蟒、四爪为蛟、五爪为龙，既然是龙纹，那么肯定就有五根爪，可他数遍了龙纹，其余的都是五爪，而只有那一根是四爪，所以他才判定机关就在那里。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看样子我还是不如秦羽安更加心细，正想着我们已经升到了顶层，转头看去，这周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呈圆形闭合状，大概也就只有上百平方米的样子，看样子这里就是天擎塔的顶部。
顶层之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黑色的木头盒子，木头盒子虽说不大，但是却十分精致。

第五百零二章 取令出关
上面雕刻着各种纹样，栩栩如生，而周围的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看样子那通关金牌应该就放置在盒子之中。
秦羽安和荆无命受伤严重，行动有些不便，于是我让二人留在原地，独自前往黑盒所在之地，我小心翼翼前行，行至桌前低头看了一眼，这黑盒子通身木头打造，八个角上各镶嵌着金属，盒上无锁，我直接伸手将盒盖打开，定睛一看，盒子里面正放置着一块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入门令牌四个字，见到通关令牌就在眼前，我心中喜出望外，连忙伸手拿起令牌，可就在我刚将令牌拿起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下方有一股拉扯力道，我弯腰侧身看去，发现令牌下面竟然绑着一根细细的丝线，这丝线比头发还要细，所以刚才我并未注意到。
见我停下手中动作，秦羽安在身后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吱嘎一声传来，我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在我们三人身后竟然有一道大门，刚才进入顶层的时候我们一直背对着门，所以并未发现，门外阳光照入屋子，散发着一阵刺眼的光辉，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我定睛一看，不觉心中大喜，这人我认识，竟然是徐清安，他站在门外不住的朝着我挥手，喊道：“惊蛰，你小子可真有本事，数十年来只有三人闯过天擎塔，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三人，你赶紧将通关令牌取出，出来之后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听徐清安说完，我连忙点头，刚准备将丝线扯断，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秦羽安的叫喊声：“陈兄弟，赶紧醒醒，快点！”秦羽安的话如同雷鸣炸耳，一瞬间我突然清醒过来，抬头一看，心中不觉一惊，此时我正站在数十根倒刺的围合之中，尖锐的倒刺距离我只有数公分距离，如果我再向前走一步，那么肯定会被这倒刺穿破身躯，而黑木盒子依旧在距离我数米远的地方并未打开，难不成我刚才又入了幻象，可大黑天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那这幻象又是怎么回事。
我退后两步，站在倒刺中央，朝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到底有没有打开过黑木盒子？”秦羽安面色凝重，说我刚才还没走到木桌前就触碰到了机关，可我好似没有反应，还是依旧前行，他见情况不对劲这才高声提醒我。
“可我刚才明明已经打开了盒子，而且身后的大门也敞开了，我还见到了徐大哥。”我看着秦羽安疑惑问道，秦羽安长叹一声，说我是入了幻象，此地虽说没有大黑天，但黑木盒子后面的墙面上镶着两只眼睛，恐怕我刚才就是看到那双眼睛所以才进入幻象之中。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刚才在行走之时我的确是发现木盒子后面的墙上有两个红色的东西，我还未看清便进入了幻象之中，看样子即便是在顶层也不能够放下戒备，这里依旧是陷阱累累。
想到此处我举起青痕剑抬手一挥，周围的倒刺陷阱直接被我全部砍断，随即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脚下皆是青石板转，如何才能不触发机关？”秦羽安低头扫视一眼，随即说道：“虽说这地面上都是相同的青石板转，但是有的凸起有的凹陷，据我推测这里应该是个乾坤八卦阵，你听我的口令，我让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
见我点头之后秦羽安开始下命令，根据他的话我没过数分钟便来到了木桌位置，站在木桌前我长舒一口气，也不再管墙上的眼睛，直接就将黑木盒子打开了，里面放置的是一道金牌，我小心翼翼拿起，却并未发现下面连接丝线，看样子现在应该是在真实场景之中。
拿到令牌后我转身看向二人所在之地，来到二人面前，我高举手中令牌，笑着说道：“总算是拿到这通关令牌了，看样子咱们三人已经获得了进入灵卫科的资格，秦大哥，这次真要多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和荆大哥恐怕也不会闯过天擎塔。”
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陈兄弟你这是羞我啊，若不是你消灭了七层之中的大黑天，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听后一笑，说道：“行了，都别互相夸奖了，缺谁都不行，现在既然已经拿到了通关令牌，这出口应该就会出现了吧，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出去再说，留在这天擎塔中我总觉得不自在。”
荆无命话音刚落，身后的大门突然开启，一道刺眼的阳光从外面散落进来，见到出口就在眼前，我们三人连忙走了出去，可刚一出大门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在天擎塔的外面竟然站着成百上千人，众人皆是一副敬佩的模样，见我们出来后众人鼓掌示意，这阵势着实吓了我一跳，一时间我有些手足无措，就在这时人群中闪出一道黑影，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徐清安，他来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道：“惊蛰，真没想到你和荆大哥竟然都闯过了天擎塔，真是祝贺，这数十年来只有三人通过，没想到今日又增加了三人。”
我听后一笑，侧身朝着秦羽安看去，说道：“徐大哥，这位是秦大哥，他与我和荆大哥一同闯关，如果不是这次有他相助，恐怕我和荆大哥也不会活着走出天擎塔。”
二人互相介绍完后徐清安便将我带到了几名中年男子面前，据他所说这几位都是灵卫科的管事，是特地来迎接我们的。
“哎呦，真是不简单，年少有为啊，这么年轻就能够闯过天擎塔，在我们灵卫科也是独一份，如今你们三人从天擎塔中出来，算是正式加入我们灵卫科，恭喜你们。”为首一人看着我笑着说道。
“只是运气好罢了，不必弄如此大的阵仗，如今我们既然已经加入灵卫科，以后我们必将倾尽全力为灵卫科办事，请几位长老放心。”我看着面前的几名中年男子说道。

第五百零三章 扮猪吃虎
为首的中年男子听我说完之后面露欣慰之色，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刚要开口，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左边大腿根位置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而且血液好似开始凝聚。
低头一看，大腿根的裤子已经鼓起，好似鸡蛋般大小，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肯定是赤尾金蚕又要破关而出，先前在警察局的时候我的右腿位置已经破关，如今轮到了右腿。
我强忍着疼痛刚准备告别几名管事，一旁的徐清安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连忙上前将我搀扶住，低声问我怎么了，此时我疼的已经说不出话。
低头看了一眼，那血块已经如同鹅蛋般大小，而且炙热无比，看样子马上就会爆裂，如今面前足有千百人，若是在这里让赤尾金蚕破关而出，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我连忙给徐清安使眼色，让他带我离开此处，徐清安与我相识时间不短，也算是跟我有些默契，他看到我的眼神后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直接弯腰将我背起，随即看着面前的三位管事说道：“几位管事，估计惊蛰在天擎塔中耗费了大量的灵力，所以现在身体很是疲累，我先带他回去休息，等他恢复再说。”
“好，那你赶紧送他去休息，这可是咱们灵卫科的后起之秀，千万不能让他有任何的损伤。”听管事开口，徐清安立即背着我朝着灵卫科的方向走去，而秦羽安和荆无命则是被另外几名弟子搀扶着跟随其后，行走了大概数十米后徐清安见已经拉开一段距离，于是担心问道：“惊蛰，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左腿位置鼓起了一个大包，是不是血液逆行聚在一起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无心在回应徐清安的话，汗水岑岑落下，将徐清安的衣衫都打湿了，我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浑身颤抖着，就在距离灵卫科还有数十米的时候我左腿位置突然传来砰地，一声，紧接着我感觉下身一股热流涌出，随即便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昏迷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屋中亮着灯，而徐清安就趴在床边，听呼噜声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屋中只有我们两人，并未见到秦羽安和荆无命，我慢慢挣扎起身，低头朝着自己的左大腿根看了一眼，此时上面已经裹上了厚厚的纱布，我将纱布取下，大腿位置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连道伤疤都没留下，而先前剧烈的疼痛感也已经消失，看样子赤尾金蚕已经令我的身体完全恢复。
“徐大哥，醒醒。”我一边喊着一边推了推徐清安，徐清安吓了一跳，噌的坐直身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着我诧异问道：“惊蛰，你醒了，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赶紧再躺下休息一会儿。”
说着徐清安就要将我搀扶到床上，我抬手一摆，说道：“徐大哥，我现在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不用担心。”徐清安听后一愣，说道：“什么没有大碍，你的伤势我已经看过了，左腿大腿根位置出现了一个圆形伤口，而且你裤子上都是血，你赶紧……”说到这里的时候徐清安不经意间朝着我大腿根位置看了一眼，可瞬间他就愣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指着我受伤的位置，说道：“怎……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这里有一个圆形的创伤，而且面积不小，足有鹅蛋般大小，现在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看到徐清安诧异的神情，我心中不觉好笑，如今既然已经被他发现，那我也没有必要隐藏下去了，荆无命之前已经知道了赤尾金蚕的事情，但秦羽安和徐清安还不知道，现在也应该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毕竟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如果连这种事情还要隐瞒，那也就称不上兄弟二字了。
“徐大哥，此事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不过秦大哥和荆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将他们二人都叫过来，我给你们看样东西。”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听后说秦羽安和荆无命担心影响我休息，于是在隔壁的屋子养伤，他这就去通知二人，见我点头后徐清安离开屋子，而我则是将洗好的裤子穿上，随即下床来到桌前倒了几杯茶水。
“你说什么，陈兄弟腿上的伤势竟然复原了，这不可能吧，我亲眼看过那伤口的模样，即便是灵力再强最起码也需要十天半月时间才能养好……”伴随着秦羽安的质疑声三人推门进入，当秦羽安看到我一脸无恙的站在桌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他快步来到我面前，问道：“陈兄弟，刚才徐兄弟说你的腿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我怎么不信，你撸起裤子让我看看……算了，还是我自己动手吧，你现在估计也行动不便。”
不等我分说秦羽安已经蹲下身子，他双手扯住我的裤腿，直接就将我的裤子撸到了大腿根位置，此时我腿上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一丁点损伤，秦羽安看后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我是不是记错了，伤势是不是再右腿？”
“没记错，的确是在左腿位置。”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似乎还是不敢相信，于是又将我右腿裤子撸起，当他看到我右腿也没有伤口之时才缓缓站起身来，面色显得有些凝重，说道：“陈兄弟，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扮猪吃虎，若这伤势真的复原，那你这本事远在我之上。”
我见秦羽安一脸狐疑的模样，不禁一笑，用双手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随即又让徐清安和荆无命坐下，然后说道：“三位哥哥，我身上的确有秘密，此事荆大哥先前已经知道了，但他却从未见过，既然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若是我再隐瞒你们也没什么必要，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为何能够复原，又为何会筋脉破裂。”

第五百零四章 和盘托出
刑玄易虽然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把赤尾金蚕的事情说出来，但现在已经露出马脚，就算是现在不知道，早晚此事也会败露，与其让他们自己发现，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他们，这样一来我们之间也不会产生罅隙，想到此处我背过身去，然后将身上的衣衫脱下，在后背露出的一瞬间，秦羽安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三人再也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口中还不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陈兄弟，你这背后是什么东西，我看着像个活物，还在不断蠕动着，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虫子吧？”秦羽安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将身上衣衫穿好，转过身去，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可听说过赤尾金蚕？”此言一出秦羽安和徐清安二人皆是神情一变，看到他们表情的变化想来他们应该是听说过，秦羽安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背后的东西是赤尾金蚕，那可是世间至宝，此物我听师傅说过，世间一共有三只，依附在人身上之后便会吸食人的血液，而且四十九天之内便要认主，如果它不认同宿主，便会在四十九天内吸干宿主身上的血液，从而让其身死，但如果要是认了主，那么他就会释放无穷无尽的灵力，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赤尾金蚕愈合能力极强……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身上的伤势总是能够这么快愈合，原来跟这赤尾金蚕有关！”
“没错，的确是这赤尾金蚕所致，而我左腿大腿根位置的伤势就是赤尾金蚕的七穴冲关，每过七天赤尾金蚕便会在宿主身上冲破一道穴位，分别是双臂双腿还有腹部胸部和头部，当到达头部的时候就说明赤尾金蚕认主失败，那么宿主也就必死无疑，而赤尾金蚕则是会继续寻找合适的宿主用来栖息。”我看着面前三人说道。
“你现在已经冲破几道穴位了？”徐清安看着我问道，我抬手伸出两根手指，示意已经冲破两道穴位，徐清安听后说道：“照你这么说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四天，你还有三十五天的时间需要让他认主。”
徐清安的话让我无奈苦笑，我抬手一摆，说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八天的时间，在赤尾金蚕进入体内之后便冲破了第一道大关，如今还有五关，算下来正好是二十八天。
“不对啊，要是从今日往前推七天的话那咱们不是在青阳县城吗，那个时候你跟我在一起啊，你又是怎么依附上这赤尾金蚕的呢？”徐清安看着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徐大哥，此事我不能说的太清楚，我能告诉你们的也就只有这些。”我看着徐清安沉声说道，徐清安知道这赤尾金蚕的重要性，也知道我有些为难，所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陈兄弟，如果在这二十八天的时间中你无法使它认主，那么你岂不是必死无疑了，你有没有什么计划？”秦羽安看着我问道。
我摇头苦笑，说哪有什么计划，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赤尾金蚕蛊世间极其稀有，认主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靠运气，说到这里我长叹一声，虽说这赤尾金蚕依附在我身上之后的确帮了我不少的忙，可现在一想起还有二十八天的时间，我心中确实有些着急。
徐清安似乎是看出我心中所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你放心，在这段时间里面我们会帮你找到赤尾金蚕认主的办法，你肯定会没事的。”
“多谢徐大哥操心，对了，这件事情只有咱们四个人知道，千万不要说出去，要不然我担心我会有性命之忧。”我看着面前三人说道，见他们三人点头后我这才放下心来，随即我们又聊了聊其他的事情，据徐清安所言，虽说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灵卫科，但是还不能够立即学习本领，需要先了解一下灵卫科才行，而且由于我们今日闯过了天擎塔，所以明日会在灵卫科的广场上开一场大会，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我们的事情来激发其他的灵卫科弟子勇于闯关。
我们四人聊到午夜十二点才算罢休，徐清安出门后前去休息，而我们三人收拾了一下也躺在了床上，躺在床上后我见秦羽安辗转反侧，而且双眼一直睁着，好似有心事，于是低声问道：“秦大哥，你想什么呢，看你好像有心事。”
秦羽安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想起师傅曾经给我说过的一些话，如今看来似乎已经开始应验了，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既然开大会，估计还会让咱们三人上去讲两句，我虽说没当过官，但这种官僚主义很是明白，灵卫科的管事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大肆宣扬天擎塔，让门中弟子都去参加，如此一来便会顺势解决一些无能的弟子。”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有些惊讶的问道：“秦大哥，你的意思是说灵卫科的管事想通过天擎塔解决一些弟子，让他们不再占据灵卫科的资源？”
“没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灵卫科也是这个道理，只有有能耐的人才能够留下，没有能耐的自然要驱逐出去，可我打听过，撵出去的人都会给一笔安家费，算是在灵卫科的报酬，可这两年灵卫科的拨款越来越少，已经无力开支安家费，所以他们才会利用这个机会让门中弟子进入天擎塔闯关，这样一来即便是死了也与灵卫科没有任何的关系。”秦羽安沉声说道。
秦羽安的话让我有些震惊，我没想到灵卫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这也只是秦羽安的一家之言，至于真相是什么，等到明日便可以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我睁开眼后发现秦羽安已经早早起来开始收拾，而荆无命还在一旁睡得香甜，见状我坐起身来看着秦羽安说道：“你起这么早干什么，还收拾的这么干净，不就是开个大会吗，至于这么隆重吗？”

第五百零五章 三位高手
听到声音后荆无命睁开眼睛缓缓醒来，坐起身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收拾的秦羽安，秦羽安整理了一下衣衫，回过头来，看着我们二人说道：“陈兄弟，数十年天擎塔不过闯过六人，从咱们出塔之时的阵势就可看出灵卫科对咱们三人有多么重视，既然别人重视咱们，那咱们也不能过于邋遢，你说对吧？”秦羽安的一席话让我有些无力反驳，他说的没错，我们三人现在炙手可热，昨日徐清安说天地玄黄四门为了争夺我们三人已经抢破了脑袋，其中两个门主还大打出手，若不是几位管事拦着，恐怕早就已经乱了套。
荆无命听秦羽安说完没有开口，他一想都是行动派，说的少做的多，见他起身收拾后我伸了个懒腰，也下床开始洗漱，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屋门吱嘎一声开启，进入之人正是徐清安，徐清安见我们几人不慌不忙的收拾，脸上显露出着急的神色，说道：“你们三个还真沉得住气，现在几位管事和天地玄黄四位门主都已经到了广场，而且门中弟子也都去了，就等你们三个了，这刚闯过天擎塔就摆这么大的谱，小心以后在灵卫科难做人，别收拾了，赶紧跟我走。”不等我们三人回应，徐清安直接拉拽着我们朝着广场方向走去，一路上冷清无比，没有见到一个人，连打扫卫生的外门弟子都不曾见到，行进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后嘈杂的声音才渐渐传入耳畔，从声音来判断人数应该不少，最起码有数千人。
“一会儿都别紧张，站在台上放轻松就好。”徐清安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从拐角走了出去，我们三人紧随其后，可当我看到广场上人山人海的阵势时整个人双腿一阵瘫软，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广场上数千人整整齐齐的站着，两侧摆放着数十面红色的大鼓，鼓前各有一名鼓手手持两根鼓槌站立，见到我们从拐角后方出现后数十人同时挥动鼓槌，鼓槌落在鼓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那声音震耳欲聋，令人心中激荡。
此时广场前面扎起一个高台，上面站着十名男子，其中三名我见过，正是迎接我们出塔的管事，另外七名男子中三名比较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其余的四位皆是仙风道骨，看模样估计有六七十岁的年纪。
“陈惊蛰、秦羽安、荆无命，你们三人闯过天擎塔，今日便是你们的庆功宴，赶紧上台。”其中一名管事看着我们开口说道，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种阵势，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而秦羽安和荆无命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二人丝毫不怵，他们见我止步不前，直接拉扯着我就上了高台。
我们三人站在正中间位置，下方皆是天地玄黄和外门弟子，五色衣衫整齐排列，壮观异常。
“当年灵卫科七位长老设下天擎塔，为的就是能够发掘弟子的潜力，在他们三人来之前数十年的时间也不过只闯过他们三位，没想到昨日竟然一下又多了三位，真是可喜可贺，看样子咱们灵卫科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管事笑着说道，闻听此言我才明白原来那三个年轻的男子便是另外三人闯过天擎塔的弟子，我侧身转头朝着三人看去，最左侧之人身穿一身青衫，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皮肤白皙，好似吹弹可破，头上挽着发髻，他的容貌即便是与女人相比也不落下风。
中间一人是个粗糙汉子，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双臂好似粗木，一脸的络腮胡子，从面相来看此人应该是性格暴躁，绝不是善茬。
至于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人也是三人中让我感觉最正常的一位，他五官分明，留着村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件牛仔裤，怎么看都不像灵卫科中的弟子，反倒是有些像城中的白领，不过虽说如此，我依旧不能小看，毕竟能够站在这里的弟子都是灵卫科的翘楚，天擎塔的厉害我也见识过了，一般的人决计无法闯过。
管事说完开场白之后便首先给我们介绍了一下三名年轻男子，那名身穿青衫的弟子名叫任卿逸，江湖人称千面郎君，虽说长得比较娟秀，可手段却是不弱，而且他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能够在十分钟之内幻化千人的模样，江湖上能够将易容术达到这个水平的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他在天擎塔之中也是利用了易容术才能够轻易的闯过关卡，也是我们六人之中用时最短的一个。
中间那名络腮胡男子名叫铁秋生，一双铁臂有千钧之力，他从小便练习八极铁山靠，曾凭借一人之力用肩膀撞断一根直径两米多粗的百年树木，而且他一掌就能够打死一头牛。
听到这里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又看了一眼铁秋生，先前我只是注意到了他粗壮的胳膊，可当我看向他的手掌时不觉心头一震，他的手掌极为宽阔，而且上面全是老茧，可以看得出他是个硬气功练家子，若是一般人遇到他，三五十人根本近不了身，就他那一双手掌，杀人如同切瓜砍菜一般简单。
最右侧男子叫做林一清，是道门高手，出身青乌门，师从青乌老鬼陈舜天，善于符箓指诀，尤其是一双手指极为纤细，比一般人长数公分，可掐世间任何指诀，这种人万里无一，说是老天爷赏饭吃也不为过。
听管事说完之后我不禁赞叹，没想到这灵卫科中还真是藏龙卧虎，这三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正值青壮年，有他们三人镇守，灵卫科的确是可以高枕无忧。
“惊蛰，如今你和羽安还有无命已经闯过天擎塔，便算是已经加入了我们灵卫科，我们灵卫科一共有天地玄黄四门，虽说这四门有高低之分，但学习的本事也不相同，黄字一门不见得学的本事就弱，但如何选择还是要看你们。”管事开口说道。

第五百零六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天地玄黄天为上，即便是四门各有千秋，但天字门也绝对是四门之中最厉害的一门，就算是三岁孩童，也肯定会选天字门，听管事说完之后我刚要开口，旁边的秦羽安却将我制止，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管事，低声问道：“若是天地玄黄四门我都不选呢？”此言一出广场之中的弟子皆是哗然，而且台上的四名门主脸色也变得阴沉，秦羽安的话无疑是重重打了他们四个人的脸，四门都不选，说明秦羽安一个都没看上，我见周围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连忙侧身看向秦羽安，小声问道：“秦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咱们刚来灵卫科，可不能跟四门落下仇恨，以后在灵卫科的日子还长，现在就跟他们有了过节，那以后怎么办？”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嘴角微启，并未跟我解释，只是说如果想要在灵卫科立足，那就听他的。
我见秦羽安面色平静，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也就不再继续多问，只是台下的弟子目光看得我心中有些发毛，无奈之下我只得低头看着地面不再吭声，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大概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才传来管事的笑声：“秦羽安，灵卫科中一共有四门，除了天地玄黄之外再无别门，你什么都不选，那怎么在灵卫科中立足？”
秦羽安转头看了一眼管事，说道：“管事，据我所知天地玄黄中天字门虽说学习的功法都是上乘，但也绝对到不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们三人想拜在您的门下，不知道您是否能够答应？”
秦羽安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愣在当场，灵卫科中除了七位长老之外手握最大权利的便是这三位管事，可以说他们能够呼风唤雨，即便身处灵卫科，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地位，不管是功法还是人脉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他们三人身为管事，自然不会教授徒弟，更不要说是刚刚入门的弟子，我听到这话刚要劝说秦羽安，可没想到的是那名管事竟然仰天大笑，说道：“真是后生可畏，我余斯通在灵卫科当管事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个敢这么提条件的人，难道凭借你的本事天地玄黄四门教授不了吗？”
秦羽安嘴角微启，说当然不是，天地玄黄四门长老既然能够教授灵卫科的弟子，本领自然是通天，不过既然灵卫科的职责是为了守护天下百姓，这本领越高自然保护的百姓就越多，余斯通听秦羽安说完显露出一脸赞赏的神情，随即看着台下的弟子说道：“好，那我今日就破个例，你们三人尽归我余斯通门下，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余斯通的徒弟！”
我没想到秦羽安竟然真的让灵卫科管事成了我们三人的师傅，这可是始料未及的事情，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几人，除了四门长老和中间一名管事之外，剩下的一名管事和任卿逸三人脸色皆是变得阴沉，好似有些不悦，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投身余斯通门下，那我们以后在灵卫科算是站住脚了，余斯通可是一棵大树，老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即便是不看我们三人的面子，最起码想要与我们为敌的人也会掂量一番。
“恭喜余师哥收了三位好徒弟，今日真是喜上加喜。”站在中间的那名管事开口说道，余斯通面带微笑，说道：“李师弟，我和张师哥手下皆有三名弟子，你什么时候也带几个徒弟？”
那个姓李的管事摇头苦笑，说数十年才出了我们六位闯过天擎塔的弟子，估计等到他死也等不来了，余斯通听后一笑，说有志者事竟成，估计用不了多久李师弟也能够当上师傅。
二人有说有笑，可那名姓张的管事却是一脸的阴沉之色，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行了，今日这场大会主要是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三位弟子的情况，如今已经说完，那咱们就开始庆功宴，把桌椅板凳都抬上来！”余斯通话音刚落，看台下的弟子开始变换阵型，不多时数百张八仙桌便被搬上了广场，那场面极为壮观，就好似百家宴一般。
“你们三个等会儿我跟坐在一桌，咱们好好聊聊，我也趁这个机会跟你们介绍一下咱们灵卫科的天地玄黄四位门主和其余两名管事。”余斯通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既然师傅发话，当徒弟的那敢不从，不多时看台上便搬上来一个巨大的八仙桌，通身黄色，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瘤疤，见到这桌子我不禁眼前一亮，这可不是一般的木头，这是崖柏，极为名贵，这么大的一张桌子最起码也要几万块钱一张，在那个年代几万块钱已经可以在县城之中买套房子，没想到这灵卫科竟然如此奢侈。
椅子搬上来之后我们十三人就开始落座，关于座次其实也有讲究，只是我不懂罢了，只能挨着秦羽安和荆无命，坐下没数分钟时间，一道道的菜肴便端了上来，我低头一看，这桌上琳琅满目，而且味道扑鼻，这段时间在天擎塔中根本没有吃好，如今看到这菜肴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吐沫。
“你们三个在天擎塔中也呆了数日时间，估计这几天也累坏了，这顿饭便是犒赏你们的，不必拘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余斯通看着我们三人说道，我虽说腹中饥饿，但也懂得尊卑关系，于是忍着没动手，而一旁的荆无命可不在乎这些礼节，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见到荆无命这般狼吞虎咽，余斯通不禁大笑，随即看着我和秦羽安说道：“无命都已经开始吃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动手，是不饿还是觉得饭菜不可口？”
听到余斯通发话，我也顾不得许多，拿起筷子便夹了一个鸡腿放在碗里，然后啃食了起来。
见我们三人吃的痛快，余斯通看着旁边的人说道：“他们三位已经吃了，咱们也别客气了，赶紧吃吧。”

第五百零七章 三月之期
既然余斯通开了口，旁边几人也直接动了筷子，吃饭的时候余斯通开始给我们介绍旁边的两名管事和四名门主，这两名管事与余斯通师出同门，都是灵卫科长老的门下，姓张名叫张清陵，是三位管事中最先入门的一位，姓李的名叫李春生，是年龄最小的一位，也是二人的师弟，至于其他四人则是天地玄黄的四位门主，这三位管事看上去年纪也就是在四五十岁左右，可从他们的言语做派来看，地位显然高于四位门主，四门门主皆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年纪都在六七十岁，这倒是让我有些诧异，一般来说年纪越长的地位应该越高，到了这灵卫科倒是反了过来。
余斯通见我迟迟不动筷，目光紧盯着四名长老，似乎是猜出我心中所想，从碗碟中夹住一块红烧肉放到我的碗中，笑着说道：“惊蛰，你是不是心中有些疑惑，为何四位长老年纪都比我们大，但地位却没有我们高？”
我听后尴尬一笑，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余斯通从桌上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后说道：“在灵卫科里年纪不代表一切，之所以我们三位管事的地位比四位门主要高一些，那是因为我们的师傅是灵卫科长老，也就是灵卫科的创始人，即便四位门主掌管天地玄黄四门，但在灵卫科的大事上还是要听我们三人的意见。”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秦羽安为何非要拜在余斯通门下，这便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原因，一旦三名管事上了年纪，无法处理灵卫科的事务，他们总会挑选一些后备军用以当灵卫科的接班人，而这些接班人最先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弟子，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我们比其他的四门弟子都会有更大的希望。
我正想着，张清陵突然开了口：“惊蛰，我听莫昂殿的郭老说你来灵卫科并非一心只为天下苍生，心中还有另外一番打算，这可是真的？”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不知道张清陵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他开口询问，我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于是点点头，说道：“郭老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些私心，湘西的巫蛊道把我奶奶害死，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习本领为其报仇，不过心念苍生之事也是真的，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陈惊蛰必然万死不辞。”
张清陵见我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笑意，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说道：“惊蛰，你别这么激动，我没有丝毫怪罪你的意思，人有私心那是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你这是为了给你奶奶报仇，这都是能够理解的，只要最后不忘初心就好。”
说完之后张清陵目视远处，好似心中正在度量什么，大概半分钟之后他看了我一眼，继续开口说道：“湘西巫蛊道的事情我倒是有所耳闻，这是江湖中的邪门，最善于用蛊，而且前段时间我听门中弟子说巫蛊道这两年发展速度极快，还用当地的百姓用来做蛊虫的温床，弄得民不聊生，既然灵卫科专门保护天下苍生，那么这害人的邪门歪道自然也就不能留在世上，既然惊蛰与巫蛊道有血海深仇，我看不如就让惊蛰前往湘西，将那巫蛊道一网打尽，如此一来既给他奶奶报了仇，也保护了一方百姓，余师弟，你看如何？”
说话之时张清陵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余斯通，余斯通闻听此言冷笑一声，说道：“张师哥，惊蛰虽说闯过了天擎塔，但毕竟还没有学到灵卫科的半分本领，如今便要让他前往湘西，这不是让他送死吗，你手下三名徒弟都是精兵强将，为何不让他们前去？”
余斯通言语虽说平静，可实则暗流涌动，我看得出来这两名管事在私底下肯定一直在较劲，关系也很僵。
“余师弟，刚才你也听到惊蛰的话了，他说他奶奶就是被湘西巫蛊道所害，如果我要是让手下的三名弟子前去，岂不是无法让惊蛰亲手报仇，这样一来他奶奶即便是在九泉之下又岂能安心？所以我这是为了惊蛰好，让他亲自手刃仇人，这样一来心中的结也就解开了。”张道陵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桌上的酒盅抿了一口。
“站着说话不腰疼，湘西巫蛊道势力极大，灵卫科多年前曾去过湘西，结果折了数十名弟子，难不成这件事情你忘了吗，如今想让我徒弟以身犯险，这事没得商量。”余斯通怒声说道。
“若是惊蛰一人不行，那就让你手下的另外两名徒弟也一起跟着去，三个人一起行动也算是有个……”
张清陵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传来，余斯通直接用手掌拍在了桌面上，一瞬间桌子上面的碗碟皆是跳起，落下之后饭菜都洒在桌面上，一片狼藉。
“我今日刚收了三个徒弟，你这就让他们去送死，你这是明摆着跟我过不去啊，我告诉你，他们三人现在还未学习本领，决计不能去巫蛊道，即便是去，也要将这本领学的扎实透亮，最起码也要一年的时间！”说话之时余斯通将摁在桌面的手掌拿开，我低头一看，瞬间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这手掌竟然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掌印，足有半公分厚度，如此可见余斯通的本领不弱，在江湖上决计算得上是翘楚。
张清陵听余斯通说完之后不禁冷笑一声，说若是再等一年估计湘西当地的百姓已经都死光了，到时候还说什么保护天下苍生，那都是放屁！
余斯通被张清陵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就在场面一度尴尬的时候我站起身来，看着张清陵说道：“张师伯，多谢你给我这个可以手刃仇人的机会，你放心，巫蛊道我肯定会去，但是我们兄弟三人刚刚加入灵卫科，半点皮毛都没学，去了巫蛊道也是送死，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一年时间太久，既然湘西的百姓等不得，那就缩短到三个月，时间一到，我们三人立即出发湘西，你看如何？”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痛快！那就照你说的办，三个月之后你们出发巫蛊道，如果到时候大胜归来，我给你们摆庆功宴！”张清陵面露笑意饮下桌上的白酒。

第五百零八章 暗斗
三月之期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我之所以定下这个期限是为了不想让余斯通在众人面前折了面子，毕竟如果我不接下张清陵的话茬，那么余斯通肯定会遭到张清陵的挖苦，说他不过只是找了三个废物徒弟，连巫蛊道都不敢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在这灵卫科中立足脚跟，我们虽说闯过了天擎塔，而且也拜在余斯通门下，但毕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作为，如果要是能够一举歼灭巫蛊道，那我们三人的名声莫说是在灵卫科，即便是在江湖上也会打响，到时候张清陵肯定不敢再多说半句闲话。
见我接下这个任务，余斯通仅仅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的神情有些复杂，或许是担心，或许是埋怨，可能在他心里三月之期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巫蛊道相匹敌。
吃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之后张清陵带着三位徒弟离开，没过多久天地玄黄四位门主也相继离开，饭桌上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就只剩下了李春生和余斯通，看到余斯通一人喝着闷酒，李春生起身来到余斯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余师哥，我看你也不必担心，惊蛰三人既然能够顺利闯过天擎塔必然有他们的本事，这巫蛊道盘踞湘西百年，虽说势力极大，但也不是不可能一网打尽，要对自己的徒弟充满信心，如果你这个师傅都泄了气，那你让这三个徒弟怎么办？”
余斯通听李春生说完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苦笑说道：“我倒是不是不相信我这三位徒弟的能耐，而是这张清陵处处针对我，仗着比我早入门就一直压在我头上，让我心里有些不痛快，都是师出同门，何必这般自相残杀。”李春生听后一笑，说道：“余师哥，半斤八两罢了，你们两个的意图我看的明白，谁也别说谁，你们二人就是功利心太强，这样一来反倒是对自己不利，行了，我喝的有点多，说了胡话，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撤。”说完之后李春生摇晃着身子朝着高台下走去。
我见他身形不稳，心中担心，于是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我看李师叔喝了不少，要不然我去送送？”余斯通冷笑一声，说道：“他可是我们三个里面活的最明白的，即便是我们两个醉了他也不会醉，不用担心他，对了，既然你们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那么从明日开始你们就随我学习道法，三个月的时间虽说不能将我毕生所学教授给你们，但也八九不离十，只要你们认真学习，我想消灭巫蛊道那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行了，我也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你们三人在莫昂殿前等我，我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完之后余斯通站起身来，然后朝着高台下方走去，见其离开之后我朝着广场方向看去，此时门中弟子依旧在推杯换盏，没有丝毫要散去的模样，看样子他们平日里在灵卫科中过得也是极为压抑，如今有这种放松心情的机会，都不想错过。
“秦兄弟，你为何会投在余斯通门下，我怎么感觉他们三位师兄弟的感情并不是很好？”荆无命问完之后我立即回过头来，他所询问的事情也是我也一直想弄明白的，三人明明都是师出同门，可说话之时火药味浓重，这倒是令我有些疑惑不解。
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来之前我就已经打听过灵卫科中的大事小情，这三位管事虽说师出同门，但是性格不一，张清陵和余斯通性格相差不大，都是火爆脾气，而且功利心极强，当年张清陵用自己的一身本领换来三位徒弟，早就惹得余斯通不快，所以我才会借这个机会投入余斯通门下，为的就是能够让他们师兄弟二人实力抗衡，至于李春生则是与世无争，他心态最为平和，如果投在这种人手底下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而且他也不会好好的教授本领。”
“秦大哥，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何张清陵收了三个徒弟，这余斯通也要收徒弟，难不成他想用徒弟加以抗衡？”我看着秦羽安疑惑问道。
秦羽安抬手一摆，说事情没这么简单，虽说灵卫科是国家组织，但其实内部也是一个小江湖，表面风平浪静，实则下方暗流涌动，张清陵收徒弟就是为了将自己的衣钵传给三名弟子，这样一来以后灵卫科的管事便是他们三人，而余斯通没有弟子，则会地位一落千丈，但如今他收下我们三人，只要我们三人的实力远在任卿逸三人之上，那么当下一任管事的就有可能是我们，所以张清陵才会安排我们前往湘西，为的就是借此机会铲除我们。
“你的意思是说张清陵想要加害咱们？”我看着秦羽安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秦羽安点点头，说的确如此，如果我们三人要是在灵卫科闯出名堂，那么就很有可能当上下一任管事，如果这样的话张清陵这么多年的时间就白费了，所以他现在肯定是要想方设法的消灭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秦羽安的话让我心头一震，若真如此我们岂不是要小心提防张清陵，毕竟他现在已经谋生加害之心，可秦羽安听我说完后却抬手一摆，说道：“惊蛰，现在不用担心，张清陵不敢再灵卫科中动手，虽说现在他是管事，但七位长老尚在人世，如果要是下黑手加害咱们三人，那么以后他在灵卫科也就待不下去了，最后这好处还是落在了余斯通的身上，张清陵是个聪明人，决计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灵卫科中的水竟然也这么深，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秦羽安问道。
“你还问我？不是你定下了三月之期吗，如今既然已经木已成舟，那么接下来就只能好好学习道法，希望这余斯通会倾囊相授，只要学会了他的所有本领，那消灭巫蛊道肯定不在话下。”秦羽安沉声说道。

第五百零九章 知己知彼
秦羽安言语之中虽说并未有埋怨的语气，可我听得出来他觉得三月之期有些太短，如今想来我心中也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多说几个月，最起码能够多学点道法，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若是现在反悔的话莫说让余斯通下不来台，就连我们三人也会被灵卫科的弟子耻笑，会说我们是言而无信之人。
我正心中踌躇，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未回头，一只手掌已经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随即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惊蛰，你们三个可以啊，没想到竟然当了余斯通的徒弟，他的地位在灵卫科中可是首屈一指，有了他当靠山，你们三个足以在灵卫科中横着走，以后若是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哥哥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徐清安，苦笑一声说道：“徐大哥，你可别挖苦我们了，我们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张清陵让我们三月之后前往湘西扫除巫蛊道，短短三月时间还不知道我们能学到什么程度。”徐清安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诧异说道：“什么？三个月时间就让你们铲除巫蛊道，有多少人会去帮忙？”
我没开口，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徐清安看到之后咽了口唾沫，急忙说道：“就你们三个，这张清陵是要害死你们啊，巫蛊道现在在湘西势力极大，每个城市都有他们的分舵，人数最起码有上万，而且各个都是用蛊高手，说不定跟你打个照面就给你下了蛊，根本就没办法防备，你们怎么就答应了？”
“我们这也是没办法，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再说如果我们要是不答应的话余斯通的面子往哪里搁，我们刚入灵卫科，也不想让自己折了面子，所以就答应了，徐大哥，你跟我说实话，这张清陵和余斯通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我看着徐清安问道。
徐清安沉默一阵，随即拉开旁边椅子坐下，长叹一声，说据他所知张清陵和余斯通的关系简直势如水火，从年轻的时候二人就开始明争暗斗，如今为了能够扩大自己的势力，斗的更是不可开交，当初灵卫科长老只收了他们三人，七个师傅教三个徒弟，他们的本领自然不用多说，而且灵卫科长老还说如果想要当上下一任长老，那么手下的徒弟必须是灵卫科第一高手才行，前些年任卿逸三人闯过天擎塔，张清陵就开始百般拉拢，最后也不知道是给了什么好处，一夜之间三人全都投在了张清陵的门下，而从那以后余斯通也开始寻找徒弟，可这些年来都没有碰上，如今收了我们三人，自然是想要与张清陵相抗衡。
“徐兄弟，你实话跟我说，张清陵的三位徒弟本领到底怎么样？”秦羽安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苦笑一声，说三人都是独身一人闯过天擎塔，这本领自然不用多说，虽说他并未见三人显露功夫，但他们在张清陵门下学习道法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是灵卫科数一数二的人物，纵观整个灵卫科也不一定能够打败他们其中一人，更何况是三人联手。
徐清安的话让我心凉了半截，我们三人合力才勉强闯过天擎塔，可任卿逸三人却是只身通关，仅这一点我们三人就根本比不了，况且他们在张清陵门下学习数年时间，而我们只有三个月，怎么算这都是必输之局。
见我神情有些凝重，秦羽安似乎是猜出我心中所想，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陈兄弟，不必气馁，虽说只有三个月，但咱们也不一定会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探清他们的实力，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充分了解了他们的本事，咱们才能够想出对付的办法。”
“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计划？”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这个计划只靠我们三人还不行，必须有徐清安的帮助才行，说罢秦羽安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兄弟，既然你是灵卫科的弟子，那么你应该很熟悉灵卫科，他们三人住在什么地方，晚上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说不定可以看到他们三人练功的模样。”
“你们想暗中窥视？这可不行，如果要是让管事知道，那必然会将咱们三人逐出灵卫科，这太冒险了，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徐清安一边摆手一边说道，秦羽安听后并未回应，而是给我使了个眼色，虽说与秦羽安相处时间不长，可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是想让我劝说徐清安帮助我们，毕竟我与徐清安相处时间较长，二人感情深厚，若是我开口的话或许徐清安会答应相助。
三月之期是我定下来的，我也不想连累了秦羽安和荆无命，沉思片刻后只得看着徐清安说道：“徐大哥，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情面上你就帮帮我们，我们决计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行踪，如果要是出了事我们三人自己承担责任。”
“惊蛰，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是担心承担责任……行吧，既然你开口，那我就答应你们，张清陵和任卿逸三人住在一个院落中，名叫青田坊，位于灵卫科最东边，晚上的时候你们三人在这广场位置集合，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前往青田坊。”徐清安看着我说道。
“好，那就多谢徐大哥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休息。”说完我站起身来，刚准备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徐清安，问道：“徐大哥，我们这几日在天擎塔中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刑爷爷这几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刑老前辈已经离开了灵卫科，前两天的时候跟随刑老前辈一起前往宿土派的江湖后裔已经来过灵卫科，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灵卫科的人，如今刑老前辈已经没事了，我本想挽留他，可他似乎去意已决，所以我只能让他离开，他还说如果你要是想找她就去东山荒庙，他会一直在那里。”徐清安沉声说道。

第五百一十章 明知山有虎
徐清安的话让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看样子刑玄易还是放心不下段寒天，所以才会离开灵卫科，不过人各有志不得强求，再说依照刑玄易的脾气秉性留在灵卫科中或许还不如回到东山荒庙，二十多年的清闲生活已经让他习惯，若是被束缚在这灵卫科中，反倒是觉得束手束脚，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不必再担心被人追查，我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吃过饭后我们三人便回到了住所休息，如今刚过晌午，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们三人打算先行休息一会儿，毕竟晚上还要养足精神前往青田坊，刚躺下没多久，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多时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我们这边而来，听到声响后我不自觉坐起身来朝着门口看去，这时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冲着屋内喊道：“屋里有人吗，有人的话就将门打开，我们是余管事派来的。”
一听门外的人是余斯通派来的，我赶紧起身来到屋门位置，打开门后朝着外面一看，只见五六名青壮汉子正站在门外，他们身上穿着的并非是天地玄黄四门弟子的衣衫，也不是外门弟子的衣衫，都是一些寻常的衣服，看到这里我也没有多想，毕竟余斯通不属于四门，他的手下穿成这样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们是师傅的手下？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我看着为首的男子疑惑问道，为首男子探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面露笑意，说道：“你们三人既然已经投在余管事的门下，自然就不能挤在一个屋子里面，这样传出去余管事的脸上也没有面子，张管事和他的弟子们有一个单独的院落，原本余管事也想跟你们单独住在一起，可现在那院落还没有收拾出来，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们一下，我们将隔壁的屋子腾了出来，你们三人一人一间，先就此住下，等院落收拾出来之后你们就搬过去跟余管事一起住，这样一来平日里练功也会更加方便一些。”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随即说道：“我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们三人睡在一起也不算拥挤，而且还能有个照应，师傅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回去告诉他，就说不必为我们如此麻烦，这屋子面积不小，我们三个人足够住了。”为首一人听后面露难色，说道：“陈师弟，你这可是让我们有些难做，余管事之所以让你们三人住单间并非只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他自己面子上好看，毕竟他是灵卫科的管事，若是连他的徒弟都不能受到优待，那么这管事的地位也就受到了动摇。”
“陈兄弟，你就别跟他们客气了，张清陵跟他的弟子都能有个单独的院落，咱们三人有个单独的房间也是未尝不可的事情，再说咱们答应下来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让师傅的脸上好看，依我看事情就这么定了。”秦羽安说完之后看向为首男子，说道：“你们过来是为我们搬行李的吧，行李就在床边，你们赶紧给我们搬过去，也带我们去观察一下房子。”
为首男子听后点点头，抬手一挥，身后的几名青壮男子皆是进入屋中开始搬运行李，见他们将行李搬运出屋子之后秦羽安将我拉拽到一旁，低声看着我和荆无命说道：“二位兄弟，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这几人估计不是余斯通的手下。”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问秦羽安是怎么知道的，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灵卫科中一共有五色衣衫，除了四门弟子之外就只有黑衣的外围弟子，可刚才这几个人穿的是便装，为的就是让咱们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看这其中有猫腻。”
“秦大哥，你是不是有些反应过激了，他们刚才不是说是余斯通的手下吗，这余斯通又不属于四门，手下的人穿便装应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我看着秦羽安问道。
秦羽安苦笑一声，说道：“傻弟弟，你知道什么叫无规矩不成方圆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一个门派连衣衫都无法统一，那还怎么管理，余斯通虽说不属于四门，但还有很多外围弟子，他们在灵卫科中就是打杂的，余斯通除了咱们三人没有弟子，所以按道理来说替他办事的应该都是一些外围弟子，所以即便是余斯通派人来，那么身上穿的也肯定是黑色衣衫！”
秦羽安的话不无道理，从我们进入灵卫科到现在，除了灵卫科的管理者和任卿逸三人之外我的确没有见到其他身穿便服的人，如今这一下就来了六七个，的确有些值得怀疑。
“秦兄弟，照你这么说的话是有人想要害咱们，你觉得是谁？”荆无命看着秦羽安问道。
秦羽安冷哼一声，说道：“咱们刚来灵卫科不久，与别人也没结下什么仇怨，所以想要加害咱们的只有一个人……”
“张清陵！”不等秦羽安说完，我直接抢先说道。
见秦羽安点头之后我心中疑惑不解，问道：“秦大哥，既然你已经猜到这是张清陵给咱们下的套，那你为何还往里面钻，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陈兄弟，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看看张清陵这个老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放心，最迟今晚他就会动手，因为如果拖得时间久了余斯通就会发现，所以今晚咱们一定要各自小小心，千万别中了计！”秦羽安沉声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刚想继续问些什么，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看样子刚才那几人应该是已经回来了，见状我走到桌前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等他们几人进入屋子之后我看着为首男子说道：“兄弟，师傅现在在什么地方啊，既然师傅如此挂念我们，我们总该去道声谢，要不然会让师傅寒心。”
听到这话为首男子身形一震，连忙说道：“余管事出去办事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你们若是想要道谢的话就等到明天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 分散而诛之
为首男子眼神躲避，似乎是有些心虚，这反应足以判断他是在撒谎，看样子秦羽安猜测的不错，面前的几人的确不是余斯通的手下，到很有可能是张清陵派来的，我们若想知道张清陵到底在搞什么鬼，就只能顺水推舟，想到此处我看着为首男子说道：“既然师傅不在，那我们就明日再行谢过，几位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为首男子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告别之后转身离开，见他们几人消失在拐角处，我们三人连忙进入屋中，坐在床边，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这里面还真有猫腻，刚才那几名男子眼神忽闪不定，想必是在撒谎，不过这张清陵为何要将咱们三人分散开，他有什么目的呢？”
“分散而诛之，咱们三人在一起的话若是他们想要动手恐怕有些棘手，可如果将咱们分散开再动手，那么成功的希望就很大，所以我才说今晚一定要小心，据我推测他们今晚肯定会动手。”秦羽安沉声说道，我听后心中一沉，问道：“如果他们真对咱们下手，那该如何是好，今晚咱们三人真要分房而睡？”
秦羽安点点头，说道：“没事，反正三间房屋是挨着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就及时通知其他人，我估计今晚张清陵应该只是前来打探，不会下死手，毕竟他对于咱们的实力还无从得知，如果要是派来的弟子死伤在这，那他可就麻烦了，到时候整个灵卫科都会将矛头指向于他，既然他能够当上灵卫科的管事，这点事情他还是能够掂量清楚的。”
如今天色尚早，距离天黑还有数个小时，我们决定再睡一会儿，养精蓄锐才能够对付晚上的敌人，躺下之后我们三人很快就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如今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见状我猛然坐起身来，拍了拍旁边的两人，说道：“赶紧起来吧，徐大哥说天黑之后让咱们去广场等他，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估计徐大哥已经去了。”
闻听此言二人立即起身穿鞋，我们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快步出了门，此时天上一轮明月落下，映在青石板上，两侧竹林清幽，微风吹拂下一片怡然自得的景象，不过我们没有心思再去观赏这良辰美景，而是快步行走着，大概数分钟之后我们三人便来到了广场位置，此时广场的高台前正站着一个黑影，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的清楚，此人正是徐清安。
徐清安见到我们三人出现之后快步上前，行至身边看着我说道：“惊蛰，这天都黑了半个小时了，你们怎么才来，万一要是让门中弟子发现那可就麻烦了。”徐清安的言语中有些埋怨，我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徐大哥，我们三个睡过了头，所以才来晚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赶紧带我们去吧。”
徐清安叹口气，拿我们没办法，只得带领我们朝着青田坊走去，行走在路上我见灵卫科中空无一人，于是问徐清安这是为何，为什么连个守夜的弟子都没有，徐清安听后一笑，说灵卫科地处深山之中，而且这山上还有重重把守，即便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所以灵卫科除了门口之外内部从来不设守卫，天色黑下来之后灵卫科中就如同死地。
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徐清安突然停下脚步，他将手拦在我们胸前，低声说道：“看到没有，前面的那个院落就是青田坊，张清陵和他的三位徒弟都住在里面，任卿逸三人本领不弱，咱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要不然可就麻烦了，等会儿靠近院落的时候就别在开口，只能看不能说话，听到了吗？”
见我们三人点头之后徐清安小心翼翼的带领我们靠近青田坊，来到院落前我抬头看了一眼，这青田坊院落并不算很大，在灵卫科中属于一个单独的院落，红色的朱漆大门，两侧立柱上还挂着竖匾，门口有两只石狮镇守，虽说规模不大，但装饰却是很精致，四周的院墙大概有两米多高，即便不用梯子我们几人也可以轻易的爬上墙头，我正想着秦羽安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抬手指了指墙头，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他先上去看看情况，若是没有什么危险我们三人再上去。
秦羽安在我们四人之中本领最高，而且出身红彩门，身形灵敏，若是他去的话估计会更加安全一些，见我点头之后秦羽安纵身一跃直接用双手扣住墙头，然后双臂一撑便爬了上去，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秦羽安刚一上去就趴到在了墙头上，看他神情凝重，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我们三人不敢轻易上去，只得在下面等待信号，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秦羽安小声嘘了一下，然后给我们摆了摆手，示意让我们不要发出声响，见状我们三人立即小心翼翼的登上墙头，上了墙头之后朝着院落之中一看，我心头一震，瞬间趴在了墙头上，此时院落里面正站着四个黑影，其中一人坐在屋前的屋檐下，正是张清陵，此时他手中拿着茶壶，一边目视前方一边喝着茶水，而在院落之中则是站着三名男子，其中一人身形婀娜，如同女人一般，另外两人身形则是比较魁梧，虽说三人背对着我们，可我依旧能够分辨出这三人便是任卿逸等人。
“你们三个在我手下也学了数年的时间，来时便有一身的本领，这几年时间过去，我已经将你们那些本领加以改良，今晚便是你们好好施展的时候，为了让我心中有底，你们都给我好好演示一番。”张道陵将手中茶壶放在桌上，看着面前的三人说道。
“好，那我先来。”任卿逸的嗓音极为阴柔空灵，让人听上去很很舒服，他开口之后铁秋生和林一清便先行退到一侧，为其让出空来。

第五百一十二章 鬼童木偶
任卿逸身穿青衫，云袖一甩，迈着碎步走到一侧，此时地上放置着一个精致的竹筐，筐子并不大，通身涂抹着鲜红的颜色，任卿逸慢慢蹲下身子，用纤细的手掌将竹筐的带子提起，随即背在身上，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些疑惑，按道理说任卿逸的身段如同唱戏的戏子，可将这竹筐背在身上确实有些突兀，我正看着，任卿逸伸手将背后竹筐打开，然后从中扯出一根红色的绳子，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拨浪鼓，将红绳系在拨浪鼓的底部。
他右手持拨浪鼓，不多时手腕开始转动，登时拨浪鼓发出铛铛的响声，而随着响声一起，白色的雾气竟然从竹筐之中弥漫出来，我看得出来那白色的雾气便是阴气，只是我没想到在灵卫科中竟然还会有阴气出现，正想着任卿逸背后的竹筐中传来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婴儿的啼哭声显得格外的诡异。
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清安等人，他们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任卿逸，似乎也有些许紧张，婴儿啼哭声持续了大概有十几秒钟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笑声，我还没反应过来，竹筐上面的盖子突然打开，从里面跳出了一道黑影，直接落在了任卿逸的肩膀上，借着月色我仔细看去，这黑影竟然是一个三四十公分的小孩，这小孩长得极为古怪，好像并非是活人，而是木偶，他身上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头上梳着冲天揪，而且面色极为惨白，脸颊两侧还涂抹着鲜红的颜色，就如同小鬼一般。
“卿逸，这就是你的鬼童木偶？多次听你提起过，今日总算是见到了，他有什么能耐？”张清陵有些好奇的看着任卿逸问道，任卿逸听后用阴柔的嗓音回答道：“这鬼童木偶用红绳牵引，不必我动手便可以将敌人消灭，只是现在没有活人，我无法给师傅展示。”
“活人？那还不简单，咱们后面地窖中有这么多的人，我现在就让他们送一个上来。”说完张清陵拍了两下手掌，大概数分钟之后两名男子押解着一名浑身是伤的男子来到院落之中，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一惊，听刚才张清陵的意思这名受伤男子应该是灵卫科的弟子，身为灵卫科的弟子怎么可能会遭受到这种待遇，难不成张清陵早就成了这灵卫科的地下皇帝。
我正想着张清陵再次开口：“人我给你带来了，你现在就施展一下鬼童木偶的厉害，让我们也见识一下。”任卿逸还未回应，那名受伤的男子突然开口喊到：“张清陵，你这个畜生，我来灵卫科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可你却将我们关在地牢之中，为的就是当你的试验品，我要告诉其他两名管事，将你做的所有事情公告天下！”
张清陵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公告天下？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青田坊吗，我告诉你，你最大的用处就是供我们做实验，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保护天下苍生，卿逸，我不想再听他说废话，赶紧动手！”
任卿逸点点头，随即开始摇晃拨浪鼓，铛铛声不断传来，那木偶似乎是听到了声响，神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双腿一用力，直接朝着那名受伤男子而去，男子刚一回过头来，木偶已经趴在了他的脸上，木偶双手抓住受伤男子的头发，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受伤男子嘴巴位置啃咬过去，顷刻间受伤男子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浑身在不住的颤抖着。
大概数秒钟之后木偶一个翻身落在地上，而此时那名受伤男子的嘴巴已经满是鲜血，而且嘴唇都被咬了去，我转头看了一眼，那木偶的口中正在咀嚼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出来，加上那惨白的面容，让人看后不觉心中震颤。
“这就完了？若真是如此那这鬼童木偶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张清陵看着任卿逸说道，任卿逸听后嘴角微启，将拨浪鼓底部的红绳用力一扯，那木偶竟然瞬时分散开，头部和四肢分别朝着受伤男子而去，只有躯干留在原地。
木偶的头部咬住受伤男子的面颊，其余四肢各自扯住受伤男子的手脚，五处位置同时发力，这时我才明白，这木偶是要将这受伤男子分尸，巨大的力道使男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大概过了数秒钟之后一阵刺啦声传来，再次看去的时候受伤男子的身体已经四分五裂，散落在了不同的位置，而随着拨浪鼓声的响起，木偶的头部和四肢竟然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躯干上，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任卿逸背后的竹筐之中。
“好一个五马分尸，看样子这鬼童木偶的本领还真不弱，卿逸，今晚你就用这一招来对付他们，我不想让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张清陵用阴狠的声音开口说道，张清陵口中的他们就是我们三人，看样子今晚他们的确就要动手，而动手之人就是张清陵的三位徒弟。
“放心师傅，今晚我必然让他们身首异处！”任卿逸用阴柔冰冷的声音回应道。
张清陵听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铁秋生，说道：“秋生，卿逸已经演示完了，如今倒是要看看你会施展什么本领。”
任卿逸退下之后铁秋生走到中间位置，他在三人之中身材是最为健硕的一位，而且听说他力道十分强悍，估计也是个劲敌。
“师傅，我没什么大本事，无非就是空有一身蛮力和一副刀枪不入的身体罢了，既然刚才任师兄表演了鬼童木偶，那我倒是想让他配合我一下，我就站在这里，让那木偶前来撕咬，看看对我到底有没有什么作用。”铁秋生面色平静的说道。
任卿逸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张清陵，见其点头之后来到铁秋生面前，低声说道：“铁师弟，这鬼童木偶可不是一般的木偶，其中带着邪阴煞三气，你可要小心一些。”
“放马过来，我铁秋生绝没半个怕字！”铁秋生冷声说道。

第五百一十三章 九天玄符
见铁秋生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任卿并未多言，他退后数步，拿起拨浪鼓开始摇晃，随着鼓槌敲打鼓面发出声音，在其背后的竹筐中开始传来那鬼童凄惨的哭声，不多时鬼童木偶从竹筐中一跃而出，落在任卿逸肩膀上，双眼滴溜转动，嘴巴不住在咀嚼着，任卿逸侧头看了一眼，随即将手中红绳一扯，左手剑指向前，鬼童木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接扑向了铁秋生，此时铁秋生站在原地，双眼目视前方，没有丝毫的动作，从他平静的神情看来似乎并不忌惮这鬼童木偶，顷刻间鬼童木偶趴在铁秋生的面部，双手扣住铁秋生的后脑勺，双脚踩在他的肩膀，侧身弯腰，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铁秋生的脖颈撕咬而去，先前我已经观察过，这鬼童木偶虽说是木头所制，但是他的牙齿却是金属打造，锋利无比，在月光之下还闪烁着阵阵寒光。
见到鬼童木偶开始撕咬自己的脖颈，铁秋生依旧是一副镇定的模样，只不过他双臂下沉，双手似乎在打着什么结印，数秒钟后在他的周身位置开始出现一道黄色的光晕，这些光晕慢慢流转，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如同撞钟模样的保护罩，看样子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金钟罩，鬼童木偶撕咬下去便是一阵火光四溅，铁秋生的皮肉就好像是铁打的一般，任卿逸见鬼童木偶的牙齿奈何不了铁秋生，摇晃了几下手中的拨浪鼓后用力一扯红线，鬼童木偶直接分散开，四肢牢牢束缚住铁秋生的手脚，看样子是想将其撕扯开。
随着红线的越扯越紧，鬼童木偶也开始逐渐发力，可无论力道再大，铁秋生都没有半分被撕扯的感觉，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红线已经崩成一条直线，似乎到达了极点，就在这时噌的一声传来，那红线竟然直接断裂，而由于惯性的原因鬼童木偶的四肢也被甩了出去，落在地上后不再动弹，并未重新聚合起来。
见到这一幕任卿逸神情一变，立即上前，将断掉的红绳重新与鬼童木偶的四肢连接起来，连接完之后他默念一阵咒语，这时就听到咔咔的声响从地上传来，那鬼童木偶再次恢复了生机，重新聚合在一起，然后起身跳到任卿逸背后的竹筐中，消失了踪迹。
如今看来这鬼童木偶之所以可以行动并未只是受到了任卿逸的操控，最主要的还是以红绳为媒介，这红绳的颜色并非是大红之色，而是有些发黑，据我猜测这应该不是涂抹的颜色，而是鲜血，任卿逸是通过鲜血来控制鬼童木偶，只有鬼童木偶吸食鲜血之后才可以行动，所以想要将其消灭，只有将这红绳斩断才行，这便是攻克任卿逸的法门。
“秋生，你这金钟罩铁布衫倒当真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一般向你们这种硬气功来说都会有罩门所在，不知道你的罩门在何处？”张清陵看着铁秋生问道，铁秋生听到这话面色一沉，说道：“师傅，按道理这罩门是大忌所在，不能告知其他人，但既然是师傅问了，我也不好多隐藏，我的罩门之地是在左侧腋窝下面，击中腋窝下的极泉穴便能够将我的金钟罩铁布衫破解，不过再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够将罩门隐去，从此之后我身上就再无罩门。”
张清陵听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若真是连最后一处罩门都隐去，那你以后可真就成铁打的了。”说完之后张清陵看了一眼任卿逸，见任卿逸一脸的低沉，笑着说道：“卿逸，这鬼童木偶并非是你的看家本领，即便是输给秋生也没什么关系，而且此番前往又不是让你对付秋生，而是对付那三个毛头小子，他们不会金钟罩铁布衫，所以鬼童木偶完全能够消灭他们。”
“弟子明白！”任卿逸双手一拱，恭敬的看着张清陵说道。
张清陵点点头之后将目光看向最右侧的林一清，说任卿逸和铁秋生已经展示完了，如今该林一清展示一下，林一清听后走到正中央位置，我借着月色一看，只见在他背后还背着巨大的长方形木头盒子，长约一米左右，宽约三十公分，盒子并不精致，上面用朱砂画着各种的符咒，里面装的倒像是兵刃一类的东西。
“一清，你是青乌门弟子，属于江湖之中的正统教派，今日你准备用什么法术消灭他们三人？”张清陵看着林一清说道，林一清听后侧身一转，用手抓住肩膀上的肩带，木头盒子瞬间来到他面前，他右手向下一摁，木头盒子落在青石板上，激起阵阵尘土。
“师傅，弟子在青乌门中学习最多的便是符箓，今日便用这九天玄符来对付他们三人！”说罢林一清将双手食指同时放入自己的口中，瞬间咬破，然后双手探在木头盒子上方二十公分处，鲜血不断朝着木头盒子顶部滴落，大概十几秒钟后鲜血便蔓延到了木头盒子上绘制的符咒位置，鲜血刚触碰到绘制的符咒，符咒突然显现出一道红光，紧接着木头盒子开始发出震颤，摇摆不定，就在这时林一清双手快速手打结印，向木头盒子一指，口中默念咒语：天清地灵，神鬼莫诛，波若波若蜜！
林一清声音一起，那摇晃的木头盒子竟然噌的一声打开了，从中飞出成百上千张符咒，皆是飘散与空中，随着林一清手指的移动，这些符咒竟然跟着变化，不多时竟然汇聚成了一条金色的长龙，在这夜色中发散着金色的光晕，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不觉心中震颤，再看旁边的秦羽安等人，他们的面色也是有些凝重，尤其是徐清安，他已经张大了嘴巴，双眼圆睁，死死的盯着空中漂浮的符咒。
“九天应雷破破破！”随着林一清的喊声，那条由符咒汇聚成的金龙直接朝着旁边的一棵大树飞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夜袭
顷刻间符咒全部钉在树上，我正诧异之时，咔咔声不断从树木位置传来，霎时间那棵直径两三米的古树竟然一瞬间从中间裂开，断裂的树干落地之后发出轰隆巨响，如同地裂山崩，而震散的绿叶在空中飘落，宛如一场大雨，数秒钟后绿色的树叶全部落在地上，整个院落一片绿意盎然，见到这一幕张清陵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显露出欣喜的神色：“一清，你这符箓之术倒真是高明，能够操控符箓之人恐怕天下也没有几个。”林一清弯腰将木盒封起，然后背在肩上，看着张清陵说道：“与师傅相比一清还有太多不足，不过对付那三个毛头小子倒是卓卓有余，师傅放心，今晚我们三人必然不负师命，一定会让他们三人从此消失在灵卫科中！”
“好，要的就是这份自信，如今天色已经不早，我想他们三人已经睡了，去了之后你们三人各自分工，一人对付一个，得手后回来禀报，千万别打草惊蛇，而且要一击必杀，若是被他们发现那可就麻烦了。”张清陵看着面前的三名弟子沉声说道。
秦羽安见张清陵已经下达命令，连忙朝我们三人挥了挥手，示意赶紧离开，我们三人点点头，随即慢慢下了院墙，快步朝着住所位置走去，行走在路上，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今晚若是咱们躲过一劫，要不要将此事告知余斯通？”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先别着急，目前来说张清陵和余斯通呈对立状态，如果要是将此事告知余斯通，那么张清陵和三名弟子必然会被逐出灵卫科，这对咱们来说反倒是有些不利。”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疑惑，问道：“秦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咱们与张清陵和他的三名徒弟不是对手吗，为何将他们驱逐出去反倒是对咱们不利？”秦羽安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徐清安抢先说道：“惊蛰，凡事不要只看眼前，要往长远看，如果张清陵和他的三位弟子依旧在灵卫科中，那么就被余斯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将他们逐出灵卫科，可余斯通身为管事不可能亲自动手，唯一的筹码便是你们三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教授给你们，如果要是现在张清陵等人就被逐出灵卫科，那么余斯通在灵卫科就没有了任何的敌手，你觉得到那个时候他还会倾囊相授吗？”
听徐清安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秦羽安之所以留着张清陵等人是为了让余斯通将所有的本事教授给我们，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们的实力大增，看样子我这目光还是有些短浅，只看到了眼前的事情，却没有考虑长远之事。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住所位置，我们让徐清安先行离开，至于我们三人则是各自回到屋中，临别之时秦羽安嘱咐我和荆无命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实在不敌就高声叫喊，三人在一起最起码还能够有个照应。
回到屋中之后我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此时外面天色黑暗，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地上一片白蒙蒙的，如同白霜一般，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静静的等待着三人的到来，大概等了有一二十分钟之后门外就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其中两人脚步声轻盈，应该是任卿逸和林一清，而脚步声沉重的则是铁秋生。
三人来到门外之后停下脚步，紧接着传来了任卿逸的声音：“二位师弟，一会儿咱们三人分别进入一间屋子，进入之后直接下死手，千万不要留情，师傅的惩罚你们二人也见识过，我可不想被关入地牢之中。”
“哼，不过就是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罢了，我看师傅有些小题大做了，这种货色也值得让咱们三人出手，我一人就能够搞定，要不然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给我五分钟时间，我一定将他们三人全部消灭！”说话之人声音粗狂，听上去应该就是铁秋生。
“铁师哥，虽说他们三人年纪小，可别忘了他们闯过了天擎塔，本领肯定也不弱，咱们一定不能够轻敌，若是在他们三人身上折了，那回去之后怎么跟师傅交代。”林一清沉声说道。
“行了，就按师傅的命令行事，我进最左边的屋子，林师弟去中间，铁师弟去最右侧，一会儿得手后咱们三人在外面汇合，如果哪间屋子出现了问题，就一起进去，千万不能留活口。”任卿逸说完之后二人没有回应，紧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便从门口传来。
先前更换过房屋，我的位置在左侧，秦羽安在中间，荆无命在右侧，如此说来要对付我的人应该是任卿逸，而林一清对付秦羽安，铁秋生对付荆无命，关于他们二人我倒是并不怎么担心，秦羽安师承了尘大师，一身的好本领，自然不用多说，荆无命即便无法击败铁秋生，但他也能够凭借魅影功法来躲避攻击，铁秋生虽说力道极大，但碰上荆无命应该没有丝毫的出击机会。
至于任卿逸我心中倒是有些没底，他的鬼童木偶的确诡异，而且能够吸食人的血液，我又没有练过金钟罩铁布衫，根本防不住这鬼童木偶的进攻，如此看来倒真是有些棘手。
我正想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我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朝着门口位置看去，只见屋门外走入一个黑影，看他身材婀娜，如同女人身段，应该就是任卿逸。
任卿逸进入屋子之后朝着床上扫了一眼，见我没有醒来，他缓缓将门关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了系着红绳的拨浪鼓，轻轻一摇，鼓面立即发出声响，而听到声音之后鬼童木偶立即从他身后的竹筐中跳跃出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任卿逸扯了扯红绳，然后朝我抬手一指，鬼童木偶接到指令，登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扑了过来！

第五百一十五章 银针刺穴
眼见危险袭来，我哪能束手就擒，就在鬼童木偶距离我还有数十公分的时候，我双臂一撑，身形扭转，抬起双腿便朝着鬼童木偶的头部用力踹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鬼童木偶直接被我踹出去数米远的距离，后背撞击在墙面上，咔嚓几声四肢和头部全部散落在地，任卿逸没想到我会反应如此迅速。
他见我还未起身，急忙拉扯手中红线，原本散落在地的鬼童木偶立即聚合起来，双手探前，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我，口中还发出咯咯的阴笑声，看样子只袭击鬼童木偶没有半点作用，即便他摔得四分五裂依旧可以聚合，唯一能够让其不再动弹的办法就是将任卿逸手中的红线割断，没有了鲜血的给养，鬼童木偶自然不能够再继续活动。
“你没睡着？”任卿逸用阴柔的声音质问道，我坐起身来，冷声说道：“等不到你我怎么敢睡着，咱们都是灵卫科的人，你为何要加害我们！”任卿逸云袖一甩，邪魅笑了笑，说道：“没错，咱们都是灵卫科的人，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一山难容二虎，你们既然投在余斯通门下，那就是与我们作对，自然不能够留着你们！”
任卿逸话音刚落，将手中红线一扯，那鬼童木偶立即朝着我撕咬而来，我见势不好，一个侧身翻转躲避攻击，还未起身，鬼童木偶突然压在了我的胸口位置，他的双手牢牢控制住我的手臂，我想要挣脱，可他力道极大，无奈之下我只得右膝一顶，鬼童木偶登时被我顶飞出去，借着这个时间我立即站起身来，刚站稳身形，鬼童木偶再次袭击，他纵身一跃，手脚突然分离，各自朝着我四肢而去，先前在青田坊的院墙上我已经见到了这鬼童木偶的本领，五马分尸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心头一震，连忙后退，可没退几步我就被逼到了墙角，而鬼童木偶朝前一扑，四肢分别束缚住了我的手脚，使我根本没办法动弹。
见我挣扎不脱，任卿逸冷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看样子你闯过天擎塔不过只是运气好罢了，竟然连这鬼童木偶都收拾不了，看来是我低估你了，鬼童木偶，给我吸干他的血！”
此时鬼童木偶的头颅正在半空中飘荡着，听到任卿逸的命令之后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发出咯咯的声音，紧接着朝着我飞了过来，我见势不好连忙躲避，可四肢如今已经被鬼童木偶给束缚住，头部只能左右摇摆，根本无法躲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运转周身灵力，将其汇聚到四肢位置，一股股热流不断向着我的手臂大腿流淌而去，顷刻之间我感觉浑身燥热无比，叱呵一声，四肢同时发力，鬼童木偶的四肢直接被我震飞。
事发突然，任卿逸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他还未来得及让鬼童木偶撤手，他的头颅已经飞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双手，直接扣住鬼童木偶的头颅，然后用牙齿咬住他脖颈后方的红线，用力一扯，噌的一声红线直接被我咬断，而鬼童木偶的双眼登时失去了颜色，张开的血盆大口也仅仅闭合在了一起，除了模样有些诡异之外与平时见到的木偶没有半点区别。
见鬼童木偶已经不受控制，我一手托着头颅，另一只手抬起，随即重重下落，轰然一声巨响，鬼童木偶的脑袋直接被我的重拳击得粉碎，一时间木屑横飞，而鬼童木偶由于没了头部彻底被我消灭。
任卿逸见鬼童木偶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面色不禁一沉，看着我冷声说道：“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小子的灵力竟然这么强悍，还真是深藏不露，不过即便是这鬼童木偶被你消灭，我依旧可以制服你，刚才我看的清楚，你体内的灵力是从一点发散，蔓延到全身，只要我将你身体中的十二道大穴全部封住，就算是你有天大的灵力也没有半分用处！”
任卿逸话音刚落便将手中的拨浪鼓扔在地上，然后身形一转，用手一扯身上衣衫，紧接着我就看到寒光闪烁，我本以为是刀剑之类的兵器，可没想到竟然是一排绣花针，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衣衫之上，长度大概也就七八公分左右，不过比一般的针要粗一些，见他露出绣花针，我不觉笑出声来，说道：“男子汉最讲究的便是阳刚之气，你说你不光穿的跟个女人似的，竟然还摆弄绣花针，你是不是真想当个娘们儿，要不然我帮帮你，一刀下去保准你变成女人！”
任卿逸听到这话面色一沉，狞声说道：“放屁！既然你大言不惭，我现在就封住你的嘴巴，让你再也开不了口！”说话间任卿逸云袖一甩，紧接着几道寒光朝着我面门位置袭来，我见势不好连忙躲避，噌噌数声，五六根绣花针直接没入墙面，我转头看了一眼吓出一身的冷汗，这任卿逸手上功夫不弱，针头竟然没入墙面数公分，若是没有强大的力道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小子躲得倒是挺快，我现在再给你扎几针！”任卿逸刚说完几道寒光再次袭来，只是还未等我躲避，任卿逸继续发难，一番躲闪之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任卿逸说道：“娘娘腔，你这手上功夫虽说不错，可是速度太慢了，看到没有这针全都插在墙上了！”
任卿逸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我刚才一共发针二十四枚，你数数这墙面上有几枚。”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不禁侧身朝着墙面看去，可我又担心任卿逸会在我数数之际再次动手，只得一边数一边用余光看着任卿逸，大概半分钟之后我数清楚墙面上一共有二十三枚银针，照这么说的话应该还有一枚失去了踪迹。
“哼，你一共发针二十三枚，为了骗我才说是二十四枚，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我看着任卿逸说道，任卿逸啧啧两声，说道：“是不是骗你很容易就能够知道，你现在运转一下周身灵力，看看能不能行。”

第五百一十六章 死里逃生
听到这话我立即开始运转周身灵力，可没想到的是无论我怎么运行丹田，那股热流好似都被压制住一般，根本无法运转到周身，而且我一运行灵力我的肚脐位置都会疼痛难忍，我心中一惊，连忙将自己衣衫掀开，借着月色低头一看，不禁头上渗出汗水，在我肚脐眼上方一寸处竟然有一个猩红的血点，我抬手摁了一下，里面好似有一根东西顶在其中，我心道不好，刚才没注意，任卿逸释放出的钢针必然刺入了我的腹部，只是由于速度太快我根本没有察觉到，见状如此我立即用手指开始摁压受伤部位两侧，希望能够将这银针逼出，可没想到银针没入腹部太深，根本露不出分毫。
“别白费功夫了，想要取出银针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用灵力逼迫出来，可你现在已经被封住穴道，无法运行灵力，二是剖开自己的肚子，这个办法倒是简单的很，在肚子上划一刀就能将银针取出，你若是没有刀子我倒是可以借给你一把。”说话之时任卿逸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横立在我面前，我还未开口，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忍心下手，那我就来帮你剖开肚子！”
任卿逸说完之后纵身一跃，手持锋利匕首朝着我腹部前来，我见势不好连忙躲闪，只是没想到任卿逸身形极其敏捷，饶是我躲闪迅速，腹部还是被其割划出了一道伤口，伤口虽说不深，但鲜红的血液已经开始向下滴落，不多时床单上已经是殷红一片。
“任卿逸，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而且我虽说拜在余斯通门下，可是却不会阻拦你们，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一边用手捂住伤口一边说道，任卿逸将刀锋放在自己的嘴唇位置，伸出舌头舔舐一下，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说道：“你的血液倒是当真鲜美，幸亏没让鬼童木偶吸食掉，要不然就浪费了，我怎么感觉你的血液中有人参的味道，你是不是吃过千年人参？”
“是又如何，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看着任卿逸冷声说道，任卿逸不屑一笑，说道：“世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不管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反正师傅下令，要将你们三人全部铲除，如若不然我们就麻烦了，所以你们今日必须死！”任卿逸话音刚落再次朝着我扑了过来，先前我所用的青痕剑已经在出了天擎塔之后就上交了，所以我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刃，如今我灵力又无法运转，难不成今日必死无疑。
正当我束手无策之时我突然灵光一闪，手迅速伸入怀中，就在任卿逸距离我仅有半米之际，我迅速将手抽出，朝前一挥，一道炙热的火焰登时从我手中释放出来，这是壁火珠中的火焰，幸亏我身上还有这颗珠子，否则的话真就把性命扔在这里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任卿逸一跳，他见面前火光袭来，连忙在空中翻转身形，躲避之后落在地上，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诧异说道：“怎……怎么可能，你身上的穴位已经被我封住，怎么可能还能够使用灵力！”
我听后一笑，将手掌摊开，说道：“这不是灵力，而是壁火珠，只要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释放这壁火珠中的火焰，这里面可不是一般的火，常人触之即死，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要不然就把性命留在这里！”
听我说完后任卿逸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壁火珠，半晌之后才沉声说道：“没想到你手中竟然有五行灵珠，怪不得你能够闯过天擎塔，行，我今日就放过你，但你小子别得意太早，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到时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任卿逸说完之后纵身一跃，直接从窗户位置跳了出去，我见他离开后连忙来到窗口查看，此时外面一片黑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任卿逸的身形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任卿逸离去，我长舒一口气，刚将壁火珠收回怀中就感觉到腹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双腿发软，倒在床上开始不断挣扎着，可任凭我如何挣扎疼痛都没有减弱半分。
就在我疼痛难忍的时候屋门咣当一声被踹开，我抬头一看，是秦羽安和荆无命进入了屋中，他们二人见我倒在床上不断挣扎，连忙跑到床边询问情况：“陈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任卿逸用银针刺入了我的腹部，我现在穴位已经被封上，根本无法运行灵力，所以……所以银针也取不出来，要不是我身有壁火珠，恐怕我已经死了。”我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开口说道。
“这个畜生竟然用这么阴狠的招数，你放心，我现在用灵力帮你将银针取出来。”说罢秦羽安脱鞋上床，然后让荆无命将我扶起，坐好之后秦羽安帮我将身上衣衫脱下，紧接着他双掌打出，直接击中我的后背，一瞬间一股热流从我后背袭来，直接朝着我腹部而去，大概过了有数分钟之后热流全部汇聚到腹部，我浑身发热，嗓子眼一甜，噗呲一声鲜血吐出，而就在吐血之际，噌的一声从我腹部传来，一道寒光闪过，落在远处的墙面上。
我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液，定睛一看，那枚银针正好插入墙面之中，我刚想运行灵力试试，这时身后的秦羽安摁住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你先不要运行灵力，如今肚脐上方的穴位已经开启，三个时辰之内不能运行灵力，否则的话就会走火入魔，等明日一早你再尝试，到时候应该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穿上衣衫，朝着秦羽安和荆无命看去，观察一番后见二人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于是问道：“铁秋生和林一清都被你们制服了？他们二人的本领如何？”
“铁秋生我不知道，反正林一清本领不弱，他的符箓本领可谓是登峰造极，我差点就败在了他的手下。”秦羽安沉声说道。

第五百一十七章 徒手登塔
据秦羽安所言，这次能够击败林一清主要也是因为他有充足的准备，与我们二人分别之后秦羽安回到屋中便布下了阵法，阵法名字叫做破灵咒，是用鲜血画符，绘制在墙面上，可以最大限度的抑制对方的符咒。
林一清这人杀伐果断，进入屋中之后就立即是用九天玄符，他没想到秦羽安有所准备，九天玄符的灵力皆被墙面上的破灵咒所化解，无奈之下林一清只得与秦羽安赤膊交手，由于林一清并未准备法器，最后才败在了秦羽安的龙骨凤羽扇之下，如果要是没有提前知道他们会前来动手，恐怕秦羽安根本抵挡不住九天玄符的攻势，说到这里的时候秦羽安脸色沉重，似乎有些后怕。
“秦大哥，这林一清与你比起来如何？”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啧啧两声，说林一清师出青乌门，而青乌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其间最擅长的便是道法与符箓，林一清已经将符箓修炼的炉火纯青，如果二人真的正面相对，恐怕输赢还是未知之数。
听秦羽安说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我们今日提前去青田坊打探一番，如若不然的话恐怕我们都要身首异处，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荆无命，问铁秋生的本领如何，荆无命听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铁秋生不过是个莽夫罢了，虽说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但却不会任何的道法，进屋之后便用蛮力与其相抗，可荆无命出身幽冥门，修炼一身魅影功法，可以瞬间消失，正好克制了铁秋生，所以在铁秋生将屋中所有的东西都砸坏之后就愤然离去，到最后也没有见到荆无命的真身。
“如此看来的话这三人之中咱们要提防的便是这任卿逸和林一清，他们二人不光手段毒辣，而且智力超群，看样子是个硬茬子，今日与他们结下仇怨，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早晚还会找上门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我看着面前的秦羽安和荆无命说道，秦羽安转头朝着青田坊位置看了一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必害怕他们，反正明日便会跟随余斯通学习道法，在学习其间我想他们肯定不敢动手，毕竟如果这件事情让余斯通知道他们决计没有好果子吃。”
交谈一阵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我们三人有些困倦，于是便各自回屋休息，由于担心任卿逸三人会趁着夜色反扑，所以我一晚上辗转难眠，到了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秦羽安和荆无命正坐在房中，看桌上的饭菜他们二人应该已经去过食堂，我起身穿衣，就在准备下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多时敲门声响起，秦羽安起身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外门弟子，见到秦羽安后那名外门弟子说道：“余管事有令，今日你们开始跟他学习道法，半个小时之后你们三人前往天霖阁，他会在那里等着你。”
说完之后外门弟子离去，而我则是快速吃饭，吃完饭后我们三人便动身前往天霖阁，虽说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但毕竟今天是第一天，决计不能迟到，一路询问，大概数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一处院落门前，从外部看去里面是一座阁楼，大概也就是四五层的样子，仿古建筑，阁楼的四角上还挂着风铃，微风一吹风铃叮当作响，煞是好听。
门前两名外门弟子把守，见我们到来后二人将木门推开，我们三人进入一看直接愣住了，这天霖阁比起青田坊好了不知多少，其间皆是假山竹林、亭台小榭，湖中还盛开着数十朵莲花，宛如人间仙境一般，而天霖阁就在这片美景的后面。
“这地方可比青田坊好多了，在这里练功那真是心情舒畅，没想到这余斯通……”我话还未说完，秦羽安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陈兄弟，到了这里可不能再直接称呼名讳，要不然可是大不敬的事情。”
“秦大哥教训的是，我会注意。”我看着秦羽安笑着说道，一路前行，穿过假山竹林后我们便来到了天霖阁前，抬头看去，这天霖阁一共五层，每一层大概四米左右，下面宽上面窄，如同宝塔一般。
此时天霖阁的大门正锁着，没见到半个人影，我转头四顾，见没人之后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说师傅是不是还没来，要不然咱们先在这等一会儿？”秦羽安听后不禁嘴角微启，抬手一指天霖阁上方，说道：“师傅早就来了，看五层围栏处。”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朝着天霖阁五层看去，果不其然，此时余斯通正站在围栏前低头看着我们，见状我看着余斯通喊道：“师傅，这下面的大门锁上了，我们怎么上去啊。”
余斯通听后一笑，说道：“既然你们能够闯过天擎塔，那就说明你们都有过人的本事，地面距离我站的位置不过二十米左右，你们直接上来，也算是我考考你们。”
余斯通的话让我愣在当场，数米高的围墙我翻着都费劲，更何况这二十米高的天霖阁，我咽了口唾沫后退两步，继续问道：“师傅，如果上不去怎么办？”
“上不来的话就没有通过我的考核，哪来的回哪去，天地玄黄也不能任由你们选择，只能选择地字门！”余斯通一脸平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样子他并非是在开玩笑。
“师傅，可以借助外力吗？”秦羽安抬头说道。
“当然可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上了天霖阁五层，我就算你们考核通过。”余斯通沉声说道。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似乎心中已经有了办法，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面色沉重，于是低声说道：“陈兄弟，这天霖阁足有二十米，你可有办法能够上去？”
我刚想摇头，却突然愣住，如果我要是说上不去的话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很有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陪我一起去地字门，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

第五百一十八章 符化灵台
好不容易闯过天擎塔，如果这个时候再回到地字门修炼，那么肯定会遭到灵卫科弟子的耻笑，想到此处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秦大哥，既然我能够闯过天擎塔，自然有办法登上天霖阁，你不必担心我，你们两个先行上去，我随后就来。”
秦羽安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点点头，随即转身面向天霖阁，从怀中掏出一枚符咒夹在双指之间，他口中默念咒语，另一只手快速手打结印，数秒钟后朝着手中符咒方向一指，符咒噌的一声燃烧，就在符咒即将烧到他手指位置的时候，秦羽安口中叱呵一声，将手中符咒往天空一扔，瞬间燃烧的符咒竟然幻化万千，皆是漂浮在空中，而且倾斜向上，就好像台阶一般，顶端位置的符咒正好倚靠在天霖阁五层的围栏上，看样子秦羽安是想要踩着符咒登上天霖阁，只是让我有些诧异的是秦羽安最起码也有一百三四十斤，这单薄的符咒又如何能够撑住他的体重。
正在我疑惑之时，秦羽安闭上双眼，双臂慢慢下沉，这时我就看到在他双掌之中渗透出一股白色的气体，据我观察这气体应该就是灵力，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之后便朝着符咒走去，行走之时我看到他脚下的尘土纷飞，一瞬间我明白过来，他这是依靠自身的灵力来撑住身体，如此一来体重便会减轻，若想登上天霖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秦羽安慢步行走，不多时便踏上了符咒，而符咒依旧漂浮在空中，丝毫没有下落的迹象，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秦羽安便登上了天霖阁五层，他转过身来袖子一甩，空中的符咒皆是幻化消失，空中再无其他东西。
“符化灵台，不愧是了尘大师的弟子，这符箓之术也是炉火纯青，看样子你与张清陵手下的弟子林一清相比不差半分。”说话之时余斯通面露笑意，似乎对秦羽安十分满意。
“弟子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希望师傅以后可以倾囊相授，弟子决计会用学来的本事造福天下苍生。”秦羽安看着余斯通说道，余斯通听后笑着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我和荆无命，说道：“羽安已经登上天霖阁，你们二人也赶紧上来吧。”闻听此言荆无命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道：“惊蛰，我知道你没学过什么道法，那你准备怎么上去，如果你上不去的话就直接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地字门，反正我来这灵卫科也是跟随你前来，至于去哪里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荆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上去，现在秦大哥已经登上天霖阁，你也赶紧上去吧，别让师傅等着。”我看着荆无命沉声说道，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行至天霖阁前，他双臂下沉，周身瞬间弥漫出黑色的雾气，不多时黑色的雾气幻化成万千丝线，荆无命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单掌打出，万千丝线瞬间拧成一股拇指般粗细的绳子，直接朝着天霖阁五层飞去，噌噌数声，黑色丝线缠绕在天霖阁的围栏上，荆无命用力拉扯两下，见丝线已经绑紧，随即纵身一跃，直接朝着天霖阁五层而去，来到围栏处后荆无命一个鹞子翻身越过围栏，平稳落在地面上。
余斯通看后面露惊讶之色，看着荆无命说道：“无命，你这招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荆无命余光扫视我一眼，随即冷声说道：“名叫御神机，是我自己创出来的招数，由魅影神功转化而来。”余斯通听荆无命说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你竟然都能够自创招数了，真是后生可畏，先前我听江湖传闻幽冥门弟子屠杀门派满门，那个人说的就是你吧？”
荆无命不想过多提起往事，并未开口，只是点点头，余斯通见荆无命脸色难看，猜出其中缘由，于是不在继续追问，而是将目光看向我，说道：“惊蛰，现在就剩你自己一人了，如果你要是上不来的话那可就要去地字门了，不是师傅绝情，而是这天霖阁中不留没本事的人。”
“放心师傅，我一定有办法上去。”说完之后我就站在原地，开始想办法登上天霖阁，不过我现在身无长物，只能依靠自身本领上去，我沉默片刻之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先前我在陈官屯中发现了幻尸宗秘，这其中记载的皆是幻术法门，只要我通过其中秘法让三人进入幻象之中，然后我攀爬上去，等上去之后我再将幻象破解，如此一来不就能够瞒天过海了吗？
想到此处我开始立即回想幻尸宗秘里面的法门，先前我体内灵力不足，无法施展，可现在我体内不光有千年人参，而且还有赤尾金蚕，二者相加灵力无穷无尽，即便是再难的幻术我现在也可以施展出来。
我沉思片刻后想起一个斗转星移的法门，就是利用自身精血绘制于天灵位置，然后口中默念咒语，如此一来幻象之中我就可以任意前往，比如说我现在身在天霖阁下方，只要我意念一动，余斯通等人就会发现我瞬间登上了五层，只是这需要时间，最起码要与我攀爬的时间相吻合才行，否则的话容易露出马脚。
想到此处我立即咬破指间精血，然后在天灵位置绘制了一道符咒，就在我即将要默念咒语之时，头顶上方传来了余斯通的声音：“惊蛰，你怎么这么慢，赶紧上来，否则的话我就判定你没有通过审核。”
听到这话我开口说道：“师傅，您稍等片刻，我很快就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说完之后我开始口中默念咒语，大概十几秒钟后我抬头看向余斯通三人，此时他们三人的目光已经不在看向下方，而是看向远处，我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但应该是幻象之中的场景，见他们三人已经被我转移了视线，我开始全力朝着天霖阁五层爬去。

第五百一十九章 灵犀
登楼不比爬树，虽说天霖阁上有围栏可以用以踩踏，但每层相连之间都有水桶般粗细的立柱，立柱光滑无比，远比不上树皮凸凹不平。
爬了三层之后我就已经是气喘吁吁，若不是有灵力维持，恐怕根本坚持不到现在，站在三层围栏处我怀抱立柱，身形后仰朝着五层位置看去，此时三人依旧站在围栏边，面朝前方，视线看向远处。
见他们三人并未察觉，我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向上爬，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后我终于来到了五层位置，我小心翼翼翻过围栏，生怕三人发现，落地之后我才长舒一口气，随即口中默念咒语，这时三人好似突然回过神来，低头朝着天霖阁下方看去，余斯通见我已经消失了踪影，面露疑惑之色问道：“怎么回事，陈惊蛰怎么不见了，难不成他自制能力不够退出考核了？”
秦羽安和荆无命朝下张望一阵没见到我的身影，刚想替我找个借口开脱，我突然上前一步，双手一拱说道：“师傅，惊蛰已经上了五层，只是刚才你们三人一直在目视前方没有发现罢了。”听到我的声音之后三人立即回过头来，余斯通上下打量我一番，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刚才我可没见到你翻越围栏。”我听后不禁一笑，说刚才他们三人看的起劲，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完之后我又问他们三人刚才看到了什么，为何如此入神。
“刚才空中突然出现了海市蜃楼，是一片茫茫雪山，你看……”秦羽安刚转过身去准备领我查看，可一瞬间却愣住了，他四下张望一阵，啧啧两声，说道：“怪了，这海市蜃楼怎么不见了，陈兄弟，你这运气还真是不好，若是再早上来一会儿就能看到了。”
“无妨，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师傅，弟子现在已经登上天霖阁，是不是已经通过考核了？”我看着面前的余斯通问道，余斯通面露笑意，说道：“既然已经上来，自然是通过了考核，你们三人从现在起就正式成为我余斯通的弟子，而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这天霖阁下的房屋中，三个月之内我会将自己所有的本领全部教授给你们，但至于你们能够学会多少，我可就管不着了。”
听余斯通要倾囊相授，我心中大喜，若真将余斯通的本领全部学会，那前往巫蛊道替奶奶报仇便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我正想着耳边传来余斯通的声音：“这天霖阁就是供你们三人练功所用，一共有五层，第五层是休息之地，其余四层各有用处。”
据余斯通所言，这天霖阁下面的四层各不相同，第一层为符箓，也就是学习符咒的绘画使用，第二层是兵器，所有兵器之中可以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一种兵器用来训练，第三层是灵力，也就是通过学习功法来控制灵力的使用，第四层则是聚力，就是通过灵力转化成力道，锻炼自身的体魄。
“天霖阁与其他的阁楼不同，别的阁楼是从下往上，而这天霖阁则是从上往下，今日起咱们就要学习聚力，只有体魄的强健才能够学习更多的本领，你们三人先跟随我进来休息一会儿，一炷香之后我就带你们前往四层练习。”说罢余斯通将五层阁楼的木门推开，然后踱步走了进去，见其进入之后我们三人也紧随其后，刚一进入阁楼之中一股淡淡的香味便从空气中传来，这种味道并非是花香，而是檀香，我转头一看，在阁楼的中央位置放置着一个香台，顶部有一个香炉，缕缕白色的烟雾正从香炉中释放出来，让人闻后一阵神清气爽。
“师傅，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香炉中燃烧的应该是灵犀吧？”秦羽安看着一旁的余斯通问道，余斯通听后回过头来，面带笑意说道：“羽安，没想到你对此物还有研究，没错，这的确是灵犀的香味，你是怎么知道的？”
“实不相瞒，了尘师傅在世的时候也喜欢灵犀的香味，我与他接触久了自然就知道了。”秦羽安笑着回答道。
“秦大哥，这灵犀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灵犀就是犀牛的角，不过不是所有的犀牛角都能够做成灵犀香，只有喜欢吃木材的犀牛才能够制成，这种犀牛角即便是不做加工也会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让人闻后会心旷神怡，也有安定的作用，如果心中烦躁，闻到灵犀的气味就会瞬间平静下来，这种灵犀香世间少有，一年的产量也就不过三五斤。
“羽安说的没错，这灵犀香的确是有钱都买不到，我朋友有门道，就托他给我弄了点，结果只弄来了半斤，平时我也舍不得用，今日你们第一天入门，我就破个例。”余斯通一边说着一边给我们三人倒了杯茶水。
我接过之后喝了一口，这茶香沁人心脾，味道虽说清淡，但咽下去之后却又回味悠长，看得出来这茶叶也绝非凡品。
“既然成了我的徒弟，你们三人在我面前就不必太过拘束，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我知道的事情必然会告诉你们。”余斯通说完之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
余斯通说完之后一阵沉默，我见秦羽安和荆无命皆是闭口不言，于是将茶杯放到桌上，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我想知道你和张师伯之间为何有这么大的矛盾，都是身为灵卫科的管事，本应该互相团结，可在昨天饭桌上我见你们二人好似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闻听此言秦羽安立即拉拽住我，面色一沉，问我说这些干什么，余斯通见状，笑着说道：“羽安，你不必阻拦，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不管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们，既然惊蛰想知道，那我就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出来，省得你们胡乱猜忌。”

第五百二十章 过往云烟
余斯通端起茶壶再次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便开始与我们娓娓道来。
他与张清陵本是同门师兄弟，二十三年前投在玉面佛门下，玉面佛本名叫做赵玉清，数十年前在江湖上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世间能够敌得过他的没有几人。
自从余斯通和张清陵拜在玉面佛门下之后就开始勤加练功，玉面佛心胸阔达，没有丝毫的隐瞒，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部教授给了二人，一开始两人都十分谦卑，学习道法也比较刻苦，后来张清陵慢慢流露出了自己的野心，他想取代玉面佛，他深知自己玉面佛更喜欢余斯通，于是便从玉面佛的女儿下手。
二人日久生情，最终走到一起，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余斯通也心中暗恋玉面佛的女儿，只是没有开口而已，后来玉面佛身体渐渐虚弱，弥留之际他将二人叫到身边，想让二人做出选择，其一是一本记载道门秘术的古籍，二是他的女儿。
原本玉面佛的女儿以为张清陵会选择自己，可没想到张清陵竟然选了那本古籍，余斯通见其选择古籍之后心中大喜，可玉面佛女儿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张清陵，最后玉面佛的女儿恨自己看错了人，从悬崖上跳下，香消玉殒，而玉面佛知道后也心怀怨气身死，最终的结局就是张清陵拿到古籍之后下了山，而余斯通古籍没有得到，心爱之人也死了，他将玉面佛和他女儿埋葬之后也下了山，没想到后来二人全都入了灵卫科，凭借自身的本领当上了管事，虽说二人师出同门，但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二人就已经发生不合，表面上二人风平浪静，实则是暗流涌动。
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二人都想致对方于死地，余斯通之所以恨张清陵是因为他害死了玉面佛的女儿，而张清陵要灭掉余斯通则是为了铲除后患，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早晚会有一战，不可避免。
“没想到这张清陵竟然做出如此违背天良的事情。”秦羽安沉声说道，余斯通听后一笑，说道：“如今你们知道为何我们二人不合了吧，其实我并非是想争夺灵卫科的大权，而是想替师傅和师妹报仇雪恨，如果不是张清陵当年做了那个错误的决定，我想现在师妹应该还活得好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余斯通双眼泛红，似乎是想起了伤心的事情，见状我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到余斯通手中，说道：“师傅，你放心，我们三人一定会勤学苦练，早晚有一天会将张清陵收拾掉。”余斯通接过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叹口气说道：“自从他得到那本古籍之后便勤学苦练，现在的本领已经远超与我，你们三人即便是得到我毕生所学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目前来说你们只能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中，否则的话肯定难逃一死。”
“师傅，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既然你的本领不如张清陵，为何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对你下手？”秦羽安看着余斯通有些不解的说道，余斯通将手帕归还于我，笑着说道：“羽安，你别忘了灵卫科中不光只有我和张清陵两名管事，还有你们李师叔，其实我们三人的关系也就我和张清陵比较僵而已，春生比较中和，但你们别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实他的本领不弱，如果要是张清陵敢对我动手，春生肯定会出手相助，所以张清陵不敢贸然出手，对了，昨晚你们三人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人前来叨扰？”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余斯通虽说没有言明，但好像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不等我开口，一旁的秦羽安便直接说道：“没有，我们三人昨晚睡得香甜，不曾有人前来叨扰，师傅何出此言？”
余斯通打量秦羽安一番，苦笑摇头，说道：“羽安，此事不必骗我，昨晚张清陵的三名弟子难道没去找你们麻烦？”秦羽安见谎言被余斯通识破，只得有些尴尬说道：“实不相瞒，昨晚任卿逸三人的确来过我们房间，不过都被我们赶了出去，我们本来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不想告知师傅，免得惹上麻烦，没想到师傅神机妙算，竟然已经猜到了。”
余斯通听后抬手一摆，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神机妙算，而是他多年前曾经吃过一次亏，当初张清陵收下任卿逸三位徒弟之后余斯通也想收徒，用以制衡他们，可没想到刚在灵卫科挑选了几名有天分的弟子，结果第二天就全部身死，他曾经去看过那三人的尸体，根据伤口判定就是任卿逸三人所为，所以他才推测昨晚我们受到了攻击。
“看样子你们三人还真有些本领，竟然毫发未损，我估计任卿逸三人回去之后肯定会受到责罚，几天之内你们是见不到他们的踪迹了。”余斯通开口说道。
“这是为何？”一直默不作声的荆无命问道，余斯通冷笑一声，说道：“张清陵手段凶狠，即便是对自己的徒弟也不会留丝毫的情面，昨晚他们三人吃了瘪，回去之后张清陵肯定会惩罚他们，所以几天之内三人根本下不了床。”
“原来是这样，那这张清陵还真是够狠毒的，对了师傅，既然当年您挑选的三名弟子都被任卿逸他们所杀，您就没有找他们理论吗？”我看着余斯通问道。
余斯通冷哼一声，说道：“理论？我凭什么理论，自己技不如人能够怪谁，就他们这种本事即便是学会了我的本领恐怕也敌不过张清陵，所以我就没有管此事，不过你们三人不同，能够在任清凌他们手中逃脱而且丝毫未伤，说明你们的本领要比他们厉害，就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我欣慰。”
说话之时余斯通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见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于是便起身带领我们三人朝着天霖阁下方楼层走去。

第五百二十一章 聚气
天霖阁四层为修炼聚力之地，所谓聚力就是将身体的机能开发到最大限度，把身上所有的力道汇聚于一点，释放出来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我们三人跟随余斯通走下楼梯，来到四层后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发现这四层里面东西并不多，中间是一个香台，香台四面皆有一个蒲团，应该是用来打坐之用。
至于周围的墙壁位置则是放置着五六个巨型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我粗略看了一眼，这些书籍几乎都是与聚力有关，余斯通让我们三人先行参观一下，而他则是来到中间香台位置，将香台上的香炉盖拿起，用镊子夹住内部檀香加以点燃，不多时香炉中便开始飘散出一股白色的烟雾，味道很快弥漫开来，让人闻后一阵神清气爽，耳目清明的感觉。
“惊蛰昨日定下三日之期，虽说时间不长，但只要能够充分利用好时间，我想你们应该也会有很大的突破，我决定用五天时间教会你们聚力，十天时间教会你们灵力，至于兵器和符箓各自是三十五天和四十天，只要你们在这段时间里面刻苦练习，铲除巫蛊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来，你们三人各自坐在蒲团上，我先跟你们讲一下如何聚力。”余斯通看着我们三人开口说道。
我们三人按照余斯通的话各自选择蒲团坐下，然后就开始听余斯通教授关于聚力的心法，据余斯通所言，气与力相辅相成，只有先聚气才能够聚力，力由气推动蔓延至身体周身，而聚气的基本法则有四种，即静、松、匀细、恒。
静是聚气的时候一定要思想完全集中，不能心有杂物，有歌诀曰：莫看面前仙女行，莫思门外玩活龙，莫怕金刀取首级，仿似独君深山行。这首歌诀的具体意思就是说聚气的时候要排除一切杂念，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够动摇，其法是意守丹田，丹田是男子之精室，女子之胞宫宅室，也是气之海的聚地，丹田即气海，能消吞百疾。
至于修炼聚气的功法则是舌抵上腭摄真气，气柱丹田成神威，聚气之时一是要意守丹田，而是要舌抵上腭，摄气归意，意从脑施，这样才不至于世人的宗、卫、元三气流散，内经有云：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顺血肠，血壮气强，气快血疾。
松就是全身都要放松，换气之时从上到下或者从左到右，这些过度都需要调气，调气之前必须先检气，不松者难移，松者才透气。
匀细就是呼吸粗细均匀，长短相宜，呼则呼进，吸则吸满，切记长吸短呼，或是长呼短吸。
至于最后一点则是恒，所谓恒就是恒心，早午晚都要练习，晨练滞废纳新气，午练顺逆精气蓄，夜深旋气发精锐，弹指穿木如插席。
“聚力之前便先要聚气，我已经将聚气的法门告诉了你们三人，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人先各自练习，若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先互相谈论，如果商量不出结果再行问我，对了，这书架上面的所有书籍都是关于聚气和聚力的功法，先练习聚气，然后再练习聚力，千万不可求快，要不然容易伤身体，我去五层饮茶，你们在这好好练习。”说完余斯通朝着楼梯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身影。
见其走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刚才师傅说的那些话你都听懂了吗，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基本上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再给我讲讲吧。”
秦羽安听后不觉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所谓聚气就是将慢慢呼吸，将气体落入丹田之中，再由丹田发散到身体的各个部位，你现在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身体的压力将其落入丹田试试。”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双腿盘坐在蒲团上，然后双手落在膝盖位置，慢慢闭上眼睛，开始缓缓呼吸着，将气体呼入身体之后我开始让气体慢慢下沉，最终落在腹部丹田位置，数秒钟之后我的腹部就开始发热，好似有一股热流在其间涌动，感受到之后我心中大喜，看样子这便是将气体聚在一处的感觉，就这么持续了大概有十几秒钟之后我开始将丹田的气体分散到全身，丹田的温度虽说在降低，可是周身其他的位置却感觉到一股暖意，我慢慢睁开眼睛，这时就看到我身体露着的皮肤位置竟然开始向外散发出一股白色的气体。
“秦大哥，我这体内为何会向外散发白色的气体？”我看着秦羽安有些吃惊的问道，秦羽安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陈兄弟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情况，当气体分散到全身的时候会有一股热流涌动，而这股热流会将身体上的毛孔全部舒长开，所以这些气体才会随着这些毛孔释放出来，这说明你刚才的运功方法是对的，只要多加练习，很快就能够适应。”
秦羽安的话让我信心大增，我一边询问不解的地方一边开始练习，一上午过去我已经能够顺利将气体聚在身体各个部位，而且当聚气的时候我感觉头脑异常的清楚，很多淡忘的事情都能够清楚的想起来。
正在练功之时脚步声传来，我虽说听到脚步声可是并未睁眼，而是继续感受着气体在体内游走，不多时脚步声在我们三人面前站住，随即传来了余斯通的声音：“不错，你们已经达到了静的境界，心无杂物，看样子你们三人还真是可塑之才，行了，现在已经到中午了，你们三人赶紧去食堂吃饭吧，等吃过饭后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再来这天霖阁继续练习功法。”
听完余斯通的话后我们三人便慢慢睁开了眼睛，将体内最后一口浊气吐出，然后站起身来跟随余斯通朝着天霖阁下方楼层走去。
经过下方楼层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番，这练习灵力之地与聚力之地差不多，都是比较空荡。

第五百二十二章 饕餮盛宴
兵器之地则是显得比较拥挤，除了中间有一块数十平方米的空地用来练功之外，其他的地方皆是兵器架，我粗略估计了一下整个楼层之中最起码有上百种兵器，有很多兵器的名字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至于第一层则是符箓，进入一层之后我们三人皆是大吃一惊，天霖阁一层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中间有四张桌子，上面放置着纸币和黄符，砚台之中是鲜红的朱砂，而在墙壁一侧也立了一个书架，里面摆放的都是关于符箓的书籍，据余斯通所言世间符咒千万，学者皆为皮毛，若是能够将其全部学会，世间之中再无敌手，只是数量太多，如果全部精通的话最起码要二三百年的时间。
参观完天霖阁后余斯通将我们三人带出，然后带领我们三人朝着院外走去，行走在路上碰到不少灵卫科的弟子，皆是对我们毕恭毕敬，如今我们已经拜在余斯通门下，他们自然不敢轻视我们，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食堂位置，进入之后我刚想去打菜，一旁的余斯通却将我制止，说道：“惊蛰，如今你们三人已经成了我余斯通的徒弟，自然不能再在这一楼食用饭菜，跟我向上走，没有人敢管你们。”
听到余斯通的话之后我们三人紧随其后，朝着楼层之上走去，先前广场前众位弟子已经见过我们，所以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一路上钱没有任何人敢阻拦，而且越往上人越少，到了最后一层竟然只有两个人，分别上张清陵和李春生。
此时二人正在吃饭，见到我们四人后李春生笑着将座椅拉开，让我们几人入座，而张清陵则是将手中筷子往桌上一拍，冷眼盯着我们三人，看样子他对于昨晚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二位来的倒是够早的。”说话之时余斯通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故作疑惑问道：“张师兄，今日怎么没见你们三位徒弟，难不成他们三人是铁打的，都不用吃饭吗？”张清陵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他们三人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来吃饭，我看你这三位徒弟精神倒是不错，昨晚想必睡得挺香吧？”
“多谢张师伯挂念，我们三人昨晚睡得的确不错，只是半夜屋中进了三只耗子，吵的心烦意乱，后来我们将那三只驱赶出去，这才又安稳睡着，张师伯，昨晚你见到那三只耗子了吗？”秦羽安面露笑意看着张清陵说道，听到秦羽安的话我和荆无命皆是一笑，秦羽安口中的三只耗子就是任卿逸三人，既然他没有言明，那么张清陵也不能发怒，否则的话不就摆明任卿逸三人是他派来的吗。
张清陵听后面色变得铁青，他握紧双拳，看着秦羽安说道：“小子，别这么张狂，好好跟余师弟学习，三月之期一到你们可就要前往苗疆巫蛊道，别到时候被人家给灭了，你们师傅哭都来不及。”
“张师伯，这事就不劳您老担心了，我们心中有数，三月之期一到我们肯定会铲除巫蛊道，也会为灵卫科扬名！”我看着张清陵冷声说道。
李春生见我们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连忙开口劝说：“行了，是骡子是马过上三个月就知道了，你们练了一上午，估计也饿了，赶紧点菜吃饭吧。”说着李春生将桌上的菜谱递给了我们三人，张清陵见我们不再开口，自觉没趣，冷哼一声便起身离开了，他下楼之时秦羽安还在背后喊道：“张师伯，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别让那三只耗子钻进屋里吵得睡不着觉。”
张清陵听后没有回应，直接下了楼梯，见到张清陵走后，李春生凑在余斯通面前，问道：“余师哥，咱们灵卫科哪来的耗子，要是真有我就找几个外门弟子清扫一番，省的这几位师侄晚上睡不好。”
“不必麻烦李师弟了，此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余斯通看着李春生说道，李春生点点头，站起身来之后说他也吃完了，于是转身离开，见其走后我们三人开始翻看菜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菜谱上的饭菜足以用奢侈二字来形容，鲍鱼海参应有尽有，而且还有天九翅和凤凰窝等珍贵之物，我虽说没听过这些名字，但菜谱上都印着图案，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吃得起的东西。
“师傅，这一层的饭菜标准是多少钱？”我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嘴角微启，说道：“没有什么标准，只要你吃得下，那就随便点，菜谱上的东西厨房都能够做，既然你们今日刚来，而且练习了一上午，要不然咱们将整本菜谱上的东西全都点一遍，也让你们品尝一下。”
听到这话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这本菜谱上最起码有二三十道菜，而且每一道都是珍馐美味，如果能够吃上这么一顿，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
见我们三人没有回应，余斯通自认为是默许，于是接过菜谱，走到窗口位置将菜谱往桌子上一拍，说道：“照着菜谱来一份。”
“这有钱当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陈兄弟，你知道这本菜谱上的饭菜多少钱？”秦羽安看着我问道，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秦羽安啧啧两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我看后吓了一跳，问道：“一百？”
“不对，再猜。”
“不会是一千吧，秦大哥，你可别开玩笑，这么一顿饭就一千块钱，现在这些工薪阶层一年也就几百块钱啊。”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羽安说道。
秦羽安无奈苦笑，说道：“不是一千而是一万，刚才我仔细看了菜谱上的食材，这些食材极为珍贵，而且数量稀少，仅这天山雪莲没有一千块钱就拿不下来，足以见得灵卫科的财权之力极大，有些人只有财力却没有权利，依旧无法吃到这些名贵的食材。”
秦羽安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惊住了，一顿饭就要花费上万块钱，这岂不是一个工薪阶层一二十年的工资，这也太过奢侈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赤炎麒
怪不得江湖中人挤破脑袋也要进入灵卫科，看样子这灵卫科的势力的确是不容小觑，仅从这伙食上来看就可见一般，不过这也是极少数人才能够享受到的待遇，能够在这一层吃饭的整个灵卫科也不过只有九人，等待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饭菜便已经做好，还未上桌扑鼻的香气便从厨房位置飘散而来，那味道奇香，我这辈子都没闻到过这么香的气味，不多时饭菜便放置在桌上，四方桌摆放的满满当当，望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吐沫，余斯通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行了，都不必矜持，就在咱们师徒四人，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后就去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继续修炼。”
见余斯通开口，我们三人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饭菜味道可口，没过十分钟桌上的饭菜便已经下去了大半，就在我们三人酒足饭饱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声音慌乱，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见状我立即放下手中筷子来到窗口位置，将窗户打开后朝着下方一看，只见下面人群杂乱，人群中还躺着两名灵卫科地字门弟子，他们二人浑身血污，身上还有数道伤口，鲜血已经染红地面，我正诧异之际余斯通来到我身边，他低头一看，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连忙朝着楼下走去，见其离开我们三人紧随其后，不多时便来到人群位置。
门中弟子见余斯通前来皆是让开一条道路，余斯通上前看了一眼身受重伤的两名弟子，立即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将你们二人伤成这样？”此时两名地字门弟子已经陷入昏厥之中，再难开口，余斯通只得先让其他弟子将他们二人送去医治，就在这时旁边一名弟子来到余斯通面前说道：“余管事，看守秘貅林的弟子肚子不舒服，于是前往厕所方便，没想到这个时候从中冲出一头妖兽，见到门中弟子就撕咬，现在还未捉住。”
闻听此言余斯通神情一变，看着那名弟子问道：“现在那妖兽在什么地方？”那名弟子朝着不远处一指，说道：“听师兄弟说那头妖兽正在红莲池位置，已经有师兄弟赶去降服。”余斯通听后二话没说，直接快步朝着红莲池方向走去，还未行至红莲池，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便已经传来，我抬头看去，不觉心头一震，在距离我们数十米的位置竟然有一头通身红色的妖兽，这妖兽体型巨大，身高足有两米多，长约三米，浑身长着红色的鳞片，如同鲜血，而他的面目则像是一头鹿，头顶上还长着两根黑色的尖角，锋利无比，更诡异的是这妖兽竟然身有六足，前面四肢比较纤细，后面两肢比较粗壮。
此时六名灵卫科地字门弟子正用六条精钢锁链束缚着妖兽，妖兽身处中心位置不断转圈，不敢越过雷池一步。
“秦大哥，这是什么怪物，怎么长的这么吓人。”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听后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灵卫科中的秘貅林是专门锁妖兽之地，里面的妖兽足有上百，他也不能一一说出名字。
“这妖兽名叫赤炎麒，常年身处昆仑山腹地，是多年前被抓到灵卫科中的，这妖兽本领不弱，能够吐出火焰用以焚烧，恐怕这六名地字科弟子不是他的对手。”余斯通话音刚落，那赤炎麒突然昂头嘶吼一声，紧接着他张开血盆大嘴，这时我就看到一道红色的火光从其腹部开始向上流转，不多时火光来到他喉咙位置，他身体前倾，用力一顶，那火光瞬间化成炙热的火焰朝着周围的六名灵卫科弟子而去，赤炎麒口中释放出的火焰炽热无比，饶是我们站在数十米开外依旧可以感受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更别说那六名弟子。
火焰释放出来的一瞬间六条精钢锁链全部被融化，而六名弟子见势不好连忙跳入红莲池中，想用水来缓解火焰的温度，赤炎麒朝着红莲池位置看了一眼，怒吼一声，直接喷出滔天巨火，火势极大，瞬间将整座红莲池水面覆盖住了，水面上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灵卫科弟子根本不敢上来，而如果一直潜伏在水中，他们必定会缺氧而死，眼见门中弟子身陷囹圄，余斯通刚想出手，我直接快步冲上前去，从怀中掏出壁火珠，朝着红莲池位置的火焰一挥，壁火珠中立即显现出红色的光晕，随着光晕的流转，红莲池水面上的火焰仿佛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吸力，直接朝着壁火珠而来，数秒钟之后壁火珠将火焰全部吸入其中，我低头看了一眼，壁火珠已经比先前更加红润，看样子赤炎麒所释放出来的火焰并非是一般的火。
六名跳入红莲池中的弟子见头顶火焰消失，连忙从水下钻出，不住的大口喘息着，赤炎麒见到几名弟子露出头来，刚想继续用火焰攻击，我直接祭出壁火珠，一瞬间壁火珠中的火焰宛如一条火龙一般腾空而出，直接朝着赤炎麒而去，这火焰虽说是赤炎麒释放出来的，可它也不敢硬抗，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红莲池中央位置的凉亭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已经将我视如它口中食物。
“师傅，这赤炎麒有没有什么弱点？”秦羽安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抬手一指红莲池，说道：“赤炎麒最怕的就是水，虽说他的火焰可以在水面燃烧，但是肌肤容不得触碰到半点水，只要将这水弄到他的身上，赤炎麒自然能够被解决掉。”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陈兄弟，你先退后，我有办法制服这赤炎麒。”见秦羽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便退回到余斯通身边，这时赤炎麒见秦羽安上来，嘶吼一声便朝着秦羽安释放出滔天巨火，秦羽安面色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快速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抬手一挥，朝他而来的火焰直接被折扇收入其中，没有半点残留的火星。

第五百二十四章 秘貅林
眼见喷出的火焰对秦羽安没有丝毫威胁，赤炎麒纵身一跃，直接朝着秦羽安扑了过来，看样子他是想用利爪将秦羽安撕得粉碎，我刚想上前帮忙，荆无命直接组拦住我，说凭借秦羽安的本领对付这赤炎麒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正在迟疑之间赤炎麒距离秦羽安已经不足数米，见危险前来，秦羽安嘴角微启，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的气体直接朝着红莲池而去，白色气体没入水面之后立即泛起一道旋涡，水流急速，顷刻间一声龙吟乍响，我低头一看，漩涡之中竟然飞出一条水龙，直接朝着赤炎麒而来，赤炎麒由于背对水龙，根本没有半点防备，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秦羽安的时候，水龙直接将其吞噬，瞬间咔咔声传来，这水龙竟然凝结成了寒冰，将赤炎麒冻在其中，根本无法动弹。
这壮观的场面直接将我惊住了，我原本以为秦羽安的龙骨凤羽扇只能够释放和吞噬火焰，没想到竟然还能够以水化冰，看样子这龙骨凤羽扇中的凤是火凤，龙是水龙，都说水火难容，没想到两只神兽竟然能够相融在同一把折扇之中，如此看来了尘大师绝对是世间高人。
“惊蛰，你和羽安二人的本领还真是厉害，竟然这么容易就将这赤炎麒给制服了，看样子幸亏没让你们选择天地玄黄四门，否则的话还真是有些屈才了。”余斯通看着我们二人满意的说道，听到这话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师傅，我只不过是救下几名弟子而已，制服赤炎麒的是秦大哥，我可没这么大的功劳。”
“能够不惧危险就是好样的，来人，给我将这赤炎麒搬运回秘貅林中，再将今日看管秘貅林的弟子加以处罚，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够再发生！”余斯通话音刚落，数十名灵卫科弟子便走上前来，他们将寒冰敲断，然后搬运着赤炎麒朝着远处走去。
灵卫科弟子刚走不久，身后便传来了张清陵的声音：“怎么回事，我听说秘貅林中赤炎麒逃出来了，在什么地方？”听到声音我回头看去，这时一名灵卫科弟子朝着我们抬手一指，说道：“赤炎麒已经被制服了，多亏了余管事的几名弟子，他们的本领可真是够厉害的，三下五除二就将赤炎麒给收拾了。”
听到这话张清陵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刚想转身离开，余斯通走上前去将其叫住，说道：“张师兄，这么露脸的事情怎么不见你那三位徒弟，以前这种事情不都是他们处理的吗？”张清陵见余斯通出言讥讽，冷哼一声，说道“余师弟，别高兴得太早了，赤炎麒不过就是普通的妖兽罢了，能够制服它没什么可炫耀的，我倒是比较担心三月之后的事情，到时候谁哭谁笑还不一定！”说完张清陵一甩长袖朝着远处走去。
见其走后我们师徒四人则是前往了天霖阁，进入天霖阁院落之后余斯通带我们前往居住之地，来到门前，余斯通抬手一指，说道：“这里便是你们的住所，从今往后三个月之内你们就住在这里，这里距离天霖阁近，修炼也方便一些，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进去休息一会儿，一个时辰之后进入天霖阁修炼，我下午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们了，千万别偷懒，若是遇到什么问题等晚上回来之后再询问我。”
说完之后余斯通便转身离去，见他走后我们三人立即推门进入屋中，这里面的设施可比我们之前居住的地方要豪华许多，里面的桌椅都是红木所制，而且还有冰箱电视，这些东西我在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秦羽安见我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样子，于是走到电视机旁，看着我问道：“陈兄弟，你之前没见过这些东西吧？”
“我们村子穷，有个半导体就不错了，哪见过这东西，对了秦大哥，我听说这电视里面有小人，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我看着秦羽安疑惑问道。
秦羽安噗嗤一笑，将旁边的插座插在电源上，然后将电视机的开关打开，摁动按钮的一瞬间，电视机中出现了雪花，不多时人影慢慢闪现，虽说是黑白颜色，但已经令我高兴不已。
“陈兄弟，我看咱们还是先休息吧，毕竟已经修炼一上午，身心都有些疲累，等晚上没事了咱们在一起看电视，你看如何？”秦羽安看着我问道。
虽说有些不舍，但我还是点点头让秦羽安将电视给关上了，关闭电视后我们三人便躺在床上开始休息，躺下之后我辗转难眠，心中有些疑惑，于是问道：“秦大哥，这秘貅林到底是干什么的地方，为何里面会关押着这么多的妖兽？”
“陈兄弟，秘貅林是灵卫科的禁地，这些妖兽并非是关押在其中，而是为了看守宝物。”秦羽安沉声说道。
听到宝物二字我立即来了兴趣，问秦羽安到底是什么宝物，秦羽安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古籍一类的东西，要不就是神兵利器，反正得到之后可以大大增强自己的实力，由于这宝物太过贵重，灵卫科便从全国各地抓来妖兽，用以看守，所以几乎没有人能够闯进去。”
“既然能够提升自身实力，为何还要一直看守，不教授给门中弟子，若是灵卫科的弟子都学会了这些本事，那岂不是可以造福苍生吗？”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秦羽安还未开口，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便说道：“惊蛰，这江湖中事谁能说得清，依我看这秘貅林中的宝物应该不是什么正派之物，否则的话为何不能现世，我猜应该是邪门东西，灵卫科的高层担心弟子得到之后会犯下大错，所以才用秘貅林中的妖兽看守。”
听到这话我刚想继续追问，秦羽安直接开口说道：“行了陈兄弟，不管里面有什么跟咱们都没有关系，我看还是赶紧睡觉吧，先将咱们自身的本领提高再说，别忘了三月之后还要前往湘西。”

第五百二十五章 白纸木桥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三人继续在天霖阁中练习聚气的法门，天色傍晚之际，气体已经可以在周身随意运转，看样子明日一早就可以开始练习聚力之术，所谓聚力就是将全身的力道汇聚到一点，爆发力极强，据余斯通所言，只要将力道汇聚一处，便可打出千斤力道，这种修炼之术虽说对于邪祟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对于一些实体的僵尸或者是妖兽凶兽却有极强的震慑力，而且最主要的是练习聚力之术可以强健自己体魄，仅有充足的灵力若是身体虚弱也是无用之功。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五天时间便过去，而我们三人已经可以将力道汇聚一处，上午的时候我们三人正在四层巩固所学法门，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我转头一看，余斯通正慢步上楼，不多时余斯通来到面前，我们三人起身作揖，余斯通抬手一摆，说道：“今日已经是学习聚力的第五天，先前我已经跟你们说过，每学习一种法门就要进行一次考核，今日我便考考你们，看学习的怎么样，楼下有考核需要的东西，你们三人随我下楼。”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立即跟随余斯通走下天霖阁，出门之后我抬头一看，只见地面上竟然放置着一架木桥，木桥不长，大概也就三米左右，最令人诧异的是这桥梁上所铺的并非是石头或者是木头，而是几张白纸，见到这一幕我心生疑惑，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在这木桥上铺上白纸，这跟聚力有什么关系吗？”
“考核的名字叫做白纸过桥，考验的就是你们三人力道的使用。”说话间余斯通弯腰拿起木桥上的一张白纸，然后放在阳光下，说道：“这不是一般的白纸，这种白纸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薄如蝉翼，在太阳光下几乎如同透明之色，你们三人要将身体的力道汇聚于身体各处，如此一来才能够在这白纸上通过，否则的话就算没有通过考核，需要继续练习。”
听到这话我抬头朝着白纸看去，果不其然，阳光之下的白纸已经几乎成了透明的颜色，足以见得这白纸多么的单薄，见余斯通将白纸重新放在木桥上，我有些无奈说道：“师傅，这是不是有些太难了，这么薄的纸张莫说是人，即便是猫狗一类的动物也无法在上面行走，我们上去岂不是直接将这白纸踩落？”
余斯通听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惊蛰，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难于登天，可你别忘了，你们三月之后就要前往湘西巫蛊道，如果不学习一身过硬的本领，又怎么能够顺利铲除他们，别废话了，你们三人按照顺序上桥，我先看看你们的成果。”
见余斯通开口，我们三人只得遵从，秦羽安打头阵，他站在木桥前双臂放在自己腹部，慢慢呼吸着，大概数秒钟后我就看到他的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白色的雾气，然后他开始缓缓朝着木桥上方走去，可没想到的是他的脚底刚落在白纸上，那白纸直接坠落在地，一步都没有站稳，更何况是走过木桥，秦羽安见自己失败，叹口气后退回到我们之中，接下来便是荆无命，荆无命自幼练习魅影功法，可以将自己的身体瞬间消失，而且他身形灵动，我本以为他是我们三人之中最有可能走过木桥的一个，可没想到的是他跟秦羽安一样，刚踏上白纸就落了下去。
“惊蛰，羽安和无命都失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如果你也没有成功，那你们三人只能够继续学习聚力，别忘了咱们只有三个月，如果你们考核失败，就无法继续往下学习。”余斯通此时脸色阴沉，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听后点点头，并未开口，直接走到木桥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气体落入丹田之中，再由丹田贯穿全身，不多时我就感觉身体开始轻飘飘的，好似有人在头顶拉扯我一般，见浑身的力道已经分散在身体各个部位，我慢慢朝前走去，刚踏上白纸，我身形突然下沉，脚底直接踩在青石板上，我叹口气，撤回身子，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考核，我们三人的体重都有一百三四十斤，如此重量怎么可能仅凭一张白纸就将我们给撑起来？”
“惊蛰，那你看看我有多沉？”余斯通看着我问道，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余斯通身高差不多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匀称，估计也就一百三十斤左右，见状我说道：“应该跟我们体重差不多，大概在一百三十斤左右。”
“眼力不错，我的体重是一百三十二斤，既然咱们四人体重相同，那你觉得如果是我的话能不能走过这白纸木桥？”余斯通一脸平静的看着我问道。
我转头看了一眼木桥上的白纸，这白纸薄如蝉翼，即便是微风都能够将其吹动，更别说是一百三十多斤的人，虽说余斯通是灵卫科的管事，但我也不相信他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刚想开口，一旁的秦羽安突然将我拉扯住，附身低声在我耳边说道：“陈兄弟，先别急着开口，你仔细看看他的周身，已经开始弥漫出一股浓烈的白雾，这应该就是体内之气，他是将力道全部化解出来了。”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余斯通看去，果不其然，在余斯通的周身位置已经开始渗透出浓烈的白雾，与秦羽安想必简直是天地之别，见状我沉思片刻，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本领过人，弟子猜测您肯定能够过了这白纸木桥，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我们三人尝试。”
“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想必心中不是这么想的，既然你们三人都觉得此事不可能，那我就给你们演示一遍，省的说我故意刁难你们。”说罢余斯通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朝着木桥走去，他抬起脚迈上白纸，可令我们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单薄的白纸竟然真的撑住了余斯通的重量，并未下落分毫。

第五百二十六章 静心咒
眼前的一幕让我们三个人彻底愣住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不住的用力鼓掌，余斯通轻而易举的走过白纸木桥，落地之后他回过身来，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其实过白纸木桥并不难，最难的是平常心，因为你们心中记挂太多，所以才无法安静下来，这样也就不能够将全身的力道均匀的分散到每一处，也就无法通过白纸木桥，既然你们三人没有通过考核，那就继续训练，晚上的时候我会再来考核你们一次。”说罢余斯通转身离去，见其走后我们三人便开始加紧训练，可一上午的时间我们三人依旧没有走过白纸木桥，眼看时间到了中午，我们三人担心时间不够，并未去食堂吃饭，而是坐在一旁研究如何才能够通过考核。
“秦大哥，师傅说的平常心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他能够轻易过桥，而咱们三人却不行，我明明已经将周身的力道均匀的分散在身体各处，可为何还是不能通过。”我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有些不解的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叹口气，说所谓的平常心就是心无杂念，过桥之时心中什么都不想，只有这样才能够过去，可人非圣贤，又岂能斩断七情六欲，余斯通比我们年长二三十岁，经历事情更多，心境也更加沉稳，所以他才能够心中什么都不想平稳度过白纸木桥。
“那咱们怎么办，如果无法通过考核，那咱们岂不是就没办法继续往下学习了，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天，后面的法门更是繁冗复杂，咱们必须赶紧想办法才行啊。”此时我心中已经有些急切，可越是这样越无法将心境沉下来，反而变得更加暴躁。
秦羽安听后没有开口，而是闭上眼睛好似在冥想，见状如此我没敢打扰，过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秦羽安突然睁开眼睛，低声说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当年师傅在教授我本领的时候曾教给我一道静心咒，说只要心烦意乱的时候便可以默念，很快就能够安定下来，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咱们只能尝试一下，我念一句你们二人跟随我念一句，等背下来之后咱们就试试。”
见我们二人点头之后秦羽安便开始教授我们静心咒：“菩提萨捶婆耶，摩柯萨捶婆耶……”秦羽安口中所念的文字虽说晦涩难懂，但我们二人依旧一句一句的跟随念诵着，大概念了有十几遍之后我便将其牢牢记在心中，默念之后果然感觉心境稳定了不少，而且整个大脑一瞬间放空了。
“既然你们二人已经背过了，那我就先上去试试。”说罢秦羽安站在白纸木桥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体内力道运行至全身各处，随即一边口中默念静心咒一边抬起脚迈上了白纸，秦羽安小心翼翼，我们二人更是提心吊胆，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汗水，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秦羽安才慢慢将脚底落在了白纸上，可令我们诧异的是秦羽安的脚掌竟然真的被白纸给撑住了，见状秦羽安面露大喜之色，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身形一个不稳直接摔落在地，见状我不禁笑道：“秦大哥，你这可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别忘了师傅说的平常心，即便是白纸撑住身体也不能高兴的太早，若是乱了心神依旧会踩空。”
如今我才明白余斯通给我们设置考核的真正含义，他并非只是考验聚力，而是为了让我们的心境能够沉稳下来，不悲不喜才是真正要考核的东西。
明白了这一点后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轻松多了，我们三人一边默念静心咒一边踏上白纸，心无杂念，很快就从白纸上穿行过去，见状我心中大喜，看着秦羽安和荆无命说道：“总算是走过了这白纸木桥，如今天色还早，要不然咱们将师傅找回来，赶紧给咱们考核，这样一来咱们也能够继续往下学习，否则的话不就耽误功夫了吗？”
商量完之后我们三人走出院落前去寻找余斯通的踪迹，可整个灵卫科我们都找遍了，但却依旧没有找到余斯通的下落，就在回去的时候秦羽安突然停下脚步，我见状刚想问他怎么了，结果秦羽安小声嘘了一下，紧接着向前一指，我抬头一看，发现我们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青田坊，此处是张清陵和任卿逸三人居住之地，我们三人不想招惹麻烦，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听到院中传来了张清陵的声音：“你们三个废物，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前两天秘貅林中的赤炎麒跑了出来，结果又让余斯通在灵卫科弟子面前出尽了风头，可你们呢，都干了些什么！”
“师傅，此事也怪不得我们啊，我们师兄弟三人当时都躺在床上，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说去制服赤炎麒了。”说话之人嗓音阴柔，听上去应该是任卿逸。
就在任卿逸话音刚落之时，啪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便张清陵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惩罚你们三人了？若是你们那晚将陈惊蛰三人消灭，我还会惩罚你们吗，一个个跟我保证的都挺好，说什么肯定能够将他们三人一网打尽，可结果呢，第二天我看他们几个都生龙活虎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受伤，真是废物！”
“师傅，您别生气，那三个兔崽子我们早晚都会灭了，要不然今晚我们再去一趟，我想应该会成功。”说话之人语气平静，应该是林一清的声音。
“去个屁，现在他们都被余斯通弄进了天霖阁，有余斯通陪着他们就凭你们三个去了还不是找死！”张清陵怒声说道。
“师傅，我倒是有个主意，既然不能明面上动手，那咱们不如暗地里下手，弄他们一个猝不及防，现在他们天天都去碧云阁五层吃饭，要不然咱们在饭中下毒，如此一来他们师徒四人不就无法提防了吗？”任卿逸阴笑着说道。

第五百二十七章 阴谋诡计
任卿逸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没想到堂堂张清陵的弟子竟然能够想出这么龌龊的招数，这计谋实在太过阴狠，不光要将我们三人置于死地，连余斯通他们都不放过，我本以为张清陵念在跟余斯通同门一场的份上会加以阻拦，可没想到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彻底对他们死了心，张清陵听任卿逸说完之后阴笑一声，说道“饭里下毒？你觉得此事会这么容易吗，这些饭菜都是由碧云阁的厨师经手，你有什么本领能够在饭菜中下毒，而且如果查出来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师徒四人怎么在这灵卫科待下去？”
“师傅，你有所不知，前两天我晚上散步的时候正好碰见碧云阁的厨师崔星宇跟咱们灵卫科的玄字门弟子陈玉倩私通，灵卫科门规写的清清楚楚，门中弟子不可以私自来往，若是此事被抖落出来，那么崔星宇和陈玉倩也就别想在灵卫科待下去了，今晚我就前去告知崔星宇，如果他不答应此事，那么我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我想他肯定会答应。”任卿逸冷声说道，张清陵听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崔星宇万一要是经不住询问，将咱们供出来怎么办？”
“师傅，这您不用担心，只要余斯通和他的三位徒弟一死，我就立即将崔星宇弄死，到时候将现场布置成自杀，这样一来众人都会认为是崔星宇畏罪自杀，怎么样也不会猜到是咱们动的手。”任卿逸笑着说道，张清陵听完任卿逸的话后大笑一声，说道：“好，那今晚你就去办这件事，一定要办得漂亮，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否则的话没你好果子吃！”
听张清陵师徒四人交谈完之后我们三人立即离开了青田坊，在回天霖阁的路上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没想到张清陵师徒四人这么阴险，竟然会想出这种办法来加害咱们，依我之见回去之后就告诉师傅，让师傅来处理此事。”秦羽安听后停下脚步，抬手一摆说道：“陈兄弟，此事先不要声张，毕竟现在任卿逸还没有下手，如果现在告诉师傅的话他肯定会先来询问，到时候没有证据，咱们依旧无法定他们四人的罪。”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已经有办法了？”我看着秦羽安疑惑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点点头后说道：“办法自然是有，不过今晚咱们要装作不知道此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等明日一早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见秦羽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我也就不再继续追问，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三人便回到了天霖阁前，此时天色已经傍晚，刚推门进入，我就看到余斯通正站在白纸木桥前等待，见我们三人回来，余斯通看着我们说道：“你们三个干什么去了，不好好练功倒是学会偷懒了。”
“师傅，下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参透了其中的奥妙，但见您没在天霖阁中，所以出去寻找，没想到回来晚了。”我看着余斯通诚恳说道，余斯通一听我们已经能够在白纸木桥上行走，面露笑意，说道：“好啊，既然你们已经能够在白纸木桥上行走，那就过来给为师演示一遍，只要你们通过，我就算你们考核成功。”
听到这话我们依次站在白纸木桥前，三人凭借静心咒很轻松的就走过了木桥，余斯通看后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说道：“真是孺子可教，说实话我对你们是太过严苛了，当年我学习这白纸过桥的时候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你们竟然短短五天就成功了，确实前途不可限量，不过我希望你们也能够体谅我的良苦用心，毕竟现在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希望你们到了湘西是去送死的。”
“师傅，弟子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如今我们已经通过考核，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灵力的修炼？”我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不着急，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等明日一早吃过饭后我就教授你们灵力的练习，这几天你们学习的很刻苦，都说劳逸结合，也该轻松轻松了。”
闻听此言我们心中大喜，这几日没白天没黑夜的练习聚力之术，确实有些疲累，如今终于考核成功，可以轻松一晚上了，想到此处我们三人立即回到房间中，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由于这几天身心疲累，所以睡得格外香甜，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尿意憋醒，我睁开眼睛刚坐起身来准备下床，突然看到门外有一个黑影闪动，见状我心头一震，难不成是任卿逸他们几人又来下黑手了，我没敢发出声音，而是准备叫醒身边的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此时荆无命正躺在我身边，可秦羽安却不见了踪迹，不过如今事态紧迫，也管不了许多，我和荆无命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然后来到屋门位置蹲下身子，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门外黑影在外面停留了大概十几秒钟之后就慢慢将屋门推开了，见到有黑影进入屋中，我和荆无命立即站起身来，直接将那黑影给摁在了地上，然后拳头就开始往黑影身上招呼：“之前放过你一次，现在还敢再来加害我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一边用拳头击打一边口中喊着。
“别打了，我是你秦大哥！”正在兴头之际身下黑影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和荆无命立即松开手，荆无命起身来到墙边将电灯打开，我低头一看，此时躺在地上的果然就是秦羽安。
“秦大哥？怎么会是你，你这大半夜的出去干什么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秦羽安搀扶起来，秦羽安起身之后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随即说道：“我出去办了点事，本来不想打扰你们，可没想到你们竟然醒了。”
“秦大哥，这都大半夜了，你出去办什么事情了，怎么不跟我和荆大哥说一声，幸亏刚才听出是你的声音，万一我们要是把你打伤了可怎么办啊。”我有些埋怨的看着秦羽安说道。

第五百二十八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羽安听我说完并未回应，而是来到桌前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露出邪魅微笑，说这是秘密，明日一早自然会知道。
虽说不知道秦羽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看得出来秦羽安是个值得相信的人，若是他想加害我们早就可以动手了，所以我也就放下心来。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见天亮还早，于是方便完后继续睡觉，这一觉睡到天亮，我们三人起床之后便出了屋子，此时余斯通正在天霖阁前晨练，看其身形灵动，脚步稳健，应该是在练习什么拳法。
见我们几人前来，余斯通化掌收拳，站在原地等待我们，我走上前去，看着余斯通问这是练得什么拳法，余斯通嘴角微启，说道：“这是太极拳，可以舒展身心，而且可以强身健体，从明日开始你们三人也要跟随我一起练习，早上五点起床，练到七点钟之后再去吃饭，这对于你们来说有极大的好处，我已经来练习太极拳二十多年，虽说现在已经年近五十，但体魄如同三十岁的青壮年，全靠这太极拳。”
见太极拳有如此功效，我们三人立即点头答应，交谈一番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碧云阁走去，行走在路上我心中有些忐忑，昨天傍晚在青田坊外听到张清陵与任卿逸三人的谈话，交谈中任卿逸打算今日在饭菜之中做手脚，想到此处我心中有些紧张，似乎是看到我神情凝重，一旁的秦羽安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陈兄弟，你不必担心昨晚的事情，该怎么吃就怎么吃，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看到秦羽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猜想他昨晚出去肯定与此事有关，于是点点头，继续前行。
行不多时我们四人便来到了碧云阁外，此时正有不少的门中弟子从碧云阁中走出，我们四人穿过人群进入其中，很快便来到了顶层位置，此时顶层中空无一人，我们坐下之后就开始点餐，正在点餐之际脚步声从楼梯位置传来，我转头一看，竟然张清陵和任卿逸等三名弟子走了上来，看样子他们四人早预料到我们会在这个时间段过来，来此正是为了看我们笑话。
“余师弟，起的够早的啊，如今三月之期已经过去五天，这几位师侄学习的如何？”张清陵一边说着一边坐在椅子上，而任卿逸三人则是前去点餐，见张清陵言语有些嘲笑意味，余斯通冷笑一声，说道：“我这三位弟子天资聪颖，仅用五天时间便通过了白纸木桥的考核，张师兄，当年咱们可是用了很长时间才通过了考核，看样子咱们真是老了，这长江后浪推前浪，很快咱们就要淹没在时代的洪流之中了。”
闻听此言张清陵神色一变，数秒钟后才恢复了笑意，说道：“那可真要恭喜余师弟了，竟然收了三位这么有本事的徒弟，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否则的话就会吃大亏，我看你除了道法之外更应该教授他们一些做人的道理。”说到这里张清陵将目光看向我们几人，继续说道：“几位师侄，你们师傅做人那可是一把好手，当年深受我们师傅喜爱，可一定要多跟他学着点。”
张清陵一副奸诈的模样，让人看后心中起火，我见他话中有话，于是冷声说道：“在做人这件事情上谁也比不上张师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后把锅留下碗却给摔了，这种卸磨杀驴的勾当我们可学不来。”
此言一出，秦羽安和荆无命笑出声来，而余斯通则是面露笑意的看着我，张清陵听到我的话之后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说道：“小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张清陵质问我，余斯通站起身来，抬手一摆说道：“张师兄，我徒弟年龄尚小，说话没个把门的，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这大清早的动气对身体可不好。”
余斯通正说着饭菜已经上了桌，张清陵冷哼一声，说道：“行，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我看你们能猖狂多久。”说完张清陵拿起桌上筷子便开始吃饭，而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却不敢动筷，根据昨晚我们探听到的消息来看，这饭菜应该已经被任卿逸动了手脚，若是吃下之后出事怎么办，正当我纠结之时，旁边的秦羽安已经拿起了筷子，他见我纹丝未动，低声说道：“陈兄弟，不必担心，这饭菜你放心吃就行，决计不会出什么问题。”说罢秦羽安拿着筷子夹起一根蔬菜放到了他的口中，他咀嚼几下之后便咽了下去，我见他面色镇定，于是狠狠心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大概吃了数分钟之后我并未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于是转头看向一旁的任卿逸等人，此时他们正将目光看向我们，一脸疑惑的模样，而且张清陵还在任卿逸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见状我冷笑一声，说道：“张师伯，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怎么还看着我们吃饭，难不成我们的饭菜要更香一些？”
“哼，眼睛长在我们自己的身上，我们想看就看，你管得着吗，我看你……”任卿逸话还未说完，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紧接着便是一阵哎呦的声音传来，铁秋生等人见任卿逸脸色发青，赶紧问他怎么了，可话刚问完，其余的几人也皆是捂住肚子，似乎很是疼痛。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吃了这饭菜腹中如此剧痛，卿逸，你是不是弄错了！”张清陵一边忍着腹痛一边看着任卿逸问道。
此时任卿逸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还未开口，他的腹部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而且还有一阵阵恶臭的气味传来。
“任师兄，你是不是拉裤子了，怎么这么臭，这吃饭的时候拉屎你可是独一号啊！”秦羽安面露笑意说道。

第五百二十九章 聚灵花
秦羽安话音刚落，我们几人皆是大笑起来，任卿逸听到这话面色阴沉，捂住腹部问道：“你们在饭菜里面下了什么药！”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道：“下药？我们什么时候下药了，刚才饭菜可是你们自己点的，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碰过你们吃的饭菜，怎么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不过我看你们几人这副模样应该是吃坏了肚子，碧云阁上可没有厕所，如果要是再晚去一步，这屎可就要顺着裤腿淌到地上，到时候如果让门中弟子看到你们这副狼狈的模样，岂不是笑掉大牙。”闻听此言任卿逸等人立即起身快步朝着楼层下方走去，见他们走后我们三人皆是捧腹大笑，而余斯通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疑惑的问道：“羽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碧云阁的食材可都是当天的，不可能吃坏肚子啊。”
“师傅，饭菜自然是没问题，只不过我从中加了点佐料，那几颗巴豆估计会让他们一整天都呆在厕所里。”秦羽安笑着说道，听到这话余斯通面色一怔，问秦羽安为何要这么做，不等秦羽安开口，我直接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此事怪不得秦大哥，我们这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而已，实不相瞒，昨晚我们三人出去找您的时候正好路过青田坊，当时他们师兄弟几人正在院中讨论，我们站在院墙外听了片刻，结果发现他们要在饭菜中下毒，所以秦大哥才想了这个办法对付他们，秦大哥只是要让他们腹泻而已，可他们却是想要了咱们几个人的性命。”
余斯通听到我的话之后显露出诧异的神情，问道：“惊蛰，你说的可是真的，张清陵准备对咱们四人下手？”见我点头后余斯通叹口气，说道：“没想到这张清陵竟然这么快就要对咱们下手，真是让我没想到，幸亏你们昨日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否则的话今日咱们四人的性命恐怕是保不住了，这样也好，给他们长点记性，省得以后再用其他的损招对付咱们。”
“师傅，今日他中了我的计，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我想他们肯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来加害咱们，以后可要小心一些了，要不然若是真中了计，后悔都来不及了。”秦羽安看着余斯通提醒道，余斯通点点头，说道：“羽安说的没错，此事的确该加以提防，这样吧，从今天起你们三人就不要外出天霖阁了，我会找个厨师进入天霖阁送饭，三个月之内你们就在天霖阁中好生修炼，我想张清陵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让自己的徒弟进入天霖阁中作乱。”
吃过饭之后我们便准备回到天霖阁修炼，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巴豆你是怎么放入他们饭菜之中的？”秦羽安听后露出邪魅微笑，说道：“陈兄弟，你还记得昨天咱们在青田坊外听到的那两个人名吗，昨天晚上我就去找了他们两个人，说如果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那就将此事抖出来，到时候他们两个都无法在天霖阁继续待下去，那崔星宇听后便按照我的要求在饭菜中下了巴豆。”
我听后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继续问道：“秦大哥，任卿逸不也是用此事来威胁崔星宇吗，崔星宇为何最后听了你的话，却没有听从任卿逸的话？”
秦羽安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说道：“人命和腹泻哪个严重？如果要是让别人知道崔星宇下药毒死咱们四人，那么他的性命决计不保，他不是傻子，知道哪个更加严重，所以才会选择听从秦兄弟的话，我说的可对？”
“荆大哥说的没错，这崔星宇本来胆子就小，我昨晚询问过，即便今天咱们不动手，他也不敢在饭菜中下药，毕竟师傅可是灵卫科的管事，他要是谋杀管事，那罪过可就大了，恐怕到时候他会死无全尸。”秦羽安开口说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天霖阁，余斯通将我们三人带到三层位置，点燃檀香之后让我们三人坐下，沉声说道：“聚力之术你们已经通过了考核，所以从今天开始咱们就要修炼灵力，这灵力在人的三修之外，所谓三修就是精气神，这都是人从生下来就有的，可灵力不同，是由这三修变化而来，换句话说，只有三修的功力越强，这灵力才会越强，在修炼灵力之前我要先对你们进行一个测试，看看你们体内的灵力修为到底有多少。”
说完余斯通站起身来，走到一侧木架前，从木架上拿下一个木头箱子，然后回到我们身边，将木头箱子放置在桌上，随即说道：“这箱子里面有一朵枯萎的花，名叫聚灵花，有灵力供给花才会重生，只有充沛灵力的人才能够使这聚灵花重新复活开花，如今你们三人各自尝试一下，看谁能够让这朵聚灵花枯木逢春。”
说罢余斯通伸手将木头盒子打开，我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只见盒子里面放置着一朵干枯的花，颜色已经变成了棕褐色，而且叶子也变得枯黄，秦羽安看了一眼之后将手伸出去，直接将聚灵花拿在手中，随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将身体里面的灵力汇聚在指间，大概半分钟之后聚灵花的周围开始有一股白雾出现，而且我隐约看到那股白雾弥漫在聚灵花的周身，不多时聚灵花竟然真的出现了变化，根部开始变得挺直，而且叶子也由枯黄之色变得鲜绿。
没过多久聚灵花的花朵开始变成粉红颜色，原本以为聚灵花会在次绽放，可聚灵花只是颜色出现了变化，但花朵并未盛开，就这样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余斯通见聚灵花依旧没有变化，便伸出手去将聚灵花接过，看着秦羽安说道：“羽安，从聚灵花的变化来看灵力一共分为三个层次，一是枝干挺立，而是枯叶泛绿，三是残花盛开，目前来说你只打到了第二层次，若想让残花盛开，估计还需要多加修炼才行，不过即便如此，你的灵力修为也已经算是不弱，在灵卫科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第五百三十章 十级灵力
说完之后余斯通将手中的聚灵花递到荆无命手中，荆无命手持聚灵花开始汇聚体内灵力，不多时灵力汇聚于荆无命指间，而聚灵花则是开始出现了变化，枝干慢慢恢复生机，变得挺直，可枯叶并未泛绿，看样子荆无命的灵力要比秦羽安稍逊一筹，见手中的聚灵花再无变化，荆无命将聚灵花还给余斯通，余斯通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无命，不必灰心，虽说你现在体内的灵力只打到第一层，但只要潜心修炼，肯定会再次突破，如今你的水平虽说在灵卫科中算不上翘楚，但也已经比大部分人好很多，很多弟子的灵力连枝干挺立都做不到。”荆无命听后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得出来他对我很是期待，毕竟我先前吃下了千年人参，而且还有赤尾金蚕依附，灵力源源不绝，说不定可以让这聚灵花再次绽放。
“惊蛰，如今他们两个都已经试过体内的灵力，你来试试。”说罢余斯通将聚灵花交到我的手中，我用手掌握住聚灵花的根部，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慢慢感受体内的灵力，不多时我就感觉到一股热流在我周身运转，很快热流全部汇聚到手掌之中，就在这一刹那，聚灵花的周围竟然释放出一股浓烈的白色雾气，伴随着白色雾气的出现，聚灵花的枝干开始发生了变化，变得挺直起来，而且枯黄的叶子也开始泛绿，持续了数秒钟后灵力不断上升，来到残花之处，残败凋零的花朵慢慢变成了粉红之色，而且花瓣开始出现抖动，大概半分钟后花朵竟然绽放，里面还生长出了黄色的花蕊，看上去十分漂亮。
秦羽安和荆无命早就知道我体内灵力源源不绝，如今看到聚灵花盛开自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而面前余斯通神情诧异，双眼好似散发着精光，不多时他缓过神来，猛然拉住我的手臂，兴奋说道：“惊蛰，没想到你体内的灵力竟然这么强，不过让这残花盛开，而且连花蕊也生长了出来，实不相瞒，即便是我也无法让这花蕊生长，看样子你体内的灵力比我还要强悍，这是怎么回事？”
“陈兄弟体内有赤……”秦羽安还未说完，我连忙将其制止，说道：“师傅，不瞒你说，我曾吃下千年人参，所以才会有如此充沛的灵力。”余斯通听后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你的灵力如此强悍，原来是吃过千年人参，看样子这千年人参果然是仙灵药草，竟然有如此醇厚的灵力。”
见余斯通并未生疑，我心中长舒一口气，如今余斯通虽说是我们三人的师傅，但毕竟我们与他仅仅只是认识了几天，而且对他也不太了解，所以不能将所有的底细告诉他，万一要是他觊觎我体内的赤尾金蚕，那我岂不是招惹了大麻烦，我正想着余斯通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如今你们三人各有灵力，但层次不同，这次练习一共有十天时间，前五天你们修炼灵力，后五天我教授你们如何控制灵力，现在惊蛰体内的灵力已经到达了顶峰，所以在前五天的时间内你可以陪着他们二人修炼，过了五天之后在跟随我学习控制灵力的法门。”
据余斯通所言，万物皆有灵，人也不例外，人的灵力最强是在幼年期，三岁前因为额头松果体还没有发育完全，这时会通过不经意的意念释放灵力，所以，儿童就会感知到很多常人难以察觉到的东西，比如灵魂的存在，而感知灵力一共有三个方法，第一个方法就是闭上眼睛，充分的感受大脑，直到自己能够感受到大脑的每个部位，然后想象自己大脑中有一股能量在凝聚，从大脑的各个部位汇聚到大脑的核心，若是大脑的中心产生肿胀的感觉，那么第一步就算是成功了。
第二个方法是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去看前方的物体，不要想象用眼睛去看，而是想象大脑接受前方传来的信息，要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去看见的愿望，如果大脑内产生一种沸腾、肿胀或者是有压力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可以流动、压缩，这就是大脑之中的精神力。
第三种办法是盯着眼前的物体看，想象能够让他浮起来，如果大脑中产生了这种感觉，便可以说明已经感知到了灵力。
灵力修炼一共分为十级，需要逐步练习，一层一层的提升才行，目前来说秦羽安已经到达了第七级，而荆无命则是在第四级，所以他们要想让灵力充沛，必须要达到第十级才行。
余斯通给我们介绍完了灵力之后便走到木架上拿出了几本书，这些书颜色泛黄，看上去应该有百年的历史，他拿完书之后回到座位前，将书放置在桌子上，说道：“羽安，你和无命现在还没有达到十级，要想让灵力到达顶峰，就需要这三本书来辅助，从现在起你们二人就潜心研究这三本书，里面讲述的都是练习灵力的法门，只要将这书里的东西全部记在脑子中，然后融会贯通，你们肯定会让这聚灵花盛开。”
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各自拿起一本，我手中的古书名叫聚灵术，打开翻看几页之后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虽说有图画配合讲解，但对于我来说还是比较困难，反观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看的倒是津津有味，他们二人年龄比我大几岁，而且在江湖上已经闯荡多年，书中的内容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是困难。
“行了，你们三个就在这里修炼，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如果有什么不懂得事情，到时候就问我，五天之后我会前来考核，只要你们能够让聚灵花盛开，那我就继续教授你们控制灵力的办法。”余斯通说完之后便朝着楼下走去，见其走后秦羽安和荆无命便开始翻看古书，而我由于体内的灵力已经到达十级，所以便起身来到木架前，准备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能够供我学习的书籍。

第五百三十一章 通灵法典
寻找一番后我最后选择了一本名叫通灵法典的古籍，这本书虽说颜色泛黄，但内部书写的却是近代文字，而且里面还有图画辅助理解，所以不必费劲便能够看懂里面讲述的内容，我见秦羽安和荆无命正坐在中央的蒲团上认真研究着书籍，也就没去打扰他们，而是来到楼梯台阶前坐下，开始翻看通灵法典。
这本书虽说与灵力有关，但大部分内容讲的是如何通灵，也就是跟死去的人对话或者见面，其间讲述了很多的法门，比如睡觉之时若是将鞋子一正一反放置，那么在睡着之后便会神游阴冥之地，所谓阴冥之地也就是阴间，不过若想用此法必须找人配合才行，在约定好的时间对方将鞋子重新摆正，便可以从阴间回到阳世，如若不然的话便会永远留在阴冥之地，永世不得投胎转生，所以必须要选择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才行。
至于见到故去之人更为简单，月圆之夜将一个铜盆中打满水，然后拿着柳枝抚动水面，水面泛起涟漪之时口中默念死去之人的名字，心中想着他的模样，三遍之后你心中所想之人便会出现在水的倒影之中，见到这个法门我心中不禁大喜，奶奶死时我都不曾见她最后一面，如今既然知道了这个法门，倒是可以与她再见一面，顺便问一下到底是谁杀了她，虽说我知道这件事情跟巫蛊道有关，但杀人者具体是谁还不清楚，借这个机会正好询问一番。
接下来的时间我又看了一下其他的内容，不过基本都是粗略翻看一眼，毕竟我心中一直想着关于奶奶的事情，大概看了有数个小时之后便到了中午，我们三人吃过饭后再次回到天霖阁学习灵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我行至窗户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外面乌云当空，看样子今晚并未有圆月，似乎还会下一场大雨。
“陈兄弟，你看什么呢，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早些回去了。”秦羽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转过身去看了秦羽安一眼，问道：“秦大哥，你说今晚会不会下雨？”秦羽安听后愣了一下，来到窗户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说道：“乌云当空，繁星遮掩，今晚肯定会有一场大雨，怎么了陈兄弟？”
“没事，你说什么时候才会有圆月当空之相？”我看着秦羽安继续问道，秦羽安沉思片刻，说道：“一般来说每个月的十五月亮最圆也最亮，今日是十一号，还有四天时间。”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默默点点头，虽说不能立即见到奶奶，但最起码还有个盼头，想到此处我露出笑容，然后与秦羽安和荆无命朝着天霖阁下方走去。
从练习灵力的第二天开始我们便不再去碧云阁吃饭，余斯通给我们找来了一个厨师，专门为我们做饭，为的也是让我们更加安全一些，毕竟先前我们让张清陵师徒四人吃了瘪，凭借他们几人的脾气秉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再去碧云阁很有可能会遭到他们的还击。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便是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在碧云阁之外就是在住所之中，每天到了饭点厨师会将做好的饭菜送到我们的住所之中，所以几乎没有其他的休闲时候。
到了第五天傍晚的时候余斯通来到天霖阁，准备考核一下秦羽安和荆无命的进展，余斯通将木架上的木头盒子拿下，取出聚灵花后说道：“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羽安，你和无命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两天身体有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变化？”
秦羽安站起身来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这几日弟子体内的灵力比先前增强了许多，而且运行到一处便会感觉有一股热流，身体异常舒服，而且耳目清明，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余斯通听秦羽安说完之后点头一笑，说道：“没错，这灵力便是有精气神幻化而来，灵力充足就说明精气神充足，而精气神充足整个人的状态就会变得不一样，既然你们二人已经感觉到自身的变化，那么就再试试这聚灵花，看看能不能让残花绽放。”
余斯通说完之后将聚灵花交到秦羽安手中，秦羽安接过之后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便开始汇聚体内灵力，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聚灵花的枝干便已经挺立，枯叶也变成了绿色，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聚灵花的花朵慢慢变成了粉红色，而且花瓣还在缓缓的盛开着。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大喜，看样子秦羽安体内的灵力已经到达了顶级，虽说他没有让聚灵花长出花蕊，但以目前的状态 ，他的灵力在灵卫科中已经鲜有人比拟。
“不错，短短五天时间便已经能够让残花盛开，的确是可造之材，看样子我没有看错你，既然你通过了考核，那么就将聚灵花交给我，我让无命试试。”余斯通看着秦羽安说道。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将手中的聚灵花交给了余斯通，在余斯通触碰到聚灵花的一刹那，聚灵花瞬间变回了先前的状态，看样子余斯通已经将刚才聚灵花内部的灵力全部吸收到了自己的体内。
“无命，惊蛰和羽安都已经成功使聚灵花盛开，现在看看你的成果如何。”说着余斯通将聚灵花交给荆无命，荆无命接过之后运行灵力，这聚灵花的花瓣果然也再次盛开，看样子荆无命的灵力也已经到达了顶峰。
“好！你们三人如今都已经让聚灵花盛开，那么从明日开始我就教授你们如何运行灵力，这灵力充沛是好事，但只有懂得如何灵巧变通才能够让其释放出最大的威力，今日你们三人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在这天霖阁三层等着你们。”说完之后余斯通将聚灵花收回到木盒中，放回到木架之后便转身离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出了天霖阁。
行走在青石板上，秦羽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转头看向我说道：“陈兄弟，前几天你问我何时有圆月出现，今日正好是十五，你抬头看看。”

第五百三十二章 减寿十年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起头来，只见头顶圆月当空，如同玉盘一般，周围繁星点缀，好似一场冻结了的大雨，先前通灵法典之中记载月圆之夜将铜盆中打满水便可见到死去之人，如今恰逢其时，看样子今晚我就能够见到死去的奶奶，想到此处我心中大喜，不禁加快脚步朝着住所位置走去，回到住所后我并未将此事告知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毕竟此事与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而且我自己的仇怨也不想牵连到其他人，收拾完后我们三人躺在床上睡觉，没过数分钟秦羽安二人则是沉沉睡去，而我则是睁着眼睛望向窗外的圆月，心中五味杂陈，数个月没有见到奶奶，不知见到之后会说些什么，更不知道是何心情，辗转一番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我见二人睡得香甜，于是蹑手蹑脚的坐起身来，小心翼翼的下床穿鞋，从洗漱池旁拿起一个铜盆，往里面倒了半盆水之后便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院落之中一片凄清，清冷的微风吹起地面上的落叶沙尘，发出呼呼的响声，月光倾泻在青石板上如同粼粼波光，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没有其他人，于是将铜盆放置在地面，然后行走到柳树旁，从柳树上摘下一根柳条，随即回到铜盆位置，我蹲下身子，手持柳条开始在铜盆之中不停的拨动着，一边拨动我口中还念着奶奶的名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奶奶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见到这一幕我心生困惑，按道理说天霖阁中的书籍不可能有假，看如果是真的为何却又见不到奶奶的身影，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有人从我肩膀位置拍打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站在我身后的人竟然是余斯通。
看到余斯通出现，我立即站起身来，将身后的铜盆遮挡住，余斯通看了一眼之后笑着说道：“惊蛰，不必躲藏，我已经看到了，你是不是想见到故去之人？”见余斯通已经拆穿我的想法，我只能不再隐瞒，开口说道：“师傅，奶奶死了已经有数月，虽说知道是巫蛊道的人加害于她，可到底是谁杀的我现在还不知道，而且为何杀她我也不清楚，我想弄清楚这件事。”
余斯通听后点点头，看着我问道：“那你有没有见到你奶奶？”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见到，今日我翻看通灵法典，无意中看到有见阴的法门，于是尝试了一下，可没有成功，师傅，这到底是为什么？”余斯通不禁一笑，说见阴哪有这般简单，通灵法典上记载的法门的确没错，不过却被他隐去了一个步骤，只因这步骤太过耗费心神，故而隐去。
“师傅，到底是缺少了哪个步骤，如果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奶奶，那我就没办法替她报仇，你就告诉我吧。”我看着余斯通着急问道，余斯通叹口气，说道：“惊蛰，见阴没有这么简单，只有用自己的指间精血滴入铜盆之中才能够见到死去的人……”
余斯通话还未说完，我便将手指放在了口中，准备将手指咬破，滴入指间精血，只是就在我刚准备咬破手指的时候余斯通突然上前将我阻拦住，说道：“惊蛰，你先别着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虽说指间精血容易，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今晚走出天霖阁的时候我就看你神情不对，所以才前来看看，果然不出所料，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将指间精血滴入铜盆，那么你就会减寿十年，为了见你死去的奶奶一面便耗费十年寿命，这真的值得吗？”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说道：“师傅，惊蛰的命就是奶奶给的，如果没有他我想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所以莫说是十年，即便是二十年三十年，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话音刚落，余斯通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好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光是个可塑之才，而且还心怀仁义，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就不再多加劝说，毕竟这路是你自己走的，法门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和你奶奶要说些什么，我也无权过问，我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说完之后余斯通转过身去朝着住所位置走去，见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我转过身去，将手指咬破，鲜血瞬间渗出，我将手指放置在铜盆上，鲜血慢慢滴落盆中，不多时便飘散开，见状我立即拿起柳枝，一边拨动水面一边口中念叨着奶奶的名字，大概过了数秒钟之后鲜血便已经均匀的散布在水盆中，而随着柳枝的拨动和声音的响起，水盆之中慢慢显现出一道红晕，很快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水面之上。
我低头仅仅只看了一眼，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倾泻下来，水面中出现的正是我已经死去的奶奶。
“奶奶！我好想你！”我看着水面中的奶奶说道，此时奶奶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而且面容也是惨白之色，看上去有些虚弱。
“惊蛰，你这是何苦，为何要减寿十年与我相见，这不值得。”奶奶双眼泛红，颤抖着嘴角说道。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要能够见到奶奶这十年寿命不要也罢，奶奶，你在阴冥之中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我看着奶奶担心问道。
“不必担心，奶奶在这里一切都好，倒是你一人身处阳世，再无人可以依靠，我担心你会过得不好。”
“我没事，自从出了陈官屯后我便去了很多的地方，而且也认识了很多人，对了奶奶，我三个月之后就要去巫蛊道替你报仇，当初你到底是被谁害的，又是为了什么，我这次与你相见就是想问个清楚，而且你当初藏在咱们家的信我也看过了，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开口说道。
奶奶一听我三月之后便要前往巫蛊道，连忙摆手说道：“惊蛰，你不能去巫蛊道，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陈官屯封印的东西应该已经出来了，如果他与巫蛊道联手，你去了无异于以卵击石，你不必替奶奶报仇，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行！”奶奶看着我急切说道。

第五百三十三章 奉陪到底
听到奶奶提起陈官屯封印的东西，我心头一震，难不成奶奶早就知道陈官屯中埋有大物，既然如此她为何从来没有提起过，如今大物已经离开陈官屯，还不知道去向何处，如果要是再次作乱，那么世间之人必定会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想到此处我立即问奶奶断龙沟上方的山顶到底埋着的是什么人，奶奶听后神色一变，叹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当年从我带你来到陈官屯的时候那东西就在了，其实断龙沟中的女子就是镇物，为的就是镇压山顶之人，可十八年之期一过那棺中女子肯定会出来找你，所以镇物一旦消失，那么就无人可以在镇压住山顶之人，出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这件事情都怪我。”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棺中女子就是用来镇压山顶之人的镇物，如此说来，若不是那日我跟刑玄易和段寒天将棺材从断龙沟中捞出，或许那山顶之人也不会再次现世，没想到无意之间竟然闯下了弥天大祸。
“奶奶，这件事情不怨你，都是我不好，不该跟刑爷爷他们将棺材捞出来，只是现在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没用了，只有早日找到那山顶之人才行，刚才您说他可能会与巫蛊道的人联手，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看着奶奶说道，奶奶听后刚要开口，铜盆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孟兰香，见阴时间已到，阴阳大门马上关闭，赶紧跟我回去复命！”
男子的声音刚劲有力，我定睛一看，突然发现奶奶身后多了两个黑影，其中一个黑影头上长着两只角，而另外一个黑影面部极长，好似马脸一般，看到这里我不禁愣了一下，难不成奶奶身后的黑影便是传闻之中的牛头马面？
我还未回过神来，只听到奶奶说道：“惊蛰，我要走了，你记住，千万不要替我报仇，这其中之事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断了这缘分，千万别再用你的阳寿冒险，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切记！”奶奶话音刚落，脖颈上就被套上了一根拇指般粗细的锁链，随后水面一阵浑浊，奶奶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水面之中。
“奶奶！奶奶！”我一边喊叫着一边用柳枝不断拨动着水面，可水面越来越浑浊，却丝毫没有见到奶奶的身影，就在我急切之时，吱嘎一声传来，转头看去，秦羽安和荆无命披着衣衫走出门外，见我跪在地上，二人连忙上前将我搀扶住，问道：“陈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既然已经被二人看到，我也没办法继续隐瞒，只得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二人，秦羽安听完之后有些惋惜说道：“陈兄弟，那可是十年寿命，你有几个十年啊，这真的值得吗？”我站起身来，苦笑一声说道：“没有奶奶就没有我，她养育了我近二十年，这十年又算得了什么，对了秦大哥，我刚才说的那个山顶之人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你见多识广，而且师从了尘大师，应该有所耳闻吧？”
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你刚才口中之人我的确不知道适合来历，若是我师父还活着或许会知道一些，但现在他已经仙去，我也帮不上你，只是听你刚才的讲述，那山顶之人决计不是一般的人，凭咱们三人现在的本领恐怕难以抗衡。”
“即便不敌我也要试一试，他杀害陈官屯整个村子的村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我不管他跟巫蛊道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但不管是巫蛊道还是山顶之人都是世间祸患，既然咱们已经加入灵卫科，那就要替天下百姓着想，你们二人意下如何，如果害怕不敌的话我就自己去。”我看着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沉声说道。
“惊蛰，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自从离开生死判之后这条命叫交付到了你的手中，既然命都是你的，那自然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会陪你去闯！”荆无命看着我决绝说道，看到荆无命坚定的眼神，我心中泛起一阵感动，虽说与荆无命相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却真的将我当做兄弟看待，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他也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
“陈兄弟，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咱们可是一同闯过天擎塔的人，都是过命的交情，到如今你怎么还跟我说这些，再说之前已经定下了三月之期，男子汉大丈夫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我又怎么会出尔反尔，你放心，三月之期一到，我自然会跟你去湘西，不管咱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我秦羽安一定奉陪到底！”秦羽安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见二人皆是一副舍生赴死的模样，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握住二人的手，说道：“我陈惊蛰这辈子没白活，认识你们两个兄弟，那好，三月之后咱们就一起前往巫蛊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咱们三人都决计不能退缩！”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便回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五点我们三人便来到了天霖阁前，此时余斯通正站在天霖阁前的空地上，他见我们前来，笑着说道：“你们三人倒是没有忘了昨日咱们的约定，怎么样，昨晚睡眠怎么样，这么早起床不会耽误今日的修炼吧。”
“放心吧师傅，昨晚睡得安稳，不会耽误今天的修炼。”我看着余斯通说道。
余斯通听后点点头，说道：“好，那从今日起我就教授你们练习太极拳，这太极拳并非是与人交手所用，而是修炼身心，可以平复自己的心境，同时强身健体，对咱们道家弟子来说是一种极好的修炼拳法。”
“师傅，我听说太极拳有陈杨武吴孙五大流派，您要教授给我们的是哪种流派？”秦羽安看着余斯通问道。
余斯通嘴角微启，称赞道：“行啊羽安，竟然还知道这太极拳有五种流派，不过今日我交给你们的并非是这五种流派，而是我自创的流派，余派太极拳！”

第五百三十四章 感知神识
据余斯通所言，余派太极拳是在五种流派太极拳的基础上加以融合，去其糟粕留其精华，最终成为余派太极拳，这种太极拳不仅可以修身养性，更能够修炼自身灵力，而且对体内五脏都有好处，余斯通说完之后便让我们三人一字排开，开始给我们教授余派太极拳，练习太极拳的首要便是呼吸，三呼两吸，将体内浊气排出，清气入体，待头脑清明之时方可开始运行动作，余斯通让我们三人站在原地，他先给我们示范了一遍，只见余斯通身形轻灵，手法飘逸，行动之时犹如天上浮云来去自如，一招一式虽说看上去绵软，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道，没动一下都会发出嘭嘭的声响，令人叹为观止。
“陈杨武吴孙的太极拳注重的是修身，并未有什么实战能力，而我所创立的太极拳却可以实战，学会之后即便是十几人也近不了身，而且将灵力运转于双掌之中就能够释放出巨大的威力，惊蛰你过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余斯通看着我说道，我点点头，来到余斯通面前，余斯通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惊蛰，一会儿我会用手掌击在你胸口位置，你可以感受一下这其中的力道，你是三人之中灵力最强的一个，即便受伤也会更容易恢复，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嗯了一声，随即将周身灵力汇聚于胸口位置，余斯通见我站定，于是开始舞动太极拳，他的手掌在空中挥舞几下之后突然发力，直接一掌朝着我胸口位置打来，砰地一声手掌打在我的胸口，一瞬间我感觉好像一头牛顶撞过来，身体瞬间向后而去，退后数步才站稳身形，而此时我胸口疼痛无比，好似针扎一般。
“惊蛰，你没事吧？”余斯通走到我面前关切问道，我摇摇头，说道：“没事，刚才师傅这一掌威力果然巨大，虽说在舞动之时看着绵软无力，可在手掌即将触碰到我胸口的时候却能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若不是弟子将灵力汇聚于胸口，恐怕这条小命已经交代了。”
我原本以为太极拳只是用来强身健体所用，可没想到竟然也能够与实战相结合起来，看样子这余斯通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将五种流派融会贯通，仅这一点世间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行了，我已经给你们演示完了，剩下的时间你们就自己练习，练到六点半便回房休息，七点会有人给你们送饭，八点前往天霖阁修炼。”说完之后余斯通便倒背着手离开了，而我们三人则是一直在天霖阁前修炼着太极拳，这太极拳招式并不多，也不繁杂，据余斯通所言，太极拳的要领便是无招胜有招，其实没有必要太过拘泥，只要领会了心法，自然能够使用出来。
吃过饭后我们便回到了天霖阁中开始修炼，没过多久余斯通便来到了三层位置，他见我们三人正在安心看书，于是来到蒲团位置坐下，说道：“你们三人的灵力已经到达顶峰，但只有灵力还不行，必须要学会加以控制才行，这灵力就跟体内的真气一样，可以在周身流转，哪里需要就要汇聚到哪里去，但有些时候你们只能发散却不能收回，这是道家修炼的大忌，今日我便给你们讲讲如何才能够将灵力随心所欲的释放收回。”
余斯通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即便开始给我们讲解起来，灵力并非自然产物，也不是自身产物，只有后天加以修炼才能够形成灵力，灵力会分布在周身各个地方，就如同血液细胞一般，不过有的人的灵力会源源不绝，而有的人的灵力则是有限制，用光了之后就只能再次修炼，我的体内已经有千年人参和赤尾金蚕，所以灵力会源源不绝的释放出来，而秦羽安和荆无命的灵力便只有修炼才能够获得。
“人体之内有三修，也就是所谓的精气神，你们要利用自己的精气神来控制灵力，只有这样才可以收放自如，我现在交给你们一道口诀，等会儿你们三人闭上眼睛，口中一边默念口诀一边感受着自己的精气神，只有这样才能够充分的利用灵力，不过此事不能着急，三修之中精气比较好感受到，可神却不容易，只有超脱自我心无旁骛方才能够感受到神的存在，如今距离考核还剩下五天，你们只要在三天之内感受到精气神的存在就够了，剩下的两天我来教你们如何收发灵力。”余斯通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说完之后余斯通转身离开，而我们三人则是坐在蒲团上闭眼默念着口诀，一上午的时间我们三人一直在修炼，可是一点结果都没有，精气倒是能够感受到，但这神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感知。
“秦大哥，你怎么样，感受到神的存在了吗？”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摇摇头，苦笑一声说道：“三修哪有这么容易，我听师傅说当年他感受神识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可余师傅只给了咱们三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会感受到神识，我看此事难于登天。”
“秦兄弟说的没错，神识极其难以感知到，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围，我踏入江湖数十载，没听说有人感受到神识，莫说是三日之期，即便是三个月估计也无法完成。”荆无命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看到二人言语之中尽含气馁之意，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然后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既然师傅让咱们三日之内感知到神识，那么他就有足够的信心让咱们感知到，我看咱们先别想这件事情了，如今已经到了中午，咱们还是赶紧回住处吃饭吧，等吃过饭之后再来研究这神识的事情。”
“行吧，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三日之期我是真的没有信心。”说到这里秦羽安叹口气，继续说道：“不管了，走到哪算哪吧，吃饭要紧，我这一上午肚子都饿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水缸
吃完饭后我们三人在住所休息了近一个小时，然后又回到天霖阁继续感知神识，可到了黄昏傍晚之际我们依旧无法感知神识，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起来，若是无法感知神识便不能够练习灵力的收发，更别说通过考核，如果这样拖延下去我们也无法继续学习，正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楼梯位置传来了脚步声，转头看去，余斯通正倒背着手朝我们走来，他见我们三人一脸的凝重，于是说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苦瓜着脸，是不是依旧无法感知神识？”闻听此言我们三人只得点头称是，余斯通听后笑着说道：“我知道这对于你们三人来说有些困难，但俗话说得好一路通百路通，只要你们能够感知到神识，接下来的修炼也会更加的简单。”
“师傅，我了尘师傅当年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感知到神识，可您只给我们留了三天时间，我怕我们三人会辜负了你的期望。”秦羽安看着余斯通说道，余斯通嘴角微启，说道：“既然我给你们留了三天时间，就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你们现在跟我下楼，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辅助之物，我想用不了三天时间你们就能够感知到神识的存在。”说完余斯通转身朝着楼下走去，而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一番后也紧随其后下了楼。
此时天霖阁前正摆放着三口水缸，高度大概一米半左右，直径一米，里面装满着清水，月光落在水面上还泛着粼粼波光，看到三口水缸后我心中一愣，走到余斯通面前，问道：“师傅，水缸是用来干什么的？”余斯通抬手一指水缸，说道：“这水缸便是你们三人感知神识的辅助工具，现在你们三人脱光身上的衣衫下水。”听到余斯通的话我不禁心中咯噔一声，我背后有赤尾金蚕，若是脱光身上衣衫岂不是会让余斯通发现，虽说他是我的师傅，但我对他还不太了解，万一要是出事怎么办，当初刑玄易可是说过不要将此物露出来。
见我有些迟疑，旁边的秦羽安立即猜到我在担心什么，于是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夜风清冷，若是脱去衣衫恐怕会着凉，要不然我们三人穿着衣衫下水，反正这衣服又不防水，也能够感知到水流。”
“那可不行，身上的衣衫会产生阻力，怎么能够让你们更好的感受到流水汲身的感觉，赶紧脱去衣衫，都是男人，这怕什么。”余斯通看着秦羽安说道。
“师傅，我看还是算了，虽说都是男人，但若是脱光衣衫总觉得有别扭，要不然将外面的衣衫脱下，只留里面的，你看如何？”荆无命看着余斯通问道。
余斯通见二人执意如此，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们若是愿意穿着那就穿着，不过这样一来感受神识或许会麻烦一些。”
见余斯通松了口，我长舒一口气，脱下衣衫后便进入了水中，这水冰凉无比，进入之后我只觉胸口一阵压迫的感觉，而且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余斯通看我们三人都下了水，于是来到水缸前，沉声说道：“这水阴寒，刚下去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但慢慢的就会感觉到温暖，你们三人先在水中练习一下呼吸吐纳之法，我去一旁转转，十分钟之后回来，教授你们如何感知神识。”
说罢余斯通转身离去，我见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转头看向一旁的荆无命和秦羽安，说道：“多谢二位大哥，要不是你们两个帮我开脱，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当初我答应刑爷爷不告诉别人赤尾金蚕的事情，只是你们二人是我兄弟我才如实相告，可师傅毕竟与咱们接触时间较短，而且不太了解，所以我才不能将身上衣衫脱下。”
“陈兄弟，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们知道你有苦衷才会帮你，而且既然你将此事告知我们，就说明将我们当做自己人，我们当然应该要帮你保密，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练习呼吸吐纳之法，等会儿师傅就会回来了。”秦羽安开口说道。
听他说完我点点头，然后开始练习，大概过了有一两分钟之后我便感觉水缸里面的温度开始慢慢上升，不多时竟然感觉到一阵暖意，如同在温泉之中一般，十分舒服。
“怎么样了，感觉到温暖了吗？”不知何时余斯通出现在了我们三人身后，我回头看去，说道：“师傅，这水果然变得暖和起来，不过弟子还是不知道这跟神识有什么关系，为何泡在这水缸中就能够感知到神识。”
余斯通听后一笑，说道：“别着急，我慢慢告诉你们。”
据余斯通所言，之所以我们能够感觉到水变得温暖，那是由于水在周身流动之时将灵力带出，汇聚在水中，从而感觉到一阵温暖，而神识也是如此，在周围有水的情况下，身体不会再僵硬，而且会变的放松，这个时候神识是最容易感受到的。
“你们三个闭上眼睛，双手搭在水缸边上，然后慢慢感受体内的变化，切记不要刻意，身体之中的精气如何走动都不要管，就静静的呆着，看看身体有什么感觉。”余斯通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闭上眼睛开始感受着，不多时体内的精气果然就开始随着水流开始运转，从肩部到手部，再从手部回到胸口，缓缓周身流淌着，如同血液一般，我一边感受着一边练习呼吸吐纳之法，没过多久就感觉身体一阵轻松，所有的疲累一扫而光，而且头脑也变得清明无比。
“脑子都放空了吗，如果放空了就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水面，水中有一轮明月，眼睛盯着明月，心无杂念。”余斯通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水中的月亮，只见月亮在水面上一会聚拢一会分散，而我的心境也超脱了自然，逐渐感觉脑海中有一股力道在流转着。

第五百三十六章 窗外有人
世间再无任何杂物，脑海中一片清明，我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好似漂浮着，没有丝毫的重量，而灵魂也像是脱离体外，神游八方，或许这就是余斯通所说的神识，数秒钟之后一声哨响将我拉扯回现实之中，我猛然回过神来，发现余斯通正在面前看着我们，脸上露出笑意，说道：“刚才你们三人目光孔洞，周身有灵力散出，看样子你们已经感知到神识的存在，如今你们看看水缸中的水。”听到这话我立即低下头去，仅看了一眼便愣在了当场，水缸里面的水竟然由清澈变成了白色，而且还在缓缓升腾着白色的雾气，见状我问余斯通这时怎么回事，余斯通嘴角微启，说刚才我们三人已经进入了神识状态之中，之所以水会由清澈变成白色，就是因为在神识初现之时体内的灵力会不由自主的释放出来，如今既然已经感受到神识，就可以利用神识来控制体内的灵力收放。
说完余斯通让我们三人从水缸中出来，然后开始运行体内灵力，我慢慢闭上眼睛，感知着灵力的存在，不多时灵力开始在体内流转，而且浑身燥热无比，不多时我便感觉有丝丝气体从体内释放出来，睁开眼睛一看，衣服上的水份在不住蒸发着，仅用了数分钟的时间原本湿漉漉的衣衫便已经变得干燥。
“先前你们释放灵力只能放不能收，如今已经感知到神识，自然可以收放自如，惊蛰，你在三人之中灵力最强，如今你来尝试一下。”余斯通说完走到我面前，继续说道：“惊蛰，你将全身灵力灌入到右拳之中，然后用尽全身力道朝我胸口打来，在距离十公分时收力，将灵力化解，你看看能不能成功。”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我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激发的能量更是无穷无尽，万一要是收不住手上了余斯通怎么办，想到此处我立即摇头，说道：“师傅，如今我虽说已经感受到神识，可却从来没有尝试过，万一要是守不住灵力将你打伤可怎么办，你是灵卫科的管事，如果你要是伤了这灵卫科的很多事情可就耽误了。”
余斯通听后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惊蛰，你不必担心，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而且即便是你收不住灵力，我也有办法化解，如果连这一掌我都接不住，那我还当什么灵卫科的管事，你就放心大胆的出掌，出了事我担着。”
见余斯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就在我踌躇不定的时候秦羽安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既然师傅开了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放心就行，不会有事的。”
听到秦羽安的劝说，我点点头，看着余斯通说道：“弟子无意冒犯师傅，请师傅见谅。”说完之后我站在原地，开始慢慢感知体内的灵力，不多时灵力流转，慢慢汇聚在我右拳位置，我怒喝一声，一拳直接朝着余斯通的胸口打了过去，余斯通一脸的平静，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这一拳下去势大力沉，呼呼风声不绝于耳，就在拳头距离余斯通胸口还有十公分的时候我突然静心沉气，开始感受神识，一股力道在脑海中涌现，顷刻间右拳之中的灵力瞬间被那股力道召回，灵力重新散布到全身位置，下一秒后拳头落在余斯通的胸口，余斯通稳稳站立在我的面前，没有丝毫的损伤。
“惊蛰，你这不是将灵力给控制住了吗，不错，刚才劲风扑面而来，足以见得你使上了十分的灵力，可打到我胸口的时候却没有半分灵力，说明你的神识控制的不错。”说完之后余斯通看向一旁的秦羽安和荆无命，让他们二人尝试一番，很快二人都通过了考核，可以凭借神识控制住自己的灵力。
“真是后生可畏，原本以为你们需要十天时间才能够控制好灵力的收发，可没想到你们竟然仅仅只用了七天，如今省下三天时间咱们倒是可以学习其他的东西。”说完余斯通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说道：“如今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三人早些回去休息，从明天开始咱们便要学习兵器，惊蛰，我听说你进来的时候被门中弟子收去了兵器，我明日一早便会让弟子送还给你，这兵器还是自己的使得顺手，对了，明天五点别忘了来天霖阁前跟我学习太极拳。”
说完之后余斯通便转身离去，而我们三人则是朝着住所方向走去，回到住所之后我们没有急于休息，而是坐在桌前喝茶聊天。
“陈兄弟，你觉得余斯通这人如何？”秦羽安突然开口问我，我愣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不错，教授的很用心，而且事无巨细，怎么了？”
“没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古怪，但是却又说不上来。”秦羽安喃喃自语道。
“秦兄弟，我看你是多疑了，余斯通本领本身就比咱们高强，若是真有古怪也不会一直潜心教授咱们本事，行了，时间不早了，我看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咱们还要去练习太极拳。”荆无命说完之后开始去洗漱，而秦羽安叹口气，喝了杯茶水后便走到床边躺下休息。
前半夜睡得倒是安稳，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就听到门外面有脚步声走动的声音，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当我清醒之后发现脚步声依旧存在，我慢慢坐起身来，朝着窗外看去，只见窗外有一个黑影正在来回闪动，看样子应该是在我们门口徘徊，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连忙将一旁睡得正香的秦羽安和荆无命叫醒，二人醒后问我怎么了，我说门外有人，闻听此言二人登时惊醒，连忙朝着窗外看去，可此时窗外哪里还有什么黑影，只有一轮明月挂在天上。
“陈兄弟，你是不是睡懵了，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外面走动，而且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在天霖阁，张清陵和他的三个徒弟不可能会进来。”秦羽安看着我说道。

第五百三十七章 莫要相信眼前人
虽说刚才我睡得迷迷糊糊，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幻觉，一定有人在门外游荡，想到此处我并未开口，而是直接起身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将门打开，走出门后我朝着四下张望一阵，周围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月光洒落在青石板上，还有落叶吹袭之声，就在这时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也跟了出来，二人扫视一番后发现并未有人影，于是秦羽安说道：“陈兄弟，我就说你是睡懵了，要不然就是你刚才做梦了，这大半夜的怎会有人前来，行了，时候不早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说完秦羽安和荆无命便转身进了屋，听到秦羽安的话后我心中也有些许动摇，或许真是我看错了，可就在我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我余光一扫，突然看到门口的石阶上有一个白色的方形东西，见状我连忙快步上前将其捡起，借着月色一看，竟然是一张叠好的信纸，天霖阁中虽说只住了我们四个人，可每天都有外门弟子前来打扫，按道理说不应该有这种东西，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此物，难不成是刚才那个黑影留下的。
“秦大哥，你和荆大哥赶紧出来，我发现了一张信纸！”我隔着窗户朝着屋中喊去，不多时二人急匆匆的从屋中走出，秦羽安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信纸，然后又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随即低声问道：“陈兄弟，这信纸是哪来的？”我抬手一指台阶位置，说道：“这信纸就放在台阶上，我估计应该是有人放在这里的。”说着我将信纸慢慢打开，只见里面的字体十分娟秀，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世间凡事留后路，莫要轻信眼前人。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笔，连落款都没有，我看后一阵疑惑，不知道这信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见我神情凝重，秦羽安看着我问道：“陈兄弟，这信纸上写的是什么？”我没回应，直接将信纸递给了秦羽安，秦羽安接过之后看了一眼，然后翻转了一下信纸，见只有这一句话之后看着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莫要轻信眼前人，谁是眼前人？”
“天霖阁中只有咱们四个人，你说会不会是余斯通？”荆无命沉声说道，我听后摇摇头，说道：“荆大哥，我看是你多虑了，师傅教授咱们本事，而且没有丝毫的保留，为何让咱们不要轻信他，既然咱们都是他的徒弟，难道他还会害咱们不成？”
“话虽如此，可除了余斯通之外还能有谁，总不会是咱们三个吧，咱们可是一起精力过生死，若真要动手机会可有的是。”荆无命反驳道。
荆无命的话让我有些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整个天霖阁中只有我们四个，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很少外出，也基本见不到其他的外部人员，可若说是余斯通的话我实在不敢相信，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而且投到他门下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并不是他选择了我们。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秦羽安看了一眼信纸，随即说道：“你说这会不会是离间计？”
“离间计？你是说这信纸上的字是张清陵他们写的，为的就是让咱们怀疑余斯通，从而与他产生隔阂，这样一来师徒产生矛盾，三月之后自然没有办法铲除巫蛊道？”我看着秦羽安有些惊讶的问道。
秦羽安点点头，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今咱们已经进入天霖阁，张清陵等人不敢动手，所以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咱们之间内讧，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那也不对啊，余斯通说张清陵不可能进来，如果咱们要是真出了事，那么余斯通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张清陵和他的三位弟子。”荆无命说道。
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不管这信纸是谁放在这里的，咱们三人都要加以小心才好，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不过我看这信纸上的字体娟秀，倒像是个女子所写，凭借余斯通或者是张清陵等人，决计不可能写出如此娟秀的字迹。”
一听秦羽安说这字应该是个女人所写，我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难不成留下信纸之人就是我那个鬼媳妇儿？
当初在青阳县城公安局的时候她也曾提醒过我，看样子她应该一直在暗处窥视我们，虽说她脾气不怎么好，但是决计不会加害于我，如此看来这信纸上的信息还真应该好好思量一番，如果真是鬼媳妇儿写的，那么他所指的人就肯定有问题。
“陈兄弟，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你猜到是谁写的了？”秦羽安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问道。
我听后连忙摇头，说他们二人都猜不出来，我又怎么能够猜到，说完我将秦羽安手中的信纸拿过来，然后放在怀中，说道：“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咱们一定要小心一些，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一些总归是没错，行了，都回去休息吧，若是此人还想再次提醒咱们，肯定还会出现。”
说完我朝着身后的黑暗之中看了一眼，然后便进入了屋中，回到屋中之后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信纸上的内容，如果要真是鬼媳妇儿写的，那她为何要提醒我们，难不成信中之人要对我们不利，可就目前来说我们怀疑的对象有两个人，一个是余斯通，另一个是张清陵，这两个人到底是谁还真是有些难以决断。
想了片刻之后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再去想，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一大早。
第二天醒来之后我们三人便前往天霖阁前学习太极拳，由于有了昨天的基础，今日练起来也倒是格外的得心应手，练功的时候余斯通慢步来到我们面前，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青灰色布包裹着的东西，这东西长约三尺三寸，看样子应该是我的铉野天戮剑。
“惊蛰，你的剑我给你取回来了，刚才在路上我看了一眼，这把剑可是铉野天戮剑？”余斯通看着我问道。

第五百三十八章 练习臂力
见我点头，余斯通面露惊讶之色，问这把剑是从何处得来，关于这把剑的来历倒是没有什么不能相告之处，于是我便和盘托出，余斯通听后啧啧两声，说此间真是造化，没想到我年纪轻轻竟然能够获得如此神兵，这铉野天戮剑比起天霖阁中的兵器简直是天地之别，说完余斯通将铉野天戮剑交还给我，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如今你们的力道和灵力已经足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就要教授你们兵刃，惊蛰既然有铉野天戮剑在手，那么他只需要学习长剑便可，羽安，你和无命二人平日里善使什么兵器，可以在天霖阁中随意挑选，不过今日咱们不谈兵器，而是谈基础，众所周知，一处建筑能够经受住风霜雪雨的侵蚀，主要还是依靠地基，地基打不好，即便建筑再宏伟壮观也会顷刻倒塌，所以今日我就让你们练习一下基础。”
说完余斯通侧身一闪，朝着身后不远处指去，我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只见在天霖阁前有六个木桶，高约半米左右，直径大概在四十公分，余斯通带我们三人朝着木桶而去，行至木桶前，他开口说道：“使用兵器最重要的就是双臂力道，若是双臂不稳，那么还谈什么招式，这木桶里面已经灌满了水，每一个木桶大概在五十斤左右，一会儿你们每人手提两个木桶，马步站立，坚持一个小时，只要有半点水散落在地面上，那么就重新计时，什么时候能够坚持住一个小时，你们就可以继续往下学习。”
闻听此言我不禁愣住了，这一个水桶就是五十斤，两个水桶就是一百斤，如此重量仅用双臂坚持一个小时，即便是有再大的力道恐怕也坚持不了这么久，见我神情凝重，余斯通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仅凭力道用来支撑两个木桶的重量恐怕世间能够做到的人屈指可数，所以你们要将灵力与力道结合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够成功，现在是早上六点钟，等到七点钟的时候你们便可以将木桶取下，开始吧。”
见余斯通下令，我们三人也不敢违背，走上前去一手提着一个木桶便开始马步站立，余斯通看我们双臂下垂，苦笑一声说道：“你们三个会错意了，我不是让你们双臂下垂提着木桶，而是双臂举起，与肩膀平行，若是下垂提桶的话估计七老八十的人也能够做到，这是为你们以后打基础，切记不可马虎。”
说着余斯通开始一个一个给我们纠正，一开始我提木桶的时候还感觉些许轻松，可自从双臂与肩膀平行之后突然感觉力道增加，而且一股撕扯的力道从肩膀位置传来，连腋窝下方的肋骨位置也开始发热。
“行了，你们三个在这里好生练习，我去拿点东西，对了，如果回来之后我要是见到这水洒在了地面上，那么可要重新计时。”说罢余斯通转身离去，见余斯通的身影消失之后，我转头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这也太难了，我现在双臂已经没有知觉了，这才过了五六分钟，一个小时可怎么熬啊。”秦羽安听后并未转头看我，而是目视前方说道：“陈兄弟，刚才师傅说了，需要用灵力来辅助力道，你切不可只用蛮力来提着木桶，这样下去的话你的双臂肯定就会废了，你试着将灵力运行到双臂位置，不断将灵力涌入，这样一来就会轻松许多。”
听到秦羽安的话之后我转回头来，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开始运行体内的灵力，不多时身体里面就开始有一股热流涌动，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的灵力分为两股，慢慢朝着双臂汇聚而去，不多时我便感觉到双臂果然轻松了许多，就好似双臂之上有钢板制成一般，没有了先前那么疲累。
“惊蛰，只有灵力加持还不行，还要配合你的呼吸，三长一短，这样呼吸最为省力，你可以尝试一下。”荆无命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我听后嗯了一声，然后开始调节呼吸，果不其然，在经过秦羽安和荆无命的一番指导之后这双臂上的力道几乎已经减去了大半，两个手臂所支撑的力道也就只有三四十斤，如此重量莫说是一个小时，就算是两三个小时也没问题。
就在我心中大喜之际，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我抬头一看，只见余斯通竟然挑着一个扁担朝着我们走来，扁担两端挂着两个竹编的篮子，虽说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从余斯通的步伐来看里面的东西决计十分沉重。
行不多时余斯通来到我们三人面前，将肩上的扁担卸下，我低头一看，瞬间脑子嗡的一声乍响，这竹筐里面的东西竟然是数十块水泥砖，这东西可比红砖要沉两三倍，一块就有三四斤的重量，如今余斯通将这东西带来，难不成还要给我们加餐？
“师傅，你弄这些水泥砖来是干什么啊，不会是要给我们增加难度吧？”秦羽安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嘴角微启，说道：“既然你们三人能够闯过天擎塔，自然有过人的本事，仅用这木桶来测试有些太容易了，而且我看你们的呼吸吐纳之法和灵力辅助用的都不错，既然如此自然要给你们再加点难度，要不然怎么能够凸显出你们的厉害。”
说完余斯通蹲下身子，从口袋中拿出了数十根拇指般粗细的麻绳，然后拿起水泥砖，每根麻绳的两端皆是绑上一块，如此一来两块水泥砖的重量就是七八斤沉重，绑好之后我数了一下，一共是六十块转，平均分给三人就是一人二十块，如此说来每人承受的重量最起码要增加七八十斤。
“师傅，你不会是要将这些水泥砖全部挂在我们身上吧，这可不轻快，若是加上水桶的重量可足有一百七八十斤了。”秦羽安有些诧异的看着余斯通问道。

第五百三十九章 坚持到底
余斯通不禁一笑，说看我们现在的状态再加上一百七八十斤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挑战极限，毕竟在与敌人交手的时候说不定会用上什么兵器，若真面前只有重达百斤之物，双臂无力支撑，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余斯通的话让我们三人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在与敌人交手的时候不一定会用上什么东西，说不定石头板凳都是杀人的力气，只有让自己的体魄变得强健，在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才能够得心应手，余斯通见我们三人沉默不语，知道我们是默许了，于是他让我们三人站好，开始往我们双臂上放置水泥砖块，随着水泥砖块的增加，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开始下压手臂，而且手臂位置灼热无比，好似放置在炉火之上烧烤一般。
“师傅，这太沉了，实在承受不住了。”我一边咬牙坚持一边说道，此时我浑身已经开始发抖，而且双腿发软，额头也渗出了汗水，余斯通看了我一眼，说道：“若想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若是这种磨炼都坚持不了，那你们怎么铲除巫蛊道，而且我听说你去巫蛊道也是为了给你奶奶报仇，难道你不想报仇了？”
闻听此言我立即高声说道：“当然想报仇，好，我一定会坚持到底！”余斯通听后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小子，有骨气，那你们三人就在这里练着，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够放下来，对了，你们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如果我要是发现地上有半点水渍，那么你们就要从头练起！”说完余斯通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去，树下放置着摇椅茶桌，桌上还有茶壶茶碗，余斯通躺在摇椅上不住摇晃着，看他神情格外享受，不多时他拿起茶壶到了一杯茶水，喝完之后还吧嗒两下嘴，好似是在馋我们。
虽说现在时间尚早，可现在是盛夏时节，早上的太阳光也十分灼热，没过十几分钟日头便照射下来，我们三人站在烈日之下一直坚持着，可汗水不断从皮肤中渗出，连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湿透了。
“秦大哥，你们感觉怎么样，我快撑不住了，现在即便是有灵力的加持我也感觉双臂在不停颤抖，再这么下去恐怕这水桶里面的水就要洒出来了。”说话之时我小心翼翼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羽安和荆无命，此时二人浑身也在颤抖，而且面部狰狞，看样子他们二人也在强忍支撑着。
“陈兄弟，不要心浮气躁，一定要让自己的心境沉下来，否则的话更容易将水洒出去，你还记得我之前教给你的静心咒吗，你现在心中什么都不要想，口中默念静心咒，只要让自己安静下来，这沉重就会减轻一些。”秦羽安在一旁沉声说道，我听后嗯了一声，随即开始口中默念静心咒，大概默念了两三遍之后我果然感觉自己的心境沉稳了不少，而且也感觉双臂上的重量减轻了许多。
就这么一直坚持着，半个小时之后静心咒也不再管用，因为现在我的双臂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再这么下去恐怕双臂就要废了，秦羽安见我浑身颤抖的厉害，于是担心问道：“陈兄弟，你是不是快支撑不住了？”
“恩，我……我快不行了，现在双臂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马上……马上就要断裂了……”我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回应着，秦羽安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说道：“现在已经过了三分之二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需要坚持，咱们已经距离胜利越来越近了，你若是现在放弃的话岂不是要从头开始，而且到时候你肯定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陈兄弟，你即便是硬撑也要顶住，如果要是失败了，咱们可就没办法继续往下学习了。”
秦羽安的话无疑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他说的没错，如果现在放弃的话肯定就是功亏一篑，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现在，如果要是放弃了的话就太过可惜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双臂已经疲累无比，如果要是再次练习的话最起码要等几天的时间，本来我们时间就不多，如果再浪费下去，那我们根本没有信心能够铲除巫蛊道。
想到此处我咬牙下定决心，即便是今日废了这双臂，我也一定要坚持到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汗水也如同溪水一般不断流淌，就在我即将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余斯通从摇椅上站起，来到我们身边后抬头看了一眼日头，随即说道：“不错，我真没想到你们第一次就能够坚持一个小时，如今时间已经到了，你们将水桶放下吧，我看这地上除了你们汗水之外并未滴落水桶中的水，就算是你们过关了。”
此言一出我长舒一口气，可如今我双臂已经无法动弹，就好像自己被定住了一般，余斯通见我没有行动，于是上前帮我将手臂上的水泥砖块拿下来，随即又将水桶取下，在双臂没有任何东西负压之时，我头脑一阵晕眩，双眼一黑，直接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缓缓睁开眼睛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只见我已经躺在了住所的床铺上，秦羽安和荆无命正坐在旁边，用热毛巾敷着双臂，我看他们二人的双臂已经粗壮无比，估计是血液不流通所致。
“惊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下午的时候师傅派人送来了冰块，我和秦兄弟已经帮你冷敷了，现在应该感觉好多了吧？”荆无命看着我问道，我转头看了一眼我的手臂，此时双臂已经肿胀无比，就好似树干一般，虽说没有什么疼痛感，却根本无力抬起。
“没什么感觉，就是使不上劲。”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还未回应，一旁的秦羽安便抢先说道：“陈兄弟，不必担心，这时正常情况，休息一晚等明日就会好很多，等会儿我和荆大哥帮你热敷一下，应该很快就有知觉了。”

第五百四十章 铁绑双腿
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秦羽安便打了一盆热水，将两块毛巾沾上热水之后放置在我的双臂位置，炙热的温度不断在皮肤上升腾着，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双臂已经可以动弹，而且灵力已经可以在其中流转，毛巾凉了之后再次换水，数次之后我的手臂已经有了知觉，虽说还是有些酸麻，但比起先前来说已经好了太多，见双臂已经没有大碍，我将毛巾取下扔到盆中，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我晕厥之后师傅又说了些什么，明日可以让咱们练习兵器了吧？”秦羽安苦笑一声，说想要练习兵器哪有这么容易，若是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和灵巧的身形根本无法支撑兵器的使用，据余斯通所言，明日依旧不能学习兵器招式，而是要练习身形的灵巧，因为在与敌人交手之时，身形灵巧便是躲过攻击最好的办法，所以一定要锻炼下肢能力。
“怎么练习下肢能力？”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说具体如何实施余斯通并没有说，明日一早去了就会知道，说完之后秦羽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墙上挂着的钟表，说道：“行了，现在已经十点了多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早起练习太极拳。”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便躺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便起床前往天霖阁，此时正是早上五点钟，天色刚蒙蒙亮，我们见余斯通并为前来，于是便开始练习太极拳，大概练习了一个小时之后，沉重的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余斯通背着两个布袋正朝着我们走来，从布袋下坠情况来看，里面的东西决计沉重无比。
见到余斯通后我们三人收回招式，转过身去问了声好，余斯通点点头，肩部一泄力，肩膀上的布袋掉落在地上，发出咣当巨响，听声音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一些金属的东西，见状秦羽安走上前去，看着布袋问道：“师傅，这布袋里面装的是什么，昨日你说今天会让我们练习下肢能力，难不成这里面装着的就是用来练习之物？”
余斯通点点头，蹲下身子将布袋打开，然后抓住两个角倒转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哗啦的落在地上，我低头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白色的布包，长约十几公分，宽约四五公分，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正当我疑惑不解之时余斯通将其中一个布包拿起，然后看着我们说道：“这东西就是用来让你们练习下肢能力之物，布包里面装着的是铁块，每个布包有十个分层，每个分层里面皆是装着一个铁块，这一个布包大概有二三十斤的重量，从今天起，这布包就要帮在你们腿上，每条腿上绑一个，不管干什么都要带着，即便是吃饭睡觉也不能摘下来。”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问道：“师傅，这跟练习下肢能力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寻常走路，能有什么功效？”余斯通听后面露笑意，说道：“惊蛰，你可没说只让你们走路，从今天起，早上练完了太极拳之后就给我从这里跑到天擎塔，然后再从天擎塔跑回来，每天两遭，早上一遭晚上一遭。”
余斯通的话不禁让我大吃一惊，连秦羽安和荆无命都愣住了，从这里到天擎塔大概有四五公里的路程，来回就是将近十公里，而且这十公里还不都是平地，很多地方需要攀爬上山，如果带着五六十斤的铁块行走，那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余斯通见我们三人面露难色，笑着说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若是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怎么去苗疆铲除巫蛊道，如果你们觉得没有办法答应，那从现在起你们就离开天霖阁，你们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你们的师傅，从今往后咱们就算是互不相识。”
“师傅，我们可没说不答应，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见余斯通发了狠话，连忙开口说道。
余斯通听后一笑，说道：“事不宜迟，既然你们今日已经练习了太极拳，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跑步到天擎塔，然后在从天擎塔折返回来，我告诉你们，天擎塔那里我已经安排了人手，每天一早一晚你们都要给我签字才行，无论刮风下雨都不能停止，若是我发现你们其中有一个人没有坚持下去，那么其他二人皆是连坐，好了，过来领取布包，然后绑在双腿脚腕之上。”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立即遵从余斯通的命令，各自领取了两个布包之后便将其捆绑在了双腿上，不得不说这东西还真是沉重，绑上之后连正常的走路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跑步，我试着跑了几步之后就感觉双腿有些酸麻，还真不知道若是十公里跑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行了，既然你们已经绑上了，那就开始往天擎塔出发，今日是第一天，我不给你们限定时间，但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明日开始我就要给你们限定时间，一个半小时内必须跑完十公里，否则的话必有重罚，开始吧。”余斯通一声令下，我们三人便朝着天擎塔的方向跑去，由于双脚沉重无比，所以我们三人跑的格外吃力，仅跑了百米距离我的额头上便已经渗出了汗水，而且浑身开始发热。
“秦兄弟，你说余斯通为何要让咱们这般练习下肢力量，我涉足江湖一二十年，这种蹊跷的办法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荆无命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应道：“这种办法我倒是听了尘师傅说起过，好像是从国外传进来的一种方法，据说如果双脚适应了沉重的感觉，一旦将这束缚之物取下来，那么便可以健步如飞，即便是翻越高墙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大哥，有这么玄乎吗，还翻越高墙，没有东西蹬踏，即便是身形再灵巧也没办法上去啊，我是不怎么相信这种办法。”我无奈说道。

第五百四十一章 梅花桩
秦羽安冲我邪魅一笑，说有没有效果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如此练习又没有坏处，秦羽安的话倒是不无道理，即便不能够身形灵巧，每天跑步对于自己的心肺功能也是有极大的帮助，想到此处我便继续朝前跑去，大概用了四十多分钟后我们才来到了天擎塔前，此时我们三人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双手掐腰支撑着，不住喘着粗气，虽说以前在陈官屯的大山之中也没少跑路，可毕竟那时候双腿没有绑着东西，如今突然捆绑上数十斤的重物，让谁也吃不消。
天擎塔下站着一名外门弟子，面前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而且还有茶壶茶碗，他见我们三人前来，将纸币往我们面前一放，说道：“余管事让我在此恭候三位，你们签完字后可以喝点水，不过不能多加停留，喝完水之后就要赶紧回去，这是余管事吩咐下来的，我只是照办而已。”外门弟子地位轻微，我们也不好让他难做，签完名字之后喝了口水，然后便折返回去，等回到天霖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此时我的双腿已经僵硬无比，几乎已经不能打弯，每走一步膝盖都疼痛无比，余斯通见我们三人回来，笑着说道：“你们三人的速度倒是不算慢，今日第一天已经算是不错了，怎么样，这十公里下来双腿有什么感觉？”
我们三人此时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瘫坐在地上不住喘息着，大概两三分钟后才缓过劲来，我一边捶着大腿肌肉一边说道：“师傅，以前没觉得十公里这么远，如今感觉跟跑了千里百里一样，现在我的两条腿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膝盖，更是疼痛无比。”
“疼就对了，你们的身躯凭借着双膝支撑，加上行走山路，这双膝磨损的就更为严重，不过这只是刚开始的原因，等你们跑上十天半个月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到那个时候我会再给你们添加一些重量，仅仅只有这几十斤可不行。”余斯通面露笑意的说着，闻听此言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哪里是什么练功，简直就是折磨，数十斤都累成这个模样，若是再继续添加重量恐怕我们便有去无回了。
“行了，别一个个苦瓜着脸，我说过目前要锻炼你们身形的灵巧，所以今日不学兵器，你们跟我前来，我要练习一下你们身体的平衡性。”说完余斯通转身朝着天霖阁后方走去，见状如此我们三人只能紧随其后，行不多时，我们一行四人来到天霖阁后院，只见此时后院之中放置着数十根木头桩，这些木头桩大概有大腿般粗细，高的大概有两米多，矮的也有四五十公分，我数了一下，面前的木头桩一共有三十六根，外围最矮，内部最高，呈现盘旋上升之状。
“师傅，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要让我们站在这木头桩上？”我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点点头，说道：“你猜的不错，不过这不叫木头桩，叫梅花桩，专门用来锻炼身体的平衡能力，若是在与敌人交手之时没有良好的身体协调能力，那么一定会吃亏，所以我不光要让你们身形变得敏捷，更要身体平衡，只有这样才不会马失前蹄。”
余斯通话音刚落，秦羽安嘴角微启，说当年他跟随了尘大师学习的时候也练过这梅花桩，不过了尘大师的梅花桩比这难度更大一些，不光高矮不同，而且也没有章法，不像面前的梅花桩这般有规律，这样的梅花桩只需要按照高矮向上行走就行，根本不需要身体的协调能力。
“哦？照这么说的话你对这个梅花桩倒是有十分的把握，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先上去试试，也算是给惊蛰和无命打个样，不过我可劝你一句，小心一些，这梅花桩可没这么简单，万一要是摔下来可别受伤。”余斯通面色凝重的说道，秦羽安一听这话脸色一沉，余斯通明显是话中有话，不过先前他已经夸下海口，如今算是骑虎难下，即便是这梅花桩有什么蹊跷之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想到此处他看着余斯通说道：“好，那就让我先来试试。”
说完秦羽安朝着梅花桩走去，行至最矮之处，秦羽安直接单脚迈了上去，他身形摇晃一下，见脚下的木头纹丝未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另一只脚也迈了上去，整个身体都落在梅花桩上之后他便开始向上行走，行走之时他上身挺直，目光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的表情，看样子他这算是轻车熟路。
“师傅，我就说这区区的梅花桩难不倒我，我在了尘师傅那里练习了足有一两年之久，这种梅花桩我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秦羽安话还未说完，突然啊的一声喊了出来，等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沉沉砸落在地面上，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没来及反应，我连忙上前将其扶住，问道：“秦大哥，你没事吧，刚才好好的你怎么掉下来了？”
秦羽安面色阴沉，抬头看了一眼梅花桩，数秒之后才说道：“这梅花桩竟然不是固定的，我刚才明明站稳了，可脚下突然升起一股力道，我没反应过来，这才落了地。”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梅花桩看去，仅仅只看了一眼我就愣住了，刚才秦羽安踩踏的那根梅花桩大概也就一米左右的高度，可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一米半，比两边的梅花桩都高出不少，若是心中没有防备摔落下来那是必然的事情。
“羽安，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要小心一些，我说过这梅花桩跟一般的不一样，你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下方暗流涌动，我实话告诉你们，这梅花桩的下面都是机关齿轮，会不定时的改变梅花桩的高矮，你们看到最矮的一根也有可能是最高的一根，最高的一根或许也是最矮的一根，只有变化才能够让你们练习好平衡能力，如今你们谁还敢上去试试？”余斯通看着我们三人笑着问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 以不变应万变
秦羽安如此本领都从这梅花桩上摔落，我和荆无命自然不敢多加尝试，毕竟有的梅花桩高约两米，还不知道是否有更高的，万一要是从上面摔落，即便是性命无忧也有可能会骨断筋折，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余斯通，谦卑的说我们三人本领不济，如今秦大哥已经摔落，不敢再加尝试，还是让师傅上去给我们演示一番，这样一来我们也好心中有数，上去的时候不会再遭受到损伤，余斯通听我说完之后双袖一甩，说也罢，那就他亲自上去给我们演示演示，说完余斯通快步上前，纵身凌跃直接上了最中心的高桩，虽说余斯通体重跟我们差不多，可是他的身形却是无比灵巧，身如轻燕，还未看清他的步伐便已经站在了木桩之上，他的这番身形令我们三人啧啧不已。
余斯通单脚站在木桩上，好似金鸡独立，即便如此，他身形依旧稳健，没有半分的摇晃，足以见得他的下盘功夫已经出神入化，就在我们准备要拍手叫好的时候，突然噌的一声传来，我定睛一看，余斯通脚下的木桩竟然直接朝着地面落去，而余斯通眼疾手快，单脚在木桩下落之时用力踩踏，随即一个凌空直接落到旁边的木桩上，他落地之时身形平稳，而且面色沉静，丝毫没有因为木桩的变化心中泛起波澜。
“在梅花桩上的时候心中一定要静如止水，因为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木桩就会发生变化，所以要静下心来感知，如此一来才能够平稳的站在木桩上。”余斯通话音刚落便开始在木桩上不停行走着，而随着步伐的行进，木桩开始发生变化，不住起伏，若是一般人走在上面肯定会直接摔落下来，可余斯通每一步走的都十分稳健，而且上身一直保持挺直，就这么走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余斯通纵身一跃直接落在地面上，说道：“如今已经给你们演示完了，你们可以上去尝试一下了。”
“师傅，刚才看你如履平地，想必是已经记下了木桩的变化位置，我们今日不过是第一次上去，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有些太过困难了？”秦羽安看着余斯通说道，余斯通听后一笑，抬手一指梅花桩：“羽安，你的意思是这梅花桩我练了很久，把桩子的变化为止都记了下来是不是？”
见秦羽安点头，余斯通摆了摆手，说这梅花桩根本没有规律，下方的机关也是随意而行，他会根据你所站的位置来变化方位，即便是上去一千次，这梅花桩也没有任何的规律可循，他之所以能够平稳前行就凭借一句话，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只有平心静气感受着每一根木桩的变化，如此一来才能够最快的反应过来。
“行了，我就给你们说这么多，现在该你们上去尝试了，刚才羽安已经从梅花桩上掉落下来，让他休息一会儿，惊蛰，你上去试试，千万要小心，则木桩最高可达三米多，若是从三米的位置掉落下来恐怕会有损伤。”余斯通看着我说道，如今既然余斯通发话，我也不好再多加推辞，只得点点头，然后朝着梅花桩走去。
行至梅花桩前，我单脚迈上桩子，用力摇晃几下之后见桩子并未有任何的变化，于是继续向上走着，可走了大概有数步之后我就听到身下传来一阵卡卡的声响，想来这木桩即将发生变化，想到此处我立即低下头去，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木桩，大概过了有三四秒的时间，我脚下的木桩突然升高，见状我站在原地并未行动，而是等待着木桩升到最高处之后再做打算。
很快木桩停下，我朝着四下一看，距离我最近的木桩在我的右侧，我纵身一跃朝着木桩而去，可就在我凌跃空中之时那根木桩突然下落，直接落到了距离地面半米的位置，两根木桩之间相差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若是从此处落脚必然会身形不稳，到时候肯定会摔落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用余光一扫，发现旁边的木桩据我只有半米多高的距离，我直接将右膝抬起，然后用脚掌牢牢的踩在木桩上，身形瞬间前倾，深呼吸一口气后竟然真的稳住了身形，余斯通见我没有摔落在地，不住的鼓掌说道：“好样的惊蛰，你小子领悟能力倒是不错，竟然还能够在凌跃之时观察周围的情况，看样子你的反应能力很强，就这么训练！”
听到余斯通的赞赏之后我信心大增，开始朝着周围的木桩走去，虽说木桩在变化，可我心中依旧平静无比，不管木桩如何改变，我都会下意识的去找那根没有变化的木桩，如此一来我便能够顺利前行。
行走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我从木桩上一跃而下，来到余斯通面前，说道：“师傅，我刚才表现的如何？”
“不错，看你身形灵敏，而且能够静下心来，看样子这梅花桩是难不倒你了，行了，我还有事情，既然你已经学会了这其中的真谛，那么接下来就由你教授羽安和无命二人，今天一天的时间你们都要练习梅花桩，傍晚过后别忘了再去天擎塔签字。”说完之后余斯通转身离开，见其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后我便让秦羽安和荆无命开始练习，由于有了我的经验，二人进步神速，还未到中午我们三人便已经能够在梅花桩上待数十分钟，而且即便梅花桩如何变化我们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应付。
练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三人坐在一旁的石桌上休息，就在我愣神之际，秦羽安突然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双腿好像没有早上那般酸疼了？”
闻听此言我感受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双腿不再沉重，而且酸疼的感觉也烟消云散，这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如果双腿进行过大量活动之后不休息的话会更加疼痛，可我们已经练了一个上午，怎么反倒是舒服了一些。

第五百四十三章 寒山黑铁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这或许就是余斯通的良苦用心，若是活动之后一直不动弹，血液便不会加速流通，到时候肌肉僵硬会更加难受，可如今我们登高跳跃，双腿一直处在活动状态中，肌肉也得到了松弛，自然会感觉舒服无比，秦羽安的话让我如同醍醐灌顶，他说的没错，以前在上学时跑完步老师总是让我们先不要休息，而是再继续走走，说这样可以松弛肌肉，不会太过紧绷，如今想来，余斯通的办法与之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中午吃过饭后我们三人继续练习梅花桩，到了黄昏之时我们三人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虽说不能闭着眼睛在上面行走，但也步伐轻盈，而且身形灵巧，就在我们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余斯通从身后出现，他见我准备下来，抬手一摆，说道：“惊蛰，先别着急下来，我看你们刚才练习的已经不错，那就给我演示一番，若是能够过关，那么从明日开始我就教授你们兵器的使用。”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心中大喜，我点点头，刚准备在梅花桩上行走，余斯通突然说道：“别慌，既然你们已经练习了一天的时间，想必对于梅花桩已经很是熟悉，一个人在上面走不算什么，现在无命和羽安都上去，你们三人一起在上面行走，如此一来不光要顾及脚下梅花桩的变化，更要顾及其他二人所站的方位，若是撞在一起必然会摔落下来，这考验的可不止是你们身形的灵巧，更是你们的反应能力和配合能力。”
不得不说余斯通的鬼花样还真是不少，不过既然他开了口，我们也不能违抗命令，我站在原地等待，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登时跃上梅花桩，随即我们三人便开始在上面行走着，先前练习的时候都是单独一人上来，只需要顾及脚下的梅花桩即可，可现在上面又多了两个人，顾及之处更多，也更困难了，行走数步之后我就差点掉落下去，若不是反应迅速，恐怕已经摔落在地面上，自此之后我走起来就更加小心翼翼，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先看好二人所站方位之后再落脚，尽量让我们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大概在梅花桩上练习了有十几分钟之后余斯通便让我们三人停下，说道：“看你们三人步伐稳健，应该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从明日开始我就教授你们练习兵器的使用，不过每天一早一晚的跑步不能落下，而且跑完步之后再来练习一个小时的梅花桩，我知道这种强负荷的训练会让你们十分疲累，可这也是没办法，你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锻炼出强健的体魄，只有这样才能够与巫蛊道抗衡。”
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们便从梅花桩上跳了下来，然后便朝着天擎塔的方向跑去，说来也怪，练习了一天的梅花桩反而觉得自己的双腿没有早上那般疲累，更加轻松了不少，这一次我们三人仅用了一个小时便跑了一个来回，比起早上可是进步了不少。
等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左右了，我们三人吃过饭后便开始烫脚休息，不过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没有将小腿上绑着的布包取下，据余斯通所言，在他下命令之前，不管我们干什么都要带着布包，决计不能取下。
“明日就要学习兵器了，我学长剑，秦大哥，你和荆大哥准备学什么？”我一边捏着脚掌一边看着二人问道，秦羽安从腰间抽出折扇，说道：“我自然是学习扇法。”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不禁问道：“扇法？这十八般武器之中有扇子吗，即便是你想学恐怕师傅也不会吧，毕竟这江湖中人很少有用扇子作为武器的。”
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我这是孤陋寡闻了，据秦羽安所言，扇子比一般兵器简单，而且携带方便，可收拢藏于包内，也可插于腰间，再轻便一些的也可插于后衣领之内，扇子的特点是一物多用，即可扇风祛暑，又可防身御敌，技击又能刚柔相济，攻守兼备，变化多端。
最大的优势是使用扇子做武器让人意想不到，防不胜防。
扇子折合时不但可以刺，砍，挑，压，拌，点穴，扇子打开时还可以接挡暗器，扇子的运用的巧妙应该是在于使用巧力，因为扇子本身就比较轻巧，不能硬碰硬，因此就要后发先至，以阴柔的力度化解对方的力度。
折扇属于短兵械之一，由扇面和扇骨组成，扇面为丝、绸、绢、纱等制成，扇骨为竹篾或钢铁所制，但真正能练好扇子功，却非易事，用于武术技击的扇子多以铁扇为主。
铁扇子长一尺二寸，扇骨为钢或铁制，扇面为丝或绸或短纱，其边锋有锋利的刺刃。此扇合拢如铁棍，可击可打，展开似刀，可砍、可劈，亦可上遮下挡以防暗器。
少林天罡劈水扇，扇把长九寸，扇身长一尺二寸，宽六寸，全长二尺一寸，头有缨尾。
武当太极金扇是武当派练气养生功法的一种扇子，太极金扇功源于唐代，由皇宫内桃花扇舞衍化而来，迄今已有千年之历史。其扇功法有：摩扇、旋扇、穿扇、颤扇、云扇、翻扇、点扇等。
我听秦羽安说了这么多大都是钢铁所制的扇子，这跟龙骨凤羽扇有什么关系，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钢铁所做之扇可以格挡兵器，你手中的龙骨凤羽扇虽说厉害，但硬度却比不上钢铁，万一要是与其他的兵刃相碰撞，那岂不是必输无疑？”
秦羽安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便说道：“惊蛰，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秦兄弟的扇子虽说是龙骨凤羽所制，但先前我观察过，这穿制龙骨凤羽的细线可不是一般之物，那是寒山黑铁，这种铁世间稀有，而且硬度极强，据传言此物比钻石还要坚硬，莫说是一般的兵刃，即便是神兵利器恐怕也不能伤其分毫，看样子给秦兄弟制作这把扇子的能工巧匠也绝非一般的人。”

第五百四十四章 乾坤鎏金棒
秦羽安点点头，说这把龙骨凤羽扇是了尘大师托一位旧友所做，从设计图纸到采集原料最后成型总共用了三年之久，火烧不化、刀劈不坏，世间仅有这一把，自然要将其视为第一选择，见秦羽安已经认定要学习扇法，我便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荆无命，从认识荆无命到如今都没有见他使用过任何的兵器，一直以来他都是依靠魅影功法和御神机来抗敌，如今要选择兵器作为傍身之物，我倒还真是有些好奇，想到此处我便问荆无命准备选择什么兵器，荆无命沉思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常言道棍为百兵之首；枪为百兵之王；剑为百兵之君；刀为百兵之帅；戟为百兵之霸，我先前并未学习过任何的兵刃，如今要我选择的话我还是觉得棍最对我的胃口，其他的兵器招式冗杂，一时半会儿只能学习个皮毛，但棍在这些兵器中应该是最为容易学习的一种兵器，所以我还是选择棍为武器。”
听荆无命选择棍为兵器我心中有些诧异，在这些兵器之中杀伤力最弱的便是棍棒，没有兵刃也无棱角，如此怎能杀敌，我将心中疑惑告知荆无命，荆无命听后不禁一笑，说棍棒虽说没有兵刃，但威力十足，要不然也不能被成为百兵之首，横扫千军大圣劈挂等招式霸气异常，可一人独挡千军之力，自然是有其长处。
经过荆无命的一番分析之后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又交谈一阵后我们三人便躺下休息，毕竟明日一早还要早起，不光要学习太极拳，而且还要跑步和练习梅花桩，仅这三项就够我们受得了，更别说还要学习兵器的招式，想到这里我不禁长叹一声，然后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便按照先前的计划开始训练，等练完梅花桩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钟左右，我们刚从梅花桩上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这时余斯通踱步前来，他见我们已经练习完毕，于是走到我们面前，开口说道：“从今日起我就开始教授你们兵刃，你们选好各自要练习的兵器了吗？”
我们三人各自点点头，将所选择的兵器告知余斯通，余斯通听后沉默片刻，看着秦羽安说道：“羽安的折扇为龙骨凤羽扇，江湖中人很少有人用折扇作为武器，其一是因为关于扇法的书籍较少，其二是因为折扇考验的是人的手法，比起其他兵器来说更难掌握，天霖阁中虽说有数千本武学招式古籍，但是关于折扇的还真不曾有，这样吧，一会儿你们各自挑选完兵器之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们想要学习的东西。”
说罢余斯通便带领着我们三人进入了天霖阁二层，由于我和秦羽安手中皆有兵器，所以余斯通就只给荆无命找寻了一样兵器，他来到木架前，只见在木架顶层有一红布遮盖之物，红布下方的东西大概长约五寸有余，应该是棍棒一类的东西。
余斯通将红布取下，随即来到桌前将其放下，吹拂掉红布上的尘土，随即看着荆无命说道：“棍为百兵之首，这红布之下的东西并未乾坤鎏金棒，此物并非世间兵器，而是当年镇守天山之物，这乾坤鎏金棒上可有八卦纹样，使用之时周围会流动一层光晕，若是加以灵力配合更是威力极大，既然你选择了棍棒，今日我便将这乾坤鎏金棒送给你，希望以后你能够凭借此物救助苍生。”
说完之后余斯通将乾坤鎏金棒上方的红布掀开，瞬间一道金光袭来，我定睛一看，只见这乾坤鎏金棒直径约莫四公分粗细，上下皆有纹样雕刻其上，通身金黄之色，好似金子打造，熠熠生辉，荆无命刚想伸手去拿，余斯通却将其阻拦住，开口说道：“无命，别看着乾坤鎏金棒跟一般的棍棒粗细长短差不多，可是他重量不轻，你要有心理准备。”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伸出右手将乾坤鎏金棒握住，用力一提竟然纹丝未动，见到这一幕莫说是荆无命，连我和秦羽安都诧异不已，无奈之下荆无命只得双手一起抓住棍身，怒喝一声乾坤鎏金棒瞬间被其举到空中，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乾坤鎏金棒的确是极其沉重，最起码也有七八十斤的重量。
“如何，这乾坤鎏金棒十使着算顺手吗？”余斯通看着荆无命笑着问道，荆无命双手握紧棍身，在空中盘旋几下，只听得耳边呼呼风声作响，而且在棍棒旋转之时我明显看到周围有一层金色的光晕不断闪现，宛如游龙一般。
“顺手，不过就是有些沉重。”荆无命开口说道，余斯通听后一笑，说道：“虽说这乾坤鎏金棒沉重无比，可是威力却是极大，如今咱们身处天霖阁中，不好让你尝试，你跟我下楼，让你见识一下这乾坤鎏金棒的厉害！”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四人朝着楼下走去，行至天霖阁前，余斯通让荆无命将乾坤鎏金棒交给他，余斯通接过之后走到场地中央位置，将棍棒往地上一杵，瞬间脚下大地震颤，低头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才余斯通虽说并未用力，可身下的青石板已经出现了裂缝，足以见得这乾坤鎏金棒的厉害之处。
“看好了，我现在就给你们演示一番。”说罢余斯通右脚一撇，直接揣在乾坤鎏金棒的末端位置，瞬间乾坤鎏金棒飞向空中，余斯通纵身一跃，在空中接住棍棒，紧接着便开始挥舞起来，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棍棒在空中虎虎生风，的确有千军难当之力。
舞动几下之后余斯通双手握住乾坤鎏金棒的末端，然后身形凌跃而起，双臂用力下压，就在棍棒落地的一刹那轰然一声巨响传来，只觉脚下地动山摇，再看去的时候面前的青石板竟然已经震碎了数十块，有些已经碎成了残渣，风一吹竟然化为乌有。

第五百四十五章 天澜网
先前余斯通挥舞乾坤鎏金棒时他身体周围流动着丝丝白雾，想来应该是释放出来的灵力，看样子他之所以能够使出如此大的威力，应该就是将灵力汇聚在了乾坤鎏金棒中，一番施展后余斯通右手紧握棍棒，行至荆无命身前，将乾坤鎏金棒递还给他，说只要潜心练习，必然能够使出更大的威力，荆无命接过棍棒后双手恭敬作揖，随即便跟随着余斯通朝着门外走去，虽说这几日跑步的时候都会离开天霖阁，可毕竟时间一早一晚，我们出来的时候灵卫科中还没有什么人，如今已经快九点，灵卫科中不少的弟子都在广场上操练着，看上去一片热闹的景象，也让我们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随着步伐的迈进，我们很快远离热闹之处，而路上的弟子也越来越少，最后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见状我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你这是要将我们带到什么地方，怎么这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门中弟子？”余斯通回头冲我一笑，说让我不要着急，很快就到了，说话间我抬头一看，只见幽静深处有一面高墙，上面还围着黑色之物，如同篷布一般，离地面足有五六米的高度，高墙中央位置是一道漆黑色的大门，大门上面无比光滑，没有丝毫的装饰，看上去极为厚重，而在大门的两侧立着八座石像，这些石像形态各异，尤其是顶端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动物，我仔细观察一番发现这并非是寻常的动物，反倒是有些像是凶兽。
此时两名灵卫科天字门的弟子正站在门口守卫，二人一副精壮模样，双眼炯炯有神，剑眉星目，看上去就绝对不是一般的弟子，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大吃一惊，天字门弟子在灵卫科中可以算得上是翘楚，让他们做这种看门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我正想着两名天字门弟子看到余斯通前来，连忙上前作揖说道：“弟子参见余管事，不知今日余管事来秘貅林有什么事情？”
听到秘貅林三个字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先前据秦羽安所言这秘貅林中藏有古物书籍，而且还有不少的凶兽看守，如今余斯通带我们三人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他口中说的功法秘籍就藏在这秘貅林中？
“我来此地自然是有事要做，你们二人将大门打开，今日我三位徒弟要学习兵器，需要里面的古籍。”余斯通的话让我彻底傻了眼，我们三人目前来说半分招式都没有学，这就让我们进入秘貅林，这不是开玩笑吗，我正要开口，面前的其中一名天字门弟子面露难色，说道：“余管事，秘貅林是灵卫科重地，除非三位管事皆有手谕才行，如今只有您一人来此，恐怕此事办不得，我看您还是将其他两位管事都叫来，这样一来也不会让我们难做。”
“我带徒弟来秘貅林跟他们二人有什么关系，赶紧将大门给我打开，要不然的我可对你们不客气，虽说你们二人是天字门的弟子，但对我来说还不值得一提，我劝你们在我没发火的时候赶紧打开大门，要不然的话你们两个可没有好果子吃！”余斯通言语强硬，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两名看守弟子面面相觑一番后只得点头，就在其中一人准备前去开门的时候我连忙来到余斯通面前，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您怎么带我们来秘貅林了，这不是灵卫科的重地吗？”
“你们不是要学习兵器吗，天霖阁中的功法招式都太过简单，只有秘貅林中的古籍才是上品，你们若是想要让自己的本领利于不败之地，就必须学习里面的功法，我实话告诉你们，在秘貅林深处有一座藏经阁，灵卫科中所有的古籍都藏在里面，不管是强身健体还是兵器招式，里面应有尽有，今日你们三人前往藏经阁，若是能够活着回来，自然说明你们一身本领。”余斯通语重心长的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我听后刚要开口，一旁的秦羽安来到我身边，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我听说秘貅林中皆是凶兽，而且数量极多，凭借我们三人的本领不一定能够顺利进入藏经阁，万一要是折损在里面可怎么办啊，我看不如师傅帮我们走一趟，而且师傅也比我们更加熟悉里面的道路，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余斯通听后邪魅一笑，说道：“你小子倒是挺会使唤人，我告诉你，我们管事不可以进入这灵卫科重地，否则的话会重罚，我知道这里面危险重重，可那也是没有把办法的办法，我又进不去，你们还想学顶尖的功法，让你们三人进入其中是唯一的办法，所以你们不要推辞了，一会儿大门敞开之后你们就直接进去，我会在门口等着你们，如果要是真的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危险，那么就拉响这根竹箭，听到声音之后我会派人进去救你们。”说着余斯通将手伸入怀中，从中拿出了一根十几厘米的竹筒，下端还有一条短线，据余斯通所言，如果遇到危险就用手拽住这根短线，然后用力一拉，内部的火药自然能够发出巨大的响声，到时候他即便是在外面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师傅，这秘貅林上方的黑色篷布是干什么用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看着余斯通开口问道，余斯通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可不是篷布，而是天澜网，此物可以挡住世间万物，莫说是苍蝇蚊子，即便是里面的凶兽也逃脱不得。”
闻听此言荆无命的脸色的变得有些阴沉，半晌之后他才说道：“照这么说的话我们三人也没有可能从这天澜网中逃脱出来？”
“没错，这天澜网看上去绵软无力，实际触碰到的时候便会变得坚硬无比，而且灵卫科的七位长老已经在天澜网外围设下了结界，即便是能够闯破天澜网，外面的结界也是无论如何都闯不出来的。”说完余斯通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子，然后朝着天澜网的位置扔去。

第五百四十六章 硫磺迷雾
石子在空中飞速划过，顷刻间便已经击中那黑色的天澜网，触碰一瞬间，一道火光乍现，我本以为石子会被天澜网反弹回来，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一阵火光过后那颗石子竟然变成了粉末，伴随着微风消散眼前，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骇然，幸亏荆无命提前询问，若是我们无意触碰到天澜网，岂不是会粉身碎骨，余斯通见我们三人面色凝重，拍打了两下手掌，笑着说道：“天澜网汇聚七位长老的心血，外面的结界自然是威力极强，所以即便是你们不敌秘貅林中的凶兽，也千万不能够尝试从顶部的天澜网逃出，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们，这秘貅林中不光有凶兽，而且还有厉鬼邪祟，皆是多年前被困于此，他们会蛊惑你们的心智，你们一定要加以小心。”
“师傅，这藏经阁在秘貅林的什么位置，我们从未进去过，若是迷了路怎么办？”我看着余斯通担心问道，余斯通面露笑意，说秘貅林范围极广，但藏经阁就在正南方向，只要进入之后一直顺着往前走便可以见到，说话之时黑色大门已经开启，余斯通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见门中没有任何危险，于是来到我们三人身边，说道：“趁现在凶兽还未出现，你们三人赶紧进去，我会在门外等待，竹箭一定要收好，若真发生了无法应对的事情就赶紧拉动竹箭，我会派人进去救助你们。”
见余斯通开口，我们三人也就不再耽搁，直接朝着黑色大门走去，刚来到大门前，一阵阴冷的感觉便从中袭来，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恶臭的味道，我抬头朝着内部看了一眼，不禁哑然失色，大门隔出两个时间，门外的世界无比光明，而门后的世界则是阴暗无比，到处都是杂草，而且还有不少的泥沼，泥沼之地白骨岑岑，泥浆上方还冒着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看上去骇人无比。
秘貅林中白雾昭昭，能见度十分低，我原本以为秘貅林中是一片树林，可没想到放眼望去这其中也就只有数根木头，而且都已经变得漆黑，好似被焚烧过一般，我们三人稳定了一下心神，迈步进入秘貅林中，可刚进入数步，咣当一声传来，听到声响我立即转头看去，只见身后的大门已经关闭，而且听声音还上了锁，看样子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够不断前行。
“这秘貅林为何如此怪异，这种地方我还从未见过。”荆无命一边走着一边沉声说道，秦羽安听后脸色一沉，朝着四下一指，说道：“小心一些，这周围的泥沼中恐怕藏有什么危险，一定不要掉以轻心，而且此地规模不小，咱们又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定不能分散，三人同时行动，否则若是迷了路那可就麻烦了。”
秦羽安话音刚落，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听到声音我们三人立即蹲下身子，当我抬头看去的时候，心凉了半截，这头顶上飞过去的东西是一只黑色的东西，通身长度足有十多米，羽翼丰满，头部有些像是龙头，但是长着鹰的利隼，身上长满了黑色鳞片，一条长尾巴如同巨蟒一般，这东西呼啸而过，显然并未看到我们。
见这东西飞远，我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有些像是翼龙？”秦羽安嘴角一撇，说这可不是什么翼龙，而是山海经中的凶兽，名叫哔叽，此物身长十米，口中布满尖牙，最喜欢将锋利的隼插入人的天灵盖中，然后吸取脑髓，所以这种凶兽聪慧无比，刚才幸亏下方有浓雾遮挡才没有被它所发现，否则的话必然会有大麻烦。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然后继续朝着前面走去，由于秘貅林中大多都是泥沼，而荆无命手中拿有乾坤鎏金棍，所以他走在最前面为我们试探道路，棍子不沉之地便可前行，若是没入地面便要躲避，幸亏余斯通没有跟来，若他知道我们用这神兵利器拿来探路，估计会气的吐血。
行走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眼前的白雾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黄色的气体，这些气体从地面龟裂之处生疼，弥漫在空中飘散不定，而地面上杂草不生，一片荒凉的景象，见到这一幕秦羽安抬手一摆，让我和荆无命站稳身形，随即看着我们说道：“前面应该是硫磺之地，这味道过重，若是闻后恐怕会产生影响，我刚才已经观察过，这硫磺已经形成了一道屏障，不断延伸向两侧，所以咱们要继续往前走就必须穿过这层硫磺屏障才行，普通的布根本无法遮住，咱们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童子尿不是可以解毒吗，上次在田家裕的时候便是用童子尿解了毒性，如今只要把童子尿尿在布上，然后捂住口鼻不就可以安然通过了吗？”我看着二人开口说道。
秦羽安和荆无命听后面露笑意，随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他们二人的眼神让我有些发毛。
“不……不会吧，又是我？秦大哥，你怎么也不是童子之身了？”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
秦羽安冲我邪魅一笑，说道：“陈兄弟，你秦大哥我都二十五六了，若到今天还是童子之身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行了，我们都不嫌弃你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赶紧吧。”说完秦羽安和荆无命各自从身上撕扯了一块布交到我手中，我接过之后与自己的衣角叠在一起，然后转过身去开始撒尿，很快三块布片便被尿液打湿，我将其交到二人手中，然后提起衣角捂在口鼻处，随即三人快步朝着硫磺迷雾位置走去。
硫磺迷雾并不深，大概也就数米的距离，可仅仅就是这数米正常人也难以通过，据秦羽安所言这硫磺气味浓重，若是仅仅憋住口鼻那么气体依旧会在鼻腔之中残留，等过去之后再次呼吸还是会将这硫磺吸入身体之中，所以必须用东西捂着才行，而且此物不能透气，并且有解毒之效，所以童子角打湿布片是最好的选择。

第五百四十七章 螣蛇
穿过硫磺迷雾之后便是上百个深不见底的泥沼，泥沼颜色发黄，如同烂泥浆子，表面还散落着一些形态各异的白骨，从白骨的模样来看并非是人的骨头，据我猜测应该是凶兽所留下来的，凶兽残忍暴戾，陷在泥沼中不能自拔，最后化为森森白骨，足以见得这泥沼并不简单，秦羽安蹲在地上观察一番后面色变得阴沉，我见他神情不对便问他怎么了，秦羽安叹口气，说面前出现的并非是普通的泥沼，很有可能含有剧毒，白骨之上黑斑满布，足以证明泥沼中毒性极强，若是不小心碰到很有可能会瞬间丧命，听到这话我心中不觉一震，灵卫科在秘貅林中布下这些凶兽几乎就是多此一举，仅凭这些泥沼就已经难以度过，何必还要再抓些凶兽进来阻拦。
“秦兄弟，既然面前如此多的泥沼，我就在前面为你们二人探路，你们紧随其后，我走过之处你们再跟随上前，千万别随意走动。”荆无命说完之后便手持乾坤鎏金棒朝着前面的泥沼走去，荆无命步伐稳健，小心翼翼前行，在棍棒触碰之后他才敢向前行进，所以我们的速度很慢，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也只是刚刚走了一半，此时面前还有数十个泥沼池，正在行走之际，我突然听到旁边的泥沼中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转头一看，不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在这泥沼池面上竟然有一个黑色的巨物从中游过，虽说只露出背部，但可以看出此物极大，这东西通身黑色，背部长满了坚硬厚重的鳞片，看上去有些像是蛇，但由于只是看到了背部，所以不能判定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羽安见我停在原地，来到我身边，问道：“陈兄弟，你看什么呢，难不成你发现了什么？”听到秦羽安的问话我回过神来，抬手一指泥沼池，说道：“秦大哥，这泥沼里面有东西，刚才我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中游过，依我之见这泥沼池并非单独隔断，在咱们脚下应该是贯通的。”
闻听此言秦羽安神情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你是说这是一整片泥沼池，咱们目前所踩踏之地也是泥沼位置？”我点点头，说刚才那东西在泥沼池面上现身数秒钟，可就是这数秒钟已经显露了五六米长的距离，而面前的泥沼池不过三米多长，如此说来这巨然后物根本不可能藏于这么小的泥沼池中，这就说明下面都是通着的。
听我说完之后秦羽安立即叫住正在向前行走的荆无命，他快步上前，将乾坤鎏金棒拿过来，然后双臂举起，猛力朝着下方地面一插，噗呲一声乾坤鎏金棒直接没入地面，秦羽安慢慢向下放着，可乾坤鎏金棒已经没入一半还是没有探清底部距离，如此看来我的猜测不错，我们现在正踏在泥浆之上，只是上面有一层坚实的土地而已，但即便如此如果我们要是距离太近，重量一旦增加，也会让我们掉入其中。
秦羽安缓缓将乾坤鎏金棒抽出，在地面上将泥浆抹干净之后将其还给荆无命，随即说道：“陈兄弟所言不错，这泥沼池是贯通的，所以咱们三人决计不能挨得太近，一定要保持距离，这样吧，咱们三人之间间隔一米半，如此一来应该不会踩塌下去，荆大哥，从现在开始你要加快脚步，陈兄弟说这泥沼池中有巨物，目前来说应该还没有发现咱们，可一旦要是察觉到咱们的踪迹，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手持乾坤鎏金棒便便朝着前面走去，这一次他的速度加快了不少，而我和秦羽安则是紧随其后，大概进行了五六分钟后我们距离岸边便只有十几米的距离，照这样下去大概再需要两三分钟就能够脱离险境，想到此处我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一半。
“前面就是平地了，都注意着两边的泥沼池，若是发现什么不对劲就及时通知其他人。”秦羽安沉声说道，听他说完我的目光就不断在两侧的泥沼池中来回观察，可走了没几步之后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脚下的土地竟然发生了震颤，秦羽安和荆无命似乎也察觉到了，二人回头看向我，可回头的一瞬间，我发现他们二人面色惊恐，而且眼神并非是落在了我的身上，而是看向了我的身后。
瞬间我头皮一阵发麻，后脊梁骨好似阴风吹拂，我立即回过头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傻了，身后的泥沼池中正有一个庞然大物朝着我们飞速游动过来，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见到这一幕我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岸边跑去，可脚下泥沼众多，即便心里着急也不敢跑的过快，毕竟先前秦羽安已经说过这泥沼中暗含剧毒，若是因为慌乱奔跑从而掉入其中，那岂不是也落得个身首异处。
随着步伐距离岸边越来越近，脚下的颤抖也越来越激烈，跑动只是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地面已经开始塌陷，而那巨物离我们仅有数米的距离，就在我准备转头继续跑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面前传来，轰然一声巨响，泥沼飞溅，一个庞然大物从泥沼中探出头来，我定睛一看，瞬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泥沼之中的巨物通身黑色，足有数十米长短，腰身好似百年树木，直径大概一米左右，而最怪异的是这东西的头部，此物头部巨大，跟身形显得格格不入，仅是两颚的宽度就有三四米，头部隆起三角，口中长满锋利的牙齿，如同枪头一般，身上长满了黑色的厚重鳞甲，并未生长四肢，看上去就好似一条巨蟒似的。
“秦大哥，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不会是蟒蛇成精了吧！”我一边倒退一边开口问道，此时的秦羽安已经回过头来，他大量一眼，说道：“这东西可比蟒蛇厉害多了，此物叫螣蛇，双眼不能视物，喜欢钻入土地之中，他肯定是感知到了咱们，所以才会从地下探出头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丧身火海
据秦羽安所言，螣蛇为山海经之中的凶兽，体长最多可以生长到百米，如今这只应该只是一条年幼的螣蛇，若是成为青壮年，足以穿山破海，威力极强，而且螣蛇口中的尖牙可以扯碎世间万物，即便是再坚硬的石头对于它来说也如同豆腐一般，更不要说是活人，若是被其吃入口中，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此物最大的弱点便是一双眼睛，虽说有双眼，可是却不能视物，只能够凭借声音来判断敌人的方位，因此它的耳朵便是死门，只要能够将其耳朵致聋，这螣蛇便几乎成了废物，即便是有尖牙也无法伤害到对手。
听秦羽安说完我立即朝着螣蛇的头部看去，可仔细观察一番后并未发现它的耳朵，于是问秦羽安此物耳朵在何处，秦羽安叹息一声，说螣蛇的耳朵极小，应该是藏在鳞甲之下，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这螣蛇头部鳞甲众多，我们又如何判定它的耳朵在什么位置，就在我焦急之时螣蛇已经冲上前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们三人冲了过来，我见势不好刚要举剑劈砍，荆无命突然从我身后冲出，我一步凌跃上前，腾跃空中，双手握住乾坤鎏金棒底端，重重下落，咣当一声乾坤鎏金棒直接砸在了螣蛇的头部位置，瞬间螣蛇嘶吼一声，轰然那一声落在地面上，溅起阵阵泥浆，先前据秦羽安所言这泥浆之中含有剧毒，无奈之下我只得将身上衣衫掀起用来阻挡泥浆的喷溅。
泥浆被衣衫拦住后我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螣蛇，这一棍子虽说力道极大，可对于如此庞然大物如同挠痒痒一般，它用力摇晃两下头颅后瞬间腾空而起，头颅不断摆动，似乎是在听着我们三人的方位，此时我们三人已经不敢动弹，屏气凝神看着面前的螣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我们就这么与其僵持着，可没过数秒钟脚下的土地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螣蛇体重极大，估计已经牵连至此，看样子不出数秒钟脚下的土地必然会全部塌陷，到时候我们必然会落入泥沼池中，最终难免一死。
“你们两个快走，这脚下的土地撑不住了，我在这里抵挡住它，快走！”我一边说着一边将铉野天戮剑格挡在胸前，听到声音之后螣蛇怒吼一声，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我迅速后退，将灵力灌入剑身之中，剑身一阵低鸣后散发出阵阵灵力，我举剑劈砍，螣蛇却并未躲闪，这一剑直接割划在了他的面部，一阵金光四溅后螣蛇的面部被锋利的剑刃割划出了一道长达半米多的伤口，皮开肉绽，暗红色的血液从中流淌出来，落在泥沼池中竟然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伴随着的还有白雾升起，看样子秦羽安所言不虚，这脚下的泥沼池中的确含有剧毒。
趁着螣蛇扭身嘶吼，我立即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我见他们愣在原地，心中一急，喊道：“快走，再不走咱们三个就都活不成了，赶紧上岸，快点！”二人见我挡在螣蛇身前，用力点点头后快速朝着岸边跑去，而此时的螣蛇已经缓过劲来，它昂头嘶吼一声，紧接着身形一转，身后的尾巴瞬间朝着我甩了过来，我见势不好纵身凌跃，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我双脚上还捆绑着装有铁块的布包，跳跃起来的距离只有半米多，根本无法越过蛇尾，轰然一声巨响，我的身体好似被一辆卡车撞过，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不过所幸我没有落在泥沼池中，而是落在了不远处的土地上，这才让我躲过一劫。
“陈兄弟，你怎么样，没事吧！”已经上岸的秦羽安看着我担心问道，我捂着胸口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说道：“没事，我还能挡得住。”话语虽说平淡，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刚才螣蛇的那次撞击力道实在太过巨大，如今我右侧肋骨位置巨疼无比，估计应该已经出现了断裂。
秦羽安见我面色有些沉重，知道我出现了问题，连忙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说道：“陈兄弟，远处是硫磺池，硫磺遇火爆炸，我现在用龙骨凤羽扇释放火焰，发生爆炸后螣蛇肯定会循声而去，趁这个时候你赶紧过来！”秦羽安话音刚落便挥舞手中的龙骨凤羽扇，数下之后三道巨大的火球朝着远处的硫磺池而去，在火球触碰到硫磺池的一瞬间轰然一声巨响传来，好似山崩地裂，螣蛇听到身后传来巨响声，转过身便朝着火海而去，我见其无暇顾及我，快步朝着岸边跑去，半分钟之后我来到岸边，而此时螣蛇也进入了火海之中，不多时里面传来了凄惨的嘶吼声，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其中不断扭动着身体，看样子这次螣蛇必定会丧身火海。
“惊蛰，你没事吧，刚才那一击势大力沉，你是不是受伤了？”荆无命走到我身边将我搀扶住，我抬手一摆，笑着说道：“没事，估计就是断了几根肋骨，我体内有赤尾金蚕，估计很快就能够复原，对了秦大哥，如今这硫磺池位置已经燃起大火，咱们出来的时候怎么办？”
“陈兄弟，你不会是被刚才那条螣蛇给下傻了吧，别忘了我手中有龙骨凤羽扇，你手中有壁火珠，即便回来的时候依旧燃着冲天大火，咱们也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行了，咱们还是赶紧往前走吧，若是巨响惊动其他凶兽前来，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秦羽安说完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经过泥沼池后是一片空旷的平地，范围不小，地面上没有任何杂草，而且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仿佛行走在沙漠中一般，不过走了大概数十米之后我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层生，而且脚下似乎是踩踏着火炉，让人无法忍受，又行走了数步后我再也忍受不住了，抬起脚后跟一看，不觉大吃一惊，鞋子下方的塑胶垫竟然已经开始融化，连脚底板几乎都已经可以看到。

第五百四十九章 哔叽
此时脚底板已经变得通红，而荆无命和秦羽安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连忙朝着后方撤退而去，回到来时路上，周围的温度这才降低了不少，我将鞋子脱下晾凉，然后目光朝着远处的空旷地带看去，只见地面龟裂不堪，裂缝之中冒出白色的雾气，看样子应该是因为地面温度太高而蒸腾出来的水蒸气，见状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是什么鬼地方，此地怎么这般炎热，连这鞋子都给烫坏了。”
秦羽安并未回应，而是目光朝着远处看去，似乎在观察着什么，过了大概数分钟之后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沉声说道：“陈兄弟，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此地应该是天炎地。”闻听此言我立即问天炎地是什么意思，秦羽安叹口气，说漠北之地有一座天炎山，终年炙热无比，最高温度可达七八十度，周围荒无人烟寸草不生，任何生物都无法在天炎山存活下去，而这天炎山的土地还有一种特性，并非像是火山一般从岩浆位置传来热度，而是天炎山的砂石本身就有炙热的温度，即便是砂石离开了天炎山，那么温度依旧存在，依他来看此地的地面应该就是天炎山的砂石。
“秦大哥，既然这地面如此炙热，那我用壁火珠不就行了，壁火珠两米之内会形成一道保护层，你们二人紧随在我身后不就能够走过这天炎地了？”我看着秦羽安开口说道，秦羽安听后叹口气，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壁火珠虽说能够吸收热量，但那也仅仅只是火焰发散如今出来的温度，如今天炎之地根本就没有火势，又如何能够将热量吸走，所以即便是有壁火珠也是没有任何的作用，若是想要过去还需要想其他的办法。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的心再次陷入了低谷之中，刚才据我观察天炎地最起码有上百米的距离，即便是跑步前进我们也很有可能被这炙热的地面所灼伤，所以我们决计不能在地面上行走，可我们三人又不会飞行之术，这又如何是好，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旁边的荆无命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先前进入秘貅林是见到的哔叽？”
“当然记得，不就是像翼龙的那只怪物吗，怎么了？”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荆无命听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道：“哔叽乃是山海经中的凶兽，据山海经记载此物喜食血液，而且嗅觉极为灵敏，我想如果要是咱们能够吸引哔叽前来，然后登上它的身体，让它带咱们飞过去不就行了，虽说咱们不能够飞行，可哔叽却可以。”
荆无命的话虽说不无道理，可我一想起哔叽那庞大的身形和怪异的面容心中便充满了排斥，那哔叽足有十米长短，我们在其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它听从我们的命令，毕竟这凶兽虽说厉害，但是却没有灵智，我们根本无法与其交流。
“荆大哥，听你话的意思好像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既然如此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秦羽安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听后点点头，随即说道：“办法很简单，等会儿咱们弄个布包，然后滴点血液上去，布包一端系在绳子上，另一端系在乾坤鎏金棒上，哔叽的嗅觉十分灵敏，虽说秘貅林范围极广，但是这血腥味道一定能够将其引来，到时候我在他面前引诱，你们二人趁他落地之时赶紧爬到它身上去，等坐稳之后我会将乾坤鎏金棒扔给你们，然后你们将此物悬挂于哔叽的面前，如此一来哔叽便可以经受咱们的操控了。”
荆无命的方法虽说有些危险，可目前来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一番思量之后我们还是决定用他这个办法，我用铉野天戮剑将手指划破，然后滴在布片包成的圆球上，随即荆无命释放御神机化为纤细的丝线，一头绑在滴血的圆球上，另一端绑在乾坤鎏金棒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和秦羽安找到一处土丘位置躲避，而荆无命则是手持棍棒站在原地，他将乾坤鎏金棒举过头顶不住的挥舞着，大概过了数十秒钟之后远处的空中便传来一声嘶吼，听到声音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距离我们百米的位置正有一道黑影冲着我们而来，定睛一看，这黑影正是之前见过的哔叽。
哔叽飞行速度极快，仅用数秒钟便已经来到了我们的头顶位置，此时荆无命面色平静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毕竟他先前学过魅影功法，即便是哔叽准备攻击他也能够化险为夷，所以我倒是并未担心他，很快哔叽落在地面上，两只巨大的爪子深深的钩入地面的泥土中，足足没入十几公分，我和秦羽安见哔叽站在原地，连忙起身越过山丘，来到哔叽身前，抓住它身上的翎羽，纵身一跃直接坐在了哔叽的背部，哔叽毛羽丰厚，并未感觉到我们二人的存在，就在这时它突然昂头冲着荆无命而去，尖锐的隼如同利刃一般，荆无命见势不好一个翻身躲避，随即将左脚发力右手一掷，手中的乾坤鎏金棒便朝着我们飞了过来，秦羽安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乾坤鎏金棒，随即将其末端系着的带血圆球晃荡在哔叽眼前，哔叽张开大嘴朝着圆球而去，可秦羽安手腕一转直接将其远离哔叽。
哔叽见状双翅一挥，直接飞离地面，而荆无命眼见哔叽即将离开，连忙快步朝着哔叽而来，纵身一跃，一个鹞子翻身直接坐在了哔叽身上，而就在荆无命落下的一瞬间，哔叽已经腾空飞翔，朝着远处飞去。
坐在哔叽背部我朝着下方观望去，只见在天炎地的后方数百米位置有一片茂密的丛林，丛林范围极广，再往远处看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后方浓雾极重，莫说是藏经阁，即便是树林也隐藏在白雾之中，看不清丝毫。

第五百五十章 密林
见哔叽一直向前飞行，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我心生一计，既然目前哔叽还没有发现我们，那直接让其将我们带入密林深处不就省下了许多气力，如此一来我们也不必再冒着危险前行，只要在浓雾之前降落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听后一致同意，然后我们便牵制着哔叽朝着密林位置而去，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即将到达密林上空的时候哔叽突然就好像是受到了惊吓，浑身不住的震颤着，而双眼也不再目视眼前的带血的布包，而是一个附身下落，直接冲着地面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们三人措手不及，剧烈的颠簸更是让我们的身形摇摆不定，我们死命抓住哔叽身上的翎羽，大概半分钟后哔叽便落在了地面上，见其平稳落地，我们不敢继续逗留，纵身一跃直接翻身落地，而哔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密林，嘶鸣一声吼便拍打着翅膀飞向了空中，连那带血的布包也顾及不得。
“怎么回事，这哔叽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为何飞至密林之处就突然停下了？”我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道，秦羽安听到我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密林位置，随即沉声说这密林中恐怕有哔叽忌惮之物，所以它才不敢上前，如今没有哔叽带我们飞行，我们只能步行前往，所以要更加小心一些。
说话之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密林，只见里面视线不明，树枝如同一把把巨伞遮盖地面，使得阳光根本无法照射下来，而且最诡异的是米林志宏弥漫着一股白色的气体，由于距离太远，并分不清到底是阴气还是雾气，见状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旁边的秦羽安和荆无命说道：“咱们已经走了这么远，我想密林深处应该就是藏经阁的所在之地，既然来了总不可能空手而归，走吧，咱们也见识见识这密林之中到底有什么凶狠的东西。”
说罢我便手持铉野天戮剑率先朝着密林走去，而秦羽安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刚进入密林之中我便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意，这种阴寒并非是身体的寒冷，而是来自心里，周围枝桠横生，青苔满布，一股泥土潮湿的味道，而且密林之中杂草丛生，行走之时杂草上的露水打湿裤脚，弄得身上粘糊糊的。
“此地倒有些像是亚马逊丛林的感觉，只是那里有吸血的蚊虫，这里却有要命的凶兽。”秦羽安一边走着一边打趣说道，而我和荆无命分立两侧，不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大概行进了数分钟之后我突然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先前这丛林中还有鸟叫虫鸣声，可如今周围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三人自然深谙其中道理，不必提醒三人便慢下脚步来，一边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行着，没走多久头顶之上传来一阵异响，我瞬间抬起头来，只见一只金丝猕猴正蹲坐在枝桠上，猩红的一双眼睛盯着我们，口中还露出尖牙，见状我连忙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格挡在胸前，一旁的秦羽安见状不禁笑了一声，来到我身边将长剑摁下，说道：“陈兄弟，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这金丝猕猴可不是凶兽，而且它也不是食肉动物，最喜欢吃的就是香蕉，所以它不会加害咱们。”
听到这话我才长舒一口气，刚想将铉野天戮剑收起，突然旁边的荆无命嘘了一声，低声说道：“且慢，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刚才这只金丝猕猴的目光是直勾勾的盯着咱们，可现在它的目光却看向了咱们的身后……”不等荆无命说完，我立即抬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此时的金丝猕猴双眼紧盯着我们背后位置，而且眼神之中带着惊恐，见到这一幕我背后一凉，连忙转过身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们背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那金丝猕猴到底在看什么东西，咱们身后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话还未说完，秦羽安突然上前一步捂住了我的嘴巴，示意我不要再继续说下去，随即他另一只手慢慢移动到腰间，抽出了龙骨凤羽扇，然后他用扇子朝着不远处的草丛中一指，我顺着他指向的位置看去，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竟然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盯着我们，我还未看清是什么，那东西突然嘶吼一声直接从草丛里面蹿了出来，然后朝着我们扑来。
这东西浑身布满青绿色花纹，有些像是迷彩，通身大概两米左右长度，身上皆是肌肉，从外形来看倒是有些像是豹子，只是它的嘴角长有两颗十几公分的尖牙，锋利无比，如同利刃一般，而且在它的头顶还长有两只尖角，好似羚羊，这东西我从未见过，不过既然出现在这秘貅林中恐怕应该是秘貅林之类的东西。
此物身形迅猛，顷刻之间便已经来到我们身前，幸亏先前秦羽安早有准备，他见怪物袭来，手腕一转，龙骨凤羽扇立即打开，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火球直接朝着那怪物而去，那怪物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防备，想要躲避之时已然是来不及，轰然一声巨响，顿时火光四溅，炙热的火球直接击中怪物的身体，瞬间大火将其包围其中，怪物惨叫落地不住的凄惨嚎叫着，而秦羽安见到这幅场景连忙将龙骨凤羽扇插入腰间，拉扯住我和荆无命的手掌便朝着远处疯狂跑去。
这几日的练习已经让我们习惯了双腿的束缚，所以跑起来速度倒是并不算慢，不过这枝桠横生的密林不比空旷地带，跑了大概数分钟后我们也只是跑出数百米的距离。
秦羽安跑了一阵后将我们二人的手松开，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没有什么危险，于是双手掐腰喘着粗气。
“秦大哥，你刚才跑什么，那东西不是已经被火焰吞噬了吗，你还怕它起来攻击你不成？”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秦羽安问道。

第五百五十一章 林中古屋
片刻之后秦羽安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密林，见其中并无凶兽前来，于是沉声说刚才的火焰爆炸声极大，肯定已经惊扰到了林中的凶兽，若是凶兽听到声音必然会朝着声音传来之地跑去，我们若是不及时脱离险境很有可能会被那些凶兽包了饺子，到时候即便是插翅恐怕也难以逃脱了，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刚想开口，林中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异响，转头看去，只见繁杂的密林之中有不少巨大的黑影朝着刚才的地方奔跑而去，这些黑影体积极大，伴随着的还有树干折断的声音，足以见得这些凶兽的破坏力极强，看到这里我不禁心有余悸，幸亏刚才秦羽安反应迅速，要不然的话我们恐怕真的要被这些凶兽围在其中。
“如今这些凶兽已经被刚才的声响吸引过去，估计方圆一两里内应该不会有其他的凶兽，趁这个时候咱们还是赶紧向前行进吧，若是这些凶兽反应过来咱们可就麻烦了。”荆无命沉声说道，我和秦羽安二人点点头，随即便朝着密林之中走去，由于树枝横生，走起来十分不便，所以荆无命便在头前开路，用手中的乾坤鎏金棒打折枝桠，为我们开辟道路，大概行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走在最前面的荆无命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前方，见状我立即走上前去，问道：“荆大哥，你怎么停下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此时荆无命面色阴沉，片刻后抬手一指前方的枝桠，说道：“坏了，没想到这林中竟然还有鬼打墙，这前面的枝桠折断，很明显就是被我刚才所击打而致，看样子咱们又走回来了。”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连忙走上前去观察，果不其然，枝桠断裂之处并非利器斩断，而是被钝物敲砸，若是凶兽撞击的话也不可能，因为凶兽体型庞大，可面前之处是两棵树竖立眼前，中间只有一条一米多宽的通道，按道理说不可能是凶手所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不光此处有敲砸的痕迹，在后方数十米的范围内也有钝器敲砸的痕迹，这就说明这些折断的枝桠的确是荆无命所为。
“鬼打墙？我之前倒是遇到过，可以用童子尿来化解，不过我刚才已经尿了，现在根本没有，这可怎么办？”我看着秦羽安说道，荆无命出身幽冥门，并非是正统的教派，所以对于破解鬼打墙没有什么好办法，可秦羽安不同，虽说他跟随了尘大师学习，可了尘大师佛道皆通，对于破解鬼打墙肯定也有其他的办法。
“陈兄弟，不必着急，关于破解鬼打墙的办法我能说出数十个，不过最简单的除了童子尿之外还是以血破煞。”说完秦羽安走到折断的树枝前，咬破指间精血，然后手指在树干上不停挥动，大概过了十几秒钟之后一道符咒便显现在了树干上，据秦羽安所言这道符咒名叫破路符，是鬼打墙的克星，只要将其绘制在鬼打墙的路途之中，这鬼打墙自然就会破解。
听到这话我朝着远处看了一眼，只见瞬间周围的树干上开始渗出白色的雾气，雾气极重，眼前的视野也变得不再清晰，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以为是有是什么邪祟前来，刚将铉野天戮剑举起，一旁的秦羽安却将我的手摁了下去，说不必担心，这正是破路符起了功效，闻听此言我长舒一口气，目光直视前方。
白雾持续了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才散去，我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色，面前的景象竟然发生了变化，虽说还是繁密的丛林，可先前折断的那些树木已经消失不见，看我一副惊讶的神色，秦羽安笑着说道：“陈兄弟，其实刚才这并非是鬼打墙，而是障眼法，咱们的确已经穿过了那片林子，可障眼法使得咱们误入鬼打墙，换句话说，如果咱们真的一直在原地兜圈，那么凶兽不早就追赶上来了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咱们又是怎么中的障眼法呢，难道你和荆大哥都没有发觉到吗？”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障眼法或藏于水中，或藏于空气中，有形有色，无色无味，形态各异，谁都说不清楚，不过从侧面能够证明一点，说明此地有邪祟出没，而且距离我们并不算远，一定要小心谨慎。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紧握剑柄，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走去，大概行进了有数分钟之后头顶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我抬头一看，雨滴落在我的面颊上，看样子此地已经下雨了，虽说头顶枝叶繁密，可挡不住雨水的侵袭，雨势越来越大，我们无处躲藏，只得快步向前行进，没走多久阴暗的前方传来一阵火光，见到火光之后我不禁停下脚步，心想这秘貅林 中怎么可能会有火光出现，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样子这火光之处应该暗藏邪祟。
“秦大哥，前面有火光出现，估计就是邪祟的老巢，要不然咱们绕过此地，省得麻烦。”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听后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雨水，随即说道：“有火光定然有房屋，如今下了这么大的雨，还不如找个地方躲避一番，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至于邪祟的话不必担心，在咱们三人手中还不是小菜一碟吗，走吧，跟我去会会他们。”
见秦羽安踱步向前，我和荆无命也紧随其后，没走多久视野变得开阔了一些，火光也越发明显，我抬头一看，只见树林后方出现了一座两层古代建筑，总高七八米，雕梁画栋，木窗木门，在二楼侧面还挂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酒字，看样子应该是个酒家。
此时门口站着一名女子，身穿红衣手持油纸伞，正在四下扫视着，似乎是在等待前来的客人。
这女子身材婀娜，唇红齿白，皮肤更是白皙无比，一张瓜子脸，一双杏花眼，长得实在是标致，而且她一颦一笑之中风情万种，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第五百五十二章 鸳鸯锅
如此荒凉之地竟然有这般绝色美女，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山精野怪所化，先前余斯通曾提醒过我们，这秘貅林中除了凶兽之外还有厉鬼邪祟，如今看来这面前的女子应该就是余斯通口中的邪祟，我见女子并未发现我们，于是侧身躲避，轻声对秦羽安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这邪祟还未发现我们，不如早些离开，秦羽安听后抬头看了一眼那名女子，笑着说道：“如今天色阴沉，空中瓢泼大雨，不如进入其中休息片刻，即便是邪祟又能如何，养养眼也总没有坏处，再说咱们初来乍到，说不定可以从中探听到藏经阁的消息，等会儿你们二人跟随在我身后，看我眼色行事便好。”说完秦羽安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折扇轻摇慢步上前，他这番做派到真像是翩翩公子，只是浑身湿透的模样与之有些格格不入。
见秦羽安朝着酒馆走去，我和荆无命相视一眼也紧随跟上，行不多时我们一行三人便来到了酒馆前，而此时女子也发现了我们三人，从怀中抽出一条红手帕，朝着我们三人一挥，莞尔一笑露出倾城容貌：“三位客官打哪来，如今天降大雨何不进入酒馆中歇息一番，近日我们酒馆中上了新品，名曰鸳鸯锅，红白两色底汤，可驱散三位客官身上的寒气，吃完之后浑身出汗，必然舒服无比。”女子手腕轻挥，手帕中的芳香气味瞬间传来，我轻轻一闻，只觉香味沁人心脾，有一股淡淡的兰草香气，让人闻后不觉神清气爽，秦羽安听女子说完之后邪魅一笑，来到屋檐下躲避大雨，随即看着女子说道：“此地荒凉，姑娘怎么会在此开店，莫不是这酒馆是黑店，做的都是一些杀人的买卖？”
听到秦羽安这番话后女子神情一变，面露凝重之色，不过紧接着她恢复笑容，说道：“客官说的哪里话，虽说此地荒郊野岭，可这怎么能够说明我们这是黑店，再说方圆数十里只有我们这一间酒馆，而且天上还下着瓢泼大雨，几位客官若是不进来吃点东西恐怕就要被淋成个落汤鸡了，若是几位客官不信的话可以进店瞧瞧，我们这里面客人不少，都是冲着鸳鸯锅来的。”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女子说酒馆中客人不少，可秘貅林乃是灵卫科的禁地，怎么可能会有客人，如今看来即便是有客人也肯定是山精野怪所化，我刚要劝说秦羽安离开此处，可是还未开口，秦羽安便看着那名女子说道：“冲着姑娘这般绝色容颜我们也要进去品尝一番，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日即便这酒馆是黑店，我们也认了。”
女子听到这话不禁噗嗤一笑，捂着嘴巴娇声说道：“这位客官可真会说话，行了，都别在外面站着了，你们跟我进来，我给几位客官找几个好座位。”说着女子将油纸伞收起，拂袖转身来到门口，抬手推门，木门吱嘎一声开启，瞬间一股热气从中弥漫开来，我定睛一看，这屋中白雾缭绕，却并非阴气，而是桌上锅中释放出来的热气，一层不大，放置着七八张桌子，有二十多位客人，皆是举杯痛饮，看他们身上的衣衫倒是与常人无二。
“秦大哥，刚才这女子口中的鸳鸯锅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看着秦羽安有些好奇的说道，秦羽安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的桌子，笑着说道：“陈兄弟，这鸳鸯锅其实就是火锅，圆锅一分为二，如同太极模样，用高汤做底，一边为白汤，也就是原先的高汤，另一边为红汤，里面是加过了辣椒等调味料，然后再将一些牛羊肉或者蔬菜放入其中煮熟，配上酱料味道的确是一绝，两三年前我曾去过巴蜀之地，那边的火锅更加正宗。”
听秦羽安说完我不觉咽了口唾沫，这空气之中的味道的确是香气扑鼻，不过一想起上次跟段寒天去过的酒馆，我这胃中便一阵翻涌，那个酒馆也是邪祟所设，吃的东西都是一些蛆虫所化，如今往事重现，说不定这些鸳鸯锅也不过只是障眼法罢了。
“秦大哥，这邪祟做的东西能吃吗，别再是一些死人肉或者是蛆虫变得。”我见女子已经进入屋中，于是低声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鸳鸯锅有一个典故，不过我先卖个关子，等会儿再告诉你，不过有一点你和荆大哥要记住，白汤不能吃，若是吃的话也只能吃红汤，只要记住这一点无论吃什么都没事。”说完秦羽安折扇轻摇，慢步进入酒馆之中，而我和荆无命也赶紧跟了进去，此时女子已经给我们找了一个正中的位置，她用桌上抹布擦拭了一下桌子，随即说道：“几位客官就在这里坐下吧，此地位于中央，正是极好之地，你们要不要尝尝我们酒馆新上的鸳鸯锅，实不相瞒，这些食客来此都是为了吃这鸳鸯锅，保准你们吃了一次就想第二次，终生也忘不了这个味道。”
秦羽安将木凳从桌下拉出，坐好后环顾四周，随即说道：“既然姑娘如此推荐，而且我看周围食客吃的过瘾，那就给我们上一个鸳鸯锅，也尝尝你们这酒馆的手艺。”女子听后点头一笑，随即朝着厨房位置走去。
见女子走后我抬头朝着二层看去，只见二层之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而且连点声响都没有，更古怪的是二楼的墙角处已经是蛛网满布，好似数十年没有打扫过，见到这一幕我已经可以确定心中所想，这个酒馆绝对有问题，不光是酒馆，连这些食客也有问题，刚才在门口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如今坐下之后我发现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衫虽然与常人没什么两样，可是脸色惨白无比，而且即便是如此炙热的温度他们的额头依旧没有渗出汗水，这样看来他们应该已经不是活人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红白汤
“二位大哥小心一些，这周围的食客都是死人，等会儿若是有什么异动都将招子放亮点，可别中了那女人的计谋。”我附身低声说道，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既然进了这酒馆，我自然就已经想到了后果，你们二人放心吃就好，若是一会儿真要动手，我一人就能够将他们摆平，从他们身上释放出来的阴气来看这些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邪祟，莫说几十个，即便是再来几十个也不再话下。”
秦羽安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了那名女子娇柔的声音：“哎呦，几位客官在这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听到声音我转头一看，只见女子手中端着一个铜锅，中间好似烟筒，里面冒着烟雾，而两边则是一红一白两种汤底，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肚兜的侏儒，看上去也就是一米二左右，他头上扎着朝天揪，样子十分丑陋，看上去估计也有个三十多岁。
侏儒一手端着一个托盘，其中一个托盘中是牛羊肉和蔬菜，另一个托盘中是花生米和烫在碗中的白酒，女子将鸳鸯锅放置在桌上之后接过侏儒手中的托盘，随即说道：“几位客官这是第一次来，小店招呼不周，为表歉意送给你们一壶陈年老酒和一碟花生米，若是吃着味道不错以后可要再来照顾我们。”
说着女子将酒壶拿起，分别给我们三人倒了一杯白酒，倒酒的时候女子故意将一只腿抬高放置在木凳上，柔顺的衣衫瞬间滑落，露出了白皙诱人的大腿，这一幕让我浑身燥热无比，我连忙将头转到一边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秦羽安看的倒是入迷，不光看他还上手抹了一把，说道：“就凭这酒馆中有你这位绝色的姑娘，我以后也要多来几趟，这样才能够对的起你啊。”
女子轻甩衣袖，然后将腿从木凳上拿开，娇嗔说道：“客官怎么还动起手来了，这孩子还在这里，可不能如此。”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问道：“孩子？这哪有什么孩子啊？”
女子侧身一转，随即抬手一指身后的侏儒，说道：“这可是我的儿子，今年才八岁，怎么就不是孩子了？”闻听此言我又打量一番女子身后的侏儒，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绝对不是个八岁的孩子，虽说此人身材矮小，可并未有孩子的童真，而且面部模样也跟成年人无异。
“可惜。”秦羽安一边手摇折扇一边说道。
“客官可惜什么？”女子疑惑问道，秦羽安将折扇一把收起，说道：“姑娘看上去也不过花季年龄，没想到竟然已经有了孩子，这难道还不是可惜吗？”
女子听后莞尔一笑，说道：“原来客官是为了这件事情可惜，没关系，孩子他爹死的早，我正想给他找个后爹，若是客官经常来这里，那机会不就有的是吗。”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机会我定然常来，行了，我们先吃饭，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吃完饭再说。”说着秦羽安拍了一把女子的屁股，女子娇嗔一笑，随即转身离开，看到眼前秦羽安这副模样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风流。
“秦大哥，你这人表面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你别忘了这可是邪祟，即便再漂亮也不是活人，难不成你真想跟这女子共度春宵？”我看着秦羽安不禁打趣道，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陈兄弟，俗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虽说这女子是邪祟所化，可目前不是还没现出真身吗，摸两把又不吃亏，再说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们放松警惕，让他们觉得咱们是风流之人，这样一来咱们就更容易解决他们。”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样子我还是道行太浅，若想达到秦羽安这个程度估计还需要几年的时间历练。
“行了，都别愣着了，既然这鸳鸯锅已经端上来了，咱们就开始吃吧，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吃红汤不要吃白汤。”说罢秦羽安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牛羊肉边放到了白汤里面，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疑惑，问道：“秦大哥，你刚说了不吃白汤，如今为何又将这牛羊肉放到白汤里面了？”
“陈兄弟，若是只将东西放置在红汤中那么这些邪祟肯定就会知道咱们已经发现他们有问题，放置在白汤中就说明咱们两种颜色的汤底都用过了，这样一来他们也会提早现身。”秦羽安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秦大哥，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不能吃白汤，我看其他食客都在吃白汤里面的东西啊？”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
“哼，可你难道没发现他们只吃白汤吗，别忘了他们是死人，咱们可是活人，还需要我将话说得再明白一些吗？”秦羽安说着夹了几片蔬菜放入红汤之中。
闻听此言我如同醍醐灌顶，连忙将目光朝着周围的食客看去，果不其然，这些食客吃的都是白汤，红汤里面连点肉菜都没有，难不成死人吃白汤，活人吃红汤？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冲我冷笑一声，低声说道：“知道就好，别说出来，至于这其中的典故等我吃完之后再告诉你，现在咱们就一件事，吃饭喝酒！”
见秦羽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也不再去多想，反正有秦羽安在也不会出什么差错，想到此处我拿起筷子夹起红汤之中的蔬菜便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鸳鸯锅的味道的确是不错，味道鲜香可口，而且又麻又辣，让人吃后回味无穷，配上烫好的白酒更是一绝，胃中一阵舒畅，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吃了片刻之后秦羽安啧啧两声，放下筷子说道：“这味道跟巴蜀之地的鸳鸯锅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那巴蜀之地的鸳鸯锅味道更加纯正，不过在这荒郊野岭中能够吃到这个也算是不错，你们两个吃饱了吗，若是吃饱了咱们可就要舒展一下筋骨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原形毕露
秦羽安话中有话，我和荆无命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含义，如今酒足饭饱，自然要收拾这些山精野怪，虽说他们在这秘貅林中与世隔绝，但也绝非良善之辈，若是我们不消灭他们，那恐怕就要成为他们的腹中之食，想到此处我将筷子放下，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先前迎接我们的那名女子正站在柜台之中好似在清点着账目，而其他食客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不住的吃着白汤里面的食物，至于红汤是丝毫未沾，我正看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从女子身后的屋中穿来，循声看去，女子旁边的屋门用布帘遮挡了一半，刚才女子是从屋中端出的鸳鸯锅，想必里面应该是厨房，我余光一扫，只见寒光闪烁，定睛一看，在厨房的一侧木桌前正有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在不断从磨刀石上摩擦着，而拿着菜刀的主人正是先前那名身材矮小的侏儒。
只是由于木桌遮挡只能看清半身，却看不清原貌，就在我聚精会神看着的时候木桌一侧突然露出一颗惨白的人头，人头之上是红绳捆绑的朝天揪，不是那名侏儒又会是谁，侏儒此时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不寒而栗，而且他的眼神之中满含杀意，好似这把明晃晃的菜刀就是为我们三人所准备的，见状我连忙目光躲闪，回过头来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看那侏儒已经开始磨刀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动手。”秦羽安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然后又看了一眼门外，随即回过头来看着我面露笑意说道：“吃饱喝足自然就要动手，如今外面大雨已经停下，咱们收拾完这烂摊子也好早些赶路。”
说罢他折扇一甩，轻摇两下之后看向柜台位置，喊道：“姑娘，过来算账。”女子听后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将手中的算盘放下，身材婀娜的行至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鸳鸯锅，见白汤之中还有残剩之物，于是妩媚一笑，说道：“三位客官觉得这鸳鸯锅如何，口味还合你们三人胃口吗？”
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味道当真是不错，不过有美人相伴即便是窝头咸菜吃的照样开心快活，如今外面已经不下雨了，我们还要早些赶路，对了姑娘，此地之中有一处藏经阁，你可知道具体方位在何处？”
女子听后回答道：“我开店数十载，从未听说过什么藏经阁，不过此去东边三五里倒有一处阴冥阁，不知三位说的可是那里？”听到这话我神情一变，刚要开口继续询问，秦羽安突然抢先说道：“那或许是我们记错了，应该是阴冥阁，行了姑娘，我们已经酒足饭饱，算下多少钱。”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问道：“三位客官红白两汤皆沾，自然不会收取任何的银两，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你们了。”
“此话从何说起，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我们萍水相逢，仅仅只是吃了红白两汤就要给我们免账，这算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其他食客也是如此？”秦羽安故作诧异问道，女子转身抬手一指周围的食客，说道：“他们自然要收取银两，他们可没吃红汤，只是吃了白汤，再者说虽然我不收银两，可你们三人却要留下点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秦羽安问道。
“你们三人的性命！”女子说到这里话锋突转，声音不再是娇媚轻柔，而是变得阴沉可怖，她面目狰狞，向后一退，将裙摆一掀，只见下方钻出一道黑影，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名刚才在厨房中磨刀的侏儒，此时他手中握着菜刀，纵身一跃直接朝着秦羽安的头顶劈砍下来，秦羽安早就有所防备，眼见危险袭来却不慌不忙，折扇一收，手腕用力向前一探，折扇顶部直接砸在了那名侏儒的头部位置，虽说力道不大，可是龙骨凤羽扇本身就蕴含灵力，侏儒直接摔倒在地，头部位置裂出一道缝隙，从中飘散出不少白色的阴气。
“你竟然敢伤我儿子，你们这些饭桶来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们！”女子抬手一挥，用沙哑的声音朝着周围的食客喊道，食客闻听此言皆是从座位上站起，张牙舞爪的便朝着我们三人冲将过来，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暗笑，这些人总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想到此处我抬手一起，桌上的铉野天戮剑直接飞到空中，我起身一接，瞬间将灵力灌入剑身之中，一阵低鸣过后我便冲进人群，虽说我不会任何的招式，可面前这些不过是普通的邪祟，仅是触碰到剑锋就能让他们顷刻丧命，仅用了一分多钟面前数十名邪祟已经化作白雾四散，而诺大的酒馆中只剩下了我们五个人。
“今日算是我看走了眼，我在这秘貅林中呆了这么久，还未曾见过你们这般身手之人，儿，将他们碎尸万段！”女子朝着地面上的侏儒喊道，侏儒听后立即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地面，面部位置还发出咔咔的声响，我正诧异之时侏儒突然抬起头来，只见他嘴巴已经开裂，咧到了耳朵位置，里面布满了锋利的牙齿，看上去十分恶心，而且红色的血液还在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唉，真是替你可惜，这么绝美的容貌竟然生出这般丑陋的儿子，依我之见他爹估计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吧？”秦羽安看着面前的女子打趣道，听到这话女子神情一变，而侏儒嘶吼一声双臂向后翻去，身形一个倒转，下体裤裆位置竟然传来了刺啦的声响，我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在这侏儒的裤裆位置竟然生长出来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头颅，头颅通体黑色，上生百目，而且旁边还长着八根触足，从模样来判断应该是一只百目蜘蛛，看样子这侏儒是蜘蛛所化，既然如此那么这女子肯定也是这般。

第五百五十五章 桖廉
果不其然，在侏儒现身之后女子云袖一甩，身上衣衫直接飞出，还未看清之时上身便已经旋转一百八十度，头部朝后，看上去十分诡异，她将双手向后一翻，从她的腋下和大腿位置又生长出四根触足，活脱一个蜘蛛精模样，而她的头部位置则是发出咔咔的声响，我定睛一看，不禁后脊梁骨一凉，这女子的天灵盖位置竟然裂出了缝隙，一颗蜘蛛脑袋从中出现，伴随着的还有黄白色的粘液，看上去十分恶心，秦羽安见女子和侏儒都现了原形，冷笑一声说道：“我道是什么山精野怪，原来不过就是两只蜘蛛精罢了，我们可不是唐三藏，即便是吃了我们的肉也不能长生不老。”女子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说道：“今日进了我这酒馆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鸳鸯锅红白两汤，吃红者生，吃白者死，你们三人已经都吃下白汤，即便是身有本领又能如何，那白汤很快就会腐蚀你们的身体，用不了半个时辰你们就会命丧黄泉！”
“巴蜀之地阴邪广袤，鸳鸯锅之事我自然清楚，所谓红白汤又叫做阴阳汤，阴死阳生，若是遇到一般人恐怕也就折在这里了，可我们早就有所防范，难道你就没发现吗，白汤之中虽说有残剩之物，可汤水并非红汤那般浑浊，实话告诉你，我只不过虚掩一枪罢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吃白汤里面的东西！”秦羽安看着面前的女子冷笑说道，女子一听这话气上心头，嘶吼一声张开了嘴巴，只见一道白色之物从其口中吐出，看样子应该是蜘蛛网，这蜘蛛网粘性极大，若是触碰到必然会被粘粘住，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纵身一跃跳到桌上，然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桌上的鸳鸯锅踢翻，鸳鸯锅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飞，正朝女子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女子根本反应不及，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哗啦一声鸳鸯锅中滚烫的汤水全部洒在了女子的面部，一时间滋啦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阵阵白色的烟雾。
女子痛苦的嘶嚎着，双手捂住面部，好似十分痛苦的模样，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白雾散去，我定睛一看，只见女子的脸已经被滚烫的汤水毁了容，面部通红一片，有些地方还起了泡，看上去十分丑陋，见到这一幕秦羽安轻摇折扇，说道：“这样还差不多，你儿子这般丑陋，你这个当娘的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如今这副模样倒是正适合你！”
秦羽安的话无疑是激怒了那名女子，她将捂在脸颊上手掌拿下，抬手一挥，啪的一声打在了那名侏儒的脸上，说道：“你娘被人欺负，你还在这看着，赶紧给我杀了他们为我报仇！”那名侏儒此时已经变成了蜘蛛的模样，他八只触足立在地上，听到女子的话后直接纵身一跃，张开八根触足便朝着秦羽安扑了上去，凌跃空中之际我才看清这蜘蛛精的触足好似锋利的尖刀，锋利无比，若是被其刺中必然是肠穿肚烂，想到此处我立即挥动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噌噌两声，绿色的汁液喷溅一地，而侏儒的八根触足也被我斩断了四根，掉落在地后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
由于触足被我斩断，凌跃空中的那名侏儒重心不稳，直接跌落在地，他痛苦的嘶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支撑不起来，就在这时荆无命眼疾手快，迅速释放出御神机，千万根黑色的细线将侏儒的蜘蛛脑袋包裹住，荆无命手腕一撤，黑色细线瞬间收拢，噌的一声御神机被拉扯回来，而空中一道黑影闪过，落地之后发出咣当一声，我低头一看，这黑影正是侏儒的蜘蛛脑袋，而没有了头颅的身体摇晃几下之后就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已经身死。
“真是可惜，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你儿已经被我们杀了，你也早些束手就擒吧，省的我们麻烦！”秦羽安说罢将手中折扇一开，刚准备动手，面前的女子突然嘶喊一声：“当家的，你儿被杀了，赶紧出来啊！”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难不成还有敌人没有现身，就在我四处扫视之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从头顶的屋脊传来，紧接着阵阵灰尘从空中落下，如同鹅毛大雪。
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大物，见状如此我们三人皆是后退数步，刚站稳身形突然空中一声巨响，紧接着一根白色的绳索从顶部落下，直接捆绑在了女子的腰间，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那根白色的绳索已经将女子给拉扯到了屋顶之上，我们三人见对方离开酒馆，连忙朝着门外跑去，此时外面的大雨虽说停歇，可地上泥泞不堪，我们三人淌着泥巴来到酒馆前，然后朝着酒馆屋顶位置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只半人半蜘蛛的怪物正站在酒馆屋顶上，怀中还抱着那名已经毁了容女子，那怪物身有十足，长有百目，上半身什么都没穿，跟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看面相大概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下半身则是蜘蛛的模样，通身青紫色，而且还有黄色的斑点，看上去极为诡异。
“原来是精怪桖廉，咱们也有数年没见过了吧，没想到你竟然躲在了这里继续害人！”秦羽安开口说道，听秦羽安的话好似他认识这面前的怪物，于是我便问道：“秦大哥，你认识这么这面前的怪物？”
秦羽安冷哼一声，说自然是认识，多年前他跟随了尘大师前往巴蜀之地寻找一种药材，结果在深山之中便碰到了一只精怪，那精怪就是面前的桖廉，了尘大师将其打伤，但不忍心下手，于是将其放过，让他好生为人，可没想到如今在这秘貅林中再次见到桖廉害人，而且还多了帮手。
“桖廉，多年前我师父曾放你一马，如今你竟然依旧是执迷不悟，看样子我今日非要将你收拾了不可！”秦羽安看着屋顶上的桖廉说道。

第五百五十六章 寒冰蛛丝
桖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小子，当日有你师傅在我敌不过，可我听说了尘老头已经死了，你不过就是他的关门弟子，我还真不相信凭你的本事能够灭了我！”
说话间桖廉抬手一挥，只听得脚下轰隆声不绝于耳，而且大地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此时秦羽安已经感觉到危险袭来，拉扯住我和荆无命的手臂便朝着后方撤去，刚离开数米远的距离，只见地面裂开，从中探出数根锋利的石块，这些石块体型极大，通身散发着红色的光晕，好似流光闪动，我还未看个仔细，石块突然炸裂，瞬间一阵黑色烟雾升起，我低头一看，只见在黑色烟雾中闪烁着成百上千颗红色的东西，而且还传来咔咔的撕咬之声，我见情况不对劲，连忙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数秒钟之后黑色雾气渐渐散去，而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禁头皮一阵发麻，无数只拳头般大小的蜘蛛显现眼前，他们一个个长着锋利的牙齿，双眼猩红无比，看上去十分诡异。
“秦羽安，你杀了我的儿子，今日我就让你们三人死无葬身之地，以慰我儿在天之灵，给我上，将他们撕碎！”桖廉话音刚落，面前无数的蜘蛛如同潮水一般向我们涌来，如此数量莫说是人，即便是大象也会被顷刻咬噬干净，我刚要后退躲避，这时秦羽安却上前一步将龙骨凤羽扇打开，手腕不断挥动，数下之后几个巨大的火球便从中释放出来，直接朝着汹涌而来的蜘蛛飞去，这些蜘蛛虽说比一般的蜘蛛体型要大一些，而且也更凶猛，可却抵不过这炙热火焰的攻击，火球撞击在地面上发出轰隆响声，瞬间炸裂，残破的火星落入蜘蛛群中，不多时便蔓延开来，无数的蜘蛛顷刻被烈火吞噬，仅用了半分多钟地面上便只剩下了蜘蛛烧焦的尸体，再不见一个活物。
“桖廉，就凭这些 小蜘蛛你也敢来造次，虽说我的本领不如师傅，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事情，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得我动手！”秦羽安一边轻摇折扇一边说道，桖廉见自己的手下全部被秦羽安烧死，瞬间面露狰狞之色，他将怀中的女子放到屋顶上，然后从腹部位置抽出一把青黑色的软剑，纵身一跃，直接朝着秦羽安劈落下来，秦羽安见势不好连忙摇晃折扇释放出火球，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桖廉行动速度极快，身形辗转腾挪便已经将火球躲过，眼见他即将劈中秦羽安，我怒喝一声冲上前去，抬手一挡，咣当一声桖廉手中的软剑被我格挡住，就在这个空隙一旁的荆无命立即挥动手中的乾坤鎏金棒，猛然跃起朝着桖廉的头部砸去，桖廉见势不好，张开大嘴便吐出了蜘蛛丝，荆无命眼见危险袭来连忙撤身，桖廉趁这个空档后退数步，紧接着将蜘蛛丝朝着我吐了过来。
虽说我用铉野天戮剑不断劈砍，可这蜘蛛丝就好像斩不断似的，穿过剑锋直接将我牢牢的捆绑住，我拼命挣扎可是蜘蛛丝越来越紧，使我根本无法行动，秦羽安见我被束缚住，刚想上前来救我，可无奈桖廉步步紧逼，不断释放出蜘蛛丝，让秦羽安节节败退。
“秦大哥，用火烧，烧掉他的蜘蛛丝！”我一边躺在地上挣扎一边高声喊道，秦羽安听后将龙骨凤羽扇横立胸前，而桖廉却是一脸不屑的神情，他后退数步张开嘴巴吐出蜘蛛丝，而秦羽安则是释放出滔天巨火准备抵挡，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桖廉体内的蜘蛛丝竟然根本不惧怕火焰，即便温度炙热无比，蜘蛛丝依旧没有融化的迹象。
秦羽安见火焰无法抵抗，连忙退后躲避，桖廉看到秦羽安这番狼狈模样，不禁大笑说道：“秦羽安，我实话告诉你，在我体内的可不是一般的蜘蛛丝，而是寒冰蛛丝，这寒冰蛛丝不怕火焰，即便是你火势再大也少不毁，寒冰蛛丝虽说纤细却极其强韧，所以他的剑锋才斩不断！”
闻听此言秦羽安神情一震，将龙骨凤羽扇收回腰间，随即看着桖廉问道：“桖廉，当日师傅放你一马，本不求报恩，可如今你却咄咄相逼，咱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我这人最不记仇，可你们进入秘貅林那就是死罪，你们可知道这里面存放着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来此地！”桖廉沉声说道。
“此地不是有座藏经阁吗，里面藏着一些古籍，我们就是为了古籍而来，再说这秘貅林是余斯通让我们来的，名正言顺，怎么就成了死罪了？”我看着桖廉疑惑问道，桖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余斯通？真是可笑，你们不过就是他手中的三颗棋子罢了，这秘貅林中根本呢没有什么藏经阁，有的只是阴冥阁，里面的东西你们万万不能触碰，否则的话天下必将大乱！”
“这阴冥阁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荆无命将乾坤鎏金棒杵在地上，看着面前的桖廉问道，桖廉面色一沉，说道：“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你们决计不能碰，算了，不跟你们说这些废话了，你刚才问我咱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你杀了我儿便是最大的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桖廉话音刚落举起手中的软剑便朝着秦羽安冲了过来，而秦羽安则是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脸上表情平静，似乎不准备再做任何的抵抗。
“秦大哥，你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出手啊！”我有些急切的看着不远处的秦羽安喊道。
可秦羽安就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他眼睁睁的看着桖廉距离他越来越近，就在桖廉离他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秦羽安突然身形后撤，右掌打出，只见一道红色的光晕直接朝着桖廉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桖廉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这距离太近，他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抵抗，轰然一声巨响，红色的光晕击打在桖廉的头部，他哀嚎一声飞出数米远，挣扎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

第五百五十七章 再遇故人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秦羽安之所以与桖廉交谈并非是不敌，而是在拖延时间，在说话之际他已经暗自咬破指间，随即在背后将符咒画好，静待桖廉前来攻击，桖廉心无防备，自然是全力一击，可当他发现一切只是圈套之时已经躲闪不及，最终落了个惨死的下场，那屋顶上的女子见自己丈夫身死，知道自己敌不过我们，刚想转身逃走，站在一旁的荆无命眼睛手快，迅速释放御神机，由于女子背对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噌噌数声便被黑色的细线缠裹腰间，荆无命手腕用力一撤，那名女子直接朝着地面而来，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还未等她挣扎起身，荆无命已经举起手中的乾坤鎏金棒，一棒下去正好打在女子的天灵盖位置，咔嚓一声头骨碎裂，女子直接倒在地上，双眼圆睁，紧紧盯着上方如云的树盖，没了半点生气。
“陈兄弟，你没事吧？”秦羽安见对手已经全部消灭，连忙来到我身前准备帮我解开束缚，可他无论如何撕扯，这寒冰蛛丝依旧是坚不可破，而且我明显感觉这寒冰蛛丝捆绑的越来越紧，我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再这么下去恐怕会被这寒冰蛛丝给活活勒死。
“不行，现在这蛛丝越来越紧，我已经感觉胸腔憋闷，你们赶紧想个办法。”我看着旁边的秦羽安和荆无命说道，二人面面相觑，沉思片刻后依旧没有想出任何的办法，其实这也怪不得二人，寒冰蛛丝不怕火，而且利刃也无法将其割划开，的确是有些棘手。
正当我心灰意冷之际，秦羽安突然眉毛一挑，看着我说道：“陈兄弟，寒冰蛛丝无法用火烧，也无法用利刃割断，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虽说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再这么下去你必死无疑，所以只能尝试一番。”
“秦大哥，这个关头就……就别卖……卖关子了，我快……快撑不住了……”此时我胸腔之中好似燃起一团熊熊烈火，不住的灼烧着我，而且我能够感觉到浑身开始出现撕扯一般的疼痛，想必那寒冰蛛丝已经侵入了我的皮肤，再这么下去难逃一死。
“陈兄弟，你体内灵力源源不绝，可以尝试用灵力撑破寒冰蛛丝，如此一来你便可以脱离囹圄。”秦羽安看着我说道，听到这话我不禁愣住，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说连火烧和刀劈都无法解开寒冰蛛丝的束缚，仅凭灵力又怎么可能破解，秦羽安面露阴沉之色，说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尝试一番，若是不用的话就再无其他的可能。
见秦羽安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只得点头答应，随即双眼紧闭，慢慢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不多时灵力开始在周围环绕，而随着气海翻腾，灵力越来越充沛，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而且我的皮肤也开始变得紧绷，就这么持续了大概半分钟之后我已经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嘶吼一声后咔咔之声传来，紧接着身上的束缚感便烟消云散，我睁开眼睛一看，不绝心中大喜，原本捆绑在我身上的寒冰蛛丝竟然真的被灵力给撑开了。
“秦大哥，这个办法还真的可行，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何刀剑都砍不断的寒冰蛛丝却能够被灵力撑破？”我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随即看着秦羽安问道。
秦羽安冲我邪魅一笑，说道：“打个比方你就能明白了，水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可以幻化成任何的形态，可即便是再坚硬的东西不断向里面灌入水也能够将其撑破，这就叫做以柔克刚，刀锋剑刃虽说不能割划开寒冰蛛丝，可灵力却可以，因为灵力跟水一样，是柔软之物，虽说看不见形态，却有极强的能量，因此能够将寒冰蛛丝给撑破。”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看着秦羽安说到：“秦大哥，要不是你今日我恐怕要命丧于此，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现在大雨已经停歇，而且这些精怪也被咱们给收拾了，我看还是赶紧赶路吧。”秦羽安说罢便要朝前走去，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快步跟上将其拉扯住，说道：“秦大哥，先前那名女子和桖廉都说这秘貅林中并未有什么藏经阁，有的只是一个叫做阴冥阁的地方，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说谎？”
“刚才我也想过这件事情，桖廉没有必要骗咱们，他说咱们三人不过是余斯通的三枚棋子，如今联想到那晚你看到的纸条，我倒是越发的怀疑起这个余斯通，看样子他应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隐瞒着咱们。”秦羽安说话声音很轻，似乎他担心这秘貅林中藏有耳目。
“那咱们还继续前行干什么，若是真如桖廉所言咱们只是棋子，去阴冥阁岂不是正中余斯通下怀，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我看着秦羽安说道。
秦羽安抬手一摆，说即便是圈套也应该看看这余斯通到底在搞什么鬼，既然已经来了，最起码要见识一下这阴冥阁到底长什么样子，再者说如果真的能够识破余斯通的阴谋，我们也总算是没白来一场，省的到时候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秦羽安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一番思量之后我和荆无命决定按照秦羽安的计划行事，先去阴冥阁一探究竟，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商量完之后我们继续朝着东边走去，一路上皆是密林满布，虽说周围传来异响却并未见到什么凶兽，可就在我们以为这一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时候面前突然传来了说话声音。
“老黄，你说蛮牛这小子真能在甘肃呆得住？”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我听后浑身一震，这声音很是耳熟，仔细一番回想之后不禁愣住，这不是沈泞熙的声音吗？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小姐，甘肃自有留得住他的东西，您就别操心了，对了，这阴冥阁中到底有什么，您非要亲自前来？”

第五百五十八章 邪物
男子声音沙哑低沉，先前我与黄尾接触这么久，自然能够分辨出是他的声音，只是令我疑惑的是沈泞熙和黄尾怎么会来到灵卫科中，而且这灵卫科把守森严，他们二人又是怎么进来的，这倒是有些奇怪了，刚才听他们谈起阴冥阁之事，我并未急于出去与二人相见，而是稳住心神继续听着，沈泞熙沉默了大概片刻之后刚要开口，突然一声猫叫响起，紧接着沈泞熙闭口不言，站起身来，朝着我们这边看来，观望片刻之后沈泞熙嘴角微启，说道：“别躲躲藏藏了，灵官已经发现了你们的踪迹，赶紧出来吧。”见沈泞熙已经发现我们，我刚要走出密林，这时一旁的秦羽安将我拉住，低声说道：“刚才女子口中的黑猫名叫灵官，恐怕这女子就是传闻之中的九命灵官沈泞熙，这人不好招惹，我看咱们还是别现身，免得招惹麻烦。”
从秦羽安的话中我听得出他对于沈泞熙有些忌惮，毕竟沈泞熙在江湖上传闻已久，而且手段霹雳，有这种想法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我听后不绝嘴角微启，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不必担心，这沈泞熙不会伤害咱们，见了恐怕还会客客气气的。”说完我不等秦羽安回应，直接朝着密林之外走去，而荆无命早就知道我和沈泞熙还有黄尾的关系，自然也放下戒备之心紧随其后。
“姐，我可不是故意窥探你和老黄的，只是凑巧罢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沈泞熙所站之处走去，沈泞熙和黄尾见到是我，不觉面色一震，诧异问道：“惊蛰，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你先前说要加入灵卫科，如今看来你这是愿望成真了，不过这这秘貅林可是灵卫科的禁地，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见沈泞熙反客为主，我不绝一笑，说道：“姐，好歹我也是灵卫科的人，进入秘貅林最起码还有个由头，你和老黄二人倒是奇怪，怎么会来此地？”沈泞熙还未开口，一旁的黄尾便说道：“我和小姐……”黄尾话还未说完，沈泞熙突然扯了一把黄尾的衣袖，随即目光看向我身后的秦羽安，她的意图很明显，秦羽安是个陌生面孔，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黄尾深知自己有些冒失，于是闭口不言，见二人警惕性极强，我来到秦羽安身边，看着沈泞熙二人说道：“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秦羽安，是了尘大师的弟子，也是我的朋友，你们放心我们可是过命之交，不必对他有所隐瞒。”说完之后我抬手一指面前的沈泞熙和黄尾二人，说道：“秦大哥，这位是我姐，名叫沈泞熙，估计你听说过他的名字，至于旁边那位是我姐的随从，名叫黄尾。”
秦羽安听后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恭敬说道：“九命灵官沈泞熙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虽说不曾得见，但你的名声在江湖上声名远播，我秦羽安早就听说过，一人独掌天玄门，的确是厉害，在下佩服。”
“秦大哥过谦，不过只是风尘中一女子罢了，了尘大师的名讳我也听说过，在江湖之中算得上一号人物，他生前悔不得见，如今见到他的弟子，也算是我的荣幸。”沈泞熙看着秦羽安说道。
我没想到沈泞熙会对秦羽安这般客气，看样子了尘大师的名号在江湖上的确叫的响亮，即便是沈泞熙也要给他三分面子。
“行了姐，既然都互相听说过名号，那就别这么见外了，刚才在密林中我听说你们二人来此是为了去阴冥阁，我们来这的目的也是如此，你们去阴冥阁干什么？”我将话题引回来，看着沈泞熙问道，沈泞熙打量一番秦羽安，随即放下心中戒备，低声说道：“我和黄尾来此是为了阴冥阁中的一件邪物，之所以秘貅林称为灵卫科的禁地正是因为这个邪物所致。”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先前余斯通说的清清楚楚，这秘貅林中有一座藏经阁，里面皆是一些功法书籍，如今怎么又跟邪物扯上了关系，不等我询问，一旁的秦羽安已经开口：“沈姑娘，这阴冥阁中除了邪物之外有没有古书典籍之类的东西？”
“那倒是从未听说过，我听江湖传言，最近灵卫科中的人蠢蠢欲动，想让邪物现世，我担心到时候会引起天下剧变，所以提前来此准备将这邪物摧毁，以免生灵涂炭。”沈泞熙面色凝重的说道。
沈泞熙的话让我一时不知真假，加上先前半夜得到的纸条，我倒是有些怀疑起余斯通来，难不成他就是沈泞熙口中所说之人，他碍于身份无法进入秘貅林，所以才派我们三人前来，到时候如果我们无意之中释放出邪物，那岂不是中了余斯通的计谋，想到此处我看着沈泞熙问道：“那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能够引起天下剧变？”
沈泞熙听后摇摇头，说她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这邪物是一只石眼，数十年前七位长老在昆仑山脉所得，传说是西王母的眼睛，是世间至邪之物，七位长老得到之后并未将其损毁，而是藏匿在这秘貅林中，江湖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是她托黄尾多方打听才探听来的消息。
我听完之后点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有些许疑惑，灵卫科身处断灵山腹地，山上有众多弟子把守，而且秘貅林外除了看守人员还有天澜网，这沈泞熙和黄尾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沉思片刻之后不得其果，只得问道：“姐，你和黄大哥是怎么进来的，这灵卫科周围把守森严，而且秘貅林外还有守卫和天澜网，可谓滴水不漏，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其中，我的确是想不明白。”
“惊蛰，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虽说我们二人目标大，但还有灵官在这，是它将山上的守卫引开，我们才跃墙进入灵卫科，而看守秘貅林的守卫早就已经被我们贴上了傀儡符，他们自然会听从我们的命令，如此一来进入其中不就是水到渠成之事了吗？”黄尾看着我不禁笑道。

第五百五十九章 阴冥阁
听黄尾说完我恍然大悟，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沈泞熙肩膀上蹲坐着的灵官，不禁露出笑意，这灵官到当真是聪明至极，不过笑意没有持续片刻我的脸色就阴沉下来，据沈泞熙和黄尾所言，阴冥阁中存放着的是邪物，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功法典籍，那余斯通让我们来这里是为何，难不成真的是要我们将这邪物放出，若真如此我们三人岂不是被余斯通给骗了，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决计不能轻视，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现在怎么办，既然阴冥阁中存放的是邪物，那咱们还去吗？”秦羽安并未多想，直接说道：“当然要去，从那晚在门外捡到的纸条跟如今的事情相结合起来余斯通肯定有问题，但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依我之见咱们跟随沈姑娘一同前去，这样一来互相也有个照应。”
秦羽安的话倒是不无道理，如今我们只是听闻，却不曾见到，还是先去阴冥阁试探一番再说，想到此处我看着沈泞熙说道：“姐，反正咱们都是要去阴冥阁，不如一同前往，你看如何？”沈泞熙听后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一起去，先前我已经派灵官打探过，再往前走一两里地便是阴冥阁，那里虽说没有凶兽存在，可是却有无数陷阱，等会儿我在前面开路，你们三人小心紧随其后。”
商讨完之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朝着正东方向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视野也变得开阔了许多，大概走了有数分钟之后我就看到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光亮，定睛一看，一座古楼伫立眼前，这座古楼共有三层，如同宝塔模样，下宽上窄，每一层的屋檐位置皆悬挂着青铜铃铛，而在木头立柱上还刻画着符咒纹样，仅从外观来看此地绝对不可能是藏经阁，看样子余斯通对我们的确有所隐瞒。
“前面便是陷阱所在，你们站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和灵官上前去试探一番。”沈泞熙看着我们说道。
“姐，小心一些。”我看着沈泞熙担心说道，沈泞熙回过头来冲我一笑，随即转身朝着前面走去，行走了数十步之后沈泞熙停下脚步，将肩膀上的灵官放置到地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它的毛发，然后抬手一挥，灵官喵叫一声紧接着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猫行动速度极快，一般的动物都比不上它，灵官四肢飞速的摆动着，伴随着脚步轰轰声响起，我抬头一看，不绝心头一震，四下箭矢齐射，地面陷阱满布，不过这些机关陷阱还是比灵官慢了一拍，灵官越过陷阱之后机关才开始发作。
等到灵官到达阴冥阁前的时候所有的机关已经释放完毕，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我们刚才遇到了沈泞熙，否则的话恐怕我们现在已经身首异处，正想着一旁的秦羽安来到沈泞熙身前，说道：“沈姑娘，今日多亏了你，这机关布置的如此精妙，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事先知道还真是看不出来。”
“雕虫小技罢了，如今机关已经释放完毕，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过去吧。”说完沈泞熙朝着阴冥阁走去，而我们四人则是紧随其后，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黄尾问道：“黄大哥，刚才我听你和我姐所言，凌大哥当真愿意一辈子留在甘肃，不再踏足江湖中之事了？”黄尾听后苦笑一声，说道：“他倒是想管，可现在已经被人家给拴住了，即便是有心也无力啊。”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明所以，黄尾见我面露疑惑之色，于是笑着说道：“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前段时间我们得知消息，蛮牛和那个老板娘已经成婚了，如今蛮牛有了自己的家庭，他怎么可能还会踏入江湖，所以以后再想见到蛮牛恐怕只能去甘肃的蛮牛餐馆了。”
一听凌霄汉已经成婚，我心中高兴无比，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那就更不容易了，虽说老板娘平日里对待凌霄汉粗暴无礼，可我知道她是真心对凌霄汉好，如今他们二人已经喜结连理，自然是要祝福他们。
“黄大哥，凌大哥都成婚了，那你不准备找一个啊，你现在年纪可是不小了啊。”我看着黄尾打趣道，黄尾听后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小子知道个屁啊，我志在四方，哪能被这种儿女情长给束缚住了手脚，再说当年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辈子就要跟随在小姐左右，若真要离去，那小姐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了。”
“老黄，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沈泞熙回过头来看着黄尾问道，闻听此言黄尾连忙笑着说道：“好话，说的都是好话。”
“行了，都先安静点，这阴冥阁里既然存放着邪物，那么必然不容易进入。”说话之际我们一行五人已经来到了阴冥阁前，阴冥阁的大门通身黑色，两门之间没有丝毫的缝隙，在门上悬挂着一把锁，不过这锁看上去很是怪异，并非是一般的铜锁，而是通身红色，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纹样。
我见阴冥阁竟然只用一把锁来把守，心中不禁诧异，举起铉野天戮剑就要上前将其砍开，这时沈泞熙一把将我拦住，说道：“惊蛰，这可不是一般的锁，这是欲拒还迎妃子笑的贵妃锁，而材质用的是玄晶，即便是再锋利之物也无法将其砍碎，若想打开只能够通过钥匙。”
“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欲拒还迎，什么贵妃锁？”我看着沈泞熙有些不解的问道。
沈泞熙嘴角微启，说这贵妃锁用现在话说本质就是一种阻力装置，平时将机关闭合，这门推拉之间如同正常的门，并没有太多阻力。

第五百六十章 口香糖
一旦机关打开之后，便在推门瞬间产生一个外力，而且这个力取自你所用的力道，用你的力来对抗你，如果是在门和锁的材料都保持一个高强度的话，据古书中记载攻城所用的破城锥都不一定能够撼动半分，这种功能被书中说是如同欲拒还迎，像是一个有些羞涩的妃子面对君王时的那种状态，所以取名为贵妃锁，要知道这种贵妃锁的构造类似于鲁班锁，就是所谓的拼接锁，不过这种锁并非是用木头所制，而是用玄晶，坚硬无比，所以必须将内部结构破解才能够将这贵妃锁打开。
沈泞熙说完之后满面愁容，似乎面对贵妃锁她也没有什么破解之法，见状如此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番，见周围的窗户皆是木头所制，便问沈宁熙为何不从其他地方进入，偏偏非要在这贵妃锁上耽误时间，沈宁熙听后啧啧两声，说此地为灵卫科禁地，而且内部藏着阴邪之物，七位长老煞费苦心将此物藏于秘貅林中，还安排这么多的凶兽和邪祟看管，肯定是重要无比，所以阴冥阁内部绝对暗藏机关，若是不从正门进入，很容易触发机关，到时候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沈泞熙的一番话让我陷入沉默，她分析的没错，既然七位长老如此看重阴冥阁中的邪物，那么定然是要层层把守，即便是阴冥阁也不例外，可如今我们面对的是玄晶所制的贵妃锁，既然没有钥匙，那我们又如何进入，难不成只能就此作罢，我正焦急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折扇开启的声音，紧接着秦羽安沉声说道：“我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这贵妃锁虽然用玄晶所制，无法暴力拆除，而且咱们也没有钥匙，可我却能够依照这贵妃锁的内部结构制作出一把钥匙。”
此言一出沈泞熙和黄尾皆是看向秦羽安，满脸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你有办法？不会是骗我们吧？”沈泞熙狐疑的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折扇轻摇，说道：“沈姑娘，在下出身红彩门，早些年间曾跟随师傅学过一些开锁的技巧，其中就包含这欲拒还迎的贵妃锁，在我师傅之中有一位多年前曾是倒斗高手，他在墓穴之中发现了数把名贵的贵妃锁，这些贵妃锁模样不同，其中构造也不同，据我师傅所言，世上一共有七种贵妃锁，能解其一者世间少有，能全部解开者世间无二，而我那位师傅便是这世上的不二人选，他将这开锁的本事教授与我，虽说学业不精，但也能够尝试一下，总比咱们在这里干等着强。”
秦羽安说完之后沈泞熙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说道：“知道你是了尘大师的弟子，没想到先前还是出身红彩门，这红彩门的技艺多年前我曾有幸目睹过，的确是精妙无比，既然秦大哥愿意出手，那我们就静候佳音。”沈泞熙话音刚落旁边的黄尾突然小声提醒道：“小姐，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贸然让他出手，万一……”不等黄尾说完，沈泞熙直接将其打断，说道：“万一什么？要不然你去开锁，若是不能开就不要多嘴。”
见沈泞熙有些生气，黄尾连忙捂住嘴巴不再开口，而沈泞熙看了秦羽安一眼，说道：“秦大哥别见怪，老黄就是这么个心直口快的人，如今时间不早，你就赶紧下手一试，也让我们见识一下红彩门的风采。”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将折扇一收插入腰间，随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长片形状的东西，他将外面的纸张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白色之物，我正诧异之际他竟然直接将那东西放入了口中，随即咀嚼起来，见到这一幕我有些愣住，好奇问道：“秦大哥，你刚才吃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
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从怀中又拿出数片，分发给我们几人，说道：“此物名叫口香糖，就是糖果，一会儿我用这口香糖便可以得知贵妃锁里面的内部结构，有了模板，自然可以制造出开启贵妃锁的钥匙，这口香糖味道不错，你们也都尝尝。”
我接过口香糖后打量一番，然后学着秦羽安的样子将外面的包装纸撕开，随即放入口中，咀嚼了数下之后便感觉这口香糖开始发软，而且有一股辛辣刺激的味道从嗓子眼位置传来，我连忙将其吐到口中，随即又吐了几口吐沫之后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怎么骗人啊，这口香糖怎么还是辣的，难不成是辣椒做的，我嗓子一阵火辣辣的。”
秦羽安听后不禁噗嗤一笑，说道：“陈兄弟，这哪是什么辣椒做的，这是薄荷味道的，开始吃的时候是会感觉喉咙有些疼痛刺激，但在吃一会儿就会感觉一股甜味充斥着口腔，要不然你再试试？”
听秦羽安说完后我没有立即将口香糖放入口中，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泞熙和荆无命等人，我见他们面无表情，并未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便重新将手中的口香糖放入嘴里，继续咀嚼起来，果不其然，数秒钟之后这口香糖开始散发出一股甜味，让人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我正吃着，秦羽安突然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到手中，随即蹲下身子，捏起一些地上的泥土，与其混合在一起，不多时白色的口香糖就变成了棕褐色，看上去十分恶心，秦羽安将其在手中来回的搓动，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我就发现他手中的口香糖已经变得有些发硬，但并非凝固，还能够继续改变形状。
“秦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看着秦羽安不解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将这口香糖与泥土混合便能够使其变得坚固一些，但由于口香糖柔软，所以不会暂时不会凝固，还能够继续变形，趁着它半硬半不硬的时候插入贵妃锁的锁孔，口香糖便会依照贵妃锁的内部结构进行变化，然后咱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内部的口香糖坚固之后再进行转动，到时候这贵妃锁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白磷
说罢秦羽安将手中捏好的口香糖往贵妃锁的锁孔中摁去，随着力道的加大，口香糖一点一点的进入锁孔之中，待到秦羽安无法用力推进之时他便停下手中力道，随即转过身来，说如今只要安心等待便可，待到十几分钟之后口香糖变得凝固，到那时拧动口香糖末端便可以将贵妃锁打开，见秦羽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我们几人也便放下心来，时间过得很快，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秦羽安便转过身去面对屋门，他轻轻抬起贵妃锁，然后捏住口香糖末端，轻轻向外拉拽一下，见口香糖已经凝固，于是慢慢向左拧动，拧了半圈之后我就听到贵妃锁中传来咔咔的齿轮转动声响，随即咔的一声传来，贵妃锁上的锁头直接开启，见状我们几人面露大喜之色，如今贵妃锁已经开启，那我们就能够顺利进入阴冥阁中。
秦羽安缓缓将贵妃锁从木门上取下，然后轻轻将木门推开，可就在开启的一瞬间屋门之中突然传来嘶嘶的声响，听到声响我正疑惑之际，沈泞熙突然大喊一声不好，随即拉扯着我的手臂向后而去，荆无命几人也发觉了不对劲，连忙后撤，刚撤退数米距离，木门之后突然喷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看上去有些像是石灰，粉末落在地上一片雪白，为等我看个清楚，那白色的粉末突然就燃烧起来，火势极大，温度炙热，而且火焰居然是青绿之色，就好像是鬼火一般，大概烧了有一两分钟之后火势渐渐散去，而原本棕褐色的泥土也变成了焦黑色。
“姐，这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怎么自己就燃烧了？”我疑惑不解的看着沈泞熙说道，沈泞熙面色一沉，说道：“这七位长老心思还真是缜密，竟然在这门后设下了白磷，惊蛰，你知道鬼火吗？”
听沈泞熙问话，我连忙点头，说道：“当然知道，陈官屯就有，有时候我晚上出去玩，就会看到山上出现幽绿的火光，老一辈人说那火光就是鬼火，也就是鬼的魂魄。”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什么鬼的魂魄，所谓鬼火其实就是白磷，人死后化为白骨，白骨之中就含有白磷，白磷遇到空气就能够燃烧，释放出的火焰是青绿色，与刚才的火焰颜色相同，所以可以判定刚才的白色粉末就是白磷，我想七位长老将其设立在此就是为了让前来偷取邪物之人心无防备，只要白磷沾染到人的身上必然会燃起熊熊烈火，没有水源的话根本无法将其弄灭。”
沈泞熙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我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既然这门上有锁，说明只要有钥匙就能够打开，万一要是自己人前来怎么办，难不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不禁冷笑一声，说那七位长老将邪物放置于此恐怕就没想着再将其拿出去，之所以在门上挂上贵妃锁就是为了迷惑前来偷盗之人，让他们觉得锁已经打开，门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钻的就是这心无防备的空子，只要偷盗之人将门打开，白磷立即喷出，使对方反应不及。
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七位长老压根就没想再将这邪物取走，想要一直封存在这秘貅林中，若不是沈泞熙得到消息有人要取走邪物，恐怕他们也不会着急前来将这东西取走。
“姐，如今这白磷已经释放，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要进去吗？”我看着沈泞熙问道，沈泞熙透过木门缝隙朝着里面窥视一番，随即沉声说道：“既然来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再说这里面存放的邪物事关天下苍生的生死，我沈泞熙在众人眼中虽说不是一个好人，可也是个心系天下之人，所以今日我必须将这邪物取走。”
说完沈泞熙便推开木门直接进入其中，就在木门开启的一刹那传来砰地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扯断似的，沈泞熙见势不好，一个翻身凌越出了阴冥阁，紧接着内部传来嗖嗖之声，成百上千根羽箭瞬间发射出来，地面满是箭矢，幸亏沈泞熙反应迅速，否则的话必然会被这箭矢扎成刺猬。
羽箭释放半分钟之后便停止，沈泞熙长舒一口气，说道：“这阴冥阁中果然是机关遍布，如此看来江湖传闻应该不是假的，邪物的确藏匿于此，现在里面危险重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丧命于此，我派灵官先行，你们紧随我身后，若是发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撤出，千万不要呆在这里面。”说完沈泞熙呼唤一声灵官，灵官立即跳到她的肩膀之上，沈泞熙在灵官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灵官紧接着昂起头来，后脚一蹬，直接进入阴冥阁中，随着灵官的进入沈泞熙也跟了进去，而我们四人则是紧随其后，刚一进入阴冥阁一股阴冷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我抬头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地面的青石板上皆是插着羽箭，足以见得箭头锋利无比，连这厚重的青石板都能够插入，更何况是人的身体。
阴冥阁一层之中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在最右侧位置有一处阶梯，看样子是通往二层之处，沈泞熙让灵官前往阶梯位置，灵官步伐稳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石阶处，沈泞熙见没有危险，于是抬手一挥，带领我们朝着石阶位置走去。
阶梯狭窄，大概也就一米左右的样子，只能供一人前行，沈泞熙让灵官先行探路，而我们则是在阶梯位置观望，不多时灵官的身影消失在阶梯拐角处，仅过了数秒时间，二层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好似灵官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听到声响后我担心灵官会有危险，刚想上前查看，前面的沈泞熙突然将我拦住，说道：“惊蛰，不必担心，灵官身形灵巧，这些机关奈何不了它，况且灵官现在还有六条命，即便是被机关伤到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第五百六十二章 销器
闻听此言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仔细想来也是有些多余担心，灵官本身就是九尾猫，属于灵兽，身形也比一般的猫更加灵敏，况且在生死判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它的本领，如今自然不用操心，沈泞熙发话之后我们几人便站在石阶位置等待，大概等待了有两三分钟之后一道黑影从台阶拐角处出现，黑影自然就是灵官，不过此时的灵官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伤口，它正在不停的低吟着，而且还用舌头舔舐着身上流淌的血液，虽说看上去没有生命之忧，但短时间内也无法继续为我们探路，沈泞熙看到灵官受伤，脸上显露出心疼的神情，她冲着灵官挥了挥手，灵官瞬间纵身一跃落到沈泞熙肩头，沈泞熙怜惜的灵官抱在怀中，轻轻的抚摸着灵官。
“看样子这二层的机关的确是危险无比，连灵官这么好的身手都受了伤，若是咱们几人前去，恐怕几乎没有活着的机会。”黄尾在一旁沉声说道，沈泞熙听后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台阶，随即说道：“看样子灵官已经将二层所有的机关破除，如今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咱们也赶紧上去吧，傀儡符只能坚持两个时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若是在剩下的时间内无法离开秘貅林，恐怕咱们就会被困在这里，灵卫科中的管事本领极强，我没有把握能够胜了他们，而且这样一来余斯通也会知道惊蛰他们跟咱们之间有联系，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姐，你不必想这么多，大不了离开灵卫科就是了，我就不信这天底下只有灵卫科能够学习本领，如果时间一到咱们还没有出秘貅林，那咱们就闯出去，凭借咱们几人的本领我想应该能够全身而退。”我看着沈泞熙开口说道，沈泞熙听后苦笑一声，说余斯通等人的本领我们只是还没有见识过罢了，莫说三位管事一同前来，即便是余斯通一人恐怕我们也敌不过，而且我们三人好不容易闯过天擎塔进入灵卫科，就这么一走了之太过可惜。
“可是姐……”我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泞熙抬手打断，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你不用替我们担心，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只要加紧时间我想能够全身而退，行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入二层吧。”沈泞熙不等我开口，直接抱着灵官朝着阶梯走去，见其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多加劝说，只得紧随其后，来到二层我们几人朝着四下看去，不绝心中一震，这二层之中一片狼藉，地上除了数百只羽箭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暗器，而且还有一种带刺的铁器，东西不大，差不多跟鹌鹑蛋一样，浑身都是尖锐的刺。
这种东西胡乱的落在地上，根本无处下脚，我从未见过此物，心中好奇，于是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这是何物，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说此物名叫铁蒺藜，是用钢铁所铸，铁蒺藜上面一共有八根刺，锋利无比，而且每一根刺上都沾满了毒液，若是被其刺到必然会中毒，秦羽安说完之后沈泞熙立即观察了一下灵官的周身，索性他身上只是一些擦伤，看样子应该是羽箭所致，并未有伤口出现黑血的迹象。
“没想到这堂堂灵卫科竟然也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我听说铁蒺藜属于唐门的暗器，唐门一直地处四川，这暗器竟然也传入了四九城中。”沈泞熙沉声说道，听得出来她言语之中有些不悦，沈泞熙说完之后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唐门虽说起源四川，可门徒遍布天下，四九城中出现铁蒺藜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秦大哥，这唐门也是江湖中的门派吗？”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点点头，说唐门乃是江湖四大门派之一，专门制作暗器，早些年间江湖中使用暗器的人比较多，由于暗器阴毒，而且不容易躲避，很多江湖高手都阴沟里面翻了船，因此被江湖人所不耻，这些年来唐门已经没落，人才凋零，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灵卫科中见到了唐门的暗器。
听秦羽安提起江湖四大门派，我不绝 心中好奇，便问这江湖四大门派都是什么，秦羽安啧啧两声，说四大门派只是江湖上起的称号而已，其实四大门派很多，而唐门所属的四大门派统称为销器门，所谓销器就是用钢铁铸造而成的门派，其中暗含四门，其一便是唐门，剩下的三门分别是机关门、铁臂门、行门，机关门是专门用钢铁铸造机关的门派，江湖之中铸造机关的门派不在少数，但用钢铁铸造的门派只有这一家，因此机关门与其他铸造机关的门派之间都有仇怨，毕竟同行是冤家，用木头或者其他东西制造的机关不如铁器威力大，自然人们都会选择机关门铸造的机关。
铁臂门是专门用钢铁铸造假肢的门派，江湖中人刀里来剑里去，难免会受到损伤，一旦断胳膊断腿便会找铁臂门量身打造属于自己的钢铁假肢，虽说假肢是用钢铁所做，但是重量很轻，而且行动便利，只要使用者能够运行灵力，那么跟正常的四肢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攻击力也会大大增强。
至于最后一门行门则是用来铸造行进之用，大到轮船小到板车，只要是能够代替步行的东西行门都能够铸造出来，原本这四门互无来往，所铸造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牵扯，可就是因为同样使用了钢铁，所以才将他们四大门派归于销器之下，如此一来也更加容易区分。
“原来是这样，先前你说龙骨凤羽扇便是了尘大师托销器李所做，那么这个销器李又属于哪一派别？”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摇了摇头，说销器李不属于四大门派，他只不过是江湖上一个打铁的艺人，没有门派归属，但由于销器做得好，所以在江湖上十分出名，两年前他已经金盆洗手，从此不再掺和江湖中的事情，而且他一生没有子嗣，恐怕一身手艺要失传，的确是江湖中的一大不幸之事。

第五百六十三章 以身试险
秦羽安说话之际黄尾已经视察了一下二层的情况，他见机关已经全部触发完毕，于是来到沈泞熙面前，说道：“小姐，二层的机关已经全部触发，现在二层除了满地的羽箭和铁蒺藜之外再无其他东西，看样子传闻之中的西王母石眼应该在三层，如今灵官已经受伤，决计不能再让它去冒险，您看咱们怎么办，我想既然阴冥阁只有三层，那么西王母石眼就一定在三层之中，机关肯定也会更多更阴狠，咱们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沈泞熙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黑猫，随即冷哼一声，说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万全之策，既然灵官受伤只能人力前行破除机关，说罢沈泞熙便要朝着三层台阶走去，黄尾见沈泞熙以身犯险，面露诧异之色，连忙上前将沈泞熙拦住，说道：“小姐，你万不可以身犯险，若是你没躲过机关，那天玄门怎么办，这可是你一手创立的门派，不能就这么衰落！”
“老黄，众所周知天玄门只有我自己一人，衰不衰落又有什么关系，你别挡着，现在时间不多了，咱们必须赶紧找到西王母石眼！”沈泞熙说完之后便要继续上前，可黄尾死命挡在她的身前阻拦住她，说道：“小姐，我黄尾一条贱命不足可惜，况且如果不是小姐多年前出手相救我也活不到现在，如今到了我报恩的时候，我来替小姐走这一遭，我本身就是灵畜，身形矫健，说不定命大能够活下来，再者说小姐手下还有其他六位兄弟，若你真出了事情，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沈泞熙听后刚要开口，黄尾继续说道：“小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今日你要是不让我先行上去，那我就以死还命！”说话之时黄尾已经红了眼眶，看得出来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见状神逆袭你给只得点点头，说道：“老黄，那你小心一些，若是发觉事情不对劲就赶紧回来，千万不要折了性命！”
黄尾听后点点头，踱步来到台阶位置，他站稳身形后黄手一挥，一阵白色雾气从周身散发出来，不多时白雾将其笼罩，片刻之后白雾渐渐消失，而黄尾则是幻化成了一只黄毛老狗，黄尾回头看了一眼沈泞熙，随即朝着三层台阶上走去，而我的心也随着黄尾的离去揪了起来，这黄尾与灵官不同，灵官是灵兽，而黄尾只是灵畜，黄尾与灵官之间的道行相差太多，况且灵官还有六条命，而黄尾只有一条命，灵官如此身手都在二层负了伤，更何况是三层之地。
“这位黄大哥此去恐怕凶多吉少。”秦羽安在一旁喃喃说道，闻听此言我立即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沈泞熙，果不其然，此时沈泞熙脸色发青，她怒视着秦羽安，冷声说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没有人拿你当哑巴，如今老黄为咱们以身犯险，你竟然还说话咒他，若是不是看在你是惊蛰朋友的份上，我决计让你走不出这阴冥阁！”
从沈泞熙的语气来看她的确是生气了，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一边是自己认得干姐姐，另一半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说谁都不好，无奈之下我只得说道：“黄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此番前去定然能够全身而退，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可我心中也清楚很，这只是安慰之言罢了，灵官如此好的身手都在二层吃了亏，更何况是黄尾。
我话音刚落，三层之上便传来了乒乓乱响，听上去应该是铁器碰撞的声音，声音持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样子，虽说时间不长，可我却忧心如焚，担心黄尾会出什么意外，等待了数分钟后我见上面依旧没有传来响动，刚想上去查看，突然一个身影从楼梯拐角处出现，此时的黄尾已经幻化成了人形模样，我上下打量他一番，见其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说道：“可以啊黄大哥，看不出来你的身形竟然比灵官还要更加的灵敏，怎么样，西王母石眼是不是在三层之中。”
黄尾冲我一笑，说道：“惊蛰，我哪比得上灵官身手矫捷，只是运气好罢了，三层之上的确有一个金丝楠木盒子，上面贴满了符咒，依我之见应该是西王母的石眼，如今上面再无机关，你们也赶紧上来吧。”听到这话我们几人心中大喜，连忙走上台阶，来到三层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这周围皆是机关，而地上还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暗器，黄尾能够在如此机关满布的地方存活下来的确是不容易。
“老黄辛苦你了，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本事。”沈泞熙看着黄尾打趣道，黄尾此时额头上皆是汗水，他喘息两声，说道：“不行了，年纪大了，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若是我年轻的时候再来一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小姐，我有点累，我先去一旁休息一会儿。”
“行，那你就坐在石阶上休息吧，西王母石眼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沈泞熙说完之后便朝着不远处的金丝楠木盒子走去，荆无命和秦羽安的视线也皆被那个盒子所吸引，而我总觉得黄尾有些不对劲，他离开的时候并非是背朝我们，反而是倒退行进，而且当我低头看向地面的时候还发现地上有残留的血迹，想到此处我心道不好，连忙说道：“黄大哥你受伤了！”
“没……没事，都是小伤，我……我就是年纪大了，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说话之际黄尾鼻孔中竟然流淌出来黑色的血液，沈泞熙听到我的叫喊之后也回过头来，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朝着黄尾跑来，可黄尾还未等到沈泞熙，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朝着后方倒落而去，荆无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其搀扶住，这才没有让黄尾落入暗器之中。
“老黄，你到底哪里受伤了，你赶紧说话啊！”沈泞熙看着黄尾急切说道。
黄尾苦笑一声：“小姐，我让你失望了，是我没用，没能躲过机关……”
“你别说了，老黄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鬼面罗刹
沈泞熙话音刚落，荆无命好似发觉出不对劲，他将扶着黄尾的手抽出，只见手掌上满是鲜血，见状荆无命神情一变，小心翼翼的将黄尾侧过身来，我们几人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在黄尾的背后竟然满是蒺藜钉，足有数十枚之多，伤口位置黑褐色的血液汩汩流出，看到黄尾身受重伤，沈泞熙立即红了眼眶，说道：“老黄，你为何不告诉我们你受了伤，我赶紧将你体内的毒素逼出来！”说着沈泞熙便要将黄尾扶起，黄尾此时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而且眼眶位置发青，他浑身颤抖，用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小姐，别白费气力了，蒺藜钉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没用了，我……我这条命本来……本来就是小姐给我的，如今……如今算是还……还给你了……”
黄尾话还未说完，噗呲一口鲜血喷涌出来，黑褐色的血液令人触目惊心，而且血液之中还夹杂着血丝，看得出来毒素已然入体，即便是用灵力逼迫也没有丝毫的用处，看到眼前一幕沈泞熙悲痛欲绝：“老黄，你不能死，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治好，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死！”黄尾咳嗽两声，捂住胸口说道：“小姐，你……你别白费气力了，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活不了了，现在时间……时间不多了，你们赶紧将西王母石眼取出，然后……然后离开这里，我这辈子最大……最大的幸事就是跟随了小姐，还有认识了几位兄弟……”
话音刚落，黄尾捂在胸口的手掌便沉沉落了下去，他双目紧闭，临死之时嘴角还露出一抹微笑，看到黄尾殒命，我心中疼痛不已，就好像被人扼住咽喉，呼吸都变得困难，而且胸口好似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令我无法喘息，虽说与黄尾相识只有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可我们却一起经历过生死，而且生死判一遭他对我照顾有加，就好像是我的一个长辈，如今看他身死，我又岂能心中没有任何的触动。
“姐，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助黄大哥，用我体内的千年人参能行吗？”我看着沈泞熙着急说道，当日在生死判下方的墓穴中凌霄汉曾为了救我和黄尾不惜殒命，正是千年人参将其救了回来，如今黄尾身死，倒是可以一试，想到此处我拿起铉野天戮剑就要朝着自己的手掌位置割划去，沈泞熙见状立即将我拦住，叹口气说道：“惊蛰，回天无力了，蛮牛的事情我知道，可当日他是直接吃的人参，如今那人参已经与你体内的血液融为一体，功效大不如前，即便是给老黄喂食你的血液也没有丝毫的效果。”
“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就不管黄大哥了，他跟随你这么久，你不能放弃他啊！”我看着沈泞熙说道，沈泞熙看了我一眼：“若我有办法我又怎么会放弃，可现在老黄已经死了，老黄是为了咱们而死，咱们一定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行了，现在三层的机关已经全部破除，我赶紧去拿西王母石眼，你们几人小心将他背后的蒺藜钉取下，等会儿咱们将他背出秘貅林，这林中凶兽众多，若是将他埋于此地必将连骸骨都剩不下。”
说完沈泞熙便要起身前往放置金丝楠木盒子之处，她刚走出几步，秦羽安立即跟上，说道：“沈姑娘，这金丝楠木盒子上恐有机关，我和你一起打开，互相有个照应。”沈泞熙听后并未多言，只是点点头，随即二人便朝着金丝楠木盒子走去，而我和荆无命则是小心翼翼的替黄尾将背上的蒺藜钉取下。
“黄大哥，你忍着点，取下蒺藜钉你就不疼了，等出去之后我一定给你找个好穴位埋葬，来生轮回人道，投胎个好人家，不再经受这般苦难。”说到这里我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淌下来，脑海中皆是当初与他初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他还对我有说有笑，冲我打趣，如今却已经是阴阳相隔。
数分钟之后黄尾背上的蒺藜钉已经被全部取下，而沈泞熙和秦羽安也已经走到了金丝楠木盒子位置，我担心发生变故，便让荆无命看守黄尾的尸体，而我则是步行上前，行至二人身边，只见金丝楠木盒子上有一把铜锁，而金丝楠木盒子上面的符咒已经被秦羽安扯下，下方还雕刻着一些花纹，不过花纹并非是花草虫鱼，也不是神兽凶兽，反而是一个手拿钢叉的怪物，这怪物看上去十分凶狠，上身没有穿任何衣衫，下身只有一件短裙，不过从五官来看这怪物应该是个男性。
“秦大哥，这金丝楠木盒子上的纹样是什么，为何如此怪异？”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低头仔细观察片刻，继而说道：“看样子这纹样应该是个罗刹，一般来说只有罗刹才手拿钢叉，而且从他的面向和身形来看也十分符合，沈姑娘，你觉得呢？”
沈泞熙见秦羽安问话，观察一番后说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一般来说存放东西的盒子上要么雕刻龙凤花纹，要么就是山川河流或者鸟兽虫鱼，这雕刻罗刹纹样的盒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依我之见这罗刹应该是鬼面罗刹，是地府十二位邪兵之一，专管看守，如今雕刻在金丝楠木盒子上应该有他的深意。”
“姐，你的意思是说这鬼面罗刹是用来看守之用？”我看着沈泞熙有些疑惑问道，沈泞熙听后点点头，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若真如此万一要是将其打开释放出鬼面罗刹怎么办，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看着沈泞熙说道：“姐，既然这盒子在此，咱们何必将其打开，直接将其拿走不就行了，万一里面要是封印着鬼面罗刹，那咱们可就危险了。”
“陈兄弟，刚才我已经试过了，这金丝楠木盒子下方有东西连接，根本无法拿起，而且现在内外相隔，咱们看不到里面什么东西，万一这要是假的怎么办，咱们岂不是功亏一篑？”秦羽安看着我沉声说道。

第五百六十五章 缓兵之计
虽说秦羽安的话不无道理，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按道理说如果外围设置层层防守与机关，那么这邪物就不会存放在明面上，这一点不符合常理，即便要藏也应该藏到一个隐秘之地，凭借我们的本领都能够拿到邪物，更何况江湖上其他的翘楚，我能想到这一层灵卫科的七位长老自然也能够想到，一番思量之后我还是劝说秦羽安不要将此物打开，秦羽安见我执意如此一时也没了主意，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沈泞熙，毕竟她才是正主，我们来此并非是为了邪物而来，沈泞熙见秦羽安并未动手，转过头来一把拉扯住我的衣领，让我面相黄尾倒地位置，说道：“惊蛰，老黄已经因为此事死了，到了这最后关头岂能放弃，即便里面是鬼面罗刹我也要打开看看，如果放弃的话老黄岂不是白死了！”
沈泞熙原本平静的面色突然变得狰狞无比，吓了我一跳，我见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只得答应让他们打开金丝楠木盒子，秦羽安见我松口，低头看了一眼金丝楠木盒子上的锁头，他缓缓抬起铜锁，观察一番后说道：“这铜锁内部是普通构造，很容易就能够打开，依我之见这应该是假的，沈姑娘，要不然……”秦羽安话还未说完便看到沈泞熙用阴狠的眼神在看着他，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后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然后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小布包，平铺在金丝楠木盒子上，打开之后我看了一眼，只见这布包里面内有乾坤，里面皆是一些小型的工具，除了钳子锤子之外还有一些铁丝钩子之类的工具，秦羽安从中挑出一把钩子，然后又拿出了一根铁丝，他先将钩子插入锁孔中，然后将将铁丝拧成麻花状也插入其中，钩子上提，随即开始拧动铁丝，大概过了有五六秒钟之后铜锁之中传来卡的一声，紧接着铜锁打开，他快速将工具收起，然后抽出龙骨凤羽扇挡在身前，慢慢将盒盖掀开，低头一看，只见盒子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一团青黑色的雾气，见到这一幕我心道不好，连忙说道：“快撤，这是陷阱！”
说完我们三人赶紧向后撤退，不多时青黑色雾气从金丝楠木盒子中升腾起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恐怖阴冷的笑声，这声音听上去格外渗人，好似不是阳间的声音，随着青黑色雾气越来越重，我隐约看到其中有一个黑影出现，这黑影身高两米，手中还拿着一个银光闪烁之物。
“鬼面罗刹！”沈泞熙惊呼一声，挡在我和秦羽安身前，说道：“你们两个赶紧撤回到老黄那边，我来对付他！”说话之际青黑色雾气渐渐散去，只见一名凶神恶煞的鬼面罗刹现身眼前，他身高两米左右，浑身青黑色的皮肤，长得极为可怖，鼻子如牛一般，下方还挂着一个铜环，口中两颗锋利的牙齿朝上生长，足有五六公分，而且十分锋利，鬼面罗刹见到我们之后大笑一声，说道：“我在这守护此物数十年，终于见到活人了，你们今日若想将这西王母石眼取走，那就必须踩着我的尸体过去，不过看你们这样子估计是没这个本事，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留下来陪我，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吃到人肉了，今日正好让我打打牙祭！”
“鬼面罗刹，你身为地府十二邪兵之一，可知自己看守的是邪物，今日我们将其取走是为了把它销毁，若是留在世上必然是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而且我得知消息灵卫科中有人已经觊觎邪物法力，准备将其偷走，到时候哀鸿遍野你能担当的起这个责任吗！”沈泞熙面不改色的看着面前的鬼面罗刹质问道。
鬼面罗刹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教训我，我告诉你，当年灵卫科七位长老将我请来就是为了在此处看守邪物，我不管黎民百姓的生死，但我既然答应了七位长老，那就一定要将其护好，莫说是你们前来，即便是天王老子前来我也不能让他拿走，现在你们已经有一个人身死，难道还不放弃吗，现在离开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是再执迷不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听鬼面罗刹的语气倒也不像是心地坏透之人，最起码他还坚守着一份承诺，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看样子这鬼面罗刹也不是坏人啊，既然有他在此看守，咱们何必非要将这西王母石眼拿走，留在此处不就行了吗，反正有他看着，也不会落到别人手中。”
秦羽安听后冷笑一声，说我还是涉世未深，这鬼面罗刹说的好听，实则奸诈无比，而且余斯通本领极高，鬼面罗刹恐难将其击败，如果到时候邪物真的落在其他人手中，那可就麻烦了，目前来说他最担心的就是鬼面罗刹已经反水，表面上说的好听，实则已经与灵卫科的人狼狈为奸，如果到时候他收下好处，将邪物拱手让出，那么这天下的百姓岂不是遭了殃。
闻听此言我如同醍醐灌顶，秦羽安分析的不错，如果鬼面罗刹只是对我们一面之词，那我们岂不是被他糊弄了，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的意思是说鬼面罗刹所言只是在骗我们，实则他是想将这西王母石眼留给灵卫科中人？”
“没错，所以沈姑娘才会没有丝毫的让步，看样子今日跟鬼面罗刹难免有一战！”说罢秦羽安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赶紧将地面上的蒺藜钉和羽箭全部清除，给咱们让出地方！”
荆无命听后立即拿起地上的乾坤鎏金棒，灌入灵力之后一个横扫千军，瞬间呜呜风声不绝，地面上的蒺藜钉和羽箭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扫到一旁，顷刻之间地上便空无一物，再无任何的机关陷阱。

第五百六十六章 混点钢叉
秦羽安见地面上的蒺藜钉和羽箭已经被清扫到一旁，转头看向鬼面罗刹，冷声说道：“别在这里假模假样了，虽说你是地府邪兵，隶属于阎王麾下，但我们四人合力未必胜不了你，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趁早将西王母石眼交出，省的让你魂飞魄散，如果再执迷不悟，那咱们只有手上见真章了！”秦羽安虽说言语平静，可是威慑力十足，但身为阎王手下的鬼面罗刹也不是吃素的，他将手中的钢叉往地上一杵，登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即他仰头大笑，说道：“这世间敢对我这么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既然你们执意想死，那我只能成全你们！”话音刚落鬼面罗刹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混点钢叉便朝着秦羽安而来，这柄混点钢叉通身银光闪烁，尖部更是锋利无比，虽说钢叉未至，但我已经感觉到呼呼的阴邪之气袭来，那股气场十分强大，如同劲风扑面。
鬼面罗刹是阎王手下十二邪兵之一，自然本领不容小觑，秦羽安深知鬼面罗刹的厉害，不敢轻易与其交锋，于是纵身一跃，一个翻身躲避，就在他刚落地之际，混点钢叉已经没入地面数公分深度，伴随着火光四溅脚下一阵颤动，沈泞熙见鬼面罗刹已经出手，将肩膀上蹲坐的灵官放到地上，然后云袖一甩，只听嗖的一声，云袖飞出，直接朝着混点钢叉而去，云袖捆绑在混点钢叉上，鬼面罗刹抽拔不动，无奈之下他抬起右脚，用力朝着混点钢叉底部踢去，咣当一声混点钢叉飞起，而沈泞熙的云袖则是被当场挣断，她后退两步之后站稳身形，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乍现，直接朝着鬼面罗刹而去，鬼面罗刹眼见金光前来，举起手中的混点钢叉一挥，金光立即四散，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沈泞熙体内灵力十足，刚才这一击一般人决计抵挡不住，可鬼面罗刹却仅凭混点钢叉就将其化解，足以见得他的本领不低。
“哼，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本事还想夺走西王母石眼，我看你们是在白日做梦，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就把你们全部灭了！”
说话之际鬼面罗刹挥舞手中的混点钢叉朝着我们几人前来，秦羽安见状立即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打开之后挥动几下，数道火球直接朝着鬼面罗刹而去，鬼面罗刹见到火球之后并未躲避，反而直冲上前，就在火球即将击中他的时候他挥舞几下手中的混点钢叉，将火球全部击到两侧，然后摆正钢叉，直接朝着秦羽安而来。
秦羽安没想到鬼面罗刹不惧怕火球，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还未反应过来混点钢叉已经来到他的胸口前，眼见无法躲避，秦羽安只得硬抗，千钧一发之际他将手中的龙骨凤羽扇合上，然后挡在自己的胸前，咣当一声火花四溅，钢叉直接顶在了龙骨凤羽扇上，虽说尖锐之处并未伤及秦羽安，可钢叉一直在不断向前，看得出来鬼面罗刹力道极大，秦羽安决计不是他的对手，眼见钢叉尖部距离秦羽安的胸膛越来越近，我心中一急，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钢叉而去，剑锋一挑，咣当一声混点钢叉直接被我挑起，鬼面罗刹后退两步，看了我一眼，冷声说道：“你小子灵力倒是极为强悍，可看你用剑的姿势不对，想必没学过招式吧？”
“哼，没学过又如何，仅凭我体内的灵力和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也能够将你消灭！”说话之际我已经将体内的灵力灌入到剑身之中，随着一阵低鸣声响起，剑身周围散发出阵阵雾气，雾气笼罩在剑身周围，宛如游龙一般流动，见到这一幕鬼面罗刹面色一怔，双眼紧盯着我的剑锋，好似有些忌惮，见状如此我快步上前，纵身一跃直接朝着鬼面罗刹的头顶劈砍而去，鬼面罗刹见危险前来，双手握住混点钢叉，双臂用力上顶，咣的一声剑锋被钢叉格挡住，一瞬间我虎口一阵酸麻，就好似过电一般，看样子这鬼面罗刹的力道的确不小，若是普通的对手根本经受不住我这一击。
落地之后我手腕一转，剑锋横扫直接朝着鬼面罗刹的腰部位置刺去，鬼面罗刹侧身一躲，顺势挥舞手中钢叉直接朝着我头部而来，沈泞熙见我身处险境，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朝着鬼面罗刹而去，此时的鬼面罗刹重心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侧面打来的一掌，就在钢叉即将击中我的时候鬼面罗刹突然叫喊一声，随即撤身回去，我抬头看了一眼，金光直接击中鬼面罗刹的腹部，瞬间皮肤向外伸出青黑色的雾气，应该是鬼面罗刹体内的邪气。
“敢偷袭我，没看出来你下手还挺狠的，既然如此我就先将你给收拾了，等将他们全部消灭，我再好好陪你玩玩，这么标致的美人若是直接死了可是太过可惜了！”说话之时鬼面罗刹的眼神之中透露着一股淫邪，嘴角还露出一抹笑意，让人看后十分恶心。
沈泞熙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好啊，那你就来试试，不过我怕你有命想没命做！”沈泞熙话音刚落将手抬起，只见一阵白色雾气从其手中弥漫开来，不多时白雾散去后翻天印出现在她的手中，沈泞熙另一只手抬起，握住翻天印顶部，冷声说道：“鬼面罗刹，虽说你身为地府十二邪兵之一，但恐怕你经受不住这翻天印的一击，今日我就用这翻天印将你化为肉泥！”
见沈泞熙幻化出翻天印，鬼面罗刹面露惊恐之色，不过数秒钟后他突然大笑一声，说道：“哼，翻天印可毁山填海，威力自然不用多说，不过即便是你手中拿有此物你也不敢用！”
“有什么不敢的，我现在就用这翻天印将你压为肉泥！”说着沈泞熙便要动手，可就在她刚将手举起来的时候一旁的秦羽安突然走上前去，直接将其阻止住。

第五百六十七章 红莲业火
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沈泞熙手中的翻天印，随即面露阴沉之色，说在这秘貅林中决计不能使用翻天印，此物威力太大，一印便可地动山摇，而且连绵数十里都能够感觉到震动，秘貅林虽说规模不小，可远不及翻天印波及的范围，若是外面的人感受到震动是从秘貅林中传出来的，那么到时候肯定会派人进来，而且会将整个秘貅林团团围住，到那个时候即便是插翅也难飞了，秦羽安的话不无道理，当初在生死判的时候沈泞曾使用过翻天印，弄的地动山摇，连石室中的巨石都震落不少，更何况是只有三层的阴冥阁，莫说外面弟子寻来，若真使用翻天印，即便是我们自己恐怕也难以逃脱一死的结局。
黄尾死后沈泞熙虽说变得有些冲动，可在孰重孰轻面前她还是能够掂得轻分量，一番踌躇后她只得将翻天印收起，看着鬼面罗刹说道：“就这么让你死还真是有些可惜！”鬼面罗刹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没了翻天印你还有什么本事，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此番言语彻底激怒了沈泞熙，如今黄尾身死她正愁没地方发泄，鬼面罗刹倒是撞在了枪口上，沈泞熙怒吼一声，瞬间气场大变，她站在原地手打结印，我隐约间看到她周身的灵力全部朝着双手之中汇聚而去，不多时她的指间竟然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火焰虽说不大，可是气焰极强，秦羽安看后浑身一震，喃喃自语说道：“这……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红莲业火！”
闻听此言我立即问秦羽安青莲焰火是什么，秦羽安啧啧两声，说这世间共有六种火焰，其中一种便是阳火，也就是人们日常之中使用的火焰，最为普通，但是却能够夺去凡人性命，但这种火焰对于修道之人并没有什么危害，而其余的五种火焰则是世间少见，红莲业火便是其一，其余火焰分别是三昧真火、五行之火、神兽之火和地狱之火。
三昧真火位于五种火焰末尾，在三界之中，除了太上老君之外，诸如红孩儿，哪吒，姜子牙等人，体内天生便具有三昧真火，传闻三昧真火乃是天地间最霸道的火焰，拥有三昧真火的人，其体内的精气神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当年封神之战时，阐教的太乙真人曾用三昧真火将石矶娘娘炼化，其肉体的灵魂瞬间灰飞烟灭。
第四种名为五行之火，在三界之中，天界众仙众佛修炼的法术都是在五行之内，除了三清四御，五方五老之外，三界之中仅仅只有孙悟空跳出五行，并且掌控了五行之力，当年在太上老君的丹炉之中，孙悟空不仅修炼了火眼金睛，更是掌控了三界中最强悍的五行之火。
第三种名为神兽之火，在远古时期，天界诞生诸多神兽，例如神龙，麒麟，凤凰等神兽体内，不仅掌控这天地最精纯的力量，甚至能够利用本体精元，化为霸道的神兽之火。据说远古之时，神兽凤凰经常吸收天地间各种火焰，本体积累了大量火属性能量，其威力足够毁天灭地。
第二种便是沈泞熙所释放出来的红莲业火，传闻这种火焰乃是天地最精纯的源火，存在于冥界之中，由酆都大帝掌控。传闻红莲业火拥有强大的净化之力，甚至能够洗筋淬骨，净化本体灵魂。据说红莲业火极其霸道，只要染上红莲业火的火苗，其霸道的火焰能够瞬间在身体上蔓延，最后焚烧身体，淬炼灵魂。
而第一种也是世间最为霸道的一种火焰，名叫地狱之火，在三界之中，地狱之火的力量极为霸道，拥有狂暴的毁灭性力量，传闻在世间所有灵魂要进入轮回投胎之前，都必须经过地狱之火的淬炼，据说地狱之火可以焚烧前世的罪恶根源，在十八层地狱之中，地狱之火极为恐怖，甚至连三界众生都不敢轻易靠近。如有不慎，必将灰飞烟灭。
“秦大哥，这红莲业火很厉害吗？”我看着秦羽安有些不解的问道，秦羽安冷笑一声，说红莲业火位于第二位，仅次于地狱之火，自然是厉害无比，红莲业火可以能够净化人的心灵，莫说是邪兵，即便是阴冥之地的鬼将鬼帅也不敢与其轻易交手。
听到这里我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沈泞熙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先前倒是我低估了她，我正想着鬼面罗刹突然说道：“怎……怎么可能，你一个区区凡人怎么可能会练成红莲业火，你到底是谁！”
沈泞熙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九命灵官沈泞熙，这名号你不会没听说过吧，这红莲业火是我沈家独传一脉，每用一次便要减寿十年，如今用在你身上也算是你的造化，惊蛰，你们赶紧退后，这红莲业火威力极强，可千万别伤了你们！”
听到这话我和秦羽安立即退到荆无命所站之处，而鬼面罗刹见到红莲业火出现之后心知不敌，转过身去就要朝着窗口位置跑去，沈泞熙见其要逃跑，嘴角微启，双手合十然后双掌打出，轰的一声一道火焰直接朝着鬼面罗刹而去，释放之时我看到火焰之中有一朵莲花盛开，红艳无比，如同火凤盘曲。
就在鬼面罗刹即将冲出窗口之际红莲业火已经随后而来，轰的一声红莲业火击中鬼面罗刹的背部，一瞬间大火弥漫开来，鬼面罗刹直接被大火吞噬，不住的在火势中痛苦嘶喊着，喊叫了大概有半分钟之后火焰之中便一片死寂，再无任何声音。
沈泞熙见状双手一收，地面上燃烧的火焰立即被其收入双掌之中，待我再次低头看去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地面上已经化为焦炭，再不见鬼面罗刹的身影，而他手中的混点钢叉已经化为了铁水。
红莲业火收回掌中之后沈泞熙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我见状立即上前将其扶住，担心问道：“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沈泞熙抬手一摆，说道：“没事，红莲业火消耗灵力太多，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第五百六十八章 玄晶
沈泞熙脸色虽说惨白，但从精神状态来看还算可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见其身体无恙，便让其坐在地上休息，而我和秦羽安则是朝着金丝楠木盒子方向走去，如今看守邪物的鬼面罗刹已经被红莲业火消灭，阴冥阁中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我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金丝楠木盒子前，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盒子之中空无一物，秦羽安四下打量一番之后也并未发现什么端倪，无奈之下秦羽安说道：“盒子之中没有任何的线索，看样子邪物应该藏在其他地方，不过绝对不会出阴冥阁，陈兄弟，你我二人好生检查一番，看看这周围的墙壁上有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点点头，随即开始四下寻找起来，阴冥阁的墙壁皆是又青砖构成，每一块都排列整齐，寻找片刻之后我突然发现其中一块青石砖有些不太对劲，其他的青石砖皆是平铺，手掌摸上去没有丝毫的凸起，可其中有一块则是突出了大概两三公分左右，虽说用眼看几乎分辨不出来，可上手一摸就能感觉出差别，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他的地方都平整光滑，只有这一处凸起不平，那么就说明这块青石砖下肯定有猫腻。
我尝试着向外扣动两下，见青石砖纹丝未动，于是看着一旁正在寻找邪物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过来看看，这边的青石砖好像有问题。”听到我的话秦羽安立即来到我身边，低头观察一番，随即说道：“另一侧我已经检查过了，青石砖平铺整齐，如此看来这邪物很有可能就藏在这青石砖下，此地应该暗藏机关，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咱们也来不及寻找，我看不如不直接用铉野天戮剑将其砍碎，说不定能够直接拿出邪物。”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让秦羽安退后数步，随即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用力朝着青石砖劈下，轰的一声青石砖被锋利的剑刃劈得粉碎，我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色，在青石砖后竟然还有一层，而这一层的材质看上去有些熟悉，仔细一想竟然与阴冥阁门口的贵妃锁材质相同，应该是玄晶所制，据秦羽安所言这玄晶乃是天底下最坚硬的东西，即便是最锋利的剑刃也无法将其破坏。
秦羽安见我愣在当场，立即走上前来，低头看了一眼后面露阴沉之色，说道：“没想到这青石砖后竟然还有一层玄晶，这可怎么办，强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看样子必须要找到机关所在才行。”说完秦羽安转头看向荆无命，说道：“荆大哥，邪物就在这玄晶后方，若想拿出必须将其打开，现在时间紧迫，你赶紧帮我们一起寻找打开玄晶的机关。”荆无命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开始与我们一同寻找起来，我们三人兵分三路在四下寻找着，找了十几分钟之后依旧是无果。
“四下都找遍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机关，难不成机关不在这里，而是在一二层之中？”秦羽安开口说道。
“不可能，一般来说机关距离大概也就是十米之内，超过十米即便是能工巧匠也无法制作出来，所以这机关肯定就在三层之中，你们仔细想想，看还有没有漏掉的地方？”沈泞熙此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慢慢站起身来，似乎也要开始帮我们一起寻找。
“不会，莫说是墙壁，连地面我们都仔细寻找了一遍，决计不可能有漏掉的地方，现在距离你们进来大概已经一个半时辰，再有一个小时那傀儡符就要失去功效，而从这里到达秘貅林外面也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沈姑娘，要不然这样吧，你先带着黄大哥和灵官离开这里，我和陈兄弟还有荆大哥继续寻找，反正我们没有时间限制，等我们找到之后再找机会给你送出去，你看如何？”秦羽安看着沈泞熙说道。
沈泞熙沉默片刻之后摇摇头：“不行，你们带着邪物在灵卫科中太过危险，还是由我直接带出去比较好，要不然咱们再仔细寻找一下，若是十分钟之后还找不到，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法来做。”
说罢几人便要继续动手，而我就在准备继续寻找的时候突然余光一扫，看了一眼金丝楠木盒子，突然恍然大悟，说道：“不用找了，我知道机关在什么地方，咱们的确是漏掉了一处。”
听到这话三人立即回过头来，问我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嘴角微启，抬手一指金丝楠木盒子位置，说道：“先前你们曾说这金丝楠木盒子下面有东西牵制，无法将其拿起，依我之见这打开玄晶的机关就在这牵制之处，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下方应该是一道锁链，只是由于秦大哥没有用尽全力，所以才没有将锁链提起，只要咱们能够拿起金丝楠木盒子，必然能够打开玄晶的机关！”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刚才我并未用全力，只是感觉下方好似被固定住了，所以没有继续尝试，如今看来这机关的确有可能在这盒子下面，我来试试。”说着秦羽安将手中的龙骨凤羽扇插入腰间，然后行至金丝楠木盒子旁，他双臂下沉，深呼吸一口气将灵力灌入丹田之中，随即灵力四散，最后聚拢于双臂之间，他双手扣住金丝楠木盒子两侧，然后怒吼一声猛然用力，瞬间他手臂上青筋暴起，而且额头开始渗出汗水，随着步伐越来越沉重，金丝楠木盒子竟然真的被拿了起来。
见状如此我立即低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在金丝楠木盒子下方有一道锁链相连，只要继续拉扯肯定能够打开玄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羽安几乎已经用上了全身的力道，他额头的汗水如同雨滴一般不断下落，而且浑身也在颤抖着，我见他体力已经开始有些不支，连忙上前用手扣住金丝楠木盒子，四个方向同时用力，锁链哗啦声不绝于耳，数秒钟后墙壁位置传来咔擦一声，转头看去，玄晶竟然真的被打开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西王母石眼
见玄晶开启我们几人心中大喜，连忙行至墙壁位置探头朝里面看去，在玄晶后方有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盒子，盒子不大，长约十公分左右，宽约五六公分，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从材质来看应该是金属所制，一层淡淡的流光环绕在黑盒四周，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虽说并未打开，可仅凭这气场就可得知里面存放的一定就是西王母的石眼，沈泞熙看后面露欣喜之色，她从怀中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将其覆盖在黑盒上，然后将其拿了出来，我看后有些不解，便问为何如此，沈泞熙用手帕将黑盒包好，随即说西王母石眼是邪物，据传闻所言石眼一开能够释放出一种有毒的物质，可以控制人的灵魂，万一要是这黑盒上沾染了石眼所释放出来的物质，那我们决计难逃一死，所以还是要小心一些。
说完后沈泞熙将黑盒放入怀中，随即转头四顾，片刻后她说道：“现在世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多谢你们几位相助，若真只凭我和老黄前来恐怕难以拿到西王母石眼。”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应该的，对了，黄大哥的尸体怎么办，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沈泞熙摇摇头，说她自己一人就行，如果我们要是一同出去的话门外之人肯定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我们在灵卫科也就待不下去了。
“我先出去，你们在秘貅林中再停留片刻，千万不要前后脚走出，否则的话会被外面的弟子怀疑，行了，我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沈泞熙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猫灵官，灵官立即会意，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她的肩头，随即沈泞熙来到黄尾尸体位置，低头看了一眼，说道：“老黄，我带你回家。”说罢沈泞熙弯腰将黄尾背在身后，然后朝着楼下走去，沈泞熙虽说身材纤瘦，可是力气极大，加之灵力辅助，即便是身上背着一个人行动起来也不会有丝毫的缓慢。
我正看着，旁边的秦羽安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你姐自己出去你放心吗，先前余斯通可是守在门口，若是她遇到余斯通怎么办，看样子你姐并非是余斯通的对手。”我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我姐性格强硬，说出去的话就不会改变，况且黑猫灵官还有六条命，它与我姐之间命理相通，即便是遇到余斯通应该也可以全身而退，咱们就不要管她了，只是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既然这秘貅林中没有藏经阁，那就说明余斯通骗了咱们，以后又该如何与其相处？”
先前见余斯通与张清陵为敌，还以为他是好人，可没想到他竟然也心存邪念，若不是在秘貅林中见到沈泞熙，恐怕我们已经成为了他的棋子，如今出了秘貅林还要与其相处，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兄弟，以前怎么样以后就还怎么样，咱们就假装不知道这回事，等会儿咱们在林中逛逛，然后就拉响信号弹，出去之后就说没有找到藏经阁，反而差点死在了凶兽的手中，如此一来不就行了吗？”秦羽安看着我说道。
虽说秦羽安的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目前来说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商量完之后我们就在阴冥阁中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朝着楼下走去，走出阴冥阁后我们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只见密林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声响，随即我们三人便开始在密林中闲逛，一路上倒是并未遇到什么凶兽或者邪祟，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一处密林位置，此时我们距离阴冥阁已经差不多有两三里地的样子，秦羽安四下打量一番，见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于是看着我说道：“此处为密林，周围杂草丛生，若是余斯通问起就说咱们在这密林中迷了路，找不到出口，万般无奈之下才拉响了信号弹，我想余斯通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听后点点头，伸手入怀，将信号弹从中拿出，左手持信号弹，右手拉住引线，用力一扯，嗖的一声红光乍现，直接朝着空中而去，不多时空中一阵巨响，响声极大，如同开山碎石一般，见信号弹已经发出，我们三人便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叫喊之声，听上去应该是人的声音，我心中一阵诧异，这才仅仅过去数分钟，怎么可能就会有人前来，难不成是邪祟，想到此处我立即站起身来，将铉野天戮剑横档身前，而秦羽安和荆无命也开始戒备，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片刻之后数道身影从密林之中走出，我定睛一看不觉心头一震，为首之人竟然是余斯通，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张清陵和李春生，其余之人则是门中的天字门弟子。
“师傅，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这才刚拉响信号弹。”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听后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刚才你们有没有在林中看到一个女子，她身上还背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而且肩膀上还有一只黑猫？”
余斯通所描述之人正是沈泞熙和黄尾，我听后连忙摇头，说道：“没见到，我们进入密林之后就迷了路，在这里面转悠了两三个小时都不曾走出去，无奈之下才拉响了信号弹，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秘貅林有外人闯进来了，恐怕内部出了问题，来人，你们先将他们三个带出秘貅林，等出去之后再说！”说罢余斯通等人快速朝着阴冥阁的方向跑去，而留下的两名天字门弟子则是将我们朝着反方向带去。
根据余斯通所言刚才他肯定是见到了沈泞熙和黄尾，如今我担心他们的安危，于是看着旁边两名正在行走的天字门弟子问道：“两位师兄，刚才师傅说的那两个人是谁，你们见到了吗？”

第五百七十章 晴天霹雳
两名天字门弟子听我问话立即回过头来，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嘬了嘬牙花子，说他们来得较晚，等到达秘貅林外围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余斯通等三位管事已经派手下弟子前去追查，如今还不得下落，闻听此言我长舒一口气，既然能够躲过余斯通，那么剩下的门中弟子自然不是沈泞熙的对手，即便是沈泞熙不出手，仅凭灵官也可以将他们打的满地找牙，我正心中庆幸，旁边的秦羽安轻咳两声，问道：“既然潜入秘貅林的人已经逃脱，为何三位管事不去追赶，反而进入了秘貅林，这是为何？”其中一名天字门弟子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无人后低声说道：“你们刚来不久，或许还不知道，秘貅林可是灵卫科的禁地，之所以称为禁地就是因为内部有一个阴冥阁，我听师兄提起过，这阴冥阁中存放着一件邪物，好像是什么西……石眼。”
“西王母石眼？”说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多了嘴，那名天字门弟子听后连忙说道：“没错，就是西王母石眼，哎，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一时之间我有些手足无措，正在想着开脱借口之际一旁的秦羽安笑着说道：“是我告诉陈兄弟的，家师是了尘大师，他曾跟我讲起过西王母石眼的事情，后来我又告诉了陈兄弟，所以他才知道此物的名字。”天字门弟子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西王母石眼可是邪物，据传能够操控人的灵魂，是天下最阴邪的东西，若是得到之后会引起天下剧变，当年七位长老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此物得到，然后将其存放在了秘貅林中的阴冥阁中，如今已经有几十年光景了。”
“既然此物是天下至邪之物，为何不将其损毁，反而将其留在这里，这不是祸患吗？”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开口问道，天子门弟子叹口气，说道：“这位兄弟，你能想到的事情灵卫科七位长老能想不到吗，可他们用尽了办法，无论是火烧雷劈还是神兵利器砍伐，皆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后来他们在一本古籍之中发现关于西王母石眼的记载，这西王母石眼并非凡间之物，所以根本无法销毁，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用尽毕生所学将其封印在这阴冥阁中，而且外面还有层层把守，除了凶兽之外还有一些邪祟，对了，我听说好像他们还从地府中请来一位邪兵镇守，应该是鬼面罗刹。”
听天字门弟子说完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既然这西王母石眼根本无法损毁，那为何沈泞熙还要将此物拿走，难不成我们三人都中了沈泞熙的计谋，她拿走西王母石眼根本不是为了将其损毁，而是为了利用它改变天下局势！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秦羽安和荆无命，此时二人也回过神来，一脸的凝重神色，秦羽安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陈兄弟，沈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你确定她是想将这西王母石眼损毁？”原本我还十分肯定，可如今听天子门弟子说完我也心中没了主意，只得低声说道：“我姐曾经救过我多次，应该不会骗我啊，如今我也不知道她为何将其取走，看样子只能等再见到她的时候再说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一旁的天字门弟子问道：“对了师兄，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这秘貅林中除了阴冥阁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楼阁？”天字门弟子点点头，说道：“当然有，秘貅林中一共有两个楼阁，一个是阴冥阁，另一个是藏经阁，不过二者相差数里地，你们来此应该是为了去藏经阁中寻找古籍吧？”
此言一出又一道雷从头顶劈落，难道余斯通根本就没有骗我们，他让我们来此真的只是让我们拿取古籍，而先前遇到的邪祟只是想加害我们是，所以才说秘貅林中只有阴冥阁，可若真如此沈泞熙和黄尾又是为了什么，他们当初说的清楚，秘貅林中只有阴冥阁，从未提起藏经阁的事情，难不成他们是故意引诱我们前去阴冥阁，为的就是能够让我们帮他们，想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真正下棋的人不是余斯通，而是沈泞熙！
“陈兄弟，这下坏事了，咱们竟然无意间帮沈泞熙取得了西王母石眼，万一要是沈泞熙用这西王母石眼做坏事，那岂不是害了天下的百姓。”秦羽安面色凝重的看着我低声说道，此时我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不是我太过轻信沈泞熙也不会落的这个结果，若天下苍生真的因为西王母石眼而遭受损害，那么罪魁祸首就是我们。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秘貅林门口，天字门弟子将我们送出之后便先行离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站在秘貅林门口等待余斯通，等待的时候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存在，于是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与我姐相处时间也不算短，她不像是坏人，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并未回应，一阵沉默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猛然说道：“陈兄弟，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在门口捡到的那张纸条，纸条上说莫要轻信眼前人，先前咱们一直猜测这个眼前人就是余斯通，可如今我才想明白，原来这眼前人就是沈泞熙，你与她相识不短，而且又互为姐弟相称，这才是真正的眼前人！”
秦羽安的话无疑是给了我一到晴天霹雳，他分析的没错，这沈泞熙才是真正的眼前人，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沈泞熙已经离开了灵卫科，根本无法搜寻到她的下落，看样子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余斯通他们出来，到时候在一起商量对策。
“秦大哥，要不然等会师傅他们出来之后咱们就将此事和盘托出，如此一来心中倒是好受一些，继续隐瞒早晚有一天事情会败露，到时候咱们恐怕更加被动。”我看着秦羽安沉声说道。

第五百七十一章 公报私仇
秦羽安朝着秘貅林门口位置瞧了一眼，见并未有人走出，面色凝重，摇头说现在将此事始末告知余斯通尚有不妥，虽说我们三人受到蒙蔽，可目前还不知道沈泞熙拿西王母石眼有何用处，也许沈泞熙只是不想透露而已，况且这些年沈泞熙被江湖中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他听了尘大师说过，沈泞熙并非善恶不分之人，说不定这其中有难言的苦衷，二者如果我们将西王母丢失一事牵连在身，那我们也难逃干系，如今正值修炼的紧要关头，如果要是被余斯通视为同谋，那么肯定就无法再继续修炼，莫说被驱逐出去，说不定还要受到灵卫科的严惩，秦羽安说完之后荆无命也在一旁附和，他说今日并非只有余斯通进入了秘貅林，张清陵和李春生也跟了进去，余斯通和李春生倒是好说，可张清陵却不是善茬，若他得知此事必然将所有过错都赖在我们身上，毕竟我们之前给他找了许多不痛快，他肯定借着这个由头来报复我们，余斯通身为管事，明面上决计无法插手，若是落到张清陵手中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经过二人一番分析后我觉得他们说的不无道理，如今的确不是将事情和盘托出的时机，看样子我们只能先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等修炼完之后再离开灵卫科，到时候我们便有充足的时间找到沈泞熙，那时我们再当面对质，如此一来便能够将所有的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商量完之后我们三人便坐在秘貅林旁的石像位置休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暮渐渐黄昏，眼看太阳落山之际，秘貅林中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听到声响我立即朝着秘貅林大门位置看去，只见余斯通和两位管事还有数名天字门弟子从中走出，一个个脸色凝重，只有张清陵面露笑意，眼神阴冷，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见到余斯通等人出来，我们三人立即走上前去，秦羽安行至余斯通面前率先开口：“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你们这般紧张，难不成秘貅林中出了事？”余斯通抬头看了一眼秦羽安，说道：“出事？出了大事！秘貅林中的邪物被人偷盗，如今还不知道下落如何，此物事关天下众生，若真是落在坏人手中那可就完了！”余斯通话音刚落，张清陵走上前来，上下打量我们三人一番，冷笑说道：“灵卫科的弟子都知道这秘貅林是禁地，你们三人平白无故进入秘貅林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跟偷盗之人是一伙的！噢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们非要拜在余师弟门下，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进入秘貅林，说！偷盗之人到底是谁！”
“你放屁，谁说我们拜在师傅门下是为了进入秘貅林，再说我们也根本不知道秘貅林是禁地，我们进去是为了……”我话还未说完，余斯通直接将我打断，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清陵，沉声说道：“张师兄，他们三人是我让进入秘貅林的，藏经阁身处秘貅林中，我让他们进入是为了找几本古籍出来，当初与你定下三月之期，若是仅学习我天霖阁中的功法决计不行，所以才出此下策。”
张清陵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哼，余师弟，你也知道这是下策，你可知道擅闯秘貅林是什么过错，当初灵卫科七位长老下了命令，除非咱们三人都同意，否则任何人不准进入秘貅林，里面藏经阁中有功法古籍是不假，可也有存放邪物的阴冥阁，你怎么知道他们三人是为了去找古籍，而不是为了去找邪物，李师弟，你为人中和，不偏不倚，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来说说此事他们到底有没有触犯门规！”
李春生一听张清陵将话锋引到了自己身上，不觉神情有些凝重，半晌之后才看着余斯通说道：“余师弟，秘貅林身为灵卫科禁地，此事你也知道，而且当年七位长老三令五申不让其他人进入，你这的确是触犯了门规，不过念在你们是初犯，而且进去是为了寻找古籍，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既往不咎，不过若是……”
李春生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张清陵直接打断道：“李师弟，都说你铁面无私，我看你这是假公济私啊，我知道你跟余师弟关系好，可如今阴冥阁中的邪物已经丢失，这件事情谁来负责，你既然向着他们，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我直接去找七位长老，我要将你们所做之事全部说出，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说罢张清陵便要离开，李春生见状连忙将其拉住，有些紧张的说道：“张师兄，有话好好说，现在七位长老都在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何必去叨扰他们，既然你觉得我有失公允，那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张清陵见李春生服了乱，一甩袖子，转过身去倒背着手说道：“我的要求不高，那就是按照门规处置，他们三人触犯了门规，理应驱逐出灵卫科，至于余师弟的话就面壁一年，这一年之中不得再出天霖阁，也不能过问灵卫科的事情！”
一听张清陵要将我们三人驱赶出灵卫科，我心中一震，好不容易闯过了天擎塔，没待几天竟然就要被驱逐出去，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我刚想与其理论，一旁的秦羽安突然将我拦住，低声说道：“陈兄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咱们犯了错，可千万不能再与其顶嘴，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我看你就忍下这口气。”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并未多言，而就在我沉默之际，余斯通上前一步说道：“是我让惊蛰三人进入的秘貅林，他们不知道此处是禁地，可我却清楚的很，所以过错全在我，跟他们没有关系，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我一人，我愿意留在天霖阁中面壁一年，不问外面之事，但他们三人一定要留在灵卫科中，咱们好不容易多了三名难得的弟子，若是将他们驱逐出去，那是我们灵卫科的一大损失！”

第五百七十二章 地藏牢
余斯通的话让我愧疚不已，先前我们还在怀疑余斯通不坏好心，是故意让我们进入秘貅林放出邪物，可如今看来我们是错怪他了，他的确是一位好师傅，我们当初不该怀疑他的人品，更不该怀疑他是个心存恶念之人，余斯通说完之后李春生也随声附和：“张师兄，余师弟说的没错，他们三个的确是难得的人才，这数十年来闯过天擎塔的无非六人，如果你要将他们驱逐出去，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三颗好苗子，再说他们三人与偷盗之人毫无关系，只不过是碰巧而已，若是就这么让他们三人离开灵卫科，我觉得你也有假公济私的嫌疑！”张清陵听到李春生的话后冷笑一声，说道：“李师弟，咱们相处这么多年我还头一次听到你说这么有分量的话，行，既然你开了口，那我就不将他们三人驱逐出灵卫科，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还有个条件，你们只要答应下来那我就留下他们三人。”
“行，那你说是什么条件！”余斯通冷眼看着张清陵问道，张清陵嘬了嘬牙花子，啧啧说道：“既然要留下，那肯定就要接受惩罚，他们三人我看就被管押进地藏牢中两个月，让他们也好好反省一下。”余斯通听后神情一变，狞声说道：“张师兄，地藏牢中的刑罚严苛，而且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到了三月之期，他们若是经受刑罚还怎么前往湘西巫蛊道？”张清陵冷哼一声：“那我不管，反正他们三人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若是你不答应的话那我现在就去找七位长老汇报，到时候他们经受的惩罚可比现在要严苛的多，我劝你想好！”
张清陵说完之后余斯通陷入一阵沉默，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他似乎打定主意，说道：“行，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我也进入地藏牢中接受惩罚，我是他们的师傅，是我没有带好他们，自然要跟他们一样接受惩罚！”张清陵没想到余斯通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刚要开口答应，我直接说道：“师傅，您是为了我们好，为何要跟我们一起受苦，我们三人进去就行，您不必受到牵连，我们三人在地藏牢中一定会勤学苦练，即便是耽误两个月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住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徒弟犯错师傅也要接受惩罚，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多言！”余斯通看着我坚定说道，我刚想继续开口，一旁的秦羽安直接将我拉住，低声在我耳边说道：“陈兄弟，别再多言，师傅既然选择跟咱们一起进去就一定有他的想法，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我见余斯通面色平静，也只能答应下来，张清陵见我们几人不再开口，于是说道：“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等会儿你们师徒四人便被关押进地藏牢中，至于丢失的邪物我和李师弟自然会前去追查，你们就不要掺和这事了。”说罢张清陵就要离开，可走出没两步他突然折返回来，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小子，回去之后好好洗个澡，地藏牢中有你们受的，跟我玩你们还嫩点！”说完张清陵大笑离开，看到他这副得意的模样我心中怒火层生，刚想追上去教训他一番，可却被荆无命和秦羽安给阻拦住了。
余斯通见张清陵离开，转头看向我们三人，问偷盗之人我们到底认不认识，我原本想要说认识，可又担心连累了余斯通，只得说根本没有见到，余斯通听后长舒一口气，点点头说道：“行，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估计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有人带咱们前往地藏牢，我先说好，你们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地藏牢中刑罚严苛，而且环境极差，我之所以跟你们一起进去就是为了让你们消除顾虑，你们放心，在牢中我会继续教授你们本领，对了，各自的法器随身带着，进去之后还有用处。”
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要随我们一起进入地藏牢，原来是为了不耽误我们练习功法，既然有余斯通教授本领，即便我们在地藏牢中也不会耽误时间，想到此处我倒是有些敬佩余斯通。
“师傅，都怪我们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们您也不会受到如此刑罚。”我看着余斯通说道，余斯通听后抬手一摆，说道：“行了，咱们师徒之间没有什么对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坦然面对，只要你们跟邪物没有任何关系就行，走吧，咱们回天霖阁收拾一下，我再让厨房给你们做点可口的饭菜，接下来的两个月恐怕不会不会沾到半点荤腥，而且饭菜也极其难以下咽，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天霖阁方向走去，回去之后我们先洗了个澡，洗澡之时我突然想起了地藏牢的事情，心中好奇，于是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你知不知道这地藏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何连师父听后脸色都是异样凝重？”秦羽安将脸上的肥皂沫冲洗干净，叹口气说道：“关于地藏牢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据传闻所言灵卫科中一共有两个刑罚的地方，一是莫昂殿，里面的刑罚基本都很轻微，都是经受一些皮肉痛苦，而另一个就是地藏牢，相传里面的刑罚极其严苛，很多人受不了都死在了里面，而且即便是活着出来也成了废人，我想师傅进去不光只是为了教授咱们本领，考虑更多的是为了咱们的安全，毕竟他是灵卫科的管事，有他在里面帮咱们镇着那些施刑的弟子也不敢下手太重，真是用心良苦，亏咱们之前还怀疑师傅是坏人，如今想起来真是羞愧不已。”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是咱们害了师傅，只求出来之后不要给他丢脸，能够一举歼灭巫蛊道，对了秦大哥，你说咱们离开灵卫科之后是先去湘西巫蛊道还是先去寻找沈泞熙，邪物在她手中我还真是有些不放心，你说万一她要是被坏人利用了可怎么办？”我看着秦羽安担心问道。

第五百七十三章 龙游浅滩遭虾戏
秦羽安拿起一旁放置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之后嘴角微启，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不要想得这么长远，先熬过地藏牢再说，等出去之后有的是时间商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饱餐一顿，我们都是戴罪之人，进入地藏牢中肯定不会吃到什么好东西，加上每天繁复的训练，恐怕难以支撑，秦羽安说的倒是实在话，他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饱喝足，要不然等进了地藏牢我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我们三人相视一笑，随即朝着浴室外面走去，刚行至大堂，一股饭菜的味道便扑面而来，我们几人立即进入其中，抬头一看，只见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十几盘美味佳肴，而余斯通正坐在正中央位置，他见我们到来，抬手一挥示意我们坐下，三人落座之后余斯通端起桌上茶水，说道：“这是咱们进入地藏牢吃的最后一顿饭，一定要吃的干干净净，若是进去之后可就吃不到这么好的饭菜了，赶紧吃吧。”说着余斯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了口中。
“师傅，先前听秦大哥说地藏牢中刑罚严苛，到底里面有什么样的刑罚，你赶紧给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省的进去之后我们无法应对。”我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抬头瞥了我一眼，随即说道：“惊蛰，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可不要多说话，我看还是等你们吃完了之后我再给你们说，省的你们听完之后吃不下饭去。”闻听此言我也不想打扰了余斯通的兴致，只得点点头，随即开始吃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桌上的所有饭菜都被我们一扫而光，我倚靠在椅子上揉了两下肚子，随即追问道：“师傅，现在酒足饭饱，趁着来接咱们的弟子还未前来，你赶紧跟我们说说这地藏牢的事情。”
余斯通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他见荆无命和秦羽安二人也有些好奇，于是正了正身子，说道：“那好，我就给你们说说这地藏牢的事情，所谓地藏源于地府，地府中的十八层地狱你们应该清楚，地藏牢便是由此而来，虽说没有十八层地狱，可是却有十八种刑罚，每一个犯错的人进入之后都要接受刑罚，最轻的接受一种刑罚，最终的接受十八种刑罚，而一般人基本在经受过十种刑罚之后就没了性命。”
“那如果被判十八种刑罚，结果还没坚持到就没了命怎么办？”荆无命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冷笑一声，说道：“死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吗，即便是死了也要经受完十八种刑罚，这才是地藏牢最为恐怖的地方，每年进入地藏牢中的犯错弟子最起码也有几十人，可是活着出来的很少，能够完整身子出来的人就更少了。”
“那尸体都被埋在何处？”秦羽安好奇问道，余斯通苦笑摇头，说哪有什么埋葬之地，人死了之后就直接扔进秘貅林中，里面凶兽众多，这些死尸正好可以喂养他们，可谓死后连个完整尸身都留不下，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不禁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如同寒芒刺背。
听余斯通所言这地藏牢的确是个人间炼狱，看样子我们的下场也不会太好，一番沉默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那咱们所犯错误会受到几种刑罚，不会也是十八种吧？”余斯通听后抬手一摆，说根据门中规定来说擅闯秘貅林的弟子只会受到五种刑罚，这种刑罚虽说严苛，却也不会要人性命，只要能够坚持下来就一定能够活着出来。
此言一出我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刚要继续问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转头一看，八名天字门弟子进入大堂，几人手中都拿着铁链，一脸阴沉的脸色，为首一人走上前去，开口说道：“余管事，弟子奉张管事之命带你们前往地藏牢，你们可曾还有未办完之事？”
“没什么事了，走吧。”说着余斯通起身来到几名弟子前，为首之人举起手中铁链放到余斯通眼前，说道：“余管事，弟子也是奉命而为，这都是规矩，我们也只是依照规矩行事，希望您不要怪罪。”为首之人见余斯通没有开口，于是便将手中的铁链捆绑在了余斯通的手腕处，随即他从旁边弟子手中又接过一条铁链，连余斯通的双脚都给束缚住了。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怒火层生，看着那几名天字门弟子说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师父，他可是灵卫科的管事，即便是犯了错也不该戴上手链脚链，赶紧取下来！”我话音刚落，余斯通抬手一摆，说道：“惊蛰，这都是灵卫科的规矩，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我不过只是灵卫科的一名管事，自然要遵守灵卫科的规矩，等会儿给你们戴手链脚链的时候你们可不要犯浑，等到了地藏牢后自然会给咱们取下来。”
见余斯通发话我只能将心中怒火强忍下去，不多时几名弟子给我们也带上了枷锁，随即带领着我们走出了天霖阁，此时已经是晚上六七点左右，正是门中弟子前往碧云阁吃饭的时候，所以路上弟子很多，看到我们之后他们皆是指手画脚，有些人还在幸灾乐祸，我和秦羽安等人倒是无所谓，毕竟我们只是灵卫科的弟子而已，可当我们看到连余斯通也被他们嘲笑的时候心中便气愤不已。
“看到没有，这就是跟张管事作对的下场，我看他们这次凶多吉少，估计是要死在地藏牢中了。”一名尖嘴猴腮的地字门弟子笑着对旁边的同行人员说道。
“你信不信再说一句我把你舌头拔了，不就是去地藏牢吗，你放心，这个仇我们记下了，张清陵怎么惩罚我们，到时候我必然让他十倍偿还，还有你们这些幸灾乐祸的人，若是有一天犯在我的手里，我一定让你们好看！”我看着那名多嘴的地字门弟子说道。

第五百七十四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说话之时我眼神中满含杀意，脸上的神情更是凶狠无比，那名多嘴弟子不过只是地字门弟子，哪敢与我这闯过天擎塔的弟子相提并论，他见我言辞不善，心知说错了话，立即闭上嘴巴，刚要拉扯周围弟子离开，突然一名男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走什么，你又没有说错话，他们此番前去地藏牢的确要遭受一番苦难，至于能不能活着出来自然要看他们的造化，不过依我之见即便是活着出来也要缺胳膊少腿，众位都知道这地藏牢里面的刑罚严苛，恐怕你们三位还不知道吧，余师弟，你是不是没有告诉他们，趴下破了他们的胆子？”不必回头我便知道话说之人是谁，自然是张清陵，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回头看去的时候不光张清陵在场，连他的三名弟子也跟在身后，张清陵此时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的我牙根痒痒。
“张管事，师傅已经将地藏牢的事情告诉了我们，我们也自然知道地藏牢不是良善之地，可有师傅和兄弟陪着，即便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我倒是疑惑你们几位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想看我们的笑话？”秦羽安看着张清陵冷声说道，张清陵轻咳两声，抬手一摆说道：“我哪敢看你们的笑话，只是前来送行罢了，说不定这次相见是咱们最后一面，不来送送你们怎么能行，或许再次见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张清陵言语狠毒，实在令人心中不快，不过当着余斯通的面我也不能将话说得太过难听，于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放心张管事，我们兄弟几个不会死在你的头里，即便是你死了我们也不会死，恐怕会让你们失望了。”
“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现在即将进入地藏牢还这么嚣张，上次你们在我们饭中下药的事情还没跟你们算！”任卿逸看着我们几人狞声说道，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个不男不女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事情，若不是你们下毒在先，我们又岂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有件事情我倒现在还想不明白，您这副模样到底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啊，还是灵卫科单独给你设立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厕所？”此言一出莫说是秦羽安和荆无命，连周围看热闹的其他弟子也皆是哄堂大笑。
见自己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任卿逸怒不可遏，看着周围弟子喊道：“都笑什么，赶紧给我滚！”说罢任卿逸转头看向我，说道：“你小子既然这么嚣张，那我就让你吃点苦头！”说罢任卿逸便要冲上前来，如今我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束缚住，正愁无法施展，一旁的张清陵突然开口将其制止，沉声说道：“卿逸，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反正很快他们就要进入地藏牢了，到了里面他们肯定会受到刑罚，就让他们嘴痛快一番，说不定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任卿逸听后冲我冷哼一声，随即不再说话，余斯通见我们火药味越来越浓，看了一眼张清陵，说道：“师兄，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既然你不念同门之情，那也就别怪我了，从今日起咱们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如果我要是能够侥幸活下来，你小心一些。”余斯通不怒自威，虽说言语平静，可是却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威慑力，张清陵见余斯通发了狠话，笑着说道：“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不过余师弟这副身子骨可要当心，地藏牢中的刑罚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要是侥幸存活下来，我自当等着你。”说罢张清陵袖子一甩，倒背着手带领三名弟子离开，而随着张清陵等人的离开，其他在周围观望的弟子也陆续离开。
“行了几位，这话也说了，时间不早，咱们还是赶紧去地藏牢吧，省的我们难做。”为首弟子说完之后便带着我们朝着远处走去，行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几名弟子将我们带到一个单独的院落之前，这院子的墙壁并非是水泥打造，而是铜墙铁壁，上面还有数米高的铁丝网，见状我不禁心中一笑，这铁丝网虽说高耸，可是却难不住门中弟子，只要学过轻功的弟子一定能够凭借铁丝网跃墙出来。
我正想着，突然一只麻雀撞击在铁丝网上，在与之触碰的一瞬间火光乍现，那只麻雀顷刻落在我面前，我低头一看不禁心头一震，这麻雀竟然已经成为了焦炭，原来这并非是一般的铁丝网，而是通了电的电网，而且一定是高压电，否则绝对不可能将麻雀电成焦炭，若是人的话即便不化为焦炭也是必死无疑，看样子这地藏牢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连这院墙之上都架上了电网。
“进入之前我先提前告诉你们一声，入了地藏牢可千万不要想着逃脱出来，这院墙都是铜墙铁壁，足有两米多厚，除非大罗金仙，否则的话没有人能够击破院墙，而且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院墙之上架着电网，处之即死，所以我劝你们老实一些，不过就是在地藏牢中待两个月，很快就会过去，可千万别想不开，反而折了性命。”为首弟子看着我们几人提醒道。
“有我在他们不敢有歪心思。”余斯通沉声说道，为首弟子听后点点头，说道：“那好，现在我就带你们进入地藏牢。”说罢他走到大门一侧，此处有一根长约一米的铁棒，我正疑惑此物是干什么用的，那名弟子突然双臂抬起，竟然直接将铁棒给抱了起来，然后来到门前，猛力一击，轰然一声巨响传来，不多时大门开启，我定睛一看，这才明白，原来这大门足有半米多厚，若是仅凭人力绝对发不出任何的声响，所以才会用铁棒击门。
为首弟子见大门已经开启，放下铁棒之后便带领着我们进入其中，进了院子之后我朝着四下了打量一眼，心中不禁升起疑惑。

第五百七十五章 守霊卫
院子不大，大概数百平方米，地面铺设皆为青石板转，没有半根草木，四周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探照灯，目光不可直视，将院落照得如同白昼，最令我诧异之事便是这地藏牢中没有任何的建筑，只有最中央位置立着一口古井，这古井看上去已经有些年月了，上面长满了青苔，而且形状极为特殊，古井共有八个边角，应该是八卦形状，在古井上方捆绑着小臂般粗细的锁链，八条锁链封住井口，漏出的空隙大概也就只有老鼠能够钻的进去，此时古井旁站着四名守卫，这四名守卫身上穿着的衣衫与天地玄黄四门弟子皆是不同，通身金色，腰间系着银色腰带，每个人都足有一米八的个头，头上挽着发髻，剑眉星目，看上去威武异常，在他们手中还拿着长剑，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曾打量过他们，即便是有人进入他们的目光也并未看向我们而是直视前方。
见到四名弟子穿衣打扮与其他人不同，我心生好奇，于是来到余斯通身后，低声问道：“师傅，他们四人的衣衫怎么是金色的，难不成灵卫科中除了天地玄黄和外门弟子之外还有其他的门派之别？”余斯通听后回过头来，开口说道：“没错，他们四人不属于天地玄黄和外门，而是属于守霊卫，这守霊卫中皆是灵卫科翘楚，人数不多，大概也就二十人左右，他们不参加灵卫科中的任务，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看守地藏牢。”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没想到灵卫科为了看守地藏牢还特别加训了一支队伍，看样子灵卫科对这地藏牢的确是十分重视，原本厚重的墙壁和高架的电网已经让人插翅难逃，更别说安排弟子守卫，从这几名弟子的身形和气场能够看得出，这四位决计都是高手，即便是与其相斗恐怕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师傅，此地空无一物，只有一口古井，难不成这地藏牢在地下？”秦羽安看着余斯通低声问道，余斯通点点头，说地藏本就属于阴冥，取这个名字自然要与其呼应，虽说入口处只是一口井，可下方规模极大，如同地下城市一般，在建造灵卫科之前七位长老便已经派人开始修建，仅是这地藏牢就修建了十年时间，用了上千人力，花费更是不计其数，这地藏牢并非只是为了惩罚门中犯错弟子，更是为了保命之用，若是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门中弟子便可以进入地藏牢躲避，下方之大足以躲进整个灵卫科中的弟子。
听完余斯通的话让我不禁目瞪口呆，灵卫科人数不少，当日在拜师之时门中弟子皆是前来，站满整个广场，如今想来这地藏牢既然能够让所有弟子躲入其中，足以见得下方规模极大，我正想着，为首弟子便转头看向我们几人，说道：“此地便是地藏牢入口处，我们只能将你们送到这里了，接下来你们需要根据这几位守霊卫的指示行事，下方会有人接你们，这是张管事发下的手令，你们下去之后就将这手令交给看管之人，他们会自行安排。”
说罢几名弟子将我们手脚上的锁链全部打开，然后转身离去，见大门关闭之后我们四人来到古井前，四名守霊卫见状来到我们身前，开始对我们进行搜身，幸亏在来之前我将壁火珠和天灵眼全部放到了住处，要不然的话恐怕这两样东西都会被他们收走。
“兵刃一类的东西不可带入地藏牢，请你们几位交出来，我们会妥善保管，等你们出来之后我会再还给你们。”其中一名守霊卫看着我们沉声说道，一听守霊卫要收走我们的兵刃，我们立即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余斯通，这几位守霊卫不是好惹的主，决计不能跟他们硬来，余斯通身为管事，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来处理更为妥当。
余斯通见我们三人看向他，不觉面露笑意，说道：“几位，我看这兵刃就不用收了吧，你们虽说终日守在这地藏牢中，但我与你们张管事之间的三月之期你们可知道吧，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这三位徒弟就要前往湘西铲除巫蛊道，我之所以让他们携带兵器前来就是为了能够在闲暇之际在教授他们一些本领，否则的话一出地藏牢就要前往湘西，到时候不光没有铲除巫蛊道，反而连性命都折了进去，我与张管事打赌输了没什么，可巫蛊道残害百姓，到时候更会变本加厉，难道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吗，你们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这种人之常情应该会明白吧？”
余斯通不愧身为管事，说话一针见血，虽说这几名守霊卫态度冰冷，可他们也有柔软的地方，只要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再一针下去，必然会见血，果不其然，余斯通说完之后四名守霊卫商量一番，最后其中一名守霊卫开口说道：“三月之期和巫蛊道的事情我们的确知道，既然你们是为了百姓，那就破例一次，我只希望两个月之后你们能够顺利铲除巫蛊道，因为我也是湘西人，正是因为巫蛊道残害百姓，使得民不聊生才拖家带口逃离至此，如今已经差不多十年了。”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铲除巫蛊道，替百姓报仇。”我看着那名守霊卫说道，他听后点点头，随即四人回到古井位置，每人手抓两条锁链，身形下沉，扎稳马步，双臂猛然用力，噌噌数声铁链直接被从地下拔起，从没入程度来看这力道不亚于千斤，有此可看出这四名守霊卫本领的确不低，最起码不再我们三人之下。
八条锁链抬起之后古井的入口便出现在眼前，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这下方漆黑无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没有半点火光，看到这无尽的黑暗我心中有些胆寒，毕竟人最害怕的不是鬼怪，而是未知的黑暗。
“你们直接从井口跳进去就行，四人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这井口足有一米半宽度，足够你们四人同时进入。”守霊卫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第五百七十六章 地下河
闻听此言除了余斯通之外我们三人皆是一愣，这下方漆黑无比，还不知道有多深，就这么从井口跳下去万一要是摔死怎么办，我和秦羽安还有荆无命三人站在原地并未行动，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井中黑暗处，想看看这下面到底有多深，就在我们目不转睛看着的时候一道黑影从面前闪过，我抬头一看，不觉大吃一惊，此时井口上只剩下我们三人，先前站在我对面的余斯通已经没了踪影，看样子刚才那道黑影便是他，余斯通身为灵卫科管事，在这里数十年，自然对这地藏牢十分了解，见他已经跳入其中，我们三人也不甘落后，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眼睛一闭跳了下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不到半秒功夫我的双脚便已经踩踏到了地面上，此时周围一片漆黑，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我们距离井口只有不到一米多的距离，只是由于井口将光线遮挡，我们才没有发现下方还有一个平台。
我正想着突然脚下一阵颤动，紧接着吱嘎声不断响起，我一个重心不稳手连忙扶住两侧，余斯通听到声音后沉声说道：“不必惊慌，这是地藏牢的升降系统，从井口开始算起，到达下方地藏牢一共有三十米，当落到底层的时候自然会看到灯光。”听余斯通说完我这才稳住心神，真没想到这地藏牢竟然这么深，三十米差不多是十层楼的高度，怪不得余斯通说用了千人之力耗费十年时间才建成。
“这地藏牢这么深，倒真有些像是十八层地狱，”只是不知道这地藏牢中有没有地府阎王和黑白无常。秦羽安正打趣之际升降系统突然停止，紧接着周围传来刺眼的光亮，由于我们刚才一直身处黑暗之中，所以突然被光亮照射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只得将双目捂起，片刻之后我将手从面颊拿下，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只见这下方如同墓穴甬道一般，并未是土质墙面，皆是青石板转，而且好像还做了防水系统。
正看着一名守霊卫来走到我们面前，伸手将插销拔下，这时我才发现我们所乘坐的升降系统就好像是一个铁围栏，旁边有一道闸门，打开之后便可以出去，守霊卫将插销取下之后看着我们四人说道：“如今你们已经到达地藏牢，从即刻起就要遵守地藏牢的规矩，上面的守霊卫有没有给你们一张手令，交出来。”余斯通听后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张纸条交到守霊卫手中，守霊卫并未打开查看，而是让我们四人走出铁栅栏，随即说道：“你们犯了错就要接受审判，现在你们跟我前往幽冥殿，待宣布完你们的罪名之后便要去接受惩罚。”
说完守霊卫朝着一侧通道走去，而我们一行四人则是紧随其后，通道之中空无一人，两侧皆是石壁，而石壁上方还点燃着长明灯，由于空间狭小，所以感觉十分压迫，让人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行走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守霊卫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一指前方，说道：“此处便是幽冥殿，判官就在里面，你们进去自然有人会给你们带路。”听到这里我抬头一看，不禁惊住了，这面前竟然有一条地下暗河，河上并没有桥梁，岸边只有一条渡船，而对面则有一座城楼，楼上有数名守卫把守，城墙高耸，城门通身红色。
这眼前的一幕着实让我震惊，我怎么也想不到灵卫科下方竟然别有洞天，还有一条地下河存在，守霊卫说完之后便将我们带到渡口位置，此时渡船上有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身上穿着蓑衣，头上戴着斗笠，手中还拿着一根旱烟，他见我们前来，将旱烟往鞋底敲打两下，然后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哎呦，这不是灵卫科的余管事吗，怎么连你都下来了，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老者满脸笑容，看上去倒是和蔼可亲，从他的话语中来看他与余斯通应该是相熟，余斯通听后踏上渡船，坐下之后说道：“范爷，一点小事儿而已，本想悄无声息让我三位徒弟进入秘貅林的藏经阁拿点古籍，没想到被人发现了，所以才被关押至此。”那名姓范的老者一听这话面色一震，转头看向我们三人，随即说道：“余管事，这几年不见你竟然都收了徒弟，看样子你这三位徒弟本领不简单吧，要不然怎么能被你看上眼，我可是知道你眼眶子不低，一般人决计不会收为徒弟。”
余斯通听后一笑，说道：“还行，前段时间他们三人闯过了天擎塔，本想让他们从天地玄黄中选择一门加入，可他们非要拜在我的门下，我见他们天资聪慧，便答应下来，至于未来如何也要全靠他们的造化，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们自己努力才行啊。”
“余管事，你这可是有些得了便宜卖乖了，数十年闯过天擎塔的也没有几人，这足以证明他们三个的本领不弱，看样子你这次是后继有人了，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三个娃子上船吧，老夫带你们过何，对了，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们，等会儿无论在河中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呆在船上就行。”姓范的老者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听到这话我抬头看了一眼河面，这地下河虽说黑暗无比，可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而且我四下观察过也并未发现其他的东西，我猜想或许是这老者吓唬我们，也就没再多想，四人都上了船之后老者开始划动竹篙，然后朝着对面岸边驶去。
这条地下河并不算宽，也就几十米远的距离，像这种河流即便是游泳也能过去，我自然不会担心什么危险，船行数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地下河中心位置，此时水流突然湍急起来，不断击打着渡船，而且喝水也灌入了渡船之中。
“你们别紧张，这河中央就是这样，老夫行船数十载，还没有出过事情，只要你们别往水里面看就行了。”老者一边划着竹篙一边提醒道。

第五百七十七章 五种刑罚
有些时候好奇心总是能够战胜恐惧，如今的我也是如此，老者越不让我看我心中越好奇，趁着老者不注意，我低头直接朝着水中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刚才低头之际我看到水中竟然浮起一个黑色的东西，如同脊背一般，从探出水面时间计算，水下的东西最起码有十几米长短，而且同身黑色，身上还带着鳞片，老者回过头来，见我面露恐惧之色，似乎是猜想到我已经看到了水里的东西，于是笑着说道：“老夫又不会骗你，现在后悔了吧，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们上了我的船，那东西就不会害你们。”听到这话我回过神来，看着老者说道：“爷爷，刚才水里的那个巨物是什么，怎么这般庞大，而且又是怎么进入的地下河，难不成一直存在于此？”
老者听后笑着摇摇头，说刚才我在水中看到的巨物名叫玄醴，是山海经中的凶兽，身处地下河就是为了守卫幽冥殿的安全，只要不是通过渡船过河的人都会被其吃下，而这玄醴本身并不在地下河中，是修建地藏牢时才将其放进来的，如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光景，听老者说完我才明白，上方的泥土都是后来掩盖上的，最后只留下了井口，所以玄醴如此庞大的身躯才能够进入其中。
船行片刻后我们便到达了岸边，拜谢老者后我们几人上了岸，直接朝着幽冥殿而去，此时城门前正站着几名守卫，见我们前来，为首一人走到我们面前，说道：“进入幽冥殿之后不要开口，更不要多言，判定罪名只能服从，不得反驳。”说罢为首之人叫了几名守卫，行至城门前用力一推，吱嘎一声巨响，城门登时被推开，抬头一看，只见在城门后方数十米出有一座巨大的仿古建筑，看上去宏伟异常，此处应该就是幽冥殿，我们几人穿过城门行至幽冥殿前，我朝着四下看去，幽冥殿两侧皆有石像镇守，一个个凶神恶煞，看上去应该是凶兽。
“张管事的手谕已经交到了判官手中，你们直接进去就行，判官就在里面。”守卫说完之后便自行离开，而我们四人则是朝着幽冥殿走去，来到幽冥殿门口，我和秦羽安合力将大门推开，抬头一看，只见幽冥殿正中央位置正坐着一名红衣老者，这老者看上去六七十岁的年纪，两鬓斑白，头上还带着一顶顶花翎帽，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好似十分严肃，而在幽冥殿两侧则是站着十几名守卫，幽冥殿中灯火昏黄，真如同进入地府一般，令人心中胆寒。
在余斯通的带领下我们三人行至幽冥殿中，刚站稳身形，红衫老者便开口说道：“余斯通，你教唆三名弟子闯入秘貅林，犯了灵卫科中的规矩，此事你可认？”余斯通抬手抱拳，说道：“此事的确是我所做，自然承认。”红衫老者听后点点头，随即又看向我们三人，说道：“陈惊蛰、荆无命、秦羽安，你们三人进入秘貅林一事可承认？”
见我们三人点头承认后老者拿起毛笔在案桌上写了些什么，随即将一本册子扔到地上，说道：“按照灵卫科的规矩你们犯了擅闯秘貅林的罪行，十八中责罚中需要承受五种责罚，分别是鞭笞、压制、十痛、倒灌和淬火，如今既然你们已经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么就将你们带下去接受惩罚，惩罚完后便关入地藏牢中两个月，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余斯通看着红衫老者说道，红衫老者听后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守卫，说道：“行了，带他们下去接受惩罚，然后将其带入地藏牢！”几名守卫领命之后便走上前来，将我们往幽冥殿后方带去，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刚才那老头说的五种刑罚到底是什么啊，我怎么一种也听不懂？”
秦羽安面露凝重之色，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第一种鞭笞倒是知道，就是用鞭子抽打，至于其他的四种我看你还是问问师傅吧。”听到这话我点点头，转头看向余斯通，问道：“师傅，除了鞭笞之外其他四种刑罚是什么，你告诉我们也好心中有个底。”
余斯通沉默片刻，说剩下的四种刑罚分别是压制、十痛、倒灌和淬火，虽说这些刑罚并非十分严苛，却也足够折磨人，压制便是将石头压在人的身上，石头没有确定的重量，只有双眼充血之后才能够停下来，有些体质好的即便是千斤巨石双眼依旧无法充血，最后经受不住压力最后身死，所以双眼容易充血的反而在这一种惩罚中比较有利。
十痛指的是十指连心，用竹签插入人的十指指缝之中，当听到咔的一声时便可停止，因为那个时候指甲已经开裂，若是没有一两个月决计无法恢复，这应该也是五种刑罚中最为痛苦的一种。
倒灌比较简单，就是用绳子将人的双脚捆绑住，然后吊在一处横梁位置，随即用水往人的鼻子里面倾灌，这种刑罚并不会要人命，因为除了鼻子还可以用嘴巴呼吸，可就是难受无比，即便是接受完惩罚最起码也要一两天才能够缓过劲来。
“师傅，那淬火呢，不会是将人放到火里吧，若真如此的话那不是必死无疑？”秦羽安看着余斯通不禁问道，余斯通听后不禁一笑，说道：“若真如此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所为淬火并非是将人直接放入火中，而是将人关押进一个铁质容器中，在周围点燃木柴，只要能够坚持过十分钟，就算是成功，这五种刑罚也就算是经受完了。”
听到这话秦羽安面色一沉，说道：“师傅，这铁质之物传热性极佳，十分钟的时间恐怕都能够将铁烧红了，这也比直接把人扔到火里好不了多少啊，恐怕我们无法承受住这剧烈的温度。”

第五百七十八章 鞭笞
“我之前听你们默念过静心咒，在经受第五种惩罚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尝试默念，或许能够给你们一丝凉爽，师傅也只能帮你们到这，至于能不能承受住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余斯通沉声说道。
说话之际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地牢门口，地牢皆由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门口有一道精钢闸门，门前还站着数名守卫，刚行至闸门前，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声便从里面传来，看样子正有门中弟子在里面接受惩罚，门口守卫见我们几人来此，并未多言，从腰间抽出钥匙之后便将闸门打开，定睛一看，闸门后方闪烁着昏黄的灯光，两侧皆有九道闸门，共计十八道，看样子这十八道闸门后面应该就是十八种刑罚，守卫四下打量我们一眼，随即将我们带入其中，行至第一道闸门前，守卫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捆绑着数名灵卫科弟子，此时他们身上满是伤痕，鲜血不断从周身落下，地上殷红一片，让人看得触目惊心，而且最令我们惊讶的是鞭笞所用的鞭子并非是竹鞭或者皮鞭，而是倒满汽油的火鞭，鞭子上燃烧着熊熊烈火，这对于经受惩罚的弟子来说是双重折磨，正看着，其中一名施行人员见接受惩罚的弟子已经晕厥过去，于是说道：“等会儿再教训你，既然来了新人，那就把衣服脱下，我先跟你们说好，鞭笞刑罚一共要接受九九八十一鞭，前四十九鞭为火鞭，后四十九鞭为盐鞭。”
听到这话我朝着旁边的桌子上看去，只见桌上果然还放置着另外一把鞭子，鞭子上沾满了白色的颗粒，应该是盐，而在旁边还放置着一个托盘，里面装满了盐粒子，先前我听完他的话心中还有些庆幸，最起码不用经受八十一鞭火鞭，可如今看来这盐鞭更加折磨人，四十九鞭火鞭经受完后身上已经满是伤痕，皮开肉绽再被撒上盐粒子，那疼痛的感觉更是难以忍受，我正暗道地藏牢惨无人性之际，旁边的守卫已经上前开始给我脱衣服，由于我身后藏有赤尾金蚕，我不敢让其看见，于是自己将衣衫脱下，索性牢中光线不明，否则的话赤尾金蚕必然会被他们看到。
脱下衣衫后我们四人被捆绑在木头上，双手吊起，浑身动弹不得，施行人员见火鞭上的火势已经有些微弱，于是拿起旁边的汽油桶再次淋上，瞬间火势层生，他举起鞭子就开始朝着我们身上抽打而来，一鞭子下去剧烈的疼痛从我胸口袭来，我低头看了一眼，被鞭子抽打过的地方已经是皮开肉绽，而且伤口位置变得焦黑，不过幸亏我有赤尾金蚕护体，即便是经受这般折磨很快也能够恢复，只是不知道秦羽安等人情况如何，若真经受不住，那后面的修炼决计无法继续进行。
时间度日如年，啪啪声不断传入耳畔，四十九鞭火鞭执行完之后我们几人的前胸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皮肉，皆是伤痕满布，而且血液不断顺着身体流淌下来，不过在施刑其间我们四人没有喊叫一声，看样子应该都在承受范围之内，施刑弟子抽完之后见我们四人面色平静，笑着说道：“我惩罚过不少的弟子，还头一次见到你们这种人，四十九鞭子竟然一声不吭，是不是力道太小了，那行，我就用点力，你们可别忍着，叫出声来或许我会心软。”
说罢施刑弟子将手中的火鞭放下，然后拿起盐鞭，他在托盘中沾满盐粒子之后便朝着我们身上抽打过来，啪的一声过后我瞬间感觉整个人浑身颤抖，盐粒子嵌入伤口之中不断融化，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剧烈的疼痛使我无法忍受，我死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秦羽安等人面色此时也变得铁青，几人闭口不言，从神情来看能够看得出他们在强忍支撑着，毕竟这疼痛太过剧烈。
随着身上盐粒子越来越多，流出的血液也越来越多，很快我就感觉头脑有些晕眩，而且眼前的光亮似乎在摇曳不定，我用力摇晃了两下脑袋，使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些，这时施刑弟子突然停下手中的盐鞭，看着我们四人说道：“没想到你们几个还真是汉子，判官曾经设下规矩，若是火鞭之后再抽打二十下盐鞭还是闭口不吭声，那么剩下的鞭子便不必再打，如今你们四人从经受刑罚开始没有叫喊一声，符合规矩，剩下的鞭子我便不再打了，你们已经经受过第一种惩罚，可以去第二道闸门了。”
听到这话我虽然心中庆幸，可转念一想却又陷入无底深渊，鞭笞之后便是压制，本身我们身上就已经伤口满布，若是再用巨石压制身上，那么血液流动的速度肯定就会更快，到时候即便是不被巨石压死，那么也会流血而亡，没有了血液更不要说什么双眼充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几人互相搀扶着穿上衣衫，就在即将出门之际，身后的余斯通突然抬手点了我们三人的背后几下，我们三人感觉到之后便回过头去，我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余斯通此时面色惨白，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现在你们身上皆是伤口，而且血流不止，若是直接被巨石压制恐怕难以脱生，我刚才已经点了你们背后的天盖穴，这个穴位是用来止血的，即便是你们经受千斤之力伤口也不会再渗出血液，不信的话你们扯开衣衫看看。”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立即将胸前衣衫扯开，低头一看，不禁心中一惊，原本滴落的鲜血果然已经止住了，伤口虽说依旧绽开，可血液已经停止，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再担心压制之事，想到这里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下去。
整理好衣衫之后我们便被守卫带到了第二道闸门位置，这一道闸门之后便是压制刑罚，闸门打开后我立即朝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石床，旁边还有数十块巨大的石头，每一块足有百斤沉重，这些石头加起来估计有两三千斤重量，应该是压制所用。

第五百七十九章 压制
屋中此时站着两名赤膊上身的壮汉，他们二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双臂好似粗木，而且青筋隆起，若是一般弟子恐怕举不起这百斤沉重的巨石，二人怒目圆睁，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其中一名光头壮汉见我们进入屋中，抬手一指石床，说道：“压制刑罚就是你们躺在石床上，巨石压在你们的胸部和腹部，层层叠加，并未有重量限制，直到你们的双眼充血为止，我先提前告诉你们，千万别用你们所谓的灵力支撑重量，这样只会承受更多的巨石压制，躺在石床上之后匀速呼吸，待到胸腔压迫之时血液自然会往头顶上升，一般来说四五百斤的重量便可以让你们双眼充血，谁先过来。”光头男子话音刚落，余斯通率先走上前去，他来到石床位置坐下，看着我们说道：“我先来，你们观察好我的呼吸频率，千万不要使用灵力抵抗，只要放松便可以。”说罢余斯通侧身一转，平躺在石床上，而两名壮汉则是来到墙角位置，双臂伸出，双手扣住青石，向上一抬，青石瞬间被举起，从二人面部神情来看这百斤重量的巨石在他们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重物，足以见得二人力道之大。
光头壮汉率先来到石床前，他将巨石平移到余斯通胸口位置，然后慢慢下落，一块巨石下去余斯通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看样子这重量在其承受范围之内，巨石平稳之后另外一名壮汉继续将巨石叠加，而光头壮汉则是继续去搬运巨石，不到两三分钟的时间余斯通的胸口上已经堆积了四块巨石，差不多有四五百斤的重量，而此时余斯通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汗水，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随着巨石的叠加，余斯通的身体开始出现的颤抖，饶是他不断的改变呼吸的频率，颤抖依旧并未停止，而且我清晰的看到他的四肢颜色已经开始发青，看样子巨石的重量已经阻挡了血液的流通。
此时我和秦羽安还有荆无命不敢发出一声，只能静静的看着，又过了一两分钟之后余斯通的脸开始涨得通红，而他的双眼也布满了血丝，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分钟他的双眼必定会充血，果不其然，不到半分钟时间余斯通双眼已经通红，光头壮汉本想再继续叠加，我连忙上前将其阻拦住，说道：“大哥，我师父的双眼已经充血，我看就不必再继续叠加巨石了吧？”光头壮汉听后侧身看了一眼余斯通，随即说道：“好，既然双眼已经充血，那就已经接受完惩罚，老三，过来将这些巨石取下。”顷刻之间余斯通身上的六七块巨石全部被卸下，而余斯通并未敢动弹，我见其躺在石床上纹丝未动，刚想上前将其扶起，这时一旁的秦羽安突然将我拦住，面色凝重的说道：“陈兄弟，现在师傅刚经受巨石压迫，胸腔之内恐怕已经出血，若是现在将其扶起恐怕那些血液会从口中喷涌而出，你没看到师傅闭口不言吗，他现在正用灵力化解那些血液，让其重新流转到周身，一会儿咱们经受完惩罚后也要这般，否则的话即便是撑下来也一定身体会受到损伤。”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行至余斯通身旁照看，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之后我就看到余斯通充血的双眼已经恢复如初，而且他颤抖的身形也渐渐平稳下来，看样子刚才淤积的血液应该已经再次流转，余斯通突然吐出一口气，然后慢慢坐起身来，见状我连忙将其扶住，问道：“师傅，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余斯通深呼吸两口气后说道：“没事，刚才我虽然口不能言可是却听到了羽安说的话，他说的没错，即便是巨石取下之后也不能接着起身，因为在巨石压制之时阻挡了血液流通，血液淤积在四肢中，若是直接起来的话四肢恐怕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所以一定要平躺着运行灵力，用灵力催发血液的流转，只有感觉浑身发的时候才能够起身，切记这一点。”
“接下来是谁？”光头壮汉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光头壮汉说完之后荆无命直接走上前去，他平躺在石床上，说道：“我来试试。”见荆无命躺下，光头壮汉和另外一名壮汉开始搬运巨石，一块一块开始叠加，直到叠加了六七百斤的时候荆无命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不光面色平静，身体更是没有出现颤抖，反而一副轻松的样子，看到荆无命没有任何感觉，两名壮汉也加快了速度，放下一块之后接着又举起一块，仅用了数分钟的时间压在荆无命身上的石块就已经重达千斤，而两名壮汉的额头也开始渗出汗水，在不停的喘息着，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诧异，荆无命从本领来说决计比不上余斯通，可为何余斯通在接受压制六七百斤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支撑，但荆无命却不同，如今已经压制了上千斤，他的神情却依旧没有改变，反而两名壮汉累的是气喘吁吁。
我想心中疑问告知余斯通，余斯通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荆无命，不禁低声说道：“我倒是忘了一件事，无命出身幽冥门，本身就好似幽冥一般，可幻化黑雾不知所踪，如今他正是用了幽冥门的秘术来进行泄力，莫说是数千斤，即便是万斤对他来说也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惊蛰，你仔细看看无命身下的石床。”说着余斯通抬手指去，我顺着余斯通指向的位置一看，不绝倒吸一口凉气，在荆无命身下的石床侧面竟然已经出现了裂缝，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荆无命早就用功法将力道全部转移到了石床上，所以他根本感知不到巨石的压力。
又过了数分钟后巨石已经高达两米，而两名壮汉也无法继续堆积，他们来到荆无命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荆无命的眼睛，见荆无命双眼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光头壮汉不禁面色一变。

第五百八十章 斗转星移
啧啧两声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荆无命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都两千斤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说完光头壮汉有看向另外一名壮汉，问这事该怎么办，墙角的石头已经所剩无几，依他看即便是全部叠加上荆无命双眼也不会充血，要不然先让荆无命撑会儿，他们先休息一下，那个被称作老三的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荆无命身下的巨石，随即说道：“我看别让他撑了，即便是他支撑的住这下面的石床也撑不住了，咱们今天可算是遇到高手了，依我看这巨石的力道全被他给卸了，都压在这石床上了，再这么下去石床必然会压得粉碎，到时候咱们可就惹了麻烦，就这样吧，把他身上的巨石取下，然后再换另外一个人。”光头壮汉听后面色一沉，说这不就违反了地藏牢的规矩，老三听后苦笑一声，说若是不违反又能如何，一般人连千斤重量的巨石都承受不住，何况现在已经压制了两千多斤，一番商讨之后光头壮汉只得答应下来，二人仅用了数分钟时间便将荆无命身上的巨石全部卸下，见巨石都被搬运下来，荆无命立即起身下了石床，从他的面色来看似乎没有经受丁点儿损伤。
“荆大哥，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一手，刚才你这是用的什么功法，怎么就将身上的巨石力道化解了？”秦羽安看着荆无命有些好奇的问道，荆无命嘴角微启，说这一招名叫斗转星移，是他在幽冥门学过的招式，这招斗转星移虽说简单，可若是没有系统学过幽冥门的功法还是无法使出，在巨石压制之时他将身体化为虚无，将肉身离开石床，因此身体上的巨石压制的并非是他的身体，而是他身下的石床，所以石床在经受到巨大力道的时候才会出现开裂，听荆无命说完我不禁打趣道：“荆大哥，早知道你有这绝活我就该学习一番，省的一会儿上去还要经受压制之苦。”
我话音刚落，光头壮汉已经有些等着急了，看着我和秦羽安说道：“你们两个谁先来？”我和秦羽安面面相觑数秒，秦羽安开口说道：“我先来吧。”说完秦羽安朝着石床走去，他躺下之后两名壮汉开始往他身上叠加巨石，由于秦羽安先前师从了尘大师，所以身体素质不错，在经受过七八百斤重量之后他虽说也出现了浑身颤抖，可从精神状态来看没有什么大碍，很快他的眼睛开始充血，而光头壮汉看后也开始将其身上的巨石搬运下来，秦羽安躺在石床上休息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坐起身来，行至我身前说道：“陈兄弟，一会儿放轻松，不要太紧张，若是太紧张的话只能是适得其反，你就稳住自己的呼吸，不必想太多，当你感觉到身体紧绷的时候血液便开始淤积，待到四肢全部血液不通，就开始往头部而去，所以只要坚持住就行。”
我听后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来到石床位置躺下，冰冷的石床让我不绝后背一阵发凉，还未缓和过来一块巨石便已经压在了我的胸口上，百斤重量虽说有些压迫，但是对于我来说并未显得太过沉重，可当第三块第四块巨石放置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呼吸开始便困难，而且胸口由于受到压迫感觉异常的疼痛，胸腔中的肋骨死命支撑，依照我自身感觉估计六七块巨石落下之后我的肋骨就会发生断裂。
秦羽安似乎看出我神情有些不对劲，连忙在一旁说道：“陈兄弟，注意呼吸的节奏，千万别在巨石下落的时候吸气，这样肋骨根本承受不了！”此时我已经无法开口，只得点点头，然后均匀呼吸着，第五块巨石落在我胸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感觉到四肢发生麻木的感觉，周身也开始变得紧绷，看样子血液应该已经开始淤积，估计用不了多久双眼就会充血。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六七块巨石落下之后我四肢已经无法动弹，但双眼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看到这里秦羽安等人也已经有些着急了，毕竟我的身体机能与他们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他们先前就已经受过系统的训练，可我却没有，一直都是凭借着灵力来支撑。
眼见我浑身开始出现颤抖，秦羽安连忙来到两名壮汉身前，说道：“二位兄弟，现在已经是七八百斤的重量了，我看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我兄弟肯定承受不了，就这样算了吧！”光头壮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那可不行，地藏牢有规矩，必须双眼充血才能够算数，刚才你那位兄弟是用了邪术，若不是担心石床破裂，我们肯定还会继续给他增加重量，如今石床上的这位兄弟是还未到达极点，只要到了极点肯定会双眼充血，你放心就行。”说罢光头壮汉继续往我身上叠加巨石，大概又放置了三块巨石后我已经承受了千斤的重量，此时我几乎已经完全不能呼吸，浑身燥热无比，我总感觉后背有一股力道在冲击着我，看样子赤尾金蚕已经感知到了危险，若是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自行流转。
“兄弟，这都千斤了，再这么下去我兄弟恐怕就承受不住了，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秦羽安继续向两名壮汉求情道，光头壮汉冷哼一声，再次搬起一块巨石，说道：“每年在我们兄弟手下身死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都是正常情况，谁让他经受不住，这可怪不得我们，即便是到了幽冥殿，我们兄弟俩也占理，躲开！要不然的话我可要告诉上面，你们不服从刑罚，到时候必然有人管你们！”
见光头壮汉言语激烈，秦羽安刚想动手，一旁的余斯通突然将其阻拦住，说道：“羽安，在地藏牢中不得放肆，要不然咱们全都会被连累，依我之见惊蛰应该能够撑得住，先看看再说。”

第五百八十一章 十痛
此时我浑身已经燥热无比，就好似身处火炉中一般，周身如同千万只蚂蚁撕咬，让我痛苦难当，而且我感觉赤尾金蚕不断的在我后背蠕动，好似要破体而出，估计下一块巨石落下之时肯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我正暗自担心，怀抱巨石的光头壮汉已经来到我身前，只见他双手举着巨石，踮起脚尖，刚要下落之际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气体从周身涌入喉咙，我见势不好刚要开口阻止，可如今为时尚晚，百斤中的巨石轰然落下，瞬间我感觉腹中一道气体迸发，只觉浑身毛孔舒张，刹那间轰然一声巨响，压在我身上的十几块巨石登时被炸的粉碎，余斯通等人反应迅速，皆躲开炸碎的石块，可那两名壮汉已经疲累无比，加之距离我较近，根本无法躲闪，轰隆几声碎石直接砸在了他们的身上，幸亏他们体型健壮，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这碎石砸死。
饶是没有生命之忧两名壮汉依旧是受了伤，光头男子胸部被击中，他后退两步捂住胸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看样子他的肋骨已经被击断，而那个被称作老三的壮汉情况是更是惨烈，碎石砸向他的膝关节，竟然生生向反方向折断，他倒在地上不住的嘶喊着，脸上的汗水与泪水混杂在一起，从神情来看必然是疼痛难忍，见到这一幕我立即坐起身来，然后弯腰看着二人说道：“你们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体内的灵力控制不住，所以才出现这个后果，刚才我本想提醒不要再继续叠加石头，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惊蛰，你没做错，此事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他们不听劝说，刚才就已经说过不要再继续叠加了，可他们依旧如此，我看是他们自找的，行了，既然咱们都没事，那就前往下一处，这里自然会有人收拾。”余斯通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牢房门外走去，我低头看了二人一眼，随即紧随其后，除了牢房秦羽安看着我笑着说道：“可以啊陈兄弟，你体内的灵力果然是充沛无比，竟然能够将这巨石震得粉碎，这下他们两个可有得受了，估计没有三五个月是恢复不了了。”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第三道闸门位置，门口的守卫见我们前来上下打量我们一番，神情有些诧异，秦羽安见其如此开口问道：“看什么呢，怎么跟看西洋镜似的，没见过活人？”那名守卫听后立即回过神来，说倒不是没见过活人，只是经过鞭笞和压制之后还能站着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我们四人从外观看上去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伤口都被衣衫遮挡住了，自然看不到损伤，要不然我脱下衣服给你看看？”守卫听后并未多言，而是转身将第三道闸门打开，据先前所言这第三道闸门之后的刑罚应该是十痛，也是最难挺过的一种刑罚，所谓十痛就是十指连心之痛，余斯通说用锋利的竹签插入指甲，这种刑罚我只是在半导体中听说过，据传闻当年江姐就受过这种刑罚，可谓是惨无人道，没想到到了今天我们竟然也会遭受。
“这道门后便是十痛，十痛无法躲避，只能忍耐，虽说不会要人性命，但十分考验人的意志力，你们一定要挺住，若是实在受不了便可以叫喊出来，毕竟这种刑罚的确是有些令人难以忍受。”余斯通说完之后便朝着牢房之中走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紧跟在后面，进入牢房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瞬间传来，只见屋中有两个木头架子，其中一个架子上坐着一名男子，看样子已经晕厥过去，他双手被束缚在一个枷锁之中，枷锁后方还有铁链相连，根本无法挣脱，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名男子十根指甲有九根指甲的指甲盖已经翻起，下方血肉模糊，让人看后头皮发麻，如同过电一般。
“师傅，这人是不是经受不住刑罚晕厥过去了？”我看着余斯通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余斯通转头看了那名男子一眼，还未开口，旁边的一名刑罚人员冷哼一声，说道：“他可不是晕厥过去，而是死了，你看他嘴角流淌的黑色血液，明显就是咬舌自尽了，这种人我们见得多了，若真是晕厥过去我们也不会只弄他九根指甲。”刑罚人员说话之时轻描淡写，一脸不屑的模样，见他这般我心中怒火层生，不管这名受刑罚的弟子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不该如此对待，在刑罚人员眼中他们不过就是猫狗而已，根本算不上人。
“既然死了为何不将他松开，还束缚在上面干什么！”秦羽安看着那名刑罚人员狞声问道，刑罚人员冷哼一声，说道：“这名弟子要经受七种刑罚，即便是现在咬舌自尽，那么后面的四种刑罚也要经受，我现在在等着后面的刑罚人员前来带人，自然不能给他松绑，行了，你们也别废话了，都是一样犯了罪的人，早晚都是这么一遭，谁先来？”
听到这里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不敢多吭一声，毕竟我也是人，自然心中会有恐惧，余斯通见我们三人都未开口，于是上前一步，说道：“既然我是师傅，那就由我先来，我给你们打个样，等会儿你们上的时候可别怂，要不然就是丢了我的脸面！”说罢余斯通来到木架位置，直接坐在上面，刑罚人员见状走上前去，看了一眼余斯通，说道：“这不是余管事吗，没想到你竟然也进入了这地藏牢中，我在这里处理犯人数年时间，还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官，若是一会儿弄疼你了可千万别怪罪我。”说话间那名男子已经将余斯通的两根手臂牢牢的束缚在枷锁之中，后面还捆绑上了锁链。
“放心就好，我余斯通绝对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你这也算是工作，来吧，别耽误时间了。”余斯通面色平静的看着那名刑罚人员说道。

第五百八十二章 竹签入甲
刑罚人员听后一笑，随即转身来到旁边的木桌位置，我抬头看去，只见木桌上放置着一把锋利的竹签，竹签不细，直径大概有半分钟，虽未体会，但仅凭这粗壮的竹签我便已经能够想到插入指缝中的痛苦，刑罚人员从一捆竹签中抽出一根，然后拿起桌上的白酒倒入口中，并未咽下，直接喷向了竹签，看样子是在为其消毒，将竹签用白酒打湿之后刑罚人员转过身来，行至余斯通面前，看着他说道：“余管事，这十痛想必你也听说过，忍着点，很快就会结束。”说罢刑罚人员捏起余斯通的一根小拇指，将竹签对准指甲缝，用力向里一插，噗呲一声锋利的竹签直接插入余斯通的指甲缝中，一瞬间余斯通浑身震颤，半秒钟不到他额头已经渗出豆大般的汗水，而且面目变得狰狞无比，虽说他并未叫喊出声音，可我知道这疼痛钻心，小时候无异弄劈指甲都会疼的死去活来，更不要说用竹签插入其中，竹签进入指甲缝之后刑罚人员还在继续用力，而指甲缝中已经开始变得殷红，血液顺着手指不断滴落在地面上，那场面令人发指。
伴随着刑罚人员不断用力，突然咔的一声传来，余斯通的小拇指指甲已经完全翻起，仔细看还能够看到指甲盖下露出的白色皮肉，刑罚人员见状将竹签抽出，然后继续插入其他的手指，持续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余斯通的十根手指指甲盖便全部翻起，虽说余斯通并未叫喊，可他的脸色已经惨白，而且浑身不住的在颤抖着，见刑罚人员将束缚余斯通的枷锁打开，我们三人立即上前去搀扶，余斯通慢慢站起身来，十根手指还在不断的滴落着血液，我刚想将身上衣衫扯下为其包扎伤口，余斯通突然开口说道：“惊蛰，不必为我担心，你们替我点住身后的天盖穴就可以为我止血，至于翻起的指甲盖我会有办法将其恢复。”
闻听此言我立即停下手中动作，随即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这天盖穴在什么地方？”余斯通深呼吸两口气，说道：“天盖穴就在脖颈脊椎下三寸之处，你们一定要用力，只是前三还可以点住天盖穴止血，最后一人却不行，因为前三人指甲盖已经翻起，决计使不出这么大的力道。”如今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我侧身来到余斯通身后，食指和中指并起，用力朝着天盖穴位置一点，原本流淌着的血液竟然一瞬间就停止了，见血液停止，我将其搀扶到一旁休息，而这时刑罚人员看着我们三人问道：“你们谁当第二个？”
先前经受鞭笞和压制的时候几人都是抢着上前，可如今却都沉默了，并未是因为胆小，而是都想当最后一个，因为最后一人才是承担痛苦最多的，血液每次流淌出来伤口位置便会经历一次疼痛，而这种疼痛绝对是撕心裂肺，我见秦羽安和荆无命都没有开口，于是沉声说道：“都别再推辞了，荆大哥第二个，秦大哥第三个，我最后一个，就这么定下了。”此话一出秦羽安和荆无命连忙拒绝，秦羽安抬手一摆，说道：“我晕血，我还是当最后一个吧，你们两个谁先上都行，反正只要我最后一个就行。”秦羽安说完之后荆无命也开始推辞，见二人一直在争抢最后一人的名额，我直接说道：“二位大哥，我是咱们三人之中最小的，大的应该让着小的，所以我先选择，我当最后一个，而且你们别忘了我体内灵力充沛，还有千年人参护体，再怎么样我自身的体质也比你们要强，所以你们别再推辞，荆大哥，你不是总说听命于我吗，如今你当第二个，赶紧去。”
见我发号命令，荆无命只得无奈叹口气，行至木架旁坐下，见到荆无命一脸镇定的神色，刑罚人员笑着说道：“以前接受刑罚的人都是早完事早利索，省的夜长梦多，你们三个可倒好，都想当最后一个，我可告诉你们，即便是最后一个我也不会心慈手软。”说罢刑罚人员来到木桌前去了竹签，喷上白酒之后就开始给荆无命施刑，十根竹签下去荆无命一声不吭，而且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如此看来他以前定然是经受过更加折磨的刑罚，否则决计不可能这般淡定，刑罚人员见荆无命没有半点反应，有些诧异的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指甲盖，随即说道：“怪了，你小子是不是没有痛觉，怎么竹签插指缝都没有半点表情变化，我以前可是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的人，难道说不疼？”说着刑罚人员用竹签朝着自己的指缝插了一下，刚触碰到指甲根处刑罚人员的脸色立即就变了，他赶紧收回手来，说道：“疼啊，你怎么不怕？”
“哼，经受多了自然就不疼了，行了，别废话了，既然十根指甲盖已经翻起，赶紧把我手上的枷锁放下来吧。”荆无命用阴冷的声音说道，刑罚人员见荆无命不是善茬，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将其束缚着的枷锁打开，见荆无命来到我面前，我立即给他点了天盖穴，原本他滴落血液的手指一瞬间止住了血。
“荆大哥，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说罢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该你了，到时候你接受完刑罚之后我再上。”秦羽安听后刚要拒绝，这时一旁的余斯通开口说道：“羽安，既然惊蛰自告奋勇，别可惜了他这番心意，你就先上吧，我想惊蛰肯定有办法能够解决。”秦羽安听余斯通发了话，只得点点头，随即来到木架位置坐下，刑罚人员准备好消毒的竹签之后便捏起了秦羽安的手指，然后便将竹签用力插进指缝中去。
秦羽安与荆无命不同，荆无命身处幽冥门，从小便接受着严苛的训练，而秦羽安开始是在红彩门学习，后来跟随了尘大师，虽说红彩门学习技法也不容易，但却并未经受过这般痛苦，所以当竹签插入秦羽安指缝的时候他瞬间浑身颤动，死命咬着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

第五百八十三章 怀疑
豆大般的汗水从秦羽安的额头上不断滴落，他的十根手指剧烈的颤抖，嘴角也已经渗出了血液，看的出来他在死命坚持着，当竹签插入第五根手指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就好似涂抹了一层白面，我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再怎么说秦羽安也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可如今却遭受这般痛苦，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心中痛恨张清陵，若不是他或许我们也不会被关入地藏牢，正想着刑罚人员已经将竹签插入秦羽安第十根手指，当听到咔的一声响后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连忙来到秦羽安身前，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你怎么样？”秦羽安用力挤出一丝微笑，可是却并未开口，我知道他现在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当刑罚人员将其手上的枷锁打开后我连忙将其扶起，然后用手指点中他背后天盖穴，见血液不再流淌后我将其搀扶到一旁休息，秦羽安刚刚坐稳，便开口说道：“陈兄弟，真是苦了你了，我们三人现在十指都已经受伤，无法为你止血，这份情算我欠你的。”听到这话我不禁笑了笑，说道：“秦大哥，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若是再说这些岂不是见外了，而且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行了，我先去接受刑罚。”
说完我来到木架前坐下，刑罚人员将枷锁戴在了我的手上，然后又用铁链束缚住，随即他转身来到木桌前拿了一根竹签，用白酒消毒后来到我面前，低声说道：“忍着点，刚开始有些疼，等习惯了就没事了。”说着刑罚人员将我的小拇指捏起，然后将竹签对准了我的指缝，看到粗壮的竹签我不禁心中胆寒，憋着一口气闭上眼睛，而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这种竹签入甲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住，正在焦虑之际突然指间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瞬间我浑身颤抖一下，只觉整条手臂都麻了，而我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我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竹签已经刺入指缝，鲜血从中流淌出来，不过指甲盖还未翻起，刑罚人员一手捏着我的小拇指，另一只手抵在竹签的末端不断向里用力，而那股钻心的疼痛越发厉害，我死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先前余斯通等人都没有喊叫，若我现在出声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咔的一声传来，指甲盖直接翻起，刑罚人员看了一眼后随即将竹签从指缝中抽出，然后又用手捏住了我的无名指，伴随着竹签的插入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我不住的喘息着想让自己的痛苦消减一些，可这办法根本没有用处，无奈之下我只得念起秦羽安教给我的静心咒，虽说静心咒不能够减轻痛苦，但最起码可以转移注意力，念了大概数遍之后我就感觉手指位置的疼痛减弱了一些，倒并不是静心咒起了作用，而是这种疼痛已经被我习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终于在五分钟之后十根手指全部被竹签刺入，而我觉得这五分钟恍如隔世，若不是口中一直在念着静心咒恐怕我根本无法坚持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道充斥着鼻腔，我低头看了一眼，十根手指的指甲盖已经全部翻起，鲜血不断朝着地面滴落，刑罚人员见状帮我将枷锁打开，随即看了我们几人一眼，说道：“这十痛刑罚疼痛无比，先前我曾惩罚过上百人，可所有人都发出凄惨的喊叫声，只有你们四人一声不吭，今日我算是服了，进入牢房之后手指不要沾水，然后用布十根手指包起，大概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够恢复，这段时间里面你们千万不要手指用力，若是伤口再次崩开，那么想要恢复可就麻烦了。”闻听此言余斯通站起身来，看着刑罚人员说道：“多谢提醒，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接受完十痛刑罚，那我们就此离去。”说罢余斯通带领着我们几人出了牢房大门，出门之后余斯通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惊蛰，现在我们三人的手指都受了伤，无法给你点天盖穴止血，不过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这牢房的青石板砖有凸起之地，一会儿你垫脚用后背天盖穴用力顶向青石砖，或许能够帮你止住血液。”
听到这里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双手手指，只见血液已经呈现暗紫色，好像已经凝固了，见状我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不必麻烦，血液已经止住了。”余斯通听到这话面露诧异之色，连忙低头看了一眼，数秒钟后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怎……怎么会这样，那竹签刺开的伤口最少有半公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血液不可能会凝固，惊蛰，你是不是有什么法门没有告诉我们？”
“师傅，我哪有什么法门，若是真有不早就告诉你们了，先前我去甘肃的时候无意间吃下千年人参，我想之所以能够凝固血液应该是千年人参所致。”我看着余斯通说道，虽说我心中明白此事跟千年人参毫无关系，可我也不能将赤尾金蚕的事情和盘托出，要不然的话刑玄易恐怕就会招惹上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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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为这番话会将余斯通糊弄住，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余斯通听后摇了摇头，说道：“绝不可能是千年人参所致，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入。”见余斯通怀疑，我连忙追问为何不可能是千年人参的效果，余斯通啧啧两声，说道：“千年人参为世间大补之品，同样也是发物，有些人补过之后就会鼻孔流血，所以只会让体内血液冲出，而不可能产生凝固的效果，若是一般人来说体内有千年人参的药性，这血液一定会喷涌而出，可你的血液不光没有喷涌，反而凝固住了，依我之见你体内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惊蛰，难不成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七纸敷面
余斯通的话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说的没错，千年人参是大补之物，决计不可能有止血的效果，就在我有些无计可施的时候，一旁的秦羽安突然开口说道：“师傅，千年人参虽说无法止血，可灵力止血之事你应该知道吧，所谓灵力止血就是将通身灵力灌入血液流淌位置，用灵力来压迫肌肉，从而达到伤口闭合的效果，既然陈兄弟体内灵力如此充沛，用灵力止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说的对吧陈兄弟。”说话之时秦羽安给我眨了眨眼，示意让我点头，我听后连忙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没错，秦大哥说的不错，刚才在起身的时候我的确运行过周身灵力，可能是灵力将伤口给闭合了，所以才止住了血液。”余斯通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说道：“原来是这样，这倒的确是个好办法，行了，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咱们就前往下一间牢房吧，不过在进去之前我要先提醒你们一句，这间牢房里面的刑罚为倒灌，也就是将人的双脚绑住，头部朝下，然后将水往人的鼻孔中灌去，时间大概持续五分钟，你们一共有两个选择，一是用嘴呼吸，不过当鼻孔中进入水后会通过串联通道进入口中，呼吸起来比较费力，二是直接将水咽下，这样一来在空挡时间可以呼吸，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你们的了。”
说罢余斯通朝着旁边的牢房走去，门口的守卫人员将牢房大门打开，我抬头一看，屋中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名施刑人员，并未看到余斯通所说用来倒灌的木架，我转头看了一眼余斯通，此时他的神情也有些诧异，似乎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的预想，余斯通踱步进入牢房，四下打量一番后看着施刑人员说道：“这间牢房不是倒灌吗，为何没有木架只有一张床，如此一来还怎么施刑？”施刑人员听后嘴角微启，说道：“余管事，您还不知道吧，如今的倒灌已经改了刑罚，并非是将人倒挂在木架上用水浇鼻孔，而是让人躺在木床上，面敷七张纸，然后用水打湿，经受过五分钟便可以结束刑罚。”、
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这跟倒灌简直是天地之别，倒灌最起码还能够呼吸，只是鼻孔进水有些难受罢了，可现在变成用七张湿纸敷在脸上，这样一来直接就没有办法呼吸了，这就说明我们最起码要憋气五分钟才行，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难于登天。
“你说什么！用七张湿纸敷在脸上？这不是要人命吗，这是谁改的刑罚！”余斯通看着施刑人员怒声问道，施刑人员被余斯通这番叫喊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余管事，此事怪不得我，昨天晚上张管事曾来过牢房，要我们好好招待你们几位，而且还让将倒灌刑罚改为七纸敷面，您也知道，地藏牢就是由张管事所管辖，我们都要听从他的命令，若是不遵从的话我们就惨了，所以我们只能照办。”
听施刑人员说完，我心中怒火层生，张清陵这是明摆着要我们的性命，普通人憋气一两分钟已经是极限，更别说是五分钟，这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余斯通听施刑人员说完面露狰狞之色，咬牙切齿说道：“张清陵这个畜生是要将咱们一个不留，若是能出去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话虽如此，可我们既然进入地藏牢就一定要遵从地藏牢的规矩，而且根据余斯通的话来看也侧面证实了张清陵的确是地藏牢的管事，这可有些难办了，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秦羽安走到施刑人员身边，低声说道：“兄弟，我知道你得罪不起张清陵，可你也知道这七纸敷面的厉害，五分钟的时间莫说是我们，连你也经受不住吧，如果要是外界知道余管事死在你的手中，恐怕你的下场也不会好过，如今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看如何？”
施刑人员听到这话立即问道：“什么主意？”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办法也倒是简单，你还是用七纸敷面之法用来施刑，不过要给我们留出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出去商量点事情，十分钟之后我们自当回来，到时候一定接受刑罚，如此一来你没有违背张清陵的命令，也不会得罪我们，你觉得怎么样？”秦羽安说完之后施刑人员陷入一阵沉默之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秦羽安见其踌躇不定，于是说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此事我们又不会对外人讲起，再说跟外人说了对我们也不利，所以张清陵肯定不会知道，而且地藏牢守卫森严，我们也出不去，况且我们现在十指已经受到损伤，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施刑人员低头看了一眼我们四人手指上的伤口，于是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一到你们必须赶紧回来，要不然的话被别人发现我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带我们三人出了牢房，走出牢房之后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要逃狱吧，刚才你自己也说这地藏牢守卫森严，而且咱们都受了伤，根本无法逃出。”
秦羽安冲我邪魅一笑，说道：“你们别忘了我出身红彩门，所谓红彩门其实就是变戏法的行当，其中有一个节目叫做潜水探龙，意思就是说在污浊的水中寻找一枚黄铜所制的龙，水缸深三米，直径三米，范围虽说不大，可那铜龙却只有指甲盖般大小，若是仔细寻找一番最起码要五分钟的时间，加上水流的波动，一般来说七八分钟才能够找到铜龙，而这套技法没有任何的技巧，全靠憋气，我先前也学习过，所以我最少能够憋气八分钟。”
“秦大哥，你能憋气可我们不行啊，我们又没有经受过训练，怎么能够憋这么久的时间？”我看着秦羽安有些着急问道。

第五百八十五章 龟息大法
秦羽安见我神色慌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们三人虽说没有经受过红彩门的训练，可却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人快速学会憋气，这种法门名叫龟息大法，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说这名字怎么这么不吉利，还叫什么归西大法，这不是咒人死吗，秦羽安噗嗤一笑，还未开口，旁边的余斯通直接说道：“惊蛰，这你就不懂了，所谓龟息大法并非是命归西天的意思，而是一种仿生学远离，意思就是像乌龟一样呼吸……”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龟息大法又叫做龟息功，是属于所谓仿生气功之一的吐纳气功，《脉望》记载：“牛虽有耳，而息之以鼻；龟虽有鼻，而息之以耳。凡言龟息者，当以耳言也。”意思是说，龟息导引，要以听息为之。《芝田录》亦言：“睡则气以耳出，名龟息，必大龟寿。”
虽然后来余斯通说的那些典故我都听不懂，可我有一样却是听懂了，那就是只要学了这龟息大法就能够憋气数分钟以上，到时候即便是七纸敷面我们也不必惧怕，想到这里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现在咱们只剩下不到七八分钟的时间，如此短暂的时间可以学会这龟息大法吗？”秦羽安嘴角微启，说若是一般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是不行，可我们三人体内皆有充足的灵力，只要用灵力加以辅助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学会，说完之后秦羽安便开始给我们讲解这龟息大法的要诀。
龟息大法是武当道家修炼内功的一门功法，又名“玄武定”或者“龟息真定功”，由潜心、潜息、真定、出定四部分组成，潜心，即调心，此法为龟息功的预备功法，初学者采用盘膝跌坐，上体正直，务必使全身放松自然，松则气顺，百脉舒畅。双手扣子午扣，即左手拇指弯曲掐住中指午位，右手拇指由左拇指、中指圈内插入，掐住左手无名指根部子位，右中指在对相对掐住，两手相抱放在小腹前，扣子午有少生杂念，有助入静之功效。
二目垂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上腭，心、神、意守脐部，务使心念不移。久之感觉随心意降，头、手如同虚无，只觉脐中一点真息幽幽出入，移之不动。此时第一步功乃成。
第二步为潜息，潜息即为龟息，始人正功，坐式与第一步相同，此时振动鼻腔，深吸气，感觉气人腹脐之中，吸端八分气即可，不要吸满，气进入腹中后，心念又下移，如同上式，宁心静气，住息。
住息时可用数息法，仅默数。住息者对于初习者，必不习惯，马上觉得气息憋闷，感觉也上澎，气息上浮，废气欲出，胸咽憋闷。初练者便可出气一口，再吸气如前。
练功时间一长，忍度越长，气也越长。此时，如感叹人之气欲出时，放松小腹，心念下降，息亦下降憋闷之感便消失，但迅即又至，依法再放松小腹，下降心念。初习肴如确感气憋不住了，出气一口。
反复升潜次数亦可逐渐增加，但切记莫初习即憋长久，总要循序渐进。每次吸气，吐气一次，即闭放一次为一息。出气后调匀呼吸再行吸气。每次练习，至少要七息，至多四十九息。修炼至息潜人腹，不急不憋，久久安然，则第二步功成。
第三步为真定，上面二法修成，始惨人定，姿势坐卧都可，纳降气息，守心意念于脐，至心息全都忘却唯有一灵知感存于脐内中空之窍，久久不动，渐入真定，真定即为龟息上乘功夫，但习之不易，《道家&#183;太极门》诀：“于无而静，自然而定，无知有灵，乃人真定”。真定的饶界只有过来人方可领悟。
最后一步为出定，当功夫达到定境时，收功之法就应当以法来掌握，按时出定方法也很简单，每个人手上有二十二个关窍：无名指根部关节为子时关窍，中指根部为丑时关窍，食指根部关节为寅时关窍，食指第二关节为卯时关窍。食指第三关节为辰时关窍，食指尖端为巳时关窍，中指尖端为午时关窍，无名指尖端为末时关窍，小指尖端为申的关窍，小措第三关节为酉时关窍，小指第二关节为戍时关窍，小指根部关节为亥时关窍，如果打算练功在哪个时辰“出定”，可将双手握拳，拇指尖扣住那个时辰关窍，平放于腿上，则可以准确“出定”收功。
据秦羽安所言，真定和出定对于我们初学者来说比较困难，所以只要学习前面两步就可以，说完之后他便让我们三人盘腿而坐，然后开始给我们默念口诀，随着口诀念起我们三人开始平稳呼吸，一边呼吸一边用灵力催动，大概呼吸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秦羽安让我们开始憋住气，然后将灵力在周身运转，而此时距离进入牢房只有五分钟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坚持过这五分钟等会进去肯定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有一分半分钟之后我就开始觉得胸口有些憋闷，整个头颅涨得难受，秦羽安见我有些坚持不住，于是沉声说道：“陈兄弟，现在开始运行你体内的灵力，用灵力通过皮肤来吸收外界的氧气，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听到秦羽安的话后我点点头，然后开始运行体内灵力，将其运转到周身各处，大概过了数秒钟后我就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开始激发出一种强大的吸力，吸力在皮肤位置出现，好似在吸收着空气中的氧气，就这样持续了有十几秒钟后我就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没有了先前的憋闷，反而觉得清醒了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我便一直循环往复，当感觉到憋闷的时候就开始催发灵力，每次吸收过氧气后就能够增加十几秒钟的时间，如此一来十几次之后我们三人便可以忍受过五分钟的时间。

第五百八十六章 金疮散
由于有了氧气的恢复，时间不再度日如年，没过多久五分钟时间便已经到了，我们三人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余斯通上前拍了拍秦羽安的肩膀，笑着说道：“羽安，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龟息大法，恐怕我们三人都坚持不过五分钟。”余斯通话音刚落，牢房闸门吱嘎一声打开，施刑人员探头瞧了我们一眼，见我们依旧站在门外，长舒一口气，随即说道：“几位，现在时间已经到了，该进来接受刑罚了，若是再耽搁下去我也没办法跟上面交代。”听到这话我们几人随后进入牢房之中，此时木床已经被施刑人员擦拭干净，他抬手一指木床，说道：“你们几位谁先来？”余斯通听后走到施刑人员面前，沉声说道：“改变刑罚之事我们就不再追究了，不过我有个条件，等会儿给我们施刑的时候我们不躺在木床上，而是盘腿坐着，七纸敷面照样进行，你看怎么样，这可没有违反规矩吧？”施刑人员听后打量我们一眼，随即说道：“行吧，躺着坐着都是一样，你们谁先来？”
“我们四个一起进行，你速度快点就可以了。”余斯通说完之后来到木床前盘腿坐下，而我们三人则是依照着他的样子坐好，四人坐定之后施刑人员开始将打湿的纸张往我们脸上贴去，一开始两三层还能够呼吸，虽说鼻孔会进入一些水，可也无关紧要，从第四层开始呼吸便有些困难，再往后几乎就没有空气可以供给我们，当七层纸张全部贴在脸上时候施刑人员便开始计时，而我们则是利用秦羽安教授的龟息大法开始进行憋气，憋了大概有一分多钟之后先前那种憋闷的感觉再次袭来，我只能利用灵力透过皮肤开始呼吸，一边呼吸我一边心中默念静心咒，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大概念了三遍后时间便已经到了。
施刑人员将我们脸上的七层纸张取下，低头看了我们一眼，不禁面露诧异之色，说道：“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憋气五分钟，张管事还说……”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名施刑人员突然闭口不言，他好像说错了话，连忙将头扭到一旁去，余斯通看出他有些不对劲，站起身来到施刑人员面前，看着他沉声问道：“张清陵说什么了，赶紧告诉我。”施刑人员一听面露恐惧之色，连忙说道：“余管事，您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我若是告诉你恐怕我也不能活了！”
“你放心，你说出来的话我绝对不会跟外面人多说半个字，你说就行，如若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要你的命，虽说我的十根手指已经受伤，可我即便不用手也能轻而易举将你灭了！”余斯通虽说言语平静，可是压迫力十足，施刑人员一听这话只得低声说道：“张管事说你们这次肯定必死无疑，从来还没有人能够憋气五分钟，他还说如果你们死了就将尸体扔到秘貅林中，让那些凶兽将你们尸体全部啃噬干净，如果……”说到这里施刑人员再次停住，余斯通见状上前一步，冷声问道：“如果什么？赶紧说！”
“张管事说如果这件事情我做的漂亮那就会给我丰厚的酬劳，余管事，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可一定要放我一条性命，还有我刚才说的这些话您可别给张管事说是我告诉你们的，要不的话我肯定就就没命了啊！”施刑人员说到这里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的哀求着，余斯通听施刑人员说完之后冷声说道：“放心，这些话我肯定不会告诉张清陵，你起来吧。”
施刑人员听后连忙起身拜谢，余斯通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直接甩手出了牢房，见其离开我们三人紧随其后，来到牢房外秦羽安看着余斯通说道：“张清陵还真够狠毒，竟然买通了这里的施刑人员，还要将咱们四人全部刑罚而死，看样子咱们必须想个办法将其铲除，否则的话咱们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他的手中。”余斯通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你们放心，张清陵不敢明面着对咱们下手，从地藏牢出去之后你们就要前往湘西，他没有机会对付你们。”
“师傅，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到时候这灵卫科可就只剩下你自己了？”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余斯通问道，我们三人在这最起码跟张清陵实力相当，可若是我们走了之后那么余斯通就要一人对付四个人，到时候他肯定会吃亏，余斯通听我说完之后不禁一笑，说道：“惊蛰，不必为我担心，你们走了之后我自然也不会留在这灵卫科中，现在张清陵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若是你们离开他肯定会想办法对我下手，所以我必须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们走了之后我就假装接到任务，出去躲避一两个月，等你们回来之后再通知我，等到那个时候咱们在灵卫科汇合，我一定要将办法铲除这个祸患。”
见余斯通已经想好了打算，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要不然仅凭他自己一人留在灵卫科中我还真不太放心，我正想着，余斯通弯腰将鞋子脱下，然后从中拿出一个牛皮纸叠成的四角纸包，见状我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这是什么东西？”余斯通嘴角微启，将四角纸包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他将纸包放到我们面前，开口说道：“这白色粉末名叫金疮散，是我提前备下的药物，我知道刑罚之中会有十痛，所以才将金疮散带了进来，这东西敷在手指创伤处，一夜的时间就能够复原，不过不能沾水，否则的就丢失了药性，趁现在施刑人员还没有催促，你们三人赶紧把手掌伸出，我给你们倒上这金疮散，要是不想办法治愈伤口的话恐怕十天半个月咱们根本无法学习功法，那可就什么都耽误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淬火
余斯通果然是心思缜密，竟然还想着将金疮散带来，而且他之所以放在鞋子的里面恐怕是担心守卫人员会搜身，仅从这一点来判断余斯通决计是个老江湖，我们三人四下大量一眼，见周围的守卫并未注意，于是便将手掌伸出，余斯通借着昏黄的光亮观察了一下我们三人的伤势，随即小心翼翼的将金疮散倒在了我们的伤口上，白色粉末刚一接触到皮肉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指间传来，余斯通见我们三人神情有些狰狞，笑着说道：“忍着点，这金疮散是用中药混合而成，其中含有刺激药物，虽说有些疼痛，可却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让伤口复原。”听余斯通说完我们三人强忍住疼痛，疼痛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之后便感觉舒服了许多，而且还有阵阵清凉的感觉从指间传来，感觉不再疼痛之后我接过余斯通手中的牛皮纸包，将金疮散倒在了他的手上，十几秒后余斯通将牛皮纸包放入怀中，随即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如今咱们已经经受过四种刑罚，还剩下最后一种淬火，你们三人可一定要挺住，千万别给我丢人，要不然可就让张清陵看了笑话。”
“放心吧师傅，我们三兄弟肯定会听过淬火的刑罚，决计不会让张清陵这个老小子看笑话，等出去之后我们还要找他算账，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秦羽安看着余斯通狞声说道，余斯通听后点点头，转身带领我们朝着最后一间牢房走去，刚行至牢房前，余斯通突然停下脚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还未等我们询问，余斯通突然快步朝着倒灌牢房而去，虽说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我们三人还是紧随其后，刚来到门口，余斯通突然从里面走出，双手还提着两桶装满水的木桶，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些不解，于是问道：“师傅，你拿木桶干什么，咱们不是要经受淬火刑罚吗？”
余斯通将其中一桶水放到地上，然后举起另外一桶水，举过头顶之后直接朝着我头顶浇了半桶，冰凉的水让我一瞬间打了个激灵，我浑身一阵颤抖，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渍，问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余斯通还未开口，一旁的秦羽安直接笑着说道：“陈兄弟，师傅可是用心良苦啊，这淬火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如今师傅将咱们身上都倒上水，如此一来在水份蒸发的时候咱们就不会感受到太多的热量，而且也不会因为炙热的温度发生脱水的后果，待到从炉中出来，这刑罚也经受过了，身上的衣衫也干透了，真是一举两得。”
听秦羽安说完我这才明白，余斯通不愧是老江湖，这法子就是多，见状我弯腰将地上的水桶举起，给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各自浇了半桶水，而余斯通则是将剩下的半桶也全部倒在了自己的头上，不过先前我们已经敷上了金疮散，所以避开了手指位置，四人身上都被浇透后我们便朝着第五间牢房走去，行至门口，守卫将闸门打开，闸门开启的一瞬间门口一股热浪袭来，内部火光乍现，我定睛一看，只见内部好似锅炉房一般，正中央位置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器皿，下方燃烧着木柴，而在牢房的角落位置还放置着树捆粗壮的木柴，应该是供燃烧使用，此时一名刑罚人员正在不断往金属器皿下方填放着木柴，见我们几人进入牢房，他站起身来说道：“这是第五种刑罚淬火，现在这铜炉已经烧热，你们必须要在里面待够五分钟才行，不过最后到底是刑罚还是给你们火化可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五分钟时间一到我就会将外面的闸门打开，我不会帮助你们，如果你们自己能够出来那就说明你们经受住了刑罚，可如果你们自己出不来，那恐怕你们就要留在里面，直到化成骨头渣子。”
闻听此言我抬头看了一眼铜炉，只见这铜质的箱子高越两米左右，宽约一米半，看上去并不算厚，这倒是有些奇怪了，一般来说如果金属器皿里面没有水的话很容易会被火焰烧化，我们四人便是二十分钟，仅凭铜炉的厚度来说根本无法坚持二十分钟，想到此处我看着那名刑罚人员问道：“兄弟，这铜炉里面没有水，若是烧化了怎么办？”刑罚人员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放心，这可不是一般的铜炉，这种铜的燃点极高，区区火焰根本奈何不了他，不过这种铜炉导热性比较好，你们若是不信的话我就给你们演示演示。”说罢刑罚人员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只厚重的手套穿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铜炉门打开，在手套接触到铜炉门的一刹那间手套升起一阵黑色的烟雾，瞬间牢房中弥漫着一股猪毛的味道。
铜炉门打开之后里面喷出阵阵热浪，那热浪炙热无比，莫说是进去，即便是在这铜炉附近也无法忍受，我正想着秦羽安走到角落位置，从木柴中抽出一根，直接扔进了铜炉中，木柴落在铜炉底面刹那间直接燃烧，仅用了数秒钟便已经化为了黑色的焦炭，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吓了一跳，倒退两步说道：“兄弟，你这是要直接将我们火化啊，这铜炉里面的温度这么高，我们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不是要人命吗！”
如今看来余斯通给我们身上浇水这一招根本就没有用处，我们刚进入牢房不久这身上的衣衫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更别说是进入铜炉之中，恐怕刚一进去身上的衣服就会燃烧起来，这可绝对不行，我们必须要像个办法解决才行。
“师傅，现在怎么办，依我之见这铜炉里面的温度最起码也有数百度，咱们若是进去恐怕是难逃一死，以前就是这般刑罚吗？”荆无命看着余斯通问道，余斯通冷哼一声，低声说道：“以前并非如此，恐怕这又是张清陵给咱们下的绊子，他身为地藏牢管事，咱们无权更改刑罚，这倒是有些难办了，难不成咱们师徒四人真要死在这地藏牢中？”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发蛊
看到余斯通阴沉的脸色，我知道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虽说我并未将壁火珠带进来，可我却将幻尸宗密带了进来，这幻尸宗秘里面皆是秘术，虽说都是一些幻象，那仅凭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只要我能够在这幻尸宗秘中寻找到给人施幻的法门，就可以蛊惑面前的施刑人员，一旦他被蛊惑，即便是我们坐在牢房中饮茶他也发觉不了半分，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决计不能让面前的施刑人员和余斯通知道此事，幻尸宗秘可是幻尸宗的秘法，幻尸宗又是江湖上四大邪门之一，与灵卫科那是死对头，如果让余斯通知道我跟幻尸宗之间有牵连，那么以后他的对我的态度肯定会有所改变，我沉思片刻之后心生一计，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呦说道：“兄弟，我晚上的时候吃了不少东西，不知吃坏了什么，现在闹起了肚子，我想去趟厕所，行不行？”秦羽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陈兄弟，今晚吃的东西可都是师傅亲自让厨师做的，怎么会吃坏了肚子，而且我们三人跟你吃的东西一样，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这秦羽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在这个时候犯起了糊涂，他说完之后施刑人员立即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无奈之下我只得给秦羽安使眼色，秦羽安虽说先前没反应过来，可当他看到我的眼神时立即明白了过来，连忙说道：“对了陈兄弟，我们吃饭的时候喝的都是白水，只有你喝的是茶，会不会是隔夜茶，所以你才闹起了肚子？”闻听此言我就就坡下驴，连忙点头说道：“对，就是那杯茶水，我说怎么没有人喝，原来是隔夜的，今天晚上吃了不少的海鲜，估计海鲜与这隔夜茶犯冲，不行了，我肚子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兄弟，你就网开一面，先让我去厕所方便，反正他们三人在这又跑不了，我回来再继续接受刑罚怎么样？”
施刑人员听后脸色一沉，说道：“地藏牢可没有这个规矩，施刑之前还让你去趟厕所，反正时间不长就五分钟，我看不如施刑过后你再去，也耽误不了什么事。”一听施刑人员不松口，我连忙说道：“兄弟，人有三急，再说外面把守这么森严我又跑不了，耽误几分钟又能怎么样。”我话音刚落，一旁的余斯通直接说道：“地藏牢的规矩中虽说没有这一条，可也没说施刑之前不能去厕所吧，谁还遇不到一个急事，依我之见你就让他去吧，要不然的话我可将此时告诉七位长老，你们这可是虐待我们，连厕所都不让上，你这还有人道吗？”
见余斯通将七位长老都搬了出来，施刑人员立马改口，面露笑意说道：“余管事，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有些为难，又不是办不了，何必将此事告知七位长老，行，既然规矩里面没有这一条，那你就赶紧方便去吧，出门之后右拐走到头然后再右拐便能看到一间木门，进入之后就是厕所，我可事先声明，最多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要不然的话我也难办。”听施刑人员说完之后我立即点头答应，然后便朝着牢房外面走去，出了牢房之后我右拐走到尽头，然后再向右拐，穿过拐角之后果然看到了一间木门，不过此时门前站着一名守卫，见我上前，守卫阻拦道：“干什么的，这里是厕所，若是施刑去前面的牢房之中。”
“大哥，我肚子疼，刚才已经跟施刑人员说过了，他同意让我过来方便，您也行个方便让我进去吧，要不然恐怕我就拉裤子里面了。”我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看着守卫着急说道，守卫见我满头汗水，也没有多说，转身便推开了门，我见守卫并未怀疑，心中大喜，刚进入木门后准备将门关上，突然守卫跟了进来，见状我不禁一愣，说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上个厕所你也要跟着？”
守卫苦笑一声，说这是规矩，这厕所只能供地藏牢中的看守人员使用，我不过只是一个犯人，自然要跟进来，若是进来之后搞什么猫腻怎么办，听守卫这么一说，我不禁笑道：“大哥，这里面都是屎尿，我能搞什么猫腻，再说里面这么臭，你何必跟进来，这厕所里面除了木门之外再无出口，我也逃不出去啊，我看你就在这外面等着吧，用不了几分钟我就出去。”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背后不断扇动，将厕所里面的气味往守卫面前扇去，守卫闻到臭味之后不禁掩住口鼻，面色阴沉说道：“行吧，那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你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如果要是想逃跑的话我一定有办法抓住你！”
说完之后守卫将木门关上，我附身在木门位置停了片刻，见守卫在外面没有任何异动之后赶紧从怀中掏出了那本幻尸宗秘，然后就开始翻看起来，寻找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后我终于在幻尸宗秘中寻找到一个名叫发蛊的幻术，这种幻术可以让被施法之人看到幻象，换句话说即便我们身处铜炉外面，那施刑人员依旧觉得我们已经进入了铜炉之中，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免受刑罚。
不过这种发蛊施展起来有些费劲，需要被施法者的头发，取到头发之后双手合十，然后默念咒语，待到灵力灌入其中之后施法者便已经受到了蛊惑，到那个时候他就会任人摆布，如今时间所剩不多，我赶紧将咒语记住之后就将幻尸宗秘放入了怀中，然后走出门去，此时守卫正在门口站着，他见我出来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你没搞什么猫腻吧。”
我故意将裤子一提，笑着说道：“拉个屎还搞什么猫腻，行了，现在肚子也舒畅了，我也该回去接受刑罚了，谢了大哥。”说完之后我便朝着牢房位置走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
行不多时我来到牢房门前，守卫打开闸门之后我便走了进去，此时余斯通三人正站在一旁，施刑人员见我回来后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即笑着说道：“怎么样，肚子舒畅了吧？”见我点头后施刑人员抬手一指铜炉，说道：“既然肚子已经舒畅，那就别再耽误时间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进入铜炉中接受惩罚，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谁让你们犯了错误。”施刑人员说完之后我走到他身边，突然抬手一指他的头部，惊慌说道：“兄弟，你头上怎么有只虫子？”听到这话施刑人员立即抬手拍打头部，见状我心中不禁一笑，抬手揪住他的一根头发，直接用力一拔，头发落在了我的手中，我低头一看，不禁有些愧疚的说道：“哎呦，这牢房里面的灯光太暗，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兄弟。”施刑人员白了我一眼，用力揉了揉头部，随即不耐烦说道：“行了，别在这里给我耍花招了，我看你这么有精神，那么就你先进去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我听后点点头，将手中头发放置在掌心中，随即双手合十，口中开始默念咒语，施刑人员见我纹丝不动，而且还在念叨着什么，刚想上前阻止，他走了两步之后突然停下，双眼变得空洞，整个人就好像是傻了一般，看样子他已经进入了幻觉之中。
余斯通三人见施刑人员这副模样，不禁上前问道：“惊蛰，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动弹了？”我听后一笑，说道：“没事，他不过是中了幻觉，从现在开始咱们几个就可以坐在一旁休息，不必管他。”我话音刚落，施刑人员便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手套后戴在手上，然后来到铜炉前将炉门打开，冲着面前的空气说道：“行了，赶紧进去吧，五分钟之后我就会将炉门打开，至于到时候你能不能出来就全看你的造化了。”施刑人员的眼神随着面前的空气向铜炉移动，数秒钟后他砰地一声将炉门关紧，随后来到一旁的桌前坐下，开始饮茶喝水。
“惊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用的什么幻象，为何他发现不了咱们？”余斯通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我听后一笑，说道：“师傅，我给他用的是发蛊，刚才我哄骗说他头上有只虫子，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揪了他一根头发下来，我就是借用这头发下的幻术，只要二十分钟过后，他自然会清醒过来，到那个时候咱们只要假装在铜炉中经受过刑罚就行。”余斯通听我说完之后脸色一变，不禁问道：“发蛊？我怎么听得这么熟悉，难不成是幻尸宗里面的秘术，当年七位长老曾派我去幻尸宗过，据我了解里面就有一种名叫发蛊的幻术，据说中了幻术之后就能够看到幻象，惊蛰，你怎么会幻尸宗里面的法术，难不成你跟幻尸宗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的时候余斯通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我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么多，看样子还是我小看他了。
“师傅，什么幻尸宗，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发蛊是我奶奶教授给我的，她以前在我们村子就是有名的仙婆，十里八村的人都称她为陈仙婆，我不知道她是在哪里学来的，不过她现在已经死了，即便是想问也问不到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神情有些哀伤，余斯通见我这副模样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说道：“你奶奶是不是那晚在铜盆之中见到的人？”
我嗯了一声，说道：“没错，那晚在铜盆中见到的的确是她，您不是还提醒我见阴要损害十年阳寿吗，奶奶是被巫蛊道的人所害，所以我才进入灵卫科学习法术为她报仇。”余斯通听我说完之后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奶奶已经过世，那么生前的事情我也就不再追问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这发蛊虽说能够令人产生幻觉，可毕竟是邪门中的法术，你若是心地良善还行，可如果心存善恶那么这法术变成了害人的邪术，所以你要好自为之。”
余斯通说完之后秦羽安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师傅，陈兄弟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虽说是从农村出来的，可却心怀天下，而且若不是今日他用这发蛊替咱们解围，那咱们的性命岂不是就丢在这里了，依我之见这世间法门没有正邪之分，只要是用在对地方的都是好法门，若是心存善念，即便是正派里面的法术也可能是邪术，就比如说张清陵，他自诩为灵卫科管事，可他做的事情却连畜生都不如，你能说他做的是好事吗？”
秦羽安举得这个例子倒当真是正中余斯通下怀，余斯通本来就与张清陵不对付，如今听到秦羽安这番话不住的点头，说道：“羽安说的有道理，世上法门没有正邪之分，可人却有正邪之分，惊蛰，师傅这么说也不是在责怪你，只是希望你将学会的法门都坐在利国利民的事情上，千万别为了一己私利就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弟子谨遵师命，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我看着余斯通坚定说道，余斯通见我言辞肯定，冲我笑了笑，随即便不再开口，我们四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施刑人员最后一次将炉门打开后他面露惊讶之色，突然转头看向我们，从他的眼神之中我看得出来那幻象已经消失了，如今他眼中看到的才是真实的场景。
“你……你们四个怎么都完好无损的出来了，难不成这铜炉之中的热量不够？”说这话的时候施刑人员还直接用手摸了一下炉门，可仅仅只是刚触碰到施刑人员便立即将手抽了回来，哎呦两声后说道：“不可能啊，这铜炉这么热，你们竟然还能活着，真是活见鬼了。”
“兄弟，刚才你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四个人进去的，而且这炉门的开关都由你来把控，如今怎么又不相信我们了，都说是眼见为实，难道你看到的不是事实吗，还是说你眼睛出了问题？”秦羽安看着施刑人员冷笑问道。

第五百九十章 活鼠啃尸
施刑人员看了一眼敞开的铜炉，又看了一眼我们几人，面露阴沉之色，他自然不相信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于是说道：“行，既然如此你们便算你们接受完淬火刑罚，如今五种刑罚已经全部经受完毕，我给你们开个证明，将这一纸文书交给门口的守卫，他自然会带你们前去牢房。”说完施刑人员转身来到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后又摁上红章，随即来到我们身前，将手中的信纸交到了余斯通的手中，余斯通接过信纸之后并未多言，直接转身出了门，此时守卫正站在门口，余斯通见状将手中的信纸交给守卫，守卫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经受完五种刑罚，那么接下来便要进入牢房关押两个月，待到刑满之时自然会放你们出去，跟我来。”说罢守卫在头前带路，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行至走廊尽头，守卫来到一扇铁门前，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钥匙，将铁门上的锁打开之后推门进入，我刚要跟进去，突然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牢房之中十分杂乱，而且地上狼藉满布，头顶上的石壁还在不断落下水珠，我仔细看了一眼，这牢房的通道中大多是一些残羹剩饭，有些地方竟然还有粪便，让人看后不禁心中作呕。
“师傅，这地方就是地藏牢的牢房？这环境也太差了吧，咱们当真要在这种地方呆两个月？”秦羽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余斯通问道，在我们三人之中秦羽安是最爱干净的一个人，每天必须要洗个澡，而且还要换洗一身干净衣服，如今我们身处地藏牢，莫说是洗澡，即便是身新衣服都没有，这对他来说的确是有些折磨，余斯通听后苦笑一声，说道：“这就算不错了，最起码还有一日三餐，有些地方的牢房犯人还要吃食里面的老鼠，莫说是荤腥，连这素素菜都没有，再者说咱们进来又不是贪图享受的，何必拘泥于此。”
听余斯通说完之后秦羽安叹口气，只得跟随守卫进入其中，这牢房里面的地面几乎无处落脚，除了脏水之外就是残羹剩饭，我正走着，旁边突然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借着昏黄的灯光转头看去，旁边的一间牢房之中竟然躺着一名赤膊上身的男子，他浑身骨瘦如柴，双眼紧闭，而且最恐怖的是他身上竟然趴着七八只老鼠，这些老鼠在不断的啃噬着他的皮肉，看样子这名男子已经死了，而且最起码已经死了有两三天的时间，因为他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了尸斑，见到这一幕我腹中一阵翻涌，缓过劲来之后我看着前面的守卫说道：“守卫大哥，这人都死了你们也不管管，难不成要等着老鼠将他的尸体啃噬干净才行吗？”
守卫听到这话回头朝着牢房中看了一眼，随即捂住口鼻，面露不屑神情，说道：“死就死了吧，这在地藏牢中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等会儿我就派人来将尸体给运走，直接送进秘貅林，也让那些凶兽好好吃一顿，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说完守卫头也不回的朝着前面继续走去，看到他如此漠视生命，我心中怒火层生，再怎么说这也是条人命，即便是用草席裹了随便掩埋也比让凶兽啃噬来的痛快，常言道尘归尘土归土，没想到这人活几十年最后却成了那些畜生腹中的食物。
不过即便心中不快，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而且我也不想给余斯通他们找麻烦，继续向前行进了有数十米，一路上我最起码看到四五具尸体，这些尸体有的是被饿死的，还有的人将干草编成麻绳，直接吊死在了房梁上，不过他们最后都没有摆脱一个下场，那就是被老鼠啃噬尸体。
“行了，别看了，他们都是关押在这里数年的囚犯，你们不过只有两个月的刑期，只要坚持过去就能够出去，不会跟他们落的一样的下场。”守卫正说着突然停下脚步，他面向其中一间牢房，抽出钥匙将牢门打开，随即朝着里面一指，说道：“这里面就是你们四个人关押的地方，从明早开始供应食物，每天三顿饭，不过我提前告诉你们，这里可没有荤腥，想吃荤腥看到没有，那墙脚位置有活的老鼠，馋了就逮两只吃，我虽说没吃过，可听这里面的囚犯说这老鼠肉的味道不错，跟鸡肉差不多，平日里没机会，如今你们倒是可以尝一尝。”闻听此言我抬头朝着牢房墙角位置看去，只见一只母老鼠正带着三只小老鼠在墙角位置转悠，一想起他们啃噬过人肉我这胃里就不舒服，若不是强忍着，恐怕早就将晚上吃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对了兄弟，既然食物供应，那有没有水喝，这人可不能缺了水，而食物里面的水太少，也不够解渴啊。”秦羽安看着守卫不禁问道，守卫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我说这位兄弟，你当这地藏牢是茶馆还是酒肆啊，又供吃又供喝的，我告诉你，我们每天只能保证三餐食物，至于水的话你看到没有，那顶部正滴着水呢，我告诉你，这可是地下水，比平时的自来水还甜，喝了就直接张开嘴接着！”说罢守卫将我们四人全部推入牢房之中，然后将牢门一关，拔下钥匙之后就朝着入口位置走去。
见其离开后我连忙来到墙角位置，抬起脚来便要踹死那四只老鼠，余斯通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说道：“惊蛰，你这是要干什么？”
“师傅，这些老鼠可都是吃过死人肉的，跟他们住在一起我心里实在是膈应，还不如一脚踹死他们，省的晚上再来啃噬咱们的肉。”我看着余斯通不禁说道，余斯通听后叹口气，说这老鼠虽说啃噬人肉，可也是无奈之举，他们身处地藏牢中根本逃脱不得，不吃死人肉还能吃什么呢，而且只要是活物就有生命，何必为了自己伤害四条性命，这实在是不应该。

第五百九十一章 折磨
仔细一想余斯通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地藏牢固若金汤，身处地下三十米，莫说是老鼠，即便是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些老鼠被困在里面根本无法出去，除了这死人的尸体又有什么能够让他们存活下去呢，老鼠虽说是畜生，可也有生命，若是将其除去，那跟恶霸欺压百姓又有什么区别，想到此处我看着余斯通说道：“弟子明白了，以后对待这些畜生决计不会再这般狠毒，不过师傅，既然咱们已经经受完五种刑罚，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应该修炼道法了，如今距离三月之期还剩下两个月，况且咱们身处地藏牢，应该更好好利用时间才行。”此时的余斯通正在整理干草，他将干草铺好，盘腿坐在上面，随即说道：“惊蛰，今日刚经受完五种刑罚，大家元气受损，我看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等明日一早大家身体稍许恢复再进行练习，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将干草铺好休息吧。”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点点头，行至墙根处，将干草铺在地上，然后便躺了上去。
潮湿的环境加上腐烂的气味让人有些辗转难眠，如今疲累至极，本应躺下之后就能够睡着，可在这种环境之下实在让人难以入睡，两个月的时间还不知道要如何熬过去，就在我心中沉思之际，突然不远处传来吱嘎一声牢门开启的声音，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原本我以为是有新的犯人被关入其中，可没想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是冲着我们这边而来，听到声响后余斯通等人也睁开了眼睛，虽说并未起身，可都侧身看向牢房门口位置，大概过了有半分钟之后几个黑影从牢房通道中出现，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去，我心头不禁一震，站在门口的黑影竟然是张清陵和他手下的三位弟子，还有一人则是先前带我们进来的守卫，此时那名守卫一脸谄媚的模样，鞠躬哈腰，见我们几人躺在牢房中，于是抬手一指说道：“张管事，他们四个现在都被关押在了牢房中，目前来说还没有出什么乱子。”
张清陵听后抬头瞥了我们四人一眼，见我们几乎是毫发未损，面露阴沉之色，说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他们四个吗，为何现在他们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守卫见张清陵责怪下来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张管事，此事怪不得我啊，我刚才已经问过前面的刑罚人员，他们说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加以刑罚，没有半点的私心，实在是他们四人太过厉害，我们也没有半点办法。”守卫人员话音刚落，任卿逸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守卫的脸上，狞声说道：“没用的废物，就这么点事都办不利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闻听此言守卫立即不住的磕头求饶，任卿逸本想动手，可却被张清陵拦下，说道：“算了卿逸，既然他们相安无事，这对咱们来说也倒是一件好事，剩下的两个月时间咱们可以好好折磨他们。”说完张清陵看着牢房中的余斯通说道：“余师弟，真是可惜，你说你怎么就落在了我的手里呢，这不是摆明给我机会吗，地藏牢每年死这么多人，多你四个不多，少你四个不少，若你们真的没命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我。”
余斯通听后冷哼一声，坐起身来说道：“张清陵，我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将倒灌和淬火刑罚私自篡改，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禀告七位长老，在他们面前告你一状，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张清陵听到这话故意露出恐慌的神情，抬手拍打了几下胸口，说道：“哎呦，余师弟这么说我好怕啊。”说完张清陵一阵大笑，紧接着他恢复阴沉神色，说道：“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如果你们死在这里那还怎么告我，告诉你们，这地藏牢由我管辖，你们的生死也由我说了算，不过就这么让你们死太过便宜你们了，你们放心，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会好好陪你们玩玩，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清陵你这个畜生，就凭你这副德行还好意思当灵卫科的管事，当初选你的人真是瞎了眼了，我告诉你，有什么花招你就尽管使出来，若是我们皱一下眉头我就跟你姓，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如果你要是整不死我们，那我们出去之后肯定整死你们！”我站起身来指着张清陵怒声说道，张清陵听到这话后不禁冷笑一声，说道：“小子，你这身体还真不错，经受过五种刑罚竟然还能够这么精神，行啊，你不是精神吗，那你们今天晚上就别睡觉了，秋生，将我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张清陵说完之后铁秋生立即递给张清陵一个黑色的匣子，借着昏黄的灯光我仔细一看，这东西竟然是个磁带播放器，张清陵将此物放到地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盘磁带，摁下按钮后将磁带放入其中，随即笑着说道：“既然你们不想睡觉，那我看就别睡了，这磁带里面的声音是我专门给你们录制的，我现在就放给你们听听。”说罢张清陵将磁带播放器上的按钮摁下，瞬间喇叭中传来咣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鸣锣声音，这声音极大，震耳欲聋，而且令人听后心烦意乱，莫说是睡觉，即便是醒着也难以忍受。
“从今天开始，每晚睡觉的时候就给他们播放这美妙的音乐，我就不信两个月下来你们还能不疯！”张清陵看着我们四人阴笑道，秦羽安见状怒声说道：“张清陵，你还真是不干人事，行，既然你愿意玩那我们就陪着你，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这东西够我们砸的！”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嗖嗖几声传来，成千上万根黑色的细线直接穿过牢房闸门将那个磁带播放器给捆绑起来，紧接着细线回收，磁带播放器直接撞击在了闸门上，咣当几声里面的声音不再播放，而那个磁带播放器也摔了个粉碎。

第五百九十二章 白水煮菜
不必回头我便知道这丝线是荆无命释放出来的，看样子秦羽安早就已经向其会意，所以二人才会如此默契，刚才荆无命出手之快连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说是张清陵等人，原本嘈杂的牢房一瞬间变得死寂无比，张清陵几人的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任卿逸见状来到牢房门口，看着黑暗中的荆无命说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敢砸我们的东西！”荆无命似乎并未将其放在眼中，瞟了任卿逸一眼，说道：“砸了又如何，这东西吵到了我们的耳朵，如果你要是再放置这东西我还给你砸烂，不信你就试试！”
虽说我们之间只隔着一间牢房，但张清陵等人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他可以设下计谋将我们杀害，却绝不能滥用私刑，毕竟余斯通身为灵卫科管事，若真是被施刑致死，那么最后肯定会经过化验解剖，到时候张清陵等人也逃脱不了干系，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深谙其中道理，荆无命说完之后任卿逸面露狰狞之色，看着一旁的守卫说道：“把钥匙给我，我进去收拾他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守卫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任卿逸见状刚想上前去拿钥匙，突然被张清陵阻拦住，他抬手一摆，说道：“卿逸，犯不上跟他们这些人生气，时间还长，早晚有一天咱们能够收拾他们，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咱们躺在绵软的大床上，有些人只能躺在潮湿的稻草上，这就是差距啊。”说完之后张清陵大笑一声朝着牢房大门位置走去，而任卿逸三人则是紧随其后离开，见其走了之后我回到干草位置坐下，怒声说道：“这张清陵真不是东西，咱们已经身陷囹圄，他竟然还不放过咱们，看样子此人决计不能留，师傅，要不然等咱们出去之后先想办法解决张清陵，然后我们再去湘西？”余斯通听后摇摇头，说道：“当日赌约灵卫科众人都见证了，如果咱们要是在去湘西之前就将张清陵消灭，那么难堵悠悠众口，所以依我之见还是先去湘西，等你们铲除了巫蛊道门中弟子自然会心向咱们，到那个时候再收拾张清陵也算是水到渠成之事。”
“师傅，话虽如此可张清陵已经放出狠话，要在这两个月之内将咱们消灭，咱们不能不防啊。”我看着余斯通沉声说道，余斯通冷哼一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是两个肩膀架一个脑袋，谁又怕谁，此事不必担心，他自然有办法解决，见余斯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们三人也放下心来，随即躺在干草上休息，经过张清陵这一番闹腾，我反而觉得周围的环境改善了许多，躺下之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只是这地藏牢中有一点比较烦人，那就是里面不见日月所以不知道时间，每到整点的时候便会有守卫敲锣提醒，一整晚的时间我醒了大概有七八次，直到早上六点的时候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都醒醒，已经是早上六点了，虽说现在咱们都被困在地藏牢中，可先前的训练不能落下，你们三人先练习太极拳，然后在牢房中慢跑一小时，等吃过早饭之后我就教授你们练习兵刃。”听到余斯通的话后我们三人只能赶紧起床，如今脚腕虽说还捆绑着装有铁块的布包，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已经几乎感觉不出来了，我们几人起床之后先压了压腿，然后开始练习太极拳，练完太极拳后又开始在牢房中进行慢跑，大概上午八点钟左右的时候牢房位置传来开门声，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我转头一看，一道黑影出现在牢房门外，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那名守卫，此时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放着几个碟子，看样子应该是来给我们送早饭的。
守卫将托盘放到地上，随即看着我们说道：“别练了，赶紧吃早饭！”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来到闸门位置，低头看去，只见碗碟中的饭菜很少，而且几乎都是白水煮青菜，莫说荤腥，连点油腥都没有，这些饭菜在平常恐怕我一个人都吃不饱，更何况是四个人，看到托盘里面的饭菜之后我冷声说道：“兄弟，你是不是拿错了，这是给一个人吃的吧，我们可是四个人，最起码也要四份饭菜。”
守卫听后冲了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我告诉你，这就是四个人的分量，别忘了你们可是囚犯，囚犯哪有这么多的要求，你当是在碧云阁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告诉你，就这些东西，爱吃就吃，要是不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倒掉，我可告诉你们，这地藏牢中的老鼠可都还没吃饭呢，要是这些饭菜倒在地上肯定一会儿工夫就没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我刚说了一个字便被余斯通给制止住了，余斯通将手伸出闸门外，将饭菜端进牢房，沉声说道：“跟他说这些没用，肯定是张清陵下的命令，先吃吧，若是不够到时候再想办法。”守卫见余斯通将饭菜端进牢房，笑着说道：“这就对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对了，我之前提醒过你们，这牢房中的老鼠可以吃，而且味道鲜美，若是实在饿的慌就吃点老鼠肉。”说完守卫哈哈大笑，然后转身离去。
见守卫走了之后我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这饭菜的量还不够一个人吃的，再说咱们现在每天还要练功，若是没有充足的食物哪有力气练啊，依我看咱们这两个月还是别练功了，就这么呆着不动，或许能够支撑下来。”
“惊蛰，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哪能让尿憋死，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只能依照那名守卫所言，吃这牢房里面的老鼠。”余斯通阴沉着脸色转头看了一眼墙角，此时那几只老鼠依旧趴在窝里，似乎还在睡觉。

第五百九十三章 陈年往事
听到余斯通这番话我胃中一阵翻涌，这余斯通变脸比翻书还快，先前还说不要让我滥杀无辜，如今却又打起了这几只老鼠的主意，不过这也怪不得余斯通心狠，毕竟连自己的生命都保证不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善心，如果要是食物足够的话我想余斯通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转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老鼠，不禁咽了口唾沫，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这些老鼠可都吃过死人肉，再说这东西怎么下口啊？”余斯通还未开口，一旁的秦羽安笑着说道：“惊蛰，你别忘了我可将龙骨凤羽扇带进来了，只要咱们在牢房中燃起火焰，将这老鼠肉烤熟就行，实不相瞒，多年前我曾吃过老鼠肉，味道跟鸡肉差不多，不过更有嚼劲，至于你说老鼠吃过人肉一事我心中也有些膈应，当初我吃的那些可都是田地里的老鼠。”秦羽安说完之后荆无命冷笑一声，说道：“吃过人肉又如何，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保持自身实力，只有撑过两个月才能够出去找张清陵报仇，难道你们就想活活在这牢房中饿死？到时候岂不是正中张清陵下怀，不费一兵一将咱们就自己缴械投降了。”
荆无命说的没错，我们之所以落到这个田地全都怨张清陵，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被关在这地藏牢中，更不会吃不饱饭，看样子我们要存活下去只能依靠牢房之中的老鼠，至于吃没吃过人肉我们也不能再想这么多，毕竟是时局所迫，我正想着余斯通开口说道：“无命说的没错，大丈夫不拘小节，只有这样才能够成就大事，莫说是吃啃过死尸的老鼠，即便是直接吃人肉也要做得到，既然入了这个行当就要经历一切危险的事情，实话告诉你们，十几年前我也曾吃过人肉，而且还是自己兄弟的人肉。”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皆是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余斯通，见余斯通面露悲伤之色，我不禁问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讲讲吧，不过如果要是触及您的伤心往事，那就算了。”余斯通听后抬手一摆，说道：“过去十几年了，我的心结早就已经打开了，如今告诉你们也没什么，我之所以要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你们知道干咱们这个行当不容易，有些时候死或许是种解脱，而活着反而成了一种惩罚。”说罢余斯通双手一摊，依靠在墙上便跟我们讲起了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当年余斯通刚刚加入灵卫科不久，那个时候他还不过只是地字门的一名弟子，有一次上面发布任务，让门中弟子前往昆仑山寻找一株天山雪莲，余斯通那个时候年轻，心高气傲，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继续向上爬，于是便接下了这个任务，与他一起同行的还有三名地字门弟子，其中有一人名叫沈天亮，是跟余斯通同一天进入的灵卫科，二人很投脾气，所以关系很好，四人接下任务之后便直接前往了昆仑山，那个时候正值昆仑山大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而天山雪莲生长在数千米高的地方，若想找到更是难上加难，即便几人拥有高端的设备，可一路艰难，等找到天山雪莲的时候同行的弟子已经有两名身死，其中一名被锋利的峭壁割坏衣衫活活冻死，而另外一名弟子则是脚下一滑摔入万丈深渊，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剩下的两人便是余斯通和沈天亮，由于摔下悬崖的弟子身上背着食物，所以在他死后余斯通二人便没有了食物补给，此时他们已经上到了四千米的海拔，距离天山雪莲的生长地仅仅只有百米距离，二人不顾后果，继续朝上前行，等采到天山雪莲的时候二人已经没有了力气，倒在了风雪之中，余斯通眼睁睁的看着沈天亮被大雪淹没，而他则是用灵力替自己取暖，终于在躺下半个小时之后重新站了起来，起来后的第一件事他便开始挖掘白雪，将沈天亮从白雪中挖掘出来，而此时他已经浑身没劲，他知道如果要是再没有食物补充能量的话即便是身有灵力也无计可施，而且不光天山雪莲带不回去，他们四个人全部都要留在昆仑山，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拔出腰间的匕首，将沈天亮身上的衣衫脱下，开始割划他大腿上的肉，就这么将带血的肉放入口中，活活吞了下去。
“师傅，那后来怎么样了？”秦羽安看着余斯通继续问道，余斯通叹口气，说道：“后来我就割下他大腿上的肉放入了背包之中，然后将其浑身皮肉都剔干净了，只剩下了骨头。”听到这里我头皮一阵发麻，将人剔成骨头，这场面仅是听起来就让人胆寒，更别说是亲眼所见。
“为何要剔成骨头，难不成所有的肉都装进了包裹里？”秦羽安继续问道，余斯通抬手一摆，说道：“当然不是，若是将整个人带下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天亮足有一百四五十斤，我根本不可能将其带下数千米的昆仑山，所以我只能将其身上的皮肉剔干净，只留下骨头，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将其骨头带回山下，然后进行火化，最起码也算是对他有个交代，不至于让他整个人都留在昆仑山上。”
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继而问道：“师傅，那您用了多久才走出的阴影？”余斯通听后一阵沉默，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才苦笑一声说道：“若说走出阴影恐怕到现在都没有走出，不过我已经释然了，这人活一世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虽然吃了天亮的肉，可我将他的骸骨带回了山下，最终将其火化埋葬，可如果我要是不吃呢，那我们二人就会永远留在昆仑山上，没有墓穴，尸骨也被万年冰川冰冻，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更不会有人去祭拜我们，我这样做也是成全了天亮。”

第五百九十四章 烤制老鼠
仔细一想余斯通的话也有些许道理，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如今我们已经身处困境之中，若是再去纠结这些事情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直接朝着墙角位置走去，此时四只老鼠依旧蜷缩在干草之中，见我前来这四只老鼠也并未动弹，看样子他们已经习惯了人的存在，我蹲下身子，刹那间伸出手去，直接抓去了其中一只大老鼠，双指捏着他的腹部，提起来之后老鼠不停的挣扎着，口中还发出吱吱的叫喊，而剩下的三只小老鼠则是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干草中不敢动弹，我捏起老鼠来到秦羽安面前，说道：“既然早晚都要吃，还不如提前适应一下，秦大哥，你用龙骨凤羽扇点燃火焰，我将这老鼠烤制一下。”秦羽安听后愣了数秒钟，随即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折扇轻摇，地面上瞬间燃起一股火焰，我拿起铉野天戮剑用力一刺，剑锋从老鼠的口中进入，从其屁股位置穿出，随即我拿着长剑开始在火焰上烤制，秦羽安看后不禁一笑，说道：“这老鼠死的也够场面了，有龙骨凤羽扇和铉野天戮剑作伴，估计去了阴曹地府都会横着走了。”
玩笑归玩笑，可当我看到那只老鼠不住在火焰上挣扎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不过幸好数秒钟之后老鼠便不再动弹，翻烤几下之后一阵烧焦毛发的味道便传入鼻子里面，那股味道十分难闻，我正烤着，突然牢房门口位置传来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在地藏牢中点火的，赶紧给我灭了，若是着了火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守卫估计是闻到了味道，所以赶忙前来阻止，见其面色凝重，我不禁将手中的长剑举起，笑着说道：“兄弟，不是你让我们吃老鼠肉的吗，现在怎么又阻止我们了？”守卫听到这话用力拍了一下闸门，说道：“我让你们吃生肉，谁让你们烤着吃了，赶紧给我把火灭了，要不然我可进去收拾你们！”听到这话荆无命嘴角微启，说道：“好啊，你要是不怕死就进来，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如今你主子不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没人救你！”
平时荆无命话不多，没想到这一开口倒是让人噎的难受，那名守卫深知我们四人不是善茬，自然不敢进来，他见我依旧将老鼠不停的翻烤，于是冷声说道：“行，你们不听我的是吧，等张管事来了我就将此事告诉他，看到时候谁还能笑得出来！”说罢守卫转身离去，见其走后我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插着的老鼠，我看老鼠身上的皮肉开始翻皮，应该差不多已经熟了，于是看着旁边的秦羽安等人说道：“这老鼠肉可以吃了，你们谁先来？”秦羽安和荆无命等人看后皆是摆了摆手，见他们二人不吃，我将烤好的老鼠举到嘴边，闭上眼睛直接咬了下去，咀嚼几下之后我发现老鼠肉的味道还真与鸡肉的口感差不多，不过就是有些发酸，先前我听刑玄易说起过，这人肉的味道就是酸味，看样子应该是因为这老鼠吃过人肉所致。
“陈兄弟，味道怎么样？”秦羽安不禁问道，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味道不错，果然跟鸡肉差不多，你也试试？”说罢我将老鼠肉举到秦羽安面前，秦羽安见我将口中的老鼠肉咽了进去，于是张开嘴咬了一口，咀嚼几下之后秦羽安原本凝重的脸色慢慢舒展开，说道：“还真是跟鸡肉差不多，看样子以后若是没有食物咱们倒是可以找些老鼠来吃，反正有荆大哥的御神机，即便是老鼠在闸门外面也可以将其弄进来。”
“行，那你们三个就吃老鼠肉吧，我先吃饭了。”余斯通说完之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他将银针插入饭菜之中，静待半分钟之后将银针取出，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一眼，见银针并未变色，于是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我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银针可以试探出饭菜之中的毒性，如果有毒的话银针就会变成黑色，如果没有毒银针还是保持原来的颜色，张清陵恨不得将我们千刀万剐，他自然有可能会在我们的饭菜中下毒，所以余斯通才会用银针来试试有没有毒性。
“师傅，我看你是多虑了，如果张清陵要是在饭菜中下毒的话那咱们四人肯定都会毒发身亡，到时候如果做尸检肯定能够知道咱们是怎么死的，张清陵没有这么笨，所以我觉得他不会在饭菜中下毒。”秦羽安看着余斯通说道，余斯通听后啧啧两声，说道：“羽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张清陵虽说害怕七位长老，可他更忌惮咱们四人，如果咱们要是毫发无损的走出地藏牢，那么他的末日可就来了，所以在饭菜中下毒的事情他还是能够做的出来的。”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三人便在余斯通的带领下开始练习手中的兵刃，一开始余斯通并未给我们讲解太多，而是将他从秘貅林中带出来的三本书交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先翻看一下，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懂再去问他，一上午的时间我们三人都在看书，书中内容虽说有些晦涩难懂，但好在还有图画，借着图画来看倒也了解个八九不离十。
“你们看的怎么样了？”正在盘坐休息的余斯通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们三人问道，秦羽安将手中的古籍合上，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我大概将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感觉跟我以前练得扇子功有很大的差别，以前都是通过灵力来训练，可这本书中所言练习之时不需要动用灵力，反而将体内的真气倒行逆施，这到底有何差别？”
余斯通听后一笑，站起身来行至秦羽安身前，说道：“羽安，这就是这本书的精华所在，此书名叫乾坤和气扇，其中的气就是真气，这种功法不需要灵力，只需要体内的真气，这也是为何之前我让你们感受体内气息的原因。”

第五百九十五章 走火入魔
据余斯通所言，之所以这几本书能够被放入藏经阁，自然有他的玄机所在，真正的功法就是要打破常规，不与世俗相同，所以这三本书都不能按照正常的功法来练习，说完之后余斯通开始仔细给我们讲解这书中的要点，在他给秦羽安和荆无命讲解的时候我就坐在一旁看着我手中的神鬼剑法，传闻此书是神鬼老祖魏无麟所著，其中的剑法精妙无比，配以灵力更是玄妙无比，当年魏无麟以一人之力击败江湖十大门派，手中长剑斩鬼杀神可谓风头正劲，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隐退，数年之后江湖中传出一本神鬼剑法，扰得江湖不安，各大门派中人皆想要得到此书，后来落在灵卫科手中，据江湖传言，学会这神鬼剑法的一半便能够纵横江湖，若是全部学会，即便不是天下无敌也是江湖翘楚，足以傲立江湖之巅，没有一个人能够动摇，趁着余斯通给二人讲解，我开始练习练习起来，所为神鬼剑法就是以灵力作为支撑，招式加以辅助，最主要的就是三个位置，手、腕、肘，三个部位只有完美的配合才能够释放出最大的威力，神鬼剑法与其他的剑法不同，其他剑法一般来说都是以轻灵为主，招式如同游龙一般，轻动灵巧，可神鬼剑法讲求的便是力道，将灵力灌入其中后配以真气而为，反倒会出现一种极强的压迫力，让人无法抵挡，这便是神鬼剑法之中的法门所在。
默默记住神鬼剑法之中的功法后我站在原地，双脚分立，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和真气，灵力上升，真气下落，当灵力汇聚于胸部真气落于丹田的时候手腕突然发力，我长剑一甩，瞬间感觉自己胸口疼痛无比，就好像有一股气体在体内乱窜似的，我稳住心神想要将其控制，可这股气体丝毫不受控制，从头部一直到脚部，从手部一直到腹部，一瞬间我浑身冷汗直冒，而且脸部滚烫，就好像将面部贴近火炉一般，剧烈的疼痛让我根本握不住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我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扔，随即倒在地上开始不住挣扎着，原本在学习功法的秦羽安几人见我倒在地上痛苦万分，连忙停下手中动作，赶紧蹲下将我摁住。
“陈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干什么了！”秦羽安面色急切的看着我问道，此时我想要说话已经张不开嘴，舌头好似将嘴巴堵住一般，我不住的呜呜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无奈之下我只得忍住疼痛将手指向地上掉落的那本神鬼剑法，余斯通转头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他低头看着我说道：“惊蛰，你是不是刚才独自练习神鬼剑法了？”余斯通见我不住点头后叹口气说道：“惊蛰，这神鬼剑法可不是什么正派剑法，而是邪门剑法，若是没有人指导自己修炼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依我之见你肯定是体内的灵力与真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另外一种气体，若是不及时将这股气体控制住，恐怕你性命担忧，最终会被这道气体冲破身体，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了。”
闻听此言秦羽安立即问余斯通该怎么办，余斯通沉默片刻，让秦羽安和荆无命将我扶起，然后他盘腿坐在地上，面相我说道：“惊蛰，现在你已经走火入魔，我必须将你体内的那股气体逼出来才行，现在你双手伸出，掌心冲向我。”我听后点点头，将双臂抬起，掌心冲向余斯通，余斯通看了一眼我的掌心之后面露阴沉之色，说道：“惊蛰，你现在双手掌心已经出现紫红颜色，恐怕这股气体已经开始逆行，若是四掌相对恐怕这股气体也会流入我的体内，我先将你双掌之中的淤血放出，然后再帮你将体内的气体逼出。”说罢余斯通从怀中取出两枚银针，他用双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双手向前一探，银针直接插入了我的掌心之中，一阵疼痛过后我的掌心中就开始向着地面滴落血液，我低头看了一眼，这血液的颜色已经成了黑紫色，就好似中毒一般，而随着血液的流出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般火热，不过依旧能够感觉到那股气体存在于体内。
血液流淌了大概有一两分钟，余斯通见流出来的血液已经成了红色，便让秦羽安点住我身后的天盖穴用以止血，血液不再流淌后余斯通将银针收起，双手合十，搓热之后瞬间双掌打出，然后开始运行体内的灵力，就在四掌相对的一插那，我感觉到一股气体从双掌位置进入我的体内，那股气体不断压迫，好似在驱逐我体内的那股气体，大概过了有数分钟之后我体内的气体便汇聚在头部位置，余斯通叱呵一声，双臂用力一推，我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作响，随即便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秦羽安和荆无命正坐在一旁休息，荆无命见我睁开眼睛，连忙将我扶起，担心问道：“惊蛰，你现在怎么样了，没事了吧？”我慢慢坐起身来，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那股气体果然消失了，我刚想感谢余斯通，却发现他正躺在干草上，见状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师傅这是怎么了，为何现在休息，难不成已经到了晚上？”秦羽安摇了摇头，叹口气后说道：“师傅用体内的灵力帮你驱除了体内的气体，现在元气大伤正在休息，估计今天是醒不过来了。”说完秦羽安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余斯通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见其依旧在熟睡，随即来到我面前，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惊蛰，恐怕赤尾金蚕的事情快瞒不住了，今日师傅给你驱逐完体内气体之后说了一句话，他说你体内有一股极强的灵力，这灵力并非自身生成，而是有灵物相生，依我之见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看怎么办，是将赤尾金蚕的事情告诉他还是要继续隐瞒，若是隐瞒的话我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狗头金
听秦羽安说完，我不禁心头一震，看样子该来的总会来，既然余斯通已经开始怀疑，那么他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情，先前刑玄易说过此事不要告知外人，为的就是怕觊觎我们身上的赤尾金蚕，从而招来杀身之祸，如今我虽说知道余斯通对我们并未有加害之心，但还是不能不防，所以我沉思片刻之后觉得此事还是应该暂缓，能隐瞒就隐瞒，实在隐瞒不住到时候再说，如此一来也不算违背了刑玄易的嘱托，接下来的时间余斯通便在牢房里面睡觉，而我们三人则是在里面闲聊，傍晚的时候守卫给我们送来了饭菜，依旧是不占半点荤腥，而且饭量很少，我们三人都没有吃，而是打算留给余斯通，毕竟他为了我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灵力，而且年龄比我们大，说不定半夜起来腹中饥饿。
“唉，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一天，真不知道两个月的时间要怎么熬过去，若是每天有充足的食物还行，可现在天天都是这种饭菜，一个人都吃不饱更何况是四个人，咱们总不能天天吃老鼠吧，一顿饭一只老鼠，两个月可就是一百二十只，生的都不如咱们吃得快。”我看着地上的饭菜不禁埋怨道，秦羽安听后叹口气，说道：“陈兄弟，抱怨也没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现在是身陷囹圄，能活着就不错了，哪还能奢求这么多，不过你说的饭菜的确是个问题，如果吃不饱的话咱们根本没有体力来修炼，要不然咱们买通守卫，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多加点饭菜，即便是没有荤腥也行。”
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秦兄弟，那守卫可是听张清陵的话，若是张清陵不开口，他怎么敢私自给咱们增加饭量，张清陵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收拾他。”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荆大哥，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虽说那名守卫受张清陵管辖，可张清陵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这地藏牢中，只要他不在，那名守卫自然有办法给咱们多弄些饭菜，我想用些金银便可以收买这名守卫。”说话间秦羽安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布包呈白色，鼓鼓囊囊的，虽说体积不大，可是看得出此物比较沉重，秦羽安看了一眼我和荆无命，随即将布包缓缓打开，我低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在布包之中竟然放置着一块如同鸡蛋般大小的狗头金，所谓狗头金其实就是一种富金矿矿石，是天然产出的、质地不纯的、颗粒大而形态不规则的块金，它通常由自然金、石英和其他矿物集合体组成，有人以其形似狗头，称之为狗头金。有人以其形似马蹄，称之为马蹄金；但多数通称这种天然块金为狗头金。
我虽说从未见过，可以前在陈官屯的时候听老一辈人讲起过此事，据传我们村子有个人名叫陈国富，有一年他去山上种地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地上有一块闪闪发光的东西，他凑近一看才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一块狗头金，狗头金世间难遇，相传清朝时，地方官员为了博得老佛爷的欢心，曾想挖一块狗头金送给她做生日礼物，他们发动了许多人找狗头金也没有找到，离过生日的日子越来越近，最后只好作罢，可见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陈国富将这狗头金捡起放到怀中，回到家里拿秤砣称了一下，足有半斤多沉，最后他将此物卖到了黑市，竟然卖了上百万，那个年代上百万可是天文数字，有了钱之后陈国富便将家里人都带到了城里去，最后在城里扎了根。
秦羽安手中的狗头金虽说不大，可也有上百克，估计卖出去的话最起码也有几十万，见秦羽安将此物拿出，我立即阻拦道：“秦大哥，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何必便宜了这守卫，我看这东西还是留下，以便日后不时之需。”秦羽安听后笑着说道：“陈兄弟，现在咱们身陷囹圄，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么多，而且我实话告诉你，这东西模样虽说像是狗头金，其实就是涂了一层金漆，里面的不过是铜铁罢了，这守卫估计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应该认不出来，再者说这牢房之中视线不明，他肯定难以分辨，只要他收下此物，即便知道是假的我也有办法让他每天给咱们送好吃的。”见秦羽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心中还是有些不托底，于是问道：“秦大哥，你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秦羽安只是冲我一笑，随即站起身来行至闸门门前，用力拍打着闸门发出轰轰的响声，过了大概半分钟之后牢房大门打开，伴随着脚步传来守卫的喊叫声：“干什么呢，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了！”守卫不多时行至闸门前，看了一眼秦羽安，问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大吵大闹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地藏牢，你若是再这样的话我就告诉张管事，看你到时候怎么办！”秦羽安听后面露谄媚之色，笑着对守卫说道：“大哥，我想跟你商量点事，你每天送的饭菜实在是太少了，这些饭菜连一个人都吃不饱，更何况是我们四个，所以我想……”
秦羽安话还未说完，守卫右手搭在闸门上，冷声说道：“你想什么？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多加点饭菜？”见秦羽安点头后守卫冷哼一声，说道：“没门！我告诉你们，这些饭量是张管事规定下来的，我若是私自给你们加餐，让张管事知道我小命恐怕就没有了，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我可不敢干，愿吃就吃，不愿吃就倒掉，老子可没工夫给你们扯这些闲篇子。”说罢守卫转身就要离去，秦羽安见他要走，连忙说道：“大哥，我知道这事难办，可我也没说让你白帮忙啊，只要你能够给我们多弄点饭菜，我给你一些好处。”闻听此言守卫立即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一番秦羽安，随即不屑说道：“你都混成这个样子了还给我好处？那你说说，能给我什么？”

第五百九十七章 识破计谋
秦羽安并未多言，直接将怀中的布包拿出，他故作小心翼翼的将布包打开，随即说道：“大哥，您看着东西合不合您的胃口，这一块东西管我们两个月的伙食您可不吃亏吧？”守卫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直了，他咽了口唾沫，刚想伸手去拿，秦羽安眼疾手快立即将假的狗头金包好，然后揣进怀中，守卫见状连忙来到闸门前，看着秦羽安笑着说道：“兄弟，刚才你让我看的那个东西可是狗头金？你是从哪弄来的，我听说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啊，就你手中那么一块估计也值个几十万吧。”
秦羽安嘴角微启，有些夸大其词说道：“几十万？那是不纯的狗头金，我这狗头金的纯度可是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别看这一块不大，少说也值百万，我知道灵卫科的工资不低，可即便如此这一块狗头金最起码也能顶得上你几年的工资吧，两个月的伙食换几年的辛苦，这其中的利弊你可要好好掂量一番。”这守卫看上去也不像是见过世面的人，经过秦羽安这番忽悠果然上了套，他面露笑意，说道：“兄弟，别说是伙食管够，你要真将这狗头金给了我，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去，燕窝鱼翅虽说没有，可扒鸡肘子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弄多少。”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乐，故作惊讶说道：“秦大哥，这东西可是你祖传的，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了，你干嘛给他，不就是两个月吗，咱们忍忍就过去了，我看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是留着，可别便宜了他。”守卫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刚要开口，秦羽安率先说道：“陈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命都没了还要这狗头金干什么，只要这大哥能够在这两个月里好好招待咱们，即便是狗头金给了他又能如何，大哥，我说的这个条件你答应吗，要是答应的话这狗头金我现在就给你，若是不答应的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谁给钱过不去啊，只要你把这狗头金给了我，剩下两个月的伙食我全包了，等会儿我就给你们加餐，在给你们准备点烧酒，你看如何？”守卫双眼紧紧盯着秦羽安胸口位置，眼睛都直了，秦羽安见守卫已经被忽悠住，将怀中的布包拿出，说道：“那好，我就将这东西交给你，不过我先给你说好，你拿了之后可千万别给别人看，也别卖出去，即便是要卖也要等到两个月之后。”守卫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问为什么，秦羽安邪魅一笑，说道：“你要是将这东西卖个好价钱那么江湖上肯定会放出风声，说从你手中收了一块狗头金，这可不是一般的狗头金，江湖上肯定会传播开来，如果到时候张清陵知道此事，你觉得你还能活吗，只有等到两个月之后我们出了地藏牢，你再悄悄将其处理掉才能够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即便到时候张清陵问起你也可以说是无意中捡到的，反正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出了地藏牢，跟我们也没有了任何牵扯。”守卫细想一番觉得秦羽安说的有些道理，于是连忙点头，秦羽安见其应承下来，便将这布包交到了守卫的手里，守卫接过之后如视珍宝，朝着四下观望一阵，随即放入怀中，然后快步离开了牢房。
见其走后我们几人哄堂大笑，我坐在干草上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还真有招，故意让他两个月之后再卖，到时候即便是假的他也没辙了，反正咱们已经出去了，这招还真是高，我算是服了。”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行了，如今伙食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看样子接下来两个月咱们算是吃喝不愁了。”半个小时之后那名守卫果然回到了牢房之中，此时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我抬头一看，只见托盘中满是鸡鸭鱼肉，而且还有一壶酒，这两天除了老鼠之外没有沾到半点荤腥，见状我连忙将托盘拿了进来，然后与秦羽安等人分食起来，守卫看我们吃的香甜，说道：“兄弟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既然狗头金我已经收下，那么伙食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只是有一点我要提前通知一下，张管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视察，在他视察的时候我还是会给你们原来的饭菜，等他走了之后我会将准备好的伙食在给你们送过来。”
“行，就这么定了。”秦羽安说着将鸡腿塞到了口中，由于余斯通依旧在睡觉，我们给他留了一只鸭子之后便开始休息，大概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的时候余斯通终于醒了过来，他看到托盘中的鸭子便问这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秦羽安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余斯通听后不禁一笑，说道：“羽安，你倒是真有本事，既然现在有了充足的伙食，那么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加紧训练，只要你们认真学习，两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让你们成为江湖上的翘楚。”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在余斯通的带领下开始学习功法招式，有了余斯通的指导我们三人进步飞快，虽说其间张清陵也有时会来视察，但倒也没出什么事情，就这么安稳过了一个月后突然有一天守卫气冲冲的来到闸门前，他将手中的布包直接扔到牢房之中，看着我们几人怒声说道：“好啊，你们几个竟然敢骗老子，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头金，昨天晚上我有个远房亲戚来我家做客，他正好就是做金子生意的，我见他是自己人就让他帮忙看看成色，结果他看了一眼就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头金，外面是金漆染上去的，里面就是一些破铜烂铁，还什么价值百万，连一百都不值，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这一个月光给你们买吃的我都花了好几百了，快点！”
此事秦羽安早就料想到了，所以他并未慌乱，他伸了个懒腰，将地上的布包捡起，随即来到闸门前，看着那名守卫说道：“兄弟，别给脸不要脸，现在还剩下不到一个月，你难不成要反悔？”

第五百九十八章 证据
守卫一听这话气上心头，脸立即涨成红色，他没想到秦羽安骗了自己反而这么心安理得，而且还骂起了自己，于是抬手往闸门上一拍，面露狰狞神色，说道：“给脸不要脸的是你们吧，白吃了一个月的伙食，如今竟然还敢骂我，你们给我等着，我虽说收拾不了你们，可有人能，等张管事来了之后我一定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我看你们能笑到什么时候！”秦羽安听守卫说完之后啧啧两声，说到时候恐怕要遭殃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守卫不禁一愣，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羽安并未多言，转身来到牢房墙角位置，他将表面上的干草全部掀起，然后从下面拿出了一个布包，看到这布包我恍然大悟，这些日子秦羽安吃过饭后便会将吃剩的骨头放入其中，一开始我还弄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如今我才想通，原来秦羽安是要用这些残剩的骨头来威胁守卫，果不其然，秦羽安拿到布包之后来到闸门前，守卫不明所以，看着秦羽安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秦羽安冷笑一声，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面可是能让你遭殃的东西。”说罢秦羽安将布包打开，只见里面全是一些动物的骨头，除了鸡鸭骨头之外还有鱼刺和猪腿骨，见到这一幕守卫依旧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说道：“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将这些骨头还给我？我告诉你，吃进去的东西你必须给我吐出来，否则的话咱俩没完！”
“笑话，吃进爷肚子里面的东西还想要回去，你怕是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你要是从今天开始断了我们的伙食，我就等张清陵来的时候将这些东西拿给他看，别忘了张清陵当初是如何吩咐的，他可是只让你给我们吃一些米饭素菜，如今这布包里面全都是鸡鸭鱼肉的骨头，若是张清陵知道还不迁怒于你，而且你之前也收下了我们的好处，你觉得到时候张清陵会处罚你还是处罚我们？”秦羽安看着守卫沉声说道，仅仅几句话守卫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他身为地藏牢守卫，自然知道张清陵的手段，若真是让张清陵知道他私自给我们增加伙食，这条命估计就没了，他见秦羽安没注意，连忙将手伸入闸门之中，准备将布包之中的骨头抢过来，可秦羽安手疾眼快，立即撤回身子，笑着说道：“怎么了，知道着急了？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就是证据，如果你敢断我们的伙食，哪怕伙食有稍许不好，我也会将这东西交给张清陵，到时候我看谁倒霉！”
守卫闻听此言叹口气，说道：“行吧，算是我载到了你们手里，这样吧，你把这布包给我，之前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然后我也不会改变的你们的伙食，这样总可以了吧？”守卫的话虽说信誓旦旦，可他心中的小九九秦羽安早就一清二楚，他抬手一摆，说道：“兄弟，都是江湖上混的，若是看不透人心也活不到现在，我知道你心里再想什么，一旦我将这布包里面的东西交给你，莫说是从前的伙食，即便是那些米饭素菜恐怕都没了，所以这布包里面的东西我暂时还要留下，等到我们走出地藏牢的时候我自然会交给你。”守卫面露怒意，可他却敢怒不敢言，如今他的把柄在我们手中，他自然不敢说半个不字，犹豫一番之后他只得应承道：“好，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不过你们也要保证张清陵决计看不到这些东西，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们好看！”
“兄弟，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强撑着了，要不然伙食我们也不要了，等张清陵来了我直接把东西交给他，你看怎么样？”秦羽安看着守卫说道，守卫一听这话立即怂了下来，连忙说道：“行，就按照你说的，伙食不变！”见守卫答应下来，秦羽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你不过只是损失点钱财，可换取的却是性命，对了，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可千万别在这饭菜中下毒，我们可有办法能够检验出饭菜里面有没有毒性，如果要是有的话你这守卫估计也就当到头了。”
一番提醒之后守卫阴沉着脸色离开了牢房，见其走后我看着秦羽安笑着说道：“秦大哥，你还真是有勇有谋啊，竟然还想着将这些骨头给留起来当做证据，现在这守卫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啊，看样子咱们剩下的一个月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这就是贪心吃大亏的例子，若不是他贪图那块假的狗头金也不会让把柄落在咱们手中，如今这证据就是咱们接下来的饭票，只要这东西在手，就不怕这守卫不给咱们饭吃！”秦羽安看着我笑着说道。
搞定守卫之后我们也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每天除了练习招式之外就是修炼灵力，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我们几人的手上功夫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虽说还没有炉火纯青，但书中的招式已经谨记于心，最起码在遇到敌人的时候可以将自己手中的兵刃最大的利用出来，不像是以前那般胡乱劈砍，学习完招式之后余斯通开始教授我们灵符的绘制，据他所言，这灵符是道家最重要的一个制敌手段，虽说绘制起来简单，可是攻击力却是不俗，而且灵符的威力与自身的灵力也有关系，灵力越充足越能够绘制出厉害的灵符，而灵符一共有四层，其一是纸修复，其二是气修符，其三是神修符，最厉害的便是灵修符，其中的灵便是灵识，也可以解释为灵力，即是用灵力来绘制符咒，这种符咒一旦绘制出来足有毁天灭地山河倒流的功效，不过一般人难以达到，即便是我身体里面有源源不绝的灵力，若是修为不够依旧无法使用出来。
由于我们来时并未准备符纸，所以余斯通直接开始教授我们气修符，这符咒是层层递进，只有学习好气修符之后才能够继续向上学习。

第五百九十九章 气修符
所谓气修符就是用体内的真气来绘制符咒，与纸修符的差别就是没有载体，更无实物，通过体内真气运转从而运行至手指位置，然后在空中绘画出符咒，待到金光流转之时双掌推出，便可释放出威力，据余斯通所言，世间符咒万千，短短一个月的世间不可能将其全部学会，所以他只准备让我们学习十道灵符，气修符五道、神修符四道、灵修符一道，由于灵力催发符咒最为困难，所以学习的符咒也最少，不过威力却是极大，一般来说灵修符一出必引得山崩地裂，但对于个人的灵力和修为也有极大的考验，首先我们学习的便是气修符，余斯通让我们三人双腿盘坐在地上，凝神化气落于丹田之中，待到丹田火热之际将右手举起，开始在空中绘制，余斯通一边用手指在地面上绘制一边为我们讲解，而我们则是学着他的样子举起右手开始比划，余斯通说如果符咒得以成功便会在空中显示出一道金色的流光，在流光中可看到符咒痕迹，但我们三人第一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即便是跟随了尘大师学习数年时间的秦羽安一时之间也无法适应这气修符，他说先前学习符咒之时都是用朱砂黄纸来绘制，只要记住符咒的比划便可以将其绘制出来，可如今不光要记住比划，更要将真气融会贯通，所以大大增加了难度。
“羽安，纸修符的限制太大，若是没有纸张朱砂毛笔怎么办，难不成你要跟对手说先等会儿，等你买来笔墨纸砚再继续交手吗，对手肯定不会等你，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练成气神灵三修符咒，只有这样才能够不依靠载体，随时随地的释放出灵符，而且这样一来威力也比纸修符强劲不少。”余斯通看着秦羽安语重心长的说道，秦羽安听后点点头，继续开始尝试，一上午的时间我们都在绘制气修符，可最后都是失败，无奈之下余斯通只得将教授气修符的事情暂缓，先让我们感知体内的真气，当真气能够随意念运行之际再让我们继续绘制，就在我们盘腿打坐感知真气之时牢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本以为是守卫前来送饭，可没想到的是来者竟然是张清陵，这次张清陵并未将三位徒弟带来，而是他独自一人，见到张清陵出现在闸门位置，我们三人立即站起身来，秦羽安率先开口，看着张清陵说道：“张管事，今日怎么有闲工夫来看我们了，难不成是想看看我们还没活着？”张清陵听后不禁一笑，说道：“真是怪了，我让守卫每日给你们送米饭青菜，可没想到这一个月过去你们几个不仅没有瘦，反而胖了一些，难不成这守卫是单独给你们加了小灶？”秦羽安见张清陵怀疑，面露阴沉之色，说道：“有你在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我们几个不过就是吸收好，凭着米饭青菜也能长胖。”秦羽安说完之后余斯通站起身来，看着张清陵说道：“张清陵，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想你总不会是只来看望我们一下吧？”
“还是余师弟了解我，我今天来还真有点事要告诉你，虽说你现在被关入地藏牢，可怎么说也是灵卫科的管事，这件事你有权利知道。”张清陵看着余斯通说道，余斯通眉毛一挑，行至闸门前，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张清陵啧啧两声，说道：“是关于邪物的那件事情，实话告诉你们，偷走邪物的人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据江湖传言，那邪物是被九命灵官沈泞熙给偷走的，现在我们已经在大举追查她的下落，若是抓到她必然是一死，我之所以告诉你们就是想让你们知道如果要是一个月后还没有抓到她，那你们三人也就先别去巫蛊道了，先帮灵卫科寻找沈泞熙的下落，等找到她之后再去巫蛊道，咱们的赌约就此延缓。”
闻听此言我浑身一震，没想到灵卫科这么快就查出是沈泞熙将那西王母石眼给偷走了，如果要是她被抓住的话那么必然难逃一死，虽说沈泞熙本领不弱，可她又怎么能够斗得过这整个灵卫科，里面高手如云，况且人多势众，莫说是六条命，即便是六十条命也不够，我正在沉思之际，张清陵突然开口说道：“惊蛰，我看你面色铁青，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你是不是认识这个沈泞熙，还是说你知道她偷走了秘貅林中的邪物？”听到张清陵的话我立即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说道：“什么沈泞熙，我怎么会认识她，只是听说过她的名号罢了，我刚才在想这灵卫科守卫森严，她又是如何进来的，别忘了这秘貅林上方有天澜网覆盖，而且七位长老还在上面布置了结界，根本不可能进得去，而门口还有守卫，总不会是从地底下钻进去的吧？”
“这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沈泞熙给门口的守卫贴了两张傀儡符，后来傀儡符失效之后两名守卫才回过神来，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沈泞熙的下落，只有这样才能够将邪物找到。”张清陵冷声说道，我心中担心沈泞熙的安危，于是问道：“若是真将沈泞熙抓住，那又该如何处置？”张清陵双手背在身后，嘬了嘬牙花子说道：“那当然是个死，不过即便是死也不会让她死的这么痛快，她不是自称九命灵官吗，如今还有六条命，那我就让她死六次，每次都是不同的刑罚，我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
“现在你们追查到她的下落了吗？”余斯通看着张清陵斩钉截铁的问道。
“据江湖探子所言沈泞熙前往方向好像是湘西那边，不过还有人说在江苏也有人见过她，如今我们已经兵分两路进行抓捕，我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好好修炼，若是一个月后还没有抓到她，到时候你们也要去帮忙，不过我想这个几率不大，区区一个沈泞熙我想灵卫科的弟子还是有把握将其制服。”张清陵沉声说道。

第六百章 坦白
通知完此事后张清陵便转身离去，不过我总觉得他来此处有些蹊跷，若灵卫科倾巢出动沈泞熙绝对逃脱不了，毕竟灵卫科遍布全国，门徒足有数万人，虽说沈泞熙本领高强，还有翻天印在手，但灵卫科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肯定能够将其制服，既然如此张清陵为何还要单独来跟我们说这些话，难不成他已经知道我与沈泞熙的关系，故意前来试探，不过我想他现在还不能肯定，因为如果他要是确定我与沈泞熙有联系，肯定不会还将我关押在地藏牢中，我正沉思之际，余斯通突然开口说道：“刚才张清陵提起沈泞熙的时候我看你们三人的神情有些变化，是不是你们认识她？”见余斯通心生怀疑，秦羽安连忙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而已，余斯通听后冷笑一声，说虽然与我们相处时间不长，可两个月的时间已经了解了我们的脾气秉性，若是不认识肯定不会是刚才那副神情，我见余斯通已经看穿我们的心思，刚想坦白，秦羽安却抢了先，说道：“师傅，我们真不认识什么沈泞熙，当日在秘貅林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进来过，再说如果我们要是知道她偷取了阴冥阁中的邪物，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
余斯通见秦羽安依旧不承认，走到干草位置坐下，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认不认识她，反正这次她是跑不了了，若是真被抓回来，下场肯定会很惨，张清陵的手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地藏牢还有十八种刑罚，依我之见沈泞熙如果被抓回来肯定会遭受所有的刑罚，莫说是六条命，即便是百条命也不够！”听到余斯通的话我心头一震，他说的没错，如果要是沈泞熙被抓回来肯定会落在张清陵的手里，到时候沈泞熙必定难逃一死，虽说我现在还不知道她为何要偷走邪物，但她毕竟是我姐，而且之前还救过我，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答，想到此处我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现在就离开地藏牢？”余斯通听后愣了一下，问道：“现在离开？你要去干什么？”
“当然去外面追查沈泞熙的下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能够早些将邪物追回我们岂不是将功补过，说不定我们也不必再受这牢狱之灾。”说话之时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余斯通的目光，毕竟我现在在说谎，若是让余斯通看到我的表情他肯定知道这其中有事，余斯通站起身来，抬手托住我的下颚，面色阴沉的看着我说道：“惊蛰，从你表情来看我知道你肯定认识沈泞熙，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不说的话你们也就别再认我这个师傅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恩断义绝！”见余斯通说了狠话，再隐瞒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我直接说道：“师傅，我……”我刚开口身后的秦羽安便将我拉拽住，示意不让我多说，不过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师傅不会害咱们，还是将事情告诉他吧。”说完我面向余斯通，心怀愧疚说道：“师傅，我的确认识沈泞熙，而且还认她当了干姐姐，那日我们在秘貅林中遇到她，她说要去前往阴冥阁寻找邪物，我们问她除了阴冥阁之外秘貅林中有没有藏经阁，她说根本没听说过什么藏经阁，那个时候我们还怀疑过您，以为是您骗了我们，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沈泞熙骗了，我们跟随她寻找到阴冥阁，帮其找到西王母石眼，后来她便离开了秘貅林，而我们则是等待了半个时辰才拉响了信号弹。”
“如此说来你们早就知道是沈泞熙将西王母石眼偷走了？”余斯通目光阴冷的看着我说道，见我点头，余斯通继续问道：“既然你们知道是沈泞熙骗了你们，为何不将事情告诉我，若不是我追问恐怕你们现在还要继续瞒着我吧？”
“师傅，我们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她拿西王母石眼要干什么，而且她是我姐，如果你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前去抓捕，我不希望她身遭劫难，所以才将此事隐瞒下来。”我看着余斯通说道，余斯通此时面色已经阴沉无比，他的嘴角都在抽动，似乎很是生气，牢房中一片死寂，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过了大概粮食那分钟之后余斯通才继续说道：“那你现在又为何告诉我了？”
“刚才张清陵说现在灵卫科的弟子已经兵分两路出去寻找沈泞熙的下落，如果让他们找到沈泞熙的话肯定是难逃一死，而如果要是我们找到她将事情的始末弄清楚说不定还能留她一条性命，所以我才将此事告诉您，想让您帮我们逃出地藏牢，也好让我们早些找到沈泞熙。”我看着余斯通哀求道。
“惊蛰，你们可真是糊涂，你知道那西王母石眼是天底下至邪之物，七位长老好不容易才将其封印在秘貅林中，虽说沈泞熙杀人无数，可我也知道她不是什么坏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要是这邪物落在其他人手里怎么办，到时候必然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你们一个个说的好听，说进入灵卫科是为了天下苍生，可现在呢，你们助纣为虐，这不是将天下苍生往火坑里推吗！”余斯通怒声说道。
见余斯通心生怒气，我们三人连忙跪倒在地，秦羽安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此事确实是徒弟们的错，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我们想将功补过，若是您有办法让我们离开地藏牢就赶紧告诉我们吧，我们早些找到沈泞熙也就可以免除天下祸乱，若是再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们说得轻巧，这里可是地藏牢！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这里守卫森严，莫说是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看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学习道法，至于沈泞熙的事情就交给张清陵去办，我不管沈泞熙是生是死，反正必须追回西王母石眼！”

第六百零一章 想通
余斯通说完之后就盘腿坐在干草上打坐，双目紧闭不再开口，我本想再去乞求余斯通想想办法，可一旁的秦羽安却将我阻止，他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现在余斯通心中有气，还是先别提此事，等他气消了再说，见余斯通面目阴沉，我只能作罢，接下来的时间秦羽安和荆无命继续练习气修符，而我则是坐在一旁思考如何出去的办法，虽说沈泞熙盗走西王母石眼的确不对，可她毕竟当初救过我的性命，这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我沉思了大概一个小时后依旧没有想出解决办法，只得不再耽误时间，与秦羽安二人一同练习起气修符来，一下午的时间我们绘制了百道灵符，终于在傍晚之际练成，眼看空中出现一道金色的流光我心中大喜，连忙看着余斯通说道：“师傅，我们练成了气修符了！”余斯通双眼并未睁开，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扔到我们面前后低声说道：“既然练成那就看看这本古籍中关于气修符的记载，五种符咒我已经给你们标注出来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练习，别再打扰我，什么时候五种符咒炉火纯青再来给我说。”
余斯通虽说声音平静，可我依旧能够感受出语气之中含有怒火，看样子他还在生我们的气，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不管是谁被自己的徒弟背叛都会心中有气，更何况邪物牵连天下苍生，他这般对待我们已经是足够仁慈了，秦羽安听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古籍，打开之后翻看了几眼，然后便开始学习，见状我只能叹口气，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是先将这气修符学会再说，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在学习古籍上的符咒，而余斯通除了吃饭之外一直在打坐，没有跟我们多说一句话，终于在五天之后我们将气修符的五道灵符全部学会，秦羽安拿着古籍来到余斯通身边，看着余斯通高兴说道：“师傅，气修符的五道灵符我们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神修符？”
余斯通听后慢慢睁开眼睛，扫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说道：“神修符不忙练习，你们三人先将五道气修符给我演示一遍，若是过关我自然会教授你们神修符的法门。”闻听此言我们三人并排站立，双脚分开，然后将体内真气运行到丹田位置，待丹田感觉到火热之时用灵力催动真气蔓延至全身，最后汇聚于右掌之上，随着真气的聚合，我脑海里面开始回忆符咒的画法，不多时手指随着脑海中的记忆行走，仅用了十几秒钟的时间空中便出现了一道闪烁着金光的灵符，余斯通抬头看了灵符一眼，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说道：“不错，在短短五天时间内你们已经学会了气修符，倒当真是让我有些惊讶，若是一般的弟子恐怕没有个十天半月根本无法领悟到气修符的精髓所在。”
“师傅，既然我们已经学会了气修符，那我们可以开始学习神修符了吧？”秦羽安看着余斯通说道，余斯通伸手入怀，拿出两本古籍，往空中一抛，秦羽安顺势接住，我低头朝着秦羽安手中的古籍看了一眼，只见两本古籍的名字分别为天麓神修符和三清灵修符，看样子神修符和灵修符的功法都记录在这古籍之中，拿到古籍的秦羽安有些疑惑的看向余斯通，不禁问道：“师傅，你将这两本古籍交给我干什么，若按照气修符的修炼功法，咱们不是应该先打好基础吗？”余斯通瞟了我一眼，说道：“神识跟灵力你们先前已经感受到了，无非就是巩固一下，这对于你们来说一天的时间足以，只要感受到神识和灵力，便已经是事半功倍，只要按照我给你们标注出来的符咒学习，肯定能够学会，只是灵修符比较困难，至于能不能学成全靠你们的造化。”
余斯通的话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好像不打算再继续教授我们了，我能听得出来秦羽安和荆无命自然也能听得出他话语之中的意思，秦羽安听后神情一变，紧接着跪倒在地，说道：“师傅，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真要与我们断绝师徒关系，我们虽说来此地是为了学习本领，可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已经知道了您的为人，您别赶我们出去啊。”
余斯通听后低头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秦羽安，说道：“起来，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虽说师傅也要跪，可在我这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见秦羽安站起身后余斯通叹口气说道：“我不是想跟你们断绝师徒关系，只是这几天我也沉思过，我觉得你们三人做的事情虽说有错，可也在情理之中，沈泞熙是惊蛰的姐姐，弟弟护着姐姐那是天经地义之事，不跟我说也没什么错，至于沈泞熙拿走邪物到底干什么，你们也不清楚，所以错不在你们，只是你们不该不将此事告诉我，如今我也想明白了，若沈泞熙落在张清陵手中肯定没有好下场，还不如让你们三人前去寻找她，只要你们能够将邪物完整无损的带回，之前的过错我也就不跟你们追究了，至于沈泞熙的话只要她不是心存歹心，也就无妨。”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皆是一愣，听余斯通的话他好像是要将我们放出去，可先前他曾说过，这地藏牢固若金汤，外面还有弟子把守，根本不可能从这里出去，如今又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处我看着余斯通问道：“师傅，难不成你要将我们三人放走？”
余斯通点点头说道：“这不是你这几天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吗，如今怎么又不敢相信了？”
“师傅，不是弟子不敢相信，而是这地藏牢有重重把守，怎么可能会逃得出去，再说此地距离地面有三十米，恐怕比登天还难吧。”我看着余斯通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第六百零二章 密道
余斯通听后不禁一笑，说若是没有办法他又岂会夸下海口，他站起身来将我们带到闸门位置，随即伸出手去，往斜对面的牢房一指，说那间牢房之中便有密道能够离开，据他所言地藏牢虽说固若金汤，可即便再坚固的地方也不可能只有一道出口，另外一道出口便是以防不备之需，当年在修建地藏牢的时候他曾听修建的工人讲起过在地藏牢牢房东侧第七间之中有一个密道，只要进去之后顺着向上爬便可以逃出灵卫科，只是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此事，连张清陵也不清楚，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进入那间牢房，只有这样才能够逃出去，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心中大喜，既然有密道能够离开此地，那么我们就能够出去寻找沈泞熙，只要能够在灵卫科弟子之前找到沈泞熙那么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虽说如此，依旧有两个难题摆在我们面前，其一是我们如何进入另外一间牢房，其二是如果我们走了之后余斯通怎么办，他身为灵卫科管事，自然不能随意离开这里，可张清陵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来查看，如果要是发现我们三人离开了地藏牢，肯定会将怒火发泄在余斯通的身上，到那个时候余斯通就会被我们牵连，我们是他的徒弟，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决计不能干。
“师傅，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不能这么做，如果要是我们离开的话您怎么办，到时候张清陵肯定会找您的麻烦。”我看着余斯通担心说道，余斯通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你不必担心我，所有的事情我已经考虑到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转移牢房，不过只有你们三人过去，我自己留在这里。”听到这话我有些不解，问余斯通这是为何，余斯通不禁一笑，说道：“这便是计划之一，等会儿我故意责骂你们，就说你们没有好好练习功法，不想与你们呆在同一牢房，实在不行我还会对你们进行责罚，你们经受不住便向守卫提起更换牢房的事情，反正羽安手中有守卫的把柄，我想守卫也不会不答应，至于你们换好牢房之后该做什么我到时候再提醒你们。”
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们三人点点头，随即就开始叫喊起来，而余斯通的责骂声也在耳畔响起：“你们这三个废物，连这点功法都学不会，当初我可真是瞎了眼睛了，怎么会答应当你们的师傅，你们三个给我滚，别跟我在同一个牢房之中，我看到你们就生气，滚！”余斯通喊声很大，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守卫就连忙赶来，他朝着牢房中看了一眼，问道：“你们在这叫唤什么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在外面就听到你们在这叫喊！”
余斯通来到闸门位置，抬手一指我们三人，说道：“赶紧给他们三个换个牢房，我可不想再见到他们三个了，没见过这么笨的，功法我教了三遍，结果还没学会。”守卫一听这话面露笑意，说道：“余管事，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换牢房需要经过张管事同意，我若是私自给你们换了牢房那张管事怪罪下来怎么办？”见守卫不答应，余斯通说道：“换牢房又不是让你将他们三人放走，有什么不答应的，赶紧给他们换了，要不然的话我可将那布包中的东西交给张清陵，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听到余斯通威胁自己，守卫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说道：“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们了，一包骨头反倒是威胁起来没完了，反正这地藏牢中这么多空牢房，给你们换了也无所谓！”说罢守卫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随即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别愣着了赶紧出来吧，既然你们师傅不待见你们那就换间吧。”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走出牢房，守卫带我们来到隔壁位置，我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大哥，这里面比先前那间还要杂乱，环境太差了，再换一间，哎，我看这间不错，要不然我们去这里吧，这里正好看不见，省的我师父再多事。”说着我抬手一指斜对的牢房，守卫顺着我手指的位置看了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坐个牢还这么多要求，真是服了你们了，行，都是一样的牢房，在哪不一样。”说罢守卫来到门前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之后便将我们三人推了进去，见我们三人进入牢房之后守卫将闸门锁好，随即隔着闸门对我们说道：“告诉你们，下不为例，若是你们再回心转意，我可不答应！”
说完之后守卫转身离开，见其走后我们三人来到闸门位置，看着斜对面的余斯通问道：“师傅，那密道在什么地方？”余斯通抬手一指我们身后，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密道应该就在墙角位置，干草下面是一层青石板砖，只要将青石板砖全部掀起，下面就会出现一道铁闸门，打开闸门就能够进入密道。”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立即来到墙角位置，将表面的干草拿走之后果然发现下方的青石板砖有些不同之处，其他的地方青石板砖都用泥土封起，而这里的青石板砖缝隙很大，好似能够掀开，见状我们三人立即合力将青石板砖全部挪移开，不多时下方果然出现一道正方形的铁闸门，宽度大概在半米左右，虽说有些狭窄，但也足够一人通行，秦羽安让我和荆无命躲闪到一旁，他用手扣住铁闸门一侧，然后叱呵一声，随即闸门传来响动，不多时闸门掀起，我低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黑洞洞的，秦羽安见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之后放入洞口之中，一瞬间下方洞口变得明亮无比，而里面的景象也看的清清楚楚。
下方洞口有几台阶梯，大概有一米多深，进入之后东侧还有一个洞相连，看来只要进入那个洞之后走不了多远就开始上行，只要我们能够攀爬三十米就一定能够逃离这地藏牢。

第六百零三章 金蝉脱壳
见密道出现，荆无命率先进入其中探路，而我和秦羽安则是在牢房之中等待，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荆无命从洞口探出头，我伸出手去将其拉上来，荆无命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说进入密道之后向东行进大概二三十米后便出现了一条上行通道，其间垂落一条精钢锁链，只要抓住锁链向上攀爬，便可以到达上方洞口，依他之见出了洞口应该就是灵卫科的外围，听荆无命说完之后我心中大喜，只要能够逃出地藏牢，那沈泞熙就有救了，可如今还有一个严峻的问题要面对，那就是如果我们走了之后余斯通怎么办，张清陵时不时的回来查看牢房情况，若是被他发现我们三人逃离地藏牢，莫说到时候我们会被驱逐出灵卫科，连余斯通也会遭殃，我们三人虽说没什么大碍，毕竟已经学习了不少的道法，可余斯通因此会身陷囹圄，到那个时候可就没有人能够搭救他了，想到此处我来到闸门门前，双手握住精钢栅栏，看着斜对面的余斯通说道：“师傅，如果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张清陵若是发现我们不见了踪影肯定会将罪责怪在你的身上，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将那守卫叫来，让他给你换一间牢房？”
余斯通听后苦笑一声，说刚才之所以换牢房就是因为我们之前产生了矛盾，若是现在将他也弄过来，那守卫一定会心中生疑，守卫不是傻子，这点事情他还是能够想的明白的，再说他在灵卫科中已经生活了数十年，若是离开这里也就说明跟灵卫科断了缘分，他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让张清陵一人独掌大权，所以他必须留下，见余斯通言辞坚定，我不禁问道：“师傅，可如果你不走就会被张清陵怪责下来，他本身就看你不顺眼，正想找个机会将你除掉，这样一来不正是给了他这个机会？”余斯通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惊蛰，办法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你先前在淬火牢房之时不是露了一手吗，用发蛊便将那施刑人员给迷惑了，如今你还可以使用幻尸宗的秘术，让你们三人的幻象留在这牢房之中，如此一来即便是守卫和张清陵前来你们也不用担心，幻尸宗虽说是邪门，可其中的功法却是玄妙无比，只要学习的精通，莫说是数日幻象，即便是成年累月也可以将幻象一直留存下来。”
听余斯通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他说的没错，这幻尸宗秘里面的秘术的确是霸道无比，有些幻象的确可以存留很长时间，只是现在我学的都只是一些皮毛，真正厉害的幻象还没有接触到，想到此处我立即从怀中掏出那本幻尸宗秘，秦羽安见我从怀中拿出东西，不禁低头看了一眼，当他看清楚书本上的名字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说道：“陈兄弟，你怎么会有幻尸宗的秘术古籍，此书我曾听了尘师傅说起过，可以幻化世间万物，是少有的奇书。”如今已经到了这个田地，在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我直接说道：“秦大哥，实不相瞒，我奶奶死后我曾发现一封书信，里面的内容记载的清楚，奶奶曾是幻尸宗门人，后来她将这本书偷盗出来然后隐姓埋名，至于我则是被她捡来的，她死后我无意间发现了这本书，于是便将其带在了身上。”前半段的话是真的，后半段的话则是我编纂的，倒并不是我不相信秦羽安等人，而是此事事关重大，我担心其他人知道之后对我不利，所以只能先隐瞒，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如实相告。
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啧啧两声，说道：“陈兄弟，你这运气还真是好，先前我只知道你身上有赤尾……”话刚说了一半秦羽安突然想起斜对面还关押着余斯通，于是连忙改口：“千年人参，没想到你手中还有这幻尸宗秘，你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造化，还真是令人敬佩。”我听后一笑，说道：“行了秦大哥，你就别在这挖苦我了，我哪有什么造化，如今时间不早了，我必须赶紧从这本古籍中寻找出制造幻象的秘法。”说完之后我就开始仔细在幻尸宗秘中寻找适合的幻象功法，大概寻找了有二十分钟，我果然找到其中一个名为金蝉脱壳的法门，这个法门专门用于制造人的幻象，不过比发蛊要困难很多，除了人的头发之外还需要精血和灵力，只有三样混在一起，才能够制作出天衣无缝的幻象，我仔细研究了有半个小时，然后看着秦羽安二人说道：“如今距离三月之期还有二十天的时间，而这个幻象只能保持十八天，也就是说咱们在第十八天的时候必须要赶回来，若是回来恐怕这幻象就会自行消失，到那个时候事情肯定就会败露，而师傅也会受到牵连。”
秦羽安二人听后沉默片刻，不多时荆无命开口说道：“惊蛰，既然如此的话我就说说我的想法，目前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沈姑娘的下落，至于巫蛊道咱们还不着急去，既然如此的话不如这十八天的时间咱们就用来寻找沈姑娘，至于巫蛊道的事情等回来再说，你们二人意下如何？”荆无命的话倒是不无道理，现在灵卫科的人已经大举追查沈泞熙的下落，若是一旦被他们抓到，那下场可想而知，至于巫蛊道则是不必着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巫蛊道的老巢就在湘西，他们根本不可能逃离此地。
我沉思片刻之后看着荆无命说道：“那行，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咱们到底要去哪里寻找，先前张清陵说有人在湘西见到了沈泞熙，还有人说在南京也见到了沈泞熙，如今咱们的目的地就只有这两个，可这两个地方相距太远，咱们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十八天内就将其寻遍，所以必须找一个最大的可能性，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地方？”
“陈兄弟，依我之见应该是南京。”秦羽安看着我说道。

第六百零四章 听天由命
我听后问为何这么说，有什么依据，秦羽安将手倒背身后，啧啧两声，说世间龙脉万千条，唯有南京龙脉最多，而邪物涉及天下苍生，若想损毁龙脉十分简单，只要将邪物放置于龙头便可改变龙脉，湘西地处偏僻，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沈泞熙带着邪物去那里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她很有可能去南京，我听后一愣，问秦羽安为何会觉得沈泞熙要改变龙脉，虽说沈泞熙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可我与她相处也有一段时日，能够感觉出她并非是坏人，而且改变龙脉事关天下苍生，沈泞熙有为何这么做，秦羽安听后苦笑一声，说道：“陈兄弟，坏人脸上难道还写上坏人两个字吗，相处数十年的亲生父子况且参不透心中所想，更别说你这认识几个月的干姐姐，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依我之见沈泞熙没这么简单，至于她为何要这么做，估计是想要当天下的霸主。”听到这话我不禁一乐，说沈泞熙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这女的又怎么能够当天下的霸主，秦羽安摇了摇头，说唐朝的武则天也是女流之辈，可她凭借一直之力坐上了王位，而且功绩有目共睹，谁能说女子就不能当天下的霸主呢？
秦羽安的话倒是让我有些无力反驳，他说的没错，武则天的确当过唐朝的皇帝，这在高中课本上也曾经讲过，可华夏五千年，只有武则天当过皇帝，若说沈泞熙有这般野心我还真不敢相信，正当我沉默之时，旁边的荆无命开口说道：“秦兄弟，我倒是与你的想法正好相反，我觉得沈泞熙应该不会在南京，反而在湘西，你别忘了，这湘西是巫蛊道的地盘，巫蛊道乃是江湖邪门，一直与上面对着干，而且势力极大，一直都在扩张自己的领域，说不定巫蛊道也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如果要是加上沈泞熙手中的邪物，那么称霸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秦羽安听后一愣，问道：“照你的意思是说沈泞熙与巫蛊道结盟了，他们想合力推翻上面，从而称霸天下？”
荆无命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虽说沈泞熙创立天玄门，可你们别忘了，这天玄门只是个名头，没有什么实际实力，只有沈泞熙一个人，即便是沈泞熙本领再厉害，他一人也翻不起什么惊涛骇浪，所以她要找人结盟，而且一定是势力极大，而且与上面作对的门派，我刚才仔细想过，江湖上有这种实力的除了巫蛊道之外就没有其他门派了，生死判已经改变行当，做起了经商的生意，而幻尸宗虽说是邪门，可这些年也安守本分，没有与上面作对，利用排除法推算还是巫蛊道比较有可能。”
“秦大哥，话虽如此，可沈泞熙不像是那种会与人结盟的主，她谁都不放在眼里，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斩杀数大门派，而且她有灵官护体，有六条性命，何必委曲求全与巫蛊道的人结盟呢？”秦羽安看着荆无命反问道，见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十几分钟后依旧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我只得说道：“行了，你们就别再争吵了，依我看还是让老天来帮咱们做选择，这样吧，你们两个人背过身去，我从地上捡起两根干草，一长一短，谁抽到长的便听谁的，你们看如何？”二人见在争吵下去也没有个结论，于是便点头答应，随即转过身去，见他们二人背对着我，我弯腰捡起两根长短不一的稻草，露出相同长度，另一端藏在袖子中，藏好之后我让二人转过身来，看着他们说道：“行了，现在两根干草我已经准备好了，其中一长一短，你们谁先来？”秦羽安看了一眼荆无命，见其脸上没有表情，于是便说他先来，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左边的干草，随即将其抽出，只见这根干草长约二十多公分，虽说不长但也不算短。
秦羽安抽完之后荆无命将剩下的一根干草抽出，我低头一看，这根干草只有十几公分，不必比量便已经知道该听谁的话，我将二人手里干草收回，说道：“既然天意如此，那么咱们就按照天意行事，今日咱们出了地藏牢之后就直接前往南京，荆大哥，你在江湖上人面广，你可以让手下的兄弟打听一下沈泞熙的下落，一旦知道她所处位置，咱们立即去找她，千万不能耽误。”二人听我说完之后点点头，而我则是开始施展幻尸宗法门，我先取下三人的头发，然后又取了三人的指间精血，头发穿过血液后我们三人分别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头发的末端，待到头发上的血液垂落之际，运行周身灵力灌入双指之间，就在灵力灌入之时我开始默念口中咒语，大概过了数十秒之后牢房一侧便出现了一阵白雾，不多时白雾散去，在白雾之中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秦羽安和荆无命看后不禁目瞪口呆，二人走到幻象之前，秦羽安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紧接着收回来，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看着我说道：“陈兄弟，早就听说幻尸宗秘厉害，可没想到竟然能够厉害到这般程度，触手可及，皮肤上的温度也有，这跟真人简直无二啊，真是太厉害了。”
“秦大哥，这厉害之处可不止这一点，实话告诉你，据幻尸宗秘记载，这幻化出来的人形不光能够吃饭，而且还能够睡觉，与真人没有丝毫的差别，正是因为灵力与精血的缘故，所以才能如此相像。”我看着秦羽安笑着说道，秦羽安听后啧啧两声，说若是都学会这本事，那几乎就没有红手绢门什么事了，红手绢一门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而这幻象比易容术还要厉害，根本找不出半点破绽，看样子如果这种法门流入江湖，那么红手绢门迟早都要解散。

第六百零五章 逃离地藏牢
“惊蛰，这幻尸宗秘可一定要保存好，千万不能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里，若是那样的话必然会出现大乱子。”荆无命在一旁提醒道，我点点头，随即说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动身，若是守卫进来发现我们那就麻烦了，说完之后我来到闸门位置，朝着斜对面的牢房中看了一眼，只见余斯通此时正站在门前观望着我们，他见我看他，抬手一摆，说道：“惊蛰，你们去吧，这里有我顶着，不会出什么事情，你们出去一定要小心，目前还不知道沈泞熙盗取邪物到底有什么用，所以一定要多加防备。”
“师傅，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十八天之内肯定会回来，您等着我们！”说完之后我便与秦羽安和荆无命进入了通道之中，而我们走后牢房之中的幻象帮我们将闸门关闭，进入密道之后一片黑暗，由于上方闸门已经落下，所以里面没有半点光亮，秦羽安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燃之后用以照明，然后我们便朝着东边通道走去，这通道并不算大，直径大概也就一米左右的样子，根本不能够直立行走，所以我们三人只能蹲着身子慢慢前行，大概走了有数分钟之后我们来到尽头，秦羽安拿着火折子往上一照，头顶果然垂落一根钢铁锁链，见状秦羽安将火折子用牙齿咬住，然后双手抓住火折子，随即朝着上面攀爬而去，而我则是和荆无命紧随其后，虽说地藏牢距离地面足有三十米，可由于我们之前已经练过双臂力道，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困难，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之后秦羽安便停了下来，他一手抓住锁链，一手将火折子取下，抬头向上一照，只见头顶有一个方形盖板，此时秦羽安双手无暇顾及，只得将火折子再次用牙齿咬住，然后单臂向上顶起，可没想到的是上面的盖板十分沉重，饶是秦羽安用尽力道依旧无法将其推开，无奈之下秦羽安只得低头看着我说道：“陈兄弟，这上面的盖板沉重无比，我一只手没办法打开，这样吧，你用铉野天戮剑在两侧土壁位置给我挖出两个坑洞，让我双脚可以借力，如此一来我便能够将其打开。”
我听后嗯了一声，连忙用长剑在两侧土壁位置挖出坑洞，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将双脚踩踏在坑洞之内，站稳之后他将抓着锁链的手松开，然后双臂同时举起，顶住头顶盖板，叱呵一声，头顶哗哗沙土落下，而盖板也露出了一个手臂般大小的缝隙，见状秦羽安一鼓作气，一手抓住锁链，另一只手用力向上一顶，瞬间光亮从头顶照落下来，我抬头一看，头顶之处皆是蓝天白云，看样子这上面便是平地。
“陈兄弟，你和荆大哥现在下面稍微等待，我探头出去看看，若是没有什么情况你们二人再出去。”秦羽安说完之后双臂用力抓住锁链，顷刻间便出了通道，而我荆无命则是在通道之中等待，过了有一分钟之后秦羽安探出头来，朝着我们二人摆了摆手，示意外面没有危险，我和荆无命这才顺着锁链爬了出去，爬出通道之后我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随即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只见周围皆是密林，我仔细观察一番，发现灵卫科正在密林后方，距离我们大概也就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而此时门口的守卫正在聊天，所以并未注意到我们。
见我们三人安然无恙的逃出地藏牢，我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被关押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出来了，好久没有闻到这么清甜的味道了，真是舒服。”秦羽安听后苦笑一声，说道：“陈兄弟，你现在先别高兴得太早，别忘了咱们现在还在断灵山上，是灵卫科的地盘，若想真正脱离灵卫科的控制，最起码也要离开这断灵山才行，而这断灵山上有数百名外门弟子守卫，若想逃出去恐怕有些困难。”听到秦羽安的话后我不禁一笑，说道：“秦大哥，你也说这断灵山上都是一些外门弟子，就凭咱们三人的实力，莫说上百名，即便是再来几百个也不再话下，只要咱们将其击败不就能够顺利离开这断灵山了吗？”
“惊蛰，你想的太过简单了，咱们不能动手，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你别忘了咱们三人现在可是戴罪之人，而且灵卫科的人都知道咱们被关押在了地藏牢，上百名外门弟子的确不值一提，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回去禀告张清陵会是一个什么后果？”荆无命的话让我如同醍醐灌顶，他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能动手，一旦若是动手外门弟子肯定会认出我们三人来，毕竟之前在拜师的时候外门弟子也参加了，肯定认识我们，如果一旦我们逃离了断灵山，他们肯定会将此事告知张清陵，而张清陵也会回到牢房之中查看，虽说我已经在地藏牢中设下幻象，可张清陵毕竟是管事，如果他要是仔细查看的话定能查出些许端倪，我们虽说已经逃离了地藏牢，可余斯通还在里面，如果张清陵断定是余斯通将我们放走，那么余斯通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那你们说怎么办，又不能动手，那咱们还怎么逃出去，这山上的守卫可是有不少人马，即便是躲避前行也不可能躲过他们的眼睛。”我看着二人有些着急说道，秦羽安听后抽出龙骨凤羽扇轻摇两下，随即说道：“其实此事也简单，只要将其汇聚到一处，其他的地方必然失守，等会儿快到山下的时候我就用龙骨凤羽扇释放出火焰，这周围都是林木，若是烧起来那可不得了，所以外门弟子一定会倾尽全力前来灭火，到那个时候咱们再从另外一边下山不就行了吗，只要守卫发现不了，那么山下的铁网对咱们来说就只是摆设，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第六百零六章 身轻如燕
秦羽安这招声东击西用的倒当真是不错，这的确是个办法，只要将所有的外门弟子引到一处，那我们就有办法离开断灵山，确定好计划之后我们三人便小心翼翼的朝着山下前行，一路上虽说遇到了不少守卫的弟子，但都被我们躲了过去，就在距离山下还有百米远的地方，秦羽安突然停下脚步，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见周围并未有守卫，于是将龙骨凤羽扇往山上方向一扇，瞬间一道火球乍现，直接朝着山上而去，轰然一声巨响，火球撞击在密林位置，刹那间树木就燃烧起来，一时间浓烟滚滚，猛烈的火势立即朝着周围的树木蔓延而去，很快十几根树木燃起熊熊大火，冒出的烟雾莫说是灵卫科，即便是数公里外的地方也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火势烧起没半分钟的时间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守山弟子的喊叫声，声音一起其他地方皆是呼应，直接朝着我们这边而来，见守山弟子已经上钩，我们三人连忙朝着山下跑去，此时山上着火，守山弟子一心只想将火势扑灭，哪里还能看的仔细，我们三人藏在树后躲避过守山弟子之后便来到铁网前，抬头一看，这铁网大概有三米多高，虽说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将铉野天戮剑插在腰间，双手伸入铁丝网中，刚想向上攀爬，身后的秦羽安突然将我拉拽住，我回过头来看了秦羽安一眼，说道：“秦大哥，你拉我干什么，现在咱们赶紧出去啊，要是一会儿有弟子发现咱们的踪迹，那可就麻烦了。”
秦羽安听后一笑，抬手一指我脚腕捆绑着的布包，说道：“陈兄弟，你当时不是问这装有铁块的布包绑在腿上有什么用处吗，如今你倒是可以试试，你现在将布包解下来然后扔出去。”虽说不知道秦羽安要干什么，但我还是依照他的话将捆绑在腿上的布包给解了下来，当布包脱离脚腕的时候我几乎感觉不到两条腿的重量，就好像下身什么都没有似的，而且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仿佛身处在云端一样，秦羽安接过我手中的布包，然后用力往铁网外一扔，随即说道：“陈兄弟，这装有铁块的布包就是为了让你适应重量，如今这布包取下，你的双腿健步如飞，可攀越高墙，若是不信的话你就试试，你现在退后数米，然后双腿发力纵身一跃，我保准你不用触碰到铁网也能够出去。”听到秦羽安的话我有些不太相信，这可是三米高的铁网，平时攀爬都费劲，更别说是直接凌跃出去，虽说心中不信，可当我看到秦羽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时还是决定尝试一下，想到此处我后退到距离铁网四五米远的位置，然后右脚猛然发力，快步朝着铁网而去，就在我距离铁网不到两米之时我双腿合并用力一蹬，瞬间我身形凌跃于空中，等我落地之后我朝着眼前看去，发现面前的铁丝网竟然不见了。
“陈兄弟，你回头看看，是不是已经出了断灵山的管辖？”听到秦羽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立即回过头去，只见我此时已经身处铁网外围，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三米多高的铁网竟然就这么轻松越过，看样子余斯通果然没有骗我们，这脚腕上捆绑布包的确能够让自己变得身轻如燕，见我已经出了铁网，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也将捆绑在脚腕上的布包取下，扔出来之后二人纵身一跃，直接翻出铁网，连助跑都没用，见二人出来之后我立即走上前去，说道：“师傅将铁块捆绑在咱们脚腕上还真是有大用处，若是以前莫说是直接翻越过来，就算是手脚攀爬恐怕也要费一些时间。”秦羽安听后一笑，弯腰将地上的布包捡起递给我，说道：“既然知道管用那就继续戴着，不过现在咱们已经几乎适应了这铁块的重量，有机会的话还要再往里面加一些沉重的东西，等到那个时候再将布包取下，纵身一跃莫说三米，即便是四五米也不在话下。”
我们三人将布包重新绑好之后赶紧离开了断灵山山脚，随即朝着乡道位置走去，经过田家裕的时候我还将田旺和他妻子的事情告诉了秦羽安，秦羽安听后笑了笑，说道：“看样子你们还真是经历曲折，来到这断灵山下竟然还让你们遇到了稀奇古怪的事情。”
“都是碰巧罢了，对了秦大哥，咱们在地藏牢的时候已经确定要去南京寻找沈泞熙，可南京距离此处遥远，咱们要怎么办才好？”我看着秦羽安担心道，秦羽安沉默片刻，继而说道：“要想去南京必须要乘坐绿皮车才行，可现在咱们距离四九城还有一段路程，若是步行前进的恐怕太耽误时间了，必须想个办法早些进入四九城。”听秦羽安说完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秦大哥，这里地处荒野，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虽说有些村落，可也只有牛车罢了，这些牛车比起步行虽说快一点，但也是治标不治本，这可如何是好？”秦羽安听后沉思一会儿，不多时停在原地，只见他双目紧闭，口中还在默念着什么，见状我刚要问他在干什么，一旁的荆无命突然将我制止，示意让我不要打扰，无奈之下我只得作罢，半分钟后秦羽安慢慢睁开眼睛，他抬起手臂开始用食指在空中挥动着，看到这一幕我便已经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是想要绘制灵符。
片刻之间一道灵符显现在空中，周围金光闪动，秦羽安双臂打出，灵符直接朝着远处而去，不多时消失了踪影，见状我心中疑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你绘制灵符干什么，这里又没有邪祟，你将灵符打向了何处？”
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现在咱们不是没有工具代步吗，我这就通知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咱们。”

第六百零七章 穿山穴陵甲
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声响，我循声看去，只见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位置竟然拱起一块土包，这土包不断移动，正朝着我们前来，见状我心中咯噔一声，恐有邪祟，连忙将铉野天戮剑横档身前，秦羽安见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启，走到我身边将长剑摁下，说不必担心，我正诧异之时，土包已经行至身前，砰地一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从土包之中探出，我低头一看，不禁有些惊讶，这土包之中竟然弹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脑袋，此物嘴巴突出，头部长满了鳞片，看上去应该是一只穿山甲，穿山甲将双臂伸出，不断用锋利的指甲抓挠着，顷刻间周围的泥土被其撅起，而他的整个身子也显露了出来，这穿山甲体型不大，大概也就三四十厘米的高度，通身棕灰色的鳞甲，一双眼睛虽说不大，可是却炯炯有神，而且在其背部还有一个铜环，深深嵌入鳞甲之中，穿山甲钻出土包后来到秦羽安面前，双手拱起，好似作揖模样，见状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穿山甲是怎么回事？”秦羽安听后笑了笑，说此物虽说是穿山甲，但却有一个别名，名叫穿山穴陵甲，荆无命听后神情一变，看他模样似乎是听说过穿山穴陵甲的名号，荆无命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穿山甲，随即看向秦羽安，说道：“秦兄弟，难不成面前之物便是传闻中可钻山遁地的穿山穴陵甲？”
“没错，就是此物，师傅生前一直饲养此物，师傅去世之后便将他留给了我，刚才我打出的拿到符咒并非是驱逐邪祟所用，而是招甲符，是师傅临死之前教给我的，只有这道符咒才能够对这穿山穴陵甲发号命令。”秦羽安开口说道，我听完之后又仔细观察一番面前的穿山甲，此物虽说鳞甲颜色与一般的穿山甲不同，而且背后还多了个铜环，可其他地方皆是一样，于是疑惑问道：“秦大哥，穿山甲不都能够钻山遁地吗，为何这只穿山甲还有别名？”秦羽安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荆无命抢先说道：“惊蛰，你有所不知，这只穿山甲可不是一般之物，寻常的穿山甲虽说能够钻山遁地，但是远不及这只穿山穴陵甲的速度快，这么说吧，一座连绵数里的大山他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能够钻透，更别说是松软的土地，而且此物不光爪子锋利，牙齿更是坚硬无比，莫说是石头，即便是钢铁也能够被其尖锐的牙齿要断，这种穿山穴陵甲天底下一共有三只，除了了尘大师有一只外，剩下的两只已经不知所踪，最近一次有人见到还是十几年前。”
闻听此言我不禁哑然失色，数公里的山峦莫说是穿山甲，即便用钻山的机器也要耗费数月时间，可没想到这穿山穴陵甲只需要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能够穿透，的确是厉害无比，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虽说这穿山穴陵甲厉害，可你叫它来有什么用处，总不能让他咱们打洞吧？”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笑着说道：“若真是打洞穿行那还不如在地面上走的快，我让它来是为了让他去四九城内寻找帮手，我在四九城里有朋友，而且见过我这只穿山穴陵甲，只要他见到此物，必然会知道咱们有求于他，到时候只要将车开来，咱们就可以直接坐车回去，如此一来便节省了一多半的时间。”说罢秦羽安低头看向身下的穿山穴陵甲，然后抬手在它面前比划了几下，穿山穴陵甲看后不住的点头，随即尾巴一扫，纵身一跃直接进入了泥土之中，紧接着地面之上一个土包鼓起，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秦大哥，若是穿山穴陵甲前去找人，大概多久能够到？”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按照穿山穴陵甲的速度十五分钟之内就能够到达四九城，至于我那位朋友若是开车前来，估计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咱们有两条路选择，一是留下来休息，反正此处距离断灵山已经有一段距离，再说山上着火，他们也不会发现咱们的行踪，二是咱们继续前行，这样一来可以缩短前往四九城的路程。”我听后连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第二条路，毕竟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决计不能再多加耽误时间，如今灵卫科的弟子已经开始追查沈泞熙的下落，若是让他们抢先找到，那沈泞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此时正值中午，我们三人在烈日之下行走着，身体的疲累加上口干舌燥，一时间觉得浑身无力，行走了大概有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三人便停下来开始休息，这时秦羽安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瓜田，连忙说道：“那边有个瓜田，我去摘两个西瓜解渴，你们在这里等我。”说完之后秦羽安便起身朝着不远处的瓜田跑去，他见四下无人，直接摘了两个回来，坐下之后他将西瓜放在石头上，抬起手臂用力一砸，咔嚓一声西瓜直接裂开，里面瓜瓤鲜红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此时我们口干舌燥，也不顾这西瓜是怎么得来的，直接一人捧起一块吃了起来，清甜的西瓜汁水丰富，解了我们三人的燃眉之急，就在我们吃的正尽兴的时候，突然远处有人叱呵一声：“好啊你们几个小子，竟然敢偷吃我的西瓜，赶紧给我放下！”
听到声响我立即转头看去，只见瓜田中此时正站着一名六七十岁的老汉，浑身黝黑的肤色，脸上满是沧桑，他上身穿着跨肩背心，下身穿着亚麻蓝裤，头上还带着一顶编织的帽子，看样子应该是这瓜田的主人，听到他的叫喊之后我连忙将手中的西瓜放下，站起身来说道：“爷爷，我们路经此地实在是口渴，看到有西瓜这才拿了两个，不好意思！”
“拿？不告而取是为偷，你们这是偷我的西瓜，你们站在那里别动，我这就过去！”说着老汉朝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第六百零八章 向晚晴
眼看老汉朝着我们这边而来，我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我们三人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钱财，而且秦羽安那块假的狗头金也落在了牢房之中，根本无法赔偿老汉的损失，如果被老汉抓到的话我们三人肯定会被带去公安局，到那个时候必然会耽误时间，想到此处我猛然回过神来，拉住秦羽安和荆无命的手就拼命的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跑去，而那名老汉见我们三人逃跑，不住的在身后叫喊着，问候着我们十八辈祖宗，可不管他说什么我们都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跑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等我回头看向身后的时候，老汉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见状我停下脚步，喘息几声后三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秦羽安喘着粗气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笑着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偷东西，而且还被人家追赶，真是够狼狈的。”我听后一笑，说道：“这种事情我干的多了，小时候没少在我们村里的田中偷红薯和玉米，每次被抓到都会把我领回家让我奶奶教训我，想想那个时候真是无忧无虑，刚才倒当真有些童年时候的感觉。”
我话音刚落，荆无命突然抬手一指远处，说道：“那边扬尘飞起，好似有汽车过来了。”闻听此言我和秦羽安立即朝着荆无命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百米的地方果然有扬尘飞溅，不多时一辆汽车映入眼帘，这条路通向之地除了田家裕便是断灵山，田家裕是个穷乡僻壤的山村，村中只有牛车，根本不会有汽车，而断灵山乃是军机重地，更不会有人前去，所以这辆车很有可能就是秦羽安的朋友开来的，片刻之后汽车行驶到我们面前，停下之后从车中走出一名女子，我看后一愣，我本以为秦羽安的朋友会是一个男人，可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子，女子长得模样俊俏，年纪不过二十多岁，她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衣，身材玲珑有致，眉清目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格外灵动，长长的头发垂落腰间，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女子看到我们三人之后来到秦羽安面前，莞尔一笑，说道：“秦大哥，没想到你也有用得着我的一天，刚才我在家中无聊，正好见到穿山穴陵甲出现，我知道你肯定是遇到了难事，所以直接将车开了过来。”
“晚晴，辛苦你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惊蛰，另一位是荆无命，他们二人都是我在灵卫科中认识的兄弟，我们这次是想让你带我们前往四九城，我们要去南京一趟，对了惊蛰无命，这位是向晚晴，是我的朋友。”秦羽安看着那个名叫向晚晴的女子说道，向晚晴听后与我们点头示意，随即看了一眼秦羽安，说道：“我之前就听说你要参加灵卫科，没想到还真的进去了，不过这才几天时间，你怎么就出来了，是不是偷跑出来的？”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看着向晚晴说道：“晚晴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偷跑出来的而不是去执行任务？”向晚晴眉毛一挑，说道：“灵卫科可是国家组织，若你们真的被派去执行任务，那肯定会给你们安排车辆，可看你们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是偷跑出来又能是什么呢？”听向晚晴说完我不禁尴尬的笑了笑，都说这女子心细如麻，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这件事情等上了车我慢慢跟你说，你先带我们回四九城，然后去你店里吃点东西。”秦羽安看着向晚晴说道，向晚晴听后并未多言，行至汽车前将车门打开让我们三人上去，临上车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眼，这辆车与城里的汽车不太一样，显得更为豪华一些，后来听荆无命说这辆车叫做奔驰，也叫作虎头奔，少说也有上百万，听到汽车的价格我不禁愣住了，那个年代工薪阶层一年也就百八十块的工资，可这向晚晴区区二十多岁竟然能够开得起这上百万的汽车，足以见得这女子不一般。
“晚晴姐，我听荆大哥说你这辆汽车要上百万，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啊？”我看着驾驶室中的向晚晴不禁问道，向晚晴嘴角微启，说道：“没什么，就开了几家饭店，名叫朝阳楼，对了，以后你们去朝阳楼的时候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直接给你们免单，都是秦大哥的朋友，这点面子我自然是要给。”
荆无命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说道：“早就听说朝阳楼的老板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而且是个女人，没想到你就是朝阳楼的老板啊，真是失敬，朝阳楼现在开了多少家了？”向晚晴听后说道：“四九城也就十多家，其他的城市比较多，加起来差不多上百家了吧。”向晚晴的一席话让我瞠目结舌，二十多岁的年纪竟然已经开了上百家饭店，这的确让我有些难以想象，如此看来她即便是开着上百万的虎头奔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秦大哥，你们到底为何偷跑出来，而且你们去南京城有什么事情？”向晚晴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旁边的秦羽安说道，秦羽安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擅闯秘貅林，被管事发现之后便将我们关押入地藏牢中，后来忍受不了就跑出来了，至于去南京则是去寻找一位朋友。”秦羽安避重就轻，没有将事情得原本说出，一是不想让向晚晴掺和进来，免得遇到麻烦，二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实属机密，也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
“去南京找朋友？什么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若是男朋友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四九城，若是女朋友……”说到这里向晚晴冷哼一声不再开口，我心中好奇，追问道：“晚晴姐，若是女朋友又能如何啊？”向晚晴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若是去找女朋友的话我现在就将你们送回灵卫科，估计到时候灵卫科还会送我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到时候我就挂在朝阳楼中，天天看着！”

第六百零九章 朝阳楼
说话之时向晚晴撅起嘴巴，不住用眼神瞟着秦羽安，秦羽安一时之间有些脸红，双手不住的搓着，我没想到秦羽安平时这般镇定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也会手足无措，虽说我从未经试男女之事，但我也不是傻子，我能看的出来向晚晴喜欢秦羽安，至于秦羽安心中到底如何想的我却不知道，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多时秦羽安咳嗽两声，说道：“晚晴，男女又有什么区别，我们这次去南京是找一名朋友，有要紧的事情，你就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等回来之后我会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向晚晴听后不禁一笑，说道：“跟你开玩笑你倒是当真了，我就是吓唬你们一番罢了，若真将你们送回灵卫科，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我可不做这种恶事，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前往南京，要不要我先帮你们买上几张去往南京的火车票？”秦羽安听后说道：“那当然最好，我们打算吃过中午饭就动身，最迟两点出发，四九城距离南京城一千多公里，到达南京也要八九个小时之后了，只要不过夜就行，我们去了还需要找个地方住下。”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向晚晴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东西，只见她将这东西翻开盖子，然后嗯下了几个数字，随即便将其放到耳朵位置，说道：“小张，给我定三张下午两点左右的火车票，要卧铺，对，今天就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即便是用高价也要给我弄到！”说完之后向晚晴直接将那黑色的东西给收了起来，我看后心中有些疑惑，这东西的功能倒有些像是大哥大，可体积却只有大哥大的四分之一，想到此处我看着驾驶室中的向晚晴问道：“晚晴姐，你刚才拿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电话？”向晚晴听后一笑，说道：“没错，不过这东西不叫电话，叫手机，是新出的玩意儿，我们女生本身个子就娇小，若是再拿个大哥大那就太别扭了，别看这东西小，就这么一个手机还需要上万块钱。”听到向晚晴的话我不禁哑然失色，这一万块钱可相当于普通的工薪阶层几十年的工资，而这些钱在向晚晴口中却说得如此轻巧，足以见得向晚晴的身价最起码也有上百万，说不定上千万也有可能。
“秦大哥，晚晴姐这么厉害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啊？”我有些好奇的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刚要开口，向晚晴直接抢先道：“我和你们秦大哥认识可有两三年的时间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他师父还没有去世，他来四九城办事，有一天他在朝阳楼吃饭，结果有几个混子想要吃霸王餐，而且还砸了不少的桌椅，我气不过刚要报警，结果你们秦大哥就出手了，几下子就将那几名混子给打翻在地，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才认识，这一晃都两三年过去了，时间可真快。”
向晚晴正说着我们已经进入了四九城中，此时四九城里面热闹无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而且街边不少的摊贩都在贩卖着小吃，我将车窗落下，香味瞬间灌入车厢之中，那味道让我腹中一阵饥饿，还发出咕咕的叫声，听到声音我连忙捂住肚子，而坐在驾驶室中的向晚晴听到后不禁噗嗤一笑，说道：“弟弟，是不是饿了，走，姐姐带你去朝阳楼吃点好吃的，今天中午姐姐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汽车行驶不久之后我们便在一处酒店门前停下，我下车之后抬头看了一眼，不禁发出赞叹之声，这酒店规模极大，足有十几层楼的高度，这在四九城中可是极为少见，一般来说酒店有个两三层已经是很大的规模，可向晚晴的朝阳楼却有十几层，而且装饰极为豪华，在门口停靠着不少的气派车辆，连大门位置都有六名身穿红衣的接待。
汽车停下之后我刚要打开车门，这时红衣接待上前帮我将车门打开，然后将手放在车门框位置，说道：“先生请下车。”我一个山村里的娃子哪里见过这阵势，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向晚晴看后不禁一笑，说道：“弟弟，下车吧，跟我一起进朝阳楼看看。”我听后点点头，下车之后便跟随着向晚晴几人进入了朝阳楼中，刚一进入大厅我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住了，朝阳楼的大厅极为高耸，最起码也有十几米的高度，而且周围还立着八根龙腾柱子，看上去极为奢侈，向晚晴一路前行，看到她的人都会尊称一声小姐，向晚晴将我们带到二楼之后来到一处门前，门前的服务员将大门打开，我们几人随即走了进去。
坐下之后服务员看着向晚晴说道：“小姐，今天想吃点什么？”向晚晴抬手一挥，说道：“来者皆是客，将菜单递给他们，让他们来点，不过咱们朝阳楼的八道看家菜全部上一遍，至于其他的就交给他们。”服务员听后将手中的菜单递到我的手中，我哪里会点什么菜，只能赶紧将菜单放到秦羽安的面前，秦羽安看了我一眼，随即将桌上菜单拿起，然后开始点了起来，点完之后服务员走出门口，而屋中只剩下了我们四人。
刚才在进入朝阳楼之后酒店的工作人员称向晚晴为小姐，这倒是让我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应该称她为老板才对，怎么会称作小姐，我将心中疑问告知向晚晴，向晚晴听后一笑，看了一眼秦羽安，说道：“这件事情你还是问你秦大哥吧，让我这个当事人来说还真不太好意思。”
“晚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娇羞了，行，那就我来说。”说罢秦羽安将此时的因果告知于我，听完之后我镇静无比，原来四九城中有四大家族，分别是秦、韩、林、向，这其中的向世家族便是向晚晴一家，他们家族一开始兴起的时候并非是干酒店出身，这酒店无非只是一个名头，而真正的赚钱之道是在于情报。

第六百一十章 四大家族
四九城内的四大家族原本都是三教九流之辈，后来慢慢发展逐步走上正轨，可先前的行当一直在做着，表面朝阳楼是一家酒店，其实是窃取情报之地，朝阳楼在四九城中声名远播，达官贵人或者江湖中的名宿都会来此吃饭，而每间包房之中都安装了窃听系统，所以全国上下百家朝阳楼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报网，表面上看朝阳楼做的是酒店生意，其实就是贩卖情报，他们将盗取来的情报高价卖给需要的人，因此才能够越做越大，若是仅凭朝阳楼的饭菜，他们根本不可能做的这么大，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这才明白为何向晚晴区区二十多岁就能够拥有如此大的财力，原来都是靠家族支撑，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继续问道：“秦大哥，你刚才说这四九城内的四大家族都是三教九流之辈，那除了向家之外其他的三大家族又是靠什么发家的？”秦羽安听后看了一眼向晚晴，随即说道：“晚晴身为向家人，这四大家族的事情她比我要清楚的多，还是让她来告诉你吧。”听秦羽安说完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向晚晴，向晚晴冲我笑了笑，继而说道：“既然秦大哥如此看得起我，那我就好好给你们掰扯掰扯……”
据向晚晴所言，四九城内除了她们向家之外还有秦、韩、林三家，秦氏家族的龙头名叫秦玉亮，是靠棺材发的家，这人活一世终有一死，所以任何人都离不开这棺材，可做棺材铺的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秦家起来了，那是因为这秦玉亮有七个儿子，人称秦门七子，他们七个长得五大三粗，而且都是混社会的，所以手下兄弟不少，直接将四九城的棺材生意给垄断了，而且据她听说此事没这么简单，一九六几年的时候秦家生意不好，秦玉亮竟然派自己的儿子去杀人，只要有死人这棺材铺的生意自然就好了起来，后来他们赚钱越来越多，最后生意走上了正轨也就不再做这棺材生意，反而搞起了金融，这些年来顺风顺水，据说赚了不少的钱。
“晚晴姐，这可是丧尽天良的事情，这种黑心钱他们也赚吗？”我看着向晚晴有些吃惊的问道，向晚晴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弟弟，这个年代有钱就是爷，别管这钱是怎么赚的，只要有钱就能够高人一等，而且别人只会记住你有钱，才不会在乎你是怎么发的家，对了，我还听说过一件事，之所以秦家能够做生意顺风顺水，那是因为他们家养了九条龙。”此言一出莫说是我，连秦羽安和荆无命也是瞪大了眼睛，秦羽安听后不禁问道：“此事我怎么不知道，没听你讲起过啊。”向晚晴啧啧两声，说她也是近些日子才知道的此事，据传秦玉亮的家中有一处地下室，里面养着九条龙，不过这并非是真的龙，而是一种名叫天巡的鱼，这种鱼可不是普通的鱼，能够给人带来好运，只是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这鱼不能离开人血，因此秦玉亮家中地下室中满满都是鲜红的人血，而且每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换一次，这一次就是数十条人命。
“晚晴姐，你不是在吓唬我们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可能会杀这么多人来养鱼？”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向晚晴说道，向晚晴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弟弟，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你不是没听说吧，我告诉你，现在虽说是法治社会，不像以前杀了人没有人管，可别忘了黑市能够卖血，既然卖血那肯定就有买家，秦玉亮每个月光从黑市买人血就要花费几十万人民币。”
听到这里我有些哑口无言，这人要是为了钱财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我正想着，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看着向晚晴问道：“向姑娘，那剩下的韩、林两家又是干什么发的家？”
“韩家以前是盗墓的，而林家以前则是杀手，他们做的都是丧尽天良之事，按道理来说应该会遭受天谴，可家族中都有能人，因此为他们改变了运势，所以现在才回跻身四大家族。”向晚晴与中心长的说道，我原本以为向家盗取情报已经是够缺德的事情，可没想到跟其他三大家族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其他家族平日里跟我们也没有什么来往，所以就不提他们了，今日难得见到秦大哥，而且还认识了两位朋友，等会儿我让服务员将珍藏了五十年的女儿红拿来，你们三人也尝尝。”向晚晴话音刚落，突然大门推开，只见一名穿着服务员衣衫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看她神色有些慌张，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向晚晴看后站起身来，面露阴沉之色，问道：“干什么火急火燎的，没看到我跟几位朋友在这里聊天吗？”
那名服务员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来到向晚晴身边，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向晚晴听后神情一变，随即看着我们说道：“秦大哥，外面来了几个砸碎，你先陪着他们聊会儿，我处理完之后就回来。”不等秦羽安开口，向晚晴便快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见其走后我本想倒杯茶水，可没想到秦羽安却站起身来，说道：“不太对劲，这几年朝阳楼越干越大，应该不会有社会混子再敢来这里胡闹，而且刚才看晚晴的脸色不对，估计来者不善，我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应付不了，你们两个跟我出去看看，若是需要帮忙的话咱们也好及时动手，省的白吃人家的饭菜。”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和荆无命点点头，随即便跟着他一起出了包间，刚走出包间我就听到一阵争吵声传来，低头看去，只见有四五名青年正在大厅中将向晚晴给围了起来，为首一人身穿西装革履，看上去像是个富家公子，而在他身边的几人皆是身穿黑衣，从隆起的衣衫来看应该都是几个练家子。

第六百一十一章 富家公子
那名为首的富家公子满脸嚣张跋扈，一头的黄毛，虽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可儒雅的外表下难以掩盖他张狂的内心，此时向晚晴正站在他的面前，富家公子看了向晚晴一眼，眉毛一挑，说道：“晚晴，今天我来这朝阳楼赏光，既然你在这里，为何不出来陪我，我自己一个人吃饭多无聊，不如你陪我喝几杯？”
说话间富家公子的手便开始不老实，直接伸出手去抓住了向晚晴的手臂，向晚晴用力挣脱，随即朝着周围喊了一声，顷刻间四面八方跑来七八名青年男子，这些人身穿藏蓝色衣衫，应该是朝阳楼的保安，几名保安将富家公子和四名手下团团围住，富家公子看了几名保安一眼，冷声说道：“怎么，还想对我动粗，就凭你们几个酒囊饭袋也敢阻拦本大爷的好事儿，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吧，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四九城秦家二公子秦浩铭，识相的你们几个就给我闪一边去，要不然我可对你们不客气！”听到这话我不禁再次打量了一番那个名叫秦浩铭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四九城四大家族中的秦家子嗣，也就是那个贩卖棺材的家族，不过如今看他这副打扮还真像是涉足于金融行业，但即便如此，家族的门风还是一览无余。
“秦浩铭，你今天来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地盘，你来这也不掂量掂量！”向晚晴看着秦浩铭怒声说道，说话之时她的脸颊已经涨的绯红，而且浑身都在颤抖，秦浩铭见向晚晴如此，不禁邪魅一笑，说道：“晚晴，今晚我朋友聚会，来的都是社会上的名流，我想让你假装我的女朋友，陪他们喝几杯，如果喝的尽兴，本公子今晚或许能够宠幸你，你也知道我在四九城的地位，这可是无数小姑娘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劝你……”秦浩铭话未说完，向晚晴突然从旁边的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红酒，抬手一泼，整杯子的红酒全部泼洒在了秦浩铭的脸上，见到自家主人被人泼了红酒，周围的四名壮汉刚想动手，秦浩铭直接将其拦住，将金丝眼镜取下，从胸前口袋中拿出一块白色手帕，擦拭了一下脸颊之后说道：“晚晴，我这人不喜欢动粗，可若是你不听我的话，那也就别怪我了，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今晚你陪还是不陪？”向晚晴将手中的红酒杯递还给服务员，拍打了两下手掌，说道：“陪又如何，不陪又如何？”秦浩铭啧啧两声，说道：“陪的话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本公子一定不会亏待你，可若是不陪的话那我就只有硬着来了，对了，你们朝阳楼是干什么的不用我多说吧，虽说我知道，这其他人不知道，若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浩铭故意凑近向晚晴，小声说了些什么，向晚晴听后脸色一变，嘴唇气的发抖，说道：“秦浩铭，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杀了你，这关乎我向家几代人的心血，若是向家被毁，你秦家也不会过好日子！”
见向晚晴如此愤怒，我几乎已经猜到秦浩铭对她说了些什么，朝阳楼表面上是酒店，实则是情报机构，每间屋子里面都安装了窃听系统，若是秦浩铭将此事公告天下，那么向家算是完了，不仅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朝阳楼吃饭，更严重的是向家以后无法在江湖上立足，偷取情报可是江湖大忌，若是其他人知道此事，必然会前来寻仇，到那个时候向家必然是身陷囹圄，落入万劫不复之地，秦浩铭见向晚晴出言威胁，不禁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说道：“晚晴，让我不说也可以，只要你今晚好好陪陪我，让本公子高兴，这件事情我自然会烂在肚子里，四九城的人都知道本地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若是能够得到你那我也算是没白活，用你一个人来换取你们整个向家，怎么想可都是划得来的事情，我劝你好好思量一番，我先回去，等你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说完秦浩铭大笑一声，然后转头朝着大门方向走去，可他还未走出几步，向晚晴突然在背后大喊一声他的名字，秦浩铭听后回过头来，以为向晚晴答应下来，正要露出笑脸之时，向晚晴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秦浩铭的脸上，不等秦浩铭反应过来，向晚晴直接招呼周围的保安动了手，虽说此地是向晚晴的地盘，而且人数众多，可秦浩铭的几名手下明显不是吃素的，下手招招狠辣，向晚晴手下的保安根本不是对手，几下之后那些保安便全部倒在地上站起不来了，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荆无命说道：“看样子这秦浩铭的手下不是善茬，估计都是经受过特殊的训练，下手即是杀招，若是再用半分力道，这些保安就会顷刻丧命，依我之见这几个人应该是雇佣兵，从他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
荆无命分析的倒是不无道理，从刚照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几个人，他们的眼神犀利无比，虽说身形未动，可是眼神却一直朝着四周看去，好似在警戒一般，加上他们凌厉的身手，说不定真是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这对于向晚晴手下的几名保安来说无异于是以卵击石，根本不能匹敌。
“秦大哥，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如今晚晴姐的手下都已经被打倒了，而且刚才她当着众人面扇了秦浩铭一耳光，我想秦浩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然咱们出面帮帮晚晴姐？”我看着秦羽安说道，毕竟秦羽安与向晚晴是老熟人，如今我也不能善作决断，还是要让他出面才行，秦羽安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随即说道：“先不着急，时机还不成熟，而且现在也不能贸然出手，秦浩铭虽说不必惧怕，但他身后可是四九城的秦氏家族，若真与其结怨，那么向家一定不会好过，目前秦家已经涉足金融行业，若是想打压向家那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咱们千万不能给晚晴招惹麻烦。”

第六百一十二章 强迫
秦羽安所言非虚，我们不过只是外人罢了，若是随意插手，很容易激发秦家跟向家之间的矛盾，说不定到时候会将事态进一步严重化，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就只有观望，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能出手，要不然的话会让向家的处境更加艰难，从秦浩铭的话中能够听得出来，现在秦氏家族的实力要远远超过向氏家族，若是双方一旦反目成仇，那么受伤害最深的肯定还是向氏家族，我正想着大厅中突然传来了秦浩铭的声音：“向晚晴！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扇我耳光，既然你如此不给我面子，那好，你别怪我动粗！”说着秦浩铭就拉拽住向晚晴的手臂，准备强行将她拖拽出朝阳楼，周围的人站在原地观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我没想到在这种社会环境下竟然还有人光天化日的抢人，看到这里我不禁问道：“秦大哥，要不然咱们报警吧，公安来了说不定秦浩铭就不敢再为非作歹了！”秦羽安听后苦笑一声，说道：“陈兄弟，秦家势力如此强大，在四九城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平时该交的份子钱肯定少不了，即便是报警又能够如何，在这个世道有钱就是大爷，没有什么对错之分，依我看这件事情依靠不上公安，还是要自己解决。”秦羽安说完之后就要转身朝着大厅位置走去，看样子他是要出手了，若是现在还纹丝不动那么向晚晴肯定会被秦浩铭带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秦羽安快走下楼梯之时大厅中的人全部将目光看向了门口位置，我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西装革履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此人一身黑色西服，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两鬓虽说斑白，但是双眼炯炯有神，而且神采奕奕，他步伐稳健的来到秦浩铭身前，还未开口，向晚晴直接喊道：“爸，这秦浩铭要拉我去陪酒！”闻听此言我这才明白，原来这名中年男子便是向晚晴的父亲，在包间的时候向晚晴曾经提起过，他爸的名字叫做向天阳，如今向世家族的龙头前来，估计也用不着我们出手了，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
“秦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朝阳楼带走我女儿恐怕有些不妥吧？”向天阳不怒自威，虽说语气平静，可言语之中却有一丝杀气，秦浩铭看了向天阳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向叔叔，此事还真不能怪我，今晚我有几个朋友来，本想让晚晴跟我一起去陪一下，可她不仅往我身上泼了红酒，而且还打了我一巴掌，我秦浩铭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受过这份侮辱，你说应该怎么办？”闻听此言向天阳神情一变，看了看秦浩铭脸上的巴掌印，瞬间抬起手来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向晚晴的脸上，一瞬间向晚晴整个人都懵住了，数秒钟之后委屈的泪水才夺眶而出，她还未开口，向天阳看着秦浩铭说道：“秦公子，晚晴长这么大我也从来没打过她，今日这一巴掌算是我替你解了恨，我看你就放过晚晴吧，至于其他的损失我向天阳会承担。”
秦浩铭转头看了一眼向晚晴脸上的巴掌印，随即说道：“老子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打你的我不管，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今日我必须要带走向晚晴，向叔叔，您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即便是她跟了我对您家也没什么影响不是，放心，今晚我会好好招待晚晴，明日一早就会将她送回来，从此往后今日的事情我就不提了，你看如何？”秦浩铭的话说的很明白，即便是傻子也知道今晚他要对向晚晴做些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足以看得出来这秦浩铭是个不知廉耻的人，此话一出向天阳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皱起眉头说道：“秦公子，咱们秦向两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若真是喜欢晚晴，你可以直接去追求她，但常言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晚清不喜欢你，你何必执意如此，这样一来弄得咱们两家岂不是太过难堪了？”
“向叔叔，我没功夫听你说废话，你们向家现在的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们向家在我们秦家贷款上千万，到现在连利息都还不上，还从这里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告诉你，在这个社会有钱有拥有一切，包括你的女儿！”说完秦浩铭再次拉住向晚晴的手臂将她向大门位置拖拽而去，向天阳见到这一幕直接抬手一摆，瞬间周围聚拢过来几十名精壮汉子，将秦浩铭几人团团围住，秦浩铭见到这阵仗不禁站在原地，冷哼一声说道：“向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向天阳怒声说道：“秦公子，即便你家再有钱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将我女儿抢走，若是此事传出去，我向家如何在四九城立足，我看今日你就给我个面子，放过我女儿，有朝一日我一定去你们秦家赔罪！”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的向氏龙头能够卑躬屈膝的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实属不易，我以为秦浩铭会答应下来，可没想到他却冷笑一声，说道：“向叔叔，你赔罪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的女儿，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要是敢动手，那我就让我爸和六位叔叔过来，直接将你们欠我们家的钱要走，我知道你们现在资金周转不开，一旦要是遇到这种信任危机，恐怕你们向家就要破产了，到那个时候你们就成了街头老鼠人人喊打，这几十年创下的产业难道你就想这么付之一炬吗，别忘了你还有三个儿子，你想让他们跟你一起去街上乞讨？”
向天阳听到这番话之后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我能看的出来他正在做激烈的心里挣扎，此事的确有些难以决断，秦浩铭现在是向家的债主，一旦要是强迫收回欠款，那么向家绝对就完了，而且秦浩铭还知道窃听的事情，如果他将此事传播出去，那么向家从此就再无翻身之日。

第六百一十三章 英雄救美
向天阳踌躇一番之后并未开口，秦浩铭见向天阳沉默不言知道他已经默许，于是拉扯着向晚晴的手臂便朝着大门位置走去，向天阳呆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从他的面部神情来看可以知道他也是无奈之举，毕竟用自己女儿可以换来家族的稳定，孰重孰轻在他心中自然有打算，眼见自己的父亲毫无作为，向晚晴不住的嘶喊着，可即便是喉咙已经喊得沙哑，向天阳依旧只是站在原地，我见向晚晴即将被秦浩铭带走，刚想提醒秦羽安前去救人，可当我转头看向秦羽安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踪迹，正在转头寻找之时大厅之中传来了秦浩铭的叫喊声：“你是谁，赶紧给我松开手，快点！”听到声音后我立即朝着大厅看去，只见秦羽安此时已经站在秦浩铭的身后，用手掌捏住他的手腕，秦浩铭浑身震颤，额头渗出汗水，看得出来十分疼痛，听秦浩铭说完之后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抢走别人的女儿，即便是路人也会出来抱不平，我告诉你，今日你带不走她，若想带她走除非在我尸体上跨过去！”秦浩铭听到这话挤出一丝冷笑，说道：“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可是秦家二公子，你出去打听打听去，这四九城还没有人敢跟我秦家作对，现在你回心转意还来得及，要不然的话……哎呦。”
秦浩铭话音未落秦羽安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先前我们在灵卫科经受余斯通的一番训练，如今手上力道足有千百斤，秦浩铭看起来也就一百三四十斤的样子，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秦羽安见秦浩铭不住喊叫，随即说道：“我不管你是秦家还是韩家，反正今日你带不走晚晴，识相的赶紧带你这几名手下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秦浩铭听到这话直接将向晚晴的手松开，然后抬手一挥，说道：“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此言一出，周围的四名壮汉直接朝着秦羽安而去，眼见秦羽安身陷囹圄，我刚要上前帮忙，突然几道黑丝飞出，直接将那几名壮汉捆绑起来，他们到落在地上不住挣扎着，可是根本无法起身，不用猜我就知道这是荆无命释放的御神机，这几名壮汉虽说在一般人眼中是无敌的存在，可碰上我们三人算是他们倒霉，即便是在几十米开外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办法击败我们。
眼见自己的手下被捆成了粽子，秦浩铭将手往腰间一伸，直接从中拔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只是他还未将枪口对准秦羽安，我已经伸出长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位置：“兄弟，刀剑不长眼，你要是想活命的话还是乖乖将这手中的枪扔在地上，别以为你拿着枪就能怎么样，若是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剑快！”我的声音冰冷无比，没有丝毫的感情，如今被剑锋抵在脖子上秦浩铭哪里还敢再动手，他将手掌松开，手枪瞬间掉落在地，随即他看着我说道：“你是什么人，敢不敢报上名字，今日你要是杀不了我我有朝一日一定弄死你！”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别有朝一日了，都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看你现在怎么弄死我？”
如今秦浩铭的一只手被秦羽安扣住脉门，而脖颈也被我抵上了长剑，纵然他有三头六臂也无法脱身，更别说消灭我们，眼见剑锋不断探前，秦浩铭只得求饶道：“几位，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不是向家人，何必要为他们出头？”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道：“他们二人虽说不是向家人，可我是，我实话告诉你，晚晴就是我女朋友，你今天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非让你把命留下不可，我不管什么四大家族，只要敢动晚晴，我就杀了你！”说话之时秦羽安眼神中满含杀意，好似要吃人一般，虽说不知道他是为了搭救向晚晴还是真心表露，但从神情来看他不像是假装的，听到这番话后秦浩铭身形一震，转头看向向晚晴，问道：“晚晴，他说的可是真的，你是他女朋友？”向晚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来到秦羽安身边，挽起他的胳膊，说道：“没错，他就是我男朋友，你若是再敢带我走，那我就让我男朋友杀了你！”
“哎呦，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晚晴有了男朋友，我叫秦浩铭，不知这位兄弟叫什么？”说话间秦浩铭将右手探前，似乎是想要跟秦羽安握手，秦羽安白了秦浩铭一眼，并未搭理他，而是直接说道：“不必假模假样的问我姓名，说出来好让你报复是吧，趁现在我还没发火，我劝你赶紧给我滚，要不然的话我不管你动没动过晚晴，今日难逃一死！”说完秦羽安将手松开，秦浩铭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左手手腕，说道：“好，我这就走，不过他们几人……”秦羽安看了一眼旁边的荆无命，荆无命抬手一撤，御神机立即消失，几名壮汉站起身来连忙走到秦浩铭身后，不敢再动一下。
“真是废物，回去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们，走！”秦浩铭说完之后便朝着大门方向走去，来到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狞声说道：“有本事你们别走，我非弄死你们，还有这向晚晴，早晚是我的，你们向家等着完蛋吧！”说完秦浩铭快步跑出了朝阳楼，见他离开，我刚想追赶上去，可没想到秦羽安一把将我拉拽住，我回头看了一眼，说道：“秦大哥，你拉我干什么，让我出去好好揍他一顿，你看这小子多狂，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陈兄弟，别管他了，若真揍他一顿那么向叔叔就更难收场了，还是让他走吧。”秦羽安看着我说道，秦羽安说罢向天阳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以为现在就好收场吗，我告诉你们，这下子可麻烦了，我们向家这次可算是完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完向天阳头也不回的朝着二层楼梯位置走去，见他一副埋怨的样子我心中怒火层生，我们三人舍命救下你的女儿，连句好话都没说反而是怪在了我们的头上，这也太不算是个东西了，我正要发火，秦羽安看了我一眼，猜出我心中所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这件事情咱们事先没有征求向叔叔的意见的确是有些冒失了，如今他生气也是正常。”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他哟啊哈斯不同意咱们这么做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晚晴姐被那个姓秦的小子糟蹋……”说到这里我突然看到秦羽安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这时我才想起来秦羽安也姓秦，不禁笑了笑，说道：“我说的是秦浩铭那小子，太不是玩意了，秦大哥，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秦羽安沉默片刻，随即说道：“这件事情还是应该跟向叔叔商量一下，如果要是秦家真的来要钱，那么向家可就保不住了，咱们必须要想个办法制止他，而且不能用晚晴当做筹码，我看这样吧，咱们先去找向叔叔商量一下，看看应该接下来怎么做，从秦浩铭临走之时说的那几句话来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羽安的话我倒是同意，可一旁的荆无命看了一眼大厅上的钟表，说现在已经是一点多了，若是再商量此事恐怕就赶不上去往南京的火车了，我听后叹口气，说道：“算了，南京之事也不急于一时，咱们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吧，晚晴姐，你将那几张火车票退了，等我们处理完此事再离开。”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二楼楼梯位置走去，跟随向晚晴一路前行，大概两三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一处门前停下，抬头一看，上面挂着一个长方形牌子，写着董事长办公室六个字，看样子向天阳应该就在这里面，向晚晴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入，此时向天阳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一脸愁容的模样，他见我们几人进来，立即起身说道：“你们几个惹了这么大的乱子怎么还不走，赶紧离开这里，我们朝阳楼不欢迎你们！”闻听此言我心中怒火层生，直接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救了你的女儿，你现在还赶我们走，你也太不识好人心了吧！”我话音刚落，秦羽安连忙冲我说道：“陈兄弟不得无礼，向叔叔说这话也是为咱们好，他这是想将祸事揽在自己身上，咱们若是走了秦家肯定就将矛头指向向家！”
秦羽安的话让我恍然大悟，我听后不禁有些愧疚，看来自己是误会了向天阳，于是说道：“向叔叔，既然这件事情是我们招惹出来的，那我们岂能弃之不顾，虽说我们与晚晴姐今日初次见面，但她却与秦大哥是老相识，眼看你们向家身陷囹圄，我们可不能不管不顾，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帮你们摆平。”向天阳听后叹口气，苦笑说道：“你们怎么帮我们摆平，现在四大家族中秦家实力最为强盛，即便是我们向、韩、林三家联盟也不是秦家的对手，而且秦家在官场上人脉广布，根本不是我们向家能够匹敌的，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要不然秦家二公子带人前来你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向叔叔，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让向家从此在四九城消失？虽说咱们在实力和财力上比不过秦家，可是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既然明着敌不过，那咱们就暗着来。”秦羽安看着向天阳沉声说道，向天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仔细端详一番秦羽安，问道：“你是什么人，刚才这位小兄弟说你跟晚晴已经认识很久，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不等秦羽安开口，向晚晴直接说道：“爸，他就是秦羽安秦大哥，两年之前有混子来咱们朝阳楼闹事，正是这位秦大哥出手救了我，我不是还跟你说起过这件事情吗？”向天阳沉默片刻，随即说道：“哦，想起来了，原来是当年就是你救了晚晴啊，此事我听她说过十几遍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没想到今日能够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多谢了。”说完之后向天阳看了一眼向晚晴的脸颊，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心疼的神情，说道：“晚晴，你不会怪爸爸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
向天阳还未说完，向晚晴笑了笑，说道：“爸，我知道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向家好，你放心，我不会怪你，毕竟与整个向世家族比起来，将我送出去是最好的选择。”虽说向晚晴脸上露出笑意，可我知道她心中还是有些委屈，毕竟向天阳是自己的爸爸，为了自己的家族利益将自己拱手让给不喜欢的人，这让谁都难以接受。
“你不怪我就好，对了秦先生，刚才你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明着敌不过就暗着来，我没太听懂，你能不能详细说一下，来，你们几位请坐。”向天阳抬手一摆，让我们三人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又让服务员给我们倒了三杯茶水，秦羽安拿起茶杯用茶盖撇去茶沫，喝了一口之后说道：“向叔叔，都说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既然秦家如此无礼，那咱们也没有必要跟他行君子之事，我知道四大家族之前干的行当都不干净，你们向家是收集情报发的家，而秦家是贩卖棺材发的家，既然秦浩铭能够用这情报之事来威胁你们，为何你们不能用这棺材来威胁他们呢？”
向天阳听后愣了一下，似乎还是没有听懂秦羽安的意思，于是问道：“秦先生能否再说的明确一些，这秦家贩卖棺材不假，这这又能够对他们产生什么威胁呢？”
“向叔叔，你别忘了几十年前秦家可是为了自己的棺材生意杀过人，这些事情外人不知道，你们搜集情报的还能不知道吗，只要咱们能够找到证据，那么秦家肯定不敢再来闹事，也不敢将先前借给你们的资金撤回。”秦羽安看着向天阳沉声说道。

第六百一十五章 红尊龙
秦羽安的话倒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既然向、秦两家先前做的都不是什么正当行业，那么秦家以此威胁向家，向家自然也可以借杀人之事来威胁秦家，如今秦家在四九城中的地位如日中天，如果要是城中百姓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的家，那么秦家自然会身败名裂，其实到了一定的层次钱财反倒是不那么重要，名利二字名在前利在后，只有好的名声才能拥有一切，而如果此事告知天下，那么秦家的名声也就臭了，即便是有再多的钱财也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此事虽说可行，但也有条件，那就是找到秦家杀人的证据，现在向家还在做着搜集情报的买卖，可秦家已经涉足金融行业，据向晚晴所言秦家已经不再做棺材铺生意，如此一来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了，我正想着向天阳突然开口说道：“秦先生，你说的这个办法不是不可行，我听家父说几十年前秦家为了能够多赚钱便残杀无辜之人，有了死人便能够多卖棺材，而且我还听说他们不断在黑市购买人的血液，即便是现在依旧在购买，这种事情放到现在可是违法之事，的确对秦家能够造成威胁，只是事情没这么简单，一是他们杀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即便是公诉也超过了时间，二是他们购买血液的途径十分隐秘，就连我们向家也收集不到任何的情报，所以追查起来有些困难。”
秦羽安听后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我们几人见他面色凝重，也就没有打扰，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秦羽安突然抬手一拍木椅扶手，说道：“有了，先前晚晴不是说他们家养了九条饮血的鱼吗，咱们可以从这里下手，只要看到有人往他们家中运送血液就可以追查到黑市的所在地，找到黑市一查账本就可以让事情真相大白。”说到这里秦羽安转头看向向晚晴，说道：“晚晴，这秦浩铭的家在什么地方，既然这九条鱼能够改变他们家的运势，那么决计不可能藏在其他地方。”向晚晴听后叹口气，说道：“目前秦浩铭一家住在市中心的天河别墅里面，不过依我之见那九条鱼不会在那里，因为天河别墅是高档别墅，里面的守卫很多，莫说是挖地窖藏鱼，即便是陌生人都进不去，而且在装修的时候天河别墅的人还会在里面看着，所以他们不可能将九条鱼藏在自己的家中。”
“即便如此我觉得他们也不会擅自将那九条鱼藏在其他地方，因为这九条鱼关乎秦家运势，若是藏在其他地方让人损毁怎么办，这可是秦家的百年大计，他们肯定将其看得比生命还重，所以必然会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秦羽安言辞肯定的说道，正在我们几人一筹莫展之际，向天阳的一番话倒是给我们提了醒，他说这九条鱼会不会藏在以前的棺材铺中，天河别墅位于苍山半山腰，而棺材铺就在苍山山脚下，每天只要出门必然会经过，而且那个棺材铺他也曾见过，非常的破旧，几年前政府曾经要在那个地方盖楼，可秦家说什么都不让出棺材铺，还说这是他们发家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有重要的意义。
听向天阳说完之后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向叔叔说的倒是极有可能，依我之见这九条鱼应该不是普通的鱼，先前我曾听师傅讲起过，这世间有一种鱼叫名红尊龙，从生下来之后就吸食人血，而且其他牲畜的血液他连闻都不会闻，这种红尊龙世间稀少，据传言说这种鱼若是能活一百年便可以登天化龙，因此叫做红尊龙，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将其饲养在风水好的地方便可以改变运势，对了向叔叔，你们家有没有四九城的地图，若是有的话就给我一份，如果我没猜错那么这间棺材铺一定在风水极佳的地方。”向天阳听后连忙弯腰从办公桌下翻找，过了不多久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卷轴，打开之后里面果然就是四九城的地形图，秦羽安见状走到办公桌前，让向天阳帮其指明棺材铺的位置，向天阳寻找一番之后抬手一指，说道：“棺材铺就在这里，旁边就是苍山，秦氏家族都住在这苍山上。”
秦羽安听后低头看了一眼，他将手落在地图上，然后顺着苍山开始往左右延伸，看了没多久后他神情一变，突然开口说道：“怪不得这秦家运势这么旺，原来这棺材铺在龙头之位！”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凑上前去，向天阳不懂风水之事，于是问秦羽安什么叫做龙头之位，秦羽安抬手一指，说道：“向叔叔，这天下龙脉最多的地方是南京，可四九城中也有龙脉，所谓的苍山就是一条，从苍山开始一直往西便是香山，再往西是家梁山，苍山为龙头、香山为龙身、家梁山为龙尾，你们仔细看看，这三条山峰相连，连接起来不正是一条龙的形状吗？”
此言一出我们几个人立即低头看向地图，果不其然，三条山峰连接起来的确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线，从弯曲程度来看确实像是一条长龙，而苍山正位于龙头位置，棺材铺落于苍山脚下，的确沾染了龙脉之气。
“看样子秦家当年必然有高人指点，所以才会将棺材铺落于此地，然后他们又寻得九条红尊龙饲养，这红尊龙据传可以化龙，真龙压在龙脉之上，这运势岂能不旺！”秦羽安沉声说道，向天阳听后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一拍额头，高声说道：“怪不得当年政府出价一千万秦家都不愿意拆掉棺材铺，原来这是个风水宝地啊，看样子他们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事情。”
“没错，所以我现在敢断定这九条红尊龙就藏在这棺材铺的下面，只要我们能够潜入进去拍摄到证据，然后再寻找到黑市源头就能够彻底的控制住秦家，以后他们肯定会对你们向家毕恭毕敬，决计不敢再来叨扰。”秦羽安坚定的说道。

第六百一十六章 爱在心口难开
秦羽安说完之后向天阳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见其面色不对，向晚晴连忙问他怎么了，向天阳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吞吐一番云雾后叹了口气，说虽然已经想好了计划，可若是实行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秦家的棺材铺几年前他曾去过，虽说只是一间普通的宅院，可里面守卫森严，仅是守卫人员就足有数十人，而且还有安保系统，除了外面的破败院墙外里面都是铜墙铁壁，而且正屋前还有一道防盗门，据传言那防盗门足有数米厚，即便是用炸药恐怕也难以打开，这存放红尊龙的屋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钢铁盒子，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所以想要拍到红尊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秦羽安听向天阳说完之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向叔叔，此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既然我能够将计划说出，那就说明我有十足的把握，你放心，今晚趁着夜色我们就会潜入棺材铺，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您能不能给我们找个照相机，我们也好拍下证据。”照相机在那个年代虽说是稀罕物，一百户人家里面也不一定有一个，可向天阳可是四九城四大家族之一，家财万贯，这种稀罕玩意儿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只见向天阳弯腰打开身下抽屉，从中拿出一个相机，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一台，我也不太会鼓弄，你就拿去拍照吧，对了秦先生，这棺材铺有数十名守卫，要不然我再给你们派点人手？”
秦羽安上前接过相机，随即抬手一摆，说道：“向叔叔，不瞒你说，你的那些手下我也见识过了，寻常人还能对付，可这棺材铺里面存放的可是秦家的命脉，必然都是一些高手，即便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拖后腿，所以只需要我们兄弟三人前去就行，你放心，今晚我们肯定会拍下证据，一旦有了证据，我们立即就前往黑市查找账单，两个物证合在一起，任秦家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你们！”闻听此言向天阳连忙站起，将手中的香烟掐灭之后来到秦羽安身边，握住他的手，激动说道：“秦先生，两年前你救了晚晴一命，如今你又救了我们整个向世家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对了，先前在大厅的时候你曾说是晚晴的男朋友，若真如此那可是太好了，我们向家就缺少你这种人才，如果你能够和晚晴喜结连理，那是我们向家的荣幸。”
“爸，你说什么呢，秦大哥刚才说是我男朋友无非只是为了救我罢了，你别在这里乱点鸳鸯谱。”说话之时向晚晴的脸色变得绯红，看得出来她已经有些害羞，秦羽安听后看着向天阳说道：“晚晴说的没错，我刚才只是为了救她而已，再说她可是千金大小姐，我无非就是一个江湖浪子，怎么能够配得上她。”秦羽安话音刚落，向晚晴直接说道：“谁说配不上……”话还未说完向晚晴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通红的脸颊跑出了屋子，见其走后向天阳不禁一笑，说道：“秦先生，看得出来晚晴很喜欢你，虽说你刚才是为了救她，可你们也可以尝试接触一下，都说日久生情，接触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产生感情，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宠爱的很，虽说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但我知道他们都不是那块材料，如果你要是当了我们向家的女婿，我们这份家业就都留给你。”听到向天阳的话我不禁一震，这向家现在虽说欠着秦家的钱，可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如此他们家还是算得上豪门，如果这份家业落在秦羽安手中，那他可就真是登天化龙了。
听向天阳说完之后秦羽安连忙摆手，说道：“向叔叔，这可使不得，我跟晚晴不过就是普通的朋友罢了，至于你说的能不能喜结连理，那还要看我们日后的造化，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三个想先去休息一番，等晚上天黑了之后我们再去棺材铺。”见秦羽安婉拒了自己，向天阳倒是也没生气，点头说道：“好，那我让服务员给你们三个开间房，你们就好好休息，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跟服务员说。”秦羽安听后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地图，随即便朝着门外走去，走出门口之后服务员带领我们朝着客房而去，行进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把握住，再说这晚晴姐长得这么漂亮，那跟你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若是跟她结婚，那也就成了朝阳楼的主人，以后我和荆大哥不管去哪里都能吃上免费的饭菜了。”
听到这话秦羽安不禁冲我笑了笑，说道：“陈兄弟，我看你想让我和晚晴结婚是假，这吃霸王餐才是真，实话告诉你，我这个人游荡惯了，在没有跟随了尘师傅之前我就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不太喜欢经受约束，若不是为了学本事，我也不会去灵卫科，所以当向家的主人是万万不可的事情，至于晚晴，我是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可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出生在蜜罐里，不愁吃不愁穿，而我又算得上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个江湖浪子罢了，我们两个注定不会走到一起，所以也不必去做这种梦。”
“秦大哥，依我之见你心中还是喜欢晚晴姐的，只是你不敢说罢了，就从这一点来看你还不如晚晴姐，她最起码还能够说出心中所想，可你却不敢。”我看着秦羽安沉声说道，秦羽安叹口气，说道：“也许吧，算了，不说这些事情了，刚才咱们都没吃饭就被打扰了，一会儿让服务员给咱们送点吃的，等吃完饭之后咱们就睡觉，晚上直捣黄龙！”
听秦羽安提起晚上的事情，我心中不禁好奇，问道：“秦大哥，晚上你打算怎么办，向叔叔说棺材铺固若金汤，咱们怎么才能够进去呢？”

第六百一十七章 苍山异闻
秦羽安听罢嘴角微启，故作神秘的冲我笑了笑，并未多言，看到他的笑容我忽的恍然大悟，我们之所以能够在最快时间到达四九城就是因为他利用穿山穴陵甲来报信，如今虽说棺材铺固若金汤，可棺材铺下面却是石块泥土，而且即便是钢筋水泥也不惧怕，据秦羽安所言，穿山穴陵甲不光指甲锋利，牙齿更是坚硬无比，可以将钢铁等物咬出口子，如此一来只要让穿山穴陵甲在前面开路，我们必然能够顺利进入棺材铺，那里的守卫只会防守地面上的人员，可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从下方打破防线，如此一来他们决计不会发现，想到这里我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来到客房后我们三人先休息了一会儿，不多时服务员便将饭菜端了上来，由于一上午没有吃东西，我们三人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桌上的饭菜就全被我们吃了个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后我们便开始躺下休息，毕竟今晚事情多，除了给红尊龙拍照之外我们还要去黑市一趟，所以必须养足精神。
这一觉足足睡了有七八个小时，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窗外灯火辉煌，空中夜色如墨，秦羽安来到窗边仔细大量一眼，随即说道：“现在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不过街上行人还是不少，咱们此次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发现咱们的踪迹，所以我觉得还是再等等，最好到十点左右再动手，到了地方咱们先踩踩点，看看周围的幻境，毕竟咱们是第一次去，一定要将周围的地理环境熟记于心，这样在发生危险的时候才能够及时找出逃生路线。”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们三人便走出了客房，刚出门正好迎上向天阳的向晚晴父女二人，向天阳见我们出门，于是说道：“三位现在就要动手？”秦羽安摇摇头：“暂时还不行，我们打算十点出发，到了地方先观望一阵，等到街上的行人少了之后再动手，这样一来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秦大哥，你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若真是没办法取得证据，那你……你们也要完好无损的回来，我和爸爸不会怪你们的。”向晚晴此时双眼已经有些通红，看样子她心中十分担心秦羽安的安危，秦羽安听后一笑，抬手摸了摸向晚晴的额头，说道：“放心吧晚晴，计划我们已经制定好了，肯定没问题，不过我们在取得证据之后还要去趟黑市，所以你和向叔叔就不必等我们了，我们办完事情就会回来。”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先来到大厅吃了点东西，眼见时间已经到了十点，我们三人收拾了一下便走出了朝阳楼，此时外面虽说依旧是霓虹闪烁，可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大半，照这样下去十一点的时候街上肯定也就只剩下三两行人，对我们的行动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临走的时候向天阳本来要派遣一辆车送我们过去，可秦羽安担心秦家的人发现，所以就拒绝了，我们出了朝阳楼之后来到街边，打上了一辆出租车便朝着苍山而去，据秦羽安所言，苍山距离朝阳楼大概有五六公里的距离，开车的话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果不其然，车行没多久我就看到窗外有一座高耸的山峰出现，而在半山腰处还有一些别墅正亮着灯光，正看着，坐在驾驶室中的司机突然开口问道：“这大晚上的你们来苍山干什么，这里又不是旅游景点，难道你们住在这苍山的别墅里？”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大哥，你看我们三人这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啊，我听说能够住在天河别墅的都是有钱人，我们可住不起。”司机听后苦笑说道：“有钱人？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我告诉你，这四九城最大的富豪就住在这天河别墅里面，我听朋友说这里的房价高的吓人，一平方米最起码也要上万，这一栋别墅少说也有四五百平，这可就是四五百万啊，像我们这些工薪阶层一年才几百块钱，若想在这里买套房子估计几辈子也不行。”
听到司机的话我不禁有些咋舌，在那个年代房价才几百块钱一平，可天河别墅竟然需要上万，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起的，我正想着，司机突然低声说道：“对了，听你们口音应该不是这四九城的人，有件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们，过了十二点可不要在这苍山山脚下瞎逛荡，这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闻听此言秦羽安来了兴趣，问司机这话怎么说，司机抬手一指苍山山脚下，说道：“这件事情我没经历过，我是听我爸说的，他说几十年前这苍山山脚下可是失踪了几十个人，这些人都是平白无故失踪的，没跟人结怨，也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线索，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当年四九城调派大量警力查询此事，可查了两年都一无所获，最后变成了悬案，虽说这些年没有人再失踪，可有些路过的人说一到半夜这里就会有呜呜的鬼叫声，都说这声音是当年冤死的人前来索命，所以我劝你们小心一些，若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家，可别在这里逗留。”
“大哥，如果这里真的发生命案，为何天河别墅还能卖的这么贵，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居住呢，这不太正常啊。”秦羽安看着司机有些疑惑的问道，司机师傅笑了笑，说道：“实话告诉你，越有钱的人越讲究风水，我听我爸说这苍山与香山和家梁山连接，是四九城的龙脉所在，而苍山是龙头，住在龙头上运气能不好吗，所以即便是这里有恐怖的传闻，依旧卖的价格非常高，谁让这些有钱人都信奉风水呢，行了到地方了，我也不跟你们说这么多，你们还是小心点好。”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万甲一穿山
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竟然也知道龙脉之事，看样子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在少数，但这也从侧面证实了一点，那就是秦羽安的分析没错，之所以秦家没有让政府将棺材铺拆掉，就是因为棺材铺所处之地为龙头，而在这龙头上饲养红尊龙也可以让秦家的运气延续下去，付过钱之后我们三人下了车，朝着四下看去，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街灯照亮路面，我仔细看了看周围的设施，除了半山腰位置的别墅，并未看到所谓的棺材铺，心上生疑，便问这秦羽安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这地方根本没有棺材铺，秦羽安嘴角微启，说地方没错，只是与棺材铺还相距百米的距离，说罢他抬手一指远处，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马路一侧看到一间破败的院落，院落之中没有半点光亮，而且围墙已经损毁，因为距离较远，所以刚才我才没有注意到，看样子秦羽安是不想让守卫棺材铺的人看到我们，所以才在距离百米远的地方下了车，我观察一番后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要直接进去吗？”秦羽安摆了摆手，说如今距离十一点还有大概半个多小时，先在这棺材铺周围观察一下，等到了十一点在动手。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三人故作无事状朝着棺材铺的方向走去，行进了大概有三四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棺材铺前，我们并未逗留，而是用余光看向棺材铺，毕竟根据向天阳所言，这棺材铺中有数十名守卫，若是我们在此逗留很容易让他们心中生疑，这棺材铺的规模并不算大，周围的院墙低矮，门前还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里面并未有蜡烛照明，不过即便如此在月色的照应下还是有些瘆人，阴风一吹灯笼被刮得呼呼作响，木门也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让人后脊梁骨一阵发冷，此时棺材铺外围没有一个人，看样子守卫的人员应该都藏在棺材铺中，这样一来就不会令外面的人起疑，毕竟这么一间破败的房屋如果有人守着，即便是傻子也知道里面有问题。
穿过棺材铺数百米远之后秦羽安停下脚步，看着我和荆无命说道：“此地虽说偏僻，但是在白天还是有不少的行人车辆穿过，所以送血的车辆肯定不会在白天前来，依我之见过了十二点才有可能过来，所以咱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拍到地窖中的图片，只有这样才能够赶在车辆来之前出来。”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心中有些疑惑，先前秦羽安说这红尊龙一个月需要换一次血水，那么凭什么这么肯定今晚就会有人送血来呢，这点有些蹊跷。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听后不觉面露笑意，说道：“陈兄弟，今日之事难道你忘了吗，咱们可是给了秦浩铭一个下马威，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从来没有经受过的事情，红尊龙主管运气，今日之事便说明他们秦家的运气极低，而秦家信奉风水，肯定会猜想自己是不是怠慢了这九条红尊龙，所以今晚他们肯定会前来更换血液，以用来改变他们家的运势。”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不得不说这秦羽安的心思的确细腻，竟然能够想到这一层面，我正不由赞叹之时秦羽安突然开口说道：“现在距离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从这里到棺材铺大概有三四百米，我现在就让穿山穴陵甲打洞，估计到了十一点这洞穴也就挖好了。”
说完秦羽安运行周身灵力，从空中绘制出一道灵符，朝着远处一打，不多时草丛中便传了嗖嗖的声响，低头看去，穿山穴陵甲从地面之下探出头来，秦羽安见穿山穴陵甲出现，蹲下身子轻轻抚摸了一下穿山穴陵甲的脑袋，然后抬手一指远处的棺材铺，说道：“看到那边的棺材铺了吗，你从此处打洞到那边，棺材铺下方有一个地窖，只要打通地窖就行，而且洞穴的宽度要足够我们三人通过。”穿山穴陵甲听后乖巧的点点头，随即调转身形直接钻入了土中朝着棺材铺方向挖掘而去，不多时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坑洞，看到刚才秦羽安与穿山穴陵甲说话，我不由得有些诧异，于是问道：“秦大哥，这穿山穴陵甲能够听懂你说的话吗，为何你说完之后它还点头？”
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这穿山穴陵甲可不是一般的穿山甲，常言道万甲一穿山，意思就是说一万只穿山甲中才有可能出现一只穿山穴陵甲，所以这种穿山穴陵甲十分聪明，虽说不会说话，可是却能够听懂人话，此物世间稀有，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只有三五十年的寿命，如今我手下的这只穿山穴陵甲已经二十岁了，算起来也已经是年过半百。”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后便站在原地等待，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地面下传来嗖嗖声，看样子穿山穴陵甲已经回来了，低头看去，穿山穴陵甲从土地中冒出头来，冲着秦羽安点点头，秦羽安蹲下身子帮穿山穴陵甲拂去一身的泥土，随即说道：“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回去吧。”秦羽安说完之后穿山穴陵甲钻入土中离去，而我们三人则是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并未有人发现，于是进入了挖好的土坑中。
刚进入土坑一股阴冷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而且周围还弥漫着浓重的泥土味道，地下黑暗不明，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于是秦羽安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用以照明，我们三人步行向前，大概走了五六分钟之后就发现这通道改变了方向，先前一直是直行，可到了前面位置却又变成了上行，见状我心中疑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下地面的时候我曾经注意过，咱们不过身处地下一米左右的位置，这一路前行而来为何反倒是要上行了，这红尊龙不是出于地窖之中吗？”

第六百一十九章 古曼童
秦羽安听后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通道，随即抬手一指，说让我转头看一眼，借着昏黄的火折子我回头一看，发现我们所处的通道并非是直行，而是缓缓下行，由于坡度太小，所以在行走的时候并未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见我回过头来，秦羽安说道：“陈兄弟，这穿山穴陵甲的四肢长度不同，前两只爪子较短，后两只较长，挖掘的时候是趴着的，所以会将通道挖成下行，只是地下黑暗，你只顾及头顶，所以才没有发现，从咱们行走的距离来看现在与地面相差四五米，这地窖不会如此深，自然要出现上行通道。”听秦羽安解释完我这才明白，点点头之后与秦羽安继续向前走去，来到上行通道前，秦羽安并未着急上去，而是抬手用火折子往通道中照了照，只见上行通道距离我们大概有一米多长的距离，如此看来地窖的底部应该位于地下的三米到四米的位置，此时通道出口处有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秦羽安让我们二人现在下面等待，他先上去观察一番，若是没有危险我们再上去，说罢秦羽安双脚踩在两侧土壁处，慢慢将头部探出，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便朝着我们摆了摆手，随即我和荆无命也爬出了通道。
刚出了通道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周围袭来，这血腥味道极大，充斥着鼻腔，让人有些胃中翻涌，我捂住鼻子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棺材铺下的地窖规模并不算很大，大概也就不到一百平方米的样子，在其中心位置有一个占地三四十平米的大坑，里面皆是液体，秦羽安拿着火折子往前一照，坑里满是鲜血，而且随着水纹还有数条红色的鱼在其中游动，这几条鱼通身红色，鳞片位置还有黑色的细线，面部长着两条长长的须子，倒真与龙须长得差不多，怪不得这种鱼叫做红尊龙，看到红尊龙出现，秦羽安立即将脖颈上挂着的相机取下，摁了几下快门之后秦羽安将相机收起，说道：“行了，现在咱们已经有了证据，只要咱们再获得黑市的账本记录就能够让秦家彻底不再骚扰向家，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看咱们还是早些离去。”既然我们已经获得证据，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可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旁的荆无命突然将目光看向不远的地方，见状我走到荆无命身边，问道：“荆大哥，你看什么呢？”
荆无命抬手一指，说道：“那边怎么还燃着两根红蜡烛，而且我看桌前还摆放着一些瓜果，好像是用来祭祀所用，这红尊龙不是有血液饲养就行吗，难不成还需要给它们上供？”荆无命的话我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有钱人家做的事情我们本就难以理解，可没想到秦羽安听后突然面色一怔，连忙快步朝着火光传来的地方跑去，见状我和荆无命紧随其后，行进没多久，我们三人来到香台位置，借着火光我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香台后方竟然放置着一个婴儿的雕塑，这雕塑并不算大，也就巴掌般大小，可虽说东西不大，做的却是栩栩如生，这婴儿有鼻子有眼，而且身上还披着一块红布，见到此物我心中有些不解，于是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诡异，我见过供奉神仙的，也见过供奉保家仙的，可这婴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婴儿还能起保佑的用处？”
我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这风阴凉刺骨，让人浑身一震，我回头四下看了一眼，周围并未有什么不对劲，可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秦羽安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阴沉，似乎很是紧张，见到这一幕我连忙问秦羽安是怎么回事，秦羽安叹口气，说我们想要离开这里恐怕没这么简单，这供奉的塑像并非是一般的婴儿，而是古曼童，听到古曼童三个字我愣了一下，问道：“秦大哥，这古曼童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而且这不就是个婴儿吗，有什么好惧怕的。”
秦羽安啧啧两声，说古曼童没这么简单，所谓古曼童就是东南亚地区所特有的一种供奉塑像，也被称为金童子或是佛童子，是用婴儿的骨灰加上不同的材料制作成为孩童的样子，经过高僧或法师加持而成，在泰国关于古曼童的最早记录见于《坤昌坤平》一书。该书描述了泰国大城王朝时期坤昌与坤平两名将军的故事，话说坤平将军把自己未出世就夭折的儿子的尸体制作成古曼童加以供养，在随后的战争中古曼童帮助坤平将军不断取得胜利，而且每遇意外，古曼童都能帮助坤平将军化险为夷，坤平将军在古曼童的帮助下功成名就，且财富不断增加，这便是古曼童在泰国的起源。
“秦大哥，既然这古曼童可以保护自己的主人，那应该是良善的塑像啊，那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苦笑一声，说道：“陈兄弟，你将此事想的太简单了，这古曼童能够保佑自己的主人不假，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又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咱们可不是他的主人，依我之所以秦家人将这古曼童供奉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保护这血池中的红尊龙，如今咱们给这红尊龙拍了照用以威胁秦家，我想古曼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咱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走吧！”荆无命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叹口气，说进来容易出去难，说罢秦羽安朝着我们来时的洞口指了指，我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在我们进来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晕，这光晕就好像是保护罩似的，正好将通道给围了起来，看样子自从我们进来这古曼童就发现了我们，因此给我们设下了阻碍。

第六百二十章 婴灵
看到这一幕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并未看到任何古曼童的身影，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周围的温度突然变得阴冷起来，阴风不断吹袭着，伴随着的还有咕嘟咕嘟的响声，循着声音看去，我不禁心头一震，先前水波不惊的血池如今好似开了锅，血水不断冒着气泡，而且还有红色的血雾升起，血雾逐渐弥漫，不多时竟然将整个地窖笼罩，到处都是猩红一片，秦羽安见状连忙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看到他这般紧张的神情，我也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以防古曼童的攻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地窖中发生变化之外并未看到古曼童的身影，见状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古曼童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何没有感受到阴气的存在，只是无尽的阴寒？”秦羽安一边审视着四周一边说道：“古曼童是婴儿的骨灰炼化而成，因此算不上邪祟，只是算是婴灵，这种婴灵没有阴气，但是法力高强，你们小心一些，依我之见这古曼童很快就会现身。”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一阵诡异的婴儿笑声传来，这声音尖锐，令人听上去毛骨悚然，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更是显得无比可怖。
“你们竟然敢来这里，今日你们是走不了了，就留下陪我玩吧。”突然血池之下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听到声音我立即朝着血池看去，只见咕嘟咕嘟的血水之下竟然冒出来一个孩童的脑袋，那孩童不断上升着，不多时竟然站立在了血水之上，我定睛一看，不觉倒吸一口凉气，这孩童看上去也就是一两岁的模样，浑身穿着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头上扎着两个小辫，面色被血水浸染，还在不断的顺着脸颊流淌着血液，让人看后浑身汗毛直立，孩童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白色，他面相我们三人，冷声说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你们留下来正好。”秦羽安听后上前一步，抬手用龙骨凤羽扇指着那名孩童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你已经死了却被制作成古曼童，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不如我们三人替你超度，让你往生极乐世界如何？”
“我才不要去，这里天天都有好吃的，唯独没有人陪我玩，你们三个就留下来陪我玩，要不然我就让你们三个死无葬身之地，把你们扔进血池喂鱼！”说话之时那名孩童的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这笑容让人看上去十分不舒服，倒并不是害怕，而是这笑容很难想象是一个一两岁的孩童所显露出来的，秦羽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让我们帮你超度，二是魂飞魄散！”孩童抬起头来将视线看向秦羽安，随即脚步开始慢慢在血水上行进着，一边走他一边说道：“我也给你们两条路，一是活着陪我玩，二是死了陪我玩，你们选哪条？”秦羽安见这古曼童丝毫不知悔改，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龙骨凤羽扇就直接朝着古曼童扇了过去，瞬间一道巨大的火球从龙骨凤羽扇中飞出，直接朝着那古曼童而去，那名古曼童见势不好，纵身一跃直接躲过，随即嘶喊一声直接朝着秦羽安这边飞扑过来，飞扑瞬间他张开嘴巴，我接着火光一看，竟然发现这古曼童的嘴里皆是锋利的牙齿，就好像是倒刺一般，要是被他咬上一口，即便不死也能掉二两肉。
眼见古曼童袭来，秦羽安连忙后退，而一旁的荆无命则是直接释放御神机，想要用御神机将古曼童给束缚起来，一瞬间千万根黑色的丝线朝着古曼童而去，古曼童好似没有看到似的并未躲闪，就在我以为这次古曼童无法逃脱之时，这古曼童竟然好似空气一般躲过了御神机的攻击，见到这一幕荆无命也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问道：“秦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御神机无法束缚住他！”秦羽安一边倒退一边说道：“这古曼童是婴灵，并非邪祟，他根本不是实体，所以用御神机无法将其困住，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火焰或者灵符攻击，你们二人赶紧绘制符咒！”说话之间古曼童已经扑了上来，秦羽安见退无可退，抬手一挥直接用龙骨凤羽扇格挡住了古曼童，而古曼童的双手抓住秦羽安的肩膀，张开大嘴就要朝着他的脖颈位置咬去，如此锋利的牙齿若是被咬到肯定是必死无疑，秦羽安深知这其中的危险，于是腰部一弯，右腿瞬间提膝，哐的一声直接膝盖击中古曼童的脑袋，古曼童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
看到古曼童被击打出去我心中不禁疑惑，既然这秦羽安可以用膝盖来顶出古曼童，那就说明古曼童是实体，为何刚才荆无命释放的御神机却无法将其捆绑住，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听后嘴角一撇，说道：“刚才提膝之时我将灵力灌入膝盖之中，所以才能够将其打出，而荆大哥的御神机并未使用灵力，自然无法将其束缚住！”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原来只要运行灵力就能够击中古曼童，想到此处我立即催发周身灵力，将其灌入到铉野天戮剑中，随即纵身一跃，直接朝着古曼童刺了过去，古曼童见我前来，双臂一挥，只听得哗啦哗啦的声响传来，我定睛一看，不觉愣住了，古曼童后方血池中的血水形成了两道旋涡，不断盘旋着，内部黑暗无比，我正看着，突然两道旋涡之中喷出血水，直接朝着我而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没有防备，加上我正凌跃空中，身形不稳，直接被这两道血水击中，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头部直接撞击在了水泥地面上，把我摔得七荤八素。
“陈兄弟，你没事吧？”秦羽安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问道，我慢慢坐起身来，用手揉了揉后脑勺，随即说道：“没事，只是我没想到这古曼童竟然这么厉害，看样子咱们必须要用灵符来对付他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运送人血
我话音刚落，古曼童再次嘶喊一声，直接朝着我们三人而来，由于荆无命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直接将灵力灌入御神机之中，他双臂下沉，一阵黑色的雾气从其周身释放出来，不多时幻化成千万根黑色的丝线，眼见丝线围绕，荆无命立即抬手打出双掌，原本围绕在其周身的黑色丝线瞬间朝着古曼童而去，古曼童并不知道荆无命已经将灵力灌入其中，依旧没有在意这御神机的攻击，可就在他距离我们还有数米远的时候，突然黑色的丝线将其捆绑起来，古曼童身形不稳直接摔落在地上，任凭他如何挣扎依旧无法挣脱御神机的束缚，看样子秦羽安说的没错，若是正常使用御神机根本奈何不了古曼童，只有将灵力灌入其中才行，见到古曼童不住的在地上挣扎，我慢慢站起身来，行至古曼童前，冷声说道：“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如今怎么不说话了，还要我们三人留下陪着你玩，大爷们可没这番功夫。”说罢我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羽安，问他这古曼童怎么处置，秦羽安将手中的折扇打开，轻摇两下之后说道：“尘归尘土归土，这古曼童本身就不是阳间之物，何必让他留在阳世，依我之见还是让他早升极乐，来世投胎在一个好人家。”说罢秦羽安手腕一转，将手中折扇一挥，瞬间一道火球从中飞出，直接朝着古曼童而去，轰的一声响动，大火直接将古曼童给吞噬了，虽说古曼童是婴灵，可当我看到他在烈火之中不断嘶喊挣扎的时候心中也有些不舒服，毕竟他只是个孩子，成为古曼童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
一两分钟之后古曼童被烧为灰烬，秦羽安看了一眼，说道：“现在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咱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若是错过运送血液的车辆那可就麻烦了。”秦羽安说完之后朝着来时的通道位置走去，而我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进入通道之后我们一路前行，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们便回到了地面之上，转头看去，此时的棺材铺里面依旧没有任何的灯光，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响动，看样子运送血液的车辆应该还没有来，见状我们三人先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休息没一会儿后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秦大哥，此地人烟稀少，几乎没有车辆经过，若是一会儿运送血液的车辆来了，咱们如何跟随车辆前往黑市？”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棺材铺院落不大，而且刚才你们也见到了血池中的血水面积，依我之见来的车辆肯定是一辆货车，运送血液的时候货车必然停在门口，只要咱们在运送人员进入院落之时偷偷藏进货车的车厢之中便可以前往黑市，到了地方趁着没人再下来，必然不会有人发现咱们的踪迹。”
听到秦羽安的计划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现在万事俱备，就只差货车前来，我们坐在原地等待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可街道上莫说是货车，连其他的车辆也不曾经过，就在我怀疑秦羽安的判断是否有误时，一旁的荆无命突然说道：“来了。”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远处的棺材铺方向看去，只见两道明亮的灯光从远处传来，不多时便停在了棺材铺前，车灯关闭后我借着月色一看，秦羽安的分析果然不错，来的车辆果然是一辆货车，通身蓝色，后面车厢上还挂着一个黑色的布帘，并看不到里面装着什么，见到车辆前来，秦羽安站起身来，看着我们二人低声说道：“现在汽车已经到了，咱们三个小心前行，等会儿就藏在货车周围的草丛中，一旦发现看守人员进入院落，咱们就立即行动，千万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咱们的计划可就失败了。”说完之后我们三人立即走到马路对面，然后紧靠着旁边的树林朝着棺材铺的方向走去，行进了大概数分钟之后我们来到棺材铺围墙位置，秦羽安仔细探听了一下院落里面的声音，见没有什么问题后便带领我和荆无命倚靠着墙壁前行，行不多时我们来到墙壁拐角处，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这时便听到声音从货车前传来：“你们不是每个月的十五才送货吗，今日才七号，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塑胶衣服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而他对面站着的则是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青年听后嘬了嘬牙花子，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该问的，我们不过就是打工的，管这么多干什么，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将这些货搬进院落，行动快点，别让别人发现了。”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说道：“今天就我跟司机来的，我有两个手下家里有事回去了，你们也派点人，这一次几百斤的箱子我自己可搬不动。”黑衣青年听后走到货车车厢位置，将遮挡着的黑色布帘拉开，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见里面空无一人后说道：“行吧，那就让我手下兄弟出来搬运，不过我可给你说好了，最起码少给你五百块钱，怎么着也要够兄弟们买两条烟抽吧。”
中年男子听后无奈叹口气，说道：“就这么定了。”说完之后黑衣青年进入院落之中，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院落之中便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不多时十几名黑衣青年从院落中走出，来到车厢前之后两名男子先行进入车厢，剩下的人则是在车厢前等待，先进入车厢的男子不多时探出身来，两个人抬着一个长方形塑料箱子，我定睛一看，这箱子里面好像是暗红色的液体，看样子应该就是人血，车厢外面的黑衣青年见状将箱子接过，然后向着后面传去，如此反复运送，大概运送了有四五十箱子之后车厢中的黑衣青年终于跳下了车，看样子人血已经全部送进了院落。

第六百二十二章 黑市
运送人血的中年男子尾随黑衣青年进入院落之中，不多时关门声传来，听到门响后秦羽安立即走出拐角，而我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行至车厢位置，秦羽安小心翼翼的将车厢后方的黑色布帘拉开一道缝隙，朝着里面观望一阵，见里面空无一物，随即又靠在车厢位置朝着驾驶室方向看去，此时驾驶室中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手探出窗外，指间还夹着一根香烟，我正看着，突然驾驶室内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音乐声一响院落之中立即传来脚步，眼见有人准备出来，我们三人连忙迅速躲进车厢，随即蹲在了角落位置，此地比较阴暗，若是没有光亮照射进来便不会发现我们，刚蹲下身子，木门吱嘎一声响起，紧接着我就听到脚步声朝着驾驶室方向而去，不多时脚步停下，耳边响起那名中年男子的声音：“你他娘的不想活了是吧，谁让你开收音机的，赶紧给关了！”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音乐声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我们三人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没过多久那黑衣青年开口说道：“王哥，咱们接触也有几年的时间了，这规矩怎么到现在还不懂，虽说这周围人迹罕至，也万一要是有人经过怎么办，棺材铺对外传言可是数十年都没有人居住了，如果要是发现有车辆停在此处，那么事情可就大扯了，秦家在四九城的地位不用我多说，如果要是出了任何的差错，你觉得你能够担待的起吗？”
“兄弟，这司机前天刚来，不懂规矩，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既然现在已经将货全都放下了，那我们也就先走了，你放心，这件事情以后决计不会再发生。”说完中年男子来到另一侧的副驾驶，打开门后坐进车中，然后货车发动，朝着远处驶去，当货车行驶在公路上的时候我们三人才长舒一口气，我慢慢站起身来，扶着周围的车厢朝着黑色布帘处走去，来到车厢门位置，我轻轻将布帘掀开，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我们正朝着正东方向行驶，而从驾驶速度来看这贩卖人血的黑市肯定不在近处，我正想着突然听到驾驶室中传来说话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刚才那名抽烟的青年：“二叔，你刚才这么怕他干什么，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吗，刚才他说的秦家又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抽烟青年说完之后那个姓王的中年男子说道：“大侄子，我从乡下把你带过来是为了让你赚钱的，可不是让你惹祸的，刚才那些人可全都是打手，别看他们穿的西装革履，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至于秦家则是四九城里面最大的家族，家财万贯，以前做的是贩卖棺材的行当，近两年转了行搞起了金融，这种人咱们可惹不起，以后你还是老实点，在给他们家送货的时候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要不然我可没法给嫂子交代。”
“二叔，这苍山山脚上都是一些富人区，住的都是高档别墅，怎么山脚下还有一间棺材铺，我看那墙壁都已经脱落，留着这棺材铺有什么用啊？”抽烟青年继续问道，中年男子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大侄子，这秦家虽说以前是贩卖棺材的，可这钱财来路不正，我听说这棺材铺里面有东西，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每个月都买数十万元的鲜血，一个月数十万，一年可就是数百万，将这么多钱砸在一个破旧的棺材铺，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吗？”抽烟青年听后问道：“可不是咋的，我就想不明白这棺材铺里面到底有什么，一个月竟然会用这么多的人血，你说这里面不会关押着什么怪物吧？”闻听此言中年男子不禁一笑，说道：“大侄子，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吧，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怪物，不过肯定不是什么正当用处，行了，你知道这些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还是别问了，好好看路，等会儿回去睡会觉，后半夜咱们还有事情要做。”
二人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而我们三人只能沉默的呆在车厢中一言不发，货车飞速的在公路上行驶着，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后货车依旧没有停下，而此时我们已经出了四九城，其间秦羽安曾打开黑色布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回来之后他说我们已经到达了郊区，此地人烟稀少，倒正好是黑市的滋养之地，又过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货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看样子目的地距离我们已经不远了，秦羽安见状对我和荆无命摆了摆手，示意让我们跟上，然后他便朝着黑色布帘位置走去，行至黑色布帘前，秦羽安低声说道：“现在车速已经慢了下来，我估计很快就会到地方了，一会儿你们二人听我指示，只要我一摆手咱们三人就同时跳下去。”
听到这话我掀开黑色布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此时下方的地面皆是土地，虽说车速不快，但跳下去也是有危险的存在，见状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为何要跳下去，咱们直接跟随货车进入黑市不就行了吗，何必要在外面下车？”秦羽安无奈叹口气，说道：“陈兄弟，若是货车直接进入黑市周围肯定会有不少的人，如果在那个时候下车咱们必然会被发现，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没有摸清情况，如果贸然进入黑市的话恐怕会有危险，我实话告诉你，干这种违法生意的人手里都有枪械，咱们虽说身有道法，可面对枪械还是无能为力，所以必须要小心才行。”
秦羽安话音刚落，汽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秦羽安见状连忙冲我们二人摆了摆手，我们三人一脚踏在车挡板上，另一只脚突然抬起，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下了货车，倒在地上翻滚几下后我们立即躲到一旁的草丛之中，藏好后抬头一看，只见货车此时已经停了下来，车前是一个巨大的厂房，而在厂房门口还站着四名守卫。

第六百二十三章 市场
这四名守卫身穿统一的服装，手中拿着电棍，在其腰部位置还有一个牛皮枪套，看样子这厂房里面便是黑市，要不然门口的守卫绝对不可能如此戒备，货车停好后四名守卫立即手持电棍来到车前，为首一人朝着车中的抽烟青年摆了摆手，抽烟青年刚要下车，一旁的中年男子先行下来，行至守卫身前说道：“刚送货回来，几位还没换班啊？”一边说着中年男子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递到守卫面前，守卫抬手一挥，说道：“咱们这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来这一套，既然回来我们可要例行检查，这车里没有什么夹带吧？”中年男子见守卫没有接过香烟，于是将其重新放回口袋，说道：“哎呦，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在这干了七八年了，从来没破坏过这里的规矩，哪敢有什么夹带？”守卫听后并未多言，抬手一挥，示意其中两人检查驾驶室，剩下一人随他前往车厢检查，见到守卫进入车厢，我不禁有些后怕，幸亏刚才秦羽安提醒及时，若是不提前下车的话恐怕我们三人现在已经被堵在了车厢里，虽说我们身有道法，可毕竟对方手中还有枪械，若是稍不注意恐怕就会殒命于此。
守卫查完货车之后行至中年男子身前，说道：“检查完了，进去吧。”说着守卫从腰间拿出一个遥控器，摁动上面的按钮，厂房大门缓缓启动，不多时便露出一条两米多宽的通道，中年男子见状回到车上，随即货车发动朝着厂房里面而去，见货车进入厂房，守卫再次摁动按钮，大门很快就关闭了，而四名守卫则是继续站在门前站岗，看到这一幕后我小声对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门前有四名守卫，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在这厂房周围转一圈，看看哪里能够进入。”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三人便退到草丛之中，从另外一侧离开，开始寻找厂房的薄弱之处，转了一圈之后我们发现这厂房的墙壁很高，大概有三米多，而且墙壁上还用水泥砌着玻璃碴子，虽说墙壁不低，可对于我们三人来说还是能够轻松越过，只是令我们有些忌惮的便是这墙壁上悬挂的摄像头，每三十米间隔就会立着一个摄像头，若想靠近厂房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想到这黑市竟然如此机警，看样子这里面应该不单单只是贩卖人血这么简单，估计还有其他的违法之物。”秦羽安在一旁低声说道，我听后叹口气，说道：“秦大哥，现在这墙壁上全都是摄像头，咱们怎么接近，难不成还要用穿山穴陵甲来挖洞前行？”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说穿山穴陵甲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因为若是挖掘地面的话会传来声音，这厂房与地窖不同，地窖与地面之间有数米的距离，加上还有一层地面相隔，所以不会造成很大的声音，可厂房里面直接就是地面，如果直接挖掘土地，那么肯定会有人发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翻越高墙进入其中。
“秦大哥，这个办法有些冒险吧，这上面全都是摄像头，如果翻越墙壁的话必然会被发现，里面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三人恐怕难以逃脱。”我看着秦羽安有些担心的问道，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继而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荆无命，说道：“看样子如果咱们想顺利进入的话只能依靠荆大哥的本领，荆大哥，人多容易发现，一会儿我和陈兄弟进入其中，你在外围接应，等会儿你先利用御神机将墙壁上的探头翻转，如此一来便会造成盲区，你看我们两个进入之后再将其恢复，这样一来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毕竟只是镜头翻转而已，说不定会认为是机器的故障，不会认为是人为所致，等我们快要出来的时候我会往外扔石头，你看到石头后就立即将摄像头再次翻转，然后我们二人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
秦羽安的这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目前来说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们只能冒险尝试一下，商量好后我和秦羽安将绑在脚腕处的铁块取下，然后做好准备，而一旁的荆无命见状立即释放出御神机，嗖嗖几声数根丝线将其中一个摄像头捆绑住，他用力一拉，摄像头立即调转方向，我和秦羽安见摄像头已经陷入盲区，连忙快速朝着院墙位置跑去，行至距离院墙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我们二人纵身一跃，直接翻越过院墙，而在我们凌空之际荆无命已经将摄像头恢复了原位，仅是一两秒钟的变化应该不会被看守摄像的人员所发现。
越过院墙后我和秦羽安平稳落地，抬头一看，在我们面前停靠着七八辆货车，这些货车正好将我们遮挡住，所以不会被守卫发现，我们二人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见没有什么问题后便来到了货车一侧，我慢慢探出头去，朝着远处看了一眼，不禁心头一震，在距离货车数十米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大型仓库，此时仓库里面有不少的人，就好像是市场一般，只是有些令人疑惑的是虽说人数不少，可没有一丁点说话声，就好像那些人都是哑巴似的，见状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仓库里面的人一言不发，这么多人总不可能都是哑巴吧？”
秦羽安侧身朝着仓库位置看了一眼，随即说道：“陈兄弟，此地虽说处于郊外，但做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让外人起了疑心，那么这里面的人都会遭殃，所以他们不说话就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面在干什么，这样一来便会安全许多。”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随即问道：“秦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除了这门口的守卫以外我看仓库那边并没有人看守，要不然咱们直接混进去吧？”

第六百二十四章 厕所埋伏
秦羽安仔细观察一番市场内部的情况之后否决了我的想法，他说虽然在市场门口位置并未有检查人员，可里面却有守卫在看守，所以不能贸然进入，若是被其发现恐怕我们二人会身陷囹圄难以脱身，听到秦羽安的话后我不禁朝着市场看去，可来往皆是一些挑选东西的买主，并未看到什么守卫，秦羽安见我脸上显露疑惑之色，抬手一指远处，说虽然这市场内部的人穿着都是一些寻常的服饰，可他们的脖颈位置都挂着一个证件，普通的买主挂着黄色证件，而守卫则是挂着红色证件，之所以能够将其区分开来就是因为悬挂红色证件的人腰间别着手枪，听到这话我立即看去，果不其然，在市场中的确有不同的证件出现，悬挂红色证件的差不多有十几个人，这些人并非像买主一样停留在摊位前查看，而是不住在市场中闲逛，双眼还在不停的朝着四下扫视，看样子这些人只是穿着便装而已，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沉，若是我们想要混入黑市之中就必须获得证件才行，没有证件即便是进入其中很快也会被发现，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座平房，平方面积不大，也就几十平方米，从中隔开，围墙位置一边写着男一边写着女，看样子应该是厕所，厕所距离我们并不算远，也就几十米的距离，虽说没有东西格挡，可据黑市有一定距离，里面的看守人员不一定会发现我们。
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厕所，说道：“秦大哥，我倒是有个办法，既然咱们没有证件，那就无法混入黑市，我看不如咱们先躲藏进厕所之中，我想黑市中这么多人，总会有人前来上厕所，到时候咱们将其打晕，然后抢走证件不就行了吗，反正里面的守卫看的是证件也不是人，你觉得如何？”秦羽安听后看了一眼厕所的位置，说道：“此地空旷，没有东西遮挡，虽说有些危险，但目前来说也是咱们唯一的解决办法，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在这厂房顶部有探照灯，十秒一个来回，咱们必须要躲避过去，所以咱们只有五秒钟的时间，若是五秒钟之内过不去，肯定就会被守卫发现，一会儿我观察探照灯的方向，当我一摆手的时候咱们二人就同时冲刺过去，千万不要分心。”订好计划后我和秦羽安便来到货车一侧，做好冲刺的准备，此时秦羽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厂房顶部的探照灯，过了大概有一两分钟之后秦羽安瞅准机会，抬手下落，我们二人趁着探照灯的盲区直接朝着厕所方向跑了过去，由于先前我们在灵卫科中每天都进行奔跑训练，如今取下捆绑在双脚上的布包，更是觉得健步如飞，几十米的距离我们在五秒之内就冲了过去，等我们来到厕所的时候探照灯也刚好转过头来，若是再慢一秒恐怕我们就已经被发现了。
来到厕所围墙位置后我们两个沿着边拐入其中，刚进入厕所一股恶臭的气味便从四面八方而来，而且厕所中还有不少的绿豆蝇在嗡嗡飞着，让人感觉到一阵恶心，我掩住口鼻朝着四下看去，只见这厕所比较简陋，除了小便池之外就只有几个茅坑，里面根本没有地方躲藏，观察一番后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这里面没有地方躲避，我看咱们就直接躲在墙壁位置，只要进来人就将其打晕，然后将他藏在门后，如此一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二人便躲藏在厕所中伺机下手，厕所的恶臭气味熏得我头昏眼花，就在我准备出去透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听到声音我立即撤回墙壁位置，然后鼻息凝神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大概等待了有数秒钟之后一道黑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秦羽安见状上前一步直接一个手刀击打在了这名男子的后脑勺位置，男子身体一挺，直接倒下，我手疾眼快上前将其扶住，然后将他脖颈上的黄色证件取下，还未将其拖拽到门后，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听到声音我立即回过头去，只见此时厕所门口正站着一名矮胖男子，他面露惊恐之色，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买主之后突然转过身去准备报信，可还未跑出两步，突然倒在地上，我转头一看，秦羽安已经将其打晕。
“秦大哥，幸亏你反应快，要不然的话咱们两个恐怕就要被发现了。”我看着秦羽安笑着说道，秦羽安弯腰将那名矮胖男子拖拽进厕所，随即说道：“先别说这么多了，既然咱们已经得到了两个证件，那咱们就赶紧混入黑市，不过依我之见拍照没有这么简单，这黑市之中有十几名守卫，把守可谓森严，加上他们贩卖的东西都是违法之物，更不可能让我光明正大的拍照，所以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秦羽安的担心并非多余，虽说这相机不算大，可拿在手里也比较明显，这黑市中的买卖都是违法之事，看守人员自然会更加小心，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将相机露出来，我沉思片刻后不经意间看到矮胖男子手中还拿着一个手包，瞬间计上心头，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我倒是有个办法，咱们可以利用这手包进行拍照，等会咱们在这手包的一侧挖出一个窟窿，然后将相机的镜头对准窟窿位置，到时候需要拍照的时候你假装在这手包中寻找东西，然后摁下快门，如此一来不就行了吗？”
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陈兄弟，你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就按你说的办。”说完秦羽安弯腰将矮胖男子手中的手包拿起，打开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在这矮胖男子的手包之中竟然放置着五捆百元大钞，看样子每一捆都有一百张，算下来便是五万元，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第六百二十五章 贩卖脏器
在那个年代五万块钱足以在县城买一套高档的房子，看样子黑市之中的买主应该都是一些有钱的富人，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富人既然这么有钱，为何还要来这黑市做这些违法的勾当，我正想着秦羽安已经将手包割划出一个圆形的孔洞，他将相机放入其中，摄像头正好对准孔洞，只要到时候将手伸入手包就可以操控相机，一切准备就绪后秦羽安将手包拉上拉链，可他并未将那五万块钱拿出，见状我心中疑惑，问道：“秦大哥，这五万块钱难道你不放下吗？”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五万块钱当然要留着，咱们兄弟二人身上又没有带着钱财，万一要是被守卫发现，这五万块钱说不定可以保住咱们的性命，而且这些钱是用来做违法之用，即便是拿了又能如何。”说完秦羽安将手包放到一旁的地上，然后将两名晕过去的买主藏在门后，随即我们二人将证件挂在脖颈上便大摇大摆的朝着厂房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厂房中的守卫好像已经发现了我们二人，见状秦羽安低声说道：“陈兄弟不必惊慌，咱们现在脖颈上挂着证件，即便是他们心中生疑也不会前来盘问。”果不其然，当我们走近之后那几名守卫便不再将目光看向我们，见状我长舒一口气，随即朝着四下看去，可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瞬间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住了，先前在货车位置时距离较远，并看不清楚厂房内都有些什么，可如今置身其中，却将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厂房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张木桌，桌子上放置的都是一些血液和心肝脾肺，画面的血腥程度不亚于屠宰场，唯一的却别是屠宰场里面都是一些牛羊猪肉，而摆在我们面前的则是一些人肉和脏器，而且最令人发指的是其中有一家竟然还悬挂着一张人皮，鲜红的血液从人皮上滴落，看样子应该是刚剥下来不久，惨烈的场景如同修罗地狱，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堂堂的四九城中竟然还有这种地方存在，这里可是天子脚下，真是令人不禁咋舌，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羽安，此时秦羽安脸色惨白，久涉江湖的他似乎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看得出他也有些不适。
“秦大哥，这地方简直就是地狱啊，这些买主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我看着秦羽安不禁低声问道，秦羽安并未回应，而是嘘了一下，随即抬手一指其中摊位，示意上前看看就明白了，随即我跟着秦羽安朝着那个摊位走去，此时摊位前正有不少的买主正在观看，虽说人不少，可没有一个人开口，我挤进人群后朝着里面一看，发现桌上摆放着各种的人体脏器，而且在摊主和买主面前还有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原来他们沟通都是用纸笔来进行，我正看着，买主突然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后递给了摊主，摊主看了一眼，随即又回复了他，交接之时我低头看了一眼，不禁心头一震，买主上面写着：这心脏怎么卖的，若是安置在活人身上能够正常运作吗，我心脏有病，医生说需要换心脏，可是现在医院没有。
摊主回应：心脏三十万，这桌上的都是样品，若是真心想要我可以拿给你看一下。买主看完本子上的字后点点头，随即摊主弯腰从木桌下拿出一个方形的手提箱，只见手提箱上面有一层玻璃，我低头一看，箱子里面竟然放置着一颗鲜活的心脏，而且还在怦怦乱跳，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其中有些买主是为了自己的身体所以才来到这黑市购买人体器官，为的就是让自己活命，可如此庞大的黑市不像是正规渠道得来的人体脏器，依我之见应该是残杀了无辜的百姓，用他们身体的脏器用来卖钱，我正看着，那名买主直接从肩膀上取下一个包裹，然后将拉链打开，低头一看，我差点惊掉了下巴，这背包里面满满都是一捆捆的人民币，看上去足有几十万，买主眼都不眨一下的从中拿出三十万，清点完后交到摊主手中，摊主检验了一下人民币的真假，随即将其收起，然后把那个装有心脏的长方形箱子交到了买主手中。
买主低头看了一眼箱子中的鲜活心脏，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三十万虽说不少，可毕竟能够重获新生，如今我算是终于明白了有钱连命都能够买的来这句话的含义，买主拿着箱子离开之后其他的买主立即又凑上前来，不住的询问着，就在这时秦羽安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笔，写道：我想问问你们市场中谁家的血液存量最大，我需要购买一些新鲜的人血。摊主看后并未在本子上写字，而是直接抬手一指不远处的摊位，示意那边就是，我和秦羽安顺着摊主的手朝着一旁看去，只见那边的摊位前此时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摊主站在木桌前等着买主，而在木桌上还放置着几个泡沫箱子，里面装有鲜红无比的液体，看样子应该就是人血。
见状我们二人立即走上前去，刚行至摊位前，我突然看到摊位后方还坐着两名男子，仔细一看，不禁心中大喜，这两人正是先前往秦家棺材铺运送血液的那两个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我们能够从他们家找到与秦家交易的账本，那我们就能够得到证据。
秦羽安认出那两个人后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笔，写道：我需要大量血液，你们有这么多吗？摊主拿起本子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写道：要多少有多少，我们家是四九城内最大的血液供应商，很多医院都在我们这里拿血，而且今晚刚送出去几十立方米，你要多少？

第六百二十六章 露馅
看到本子上的文字后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今晚给秦家棺材铺运送血液的正是这一家摊位，因为数量跟人员都吻合，秦羽安看后沉默片刻，随即本子上写道：几十立方米？你们有这么大的存货量吗，我现在看不到实物不能相信，毕竟我们需要的血液数量庞大，不能如此儿戏。摊主拿起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不禁笑了笑，随即写道：我们每个月的出货量都有记录，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拿账本给你看看，那家每个月都需要这么大数量的血液，是我们这里的大客户。秦羽安看到摊主准备拿出账本，连忙将手放入手包之中，准备随时拍照，不多时摊主从下方木桌处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然后放在秦羽安面前，翻动几下之后他抬手一指，我们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出货的数量与时间，而且往后翻还有不少，每个月的记录都有，最重要的是在数量与时间的上面还写着秦家两个字，秦羽安见状立即摁下快门，拍摄完照片之后他将手包放到身后，随即在本子上写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这样吧，我需要三十立方米的血液，后天过来拿，我先给你五万定金，等我们见到血液之后会将剩下的钱交给你们，你们给我写个收据。
说完秦羽安从手包中将五万块钱拿出，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摊主低头看了一眼，将五万块钱拿起查看一番，随即给我们写了一张收据，这收据便是证据，一旦我们离开这里便可以向公安局报案，到时候这个贩卖人体血液和脏器的黑市便会被查封，无形之中我们便救下了不少无辜的人，将收据放到手包中之后我们二人便朝着厂房外面走去，毕竟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是良善之地，多呆一刻便多增加一分危险，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即将走出厂房的时候，突然面前出现了两名男子，我抬头一看不禁心中一震，这两个人正是刚才被我们打晕的买主，此时他们正目光紧紧的锁定我们，见到二人出现，我刚准备上前将其再次打晕，可这时突然那名矮胖男子开口喊到：“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是偷偷进来的，还抢走了我们两个的证件，快点！”此言一出市场之内立即乱成一锅粥，摊主各自在收拾木桌上的人体脏器，而十几名守卫则是快步朝着我们前来，眼见势头守卫已经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我和秦羽安立即朝着院墙位置跑去，奔跑之时那两名买主还准备将我们抓住，可他们哪是我和秦羽安的对手，我们二人上前抬手便是一拳，直接将二人打翻在地，随即朝着院墙而去，刚跑了没几步，突然身后枪声响起，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耳边传来嗖嗖的声音，我和秦羽安虽说身有灵力，但俗话说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手枪，若是子弹打在我们身上即便是不死恐怕也会落得个残废。
正当我们奔跑之时远处的院墙上突然显现出一道黑影，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荆无命，看样子他是听到了厂房内的枪声所以才前来支援，荆无命见我们身后有十几名守卫持着手枪在追赶我们二人，连忙说道：“你们快点跳上墙头，后面的守卫我来对付！”说罢秦羽安双臂下沉，瞬间释放出御神机，千万道黑色的丝线直接在我们身边飞过朝着后方而去，不多时身后传来咣当倒地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追赶我们的十几名守卫已经被荆无命的御神机所束缚住，他们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着，可饶是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挣脱开御神机，见到这一幕我长舒一口气，上前两步后纵身一跃直接跃上墙头，然后与秦羽安和荆无命离开了厂房，刚逃出去不久我就听到院内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听到之后我立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秦羽安和荆无命见我停下脚步于是急忙问道：“陈兄弟，你停下干什么，赶紧跑啊，再不跑就会被他们追上了！”
“咱们这两条腿怎么能够跑得过四轮汽车，即便是再怎么跑肯定也会被他们追赶上，我看不如咱们先停下，你们二人赶紧将指间精血挤出，我用幻尸宗秘来幻化咱们三人的模样，然后朝着远处跑去，如此一来即便是他们追上也于事无补。”我看着秦羽安二人说道，二人听后连忙割破手指，然后用灵力催动，而我则是口中默念咒语，不多时身边便升起一阵白雾，白雾散去之后我们三人的幻象便出现眼前：“你们赶紧朝着东边跑去，若是追上之后就自行消失。”我话音刚落，幻化出来的三人便朝着东边奔跑过去，而从厂房中开出来的汽车发现了三人的踪影后立即追了上去，见汽车消失在视线中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早知道还不如再多用点力气，若不是那两个买主估计咱们现在已经全身而退了。”秦羽安听后苦笑一声，说道：“谁能想到这两个小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清醒过来，行了，我看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
“回哪去？回朝阳楼？”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见秦羽安点头后我连忙摆手，说道：“秦大哥，现在咱们不能回去，依我之见咱们现在应该去的地方是公安局，你别忘了这里可是黑市，里面贩卖人体器官，若是不将此事通知警察局，那么还会有更多的人无辜身死，所以咱们必须要报警。”秦羽安闻听此言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陈兄弟，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此地可是四九城，能在这里贩卖人体器官，足以说明他们上面有人罩着，我看即便是报警也没有任何的作用，而且可能会适得其反，万一要是咱们去报警那公安问咱们三人为何去黑市你怎么解释？”
秦羽安的话让我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我们做的事本来也不光彩，若真将此事告知公安，说不定我们三人也会有连带责任，到时候如果将我们关起来，那一时半会儿我们可就无法离开这四九城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人有高低命无贵贱
为了我们三人自身的安全，也为了不让向氏父女受到牵连，无奈之下我只能同意秦羽安的提议，先将手头的证据送回朝阳楼，至于黑市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向家虽说现在在四九城中不是不是首富，但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如果依靠向家的影响力我想上面应该会着手调查此事，毕竟人命关天，上面也不会弃之不顾，商量完之后我们三人便从小路行进，小路比较偏僻，货车无法通行，虽说较为难走，但却安全一些，我们三人行进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了市区，此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钟，市区灯火霓虹虽然闪烁，可街道上几乎已经空无一人，我们三个一边行走一边寻找着出租车，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后才坐上了出租车朝着朝阳楼的方向驶去，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或许是行业所致，所以比较善谈，他见我们三人大半夜还在外面闲逛，于是打开话匣子，问道：“我说哥仨儿，这都后半夜了你们三个怎么还在大马路上闲逛，幸亏我今天出去打牌回家晚，要不然你们恐怕等到天亮来等不来出租车。”听到司机问话，秦羽安笑着说道：“我们兄弟三个是准备去朝阳楼打工的，听说朝阳楼是四九城最大的饭店，可我们一下火车就迷路了，一直在街上走，这不走了一两个小时才看到出租车，多亏大哥了。”
“哎呦，听你们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我给你们说，这朝阳楼虽说是四九城最大的饭店，挣的钱也多，可他们有规矩，只有我们城市户口的人才会留下工作，我看你们都是外地人，估计去了也不会留下你们，还是先找个普通的小饭店打工，等弄到城市户口之后再去。”司机语重心长的说道，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没事师傅，我们在朝阳楼内部有人，已经提前说好了，所以去了就能工作，对了师傅，我有个事想问问你，先前我们闲逛的时候发现东郊那边有处破败的工厂，我们本来想进去看看里面是干什么的，结果被几个守卫给驱赶了，我看那几名守卫腰里好像还有手枪，那里不会是兵工厂吧？”司机听到秦羽安的话后面露凝重之色，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兄弟，那里可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亏得你们命大，要是点背的话估计你们三个就留在那里了？”
秦羽安故作惊讶的模样，问司机那厂房到底是怎么回事，司机叹口气，说道：“我告诉你们，别看那厂房破败，里面干的可全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开出租的虽说不是什么上等人，可接触的人不少，消息自然也更加灵通，我又一次听朋友说起过，每天那个厂房里面都会拉进去不少的人，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至于里面到底是干什么我却不清楚，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惹祸上身。”闻听此言秦羽安继续问道：“师傅，我们刚来这里不懂规矩，不过心中好奇，难道这些人失踪就没有人寻找吗，而且警局的公安也不调查此事吗？”
司机师傅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兄弟，你知道失踪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吗？”见秦羽安摇头之后司机师傅故作神秘的说道：“都是一些乞丐要饭的，我告诉你们，以前这四九城要饭的乞丐可有不少，可近几年街道上几乎已经见不到了，这些乞丐只身一人，即便是失踪了又有谁去管呢，没人报案公安自然不会调查，至于这些乞丐被拉进工厂到底干了些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压榨劳动力，毕竟这些乞丐只是为了生存，比一般的民工可省钱多了，不用开工资，有地方吃饭睡觉就行。”听到司机师傅的话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看样子他还是将这个社会想象的太过美好了，如果他要是知道这些乞丐已经成了案板上等待买主购买的血肉，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行，前面就是朝阳楼了，您将我们放下就行，这两步我们走过去。”秦羽安看着司机说道，司机听后点点头，将车靠在路边，付过车费后我们三人便朝着朝阳楼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我看着秦羽安说道：“怪不得这黑市里有这么多的资源，原来都是一些乞丐。”秦羽安苦笑一声，说道：“乞丐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他们也是人命，被如此糟践还是应该替他们出头，不过此事不能着急，咱们必须好好商量一下才行，陈兄弟，沈泞熙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你若是着急的话明日咱们就离开这里，若是不着急的我看明天咱们倒是可以处理一下此事，估计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将这黑市的买卖彻底销毁。”
我听完之后并未立即做出决断，而是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我们明日离开这里的话虽说能够尽快到达南京，但到了地方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沈泞熙，可若是我们明日不离开而是处理此事，那便可以解救更多无辜的人，虽说与天下苍生相比这些乞丐的性命微不足道，可一条人命也是命，我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秦大哥，乞丐的命也是命，依我之见咱们明天就先处理此事，可咱们只有这一天的时间，无论如何后天都要离开四九城，我怕迟则生变。”
秦羽安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陈兄弟，明日一天时间足够，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此事。”说话间我们三人已经进入了朝阳楼，刚准备进入大厅，突然两名身穿黑衣的守卫走上前来，其中一人抬手一挥，阻拦道：“站住，现在朝阳楼已经歇业了，你们要想吃饭还是等明天吧。”我听到这话刚要开口，突然大厅之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放肆，他们可是我的客人，赶紧让他们进来！”听到声音我侧身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向天阳，而此时向晚晴正站在他身边，看样子这父女二人还没睡觉正是为了等我们回来。

第六百二十八章 年少有为
听到向天阳开口，先前说话的守卫吓得脸色都变了，一时间露出笑意，连忙做出请的手势，秦羽安冲着守卫冷笑一声，随即走入朝阳楼中，还未行至大厅，向天阳已经前来迎接，他来到我们面前后上下打量一番，随即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并未多言，抬手指了指二楼，示意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三人立即会意，随即跟随向家父女朝着二楼走去，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后向天阳行至办公桌前，从里面拿出上好的茶叶让向晚晴给我们冲水，然后看着我们三人问道：“三位，事情办得怎么样？”秦羽安从手包中将相机取出，随即递给向天阳，说道：“向叔叔，事情已经办理妥当，您看看这相机里面的照片。”向天阳听后立即接过相机，然后行至老板椅前坐下，开始翻看相机里面偷拍的照片，随着翻动向天阳的脸上露出欣喜之情，不多时他将相机放在了桌上，笑着说道：“你们三位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我可真是服了，这相机里面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有了这证物我想即便是秦家来讨要欠款也不怕了，再说我们之间的合约又没到期，我凭什么给他，你们说对吧？”我们三人听后只是一笑，并未多言，向天阳见我们三人正在喝茶，于是弯腰从办公桌下方拿出一个手提箱，随即说道：“你们为了我向家深入龙潭虎穴，我向天阳也没什么好报答你们的，先前我已经让财务准备了五十万，这些钱是用来酬谢你们的。”闻听此言我立即站起身来朝着手提箱看去，仅是看了一眼我瞬间愣住了，一捆捆的百元大钞整齐的摆放在手提箱中，这可是真金白银，在那个年代这些钱足以买十套房子了，我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能见到五万元巨款，没想到仅仅过了两个小时竟然又见到了五十万，这些钱莫说是见过，连想都不敢想。
秦羽安和荆无命相对我来说要镇定一些，荆无命本身就不爱钱财，所以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至于秦羽安跟随了尘大师多年，估计也早被佛法熏陶，所以对于世间钱财也不怎么在意，秦羽安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行至办公桌前，看着向天阳说道：“向叔叔，您若是拿钱给我们当做报酬那可就是打我们的脸了，我跟晚晴也算是朋友关系，区区小事便收你们五十万，这也太看得起我们了，这钱我不能要，你们如今身陷困境，这些钱对你们来说用处很大，至于我们三人四海为家，拿着这些钱也没什么用，所以您还是赶紧收起来吧。”向天阳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向晚晴走到秦羽安身边，小声说道：“秦大哥，我爸给你你就收下吧，我们向家这么大的家业也不在乎这些钱，再说了你们现在已经身无分文，这些钱对你们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向天阳是向晚晴的亲生父亲，自然知道自己女儿心中想些什么，看了向晚晴一眼，随即笑着说道：“都说儿大不中留，这句话还真是没错，没想到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然不帮她爹说话。”说完向天阳大笑一声，将手提箱再次向前一推，说道：“秦先生，刚才只是玩笑话，这钱你还是收下吧，虽说你们三人并未受伤，可经历此事也是提心吊胆，按道理说五十万根本不多，毕竟你们可是救了我们向家，若没有手头这些证据，恐怕我们向家就要被他们秦家所吞并了，到时候莫说是五十万，即便是五万块钱我也拿不出来啊。”
见向天阳不断劝说，秦羽安抬手一摆，说道：“向叔叔，这钱我们真的不能收，我跟晚晴是朋友，而您又是她父亲，若是收了钱我以后还怎么能够抬头做人，不过我也不想驳了您的面子，这样吧，我少拿点。”说罢秦羽安伸出手去拿起一捆百元大钞，然后从中抽出一张，将剩下的钱重新放回手提箱，说道：“这一百块钱便是我们三人的酬劳，向叔叔，多余的话您也别说了，我看咱们现在还是先讨论一下如何对付秦家的事情，讨论完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询问您。”向天阳见秦羽安执意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劝说，于是点头说道：“好，真是好孩子，既然你开口，我也不再劝说，至于秦家的事情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晚晴打了秦浩铭一巴掌，这口气秦浩铭肯定咽不下去，所以明天秦家一定会派人来威胁我们，到时候我便将这些证据拿给他们看，估计他们不敢多说半句话。”
“秦叔叔，这件事情我看还是交给我们三人办最好，毕竟你们秦家和向家都在四九城，而且都属于四大家族，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难免以后秦家会对你怀恨在心，而我们三人都是外人，即便说多了也只是我们三人的事情，所以我想明日由我们来对付秦家的人，您看如何？”秦羽安看着向天阳说道，向天阳听后面露笑意，说道：“秦先生果然想的周全，既然你们三人如此有本事，那么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们去办，今晚我会再拷贝一份相机里面的内容，我担心明日秦家会动手抢夺，这也是以防不备之需。”说完之后向天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先生，你刚才说还有事情要向我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秦羽安听后说道：“向叔叔，你知不知道四九城东郊位置有一个破旧的厂房，您知道那里面是干什么的吗？”向天阳听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地方我倒是知道，但里面具体做什么我还真不知道，那里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了，按道理说应该不会有人在里面干活吧？”
听到向天阳的话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向叔叔实不相瞒，这些证据便是我们从那厂房里面的得到的，现在厂房里面的做的可是贩卖器官的的买卖，而且买主可有不少！”

第六百二十九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秦羽安说话之时向天阳正拿起茶杯准备喝水，听到秦羽安的话后向天阳浑身一抖，茶杯立即摔落地上，啪嚓一声杯子碎裂，茶水溅洒一地，向天阳愣在当场，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秦羽安，一两分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面色惊恐的说道：“贩卖器官？这可是天子脚下，敢明目张胆的在四九城中贩卖器官这不是不想活了吗，秦先生，你们三位看的可是真切？”秦羽安叹口气，将在厂房之中看到的画面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向天阳，向天阳听完之后气的浑身发抖，沉声说道：“怪不得四九城中的乞丐越来越少，前些年街道上有不少乞丐在讨饭，可近几年人数逐渐减少，我还以为是上面有所作为，可没想到竟然被拉去黑市开膛破肚。”说到这里向天阳好似想起了什么，问道：“秦先生，你先前说在秦家棺材铺下面发现了一个二十多立方米的血池，里面装的都是人血？”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可随即脸色一变，说道：“向叔叔，先前我没仔细思考这件事情，如今想来全是人血的可能性不大，二十立方米可就是两万升血液，这正常人体的血液差不多占百分之七八左右，也就是说一百二十斤的人体内也就四点五升血液，如此算来最起码需要四五千人才能够供给一个月的用量，如此庞大的人群失踪不可能没有人注意，而且四九城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乞丐吧？”
向天阳听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四九城的乞丐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可绝对没有这么多，顶多也就几百，如此算来连一个月都无法供给，你的意思是说这血液并非全都是人血？”秦羽安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估计里面有人血不假，可不全都是人血，一个月四五千人，一年就是五六万人，这么多的人口平白无故失踪，上面肯定会调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我觉得这其中应该是掺杂了大量的其他动物血液，不过肯定也有人血存在。”
先前我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如今经过秦羽安和向天阳这么一分析，事情的确存在一些出入，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说道：“不管里面有没有夹杂其他动物的血液，但总之涉及人命，咱们不能不管。”说完我将目光看向向天阳，说道：“向叔叔，我们之所以跟您说这件事情就是想让您解救一下这些无辜的被害者，他们虽说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但毕竟也是人命，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成为市场上贩卖的商品，您是四九城内首屈一指的人物，上面的人应该也认识不少，来的时候我们曾经商量过，若是直接报警恐怕于事无补，只能找更高层的人汇报才行，您能帮这个忙吗？”
“小兄弟，虽说我向天阳是一介商人，可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管到底，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如今你们有求于我，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等明日解决了秦家的事情之后我就联系我上面的朋友，到时候肯定能将黑市里面的这些人一网打尽。”向天阳神情坚定的看着我们说道，虽说我一直对商人的印象不怎么好，觉得他们都是一些唯利是图的人，可向天阳给我的感觉却不一样，他虽然贩卖的都是一些情报，可先前秦羽安曾告诉过我，这些情报并非涉及一些不法勾当，只是一些消息而已，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其中的道字为道德，既然向天阳没有违背道德，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坏人。
“有向叔叔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晚晴，明日估计秦家的人就会前来，到时候你准备一桌饭菜，我准备在饭桌上好好跟他们聊聊，至于前往南京的事情就定在明天晚上，你帮忙再买三张车票，我们明日就起身前往南京。”秦羽安看着向晚晴说道，向晚晴听后脸上露出不舍得神情，双眼也有些泛红，沉默了数秒之后才低声说道：“秦大哥，咱们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你就不能在这四九城多待几天吗，我也好陪你们到处逛逛，终日在这朝阳楼中呆着都快把我闷死了。”秦羽安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向天阳立即说道：“就是，秦先生，你和两位朋友就在这四九城中多待些时日吧，你放心，这些天的花销全部算在我向某人的身上，你们每天除了玩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反正咱们家就是开酒店的，吃住都免费。”
向天阳的话的确有够吸引人的，终日玩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且朝阳楼可是四九城最大的饭店，手艺自然差不了，可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不能继续留在四九城，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沈泞熙的下落，而且西王母石眼也在她的手中，我们必须要赶在灵卫科弟子之前寻找到她，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恐怕我们现在早就已经到了南京城了。
我虽然没说什么，但秦羽安早就猜到了我心中所想，他知道我不便开口，于是婉拒道：“向叔叔，你和晚晴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去南京的确有重要的事情，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已经耽误了两天时间，决计不能再拖延下去，等我们回来之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就怕你们不招待了。”
“秦先生说的哪里话，明日一早我就散发通知，全国各地不管哪家朝阳楼都为你们敞开大门，吃住都不要钱，你们就是我的贵客，哪有向贵客收钱的道理。”向天阳看着我们三人不禁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向叔叔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三个先行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三人就会提前去大厅等待着秦家，至于向叔叔您就不要出面了，等我们办完这件事情自然会通知您一声。”秦羽安看着向天阳说道。
“那我呢，我要跟你们一起去，看看你们是怎么灭秦家威风的。”向晚晴撅着嘴巴说道，本来秦羽安不打算让向晚晴掺和此事，可无奈向晚晴撒娇耍泼，最后只得答应下来。

第六百三十章 总统套房
告别向氏父女之后我们三人便跟随服务员来到了朝阳楼二十层顶楼处，据服务员介绍这第二十层上是朝阳楼乃至四九城内最大最奢侈的总统套房，一年也住不了几次，不过天天却要打扫的干干净净，在这里住一晚要四千八百块，当我听到价格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虽说已经见识过五十万人民币，可这总统套房一天就要四千八，这一年住下来岂不是要上百万，有钱人的世界我实在懂不了也不想懂，有这些钱干什么不好，我想即便以后我有了钱也绝不会这么糟蹋，正想着服务员已经带我们来到了房间门口，秦羽安见多识广，看到屋门之后啧啧两声，说道：“向家果然是财大气粗，连这木门都是用沉香木所致，仅这一扇木门估计就要数十万吧？”闻听此言我差点惊掉了下巴，沉香木先前在灵卫科曾见识过，天霖阁内燃烧的香便是沉香木所致，当时看得出余斯通对其很是珍惜，可没想到这朝阳楼内竟然用这沉香木来当做屋门，这可真是有些暴殄天物，服务员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先生当真是好眼力，没错，这木门的确是沉香木所致，周围的一圈金属是纯金打造，仅这一扇木门造价就有三十多万。”
说话之时服务员将屋门打开，我顺势朝着里面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总统套房的面积课比我们之前住过的旅馆大了不知多少倍，里面光卧室就有五六个，而且各种家具应有尽有，里面还有传闻中的冰箱和电视，冰箱之中放置着各种瓜果蔬菜饮料酒水，据服务员所言里面的瓜果都是当天采摘下来的，若是当天不吃第二天就要换掉，闻听此言我看着服务员诧异问道：“若是没有坏也要换掉吗？”服务员点点头，说道：“即便是没有坏也要更换，每天都是新鲜的瓜果，这也是为何这件屋子这么贵的原因所在，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了，明日一早七点钟我会上来给你们送饭，至于有什么需要的话床头位置有电话，你们拿起来直接说话就行，与大厅之中的服务台是相连接的。”说完之后服务员便离开了总统套房，见其走后我们三人开始在屋中查看，这屋中的设施极为奢华，能够住进这里是我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秦大哥，这向叔叔对你还真不错，要我说还不如当他的女婿，有他这么一个丈人罩着以后你这吃住可就不用愁了，我和荆大哥也能沾你点光。”我看着秦羽安笑着说道，而一旁的荆无命听后只是笑笑，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白了我一眼，说道：“陈兄弟，豪门深似海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向家这么有钱，而我不过只是一个穷小子，我和晚晴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件事情说说也就罢了，可当不得真。”闻听此言我行至秦羽安身前，认真问道：“秦大哥，你喜不喜欢晚晴姐，依我看她对你可是有意思，虽说向家家大业大，可两个人互相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
“陈兄弟，常言道门当户对，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虽说我对晚晴也有好感，可我知道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们终究不会走到一起。”秦羽安说完之后见我还要继续说什么，直接抬手一摆，说道：“陈兄弟，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现在已经是半夜三点了，咱们距离吃早饭还有四个小时，我看还是早些休息吧，别忘了还有一场恶战正在等着咱们。”见秦羽安不愿多说，我也不想强迫他，点点头之后便前往洗刷间洗漱，洗漱完毕后回到床上躺下，刚一接触到床垫我整个人就好像是躺在水中一般，柔软无比，浑身也极其放松，躺了没多久我就沉沉睡了过去，虽说只睡了四个小时，可醒来的时候却是浑身舒畅，没有一丝一毫的疲累感。
“秦大哥，昨晚睡得还真是舒服，这总统套房的床就是与我以前睡过的床不一样。”一边说着我一边伸了个懒腰，此时秦羽安已经起身，正坐在床边喝水，听到我的话之后他不禁一笑，说道：“陈兄弟，这朝阳楼用的床垫可是席梦思，仅这床垫就要数千块钱，若是不舒服能卖这么高的价钱吗？”秦羽安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荆无命起身前去开门，不多时便将早餐拿到了卧室之中，当他将放置早餐的托盘放到木桌上时我不禁低头看了一眼，登时大吃一惊，这朝阳楼的早餐比我之前吃过的午餐和晚餐还要丰盛，虽说比不过碧云阁的山珍海味，但最起码数量占优，托盘里面除了面包馒头之外还有十几碟小菜，看上去就比较开胃。
“秦大哥，有件事情我有些想不通，你说向家既然欠了秦家这么多钱，为何操办的还如此奢靡，越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越节省吗？”我看着秦羽安有些疑惑的问道，秦羽安拿起托盘中面包咬了一口，说道：“陈兄弟，这就是你外行了，向家只是向秦家借款，并未是因为公司运行不下去，而是利用这些钱来做资金周转，虽说他们暂时还没有能力偿还债务，但是一旦资金周转开，这向家的财力肯定还会大幅度增加，而且都说廋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钱在咱们眼中虽说不少，可在向家的眼中则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一提。”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开始吃了起来，吃过饭之后我们三人便下了楼，直接来到了大厅之中，此时向天阳和向晚晴正坐在大厅之中喝茶，见我们三人前来，向天阳行至面前，笑着问道：“三位，昨天睡得怎么样，休息好了吗？”秦羽安听后点点头，说道：“向叔叔，我们都是晚晴的朋友，您不必如此客气，还如此盛情款待，这倒是让我们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都是我这个当叔叔该做的，你们为我们向家解决了大难题，这点我若是做不到，那还有什么脸当你们叔叔。”向天阳笑着说道。

第六百三十一章 秦门七子
一番寒暄之后我们五人便坐在大厅之中饮茶，据向天阳所言，门外他已经派了多名手下巡查，只要发现秦家的车辆就会前来报告，到时候他便会前往楼上躲避，一上午的时间茶水换了三次，终于在中午十一点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这名男子身上的衣衫与朝阳楼的工作人员相同，看样子应该就是向天阳所派出巡视的手下，男子气喘吁吁行至向天阳面前，随即说道：“向董，秦家的人来了，一共有六辆车，每辆车中都有四人，看样子这次是来者不善，需不需要兄弟们准备一下？”向天阳听后朝着大门位置看了一眼，随即抬手一摆，说道：“不必，你们按兵不动就好，秦先生他们会帮忙处理此事，等会儿不管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要插手，直到我下令为止，现在你们各司其位，一定要招呼好他们。”听到向天阳的话后黑衣男子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见男子离开，向天阳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先生，今日可靠你们了，昨晚我已经将相机里面的内容拷贝了一份，即便是发生争抢，你们也不要与他们动手，毕竟以和为贵，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秦羽安听后点头答应，随即笑着说道：“向叔叔，此事我心中有数，您就不必担心了，如今秦家的人很快就要进来了，您还是赶紧上楼吧，别让他们看到你。”向天阳听后嘱咐一声小心，然后便快速朝着楼梯方向走去，秦羽安见向天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随即伸了个懒腰，朝着门口张望一眼，说道：“走吧陈兄弟荆大哥，咱们去会会这秦家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罢我们三人便朝着大门位置走去，而向晚晴则是躲在我们三人背后，紧紧的抓住秦羽安的衣角，行至门前，此时六辆汽车正好停下，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些汽车几乎都是豪车，除了奔驰宝马以外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车，总之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车辆停好后前门位置各自下来一名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这几名男子身材健硕，虽说穿着西服，可却能够从隆起的衣衫下看出这些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最起码也是练家子，几人下车后来到后车门位置，随即将车门打开，不多时里面走出七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七名男子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上去就不太好惹，先前向晚晴曾说秦家有七名兄弟，人称秦门七子，如今看来这七名中年男子便是这秦门七子，我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他们竟然会如此重视，竟然倾巢出动，若真只有向天阳一人绝对无法摆平此事，七名中年男子下车后并未直接进入朝阳楼，而是朝着其中一辆车内看去，我随着众人目光一看，只见一名熟悉的男子下了车，此人一脸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人十分厌恶，正是先前向晚晴所打的秦浩铭，秦浩铭下车之后抬手一指朝阳楼，说道：“爹，六位叔叔，上次我就是被这向家的小女儿向晚晴打了一巴掌，如今你们可要给我讨个说法！”
“敢跟咱们秦家作对这是不想活了，侄子你放心，今日我若是不让向天阳跪下给你磕头，我就不是你二叔！”一名身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怒声说道，他说完之后另外一名戴着近视眼镜的中年男子走到秦浩铭身边，说道：“浩铭，此事你不必多言，打你的脸就是打我们的脸，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替你报，向晚晴不是抽了你一巴掌吗，今日你六位叔叔替你报仇，我非打得连她妈都认不出来！”中年男子话音刚落，秦浩铭立即抬手一摆，说道：“三叔，你可不能打晚晴啊，若是打坏了我可心疼，对了，有个小子自称是晚晴的男朋友，今日你们就帮我教训一下他，我非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睛！”秦浩铭说完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朝阳楼中，而先前下来的那些身穿灰衣的男子则是被其留在了外面看守，似乎是阻挡了出路，不想让任何人离开此地。
见到秦浩铭带着他爹和六位叔叔进入朝阳楼，秦羽安立即走上前去，看着面前的秦浩铭说道：“哎呦，这不是秦家二公子吗，昨天刚来过一次今日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觉得我们朝阳楼的饭菜可口，今日再想吃点？”秦浩铭听到这话面露狰狞之色，怒声骂道：“我吃你妈了个腿！昨天你小子走运，今天我爹和六位叔叔都来了，我非让他们铲平这朝阳楼不可！”听到朝阳楼口出狂言，我心中有些不悦，直接说道：“铲平朝阳楼？您几位都是坐车来的，即便是铲平也应该开几辆铲土机吧，要不然您几位回去换辆车，等开来铲土机咱们再说？”听我出言嘲讽秦家的人，向晚晴和秦羽安等人皆是一笑，秦浩铭听到这番话上前一步，说道：“谁他妈裤裆拉链没拉好把你给露出来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告诉你，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里碍大爷的眼！”
“秦家公子，你要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没我哪来的你啊，如今想让我走，你这可是有些不孝了。”我看着秦浩铭笑着说道，闻听此言秦浩铭脸色气得通红，上前一步就要动手，就在他刚将拳头举起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浩铭，不必跟他们浪费口舌，他们不配。”说话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可言语之中却有一丝杀气，若是一般人见到绝对会心中胆寒，可他遇到的是我们，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秦浩铭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后回头看去，说道：“爸，这小子说话太难听了，我非要教训他一下不可！”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中年男子便是秦浩铭的父亲，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秦浩铭的父亲跟他简直是一个德行，不过就是稍微沉稳一些罢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浩铭，这几个不过只是小喽啰而已，咱们来这里是为了见向天阳，正主不出来跟他们说这些有什么用。”说完秦家老大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几个小子，赶紧将向天阳叫出来，我们秦家来此有事要问他！”
秦羽安听后不禁冷笑一声，说向天阳有事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什么事情就跟我们说，我们能够当得了向天阳的家，秦家老大闻听此言冷哼一声，说道：“好，既然你们能够当得了向天阳的家，那我们就开门见山，昨日向家小女儿打了我儿子一巴掌，我从小到大都舍不得打他，如今却让你们打了，这笔账该怎么算，你们总要给我个说法吧？”秦家老大言语低沉，虽说面无表情，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看样子这杀过人的主的确是不一般，秦羽安听后将一旁的向晚晴拉到身边，说道：“秦大爷，都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昨日晚晴打了秦公子一巴掌，此事我看到了，我们也不抵赖，可晚晴昨天已经还了这一巴掌，如今这巴掌印还在脸上挂着，这欠的我们已经还上了，如今你们还要什么说法，而且为何打你儿子你心里没数吗，既然自己儿子教育不好那就别怪外人教育！”秦羽安的话字字如同利剑直插人心，若是一般人决计已经受不了了，可我却低估了秦家人的脸皮，秦家老大听完就跟没事人似的，看着秦羽安说道：“小子，我不在乎因我只在乎果，向家小女儿虽说已经被向天阳打了一巴掌，可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家人打的不丢人，而我儿子可是被你们的人打的，我们秦家可是四九城首屈一指的人物，什么时候也没受过这般侮辱，所以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再说了向家小女儿能跟我儿子比吗？”
听到秦家老大侮辱自己，向晚晴心生怒气，刚想上前问个清楚，结果却被秦羽安给拉住，秦羽安用眼神示意一番，让其不要乱动，向晚晴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回到秦羽安的身后，随即秦羽安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好，就算是这样，那你们秦家想要个什么说法？”秦家老大听秦羽安开口，面露冷笑，说道：“说法也倒是简单，只要向天阳出来给我儿子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就算了了，要不然的话咱们可就没完了！”一听秦家人要让自己父亲磕头谢罪，这下向晚晴再也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直接怒声骂道：“你们秦家算是什么东西，还想让我爸给你们磕头，这是痴心妄想，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秦家老大见向晚晴出言辱骂，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沓合同，向我们几人面前一甩，说道：“不想磕头也没关系，你们之前借了我们秦家三千万，虽说利息一直在偿还，可我们现在决定要你们偿还这笔债务，否则的话我们便会告到你们倾家荡产，而且你们向家是靠贩卖消息发的家，虽说其他人不知道，可我们秦家却清楚的很，所有的证据也已经收集齐全，只要到时候我们将这证据往上面一送，我看这朝阳楼恐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听到秦家老大出言威胁，秦羽安故意露出惊恐的神情，低声说道：“秦叔叔，何必将两家关系弄得这么僵，依我看咱们还是好说好商量，这样吧，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代表向叔叔略备薄酒，希望你们能够赏个光，不管咱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希望都能够在饭桌上解决。”见秦羽安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秦浩铭不禁大笑一声，说道：“哼，现在知道怕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那我们就赏个光，不过先前的事情没得商量！”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在头前带路，而我们和秦家的人则是紧随其后。
行至先前准备好的包间，我们一行人进入之后按照顺序坐下，而秦羽安则是起身给秦家人倒水斟酒，倒到秦家老大时他抬手将酒杯捂住，抬头看了一眼秦羽安，说道：“小子，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说吧，为何要将我们弄到这里来，我实话告诉你，门外的人我已经打好了招呼，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即冲进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中的小九九，告诉你们，老子当年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秦羽安听后将秦家老大的手抬起，斟满酒后笑着说道：“秦叔叔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之所以请几位来这里商量就是因为大厅里面的闲杂人员太多，万一要是让他们听了去岂不是麻烦了？”
“你还知道麻烦，看来你不傻啊，既然害怕那就赶紧让向天阳出来磕头赔罪，要不然我非把你们做的这些事情都抖搂出来，到时候让你们生不如死！”秦家三爷看着秦羽安怒声说道，秦羽安嘬了嘬牙花子，将手中的酒壶用力往桌上一放，随即说道：“让向叔叔给你们磕头赔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你们依旧是不依不饶，那好，我只能不讲情面了。”说罢秦羽安来到秦家老大身边，侧身附耳小声说了些什么，不多时秦家老大的脸色立即就变了，连忙惊声问道：“棺材铺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昨日闯入棺材铺的人就是你们！”
“你倒是不傻，闯入棺材铺的人的确是我们，而且你们养红尊龙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依靠红尊龙身处龙脉之地来改变自家风水，这一步棋走的可真是高，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竟然还在地窖中请了一个古曼童，真是够阴险。”秦羽安看着秦家老大沉声说道，秦家老大一听这话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古曼童是被你们消灭的？那可是我从泰国花数十万才请来的，就凭你们几个能消灭它？”
见到秦家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古曼童算什么，莫说是一只，即便是十只八只我们也能收拾掉。

第六百三十三章 摔碎相机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红尊龙，是饲养红尊龙的血液，那些可都是人血，这年头贩卖人血可都是犯法的事情，你们秦家虽然跟上面有往来，可这件事情是压不住的！
此言一出不光是秦家老大，连同他六位兄弟和秦浩铭皆是浑身一震，即便秦家势力再大，若这件事情被捅出去，那么秦家也必然会声名狼藉，到时候四九城就再无秦家的立足之地，数秒钟秦家老大恢复平静的神色，嘴角微启，看着我不屑说道：“小子，就凭你这张嘴就想诬陷我们秦家，这招数是不是太过稚嫩了，即便是你将此事说出，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向家欠我们秦家钱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你们因此想讹诈我们秦家一笔，这种把戏是不是太过低劣了？”
听秦家老大说完我冷笑一声，说道：“我早就猜到你们不会承认此事，所以我们早有准备，秦大哥，拿出证据给他们看看。”秦羽安听后将相机拿出，然后将其放在桌上，说道：“这里面不光有棺材铺中饲养红尊龙的证据，而且还有你们在黑市购买人血的证据，只要将这些证据公告天下，你们秦家就算是再有本事也回天无术！”闻听此言秦家老大立即将桌上的相机拿起，然后仔细翻看着其中的照片，而旁边的几名秦家人也皆是凑上前去，随着照片一页页的翻过，众人的脸色由凝重变得铁青，最后变成了煞白的颜色，而且其中几人的额头上还渗出了豆大般的汗珠，看得出来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们秦家毁灭。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竟然敢偷偷潜入我秦家棺材铺，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吧！”秦家老大猛然将相机往桌上一拍，看着我们几人说道，秦羽安听后啧啧两声，说道：“卑鄙小人？这个称谓我们可担不起，我看还是给你们秦家为好，如今这相机里面的证据你们也看到了，赶紧还给我们吧。”说着秦羽安伸手上前准备将相机拿过来，可就在出手之际，秦家老大突然将相机往怀中一撤，笑着说道：“小子，你跟我们玩还是太嫩了，这相机既然已经到了我们手中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我告诉你，如今证据在我手里，今日必须让向天阳给我儿磕头赔罪！”说话之时秦家老大侧身一转，突然将手臂抬起，然后用力往下一摔，啪嚓一声相机直接重重砸落在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连地面上的地板都被砸出了裂痕，看到相机被砸毁，秦家老大似乎还是不放心，又用力跺了几脚，直到相机变得粉碎他才放下心来，看着秦羽安说道：“如今这相机已经粉碎，你们还有什么证据控告我们，赶紧让向天阳出来磕头，否则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将向家做的行当告诉天下人，到时候你们向家可就成了过街老鼠！”
“卑鄙两个字在你们秦家人身上真是展漏无疑，虽说你们把相机里面的证据损毁，但我告诉你们，想让向叔叔磕头赔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就此作罢，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欠你们的三千万还是照常偿还，二是秦家灭亡，从此四九城再没有你们秦家的立足之地！”
秦羽安说话之时面露阴冷之意，令人不禁心中胆寒，秦家老大听到这话不禁大笑一声，说道：“小子，你清明节烧报纸糊弄鬼呢，你手里已经没有证据了，还怎么让我们秦家灭亡，我告诉你，钱一分不能少，这头也必须磕，否则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们向家就等死吧！”秦羽安听后并未多言，而是直接抬手一挥，示意让秦家人离开此处，秦家老大没想到秦羽安会让他们走，冷哼一声后说道：“好啊，既然你们不欢迎，那我们现在就离开，不过很快你们就会后悔，我要让向家人彻底消失在四九城！”说罢秦家人站起身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就在众人即将离开屋子的时候秦羽安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后沉声说道：“你们当真以为我们是傻子吗，既然敢将相机交到你们手中，就说明我们早有准备，实话告诉你们，相机里面的内容早就已经拷贝完了，即便你们将相机损毁，我们依旧有证据控告你们，到时候看看谁才能够笑到最后，向家虽说是贩卖情报，可罪不至死，而你们秦家做的可是杀人的买卖，而且数十年前为了贩卖棺材你们杀害无辜之人的事情难道忘了吗，只要我们将此事说出去，你们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秦家人立即回过头来，秦家老大看着秦羽安怒声说道：“好小子，我倒当真是低估你了，行，既然你跟我们耍心眼，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秦家老大从腰间拿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随即喊道：“来人，给我上来把他们抓住！”说完之后秦家老大再次回到座位上坐下，说道：“小子，我听浩铭说你手劲不小，今日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的厉害，这次我带来的都是退伍的老兵，练就一身杀人技，现在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将手中拷贝的照片交给我，我就放你们一马，我也不会再要求向天阳给我儿子磕头，咱们各自退一步，你看如何？”
“你他妈把我们当傻子是吧，把拷贝的照片给了你们那我们岂不是再无证据，到时候你们说什么我们都要听从，拿命换来的证据就凭你一面之词就要交给你，你做梦吧！”我看着秦家老大怒声说道，他这简直是在侮辱我们智商，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子了。
秦家老大见计谋被拆穿，随即冷笑一声，说道：“好，有骨气，我希望一会儿我们的人上来之后你们还能这么强硬！”秦家老大说完之后秦羽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荆无命，随即低声说道：“荆大哥，一会儿晚晴就托付给你照顾了，你只要保护好她就行，至于秦家人带来的手下我和陈兄弟二人足以应付。”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两个选择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并未多言，虽说对手是退伍的老兵，可他深知我和秦羽安的本领，只要秦家手下不带任何枪械，莫说我们二人合力，即便是其中一人都足以应对，秦羽安话刚说完没半分钟，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十几名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门外，一个个面容彪悍，身形魁梧，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吓破了胆子，而我和秦羽安早就经受过天擎塔的历练，里面的对手要远比这些老兵更加强悍，见到手下站在门外，秦家老大面露阴冷之色，看着秦羽安说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你们现在乖乖将拷贝的照片交出，我尚且可以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秦家老大故意没有说下去，而是阴冷的笑着，秦羽安听后故意问道：“否则的话如何？”秦家老大还未开口，一旁的秦浩铭说道：“否则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们秦家在四九城中的地位首屈一指，即便将你们几个杀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如果你们再不交出拷贝的照片，你们就等死吧！”秦羽安啧啧两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即看着秦家老大说道：“好啊，既然你们秦家人已经欺负到头上，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过等会儿我希望你们不要后悔现在做出的决定！”见秦羽安言语强硬，秦家老大冷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挥，说道：“给我把他们几个捆起来，我就不信他们有这么大的本领！”
此言一出门外的十几名手下紧接着朝着我们冲将上来，荆无命谨记秦羽安先前的吩咐，保护向晚晴来到墙角位置，将其掩护起来，而我则是和秦羽安突然站起身，我拿起桌上的茶壶转身一扔，啪的一声茶壶直接砸在了其中一名手下的头部，由于事发突然，即便是身形灵敏的老兵也没有躲过这一重击，残破的茶壶碎片割破他的额头，鲜血呼呼流淌下来，见自己同伴受伤，其余的手下更是如同打了鸡血，有几人从腰间抽出短刀直接朝着我们刺了过来，眼见危险袭来，我纵身一跃直接跳上饭桌，紧接着凌空一跃，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其中一人的脑袋上，先前由于脚腕处一直捆绑着铁块，所以脚上力道极重，这一脚下去那名男子直接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看样子是晕厥过去，而一旁的秦羽安则是与数名手下交战在一起，由于人数不少，虽说没有落得下风，但也没有占到半分的便宜，若不是担心伤及性命，这十几人我们顷刻间就能够将其消灭，可他们毕竟是人命，如果要是动用龙骨凤羽扇或者是铉野天戮剑的话肯定会有所伤亡，我正想着突然劲风扑面，抬头看去，一记重拳正朝着我面门而来，见势不好我顺势一躲，随即右拳打出，这一拳正好打在对方的肋骨位置，咔嚓一声肋骨断裂，可面前男子并未有任何的神情变化，他瞬间抬起右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向怀里一撤，我直接踉跄上前，还未站稳，这名男子的左拳立即袭来，我慌忙之中将头低下，然后左手搂住他的腰部，膝盖上提，砰地一声膝盖直接击中男子的小腹，男子一阵吃痛，立即将手松开，而我则是趁这个机会抬起右脚，直接用脚底踹向男子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男子直接被我踹出去数米远，撞击在木门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随即倒落在地不再动弹。
眼见我已经击倒两名手下，秦家老大有些按耐不住，连忙高声喊道：“都他妈一群废物吗，老子花钱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让别人打的，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抓住他们我赏钱十万！”都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一点都不假，听到秦家老大的话后剩下的手下皆是如同打了兴奋剂，拼命的朝着我和秦羽安攻击而来，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若是催动灵力我担心会将他们打死，可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的话我和秦羽安早晚都会被击倒，就在这踌躇不定之际，站在一旁保护向晚晴的荆无命立即出手，嗖嗖数声千万根黑色丝线朝着秦家手下袭来，瞬间丝线将十几名手下缠绕，他们站在原地不住的挣扎着，可谁都无法将这些丝线挣断。
“别白费功夫了，告诉你们，除了荆大哥你们没有人能够将这丝线扯断！”说罢秦羽安上前便是数脚，每一脚都揣在秦家手下的胸口，由于秦家手下浑身上下都被束缚住，所以即便是没怎么用力，他们还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有几人后脑勺直接撞击在了地面，顺势昏迷过去，秦家人眼见自己的手下被我们制服，刚想落荒而逃，秦羽安上前一步，直接将屋门堵住，说道：“刚才你们不是想将我们绑起来吗，如今怎么又要逃走了，而且拷贝的相片还没有拿到手，如今离去难道想让你们秦家从此在四九城消失？”
听到秦羽安的话刚才还要夺门而出的秦家人瞬间站住，秦家老大看了秦羽安一眼，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敢使用妖术，等我们离开这朝阳楼就去报警，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倒是不信你们敢跟公安作对！”秦家老大话音刚落，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姓秦的，你们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你觉的会这么容易让你们离开吗，如今我还是那番话，给你们两条路走，若是选择第一条我会让你们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可若是选择第二条，你们的性命可就堪忧了，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三兄弟手上有不少的人命，也不在乎多你们这几条！”
面对秦羽安强大的威慑力秦家不少人已经服了软，其中秦家二爷率先开口，看着秦家老大说道：“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不行就答应下来，如果要真是让他们将照片公诸于众，那咱们秦家数十年的基业可就完了，还是以大局为重啊！”

第六百三十五章 把柄
秦家既然能够成为四九城一手遮天的人物，除了红尊龙给予的财运之外自然还有他们秦家人的功劳，秦家老大虽然嚣张跋扈，但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如今他手下的人皆被荆无命的御神机束缚住无法脱身，而出路又被秦羽安挡住，自然不敢再继续强硬下去，本身秦家老大见到这一幕心中便已经动摇，再加上周围的兄弟加以劝说，无奈之下他只得点头答应，说道：“行，我听几位兄弟的话，今日算是我们秦家栽了，我选第一条路，只要你们能够放我们安然离去，先前欠我们的三千万我们也不要了，而且你们向家人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也不会告诉外人，不过我有一点要求，那就是相机里面的内容决计不能给其他人看，否则的话我们秦家就算是倾尽所有也要将你们向家人拉下水！”见秦家老大事到如今还要加以威胁，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我看您这样子似乎不像是在给我们示弱，而是在示威吧，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向家今日我做主，那三千万我们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至于你提的要求我们也会答应，前提是你们不能再威胁向家，否则的话后果你们应该比我们清楚。”说完之后秦羽安转头看了一眼躲在墙角的向晚晴，说道：“口说无凭立字为证，晚晴，你去取来纸笔，我要让秦家一字一句的都写下来，免得他们反悔！”向晚晴听后点点头，随即快步走出屋子，没过多久她从门外进来，将手中的纸笔递给了秦羽安，秦羽安将其往桌上一拍，说道：“秦大爷，改写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吧，我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不相信你们秦家，而是凡事都要讲究个说法，今日你只要是写了这个保证，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是了了！”
秦家老大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更别说面对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此时他面色凝重，似乎心有不甘，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无奈之下只得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在纸张上写了起来，写完之后秦家老大将纸张递还给秦羽安，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将其折起放入怀中，随即笑着说道：“早这么做你们又何必被我堵在屋中，如今正值晌午，要不然你们几位吃点饭再走？”秦家老大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随即冷哼一声，说道：“不必，你现在赶紧将我手下松开，我们要回去了。”秦羽安听罢给荆无命使了个眼色，荆无命立即将手中的黑色丝线一抽，十几名手下立即松开了束缚，其中几人脸上露出狰狞的身色，刚想继续动手，秦家老大突然说道：“住手，你们这些废物难道还没把我的脸丢尽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亏我还用高价把你们请来，结果连几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赶紧跟我走，晕过去的扛在肩上！”
眼见自己的父亲准备离开，秦浩铭来到秦家老大身前，面露委屈之色，说道：“爸，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我可是被他们打了一巴掌，我还等着向天阳给我磕头呢！”秦浩铭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传来，秦家老大一巴掌打在了秦浩铭的脸上，随即怒声骂道：“你个兔崽子可把我们害苦了，要不是你惹下了祸咱们秦家能这么丢人吗，你要是不想走的话就留在这朝阳楼，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说完秦家老大一甩袖子朝着门外走去，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几位叔叔离开，秦浩铭就如同耗子一般灰溜溜的离去，不多时包间之中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个。
“秦大哥，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们秦家就完了。”说话之时向晚晴双眼通红，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秦羽安听后走到向晚晴身边，抬手轻轻为其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哭什么，如今事情已经摆平了应该高兴才对，既然他们不吃那咱们还省下了，赶紧去将向叔叔叫来，咱们好好喝一杯！”向晚晴听后乖巧的点点头，随即出门前去寻找向天阳，见其离开后我坐在座位上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如今事情虽说已经摆平，可我觉得秦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在这里还能够保护向家安全，可晚上咱们就要离开四九城，到时候秦家若是再来可怎么办，凭借向家的实力根本无法与秦家抗衡啊，而且秦家的那十几名手下今日虽说被咱们打败，但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对付一般人决计没有问题，我怕向叔叔和晚晴姐吃亏。”
秦羽安听后行至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笑着说道：“陈兄弟，你未免太高估秦家人了，他们虽说蛮横，但也只不过是商人而已，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如果要是他们真的再次前来，那么除非是他们不想活了，这购买人血可是大罪，而且数量还如此庞大，秦家人不是傻子，决计不会这么做。”秦羽安的话虽说有些道理，但我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秦大哥，目前来说咱们手中的把柄就只有那相机里面的照片，如果要是秦家人再来将这照片抢走怎么办，到时候向家可就完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照片我不会留给向叔叔，到时候咱们离开的时候直接将照片带走，如果秦家人再来闹事，向叔叔完全可以将此事推在咱们身上，秦家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咱们的下落，而且即便是找到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所以你放心就好。”秦羽安的话让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确不需要担心，秦家人即便是前来找向天阳，照片也不在他手中，那时他们决计不敢对向家怎么样，毕竟我们只要将相片交给警局，那么秦家就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
正想着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向晚晴正挽着向天阳的手臂朝着屋内走来，刚进入屋子，向天阳便看着我们三人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刚才的事情晚晴都给我说了，真是多谢三位救命之恩。”

第六百三十六章 酒后真言
向天阳此时已经是老泪纵横，他双膝一弯便要跪倒在地，见到这一幕秦羽安立即上前将其搀扶住，说道：“向叔叔您这是要干什么，我们三个不过只是小辈，怎么能承受如此大礼，您这不是让我们折寿吗？”向天阳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说道：“如果不是你们三位我们向家恐怕已经完了，先前我对你们三人还曾说过过分的话，如今想起来这副老脸都没地方搁了。”秦羽安听后笑着说道：“向叔叔，您是晚晴的父亲，而我们又是晚晴的朋友，帮您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再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您也不必自责，对了，这是秦家给您写的保证书，他们以后不会再来叨扰你们了，先前秦家老大说欠的那三千万不必偿还，我擅自做主没有答应，向叔叔，您不会怪我吧？”说话之时秦羽安将手中的保证书递到向天阳手中，向天阳将纸张打开看了一眼，随即说道：“经商之人要的就是诚心，我怎么会怪你们，既然借了别人的钱自然是要偿还，实不相瞒，这三千万我用来建造了一栋全国最豪华的酒店，只要酒店开始运营，这欠的钱很快就能够偿还上。”
听向天阳说完之后我们这才明白，原来向天阳早就在三亚某地买了一块地皮，用来建造酒店，三亚靠海气候湿润，最适合旅游，每年到三亚旅游的人千万不止，若是真建成全国最豪华的酒店，那么盈利必然少不了，只是现在酒店还在建造中，所以向家暂时遇到一些资金上的困难，但只要将其建成，向家在四九城的地位必然会超过秦家，到时候定然是四大家族之首。
“秦先生，到时候酒店建成了你们三位一定要去赏光，去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直接坐飞机前往三亚，带你们好好玩玩。”向天阳看着我们三人笑着说道，秦羽安听后点点头，说道：“向叔叔，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去，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拷贝的相片现在在何处，我希望您能将此物交给我们保管，毕竟我们今晚就要离开四九城，虽说秦家言明不会再来此叨扰，可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三人离开，说不定还会前来讨要照片，到时候您肯定应对不了，为了安全起见，这东西还是放在我们这里比较稳妥，如果秦家人来要您就说东西被我们带走了，只要敢对向家有任何的威胁，我们就能够将手中的证据交给警方，我想秦家人听后肯定不敢再乱来。”向天阳听后并未多言，直接从怀中掏出拷贝好的相片交到亲羽安手中，说道：“秦先生，我相信你们的本领，既然你们已经定下今晚离开，那我也就不留你们了，临走之前咱们好好吃一顿，也算是我为你们送行。”
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坐下开始吃饭，酒桌上一阵畅谈好不痛快，酒过三巡之后向天阳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拉住秦羽安的手便说道：“秦先生，我小女儿晚晴如今已经二十三了，到现在还没有个男朋友，虽说与你仅仅接触两天时间，可我觉得你跟晚晴非常适合，有句话本来不该我这当爹的说，可今天既然高兴我就顺便提出来，你觉得晚晴怎么样，让她当你女朋友如何？”闻听此言向晚晴立即红了脸，低着头说道：“爸，你说这个干什么，你这是喝多了，赶紧别说了。”向天阳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向晚晴，知道她是害羞了，于是说道：“晚晴，我知道你脸皮薄，可是像秦先生这种人打着灯笼也难找，若是现在不抓住以后恐怕就成了别人家的，所以我必须要先下手为强！”说罢向天阳看向秦羽安，问道：“秦先生，你觉得晚晴配当你女朋友吗？”
向天阳的话让秦羽安一阵手足无措，他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晚晴的确不错，只是我觉得并非她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她，我不过只是江湖浪子而已，浪迹天涯，而晚晴是豪门千金，我怎么能够与她共结连理，向叔叔我看您是喝醉了，此事还是不要再说了。”说着秦羽安便要将自己的手撤回来，可没想到的是向天阳将他的手抓的紧紧的，丝毫挣脱不开。
“秦先生，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根本不喜欢晚晴，还是说你心中早有喜欢的人了，若真如此我不会强求，可若是没有，你跟晚晴那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放心，我的三个儿子我心里有数，他们不是干大事的人，如果你要是跟晚晴共结连理，我向家的产业都给你！”向天阳醉醺醺的看着秦羽安说道，眼见自己的父亲口无遮拦，向晚晴直接朝着门口喊了一声，不多时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向晚晴随即说道：“你们向董事长喝多了，赶紧将他搀扶到房间休息，然后再给他做碗醒酒汤。”
两名黑衣男子听后立即上前架住向天阳的咯吱窝，随即将其拉拽起来带出了包间，见向天阳离开之后秦羽安长舒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尴尬，这时向晚晴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我爸虽说喝多了说的可能是醉话，你或许不相信，但我滴酒未沾，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男朋友？”说话之时向晚晴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秦羽安，看样子她是认真了。
秦羽安没想到向晚晴会如此的直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见气氛一度尴尬，看着一旁正在吃饭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这种事情咱们两个外人还是出去吧，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荆无命听后点点头，拿起盘中的一根鸡腿后便跟着我出了包间，走出包间后我将门关闭，然后站在距离十几米的地方观望着，如今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我自然不能站在门口偷听。

第六百三十七章 自欺欺人
等待之时荆无命一直在吃着手中拿着的鸡腿，而我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先前据秦羽安所言他内心的确对向晚晴有些好感，只是碍于家境原因，觉得与她无法走到一起，如今二人共处一室，虽说没有任何人参与，但我觉得秦羽安依旧开不了口，他平日里是个极其稳重的人，可对于感情方面却是难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如若不然刚才也不会出现手足无措的举动，我正想着，吱嘎一声屋门开启，听到声音我立即朝着包间位置看去，只见向晚晴满面爱上之色从屋中走出，浑身不住震颤，眼中满噙泪水，而且还在不停啜泣着，看到这一幕我已经明白了秦羽安与她说了些什么，刚走上前去准备安慰，可向晚晴看到我之后却快速朝着走廊尽头跑去，无奈之下我只能转身回到包间之中，此时秦羽安正坐在座位上端起桌上的酒杯不住喝酒，见状我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手中的酒杯夺下，看着他说道：“秦大哥，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刚才晚晴姐哭着跑了出去，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秦羽安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苦笑一声，说道：“我能说什么，自然是说我们二人不适合，走不到一起。”闻听此言我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秦大哥，你不是喜欢晚晴姐吗，既然晚晴姐也喜欢你，为何不能在一起，没错，世人都讲求门当户对，可向叔叔跟晚晴姐都对你十分满意，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一个女人能够对自己喜欢的男人表露心声远比男人对女人要困难得多，既然晚晴姐鼓足了勇气，你为何还要推脱？”
秦羽安听到我这番话后又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只是这次他并未倒入酒杯之中，而是直接倾灌在嘴里，今天还要前往南京，我担心他喝醉，一把将酒瓶夺过来，说道：“秦大哥，喝酒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现在晚晴姐心中难受，你应该去劝说一下，再说了即便是家境不同咱们也可以努力啊，慢慢总会好起来的，为何非要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秦羽安砖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说道：“陈兄弟，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家境问题才不与晚晴交往的吗？”秦羽安的一句话把我给问住了，我愣了一下，问若是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还能是因为什么，秦羽安苦笑一声，说我还是太过年轻，如今我们身处灵卫科中，做的都是一些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而晚晴是富家小姐，如果要是有一天真的出了意外，那晚晴又该怎么办，与其日后让她悲痛还不如让她现在伤心，最起码现在还没有陷得太深，一旦二人交往之后感情就会日渐浓烈，如果那个时候他出了事，那么晚晴必然无法接受，听秦羽安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秦羽安之所以不接受向晚晴并非是因为贫富悬殊太大，而是我们所做的工作太过危险，他的担心并非多余，我们身处江湖之中危险无时无刻不存在着，若真有一天命丧黄泉，那么向晚晴肯定会遭受无尽的苦痛。
“秦大哥，既然你担心此事为何不退出江湖，反正向叔叔已经说过会让你打理他向家的产业。”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陈兄弟，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让我如何退出，况且这么多年我也结下了不少的仇怨，我不希望将自己的危险带给其他人，这样是对他们的一种不负责任，所以我才会拒绝晚晴，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受到最少的伤害，而且咱们这个行当十分特殊，不能有任何的牵挂，若是真与晚晴交往，那么我心中则是多了一分牵挂，对于日后的任务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难道你不跟晚晴交往心中就没有牵挂了吗，秦兄弟，做人最怕的就是自欺欺人，心中如何的想的就如何去做，遵从本心，一味的逃避根本不是办法，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原本我以为荆无命还在外面等待，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的背后，听到这几句话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荆无命，我没想到他平日里如此冰冷的一个人竟然也能够说出这番话，看样子荆无命也算是深藏不露。
荆无命的一番话直接戳中秦羽安的内心，秦羽安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见到秦羽安沉默，我看着他说道：“秦大哥，荆大哥说的没错，你这就是在自欺欺人，你本就喜欢晚晴姐，为何还要如此待她，我可告诉你，晚晴姐这人真的不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还是要好好把握住，依我之见你现在就去跟她说清楚，你还是喜欢她的，我可不想让你把晚晴姐伤透了心。”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刚要起身，突然又坐了下来，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算了，我看还是等从南京回来再跟她说吧，刚才你们两个给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心里去了，你们说的没错，是我一直在逃避，其实我心中也清楚我是喜欢晚晴的，这样吧，你们二人做个见证，我回来之后一定跟她说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过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前往南京。”
既然秦羽安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我和荆无命也就不再劝说，吃完饭后我们三人回到房间中休息了片刻，本想着与向氏父女告别，可向天阳喝的实在是太多，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依旧是酩酊大醉，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去找向晚晴，可整个朝阳楼找下来也没有找到向晚晴的身影，就在我们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一名服务员走到我们身边，看着我们三人说道：“秦先生，向小姐已经回家了，她临走的时候让我将这三张车票交给你们，而且门外也准备好了汽车，你们直接出门就可以。”

第六百三十八章 情谊
听到服务员的话后秦羽安的脸色有些凝重，他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虽说并未开口，但我知道他内心所想，他没想到即便是如此对待向晚晴，向晚晴心中依旧在惦念着他，不仅将火车票已经准备好，而且还安排了手下送我们前往火车站，接过车票之后秦羽安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向服务员要了纸和笔，他来到桌前坐下，写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将纸张叠起交给服务员，说道：“小姐，麻烦你将这封信转交给晚晴，就说我现在有事要四九城，等我回来之后会当面向她解释清楚。”服务员接过信纸后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见服务员走后我看着秦羽安笑着说道：“秦大哥，你这么做就对了，晚晴姐可是个好姑娘，若是就此失之交臂那该多可惜，如今你已经将事情处理妥当，咱们还是赶紧去火车站吧。”说罢我们三人走出朝阳楼，此时酒店前正停靠着一辆吉普车，见我们三人出来，吉普车中的司机朝着我们挥了挥手，我们三人立即坐了上去，然后朝着火车站驶去，行进在路上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虽说向家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可前往南京城到底能不能够找到沈泞熙还是未知之数，既然沈泞熙在秘貅林中骗了我们，那她一定不想让我们找到她，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咱们到了南京城后恐怕还要麻烦你帮忙，虽说你现在与生死判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可先前的情谊还在，你们在南京城中有生死判的弟子，我希望你能够让他们帮忙寻找一下沈泞熙的下落，毕竟人多力量大，南京城这么大，若是只有咱们三人寻找的话无异大海捞针。”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惊蛰，等到了南京我就给那边的生死判弟子打电话，让他们倾尽全力寻找沈泞熙的下落，可若是沈泞熙不在南京城怎么办，万一要是去了湘西难不成咱们还要去湘西一趟？”听到荆无命的话后我陷入一阵沉默之中，他的猜想也不无可能，目前来说沈泞熙除了南京城之外还有湘西之地可去，若她真的不在南京城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这次出来我们一共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在向家我们已经耽误了两天，若是此次前往南京城寻不到沈泞熙的下落，估计再想去湘西便已经来不及了，余斯通还在地藏牢关押着，如果要是张清陵发现我们三人逃脱地藏牢，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余斯通，想到此处我叹口气，说道：“如果沈泞熙不在南京城的话那咱们就会灵卫科，现在师傅还在地藏牢关押着，咱们决计不能让他替咱们担这么大的风险，若不是为了教授咱们本领，师傅本不必进入地藏牢受苦。”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等到了南京城之后我再通知一下湘西那边的生死判弟子，让他们也帮着寻找一下沈泞熙的下落，若是那边有情况，咱们就立即前往湘西，我想时间应该足够。”荆无命看着我沉声说道，过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了火车站前，停下车后我们刚想离开，突然司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道：“三位，你们稍微等一下，向小姐有东西要交给你们。”说着司机从怀中拿出一张信封，随即交到了秦羽安的手中，说道：“秦先生，我们小姐嘱咐过我，让我一定要将这信封交给你们，不过你们现在先别看，等我离开之后你们再打开。”秦羽安接过信封之后点点头，然后我们三人便下了车，看到吉普车扬长而去后我连忙来到秦羽安身前，看着秦羽安手中的信封说道：“秦大哥，赶紧打开看看这信封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秦羽安听后慢慢将信封打开，伸手从中拿出一张信纸，刚将信纸打开，突然有个东西从中掉落，我连忙将其捡起，仔细一看，竟然发现掉落的东西是一张银行卡。
“秦大哥，我知道你们去南京是有重要的事情办理，既然去这么远的地方你们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这卡里面有十万块钱，是我自己的钱，与我爸没有关系，你们就放心用吧，不过我这可不是送，而是借给你们的，等你们有了钱之后一定要再还给我。”看完信纸上的字后秦羽安陷入了一阵沉默，向晚晴的良苦用心他比我们清楚，其实向晚晴根本不是担心我们没有钱，而是害怕秦羽安不再回去见她，若是有这十万块钱在中间作为引线，秦羽安终究还是要回朝阳楼。
“秦大哥，晚晴姐可真是用心良苦啊，这番情意你若是在置之不理，那我和荆大哥可就真有些看不起你了。”我看着秦羽安沉声说道，秦羽安将信封和银行卡收起，看着我说道：“放心吧陈兄弟，我心中有数，既然晚晴如此待我，我也不会辜负她，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就会去朝阳楼找她，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晚晴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听到秦羽安说出这番话我心中无比高兴，然后拍了拍秦羽安的肩膀，说道：“这样才对嘛，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进火车站吧。”说完我们三人朝着火车站大厅走去，在大厅中等待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坐上了前往南京的火车，一路颠簸，等到达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了，南京城虽说不比四九城繁华，但也不是什么小城市，当我们出了火车站时街道上依旧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我有些不知所措，这时荆无命看着我说道：“惊蛰，咱们刚来南京地理位置不熟，我现在就去给生死判的弟子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接咱们，今晚先在他们那里住下，正好也可以向他们打听一下沈泞熙的事情。”

第六百三十九章 混江龙
见我点头之后荆无命朝着一旁的电话亭走去，而我则是和秦羽安蹲坐在街头看着周围的车辆行人，心中各自思量着什么，正在等待之时突然面前出现两道人影，还未抬头一股浓烈的香味便充斥着鼻腔，这味道虽说香，可是却香的让人头疼，我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面前站着的是两名妙龄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浓妆艳抹，打扮的十分时尚，见我抬头看她们，两名女子不禁一笑，其中一人说道：“哎呦，两位哥哥蹲在这里干什么啊，这都凌晨两点了，还不找个地方休息，既然今日遇到咱们也算是缘分，我看不如你们二位就跟我们走吧，我们那里有热水澡，洗个澡之后我们姐妹再让你们好好舒服一下，保准你们明日精神百倍。”女子说话声音十分娇柔妩媚，让人听后浑身一阵酥软，虽说从未见过二人，可仅从这穿衣打扮来看二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倒与那四九城中的失足少女差不多，我正上下打量二人之时，其中一名女子的手掌已经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一瞬间我如同过电一般，直接站起身来，看着那名女子说道：“你干什么！”女子见我吓了一跳不禁捂住嘴巴偷笑，数秒钟之后才说道：“看你这反应估计还是个雏儿吧，要不然今天姐姐让你做回真正的男人，过了今晚以后你可就不会这么拘束了，你看如何？”
“哎呦，这弟弟的胸肌还真是不错，看着不胖可浑身都是肌肉，姐姐我最喜欢你这种身材了，走，跟姐姐好好玩玩去。”说罢女子不顾我同不同意，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见状我用力一撤，女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稳身形后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说道：“给脸不要脸是吧，竟然还敢甩我？”
“不要脸的是你们吧，这么多正经行当不做，非要去当什么失足少女，我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再说你们这种姿色我也看不上，我媳妇比你们强一百倍！”虽说这些话我是故意说得，但我那鬼媳妇的模样确实比她们强，她们脸上浓妆艳抹才稍微能够看得过去，可我那鬼媳妇脸上即便什么都不涂抹依旧比她们漂亮，闻听此言两名女子立即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另外一名女子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上面嗯了几下之后冲着我冷声说道：“行啊你们，竟然还敢骂老娘，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刚才我这妹子给你按摩了几下，给我五十块钱，这件事情咱们就算是了了，要不然的话等会儿我大哥来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闻听此言我怒火中烧，刚才那女子的确是摸了我几下，可这也能叫做按摩？而且一张口就是五十块钱，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吗，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说话的那名女子说道：“你们摸了我反倒给我们要钱，那我们要是摸你岂不是你们还要倒贴，赶紧给我滚，趁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火赶紧走，要是再留在这里小心我们不客气！”女子听到我的话之后冷笑一声，说道：“哼，听你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强龙难压地头蛇这句话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实话告诉你们，我大哥就是这一片又名的混江龙，你们要是还不给钱的话我大哥一会儿就找人来揍你们，到时候你们挨了打这钱还是要……”
女子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传来，秦羽安竟然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那名女子的脸上，瞬间女子脸颊殷红一片，还未等她做出反应，秦羽安便冷声说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爸妈生下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做这种勾当吗，别说什么混江龙，就算是滚地龙我也不怕，既然你已经通知他了，那好，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着，我倒是要看看这混江龙有什么三头六臂！”女子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显然变得老实了许多，只是说有本事就让我们别跑，一会儿就给我们算账，正说着荆无命走上前来，见到我们面前站着两名女子，便看着我问道：“惊蛰，这两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干什么的？”我上前一步小声在荆无命耳边说了几句话，荆无命听后上下打量两名女子一番，随即说道：“跟她们扯什么皮，赶紧让她们滚啊，我刚才已经跟手下弟子说好了，他们就在这附近吃饭，一会儿就来。”
“荆大哥，现在不是咱们不想走，是她们两个不让走，她们还说已经找了帮手，等会儿就会过来，真没想到咱们刚来这南京城就会碰到这么一桩子事，真是够倒霉的。”我看着荆无命开口说道，荆无命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没事，虽说咱们不是本地人，可生死判的弟子就在这里，他们在这南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若是连几个混子都摆不定也算是白混了。”荆无命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熙熙攘攘的声音，我转头看了一眼，只见迎面走来七八个社会青年，这些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白色的跨肩背心，身上还描龙画凤，头发染着颜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正看着其中一名男子走上前来，口中叼着一根牙签，看着我们说道：“谁他妈敢在我这地盘闹事啊，这是不把我混江龙放在眼里了是吧。”说话间混江龙将身形一转，只见他的胳膊上的确是描画着一条龙，只是这龙只有勾线却没有上色，所以看上去如同卡通图片似的。
“混江龙？我看你应该叫混江虫吧，要是没钱就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纹个龙还舍不得上色，弄得不伦不类的，就你们这些小崽子我压根都看不上眼，没事回家吃奶去，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第六百四十章 人不可貌相
秦羽安虽说语气平静，可是言语之中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混江龙还未开口，身后的一名青年便走到秦羽安面前，瞪着一双眼睛冷声说道：“你他妈活腻歪了吧，敢这么跟我大哥说话，我告诉你，火车站这一片提起混江龙没有人不知道，识相的话今天留下两百块钱，饶了你们的性命，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青年男子并未说下去，而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放在自己面颊位置不断的上下摩擦着，似乎是想用这匕首来吓唬我们，这把匕首长约二十公分，我们三人看后不禁一小，我们可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如今想用一把匕首就吓唬住我们，这简直是在开玩笑，看到男子的举动之后秦羽安故作惊慌模样，说道：“兄弟，你可别吓唬我，这匕首这么锋利，要是把你脸刮坏了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连纹身的钱都省下了？”此言一出我们三人哄堂大笑，听到秦羽安出言讥讽，那名青年脸上有些挂不住，怒声说道：“你们他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行，既然你们不害怕，那老子就先拿你们练练手！”说话之时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混江龙，见混江龙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于是举起手中的匕首便朝着秦羽安的胸口刺了过来，见到这一幕我反倒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混社会的青年竟然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虽说匕首只有二十公分长短，可若是刺中胸口，那存活下来的几率也不会很大，如果要是一般人的话估计必死无疑，这青年无异是在引火烧身。
秦羽安虽说也没有想到青年会直取命门，但他还是立即反应过来，顺势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抬手一敲，扇骨直接击打在了青年的手腕处，青年手中的匕首瞬间掉落在地上，而青年则是捂着手腕发出哎呦哎呦的惨叫声，见到青年受了伤，混江龙怒骂一声，随即说道：“敢打我混江龙的兄弟，你们是不想活了，兄弟们给我上，今天非宰了他们三个不可！”说罢混江龙从腰间抽出匕首，而其余几人则是拿着木棒和甩棍朝着我们冲了过来，虽说对面有七八个青年，而我们只有三人，但他们决计不是我们的对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七八名青年男子全部倒落在地上，一个个哎呦嚎叫着，浑身还在不断颤抖着，先前的两名女子见到这一幕吓得浑身颤栗，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惊恐的看着我们三人，见到她们的神情之后我慢慢走上前去，笑着说道：“两位姐姐，如今还想带我们去玩玩吗，如果你们想跟他们落的一样的下场，那我们就跟着去。”
此言一出两名女子皆是不断摆手，而且额头也渗出了豆大般的汗珠，混江龙年纪不过二十六七，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眼见手下被我们都打倒在地，他挣扎站起身来，看着我们三人说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老子今天就豁出命去杀了你们！”说话间混江龙手持匕首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可还未行至身前，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脚直接踹在了混江龙的背部，混江龙一个身形不稳直接倒落在地，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只见面前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这名男子身高也就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不光矮小，而且十分消瘦，我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个子能够释放出如此巨大的威力，看样子此人一定是个练家子。
混江龙被这一脚踹的七荤八素，挣扎起身后直接骂道：“哪个兔崽子敢踹我，你他妈不想……”混江龙话还未说完，突然愣在了当场，他见到那名小个子之后立即露出笑脸，连忙说道：“哎呦，这不是罗大哥吗，刚才我不知道是您，是我不对！”说着混江龙将手中的匕首往地上一扔，然后就开始抽自己的嘴巴子，那名姓罗的男子看了混江龙一眼，随即行至荆无命身边，低声说道：“荆大哥，我刚才正好在附近吃饭，接到你的电话就赶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混江龙怎么会跟你们起了冲突？”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姓罗的男子便是生死判的弟子，看样子他在南京城中应该有一定的威望，否则的话混江龙决计不可能害怕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大事，这不是我两位兄弟被拉皮条了吗，不给钱还不让走，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你是不是认识他们？”荆无命看着矮个子男子问道，矮个子男子听后看了混江龙一眼，随即说道：“认识，火车站一带的地痞流氓，专门拉皮条，之前让我揍过一顿，所以他才这么怕我。”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说道：“行了，既然此事已经解决那就让他们走吧。”说完荆无命来到混江龙面前，说道：“别打了，我告诉你小子，以后招子放亮点，别以为你们是本地人就能够怎么样，常言道真人不露相，以为我们是外地人就好欺负吗？”
此时混江龙的两个脸颊已经鲜红无比，血液从中渗出，他听荆无命说完之后连忙点头，说道：“大哥教训的对，我也不知道你们跟罗大哥有交情，要是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会跟你们做对，你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们放了吧，就当我们是个屁。”
“滚吧。”荆无命说完之后混江龙便带领着自己的手下和那两名失足少女离开了，见其走后荆无命向我们介绍道：“惊蛰，秦兄弟，这位是罗子明，是生死判在南京城的领导，别看他个子小，本领却是不底，也是十八罗刹之一，从小练就一身贴山靠，一般的刀棍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
“荆大哥过奖了，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你们还没吃饭吧，我们正好在附近吃饭，你们跟我一起走，咱们再喝点。”说罢罗子明将我们领到一辆轿车前，等我们上了车之后他便发动汽车，朝着远处驶去。

第六百四十一章 问心无愧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街道上的行人明显减少，马路边的不少商店已经关门，远远望去，只有一盏盏昏黄的街灯立在路旁，少了许多烟火气，一路无话，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后轿车停在了一家烧烤大排档前，屋里屋外人满为患，地上皆是扔掉的竹签和倒落的酒瓶，每桌三五知己谈天说地好不痛快，看势头似乎并未准备离去，见罗子明将车停好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随即尾随罗子明进入大排档之中，刚进入其中我便听到嘈杂的说话声，抬头望去，在距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有一桌客人，桌子由三张拼起，周围坐了十几名青年，其中还有两三名中年男子，罗子明直步上前，刚行至桌前，这时一名青年拿起酒瓶子说道：“罗大哥，你刚才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了，这话都没说完就走了，我还以为你跑单了，你可是说好今晚你请客，可千万别放我们鸽子。”罗子明听后一笑，说道：“我什么时候放过你们鸽子，这季度咱们南京生死判的业绩不错，我当然要奖赏你们，行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上官门主面前的红人荆无命荆大哥，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至于后面两位则是他的朋友，分别是陈惊蛰和秦羽安。”
荆无命何许人也，是上官霸天身边的人，他的名号响彻整个生死判，不光是甘肃总舵，即便是其余省市的分舵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众人听到面前之人便是荆无命，连忙站起身来行礼，唯独先前那名手拿酒瓶子的青年却是一脸不屑的模样，见状罗子明脸色一阴，看着那名青年说道：“张磊，你小子见了荆大哥怎么不行礼，你是不是喝多了？”张磊听到罗子明的话后啧啧两声，说道：“罗大哥，可不是我张磊不给你这个面子，只是我怕丢人，我可不想给这种吃里扒外的人行礼，众人都知道荆无命本来是上官门主的人，可没想到竟然转投其他门下，这种人简直就是忘恩负义，没有丝毫的江湖道德，罗大哥，你认识这种人我可真替你感到悲哀。”听到张磊的话后我心中怒火层生，可由于这是生死判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于是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荆无命，此时荆无命没有半点的神情变化，依旧是冷面如霜，不过我知道虽说他没有表露出来，心中定然生气，因为事实根本就不是张磊说的那样，荆无命并非是背叛生死判，而是被我挖来的。
张磊话音刚落，罗子明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朝着张磊头部砸了下去，咣当一声酒瓶子登时碎裂，张磊头部瞬间流淌出鲜血，而周围的生死判弟子则是没有一个敢吭声的，都站在原地观望着，似乎不想卷入这场纷争，罗子明将握着的酒瓶子扔到地上，看着张磊说道：“张磊，我就算你今晚喝多了说的是胡话，如果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半个不好的字眼，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罗子明虽说言语平静，可其中蕴含杀意，如今我才明白为何罗子明能够身居生死判十八罗刹之一，看样子的确是有些能力，张磊听到罗子明的话后抬手擦了一下头上的血液，随即问道：“罗大哥，我可是跟了你三年了，难不成这三年时间都比不上这个姓荆的吗？”
“三年？即便是三十年你也不能说荆大哥的半句坏话，我告诉你，荆大哥离开生死判那是无奈之举，上官门主对其有救命之恩，而他这些年忠心耿耿从未想过背叛门主，可如今你的一句话就将他否定，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罗子明看着张磊沉声说道，张磊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荆无命，随即说道：“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罗大哥，今天这一酒瓶子我记下了。”说罢张磊便转身离去，见其走后周围的人刚想上前追赶，罗子明直接说道：“都给我坐下，不用管他，等明日酒醒了他自然会向我来认错，来，别坏了咱们的雅兴，把酒倒上。”罗子明见众人皆在倒酒，随即低声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管教好手下，您别在意。”
荆无命抬手一挥，说道：“无妨，我现在已经离开了生死判，至于你们怎么评价我那是你们的事情，我问心无愧就好，对了，刚才听你说这个季度南京分舵表现的不错，看样子这南京里面买咱们生死判丹药的人不少啊？”罗子明听到荆无命调转话锋，立即将旁边的椅子拉开，随即说道：“荆大哥，这南京的有钱人不少，这种人都希望自己长命百岁，自然会想一些长寿的办法，实不相瞒，咱们生死判制作的长寿丹销量最好，仅这一个季度就已经为总舵赚了数百万，照这么下去一年千万不是问题。”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惊，生死判规模极大，全国各地都有分舵，若平均算一年一个地方千万的话，那么一年下来全国最起码有上亿的收入，这可真是天文数字，即便是四九城中的四大家族与其相比恐怕也不是对手。
“没想到如今丹药生意竟然这么好做了，真是可喜可贺。”荆无命看着罗子明笑着说道，二人寒暄一阵之后我们便坐下开始喝酒，喝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便看着荆无命低声说道：“荆大哥，别忘了咱们这次来南京城的目的，趁着现在人多，赶紧问一下沈泞熙的事情。”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随即看着一旁的罗子明说道：“子明，咱们生死判分舵在南京城扎根也有十几年了吧，这南京城里面的消息你们清楚吗？”罗子明听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清楚，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咱们生死判与其都有接触，而且江湖上的消息更是灵通，不知道荆大哥这次来南京城所谓何事？”
“你知道沈泞熙吗？”荆无命突然开口问道。
“沈泞熙？你说的难不成是天玄门门主，外号九命灵官的沈泞熙？”罗子明说道。

第六百四十二章 人际关系
看样子沈泞熙的名号在江湖上的确响亮，连罗子明都知道她的名头，既然知道，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许多，不等荆无命再次开口，我直接看着罗子明说道：“罗大哥，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寻找沈泞熙的下落，据江湖传言前几日有人在南京城见过她，既然你身居南京城十几年，而且手下又有这么多的弟兄，想必应该有些手段可以调查到沈泞熙的下落，希望罗大哥看在荆大哥往日的交情上帮我们调查一下，此事事关重大。”听我说完之后罗子明抬手一摆，说道：“陈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帮忙那是应该的，只不过沈泞熙行踪不定，而且行为诡谲，恐怕不那么容易找到。”
说完罗子明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喝酒的生死判弟子，随即说道：“都听到刚才陈兄弟的话了吗，从现在开始，生死判南京分舵将所有手头上的事情暂且搁置，倾尽全力寻找沈泞熙的下落，只要找到我必然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其中一名生死判弟子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面露惊恐之色，低声说道：“罗大哥，这沈泞熙可不是善茬，她虽为一介女子，可本领不弱，我听说当年她凭借一己之力屠杀十几门派满门，如今咱们生死判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何必惹这个麻烦，若真是招惹到沈泞熙，恐怕咱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安生了。”
男子说完之后其他的弟子也皆是随声附和，罗子明听后抬手用力落下，砰地一声手掌砸在桌上，只见酒瓶震倒，碗碟中的饭菜也落在了桌上，低头看去，在桌上竟然留下了一个巴掌印，足有半公分厚，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一震，没想到罗子明竟然有这般力道，而旁边的十几名生死判弟子看到之后更是吓得不敢再多说半句话，生怕罗子明这一掌落在自己的身上，到时候即便是不死也肯定落得个残废。
“你们费什么话，南京分舵我是老大，你们只管按照我的命令办事就行，至于上官门主那边我会告诉他实情，上官门主忠义无双，这种事情他肯定会支持。”罗子明看着面前的十几名生死判弟子沉声说道，见到罗子明生气，一旁的荆无命笑着拍了拍罗子明的肩膀，说道：“子明，你不在甘肃总舵所以不知道，惊蛰已经与上官门主义结金兰，所以他的事情自然就是上官门主的事情，既然如此你们觉得上官门主还会怪罪于你们吗？”闻听此言罗子明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站起身来抬手行礼，说道：“陈兄弟，没想到你竟然与上官门主结为了兄弟，既然如此你的事情便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放心，只要沈泞熙还在南京城，即便是挖地三尺我也会将她找出来，回去之后我就会通知各个堂口的兄弟，让他们多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一旦发现沈泞熙的踪迹我就会告诉你们。”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人际关系在这社会上根本寸步难行，如今我倒是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若不是与上官霸天交好，恐怕罗子明和其手下只会敷衍行事，决计不会倾囊相助，而如今他们知道了我与上官霸天的关系，自然会将这件事情当做首要之事，如此一来我也便是放心了，想到此处我端起桌上酒杯看着罗子明和身后的生死判弟子说道：“那就多谢各位了，这杯酒我敬你们！”说罢我将酒杯端起，然后昂头一饮而尽。
等我们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由于我们没有地方居住，所以罗子明便开车带我们回到了生死判的分舵，此地位于南京城西郊位置，是一个破旧的厂房，即便是凌晨时间这厂房之中的烟囱上依旧冒出滚滚黑色的烟雾，看样子里面的人正在炼制丹药，见到这一幕我看着驾驶室中的罗子明说道：“罗大哥，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此炼制丹药，难道就不怕公安前来调查吗？”罗子明听后不禁一笑，说道：“陈兄弟，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早就已经将上面打点好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干十几年，再说我们炼制的又不是毒品，而是对人身体有益的丹药，虽说没有营业执照，可不会害死人，那些公安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工厂门口，门口此时站着四名守卫，见到是罗子明的车辆之后立即将厂房大门打开，罗子明随即将车开入其中，进入厂房后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只见这厂房规模极大，东西两侧皆有两排二层小楼，虽说不算别致，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而在北边是一个仓库，里面正传来咣咣的响声，看样子里面正在炼制丹药，据罗子明所言，不管是南京分舵还是其他的分舵，所有的药材都是从甘肃总舵发货，这些药材已经经过总舵筛选一遍，送来之后他们只需要炼制就行，而且这些年随着人们对于身体的重视，这些丹药的销量格外的好。
“荆大哥，你们初来南京，对着周围得情况也不熟，依我看你们就暂时先住在这厂房里面吧，南边便是食堂，你们没事可以在厂房里面逛逛，若是想出去的话也可以开我的车出去，反正南京城就这么大，你们也迷不了路。”说罢罗子明将手中的车钥匙递到荆无命的手中，荆无命并未客气，接过钥匙后直接放入口袋中，随即说道：“好，那我们就先住在这里，不过你们可要抓紧时间，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必须要在二十天之内返回四九城，否则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放心吧荆大哥，等会儿天亮了我就会让手下的兄弟们停工，让所有进入市里寻找沈泞熙的下落，虽说咱们这厂房不大，可里面住着的都是炼制丹药的人，南京城还有不少推销的弟子，加起来最起码也上千人，这么多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我想一定可以找到沈泞熙。”罗子明看着我们三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六百四十三章 梦云乡
随即在罗子明的带领下我们三人朝着二层小楼走去，此时已经快凌晨五点，一夜未眠早就疲惫不已，我们三人进入住所后并未洗漱，躺下之后就直接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走出住所之后我们朝着厂房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厂房上方的烟囱已经不再有烟雾冒出，而昨晚熙熙攘攘的生死判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正在诧异之时我突然看到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正端着一个托盘朝着我们走来，见状我们三人迎上去，荆无命率先开口问道：“兄弟，这厂房里面的人怎么都不见了，子明去了什么地方？”青年弟子听后说罗子明早上八点钟便已经带上所有的生死判弟子前往南京城内寻找沈泞熙的下落，留下他是为了侍候我们三人，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尽管告诉他，听青年弟子说完之后荆无命点点头，接过托盘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情，而我们三人则是回到了住所吃午饭，吃饭的时候我看着荆无命说道：“没想到罗大哥办事还真是利落干净，昨晚喝到这么晚，今天竟然八点就去寻找沈泞熙的下落，依我看咱们三人也别在这厂房之中闲着了，等会儿吃过饭还是进入南京城寻找一番，说不定能够查询到一些蛛丝马迹。”
“南京城我也来过数次，除了这里的生死判弟子之外我也认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要不然等会儿咱们直接前往梦云乡里面的素云是我多年的朋友，她的人脉极广，我想应该能够探听到沈泞熙的下落。”荆无命开口说道，闻听此言我问梦云乡是什么地方，这素云又是什么人，荆无命听后一笑，说这梦云乡是南京城最大的一间酒吧，里面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而这素云则是梦云乡的老板，也是兰花门的门主，她在南京城开酒吧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对于这里的事情十分熟悉，江湖上的人给她面子，便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名叫千媚娇娘，听到荆无命的话后我愣了一下，这兰花门有些熟悉，好像是外八门中的一门，与红手绢和相门同属外八门，只是我不知道这兰花门到底是干什么的，于是便问荆无命道：“荆大哥，这兰花门是干什么的，既然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门派，为何还要再开设酒吧？”荆无命听后一笑，随即便跟我讲解起来，据荆无命所言，外八行中最为妩媚的就是兰花一门，兰花门中人都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妓女，相传此门的祖师爷乃是管仲，这些女子都靠卖色为生，在江湖百千行当中是最为人所唾弃的一业，同时也是最不可缺少的一业，社会上没有了赶尸匠人可以，没有了制造销器机关的手艺人可以，这些行业消失世人都不会感到奇怪，但惟独兰花一门没不了。无论官方怎么打压，无论世人怎么评价，兰花一门的产业一直在蒸蒸日上。
虽然兰花一门全是以卖色为生的女子，但并不是所有的妓女都属于兰花门，兰花一门脱身于官妓，也就是说私妓是不属于兰花门的，如今已经没有了官妓，但兰花一门仍然有其独特的标志。
“荆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梦云乡里面的女子都是出卖肉体之人？”我看着荆无命不禁问道，荆无命听后抬手一摆，说今日的兰花门不比从前的兰花门，如今上面打压厉害，这兰花门早就不做从前的行当，顶多就是陪客人喝喝酒，让他们占点小便宜，而不会真的出卖肉体，我听后点点头，随即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为何要去梦云乡，那里不过只是一个酒吧，这酒吧里面能有咱们需要的线索吗？”荆无命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秦羽安抢先说道：“陈兄弟，这就是你不懂了，这兰花门早些年间虽为官妓，但其实也是一种组织，她们通过出卖色相来换取有用的情报，一般来说去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他们的消息可比一般人的灵通，而那些兰花门弟子就趁着他们酒醉之时套出他们的话，然后再将这消息高价卖给需要的人，这才是她们真正挣钱的门道。”
“那这与向家差不多啊，都是依靠贩卖消息来赚钱。”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抬手一摆，说此事还不太一样，一般来说向家的消息局限性太大，虽说在包房之中安装了窃听器，可不是什么消息都能探听到的，只有包房里面的客人提起的时候才能够记录下来，可兰花门的弟子不同，她们需要什么消息就会向前来的客人询问什么消息，这样一来可以更大限度的保证消息的准确性，而一旦客人酒醒之后也就忘记了自己先前说过些什么，自然不会过于在意。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兰花门是江湖上最为专业的情报机构，她们不需要任何的高科技设备，只需要自己的身体和嘴就能够问出最需要的消息，如此看来这梦云乡我们还非去不可了，吃过饭后我们三人离开住所，然后行至汽车旁，昨晚罗子明已经将车钥匙交给了荆无命，所以我们不必为出行方式担忧，告知那名青年弟子之后我们三人便驱车离开了厂房，沿着小路朝着南京城而去。
汽车一路行驶，大概行驶了有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一间门店前停下，我下车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这门店规模不小，上面挂着一个牌匾，写着梦云乡三个字，而周围的装饰极为豪华，让人看上去有些目眩神迷的感觉，只是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如此大的门店此时却是大门紧闭，门前一个客人都没有，这倒是有些奇怪。
“荆大哥，这大门怎么关着，按道理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钟了，难不成今日这梦云乡不上班？”我看着荆无命有些疑惑的问道，荆无命听后一笑，说道：“惊蛰，这酒吧跟一般的商店可不一样，通常来说酒吧一般会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才开业，而到凌晨才下班，至于白天的时候几乎都是关着门的，你也不想想，谁大白天的会来这酒吧玩乐，城里的人都是喜欢夜生活。”

第六百四十四章 教训
酒吧一词我在来南京城之前从未听说过，也是听荆无命讲起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一般来说酒吧就是供年轻人娱乐消遣的地方，也有一些成功人士会来这里放松一下，如今想来现在社会压力巨大，白天人们都需要工作，也就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来外面消遣，我正想着荆无命已经走上前去，行至门前他抬起手轻轻叩响大门，大概过了有数分钟之后里面才传来阵阵脚步声，大门开启，一名身形健壮的男子走了出来，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说道：“你们眼睛是不是瞎了，没看到这旁边挂着牌子吗，晚上九点才开始营业，这大白天的来这里干什么，没事赶紧走，别耽误我们休息！”男子语气极为不友善，看得出来他一脸的困意，估计刚才还在睡觉，听到男子的话后荆无命还未开口，这健壮男子便转身进入门后准备将大门关闭，眼见如此荆无命快步上前，直接用脚抵在门上，健壮男子从门缝中看了一眼，怒骂一声，随即用力准备将门关上，可无论他如何用力，这大门都纹丝不动，就这么僵持了大概有一分钟之后健壮男子索性将大门敞开，看着荆无命说道：“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我给你说了现在我们梦云乡不营业，你等晚上再来，你要是再赖在门前不走那我可不客气了！”荆无命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兄弟，我们来这里并非是为了玩乐，而是想见一下你们的老板娘，我有件事情想要问她。”
闻听此言健壮男子看了荆无命一眼，随即怒声说道：“我们老板娘现在在睡觉，没工夫搭理你们，你们要是找她的话就晚上再来，赶紧滚，别打扰老子睡觉！”说着健壮男子准备再次将门关上，可荆无命上前一步直接将大门推开，这下健壮男子脸色变得阴沉无比，瞪了荆无命一眼，随即说道：“行，你们不走是吧，有本事就给我留在这里，别后悔！”说罢健壮青年转身便朝着屋中走去，见状我看着荆无命不禁问道：“荆大哥，这梦云乡的老板娘不是你的朋友吗，既然如此何必闹得这么大，咱们现在赶紧进去跟他们解释解释。”荆无命听后冷哼一声，说道：“陈兄弟，正因为素云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会这样，你想想，若是素云的手下是这副德行，那他们早晚都会给素云招惹大麻烦，所以还不如让咱们先教训他们一顿，如此一来以后也不会再惹事。”荆无命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本身这梦云乡来的都是一些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若是寻常的人或许还没事，可万一要是某一天招惹上了大人物，那这梦云乡不就惹了大麻烦，如今让他们吃点亏的确不是什么坏事。
我正想着，屋中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叫喊声，而且脚步声凌乱，听上去最起码不下十人，过了大概有数秒钟的时间十几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从门中走出，一个个手中拿着棍棒，还有不少人身上纹着纹身，一个个面部凶恶，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这副打扮给吓破了胆子，众人行至我们面前，先前那名青年男子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说道：“行啊你们，竟然真的没跑，我现在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们可对你们不客气，这手里的棍棒不是吃素的，要真是打出个好歹你们别后悔！”此时的荆无命面如冷霜，他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十几名男子，冷声说道：“素云就这么管教手下的吗，一言不合就要棍棒招呼，好啊，今日我到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说罢荆无命转头看向我和秦羽安，开口说道：“惊蛰，你和秦兄弟就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小子我来收拾。”
听到荆无命言语不屑，面前的十几名男子皆是满脸怒火，为首男子看了荆无命一眼，随即说道：“就凭你自己还想跟我们这些人交手，我看你是不自量力，兄弟们，给我上！”男子一声令下十几名男子皆是朝着荆无命冲了上来，虽说这些人身形魁梧，而且肌肉坚实，可我知道他们远不是荆无命的对手，这就相当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一个婴儿交手一般，谁强谁弱不用看都能够知道。
为首男子率先发难，举起手中的棍棒便朝着荆无命的天灵盖砸了下来，此时荆无命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眼见棍棒下落，他瞬间身形一转，棍棒砸空，而他紧接着抬手化拳，直接朝着为首男子的脸部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明显可以听到咣当一声巨响，为首男子登时倒落在地上，一脸发懵，半晌没有回过身来，眼见自己的兄弟被打，其余的人皆是举着棍棒招呼，荆无命身形灵敏异常，辗转腾挪之下便已经躲避了数次进攻，即便是棍棒挥落如雨点，荆无命依旧可以从容不迫的躲过，然后发现对方的弱点进行打击，仅仅过了有两三分钟之后十几名青年壮汉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一个个痛苦的哀嚎着，而我知道荆无命此次只不过两三成的本领，若真是全力出手，恐怕这些人连十秒钟也坚持不了。
“白长了一身肌肉，我都没用力，你们倒是叫唤的起劲，怎么样，如今你们还觉得能够打得赢我吗？”荆无命看着地上躺着的十几名青年壮汉问道，此时为首男子已经缓过劲来，他举起手中棍棒一指荆无命，随即说道：“行，有本事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叫我们老板娘，我倒是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到时候我们老板娘一定让你好看！”说完之后为首男子挣扎起身，然后朝着梦云乡内跑去，见其进入屋中之后其余的青年也起身进入其中，然后将大门紧闭，似乎担心荆无命进入其中。
“荆大哥，此地可是酒吧，天生爱玩之人才会进入之中消遣，你平时性格冷淡，我倒是有些疑惑你是怎么跟这老板娘认识的。”秦羽安看着荆无命不禁问道。

第六百四十五章 素云
秦羽安的话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他说的没错，荆无命这人平时沉默寡言，话并不算多，像他这种人平日里只会帮助上官霸天处理任何棘手事务，怎么会与兰花门的门主搭上关系，这兰花门虽说是打听情报之处，但也是风月场所，我怎么都想不通荆无命为何能够与这梦云乡的素云认识，这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荆无命听后朝着门中看了一眼，见此时并未有人前来，于是便将二人相识之时告诉了我们，他与素云认识是在五年前，那年生死判南京分舵的业绩并不好，上官霸天便命他前来打探一下分舵的事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一天晚上荆无命在外面闲逛，正巧来到梦云乡的时候听到屋中传来一阵打砸之声，原本他不想多管闲事，害怕牵扯到上官霸天，可后来听到屋中有女人叫喊，于是他便走了进去，那个时候梦云乡的规模并不算大，素云的手下也没有这么多，有一桌客人喝多了酒之后就非要拉着一个姑娘陪酒，那姑娘不愿意于是客人大发雷霆，打了那姑娘一巴掌，因此惊动了素云，素云见到自己手下姑娘被欺负，于是便动了手，可没想到她打的人大有来头，身后靠山极强，所以在第二天那名客人带了不少的人来到梦云乡闹事，想要惩治素云，而且这些人的身上还带有枪械，都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枪械，而且素云还是一介女流之辈，无奈之下他只得答应客人的要求，让客人将那名姑娘带走，可那名客人依旧是不依不饶，还要让素云给他下跪，素云假意答应，在即将下跪的时候突然出手，将那名客人给控制住，因此发生骚乱，荆无命进入梦云乡的时候已经有数把手枪对准了素云，见到这般情景荆无命立即出手，顷刻之间几名男子的枪械被他取下，而一番打斗之后那些人也仓皇逃离，后来素云将梦云乡扩大，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此处寻欢作乐，素云背后的靠山也越来越强大，所以再没人敢来闹事。
听荆无命说完之后我不禁一笑，说道：“荆大哥，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过英雄救美的往事，真是看不出来。”荆无命听后尴尬的笑了笑，刚要开口，突然门中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我们梦云乡的人，这是觉得我们梦云乡没人了吗？”女子声音柔媚无比，虽说还未见到真容，但仅凭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这绝对是个绝色美女，果不其然，数秒钟之后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子从门后走出，这名女子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多岁，长得十分标致，身上穿的旗袍更是将其身材凸显的玲珑有致，一张瓜子脸，两条弯月眉，眼睛水灵灵的勾人心魄，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女子的皮肤极其水滑细嫩，好似掐一下就能出水，看样子这名女子应该就是梦云乡的老板娘素云，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四名年轻俏丽的女子，也是身穿旗袍，不过颜色各不相同，一个个脸上涂抹着胭脂水粉，看上去妩媚动人。
素云走出来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当她看到面前的荆无命时突然一愣，脸上立即露出欣喜之色，说道：“荆大哥，怎么会是你，我听手下说有人闹事，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了，没想到竟然是你，赶紧进来。”说着素云侧身让出一条道路，请荆无命进入其中，不过荆无命并未动身，而是看着面前的素云说道：“素云，几年不见你这梦云乡做的是越来越大了，可是这手下的脾气也长了不少，我刚才不过只是想见你一面，结果你手下的人便动起了手，若真要是什么惹不起的达官贵人，你觉得你能够摆平的了吗？”闻听此言素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她转头朝着门中看了一眼，随即喊道：“林鹏你给我滚出来！”说完之后先前那名男子从门中灰溜溜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荆无命之后连忙抬手一指，说道：“老板娘，刚才就是这小子打了兄弟们，你可一定要为我们讨个公道啊！”
林鹏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传来，素云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林鹏的脸上，一时之间林鹏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呆愣的看着素云问道：“老板娘，是他打了我们，你不替我们出头怎么还打了我一巴掌？”素云转了转手腕，冷声说道：“打你那是轻的，你知道他是谁吗？”林鹏听后转头又看了一眼荆无命，上下打量一番后摇头说道：“这小子是生面孔，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那就对了，我之前告诉过你们，若是遇到姓荆的一定给我好生招待，你们难道把我说的话当做放屁吗，你们就是这么招待的？”素云看着林鹏怒声说道，林鹏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老板娘，您的意思是说这位就是当年救你的那个荆无命荆大哥？”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当日的救命恩人竟然被你们拒之门外，你可知罪？”素云看着林鹏问道，林鹏此时已经吓得浑身颤抖，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觉好笑，一名身材健壮的男子竟然在一名娇小女子面前吓成这副德行，的确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老板娘，我是真不知道他就是荆大哥，要不然的话打死我们也不敢动手啊！”林鹏看着素云说道，素云刚想再说些什么，荆无命抬手一摆，说道：“素云，你也教训他了，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我之所以一直在门口等着，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既然开门迎客，那自然有规矩，若是遇到客人都以这种方式对待，那你们梦云乡岂不是很快就黄了，行了，我有事找你，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素云听后点点头，连忙带领着荆无命朝着门中走去，而我和秦羽安则是紧随其后进入了梦云乡中，刚进入梦云乡便闻到一股清香的气味袭来，这种味道浸人心脾，不像是寻常的香料，倒像是女人身上独有的体香。

第六百四十六章 对症下药
此时屋中有些昏暗，素云进入之后让手下将灯光打开，开启一瞬间周围亮如白昼，我朝着四下一看，这梦云乡中果然装饰的十分精致，在我们面前有一块空地，里面什么都没有，据素云所言这地方被成为舞池，也就是来这里喝酒的人跳舞所用，舞池周围还有一些圆形桌椅，桌子上放置着各种游戏道具，还有酒壶酒杯，在最正前方位置是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下方也有一小块空地，看样子应该是用来表演所用，将我们几人带到桌椅前后素云便让其他的手下退去，诺大的厅堂之中就就只剩下了我们四人，坐下没多久一名女子端着酒水来到桌前，将托盘上的酒水放下，随即给我们倒满，素云从桌上拿起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后点燃，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愣了一下，我原以为这香烟只有男人会抽，没想到在这南京城内竟然还有女人抽烟，而且素云抽的烟跟我平时见到的烟不一样，更细一些也更长一些，至于味道并非像是普通的香烟有些呛人，她抽的烟反而有些香甜，就像是水果味道一般，素云见我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烟盒，以为我也想抽，于是伸出纤细的手掌将桌上烟盒往我面前一推，说道：“弟弟，要不然你也来一颗，这是橙子味的香烟，不呛人。”
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素云见我拒绝，于是抬起二郎腿，看着面前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自从上次南京一别如今已经五年时间了，你曾说过要来看我，我这一等可就是五年，如今有事相求才来找我，你这有些不太厚道吧？”素云言语虽说平静，可是却有种埋怨的意味，荆无命听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素云，这五年时间我一直在打理生死判的事情，实在是没有时间，所以才没有来看你，如今我已经离开了生死判，以后时间便充裕了许多，只是我记得当初你不会抽烟，现在怎么学会了？”素云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抽烟有什么不好的，可以忘记心中的烦心事，可以忘记思念的梦中人，我倒觉得抽烟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的烦恼。”说这句话的时候素云的眼神一直看着荆无命，眼神之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感，依我之见这素云应该对荆无命有好感，听素云这么一说，荆无命不再接话，而是直接说道：“素云，这次我来南京城是有事相求，你们兰花门是专门搜集情报的，我希望让你们帮我寻找个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找人？找什么人，我们兰花门搜集情报不假，可是却从来不会寻人。”素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说道：“不必寻人，只需要给我们一些线索就行，你可知道九命灵官沈泞熙？”素云将手指尖的香烟往烟灰缸里一弹，随即说道：“当然知道，天玄门门主沈泞熙，外号九命灵官，身边还跟着一只九尾黑猫，都说猫有九条命，所以叫做九命灵官，她可不是什么善茬，你找她有什么事？”这素云不愧是兰花门的门主想，消息的确是灵通，见其知道沈泞熙的事情，于是荆无命也就不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道：“素云，前段时间我加入了灵卫科，有一次闯入秘貅林的时候发现沈泞熙也在其中，她从阴冥阁中抢走一件邪物，这邪物便是西王母石眼，如今沈泞熙下落不明，而这邪物又关系到天下苍生，所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沈泞熙的下落，或者说能不能确定沈泞熙就在这南京城。”
素云听到此事与天下苍生有关，于是将手中的香烟掐灭，随即说道：“沈泞熙的事情我倒还真没注意，不过我手下倒是有人比我消息灵通，你等下，我帮你叫出来。”说罢素云朝着大厅后方喊了一声，过了没多久一名女子行至素云身前，这名女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牡丹旗袍，看上去十分优雅，而且模样也很是俏丽。
见其来后素云看着荆无命说道：“这位姑娘名叫莫宛如，是我们梦云乡的头牌，也是我的接班人，等我退休之后我便会将门主之位传给她，别看她年纪小，可是打听消息的能力却不在我之下。”说完之后素云朝着莫宛如看了一眼，问道：“宛如，最近江湖上有没有沈泞熙的消息，或者说她最近在没在南京城出现过？”莫宛如听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素云姐，最近我倒是的确听说过沈泞熙的事情，前几天咱们这里来了一位客人，他是天星门的弟子，据他所言最近这段时间沈泞熙一直在寻找南京城有威望的风水大师，至于找他们到底干什么这点我却不清楚。”
“那沈泞熙现在还在南京城吗？”我看着莫宛如着急问道，莫宛如摇摇头，说道：“目前来说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南京城是古都，又是龙脉所在之处，风水大家有不少，一时半会儿我想她应该不会离开这里。”听到莫宛如的话我心中大喜，连忙追问道：“姑娘，那你知道沈泞熙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我们找她有重要的事情。”莫宛如听后摇了摇头，说道：“沈泞熙行踪不定，没有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找到她，既然天星门弟子说她最近一直在寻找南京城的风水大家，你们不妨直接去这些风水大家的府上寻找一番，即便找不到沈泞熙最起码也可以查询到一些线索，只要有了线索就必然能够找到她。”
莫宛如的话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她说的没错，既然这沈泞熙要找南京城的风水大家，那么这些风水大家一定见过沈泞熙，只要我们找到这些风水大家询问一番，必然能够找到有用的线索，我正想着，一旁的秦羽安看着莫宛如说道：“姑娘，老板娘说你是兰花门的头牌，既然是头牌那么消息必然是灵通，我们刚来南京，对于这里也不算熟悉，你看能不能帮我们写下几个南京城最有名的风水师的名字，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对症下药。”

第六百四十七章 冷热互补
莫宛如沉思片刻之后起身回到柜台位置，拿出纸笔之后在上面写下了四个名字和三个地址，随即将其递给我们，据她所言这纸上写下的四个名字都是南京城最有名的风水大师，其中袁凌飞和杜康平练就一身观龙脉辩吉凶的本领，意思就是说可以根据龙脉的走向和变化来预计天下的形势，二人身居朝野，为上面办事，林语堂最擅长的是天星风水，可根据天上的星辰变化来推断吉凶，最厉害的一位当初李淳罡，此人行踪不定，身处乡野之中，没有人知道他所处的具体位置，而在风水大师中他可谓是首屈一指的人物，曾有人出高价请他出山都未得结果，此人一生致力于风水之术研究，已经练就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可根据世间万物来判断世间凶祸，上面曾三次派人到南京都没有找寻到他的下落，换句话说只要他不想让你找到，那就决计找不到，听莫宛如说完之后荆无命将纸张叠好交到我手中，随即问道：“莫姑娘，这纸上只有前三位风水大师的地址，那么李淳罡家住何处真的没有办法查到吗？”莫宛如听后无奈的摇摇头，说她们虽然是兰花门弟子，消息灵通，可李淳罡的踪迹的确不清楚，此人性格怪异，而且居无定所，虽说只在南京城内活动，但没有人知道他所处方位，听到这话我突然灵光一闪，问道：“莫姑娘，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前三位的地址，如果我们找到他们之后可不可以让他们推算一下李淳罡大师在什么地方？”
莫宛如抬手一摆，说道：“你将此事想的太过简单了，这李淳罡在四人之中风水之术最高，即便是三人合力恐怕也算不出李淳罡在什么地方，举个例子来说，刑警之中有侦查与反侦察，前三人若是侦察兵，那么李淳罡便是反侦察兵，他的本领高出前三人何止一点半点，就好像一名大学生与三名小学生比赛算数一样，即便小学生人再多，也比不过一个大学生，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莫宛如的话我自然是明白，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在继续追问，于是点头说道：“好，那谢谢你们二位，此事关系重大，我希望不要有其他的人知道，若是你们再有什么消息我希望你们能够及时通知我们，因为此事关乎天下苍生，自然也包含你我。”素云抽出一根香烟再次点燃，随即说道：“弟弟，这点你放心，我们兰花门虽说是贩卖情报，可既然是荆大哥出面，我们肯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将此事告诉其他人。”说完之后素云站起身来，行至荆无命身后，左手搭在荆无命的脖颈位置，低声说道：“荆大哥，咱们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了，依我之见今日就别走了，晚上我请你们三位吃饭，你们也好好放松一下。”
很明显素云的动作让荆无命有些不舒服，他伸出手慢慢将素云的手掌从脖颈位置拿下，随即站起身来说道：“素云，咱们虽说五年没有见面的确该聚一下，可我们现在有要务在身，我们必须要先去寻找这四名风水大师，说不定他们知道沈泞熙的下落，至于聚会之事等我们忙完了之后再说，惊蛰，咱们走。”见荆无命开口，我和秦羽安立即站起身来朝着门外方向走去，而素云并未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荆无命，走出梦云乡之后秦羽安率先开口，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我看这老板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啊，你这么冰冷可不能寒了她的心啊。”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立即点头说道：“秦大哥说的没错，我看这素云姐应该是喜欢你，没想到荆大哥如此冰冷的一个人也有女人喜欢，这倒真是有趣。”荆无命听我说完之后苦笑一声，随即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就别拿我打趣了，素云是个好姑娘，可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性格孤僻，而素云性格热情，始终都不会走到一起。”
“哎，荆大哥你这句话可就说错了，我告诉你，这一冷一热才叫互补，两个人都冷不行，都热也不行，所以只有一冷一热才最为合适，依我看你倒是跟素云姑娘挺般配的，素云姑娘长得模样标志，可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秦羽安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听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行了，咱们先别说这些事情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回厂房看一眼，看看子明他们有没有得到什么最新的线索，然后将两边的线索结合起来，说不定可以最快程度的寻找到沈泞熙的下落。”
听荆无命说完我和秦羽安也不再八卦，连忙朝着汽车方向走去，上车之后荆无命发动汽车，直接载着我们前往厂房方向，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汽车缓缓开入厂房，我朝着里面一看，此时已经有不少的生死判弟子回来，而且罗子明正坐在厂房门口喝茶，见到汽车驶入其中，罗子明连忙放下手中的茶壶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行至车前，我们三人下了车，罗子明立即说道：“荆大哥，你之前让我去办得那件事情已经有眉目了，那个……”罗子明还未说完，荆无命直接抬手一摆，低声说道：“人多嘴杂，去我们居住的地方再说。”罗子明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住所走去，进入屋中之后我们将门窗关好，随即罗子明坐下后看着我们三人说道：“今天上午我们得到确切消息，沈泞熙的确在南京城出现过，不过她出现的位置比较分散，一共出现在了四处地方，前三个地方是小区，最后一个则是山里。”
“那你赶紧将小区的地址告诉我们。”荆无命看着罗子明说道，罗子明点点头，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随即说道：“我担心忘记，所以将这些地址都写在了纸上，你们仔细看看。”

第六百四十八章 前水后山
罗子明将纸张放到桌上，我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确写着几个小区的名字，至于最后一个地址并非在市区，而是在一座名叫昆明山的山里。
看了一会儿之后我并未察觉出有什么异样，就在这时，一旁的秦羽安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我见他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便连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秦羽安并未多言，只是让我将先前莫宛如交给我们的纸张拿出，我有些疑惑的从怀中将纸张打出，打开之后看了一眼，不禁心头一震，莫宛如交给我们的纸上写着三个地址，竟然与桌上的纸上写的一模一样，不光是小区，连单元楼和门牌号都相同。
如此看来我们先前的猜测没有错，这沈泞熙的确是寻找过几位风水大师，此事决计不是巧合，根据莫宛如所言，这三名风水大师在南京城名声极大，看样子沈泞熙找他们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联想起先前荆无命所说的龙脉一事，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西王母石眼本身就是天下至邪之物，而这几名风水大师中有两人最善长寻龙点脉，难不成沈泞熙真的要破坏龙脉致使天下大乱。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罗子明问道：“罗大哥，沈泞熙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几位大师家中的？”罗子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根据手下人的消息，沈泞熙应该在三天以内出现过，至于现在在何处我们还不得下落，依我之见若想查找到她的踪迹最好去这几人家中询问一番，说不定可以找到沈泞熙的下落。”罗子明说的没错，如今要想知道沈泞熙在何处，这几位风水大师便是最好的突破口，想到此处我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天近黄昏，再有半个小时天色便要黑下来，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早一刻找到沈泞熙便可以早一刻让天下苍生安全，于是我看着秦羽安和荆无命说道：“秦大哥荆大哥，事不宜迟，我担心迟则生变，咱们现在赶紧根据地址前往这三位大师的家中，看看到底有没有沈泞熙的消息。”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站起身来，刚准备离开住所的时候罗子明突然叫住了我们：“荆大哥，你们对于南京城的地理方位不熟悉，而且这几个小区比较分散，还是由我开车带你们前去吧，毕竟我在这南京城也呆了有十几年，对于这南京城的地理位置很是熟悉。”
听罗子明说完之后我们三人点点头，随即便朝着厂房内部走去，上车之后罗子明根据地址首先开往其中一个名叫秀苑的小区，据罗子明所言这秀苑小区属于一个老式小区，已经建造了大概有十几年的时间，一共有三栋主楼，每栋楼有六层，根据纸上的地址袁凌飞就住在二号楼的六层第三户，汽车急速前行，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秀苑小区。
隔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这秀苑小区十分简陋，周围连栅栏都没有，更别说是守卫的保安，汽车停下之后我们就立即朝着二号楼走去，楼道里的墙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而且头顶的灯忽明忽暗，让人感觉有些不太舒服，见到这一幕我看着旁边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袁凌飞可是风水大师，为何会居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以前在我们老家那些风水师傅给人看阴宅一次就需要不少的钱，按道理说袁凌飞挣得应该更多才是，为何现在还会住在这个破旧小区里面？”
秦羽安听后朝着楼道的窗外看了一眼，片刻之后笑着说道：“陈兄弟，你也说袁凌飞是风水大师，既然是风水大师那么看重的自然就是风水，虽说这秀苑比较简陋，可是周围的风水却是极佳，楼前有水背后有山，这便是龙藏虎卧之地，所以袁凌飞才会居住在这里，若不是因为这风水，我想袁凌飞恐怕早就不在这里住了。”听到秦羽安的话后我立即朝着窗外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秀苑小区大概数十米的地方的确有一条河流，虽说并不算宽，可是却一直向东流去延绵不绝，这在城市里面是很少见到的，而下车之时我也观察过这小区周围的环境，在三栋主楼的后方的确有一座山峦，山峦虽说并非险峻，可是模样奇特，就好似是一个元宝形状，本来我还没有多想，可如今经过秦羽安这么一提醒，才发觉风水的确是不错，都说水能聚财，有水有元宝，的确是风水极佳之地。
正想着我们已经来到了六楼，借着昏黄的灯光我们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只见这一层中一共有三户人家，最左侧的便是袁凌飞的家，我本想上前敲门，秦羽安却一把将我拉拽住，随即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屋中没有任何的声响，会不会是不在家？”闻听此言我直接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等待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屋中还是没有声音，于是我便继续敲，直到数分钟之后我才看着几人说道：“是不是袁凌飞出去了，这屋中没有任何的声音，应该是没在家吧，要不然咱们先去杜康平或者林语堂家看看情况，说不定他们二人在家。”秦羽安和荆无命听后点点头，就在我们刚要准备离去的时候一旁的罗子明却抬手将我们阻拦住，低声说道：“不对劲，我怎么闻到这屋中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听到罗子明的话我们三人停下脚步，秦羽安凑上前去仔细闻了闻，随即说道：“哪有什么血腥味，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秦羽安刚说完，一旁的荆无命突然说道：“秦兄弟，这子明终日跟丹药打交道，所以各种药材的气味他都能够闻得出来，这么多年他鼻子已经练得十分灵敏，应该不会出错。”说完荆无命看着罗子明说道：“子明，你再好好的闻一闻屋中的气味，看看能不能确定是血腥味，若真是血腥味的话那么袁凌飞肯定就出事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人彘
罗子明深知其中利害，不敢怠慢，于是用力擤了擤鼻子，随即行至门前，从上到下仔细闻了闻，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见状荆无命上前问他情况到底如何，罗子明回过头来，说根据他多年的经验，这屋中的确有血腥味道，而且这血液已经凝固，最起码有两三天的时间了，听罗子明言之凿凿的模样我心中一阵诧异，这袁凌飞家怎么可能会有血腥味，难不成他出事了，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据罗大哥所言三天之内沈泞熙曾在袁凌飞家中出现过，于其时间正好吻合，难道沈泞熙下了毒手，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赶紧将这袁凌飞家的大门打开。”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秦羽安，秦羽安出身红彩门，练就开锁本领，先前在秘貅林的阴冥阁前正是他露了一手才将贵妃锁打开，如今他正是不二人选，秦羽安看到荆无命的眼神之后立即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然后从中挑选出几样趁手的开锁工具，随即走到屋门前，将工具插入锁眼，由于只是普通的屋门，内部结构并不复杂，所以秦羽安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便将屋门打开，见到屋门开启，我刚要进入，荆无命一把将我拦住，低声说道：“惊蛰，现在内部情况不明，你先在外面等候，我进去看看情况。”
说罢荆无命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然后侧身进入其中，而我们三人则是在门口等待，等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脚步声从屋中传来，不多时荆无命从中走出，此时他脸色极为难看，见状我看着他问道：“荆大哥，里面情况怎么样，袁凌飞在里面吗？”荆无命叹口气，说道：“屋中只有袁凌飞一人，不过已经遇害了，你们有点心理准备，袁凌飞的死相很惨。”
听荆无命说完我们三人立即冲入屋中，刚一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便从周围袭来，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客厅之中并未有任何的异常，而这血腥味道正是从左侧的卧室之中传来，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卧室门前，仅仅只是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瞬间整个人头皮都麻了，地上竟然只有一段躯体，而头部和四肢竟然凌乱的摆放在床上，血液将床上的被褥已经染成了暗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见到这一幕我胃中一阵翻涌，缓和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我慢慢走进卧室，朝着断裂的躯体和四肢看了一眼，只见断裂之处异常平滑，看样子应该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所砍断，而放置在床上的头颅此时还睁着一双眼睛，好似死不瞑目，见状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刚有人见到沈泞熙出入袁凌飞的住处紧接着我们就发现了尸体，难不成这袁凌飞是被沈泞熙所杀，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这沈泞熙与袁凌飞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将其杀害呢，正当我沉思之际，一旁的荆无命看着罗子明沉声说道：“子明，这袁凌飞你认识吗，他家中还有其他的人吗？”
罗子明听到问话后直接说道：“袁凌飞在南京城算是一个很有名的风水大师，江湖中的人几乎都认识他，虽说未曾谋面，但我也听说过，得到手下消息之后我还特意查询了一下袁凌飞的事情，他有一妻一女，妻子在多年前得了绝症去世，而他的女儿则是去了美国定居，南京城里只剩下了他一人，这间房子也一直是只有他自己居住。”听到这番话后荆无命点点头，随即说道：“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杀了袁凌飞，咱们不能这么快就下结论，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赶紧前往杜康平和林语堂的家中，我担心他们二人也遭遇了不测。”说完之后荆无命让我们三人先行退去，而他则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开始擦拭地上的脚印，出了门之后他又将我们先前触摸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荆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荆无命有些不解的问道，荆无命叹口气，说如今袁凌飞死在自己的家中，除了我们和凶手之外并不知道他死了，一旦尸体腐烂必然会有一股恶臭气味充斥着整个楼道，到时候楼中的居民肯定会报警，如果要是警方在袁凌飞的家中勘察到我们的脚印或者是指纹，那么一定会猜测我们就是凶手，所以现在要将所有的脚印和指纹擦拭干净，否则我们会招惹上大麻烦，袁凌飞是南京城的风水大师，在南京城中有一定的威望，如果要是被人知道遇害，那么我们决计逃脱不了干系，一旦被抓，想要继续查询沈泞熙的下落就不可能了。
听荆无命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擦拭完所有的痕迹之后我们一行四人就赶紧离开了秀苑小区然后朝着杜康平的家驶去，车行驶在路上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我不明白袁凌飞为何会遇害，而且我也不相信是沈泞熙所为，虽说目前来说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沈泞熙，可我却找不出她的作案动机，正当我疑惑之时，一旁的秦羽安突然开口说道：“依我之见这杀人凶手应该就是沈泞熙。”听秦羽安如此肯定，我问他为何这么说，秦羽安听后冷笑一声，说西王母石眼可以改变龙脉走向，从而导致天下大乱，而南京城龙脉居多，袁凌飞又是勘察龙脉的高手，只有将其杀害才能够消除后患，一旦要是沈泞熙利用西王母石眼改变龙脉，那么袁凌飞必然有办法将龙脉的走向重新改回来，这样一来沈泞熙岂不就是功亏一篑了，所以只有将这几位风水大师全部杀害，才能够让她高枕无忧。
听秦羽安说完我浑身一震，他说的没错，这便是沈泞熙的作案动机，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愿相信沈泞熙就是凶手，毕竟她之前救过我，而且还认我当了弟弟。
想了一会儿之后我脑子一片杂乱，索性不再去想。

第六百五十章 月明别墅
根据地址上所言，杜康平位于一处别墅内部，名叫月明别墅，距离秀苑小区大概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路程，罗子明一路疾行，等到达月明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汽车并未驶入，因为月明别墅门口有守卫，所以罗子明将汽车停靠在了一旁的街道上，随即我们四人步行前往，行至别墅门前，刚向里面张望一番，突然守卫室的大门打开，从中走出一名身穿制服的青年，这青年看着上年纪也就是在二十多岁左右，他见我们四人站在门口张望，行至我们身前，将腰间的警棍抽出，沉声问道：“你们几个看什么呢，没事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瞎转悠！”
闻听此言罗子明立即走上前去，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递到守卫的手中，问道：“兄弟，我打听个事，杜康平杜大师是不是在这月明别墅里面居住？”青年守卫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香烟，随即面露笑意，说道：“你说的是那位风水大师吧，没错，他就住在这月明别墅里面，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罗子明听后立即问道：“我们不是本地人，也是慕名而来，想让杜大师帮我们看一下祖坟的风水，这几年家中流年不利，我们担心是祖坟上的风水出了问题，所以想请杜大师看看，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青年守卫听后说道：“那你们来的可真不巧，这杜大师平日里有三不看，一是为非作恶者不看，二是家境贫寒者不看，三是天黑之后不看，如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即便你们找到他恐怕他也不会去看，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明日一早再来。”听到这话我立即上前一步，说道：“兄弟，我们今晚不请杜大师去看风水，只是先问问情况，只要杜大师答应下来，即便是明天再去也不迟，我希望你能够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找一下杜大师，一个小时我们便会出来。”
说着我便要进入月明别墅，可还未走出两步，青年守卫却突然将我拉拽住，说道：“哎，我让你进去了吗，这月明别墅可不是一般的小区，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必须是我们别墅内部的人或者是里面的人带你们进去才行，要不然这可是坏了规矩，我不过只是一个看门的，这种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而且你们看到了吗，两边的院墙上都有监控，如果让我们队长看到我私自将你们放进去，那我以后还干不干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走吧，等联系上杜大师让他出来接你们。”
说完青年守卫便开始推搡我，见状罗子明来到青年守卫面前，说道：“兄弟，你这可就有些不厚道了，你可是收了我烟，怎么着也要通融一下吧，我们进去很快就出来，不会耽误什么事情。”青年守卫听到这话将塞入口袋中的香烟再次拿出，直接递还给罗子明，冷哼一声，说道：“说实话，这玉溪我还真看不上眼，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拿回去，为了一盒不值钱的香烟再把我给炒鱿鱼那可就吃大亏了，你们赶紧走，要是还不走的话我可就报警了！”
说着青年守卫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手机，准备要拨打电话，见状我心中怒火层生，刚想硬闯，一旁的秦羽安突然将我拉拽住，低声说道：“陈兄弟，咱们先走，再想办法。”说完秦羽安便将我朝着远处拉去，而荆无命和罗子明则是紧随其后，距离大门位置数十米远之后我一把将秦羽安的手挣脱开，看着他问道：“秦大哥，你拽我干什么，别看那小子手里有警棍，可咱们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将他揍得满地找牙，有什么怕的。”
秦羽安叹口气，说道：“陈兄弟，我不是怕他，而是怕墙上的摄像头和公安局的公安，你想想，咱们来南京是为了调查沈泞熙的事情，如果说他真的报了警，那咱们的行踪岂不是暴露了，而且我还有一点担心，那就是袁凌飞已经死了，我担心杜康平也惨遭不测，这月明别墅与秀苑小区不同，门口有守卫还有摄像头，如果要是杜康平真的出了意外，咱们即便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所以一定不能从大门位置进入。”
秦羽安的话让我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说的没错，如果要是杜康平也遇害，那我们肯定要被公安怀疑，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离开吧，万一要是杜康平没出事，咱们岂不是可以从他这里得到沈泞熙的消息？”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树林，随即说道：“那边树木丛生，而且没有任何的守卫，刚才我在大门位置曾观察过，除了门口有监控之外院墙上再无任何监控，而且院墙也并不高，只有不到三米的高度，凭借咱们四人的本领足以越过墙头，所以咱们直接从院墙攀爬上去，如此一来不就可以进入其中而不被发现了吗？”
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们三人立即同意，随即我们一行四人钻入林中，朝着月明别墅的院墙走去，行至院墙下方，我抬头看了一眼，这院墙并不高耸，而且上面也并未有玻璃渣和电网，见状我们四人后退数步，然后快速奔跑，纵身一跃，直接翻过了院墙，落地之后我迅速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此时周围并未有人，只有昏黄的路灯立在道路两侧，而院落中的别墅只有几家亮着灯光，看样子在这里居住的人并不算多。
“陈兄弟，赶紧将地址拿出来看看。”秦羽安在一旁提醒道，我点点头，从怀中拿出地址，借着灯光看了一眼之后发现杜康平就住在我们左侧的一栋别墅内，此时别墅里面没有任何的灯光，皆是一片黑暗，见状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旁边的三人说道：“按照那名青年守卫的话来看这杜康平应该没出小区，如今天色虽然黑暗，可也不过才七点左右，不可能这么早睡觉啊，为何内部没有亮灯，难不成杜康平也出事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泳池浮尸
听到这话三人立即朝着旁边的别墅看了一眼，片刻之后三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如今时间紧迫，我们四人也不再耽搁，观察了一阵周围后便立即朝着别墅走去，不得不说这别墅里面的设施确实不错。
周围假山挺立，而且院墙边上还种植着竹林，家家户户门前有一片院落，里面还建造着小亭子，行不多时我们三人便来到了别墅前，透过门缝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我本想让秦羽安打开门锁进入其中，可秦羽安摇摇头，说这里的门锁并非是一般的门锁，内部结构复杂，他担心在开锁的时候会发出声响，所以还是决定我们四人从别墅后方的院墙跳入，如此一来便不会发出动静。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留下罗子明在外面放风，若是有人前来就赶紧发出声响通知我们，随后我们三人纵身一跃，直接进入了别墅院中，进入之后我朝着四下打量一番，发现一楼的门窗并未关闭，于是三人直接从窗户位置爬了进去，有了先前的经验，进入别墅内部后我先闻了闻空气之中的味道，所幸屋中并未发现任何的血腥味，这倒是让我放心了不少。
三人小心翼翼的在屋中寻找着杜康平的踪迹，由于这栋别墅距离门口太近，我们不敢打开灯光，也不敢使用火折子，只能够摸黑前行，寻找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后并未在一层发现任何的踪迹，于是我们便通过楼梯进入了二层，二层里面除了三间卧室之外还有一间书房，借着月色我们仔细寻找一番，可并未从二楼之中寻找到杜康平的身影，见状我心中疑惑，看着秦羽安问道：“怎么可能会没人，从那名守卫的话中可以得知他认识杜康平，如果杜康平离开别墅的话他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我觉得杜康平应该还在别墅里面没有出去。”
“可是咱们上下两层都已经寻找过了，并未见到人也没有查询到任何异常的情况，依我之见门口的守卫或许已经换了班，说不定是在换班的时候杜康平出去的，所以他不知道。”秦羽安低声说道，秦羽安的分析倒也不无道理，门口的守卫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一直值班，换班一说倒是很有可能，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说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既然杜康平不在家，我想咱们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先去林语堂家看看，至于寻找杜康平的事情咱们暂且搁置，说不定明日他就回来了。”商量完之后我和秦羽安刚想离开，突然发现荆无命不见了踪影，我朝着四下寻找一番，突然发现此时荆无命正站在二层阳台位置朝着院落里面看去，见状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既然没有杜康平的踪迹，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被人发现。”荆无命好似没有听到我的话，并未回应也没有回头，我刚想走上前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荆无命突然转过身来，低声说道：“杜康平就在这里，他也死了。”
听到荆无命的话后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迅速来到二楼窗前，朝着院落一看，瞬间浑身一震，在院落之中的游泳池中此时正漂浮着一名男子，浑身惨白颜色，而且已经浮肿，这名男子看上去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身上只穿着一件游泳裤，从年龄推断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杜康平，见到这一幕我咽了口唾沫，说道：“淹死了，难道是出了意外？”荆无命听后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是淹死的，泳镜和泳帽还放在泳池边上，这说明杜康平应该有游泳的爱好，否则不会置办这么齐全，而且这泳池不过一米半左右，怎么可能会淹死人，依我之见杜康平应该是在水中被人杀死的，只不过被捏造成了淹死的假象，若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咱们必须下去看看。”
说完之后我和秦羽安在荆无命的带领下进入院落，行至泳池前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杜康平正漂浮在泳池中央位置，荆无命释放出御神机将杜康平拉扯到泳池边，随即我们三人低头开始仔细观察起来，此时杜康平浑身肿胀，双眼突出，而且舌头也吐了出来，面貌异常恐怖，尤其是惨白的月色映照下来，更让其面部变得丑陋无比。
荆无命伸出手去将杜康平的尸体翻过仔细查看，过了片刻之后他抬手一指杜康平的颈部，说道：“看到没有，这杜康平的脖颈位置有有手指的掐痕，依我之见这杜康平应该是被人在水里掐死的。”听到这话我和秦羽安立即低头朝着杜康平的尸体看去，果不其然，在杜康平脖颈位置的确有两个手指模样的痕迹，而且从痕迹来看手指极为纤细，不像是男子的手指，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咯噔一声，先前有人发现沈泞熙来过杜康平的家中，而如今我们又发现这杀人者是女人，难不成这杜康平真是沈泞熙杀的？
我正想着一旁的秦羽安叹口气，说道：“如今看来杀害袁凌飞和杜康平的凶手应该就是沈泞熙，否则不可能如此巧合，二人都见过沈泞熙，而且杜康平脖颈上的伤势也是女人所致，除了沈泞熙不会有别人！”听到秦羽安的话荆无命摇了摇头，说道：“秦兄弟，此事不要妄下断言，杀手之中女人也不在少数，外八门中有一个索命门，其中的杀手下手狠辣，也不单单只是男人，也有女人，所以依我之见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人是沈泞熙杀的就不要这么早的下结论。”
“可是除了她还能有谁呢，先前她在秘貅林已经骗了咱们，而且她还夺走了西王母石眼，她有动机也有本领杀人，反正以我的观点来看除了她没有别人。”秦羽安继续说道。
“行了，咱们先别管人是谁杀得了，我看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万一要是让别人发现咱们的踪迹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荆无命沉声说道。

第六百五十二章 巨犬
荆无命说的没错，与其在这里讨论到底是谁杀了袁凌飞和杜康平，还不如早些离去，此地并非一般的小区，在一定时间内便会有保安巡逻，若是真被巡视的保安发现，到时候我们必然是百口莫辩。
想到此处我们三人立即来到院墙位置，荆无命靠在院墙根处低声喊了一句，听到墙外罗子明的回应之后我们三人便纵身一跃，直接出了院墙，罗子明见我们三人平稳落地，连忙问院中情况如何，如今事态紧迫，也没有时间再跟他解释，荆无命抬手一指远处，示意出去再说，罗子明点点头，随即便跟着我们朝着别墅外围走去。
穿过小道行至院墙位置，我们四人刚想逃离此处，突然远处灯光闪过，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叫喊，我转头一看，此时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正牵着一条巨犬朝着我们奔跑而来，那只巨犬身形庞大，而且十分健壮，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而且口中满布锋利的牙齿，一双眼睛猩红，若是被其咬到必然会掉下半斤肉去。
保安见我们准备逃跑，将手中的绳子一松，那只巨犬立即朝着我们飞奔过来，巨犬四肢粗壮，奔跑更是极为迅速，眼见再无时间逃脱，荆无命立即双臂下沉，瞬间释放出御神机，一刹那间千万根黑色的细线朝着巨犬而去，这巨犬不知躲闪，嗖嗖几声便被御神机捆绑周身，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不住的大声嘶吼着，随着犬吠声响起，院落之中不少的住户亮起了灯，而且还有数名保安从四面八方追赶过来，眼见人越来越多，我们四人也不再耽搁，纵身一跃跳出围墙，然后穿过密林便朝着汽车方向跑去，由于我们先前脚腕上捆绑过布袋，所以奔跑起来极为迅速，仅用了一分多钟便已经来到车前，此时别墅门前亮起灯光，而且人声嘈杂，见状我们四人立即开门上车，然后朝着远处行驶而去。
坐在车上我呼呼的喘着粗气，回头看去见并未有人跟上来这才长舒一口气，说道：“真是太悬了，幸亏荆大哥会御神机，否则的话恐怕咱们就要被那条巨犬咬到了。”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面色变得有些阴沉，说道：“虽说在那没有被抓到，可事情也并不乐观，经过咱们这一闹，月明别墅里面的保安肯定会大肆搜寻别墅，看看有没有财物损失，如果要是追查到杜康平的家中，发现他已经身亡，那么必然会猜测咱们就是凶手。”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秦大哥，他们怎么会知道咱们长什么模样，刚才翻越高墙的时候咱们可都是背对着他们的，我想应该不会知道是咱们所为。”秦羽安听我说完并未回应，而是将车窗打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才将头转了过来，看着我说道：“陈兄弟，刚才咱们虽说是背对他们，可你别忘了咱们曾去月明别墅门口询问过那名保安，院墙上虽说没有摄像头，可别墅门前却有，去的时候我曾仔细注意过，那摄像头的位置正好冲着门口，咱们四人的面貌已经被清晰的拍摄下来了，而且刚才在逃离院墙的时候他们也注意到咱们是四个人，虽说并未回头可身上的衣衫却是明摆着的事情，只要与监控里面的视频一对比，就肯定会知道是咱们四人进入了月明别墅。”
秦羽安的话让我一阵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的确是我们疏忽了，可如今再去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为今之计最重要的便是先找到存活着的风水大师，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到沈泞熙的下落，想到此处我从怀中掏出信纸，仔细看了一眼之后对罗子明说道：“罗大哥，林语堂的家在平安小区，三号楼八楼二户，你知道这个地方吗？”坐在驾驶室中的罗子明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知道，平安小区在南京城的东北部，距离这里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坐好，咱们现在就去。”说完罗子明一踩油门，然后朝着远处驶去，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车辆也有不少，周边的商店中灯火霓虹缭乱人眼，街道上的俊男靓女勾肩搭背携手前行，一派祥和的景象，我正看着，一旁的秦羽安开口说道：“陈兄弟，如果说沈泞熙真的是杀害几位风水大师的凶手你打算怎么办，既然杀了人那么她就肯定不再存有良善之心，若是将其留在世上恐怕是个祸害，我看还不如将其消灭掉，直接将西王母石眼抢回送到灵卫科。”
听到秦羽安的话后我一阵沉默，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先前若不是在四九城遇到了沈泞熙，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根本撑不到回陈官屯给奶奶下葬，而且在甘肃的时候也是她帮了我们许多，如今让我痛下杀手，我还真的有些不忍心，毕竟她从未伤害过我，可如果要是不杀她那么天下苍生又该怎么办，西王母石眼如今就在她的手中，这可是天下至邪之物，如果真的损毁龙脉用这西王母石眼镇压，那么天下必定大乱，到时候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可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结果。
秦羽安见我一阵沉默，低声问道：“陈兄弟，你是不是下不了手？”我叹了口气，说道：“沈泞熙曾经救过我，我的确有些下不了手，虽说知道她这是害人之举，可我毕竟欠她一条命，若是下手消灭她岂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秦羽安深知我的苦衷，也没有再逼迫我，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陈兄弟，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样吧，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沈泞熙做的，那么她必须死，既然你下不了手，到时候就让我和荆大哥出手，虽说我知道沈泞熙的本领不弱，可这些日子咱们在灵卫科也学到了不少的本事，我们二人合力应该能够将其消灭，你看如何？”
“行，都听你们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此事并非沈泞熙所为，虽然与她相识时间不长，可她并不像是咱们口中所说的坏人。”我看着秦羽安沉声说道。

第六百五十三章 威慑
话音刚落，汽车已经停下，抬头看去，面前出现了数栋居民楼，看样子此处便是林语堂所居住的平安小区，这个小区地理位置位于南京城东北部，虽说算不上豪华地段但也不是偏远之地，周围还有不少的行人经过，汽车停靠在路边之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朝着小区走去，刚行至小区门口，突然有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将我们拦住，见保安拦路，我心中疑惑，这平安小区看上去比较老旧，估计建造了也有十年八年的时间，按道理说即便是有保安也不会阻挡行人进入，想到此处我行至二人身前，问道：“二位大哥，为何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保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现在公安在小区里面办案，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出来，你们还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来吧。”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朝着小区里面看去，果不其然，在小区不远的地方有一阵红蓝光亮闪动，应该就是警车上面的警示器所发出来的亮光，看到公安出现在小区之中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看着身材消瘦的保安问道：“大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还惊动公安了？”
消瘦保安还未开口，旁边那名身材较矮的保安说道：“小区里面发生了命案，有人死在了屋子里，听说死相极惨，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谁都不让进。”保安话音刚落，旁边的那名消瘦保安立即推了他一下，说道：“你说这些干什么，别什么都告诉外人，要是此事传出去咱们小区以后还怎么住人。”说完消瘦保安看了我们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赶紧走吧，现在谁都不能进。”
说着消瘦保安便准备进入一旁的传达室中，就在他刚转过身去的时候秦羽安突然将其叫住，消瘦保安回过头来刚想说什么，秦羽安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绿色的小本，这本子我认识，是我们进入灵卫科之后发给我们的，人手一个，跟身份证差不多，灵卫科的人都有，见到小本之后消瘦保安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秦羽安冷哼一声，说道：“这是灵卫科发给我们的证件，灵卫科专门处理这种诡异的凶杀案，我们听说死者叫做林语堂，是南京城的风水大师，此事影响恶劣，上面担心公安处理不好，所以才派我们前来，若是你们二人继续阻止，耽搁我们办案，到时候出现了什么后果你们二人自己承担！”消瘦保安听到这话面色一变，立即说道：“你们刚才不是说来走亲戚的吗？”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本来不想动用证件，所以才假意说来走亲戚，可你们既然不让我们进，自然要告诉你们实情，赶紧闪开，要是耽误办案你们两个都会惹上麻烦！”
面前的二人不过只是保安，哪里听说过灵卫科的名头，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耽搁，点头冲我们一笑，随即躲闪开来，见状我们四人便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小区之中，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不禁赞赏说道：“秦大哥还真有你的，竟然想到用这灵卫科的证件来唬住他们，依我看等会儿到了现场咱们也可以用这证件来哄骗公安。”秦羽安听后笑了笑，说道：“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对了，即便是月明别墅的保安报案，咱们也不用害怕，毕竟咱们手持灵卫科证件，公安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秦兄弟，你刚才说死者是林语堂，你怎么知道？”罗子明有些疑惑的看的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我是猜的，因为今晚咱们已经去过袁凌飞和杜康平家，他们二人已经身死，所以我怀疑林语堂也惨遭不测，加上小区之中出现了公安，而且刚才那名保安说死者死相惨烈，所以我才猜测死者就是林语堂，没想到被我说中了，看样子目前咱们唯一的线索就只有李淳罡一人了。”闻听此言我停下脚步，说道：“秦大哥，既然咱们已经知道林语堂死了，为何还要去现场查看，直接前往李淳罡家不就行了吗，这李淳罡可是最后一名证人，咱们必须要赶在凶手之前找到他才行。”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陈兄弟，李淳罡在四名风水大师中道行最深，即便是有人想要杀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能掐会算，应该早就算到有此一劫，所以肯定躲起来了，先前我曾听了尘师傅说起过李淳罡的事情，目前世上最厉害的两名风水大师一位是袁守术一位是李淳罡，二人是袁天罡和李淳风的后裔，深得真传，所以依我之见李淳罡不会有事。”
见秦羽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暂且放下心来，继续朝前走着，行走了大概有两三百米之后就看到一栋楼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围还有不少的居民在围观，看上去足有七八十人，众人将小区楼道围的水泄不通，而且还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我们刚行至人群后方就听到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开口说道：“听说没有，那个林语堂被人杀了，死的可惨了，我听说连身上的皮都给扒下来了。”老者说完之后旁边一名青年连忙摇头说道：“别吓唬人了，这林老头在咱们小区里面人缘不错，而且听说还是风水大师，平日里又没有什么仇家，怎么会被人扒了皮，你别听风就是雨，要我看估计就是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小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要真是出了意外你觉得这些公安神情会这么紧张吗，而且刚才我去小区门口看过，现在已经戒严了，外面的人不让进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如果真的是意外绝对不可能是这么大的阵仗，你听我的没错，肯定就是被人扒了皮。”老者言辞肯定的说道。

第六百五十四章 扒皮
一听到扒皮二字我浑身一阵发麻，可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并未见到真人，所以我还是不相信凶手会做出如此凶残的事情。
正想着楼道之中走出几名身穿制服的公安，行至警戒线前开始驱赶周围的群众，为了避免恐慌他们只是说有人出意外死了，不过从他们惊恐的神情和恐慌的眼神来看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很有可能就像老者口中所言。
见到公安出面驱赶，围在警戒线周围的群众担心惹上祸端，于是赶紧离去，不多时楼栋门前就只剩下了我们四人，先前驱赶群众的公安见到我们四人依旧站在警戒线前，行至我们面前，开口问道：“别看了，不过是普通的凶杀案而已，我们已经在着手调查此事，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说不定还在小区里面，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公安说这话无非是吓唬我们罢了，若凶手真的还在小区，他们肯定在大肆搜寻，而不是在现场勘查证据，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公安说道：“大哥，事情恐怕没你说的这么简单吧，依我看不像是普通的凶杀案。”
听到我的话公安面色一沉，说道：“你又没去过现场你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走，别妨碍我们公安办案，要不然的话我就将你们带回公安局，告你们妨碍公务！”听到这话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兄弟，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虽说没有去过现场，可知道这绝非是普通的凶杀案，而且你们也没有能力办理，我看你还是让我们进去好好看看，说不定能够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见秦羽安面色镇定，公安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别以为我跟你们开玩笑，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真把你们带回公安局。”说话之时公安将手伸到腰间，从中取下手铐，然后在我们面前晃了晃，他本以为这手铐可以将我们吓唬住，可没想到我们四人纹丝未动，见状公安将警戒线拉起，抓住秦羽安的手便准备将其拷住，就在这时秦羽安将怀中的证件拿出，往公安面前一放，说道：“兄弟，拷我之前我劝你再好好思量一番，如果你要是不认识我手中证件的话可以问问你们公安局局长认不认识。”
公安听到这话将秦羽安手中的证件接过，打开之后看了一眼，随即问道：“灵卫科？什么灵卫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干什么用的证件，你们别在这里哄骗我，现在我们局长就在楼上现场，我看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如果要是被我们局长当众揭穿，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公安说完之后其他几名公安也走上前来，直接将我们四人团团围住，见到这一幕秦羽安不禁一笑，说道：“好啊，既然你们局长也在这里那就更好了，你直接将这证件拿给他看，他自然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公安听后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证件，随即对周围的几名公安说道：“小张，你们几个在这里好好看守他们四人，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我现在就上去给局长看看。”见到几人点头之后这名公安便朝着楼道跑去，不多时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而我们四人则是站在原地朝着楼上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有五分钟之后突然楼道中有一道黑影快速向下而来，不多时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出楼道，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行至我们身前，连忙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赶紧闪开，他们几个可是来帮咱们办案的！”听到局长的话几名公安立即退后，那名局长走上前来，将手中的证件交还到秦羽安手中，随即与其握手，说道：“你好同志，我是附近辖区的公安局局长，我叫康平宇，你们几位都是灵卫科的人？”
秦羽安接过证件之后将其放入怀中，笑着说道：“康局长也听说过灵卫科？”康平宇点点头，随即用眼神看了一下旁边的几名公安，他们立即会意，连忙躲闪到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见其走后康平宇立即低声说道：“当然知道灵卫科，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不过我们刚接到群众举报才来了不久，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秦羽安开口，我直接说道：“若是不知道此事我们还能称为灵卫科吗，我们兄弟几人正好在附近办事，接到上面命令之后就立即来到此处，康局长，现在上面情况如何，据我们所知死者是南京城有名的风水大师林语堂，他是怎么死的？”
听我问话康平宇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沉默数秒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实不相瞒，这件案子实在是诡异，死者的确是林语堂，他是被人扒了皮，我们找痕迹科的成员检查过，屋中没有任何的痕迹，找不到凶手任何的线索，现在我们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到凶手的下落，不过既然你们几位来了，我心中便有了底气，来，你们赶紧跟我去楼上看看现场，说不定你们能够查找到一些线索。”说罢康平宇给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且还亲自为我们将警戒线拉起，我们一行四人穿过警戒线后朝着楼道走去，正在行走之时我听到身后传来公安们的窃窃私语：“这灵卫科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何咱们局长如此客气？”
“我看不是客气，好像是害怕，虽说不知道这灵卫科是干什么的，可绝对不简单，而且这四个人也不像是一般人。”另一名公安开口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我心中一笑，随即向上走去，行走大概一分半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五层位置，此时周围的楼道口都被封锁着，而且还有数名公安把守，左侧房门敞开着，刚行至门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便从屋中传来，我朝着屋中看了一眼，瞬间整个人头皮都麻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拆骨
此时一具身上没有人皮的尸体悬挂在风扇上，血液正在不断滴落，地上满是血迹，而尸体显得尤为诡异，身上有多处伤口，创伤面很大，整具尸体垂直着，四肢软趴趴的，好似没有骨头似的，而且这具尸体也显得极为消瘦，看上去大概也就只有五六十斤的重量，虽说不知道林语堂生前有多重，但是决计不可能这般轻，一般来说正常人的体重大概在一百三十斤左右，去除血液和人皮之外最起码也应该有一百斤，可现在尸体只有五六十斤，这绝对不正常，我正想着旁边的秦羽安不禁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他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开口说道：“扒皮拆骨，这种手法我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太凶残了。”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如今我才明白为何尸体看上去如此诡异，原来尸体内部的骨头已经全部被取了出来，只剩下了头骨，怪不得刚才我看这尸体如此消瘦，原来是将骨头全部都拆除了，这种死相我从未见过，虽说先前陈柒他爹也是扒皮致死，可却没有被人拆骨，这种手法普通人决计做不到，必然是个高手。
此时尸体旁正有数名公安在仔细检查着，看样子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康平宇走进屋中，看着几名痕迹科的人员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痕迹科的人员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康玉平，摇头说道：“康局长，这凶手作案手法诡异，而且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依我们之见这死者可能不是人杀的。”此言一出康平宇面色立即阴沉下来，怒声说道：“放屁，不是人杀的难不成是鬼杀的啊，我告诉你们，这世上根本没有鬼，肯定是有人所为，你们赶紧给我仔细检查一下，必须要找到线索。”康平宇话音刚落，一旁的秦羽安笑着说道：“康局长，若是你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为何还要相信有灵卫科的存在呢，我们所处理的事情正是非正常事件，说得通俗一些就是鬼怪所为之事，如今既然康局长不相信，那我想我们四人也没有必要再留在此处。”康平宇一听这话深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拉扯住秦羽安的衣衫，满脸赔笑说道：“职业病，我这是职业病又犯了，我们做公安第一天的时候就被教授过世上没有鬼神这句话，所以我刚才才会说出那些话，希望兄弟不要介意。”
秦羽安听后笑了笑，说道：“那好，既然你相信我们，那就让你的人退下，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康平宇听后连忙点头，吩咐手下的痕迹科人员退到一旁，然后让手下公安给我们四人各一双医用手套，戴上手套之后秦羽安来到尸体位置，仔细观察一番后看着康平宇问道：“康局长，这里只有一具肉身，那么人皮和骨头在什么地方？”康平宇听后抬手往卧室方向一指，说道：“人皮和骨头都在卧室的床上，你们过去看看吧。”
听康平宇说完我们四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卧室走去，行至卧室门前，我抬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床上果然摆放着一张人皮，而先前被拆除下来的骨头则是整齐的摆放在被褥上，每一节骨头都完整的拼合在一起，除了没有头骨之外俨然一副人体骨架的模样，而且最令人感觉到诡异的是人皮和骨头上面干干净净，没有残留的肉渣也没有残留的血液，就好像被水清洗过似的，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想起一件事，先前在青阳县城的时候我们也曾遇到过一件凶杀案，死者在家中被凌迟杀害，尸体被割成了上千片，而那名凶手就是阴棺之主的手下，好像是姓林，不过具体的名字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他的杀人手法也是同样的凶残，而且他以杀人为乐，把残害尸体当成是自己的乐趣。
虽说目前沈泞熙的嫌疑最大，可她杀伐果断，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杀人，这种杀人方式不仅费时而且费力，她不可能会将时间耽误在一具尸体身上，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一旁的荆无命，而此时荆无命也正在看着我，不等我开口，荆无命突然开口说道：“惊蛰，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杀人手法很像是阴棺之主手下所为？”见荆无命提起此事，我连忙点头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虽说沈泞熙手上人命无数，可她杀人手法绝对不会如此拖泥带水，仅凭这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沈泞熙杀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阴棺之主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咱们视线之中了，难不成他们来到了南京，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可就麻烦了。”荆无命沉声说道，一旁的秦羽安见我和荆无命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便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如今形势紧迫，我也没有必要再将此事隐瞒，于是便将事情的始末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照这么看来凶手可能另有其人，要不然咱们先赶紧前往李淳罡的家中，看看他在不在家，如果要是能够找到他，我想一切的谜团就能够全部解开了。”见我们二人同意之后秦羽安来到康平宇面前，将手上的医用手套脱下递给康平宇，随即说道：“康局长，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这杀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追踪的一个人，我们现在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们先保护好现场，若是有什么线索咱们再及时联系。”
不等康平宇回话秦羽安便转身朝着屋门位置走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出了楼道后我们快速走到路边上了车，然后便朝着远处驶去，车行在路上我将先前的纸张打开，只见上面写着昆明山涧天梦崖七个字，我将地址告诉罗子明，随即罗子明便驱车朝着昆明山行驶而去，据罗子明所言这个昆明山位于南京城的北部，这座山并不算出名，可是风景却极为秀丽，很多探险的驴友喜欢进入其中游玩，至于普通的游客则是很少涉足其中。

第六百五十六章 昆明山
汽车行驶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便开出了市区，虽说道路宽敞，可街道两侧已经没有了路灯，更没有了行人，只剩下三两车辆不时迎面驶来，此时圆月当空，透过车窗朝着四下看去，周围群山环绕，山势险峻，若是白天必然是风光旖旎之地，可如今看来却像是一只只巨大的怪兽在张牙舞爪，正在行进之时，坐在副驾驶上的秦羽安突然开口，说道：“根据林语堂的死相我觉得杀人者不一定是沈泞熙，可若不是沈泞熙为何她又会出现在几位风水大师的家中，这的确是有些蹊跷。”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沉思片刻，继而说道：“秦大哥，你说会不会是沈泞熙有事与几位风水大师商量，刚商量完这几位大师就惨遭毒手，毕竟他们对于风水堪舆之术精通，知道南京龙脉所在之地，如果将其杀死，即便是西王母石眼改变龙脉风水，也再无人可以复原。”此言一出秦羽安突然一拍大腿，说道：“陈兄弟，你的分析不无道理，说不定真就是这么个情况，可西王母石眼现在在沈泞熙的手中，这一点你又如何解释呢？”
秦羽安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他说的没错，先前余斯通曾说过，西王母石眼根本无法损毁，要不然七位灵卫科长老早就将其毁灭，何必大费周章将其封印在秘貅林中，如今想来的确无法解释，我正想着前面的街道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狭窄的乡道，周围漆黑无比，两侧皆是一些玉米地，若是独自一人晚上行走说不定真会遇到什么危险。
“子明，你去过昆明山吗，这条路是通往何处你知道吗？”一直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突然看着驾驶室中的罗子明问道，罗子明朝着四下打量一番，说道：“我虽说没有去过昆明山，可知道昆明山在南京城的北部，现在咱们一直朝着北方前行，应该不会出错。”听罗子明说完之后荆无命不再多言，只是越往前走道路越来越狭窄，最后两侧几乎都是杂草，已经看不见道路出现，见到这一幕罗子明心中似乎也没了底气，他慢慢将车停下，说道：“我感觉不太对劲，这昆明山虽说平日里鲜有人去，可道路却是一直通畅，如今面前几乎已经没有道路，难不成咱们是走错了？”
说着罗子明将车门打开，随即下车查看一番，过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他重新回到车上，说道：“估计咱们走错了，再往前走便是上山的路，汽车根本无法通行，看样子咱们必须要退回去再另找道路。”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这道路极为狭窄，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将车辆调转，若是想要回去的话只能倒车前行，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在征得我们几人同意之后罗子明便挂上倒挡开始朝着后方驶去，行驶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突然车辆后方传来咣当一声，罗子明立即将车停下，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有些面色凝重的说道：“好像是撞倒了什么东西，你们先在车上等待片刻，我下去看看。”说完罗子明开门下车，他在车辆周围扫视一圈之后回到车前，透过车窗看着我们说道：“不对劲，这车辆后方根本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石头或者是牲畜，这倒是怪了。”
罗子明正说着，我突然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他的身后，我连忙抬手一指，说道：“罗大哥，你后面有人！”此言一出罗子明立即回过头去，此时那惨白的脸已经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罗子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立即退后两步，借着天上的月光我这才看清楚罗子明面前的黑影是一个大概三四十岁的女人，这女人身上穿着藏蓝色衣衫，神情有些狰狞，看清楚是人后罗子明长舒一口气，问道：“大姐，你这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出现，吓我一跳。”
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家就在这里，不在这还能在哪？”女子的声音极为空灵诡异，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女人出现在荒山野岭，说不定是山精鬼魅，想到此处我立即手持铉野天戮剑下了车，然后行至女人身前，问道：“此处荒山野岭，哪有什么人家，你到底是人是鬼！”女子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随即抬手一指远处的山峦，说道：“那边有村落，我就在那里住，怎么会是鬼？”听到女人的话我立即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群山之中有一处光亮，看样子是个村落，见状我长舒一口气，将铉野天戮剑收回身后，看着女人说道：“大姐，我想请问一下这昆明山在什么地方，我们几个头一次来，不知道位置，现在迷了路，大姐既然住在这附近的村子，应该知道这昆明山在什么地方吧？”女人侧身朝着后方一指，说道：“从这里再往后走三百米，见到一个岔路就向上行，一直走到尽头便是昆明山了。”
先前来时我们的确见到了一个岔路口，只不过当时上行道路有些狭窄，所以我们才选择了下行，没想到竟然选错了，听女人指明道路之后我道了一声谢，刚想转身上车准备离开，可就在转身之际突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这手掌没有任何的温度，就好像冰块一般，我瞬间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女人此时抬起胳膊搭在我肩上，脸上还显露出复杂的神情，见到这一幕我深呼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看着女人问道：“大姐，你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赶时间要早些离去。”听到我的话女人的神情慢慢出现了变化，她嘴角抽动，瞪着一双眼睛问道：“你们撞死了我儿子，现在就想走吗？”
听到女人的话我浑身一震，连忙朝着四下看去，可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当我疑惑之时女人突然将另一只手举了起来，往我面前一放，我不禁吓了一跳，这女人的手里竟然抓着一只狐狸幼崽，身上的皮毛还没有长全，通身都是鲜红的血液。

第六百五十七章 狐儿脸
血液顺着狐狸幼崽的身体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由于先前女人的手一只放在背后，所以我并未看到，如今听到女人说这狐狸幼崽是她的儿子，我倒是并未多想，以为这狐狸是她养的，于是问道：“大姐，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视线不好，我们刚才没注意到，这狐狸既然是你养的，那么多少钱我们都赔给你。”女人听到这话面目变得狰狞无比，她冷哼一声，说道：“杀了我的儿子赔钱就算完了吗，我要你们的命来偿还！”
话音刚落，女人的脸上竟然已经开始长出了毛发，而且她的手臂开始下垂，我低头一看，肩膀上的手掌竟然长出了数厘米的指甲，指甲锋利无比，在月光之下竟然还散发着白色的光晕，见到这一幕我已经可以确定面前的女人是山精鬼魅，只是我还未出手，女人已经摆动手臂直接朝着我脖颈袭来，此时她的手掌距离我脖颈只有数公分的距离，如此距离我根本躲闪不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羽安突然伸出龙骨凤羽扇挡在我脖颈位置，咣当一声，锋利的指甲被龙骨凤羽扇格挡开来，一阵火光四溅，女人退后两步，惨白的月光下女人已经变成了一只狐狸头人身的怪物，她将手中的狐狸幼崽往地上一扔，随即怒声说道：“杀了我的儿子，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这话秦羽安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龙骨凤羽扇打开，说道：“不过只是一个成精的狐狸罢了，就凭你还想杀了我们，真是可笑！”女人见到秦羽安言语讥讽，不禁面色一怔，举起双臂便朝着他袭来，如今这狐狸虽说已经成了精，可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秦羽安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火光乍现，直接朝着女人的胸口而去，由于距离太近，女人根本反应不及，轰的一声火球撞击在女人的胸口，她直接飞出数米远，而周身也被大火吞噬，烈火之中惨烈的叫喊声不时袭来，大概过了有半分钟之后声音消失，而女人的身体也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哼，区区一只山精野怪也想跟咱们作对，真是找死！”说着秦羽安将龙骨凤羽扇收回腰间，转头看了一眼罗子明，说道：“罗兄弟，既然这狐狸精说咱们走错了路，那咱们就从岔路上行，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早些前去，免得迟则生变。”罗子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狐狸幼崽，随即点点头转身上了车，车行之时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总觉得我们或许是做错了，是我们先伤害了狐狸精的幼崽，她找我们报仇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可最后我们连她也消灭了，的确是有些惨无人道，或许是看到我神情有些凝重，一旁的荆无命转头看向我说道：“惊蛰，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吗？”我点点头，说道：“你说咱们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本身就是咱们有错在先，结果将那狐狸精也消灭了，百年修为一朝尽散，怎么想都有些可惜。”
“陈兄弟，这有什么可惜的，若是咱们不动手，那么死的或许就是咱们了，先前我听说这山里经常有驴友遇难，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失足坠落山间，可如今想来说不定就是这些山精鬼魅所为，虽说此处群山环绕，可没有太过险峻的山势，而这些驴友经验丰富，不可能会在这里失了手，所以他们的死恐怕与这山精鬼魅有关，咱们如今这么做是救了人而不是害了人。”坐在驾驶室中的罗子明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说道，听罗子明这么一分析，我心中倒是舒服了不少，如果那些身死的驴友真是被这山精鬼魅所害，我们不光没有做错事，反而救了不少人的性命，正想着汽车已经倒回到岔路口位置，罗子明仔细观察了一下前方的道路，随即踩动油门朝着前方驶去，车行大概有数分钟之后道路开始变得宽阔了许多，看样子那狐狸精并没有骗我们，先前我们的确是走错路了，一路疾驰，车行二十多分钟之后前方便再无道路，罗子明朝着旁边的山峦一指，说道：“看到没有，这座山便是昆明山，旁边还有一条河流穿过，在山峰的另一侧便是天梦崖，如今已经没有了道路，咱们只能步行上山。”
罗子明将车开到一处空地之后调转车头，随即我们几人下了车，开始朝着山上走去，虽说天空之上月光明亮，可山峦之间却是依旧黑暗，幸亏罗子明的车上装有手电筒，否则的话在这夜间上山真容易出危险。
正在行进之时罗子明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小心一些，这边的山林少有人烟，所以林中有野兽或者毒蛇，一定要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见我们三人点头之后罗子明继续上前，大概行进了有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便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有光亮出现，看样子此处便是李淳罡所住之地。
“这李淳罡倒真会找地方，此地距离市里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平日里他怎么买菜吃饭呢？”我有些不解的问道，罗子明听后一笑，说道：“陈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住处虽说位于半山腰，可却有一片平地，我听说李淳罡平日里就在这山上种植蔬菜，他虽说不是信佛之人，但从不沾荤腥，所以仅凭这蔬菜也能够勉强过活。”
“罗大哥，你说李淳罡既然是四位风水大师中最厉害的一位，那么肯定有不少的人来找他看风水，既然如此为何还非要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凭他的能力即便是住在市中心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我看着罗子明问道，罗子明啧啧两声，说道：“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可李淳罡并不是一个贪图名利的人，我听说早些年间他也被世间金钱所迷惑，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彻底改变了思想，从那以后便四处为家，最后隐居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第六百五十八章 道童
罗子明的话倒是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一路前行甚是无聊，加之距离天梦崖还有一段路程，我便让罗子明将这其中的缘故讲给我听。
罗子明听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并未有什么异样，便一边前行一边给我们讲起了事情的始末，李淳罡乃是唐朝天师李淳风的后裔，从小家世显赫深得真传，虽说少年顽劣成性，可天赋极强，前人用数十载才能通晓的风水堪舆之术他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便深得其中精髓，加之名利诱惑，便一直给人看风水定穴位，年纪不过二十多岁便已经身家百万。
他父亲李子明深知其中利害，便告诉他天机不可过多泄漏，否则会遭受到天谴，李淳罡嘴上虽说答应，可在暗地中依旧为达官显贵看风水，在他二十三岁那年他娶了一个乡里的富家千金，长得貌美如花，加上他年少有为，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可没想到天谴很快应验，一年之后他生下一子，本该是大喜之事，可出生之时他儿子无端哭闹，而且哭闹之时嘴巴紧闭，只用胸腔发声，产婆担心如此下去孩子会折损性命，于是便用筷子将孩子嘴巴撬开，可当孩子嘴巴张开之后众人吓了一跳，这孩子的嘴巴里面竟然没有长舌头。
见到这一幕李淳罡的父亲李子明便将他叫出屋外，双眼含泪的说这就是报应，李淳罡泄露天机太多，所以才会报应到他孩子身上，让他生下来就没有舌头，半句人言不出，李淳罡听后并未在意，觉得只是碰巧罢了，可没想到就在他折返回屋中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儿子已经身死。
据产婆所言李淳罡父子离开之后这孩子就继续闭上嘴巴，最后脸色越来越难看，竟然将自己活活的给憋死，见到这一幕李淳罡虽说心中难受，但觉得并非是坏事，反正孩子生下来没有舌头，活着也是遭罪，在料理完儿子的后事之后李淳罡继续给别人看风水，第二年他妻子又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可儿子依旧是没有舌头，在生下来半个小时之后也死了，直到这时李淳罡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上天的惩罚，可如今收手已经为时已晚，他的妻子遭受不住两个儿子身死的事实，一天夜里含恨自杀，临死时她还在墙上用鲜血写下了恨字，一石激起千层浪，此事一出再无人家愿意将姑娘嫁给李淳罡，李淳罡的父亲也因为自己绝了香火而愤恨去世，从此世间只剩下李淳罡一人，自从李子明死后李淳罡终日混混度日与酒为伴，即便是外人再给他多少钱财他也不会答应看风水。
就这么持续了数年之后年仅三十岁的李淳罡头发已经全部变白，有一天他在院中坐着饮酒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名男子的念诗声，听到诗中词句李淳罡猛然惊醒，连忙行至门外查看，可当他出去的时候院外空无一人，地上只有一张白纸遗落，他弯腰将白纸捡起，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前尘往事莫留恋，只身独居山林中。看到白纸上的字后李淳罡瞬间顿悟，于是隐居山林潜心学道，数年时间果然本领再次精进，从那以后李淳罡便再未出世，也并未给任何人看过风水断过吉凶。
“秦大哥，这给人看风水定吉凶真的会招惹灾祸吗？”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点点头，说道：“世上之人怎可与天斗，泄露天机太多便会改变人的命运，自然会招惹灾祸，所以道门之中最为忌讳的便是算命，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替别人断定灾祸，平日里在马路上也会见到一些给人算命看手相的，那些人不过只是招摇撞骗罢了，真正的风水大师知道什么该算什么不该算，否则的话早就已经一命呜呼。”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远处的山林之中传来一阵牧笛声，笛声虽说悠扬悦耳，可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却是极为诡异，如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吹响牧笛，加之先前我们已经遇到了山精鬼魅，如今心中更是怀疑这笛声是邪祟所发出来的，听到声音后罗子明立即停下脚步，然后朝着远处看去，只见远处的山上传来一阵白色的光亮，正在缓慢前行，见状我看着旁边的秦羽安说道：“大晚上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中必然是邪祟，秦大哥，依你之见怎么办？”秦羽安抬头朝着远处的山林看了一眼，随即沉声说道：“目前那邪祟应该还没有发现咱们，不过距离咱们应该不远，依我之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先躲避在丛林之中，等这邪祟走了之后咱们再出来。”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躲避到一旁的草丛中，而笛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清晰，大概过了有数分钟之后我便看到不远处闪动着白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盏灯笼，灯笼映照下一名十二三岁的孩童骑在牛背上，身着青衣，头上挽着发髻，俨然一副道童的打扮，白灯笼悬挂在牛角上，而道童则是手拿牧笛不断吹奏着，见到是道童，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低声说道：“秦大哥，这不是邪祟吧，邪祟怎么会是道童的打扮，要不然咱们出去问问？”秦羽安抬手一摆，低声说道：“还是小心为妙，这邪祟狡猾无比，说不定扮成道童模样，反正现在他还没有发现咱们，不如等他走了之后再出去。”听到这话我点点头，继续朝着外面看去，道童骑着青牛缓慢前行，就在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他将手中牧笛收回腰间，然后朝着草丛中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几位不必躲着，我不是什么邪祟，我是李淳罡的弟子清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迎接你们几人。”
听到道童的话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李淳罡果然厉害，我们并未提前通知，可他却知道我们要来，而且时间把握的分毫不差。

第六百五十九章 两位客人
更令我震惊的是这个道童看上去虽说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可是脸上却显露出成年人也不曾有的老练，而且他绝对不简单，我们之前躲藏起来的时候他距离我们有数百米，加上天色黑暗肯定不会发现我们的踪迹，如今却在我们面前开口，足以说明他早就知道我们会藏在此处，听道童已经将我们拆穿，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躲藏下去，于是几人从草丛中走出，道童见到我们之后面露笑意，说此山名为昆仑山，有他师傅在此镇守不会有任何的山精野怪出现，我听后尴尬一笑，看着道童说道：“小兄弟，家师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道童冲我笑了笑，说道：“在师傅眼中这些只是雕虫小技罢了，根本不值得一提，师傅已经给几位准备了茶水，赶紧跟我前往，还有两名客人在等着你们。”
道童说完之后便调转青牛朝着山上缓缓走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行走在路上我心中有些疑惑，刚才道童说有两名客人也在，这二人又会是谁，若是沈泞熙的话应该只有她自己才对，黄尾虽说一直跟随着她，可在秘貅林的时候已经身死，所以说决计不可能是沈泞熙，既然如此又会是谁呢，我正想着，一旁的秦羽安看着我低声问道：“陈兄弟，你说这两名客人是敌是友？”我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一开始猜想是沈泞熙，可沈泞熙只有一人，所以应该不是她，至于到底是谁我现在也不清楚。”我正说着，骑在青牛背上的道童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说道：“不必猜了，到了地方你们肯定就知道了，不过会很惊讶。”说完道童从腰间抽出牧笛，然后继续吹奏起来。
跟随道童行进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所谓的天梦崖，抬头看去，在距离我们数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处人家，院外是一些木制栅栏，看上去十分简朴，门窗皆是用纸张糊起，而且还有光亮从中传出，随着步伐的迈进，院落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朝着四下看去，在院落的旁边果然有一片数百平方米的菜地，里面种植着各种的青菜，除了黄瓜茄子之外还有豆角土豆等蔬菜，看样子之前罗子明说的不错，这李淳罡的确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即便是久居深山也不会因为食物而犯愁，正想着我们已经来到院落门前，道童翻身下了青牛，随即将青牛捆绑在门口，然后抬手朝着院落之中指去，说道：“我和师傅就住在里面，你们赶紧进去吧，师傅和客人正在里面等着，我去给青牛拔点青草吃。”说完道童朝着远处走去，我们四人面面相觑一番，然后推门进入院落，行至木门前，秦羽安上前一步率先敲响木门，不多时门后传来脚步声，随着脚步声停止木门吱嘎一声打开，我抬头看去，只见开门的是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满头的白发，胡须也已经发白，虽说已经是老态龙钟的年纪，可他一双眼睛却极为有神，好似散发着精光，老者身上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脚下穿着草鞋，看样子应该就是传闻之中的李淳罡。
“是李淳罡李天师吗？”秦羽安见到老者出现后谦卑问道，老者点头一笑，说道：“莫要叫我什么大师，不过是乡野一村夫罢了，大师名号可担待不起，屋中已经备好了茶水，你们四位赶紧进来歇歇脚，一路上也是累了吧。”说着李淳罡将我们带入门中，刚进门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只见屋中设施十分简朴，就跟农村人家似的，很多家具都是自己打造的，虽说样式比较简单，可是却极为耐用，此时桌上放置着七杯茶水，除了我们四人和李淳罡之外还有两杯，看样子应该就是刚才道童口中所说的客人，见状我看着李淳罡问道：“爷爷，刚才您那位徒弟说还有两名客人在这，如今怎么没有见到人？”李淳罡听后抬手朝着旁边的屋中一指，说道：“两位客人就在里面，他们刚才说要参观一下我这破茅草房，如今我去叫他们出来。”李淳罡话音刚落，门前的布帘突然掀起，紧接着就听到一名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李天师，不必叫我们，我们出来了。”见到布帘后面的人后我整个人头皮都麻了，那女子竟然真的是沈泞熙，而且在沈泞熙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竟然是先前已经身死的黄尾。
见到二人之后我浑身一震，不绝愣在当场，沈泞熙见我愣住，走到我面前说道：“惊蛰，你发什么楞啊，看到姐姐不开心吗，自从上次子甘肃一别咱们可是有段日子没有见到了。”听到沈泞熙的话我猛然回过神来，有些惊恐的看着沈泞熙身后的黄尾说道：“黄大哥，你……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黄尾听到这话面色一怔，上前一步就拍了一下我的脑袋，骂道：“你小子见面就咒我死，这是不想活了吧，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什么时候死了？”闻听此言我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前段时间你在秘貅林的时候不是身中机关已经身死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秘貅林，我可从未去过，这段时间我一直跟随小姐在南京，从来不曾离开，再说凭借我的身手那一般的机关能够击中我吗？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尾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听到黄尾的话秦羽安和荆无命也露出疑惑的神情，秦羽安来到沈泞熙面前，说道：“沈小姐，当日你在秘貅林中取出的西王母石眼现在在什么地方，那可是世间至邪之物，你赶紧交出来我们好带回灵卫科，而且根据师傅所言西王母石眼根本无法损毁，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是谁，凭什么说西王母石眼在我身上，我告诉你我没有拿什么西王母石眼。”说完沈泞熙转头看向我，问道：“惊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咱们自从甘肃一别就从来没有见过，你为什么说我和老黄去过秘貅林？”

第六百六十章 天星龙骨卦
看到沈泞熙一脸无辜的神情，我瞬间有些凌乱，当日在秘貅林中我的确是见到了她与黄尾，如今怎么又不承认了呢，而且不光是我看到了他们，荆无命和秦羽安当时也在场，决计不可能看错，我沉思片刻之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脸色变得阴沉无比，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即说道：“惊蛰，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见到的人应该是假扮的，我和老黄近期都在南京，从未去过四九城，想必应该是有人易容成了我们的模样，为的就是让你们帮忙取走西王母石眼。”沈泞熙的话让我不禁愣在当场，虽说沈泞熙的猜测不无可能，但当日不光有沈泞熙和黄尾，而且灵官也在场，最重要的是那个沈泞熙还拿出了翻天印，还当着我们的面使用过，怎么可能会是假的，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李淳罡便说道：“小兄弟，此事你有所不知，翻天印并非只有一个，万物皆有阴阳，翻天印也是如此，沈姑娘的翻天印为阴，你见到的那枚翻天印应该为阳，一处藏于昆仑山寒冰之地，一处藏于烈焰谷炙热之地，如果老朽猜测不错，另一人拿的应该就是阳翻天印，而你们见到的沈姑娘与黄尾应该是易容所致，至于灵官则是幻象而生，这世上之人本领之高远超出你们想象，幻化出灵官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淳罡的话让我和荆无命还有秦羽安皆是一怔，若真如他所言，那么我们当初见到的沈泞熙和黄尾必然是假的，不过既然当初见到的是假的，现在面前之人又怎么能够确定是真的，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沈泞熙说道：“姐，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吗？”沈泞熙听我问话不禁嘴角微启，说道：“怎么，如今还怀疑起我来了？”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此去前来事关天下苍生，我自然不敢怠慢，希望姐姐不要怪罪。”沈泞熙莞尔一笑，说道：“咱们二人初次见面是在四九城的一条胡同前，当时你还让我帮你续命，我让灵官在你掌心划了一道，我说的可对？”当日初次见面之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上只有我和沈泞熙，所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其中细节，如今看来面前的沈泞熙是真的，听到这里我连忙说道：“姐，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才用这个办法来验明真身，先前那个假的沈泞熙已经将西王母石眼偷走，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追回此物，免得祸害苍生，对了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泞熙听后眉头一皱，说道：“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封书信，说天下即将发生巨变，让我来南京城寻找风水大师共同抗敌，于是我与黄尾便来到此处，南京城有名的风水大师一共四位，前三位我已经拜访过，如今李淳罡大师是最后一位，虽说他已经隐居山林，但我还是想让他帮世间百姓度过这场劫难。”看沈泞熙的模样她似乎还不知道三位风水大师已经身死，于是我直接开口说道：“姐，实不相瞒，我们今晚已经去过三位大师的家中，他们三人皆已遇害，我们担心事情有变，所以才马不停蹄的赶来昆明山。”闻听此言沈泞熙一脸诧异的神情，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三位风水大师已经死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面露惨白之色，说道：“看样子这对手果然是厉害，竟然在我走了之后就接着下了手，不仅除掉了三位风水大师，而且还将此事嫁祸与我，实在是够狠毒的。”
“沈姑娘，我冒昧问一下，是何人给你写的书信，你知道是谁吗？”秦羽安看着沈泞熙不禁问道，沈泞熙摇了摇头，说她也不知道，是一名孩童将信递到了她的手中，至于写信之人是谁她却不清楚，据那名孩童所言交予信封之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长得十分漂亮，听到是个女子，我心中不禁一震，有这等本领的女子如今我只遇到过两人，其一是沈泞熙，其二便是我那鬼媳妇，难不成鬼媳妇也知道了此事，若真如此她必然也在南京城，我正想追问之际，李淳罡将桌上茶杯臻满，笑着说道：“几位别站着了，都坐下吧。”听到这话我们几人赶紧坐下，各自喝完一杯茶水后李淳罡抬起头来看了我们几人一眼，沉声说道：“老朽虽说已经脱离俗世，可深知此事重大，依我之见拿走西王母石眼的人并非一般角色，等会儿我会用天星龙骨卦卜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又身在何处。”说完李淳罡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清云，不多时那名道童从门外走进来，问李淳罡有何事，李淳罡抬手一指里屋，让其将天星龙骨卦拿出，道童点头之后进入屋中，不多时拿出了一个红布包裹交到李淳罡手中，李淳罡接过之后将其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我低头一看，只见在红布之中包裹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龟壳，旁边还放置着三枚铜钱，这龟壳上面的纹路十分特殊，好像是星辰一般，而且有直线相连，据李淳罡所言，这龟壳名叫天星龙骨，上面的纹路便是天星，乃是自然生长，万中无一。
说完之后李淳罡将龟壳拿起，然后捂住下面的洞口，随即将三枚铜钱放入其中，单手摇晃，瞬间桄榔桄榔的声音传来，摇晃了大概有半分钟之后李淳罡将龟壳内部的三枚铜钱倒出，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瞬间脸色一变，说道：“依卦象显示取走西王母石眼的人出于东方，如今身处南方，乃是世间少有之辈。”闻听此言我立即想到了当初在陈官屯后山发现的那个棺中之主，陈官屯便是在东方，而湘西巫蛊道便是在南方，难不成这西王母石眼就是被他取走的！

第六百六十一章 索命门
见我神情凝重，沈泞熙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摇了摇头，将当初在陈官屯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李淳罡听后神情一变，说此事与那棺中之主有莫大的联系，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这棺中之主的身份，因为此人不是一般人，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李淳罡乃是天下最厉害的风水大师，连他都不能确定棺中之主的身份，那么这棺中之主的来头必然不小，想到此处我看着李淳罡问道：“李天师，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淳罡沉思片刻，继而说道：“西王母石眼乃是天下至邪之物，若是放在龙脉之上必然可以改变天下局势，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一旦让心存歹念之人的手，到时候必然是天下大乱饿殍遍野，依我之见他们肯定会在南京城的风水龙脉上做手脚，否则也不会将林语堂三人杀害，现在他们应该还在湘西，你们最好即刻赶往湘西巫蛊道，说不定能够将其制止，只是这棺中之主的本领必然不弱，你们前去恐怕难以对付，必须要再找一位帮手才行，而且湘西之地风俗繁杂，加之多有蛊物，你们前去也需要找一个了解当地风土人情的人。”
李春刚所言非虚，湘西身处十万大山之中，当地风俗诡异，若是没有向导的确难以前行，我正想着，旁边的秦羽安突然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多年之前我曾与索命门弟子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刚从湘西执行完任务回来，对于当地的风土人情极为清楚，若是由他带领必然可以直捣黄龙，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秦羽安突然停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状我有些着急的问道：“只是什么啊，秦大哥，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秦羽安点点头，说道：“只是索命门以利益为重，若是请他前往湘西必然需要支付一大笔的费用，如今咱们身上根本没有钱，恐怕去了也没用。”听到秦羽安的话我立即说道：“秦大哥，谁说咱们没钱，当初离开四九城的时候晚晴姐不是让手下交给你一张银行卡吗，里面可是有十万块钱！”秦羽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陈兄弟，索命门可不是一般的杀手组织，在国际上也是名列前茅，暗杀一人足有数百万的报酬，即便是前往湘西最起码也要三十万，别忘了湘西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地方巫蛊横行，极其危险。”
一听秦羽安说需要三十万，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如今我们手中只有十万，在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再去凑足二十万，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沈泞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我这卡里的钱到还有一些，加上你那十万也差不多。”说着沈泞熙将手中的银行卡交到了秦羽安的手中，如今钱财已经筹备完毕，只需要前往索命门就行了，正在高兴之余又有一件难事涌上心头，虽说现在我们已经筹够了钱财寻找向导，可李淳罡口中的帮手却还没有下落，他说的没错，虽然我们在灵卫科已经学到了一些本领，可对付棺中之主还是没有任何的把握，如果我们就这么前去无异于是送死之举，想到此处我看着李淳罡问道：“李天师，你刚才说我们要前往湘西必须要再找个帮手，可现在时间紧急我们去何处寻找呢，而且即便找到他又凭什么能够帮助我们？”李淳罡听后抬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笑着说道：“小兄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此事都是天意，你们只管前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相助。”
“大师，我们走了之后您怎么办，既然其他三位风水大师已经身死，我想对方很快就会找到你，要不然我们帮你解决此事之后再离开吧？”秦羽安看着李淳罡担心说道，李淳罡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年轻人，我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他们不能奈我何，你们走了之后我也会离开这里，另找他处藏身，只是在这昆明山中居住数十载，如今要离开还真有舍不得。”说到这里李淳罡的双眼已经泛红，他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随即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离开这里吧，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就全靠你们了！”
告别李淳罡之后我们几人便下了山，刚行至山下，突然荆无命开口说道：“山上起火了。”闻听此言我们几人转头朝着山上看去，只见在半山腰位置火光冲天，着火位置正是李淳罡所居住的地方，正看着，沈泞熙叹口气说道：“看样子李天师是将自己居住之地用一把火给烧了，没想到此事精竟然连累了他，真不知道以后李天师会去什么地方栖身。”沈泞熙说完之后秦羽安一笑，说道：“沈姑娘，李天师可是世间高人，他的去处你就不用操心了，如今咱们还是赶紧前去云南腾冲索命门寻找帮手。”听秦羽安如今要去往云南，我连忙说道：“秦大哥，现在师傅还被关押在地藏牢中，此去云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依我之见咱们要不然先回四九城吧，我怕时间耽搁下去师傅会出什么意外。”
“陈兄弟，咱们出四九城不过几日之期，依我之见等前往索命门之后再回四九城也来得及，咱们先去索命门将事情办理妥当，到时候让索命门弟子直接在湘西等着咱们，如此一来便可以省去很多的时间。”秦羽安看着我沉声说道，见秦羽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我也就没有继续劝说，继续朝前走去，上车之后罗子明发动汽车，将我们带往南京城。
先前关于索命门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据传闻索命门属于外八行，是一个专门的暗杀组织，至于其中的具体情况我则是不清楚，心中好奇，于是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索命门是什么地方，能不能给我具体讲讲？”

第六百六十二章 凌寒夜
秦羽安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见距离南京城还有一段路程，于是回过头来与我娓娓道来，据秦羽安所言这索命门是外八行中最为血腥的一门，武力值也是最高的，索命一门的祖师是专诸、要离，还有刺杀秦王的荆轲，虽说现在的索命门需要用钱财来混换取性命，但以前可不是金钱换命的理念，无论是专诸，要离，荆轲，还是无名，百韧，这些历史上有名的刺客无不本着为民为天下的信念去做他那明知“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伟大事业，索命一门最后演变成拿人钱财，替人索命的局面，完全是因为大明朝初期的赶杀外八行导致的，如今中国的索命一门，已与国外的那些杀手毫无分别，刺客之美名已然无存，而且早在WTO之前，索命一门就已经与国际接轨，进入到国际猎杀团队。在如今中国外八行的索命门在国际猎杀积分榜上，以超越第二名十七倍的高分，稳居榜首，国际身价最高的十大名杀，索命一门就占了八个名额，在地下世界中，中国的杀手要远比中国的瓷器和功夫出名，而秦羽安口中所说的那名索命门弟子名叫凌寒夜，是索命门中的翘楚，位于第三位，此人手下人命上百，只要出手必取人命，多年前秦羽安曾路过湘西，正巧碰上凌寒夜执行任务，他所要杀的人乃是巫蛊道的二当家孟于飞，这人善于下蛊，手段极为凶残，当时凌寒夜在身中蛊毒的情况之下力战十余人，最后将孟于飞的头颅砍下，秦羽安见其是条汉子，觉得死了可惜，于是便在当地寻找解除蛊毒的办法，最后在一座名叫百草山的地方寻得了解除蛊毒的药草，给他服下之后这才解了蛊毒，从那时起二人便成为了朋友，虽说多年未见，但情义却一直都在，而且凌寒夜曾说过，如果有朝一日秦羽安能够用得着他，必然会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刚要开口，一旁的沈泞熙突然抬手一挥，看着秦羽安说道：“先前我还以为你跟索命门的人不怎么熟悉，如今看来你还救过人家一命，既然如此那定然是用不着钱财，赶紧将银行卡还给我！”见沈泞熙将手伸到面前，秦羽安不禁一笑，说道：“沈姑娘，虽说凌寒夜可以舍命相助，但索命门的门主却不一定会答应，他身为索命门第三大高手，平日里肯定有不少的任务，若是没有钱财打点，即便是他同意索命门的门主也不会同意，所以这三十万不是给凌寒夜的，而是给索命门门主的，如此一来凌寒夜也好交代。”听秦羽安的话似乎是师出有名，沈泞熙白了秦羽安一眼，说道：“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若是到时候不收钱，你可要把钱还给我！”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入南京城繁华地段，虽说周围皆是商铺，可如今已经是凌晨，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少数的摊贩正在收拾着摊子，自从中午吃过饭后我们晚上就没有进食，如今腹中饥饿，于是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既然这街道上还有摊贩，咱们就先吃点东西再走吧，要不然上了火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云南腾冲。”秦羽安听后摸了摸肚子，随即点点头让罗子明停下，然后我们几人便找了一家摊贩开始吃饭，吃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总算是填饱了肚子，然后让罗子明带我们前往了火车站，来到火车站前罗子明将汽车停下，随即转头看向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才来南京城一天，兄弟我还没有好好招待，真的不多待些日子了？”荆无命听后一笑，说道：“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次就先离开，等以后有时间了自然还会回来，这两天麻烦你了。”罗子明抬手一摆，说道：“荆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虽说你已经不是生死判的人，可咱们却依旧是兄弟，你放心，不管你什么时候来南京我都会好生招待。”
二人寒暄一番后我们便下了车，秦羽安前去购买车票，而我和沈泞熙等人则是坐在车站大厅之中等待，等待的时候我看着一旁的沈泞熙问道：“姐，这次怎么没有见到灵官，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我先前就猜测到此事与湘西巫蛊道有关，所以命灵官先去探听一下巫蛊道的消息，湘西之地毒蛊众多，而灵官百毒不侵，所以即便是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到了湘西之后我会引他出来，到时候咱们在一起行动。”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看着沈泞熙问道：“姐，这灵官虽说有灵性，可湘西距离此地也有上千公里，它独自前去你能放心吗？”
“惊蛰，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灵官身手敏捷，而且灵智朝于常人，不会有事的。”沈泞熙话音刚落，秦羽安便来到我们几人面前，挨个递给我们一张火车票，随即说道：“去往云南腾冲的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发车，等会儿咱们就上车等待，大概到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就能够到达，到了地方你们就听我指挥，这索命门里面都是本领高强的杀手，下手狠辣从不顾及任何感情，所以你们要小心。”
“秦大哥，这索命门的弟子都没有亲人吗，若是有亲人的话怎么可能会不顾及情感，他们都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啊。”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听后面色一沉，叹口气说道：“陈兄弟，索命门的弟子都是孤儿，从小就无父无母，后来进入索命门后更是经历了非人的待遇，自然不会有什么情感，所以只要是门主下令，即便是至亲之人他们也会动手杀害，这正是他们的可怕之处。”
“照你这么说这钱咱们是非花不可了，看样子即便是你救过他一命，这钱咱们还是要花。”沈泞熙看着秦羽安不禁说道。

第六百六十三章 藏金山
秦羽安只是冲着沈泞熙笑了笑，并未回应，很快半个小时过去，火车也驶入站点，我们一行五人随着人群进入火车，然后便朝着云南方向驶去，由于时间已经不早，火车上的旅客大多数都已经睡下，只有少数人还在看书或者是打着扑克，还有的婴儿在哇哇啼哭着，犹如嘈杂的市场，我们五人找到座位后便坐下休息，折腾了一夜，如今也已经困倦无比，趴在桌上很快就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之时窗外已经一片大亮，火车道两旁的树木向后飞驰而去，车厢里也传来了售货员叫卖的阵阵喊声，秦羽安从背包中取出昨晚买的方便面和面包，我们几人正吃着，秦羽安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随即说道：“现在已经快八点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到达云南腾冲，你们都各自收拾一下自己东西，不要遗落。”秦羽安话音刚落，车厢之中便传来乘务员的提示声音，紧接着周围的旅客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而我们几人则是起身朝着车门位置走去，不多时火车缓缓停下，乘务员将车门打开之后我们便下了车，下车之后我朝着四下打量一眼，发现这云南腾冲地处偏僻，周围皆是大山，也没有什么高耸的建筑，如同村落一般，远处只有几间平房，真的可以用偏远二字概括，我看了片刻之后对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这地方也太荒凉了吧，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堂堂索命门就真建立在这种地方？”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陈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此处虽说荒凉，可却是藏身的好地方，周围皆是大山，若是没有向导，一般人进入之后根本难以出来，早晚都会被困死在其中，而索命门虽说是江湖门派，可也是暗杀组织，上面曾多次派人围剿都不得结果，原因就是此地山势特殊，即便是上面来人也无法攻入其中，你想想看，如果要是索命门身处繁华地段，上面还会让他们继续运行下去吗，索命门早就不复存在了。”
听秦羽安说完我暗自点头，觉得有些道理，国际上虽说也有多个暗杀组织，但那都是违法的勾当，上面自然不能容忍其存在，而索命门地处深山老林中，难以发现，更难以毁灭，所以才会让其存在世间这么久，正想着我们几人已经走出了火车站，来到了外面的马路上，此时马路边停靠着不少黄色面包车，看来应该是拉客所用，见我们几人提着大包袱小行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立即走上前来，用蹩脚的普通话看着我们说道：“几位这是从哪来啊，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吧？”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不是本地人，我们听说云南腾冲的风景不错，是来这里旅游的。”中年男子一听连忙接过我手中的行李，说道：“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云南腾冲所有地方我都清楚得很，反正你们也不是本地人，没有人接送，我看不如就坐我的车吧，你们要去哪里我就送你们过去，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分都不会多要。”秦羽安沉思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出租车，随即说道：“那行吧，我们要去的地方名叫藏金山，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这个地方？”中年男子听后愣了一下，说道：“咋不知道，这藏金山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地方，传闻明朝巨富沈万三将所有的家产藏于山中，后来被人发现，那些钱财富可敌国，所以叫做藏金山，你们几位去不会也是为了这其中的财宝吧？”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不禁问道：“财宝？你刚才不是说已经被人发现了吗，哪还会有什么财宝？”中年男子转头看了一眼周围，见四下无人后附耳低声说道：“小兄弟，我实话告诉你，当初发现的财宝不过只是沈万三家产的十分之一，还有大量的财宝没有发现，数年前去藏金山的人可是不少，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近几年这件事情也就渐渐被人们淡忘了，所以我敢肯定这藏金山里面还有不少的财宝没有被发现，你们要是想去的话就上车，我带你们前去。”说话之时中年男子还低头看了一眼我们几人手中的行李，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不过笑容转瞬即逝。
“那行，您就先帮我们把行李放在车上吧。”秦羽安看着中年男子说道，中年男子点点头，将我们几人手中的行李接过，然后朝着后车厢走去，见其离开我将秦羽安拉扯到一旁，低声说道：“秦大哥，我觉得这个司机有问题，刚才他的眼睛不住的瞟向咱们的行李，依我看他想谋财害命。”秦羽安听后冷笑一声，说他早就看出来了，他虽说从未去过藏金山，但先前也听凌寒夜讲起过，这藏金山的来历根本不是因为沈万三的财宝，最早藏金山名叫仓进山，后来口耳相传便成为了藏金山，那中年男子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我们前往此地，藏金山山峦险峻，而且密林丛生，即便是从里面杀了人也不会被人知道，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你既然知道为何你还同意咱们坐这辆车，咱们换一辆不就行了吗？”
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陈兄弟，我刚才已经打量一番，这几名司机都是杀人越货的主，不管坐谁的车都是如此，既然结果相同，咱们为何还要白费心思挑选，反正等会儿到了地方激灵一些就行，我担心他还会有其他的接应。”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咣当一声传来，此时中年男子已经将所有的行李放置在后备箱中，他走上前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几位，行李已经放好了，你们赶紧上车吧，趁现在天气凉爽正好可以观赏一下周围的景色，若是日头升上来到时候可就没这心思看了。”
听中年男子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上了车，随即中年男子发动汽车朝着远处驶去。

第六百六十四章 云南腾冲
出租车一路前行，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退去，虽说这云南腾冲地处荒凉，但周围的风景的确是不错，山间白雾弥漫，树木青翠欲滴，仿佛置身于山水画中一般，而田间不时出现的乡间茅屋更是令人有了一份亲切的感觉，就好像儿时在田间地头见到的房屋一样，江水穿过群山缓缓向东流去，水质清澈见底，阳光落下一片波光粼粼的景象，若非此次前来有任务在身，我真想好好感受一下此地的山水与风土人情，正看着，中年男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几位这是从哪来啊，听口音应该距离云南不算近吧，我开出租也有二十年了，接待过不少的客人，我听你们几位说话不像是一个地方的。”秦羽安听后笑着点点头，说道：“大哥真是好耳力，我们几位的确不是一个地方的，对了大哥，咱们这两年来云南腾冲的游客还多吗，为何我们在车站没见到几个游客啊。”中年男子听后苦笑说道：“主要是现在是淡季，所以游客比较少，等到了旺季游客就多了，对了你们此次前来打算住几天回去？”秦羽安沉默片刻，说道：“大概也就一周左右吧，等逛完了藏金山，我们准备再去其他的地方逛逛，整天在家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出来走走见识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中年男子一听这话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询问我们是做什么的，他的意图十分明显，问清楚情况才容易对我们下手，而问我们做什么的，主要是想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钱财，值不值得干这一票，秦羽安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中年男子想干什么，于是便跟他吹嘘起来，说我们几人家世显赫，家里都是做生意的，父母不让插手，所以才整天待在家中，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估计是觉得这次捞了一网大鱼，可他没想到我们其实早就已经看穿了他。
一路前行，大概行进了有三个小时之后便已经到了中午，中年男子没有询问便将我们带到了一处小饭店门前，他将车停下后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几位，此处距离藏金山估计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依我之见现在已经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先在这吃点饭，别看这家门店小，可是里面做的菜确实正宗的云南菜，这里的土锅子和火瓢牛肉那可是当地的一绝，很多人驱车百里就为了来这里吃饭，既然你们是来玩的，我觉得一定要来这家饭店尝尝。”听中年男子说完我转头朝着饭店看了一眼，此时饭店里面空无一人，与中年男子所言大相径庭，不过我们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于是便点头下了车，刚进入饭馆一阵恶臭的气味便扑面而来，而且屋中还有不少的苍蝇正在空中飞旋，桌椅摆放杂乱，地上也有很多的垃圾，怎么都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是一个饭馆。
看到饭馆里面的情况沈泞熙露出厌恶的神情，看着中年男子说道：“这地方怎么这么杂乱，而且空气中的味道你没闻到吗？”说完沈泞熙看了我们一眼，说道：“咱们先前买的方便面和面包不是还剩下一些吗，我看咱们还是去吃那个吧，这里我实在是吃不下去。”秦羽安听后笑了笑，说道：“常言道入乡随俗，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虽说这里环境不怎么好，可说不定饭菜味道真的不错，依我看咱们就尝尝这里的饭菜，也算是给司机大哥一个面子。”说完秦羽安转头看向中年男子，说道：“大哥，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你就看着点吧，多来几个拿手菜。”中年男子听后立即露出笑脸，朝着柜台位置走去，而沈泞熙由于忍受不了这饭馆中的恶臭味道，于是转身前往出租车，看样子她是准备用面包来果腹，见其离开我们也没有去管，而是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秦兄弟，我看这司机跟这家饭馆的老板估计是一家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极力推崇这里，依我之见等会儿他们肯定会狠狠的宰咱们一笔。”一直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看着对面的秦羽安沉声说道，秦羽安早就知道此事，于是笑着说道：“放心吧荆大哥，若是不给他们点甜头他们怎么会露出狐狸尾巴，今日我就要为这云南的百姓除去这一害，省得他们以后再危害前来游玩的游客。”说话间中年男子已经从柜台位置走到桌前，他看了我们一眼，说道：“几位，饭菜我已经点好了，都是云南特有的菜，保准你们喜欢。”秦羽安听后点点头，不禁问道：“大哥，这里的饭菜价格怎么样，不会很贵吧？”中年男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一声，说道：“这位兄弟哪里话，我们可都是本乡本土的云南人，再说这地方这么偏僻，怎么会故意抬高价格，你们放心，饭菜不会很贵，再说你们都是出手阔绰的主，即便是价格高点你们肯定也不在乎。”
听中年男子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不再多言，而是静静等待着饭菜端上桌，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桌上便已经摆满了饭菜，这些饭菜看上去颜色倒是不错，只是味道有些不太对劲，就好像是食物已经腐烂了似的，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说道：“大哥，这东西看上去怎么好像变质了，能吃吗？”中年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口中，咀嚼几下之后说道：“兄弟，这就是你们有所不知了，这是我们云南本地的特色，不是变质本身就是这样，你们尝尝，味道不错。”闻听此言我们将信将疑的将筷子拿了起来，吃了几口之后发现这菜的味道根本就难以下咽，简直不是人吃的，并非是咸淡问题，而是食物本身就有一股臭味，让人吃后腹中一阵作呕。
我们吃了几口之后便放下了筷子，秦羽安看着中年男子说道：“大哥，这饭菜味道我们实在是接受不了，我们还是回去吃方便面吧，可能是外地人的缘故，我们吃不惯。”

第六百六十五章 狮子大开口
中年男子听后抬手一挥，柜台里面立即走出来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他将沾满油渍的手在身上胡乱抹了一把，然后将手中的账单往桌上一放，说我们这一桌一共是消费了三百二十元，听到价格之后我整个人都惊掉了下巴，九十年代初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也就百八十块，如今他一顿饭就收我们三百二，而且这饭菜还难吃无比，我自然不愿意，还未开口，黄尾便站起身来，看着那名男子说道：“小子，你这可有些不厚道了，就这些破烂东西还收我们这么多钱，三百多在四九城足够吃一个月了，再说这饭菜的味道你自己尝过没有，给狗吃恐怕嫌弃！”
男子听到黄尾的话面色一变，说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的饭菜就是这个价格，再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东西吃就不错了，哪来的这么多事，赶紧交钱，要不然你们走不了！”
说话之时男子拍了几下巴掌，瞬间从后方厨房里面走出来三名壮汉，其中一人手持菜刀，另外两人手中则是拿着拐杖，而且三人身上都纹着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见到这一幕我刚想发怒，秦羽安突然用手摁住我，随即转头看向中年男子，说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这饭菜的价格不贵吗，怎么这么点东西就需要三百块钱，你可别拿我们当冤大头。”
中年男子听后一脸委屈的模样，说道：“兄弟，这你可怪不着我啊，是你让我点的菜，而且你说要吃云南的本地菜我这才给你们点的，要不然这样吧，看在我的面子上抹个零头，你们就给他们三百块钱。”说完中年男子凑上前来，看着秦羽安低声说道：“兄弟，好汉不吃眼前亏，虽说你们几个人数不少，可他们手里有家伙，再说出来玩就是为图个开心，你们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值不当的了，我看还是把钱给他们吧。”
“给个屁，这点烂玩意能值三百块钱，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吧，拿把破刀还在老子面前晃悠，老子玩刀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黄尾看着面前的几名壮汉怒声说道，眼见周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烈，秦羽安连忙抬手一摆，说道：“黄大哥，咱们是外地人，斗不过本地人，依我看就这么算了，不就是三百块钱吗，这点钱我还是没放在眼里的。”说着秦羽安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卡，故意高声说道：“这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你们这里有银行吗，我去把钱取出来再给你们。”周围的几人一听卡里有十万块钱，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铃铛一般，而那名中年男子的眼睛也一直盯着，还在不时咽着口水。
黄尾见秦羽安拿出银行卡，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三张百元大钞，放到桌上之后说道：“钱给你们了，你们这家店老子再也不来了！”说罢他便愤怒的走出了屋子，见其走后我连忙跟上，还未开口，黄尾便埋怨道：“惊蛰，姓秦的那个小子是什么意思，这明显是敲竹杠啊，竟然还真要跟他们钱，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将这几个小子打翻在地了。”见黄尾误会了秦羽安，我连忙解释道：“黄大哥，此事还真怪不得秦大哥，秦大哥是想让他们露出狐狸尾巴才这么做的，这家饭店不过只是那司机的试探罢了，他想看看咱们到底有没有钱，如果要是真的有钱他肯定会找个地方把咱们做了，等他们动了手到时候再灭了他也不迟！”黄尾听我说完之后恍然大悟，笑着说道：“那行，就先留他们一条狗命！”
上车之后司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假装愧疚的说道：“几位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价格会这么贵，你放心，回来的时候咱们决计不会再来他们家吃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赶紧赶路吧。”说罢中年男子发动汽车，然后朝着远处驶去，汽车行进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之后我朝着远处的山林看了一眼，只见周围已经开始变得更加荒凉，再无任何人烟，正开着中年男子突然将车停下，见状秦羽安问他怎么了，中年男子抬手一指油表，说道：“真是晦气，竟然没油了，看样子咱们只能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给朋友打电话让他把汽油送过来。”秦羽安听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林，说道：“大哥，现在距离藏金山应该已经不远了吧，要不然我们就不等了，我们还是徒步走着去吧。”
一听秦羽安要离开，中年男子立即拉扯住他的衣衫，说道：“兄弟，虽说藏金山距离这里不远，可你们要是走过去的话最起码也要两三个小时，现在日头正烈，若是中了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依我看你们还是耐心等等，很快我朋友就会把汽油送过来，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着中年男子下了车，掏出大哥大之后就开始给朋友拨打电话，见其距离我们不近，我冷笑一声说道：“我看这司机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现在天色大亮，他们不可能在白天动手，我估计最起码要两三个小时汽油才能送来，到时候天色也黑了，正好他们可以下手。”
“哼，缓兵之计而已，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反正今日早晚咱们都能够到达藏金山。”秦羽安冷声说道，过了片刻之后中年男子回到车中，看着我们几人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那个朋友现在正在拉客，估计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这里，要不然你们就在这车上休息，等汽油一到我立即就送你们前往藏金山。”
“大哥，三个小时之后天都黑了，去山里干什么，总不能过夜吧，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走着去，要不然你现在就拉我们回去。”秦羽安看着中年男子故意说道，中年男子听后立即慌了神，连忙说道：“那怎么行，你们自己去的话又不知道道路，还是我送你们比较安全，而且即便是天色黑下来也没事，虽说看不到藏金山里面的风景，可是却能看到天空之中的繁星，我告诉你们，这藏金山上的繁星特别漂亮，你们这次可真是来着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刚才趁着中年男子下车打电话的时候秦羽安已经将心中的计划告诉了众人，所以如今听到中年男子劝说我们等待也就没有过多的拒绝，中年男子见我们几人答应后长舒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轮番让了一圈后见没人抽烟，于是自己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他一只脚探出窗外，吞吐一阵云雾之后问秦羽安此次前来家中的人知不知道，秦羽安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于是摇了摇头，说家中父母看的紧，这次都是偷偷跑出来的，为了不让父母联系到自己，连手机都没有带，一听这话中年男子乐得合不拢嘴，打开驾驶室的储藏箱，从中拿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瓶盖之后喝了一口，随即说道：“这不带手机就对了，实话告诉你们，即便是进了那藏金山也没有信号，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断断续续的，你们不过二十来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出来游山玩水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家里有钱，趁着年轻多涨涨见识不是什么坏事。”
中年男子在一旁侃侃而谈，而我们则是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话，云南天色黑得早，大概在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夕阳便已经落进了半山腰，而周围虽说云霞满天，但视线已经开始变得不清楚，我见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于是看着中年男子说道：“大哥，这都五点多了，你哪位朋友怎么还不来，再等下去可就天黑了啊。”中年男子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即笑着说道：“没油这怎么走啊，再说现在即便是你们想要徒步前行也没办法了，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藏金山里面又有很多的凶猛野兽，如果要是步行进入的话肯定会有危险，所以还是我载着你们前去，如此一来倒是安全一些，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来了。”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传来了阵阵喇叭声响，我转头看去，一辆皮卡竟然朝着我们驶来，车轮滚滚渐起阵阵沙土，好似千军万马的气势，见状中年男子将手中的香烟往地上一扔，说了声来了，然后便下车朝着皮卡走去，皮卡停下之后下来四名男子，其中两人手中各提着一个四十厘米见方的汽油桶，这四人的身形和面貌我隐约觉得面熟，仔细回想才想起来，这四人正是那饭馆的老板和厨师，如今看来他们跟这中年男子的确是一伙的，我正想着，旁边的荆无命冷哼一声，说道：“这几个小子一看就是老手，这破汽车估计一箱汽油就能加满，可他们却偏偏带了两箱，依我之见他们是准备将咱们杀害之后再用汽油焚烧，如此一来便可以做的人不知鬼不觉，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们的手里，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次我可当真是见识到了。”荆无命话音刚落，中年男子便提着一个汽油桶走了过来，他敲了敲车窗，随即说道：“兄弟，汽油送来了，我那几个哥们说天黑进入藏金山有些危险，所以打算跟咱们一起进去，你们放心，这次他们肯定不会收取任何的费用。”
“好，那就多谢后面的几位大哥了。”秦羽安笑着说道，加完汽油之后中年男子重新发动汽车，然后朝着前方驶去，而后面的几名壮汉则是紧随其后，汽车一路行驶，大概开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大道，拐弯后进入了一条羊肠小道之中，这道路十分狭窄，也就只能一辆车通过，而且两边杂草丛生，好似荒郊野岭一般，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的山林中不时传来鸟叫声，虽说清脆悦耳，可在如此荒凉的环境之下还是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大哥，这藏金山还有多远啊，咱们可是已经开了快半个小时了。”秦羽安一边看着窗外一边问道，中年男子听后抬手一指远处黑色的山峦，说道：“看到没有，那里就是藏金山，咱们再有五分钟就能到达，不过我现在有些肚子疼，我先下车方便一下，很快就回来。”中年男子不等我们回应便将汽车停下，拔了钥匙便开了车门，随即下了车，我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并未朝着两侧的丛林走去，而是径直走向了后面的皮卡，见状我看着秦羽安等人说道：“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都小心点，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后面的人便会过来。”
黄尾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冷笑一声说道：“这小子还真会挑地方，这里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即便是真把咱们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不过这次他们的如意算盘可算打错了，中午我就吃了一肚子的气，等会儿我非把他们几个灭了不可，省的再害人！”说话间身后传来关闭车门的声音，我侧身回头看去，只见四名壮汉已经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朝着我们走来，不多时几人来到车窗位置，秦羽安转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四名壮汉，故意装傻充愣说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去方便吗，若是方便完了咱们就继续前行啊，这时间可是不早了。”
中年男子见秦羽安还被蒙在鼓中，于是冷笑一声，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说道：“小子，你他妈还真以为我要带你们去藏金山啊，我实话告诉你们，那藏金山又叫断命山，老子活腻歪才会带你们进去，那里面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你们惹不起，我们自然更惹不起！”闻听此言秦羽安打开车门下了车，见状我们几人也紧随其后，秦羽安来到中年男子面前，面色阴沉问道：“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带我们去藏金山吗，现在怎么突然又变了卦，要不然我们不去了，你带我们回去，钱我照样给，我给你五百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和身后的四名壮汉皆是大笑，其中一名壮汉向前一步，从腰间掏出匕首说道：“五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可是听你说银行卡里面有十万，现在五百块钱就想将我们打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赶紧把银行卡交出来！”

第六百六十七章 贪得无厌
说话间壮汉突然出手，直接将锋利的匕首抵在了秦羽安的脖颈位置，月光之下，锋利的匕首闪烁着银色的光芒，阴寒而又诡谲，虽说秦羽安已经被对方抵住命门，但我却丝毫不担心，凭借秦羽安的本领即便是再来几个也不在话下，他之所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想找一个由头，一个可以将他们全部置之死地的由头，见秦羽安此时面色阴沉，壮汉以为他心生恐惧，于是伸手上前，直接伸入他的怀中，不多时便从中将那张存有十万块钱的银行卡拿了出来，见银行卡落在对方手中，秦羽安低声问道：“现在十万块钱已经到手，你可以将我们放了吧，此事我们绝对不会报警。”
壮汉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放了你们，你在开玩笑吗，实话告诉你，兄弟几个手上的人命也有七八条，不在乎再多你们几个，如果要是将你们放走那我们岂不是要惹上灾祸，我们没这么傻！”壮汉说完之后身后的另外一名壮汉露出淫邪的笑容，他的目光紧盯旁边的沈泞熙，不断上下打量着，数秒钟之后他阴恻恻的说道：“这小娘们儿长得真是标致，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今天遇上我们几个也是你的福气，临死之前也可以让你爽一把。”说着男子来到沈泞熙面前，抬手轻挑沈泞熙的下巴，一脸享受的神情，沈泞熙听后笑着说道：“几位大哥，若是我陪你们好好玩玩，能不能放我一条性命，我不想死。”
“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们几个伺候舒服了。”说着男子抬手便要朝着沈泞熙的胸部摸去，眼见沈泞熙就要吃亏，我刚想出手，旁边的秦羽安趁着对面壮汉一不留神，侧身一转，抬手扣住他的脉门，壮汉手掌一麻，手中的匕首瞬间掉落，电光火石间秦羽安顺势接住，转身一挥匕首，噌的一声寒光闪过，男子的手掌还未落在沈泞熙的胸前便已经掉落在地上，鲜血喷溅，一阵凄惨的嚎叫声突然袭来，见到自己同伴的手掌被匕首砍断，其他几名男子立即显露出惊恐的神情，连忙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准备朝着秦羽安而来，秦羽安见状冷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捂着伤口的男子，抬手又是一刀，这一刀直接在男子的脖颈位置划过，噗呲一声鲜红的血液喷溅在空中，如同血雾一般，男子来不及叫喊已经倒在地上，伤口处还能够看到喉管正在张开闭合着，数秒之后男子便不再动弹，虽说双眼圆睁，但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你……你敢杀人！”先前开车的那名中年男子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不过杀了七八条人命，死在我手上的是你们的十倍百倍，再说此地偏僻荒凉，即便你们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为何不杀？”此言一出中年男子立即吓得浑身震颤，他刚想转身逃走，旁边的一名壮汉将手中的匕首向前一横，说道：“怕什么，我看这几个人中就他自己有些本事，凭借咱们四个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他自己，看我的！”
说话间男子已经手持匕首冲将上来，匕首尖部直冲秦羽安心口，秦羽安见状并未躲闪，就在匕首距离他心口还有数公分之时，黄尾一步凌跃冲上前来，抬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壮汉的胸口位置，这一觉势大力沉，犹如千钧之力，咣当一声巨响，壮汉瞬间飞出数米远的距离，而匕首也脱了手飞向空中，黄尾抬头看了一眼，见匕首下落，他一个翻身劈腿，脚面正好踢在匕首末端，噌的一声匕首改变方向，直接朝着那名壮汉而去，此时壮汉刚刚挣扎起身，还未看清眼前事物，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直接没入了他的咽喉，他捂住脖子想要说什么，可根本说不出话来，数秒钟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五个人随便挑出一个来你们都不是对手，若是能打败我们其中一人，就放你们走！”秦羽安看着面前的仅剩的三人说道，闻听此言一名身上纹着过肩龙的壮汉向前一步，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几人，随即抬手一指旁边的沈泞熙，说道：“就她了，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一个小娘们儿，不过咱们先说好，我要是收拾了她你就要放我们走！”秦羽安听后冷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只要你能打败她，那我就放你们走！”壮汉一听这话快步上前，直接朝着沈泞熙冲了过来，这沈泞熙是什么人物，她可是天玄门门主，而且凭借一己之力屠杀十大门派之人，即便是在我们几人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如今这壮汉仅凭她是个女子就以为好欺负，这可是大错特错。
壮汉手持匕首刺向沈泞熙，沈泞熙则是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匕首距离他还有数公分的时候沈泞熙突然抬起一脚，脚尖直接踢在了壮汉的手腕处，壮汉瞬间松开手，匕首飞向空中，不等匕首落下，沈泞熙上前就是一掌，这一掌打出之时虎虎生风，一看就知道力拔千钧，手掌打在壮汉的胸口位置，咣当一声巨响，壮汉直接飞了出去，噌的一声壮汉撞击到远处的树木上，而树木正好长有一根锋利的枝桠，大概有胳膊一般粗细，巨大的惯性让壮汉的身体直接穿透枝桠，鲜血顺着流淌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眼见又一名同伴身死，最后一名壮汉扔下手中的匕首就要朝着皮卡车的位置跑去，他是想开车逃离此处，我们几人站在原地并未动弹，而荆无命则是顺势释放出御神机，刹那间千万根丝线朝着壮汉飞去，噌噌几声，壮汉直接被御神机捆绑住，饶是不断挣扎可是却依旧无济于事，荆无命见壮汉不老实，手腕一转，一根纤细的丝线瞬间缠绕在壮汉的脖颈位置，随即他手掌一撤，刺啦一声，男子的头颅立即被割断，直接滚落在了中年男子的面前。

第六百六十八章 求饶
望着地上滚落的头颅，中年男子惊恐的喊出声音，不过在这死寂一般的山林中没有任何的回应，声音在空荡的山谷中回荡几声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中年男子此时已经吓得浑身颤抖，额头渗出都豆大般的汗珠，他惶恐的看着我们几人，突然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地，不住的哭喊道：“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我对天发誓，若是违背誓言就天打五雷轰！”看着中年男子将三根手指举过头顶，我心中不觉好笑，如今想起悔不当初，那么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想到此处我看着中年男子冷声说道：“你上有老下有小，那么当初被你们害死的那些人不也是如此吗，你从未顾及过他们的感受，我们又为何要顾及你的感受，实话告诉你，从你将我们带上车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察觉出你有些不对劲，之所以一直没有直言说出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没想到做的果然是谋财害命的买卖，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为了不让以后再来此处的旅客遭受伤害，你今天必死无疑！”
听到我的话后中年男子连忙站起身来，转身就要逃走，可他还未走出两步，荆无命的御神机已经将他牢牢的捆绑住，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得不停的喊叫，我慢慢走上前去，行至皮卡车前，从后车厢中拿出剩下的一罐汽油，看着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说道：“这桶里的汽油想必是给我们准备的吧，如今倒成了我们毁尸灭迹的工具，真是可笑。”说罢我将汽油桶上的塞子取下，然后将桶中的汽油倒在死去的四名男子身上，见到这一幕中年男子吓得惊声叫喊，说道：“求求你了，别烧死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了！”此时中年男子已经是鼻涕横流，可我知道这种人即便是放过他也不会改邪归正，多年一来养成的恶习怎么可能会是在一瞬之间就能改变的事情，等我们一走他必然还会干起老本行。
将汽油洒在尸体上后我将汽油桶放在地上，随即说道：“烧死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不是说这山林里面有野兽吗，如今你被御神机捆绑住动弹不得，那我们所幸就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能够在野兽赶过来之前将御神机解开，那就能够活命。”闻听此言中年男子面露惊恐之色，不断的咒骂着我，我知道在此处等待的下场是什么，山林之中野兽众多，只要见到火光或者闻到血腥味必然会前来，到时候他肯定会被撕咬的连皮肉都剩不下，听他破口大骂我并未回应，而是行至秦羽安身前，看着他说道：“秦大哥，借你火折子用一下。”秦羽安听后从怀中掏出火折子递到我的手中，随即低声说道：“陈兄弟，看不出来你这心够狠的，竟然想让林中的野兽将他活活咬死。”我接过火折子邪魅一笑，说道：“对付这种人决计不能客气，即便是死也不能这般容易。”说完之后我行至几具尸体前，吹燃火折子之后弯腰将尸体点燃，瞬间大火冲天，噼里啪啦的声响随之传来，见到同伴的尸体被大火吞噬，中年男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见状我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下辈子好好做人，别再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说完我行至秦羽安等人的身边，看着他们说道：“走吧，这种人不值得可怜，咱们还是赶紧前往藏金山吧。”
据中年男子所言此地并非是藏金山，想必藏金山应该在其他地方，想到此处我们几人行至皮卡位置，几人上车之后调转车头，然后朝着山林外围驶去，车刚开了数米，黄尾突然说道：“你们快看，这小子这么快就有报应了。”听到这话我将头探出车窗朝着外面看去，只见漆黑的密林之中显现着几双绿色的眼睛，不多时密林中走出三条狼，他们慢慢朝着中年男子走去，见到这一幕我转过头来，数秒后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便从窗外传入了耳畔。
“秦兄弟，咱们初来乍到，不知道藏金山在何处，再说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咱们如何找到去往藏金山的道路？”荆无命看着驾驶室中的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抬手一指旁边的储物箱，说道：“一般来说汽车上都会有一张本地地图，你找一下看看有没有，若是有的话咱们就可以凭借地图上的标识来寻找藏金山的位置。”荆无命听后点点头，立即打开旁边的储物箱，从里面寻找一番后果然在一个文件袋中找出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上写着云南腾冲，而且比例尺并不算大，上面的道路也画的十分清楚，荆无命先找到我们下火车的位置，然后循着前行之路往前顺，大概过了两分钟之后他便说道：“现在咱们位于一个名叫股田涧的位置，藏金山位于咱们所在之处的东部，距离咱们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公里，若是开车行驶的估计也就一个多小时就能够到达。”
闻听此言秦羽安将汽车停下，拿过地图之后仔细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既然知道位置那就好办了，咱们现在就前往藏金山！”说完之后他重新发动汽车，然后朝着东方驶去，一路前行无话，我们几人有的在休息，有的则是在看着外面的景色，虽说现在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可天上的月亮却是十分圆，好似一个玉盘似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轻纱，仿佛在云间行走。
车行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秦羽安抬手一指远处的山峦，说道：“根据地图显示那座山应该就是藏金山，藏金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所以才会被索命门当做是藏身之处。”听到这话我立即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公里远的地方有一座高耸的山峦，大概有数百米高的样子，周围群山相连，地理位置的确有些特殊。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万尸洞
四周虽说都是山峦，可在明月的映照下依稀能够看得出山峦的险峻，到处都是悬崖绝壁，根本没有上山道路，而据秦羽安所言进入藏金山只有一条道路，那便是藏金山下的古仓洞，古仓洞串联地下水，形成一道地下河流，所以想要进入其中必须要通过木筏前行才可以，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藏金山山脚下，秦羽安停下车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借着火折子的光亮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在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内部黑暗无比，而且还有水流声传来，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秦羽安口中的古仓洞，见状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任何的木筏，于是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既然此处是地下河流，没有木筏如何才能通过，难不成有其他的进山道路？”秦羽安抬手一摆，说道：“这便是藏金山的独到之处，周围皆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人能够攀登上去，而在藏金山西侧只有这一条地下河流，除非走水路，否则根本进不去，而只要在古仓洞对面设上几名索命门弟子，便可以阻挡住千军万马，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秦羽安说完之后沈泞熙行至洞口位置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紧接着神情一变，露出厌恶的表情，见状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泞熙抬手一指洞口，说道：“这里面有一股腐烂的恶臭气味，好像是尸体所散发出来的尸臭，秦先生，这又是怎么回事？”秦羽安听后面色一沉，说道：“先前我听凌寒夜讲起过，这古仓洞还有一个别名，名叫万尸洞，索命门门规严苛，而且锻炼手下弟子的方法极为残忍，有些弟子被折磨致死后便被扔进这万尸洞中，通过地下水将其冲走，可这水下还有一些石头泥沙，所以很多尸体便沉积于此，久而久之便会散发出一种尸臭气味，而且我还听说这地下水中藏着一个怪物，只吃活人。”
闻听此言我浑身一震，问秦羽安水中到底有什么怪物，秦羽安听后无奈的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不过除了索命门弟子外没有人能够进入其中，原因就是索命门弟子杀戮太多，身上早就已经被尸气浸染，所以身上没有任何的生人味道，那怪物自然也就不会袭击，听到这里我心上一沉，原本没有竹筏就已经够棘手的了，如今却还要对付其中的怪物，看样子这索命门的确不是想进就能进去的地方，我正沉思之中，黄尾笑着说道：“要说制作竹筏也倒是简单，无非就是用木头和绳索就可以制作，这周围皆是密林，木头有的是，至于绳索那就更容易了，荆兄弟不是会御神机吗，可以用幻化出来的丝线将木头捆绑在一起，我想这御神机肯定比绳索更加牢靠。”黄尾一席话惊醒梦中人，他说的没错，没有木筏我们可以自己做一个，周围皆是密林，材料很好找，而且凭借我们的本领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将竹筏搭建起来，商量一番后我们几人开始行动，我们几人进入密林之后便开始砍伐树木，由于我手中持有铉野天戮剑，所以粗壮的木头在我眼中无异于切瓜砍菜一般简单，很快十几根树木便被我懒腰斩断，我们几个将其扛回到洞口，削去多余的枝桠后便将其摆整齐，随即荆无命开始释放出万千根丝线，直接将十几根木头牢牢的捆绑在一起，绑好之后我们几人将木筏抬起试了一下，这木筏倒真是结识，没有丝毫散落之势，制作好木筏之后另一个难题迎面而来，虽说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木筏，可能不能顺利穿过古仓洞还是未知之事，如果要是行进在半路的时候怪物突然发动袭击，那我们岂不是遭殃了，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现在木筏有了，咱们怎么才能够顺利穿过地下河？”
秦羽安沉思片刻，继而说道：“依我看咱们要想穿过地下河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的身上也散发出尸臭气味，只有这样地下河下面的怪物才不会袭击咱们。”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咱们可是活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尸臭气味，而且你也说过索命门弟子之所以能够穿过古仓洞是因为他们终日跟尸体打交道，可咱们平时遇到的都是活人，上哪弄这尸臭气味啊。”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随即抬手一指古仓洞，沉声说道：“古仓洞的地下河中有如此多的尸体，只要将尸体搬运回来不就有尸臭了吗，等会儿我进入地下河去捞尸体，然后咱们将尸体放在木筏上跟咱们一起过去，如此一来水下的怪物闻到木筏上的尸臭气味便不会再攻击咱们。”
“那可不行，这古仓洞中黑暗无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怪物就在地下河中，若是进入其中岂不是会遭受到攻击，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我看着秦羽安担心说道，而其他人也皆是出言阻止，秦羽安听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事到如今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只能冒险一试，否则的话咱们根本无法进入藏金山内部，就这么定了。”说着秦羽安便要脱衣服，见状我连忙上前将其阻止，说道：“秦大哥，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没事就下河摸鱼，所以我的水性比你要好很多，依我看还是让我去吧，再者说我还有赤尾金蚕护体，即便是遇到怪物应该也可以全身而退。”秦羽安听后刚要阻止，我直接抬手一摆，说道：“就这么定了，我下去打捞尸体，你们就站在门口等待，若是三分钟之后我还没有出水面，那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你们就自己做决定。”一边说着我一边将身上的衣衫脱下，然后朝着漆黑的洞口走去，刚行至洞口，一股难闻的尸臭气味便从中传来，我不禁捂住口鼻，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大概有数步之后周围的温度就开始骤降，而且我明显感觉到面前正有河流穿过。

第六百七十章 尸臭
我试探性的弯下腰，将手伸向前方，不多时手便触碰到了水面，一瞬间冰凉刺骨的感觉从指间传来，我不自觉得打了个寒颤，这地下水终年不见阳光，温度极其冰冷，若是直接下去恐怕身体无法承受，于是我站在地下河前开始做起热身运动，小时候在农村没少下水摸鱼，在下水之前我们也总是会进行一些热身运动，虽说只是蹦跳，但身体机能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改善，而且身体的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蹦跳了大概有三四分钟之后我就感觉浑身火热，随即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踏入了冰凉的地下河中，随着步伐的迈进身体开始逐渐进入河水之中，而那股阴寒的感觉已经开始笼罩周身，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我整个身体就只有头部没出水面，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身体猛然下沉，由于洞穴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索性我也不再睁开眼睛，一边游动一边开始四下摸索着，地下河中尽是一些石头砂石。
大概摸索了有一两分钟之后我的手掌突然触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我下意识的将手收回，然后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向前摸索着，摸了大概半分钟之后我便已经摸到了骨头，看样子在我身下的绵软之物的确是一具尸体，只是由于水流的长期浸泡所以尸体才会变得绵软，见尸体已经出现，我双手伸出，直接抓住尸体，可用力一提，却被晃了一下，好像手中的肢体已经被我拽断，此时我身体之中的氧气几乎已经耗光，我也顾不得许多，拿着手中的残肢断臂便朝着洞口方向游去，没过多久我游到洞口位置，起身一看，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条人腿，此时人腿已经呈现惨白颜色，而且还有森森白骨露在外面，看上去恶心无比。
秦羽安等人见我从洞穴之中走出连忙迎了上来，见到我手中的人腿之后秦羽安问道：“陈兄弟，这古仓洞中情况如何，你见到那怪物了吗？”我将人腿往木筏上一扔，随即说道：“没发现什么怪物，不过这水下的确有不少的尸体，刚才拉拽之时太过用力，所以只带回来这一条人腿，能行吗？”秦羽安低头看了一眼木筏上的人腿，随即点头说道：“没问题，只要有尸臭气味就可以，不必非要将整具尸体全部搬运上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准备穿过古仓洞吧。”
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将木筏抬起，然后放置洞口位置，随即几人踏上木筏，秦羽安站在水边，他抬脚用力一蹬，木筏直接进入水中，而他则是顺势跳上来，见所有人都跳上木筏之后我们开始用手划动水面来前行，秦羽安担心怪物见到光亮会进行袭击所以进入洞穴之后并未吹燃火折子，我们只能摸黑前行，大概在洞中前行了十几米之后尸臭气味便越来越浓重，让人闻后感觉头晕眼花。
“能不呼吸尽量不呼吸，这些尸臭气味在古仓洞中已经存在了数十年之久，已经产生毒气，所以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闻，实在不行可以用衣衫遮住口鼻，这样能够减轻一下空气之中的毒素。”秦羽安在一旁低声说道，行进不多时前面突然出现一道亮光，我仔细看去，是月光洒落在洞口，看样子我们距离出口已经不远，见状我看着周围几人说道：“前面不远就是洞口了，抓紧划出去，看样子怪物现在还没有发现咱们。”说完之后几人开始用力划动水面，仅仅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木筏便已经驶出了洞口，出了洞口我长舒一口气，随即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在出口位置放置着两条小型的木船，看样子应该是供索命门中弟子所用，正看着周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面前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几道黑影，我接着月色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五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这几名男子的手中皆是拿着一柄黑色长刀，长刀约三尺三寸三分，在刀柄位置还用朱砂写着一个索字，看样子面前的几名黑衣男子都是索命门的弟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索命门禁地，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吧！”为首一人说完之后就将手中的长刀拔出，月光之下银光闪动，我还未回过神来男子竟然已经来到面前，将长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见到这一幕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这索命门不愧是杀手之中的顶尖，出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我几乎还未看清其身影变化他便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住手，我们几位此次前来是想找一个人。”秦羽安看着那名黑衣男子说道，黑衣男子听后转头看了一眼秦羽安，上下打量一番后问他要找什么人，秦羽安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说道：“我要找的是凌寒夜，有事相求，当年我曾与他有一面之缘，你将这折扇拿给他看，他看了之后自然会前来相见。”黑衣男子听后将龙骨凤羽扇接过，随即看着身后的四人说道：“你们在此好生看守，我将此物交给凌大哥，如果他们几个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你们就直接斩杀，凌大哥那边我来说。”说完之后黑衣男子转身朝着山上走去，而另外四名黑衣男子则是手持长刀来到我们面前，一脸虎视眈眈的模样。
“秦大哥，这凌寒夜认识你手中的龙骨凤羽扇吗，若是不记得怎么办？”我看着秦羽安不禁担心问道，秦羽安听后笑了笑，说道：“陈兄弟，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这索命门为杀手组织，一名杀手最基本的素质就是能够在初见对方的时候已经将他身上的所有东西记在心中，先前我与凌寒夜见面的时候虽说没有将龙骨凤羽扇拿出，可这把扇子一直插在我的腰间，凌寒夜肯定注意到过，所以只要他看到龙骨凤羽扇就一定会知道是我来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四象机关
见秦羽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便放下心来，随即与几人站在山脚下耐心等待着，此时圆月当空，周围林中不时传来鸟叫虫鸣声，此声一出顿觉周围万籁俱寂，更有清幽了不少，我正看着，远处的山林之中突然传来两道亮光，仔细看去，是两名男子手持灯笼前来，其中一人便是先前的守卫，而另外一名男子应该就是秦羽安口中所说的凌寒夜，借着月光我看的清楚，这凌寒夜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身穿一袭黑衣，腰间配着长刀，一脸冷峻模样，没有半分表情，五官棱角分明，双眼炯炯有神，好似两把利剑能够穿透人心，他快步上前，见到秦羽安后立即双手抱拳，说道：“秦兄弟，自从上次一别咱们可有数年没有见面了，今日怎么会想到来这索命门，难不成遇到了什么困难？”说罢凌寒夜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递还给秦羽安，说道：“见到扇子我就知道是秦兄弟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秦羽安将折扇接过随即插入腰间，看着凌寒夜笑着说道：“兄弟我的确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否则也不会趁夜前来。”说着秦羽安朝着周围的守卫看了一眼，凌寒夜立即会意，抬手一挥，说道：“你们都各司其职吧，这位是秦羽安秦兄弟，当年在湘西之时曾救过我一命，算是我的老交情，不会有什么问题。”闻听此言周围的几名守卫点点头，随即转身进入繁密的树林中不见踪影，见守卫离开，凌寒夜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兄弟，现在这里四下无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赶紧说吧。”秦羽安沉默片刻，随即说道：“”凌大哥，我当真有一事需要你帮忙，当初你曾去过湘西，应该对湘西的情况比较熟悉，如今我们也想去一趟，可湘西地理位置复杂，而且其中又多毒蛊，所以我想请你给我们当一次向导，你只需要带我们前去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
凌寒夜听后沉思片刻，随即说道：“当年秦兄弟曾舍命救我，如今我又怎么可能会不帮忙，只是我们身为索命门弟子，若是想要出去必须有门主下令才行，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了，依我看你们几位还是先跟我上山，等明日天亮之后我会将此事禀告门主，一旦他下令咱们就立即出发。”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此事不急，我们还需要先回四九城办点事情，到时候如果门主同意，那你就直接前往湘西，我到时候会告诉你在什么地方等待，然后咱们再汇合。”凌寒夜听后点点头，随即带领我们五人朝着山上走去，此时山林之中一片黑暗，而且周围树林繁密，若不是有凌寒夜带领，恐怕趁着月色我们根本无法上山，刚行进了有大概数分钟的时间，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火光，紧接着八名身穿黑衣手持长刀的男子出现在面前，他们举起手中灯笼仔细看了一眼，见到是凌寒夜之后开口说道：“师兄，这几位是何人？”凌寒夜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说道：“这位是秦羽安秦大哥，上山有事相商，其他几位是他的朋友，他们上山你们不必担心，若是出了事我一人承担。”听到这话几人将道路让开，就在我们穿行之时其中一名守卫提醒道：“凌大哥，你可让他们注意点，再往上走可就没这么安全了，别让他们触发了机关。”凌寒夜点点头，随即带我们继续向上前行，行走了没几步，我看着身前的凌寒夜问道：“凌大哥，索命门地处藏金山，周围三面环山一面还有古仓洞，为何还要在这山上设立机关，需要如此小心吗？”凌寒夜一边走着一边沉声说道：“即便是周围地势险峻，但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索命门做的是暗杀一事，而且杀人之后会在现场留下黑色的暗杀令，让死者的家人知道是何人所杀，所以我们在江湖上的仇敌很多，每年都会有很多的仇家找上门来，可他们都丧命在这机关林中，若不是这机关林，恐怕他们早就杀上山了。”
凌寒夜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咣咣的响声传来，那声音就好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跺地一般，而且听上去此物极其庞大，听到声响我不绝心头一震，而秦羽安等人也立即朝着四下看去，见我们几人神色慌张，凌寒夜抬手一挥，说道：“你们不用害怕，这声音便是四象机关发出来的，估计四象机关就在附近。”凌寒夜刚说完，突然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我抬头一看，这东西竟然有四米多高，通身皆是铁甲，而且形状如同一直老虎，身上还画着白黑相间的颜色，此物行动起来极其迅速，见到这东西我刚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突然咣当一声传来，我抬头一看，虎头位置的铁板竟然掀开，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弟子出现在了其中，他低头朝着凌寒夜看了一眼，说道：“凌师兄，这么晚要执行任务啊。”凌寒夜抬头看了一眼巨物中的男子，说道：“有朋友来了，带他们上山，周围情况如何？”那名弟子抬手一摆，说道：“周围一切正常，朱雀正在山头巡视，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我先走了，你们上山注意点。”说罢那名弟子将面前的铁板扣下，随即驱动巨物朝着远处的奔跑而去。
见这东西消失在夜色中，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霸道无比，此物虽说是铁甲所制，可行动起来异常灵巧，而且仅凭一人就能操控，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我正想着，一旁的沈泞熙开口说道：“机关门的四象机关果然是巧夺天工，我听说这一套四象机关好像价格不菲吧。”凌寒夜听后苦笑一声，说道：“的确是价格不菲，这一套四象机关足足花了我们索命门半年的酬劳，不过即便是花这么多钱也值了，有四象机关在一般的仇家根本无法接近，机关内部安装有各种武器，不等对方接近就会将其消灭。”

第六百七十二章 索道
凌寒夜正说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低鸣声，那声音听上去并非是鸟叫，我从未听到过如此声音，空灵悠扬，让人听后感觉头脑一阵恍惚，凌寒夜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抬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头顶上的树枝便已经被砍断，还未反应过来，长刀已经入鞘，电光火石间凌寒夜已经完成了拔刀收刀的动作，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怪不得索命门位于国际暗杀组织翘楚，如此看来的确不是夸大其词，将刀收入刀鞘之后凌寒夜抬手朝着空中一指，说道：“此物便是四象机关中的朱雀，可以凭借燃料在空中飞翔，而且发出来声波可以扰乱人的意志，即便是百米之外依旧可以让人丧失行动能力。”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月光之下一个巨大的东西正盘旋在空中，此物通身红色，有一双巨大的翅膀，正在不住的扑闪着，好似巨鸟，听先前那名操控四象机关的男子所言，头顶巨物应该就是朱雀，朱雀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消失在了云层之中，再不见任何踪影，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无比震撼，没想到世间还能有如此机关，于是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先前我姐说四象机关是机关门所制，这机关门为何如此厉害？”秦羽安听后一笑，随即将机关门的事情告知于我，据秦羽安所言，机关门属于外八行中一门，而外八行中最让人感到惊叹的就是机关门，也称销器，机关秘技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鲁班造出的第一台木牛流马便属于机关一流，但只在《论衡》中寥寥八字以概括，到时候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偶得制造图，才使这神奇的交通工具重现人间，但这两个人却都算不得机关门的祖师，真正的创立机关销器之术的是祖冲之。
机关门进入外八行是在明朝初，那时海路已通，西洋八宝转心螺丝引进中国，机关门先辈结合这种技术，终光大了机关门，土木之变后瓦刺大军围困京城，机关门应外八行千门邀请加入明军神机营中，曾立下汗马功劳，一战成名，据江湖传言，世间唯一一本流传在世的鲁班书就藏在机关门中，所以机关门中的弟子会造各种的机关，而四象机关就属于其中一种防御机关，四象取自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造型也是按照四象所做，功能不一，青龙善水，所以位居水位，白虎善奔跑，所以位居木位，朱雀善火，位居火位，玄武善土，所以位居土位，四象各司其职，海陆空三方皆有把守，饶是对方有千军万马依旧难以抵抗，这也是为何索命门能在江湖设立这么久还没有衰败的原因之一。
“凌大哥，如今我们已经见识过白虎和朱雀，那青龙和玄武在何处？”我看着凌寒夜不禁问道，凌寒夜抬手一指山上，说道：“白虎守山林，朱雀镇穹庐，青龙和玄武则是镇守索命门，等会儿进入索命门之后你们便可以见到，如今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上山吧。”说罢凌寒夜带领我们继续朝着山上走去，一路前行，大概走了有数分钟之后凌寒夜突然停下脚步，随即将手中灯笼往前一伸，我抬头看去，只见在我们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铁箱子，上面还有玻璃窗户，而在铁箱子前站着两名守卫，见到凌寒夜后二人走到铁箱子前将上面的铁门打开，凌寒夜随即带我们几人进入了铁箱子，刚进入不久铁门再次关闭，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脚下震颤，转头朝着周围看去，只见我们竟然已经开始缓缓上升，而在头顶上方竟然还有一根如同胳膊般粗细的铁链，见状我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凌寒夜沉声说道：“此物名叫索道，也是由机关门研发，由于藏金山山势险峻，根本没有上山道路，所以平时我们都是通过索道上下山，如此一来便更加快捷，而且即便是仇家寻上山来不通过索道也根本无法进入索命门内部。”
听到凌寒夜的话我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索命门中竟然都是一些高科技的东西，这倒是令我远远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距离山脚越来越远，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之后索道突然停下，我朝着窗外一看，只见眼前皆是一些仿古建筑，而且规模极大，凌寒夜将铁门打开之后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大门位置走去，借着月色我看了一眼，朱漆大门竖立眼前，两侧皆是粗壮的立柱，上面还挂着金漆牌匾，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索命门。
门前有两只巨大的石狮子镇守，足有两米多高，雕刻的栩栩如生，连毛发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此时石狮子两侧各站着四名守卫，见到凌寒夜带领我们上前，其中一名弟子上前一步，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师兄，这么晚带几位客人上山有些不妥吧，门主曾经下过命令，即便是带人上山也要在白天，而且必须蒙住双眼，如今你怎么忘了规矩。”凌寒夜听后面露阴冷之色，看了一眼门口守卫，说道：“这位是我救命恩人，他既然当初能够救我，如今又怎么能够害我，将他的双眼蒙住那对他来说便是一种侮辱。”守卫弟子听后朝着我们几人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既然这位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其他人呢，他们为何也没有蒙住双眼，凌师兄，这点可不符合规矩，你身为索命门老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规矩都不遵守。”
“少废话，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赶紧把门打开，我要带他们进去休息，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凌寒夜言语冰冷无情，即便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他依旧没有半分的客气，守卫弟子一听这话笑着说道：“凌师兄，你的本领我们都清楚，莫说是我们八人，即便是八十人也不是你的对手，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们就不再多管闲事，只是门主如果怪罪下来，还需要凌师兄一人承担。”

第六百七十三章 九犬一獒
见凌寒夜默许，守门的弟子便上前将门打开，紧接着凌寒夜带领我们几人进入其中，刚一进门我就看到面前是一片巨大的莲花池，周围有数道青石板小路，中间位置则是一座凉亭，亭上挂着一面牌面，书写红莲亭三个大字，而月光之下红莲在池塘之中盛开，还不是有鱼儿露出水面，看上去格外清幽，见到如此美景，秦羽安走上前去观看，刚行至莲花池旁，突然池中水纹波动，我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在水中竟然有一个庞然巨物在其中游动，虽说并未看清是什么，但此物体型巨大，长度足有十几米，俨然是个庞然大物，秦羽安也被这池中的东西吓了一跳，后退之时凌寒夜将其扶住，见秦羽安站稳身形之后凌寒夜朝着池塘之中看了一眼，随即说道：“秦兄弟不必害怕，这水中之物便是四象机关中的青龙，青龙在此镇守，只要有人敢擅闯索命门，这青龙便会出现，通过巨大的水柱用以攻击。”闻听此言我朝着池塘看了一眼，这池塘的面积虽说不小，可看上去并不算深，见状我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青龙体型如此庞大，想必耗费的水量也不一般，仅凭这小小的池塘又能够击退多少人马，再说水柱威力即便巨大，也无法伤人性命，如此一来又怎么能够击退敌人？”凌寒夜听后沉声说道：“兄弟有所不知，虽说我们索命门地处藏金山上，但从山顶到山脚有一条水渠贯通，与古仓洞中的地下水相连，所以水源源源不绝，即便是再多人前来也足够使用，至于击退敌人之法则是利用青龙机关中的飞刀，飞刀与水柱同时击出，借助水流之势击发，如此一来对手根本发现不了飞刀，等发现的时候敌人已经命丧黄泉。”
听到这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说索命门的防御能力的确是极其强悍，即便是守卫森严的灵卫科也不足以与其相提并论，说完之后凌寒夜继续带我们前行，穿过池塘之后便是一座拱门，过了拱门便是一块巨大的空地，据凌寒夜所言这块空地用以弟子练武，而在空地中央位置我看到有八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面都雕刻着纹样，而且顶部还有八根铁链落下，铁链末端连接一个精钢铁笼，笼子悬挂在半空中，见状我心生疑惑，问凌寒夜那铁笼是作何之用，凌寒夜冷笑一声，说索命门身为暗杀组织，决计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所以每年门中都会进行一场比试，留下顶尖的三十名之后剩余的弟子则是被关入铁笼之中，由二位弟子对抗，直到其中一人身死才能作罢，否则的话铁笼决计不能打开，而存活下来的弟子可以继续留在索命门习武，至于身死的弟子则是被扔进古仓洞中，顺着地下水流淌出去，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何这古仓洞又叫做万尸洞，若是每年都举行一场比试，那么死的人肯定不少，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不禁问道：“凌兄弟，每年会死这么多的人，难道你就不怕他们的家人前来报复或者将此事告知上面？”凌寒夜冷笑一声，说道：“这位大哥有所不知，我们索命门的弟子从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亲人，即便是死了也没人知道，自然不会有人前来报复。”
听凌寒夜说完之后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每年索命门的弟子都会下山寻找合适的弟子，然后带上山来，常言道九犬一獒，意思就是说选数百只健壮大型犬幼犬人工饲养训练，使其具备与其他动物较强的格斗技能，在这过程中对生病、发育不良、性格懦弱的犬只人工淘汰，最后留一百只满意的犬，再进行互相厮杀淘汰，方法是百只犬分成十组，关进高墙之内，投放极少的食物和水，令其挨饿，激发它们互相残杀，最后生存下来的那十只继续驯养，待其恢复健康，重复使用十犬残杀争斗选择的方法，最后留下来的就是獒犬，藏獒来源于西藏高寒地带，御寒能力强，能抵抗缺氧环境，因为在高原上战斗力非凡，连雪豹等较大猫科动物也畏其三分。
而索命门也借用九犬一獒的训练方式，将十名体格健壮的少年关入封闭的空间之中，只给他们一把匕首，然后不给他们任何食物，十天之后将门打开，存活下来的少年便可以加入索命门之中，而争夺活命机会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之前的朋友兄弟，所以一旦从其中走出，心性便会大变，整个人也变得冷漠无比，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疑惑，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将人关在密闭空间中十天，那岂不会饿死，难不成你们会给充足的水源？”凌寒夜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给食物不给水源。”
“那他们怎么活下来的？”我看着凌寒夜追问道，不等凌寒夜开口，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沉声说道：“自然是吃人肉饮人血，早些年间我就听说过索命门用这种方式训练弟子，我一直以为是杜撰，可如今看来此事却是真的，真没想到索命门训练弟子的方式竟然如此残忍。”凌寒夜听荆无命说完之后无奈的叹口气，说道：“索命门本身就是暗杀组织，所以我们必须要性格冷血才行，否则遇到求饶的人怎么办，对凶手心软便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所以我们才会接受如此残忍的训练，早些年间我也一直想不通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来训练弟子，可经过这些年的历练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能对敌人心软，否则死的就是我们自己。”
我看凌寒夜虽说面容冷峻，但也不像是个孤僻之人，否则的话他不会经常露出笑脸，这与刚才所言有极大的出入，我心中好奇，于是便问凌寒夜这是怎么回事，凌寒夜见我心生疑惑，也不隐瞒，便将其中隐情告知于我。

第六百七十四章 七夜而生
据凌寒夜所言，进入索命门后首先会进行一年的训练，在训练之时并非是索命门弟子，只有经过历练之后才能够进入索命门，而进入索命门除了九犬一獒的历练之外还有一种途径，那就是呆在棺材之中七天七夜，棺材深埋地下三米之处，在这七天七夜中不能吃任何的食物，也不能喝水，只能依靠自身强大的意志力，七天一过会有弟子将棺材挖出，只要存活下来的人即便是不参加九犬一獒的历练也能够进入索命门，而凌寒夜便是其中之一，听凌寒夜说完我不禁头皮一麻，这七天七夜不吃不喝正常人早就已经身死，更何况还是关在棺材之中，棺材深埋地下，氧气含量极其微弱，这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凌寒夜，凌寒夜听后说道：“虽说这需要比一般人更强的意志力，但更重要的则是活下来的信念，当年我进入棺材之后前一两天还能够支撑下去，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感觉到浑身无力，最后只能用尽全力将棺材打破，然后从泥土之中寻找可以饱腹的虫子，而且地面之下皆是湿润的土地，只要将泥土握在双手之中便可以挤出其中的水份，至于如何呼吸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这般困难，七天七夜不呼吸世间任何人都做不到，所以在深埋棺材的时候弟子会在上方泥土中留下一条孔洞，只要顺着孔洞就可以呼吸到空气，只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狼狈不堪。”说到这里凌寒夜不在继续多言，而是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说道：“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你们去客房休息，等明日一早天亮我就带你们去见索命门门主，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他说，若是门主同意，我自然会跟随你们前往湘西。”
说罢凌寒夜带我们朝着远处的平房走去，行至平房前，凌寒夜抬手一指，说道：“你们就住在这三间客房之中，两男一屋，这位姑娘自己住在一个屋子里，明日一早我会过来找你们，到时候给你们带来早饭。”说完凌寒夜便要转身离去，刚走了没两步，他突然说道：“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们，玄武机关就在这索命门中，夜里会巡视，若是你们听到什么怪异的声响不要去管，安心睡觉便可以。”见凌寒夜走了之后我们几人便各自进入了房间之中，由于我跟黄尾比较熟悉，所以我和黄尾一个屋子，而秦羽安则是和荆无命一个屋子，进屋之后我将电灯打开，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这屋中虽说简朴，但是桌椅床铺还算是干净，我和黄尾洗漱了一把之后便躺在床上开始休息，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此时我已经是疲累至极，躺下之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抬头看去，窗外竟然有一个庞然大物出现，想必此物应该就是凌寒夜口中所说的玄武机关，先前已经见识过青龙白虎朱雀，如今我倒是想看看这玄武机关的模样，我转头看了一眼黄尾，见他依旧在熟睡，于是没有叫醒他，只身一人来到窗户位置探头朝着外面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便倒吸一口凉气，这玄武机关体型庞大，果然如同一只巨大的乌龟，而在其背部还有一条螣蛇盘绕其上，腾蛇之中有一名男子正在操纵前行，如此巨物即便是枪械都难以抵挡，更何况是血肉之躯，如今我总算是明白为何索命门在江湖上有这么多的仇家却还能立足于江湖，看样子除了他们下手狠辣之外一大部分的功劳都要归于这四象机关。
看了一会儿之后玄武机关朝着远处行进，不多时消失了踪影，而我则是回到床上继续休息，时间转瞬即逝，睡了大概有数个小时之后外面的天色便已经大亮，我刚起床穿好衣衫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起身将门打开，发现凌寒夜正手举着托盘站在门外，见状我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赶紧进屋，我现在就将秦大哥和我姐叫醒。”凌寒夜听后点点头，随即进入屋中，而我则是去旁边的客房将秦羽安等人叫醒，数分钟之后几人汇聚在我的屋中，凌寒夜见我们几人皆已前来，于是抬手一指桌上的托盘，说道：“你们几位赶紧吃饭吧，等会儿吃了饭我就带你们去见索命门门主，对了，我们门主性格比较怪异，你们千万不要多言，否则的话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是索命门，我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吃过饭之后我们在凌寒夜的带领下朝着一座宏伟的仿古建筑走去，这古建筑雕梁画栋，看上去古风极盛，行不多时凌寒夜来到门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门后喊道：“弟子凌寒夜有事求见门主。”片刻之后门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听到门主回话，凌寒夜立即起身将门打开，随即带领我们几人进入其中，刚一进去我就看到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坐在中央位置的椅子上，这老者身穿一件灰色长衫，虽说年龄不小，可是却鹤发童颜，脸上几乎连褶皱都看不到，见到凌寒夜带领我们几人进来，老者看着他问道：“寒夜，这几位是何人？”凌寒夜听后开口说道：“禀告门主，这几位是寒夜的朋友，其中一位多年之前在湘西还曾救过我一命，昨夜他们前来寻找弟子，我见当时天色已晚便将他们带上山来，今日一早才来拜见门主。”
老者听后点点头，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在下温长山，是索命门的七十六代门主，不知你们几位今日前来索命门有何事？”老者虽说言语沙哑，可是语气还算是客气，听到这话秦羽安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随即说道：“在下秦羽安，师承了尘大师，今日前来是想让凌大哥帮我个忙，多年之前在下与凌大哥在湘西见过一面，也知道他对于湘西之地十分熟悉，如今在下想去趟湘西，所以想让凌大哥当个向导，跟我们一同前去。”

第六百七十五章 欲擒故纵
了尘大师的名号在江湖上叫的响亮，温长山既然身为索命门的门主，自然也知道了尘大师，他一听秦羽安是其弟子，于是抬手一挥，周围的几名侍者立即示意，搬动椅子，放在我们几人身后，然后又给我们倒了一杯茶水，见我们几人坐下之后，温长山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须，开口说道：“多年之前我与了尘大师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他还未曾遁入空门，如今他已经仙去，实在是可惜，既然你是他的徒弟，这个面子我自然会给，只是我们索命门有自己的规矩，不管是兄弟朋友还是至亲家人，一律不能感情用事，如今寒夜有任务在身，我准备将其派往湖南，如果要是跟你们前去，那这桩买卖岂不是就做不成了？”
温长山的意图很明显，他不想让我们白白请走凌寒夜，秦羽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伎俩他自然是看的清楚，于是他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之后沉声说道：“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温门主虽说是索命门之主，但也是为商人，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这样吧，温门主开个价，若是我们能够接受决计不还价。”
温长山一听这话面露笑意，说道：“好，不愧是了尘大师的弟子，说话果然痛快，湖南之行对方给我们开价五十万，既然你当年曾经救过寒夜，那我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他，这样吧，打个对折，二十五万我便接下这笔买卖，至于湖南的事情我会让其他的弟子前去处理，你看如何？”先前向晚晴给了秦羽安十万，又从沈泞熙那里获得二十万，所以我们现在手中一共有三十万，虽说这个价格已经比我们预想的要低，但从秦羽安的神情来看他还是不想支付这么多的费用，毕竟在那个年代二十五万在县城里足以买上三套房子。
秦羽安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水再次喝了一口，随即将茶杯放到桌上，叹口气说道：“温门主，这倒不是在下小气，非要与你讨价还价，只是我们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来时我们只准备了二十万，以为这些钱便已经足够，可没想到现在还差着五万，既然如此我看我们就先离开这里，等什么时候凑够了二十五万再回来请凌大哥出山。”说罢秦羽安站起身来准备朝着大门位置走去，他刚走出数步，温长山突然叫住了他，我转头看去，温长山笑着说道：“罢了，二十万就二十万，我和你师父的交情怎么样也能抵得上五万，行，就这么定下了！”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没想到秦羽安这招欲擒故纵用的倒当真是漂亮，几句话便省下了五万，虽说二十万的价格也不低，但最起码比我们预想的价格要低了不少，见谈拢价格，秦羽安便从怀中掏出那张沈泞熙的银行卡，然后准备交给温长山，可刚走了几步，温长山抬手一摆，随即旁边的一名侍者走上前来，将银行卡结了过去。
“寒夜，这个任务我帮你接下了，你可一定要好生准备，多年之前你曾在湘西吃过亏，这次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出事。”温长山看着凌寒夜开口说道，凌寒夜抬手一拱，说道：“谨遵门主之令，一定圆满完成任务！”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告别了温长山，然后朝着门外走去，刚出了大门沈泞熙便抬手往秦羽安面前一放，说道：“秦先生，你将我的银行卡交了上去，如今是不是该还给我十万，最起码咱们二人也要一人一半吧。”秦羽安听后不禁愣了一下，说道：“为何要还你一半，那钱可是正好的，再说我手中的钱也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等回到南京我还要还给她，自然不能给你，沈小姐，你可是天玄门门主，区区二十万在你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这个人穷怕了，身上没点钱还真没底气。”闻听此言沈泞熙气的脸色通红，刚想开口，我连忙上前阻止，说道：“姐，秦大哥的钱的确不是他的，是一位姐姐借给他的，他本来也没打算用，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等处理完此事我一定赚钱还给你。”
沈泞熙听后冷哼一声，随即不再多言，而这时秦羽安看着一旁的凌寒夜问道：“凌大哥，温长山收了二十万，若是落在你们手里能剩下多少，最起码也有一半吧？”凌寒夜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没这么多，百分之二十五罢了。”听到这话秦羽安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五万？你们拼了性命才只能得到报酬的四分之一，这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我们从小就吃住在索命门，若不是门主恐怕我们早就已经死了，能给我们这些钱已经是很照顾我们了，而且虽说五万在报酬之中占得比重不算多，可你想想，这百姓一年又能赚多少钱，有的人三五十年也赚不上这么多钱啊。”凌寒夜语重心长的说道，他的话倒是不无道理，这人最重要的就是知足长乐，在一点上凌寒夜看的倒是极为透彻。
“你说的也对，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离开此处，我们要回四九城办点事情，这样吧，七日之后你在湘西的机场等着我们，我们会在第七天到达，到时候咱们再一同进入湘西腹地。”秦羽安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寒夜听后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下，七日之后见。”说完我们几人互相握了握手，随即我和秦羽安便朝着山下走去，由于先前凌寒夜已经跟门中守卫打好了招呼，所以一路下山皆有人带领，坐完索道之后我们快步行至古仓洞前，此时正有两名守卫在等着我们，见我们前来，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凌师兄已经吩咐过，让我们二人带你们穿过古仓洞，如今木筏已经准备好，几位赶紧上来，我送你们出去。”
没看出来凌寒夜倒当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竟然为我们安排的如此妥当，见状我们也不再推辞，几人直接走上木筏，随即两名索命门弟子便朝着古仓洞中驶去。

第六百七十六章 龙尸蟞
洞中虽说依旧寒冷无比，而且尸臭味道浓烈，可这次进入其中我们却并未有太多的担心，毕竟有索命门的弟子撑蒿前行，我们也不必再去担心水下之物，在古仓洞中前行了大概数分钟之后秦羽安率先开口，借着木筏上的煤油灯光亮看向两名撑船的索命门弟子，问这水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其中一名弟子低头看了一眼水面，随即说这水中的东西并非巨物，而是一些拇指肚般大小的虫子，名叫龙尸蟞，是在索命门建立之初放置在古仓洞中的，这种龙尸蟞最喜欢的气味便是尸臭，只要有尸臭气味他们便能够安静下来，一旦闻到人身上的阳气，它们便会躁动不安，由于索命门弟子手上皆有人命，加之常年与死尸打交道，所以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尸气，龙尸蟞闻到气味自然不会攻击，说话之时前方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光亮，两名索命门弟子加紧手中动作，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便将我们送出了古仓洞，出了洞口后我们告别索命门弟子，随即驱车朝着云南腾冲火车站驶去，由于昨天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没有观赏到周围的风景，如今天色大亮，倒是可以好好看看景色，汽车快速前行，两侧的山峦不断向后而去，山峦之上皆是繁密的树木，不是还有鸟叫之声从林中传来，声音悠扬悦耳，让人不禁神清气爽，我正看着，坐在驾驶室中的秦羽安开口说道：“如今凌大哥已经答应此事，接下来咱们就要回灵卫科搭救师傅，只是如何搭救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咱们是再从地道中钻入还是直接面对张清陵，这倒是有些棘手。”
听到这话我沉思片刻，继而说道：“依我看咱们还是从地道钻入地藏牢，然后让我姐和黄大哥去灵卫科说明情况，如此一来张清陵便无话可说。”正在开车的荆无命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太可行，当初张清陵与易容之人见过面，如今若是沈姑娘直接相见恐怕张清陵不会相信，最起码咱们要想个办法让沈姑娘可以开脱此事才行，如若不然张清陵恐怕会对沈姑娘下手，到时候咱们可是更加被动了。”荆无命的话不无道理，当初张清陵见到的的确是沈泞熙的模样，即便现在沈泞熙前去他也会认为她是自投罗网，不会相信易容之事，这倒还真是个麻烦事情，我正想着，一旁的沈泞熙直接说道：“你们不必管我，若那张清陵真的要动手，我倒是也不怕，你们直接去救你们师傅，至于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见沈泞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们几人也就不再劝说，汽车一路前行，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回到了云南腾冲火车站，买了火车票后我们几人登上火车，直接朝着四九城前去，一路无话，等我们到达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三点多了，此时四九城的街道上已经是空无一人，我们几人随便找了家旅馆住下，打算明日一早再动身前往灵卫科，由于一天的舟车劳顿，我已经困顿无比，躺下之后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床铺好像有些下沉，就好像有人坐在床边似的，我猛然惊醒，突然发现在我身边竟然坐着一个黑影，我刚要起身，黑影突然伸出手来，直接将我的嘴巴给捂住了，手掌在触碰到我的一刹那我浑身打了个寒颤，这手上没有半点温度，如同冰块一般，不过手掌细腻，倒像是个女人的手，见其好像对我没有伤害，我慢慢将其手拿下，随即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进入我的屋子里面？”
黑影慢慢站起身来，行至门前，将电灯打开，一瞬间屋子亮如白昼，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站在我面前的竟然就是之前救我多次的鬼媳妇，此时她身穿一件白色的衣衫，面容俊俏，如同仙女下凡一般，见她出现我立即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我旁边的黄尾，可黄尾此时并未醒来，而是在均匀的喘息着，不等我开口，鬼媳妇便直接说道：“不用担心他，他被我施下梦魂咒，在我走之前他都不会醒来。”听到这话我小心翼翼的推了几下黄尾，果不其然，黄尾的确没有醒来，见状转头看向鬼媳妇，问道：“你今晚前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虽说咱们两个已经拜过堂，可毕竟人鬼殊途，你又为何一直缠着我不放？”
“既然拜过堂自然就是夫妻，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情，今日我来找你所为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湘西之行我也要去，这段时间我之所以没有出现就是一直在暗中调查棺中之主的事情，他如今已经前往湘西，收编了巫蛊道，换句话说巫蛊道现在已经成了他手下的走狗，而南京之事三名风水大师也是死在了棺中之主的手下，他为的就是改变南京城的风水龙脉，导致天下大乱，从而让其重新当上天下的霸主。”鬼媳妇看着我沉声说道，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她最后一句话说了重新二字，如此说来那棺中之主先前已经当过天下的霸主，看样子鬼媳妇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于是我赶紧坐起身来看着鬼媳妇问道：“那棺中之主到底是何人，你刚才说他想重新当上天下的霸主，难不成以前他就统治过天下？”
“没错，数百年前他的确是统治过天下，不过那早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如今他卷土重来，若是让其改变南京风水龙脉，恐怕到时候天下的百姓就会深陷水深火热之中，到时候饿殍遍野灾民何止千万。”鬼媳妇看着我沉声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我看着鬼媳妇不禁问道，鬼媳妇冷笑一声，说道：“如今事情紧迫，仅凭你们几人的本领根本无法对付他，所以我要跟你们一同前往，如此一来才有可能能够打败他。”

第六百七十七章 女人声
鬼媳妇的本领我早就见识过，虽说我们现在已经学习了不少本领，可我知道与鬼媳妇相比我们还是天地之别，即便是我们前去恐怕也没有把握能够消灭棺中之主，而且当初见到李淳罡的时候他曾说会有人相助，看样子他口中之人应该就是面前的鬼媳妇，听鬼媳妇说完后我沉思片刻，虽说不知道鬼媳妇到底为何会帮我们，但从她先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应该不是在骗我，否则她不可能会多次出手救我于危难之中，想到此处我看着鬼媳妇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跟我们一起前往湘西吗？”鬼媳妇听后摇了摇头，说道：“棺中之主的本领高强，即便是咱们合力恐怕也难以消灭，所以必须要趁其不备才行，你们按照计划行事，等救出余斯通之后就直接前往湘西，到时候我会在你们交战的时候出现，应该有七八成的把握。”闻听此言我点点头，看着鬼媳妇问道：“那你现在准备去什么地方？”
鬼媳妇冲我笑了笑，说道：“现在当然是要前往湘西，我先去那边探探情况，你们路上可要小心一些，南京之事便是棺中之主的手下所为，先前你们已经杀了楚天阔，此事他们记在心中，决计不会放过你们，而且他另外两名手下的本领也不弱，一路前行你们要格外小心，很有可能他们在沿途准备击杀你们。”
听鬼媳妇说完之后我点点头，刚准备开口继续问些什么，就在我抬起头来的时候鬼媳妇突然凭空消失了，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皆是没有她的踪影，就在我疑惑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未反应过来，敲门声便已经响起，我连忙起身来到门口将屋门打开，只见秦羽安和荆无命正站在门外，看到二人一脸担心的模样，我问他们怎么了，秦羽安朝着无中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刚才我起来上厕所，结果看到你屋中亮着灯，好像还有女人的声音，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女人声又是谁发出来的？”
虽说鬼媳妇已经确定要与我们一起前往湘西，可如今还不能将实情告知秦羽安等人，想到此处我故意露出疑惑的神情，侧身一转，朝着屋中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哪有什么女人，是不是你们听错了，这屋中只有我和黄大哥。”我正说话之时听到床铺位置传来异响，转头看去，只见黄尾已经坐起身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我们问道：“怎么了这是？”秦羽安见黄尾醒来，看着他问道：“黄大哥，刚才我和荆大哥听到屋中有女人的声音，你听到了吗？”听到女人二字黄尾立即朝着四下看去，看了一会之后他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睡糊涂了，这里面哪有什么女人，再说惊蛰即便是想女人也不可能当着我的面啊，你们没事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明天天亮还要去灵卫科呢。”听到这话秦羽安又朝着屋中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他低声看着我说道：“陈兄弟，晚上睡觉可要小心一些，咱们可不能在阴沟里翻船，行了，你继续睡吧，我和荆大哥先回去睡觉了。”说罢秦羽安和荆无命二人离开了屋子，而我关上灯之后则是躺在了床上，原本浓重的困意被鬼媳妇搅得一干二净，躺在床上之后我便一直在想棺中之主的事情，一夜辗转难眠，直到第二天天亮。
“惊蛰，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昨晚没有休息好吗？”黄尾醒来之后看到我躺在一侧不禁问道，我苦笑一声，说道：“黄大哥，昨晚你打呼噜特别响，我又不好意思叫醒你，所以才一夜没睡。”听我说完黄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打呼噜吗，这倒是没人告诉过我，我本以为只有蛮牛那种人才会打呼噜，没想到我也打，真是不好意思。”看到黄尾一脸愧疚的样子我不禁一笑，坐起身来之后抬手一摆，说道：“没事黄大哥，这都是正常的事情，行了，现在天色已经大亮，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准备前往灵卫科了。”说完之后我们二人洗漱一番直接朝着宾馆大厅走去，此时秦羽安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刚进入大厅就看到沈泞熙站起身来，看着我说道：“弟弟，刚才听秦先生说昨晚在你屋中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你小子不会是想金屋藏娇吧？”听到这话我看了秦羽安一眼，随即连忙解释道：“姐，你别听秦大哥胡说，昨晚他应该是睡蒙了，所以才以为是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即便是有女人，黄大哥总不可能不知道吧。”
“什么睡蒙了，我听得真切，而且不光我听到了，荆大哥也听见了，说，你小子是不是趁着黄大哥睡熟然后叫了个女的进入房中？”说这话的时候秦羽安面露邪魅的笑容，我知道他是再跟我开玩笑，于是没搭理他，直接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动身吧，晚去一会儿师傅就会在地藏牢多遭受一会儿苦难。”说完之后我们一行五人走出宾馆，行至马路旁，打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就朝着断灵山的方向驶去，汽车大概行驶了有一个小时之后便在田家裕村停了下来，原因我们自然也知道，所以就没有为难司机，下了车之后秦羽安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说道：“沈姑娘，一会儿我们三人先行上山，你和黄大哥稍后再上，毕竟我们是逃出来的，所以要直接通过地道进入地藏牢，而你们两人直接去拜山门就好，等我们救出师傅之后便会与你们汇合，到时候即便是张清陵想对你们下手有师傅在也不会让他得逞。”
“那行，你们就先行一步，我和老黄半个小时之后再上山，一切小心。”沈泞熙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商量完之后我和秦羽安还有荆无命径直朝着断灵山走去，大概行进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断灵山。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一网打尽
可还未靠近我们三人便傻了眼，这断灵山周围竟然围满了灵卫科的弟子，人数足有上百，个个神情紧张，不断朝着四周张望，似乎是在驻守断灵山，密道处于灵卫科院墙外围，如此一来我们想通过那条密道进入地藏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倒是有些棘手了，看样子灵卫科的人没有抓到那个易容之人，所以加强了这周围的防御，担心那易容之人会再次上山作乱，我正着急之时突然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秦羽安，顿时计上心头，看着他说道：“秦大哥，如今上山之路已经被灵卫科弟子团团围住，只要咱们靠近必然会发现咱们的踪迹，依我之见你不如召唤出穿山穴陵甲，以此打通地道，咱们也好早些将师傅救出。”秦羽安听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灵符，用双指捏住，口中默念一阵咒语之后灵符突然燃起，随即秦羽安将灵符打向远处，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之后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我抬头看去只见地面隆起，不多时穿山穴陵甲的脑袋探出地面，见穿山穴陵甲出现，秦羽安抬手一指断灵山，开口说道：“穿山穴陵甲，现在你从此处打通地道，直接到达山上。”穿山穴陵甲听后点点头，随即翻身钻入土中然后朝着断灵山的方向而去，见穿山穴陵甲已经开始挖洞，我们三人连忙钻入地下，虽说从地下行走会耽搁一些时间，但最起码也比上山安全一些，一路前行，大概行走了有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便见到前方出现了另外一条通道，这条通道与穿山穴陵甲所打出来的通道并不相同，更为宽敞一些，而且方向正是朝着地藏牢而去，看样子穿山穴陵甲已经将地道与通往地藏牢的密道打通，继续前行，只见穿山穴陵甲已经停在了地道交叉口的位置，秦羽安上前轻轻抚摸了几下穿山穴陵甲的脑袋，随即说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小心一些。”
听秦羽安说完，穿山穴陵甲乖巧的点点头，随即朝着来路前行，而我们则是调转方向，朝着地藏牢走去，朝前行进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便再无道路，来到尽头，秦羽安拿着火折子往头顶一照，果然发现了一道铁板暗门，看样子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牢房的下部，只要穿过暗门就能够进入地藏牢，秦羽安观察一番后看着我和荆无命说道：“陈兄弟，你和荆大哥先在下面等待，上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先上去观察一下，若是没有什么危险，你们二人再跟上去。”见我们二人点头之后秦羽安双脚踩着两边的土壁，然后慢慢朝上而去，不多时他将头顶的暗板轻轻撬动，随即将头探了出去，巡视一番后他见没有任何危险，于是便朝下挥了挥手，然后他双臂一撑出了密道，见其出去，我和荆无命也紧随其后，出了密道我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只见先前幻化出来的幻象依旧被困在地牢之中，而对面的余斯通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并未察觉到我们回来，见状我口中默念咒语，瞬间三名幻象周围升起一阵白雾，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恢复原样之后我来到闸门位置，朝着斜对面的牢房看了一眼，随即小声喊道：“师傅，我们三人回来了，你怎么样？”听到我的声音余斯通立即睁开了眼睛，他慢慢起身来到闸门位置，看着我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曾找到沈泞熙和西王母石眼？”我听后说道：“沈泞熙倒是已经找到，可西王母石眼下落不明。”闻听此言余斯通神情一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西王母石眼不是被沈泞熙给偷走了吗，若是找到沈泞熙怎么会找不到西王母石眼的下落？”见余斯通神情紧张，我只得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直接说道：“师傅，不瞒你说，先前进入秘貅林的沈泞熙是假的，是有人易容成了沈泞熙的模样，因此来干扰咱们的判断，我已经找到沈泞熙了，事情的情况也都告诉了她，她说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南京，根本没有来过四九城，而且身上也没有西王母石眼。”
“那偷取西王母石眼的人到底是谁，你们可曾知道？”余斯通看着我紧张问道，我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双腿盘坐在地上，不再开口，牢门开启后脚步声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是看守的那名弟子走了过来，他行至牢房门前，看了我们和余斯通一眼，随即说道：“张管事有令，现在要带你们离开地藏牢！”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还未开口，一旁的秦羽安不禁问道：“三月之期未满，为何要离开这里？”守卫之人嘴角微启，冷哼一声说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让你们去就去，不过再去之前还需要委屈你们一下，这手铐脚镣你们自己戴上，一定要锁紧！”说罢守卫将三副手铐脚镣扔进牢房之中，我低头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凭什么要跟你走？”
“小子别不识抬举，依我看张管事是想提前将你们放出去，反正对你们来说是好事，赶紧点，别耽误时间，张管事还在门外等着呢！”守卫人员开口说道，看到地上的手铐脚镣，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如今从我们进入地道算起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沈泞熙和黄尾曾说在我们离开半个小时之后行动，如今看来应该已经到了灵卫科，估计张清陵带我们出去没什么好事，说不定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不过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我们出去之后可以将事情的始末说出，即便是张清陵不相信，这现场还有众多的灵卫科弟子，张清陵应该也不敢动手。
想到此处我蹲下身子拿起手铐脚镣，就在这时秦羽安一把将我拽住，说道：“陈兄弟，你别听他的，依我看这张清陵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想找机会把咱们都给收拾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处死
张清陵的心思我哪能不懂，如今眼看三月之期将近，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我们活着离开地藏牢的，所以这一次或许是个机会，想到此处我抬手拍了拍秦羽安的肩膀，虽说并未开口，却用眼神示意，秦羽安与我相识也有一段时间，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虽说他面色依旧凝重，可没有继续多言，而是弯腰将地上的锁链拿起，随即拷在了自己身上，至于荆无命更不用多言，从生死判离开之后他便全心全意追随我，如今看到我将锁链绑在自己身上，他自然也会照做，余斯通见我们三人都将自己锁起，叹口气之后也拿起了锁链，不多时守卫人员见我们四人已经被束缚住，于是从腰间拿出钥匙，随即将牢房闸门打开，然后带领着我们朝着地藏牢入口走去，出了地藏牢之后我看着守卫人员问道：“兄弟，张清陵让你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守卫人员冷笑一声，说现在不必问这么多，去了之后自然就会明白，见守卫人员不再多说，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行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守卫人员便将我们带到了莫昂殿前，我抬头看去，不禁大吃一惊，在莫昂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上千名的灵卫科弟子，而一旁的看台上张清陵和李春来正坐在椅子上，而面前还有四名刀斧手，手中持着长刀，身下有四块高约半米的原木，原木之上满是黑褐色的血液，看样子应该是断头台，没想到这张清陵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准备将我们处死，这倒是令我有些惊讶，见我们前来，张清陵看着余斯通说道：“余师弟，我是真没想到你就是偷取秘貅林邪物的幕后主使，真是太令我痛心了，原本以为你与此事毫无关系，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张清陵，你他妈放屁，你胡说些什么，师傅怎么会是幕后主使！”我看着张清陵怒声骂道，张清陵听我骂他似乎并未生气，可他身后的任卿逸却是不干，抬手指向我说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竟然敢骂我师傅，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硬，我看一会儿砍刀落下的时候你脖子有没有这么硬！”任卿逸话音刚落张清陵抬手一摆，随即嘴角微启，冷笑说道：“无妨，既然已经死到临头，那就让他骂吧，省的留着一口怨气在心中，死了也会化作厉鬼，还不如让他骂个痛快！”见张清陵准备将我们几人处死，余斯通冷哼一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就是幕后主使，都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赃，如今仅凭你一番话就想治我们死罪，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吧？”余斯通说完之后李春来转身看向张清陵，问道：“张师兄，余师弟说的没错，即便是你要将他们处死总要有个理由，你刚才说他是幕后主使，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吗？”
张清陵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春来，笑着说道：“若是没有证据我敢弄这么大的阵仗吗，余师弟可是灵卫科的管事，若是擅自处死管事这可是大罪，我张清陵自然不敢，不过大家都知道当初偷取秘貅林邪物之人是江湖上被称作九命灵官的沈泞熙，前些日子我已经派灵卫科的手下前往外面寻找沈泞熙的下落，没想到还真被我们找到了，不过她负隅顽抗，被我灵卫科弟子击杀，此事灵卫科弟子皆可以作证，今日我也将他们请到了此处，只要他们一说大家就会明白。”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禁冷笑一声，这张清陵撒谎还真是不脸红，一个多时辰以前我们还见过沈泞熙，如今张清陵却说她已经死了，真是可笑，沈泞熙本领高强，算是江湖上的翘楚，即便是灵卫科的弟子也根本拿她没有办法，更何况沈泞熙还有六条命，哪有这么容易就被击杀，我正想着突然广场上的人群中走出三名弟子，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说道：“三日之前我们兄弟在四九城巡视的时候发现了沈泞熙的踪迹，本想将其带回灵卫科审查，可没想到她却不听从劝告，与我们动起手来，我们三兄弟合力最后将其击杀，这点另外两名师兄弟也可以作证。”
男子说完之后另外两名弟子也随声附和，听完他们的话之后广场上的弟子皆是交头接耳在小声说着什么，张清陵见状抬手一挥，说道：“都安静一些，如今你们可是听清楚了，这沈泞熙已经死了，而且沈泞熙临死之前对你们说过些什么，你们都通通讲出来！”先前开口的那名弟子听后继续说道：“沈泞熙临死之前说此事的幕后主使便是余斯通余管事，是他让沈泞熙进入秘貅林偷取的邪物，邪物带出去之后便被她藏在一个地方，只是还未说清楚在什么地方沈泞熙便已经身死。”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弟子皆是哗然，就在这时李春来看着刚才开口的那名弟子问道：“你说沈泞熙已经被杀，那么尸体在何处，我虽说并未见过她，可在江湖上也听说过她的名号，此人身为天玄门掌门，曾凭借一己之力诛灭十大邪门，就凭你们三人的本领又是如何将她击败的呢？”
“李管事，若是正面相抗我们的确不是沈泞熙的对手，可我们三人利用沈泞熙毫无防备之时进行了偷袭，所以才将其击杀，若是李管事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师兄弟们将尸体抬上来，只要你们见到尸体就能够判定我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完灵卫科弟子拍了两下巴掌，不多时莫昂殿后方走出来四名弟子，手中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面还有一张白布，白布下面应该就是尸体，若不是亲眼见到沈泞熙没死，看到这一幕我或许还真有些动摇，可如今看来即便是白布下面有尸体也绝对不是沈泞熙，肯定是其他人。
四名弟子很快将担架抬到广场前，然后其中一人蹲下身子将尸体上盖着的白布掀开，我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

第六百八十章 断头台
白布之下的确有一具尸体，从身上的衣着来看也的确是一名女子，身材与沈泞熙差不多，可面容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划破，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而且身上也有多处刀伤，看到白布之下的女子周围的灵卫科弟子皆是发出一声惊呼，而看台上的张清陵冷笑一声，说道：“此人便是偷取秘貅林邪物的沈泞熙，如今已经身死，这足以证明余斯通就是幕后主使，所以我今日才布下如此阵仗，为的就是将余斯通和他的一干弟子全部消灭，省的以后被江湖人耻笑，说我们灵卫科中出了叛徒。”
听到张清陵的话我不禁一笑，他为了不让人看清死者的真实面目便将其毁容，为的就是瞒天过海，可此事能够瞒得过灵卫科弟子，却瞒不过我们，想到此处我看这张清陵说道：“张清陵，你的手段未免有些低劣了吧，将死者面容损毁，随便怎么说都可以，即便你说死者是你妈恐怕看台下的弟子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此言一出广场上的灵卫科弟子皆是哄堂大笑，见我出言侮辱，张清陵面色变得阴沉，开口说道：“小子，你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但如今人已经抓到，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很快你们就要死了！”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广场上的三名弟子，问道：“几位师兄，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这沈泞熙被你们杀了几次？”此言一出三名弟子皆是一愣，随即其中一名弟子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人只有一条命，她自然只是被我们杀了一次。”
看样子这三名弟子对于沈泞熙还是有些不了解，听完之后我大笑一声，说道：“众人皆知沈泞熙的外号叫做九命灵官，既然被称作九命，那就说明她有九条命，如此一来你们怎么可能只杀一次她就死了。”说完我转头看向李春来，问道：“李师伯，您行走江湖也有数十年了，九命灵官沈泞熙的事情我想您应该清楚，您觉得她只有一条命吗？”闻听此言李春来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惊蛰说的没错，沈泞熙之所以被称作九命灵官就是因为她有九条命，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听李春来说完之后广场前的三名弟子皆是浑身一震，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看台上的张清陵，似乎是想让他帮忙开脱，张清陵见三名弟子看着自己，于是嘴角微启，说道：“李师弟刚才也说了，这九命灵官沈泞熙有九条命，说不定门中弟子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折损了八条命，如此一来不就一击必死吗？”见事到如今张清陵还在狡辩，我冷笑一声，说道：“张清陵，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有些没有底气吗，你拿一具死尸就说是沈泞熙，而且还说她死之前说幕后黑手是我师傅，这一观点根本就不能成立，若是我说她死之前说你是幕后黑手你又如何能够反驳呢！”
“陈惊蛰，你小子找死是吧，竟然敢诬赖我师傅，我今日非要教训你一番！”说罢任卿逸朝着我这边走来，见状张清陵将其叫住，说道：“卿逸，不必管他，反正现在人赃并获，即便是他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看咱们可以直接行刑了，来人，将他们四人带上前来，刀斧手准备！”张清陵话音刚落，旁边的几名弟子便将我们双手束缚住，然后押解我们朝着断头台走去，见状秦羽安面色一怔，看着我说道：“陈兄弟，要不然咱们直接反了吧，再不反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我听后摇了摇头，说道：：“秦大哥不必着急，现在还没到时候，等过会儿自然会有人救咱们。”
“师兄，此事有些不妥，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不能杀害余师弟和他的三位徒弟，依我之见还是等七位长老闭关出来再说吧。”李春来站在张清陵面前看着他说道，张清陵听后抬手一摆，说道：“现在七位长老正在闭关，区区小事何必麻烦他们，再说现在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就是余斯通指使沈泞熙偷走了秘貅林的邪物，咱们只要将其斩杀便以绝后患，此事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
说话间我们四人已经被押送到断头台的位置，这时一旁的余斯通看着我们三人说道：“都是为师害了你们，你们不该回来，若是不回来的就不用遭此劫难。”说话之时余斯通双眼已经泛红，看得出来他心中十分懊悔，见他流露出真情实感，我直接说道：“师傅，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如此我们又怎么可能不回来救你呢，那不成了大逆不道之事了吗，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做。”
“可是你们回来也是难逃一死。”余斯通沉声说道，我听后一笑，说道：“师傅，你不必担心，咱们死不了，不信你就看着，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搭救咱们。”我之所以如此肯定就是因为我相信沈泞熙，此时她肯定已经到了灵卫科，只是还未露面罢了，否则的话张清陵不会拿一具死尸来糊弄我们。
“时间已到，开始行刑！”随着张清陵的一声大喊，四名刀斧手已经准备就绪，他们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之后倒入口中，然后将其喷在锋利的刀刃上，随即将砍刀举起，准备下落，这时秦羽安和荆无命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开始反抗，就在砍刀下落之际，突然周围刮起一阵狂风，风沙席卷，满天沙尘，四名刀斧手见状停下手中动作，准备风沙停止之后再行刑，可就在等待之时，远处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哪个混蛋说我死了，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看是你们想死吧？”
声音虽说不大但是却十分有威慑力，声音将风沙震散，我朝着远处一看，只见在灵卫科的墙头上站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人是沈泞熙，而在她旁边站着的则是黄尾，二人站在墙头上威风十足，更是吓了灵卫科弟子一跳。

第六百八十一章 半月之期
见到沈泞熙和黄尾出现，我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张清陵神情一怔，连忙下令让刀斧手即刻行刑，四名刀斧手听后再次将手中的砍刀举过头顶，可就在即将落下之时突然远处一道金光闪现，紧接着便是一阵铁器落地之声，转头看去，四名刀斧手手中的砍刀已经落在了地上，而他们的手臂还在不断的震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见到沈泞熙出手，张清陵看着广场上的灵卫科弟子喊道：“擅闯灵卫科者杀无赦，给我将他们两人碎尸万段！”
此言一出原本站立在广场上的灵卫科弟子皆是朝着沈泞熙和黄尾所站之地冲去，可还未行至墙下，沈泞熙已经抬起手臂，口中默念一番咒语之后翻天印幻化于掌心之中，她抬手一挥，翻天印立即飞向空中，然后在众人头顶不断盘旋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翻天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如同一辆汽车般大小，张清陵见到这一幕面色一怔，连忙制止手下的弟子，随即看着远处墙头上的沈泞熙说道：“这可是昆仑山的翻天印！”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有些见识，没错，这的确是翻天印，虽说现在翻天印只有一辆汽车大小，可若是你再执意要杀他们几人，那我就将这翻天印落下，到时候你面前的灵卫科弟子必然一个不留！”闻听此言张清陵还未开口，一旁的李春来直接劝说道：“张师兄，此事可不是儿戏，如今广场上弟子上千，若这翻天印真的落下，那咱们岂不是损失巨大，依我之见还是听她的话赶紧将余师弟和几名弟子放了吧。”张清陵听后冷笑一声，说道：“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被这一个区区女子给吓唬住，她说她就是沈泞熙，可沈泞熙早就已经被我手下的弟子所斩杀，依我之见这应该是余斯通的阴谋诡计，让我前去会会他！”
说罢张清陵快步上前，直接朝着沈泞熙而去，沈泞熙见张清陵前来，抬手一挥，广场上方的翻天印瞬间落下，正好砸向张清陵，这翻天印可压世间万物，张清陵自然知道其中利害，眼见翻天印下落，他连忙站稳身形，双脚分立，双臂举起，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翻天印直接被其顶在双掌之上，而他脚下的青石板也已经碎裂，双脚踏出两个巨大的凹陷，见到张清陵被翻天印压在下面，周围的弟子赶紧准备上前救援，可就在他们准备出手之时，院墙上的沈泞熙冷声说道：“不想死的话就躲远点，若是你们再往前，我会用这翻天印将你们全部压死！”此言一出原本想要上前救助张清陵的弟子全部停在当场，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一步，而此时张清陵已经开始浑身颤抖，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虽说本领高强，但面对翻天印还是没有丝毫破解的办法，此物可算是世间神兵利器，张清陵不过只是肉身凡胎，又怎么能够与其抗衡，沈泞熙见张清陵已经快坚持不住，于是笑着说道：“张管事，只要你现在将惊蛰他们放了，我这就将翻天印收回，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张清陵此时已经几乎无法承受翻天印的重量，一番思量之后只得朝着高台上的刀斧手喊道：“给他们几人将手铐脚镣松开，放了他们！”
听到这话几名刀斧手上前用锋利的砍刀将我们手脚上的铁链砍开，我站起身来之后立即看向远处的沈泞熙，喊道：“姐，这张清陵心肠歹毒，千万别放过他！”沈泞熙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做人要有信用，若是我不信守诺言，那还算是什么江湖中人。”说罢沈泞熙抬手一挥，原本压在张清陵头顶的翻天印立即朝着空中飞起，不多时慢慢变小，飞回到了沈泞熙的手中，没有了巨物压制，张清陵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喘着粗气看着沈泞熙说道：“若不是这翻天印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沈泞熙冷哼一声，说道：“我自然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可只要能够将你制服不就行了吗！”说完沈泞熙朝着周围的灵卫科弟子说道：“在下就是九命灵官沈泞熙，我知道你们多日之前丢失了一样至邪之物，你们都以为是我偷窃的，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东西不是我偷得，是有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样进入了秘貅林，现在邪物已经被易容之人带去了湘西巫蛊道，他们与巫蛊道的人已经结盟，准备用邪物改变龙脉，造成天下大乱之势，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前往湘西，将邪物抢回来，若真是晚了一步让他们将龙脉改变，到时候天下必然是涂炭生灵，民不聊生！”
沈泞熙说完之后广场上的灵卫科弟子皆是神情一变，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当日张管事亲眼看到是你偷走的邪物，如今你来此处又说是被人易容陷害，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当日见到的不是你？”弟子的话的确是一针见血，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此事，可事实却当真如此，想到此处我看着那名弟子说道：“既然至邪之物是我么弄丢的，那自然应该由我们找回，这样吧，当初曾经与张清陵定下了三月之期，如今时间紧迫，我们也不等这么久了，我们打算即刻动身前往湘西，只要我们能够将邪物找回来不就能够证明我们所说的话了吗？”
“哼，别在这里假惺惺得了，现在你们被束缚在灵卫科中无法逃脱，若是让你们离开，再想抓你们回来岂不是就困难了！”任卿逸看着我冷声说道，听他说完我刚要开口，突然一旁的余斯通走上前去，看着广场上的灵卫科弟子说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惊蛰说的话，那就由我作为人质，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去处理湘西之事，若是半个月之后他们没有回来，那到时候无论你们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张师兄，你看如何？”
张清陵听后看了一眼余斯通，虽说心有不甘，但目前来说这也是最后一个把柄，于是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半个月之期一到他们还没有将邪物带回，那你的生死可就有我说了算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 即日动身
半月之期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湘西距离四九城足有千里，来回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而且此次前往湘西不光要对付巫蛊道的人，更要对付棺中之主和他的手下，棺中之主的本领我虽说并未见过，可他手下的本领我却知道，而且棺中之主既然是他们的主人，本领肯定要远超于他们，这倒是让我心中没了底气，我行至余斯通身前，看着他低声说道：“师傅，半月之期是不是时间太短，我担心……”
我话还未说完，余斯通抬手一摆，说道：“惊蛰，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既然我已经决定此事，你们放手一搏就好，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只是对方实力太过强悍，就凭你们几人我担心有些不足以将其消灭，实在不行你在门中再挑选几名弟子陪你们一同前去，如此一来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听到余斯通的话我陷入沉思之中，常言道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没错，可现在门中弟子更多的倾向于张清陵，恐怕去了之后不仅仅帮不上忙，只会拖累我们，一番思量之后我决定只带一名灵卫科弟子前去，那就是徐清安，当初在陈官屯若不是徐清安出手恐怕我早已经身死，而且这么久以来我对他也比较熟悉，他是绝对不会倒戈相向，更不会背叛我们，想到此处我看着台下喊道：“徐清安徐大哥在什么地方？”
此言一出台下的弟子皆是朝着四周望去，数秒钟之后徐清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惊蛰，我在这。”循声望去，徐清安从人群之中走出，快步上前，纵身一跃跳上高台，看着我问道：“惊蛰，是不是需要帮忙？”我点头一笑，说道：“目前灵卫科中的弟子我只相信你一人，所以希望你能够陪我们一同前往湘西巫蛊道，只是前路危险，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前去吗？”
徐清安听后笑了笑，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惊蛰，咱们一同经历过生死，如今你要去湘西，我徐清安又怎么会不陪你一起，你放心，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我都陪你们一起前去。”听到徐清安的话我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暖意，随即转头看向余斯通，说道：“师傅，那就让徐大哥陪我们一起去湘西，而且我之前也找了个帮手，还有一名索命门的向导，我们八人前去肯定可以将棺中之主消灭。”
听我说完之后余斯通点点头，说道：“好，师傅相信你们，不过此去危险重重，你们也要多加小心，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我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秦羽安走上前来，直接说道：“原本让索命门的向导在七日之时前往湘西，如今看来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赶紧前往，这样吧，我给索命门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出发，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早些与其汇合，依我之见今日便前往湘西，早些时间去就可以早些解决此事。”说完之后我们本想回住所收拾东西，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清陵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们冷声说道：“小子，湘西巫蛊道可没这么容易铲除，依我之见即便是你们 现在前去半月之期也回不来，到时候你们师傅的命可就要落在我的手里了。”
看到张清陵一脸狞笑的模样，我不禁怒火层生，上前一步说道：“张清陵，你别高兴得太早，最后是什么结果现在还没人能够知道，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别看你现在闹得欢，早晚有让你哭的那一天，不信你就等着！”我说完之后张清陵的三名弟子走上前来准备动手，张清陵直接将其拦住，说道：“让他说吧，不过只是逞口舌之快罢了，等到了湘西他们就知道这世间的险恶了，走，咱们先回去。”说完张清陵一甩袖子朝着看台下方走去，而张清陵走了没多久，沈泞熙和黄尾便跳下墙头来到了看台之上，余斯通见到二人之后说道：“沈姑娘，之前怀疑是你偷走了西王母石眼，真是不好意思。”沈泞熙抬手一摆，说道：“无妨，有人易容成我的模样认错也是在情理之中，余管事不必记挂在心上，先前几日我一直在南京，如今南京城已经发生巨变，数名风水大师惨遭棺中之主的手下毒手，看样子他们是要损毁南京城的龙脉，依我之见余管事最好能够调动南京城的灵卫科弟子，让他们在龙脉之处镇守，如此一来即便是有人先行前往也可以及时阻拦。”
沈泞熙的话无不道理，目前虽说棺中之主还在湘西，可他的手下已经潜入了南京城，南京城龙脉众多，若是将西王母石眼放置在龙脉之处必然会改变风水格局，到时候天下必将大乱，所以必要将南京城的龙脉保护起来，只有这样才不会遭受到棺中之主的损毁，余斯通听沈泞熙说完之后点点头，说道：“此事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南京城的灵卫科弟子驻守龙脉之地，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若是收拾完了就赶紧前往湘西，我会让门中弟子帮你们买好前往湘西的火车票。”商量完毕之后我们几人便回到了住所，刚进入住所沈泞熙便坐在一旁的床上，看着我狐疑问道：“弟弟，凌寒夜的事情我知道，可另外一个帮手又是谁，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当日在李淳罡家中的时候他的确说过咱们还需要一个帮手，可那人到底是谁？”
如今即将前往湘西，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我索性说道：“姐，不瞒你说，这个帮手便是当日给我续命之人。”闻听此言沈泞熙脸色一变，不多时面露欣喜之色，说道：“弟弟，真没看出来你本领当真是不小，续命之时我便看出来了，此人本领高强，远超于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请他帮忙对付棺中之主，如此看来咱们消灭棺中之主那可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来，你好好跟我说说是怎么认识的这位高手。”
看到沈泞熙一脸好奇的模样，我苦笑一声，说道：“姐，实话告诉你，这人就是我媳妇儿。”

第六百八十三章 邪物成精
虽说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可毕竟已经与其成婚，自然就是我的媳妇，不管她是人是鬼，她当初救过我一命，这份恩情我决计不能忘记，听我说完之后沈泞熙不禁愣了一下，连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便将当初结阴亲之事告诉了沈泞熙，沈泞熙听后面色一沉，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弟，依我之见这断龙沟中埋葬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用来镇压棺中之主的镇物，多年之后有了灵性，化为女子，而正是因为她出了棺，所以那棺中之主才会再次现世。”
沈泞熙的话让我心头一震，虽然有些天方夜谭，可也不是没有可能，动物尚且可以成精，那么这东西又为何不能成精，而且早些年间我在陈官屯的时候曾听老一辈的人讲过一个故事，正是邪物成精之事，而且就发生在四九城中。
那是一九七七年，十年动荡刚刚结束，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之际，四九城的潘家园也刚刚兴起，当时有一个名叫陈百顺的男子在潘家园开了一个古董铺子，除了贩卖一些古董之外还会回收一些值钱的老物件，然后通过倒手再赚取中间差价。
有一天陈百顺正坐在古董铺子中喝茶，突然看到门外有一名男子正探头朝着屋里看去，此人身穿一件藏蓝色衣衫，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手里还捂着一个黑色的皮包，男子面相淳朴，而且饱经风霜，看样子应该是农村人，陈百顺见其一直在门口张望却不敢进去，于是心生好奇，行至门前看了那名男子一眼，问他是不是想买什么东西，那名男子听后连忙摇头，说他不是想买东西，而是想卖东西。
听到这话陈百顺立即将他请进屋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那名男子喝了一口水后说自己名叫方平月，是陕西西安人，这次来四九城就是为了把自己手中的宝贝卖个好价钱，一听方平月是陕西人，陈百顺心中不禁大喜，这西安可是十三朝古都，历经几十代皇帝，地下埋藏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如今看来这方平月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否则决计不会如此小心谨慎，陈百顺担心一会儿会有人进来打扰，于是便让方平月先去门外等待，随即他收拾好东西便将屋门锁死，然后带方平月去了一个不远的火锅店。
进入火锅店后他点了一个包厢，随即进入其中，坐好之后陈百顺看着方平月说道：“方老哥，这里人少，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你就拿出来让我开开眼，若是东西真的值钱，我肯定给你一个好价钱，我也是农民出身，不会骗你。”说话之时服务员已经将铜锅和羊肉端了上来，陈百顺见方平月看到羊肉之后不禁咽口水，于是赶紧将羊肉下锅，一边搅拌一边说道：“方老哥，若是东西真的值钱，以后你天天吃涮羊肉都行，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吧，我也好给你估个价。”
方平月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捂着的黑色皮包拉开拉链，随即从中拿出一面镜子，这面镜子通身纯金打造，上面还镶嵌着数十颗鸽子蛋般大小的宝石，五颜六色煞是好看，此物一出陈百顺登时就傻眼了，不过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就是面露喜色，于是他赶紧阴沉下脸来，接过镜子仔细看了一番，这镜子并不算大，镜面大概也就是巴掌般大小，是黄铜所致，虽说镜中看不太清楚面貌，但在古代来说黄铜镜已经非常难得，尤其是纯金打造，又镶嵌了这么多的宝石，一般的达官贵人也没有资格使用这种东西，经过陈百顺的一番观察，此物最起码有数百年的历史，若是卖出去差不多能卖个十万块钱，在那个年代十万块钱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即便是十年不开张陈百顺也能够过的十分滋润，不过常言道从南京到北京，买的不如卖的精，陈百顺身为古董商，自然不会将此物的实际价格告诉方平月，而是直接问道：“方大哥，这东西的确不错，不知道您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方平月听后将镜子夺过，随即再次放入皮包之中，然后说道：“兄弟，我这不是地上的东西，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上个月我们老家下大雨，结果把我家的地给冲垮了，我去地里一看，发现地下竟然露出了半口棺材，我当时害怕，就将棺材给埋了，结果回家给我爹一说，他高兴的合不拢嘴，说我们西安到处都是陵墓，说不定那棺材里面埋着的就是达官贵人，于是趁着晚上我和我爹就去地里把棺材给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一面镜子，我爹说这镜子应该价格不便宜，可我们当地又没有人识货，所以我才带来四九城找个懂行的人看看，若是价格给的合适我就直接卖了，实不相瞒，我今年都四十二了，可还没娶个婆娘，我想卖了钱之后回家把房子翻修一下，然后再娶个婆娘。”
陈百顺听后心中已经有了谱，挖棺材之事应该是真的，但是里面只发现这面镜子应该是假的，没有人会只为一面镜子而造一口棺材，看样子方平月应该还是隐瞒了一些情况，估计是他怕陈百顺觊觎他挖出来的其他东西，所以才假装说只挖出来这么一面镜子，陈百顺不傻，但他也没有直接点明，而是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羊肉放到方平月的碗中，随即说道：“赶紧吃肉，要不然一会就老了。”方平月听后赶紧夹起羊肉放到口中，就在他咀嚼之时陈百顺看着他说道：“方老哥，我想问问你心理价位是多少？”问完之后陈百顺见方平月一脸疑惑的神情，于是继续说道：“就是说你觉得能值多少钱？”
听陈百顺说完方平月恍然大悟，随即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说道：“我爹说这东西估计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最起码也要值个几百块钱吧。”

第六百八十四章 一百张大团结
说这话的时候方平月还不住观察着陈百顺的神情，而且浑身都在颤抖，似乎在他眼中几百块钱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文数字，其实说来也怪不得方平月，在那个年代农民能够吃饱穿暖已经奢求之事，更别说是几百块钱，陈百顺闻听此言心中大喜，此物最起码能值十万块钱，若是真以几百块钱就买下那岂不是赚翻了，不过陈百顺知道自己不能显露出心中的喜悦，于是故作为难的说道：“方老哥，实不相瞒，你这个东西的确是个古物，但现在行情不好，而且动荡刚刚结束，大家手里都没有什么闲钱，你这东西卖给我说不定会砸在我手里，几年也卖不出去……”
陈百顺话还未说完方平月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他以为是陈百顺不想买，于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可还未走出两步，陈白顺突然说道：“方老哥，你先别忙着走，我话还没说完，虽说这东西现在不好卖，但你毕竟是从西安过来的，若是让你白跑一趟我心中也有些不忍，正好前几天我卖出去几样东西，手里有些闲钱，这样吧，这一面镜子我给你一千块钱，这个价格你可潘家园打听，决计没有第二家，我这么做也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如果说你手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也可以给我送过来，我肯定超出市场价回收。”一听陈百顺出价一千，方平月的脸上立即显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他连忙坐下，从皮包中掏出镜子放到桌上，然后看着陈百顺问道：“兄弟，你当真给我一千块钱？”陈百顺点头说道：“都是农民出身，我知道你不容易，而且你不是还想翻修房屋再娶个婆娘吗，照现在的物价也差不多够了。”见陈百顺如此爽快，方平月立即笑着说道：“行，那俺就听你的，就按一千块钱，什么时候能给我钱？”
陈百顺听后沉思片刻，觉得如果直接拿出一千块钱恐怕方平月会知道他是在骗他，于是面露为难之色，说道：“方大哥，你也知道这一千块钱不是小数，我目前手里没有这么多钱，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先跟邻居借点，等到晚上你再去我店里找我，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我可说好，这东西我已经定下了，你绝对不能再给其他人。”说罢陈百顺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害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于是从口袋中掏二十张大团结，直接交到了方平月的手中，方平月接过钱后连忙不住的点头，看着陈百顺说道：“兄弟放心，即便是有人再出高价我也不会卖出去，我只卖给你。”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离开了火锅店，方平月继续在潘家园闲逛，而陈百顺早早的回到古董铺子准备钱财，大概过了有四五个小时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店铺已经关门，而陈百顺还在门前焦急的等待着，如今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他看着潘家园的人越来越少，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若是这方平月拿着钱跑了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懊悔，早知道就不给他这么多钱了，要不然也不会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在他焦急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去，只见月色之下方平月正捂着黑色皮包前来，见到方平月之后陈百顺长舒一口气，连忙走上前去看着方平月说道：“我说方大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还以为你走了。”
方平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自己在四九城逛迷糊了，刚找到来时的路，所以才来晚了，陈百顺听后并未多言，连忙将方平月请进屋中，给他递了一颗香烟之后随即说道：“方大哥，我是买卖人，既然咱们约定这个时间交货，那咱们就开始进行吧，钱我已经准备好了。”说罢陈百顺来到柜台位置，从里面取出一摞崭新的大团结，看到这么一摞钱后方平月咽了口唾沫，然后从皮包中将那面镜子拿出，他将镜子放在柜台上，刚想接过陈百顺手中的钱，可陈百顺却将手一撤，似乎并不打算给钱，见到这一幕方平月面色一惊，连忙将柜台上的镜子收回到皮包中，看着陈百顺问道：“兄弟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想买了？”
陈百顺听后一笑，说道：“方大哥误会了，我们做买卖的吐口吐沫就是一个钉，既然已经说好了又怎么会不买，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虽说先前我已经看过你手中的东西，但毕竟一下午的时间没见面，我自然要重新在观察一番，若东西没换，这钱自然是你的，我这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毕竟这种事情在我们潘家园可不是什么稀罕事，希望方大哥能够见谅。”方平月听后恍然大悟，连忙从皮包中拿出镜子，随即说道：“兄弟这点你放心，我是农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你之前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不信你就检查一下。”虽说方平月言辞恳切，但陈百顺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于是从方平月手中接过镜子，然后仔细查看一番，看了大概有一两分钟之后陈百顺抬起头来，看着方平月说道：“方大哥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这东西的确没换，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钱给你，先前已经给了你二百，这是剩下的八百，你点点。”
说罢陈百顺将一摞大团结交到方平月手中，方平月用颤巍的手接过纸币，随即往手指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开始清点起来，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后方平月将皮包中的另外二百块钱拿出，与其放在一起，随即说道：“陈兄弟真是敞快人，钱我已经点好了，正好是一千，既然东西你也收下了，那咱们就两清，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方平月站起身来就要离开，陈百顺见方平月要走，连忙上前一步将其拉住，低声说道：“方大哥，今日这个生意做的真是痛快，既然方大哥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就直说了，我想你从棺材里面发现的不单单只有这一面镜子吧，谁会只将一面镜子放入棺材中，我想除了镜子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吧？”

第六百八十五章 衣冠冢
方平月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生性淳朴，自然不会撒什么慌，眼见陈百顺已经拆穿，也就不再继续隐瞒下去，说当初棺材里面的确不只有这面镜子，还有一些衣衫和绣花鞋之类的东西，那绣花鞋上也是用金色的丝线缝制，只是棺材里面的确没有尸骨，陈百顺虽说只是一个古董商人，但对于这种下葬风俗也颇有研究，很快他就猜想到这应该是一个衣冠冢，所谓衣冠冢就是没有尸体下葬，只有一些死者生前用过的东西，用此来代替尸身，这种衣冠冢往往比有尸体的更加安全一些，毕竟尸身长年累月呆在地下，很容易产生尸气，并且依附在随葬物品之上，可这衣冠冢不同，没有尸身自然就没有尸气，这种棺材里面挖出来的宝贝往往会更加的值钱，听方平月说完之后陈百顺心中大喜，这一面镜子就足以让他赚的盆盈钵满，更不要说满满一棺材的随葬物品，只要他将这镜子脱手便有剩余的钱财可以购买其他的东西，沉思片刻之后他看着方平月说道：“方大哥，咱们如今也算是朋友了，你也知道我给你的价格不低，这样吧，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半个月之后你将东西送到我店里，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到时候别说你娶一个婆娘，即便是十个也绰绰有余！”闻听此言方平月乐的合不拢嘴，连忙说一个就够了，多了他也招呼不过来，只是他心中疑惑为何要半个月之后才能再来，四九城距离西安虽说不近，但是坐绿皮车的三四天时间也能够个来回，何必等这么久，陈百顺听后尴尬的笑了笑，说这镜子现在还不能脱手，只能先借钱购买东西，这半个月正是为了借钱所用，方平月听后也没有怀疑，于是便答应下来，随即趁着夜色离开了陈百顺的古董铺子，见方平月离开之后陈百顺立即将镜子放入怀中，关上大门后便回到了家里，此时他老婆和孩子正坐在桌前等待，见他回来他老婆开口问道：“百顺，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平时这个时间你早就回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咱儿子都饿了。”
陈百顺听后不禁一笑，将桌上的饭菜推到一旁，然后从怀中取出镜子，说道：“今天我可是做了一笔大买卖，你猜这次咱们能赚多少钱？”陈百顺老婆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镜子，随即说道：“不就是一面破镜子吗，有什么值钱的，依我看最多也就一千块钱。”陈百顺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一千？那只是买镜子的钱。”听到这话陈百顺老婆神情一怔，惊慌说道：“啥？一千块钱就买了这么一个破镜子，你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从哪买的，赶紧给我退回去，你还想过日子不，这一千块钱咱们要赚多久啊？”陈百顺见他老婆一副慌张的模样不禁大笑，说道：“老婆，我可告诉你，这一千块钱只能买这镜子的百分之一，若是卖出去，这镜子最起码值十万块钱？”
此话一出陈百顺老婆立即傻了眼，连忙将桌上的镜子拿起仔细端详，过了大概数分钟之后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百顺问道：“这镜子要十万块钱？谁会买啊？”陈百顺将老婆手中的镜子接过，抬手一指说道：“这镜子的镜面虽说是黄铜打造，可其他地方都是黄金，而且上面还镶嵌的宝石，仅这一颗宝石一千块钱就买不来，更何况上面有数十颗，我告诉你，这东西要是往有钱人面前一摆，十万块钱他们都抢着要，而且我告诉你，那个卖家是个二愣子，他手里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等过两天我就把他手里的东西全部买过来，到时候咱们家可就发了，我在二环里面给你们娘俩买个小别墅，下半辈子就算是什么都不干也不愁了！”
一听这话陈百顺老婆上前就搂住陈百顺亲了一口，然后说道：“当家的，要真是这样那咱们可是挣大了，我给你烫壶酒，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说罢陈百顺老婆进入厨房烫酒，而就在这时陈百顺的儿子伸出手来想要触碰这面镜子，陈百顺见状赶紧收回怀中，看着他儿子说道：“儿子，这东西你可不能碰。”陈百顺儿子听到这话问道：“爸，你和我妈都碰过，我怎么就不能碰，你是不是怕我把这东西给摔坏了啊，你放心，我肯定轻拿轻放，不会摔坏的。”陈百顺听后笑了笑，说道：“儿子，你爸我不是怕你把这东西摔坏，而是这东西不干净，这是从棺材里面弄出来的，虽说是衣冠冢，可我还是要小心一些，我和你妈年纪大，身上的阳火重，可你年纪小，我担心这不干净的东西会跟上你，所以你还是别碰了。”
陈百顺儿子听后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虽说心中好奇，可既然陈百顺已经这么说，他也不好再去开口，不多时陈百顺老婆端着酒壶从厨房走出，给陈百顺倒满酒之后便开始吃饭，这一顿饭足足吃了有两个小时，吃完饭后二人迷迷糊糊的回到房中休息，睡到半夜的时候陈百顺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准备起身喝点水，可就在他刚身的时候突然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镜子不见了，发现镜子不见他连忙四下寻找，可皆是没有找到，于是他将一旁的老婆叫醒，问问是不是他老婆将镜子给收起来了，他老婆醒了之后说自己根本没有碰过那面镜子，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这下陈百顺立即慌了神，连忙起身穿上衣服开始在屋中寻找，他老婆知道这镜子之前，于是起床帮着一起找，就在二人在屋中寻找的时候陈百顺老婆无意间看到自己儿子的屋中还亮着灯，于是看着陈百顺说道：“百顺，咱儿子屋里现在还亮着灯呢，你说会不会是这小子趁咱们两个睡着了然后把镜子给偷走了？”
陈百顺听后抬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随即心头一震，连忙叫上他老婆朝着屋外走去。

第六百八十六章 鬼物附灵
此时院落之上月明星稀，微风拂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饶是盛夏季节，可陈百顺还是感觉到一阵阴寒，这阴寒并非是周围得温度，而是从心底发出的寒冷，脚步越靠近他心中越不安，刚才出门的时候他已经看过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按道理说他儿子在这个时间段早就已经熟睡，可如今屋中依旧亮着灯光，而且凭借他的经验来看屋中的光亮并非是电灯传出，而是蜡烛。
正在惴惴不安之际陈百顺已经和他的老婆来到了屋门前，陈百顺老婆刚想敲响屋门，突然被陈百顺制止，他抬手指向窗户，示意去窗边先看看情况，陈百顺老婆立即会意，与其行至窗户位置，探头朝着里面看去，陈百顺不禁吓了一跳，此时他儿子正坐在书桌前，书桌两侧各摆放着一根白色的蜡烛，这蜡烛是平时用来应急之用，没想到竟然被他儿子偷了去，而书桌上除了两根燃烧的蜡烛之外还有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正是陈百顺从方平月手中买来的那一面。
见到镜子之后他心生怒火，先前他已经告诫过不让自己的儿子触碰，可如今他儿子不光没有听话，反而将这镜子给偷了出来，就在他准备踹门而入的时候，他老婆一把将其拉住，抬手往屋中一指，陈百顺登时一看，瞬间吓破了胆子，此时他儿子手中竟然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正在往自己的脸上割划去，书桌上的铜镜正好映照出他儿子的面容，满脸都是划痕，而鲜血正不断从他儿子脸上流淌下来，更诡异的是他儿子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嘴角甚至还露出一抹阴森可怖的笑容，见到这一幕陈百顺再也无法淡定下去，他来到门前直接抬起就是一脚，咣当一声屋门被其踹开，他见到儿子此时还在用短刀割划，连忙说道：“你干什么呢，赶紧把刀放下！”
听到陈百顺的声音他儿子回过头来，阴恻恻的冲她笑了笑，随即用一个女人的嗓音说道：“拿了我的东西还想活命，真是可笑！”说罢陈百顺儿子将短刀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陈百顺虽说已经冲上前，可已经为时已晚，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脖颈被锋利的短刀割划开，等他上前的时候他儿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脖颈向外喷溅着鲜血。
见到这一幕陈百顺的妻子直接吓晕过去，而他则是抱着自己的儿子便朝着医院跑去，可当他到达医院的时候他儿子已经已经流血过多身亡，数日之后陈百顺的妻子缓和过来，见自己的儿子已经身死，便埋怨陈百顺，都是因为家中弄来这面镜子才让他儿子身死，还要与他离婚，悲痛欲绝的陈百顺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一番思量之后他觉得他儿子的死就是因为这面镜子，于是准备前往陕西西安寻找方平月，当初与方平月见面的时候方平月曾说他住在西安一个名叫段柳村的地方，陈百顺一边问路一边寻找，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来到了段柳村，进入村子后他向村民打听方平月的事情。
可众人一听是询问方平月的事情皆是闭口不谈，而且面露恐惧之色，好似是在有意躲避什么，最后无奈之下陈百顺找到了村长，一番苦求之后村长才将此事说出，他说方平月在一个月之前已经死了，听到这话陈百顺如同五雷轰顶，他半个月之前才见过方平月，如今怎么可能已经死了一个月。
他问村长方平月到底是怎么死的，村长说一个月之前方平月在自己的地里挖出来一口棺材，里面有不少的宝贝，由于是在自己家地中挖出来的，所以东西全部归了方平月所有，村里的人无一不妒忌，可没想到就在挖出来东西的第二天，方平月一家老小全部死了，而且死相极其惨烈，至于他家中的东西在一夜之间也不翼而飞，听到这里陈百顺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知道半个月之前见到的方平月根本就不是人，已经成了鬼，而他正是因为鬼迷心窍才买下了那面铜镜，如果不是自己贪财的话或许他的儿子也就不会死，弄清楚事情之后他回到四九城与自己的老婆办理了离婚，随即便上吊自杀了，至于那个幻化成方平月的鬼后来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或许在寻找下一个买主。
沈泞熙听我说完之后苦笑一声，说道：“弟弟，此事我虽然没有听说过，可我能够确定方平月手中拿着的铜镜便是一件邪物，虽说衣冠冢中没有尸体，可这些东西都是死者生前最长用的东西，即便上面没有尸气也一定有怨气，加上年月久远，上面的怨气便会出现灵性，用来报复世间贪财之人，依我看那方平月现在还在全国各地寻找买主，估计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经不计其数。”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看着沈泞熙问道：“姐，刚才你说我那鬼媳妇也是邪物所化，既然如此她会不会加害咱们？”沈泞熙听后抬手一摆，说镇物与随葬物品不同，所为镇物就是镇压邪祟之物，这些东西一般都有灵性，而且还有正气，而随葬物品则是依附了尸气和怨气，与镇物有天地之别，若那镇物幻化出来的女子真要害我，也不必等这么久，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便可以动手，何必等到今天。
沈泞熙的话倒是不无道理，当初在跟随余斯通练习道法的时候我曾收到过一封书信，上面写着莫要轻信眼前人，当初我还以为是余斯通，如今看来她说的应该就是易容之人，如果鬼媳妇想要害我的话没有必要提醒我这么多，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暂时定下心来。
“弟弟，虽说你那鬼媳妇没有害你之心，但咱们也不能不防，毕竟咱们还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有所保留，千万不要和盘托出，即便你与她已经结过阴亲。”沈泞熙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六百八十七章 尸家山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鬼媳妇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但现在不是我一人行动，还有秦羽安和沈泞熙等人，我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自然要多加防范，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即便开始收拾行李，大概收拾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朝着莫昂殿前走去，此时余斯通正站在高台上，见我们前来，他从高台上走下，行至面前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此番前去路途艰难，你们一定要格外小心，尤其是要注意湘西苗疆的毒蛊，这毒蛊并非只有巫蛊道才有，当地的居民也会会下蛊，而且蛊毒十分厉害，你们千万要小心。”
我听后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师傅，你放心就好，此次前去我们找了一位索命门的朋友，他曾经去过湘西苗疆，对里面的情况十分熟悉，有他带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我们如今全部去往湘西，这灵卫科只剩下您一人，万一要是张清陵对您下手怎么办，我们即便是回来也来不及啊。”
余斯通听后一笑，说道：“惊蛰，我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先前张清陵已经在众位弟子面前做下保证，所以在半月之期之内我不会有危险，而且他也笃定你们在半月之期回不来，所以他暂时不会对我下手，如果说半月之内你们无法完成此事，千万不要着急回来，这天下苍生的性命可远比我的性命重要许多，千万别因小失大，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车辆我已经给你们在山下备好，下了山之后会直接送你们前往火车站。”
含泪告别余斯通之后我们一行六人便朝着山下走去，下山途中徐清安行至我身边，看着我说道：“惊蛰，这段时间你们可是受苦了，地藏牢里面的刑罚严苛，你们是怎么承受下来的？”我听后苦笑一声，说道：“还能如何承受，就是硬抗呗，对了徐大哥，此次前往湘西也没有率先征求你的意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徐清安听后白了我一眼，说道：“惊蛰，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两个可是过命的交情，如今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自然愿意随你前往，再说此事关系天下苍生，我来灵卫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百姓吗？”
说话之时我们已经下了断灵山，此时山下正有一辆越野车停靠在路旁，我们几人刚行至车前便下来一名灵卫科弟子，他上前将我们手中的行李接过，随即放入后备箱中，等我们全部坐好之后他便开车带我们朝着远处驶去，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的视野也有些不太清楚，只是我隐约感觉前往四九城的道路好像有些不对劲，而且道路也开始变得崎岖，想到此处我看着驾驶室中的灵卫科弟子说道：“兄弟，这是往火车站开的吗，我怎么感觉好像开错了，四九城不是在断灵山的西边吗，如今咱们怎么往南边开去了。”灵卫科弟子听到这话不禁笑了笑，说道：“没错，咱们这的确是在往南边开，主要是四九城外围修路，咱们无法通过，所以只能换条路绕过去，虽说要耗费一些时间，但最起码能够赶得上火车，你们趁现在赶紧休息一会儿，再有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到了。”
听弟子说完我也没有多想，于是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被一阵剧烈的颠簸给弄醒，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周围皆是一些群山，而此处距离四九城差不多已经有几十公里，就在我疑惑之际旁边的秦羽安有些按耐不住了，看着驾驶室中的灵卫科弟子说道：“停车，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们拉到这荒郊野岭来是什么意思！”秦羽安的质问声很大，将熟睡的沈泞熙等人皆是吵醒，几人转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可没想到开车的弟子并未听从秦羽安的话，而是继续向前驶去，眼见汽车越开越远，秦羽安直接抬手就是一个手刀，咣当一声打在了灵卫科弟子的后脑勺位置，灵卫科弟子登时晕厥过去，而秦羽安也快速拉下了手刹。
汽车停下之后我们几人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这时徐清安开口说道：“此地好像是位于断灵山南部的尸家山。”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一愣，问这地方为何会取这么一个名字，徐清安见我疑惑不禁叹口气，说这尸家山原本叫做石家山，山上的人都姓石，而且是一个大的村落，但是村民比较贫穷，之所以变成如今荒凉的景象，都是因为一九一三年发生的一件事情，那时是清朝末期，还有不少人通过运尸来赚钱，那年正好有一队运尸车辆经过石家山，眼看天色已晚，于是领头的便让运尸车队住了下来，随行的一共有十八人，几乎都是官家人，而且他们运送的棺材用黑布包裹着，没有漏出一分一毫，开客栈的村民名叫石天发，平日里他也见过不少的运尸队伍，可从来没有一个像他们有这么大的阵仗，不仅用官家人押送，而且棺材还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让他心中不禁顿生疑惑，于是他趁上菜的时候来到领头的人面前，问道：“我说长官，您这是运送的什么东西啊？”领头的看了石天发一眼，冷声说道：“装在棺材里面的当然是尸体，还能是什么？”
石天发听后一笑，说道：“长官开玩笑了不是，我知道里面是尸体，只是不明白为何这棺材需要用黑布包裹着，难不成里面的东西不干净？”此言一出领头的神情一变，抽出长刀直接抵在了石天发的脖颈上，随即站起身来怒声说道：“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吧，这棺材里面装的人可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少在这里给我说废话，赶紧上菜，再要是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宰了你！”
石天发不过只是一个村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吓得浑身哆嗦，连裤子都尿湿了，一番点头之后他只得快速进入卧室之中换裤子。

第六百八十八章 见棺发财
刚换好裤子他便来到厨房，就在准备饭菜之际，石天发突然听到窗外传来说话声，他慢慢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隙，然后探头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名官家人对领头的人开口说道：“大哥，咱们运送这口金棺材回京最多也就一天的时间，我看今晚就别让兄弟们都睡了，这地方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安全，万一要是金棺被别人抢走，那咱们这项上头颅可就不保了。”领头之人听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金棺倒是其次，主要是里面运送的尸体咱们惹不起，这样吧，今晚让兄弟们轮班守夜，若是遇到什么情况就赶紧通知其他人，千万不能将此事砸在咱们手里。”
说完之后二人继续喝酒，听到这话石天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棺材要用黑布包裹上，原来里面是一口金棺，如此大的棺材若全是纯金打造那决计价值连城，想必里面的尸体也是个大人物，石家山村已经穷了太久了，加上这两天遭遇大旱，几乎已经难以饱腹，想到此处石天发悄悄将自己的老婆叫到厨房中，说道：“你先做饭，我出去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对了有件事情你记住，最后一道菜即便是做完了也不要先上，等我回来再说。”不等他老婆问话石天发便赶紧从后门离开了客栈，他趁着夜色快步前行，很快进入村中，不多时来到一户人家门口，敲响大门后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将门打开，此人便是石家山村的村长石宝华，石宝华见石天发这么晚来找自己，便问他有什么事情，石天发听后连忙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之后走入院中，看着石宝华说道：“村长，咱们村子穷了这么久，你想不想发财？”
石宝华听后愣了一下，问道：“这两年咱们村里颗粒无收，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了，当然想发财，不过这财从何而来？”石天发见石宝华有意愿，于是低声说道：“村长，不瞒你说，刚才我店里来了十几名官家人，他们是运送棺材上京城复命的，我在做饭的时候听到他们说那口棺材是用纯金打造的，你想想这一口纯金棺材能值多少钱，我想即便是咱们整个村子也够吃十年八年了，所以我想……”石天发还未说完，石宝华神情一变，立即抬手一摆，说道：“你小子不想活命了啊，那可是官家人，而且能用金棺运送尸体的肯定是大官，若是咱们打这棺材的主意，恐怕倒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见到石宝华一脸惊恐的神情，石天发笑着说道：“村长，此事我已经想好了，我在饭菜之中下上老鼠药，等他们吃过之后必然毒发身亡，他们一死咱们就将尸体和棺材里面的尸体一起烧了，然后再加上一口大锅把金棺融化，如此一来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再说他们途径石家山京城的人也不知道，只要咱们守口如瓶，我想上面的人不会追查到咱们。”石宝华听石天发说完之后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但还是下不了决心，见石宝华还不答应，石天发继续说道：“村长，今年还没下雨，恐怕春天种下去的作物又会颗粒无收，到时候咱们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你想想咱们石家山村可有上千人，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整个村子的人都饿死吗？”
石天发的话彻底刺痛了石宝华的神经，他思量一番之后点头说道：“行，即便是被处死也比饿死要强，那你回去准备下药，我去找几个信得过的村民在外面等着，一旦你得手我就让他们将尸体都搬运到空地上焚烧。”二人一拍即合，随即分头行动，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此时官家人还在不停的吃喝着，见他们没有起疑心石天发立即回到厨房中，此时他老婆正一脸焦急的模样，见石天发回来，他老婆立即说道：“当家的，你怎么才回来，刚才那领头的都催促了好几次了，问这菜怎么还不上去，你说你也是，这菜都做好了为什么不给他们端过去？”石天发听后冷笑一声，并未回应，直接说道：“你别管这么多了，你赶紧去把老鼠药拿过来，快点！”石天发老婆听后并未怀疑，以为是这厨房中招了老鼠，于是前去拿老鼠药，过了没多久她回到厨房，将老鼠药递给石天发，可没想到的是石天发竟然直接将老鼠药倒在了锅中，见到这一幕石天发老婆立即愣住了，她赶紧拉开石天发，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把老鼠药倒在锅里，吃了会出人命的！”石天发听他老婆说话如此大声，连忙将其嘴巴捂住，小声说道：“别说话，我就是要毒死外面这些人，刚才我听他们说运送的是一口金棺，咱们村子可是两年颗粒无收了，再这么下去全村的人都要死，你说是十几条人命重要还是上千条人命重要，我已经跟村长说好了，此事你不要插手，只要别多说话就行！”
石天发的老婆虽说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可既然木已成舟她也不得不随从，于是弯腰从柜子中拿出几个盘子开始盛菜，盛好饭菜之后石天发将盘子端出厨房，随即来到官家人面前，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肚子疼去了趟茅房，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你们赶紧趁热吃。”领头的人听后瞪了他一眼，说道：“这里吃着饭，你他妈的说什么茅房，是不是不想活了，赶紧给我滚！”说罢领头之人踹了石天发一脚，石天发并未多言，只是笑呵呵的转身离开，他之所以没有生气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活不了多久了。
果不其然，十几分钟之后众人的身体便开始出了反应，一个个口中吐出鲜血，而且腹痛难忍，有几个吃得多的直接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领头之人见周围的手下皆是情况不对，于是捂着肚子看着石天发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饭菜中下毒，你不知道我们是官府的人吗！”

第六百八十九章 尸家重地
石天发冷笑一声，说是不是官府的人他不在乎，如今石家山村的村民已经食不果腹，能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将这运送尸体的金棺融化，就够他们村子的人活十年八载，闻听此言领头之人将桌上的长刀拿起，可就在他刚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腹中一阵剧痛，直接倒在地上，见他不住疼痛呻吟着，石天发回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回来，直接一刀砍在了领头之人的脖颈处，登时身首异处，而其他的官家人也全部身死，见他们已经身亡，石天发立即来到客栈外面，此时石宝华正带着十几名村民站在门外，石天发一摆手，众人皆是进入客栈之中，然后将尸体搬运出去，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烧完尸体之后众人回到客栈，然后将棺材上的黑布取下，一瞬间金光刺眼，定睛一看，这黑布之下果然是一口纯金棺材，众人看到心中大喜，石宝华立即让村民将棺材打开，打开之后只见里面躺着一具男性尸体，身上还穿着官服，从官服胸前图腾来看应该是一位王爷，见状石天发让村民将尸体拉出去焚烧，可就在下令之时石宝华突然将其阻拦，说道：“这尸体不能烧，先前那些人不过只是官家人，地位没有这么重要，这可是位王爷，如果真的将其烧毁，那咱们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依我之见不如将其埋在后山之上，如此一来万一真的有人走漏风声，咱们还可以将其挖出来还给官府，都说法不责众，我想官府的人知道咱们村的事情之后也不会太过责罚。”
一番沉思之后石天发点头答应，随即他们便将尸体从金棺中抬出，然后运往后山埋葬，至于金棺则是被他们先用锯子锯开，然后放入大锅中融化，准备等到第二天再将金子分给村民，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融化好的金子便先运回了村长家中，而石天发则是开始收拾屋子中的血液，收拾完之后已经是子时，他身体疲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睡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他老婆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起身后连忙推搡旁边的石天发，说道：“当家的，有人敲门，是不是村长找你有事。”听到这话石天发睁开眼睛，仔细听了听果然有人在外面敲门，他没好气的穿上衣衫，然后来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村长，这么晚还有事啊，不能明天……”石天发话还未说完，突然一根冰冷的手臂从门缝中伸了进来，手臂惨白，而且极其冰冷，手指掐在石天发咽喉位置，使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响，随着木门开启，他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原来刚才敲门之人就是金棺里面的尸体，见到尸体复活石天发吓得浑身震颤，他举起手臂便用力敲打死尸的胳膊，可无论如何用力，死尸依旧不放，就在他准备拿起旁边桌上的筷子筒时，死尸突然手指一用力，锋利的指甲没入石天发的脖颈，登时石天发身死，而听到异响之后石天发的老婆也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她见到石天发身死，惊恐的喊叫一声，刚想转身逃命，尸体已经追了上去……
一夜之间整个石家山村民全部身死，尸体到处都是，血液染红了整个村落，而那具尸体便留在了村落之中，终日以吸食血液为生，没过几天京城的人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派人沿路调查，当来到石家山村的时候发现了那具尸体，于是便在京城中寻找了一名得道高人，最后那名高人拼上性命也只是将死尸封印住，如今已经过了七八十年的时间。
“徐大哥，那具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看着徐清安不禁问道，徐清安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位置，说道：“看到没有，那里竖立这一块木牌，此地便是埋尸之地。”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的确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尸家重地触之必死。
“怎么会这样，师傅不可能会害咱们啊。”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旁边的人问道，秦羽安听后冷哼一声，说道：“这件事情应该跟师傅没有关系，想必师傅派来的人已经被张清陵的弟子给收拾掉了，而这开车的司机就是张清陵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依靠这尸家山上的死尸将咱们全部消灭，以此来断绝后患，只要咱们在半月之期内回不去灵卫科，那么师傅也是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我心中怒火层生，连忙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赶紧调转车头，咱们回断灵山找张清陵问个清楚！”荆无命听后刚想下车，这时秦羽安冷哼一声，说道：“就算是回去又能如何，你觉得张清陵会承认吗，而且咱们现在想走恐怕也没这么容易了，不信你看看周围。”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立即朝着周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杂草之中竟然走出数十名灵卫科弟子，而走在最前面的竟然就是张清陵的弟子任卿逸。
见到这些人出现我们六人立即下了车，还未开口，任卿逸率先说道：“我在可等你们半天了，终于来了。”任卿逸的声音娇柔无比，让人听上去极为难受，我故作恶心模样吐了一口，随即说道：“不男不女的死人妖，你在这等我们干什么？”听我出言讥讽任卿逸面色一变，看着我怒声说道：“小子，我看你当真是不想活了，先前在灵卫科中我放你一马，如今这里可是尸家山，你们想走可是没这么容易了，实话告诉你，师傅派我来此等着你们，就是为了将你们一网打尽，省的成为我师傅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哼，就凭你也有资格说这种话，你的本领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莫说你自己前来，即便是叫上你另外两名师兄弟我们也不怕！”我看着任卿逸冷声说道，任卿逸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我自然是斗不过你们，不过既然来了这尸家山，自然要尝尝这尸家重地的厉害！”

第六百九十章 金甲灵僵
说罢任卿逸抬手一挥，只见两侧的灵卫科弟子皆是闪开，我抬头一看，月光之下不远处的土丘位置露出一口乌木棺材，这棺材上面满是用朱砂绘制的符咒，看样子当年诈尸的那名清朝王爷就在其中，见到任卿逸将棺材挖出，旁边的徐清安面色一震，连忙说道：“任卿逸，这棺材之中的尸体已经化为僵尸，当初可是害了千条人命，而且那位高人用尽毕生所学才将其封印土中，如今你再次将其挖出，难道就不怕天谴吗？”任卿逸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天谴？真是笑话，我既然拜在师傅门下，自然他就是天，师傅让我如此我又怎么能违抗！”说完任卿逸看了一眼身后的灵卫科弟子，说道：“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将这乌木棺材打开，让里面的东西重新现世，我就不信这次你们还能够逃出生天！”此言一出旁边的几名灵卫科弟子立即上前准备推动棺材，眼见势头不对，秦羽安立即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抬手一挥，数道巨大的火球直接冲着棺材而去，可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当火球即将触碰到几名弟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将棺材推开，紧接着躲闪过去，轰然一声巨响，火球直接撞击在棺木上，顿时间棺木燃烧起熊熊烈火，原以为那棺材之中的僵尸会被这炙热的火焰焚烧，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数秒之后火焰之中竟然走出一道黑影，我定睛一看，正是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这男子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多岁，通身青紫色皮肤，双眼空洞无神，身后还留着一条长辫，于认知中的清朝人没有什么两样，他走出火焰之后张开嘴巴哈了一口气，只见一阵黑色的雾气吐出，这足以证明他体内的尸气强盛，即便是不被触碰到仅将这尸气吸入其中也会化为僵尸。
看到僵尸出现，任卿逸冷笑一声，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僵尸，这是金甲灵僵，已经成了精，即便是你们用火焰也奈何不了他，如今便让你们尝尝他的厉害！”说罢任卿逸抬手一挥准备让手下的弟子离开此地，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准备离开，那只金甲灵僵突然纵身一跃直接来到了任卿逸的身后，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刚要躲闪，金甲灵僵直接抓住他的两只胳膊，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两只胳膊瞬间飞向空中，鲜血喷溅出来，而任卿逸则是大叫一声晕厥过去，随即金甲灵僵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直接咬在了任卿逸的脖颈位置，然后便贪婪的开始吮吸他体内的血液，仅仅只是数秒钟，我眼看着任卿逸的身体开始出现萎缩，最后竟然只剩下了皮包骨头，见到任卿逸身死，我心头一震，这任卿逸的本领可不一般，当初他可是独自一人闯过天擎塔，可现在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已经身亡，足以见得这金甲灵僵不是一般的僵尸，周围的灵卫科弟子见到任卿逸身死，刚想四处逃窜，金甲灵僵快速朝着灵卫科弟子前去，抬起双手就拉扯住弟子的手臂大腿，一时间头颅四肢空中乱飞，等到灵卫科弟子都无法继续逃脱之时他才开始吸食血液，如此看来这金甲灵僵的确是拥有灵智，而且不容易对付。
“秦大哥，僵尸我也见过，可除了黑僵白僵等僵尸之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金甲灵僵，这是什么僵尸，为何如此厉害？”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此时面色阴沉，过了半晌之后才说道：“你说那些不过都是一般的僵尸罢了，这僵尸为实体，鬼为幻体，而金甲灵僵正是实幻结合，也就是说这具僵尸体内还有阴魂的存在，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在任卿逸身死之后那金甲灵僵立即用手捂住了他的头颅，为的就是不让他的三魂七魄出鞘，将其封在体内之后通过血液吸入体内，如此一来便可以增加他体内的灵力，这种僵尸最难对付，这也是他为何能够成精的原因。”
“那咱们应该如何对付，对付僵尸无非就是用利刃灵符和火烧，现在这几种办法对其都没有功效，那咱们又怎么消灭他？”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摇摇头，说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种僵尸，但是却从未见过，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正在说话间金甲灵僵已经将数十名灵卫科弟子的血液和魂魄吸食干净，而且我明显看到他原本青紫色的皮肤上开始长出了金色的甲片，估计这便是被称作金甲灵僵的原因。
“这金甲灵僵身上的金甲坚不可摧，凭借手中的利器根本无法消灭，如今看来只能用翻天印试试，看看能不能将他压死！”说话间沈泞熙抬手一挥，顿时周围刮起一阵猛烈的狂风，风势席卷着周围的沙土，等沙土散尽之后沈泞熙的手掌上幻化出翻天印，见到翻天印之后金甲灵僵怒吼一声，随即朝着沈泞熙而来，沈泞熙登时将翻天印往空中一抛，随即开始默念咒语，数秒钟之后翻天印在咒语的启动下越来越大，最后变得如同一辆汽车般大小，金甲灵僵站在原地抬头朝着头顶上的翻天印看去，趁这个机会沈泞熙瞬间翻过手掌，然后用力向下一压，原本盘旋在空中的翻天印瞬间下落，直接朝着金甲灵僵而去，金甲灵僵见到头上巨物落下，快速举起双臂，虽说金甲灵僵坚不可摧，可这翻天印是世间至宝，可压世间万物，区区一个金甲灵僵又怎么会压不住，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金甲灵僵直接被翻天印压在下面，而由于巨大的力道使得周围的大地一阵颤动，好似地震一般。
看到金甲灵僵被压住，我不禁心中大喜，看着沈泞熙说道：“姐，你这翻天印还真是厉害，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将这金甲灵僵给消灭了，看样子我还真是高估他了。”听我说完之后沈泞熙笑了笑，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一阵轰隆的响声从地下传来。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三清破煞符
听到声响后我们立即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在翻天印的右侧突然鼓起一个土丘，而且土丘正在移动，朝着我们前来，见到土丘出现，我心中暗道不好，看样子金甲灵僵并未被翻天印消灭，想到此处我立即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朝着土丘劈砍过去，瞬间白光乍现，一道剑气宛若游龙直冲土丘而去，轰然一声巨响，顿时土丘炸裂，沙土漫天，月光之下一道黑影从地面之下钻出，我定睛一看，正是先前的那只金甲灵僵。
此时他上身的衣衫已经被剑气震碎，只剩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而露出的皮肤更是令我们吃惊不已，金甲灵僵此时上身皆是金色的鳞片，从腹部一直蔓延到颈部，而且双臂之上也皆是金甲，看样子若是想用利刃攻击恐怕伤不了他分毫，正在慌乱之际，徐清安从腰间抽出乾坤九幽鞭，抬起手臂便是一甩，鞭子直冲金甲灵僵而去，啪的一声鞭子缠绕在金甲灵僵的胳膊位置，发出一阵金光，紧接着徐清安用力拉动手中的乾坤九幽鞭，可没想到的是这金甲灵僵力大无穷，手臂一撤，徐清安登时飞了出去，眼见势头不好，我连忙上前用手抓住徐清安的小腿，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想前拉扯，见我们二人已经无力抵抗，我连忙说道：“徐大哥，赶紧松手，这金甲灵僵的力道巨大，咱们根本无法与之匹敌，再这么下去恐怕都会被他拽过去！”徐清安听后连忙将手中的乾坤九幽鞭松开，砰地一声鞭子直冲金甲僵尸而去，金甲僵尸反应迅速，抬手一接，随即往地上一扔，漂浮在空中用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注视着我们，嘴角还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徐清安倒地之后我立即将她扶起，回头看向身后的沈泞熙，说道：“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金甲灵僵没有被这翻天印压死？”沈泞熙听后将翻天印收回掌中，无奈说道：“金甲灵僵浑身刀枪不入，身体更是无坚不摧，翻天印虽说可压世间万物，但咱们脚下的泥土松软，金甲灵僵刚才必然是钻进了泥土之中，所以才没有被翻天印消灭。”沈泞熙话音刚落，金甲灵僵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朝着我们几人扑了过来，就在他距离我们还有数米远的时候我听到耳边传来嗖嗖之声，转头看去，千万根黑色的丝线直接朝前飞去，顷刻间便将金甲灵僵捆绑住，原本以为这御神机即便是阻挡不住金甲灵僵最起码也可以拖延一会儿，可没想到金甲灵僵刚一落地便用双臂将御神机给挣开了，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金甲灵僵的本领的确远超其他的僵尸，先前的僵尸无非用符咒或者火攻就可以消灭，可这金甲灵僵不怕符咒更不怕火焰，这倒是有些棘手了。
“怎么办，这东西什么都奈何不得，咱们怎么才能够将其消灭？”黄尾在一旁紧张的问道，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先前我们已经用了利刃和火攻，说不定这符咒可以起效，毕竟当初那位高人便是用符咒将其镇压在此处，想到这里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和荆无命说道：“秦大哥，你和荆大哥还记不记得师傅曾经教咱们三清镇煞符！”
所谓三清镇煞符就是借助道家三清祖师的威力来镇压邪祟，这种符咒威力极大，但是一人无法完成，必须三人同时使用才行，当初在地藏牢的时候我们三人曾经试过，虽说成功却并未使用，如今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当然记得，依靠咱们三人之力破煞，我觉得这个符咒可以用一下。”秦羽安开口说道，见荆无命也点头之后我们三人站成一排，随即手打结印，然后开始绘制灵符，可就在我们绘制灵符之际金甲灵僵再次朝着我们冲了上来，如今我们不能够受到外界干扰，若是心思不定或许会被这强大的破煞之力反噬，沈泞熙自然知道强大的符咒更需要定力，于是叫上黄尾和徐清安挡在我们身前，随即说道：“惊蛰，你和他们二位专心绘制符咒，我们三人替你们挡住这金甲灵僵！”沈泞熙话音刚落金甲灵僵已经扑上前来，他举起双臂露出利爪便朝着沈泞熙而去，眼见情形危急，沈泞熙立即抬手化掌，紧接着催动体内灵力汇聚于掌心，然后用力击打出去，一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乍现，金甲灵僵见到金光之后嘶吼一声，随即顺势一闪，金光直接朝着远处打去，轰然一声巨响，远处的山峦被打中，一瞬间地动山摇，山上巨石更是滚落数块，金甲灵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峦，随即双腿一蹬，再次扑将上来，此时沈泞熙的灵力已经不足以再打出第二掌，黄尾见势不好连忙冲上前去，可还未触碰到金甲灵僵便被其一巴掌打翻在地，黄尾倒地之后捂住胸口，噗呲一声吐出鲜血，沈泞熙见黄尾受伤，刚想上前搀扶，这时金甲灵僵已至，沈泞熙不得不与金甲灵僵交战在一起。
二人交手半分钟之后沈泞熙已经落了下风，毕竟金甲灵僵刀枪不入，凭借沈泞熙的灵力根本无法破除他体外的金甲，就在沈泞熙即将溃败之时，我们三人已经将三清镇煞符绘制于空中，三人六掌打出，轰的一声三张灵符直接朝着金甲灵僵而去，一瞬间周围狂风大作，地上的砂石更是飞起空中，金甲灵僵见到危险前来，刚想躲避，可没想到三张符咒竟然在一瞬间合成一处，并且幻化成了一张大网，网身足有数十米长度，而且还散发着金光，金甲灵僵无处可躲，最后直接被大网网在其中，接触到网身的一刹那金甲灵僵周身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我抬头一看，只见大网已经将其束缚其中，而且锁的越来越紧，最后网身已经完全贴合在了金甲灵僵的身上，并且还在不断收紧着，金甲灵僵发出痛苦的嘶嚎声，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却依旧无法挣脱大网，只能任其摆布。

第六百九十二章 秦明江
片刻之后传来咔咔声响，低头一看，网身已经没入金甲灵僵的身体之中，而他身上依附的金甲则是碎裂，落在地上化作白雾散去，没有了金甲护佑的金甲灵僵似乎成了案板上的一块鱼肉，仅仅过了有半分钟之后身体已经被大网割裂开来，碎肉不断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响，而金甲灵僵此时也不再动弹，似乎已经身死，没过多久我走上前去，登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金甲灵僵的面容已经开始融化，化成青绿色的血水，而一双空洞的眼睛掉落在地上，似乎依旧在注视着我，我正看着，身后的秦羽安突然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没想到师傅教授的三清破煞符竟然如此霸道，连这金甲灵僵都无法抵抗分毫，看样子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邪祟还可以用此法来消灭。”我听后一笑，说道：“秦大哥，这三清破煞符师傅曾告诫过，这种符咒七日之内只能使用一次，原因就是灵力消耗太大，如今你尝试运用一下灵力。”
秦羽安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双臂下沉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催动灵力，可半分钟之后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说道：“果真如此，现在灵力已经无法催动，幸亏现在咱们还未到达湘西，看样子以后使用此法还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能贸然使用。”说完之后我们几人行至车旁，准备上车前往火车站，刚上了汽车，坐在驾驶室中的荆无命冷笑一声，说道：“这次张清陵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将咱们消灭，连任卿逸都被金甲灵僵给杀了，看样子张清陵这次必然会气愤不已。”我听后笑了笑，说道：“那是他活该，若没有伤人之心又岂会被人所伤，这任卿逸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行了荆大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先前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我担心咱们去了赶不上火车了。”
荆无命点点头，随即发动汽车朝着四九城的方向驶去，一路圆月映照清风拂面，心情倒是格外舒畅，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消灭了金甲灵僵，更是因为我们将任卿逸也一块解决了，他在张清陵手下最为嚣张，而且心肠歹毒，如今他身死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汽车一路前行，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回到了原先的道路上，路途通畅，没有发现任何修路的迹象，我们仅用了二十多分钟便来到四九城火车站，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距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倒是来得及，我们将汽车停放在停车场后便进入了火车站大厅之中，刚坐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先前与凌大哥定的是七日之后在湘西碰面，如今咱们已经提前前往，你跟他说了吗？”秦羽安听后点点头，说道：“来时我已经给索命门打去了电话，凌寒夜得知消息之后便连夜赶往湘西，估计咱们到达湘西之前他能够抵达。”闻听此言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然后便静静的等待着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大厅之中便传来了乘务人员的提醒声音，随即我们一行六人朝着火车进站口走去，此时天色已晚，乘客并不算多，当我们进入车厢之后发现里面也就大概十几个人，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毕竟人多的话会更加嘈杂，也不利于我们休息。
坐下之后我们几人胡乱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开始休息，根据车行时间我们到达湘西自治州大概需要二十多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明晚这个时间才差不多会到达，想到此处我将东西收拾好，随即便开始趴在桌子上休息，一夜无话，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此时秦羽安等人还未醒来，而车厢之中已经多了不少的乘客，而且声音也变得嘈杂起来，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即朝着窗外看去，此时窗外的景色已经换了一幅天地，周围皆是群山峻岭，而且还有江河环绕，看上去风景优美，打开窗户之后一阵清风袭来，让人神清气爽，就这么欣赏了一路的风景，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我们才到达湘西自治州，下了火车后我们几人提着行李走出火车站，朝着四下一看，只见周围极其荒凉，人烟稀少，只有少量的平房，并未见到什么高楼，据秦羽安所言，湘西自治州经济实力并不强，也就等同于四九城周围的城镇，而且越往山里走越贫穷，里面的村民更是故步自封，很多人连大山都没有走出来过，而且说得语言我们也听不懂。
“秦大哥，既然语言不通那咱们怎么办？”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索命门虽说是暗杀组织，但是涉猎极广，全国所有的方言他们都会学习，为的就是到达陌生地方的时候还能够顺利交流，有凌寒夜在这点没有什么问题。”正说着我们几人已经走出了火车站，先前秦羽安说他与凌寒夜会在一条名叫秦明江的地方汇合，此地距离这里大概有几十里路，如今前往已然是来不及，所以我们准备在周围找个旅馆先对付一宿，等明日一早在前往此地。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找到了一家旅馆，虽说屋中的设施不好，但最起码也能够让我们安稳的睡个觉，一夜休整过后第二天一早我们便离开旅馆准备前往秦明江，刚行至门口，便有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面包车之中的男子便将车玻璃摇下，看着我们说道：“瞧你们这身打扮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想去什么地方，我带你们去，这地方可不好打车，若是错过这一辆说不定半天时间就过去了。”闻听此言我朝着周围看去，果然四下里没有什么车辆，我与秦羽安商量一番，最后决定上车让他带领我们前往秦明江。

第六百九十三章 祭祀大典
司机年纪不大，大概也就是三十多岁，长相普通，一张国字脸，留着一个寸头，虽说我对于这种开黑车的都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从这名司机的面相来看应该是个实诚人，上车之后司机问我们要去什么地方，秦羽安说明要去地点之后司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笑着问我们是不是要去参加祭祀大典，听到祭祀大典四个字我不禁一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司机见我一脸疑惑的神情，随即说道：“这祭祀大典可是秦明江每年的保留节目，会吸引全国各地的人来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往秦明江中祭祀童男童女各一名，为的就是让来年风调雨顺。”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怔，连忙问道：“祭祀童男童女？好端端的为何要祭祀，这秦明江不就是一条普通的江河吗，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河神精怪？”
听到这话司机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他说这秦明江虽说只是一条江河，可足有百米宽度，而且水流湍急，每年在江面上行船之人数不胜数，六二年之前一直相安无事，可自从六二年之后每年都会出事，第一次发生此事是在一九六二年的八月三日，那天天气晴朗，一辆拉货的船只正在秦明江上行进，可就在到达秦明江渡口之时天色风云剧变，原本蓝色的天空一瞬间阴沉下来，而且乌云笼盖，好似有大雨之势，船把头见状连忙让手下船员将货物用篷布盖好，可就在众人遮盖货物之时突然船只下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好似地动山摇，船把头在这条秦明江上行船十几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他知道江面之下不会有暗礁，如此说来这么大的撞击力必然是撞上了巨物，于是他行至甲板位置低头朝着江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在这秦明江江面之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黑色东西正在游动，从体型判断最起码有几十米长，而且宽度足有数米，一开始船把头以为是鲸鱼，毕竟世间所知生物也就只有鲸鱼会有这么大的个头，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因为这船下的巨物虽说与鲸鱼体型差不多大，但是却长着四肢，这足以说明船下巨物并非是鲸鱼。
见到此物船把头顿时慌了神，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让手下的船员抓紧栏杆，小心巨物的二次冲撞，果不其然，很快巨物开始继续撞击船只，仅是数下金属所制的船身便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见船只漏水，船把头知道船上不宜久留，于是便让船员穿上救生衣跳下江面，然后朝着岸边游去，等他爬上岸的时候发现船只已经没入水中，而船上的货物也皆是漂浮在江面上，至于自己船员则是少了两人，看样子已经是葬身巨物之口，说来也怪，船只沉入水面之后原本乌云遮蔽的天空突然放晴，而秦明江江面上也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出了这件事情以后船把头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便自杀了，而从那以后来往的船只不时就会遭遇到巨物的袭击，直到一九六五年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老者来到秦明江，告知周围民众说这江中之物便是河神，若想让这河神不再作乱，必须每年供奉童男童女各一名，只有这样才能够保佑周围的百姓风调雨顺，当时人们都迷信，于是便答应下来，从六五年开始每到立秋这一天周围的百姓便会在秦明江周围设下祭祀之地，然后将童男童女扔入河中，说来也怪，自从那时开始这过往的船只便再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所以这个传统也就一直保留下来，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那岂不是有六七十个孩童葬身江中，这些都是谁的孩子，谁又能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祭祀而死？”徐清安看着驾驶室中的司机不禁问道，司机叹口气，说道：“孩子都是爹妈的心头肉，谁又能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惨死，一开始百姓们商议从偏远的地方买孩子来祭祀，可过了没几年上面便开始严禁贩卖人口，无奈之下周围的百姓只能献祭出自己的孩子来供奉河神，虽说大家心中有苦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为了周围百姓的安全只能这么做。”
“哼，依我之见这河神是假精怪是真，说不定那个得道高人也是精怪所化，别忘了之前咱们在田家裕遇到的蛇精，那高人不也是他所化成的吗？”我看着周围人说道，此言一出沈泞熙立即说道：“我觉得惊蛰说的没错，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河神，有精怪倒是真的，童男童女为一阴一阳，吃下之后便可以大大增加功力，成年人早就已经是浑浊之身，即便是吃了也只能是饱腹而已，根本不能增加修为，我看着就是精怪作乱，为的就是通过吃食童男童女来让自己的修为提高，等到他渡劫之后，别说是童男童女，即便是周围的百姓他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到这话司机转过头来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们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的事情？”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我们不过只是前来游玩的游客罢了，至于刚才说的这些无非都是一些猜测，而我们平时也有研究这些灵异奇闻的爱好，对了大哥，现在距离秦明江还有多远，我们不会赶不上祭祀大典了吧？”司机听后看了一眼仪表盘，随即说道：“放心吧，正午十二点祭祀大典才开始，现在不过十点半，时间足够了。”闻听此言我放下心来，若是能够提前到达，说不能我们还能够救下两条性命，毕竟如果江水中的东西真的是精怪的话我们几人可以将其斩杀，如此一来便可以让周围的百姓恢复平静的生活。
汽车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看到路边出现了一条百米宽度的江面，看样子应该就是传闻之中的秦明江，此时秦明江江面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实则江面之下暗流涌动。

第六百九十四章 童男童女
行进大概有半小时之后不远处便传来了鞭炮轰鸣之声，我抬头看去，只见距离我们百米远的地方人山人海，足有数千之众，而且岸边还设有高台，此时正有青衣花旦在上面唱着戏曲，高台之上挂着一条横幅，上书祭祀大典四个字，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觉得有些悲哀，如今已经是八十年代末，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如此封建迷信之人，而且最令我感到痛心的是竟然还有众多外地游客为了自己的好奇之心不远驱车前往此地观看，这才是最令人无奈的事情，见到前面出现人群，司机抬手一指，说道：“前面就是秦明江渡口，看样子今年的祭祀大典要比往年更加隆重一些，你们可算是来着了。”
一边说着司机一边将汽车平稳的停在马路边，我们几人拿下行李之后付过车费，随即便朝着人群方向走去，此时高台之前人声鼎沸，交谈之声不绝于耳，有些人手中拿着零食，更有甚者手中还拿着望远镜，似乎要一睹河神的真面目，见到这一幕一旁的沈泞熙说道：“没想到一个精怪竟然能够掀起如此大的波澜，难不成这上面的人都不管吗？”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此事上面即便是想管也管不了，万一要是没将事情办好，那么周围的百姓肯定会加以埋怨，既然他们自己愿意，上面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话间我们已经行知人群位置，这时我便听到一名青年看着旁边的一名少女说道：“怎么样，我说带你来这里没错吧，今天可是祭祀大典，会将活人扔进水中祭祀，听说这秦明江中有河神，说不定今天咱们还能见到河神的真面目，相机你准备好了吗，一会儿开始之后你就拍照。”少女听后不禁一笑，从背包之中取出相机，说道：“早就准备好了，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半年时间了，这次我非要亲眼见识一下这江中的河神。”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这可是用活人祭祀，而且还是孩童，难不成你们以后就没有孩子吗，现在竟然说这种风凉话！”黄尾听到二人的对话之后面露怒色，上前一步看着二人说道，青年见黄尾出言教训，于是挡在少女面前，冷声说道：“我们来这里看河神关你什么事，再说这么多人都为了河神而来你能管得过来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黄尾听后神情一怔，刚想出手教训二人，我直接将其阻拦住，说道：“黄大哥，这件事情起因不在他们，咱们还是先摸清情况再说。”我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眼前，抬头一看，此人正是先前在索命门见到的凌寒夜，此时凌寒夜一身黑衣打扮，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刀，面容冷峻，眼神之中有一股骇人的气魄，见到凌寒夜出现，我不禁笑着说道：“凌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凌寒夜开口说道：“昨晚便到达此处，先在周围找了地方住下，一早就过来了，不过依我之见今日恐怕咱们过不了江。”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还未开口，一旁的沈泞熙便问道：“这是为何，这渡口上这么多条木船，为何不能通过秦明江？”凌寒夜叹口气，说今日是祭祀大典，所有的船只都不能通过江面，否则会影响到河神，所以只能明天再过，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说道：“三十多年已经死了六七十名孩童，这种事情决计不能再继续延续下去，依我之见咱们既然到了这里，不妨将这江水之中的精怪消灭，如此一来也能够救助更多的无辜孩童。”
“我同意惊蛰的看法，再这么下去恐怕死的人会越来越多，还不如及时将这所谓的河神消灭，这样一来咱们也不必在此处耽误时间，今日就能够度过秦明江。”沈泞熙在一旁应和道，正说着高台之上的戏曲声突然停止，紧接着我朝着高台看去，只见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此时走上高台，来到话筒前后他轻轻用手拍打了几下话筒，随即说道：“今天是立秋，也是我们平饶镇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我是平饶镇的镇长杜平华，没想到今年会来这么多的客人，我们镇上吃住一条龙，而且周围的风景不错，你们若是看完了祭祀大典可以去镇上游玩一番，绝对会让你们流连忘返。”
杜平华的话让我有些怒火层生，依我之见这祭祀大典根本就是借口，之所以每年搞这么大的阵仗无非就是让更多外地游客前来，从而增加他们镇上的收益，可这收益的代价却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如此看来这杜平华也不是什么好鸟，我正想着杜平华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就开始举行祭祀大典，有件事情我提前告诉你们，在祭祀之时大家都不要说话，免得惊扰到河神，而且你们也不要往秦明江中投掷任何的东西，若是河神发怒，恐怕你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之后杜平华走下高台，紧接着唱戏声再次响起，见杜平华离开，一旁的秦羽安冷声说道：“这姓杜的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以此为噱头来吸引外地的游客，殊不知这可是用生命换来的，依我之见今日必须将这秦明江中的精怪铲除，否则的话后患无穷，待到那精怪修炼得道，恐怕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
秦羽安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身后出现一队人马，大概有数十人之多，前面八名男子手中举着托盘，托盘之上放置的皆是鸡鸭鹅狗牛羊马猪的头颅，而在后方则是两顶白色的轿子，以前见到的都是大红花轿，如今看到白色的轿子我心中倒觉得有些不舒服，即便是在白天依旧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白色轿子之中各自坐着一名童男童女，看上去也就三四岁左右的年纪，二人坐在轿子中透过门帘朝着外面张望，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第六百九十五章 糊涂
童男身穿黑色衣衫，头上扎着一个朝天揪，童女身穿红色衣衫，梳着双马尾，二人稚气未脱，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群，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若是知道，必然不会是这般轻松自在的模样。
在两顶白色轿子两侧是八名敲敲打打的乐师，他们手中各自拿着乐器不断奏响，而身后则是各跟着一排队伍，男女老少都有，走在最前面的是两男两女，各自在痛哭流涕，而旁边的人则是在搀扶着他们前行，看样子跟在后面的应该就是童男童女的家人，此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出此下策，从他们的神情就可见一般。
队伍不断前行，行至人群后方时队伍停下，而两顶白色的轿子则是在轿夫的抬动下继续前行，不多时便上了高台，见轿子落在高台之上，杜平华再次上台，看着台下的人说道：“这两位便是今年祭祀的童男童女。”
说罢他上前一步来到轿前，将童男童女牵出轿子，随即看着二人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今天让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童女似乎有些害羞，捂住脸不说话，而那名童男倒是没有这么拘谨，看着杜平华说道：“妈妈说今天带我去江里玩，叔叔，江里好玩吗？”
杜平华听后不禁面露笑意，说道：“江里当然好玩，等会儿就送你们下去。”说罢杜平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抬头说道：“现在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一分钟，鸣鞭炮，准备送两名童男童女入江！”
话音刚落，周围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两名童男童女被旁边的两名男子抱起，随即朝着岸边走去，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如今他们即将要把这童男童女扔入江中，咱们快些动手吧。”秦羽安看了一眼江边，随即点点头，然后快步朝着岸边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不多时我们来到两名男子身后，我抬手一拍其中一名男子肩膀，说道：“把怀中的童男给我放下！”
男子听到声音之后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今天是祭祀大典吗，现在已经到了正午时分，若是耽搁了你们恐怕赔偿不起！”
说罢男子转身继续朝着岸边走去，见男子执迷不悟，我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打在了男子的后脑勺位置，男子身形一软，直接倒在地上，而我眼疾手快接过童男，此时旁边的秦羽安也已经将童女救下，见到我们二人阻拦童男童女入水，顿时人群之中炸开了锅，杜平华面色一变，紧接着抬手一挥，高台下的十几名青年跟随他朝着我们这边前来，而徐清安和沈泞熙等人也跟了过来，行至我和秦羽安面前，杜平华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是何人，竟然阻挡我们进行祭祀大典，赶紧将手中的童男童女放下，若是来年多灾多难我让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我冷笑一声，说道：“难道每年祭祀童男童女就不是灾难了吗，好歹你也是一镇之长，没想到竟然能够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实话告诉你，今日这两个孩童我们救下了，你们不用再说废话！”
一听这话杜平华脸色一变，他慌忙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说道：“给我把两个孩子抢过来赶紧扔进水里，若是河神发怒那咱们可就完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十几名青年立即冲上前来准备抢孩子，就在这时荆无命等人挡在我们身前，沈泞熙冷声说道：“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别说我没有劝过你们！”
沈泞熙虽说是个女流之辈，可她的气场却比男人还要强大，见沈泞熙如此大的气场，十几名青年登时愣在当场不敢上前一步，见到这一幕杜平华面色已经铁青，怒声说道：“你们他妈的没听见我说话是吧，他们只有几个人，你们可有十几个，赶紧给我上，把孩子抢过来！”
杜平华的话让十几名青年登时回过神来，他们面露凝重之色快步上前，就在距离我们还有数米远的时候徐清安和荆无命直接上前一步，仅用了十几秒钟便将那些青年打翻在地，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似乎已经无力起身，杜平华见手下顷刻之间倒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转身朝着人群喊道：“平饶镇的百姓都给我出来，这几个人想阻拦咱们的祭祀大典，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来年咱们平饶镇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登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紧接着我就看到数百名男女老少冲了过来，见到如此大的阵仗我一瞬间也有些恐慌，倒不是害怕他们人数众多，而是我们根本无法下手，毕竟他们都是一些平民百姓，若是伤到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想到此处我将怀中的孩童交给沈泞熙，随即走上前去，看着前来的百姓说道：“都站住，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那就是这秦明江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河神！”
“你胡说，这秦明江里的确有河神，此事我们都知道，要不然为什么会出现翻船之事，而且存活下来的人也可以证明，大家不要听他的，赶紧将孩子抢过来扔进江里！”其中一名男子高声喊道，听到这话周围的百姓好似疯了似的直接冲上前来，见劝说不得，我直接见铉野天戮剑拔出，抬手就是一挥，噌的一声白光乍现，只见在我面前出现了一条长约数十米的裂痕。
见到这一幕原本冲将过来的百姓都停下了脚步，一个个呆愣的看着我，我见他们不再上前，于是将手中长剑横立身前，沉声说道：“你们先别着急，我话还未说完，虽说这秦明江中没有河神，但是却有精怪，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一直作乱的东西便是精怪，而当年告知你们需要用童男童女来祭祀的高人也是他所化，为的就是吸收童男童女的纯阴纯阳之气来修炼道法，你们这么做根本不是在帮助自己而是在害自己！”

第六百九十六章 木舟横江
湘西之地并非繁华地带，消息也更加闭塞，此处的百姓更为迷信，即便相信河神也不相信精怪之论，我说完之后众人皆是以一副难以相信的眼神看着我，就在众人迟疑之际，杜平华从人群之中走出，抬手一指，怒声说道：“他们就是为了祸害咱们平饶镇的百姓才来阻止祭祀大典，六十年代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说过，而且现在咱们镇上还有存活下来的船员，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镇上询问他们，如果不是每年都举办祭祀大典，恐怕秦明江中的河神早就发怒了，到时候惹得天怒人怨，咱们平饶镇可就毁了！”
此言一出，原本迟疑的百姓又被激起怒火，一个个跳跃过地上的裂痕来到我们面前，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旁的秦羽安从腰间抽出折扇，轻摇两下之后笑着说道：“真是可笑，如今这个年代你们竟然还会相信用童男童女就能够摆平霍乱之事，我实话告诉你们，这秦明江中的东西虽说暂时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是某种动物成了精，这成精之事并非迷信，很多动物活的时间一长便会产生灵智，久而久之就会化为精怪，精怪吸取童男童女的阴阳之气无非是为了修炼道法，一旦道法大成，你们的灾祸也就来了，到时候即便是再多的童男童女也不可能救了你们，这是你们自己种下的灾祸，若是不听我们的劝告，早晚有一天整个平饶镇会鸡犬不留！”
秦羽安的一番话的确有威慑性，顿时冲动的百姓冷静下来，这时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看着秦羽安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如今若是这童男童女不扔进江中，河神一旦发怒那我们就活不成了，既然你们救下他们二人，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秦羽安见事情有所缓和，于是笑着说道：“你们先别着急，我们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不是都说这秦明江中有河神吗，那我们今日就将这河神斩杀，到时候你们也看看这河神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一来不就以除后患了吗，而且你们也不必再将童男童女扔进江中。”此言一出人群之中交头接耳声不断，杜平华见村民已经开始动摇，于是着急说道：“你们别听他们瞎说，这秦明江中的巨物就是河神，只有用童男童女祭祀才能够让他平息，一年不过折损两人，咱们镇上有数千百姓，区区两人又算得了什么！”
“你放屁，两人在数千百姓之中的确不算多，可这是毁了两个家庭，若是你的孩子被扔进江中喂给精怪你愿意吗，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为何非要强加给别人，我现在劝告你一句，若是再多说一句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我抬手一挥，将长剑指向杜平华，杜平华看到我手中长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随即退到人群之中，然后说道：“哼，我就不信你们几个能将这河神击杀，若是你们没有消灭河神反倒是激怒了他怎么办！”我冷笑一声，说道：“区区精怪若是我们都击杀不了，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你放心，如果我们要是敌不过那精怪，那我们几人的项上头颅供你调遣！”
见我言语决断神情镇定，周围的百姓已经开始动摇，不断有人劝说杜平华让我们尝试一下，毕竟若是成功那救助的可不单单只有这两名童男童女，更是有无数的人被我们解救，杜平华听周围的百姓都在劝说，只得叹口气说道：“行，那我就信你们一次，不过若是此事失败，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平饶镇。”听杜平华松了口，我抬手一摆，让秦羽安和沈泞熙将两名孩童放下，见到自己的孩子不必再被扔进江中，他们的父母和家人赶紧上前对我们进行跪拜，而且还在不断感谢我们，见状我将其扶起，说道：“大哥大姐，此事不单单只是为了你们两家人，更是为了平饶镇的所有百姓，谁家没有孩子，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我知道你们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说完之后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我水性比较好，我去水下斩杀那头精怪，你们在岸上观望，若是出了什么危险你们再进入江中相助。”说罢我手持铉野天戮剑朝着岸边走去，可刚走出没几步，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我一下肩膀，我回头看去，只见身后之人竟然是凌寒夜，此时他一脸冷峻的神情，还未等我开口，他便率先说道：“当年秦兄弟救我一命，如今索命门又收了他二十万块钱，我心中不忍，此事交给我，让我来斩杀那水中的精怪。”听到这话我回头看了一眼秦羽安，秦羽安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我知道秦羽安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凌寒夜还上人情，如此一来便不用再亏欠他，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以此来见识一下凌寒夜的本领，这也可以让我们心中更加有底气。
“既然凌大哥开口，那我就不再推辞，只是这江中巨物身形庞大，凌大哥可要小心前行。”我看着凌寒夜担心说道，凌寒夜点点头，紧了紧肩膀上捆绑长刀的带子，随即朝着岸边走去，而原本站在高台前的游客也皆是来到江边观望，行不多时凌寒夜来到渡口，他纵身一跃直接踏上一条木船，抬脚一踢，横立在木船上长蒿直接飞起，顺势一接，随即将长蒿插入江水之中，然后乘船前行。
水流虽说湍急，但木船在水上行进平稳，大概过了有数分钟之后凌寒夜便已经将木船撑到了江心位置，他转头四顾一番江面，然后单手将长蒿垂直朝着江面插去，数秒钟后只见江面之下泛起咕嘟气泡，随即木船定格在江心之处不再动弹，即便是水流再如何击打船只木船依旧定在原处，看样子凌寒夜已经将长蒿插入江下泥沙之中，如此一来才能够让木船平稳定住。

第六百九十七章 以血引怪
定好木船后凌寒夜观察了一下江面之下的动静，随即右手解开背上长带，然后将长刀抽出，一瞬间寒光闪过，我还未看清只见他左手位置已经被割划开一道大概数公分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手臂朝着江面滴落而去。
鲜红的血液落到江面之上瞬间散开，如同一张大网朝着四下蔓延，看到这一幕我立即明白了凌寒夜的用意，他是准备用鲜血来引诱精怪现身，虽说江底之物为精怪，已经有了灵智，但也是动物修炼成精，天性使然，本能的嗜血无法改变。
大概过了数秒钟血水慢慢消散，这时就看到凌寒夜一人一刀矗立江上，面容冷峻，没有半分紧张的神情，江面的风吹动凌寒夜的长发衣衫，在波导滚滚的江面之上如同天神下凡，而周围的百姓则是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在四周鸦雀无声之际，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喊道河神来了，一边喊着还用手指向江面。
闻听此言我立即顺着那名百姓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木船大概数十米的江面之下果然出现了一道黑影，这黑影体型庞大，如同半挂火车，而且游动速度极快，见到如此巨物我心中不禁担心，从体型来看这巨物必然拥有深渊巨口，即便只是张张嘴就能将凌寒夜吃入腹中，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当真不用下去帮忙吗，这江水中的精怪这么大的身形，我担心凌大哥一人对付不了。”
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手持龙骨凤羽扇轻轻摇晃两下，一副沉稳模样，说道：“陈兄弟，此事你就把心放到肚中，凌大哥的本领我见识过，虽说这精怪体型巨大，但只要是活物必然就有命门，而索命门研究最为透彻的便是这命门之处，只要找准位置，一刀下去精怪必死无疑！”
秦羽安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变得乌云密布，云层之中还有闪电划过，一瞬间天色阴沉下来，如同傍晚时分，而仅仅过了数秒钟瓢泼大雨倾然落下，如同豆大一般的雨滴落在江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见到这一幕杜平华面色铁青，连忙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河神发怒了，河神发怒了！现在怎么办啊，要是真激怒了河神，那咱们可就全完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吓得顿时慌了神，皆是学着杜平华的模样跪倒在地，一个个不住的朝着江面方向磕头，口中还念叨着什么，估计是想让江水中的巨物平复下来，一瞬间嘈杂声不绝，我担心巨物会被声响惊扰，于是赶紧上前一步说道：“都赶紧起来，江水之中的根本不是河神，就是一头成精的动物罢了，你们跪他干什么，快起来！”
杜平华听到我的话抬手一指天空，说道：“二十多年前的情况也是如此，只要巨物出现天便会出现异像，这不是河神又能是什么，你赶紧让他回来，把童男童女扔进江里，再晚就来不及了！”说罢杜平华突然站起身来，然后朝着童男童女方向走去，不多时他行至童男童女面前，直接伸手抓住二人的胳膊，然后死命的朝着江水位置拖拽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两名孩童吓得惊慌失措，不住的哭喊着，我见势不好，连忙上前，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打在了杜平华的脖颈位置，咣当一声杜平华双眼一闭直接倒落在地，看样子是晕厥过去，而此时那两名孩童依旧大哭不止，我担心孩童的哭声会惊扰到水中巨物，正在准备将二人嘴巴捂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阵阵波涛之声，回头一看，我顿时愣住了。
原本蛰伏在江面之下的巨物突然好似发疯一般快速朝着木船游去，凌寒夜目光如炬右手紧握长刀死死注视着巨物的来向，仅过了数秒钟巨物已经行至木船前，突然一阵嘶鸣声响起，紧接着巨物昂其头颅直接用头部顶向木船，这木船不过只有三米长短，与巨物庞大的身形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就在巨物与木船撞击的一瞬间，木船整个被掀翻起来，而凌寒夜身形迅速，见到木船一端翘起，立即快步朝着船头跑去，只见他单脚点向船头，紧接着纵身一跃，直接凌跃空中，随即木船在空中翻了几下之后朝着江面落去，而凌寒夜平稳下落，再次踩踏在木船只上，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轻功的确是世间少见，若是在陆地之上这种本领或许没有什么可以吹嘘的，可这是在波涛不定的江面上，能够有如此的稳定性实属罕见。
巨物见木船并未掀翻，随即潜入江底再不见踪迹，我本以为巨物逃离此地，刚想喘口气的时候却发现原本面色镇定的凌寒夜此时却格外紧张，他双眼眯起，低头注视着江下的动静，就在我心生疑惑之际木船正下方突然涌现出一道黑影，黑影垂直上升，此时想要提醒已然是来不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原本漂浮在江面上的木船直接被下方巨物顶起，砰地一声碎裂，而巨物的真实面貌也算是现了世，这巨物浑身黑色，长满了厚重的鳞片，嘴部吐出，双眼更是如同足球一般大小，他的头部扁长，有些像是鸭嘴兽，至于头部以下的位置我并未看清，不过仅从先前看到的黑影来判断水下最起码还有数十米长的身体。
见到如此庞然大物跃出水面，原本跪在地上的百姓一时间做鸟兽散，直接朝着高台位置跑去，一时间哭天抢地的声音不绝于耳，现场混乱无比，不过此时我们已经无暇顾及那些百姓，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江面位置，木船被巨物撞击碎裂之后凌寒月手持长刀凌跃空中，而巨物似乎并未打算放过凌寒夜，张开深渊巨口便追击上去，随着露出水面的位置越来越多，我看的也更加清楚，这精怪身上长着四肢，并不算长，但是从皮肤来看却极其厚重，而且每只脚掌上都长着锋利的指甲，如同鹰嘴一般，是倒钩模样，若是被其抓一下恐怕必然会肠穿肚烂。

第六百九十八章 血兰
眼见巨物的血盆大口即将咬住凌寒夜，我不禁为其捏了一把汗，双手之中更是满是汗水，就在巨物与其相差数公分之际凌寒夜突然左脚一收，紧接着用力下蹬，脚掌正好蹬在巨物嘴部边缘位置，一瞬间的借力使得凌寒夜再次升空，此时他距离江面已经足有十几米的高度，我正诧异之时凌寒夜突然腰身一转，一个鹞子翻身调转身形，头部冲下，手持长刀便朝着巨物而去，银色的钢刀闪烁着寒光，还未等我看清楚凌寒夜已经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巨物的嘴巴，随即身形一荡然后左手松开，直接将其送到了巨物的面部位置，巨物感觉到危险前来，嘶吼一声准备潜入江中，可如今已经为时已晚，只见凌寒夜一手扣住巨物面部的鳞片，另一只手拿着长刀便朝着巨物的眼睛位置刺了过去，噗呲一声传来，三尺三寸的长刀直接没入巨物的眼球，一瞬间绿色的汁液从中喷溅出来，而巨更是疼痛难忍，身形不断扭曲着，数秒之后他开始下落，随着身形没入水中，砰地一声巨响传来，江面激起千层浪，而凌寒夜也随着巨物的消失不见了踪影，见到凌寒夜没入水中，我心中不禁一怔，这江面之下还不知道有多深，而且水中不比陆地，巨物常年游动在水下自然要比凌寒夜更为适应，而最令我担心的是秦明江江水浑浊，下去之后必然视线不明，若是巨物突然袭击，恐怕凌寒夜根本提防不住，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紧张说道：“秦大哥，现在凌大哥生死未卜，咱们赶紧下水去救他吧，若是迟疑一步恐怕凌大哥就会有危险了！”秦羽安听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继而平静说道：“陈兄弟，索命门之所以被国际评为第一暗杀组织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这点你不必担心，我想凌大哥凭借一己之力足以应付。”
秦羽安刚说完，突然人群之中有人高声喊道：“完了！这下全完了，现在河神没有被击杀，连刚才下水的那个人也不见了，若是河神真的被激怒，那么咱们平饶镇可就完了！”男子话音刚落，旁边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说道：“着什么急，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说不定那年轻人真的有些本事。”妇女刚说完，浑浊的江面上突然涌现一股红色的液体，应该是血液，见到血液出现先前说话的那名青年直接抬手一指，说道：“还要什么结果，这肯定是刚才那个男子的血液，现在他已经死了，咱们可怎么办啊！”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皆是一阵慌乱，有不少人朝着远处跑去，但还有一些人仍是驻足观望，只不过他们都侧着身体，这样一来若那精怪真的上岸作乱也可以及时逃跑，见到血液之后我浑身一震，刚想开口，一旁的秦羽安笑着说道：“陈兄弟，你为何对凌大哥如此没有把握，我说过这巨物不是他的对手，不信你就看着！”
秦羽安刚说完，一阵嘶吼声从江面之下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水下冲出，我定睛一看，不禁心中大喜，凌寒夜此时正站在巨物头部位置，而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没入巨物头骨之中，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喷溅，看样子刚才水下冒出的血液并非是凌寒夜的血，而是这巨物的血，见到凌寒夜出现周围的百姓皆是大声高呼，而原本逃离的百姓听到呼喊声后也停下脚步回头观望，看到凌寒夜并未身死，他们再次折返回来加入人群之中。
此时巨物已经闭上了眼睛，看样子他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冲出水面，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巨物朝着江面落去，就在巨物没入江面的一瞬间，凌寒夜纵身一跃，直接跳落下来，紧接着他抬腿一踢江面上漂浮的木头，噌的一声木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岸边飞速前行，而凌寒夜瞅准机会直接踩在木头上，借着木头的惯性朝着我们前来，就在木头距离岸边还有数米远的时候凌寒夜突然右脚用力下蹬，紧接着凌跃翻身，直接平稳的落在了岸上，而在其落地的一瞬间，江面之下的巨物漂浮在水面上，腹部朝上，就像是一艘漂浮起来的货船。
“凌大哥，你没事吧？”我快步上前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寒夜一甩头发上的江水，随即说道：“没事，区区一只精怪何惧之有。”见到凌寒夜毫发无伤我长舒一口气，这时身后传来鼓掌声，回头看去，秦羽安手持折扇走上前来，行至凌寒夜面前之后他笑着说道：“凌大哥，你这个一苇渡江倒当真是漂亮，没想到几年过去你的手段依旧如此凌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巨物给消灭了，对了，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听到这话凌寒夜回头看了一眼江面上漂浮的巨物，随即说道：“依我之见应该是黑皮蝾螈，这种黑皮蝾螈最喜欢生活在水中，而起据记载来看最长可以到达两米多，不过我却还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黑皮蝾螈，估计是活的年岁久了才会长得如此巨大。”
“我看未必，数十米长度已经超出人类的认知，依我看这黑皮蝾螈恐怕是吃了什么东西才会长得如此巨大，既然他一直生活在水中，那么一定是这水中有什么特殊的食物才对。”沈泞熙来到我们几人面前沉声说道，听到这话凌寒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我想起来了，这秦明江中的确有一种特殊的植物，名字叫做血兰，属于兰花科目，通身火红之色，不过这种血兰与一般的兰花不同，它可以生长在水中，而且最令人诧异的是这种血兰吃下之后可以改变身体之内的基因，能够让生物长生，但是也有一种坏处，那就是会让生物不断的生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我击杀的这一只黑皮蝾螈不过只是幼崽罢了，若是继续生长恐怕能够长出百米长度。”
“血兰？这种植物我曾听师傅说起过，不过这可不是咱们中国境内的植物啊，怎么会出现在这秦明江中？”秦羽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第六百九十九章 黑皮蝾螈
凌寒夜冷笑一声，将目光看向不远处晕厥在地的杜平华，随即说若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要问一下杜平华便可以知道，说罢凌寒夜从一旁的背包中取出一瓶矿泉水，然后朝着杜平华走去，行至杜平华身前，凌寒夜将瓶盖拧开，手腕一转，瓶中的水全部倾灌在了杜平华的面部，一瞬间水流顺着杜平华的鼻孔和嘴巴流入体内，顷刻间杜平华猛然惊醒，坐起身来之后胡乱抹了一把脸，怒声问道：“刚才是谁把我打晕的，又是谁倒了我一脸的水，我可是平饶镇的镇长，你们这么做不怕……”杜平话还未说完，只觉脖颈一凉，低头看去不觉面色突变，只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正抵在杜平华的脖颈处，而钢刀的主人正是凌寒夜，见到凌寒夜威胁自己，杜平华瞪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施加暴力，我可是政府官员，若是受到一丁点损伤，恐怕你小子要蹲一辈子的大牢！”凌寒夜听后露出邪魅的笑容，将钢刀一收随即一转，指向江面位置，说道：“杜镇长，你好好看看秦明江上！”杜平华闻听此言立即朝着江面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杜平华的脸色便已经吓得土黄，而且浑身都在颤栗着，半晌之后他才惊恐地说道：“你……你竟然把这黑皮蝾螈给杀了，你可知道这……”话说到一半，杜平华突然捂住了嘴巴，而我则是浑身一震，先前杜平华口口声声说这秦明江中的巨物是河神，如今为何又改口说是黑皮蝾螈，此物连秦羽安都不认识，他不过只是一镇之长，又怎么会认识这种生物，如此看来这黑皮蝾螈与杜平华之间应该存在某种关系，而凌寒夜正是猜测到所以才对杜平华施加威胁。
“知道什么？哼，杜平华，你怎么知道这所谓的河神就是黑皮蝾螈，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一直在兴风作浪的就是此物？”凌寒夜看着杜平华冷声问道，强烈的压迫力使得杜平华不敢看凌寒夜的眼睛，只得将头一转，说道：“什么黑皮蝾螈，我没说过，我也不承认，这秦明江里面的东西就是河神！”凌寒夜似乎早就知道杜平华会这么说，于是沉声说道：“杜平华，湘西之地我也不是没有来过，实话告诉你，多年之前我就调查过你，你是从一九六二年调来的平饶镇，而在一九六二年之前这秦明江上一直都是风平浪静，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黑皮蝾螈和血兰你就是放入秦明江中的！”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皆是哗然失色，一个个将目光皆是看向了杜平华，杜平华听到这话先是一惊，随即大笑一声，说道：“真是笑话，我身为平饶镇的一镇之长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说此事是我所为，那你有什么证据吗？”凌寒夜冷笑一声，说道：“证据？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需要稍加推论就可以，来平饶镇当镇长的时候你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看到平饶镇如此衰败，你心中不甘，于是便想找个噱头让外地的人都来参观，于是你在外面购入黑皮蝾螈和血兰，将其放入江水之中，为的就是让黑皮蝾螈长成体型巨大的怪物，然后假装此物为河神，还美其名曰为祭祀大典，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游客来平饶镇旅游，没错，这些年在你的带领下平饶镇的确比以前强了许多，可那是数十名孩童的性命换回来的，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你就不怕那些孩童半夜进入你的梦中找你索命吗！”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所谓的河神根本就是杜平华所设的一个局，照这么说来黑皮蝾螈根本就不是什么精怪，只是一只巨型动物罢了，而当年前来此地说需要童男童女供奉河神的那名高人想必也是杜平华派来的，没想到杜平华为了让更多的游客前来平饶镇竟然想出了一个如此卑劣的手段，还用祭祀当作噱头，可这是活生生的人命。
原本我以为杜平华不会承认此事，可没想到在凌寒夜拆穿之后他竟然堂而皇之的说道：“没错，这黑皮蝾螈和血兰的确是我投入秦明江中的，可你只是看到了身死的孩童，却没有看到这平饶镇的发展，若不是我的话平饶镇的百姓能过得如此富足吗，镇上的人能够盖起洋楼吗，几十个孩童就换回如此大的功绩，我有什么错误！”见杜平华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觉得自己是正确的，我心中怒火层生，刚想上前教训一番，可没想到竟然被凌寒夜拦住，他冲我邪魅一笑，说道：“陈兄弟，此事不劳你费心，这些年死去孩童的家长心中怨恨不已，如今正好让他们发泄一番。”说罢凌寒夜朝着周围的百姓看去，说道：“刚才杜平华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这都是他一手所为，说是让你们平饶镇更加富足，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功绩，这种畜生不如的人你们现在还要让他当镇长？”
“天杀的畜生，我非扒了你的皮，要不是你说什么祭祀童男童女就可以保佑我们平安无恙，我怎么会将孩子交到你的手上，如果小宝还活着现在都成人了！”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朝着杜平华砸了过去，咣当一声砖头砸在杜平华的头部，瞬间伤口位置流淌出鲜红的血液，杜平华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血液，怒声说道：“你他妈疯了是吧，要不是我你们能够过上现在的生活吗，赶紧给我滚，小心我报警将你们全部抓起来！”
“呸，谁稀罕现在的生活，今天要不是他们几位好心相告恐怕我们还要被蒙在鼓里，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说话间一名男子直接冲上来，朝着杜平华的面部就是一拳，见杜平华被打倒在地，其他的死者父母也径直冲上来，直接朝着杜平华击打过去。

第七百章 生苗
一时间上百名镇上居民将杜平华团团围住，沉重的敲击声与求饶嘶喊声不绝于耳，大概过了有数分钟之后人群散开，我侧身一看，只见杜平华已经倒在地上，浑身上下皆是淤青，而且口吐鲜血双眼泛白，估计是活不成了，果不其然，倒在地上的杜平华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见到杜平华已经死亡，周围的百姓走到他身边吐了一口吐沫之后便来到我面前，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多亏你们几位今日前来，否则我们还会被这天杀的畜生蒙在鼓里，如今他和那江中的怪物已经身死，以后我们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此事不必多谢，我们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只不过如今杜平华已经身死，他身为镇长，上面的人肯定会追查下来，到时候你们不必闪躲，只需要将事情的实情告诉上面就可以，我想法不责众，加上杜平华作恶多端，上面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你们，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要过江，先走一步。”秦羽安说完之后刚要转身离开，这时一名男子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要过秦明江？那边可是生苗之地，里面的村民故步自封，从来没有到过我们这边，而且也极其不欢迎我们这边的人去那里，我听说里面的村民都善于下蛊，你们可要小心一些。”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岸边走去，此时岸上还有两条木船，我们七人分为两队，我和秦羽安还有凌寒夜一艘木船，而剩下的沈泞熙等人则是上了另外一艘，此时江中的黑皮蝾螈已经慢慢下沉，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如今江水中一片平静，自然不必再担心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袭击我们。
一路前行，当到达江面中心之时我心中不禁升起好奇，于是看着一旁正在撑船的凌寒夜问道：“凌大哥，刚才那名青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生苗？”凌寒夜听后一笑，说道：“湘西之地虽说不大，但是少数民族众多，最多的便是苗族，而苗族又分为生苗和熟苗。”听凌寒夜说完我才明白，原来这苗族之中并非所有人都会下蛊，只有这生苗的人才会，这一支的苗族之所以被称之为熟苗，是因为他们几乎被汉人和汉文化所同化了，换句话说，如果他们不在自己的苗寨中出现，或者不穿着自己的民族传统服饰的话，他们在外人眼里，是跟我们基本没有任何区别的。
而生苗就跟熟苗则有较大的不同，熟苗的村民都会说普通话，写汉字，在文化和思维还有心理素质上跟汉族人没有多大的区别，跟汉人交往起来也比较容易，至于生苗指的是从未被汉化的苗族，他们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每个寨子都处于深山老林之中，他们彪悍、强壮，有着自己的一套生活法则，并且他们还使用着自己的语言，也一样用着一套属于自己的完善律法，根据资料记载，一些生苗生活的寨子当中，寨子外面的人，一般是进不去的，他们会根据地形、山势，河流的走向，布下奇怪的法阵，只有熟知此线路的人，方可入内，否则你会迷失方向的。而且他们不认可外界的法规，在他们的寨子里，如果有人触犯了法律，族长有权处死这个人。
至于所谓的下蛊也并非所有的生苗都会，而是生苗当中的另外一个分支，名叫蛊苗，这个部落则显得更加具有神秘色彩；据说蛊苗这一支里面每个人都是养蛊高手，在整个寨子里，人人身上都有着奇怪的纹身，家家户户也会养蟾蜍、蛇、蜘蛛，蜥蜴等毒物，而且他们还会供奉这些毒物，在蛊苗的寨子当中，会有一位女性被称作是大法师这位大法师的权利非常大，法力也很大，连族长都会十分的尊重她，因为她是整个寨子的守卫者，所以她有着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地位，而且她的法力也是寨子当中最高的一个。
“凌大哥，那巫蛊道也是属于蛊苗吗？”我看着凌寒夜不禁问道，凌寒夜点点头，说道：“没错，巫蛊道位于蛊苗之地，不过却与蛊苗没有什么关系，蛊苗这一支不过只是寻常的百姓，他们下蛊一般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用蛊来治病，至于巫蛊道则不尽相同，他们下蛊是为了害人，所以他们并不相同，不过即便如此咱们还是要多加小心，这些生苗部落的人很不欢迎外人来打扰，蛊苗部落的则是更不欢迎，说不定会在饭菜之中下上蛊，让人在没有发觉之前就已经中了蛊毒，在进入生苗之后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话，千万不要随意触碰或者做一些不礼貌的行为，这样会激怒生苗的村民，到那个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
正说着船只已经到了对岸，见木船平稳停下，我刚想下船，凌寒夜突然用手抓住我的衣衫，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凌大哥，你拽我干什么，既然到了地方咱们为何不赶紧下去？”凌寒夜还未开口，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生苗虽说不会下蛊，可是会利用各种机关，这些机关依附在山势河流之中，想必凌大哥将你叫住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危险。”凌寒夜听后点点头，随即用手将没入水中的长蒿抽出，然后朝着岸边用力拍打，只听啪的一声，好似什么东西被崩断似的，紧接着我就看到原本松软的土地下面竟然生出了上百根锋利的竹签，这些竹签没入地下，根本难以发觉，若刚才凌寒夜不拉拽住我，恐怕现在我的脚底板已经被这锋利的竹签所穿透。
“生苗之地到处都是机关，而且他们会用蚕丝做线来控制机关，蚕丝极为纤细，一般人用肉眼几乎难以看到，所以只要触碰到蚕丝就会触发机关，到时候再想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说完凌寒夜又有长蒿击打了几下地面，见到没有其他的机关这才纵身一跃下了木船。

第七百零一章 莫问
见凌寒夜下船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机关攻击，我们几人也紧随其后，没想到这生苗部落的居民竟然如此聪明，可以制造出这般精密的机关，要知道蚕丝极为纤细，肉眼几乎分辨不得，以此牵制如此庞大的机关阵地，这足以说明他们的技艺高超，上岸之后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土坡，足有五六米的高度，好似城墙一般，我四下观察一番，周围并未有上去的道路，还未上前凌寒夜已经前去试探，他行至距离土坡大概有数米远的位置，然后从背后取下钢刀，随即开始用力敲砸着地面，钢刀敲击几下之后突然咣当一声传来，好似钢刀碰到了坚硬之物，听到声响后凌寒夜瞬间调转身形，一个倒地翻滚躲藏到一侧，我们几人还未反应过来边听到噌噌之声响起，抬头看去，成百上千根锋利的竹签从土坡之中飞出，虽说竹签锋利，但是持续力不久，仅仅射出数米远后便斜插在地面，不过这也足以让触碰到的机关的人被扎成刺猬，倒地之后的凌寒夜快速起身，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随即说道：“生苗外部一般都有两道机关，而不熟悉此地的人即便是躲过第一道机关也不可能躲过第二道，如今两道机关都已经破除，应该再无危险。”说罢凌寒夜调转长刀，随即用力一甩，只见钢刀末端的刀柄探出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快速飞向土坡上方，我定睛一看，圆球后方还有一条钢丝一样的细线，圆球由于重力使然直接捆绑在一棵大腿般粗细的树木之上，凌寒夜将刀身入鞘，随即将钢丝缠绕在刀鞘正中央位置，用力拉扯两下之后说道：“此处高约五米，若是没有借力断然无法上去，你们一会儿借助这钢刀攀爬上去，然后将其扔下，下一个人继续如法炮制。”说完凌寒夜用一手抓住刀身前端，一手抓住刀身末端，纵身一跃双脚直接蹬在土坡上，然后借助钢丝的拉力垂直上行，仅仅只用了十几秒钟便攀爬上了高耸的土坡。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啧啧称奇，原以为凌寒夜手中的钢刀无非只是一把刀而已，可现在看来这把钢刀决计没有这么简单，秦羽安见我目光一直锁定凌寒夜手中的钢刀，猜到我心中所想，于是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道：“陈兄弟，是不是对凌大哥手中的那把钢刀好奇？”我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以为这钢刀就只能作为劈砍所用，没想到还能用于攀登，真是令我大开眼界。”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陈兄弟，实话告诉你，索命门的钢刀每一把都是特殊定制，根据使用者的身高臂长来进行锻造，不同的身高臂长会锻造出不同的兵刃，而且每一把钢刀都有一个名号，先前我听凌大哥所言他手中的这把钢刀名叫莫问，取自莫问名号只去头颅的意思，这把钢刀在国际暗杀兵器谱上十分又名，目前排名第三位，而且这钢刀除了暗含攀山索之外还有暗器飞钉等利器，在对方不经意间便可以将其斩杀，至于刀鞘也不是普通之物，不怕水火，里面更是由天山寒天锻造，坚不可摧，可以抵挡世间多数兵刃。”此时沈泞熙等人正在攀登土坡，我见还有闲暇时间，于是看着秦羽安好奇问道：“秦大哥，刚才你说什么国际暗杀兵器谱是什么东西，既然凌大哥的莫问排名第三，那么前两名又是什么兵器？”
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随即说这国际暗杀兵器谱其实就是一个圈内人所设置的一个排名，里面所排名的人数皆是暗杀组织中的人，在这个兵器谱中并不考虑使用者的本身能力，而是依据杀人者的数量和功能来判定，其中排名一二的分别是夺命追魂枪和烈焰熟铜棍，这两种兵器皆有横扫千军之势，之所以凌寒夜的莫问排在第三主要是因为兵家有句话，叫做一寸长一寸强，所以莫问才会屈居第三，仅从实战能力来说排名一二的夺命追魂枪和烈焰熟铜棍并不一定能够打败莫问。
“秦大哥，现在可已经是八十年代了，枪械遍布，为何这些暗杀组织的人还会用这些冷兵器杀人，直接用枪械不就行了吗？”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无奈苦笑一声，说道：“陈兄弟，你所说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暗杀组织，真正的杀手是不屑用枪械的，因为他们知道枪械的限制能力范围太广，比如枪械需要定时保养，而且还需要子弹搭配，一旦对方人数众多的时候仅凭借枪械是断然无法进行攻击的，而且他们从小就练习冷兵器，已经练就一声人器合一的境界，加上兵器之中藏有暗器，有些时候对方还未将枪械的保险打开他们便已经出手夺取了对方的头颅。”
秦羽安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暗杀竟然也是一门学问，其中竟然暗含这么多的门道，我正想着秦羽安开口说道：“行了，以后有时间我再给你详细说明，现在他们几人已经爬上土坡，咱们也赶紧上去吧。”听到这话我朝着土坡位置看了一眼，只见土坡之下只剩下我们两个，见状我和秦羽安行至土坡前，抓住钢刀之后前后脚上了土坡，刚爬上土坡我便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周围皆是一些浓密的树林，这树林之中极其潮湿，树木上还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更有藤蔓缠绕其中。
“这生苗虽说不善用蛊，可是地处群山之中，树林中多有一些有毒的蚊虫蛇蚁，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在前面开路，你们紧随其后，千万不要相距太远，这片树林很大，若是想走出去恐怕需要五六个小时，一旦走散恐怕就难以找到出路，所以一定要跟紧。”说罢凌寒夜手持长刀开始在前面开路，遇到藤蔓或者是树杈便用其砍断，而我们几人则是紧紧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进入树林之后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这里面的温度与外面最起码相差十度左右，虽说凉爽可是也更为潮湿，走了没多久我就感觉浑身有些粘粘，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第七百零二章 水蛊
我一边扯动衣衫一边继续前行，由于脚下皆是湿滑的苔藓所以我们走的格外小心，可即便如此还是摔了一跤，就在我们行走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之后众人已经显得有些疲累，凌寒夜见我们脚步变得缓慢于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说现在距离走出这片树林还有三个小时，先停下休息片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水分，十分钟后再继续前行，听到可以休息，我们几人立即停下脚步，可周围除了树木和藤蔓之外再无他物，即便是有石头也是长满了苔藓，所以我们几人只能站着休息，就在这时一股尿意袭来，若不是沈泞熙也在，我直接就在附近方便一下，可毕竟男女有别，思量片刻后我还是决定去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方便，告知凌寒夜后我朝着不远处走去，行至一棵树木下面我开始方便，不多时我提起裤子，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地方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听到声音我心中好奇，前行数步，这时就看到在我面前出现了一片黄褐色的泥沼，此时泥沼之上还不断冒出气泡，而且还有白色的雾气升起，见到这一幕我长舒一口气，这种泥沼在树林中也比较常见，先前我也见过，可就在我刚转过身去的时候突然哗啦一声传来，紧接着我转过头去，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在这泥沼之中竟然有一条黑色的巨物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来时我并未携带铉野天戮剑，所以一时之间有些被动，眼见巨物前来，我抬手就将其抓住，定睛一看不绝吓了一跳，此时我手中抓着的竟然是一条黑色的巨蟒，这蟒蛇足有我大腿般粗细，仅是露出一般的身体就足有五六米长度，看样子这条蟒蛇最起码也有十几米，蟒蛇不断向前冲击着，而且长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不住的在张开闭合，我见势头不好，刚想催动体内灵力，突然空中寒光一闪，紧接着我就感觉双臂位置轻松许多，低头一看此时巨蟒的脑袋竟然被我捧在怀中，而巨蟒的身体已经落在地上，还在不断的向外冒出汩汩的鲜血。
见状我连忙将手中的巨蟒头颅扔进泥沼，然后转头看去，此时凌寒夜正站在距离我大概数米远的地方，看样子刚才那道寒光便是莫问所发出来的刀气，还未开口，凌寒夜快步上前，行至我面前之后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多谢凌大哥出手相救，这树林里面的蟒蛇怎么长的如此巨大？”凌寒夜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蟒蛇，冷声说道：“此处并非山林，里面没有这么多的大型猛兽，所以在这里蟒蛇没有天敌，时日一久自然会长的体型庞大，而且这种个头的蟒蛇在这林中还有不少，所以一定要小心一些。”说罢凌寒夜带我回到先前休息的地方，见几人面色已经平和，于是便继续带领我们朝着前面走去，一路前行，这次我们倒是并未遇到其他的危险，行走在路上我心生疑惑，见四下没有任何的异像，于是看着正在领路的凌寒夜问道：“凌大哥，既然你先前来过这苗疆之地，那你知道这蛊是怎么炼成的吗？”
凌寒夜还未开口，一旁的黄尾直接说道：“我觉得应该跟九犬一獒的道理差不多，就是将各种毒虫放入一个坛子之中，然后让他们互相撕咬，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一只便是蛊，凌兄弟，我说的可对？”听到问话凌寒夜回过头来冷声说道：“也对也不对，的确是用毒虫互相撕咬来解决弱者，但仅仅用这个办法还是无法炼制成蛊虫，当蛊坛中的毒虫只剩下一只的时候养蛊之人便会利用各种法门来驯化蛊虫，或许是用自己的头发，或许是用自己的尿液，用不同材料驯化的蛊虫会有不同的作用，多年之前我中的那个蛊名叫水蛊，只要中蛊之后就需要不停的喝水，若是一旦停止就会感觉腹中疼痛难忍，而死亡方式则是被水活活撑死，如果执意不喝水的话体内的蛊虫便会撕咬你的五脏六腑，后来回到云南之后我查了一下古籍，这蛊虫之所以会变成水蛊就是因为在他们体内种下了一种名叫铁线虫的东西，这种铁线虫可以操纵毒虫行动，而且极为嗜水。”
听到这话我有些疑惑，问道：“凌大哥，既然这铁线虫嗜水为何不直接在人体内种下，干嘛还要费力放入蛊虫之中呢？”凌寒夜听我说完之后沉声说道：“铁线虫虽说嗜水但是不足以致人死地，它会在没有水的情况下从人身体的任何通道离开，比如鼻腔口腔或者肛门位置，这样一来受害者便不会身死，可一旦放入蛊虫之中这威力就大大增加了。”听凌寒夜说完我才明白，原来这铁线虫并非是直接放入蛊虫的口中，而是将蛊虫的腹部剖开，然后将铁线虫放入其中，放进去之后再用针线将蛊虫的腹部缝合，如此一来铁线虫便无法逃离蛊虫的身体，而蛊虫大多长有锋利的牙齿，一旦铁线虫开始在其腹中翻搅蛊虫就会疼痛难忍，因而会伤害中蛊之人，如此一来便可以让中蛊者一直承受痛苦。
听凌寒夜说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苗疆的毒蛊竟然这么残忍，我正想着旁边的黄尾突然开口问道：“凌兄弟，你说过之前是秦兄弟救了你，那么这水蛊到底是怎么解开的？”凌寒夜听后抬手一指秦羽安，说道：“此事你们还是问秦兄弟吧，他比我更加清楚。”秦羽安见凌寒夜将问题抛给了自己，嘴角微启随即说道：“其实这种水蛊只要知道解决办法并不难，在凌大哥中了蛊毒之后我一开始也没有办法，后来使了点手段让当地的居民告诉了我解决的办法，所谓办法就是用城隍土放在中蛊者的七窍位置，毒蛊闻到城隍土的味道会自行吸引过来，只要等它爬出中蛊者的身体那么就算是解除了蛊毒。”

第七百零三章 古苗寨
所谓城隍土其实就是香灰，通俗点说就是焚香燃成的灰烬，一般的香是用柏木、杉木、红木、柳木等木屑和榆树皮磨成的粉，加上少许的檀香、沉香、芸香粉末等制成的，这种香灰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蛊虫闻到这种气味之后便会被吸引，不过香灰只是对特定的蛊虫有所作用，还有大部分的蛊虫根本不喜欢这种味道，即便是放置再多的香灰也不会将他们引出体外，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点点头，随即继续朝前走去，一路前行，大概走了有两个多小时后天色便已经开始发黄，看样子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又向前行进一段时间，我们终于在凌寒夜的带领下走出了树林，此时我们身上已经满是汗水，不过当我们看到眼前的风景时浑身的疲累已经一扫而光，远处云霞满天，周围皆是群山峻岭，风景优美，而在山下全是梯田，这种田地在我们老家从未见过，也正是因为地势的原因才造成了这种不同的景观，见到梯田之后我就知道我们此时已经距离生苗部落不算远了，果不其然，在我们越过一道土坡之后就看到了一个村落显现眼前，这个村落并不算很大，也就只有数十户居民，而居民所居住的房屋模样很是特殊，是上下两层，据秦羽安所言这种房屋的名字叫做吊脚楼，也被称作吊楼，为苗族、壮族、布依族、侗族、水族、土家族等族传统民居，在渝东南及桂北、湘西、鄂西、黔东南地区的吊脚楼特别多。吊脚楼多依山靠河就势而建，呈虎坐形，以“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为最佳屋场，后来讲究朝向，或坐西向东，或坐东向西，吊脚楼属于干栏式建筑，但与一般所指干栏有所不同，干栏应该全部都悬空的，所以称吊脚楼为半干栏式建筑。
吊脚楼有的分为两层有的分为三层，但相同之处是最底下一层并非住人所用，而是用来饲养牲畜，两层的吊脚楼上面一层用来住人，而三层的吊脚楼第二层用来存放粮食，最上面一层才是用来居住之用，此时村落之中满是炊烟阵阵，微风拂过炊烟朝着远处飘去，一瞬间夕阳西下好似置身于山水画卷之中，不过我却知道表面虽说平静，但实则危险无比，这些村落的人都属于生苗，虽说不会用蛊但会利用各种机关，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我正看着凌寒夜突然说道：“如今天色已晚，若是趁夜前行恐怕会更加危险，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去部落之中寻找个住处，等过了今晚之后再继续前行，这样一来会更加安全一些。”闻听此言旁边的黄尾直接说道：“你先前不是说这生苗之地危险异常吗，如今咱们要是住在他们家中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凌寒夜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若是不住又能如何，难道要住在这荒山野地之中，这里虽说没有蛊虫，可是却有蚊虫，而且我实话告诉你，这里的蚊虫跟蛊虫也没什么区别，都有毒性，若是你不怕那咱们今晚就住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听到这话黄尾不再多言，似乎是同意了凌寒夜的说法，凌寒夜见我们其他人没有异议，于是便带领着我们走下山坡，然后朝着生苗部落走去，刚行至部落前，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高耸的牌坊，上面写着古苗寨三个大字，而在牌坊的两侧还放置着一些黑色的罐子，这些罐子大概也就三十多公分的高度，宽度大概有二十公分，上面皆用红布捆绑着，见到这黑色的罐子我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你先前不是说这生苗只会机关不会养蛊吗，为何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的蛊坛，难不成这生苗之中也有人养蛊？”凌寒夜听后朝着黑色的坛子看了一眼，随即摇头说道：“不可能，千年的规矩怎么会被打破，依我之见这古苗寨并非是生苗部落。”
“那是蛊苗？”沈泞熙看着凌寒夜不禁问道，凌寒夜抬手一摆，说蛊苗为苗族的另外一个分支，比生苗还要神秘，所以一直处于大山之中，决计不可能离着外面这么近，依他之见这里不是生苗也不是蛊苗，凌寒夜的话让我顿时有些发懵，先前他曾说过这苗族只有三种分支，其一是熟苗，其二是生苗，其三是蛊苗，如今这三种分支都不是，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分支不成，想到此处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凌寒夜，凌寒夜听后面色一沉，说道：“你们可别忘了，这里除了生苗和蛊苗之后还有巫蛊道，依我之见这里就是巫蛊道的望风点，也就是用来观察外围情况的地方，如果真是部落的话决计不可能只要这么十几户人家。”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居住的居民就是巫蛊道的人？”我握紧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做好战斗准备，凌寒夜见我如此紧张，将我手臂摁下，随即说道：“没错，这里的居民的确是巫蛊道的人，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一些喽啰罢了，只是为巫蛊道的人打探消息，我想他们下蛊的能力应该不会很厉害，等会儿进入寨子之后你们不要多言，听我的命令就行。”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也无法继续前行，一番踌躇之后只得按照凌寒夜的计划行事，商量好之后我们几人迈着步子朝着古苗寨中走去，行不多时我就发现这古苗寨中的吊脚楼很是特殊，据秦羽安所言这吊脚楼最底层都是用来饲养牲畜所用，可这古苗寨中的吊脚楼底层皆是一些黑色的坛子，密密麻麻摆放着，每一家几乎都有上百个坛子，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凌大哥，你说这些坛子里面装的会不会都是蛊虫？”我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寒夜冷笑一声，说道：“陈兄弟，这点你不必担心，虽说这里蛊坛众多，但里面几乎都是空的，蛊虫没这么好养，一家能有个三两只已经是不少了，这些蛊坛不过只是备用而已。”

第七百零四章 虫宴
凌寒夜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不远处，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名赤膊黑皮的汉子，这汉子上半身虽说一丝不挂，可下半身却穿着苗族特有的服饰，此时他肩膀上还扛着一根锄头，似乎是刚从田地里面回来，男子见到我们几人之后神情一怔，好像是见了鬼，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看着我们几人问道：“你们是外地人？”我没想到这男子竟然还会说普通话，看样子凌寒夜先前的分析不错，这古苗寨并非是真正的苗寨，只是巫蛊道派出的先头兵而已，巫蛊道既然能够荼毒中原大地，自然其中的弟子会走出十万大山，既然如此会说普通话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凌寒夜心思缜密，立即发现情况不对劲，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此处不是生苗之地吗，你怎么会说普通话？”男子听后一愣，随即笑着说他多年之前曾在外面求学，后来才回到寨子中务农，所以会说普通话，知道男子在撒谎但我们并未拆穿，还未开口，男子继续问道：“你们来我们寨子有什么事情吗？”凌寒夜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来湘西本是游玩的，后来听说生苗之中有些特别的风俗，于是便打算进来看看，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也无法再继续赶路，所以想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打算明日再继续前行。”男子闻听此言面露惊慌之色，说道：“我们古苗寨是生苗，在往里面走可就是蛊苗了，这蛊苗之中到处都是用蛊高手，而且他们十分不喜欢外人前来打扰，你们若是再往前的话恐怕会有去无回，我劝你们还是别再往里走了，省的招惹麻烦。”
“多谢大哥提醒，那我们今晚睡一觉之后就离开，不会再往前走半步，只是我们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帮我们找个地方借宿一晚，我们会给一些丰厚的酬劳。”秦羽安看着面前的赤膊男子开口问道，男子四下打量我们一番，随即说道：“这样吧，我家倒是还有几间空房屋，平时我跟我妈一起住，你们若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回家，至于报酬的事情就不必提了，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此处不比外面，连个商店都没有，就算是有钱也花不出去，来，你们跟着我走吧。”说罢赤膊男子便带领我们朝着前面走去，大概走了有两三分钟之后赤膊男子在一处吊脚楼前停下，我抬头一看，这吊脚楼有两层，底层也是一些黑色的罐子，说实话在这种地方居住属实心中有些膈应，虽说我不怕虫子，但蛊虫可不是一般的虫子，跟他们居住在一起心中总会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正想着赤膊男子已经带我们顺着木梯走上了二层，上楼之时我朝着周围观望一圈，发现赤膊男子的家位于古苗寨最里面，而后方则是一大片的树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不多时男子将木门打开，紧接着一束光亮传来，我抬头看去，只见屋中设施极为简单，除了木制桌椅之外再无其他的东西，旁边还有几间屋子，里面也只是一些木床罢了，而他们所用来照明的工具并非是电灯，而是用的灯油，只是这灯油闻起来有种古怪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正想着旁边的徐清安突然轻轻拍了我一下，说道：“惊蛰，闻到空气中的气味了吗，好像是从煤油灯中传出来的，依我之见这并非是煤油，而是尸油，看样子凌大哥先前猜测的不错，这古苗寨的确有问题。”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我说为何这味道如此熟悉，原来是尸油的味道，正看着赤膊男子已经将手中的锄头立在一旁的墙面上，随即看着我们说道：“我们这里地处偏僻不比你们城里，你们多多担待，我妈正在做饭菜，一会儿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吃饭，吃过饭就赶紧睡觉。”说话之时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屋中走出，我定睛一看，只见走出之人是一名六七十岁的老婆婆，这老婆婆满头白发，身上穿着苗族特有的服装，仅是脖颈挂着的银配饰就足有一两斤沉重，而这老婆婆的眼睛有些异常，双眼空洞，好像是个瞎子，我正看着，老婆婆突然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这些话我根本听不懂，看样子应该是苗族的方言，男子听后立即用苗族话回应，老婆婆听男子说完之后神情一变，随即再次回到厨房之中。
“你们先做吧，我妈不知道你们几位来此，所以没准备什么饭菜，现在她去厨房再做几样，你们稍等，对了，我妈是个瞎子，你们多多担待。”男子看着我们开口说道，凌寒夜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既然双目失明就不必再麻烦老人家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赤膊男子听后连忙摇头，说道：“你们来到这里就是客人，哪能让客人随便吃点，你们先稍等片刻，我回屋收拾一下，这干了一天的农活身上都是泥土。”说罢赤膊男子走入另外一间屋子然后关上了房门，见男子离开之后凌寒夜看着我们几人小声说道：“估计今晚他们要给咱们加餐，一定要小心一些，说不定他们会在饭菜中下蛊，吃饭的时候要格外注意。”
等待了大概有数分钟后男子再次从屋中走出，这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苗族的服饰，他见我们几人干坐着，于是给我们倒了几杯茶水，然后说道：“我去厨房帮我妈做饭，你们稍等一下，很快就能吃饭了。”说罢男子进入厨房，大概数分钟之后他端着饭菜走出了屋子，当他将饭菜放到桌面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住了，盘中的饭菜竟然是一些蜈蚣蚕蛹之类的虫子，通身金黄之色，看样子应该是用油炸过的。
见到盘中之物沈泞熙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看样子即便是她这种不输给男人的女子面对这种虫子的时候也是心生抵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桌上就摆满了盘子，足有六七盘之多，盘子大多都是棕褐色，并未上釉，而盘子中的食物更是令人难以下咽。

第七百零五章 生蛇白蛆
除了先前端上来的蜈蚣蚕蛹之外还有一些其他虫子，如同虫宴一般，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有两个盘子之中的食物竟然是生的，其中一盘是蛇肉，而另外一盘则是白色的蛆虫，此时蛆虫正在盘子中不断的蠕动，还有几只已经爬到桌子上，看到这些饭菜不光沈泞熙接受不了，连秦羽安和荆无命这种久涉江湖之人也有些承受不住了，饭菜全部上桌后男子坐在桌前，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对了，先前一直在忙活，还未自我介绍，我叫乌基朗达，你们叫我朗达就可以，现在饭菜已经端上桌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我们这地方身处十万大山，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招待，只有这些山林中的野味，你们赶紧尝尝，这是山中的青草蛇，没有毒性，沾上我们特制的酱料会有一种香甜的味道。”说着乌基朗达将筷子拿起，然后夹了一块褪去蛇皮的蛇肉，在一旁的碗中沾了一下黑色的汁液就放进口中咀嚼，蛇肉被夹起的时候我明显看到内部的肌肉还在动弹，而当他放入口中之时我顿时任何食欲都没了，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可当着主人的面又不能表现出难受的模样，只得将嘴巴捂住，咀嚼几下之后乌基朗达的嘴角位置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他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你们也赶紧动筷子吧，虽说这些饭菜卖相不好，但是味道不错，城里一般可吃不到这些东西。”乌基朗达说完之后凌寒夜率先拿起筷子，他用眼神示意一番，让我们先看着他吃，若是吃了没事其他人再动筷子。
凌寒夜夹起一根蜈蚣小心翼翼的放入口中，随即咀嚼两下，不多时口中便传来咔嚓咔擦清脆的响声，见其吃过之后没事，我们几人便开始动起了筷子，而至于蛇肉和白色的蛆虫则是没有人敢下手，吃了一会儿后乌基朗达拿起筷子一指蛆虫，说道：“你们怎么不吃这白虫卵，这东西蛋白质很高，一只虫子可以顶上两个鸡蛋，这种东西不能够烹制，否则就会破坏里面的营养，直接吃最好，虽然味道有些苦涩，但是对身体很有益处。”说罢乌基朗达将筷子放下，从一旁拿起一个勺子，舀了一勺白色蛆虫，直接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听到虫子在其口中不断爆裂的声音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没想到这生苗的人竟然如此野性，这种东西即便是给我钱都不会尝试一口。
见乌基朗达吃过之后不断劝说，秦羽安话锋一转，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问道：“朗达，伯母怎么不出来吃饭，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一桌子好菜，总不能不吃吧，赶紧将她叫出来吧。”乌基朗达听后朝着厨房看了一眼，随即说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话，不多时那名瞎眼的老婆婆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碗，见状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碗中装着的竟然是一些各式各样的活虫，这些虫子不断乱爬，爬到边缘之处的时候老婆婆竟然抬手将虫子给推回到了碗中，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连忙将目光看向老婆婆双眼位置，难不成这老婆婆是在装瞎，其实她能够看的到东西，可如果能够看得到为何非要装瞎呢，但若不是装瞎刚才她怎么知道那些虫子爬到了边缘位置，正当我心生疑惑之际老婆婆突然转身朝着一旁的走去，在她面前是一个门帘，从进屋之时我就注意过，周围的房间都没门帘，只有这一间挂着门帘，门帘用竹子编制，上面还插着各种植物，发出淡淡的香气。
见老婆婆并未坐下，秦羽安刚想提醒，一旁的乌基朗达突然说道：“不用管我妈，这么多年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在她吃饭之前总是会将我们饲养的蛊虫喂饱，她说蛊虫在我们苗疆之地被奉为神明，所以极为尊崇，不过这也是他们老一辈的想法，到了我们这一代就没有这么在乎了。”乌基朗达话音刚落老婆婆已经行至门帘位置，她轻轻的将门帘掀开，借着光亮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不禁后背一阵发凉，在门帘后面竟然放置着十几个黑色的坛子，这些坛子有大有小，而且里面还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似乎有东西在里面爬动。
先前凌寒夜说这些居民家中一家也就只有两三只蛊虫，可从声音判断这一家的蛊虫最起码有数十只，说不定还有上百只，这次我们算是捅了虫子窝了，我正看着老婆婆已经将其中一个蛊坛打开，然后从白碗中抓了一把虫子就将手伸了进去，不多时里面咔哧咔哧的声响更加清楚，而当老婆婆将手收回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只见老婆婆的手上没有丝毫的伤口，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生疑惑，看着对面的乌基朗达问道：“朗达大哥，都说湘西蛊虫会害人性命，为何您家老太太将手伸入蛊坛之中却毫发无损呢？”此言一出乌基朗达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下来，而且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想要将我吃了似的，这时我才知道我说错了话，先前乌基朗达还说他们苗族人将蛊虫奉做神明，可如今我却说蛊虫会害人，这岂不是在变相的贬低蛊虫，我刚要出言解释，一旁的凌寒夜率先说道：“朗达兄弟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有口无心，实在是对不起，他们不知道你们将蛊虫看的十分重要，希望你别介意。”
听凌寒夜道歉之后乌基朗达阴沉的面目稍微舒缓了一些，他冲我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们不是本地人，说错话也是正常的，幸亏我妈听不懂你们说的话，若是让他听到你刚才这么说估计现在已经把你们驱赶出去了，这些虫子从小就被我妈所饲养，如今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老一辈的人都觉得蛊虫可以保佑自己一家平安，所以极为尊敬，终日好吃好喝伺候，时间一久这些蛊虫自然也就识得我妈身上的气味，所以不会攻击她。”

第七百零六章 蛊女
乌基朗达话音刚落老婆婆便已经转身将门帘盖上，随即来到桌前坐下，她用手在桌上摸索拿起筷子，随即开始吃食着，见其吃的津津有味我不禁腹中一阵翻涌，一顿饭我只吃了几条虫子，至于那蛇肉和白蛆却是丝毫没动，而秦羽安等人也皆是如此，吃过饭后乌基朗达将我们分配在了三间屋子之中，我和秦羽安还有凌寒夜一间，荆无命和黄尾还有徐清安一间，至于沈泞熙则是独自一间房屋，虽说只有她一人，但是我却并未太过担心，毕竟凭借沈泞熙的本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收拾完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处于机警状态，先前凌寒夜说这古苗寨的村民应该都是巫蛊道的弟子，如此看来今夜必定是异常危险，我正想着，一旁的凌寒夜低声说道：“今晚都小心一些，我看那个老婆婆恐怕不是什么善茬，很有可能是巫蛊道的蛊女。”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连忙问凌寒夜蛊女是什么意思，凌寒夜听后沉默片刻，随即说蛊女并非是巫蛊道的弟子，倒有些像是古代门派中的香主或者堂主，总之有一定的地位，巫蛊道中一共有三位蛊女，这些蛊女都是以身作蛊，将自己化作蛊虫的温床用以喂养，先前那名老婆婆坐在一旁吃饭的时候凌寒夜故意闻了一下，老婆婆身上并未有活人气，而是满身的死人气，依他之见那名老婆婆早就已经死了，之所以还能够行动的原因正是蛊虫的驱使，闻听此言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太可能，若是说蛊虫驱使的话最多也就是能够行动，可先前我明明听见过那老婆婆开口说话，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凌寒夜，他听后冷笑一声，说道：“陈兄弟，世间蛊物千万种，而巫蛊道只多不少，在巫蛊道中养有一种名叫声蛊的蛊虫，这种蛊虫可以模仿世间任何东西的声音，而且惟妙惟肖，若是不用声波来判定决计不会有人能够听得出来，依我之见这蛊女在还没有变成温床的时候声蛊便已经将她的声音记录下来，后来被依附进她的体内，所以才会发出这种生意。”听到凌寒夜的话我诧异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以为蛊虫不过就是一些有毒的小虫子罢了，可没想到这蛊虫竟然如此霸道，还能够学习人的语言，过了半晌我才回过神来，继而看着一旁的凌寒夜问道：“凌大哥，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这古苗寨的事情就不管了？”凌寒夜听后叹口气，说道：“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若是今晚乌基朗达不对咱们下手，那么咱们就不必管他，明日从这个村子出去之后再绕道后方进入真正的苗寨，如果他动了手，那咱们也不必对他客气，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不过晚上睡觉都不要太沉，千万要小心。”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便开始闭眼休息，一开始我根本睡不着，大概闭目养神了一个小时之后才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不过就在我刚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门外好像传来了咔哧咔哧的声响，这种声音十分诡异，就像是先前那些黑色坛子中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睁开了眼睛，刚想叫醒身边的凌寒夜和秦羽安，可就在我看向二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眼，原本睡在我旁边的秦羽安和凌寒夜此时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而且随身之物也消失不见，见到这一幕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不过我也没有太过惊慌，心想二人可能是起夜去上厕所也说不定，于是我坐起身来开始在屋中等待，大概等待了有四五分钟之后我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准备出去寻找一番，可就在我即将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脚步声从客厅中传来，听到声响我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我说二位大哥，你们两个起夜能不能叫着我一起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话音刚落，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房屋门口，见到人影之后我愣了一下，如今秦羽安和凌寒夜都不在屋中，按道理说应该是两个人才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回来，只是现在屋中黑暗不明，根本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谁，于是我试探性的问道：“是秦大哥还是凌大哥啊，另外一个去什么地方了？”我问完之后门口的黑影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佝偻着腰站在门口，见状我愣了一下，起身行至门口位置，可就在我准备好好看看面前之人到底是谁时，突然噌的一声火光乍现，我猛然吓了一跳，站在门口的黑影竟然就是先前那名老婆婆，此时她双眼空洞的看着我，嘴角还露出诡异可怖的笑容，见到是她出现，我连忙问道：“和我一起住在这里的两个朋友呢，他们在什么地方！”
老婆婆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我的话，竟然一转身然后抬手一指后方，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在当场，在客厅中央位置竟然悬挂着两个人，这二人正是凌寒夜和秦羽安，此时二人浑身一丝不挂，而在身上则是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蛊虫，数量足有上前，这些蛊虫不断的朝着二人身体里面钻去，可二人面部没有丝毫的表情，双眼紧闭嘴巴张开，浑身惨白颜色，就好像是已经断了气！
眼见二人深陷陷阱，我刚想上前救他们二人，可面前的那名老婆婆突然抬手一摆将我拦在身前，随即她阴恻恻的冲我笑着，露出满口的黄牙，就在这时我看到一只黑色的虫子从她口中钻了出来，而且很快又钻进了她的鼻孔之中，这时我已经完全相信了凌寒夜先前的话，这面前的老婆婆就是一名蛊女，而她的身体就是饲养蛊虫的温床。
见老婆婆挡在我面前，我怒声说道：“赶紧给我闪开，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我手中这把长剑可不是吃素的！”

第七百零七章 声蛊
先前起身之时我已察觉出不对劲，于是将铉野天戮剑拿在手中，如今见到老婆婆挡在门口，直接将长剑拔出横立身前，剑锋虽然寒光闪烁，可是却并未吓退面前的老婆婆，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随即冲我阴冷一笑，然后将手放在自己后方脖颈位置，我正诧异之时，突然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传来，那声音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撕开似的，还未等我回过神来，老婆婆已经将手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位置，我定睛一看，顿时如芒刺背。
老婆婆竟然将自己身上的人皮掀起，而随着刺啦声不绝于耳，她脸上的所有皮肉都被扯下，森森白骨之中除了两颗空洞无比的白色眼珠之外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蛊虫，这些蛊虫在其头颅之中不断爬动，见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傻了，浑身就好像灌满了铅块，想要逃脱却根本无法动弹，而且也发不出任何的喊声，就在这时老婆婆抬起手用枯槁的手掌朝着我面部抓了过来，一瞬间我猛然坐起身来，此时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而且额头上也满是豆大般的汗水。
我抬手擦拭了一下，然后朝着两侧看了一眼，只见此时秦羽安和凌寒夜还在一旁熟睡，而月光正洒落在窗前，见到不过只是一场梦我长舒一口气，心想或许是自己的压力过大所以才做了这么一个诡异的梦境，就在我准备躺下继续睡觉的时候，突然一股尿意袭来，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一片安静，除了窗外的鸟叫虫鸣声之外再无它物，于是便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小解，原本我想叫上秦羽安或者是凌寒夜一起，毕竟这样一来有个照应，可当我看到二人熟睡的模样时还是没有忍心打扰，白天已经太过疲累，还是应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想到此处我手持铉野天戮剑朝着门外走去，此时客厅之中空无一人，到处都是一片黑暗，行走之时我目光情不自禁的朝着放有黑坛的屋门位置看了一眼，门帘后死寂一片，根本没有半点声响，估计这蛊虫也已经睡着了。
轻声细步来到门口，我小心翼翼的将木门推开，然后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如今月色当空，映照在竹林之中，斑驳落地的影子不断摇曳，更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一些特有的景色，虽说景色尚好，但我也无心观赏，下了吊脚楼后我行至竹林前，见四周无人于是退下裤子开始小解，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我将裤子提起，就在我转身准备回到吊脚楼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惊蛰，你过来啊。”听到这声音我立即回过头去，这是沈泞熙的声音，如今大半夜的她怎么会在外面，难不成也是出来方便的，我一边想着一边朝着面前的竹林看去，可是四周都是繁密的竹子，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一瞬间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刚想离去，突然沈泞熙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而且从声音判断她距离我并不算远，见不是幻听，我连忙来到竹林前，一边朝着里面看去一边说道：“姐，你在哪，大半夜的你出来干什么？”话音刚落我立即听到沈泞熙的回应：“我在竹林里面，你赶紧进来，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来带我出去？”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劲，沈泞熙可不是一般人，她本领高强，虽说是个女流之辈但即便与男人比起来也不落下风，面前这不过只是一片普通的竹林，凭她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走不出来，我沉思片刻之后觉得这其中必然有猫腻，说不定刚才的梦境就是在提醒我，我正想着沈泞熙的声音再次响起：“惊蛰，快进来把我带出去。”虽说竹林里面的人应该不是沈泞熙，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进去一趟，最起码可以搞清楚里面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想到此处我冲着竹林直接喊道：“姐，你在里面稍等一会儿，我找到入口就进去。”
说完之后我开始循着竹林边行走，大概走了几十米之后便看到一个宽约两米的口子，抬头朝着里面看去，除了竹子之外什么都没有，更没有看到沈泞熙的身影，我心生好奇，于是小心翼翼的踱着步子朝着里面走去，而铉野天戮剑此时也出了剑鞘，万一要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也能够及时做出反应，进入茂密的竹林之后我便朝着四下巡视，可是并未看到沈泞熙，见状我低声喊道：“姐，我已经进来了，你在什么地方？”原本以为沈泞熙会再次回应，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回应我的竟然是死一般的寂静，根本没有人说话，见状我转身又看了周围一眼，随即又喊了几声，可依旧没有回应，无奈之下我只得说道：“姐，既然你不回应那我就只好自己回去了，你自己留在这里吧。”说完我朝着周围警惕的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刚想转身离去，可还未转过头来，突然有个东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瞬间我浑身汗毛直立，转头看了一眼，只见搭在我肩膀上的是一只手臂，而手臂的主人此时正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帽檐遮着面部根本看不清楚模样。
“你不是我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假装成我姐的声音，你有什么阴谋！”我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快步撤去，就在我刚站稳身形之后斗篷之下的人开了口，说道：“谁说我不是你姐，我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这声音与沈泞熙一模一样，我登时有些慌了神，我姐没有必要大半夜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出现，而且她也从来没穿过这种衣衫，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脑海里面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凌寒夜先前对我说过的话，他说在巫蛊道中有一种蛊虫名叫声蛊，这种蛊虫可以模仿人的声音说话，先前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人在饭桌上都交谈过，这声蛊自然也记住了沈泞熙的声音，难道这斗篷下的人是那个双眼失明的老婆婆！，

第七百零八章 脱皮露蛊
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斗篷后方看去，吃饭的时候那名老婆婆曾经端着白碗进入门帘后方喂食蛊虫，我看的清楚，她的后背佝偻，而且还有一个大包，如今只要能够看到斗篷后方的凸起就可以判定此人是谁，我看了一眼之后立即握紧手中的铉野天戮剑，猜测不错，这斗篷之下的人正是那名老婆婆，见状我冷哼一声，说道：“行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管得了前面却管不了后面，你根本就不是我姐，如今已经被我识破，还不赶紧将身上的斗篷脱下！”
我话音刚落斗篷之下的人阴恻恻的笑着，声音与那名老婆婆一模一样，笑完后她慢慢将手从衣衫下面露出，然后掀起了头上的帽檐，我定睛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此时老婆婆双眼空洞的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让人看后不禁发慌，我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缓和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我无冤无仇，不过只是在你家吃住而已，为何要引我来此？”老婆婆并未开口，而是抬手一直我身后位置，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她想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我身后的赤尾金蚕，这赤尾金蚕是天下蛊虫中的霸王，全天下也只有三只，而这老婆婆身为蛊女，自然能够感受到这赤尾金蚕的存在，如今看样子她引我出来正是想将这赤尾金蚕挖出据为己有，想到此处我冷笑一声，说道：“原来你是觊觎我背后的赤尾金蚕，不过我告诉你，即便是你想要恐怕你也得不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说完之后老婆婆并未回应，而是缓缓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斗篷落地之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老婆婆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松垮的皮肤垂落下去，而且身上皆是老年斑，让人看后一阵恶心，见其露出身体，我不禁后退两步，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老婆婆冲我笑了笑之后直接将手放到自己后脑勺下面，然后将锋利的指甲插入皮肤之中，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先前梦中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这老婆婆是想将身上的人皮扒下来！
果不其然，随着刺啦刺啦的声响传来，老婆婆身上的人皮也开始脱落，这人皮套在她身上就好像是衣衫似的，很快整张人皮全部落地，而她体内的白骨和蛊虫也映入眼帘，成百上千只大小不一的蛊虫在其身上不断爬动着，有些还在互相撕咬，而此时老婆婆已经成为白骨，她张开发黄的牙齿，突然朝着我一吐，瞬间嗖的一声一道黑影袭来，我虽说并未看清楚眼前之物是什么，但我知道必然是蛊虫，千钧一发之际我已经来不及躲闪，我直接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举起，砰地一声黑影撞击在剑身上，我将长剑侧过看了一眼，只见一只黑色的甲虫已经趴在剑身上不再动弹，这只黑 色甲虫与拇指指甲盖差不多大小，口中长着两颗锋利的牙齿，而且身后还长有翅膀，此时甲虫浑身流淌出了青绿色的汁水，看样子刚才由于惯性极大，加之剑身强硬，所以才让这蛊虫直接撞死在了长剑上，见到蛊虫已经身死，老婆婆怒吼一声，抬手一挥，瞬间整条手臂上的蛊虫全部朝着我扑了过来，这些蛊虫足有上百只，如此数量的蛊虫即便是躲闪也根本来不及，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令我诧异的一幕发生了，这些蛊虫在距离我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竟然全部停了下来，似乎好像定格在了半空中，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紧接着回过神来，抬手挥动长剑，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闪现，仅用了数秒钟的时间面前的蛊虫便全部被我消灭了。
老婆婆见我一下消灭了这么多的蛊虫已经是怒不可遏，她张开双手伸出锋利的指甲便朝着我抓了过来，我见她准备与我肉搏，冷笑一声，随即抬手就是一剑，噌的一声白光乍现，一道剑气穿过老婆婆的身体，紧接着我就听到咔嚓声传来，抬头看去的时候老婆婆的骨架已经从中间分开，随即倒在地上，而震落的蛊虫则是朝着四面八方飞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见到老婆婆已经被我斩杀，我长舒一口气，刚想将长剑收回剑鞘，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异响，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转过身去，将长剑往面前一指，说道：“谁在那里，赶紧给我出来，要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纤纤玉手从竹林中伸出，见到这手掌我愣了一下，难不成沈泞熙真的来了，正在我诧异之时手掌的主人也从竹林之后走出，我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面前的女子身穿一袭白衣，长发飘飘，十分美艳动人，竟然是我的鬼媳妇，见到鬼媳妇之后我连忙将长剑收起，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鬼媳妇听后莞尔一笑，说道：“先前我不就已经告诉过你我会在这苗疆之地等你吗，没想到你这段时间倒是精进了不少，没有被这老婆子给哄骗住。”我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主要是她的破绽太多了，所以才会被我发现，对了，既然现在你已经现身，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吧，咱们一路前行也能够有个照应。”
鬼媳妇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必了，我跟他们都不熟，还是在暗中观察比较好，先前我知道你会遇到危险，于是前来查看，没想到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算是多此一举，对了，刚才那蛊女释放蛊虫的时候为何那些蛊虫都定格在了半空中没有攻击我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我看着面前的鬼媳妇疑惑问道，鬼媳妇抬手一指我后背位置，说道：“赤尾金蚕乃是天下至蛊，是蛊虫之中的帝王，既然这蛊女能够感受到赤尾金蚕的存在，其他的蛊虫自然也能够感受到，你觉得面对帝王之时他们还敢继续攻击吗，到头来还不是个死字。”

第七百零九章 路凌薇
听鬼媳妇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蛊虫并非是不想攻击我，而是忌惮我体内的赤尾金蚕，这赤尾金蚕可是蛊虫之中的霸主，他们哪敢招惹，我正想着鬼媳妇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说如今天色不早了，也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听后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虽说与鬼媳妇已经结过阴亲，而且与她相识也有数月的时间，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于是直接问道：“咱们二人既然已经成了亲，那自然就是夫妻，只是虽说是夫妻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能告诉我吗？”鬼媳妇听后噗嗤一笑，随即转过身去，然后朝着竹林位置走去，见其离开，我本以为她不想告诉我，可就在她身形即将消失之际，她突然开口说道：“我叫路凌薇，这名字是我自己取得。”说完她便消失在了竹林之后，见鬼媳妇消失，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刚才她莞尔一笑的模样的确是动人无比，而且也让人感觉亲近了许多，回去的路上我心情格外开心，虽说鬼媳妇并非是活人，可若是能够与其相守一生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正想着我已经来到吊脚楼前，我蹑手蹑脚的上了楼，此时屋门还在虚掩着，刚准备进入其中，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我面前，我登时吓了一跳，借着月色我才看个清楚，原来面前的男子是乌基朗达，他见到我之后面色显得有些凝重，数秒钟后才开口问道：“陈兄弟，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听后笑了笑，说道：“刚才去那边的竹林小解了，你这是？”
“我也一样，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肚子不舒服，准备去那边方便，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说完之后乌基朗达快步下了吊脚楼，然后朝着竹林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那蛊女虽说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可也同样是巫蛊道中人，而且刚才杀了蛊女之后她的尸骸还遗落在竹林之中，若是乌基朗达前去必然会发现，想到此处我快步回到住所，此时秦羽安和凌寒夜还在熟睡之中，如今事情紧迫，我也顾不得让二人继续休息，直接推搡二人几下，二人登时醒来，凌寒夜起身之后看着我问道：“陈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情况了？”我点点头，随即说道：“刚才我出去小解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我，结果回头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那个瞎眼的老婆婆，她的确是个蛊女，浑身都是蛊虫，她本想用蛊虫将我杀害，结果没想到被我给杀了，现在她的尸体就躺在竹林中，而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乌基朗达，他也正往竹林前去，虽然他说是去小解，可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一旦他发现蛊女身死，必然会猜到是我干的，到时候他肯定会前往巫蛊道报信，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是杀人灭口还是先静待消息？”听我说完之后凌寒夜的面色有些凝重，过了半晌他才说道：“依我之见这蛊女与乌基朗达应该是事先商量好的，乌基朗达肯定是觉得时间用的太久所以才前去查看，没想到正好遇到了你，依我之见现在不如咱们直接前往竹林将乌基朗达消灭，如果等他回到巫蛊道报信那咱们的行踪就暴露了，到时候再想潜入巫蛊道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没错，面对天下苍生宁愿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咱们赶紧去竹林。”秦羽安说完之后起身站起，随即我们几人走出吊脚楼朝着竹林前去，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三人便进入了竹林之中，可当我看到眼前的情景时竟然愣住了，此时竹林里面哪有什么死尸，到处空荡荡的，连先前被我消灭的蛊虫也已经不见了踪迹，如此看来乌基朗达已经来过这里，而且将蛊女的尸体和那些蛊虫都给带走了，想到此处我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现在怎么办，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恐怕乌基朗达已经离开了这里，要不然咱们赶紧前去追赶吧。”说着我便要朝着竹林外面走去，可还未走出数步，凌寒夜突然拦住了我，说道：“陈兄弟，这地方机关众多而且周围的山势险峻，若是趁着夜色前行很有可能会中计，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留在这里，等明日一早再说，反正现在即便是追赶恐怕也已经晚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顺其自然。”
听到这话我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四下皆是崇山峻岭，而且还有很多小型的山坡，我们从未去过巫蛊道，也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若是现在追赶的话的确容易遇到危险，无奈之下我只能答应，然后我们三人便顺着原路回到了吊脚楼中，回去之后我们三人辗转反侧，各自心中想着什么，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我便有些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凌寒夜正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双手持刀闭着双眼，看样子他是在闭目养神。
“醒了？”凌寒夜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问道，我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去，只见黄尾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说道：“坏了，这乌基朗达和那个老婆子都不见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咱们的身份然后去巫蛊道报信了？”见到黄尾如此吃惊的模样，我无奈叹口气，说道：“黄大哥，你先别着急，你将我姐还有荆大哥和徐大哥都叫过来，我有事要告诉你们。”黄尾虽说一头雾水，但还是转身前去叫人，不多时我们几人来到屋中，见他们一脸疑惑的神情，我便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听我说完之后黄尾埋怨道：“你们昨晚怎么不叫醒我啊，我这嗅觉可是无比的灵敏，只要闻到气味就可以跟上去，说不定当时咱们还能够追赶上。”
“黄大哥，昨晚事情紧急，我们也没来得及思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看就顺其自然吧，咱们今日前继续前进，至于巫蛊道的事情等到了地方再进行讨论。”我看着黄尾沉声说道。

第七百一十章 无人村
事已至此黄尾也不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之后我们一行人便下了吊脚楼，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凌寒夜比我们几人出去的要早一些，刚出门就看到他站在吊脚楼前朝着四处望去，我见他头部来回摆动于是走到他身边问他在看什么，凌寒夜回过头来，抬手一指村落，说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按道理说现在是早上七点，正是村民做饭的时候，可这村落中一片死气沉沉，家家户户都紧锁大门，而且屋顶上的烟囱中也并未传来任何的烟火气，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村落看去，果不其然，整条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周围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的声响，虽说这村落只有十几户人家，可在怎么样也不可能如此安静，想到此处我提议前去查看一番，见凌寒夜点头之后我让秦羽安等人先在吊脚楼前等待，而我则是和凌寒夜朝着其他住户走去，行至一处吊脚楼前，凌寒夜先进入底层探听了一下声音，见没有任何异响后便与我上了楼梯，可当我们来到门前的时候却发现门上已经上了锁，这锁是从外面扣上的，这就说明屋中根本没人，又检查了几家之后也是如此，这样看来现在整个古苗寨已经成了一个无人村，而村中的村民都已经离开此处，回到秦羽安等人身前我将此事告知众人，秦羽安听后沉声说道：“依我之见昨晚乌基朗达离开的时候已经通知了这里的村民，毕竟他们都是巫蛊道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全部离开此处前往巫蛊道报信，这下可有些麻烦了，巫蛊道一旦知道咱们前来，肯定会加派人手防备，到时候如果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看咱们还是别担心这么多了，先进入生苗再说，至于巫蛊道的事情咱们再慢慢商讨。”沈泞熙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不管如何危险我们总要去面对，毕竟余斯通只有十五日的期限，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将巫蛊道消灭，否则的话他就会有生命危险，说完后我们一行七人便朝着群山深处走去，穿过竹林之后便是一片开阔地，不过开阔地上有不少的土坡，连绵起伏，至于最近的山峦距离我们大概还有数公里的样子，这里的山峦很是特殊，虽说并不算高耸，但是皆是相连，好似群山环抱，而且植被更为茂盛，远远看去几乎看不到疏漏之处，满眼绿色，若是不熟悉道路的人进入之后肯定会迷路，毕竟这里树木高耸，即便是站在高处向下望也很难辨别方向。
我们几人一路前行，就在距离山峦还有数百米时一旁的黄尾突然开口说道：“停下，有些不对劲。”见黄尾站在原地，我们几人立即停下了脚步，这黄尾的鼻子十分灵敏，而且从来不会出错，如今他说不对劲那就是肯定闻到了什么特殊的气味，想到此处我立即走到黄尾身边，看着他问道：“黄大哥，你闻到什么味道了？”黄尾探出头去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鲜血的味道，而且血液味道十分浓重，至少有十几人。”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怎么会有死尸，而且还有十几具尸体，正想着一旁的秦羽安走到黄尾身边，问道：“黄大哥，尸体在什么位置？”
黄尾听后抬手一指，说道：“据我推测尸体应该在距离咱们三百米远的地方，应该就在那最后一个土坡后面。”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远处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山峦还有数十米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土坡，土坡大概有数米高，直接将后面的事物全部遮挡住，见状我们几人快步前行，当到达土坡的时候我低头朝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在土坡之下果然有尸体，不过从尸体的数量来看差不多有二十几人，这些人身上穿着的都是一些苗族的服饰，而且每个人受到的创伤都不相同，有些人的创伤在脖颈位置，有些人的创伤在头部，还有的在胸部，虽说伤口位置不一样，可却都是一击毙命的死门，足以见得杀人者功夫不弱。
“从服饰来看这些应该都是生苗的族人吧，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而且看伤口应该是直接被人用空手所杀，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难道是巫蛊道的人？”徐清安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刚说完凌寒夜抬手一摆，说道：“不会是巫蛊道的人，巫蛊道最擅长下蛊，而且下蛊可比自己出手击杀要简单的多，我看这些人的死不是中了蛊毒，所以应该是外人所杀。”听凌寒夜说完我更是有些疑惑了，这些生苗族人一直居住在这深山之中，从来不与外界人来往，按道理说不会招惹什么人，唯一能够致他们于死地的就是巫蛊道的弟子，可刚才凌寒夜又说这死相不会是巫蛊道所致，那就有些问题了，既然如此还会是谁杀了他们呢，我正疑惑不解之时一旁的沈泞熙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阴棺之主的手下动的手，他们不是巫蛊道的人，而且擅长杀戮，若是见到这些生苗族人心生杀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泞熙说的没错，如今巫蛊道中不光有他们的弟子，而且还有阴棺之主和他的手下，如此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阴棺之主手下所杀，至于为何要杀根本不需要理由，这一点从先前死的几名受害者就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将杀人当成了一种乐趣，根本不在乎杀的是谁，又到底该不该杀。
“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虽说我不知道生苗部落距离这里还有多远，但是二十几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异常？”说完秦羽安看着一旁的黄尾继续问道：“黄大哥，你能凭借血腥的味道闻出他们已经死了多久了吗？若是能够闻出来或许对咱们调查这些人的身份会有所帮助，我总觉得这些人的身份有问题。”

第七百一十一章 火烧苗寨
黄尾听后点点头，直接走下土坡，来到一具尸体前，他伸手去用手沾了一下尸体上的血液，然后用手指捻了一下，随即放到鼻子下面，闻了大概有半分钟之后他开口说道：“这些人死了大概也就是几个小时，血液虽说已经凝固，但死亡时间应该不久。”听到黄尾的话后秦羽安立即说道：“如今才不过八点左右，数个小时前大概是后半夜，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在后半夜行动，难道说这些人就是古苗寨的村民！”昨天我们到达古苗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虽说家家户户亮着灯光可我们也只见到了乌基朗达和那名蛊女，至于其他的村民我们并未见到，如今看来我们只需要在这些尸体中找到乌基朗达或者是那名蛊女的尸骸就能够判定他们的身份，想到此处我们几人立即走下土坡，开始将这些堆积在一起的尸体全部搬运开，大概寻找了数分钟之后果然在这尸体中寻找到了死去的乌基朗达，他的致命伤是在脖颈，似乎是用什么利器割划开，此时他身边还躺着一具尸骸，看样子应该就是昨晚被我消灭的蛊女，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疑惑，现在阴棺之主已经与巫蛊道的人结盟，按道理说阴棺之主的手下不可能会击杀巫蛊道的人，如此说来又能是谁杀了他们呢，我正想着一旁的荆无命沉声说道：“杀他们的会不会生苗的人？”这个推测虽说有可能，但很快却被一旁的沈泞熙否定，他说生苗部落的人虽说人数众多，但不会下蛊，决计不是巫蛊道弟子的对手，而且从这些人的伤口判断都是一击致命，生苗之中不会有如此高手，听沈泞熙分析完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是被谁所杀，杀人凶手必然就是昨晚见到的路凌薇，也就是我的鬼媳妇，昨晚她离开之后我就回到了吊脚楼中，想必她肯定在一旁观望，等到这些人全部离开之后她才下了手，就是防止这些人回到巫蛊道去通风报信。
“你们别猜了，我知道杀他们的人是谁了。”我看着面前的尸体沉声说道，闻听此言秦羽安立即问是谁，我冷笑一声，说道：“肯定是我那鬼媳妇下的手，昨晚我出门小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她，本想让她与咱们一同前往巫蛊道，可却被她给拒绝了，她说不喜欢这么多人，所以准备在咱们进入巫蛊道的时候再出现，昨晚分别之后她就离开了，我想她应该是发现了这些人的踪迹，所以在半路下手，将她们全部斩杀，为的就是保证咱们的安全，不让巫蛊道的人知道咱们已经来到了这里。”
“鬼媳妇？你说的可是断龙沟中的那个棺中女子？”沈泞熙看着我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先前李淳罡曾说会有帮手前来相助，如今看来这个所谓的帮手就是她，她的本领高强，有她在咱们成功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我刚说完一旁的徐清安面露笑意，说道：“没错，当初在陈官屯的时候还是惊蛰媳妇救了我们，若不是她的话我们两个恐怕早就死了，她的本领我是见识过的，决计不在沈姑娘之下。”徐清安说完之后突然发现沈泞熙瞪了她一眼，连忙闭上了嘴巴，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早就听说过这棺中女子的名头，还被你们吹嘘的如此厉害，等见到了她我一定好好与她比试一番，看看谁更厉害……”沈泞熙话还未说完，凌寒夜突然抬手一摆，示意让她不要再开口，随即他的目光朝着远处的山林看去，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见到这一幕我们众人皆是朝着他所看的方向看去，这时就发现在山林之中出现了阵阵异响，而且伴随着的还有树木摇动的声音，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虽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既然是出现在山林之中或许是野兽一类的东西，我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突然树林之中噌的飞出一道黑影，定睛一看，我顿时长舒一口气，这哪里是什么野兽，竟然是沈泞熙的灵官，先前沈泞熙说灵官先行来到苗疆探路，看样子它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灵官行动迅速，仅用数秒时间便来到我们面前，她冲着我们叫了一声，随即后腿蹬地，直接跳到了沈泞熙的怀中，此时沈泞熙面露笑意，不断的用手抚摸着灵官黑色的毛发，而且十分温柔，抚摸了一会儿之后沈泞熙看着怀中的灵官说道：“灵官，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对了，情况打探的如何，你去过巫蛊道了吗？”灵官听后并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从沈泞熙的怀中跳到了地上，然后朝着远处的山林跑去，见灵官离开，沈泞熙立即说道：“灵官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咱们赶紧跟上去看看！”说罢我们众人便快步随着灵官进入了山林之中，灵官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追，每次见我们消失踪影之后灵官都会停下来等着我们，见到我们身影出现之后才再次前行，行进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几人便已经爬到了山顶，而此灵官正站在山顶位置朝着远处看去。
“哎呦，真是累死我了，这灵官跑得这么快，到底是什么事啊！”黄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这时凌寒夜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他走上前去将莫问取下，随即抬手一挥，噌的一声白光乍现，面前的数十棵树木直接被懒腰斩断，而就在树木倒地的一瞬间只见远处的天空一片浓烟滚滚，好似有地方着了火，见状我们几人立即来到凌寒夜所站的位置，可当我们朝着山下看去的时候却是傻了眼，在山下大概一两公里的位置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大概有上千户人家，此时村落之中正燃着大火，而且还有不少嘶喊的声音传来。
“这个部落才是真正的生苗，看样子部落中被人放了火，咱们赶紧下山救火，晚了就来不及了！”凌寒夜说完之后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第七百一十二章 地狱火冥蛊
见凌寒夜快步下山，我们几人也紧随其后，一路快步前行，大概行进了有半个多小时后后我们终于来到了着火的村落，此时村落之中火光冲天，天空之上皆是黑色的烟尘，好似乌云一般，成千上百间房屋最起码被烧掉了一半，而这个村落就位于林场边上，若是火势蔓延说不定会将周围的林场全部点燃，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在如何扑救也回天无力了，黄尾见火势极大，从一旁提起一个水桶便准备去井中打水，可井中的水对于如此火势简直是以卵击石，想到此处我立即上前将黄尾拦住，黄尾见我阻拦，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着急说道：“惊蛰，你拦我干什么，现在这村子着了火，再不救火恐怕村子就烧光了！”见到黄尾如此急切的模样我并未多言，而是从怀中拿出了壁火珠，随即说道：“黄大哥，难道你忘了我身上还有壁火珠吗，这壁火珠不仅可以释放火焰，更可以收服火焰，比这井中的井水岂不是好了千倍万倍。”
黄尾听到这话恍然大悟，连忙让我赶紧用壁火珠将周围的火焰收入其中，我点点头，用单掌托着壁火珠，随即口中默念咒语，数秒钟后我手腕一抬，直接将壁火珠扔向空中，随着壁火珠在空中开始旋转，周围刮起一阵狂风，猛烈的风势吹袭着火焰，不多时便全部吸入了壁火珠中，见火势熄灭，我将壁火珠收回怀里，随即说道：“现在虽说火势扑灭，可还不知道苗寨里面的百姓情况如何，咱们赶紧进去看看。”
说罢我正要进入村落，突然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从一旁的吊脚楼中传来，这声音十分凄厉，听上去很是痛苦，听到声音之后我们几人立即赶往声音传来的位置，可就在我们距离吊脚楼还有数米远的时候突然咣当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黑影撞破木门，直接从栏杆上翻了下来，掉落在地的是一名身穿苗族服饰的男子，此时他正痛苦的哀嚎着，而且不断在地上打滚，见到这一幕我不禁一愣，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为何会叫的如此凄惨，我刚想上前将其搀扶起来，这时那名苗族男子突然站起身来，弯下腰之后就开始张开嘴巴往外吐水，一开始我没觉察出什么异样，以为是腹中难受，可过了十几秒之后我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这男子竟然一直在吐水，水势很大，没过多久地上的泥土便已经全部浸湿，而且他似乎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你们快看他的身体！”沈泞熙突然惊声说道，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苗族男子的身体看去，仅仅只看了一眼我便倒吸一口凉气，这男子的身体竟然在快速收缩着，浑身的皮肉好似泄了气似的，不住向下干瘪，仅仅过了十几秒钟男子已经如同一副骨架，而随着口中的水变成鲜红之色，这男子也倒落在地上，见状我刚想上前，一旁的凌寒夜突然将我拉拽住，我正要问他为何阻止我，突然一阵咔咔的声响从苗族男子的体内传来，我定睛一看不禁吓了一身的冷汗，苗族男子浑身开始冒出白色的雾气，不多时便化成了灰烬，看到这里我直接傻了，这苗族男子先是吐水，后来又化成灰烬，常言道水火不容，这又是怎么回事，见状我看着一旁的凌寒夜问道：“凌大哥，这男子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样？”凌寒夜此时面色凝重，过了半晌之后他才缓缓说道：“看样子这是巫蛊道的人所为，这名苗族男子应该是中了地狱火冥蛊！”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随即问凌寒夜什么是地狱火冥蛊，凌寒夜叹口气，说这地狱火冥蛊是巫蛊道的十二蛊仙之一，是用火冥虫炼制而成，这种蛊体型很小，也就如同黄豆粒般大小，可以通过人的鼻腔口腔或者耳道进入人的身体，进入之后他会释放出一种叫做催水素的东西，只要这种东西在人的体内分散开来，全身的水便会通过口腔排出体外，等到最后身体里面没有一丁点水分的时候这种蛊虫就会自行发出灼热的温度，不过没有明火，这也是为何刚才看到的这个人身上没有着火最后却化为灰烬的原因。
听凌寒夜说完之后我一阵毛骨悚然，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蛊虫，全身的水份全部吐出，这个过程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想到此处我看着凌寒夜说道：“那现在地狱火冥蛊还在这尸体的体内吗？”凌寒夜抬手一摆，说道：“地狱火冥蛊会与尸身同归于尽，当尸体化为灰烬的时候地狱火冥蛊也会化为灰烬，不过这种蛊虫与其他的蛊虫有一点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其他的蛊虫在炼化完之后根本没有了生育能力，可地狱火冥蛊不同，它被炼化出来之后依旧保有生育能力，而且繁殖力极强，一个月产一次卵，一次就足有上千只，这也是这种蛊虫最为可怕的地方。”
此言一出我浑身打了个冷战，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了嘶吼声，我抬头一看，此时街道上已经站着数十人，他们皆是在不住的向外吐着水，而且表情十分痛苦，见到如此多的百姓深受其害，我连忙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地狱火冥蛊消灭，这样死去实在太痛苦了，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才行啊！”凌寒夜听后无奈的摇摇头，说他先前只是研究过巫蛊道的蛊虫，却没有研究如何破解，所以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救治这些无辜的百姓。
说话间村落之中又有数十名百姓跑出自己的屋子，他们的症状与其他人相同，如此看来整个村落的百姓或许已经全部被这种蛊虫给附身，刚才在山上我们已经看到村子的规模，人数应该差不多在上千人，若是这些人全部身死，那么这罪过可就大了，正当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头。

第七百一十三章 金蚕解蛊
先前在竹林之时蛊女曾对我释放出数百种蛊虫，可蛊虫在近身之后就全部停下，这就说明我体内的赤尾金蚕对他们有压制作用，既然如此，那么我的血液或许可以将这些百姓体内的地狱火冥虫给逼迫出来，想到此处我立即说道：“或许我的血液对他们会有所作用，荆大哥，你赶紧释放御神机，将其中一人束缚住，徐大哥，你和黄大哥前去将束缚住的人给带过来！”荆无命等人知道我体内有赤尾金蚕，自然知道我的想法，不多时荆无命释放出御神机，嗖嗖几声黑色的细线直接朝着其中一人飞去，顷刻间便将其束缚住，虽说那人已经无法动弹，可口中依旧在不断吐水，见状黄尾和徐清安快步前去，不多时便将那人扛到了我的面前，见那名男子倒在地上，我让黄尾和徐清安将其按压住，然后抽出铉野天戮剑，直接在手掌位置割划出一道伤口，瞬间鲜血滴落，此时那名倒地男子正张着嘴，我直接将血液滴入他的口中，仅仅过了数秒钟之后男子开始一阵抽搐，然后便是口吐白沫，我正诧异之时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其鼻腔之中飞出，秦羽安手疾眼快，上前一步直接双手合十，啪的一声那白色的东西便被其手掌给挤住，当他松开手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他手中正夹着一只白色的小虫子，这虫子大概跟黄豆粒般大小，此时已经身死，而且身体中还被挤压出一些粘稠的汁液，秦羽安见状胡乱在身上抹了一把，说道：“看样子凌大哥说的不错，这小虫子就是罪魁祸首，应该是地狱火冥蛊。”
蛊虫从男子身体中飞出不久男子便已经不再吐水，虽说神智依旧有些不清醒，但最起码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见状我立即说道：“看样子我体内的血液有用，这样吧，两人一组，你们分为三组，控制住一人后便叫我，我用血液替他们解除体内的蛊虫。”说完之后我刚想动身，一旁的沈泞熙突然拦住了我，说道：“惊蛰，你有多少血液能够供他们活命，别到时候人没救完你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虽说你体内有无穷无尽的灵力，可没有无穷无尽的血液，上千人之众你要耗费多少血液，这点你想过吗？”
沈泞熙的话让我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她说的没错，凭借我体内的血液的确无法救回所有的人命，就在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凌寒夜突然提着地上的水桶走到水井边，然后从中打了一桶水，随即提到我面前，说道：“陈兄弟，既然如此那你就将血液滴入这桶中，即便是稀释过的血液我想对于那地狱火冥蛊依旧有用作用。”闻听此言我点点头，立即将手掌放置在桶上，然后开始滴落鲜血，血液落入桶中之后开始散开，很快桶中的井水便已经有些发红，见状凌寒夜立即提着水桶来到中蛊的百姓身边，而其他几人则是帮忙束缚，仅仅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便已经成功救下了数百人，不过万幸的是债中的村民并没有全部中蛊，只有一小部分中了蛊毒，否则的话即便是利用鲜血解蛊也救不了这么多的人。
救完人后我们几人便坐在一旁休息，而中蛊的百姓则是依旧在昏迷之中，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才有人渐渐苏醒，他们见到是我们出手相救，连忙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见状我们立即将他们扶起，秦羽安见他们起身后立即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你们村落放了火，又是谁给你们下了蛊毒？”数十名村民听后脸上皆是诧异的神情，似乎他们根本听不懂秦羽安的话，见语言不通，凌寒夜走上前去，用苗族方言与他们沟通着，大概说了有三四分钟之后之后凌寒夜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刚才我已经问清楚他们了，纵火的人正是巫蛊道的弟子，而下蛊的人也是他们。”
“生苗部落的人在此居住千百年，而巫蛊道也创立的数百年，这些年间他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巫蛊道的人要对他们下手呢？”秦羽安有些不解的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寒夜刚想开口询问，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而且从脚步声来看人数绝对不少，听到声音之后我们几人立即做好警戒准备，不多时一队人马从远处的街道拐角处出现，我抬头一看，只见这些人全部身穿苗族的服装，男女老少都有，而且他们手中还拿着一些工具，一个个气势汹汹直冲我们而来。
“坏了，这些应该都是生苗部落的村民，他们会不误以为咱们是巫蛊道的人，准备前来报仇啊。”徐清安看着远处的苗族百姓说道，正说着，成百上千名苗族百姓已经冲上前来，就在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动手之际，先前被我们救助的那些苗族百姓立即冲上去拦住了他们，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些百姓才将手中的工具放了下来，看样子被我们救助的百姓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所以他们才放下了戒备之心。
“你们好，我是这个生苗村的村长，刚才听他们几个说是你们救了他们的性命，真是太感谢了，我们以为你们是放火杀人的坏人，所以刚才才会这样，没有吓到你们吧？”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之中走出，满脸和善的说道，我没想到在这生苗之中还有会说普通话的人，于是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我没想到您还会说如此流利的普通话。”村长听后说道：“我是一村之长，虽说我们生苗不与外界联系，但是每个月我也要出去开会，传达上面的指示，自然要会说普通话，对了，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
“实不相瞒，我们来此是为了找巫蛊道……”我话还未说完，村长突然脸色一变，冲着身后的人群说了几句苗语，顿时苗族百姓又举起了手中的工具，对我们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第七百一十四章 八臂天罗
生苗部落之所以变成这幅模样正是被巫蛊道所害，如今我直言要找巫蛊道，村民以为我们与巫蛊道同流合污，所以才会再次举起武器，见对面的村民准备动手，凌寒夜赶紧上前与村长解释了一番。
村长听完之后一改凝重神情，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兄弟，对不起，是我们刚才有些莽撞了，你一说巫蛊道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原来是想要将他们消灭，实不相瞒，这巫蛊道在我们苗疆之地已经作乱数百年，由于势力庞大上面的人也难以收拾，如今我看你们只有七八个人，就凭你们真的能够消灭巫蛊道？”
见到村长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我不禁一笑，说道：“兵不在多贵于精，若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哪怕来成千上万人不还是没有丝毫的用处吗，对了村长，刚才我听村民说你们村子之所以遭此大劫都是被巫蛊道所害，你们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会对你们突然动了手？”
村长听后叹口气，说其实动手的并非是巫蛊道的人，而是蛊苗中的百姓，这蛊苗中的百姓与生苗一样，都生活在苗疆的群山之中，只是蛊苗村民的性格更加暴戾一些，平日里除了饲养蛊虫之外还喜欢吃生肉喝血液，如同动物一般，先前生苗与蛊苗中的百姓并不来往，也没有什么仇怨，可前段时间巫蛊道的人不知道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将蛊苗中的百姓收于麾下，从那时开始蛊苗的百姓就对巫蛊道唯命是从。
而之所以蛊苗这次袭击生苗就是因为前不久生苗中的一名百姓在上山砍柴的时候误杀了一只蛊虫，这只蛊虫名叫名叫八臂天罗，毒性极强，而且十分难以饲养，需要喂食人肉人血才行，那只蛊虫被他的主人饲养了十几年，眼看就要成年，结果被那名村民不小心给弄死了，从那之后蛊苗的人就开始找生苗部落的麻烦，一开始他们还不敢怎么样，不过只是在生苗部落中放些蛊虫罢了，这生苗部落的百姓虽说不擅长下蛊，但也懂得一些解除蛊虫的办法，于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自从蛊苗被巫蛊道收编之后他们有了靠山，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今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有人就发现寨子里面起了火，而且空中还飞着一些黄豆粒般大小的白色虫子，这种虫子他们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如何去破解，只能躲藏在屋中不出来，而那些已经出门的村民避之不及，所以才招此祸患。
听村长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随即说道：“照这么说你们与巫蛊道之间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来往了？”村长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虽说也是苗族的人，但从来不会下蛊，巫蛊道最擅长的便是蛊术，我们对他没什么用处，所以平日里也不来往，先前那只八臂天罗被巫蛊道的人看上，本想带回去饲养，可没想到被我们的村民无异害死，这才导致被火烧村落的结果。”
说到这里村长的双眼已经泛红，他望着周围已经烧焦的村落双眼之中满是伤心的神情，见到他这副模样我心中也有些不忍，于是看着村长说道：“村长你放心，今日之事他们早晚都会偿还，对了村长，先前你说这生苗的村民与蛊苗几乎不来往，那么你们村的村民又是怎么将蛊苗的八臂天罗给弄死的呢？”村长抬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随即从人群中找出一名青年，说道：“八臂天罗就是被他杀的，你直接问他就行，我来给你们翻译。”我听完之后让村长将我刚才的问话告知青年，青年听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前段时间我去山里捡木柴，结果发现有一片地的树木全部被人给砍伐了，我心中疑惑，便前去查看，结果走过去之后发现每一棵树的旁边都埋着一个黑色的坛子，我知道那里面是蛊虫就没敢碰，可就在我准备转身回寨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些响动，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其中一个黑色坛子已经出现了破裂，而且有东西正从里面钻出，我担心里面的蛊虫会伤害我，于是直接用带着的砍刀砍了一下黑色坛子，没想到这一砍刀直接劈中了蛊虫，所以才将那蛊虫给杀死了。”
“蛊苗的人为何要将那些蛊虫埋在山林之中，这些蛊虫不都是放在家里吗？”秦羽安看着面前的青年有些不解的问道，青年听后叹口气，说蛊苗中饲养的蛊虫与一般的蛊虫不同，这种蛊虫的毒性更大，而且反噬能力更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认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主人他们都会撕咬，也正是这个原因蛊苗之中的村民才会将蛊虫埋在山林之中，为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而每当需要喂食蛊虫的时候他们便会去林中喂养，这样才能够保证蛊虫存活下去。
“那砍伐树木又是什么意思，直接将其埋在树下不就行了吗？”沈泞熙有些疑惑的看着青年问道，青年摇摇头，说这片林子里面种植的不是一般的树木，而是叫做蛊树，会散发一种特别的味道，可以促进蛊虫的生长，而如果这种树木不砍断的话这种气味就不会散发出来，所以他们才会将树木砍了，然后将蛊坛放在树木下面，这样就能够得到蛊树的滋养。
听青年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随即看着青年问道：“那些蛊虫都是毒性非常强的吗？”青年点点头，说道：“没错，那些蛊虫的毒性比一般的蛊虫要强数倍，而且十分诡异，每一只蛊虫都可以置人于死地，即便是杀不死人也会让人丧失理智或者是变成白痴，这也是我们村落为何一直不敢与蛊苗中人有交集的原因，没想到就因为我的失误，造成了我们寨子的损失，都是我不好。”
说到这里青年已经双眼含泪，村长见青年内心愧疚，于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阔达，这件事情错不在你，是蛊苗的人将蛊虫埋在了咱们的山林中，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用自责。”

第七百一十五章 大战在即
青年在村长的安慰中情绪慢慢平和下来，而周围的人则是一脸低沉的模样，还有些许的惊恐，我知道他们是害怕蛊苗的再次报复，这一次虽说他们被烧了近半房屋，而且还用地狱火冥蛊杀了几个人，可这远远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蛊苗的人现在已经归顺了巫蛊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彻底的铲除生苗以绝后患，想到此处我看着村长说道：“村长，蛊苗和巫蛊道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既然我们来此就是为了将他们连根铲除，你们的事情我们替你们摆平，不过依我之见在消灭巫蛊道之前还是应该先将蛊苗的事情解决，这样吧，等天黑之后你们能不能带领我们前往埋藏蛊虫的山林，我们想去看看。”
先前青年说这些蛊虫十分霸道，也是蛊苗的看家蛊虫，所以我们只要能够将这些蛊虫全部消灭，那么蛊苗也就没有什么好忌惮的，村长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问我去山林之中要干什么，我将心中所想告诉村长后他立即吓得面色铁青，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不行，我们仅仅只是杀了他们一只蛊虫村子就遭此劫难，若真是将所有的蛊虫杀死，那我们村子岂不是就此覆灭，我是一村之长，我要对他们的安危负责。”
我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村长，难道你以为蛊苗的人会这么就此罢休吗，我告诉你，这只不过是他们给你们的一个教训而已，我想他们肯定还会再次前来，不将生苗寨子毁灭他们不会罢休，所以这一战是早晚的事情，如今若是提前将他们的蛊虫全部消灭，倒时候咱们也不至于陷入被动之中，这样吧，你询问一下村民的意见，若是他们相信我们那就按照这样办，若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在想其他的办法。”
村长听后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用苗语说道：“这几位朋友想将蛊苗饲养的蛊虫全部消灭，你们觉得如何，能相信他们吗？”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皆是面露惊愕之色，而且有些人更是吓得浑身战栗，就在我以为他们不会同意之际，突然先前那名青年走出人群，开口说道：“村长，我觉得咱们应该相信他们，若不是他们的话咱们的村子早就烧光了，而且也决计不会只死这么几个人，既然咱们的性命都是他们救的，为何不能相信他们，这也是咱们唯一能够存活下去的办法。”
青年说完之后他身后的村民开始有些动摇，不多时另外几名血气方刚的青年也点头同意，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所有的村民便都答应了我们的提议，见到众人应承下来，村长转头看向我，问道：“若是蛊虫被毁蛊苗的人肯定会前来报复，到时候我们怎么办？”我还未开口，一旁的凌寒夜直接说道：“蛊苗与生苗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个善用蛊虫一个善用机关，你们可以充分利用自己擅长的事情来制作机关，反正蛊虫一毁那些蛊苗的村民也就没有了什么办法，到时候若是敢来就直接用机关将他们消灭，我们暂时不会动手，待到机关全部布置好之后才会前往山林，等会儿你们就开始布置机关，我们也会帮忙，这么多人我想在天黑之前肯定能够将机关布置完毕。”
村长听后点点头，不过随即面露阴沉之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见到他这副模样，我便问他怎么了，村长叹口气，说蛊苗之中虽说村民众多，但里面也有几位用蛊高手，这些人茹毛饮血好似野人，而且下蛊的技术十分高强，丝毫不亚于巫蛊道的人，恐怕即便是消灭了那些蛊虫，这些人依旧可以释放出蛊物用来害人，听村长说完之后我沉思片刻，随即说道：“村长，这点你不用担心，你们就专心制作机关就行，用机关抵挡住蛊苗村民的攻击，至于那几个用蛊高手到时候就交给我们处理，行了，现在也快晌午了，你们赶紧动工，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们。”
说完之后村长便让村民们各自回家制作机关，而我们则是在村中帮忙收拾地上的尸体和破损的房屋，吃过中饭之后我们几人跟村长要了一份寨子的大体地图，然后便开始分析起来，这村子三面环山，后方有一片密林，而蛊苗就在这片密林的后面，距离生苗大概有数公里的路程，蛊虫最怕火，我们打算用火烧蛊虫，第一是可以将蛊虫彻底消灭，第二是用火烧的话可以让远处的蛊苗中人发现蛊虫被毁，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立即赶来，那个时候天色已晚，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辨别机关在什么地方，对我们来说也就更加有利。
“刚才我已经观察过寨子后面的密林，这密林中树木高大，而且十分繁密，若是在这其中安置机关成功率会大大增加，村长，村中会制作的机关的人有多少？”秦羽安看着村长不禁问道，村长沉默片刻后说道：“村里一共有一千一百多人，除去老弱妇孺之外差不多还有四五百青年，这些青年都会制作机关，若是倾巢出动的话天黑之前肯定能够布置完毕。”
“好，那一会儿吃过饭后咱们就前往密林布置机关，不过不能所有人都去，去一半就行，剩下的人留下看管寨子，我担心蛊苗的人会从其他位置前来袭击，咱们不得不防，而且在制作机关的时候你们用砍刀削一些锋利的竹子，用来当作武器。”我看着村长说道。
吃过饭后村子里面所有的青壮年已经在寨子空地位置等待，至于老弱妇孺则是让他们藏在家中，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对一旁的黄尾说道：“黄大哥，你去密林那边把风，你嗅觉最好，而蛊苗中人平日里茹毛饮血，身上肯定有股子血腥味，只要你发觉事情不对劲就赶紧回来报告，我担心蛊苗的人会窃听到咱们的计划，若是被他们探听到那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黄尾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于是点头后立即朝着密林位置跑去。

第七百一十六章 布置机关
行不多时黄尾进入来到密林前，我见他已经就位，便看着面前的青年村民说道：“蛊苗中的村民烧了寨子杀了人，咱们决计不能让这种惨剧再次发生，为了让咱们生苗的百姓可以继续生活下去，必须要做出反击，我决定让一半人留下看守寨子，另一半人跟我们进入密林布置机关，虽说人数折半，但是速度一定要快，要在天黑之前布置完机关，等机关布置好后你们按照原路返回村子，我们几人则是留在密林中观察，若是那几名用蛊高手逃出密林，我们会将其阻拦住，到时候所有的青壮年手持锋利的竹子在村前等待，若是见到用蛊高手，直接用竹子投掷，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不能近战，数百根竹子同时掷出，我想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逃脱不得。”
我一边说村长一边翻译，很快村民便懂得了我的意图，在村长挑选出一半村民之后我们上百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密林走去，这片密林规模不小，下面种植的基本都是红杉树，蛊树只有一小部分，先前蛊苗中的人已经觊觎蛊树，可由于这是生苗的境地所以他们一直不敢前来侵犯，后来被巫蛊道收编之后他们觉得有了靠山，才敢将蛊树砍伐，用来饲养蛊物，我们先让村长带领着村民布置机关，而我们则是跟随先前去过蛊树林的青年带我们去看看蛊坛的情况，行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山顶位置，这里的树木与山下的树木截然不同，树干并不粗壮，树身上却长满了黑色的斑点，而且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人闻后感觉头脑一阵发晕，向前迈步数十米我们便看到的砍伐的蛊树，大概一共有三四十棵的样子，每一棵蛊树下面都放置着一个或两个黑色的蛊坛，此时里面的蛊虫还在里面不断爬动着，发出咔咔的声响，看到蛊坛之后我让凌寒夜问青年一个坛子里面大概有多少蛊虫，青年听后上前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声响，随即说一个蛊坛中差不多有四五只蛊虫，不过为了他们不互相攻击，这些蛊坛中的蛊虫都是一样的品种，听完之后我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些蛊虫大概有上百只，而品种则是有三四十种之多，若不将这些蛊虫全部消灭，那我们若是想消灭蛊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完蛊林后我们回到布置机关的位置，此时在村长的带领下村民正干的热火朝天，这些机关非常精巧，而且不容易被人发现，这倒是令我有些疑惑，这种机关一般只有能工巧匠才能够做到，这些生苗中的百姓又是如何学会的，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村长，村长听后说原本生苗的村民并不会这种机关之术，百年之前有一名青年来到生苗，将这种技法教授给了村民，因为他知道蛊苗中的人都善于下蛊，而生苗百姓什么都不会，一旦蛊苗想要残害生苗，那就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才教授了机关的法门，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来蛊苗中的村民不敢轻易招惹生苗的原因。
“村长，那个青年是什么来头，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秦羽安看着村长不禁问道，村长听后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不过我却听老一辈的人说他好像是什么机关门的弟子，他从机关门出来之后便游历四方，后来来到我们这里将机关术教给我们，没待几个月就走了，如今估计已经去世了。”听村长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的机关能够设计的如此巧妙，原来是机关门的高人在帮助他们，这机关门我曾听秦羽安讲起过，是外八行中技艺最高的一个门派，可以利用各种东西来布置机关，而且所有的机关都十分精妙，若不是行家决计分辨不清机关的位置，机关门创立年间已经不得而知，但是在明朝之后朱元璋大肆歼灭外八行中弟子，使得外八行人才凋零，可唯独只有机关门并未遭到迫害，那就是因为这机关门对于战争而言有极大的帮助，机关门不单单只会制作机关，更是会制作一些十分巧妙而且威力巨大的武器，投石器跟击门车就是他们所做，这对后来的战争起了很大的作用。
机关门一直活跃于江湖之中，先前我听秦羽安说即便是在现在这个年代机关门依旧是人才旺盛，而且上面也对机关门十分重视，比如上次我们去索命门见到的四象机关就是他们所做，这种机关在战争之中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威力，而这些不过只是机关门的九牛一毛罢了，更厉害的机关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原来是机关门的前辈教授你们这种技艺，那就能够说的通了，村长，现在机关布置的怎么样了，现在距离太阳落山可还有一个小时。”秦羽安看着村长问道，村长听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估摸再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还需要调试一下，只要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可以下山进入寨子，只是你们几位当真要留在这密林之中，天黑下来里面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你们也不知道这些机关到底藏在什么位置，万一要是伤到你们怎么办？”
“村长，这点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观察过了，你们的机关大多都藏于地下，树上却没有，等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就藏在树上，如此一来对方的人不会发现我们，而且机关也不会误伤我们。”我看着村长胸有成竹的说道，村长听后长舒一口气，然后继续开始监督村民完成机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太阳便落了山，而此时所有的机关已经布置完毕，见状我让村长赶紧带领村民回去，然后防守在寨子外面，而我们几人则是从一侧绕路前行，朝着山上的蛊林走去。
行进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蛊林位置，此时天上已经挂着一轮明月，而周围死寂一片，只有面前的蛊坛中发出咔咔的声响，在这种寂静的夜晚听到这种声音的确是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第七百一十七章 用蛊高手
夜色如墨，惨白的月光洒在地面，加上面前的场景，如同荒地孤坟一般，地上的蛊坛就好似存放尸骨的骨灰坛，我在四周巡视一番，见周围再无蛊坛，于是便让凌寒夜将周围的数十棵树木全部砍断，抬到旁边，构成防火带，这样一来即便是燃起大火也不会烧掉旁边的树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让秦羽安抽出龙骨凤羽扇，随着扇子在空中不断闪动，数道火球直接落在地上，轰然乍响，顿时间火光冲天，大火迅速蔓延，直接将蛊坛包围其中，而随着火势越来越大，蛊坛中的蛊虫已经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由于无法从中逃出，他们只得用力撞击蛊坛，刹那间一阵咣咣的声响传来，我正看着，原本在一旁望风的黄尾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道：“惊蛰，远处的蛊苗寨子已经掌起了灯，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这里被大火焚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赶来，我想咱们还是早些进入林中躲避吧。”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带领着其他几人进入密林之中，穿过机关阵地后我们几人爬到了树上，这些树足有七八米的高度，本就天色不明，加上树叶繁茂，即便是蛊苗村民前来也丝毫不会察觉到我们，就这么等待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一阵嘈杂的声音便从蛊树位置传来，我抬头一看，远处的蛊林中数十道火光乍现，看样子应该是蛊苗村民手中持着的火把，见到他们已经到达蛊林位置，我看着其他几棵树上的人喊道：“现在他们已经到达蛊林，一会儿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机关散尽之后咱们在动手！”
我话音刚落，一阵嘈杂地声音便从蛊林位置传来，从声音判断足有上百人之众，先前村长曾说蛊苗中的百姓人数并不多，大概也就是生苗的一半，看样子这次他们是倾巢出动，这倒是一个将他们全部覆灭的好机会，虽说他们也是百姓，可与生苗中的百姓有天大的不同，生苗中人虽说与外界几乎没有来往，但是却保留着人性，吃的东西都是熟食，而且对我们也很是客气，但蛊苗的百姓不同，他们根本就没有人性，若有人性又岂能茹毛饮血，而且他们还放火烧生苗寨子，杀生苗族人，这一点是决计不能原谅的事情，我正想着蛊苗百姓已经距离我们还有数十米的距离，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密林中钻出，其中数十人手持火把，我借着火光一看，顿时心中大惊，这些蛊苗中的百姓身上竟然穿着一些草编的衣服，而且每个人都浑身脏兮兮的，好似多年不洗澡一般，走在最前面的村民手中拿着棍棒或是石头磨成的刀斧，而走在后面的人则是抱着黑色的坛子，应该就是他们所饲养的蛊虫，不过这些蛊虫的危害并不是很大，真正厉害的蛊虫刚才已经被我们全部一把火给烧了。
蛊苗百姓快步上前，就在数秒钟之后噌的一声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叫喊声，低头看去，其中一名村民已经中了机关，一根锋利的竹签插在他的胸口位置，他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是已经身死，见到村民身死，其他的人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毫无顾忌的朝着前面冲了过来，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林中已经布满了机关，稍不注意便会命丧黄泉，仅仅只用了数分钟的时间上百名蛊苗百姓已经全部身中暗器，有些人被扎到命门直接惨死，而有些人伤到四肢，虽说不会致命，但已经没有了战斗能力，就在我心中大喜之际，我突然看到林中闪动着几个黑色的人影，这几个人影身上穿着的并非是草编的衣服，而是一身兽皮，虽说现在已经立秋，可这种天气之下穿着兽皮还是难以忍受，兽皮厚重，而且抗风，根本不透气，依我之见这几个人应该就是蛊苗中的用蛊高手。
我正想着这几人已经躲过了机关的攻击，直接穿过阵地朝着山下苗寨跑去，见他们逃离机关阵地，我们几人立即下了树，黄尾等人刚想上前追赶，我直接将他和徐清安拦住，说道：“黄大哥，你和徐大哥在这里清理现场，若是还有能动弹的蛊苗百姓就直接将他们击晕，不过不要杀他们，毕竟是一条人命，只要让他们丧失战斗能力就行，我们现在去追赶剩下的几名用蛊高手。”见黄尾和徐清安点头之后我们几人便快速朝着生苗寨子方向跑去，刚走出密林，突然嗖嗖之声响起，我定睛一看连忙拉拽着旁边的几人撤回林中，顷刻间数百根锋利的竹签直接插在地面上，若是刚才没有及时撤回，恐怕我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刺猬。
“怎么回事，村民怎么会对咱们投掷竹签，刚才我明明看到那几名用蛊高手出了林子，为何刚才村民没有投掷？”秦羽安看着我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我心中也是一愣，随即走出林子直接喊道：“别动手，是我们回来了！”村长听到我的声音之后连忙让村民将竹签收起，随即快步走到我们几人身边，一脸惊慌的说道：“怎么是你们啊，那些用蛊高手呢，你们不是说等他们过来就让我们用竹签投掷吗？”
“你们没见到那几名用蛊高手？”我看着村长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村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几百双眼睛都在这里看着，除了你们之外根本没有见到什么用蛊高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被村长的一番话给问懵了，刚才我们明明见到那几人从密林中走出，怎么可能就会不见了呢，我正想着一旁的凌寒夜说道：“依我之见那几人不单单只是用蛊高手，说不定还会什么幻术，或许是在即将出密林的时候他们用什么幻术给逃脱了，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跑远，毕竟咱们杀了这么多的蛊苗中人，他们一定不会对这件事情善罢甘休！”

第七百一十八章 扒皮蛊
凌寒夜所言不无道理，虽说刚才在密林中并未见到几人真正的模样，可我知道他们的本领决计不一般，能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足以说明他们的能力，我正想着村长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在蛊苗之中有一种蛊虫叫做隐身蛊，这种蛊虫是用六翅银鱼所炼制出来的，只要将这种蛊吃入腹中就可以短暂的隐身，虽说只能持续片刻时间，但也足够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村长话音刚落，黄尾和徐清安已经从密林之中走出，他们说现在密林中的蛊苗百姓已经全部丧失了战斗能力，身死者足有二三十，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伤到了四肢，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攻击，听到这话我点点头，随即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刚才从密林中逃脱出来的几个用蛊高手已经消失了踪迹，既然你嗅觉灵敏，一定能够闻出他们身上的味道，你赶紧辨别一下方位，我们也好赶紧追上去，若是他们逃往巫蛊道，那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黄尾听后立即闭上双眼，然后开始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数秒之后他朝着一旁走去，走了大概数步后他蹲下身子，说道：“你们快过来，这里有脚印。”听到黄尾的声音我们几个立即走上前去，借着月色果然发现地上有脚印，只是这脚印并非是用鞋子踩踏出来，而是真正的脚掌，生苗与蛊苗虽说都基本不与外界人联系，但生苗的族人更加文明一些，穿着苗族服饰，脚上踩着粗布麻鞋，照此看来这些脚印应该就是先前用蛊高手踩踏出来的，我朝着远处一看，不禁心中一凉，这几人竟然是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如今看来他们已经混进了村子，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村长问道：“村长，这村子里面你有没有派遣青壮年看守？”村长听后一愣，随即说道：“先前你不是说让所有的青壮年村民守在村口吗，这村里现在只剩下了老弱妇孺，哪有什么人看守。”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沉，暗道一声不好，随即快步朝着村落方向走去，见我面色凝重，其他几人并未多问，而是紧随其后，就在我刚进入村落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亮光，紧接着便是一阵哭喊声传来，我抬头一看，只见远处的火光中站着五名身穿兽皮之人，在其中三人手中还束缚着人质，其中有两名七八岁大的男童，另外一名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此时两名孩童正在哇哇大哭，见状我快步走上前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几人的面前，定睛一看，这五人之中其中一人是女性，剩下四人皆为男性，看年龄差不都是在三十岁左右，四名男子身材魁梧，身上穿着狼皮和虎皮，而女人则是比较娇小，身上披着一身蛇皮，让人看后一阵发麻。
“陈兄弟，这几人面呈青紫色，估计浑身上下都是毒蛊，可要小心一些。”凌寒夜在一旁低声提醒道，听到这话我仔细打量了几人一眼，果不其然，这几人的面色都是青紫颜色，好似中毒一般，而且不止脸上是这个颜色，浑身露出的皮肤都是这个颜色，看样子他们已经将蛊虫与自己合二为一，不过我知道他们的本领要远超于蛊女，仅从几人的气场就可见一般。
“村长，让他们赶紧把人放了，若是敢动人质一根汗毛，他们决计死无葬身之地！”我看着村长说道，村长听后立即用苗语将我的话翻译给他们听，说完后其中一名男子大笑一声，说道：“你杀我这么多族人，而且还将我们饲养的蛊虫全部烧死，如今还想要人质，那真是痴心妄想！”听村长翻译完我心中怒火层生，直接说道：“苗寨村民只是无意之间杀了一只蛊虫，可你们却放火要烧掉整个村落，而且还用地狱火冥虫来攻击村民，你们这么做难道就是应该的吗，赶紧把人放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先前开口的那名男子本想在说些什么，可一旁的女子直接抬手一摆，随即说道：“想要人质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所有的蛊虫已经全部被你们烧死，我必须要你们偿命！”说罢女子突然张开嘴巴，然后吐出舌头，借着火光我仔细看了一眼，只见一条白色的蛆虫此时正在她舌头上蠕动，看到这一幕我胃中一阵翻涌，正当我心生疑惑之际那名女子突然抬手将口中的蛆虫取出，然后走到那名苗族女子的身边，抬手就冲着苗族女子脖颈砍去，苗族女子瞬间张开嘴巴，电光火石间那名用蛊高手便将蛆虫放入了她的口中，而原本束缚着她的男子也松开了手，苗族女子见没有了束缚刚想朝着我们这边跑来，可刚跑了没几步，她突然捂住肚子倒在地上，然后便不住的呻吟起来，此时她额头上满是汗水，而且不停在地上打滚，我刚想上前将其搀扶起来，一旁的村长连忙将我拉拽住，有些惊慌的说道：“小兄弟，别过去了，这条命救不活了。”
“为什么不救，她现在可还没有死啊！”我看着村长不禁疑惑问道，村长叹息一声，说刚才那名用蛊高手给她下的是扒皮蛊，这种蛊虫是用白蛆炼制而成，只要吃进腹中之后便会产生一种迷幻素，让人感觉浑身无比痒痒，然后就开始不停的抓挠身上的皮肤，除非将自己身上的人皮全部褪下，否则根本无法止痒，而当人皮被扒下的时候这人也就死定了，根本不可能存活。
村长话音刚落，那名中蛊的女子突然伸出双手，然后用指甲开始在身上不断抓挠着，一边抓还一边的喊叫着，看上去十分痛苦，我正看着，刺啦一声传来，女子竟然将指甲插入了自己的皮肤中，然后用力一撕扯，前胸位置的人皮直接被其撕拽了下来，一瞬间鲜红的血液流淌到地面上，一片殷红。
看到这一幕我恨的牙根痒痒，这蛊术实在太过残忍，竟然让活人把皮扒下来，太令人发指了，我正有些手足无措之际，突然一道白光袭来，直接朝着中蛊女子而去。

第七百一十九章 施计救人
白光乍现，宛若游龙，我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苗族女子的头颅已经被那道白光斩断，而随着头颅的掉落，女子登时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不必回头我就知道这道白光是凌寒夜所释放出来的刀气，虽说这么做有些残忍，可我知道凌寒夜是不想让那女子再承受痛苦，还不如直接了当将其击杀，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凌寒夜的莫问刚刚收回刀鞘，突然从人群之中冲出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年纪差不多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脸黝黑的肤色，此时他双目圆睁，衣服咬牙切齿的模样，冲上前来举起手中棍棒就要朝着凌寒夜的身上招呼，凌寒夜何许人也，他可是索命门的弟子，精通暗杀，戒备心更加无人可敌，就在男子举起棍棒的一刹那他已经抽身躲闪，咣当一声棍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见到这一幕我不禁一愣，连忙上前将那名男子束缚住，这时男子不断挣扎着，口中还不住的说着什么，由于语言不通，我只能问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听后叹口气，说刚才凌寒夜击杀的那名苗族女子正是他的妻子，他见到凌寒夜将其头颅砍下，这才一时激动做了错事，闻听此言我立即对村长说道：“村长，刚才的情况你也见到了，这扒皮蛊根本无药可救，而且那名女子已经将身上的人皮扒下，断然救不回来，若不是凌大哥出手，恐怕她还会遭受更大的痛苦，凌大哥这是帮她脱离苦海，如今怎么又成了杀人凶手！”村长听后点点头，赶紧给那名不断挣扎的男子解释，可那名男子好似疯魔一般，根本停不进任何话去，我担心他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抬手一挥，直接用手刀击打在他后脑勺位置，砰地一声闷响，男子登时身体一软，然后倒在地上，村长见其晕倒赶紧让其他的村民将其搀扶到一旁。
这时不远处的几名用蛊高手面露阴冷之色，那名女子说道：“如今已经死了两名人质，若是你们再不投降，这两名孩童必死无疑！”听到这话我一阵怒火中烧，杀了一个人还不算，竟然连这两名无辜的孩童也不放过，不过此时人质在他们手中，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我有些手足无措之际，一旁的荆无命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惊蛰，一会儿你上前与他们交涉，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会释放出御神机，直接捆绑在那两名孩童的身上，然后将其拖拽过来，不过此事需要秦兄弟他们几人帮忙，在孩童脱手一瞬间你们一定要冲上前去，千万不要让他们伤到孩子。”
这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是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我点点头之后秦羽安和凌寒夜二人交流一番，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便走上前去，看着面前的用蛊高手说道：“投降？我们为何要投降，不过是区区两个孩童，比起这寨子中上千村民又能算得了什么，有本事你们就杀了他们，这样一来你们手中没有人质，只能等死！”
女子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顿时神情一怔，说道：“难不成你不想救他们两个了？”我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又不是苗族中人，他们跟我们也没有丝毫的关系，凭什么让我们舍弃性命来救他们，这可有些不划算。”
女子此时面色阴沉，朝着那两名孩童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好，既然你不准备救他们，那就让他们去死，动手！”女子话音刚落，旁边两名束缚孩童的男子顿时举起手掌准备下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噌噌数声传来，两道黑色的丝线瞬间朝着远处而去，由于荆无命出手极快，对方还未回过神来御神机已经牢牢的捆绑在了两名孩童的身上，随着荆无命手腕一撤，两名孩童登时脱离险境朝着我们飞了过来，见到孩童脱手，用蛊高手刚想上前去追，这时秦羽安抬手一挥手中的龙骨凤羽扇，噌噌数声几道火球朝着他们而去，由于这火势极大，而且温度炙热，他们只得作罢，见用蛊高手并为前来，凌寒夜快步上前，纵身一跃接住两个孩子，一个鹞子翻身随即落地，孩童完好无损的归还给了村民。
“你们竟然使诈！”女子气急败坏的看着怒声说道，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好像是你们先将孩童当做人质的吧，如今却要反打一杷，这可有些说不过去吧。”我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惊蛰，别给他们废话了，赶紧将他们全部消灭！”我点点头，随即手持铉野天戮剑冲上前去，徐清安和黄尾留下看守寨中村民，秦羽安等人则是紧随其后冲了上去，我们这边一共是五人，他们也是五人，正好一对一，冲上前去之后我抬起手中长剑顺势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女子登时一跃躲过剑气，随即怒吼一声，双掌一推，只见两个黑色的东西从其袖口中飞出，借着月色我定睛一看，这两个黑色的东西竟然是两只蛊虫，蛊虫并不算大，浑身呈现青绿色，见她用蛊虫攻击，我心中丝毫没有慌乱，毕竟我体内的赤尾金蚕可是这些蛊虫的祖宗，果不其然，就在这两只蛊虫距离我还有半米远的时候突然在空中定格住不再攻击，远处的女子见到这一幕面露诧异之色，随即双手一推，周围一阵狂风袭来，直接将这两只蛊虫吹向我这边，我抬手一挥，一道剑气划过，两只蛊虫登时被我砍成两半，落在地上挣扎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都说这苗疆之内蛊虫独步天下，依我看来也没什么厉害的，不过就是几只小虫子罢了，你若是还有什么看家本领就都使出来，也让我开开眼！”我一边说着村长在后方向那名女子翻译着，女子听后突然双臂举起，紧接着到她背后出现了数道黑色长条一样的东西。

第七百二十章 精怪作乱
这东西通身黑色，看上去毛茸茸的好像是尾巴，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八九条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一愣，就在这时旁边激战正酣的凌寒夜突然说道：“陈兄弟，这几个并非是人，而是精怪！”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此时所面对的那个人已经变了模样，浑身肿胀无比，而且通身灰色，嘴角边还长出了两根锋利的獠牙，足有十几公分长短，就好像是一头野猪的模样，而再看其他人的对手也不尽相同，有些幻化成野狗，有的幻化成山鸡，看来他说的没错，这些不单单只是用蛊高手，更是修炼多年的精怪，怪不得他们茹毛饮血，看样子蛊苗中人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都是拜他们所赐，想到此处我转过头来看向面前的女子，此时她的脸面已经长出了毛发，一双猩红狭长的双眼正瞪着我，模样好似一只狐狸，看样子这女子应该是狐狸所化，而先前伸出的那些黑色的长条一样的东西正是她的尾巴，竟然是一只九尾狐，见到这一幕我不禁稳定了一下心神，刚想冲上前去与其交战，那女子突然怒吼一声，紧接着盘旋在空中的九条尾巴朝着我飞了过来，见势不好我连忙躲避，就在倒地翻滚的一瞬间，轰隆几声巨响，被尾巴击中的地面已经出现数个巨大的坑洞，看样子她的尾巴威力不小，一定不能低估，倒地之后我立即起身，抬手一挥，铉野天戮剑登时释放出白色的光晕，直接朝着其中一根尾巴而去，女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为时已晚，白光直接穿过尾巴，噌的一声尾巴被我斩断，落在地上摆动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女子见我将其尾巴斩断，面露狰狞之色，嘶吼一声便朝着我冲上前来，此时她浑身已经
长满了黄褐色的毛发，而且手臂极长，手掌上也长出了锋利的指甲，一道寒光闪过，我的胸前衣衫立即破碎，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胸口袭来，我忍住疼痛抬腿便是一脚，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在了女子的胸部位置，女子登时飞出数米远，她倒地之后双手一拍地面，忽的站起身来，然后再次冲我袭来，一番交战之后我身上已经被其抓出数道伤口，而她的九条尾巴也已经全部被我斩断，眼看敌不过我，女子吹响口哨准备撤退，这时另外几名精怪正与秦羽安等人激战正酣，根本无法脱身，无奈之下女子从怀中掏出两个白色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轰然一声巨响，一道白雾升起，见状我立即冲上前去用手挥散白雾，可当白雾消失的时候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此时旁边的秦羽安等人已经将其中一只精怪制服，剩下的几名精怪倒在地上，尸体化为原来的模样，原来这几个精怪分别是野猪、野狗、山鸡、所化，而被束缚住的那名精怪应该是猿猴。
“惊蛰，那九尾狐跑了？咱们赶紧上前去追吧。”秦羽安看着我着急说道，我抬手一挥，
说道：“现在夜色浓重，咱们对这里也不太熟悉，根本无法追上，不过既然咱们手中还有一只精怪，那我想这九尾狐肯定还会前来搭救，这样吧，咱们将其关在笼中，然后设下埋伏，我想用不了多久那九尾狐就会前来救人。”秦羽安听后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后我来到村长面前，说道：“村长，那几个用蛊高手并非是人，而是山中精怪所化，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以前这蛊苗的百姓应该不是吃食生肉吧？”村长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没错，我之前听我爹说过，这以前蛊苗的人和咱们生苗关系还算不错，而且都是吃熟食，可数十年前突然改变了生活习惯，每个村民就好像是山中的野兽一样，吃的是生肉喝的是血液，而且也不再跟我们生苗村民来往，照你这么说这些精怪在数十年前就进入了蛊苗，然后让蛊苗中的百姓顺从了他们？”我听后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若不是强制改变生活习惯蛊苗的百姓肯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剩下的这个精怪怎么办，你们不打算将其杀死吗？”村长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精怪一
边惊恐的问道，我抬手一摆，说道：“现在还有一只精怪逃离了这里，我想她不会不顾这精怪的死活，肯定还会前来搭救，咱们只要留下这只精怪就可以将那九尾狐引诱至此，到时候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省得日后再招惹其他的麻烦，村长，你们村中有没有铁笼子，我想将这精怪束缚住之后关押进铁笼子中，然后将其吊在半空中，到时候你派几名村民看守，我们则是在一旁埋伏，只要九尾狐前来搭救，我们必让她有来无回！”村长听后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们村有铁笼子，以前是用来饲养山中的野物，现在笼子正好空闲着，等会儿我就让村民抬到这里，对了，现在蛊苗的百姓还在密林之中，他们怎么办？”
村长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刚才已经分析出这些蛊苗的村民是因为精怪压迫才变成这副模
样，本也没有什么错，我想了一会之后看着村长说道：“村长，所有的错事都是精怪指使，与那些蛊苗的村民没有什么关系，如今他们死伤惨重，若是不管不顾的话恐怕整个蛊苗就被灭村了，这样吧，等会儿你带上两百村民进入密林之中，将那些受伤的蛊苗村民带回村中医治，至于死去的村民直接找个地方将他们埋了，常言道尘归尘土归土，这里是山林，林中野兽很多，若是让他们的尸骨被野兽啃咬，那也太没有人道了。”
村长听后答应下来，随即便带领着村民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而我们则是在几名青年的带
领下找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这铁笼子直径差不多有一米半左右，装精怪倒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第七百二十一章 鬼垫脚
只不过这精怪力大无穷，仅用铁笼难以将其束缚住，所以我事先让荆无命用御神机将其捆绑住，然后才命人将其扔进了铁笼中，见到笼门关闭，一旁的沈泞熙走上前来，说现在九尾狐已经身受重伤，为何我能够笃定今晚她会前来救人，我听后冷笑一声，说既然你能够想到那九尾狐自然也能够想到，如今她刚刚逃离此处，正是咱们最为松懈的时候，所以她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前来救人，这是反其道而行之，九尾狐断然不会想到咱们会在这里埋伏下等着她自投罗网，沈泞熙听我说完之后面露笑意，说道：“惊蛰，你现在可跟当初我初次见你的时候长进了不少，真是令我心中甚慰。”
我不禁一笑，说道：“这几个月虽说时间不长，可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都说经历能够让人成长，这句话当真是不错。”闲聊一会儿后我让村民在旁边的树林中砍了三棵树，呈三角状态插在地面之中，上面三树聚合，然后用铁丝捆绑住，随即将铁笼悬挂空中，如此一来九尾狐到了这里必然会直接搭救，趁其不备之时我们直接下手，肯定会将其一举歼灭，所有的事情准备妥当之后我们先回屋中休息了片刻，至于先前身死的三名精怪我则是让村民拉回村口焚烧，整整忙活了一下午我们还没有吃饭，此时腹中已经是饥饿无比，就在我们准备吃饭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听到声音我们几人立即冲出了屋子，循声一看，只见村中的街道上竟然有几名村民正在动手击打其他的村民，而这些动手的村民正是先前我让他们焚烧精怪尸体的那几个，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刚想上前阻止，一旁的秦羽安突然将我制止住，说道：“陈兄弟，你先别过去，你看看他们的脚后跟。”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低头朝着那几名村民的脚后跟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沉，这几人的脚后跟竟然并未落在地上，而是前脚掌着地后脚掌悬空，这种情形我以前听陈官屯老一辈人的人提起过，这叫做鬼垫脚。
所为鬼垫脚其实就是鬼附身的另外一种说法，只是两种有些诧异，附身是魂魄直接依附在活人身上，而鬼垫脚则是鬼魂无法进入人的身体，所以用前脚掌垫在活人的后脚跟位置，然后控制活人前行，如今看来应该是那几名精怪阴魂不散，而他们刚刚身死，魂魄还未稳定，所以无法直接依附在人的身上，只能用鬼垫脚来控制活人的行动，想到此处我抽出铉野天戮剑刚想冲上前去，旁边的凌寒夜直接将我阻拦住，说道：“陈兄弟，你若是直接用长剑斩杀虽说可以将魂魄消灭，可那几名村民也就此身死，他们可是无辜的，你这么做岂不是残害了三条无辜的性命。”
听到凌寒夜的话我登时愣在当场，他说的没错，这一剑下去不管是魂魄还是活人都会身死，这三名村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凭什么要无辜身死，想到此处我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那怎么办，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精怪的魂魄依附在村民的身上？”凌寒夜听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无妨，虽说不能用兵器，可是却能够通过灵力将这三名精怪的魂魄击出，此事交给我，你不必管了。”
说罢凌寒夜纵身一跃冲上前去，先将周围几名村民救下，随即看着面前的三名村民说道：“活着的时候害人，死后也不安生，看样子必须要将你们打的魂飞魄散，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你们消停！”闻听此言那三名村民登时面露狰狞之色，张牙舞爪的就朝着凌寒夜扑了上来，凌寒夜眼疾手快，立即躲避过攻击，随即抬手就是一掌，直接击中其中一人的胸口，登时那人飞了出去，电光火石间凌寒夜用手抓住村民的手臂，这时我就看到一道白色的雾气朝着远处而去，我见势不好，举起手中长剑直接抬手一挥，噌的一声剑气将那道白色雾气斩断，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样子那名精怪的魂魄已经四散。
如法炮制，仅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三名精怪便全部被我斩杀，而救下来的村民顷刻间也恢复了神智，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茫然，见状我走上前去，看着他们问道：“不是让你们去焚烧精怪的尸体吗，你们怎么被附身了？”其中一名村民听后面色惊恐地说道：“刚才我们刚搭建好树枝，就在准备点火的时候突然周围一阵阴风吹过，紧接着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了这里。”听到这话我点点头，随即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吧，那几名精怪已经脱离了你们的身体，你们赶紧回去休息，被魂魄附体之后身体会感到疲累，你们要好生修养。”三名村民听完之后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这时我便听到密林中传来响动，转头看去，村长正带领着村民正将受伤的蛊苗百姓抬出密林，这些蛊苗百姓虽说身体受伤，可大多都是皮外伤，估计养个一两个月就能够复原，见状我快走上前去，行至村长面前，看着他说道：“怎么样村长，所有的蛊苗百姓都抬下山了吗？”村长点点头，说道：“已经查过一遍，其他的地方没有遗漏，这些百姓一共是九十三人，还有二十二名百姓不幸身死，我们已经将尸体埋在了密林之中，如此一来便不会遭受到野兽的攻击。”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说道：“这些蛊苗的百姓虽说先前与你们苗寨有仇怨，可那都是精怪撺掇的，你们不要心怀恨意，要好生照顾他们，我估计一两个两月之后他们也会复原，而只要你们潜心照料，我想他们肯定会记下你们这份恩情，以后也不会再与你们作对。”村长听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问道：“小兄弟，现在手上的蛊苗百姓都已经带回来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第七百二十二章 烟遁
我听后沉思片刻，随即说先将这些受伤的蛊苗村民带回到百姓家中居住，至于剩下的事情便不用再管，不过需要将所有的门窗全部关好，以防九尾狐前来攻击，村长听后嗯了一声，然后便带领着村民将蛊苗百姓带往自己的家中医治，不多时寨子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只剩下我们几人，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九尾狐身受重伤，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会前来，即便是来此搭救恐怕也是后半夜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着旁边的秦羽安等人说道：“咱们已经忙活了一天，现在都十分疲累，依我之见九尾狐不会这么早前来，这样吧，咱们先分批睡觉，我和秦大哥还有荆大哥在此守候，其他人前去休息，现在是十一点钟，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咱们再轮换，如此一来可以保证充足的体力来对付那九尾狐。”制定好计划之后沈泞熙等人先去休息，而我和秦羽安还有荆无命则是躲藏在一旁的草丛之中观察着铁笼方向的情况，此时那名精怪坐在铁笼中不断的挣扎着，剧烈的撞击使得铁笼发出哄哄乱响之声，原本秦羽安担心这声音会惊扰到百姓，可我却没有让其阻止，毕竟这声音正是引诱九尾狐前来最好的办法。
圆月当空，我们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守候在草丛之中，随着闲谈很快一个小时吧便过去了，见时间已经是十二点，我站起身来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现在已经是午夜，他们也休息了一个小时，该咱们休息一会儿了，走，去住所叫他们起来。”说罢我们三人便朝着住所走去，可刚来到门前，秦羽安突然停下脚步，见其不再前行，我立即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问道：“秦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秦羽安观察了一眼周围，说道：“我感觉周围不太对劲，是不是那九尾狐已经来了。”
听到这话我扫视一番，可周围什么都没有，于是我苦笑一声，说道：“秦大哥，肯定是你太过紧张所致，这九尾狐应该不会来这么早，咱们还是先进屋休息一番。”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跟着我进入了屋中，进屋之后我将沈泞熙等人叫醒，让他们前去看守，而我们三人则是准备躺下睡觉，可就在刚躺下还没有半分钟的时候，先前出去的黄尾突然折返回来，看着我惊慌说道：“惊蛰，那铁笼中关押的精怪怎么不见了！”
闻听此言我登时坐起身来，连忙朝着门外跑去，而秦羽安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走出门后我朝着铁笼方向看了一眼，顿时呆愣在当场，此时铁笼已经被打开，而里面的精怪已经不见了踪影，见到这一幕我心上一紧，万一要是让这两名精怪逃脱那可就麻烦了，他们不是我们的敌手，所以肯定会去巫蛊道寻求帮助，一旦巫蛊道知道我们前来此地，那么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正当我准备前去找寻二人的下落之时，旁边的荆无命突然一把拉住我，说道：“惊蛰，你不必担心，他们不会逃走，你别忘了那只精怪还被我的预审金给捆绑着，凭借他们的能力根本无法将其打开，所以肯定还在附近。”荆无命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循声看去，只见声音来向是不远处的一处屋顶，此时屋顶上正站着一名女子，正是先前逃脱的九尾狐，而另外一人则是被御神机捆绑着的精怪，见我看向他们，那女子直接说道：“赶紧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想要将其解开也简单，只要你们乖乖束手就擒，那这绳索自然就会解开。”听到这话后那名女子怒吼一声，纵身一跃便朝着我们几人冲了过来，她先前就已经受了伤，如今又遇上我们几人，根本不是对手，秦羽安手疾眼快，抬手一挥，一道火球登时从龙骨凤羽扇中飞出，女子感受到炙热的温度之后神情一变，立即在空中一个翻身躲避过去，还未等她落地，凌寒夜冲上前去，抽出背后的莫问长刀便与其交战在一起，这精怪虽说是九尾狐所化，可他根本不是凌寒夜的对手，几招下来她便已经落了下风，身上满是刀伤，而且鲜血不断从其伤口处流淌出来，见不敌我们几人，她立即将手伸入怀中，见到这一幕我心道不好，连忙说道：“她又想借助烟雾逃走，这次决计不能让她得逞！”
说话之间那名女子已经从怀中拿出了两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就在她准备朝着地面砸去的时候荆无命手疾眼快，双掌一推，瞬间御神机释放出来，直接朝着女子的方向而去，女子还未来得及将圆球落地，浑身已经被御神机给束缚住，她倒在地上不住的挣扎着，可根本无法逃脱御神机的束缚，见到九尾狐也被我们给抓住，我长舒一口气，随即走上前去，看着地上不住挣扎的九尾狐说道：“别白费功夫了，若是能够挣脱开那名精怪也不会到现在还在捆绑着，我告诉你，这是荆大哥的御神机，世间少有人能够挣脱，你就老实待着吧！”
“惊蛰，现在五名精怪已经死了三个，剩下两个全被咱们给束缚住了，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我看他们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不如直接将他们两个给消灭，这样一来以后蛊苗的百姓也不会再受到他们的迫害。”沈泞熙看着我沉声说道，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先留着他们，还有用处，反正他们无法睁开御神机也跑不了。”
“用处？留着他们能有什么用处，惊蛰，你不是也想学这下蛊的本领吧？”黄尾看着我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听后不禁一笑，说道：“黄大哥，这下蛊之术可是害人的法门，我学这个干什么，只是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巫蛊道的具体地方，而他们跟巫蛊道又有来往，想必应该知道具体的位置，只要经过询问，咱们不就可以知道巫蛊道在什么地方了吗？”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下油锅
此时九尾狐和另一只精怪已经被我们牢牢束缚住，根本无法挣脱，而且先前三名精怪已经被我们消灭，自然不用担心再会有人前来搭救，但虽说如此我们也不敢怠慢，此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钟，我们已经累得身心俱疲，黄尾更是哈欠连天，我沉思片刻之后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现在这两名精怪虽然已经让荆大哥用御神机束缚住，但我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样吧，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差不多五六个小时的时间，咱们轮班守夜，这样就不会让他们二人趁机逃脱。”秦羽安听后点点头，说道：“先前是咱们二人和凌大哥守夜，如今先让沈姑娘他们轮番换守，等到了后半夜咱们三人再来更换。”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前去休息，由徐清安先行看守，只是等我们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看到窗外刺眼的阳光我猛然坐起身来，朝着四下一看，只见沈泞熙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见状问她为何昨晚没有叫醒我们，沈泞熙听后一笑，说昨晚看我们太过疲累就没有叫我们，我听后点点头，伸了个懒腰之后便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此时两名精怪还被困在牢笼之中，见我出现，二人瞪着猩红的双眼盯着我，眼神之中尽是杀意，我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啧啧两声，说道：“动物成精实属不易，看你们二人的修为也足有数百年的时间，若是被我们消灭岂不是一朝尽散，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说出巫蛊道在什么地方，说不定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九尾狐此时已经幻化成人型模样，她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话吗，若真如此我的那三名兄弟就不会惨死，你放心，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替他们报仇，至于巫蛊道在什么地方，你休想知道！”听九尾狐语气强硬，我心中怒火层生，若不是他们蛊苗中的居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们做错了事我们反倒是要帮他们擦屁股，哪有这种道理，我正要对他们动手的时候一旁的秦羽安突然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道：“惊蛰，蛊苗的人只是他们的傀儡，想必不会知道巫蛊道在什么地方，看样子若想知道具体位置还是要从他们这里打开突破口，只是这九尾狐嘴巴太硬，我估计咱们敲不开，不如从另外一只精怪下手。”说话之时秦羽安面色镇定自若，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办法，我听后问道：“秦大哥，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另外一只精怪开口？”
秦羽安冷笑一声，说道：“若想让他害怕就必须动点真格的东西，地狱之中有种刑罚叫做下油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依我之见咱们可以将九尾狐下到油锅之中，只要另外一只精怪看到九尾狐的惨相，必然会吓得说出巫蛊道的所在之地。”虽说这个办法有些残忍，但目前来说我们也只能这样，商量好对策之后我们找村长借了一口大锅，这口锅的直径足有一米半长短，平时是用来应对村中婚丧嫁娶之事，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借来大锅后我们让村民将其支起，然后在锅中倒满了油，下方点燃木柴，然后便开始用炙热的温度灼烧，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油锅里面的热油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一小时后油锅便已经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响声，里面的油不断冒着气泡，而且周围的温度十分炙热，根本难以靠近。
见到这一幕九尾狐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而另外一只精怪的脸色则是已经变得铁青，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油锅，而且浑身都在发抖，见到这一幕我行至铁笼前，看着二人说道：“现在油锅已经准备好了，我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只要说出巫蛊道在什么地方就让你们免受责罚，否则的话你们就直接下到油锅里面，我可告诉你们，进了油锅你们可就没有了完整的尸身，即便是进入地狱也无法转世轮回，这点你们可要想清楚。”说罢我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只先前准备好的活鸡，解开脚上捆绑的绳子之后直接将其扔进了油锅里面，随着滋啦一声巨响，活鸡直接没入油锅之中，仅仅用了数十秒的时间整只鸡便已经呈现黄褐色，而且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怎么样，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若是你们还不说，就如同这只鸡一样！”我怒声看着铁笼里面的精怪说道，看到这一幕另外一只精怪直接开口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们巫蛊道在什么地方，你们是不是就能够放过我们？”见对方已经松了口，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你们修行百年也不容易，只要说出具体位置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们。”精怪一听这话刚要开口，可这是旁边的九尾狐突然瞪了他一眼，说道：“猿猴，你忘了野猪他们是怎么死的了吗，难道你不想给他们报仇了！”猿猴精怪听到这话看着九尾狐说道：“大姐，现在咱们被困在这里，若是不说恐怕就会被扔进油锅，我好不容易才幻化成人形，我不想死！”
听到这话九尾狐面露狰狞之色，他看着猿猴精怪说道：“你只要敢说出来，我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死的比下油锅还要惨！”闻听此言猿猴精怪吓得不敢再开口，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沉，看样子九尾狐是铁定心思不想与我们合作，而且不光如此，她还恐吓另外一只精怪，这样一来我们就无法得知巫蛊道的具体位置，看样子要想计划顺利进行的话只能先将这九尾狐消灭，只有她死了这猿猴精怪才会将巫蛊道的具体位置说出来，想到此处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荆无命和黄尾，随即说道：“荆大哥，你和黄大哥将这九尾狐给我抬出来，她不是不说吗，既然如此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直接给我扔进油锅里面，让她尝尝被油炸的滋味！”

第七百二十四章 龙芥草
黄尾和荆无命二人听我开口，上前一步将铁笼门打开，猿猴精怪见九尾狐即将被扔入油锅，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似筛糠，反观九尾狐倒是一脸镇定的模样，但虽说如此，我还是能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惊恐的神情，毕竟这锅中的油温炙热，若是被扔下去必然会遭受无尽的痛苦，黄尾二人进入铁笼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九尾狐抬了出来，见其被扔在地上，我看着她冷声说道：“现在油锅已经开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巫蛊道到底在什么地方，若是说出来我就放你一马，可若是依旧执迷不悟，那你可就要遭受万劫不复的痛苦！”九尾狐听到这话并未开口，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告知巫蛊道的具体方位，见状我心中怒火层生，直接抬手一摆，黄尾二人登时将九尾狐举起，直接将她扔进了滚烫的油锅中，随着九尾狐落入油锅之中，惨叫声夹杂着滋啦滋啦的声响不绝于耳，而且油锅中冒出一阵阵黑色的烟雾，油面泛起巨大的气泡，不断升起炸裂，仅仅用了数秒钟九尾狐便不再叫喊，而身体也没入油锅之中，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之后焦黄的骨头从油锅底部升起，我让黄尾用东西将其捞出，刚离开油锅骨头便已经碎成了渣滓，风一吹渣滓消失在空中，不见了踪迹。
见到九尾狐身死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猿猴精怪此时已经吓得浑身战栗，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不断滴落，而且脸色呈现惨白之状，见其已经十分恐惧，我走到铁笼边，直接用手抓住铁笼栏杆，看着他阴冷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不与我们合作的下场，现在那只九尾狐已经葬身油锅，若是你不说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何必呢，不就是一个区区巫蛊道吗，值得你们为他这么衷心吗，不过我倒是有些疑惑，这九尾狐为何执意不说巫蛊道在什么地方，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苦衷？”猿猴精怪听到这话立即说道：“大姐……九尾狐的姘头就在巫蛊道中，他们已经好了几年了，肯定是不想让你们伤害她的姘头所以才不说巫蛊道在什么地方。”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一开始我还以为九尾狐是为了表明自己对巫蛊道的衷心，如今看来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姘头罢了，没想到她倒还是挺痴情，想到此处我嘴角微启，看着猿猴精怪说道：“你的姘头不会也在巫蛊道吧，若真如此的话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直接把你丢到油锅之中。”
闻听此言猿猴精怪吓得连忙摇头，随即说道：“我哪有什么姘头在巫蛊道，而且即便是有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们只要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们巫蛊道在什么地方。”见猿猴精怪松了口，我冷笑一声，说道：“好，那你就将巫蛊道在什么地方告诉我们，只要说了我们自然会将你放走。”猿猴精怪听后面露欣喜之色，连忙说道：“巫蛊道在距离此地三十公里的帽檐山上，这帽檐山周围皆是树林，里面有各种的野兽毒物，而且还有剧毒沼气，你们若想进入其中恐怕十分困难，必须要先去棺山谷寻得龙芥草，只有将龙芥草含在口中才能够抵抗住这林中的毒物和毒气，否则的话即便是只吸入一口也会中毒身亡。”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想要进入巫蛊道竟然这么困难，想到此处我心中有些疑惑，问道：“那你们几人又是如何进入巫蛊道与其中弟子联系的？”猿猴精怪听后无奈的摇摇头，说他们兄弟五人之中除了九尾狐之外就没有人进入过巫蛊道，而九尾狐之所以能够进入其中也全是依仗他的姘头，解决毒物和毒气的办法有两个，第一是用龙芥草，第二就是用巫蛊道秘制的解药，名叫百毒不灭丹，吃下这丹药之后也可以顺利进入其中，不过这种丹药十分难得，除非与巫蛊道中弟子相熟，否则根本无法得到。
猿猴精怪的话让我陷入一阵沉思之中，现在九尾狐已经身死，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再得到百毒不灭丹，而我体内的赤尾金蚕也只是能够对付蛊虫而已，至于毒气和毒物恐怕不行，虽说我吃过千年人参，但密林之中的毒物决计不一般，还是不能够冒险，万一真的中毒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看着猿猴精怪说道：“那这棺山谷在什么地方，龙芥草又长在何处？”猿猴精怪听后说道：“棺山谷就在距离此处十几里地的南边，也是苗疆百姓用来山葬之地，这龙芥草就长在棺材上，由于山中潮湿，加上棺中阴气弥漫，两种气体结合之后棺材之上就会长一些奇珍异草，这龙芥草就是其中之一，此物虽说含有毒性，但却可以以毒攻毒，所以凭借龙芥草就能够成功进入帽檐山。”
所谓山葬就是在山上凿出坑洞，然后将棺材放入坑洞之中，这样一来可以减少野兽的啃噬，毕竟山势险峻，很多野兽根本无法攀登上去，若不是秦羽安告知于我，恐怕我这辈子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这么下葬棺材，不过既然此处是苗疆百姓的安葬之地，那么寨子中的村长肯定对此处更为熟悉，想到这里我来到村长身边，看着他问道：“村长，刚才这精怪说的棺山谷想必你也知道吧，咱们村中的百姓身死之后是不是也会葬入棺山谷中？”村长听后连忙摆手，说道：“小兄弟，这棺山谷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只有苗疆部落的大祭司才能葬入其中，像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只能土葬，苗疆部落在这里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仅是大祭司就有上百位，不过这些大祭司受人爱戴，你们若是前去寻找龙芥草恐怕会惹得他们不高兴。”
“村长，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们都已经死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再说我们又不是动他们的棺材，而是取一些龙芥草，别忘了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可是为了铲除巫蛊道，也是为了你们一方百姓。”黄尾看着村长开口说道。

第七百二十五章 苗族少年
听黄尾说完村长脸色变得一阵阴沉，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有些苦衷，于是我将其带到一旁无人的地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沉默片刻之后将其中缘由告知于我，原来这大祭司不是一般的人，他们在苗疆部落中地位极高，被百姓尊称为神，正因为如此百姓认为他们即便是身死但依旧可以保护百姓，于是便在棺中放置了很多的蛊虫，通过蛊虫撕咬大祭司的身体来让灵魂永久的保存在蛊虫的体内，这样炼化出来的蛊虫比一般的蛊虫要厉害许多，而且这些蛊虫也担负起了保护大祭司的职责，只要有人敢靠近棺材，蛊虫便会倾巢而出对人进行攻击，哪怕只是找寻棺材上的龙芥草，蛊虫依旧会进行攻击，村长的话我倒是并未放在心上，不管什么蛊虫只要感受到赤尾金蚕的存在一定会乖乖投降，不敢进行攻击，我将此事告知村长，可没想到村长却说此事没有这么简单，这大祭司在苗疆之中地位极高，死后百姓会将村中童男童女的鲜血洒在棺材上，继而大祭司只要出棺就会变成怪物，前几年巫蛊道的弟子想去棺山谷寻找棺材得到蛊虫加以炼化，可没想到一去不返，后来人们寻得巫蛊道弟子尸身的时候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由此可见那些巫蛊道弟子应该是遇到了出棺的大祭司，所以才惨遭杀害，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这龙芥草竟然如此难以得到，不过现在除了得到龙芥草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只得叹口气说道：“村长，虽说龙芥草不容易得到，可目前来说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所以我们决定前去一试，只是我们从未去过棺山谷，希望你可以派一名寨子中的百姓带我们前去，对了，刚才那名精怪所说的帽檐山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就在苗寨东部三十公里的位置，帽檐山前有一片密林，周遭皆是大山，山势险峻，根本无法攀登，所以要想进入帽檐山就必须穿过密林才行，先前我们有村民无意进入其中，结果再没回来，想必已经是身死。”村长的话侧面证实了猿猴精怪并未骗我们，看样子帽檐山的确是个危险之地，商量完之后我和村长回到人群之中，刚回来就听到铁笼中传来猿猴精怪的声音：“我现在已经将巫蛊道的具体位置和如何进入密林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应该遵守承诺将我放了。”听到这话我走上前去，望着铁笼中的猿猴精怪说道：“没错，你的确是告诉了我们巫蛊道的具体位置，可我现在不想放了你，你们残害了这么多的蛊苗百姓，现在还想让我们放你一马，你觉得这可能吗？”
此言一出猿猴精怪登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言而无信，于是对我一阵破口大骂，我听后不屑的摇摇头，随即看着一旁的荆无命和黄尾说道：“荆大哥，你和黄大哥将其扔进油锅之中，现在他对咱们没有任何的用处，若是留着必然也会伤及无辜的百姓，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是留他一命恐怕早晚还会有无辜的百姓遭受到他的迫害！”听到这话荆无命和黄尾皆是愣了一下，黄尾上前一步，说道：“惊蛰，你刚才可是明明答应……”不等黄尾说完，我直接说道：“黄大哥，若是不说那些话他会将巫蛊道的位置告诉咱们吗，再说他残害了这么多的人，若是将他放走，那怎么跟死去的百姓交代，赶紧照办吧。”黄尾见我执意如此，只得点点头，随即与荆无命进入铁龙之中，将猿猴精怪抬出铁笼后随即将其扔进油锅里，随着滋啦滋啦的声响传来，猿猴精怪化成一堆焦黄的骨头。
“弟弟，没想到你现在的心肠变得如此狠辣，这可跟原先的你天差地别。”沈泞熙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道，我冷笑一声：“姐，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我也懂得了江湖的险恶，这种精怪原本就是畜生所化，体内还有兽性，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改好，所以我现在将其消灭是为了更多百姓的安全。”沈泞熙虽说感觉我的做法有些偏颇，但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问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沉默片刻后将其他几人叫到身边，随即说道：“现在咱们已经知道了巫蛊道的具体位置，如今距离半月之期剩下大概十天多点的时间，所以咱们不能继续耽误时间，依我看来咱们还是早些前去巫蛊道，这样一来也不会让他们有更多准备的时间，不过在去巫蛊道之前咱们必须先要获得龙芥草，我已经跟村长说好了，他会安排一名熟悉道路的村民带领咱们前去，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一会儿吃过午饭之后咱们就动身。”
商量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回到屋中休息，没过多久饭菜便已经端了上来，一阵风卷残云后我们吃过午饭，刚走出门去就看到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外等待，村长正站在旁边，见状我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一番，这名少年身上穿着苗族的服饰，身材矮小，而且极为消瘦，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行至面前后我还未开口这名少年便说他就是村长安排的带路人，他的名字叫做晓荣怡保，见到这少年如此年幼，我看着一旁的村长说道：“村长，你怎么给我们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孩子，此处山高林密，而且还有野兽，带着一个孩子进入山中是不是太过危险了？”
我原本以为村长会给我们找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可没想到竟然给我们找了一个少年，村长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别看晓荣怡保年纪小，而且身材并不高大，可他行动敏捷，他爹就是我们村中的猎人，从小就带他进山打猎，所以他对周围的山林情况十分熟悉，原本我想让他爹带你们前去，可他爹前些日子进山的时候崴了脚，所以就安排他的儿子带你们去。”

第七百二十六章 林中秘闻
话虽如此，但晓荣怡保的年纪实在太小，我担心在路上他会遇到什么危险，见我神情有些凝重，晓荣怡保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走到我面前说他带我们进入棺山谷一点问题都没有，虽说他不曾进入其中，但也多次经过，对于路线十分熟悉，而且只要跟随他走路上见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村中猎人在林中放置了不少的捕兽夹，大部分都是他爹放的，他也清楚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若是派别人带领，很有可能就会落入陷阱之中，听到晓荣怡保的话我心中有些动摇，这时一旁的秦羽安走上前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这晓荣怡保年纪虽说不大，可是我看他的眼神之中散发精光，像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如就让他带咱们前去吧。”
经过秦羽安的劝说后我点点头，答应让晓荣怡保带路，晓荣怡保见我同意，转身便朝着村落跑去，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他再次回来，身上还多了一个背包，他说这背包中装的都是进山必须的物品，除了干粮之外还有一些绳索蜡烛之类的东西，只有带上这些东西进入山中才会万无一失，见到晓荣怡保准备如此充分，我也放下心来，告别村长之后我们一行八人便朝着棺山谷走去，棺山谷距离村落大概有十几公里，虽说路程不远，但一路皆是密林，所以行走速度并不算快，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一处密林位置，行至密林前晓荣怡保停下脚步，双眼朝着密林之中看去，见其神情凝重，我看着晓荣怡保问道：“怎么了，为何不继续前行，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凌寒夜将我的话翻译给晓荣怡保后他沉声说道：“这密林里面不安全，前几年我和我爹进去的时候还遇到了鬼，吓得我们赶紧跑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问晓荣怡保到底是怎么回事，晓荣怡保听后叹口气，随即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我们，原来数年前一名猎人进入密林中打猎，结果不知遇到了什么危险，进入之后就再没出来，当时他家中只有一个怀孕七八个月的老婆，他老婆见自己的丈夫已经进入密林三天，心中不放心，于是拖着怀孕的身子进入密林中寻找，后来也消失了踪迹，人们说那密林之中有不少的野兽，说不定猎人和他的老婆已经被野兽咬死。
后来村中的人便不敢再进那片密林，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山林中的野兽越来越少，而猎人就是靠捕猎为生，没有了野兽也就断了生活来源，晓荣怡保一家日益窘迫，无奈之下晓荣怡保的父亲只得进入这片密林之中打猎，当时晓荣怡保虽说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可他已经跟随他的父亲捕猎一两年的时间，经验也比较丰富，原本晓荣怡保的父亲不想带他进入密林，可架不住晓荣怡保多次哀求，无奈之下他的父亲只得同意，二人带上装备之后便前往了密林，可刚一进去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寒的感觉，那种感觉跟其他的密林不同，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阴寒，虽说晓荣怡保这些年也与父亲多次狩猎，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刚进去他便心生退意，希望能够赶紧离开这里回家，他父亲听后并未责怪他，知道他年纪小，于是便让他留在密林外，可晓荣怡保知道这片密林中危险无比，加上之前听到的传闻，担心自己的父亲进入之后也无法再出来，所以就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进入密林之后父子两个一番寻找，果然找到了数只野兽，由于经验丰富，仅用了半个小时二人便已经收获颇丰，见到已经捕猎了不少野兽，晓荣怡保的父亲就准备离开这里，可就在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时，突然周围刮起一阵阴风，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一阵呜呜的哭泣声，那声音听上去应该是个女人，听到声响之后二人连忙停下脚步，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密林自从出了事情之后就再无猎人敢进来，更别说是个女人，就在二人疑惑不解之时哭声越来越清楚，晓荣怡保的父亲猛然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知道自己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扔下捕猎来的野兽，拉起晓荣怡保的手臂就朝着密林外面疯狂跑去，晓荣怡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跑一边朝着身后看去，可当他看到身后的东西时不禁吓了一跳，回到家中之后他连续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后来吃了一些草药才渐渐恢复过来。
“你当日到底看到了什么？”我看着晓荣怡保有些疑惑的问道，此时晓荣怡保的脸色有些惨白，半晌之后才说道：“我也没看清楚，反正就是看到一个打着肚子的女人在一棵树后面朝我招手，而且那个女人我认识，就是当初消失在密林中的那个孕妇。”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问道：“那你凭什么认为她就是鬼，说不定她一直存活在密林之中，只是找不到出去的道路罢了。”晓荣怡保听后叹口气，说道：“进入密林的时候她就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怎么可能过了这么久还没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而且我当时见她浑身都是鲜血，脸上更有撕裂的口子，这不是鬼又能是什么。”
若是按照晓荣怡保的话来看当初他见到的的确是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些不解，既然他明明知道这密林中有脏东西，为何还要给我们带路，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晓荣怡保，他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我也想看看当日在密林中见到的到底是什么，这件事情已经在我心中压抑了好久，若是不弄清楚，恐怕我永远不得安生，所以我才会自告奋勇领你们前来，你们的本领我也见过了，对付那东西应该不是问题。”
“行，既然你相信我们，那就带领我们进入密林，你放心，我们决计不会让你遭受到半点伤害。”我看着晓荣怡保坚定的说道。

第七百二十七章 吊睛白额虎
晓荣怡保先前已经见到我们收拾精怪的本领，若不是相信我们，恐怕也不会带我们前来此地，听我说完之后他点点头，就在刚准备带我们进入密林之时，突然轰隆一声从头顶传来，一道怒雷响动，紧接着我抬头看去，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变得阴云密布，闪电穿梭在乌云之中，雷电好似在耳边乍响，仅仅过了数秒倾盆大雨如期而至，见到天生异象我心中一震，连忙拉起晓荣怡保的手臂便朝着密林之中跑去，而秦羽安等人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密林我停下脚步，掸去身上的雨水，随即说道：“刚才天还大亮，如今怎么突然就下起了雨，真是怪了。”说话之时我转头朝着密林外面看去，此时变天已经变成了昼夜，外面一片漆黑，而且狂风呼啸不止，树叶被风吹袭发出呼呼的声响，晓荣怡保的脸色更是吓得惨白，而且浑身不住在颤抖着，见到他这副模样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害怕，不过只是一场大雨罢了，密林中本来就黑暗，也没有什么区别。”晓荣怡保听后连忙摇头，说道：“肯定是咱们无意间招惹了山神，所以外面才下起了大雨，我爹说过，这片林子里面有山神，每次进入其中都要进行跪拜，带来的干粮就是为山神准备的，刚才还未来得及跪拜你就将我拉了进来，不行，我要出去给山神上供，要不然咱们可就危险了。”先前我以为晓荣怡保带来的干粮是为我们准备的，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我见外面雨势极大，于是看着晓荣怡保说道：“别什么都跟鬼神联系在一起，无非只是碰巧罢了，再说现在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若是出去岂不是成了落汤鸡，如果要是再感冒，那谁带领我们去棺山谷？”晓荣怡保听后似乎有些动摇，虽然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我直接打断：“行了，别想那山神的事情了，若真有山神那么他为何不保佑先前进入密林失踪的猎人，而且如果真有鬼怪山神也应该将其消灭，更不可能留她在这林中害人，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山神，你放心就好。”
我话音刚落，密林外突然刮进来一阵阴风，衣衫先前本就被雨淋湿，如今被风一吹更是感觉到阴寒透骨，我紧了紧脖颈的衣衫，看着晓荣怡保说道：“现在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必须在天色黑下来之前到达棺山谷，否则的话咱们今日就无法采到龙芥草了。”晓荣怡保见我神色急切，也就不再管山神的事情，点点头之后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之后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来之前就听晓荣怡保说这密林范围不小，而且里面的树木十分高大，如今看来他还真不是在撒谎，密林中的树木的确不矮，每一棵树都有十几米高，而且树叶繁茂遮天蔽日，大雨根本落不下来，不过常言道有利就有弊，虽说可以为我们遮风挡雨，但阳光也无法照落下来，周围一片漆黑，若是没有晓荣怡保带路恐怕我们几人根本无法找寻到前往棺山谷的道路。
“你们小心一些，这密林里面除了野兽之外还有一些青苔，小心脚下。”晓荣怡保一边走着一边提醒我们说道，听到这话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不管是树木还是石头上果然长满了绿色的青苔，看样子此处十分潮湿，地下水资源也十分的丰富，行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已经有些疲累，于是停下脚步准备休息一番，可就在我们刚休息了数分钟的时候周围突然变得一片死寂，先前进来的时候树上还有鸟叫声，可如今没有丝毫的声音，只有大雨落在树叶上发出的啪啪声，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主，感觉到不对劲之后立即拿出武器防身，这时凌寒夜走到晓荣怡保身前，问道“小兄弟，如今林中如此安静，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晓荣怡保听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我爹之前说过，若是林中突然安静下来肯定是有大兽，你们一定要小心，这大兽说不定就在什么地方窥视着咱们。”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将晓荣怡保围在中间，然后各自朝着远处看去，大概过了有半分钟之后黄尾突然开口说道：“有东西过来了，我已经闻到空气中的气味，好像是只老虎。”黄尾话音刚落，突然嗷的一声从我面前传来，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远处的草丛中窜出，借着微弱的火光一看，果然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这老虎足有两米多长，光身高就有一米左右，同身黄白相间的纹样，额头上还有一处白色的条纹，这种老虎我曾在陈官屯见到过，名叫吊睛白额虎，数年前我们村中的村民去山中打猎，就打到这么一只老虎，不过跟眼前的这只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那只体型仅有这只老虎的三分之二，不过即便如此我们村中的猎人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有一个猎手的眼睛被虎爪给弄瞎了，另一个人的胳膊更是被老虎吃进了腹中，等将老虎扒皮剖腹后人们发现那猎手的胳膊已经被咬碎，根本无法再接上。
我正想着，那只吊睛白额老虎已经落在地上，它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还伸出舌头不住的舔舐着嘴唇，似乎十分饥饿，见到如此巨大的老虎出现晓荣怡保吓得浑身震颤，见状我让荆无命和徐清安将其保护好，而我则是抽出铉野天戮剑便准备冲上前去，就在我还未走出数步之时，身后突然有人拉住了我，回头看去，此人竟然是凌寒夜，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虎，随即对我说道：“陈兄弟，这么大的老虎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巨物就留给我吧，也让我过过瘾！”
见凌寒夜主动请缨，我也没再继续劝说，就在我刚转身离去之时凌寒夜突然从后背取下莫问长刀，然后纵身一跃朝着老虎而去。

第七百二十八章 露骨
凌寒夜身形矫健，踏步如飞，吊睛白额虎眼见危险袭来，昂头嘶吼一声，躬起身子，后脚一蹬直接凌跃扑来，它的双臂十分粗壮，如同生长了数十年的树木，指甲更是锋利无比，弯钩好似鹰隼，而且极长，若是被其爪子抓伤必然是肠穿肚烂，凌寒夜久经沙场，自然知道这吊睛白额虎的厉害，不敢怠慢，见其扑面而来，双膝一弯，加上地面上皆是青苔，湿滑无比，他直接在地面滑行上前，此时吊睛白额虎身处空中，正好将腹部柔软之处露出，凌寒夜举起手中的莫问便朝着吊睛白额虎的腹部刺去，原本以为会一击毙命，可没想到这吊睛白额虎并不简单，眼见无法躲避，竟然驱动身后长尾顺势一扫，直接将凌寒夜手中的莫问格挡开来，随即平稳落地，转过身后吊睛白额虎用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着凌寒夜，而凌寒夜则是一脸镇定的模样，似乎心中并未恐慌，若是常人面对如此巨大的老虎肯定心生寒意，估计连死的心都有，可凌寒夜身经百战，暗杀的难度可比消灭一只吊睛白额虎简单的多，自然不会将其放在眼中，吊睛白额虎见凌寒夜站在距离自己大约五六米的位置，怒吼一声便冲上前去，一瞬间它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将凌寒夜的脑袋咬下来，凌寒夜见形势危急，侧身一躲，随即手腕一转，噌的一声莫问从吊睛白额虎的身躯位置划过，不多时黄黑色的毛发便已经染成了血红色，我定睛一看，此时吊睛白额虎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数十公分的伤口，深可见骨，从前肢一直到后肢，剧烈的疼痛让吊睛白额虎一阵嘶吼，但即便如此这种伤口对于体型巨大的老虎来说还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他调转过身形，转头舔舐了一下前肢位置流淌下来的血液，随即纵身一跃直接扑了上来，如今凌寒夜双眼阴冷，目光如炬，似乎已经准备不再浪费时间，果不其然，就在吊睛白额虎凌跃起身的一刹那，凌寒夜直接快步出击，抬手一刺，锋利的刀刃直接穿过吊睛白额虎的下巴，噗呲一声刀刃从它的头部伸出，一瞬间吊睛白额虎的双眼便已经失神，头部一歪便倒在地上，口中还不断吐出血沫子，眼看就活不成了。
凌寒夜见吊睛白额虎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将长刀收回刀鞘，随即说道：“真是没意思，我还以为这老虎能有什么大本领，没想到在我手中还是没有走过三招。”虽然凌寒夜这么说，可我知道他这不过只是谦虚罢了，若他真想直接斩杀老虎，恐怕连一招都不需要，见到如此巨大的老虎倒在地上，晓荣怡保看的目瞪口呆，他慢慢走上前去，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就死了，这么大的老虎，若是我们寨中的村民可需要五六个人，而且即便是同时出手半个小时之内也不会将其杀死，你是怎么做到的？”说话之时晓荣怡保用一种惊叹和崇拜的眼神看着凌寒夜，凌寒夜听后一笑，说道：“怎么做到的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只要你的实力比老虎更加强悍，那它就决计不是你的对手，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说罢凌寒夜走到我们几人身边，而晓荣怡保则是站在老虎跟前，好似心中正在沉思什么，见状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想什么呢，怎么还不走？”晓荣怡保听后有些可惜的说道：“这么大的老虎就扔在这里不要了？这虎皮可以卖钱，虎肉可以吃，虎骨还能泡酒。”听到晓荣怡保的话我不禁一乐，说道：“这老虎可有上千斤，你不是想让咱们背着这庞然大物去棺山谷吧？”
晓荣怡保知道我们此次前去危险异常，也知道带着这么大的巨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又看了几眼之后只得无奈放弃，随即走到队伍前面继续给我们带路，步行向前，虽说在密林中感受不到雨势的侵袭，却能够从头顶的雨声判断出雨越下越大，而且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随着步伐的迈进，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清冷，而且在阴暗的条件下感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袭来，让人浑身一阵不舒服，正走着，晓荣怡保突然哎呦一声倒在地上，见状我连忙将其扶起，站稳身形之后晓荣怡保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随即吓得面如土色，直接躲藏到了我的身后，见他如此慌张，我连忙低头朝着脚下看去，只见此时地上正有一只手骨露出地面，从手骨的腐蚀程度来看年月应该已经不短了。
“怕什么，不过只是一具死尸罢了，看样子估计已经死了一两年的时间，魂魄早就散尽，他还能吃了你不成？”黄尾在一旁看着晓荣怡保打趣道，晓荣怡保听后并未多言，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泥土之下掩埋的白骨，过了大概数秒钟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连忙弯腰捡起一根树枝，随即开始挖掘泥土，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生疑惑，不过只是一具白骨，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正当我准备询问之际，晓荣怡保突然从地下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他颤颤巍巍的将弯刀拿起，随即说道：“这……这具白骨就是两三年前那名进入密林的猎人！”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仅凭一把弯刀就能证明他就是那猎人？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了，你们寨子里面的百姓不都是用这种弯刀吗，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在村民家中见到过，说不定这是其他的猎人死在了这里。”
晓荣怡保见我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连忙将弯刀举到我面前，随即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寨子里的村民确实都用这种弯刀，而且家家户户都有，可弯刀虽然一样，但每一把上面都会刻着自己的名字，这也是害怕村民拿混了，你看这刀身上面的字了吗，这就是猎人的名字！”说着晓荣怡保又将手中的弯刀朝着我近了数公分。

第七百二十九章 白雾森林
见晓荣怡保说的如此真切，我接过秦羽安手中的火折子，然后对准弯刀的刀身，随即低头看去，锈迹之下的确刻着四个字：乌兰达浪，看样子刀身上刻得名字就是这位死者的姓名，猎人身死密林的事情过了也就两三年的时间，那个时候晓荣怡保已经十二三岁，应该不会记错，如此看来这猎人还真是死在了这里，想到此处我看着晓荣怡保说道：“就算是那名猎人又能如何，反正已经死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必须在黑天之前赶到棺山谷。”听我说完晓荣怡保立即摇了摇头，说他爹说过，人死之后要入土为安，现在这猎人虽说已经死了，但还有尸身露出地面，所以要将其埋入土中，而且他们都是一个寨子的，萍水相逢之人见到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一个寨子里面的村民，听到晓荣怡保的话我不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够说出这番话，的确是令我没有想到，虽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但为了晓荣怡保这一番心意，我最终还是决定答应他的请求，将那具白骨埋入土地之中，由于我们几人一起帮忙，仅用了十几分钟我们就将整具白骨清理出来，凌寒夜出身索命门，对于人体构造十分清楚，甚至还会一些法医的勘查手段，将白骨挖出来之后他仔细观察一番，发现在死者的第二三段肋骨位置有明显的利刃伤，而且上下都有，应该是利刃闭合所致，经过他的推断这名死者应该是死于野兽的攻击，而有如此巨大的咬合力恐怕是老虎所为，说不定就是刚才我们击杀的那一只。
清理完白骨之后我们又挖了一个坑洞，大概花费了半个小时，如今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而根据晓荣怡保的先前所言我们要出去最起码还要走两个多小时，看样子到达棺山谷的时候天色肯定要黑下来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再加快前行，反正即便是到了也无法在摘取龙芥草，还不如保存一些体力，就这么缓慢前行，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停下脚步休息，刚休息了没几分钟晓荣怡保突然面色凝重的走到我身边，看到他这副神情我还以为发现了什么，于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了？”晓荣怡保听后面露尴尬之色，说道：“我肚子有点疼，你能不能陪我去方便一下？”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你直接在这里方便不就行了吗，有没有人看。”晓荣怡保闻听此言抬手一指旁边的沈泞熙，说道：“这位姐姐在这我不好意思，你就陪我去吧。”见晓荣怡保憋得难受，我也就没有继续再跟他开玩笑，点点头后起身跟随他朝着一旁的密林中走去，由于凌寒夜没有跟来，我也无法与其交流，只能跟在他身后，行进了大概有半分钟后晓荣怡保回头看了一眼，见沈泞熙他们已经消失了踪影，于是便来到一棵树下开始方便，而是我则是站在一旁等待，等待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晓荣怡保从树后站起身来，提起裤子便朝着我这边走来，见他已经方便完，我刚想带他回去，突然周围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不光我感受到了周围的变化，连晓荣怡保也发觉有些不对劲，他连忙快步走到我身边，不断用苗语对我说着什么，由于凌寒夜并未跟来，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从语气和神情来看他非常的紧张，而且很是恐慌，全身都在发抖，眼神更是四下乱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见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进密林之前晓荣怡保曾说那名猎人的妻子曾经进入林中寻找他的踪迹，结果也消失在了密林中，先前晓荣怡保和他的父亲进入密林打猎的时候还曾见到过那个孕妇，难不成真让我们碰上了，我正想着突然周围飘散起一阵白色的烟雾，本身我对这里就不熟悉，加上周围白雾弥漫，更是让我丧失了方向，而一旁的晓荣怡保虽说对这片密林还算是了解，可由于已经受到惊吓，加上我们二人语言不通，他直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
看到晓荣怡保吓成这幅模样，我刚想将他拉拽起来，这时突然就听到一阵空灵诡异的苗语响起，虽说我听不懂苗语，但是却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声音，如此看来说话之人应该就是那名死去的孕妇，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是声音好像并非是从一个地方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袭来，让我根本分辨不清声音的来向，更不知道那怀孕的女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正寻找着，那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声音十分诡异，让人听后头皮一阵发麻，见状我直接见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抽出，看着周围怒声说道：“有本事就出来，躲藏起来干什么！”
我话音刚落，突然看到距离我数米远的树后探出一颗女人的头颅，这女人披头散发，头发遮挡住半张脸，露出的地方惨白无比，而且眼神孔洞诡异，最令人惊恐的是她的笑容，嘴角微启，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见到女人出现在树后我心中一震，连忙将晓荣怡保从地上拉拽起来，随即抬手一指女人的方向，晓荣怡保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瘫倒在地，看样子是晕厥过去了，如今我们身处白雾之中，根本分辨不出方向，也无法寻得秦羽安等人的帮助，看样子只能凭借我自己的本领来消灭这个女鬼。
若是放在以前面对这女鬼恐怕我还会心生忌惮，但如今我已经在余斯通门下学习了数个月的道法，本领远超从前，即使是面对这女鬼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挥，示意让这女子从树后出来，她似乎是看懂了我的手势，慢慢的挪动身体，很快整个人出现在眼前，这女人身穿一阵白色的衣衫，腹部隆起，看样子腹中的孩子应该有七八个月大了。

第七百三十章 子母连环煞
从面相来看这女人倒是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散乱的头发和惨白的脸色之外与常人无异，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能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判断她并非是活人，否则也不会布下如此迷雾来阻挡我们的归途，由于语言不通，我并未与其废话，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就朝着那女人冲了上去，见我快步赶来，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纵身一跃竟然凭空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停下脚步四处观望，却并未发现她的踪影，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一阵咔咔的响声从我头顶传来，听到声响我浑身一震，立即朝着头顶看去，只见那名怀孕的女人此时已经爬上高耸的树枝，四肢并用，腰部躬起，如同一只野兽一般，而且此时她的面相已经发生了剧变，双眼突出，嘴角开裂，鲜红的舌头从嘴巴中吐出来不住的舔舐着，她嘴角露出八颗锋利的牙齿好似利刃一般，见到这一幕我抬手一挥，一道剑气直接朝着女鬼所处位置前去，女鬼见势不好直接从树上凌跃而下，冲着我就扑将上来，轰隆一声巨响，树枝直接被剑气砍断，而女鬼此时距离我只有数十公分距离，眼见危险袭来，我抬起就是一脚，轰的一声揣在女鬼的腹部，这一脚势大力沉，女鬼直接被我踹出数米远的距离，她飞出之后四肢撑在地上，用猩红的双眼注视着我，眼神中满含杀意，以前我就听说过孕妇身死怨气极大，除了她自身的怨气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她腹中的婴儿，还未出世便已经身死，这怨气岂能不大，而且这孕妇是为了寻找他的丈夫才来到这密林之中，除了自身的怨气之外还有对她丈夫的埋怨，若不是她丈夫进入林中她和腹中的孩子也不会遭此劫难，所以这种厉鬼十分厉害，名叫子母煞。
所谓子母煞又称为子母连环煞或者小阴阳双煞，这种煞其实就是一种厉鬼，因为形成的方式极其苛刻，所以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一般的人遇到了，这条小命就算是交代在这了，这种子母煞我曾在天霖阁的书架上看到过，常言道一尸二鬼三邪四煞，所谓一尸，说的就是旱魃，传说旱魃一出，赤地千里，旱灾连连，属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这玩意儿在建国之前动乱时期经常出现，每次出现，死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二鬼，一个叫道鬼，是修道之人死后有执念所化，因为懂得道术，所以很难镇压，另一个叫至阴至煞，至于三邪则一个是镇压在天山西王母祖庙的邪尸，一个是青海的剥皮刀，还有一个是云南死亡山谷里的红房子，最后就是四煞，说的就是子母煞，夫妻煞，双阴姐妹煞，和双阳兄弟煞。
在这四煞之中最厉害的就是子母煞，因为不管是夫妻煞还是姐妹兄弟煞都是单独来论，而子母煞不同，一尸两命，这道行就更深，加上怨气极重，所以极难对付，没想到在这密林之中竟然还能够遇到子母煞，我这点也真够背的，正想着那只女鬼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她看了我一眼手中的长剑之后似乎有些忌惮，于是将目光看向我身后的晓荣怡保，此时晓荣怡保已经晕厥过去，根本无法再逃脱，看样子这女鬼是想先将晓荣怡保消灭，然后再来对付我，虽然我已经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但是我并未做出什么举动，为的就是让她放松警惕，果不其然，数秒钟之后那只女鬼假装朝着我这边了过来，当她看到我做出躲避反应之时迅速朝着晓荣怡保而去，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冷笑一声，随即抬手就是一剑，那女鬼没想到我已经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等到她察觉出剑气袭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噌的一声剑气在她小腿位置划过，她阿的叫了一声，随即倒在地上，我低头一看，此时女鬼的腿部正向外冒着白色的雾气，而且还有滋啦滋啦的声响，见到女鬼受伤，我刚想上前直接了解她的性命，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女鬼发出一阵大笑之声，这笑声十分诡异，因为除了女鬼的笑声之外好似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婴儿的笑声，这声音飘荡在白雾弥漫的密林之中，让人浑身一阵发凉。
笑声持续了大概有数秒钟之后女鬼突然站起身来，她冲我阴恻恻的笑了几声，随即突然伸出双掌露出锋利的指甲，见状我以为她要攻击，于是将铉野天戮剑横档在身前，可是下一秒令我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她并未攻击我，而是将双手指甲插入了自己的腹部之中，随着刺啦刺啦划动皮肤的声音，我明显看到她的腹部破开了一道口子，这口子足有十几公分长短，正当我诧异之时，一个婴儿的笑声从她腹部之中传来，听到笑声我心道不好，看样子这女鬼自知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准备与这腹中的婴儿一起联手来对付我，这子母煞与一般的厉鬼不同，平常的厉鬼只有一人，可子母煞是双尸合一，两人都是枉死，而且身体相连，如此一来两人的怨气就可以汇聚在一起，而且在打斗的时候，一方的法力可以通过连带传给另外一方，也就是说在对付一人的时候其实是对付两人，其实力不容小觑。
关于子母煞的事情当初在书籍上也有所记载，据传此事发生于一九六九年的四川，当时有个村落名叫田埠村，政府发布公告说要修路来催动经济发展，但由于田埠村周围都是山峦，若是开山的话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选择将村中一部分房屋推到，再从其他的地方重新搭建，就在拆迁的时候，施工队的人突然发现挖掘机好似挖到了一个巨物，原本施工队的队员以为是一块巨石，也就没怎么在意，可当挖掘机将东西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口黑色的棺材，通身雕刻着符咒，而且比一般的棺材要大不少。

第七百三十一章 鬼婴
无论是建筑还是修路行业，最忌讳的就是挖到不祥之物，这其中就包含棺材和柳仙在内，所谓柳仙就是蛇，普通人对于蛇来说都是十分忌惮的，更别说是施工队伍，每次挖到蛇之后施工队伍都会请道士来做法，用以超度，可棺材却不同，挖出棺材等于掘人祖坟，先不说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单凭这棺材中主人的子嗣也不会放过挖出棺材的人，施工队在挖出棺材来之后首先就找到田埠村的村长，想让他找到棺材的主人是谁，可村长问了一圈却发现这口棺材根本就不是他们本村的，说不定是前朝留下来的，听到这话施工队队长总算是长舒一口气，随即让施工人员继续挖掘，没几下之后棺材就已经碎裂，而里面的尸体也滚落出来，见到里面的尸体之后施工队队长吓得面如土色抖若筛糠，这棺材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具清朝女尸，而女尸的腹部隆起，像是有了身孕，虽说这施工队队长不是道家之人，但常言道久病成医，他对于这方面也有一些了解，知道这次招惹上了大麻烦，遇到了子母煞，可若是将此事告知村长必然会引起村中人的恐慌，一旦工程耽搁，那么他就会损失大量的钱财，所以他一番踌躇之下便将这棺材里面的子母煞给挖了出来，然后抬到了工地住处，等到晚上的时候将这棺材里面的子母煞烧死，临走的时候他还在门口安排了两个工地人员来看守，交代完之后他回到工地继续施工，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回到工地住处的时候屋门已经打开，而且先前看守子母煞的那两个员工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有残存的一些血液，见到这一幕他心道不好，知道是出了事，于是赶紧叫上手下的员工到处搜寻子母煞和那两名失踪员工的踪迹，就在他们找寻到田埠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嘶喊声从村中传来，他抬头一看，突然发现那具清朝女尸正在啃咬一名村民，而周围的地上还有几具躺着的尸体，见清朝女尸已经复活，他知道再多的人也无法制服，只得赶紧给自己的朋友打去电话，他的朋友对于道家之事颇有了解，听队长说完之后连忙联系了一个道门高手，连夜驱车从城里赶到了田埠村，等到达田埠村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身死，连那名施工队队长也在其中，见到子母煞作乱，那名道门高手用尽全身本领才将其制服，最后用烈火焚烧，让其化为乌有，而从此之后田埠村便在人间消失了踪影，此事没有新闻报道是因为上面将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而由于灵卫科正是调查这种事情的机构，所以才会有所记录。
想到此处我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鬼，此时她腹中的鬼婴已经将双手伸出了肚子，两只手扣住女鬼腹部的皮肤，然后用力向着两边撕扯，不多时刺啦刺啦的声响传来，我眼睁睁的看着女鬼的腹部口子越来越大，最后好似一个皮球般大小，鬼婴从女鬼的腹部中钻出，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女鬼的肩膀位置，我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鬼婴长得实在太过恐怖，通身都是青绿色的皮肤，而他的两侧嘴角开裂，口中还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双眼空洞无神，眼眶位置发青，鬼婴腹部的脐带依旧连接女鬼体内，如此一来两者的灵力可以共享，实在是不好对付，不过若想将其击杀也不是没有办法，而者相通的关键之处就在于脐带，只要将其脐带斩断，这子母煞自然就能够破解，我正想着女鬼突然嘶吼一声，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见状我抬手就是一剑，白色的剑气瞬间朝着女鬼而去，女鬼知道这铉野天戮剑的厉害不敢硬挡，于是侧身躲避，就在躲避的一刹那她突然抓住肩膀上的鬼婴，用力一扔，鬼婴立即朝着我撕咬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鬼婴直接双手掐住了我的脖颈，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脖颈位置咬了过来，这子母煞的厉害我知道，最喜欢人的鲜血，所以决计不能让他尝到半点甜头，想到此处我将另外一只手中的剑鞘直接挡在脖颈位置，咣当一声，鬼婴锋利的牙齿咬在剑鞘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勃然大怒，抬手一挥将剑鞘打翻在地，随即继续朝着我撕咬过来，虽说只有数秒的空闲时间，但我也已经反应过来，我抬手便抓住鬼婴身后的脐带，用力一扯，鬼婴直接被我扯到地上，紧接着我抬手一挥，准备用铉野天戮剑斩断鬼婴腹部的脐带，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鬼婴反应速度极快，就在白光初现之时鬼婴已经跳到了女鬼的肩膀位置，女鬼轻轻用手抚摸着鬼婴的脑袋，若是平常的母子做出这种动作一定会让我感到很温馨，可如今面前的不是常人，而是女鬼和鬼婴，他们做出这种动作更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被女鬼抚摸几下之后鬼婴咯咯的笑着，随即女鬼抬手一挥，鬼婴双腿一蹬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原本想用长剑直接劈砍，可这鬼婴身形实在太过灵活，一个侧身便躲避过了长剑的攻击，随即朝着我的脖颈便扑了过来，我原本以为他要吸食我的血液，于是侧身躲避，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绕过了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鬼婴身上的脐带已经缠绕住了我的脖子，足足缠了三四圈，而且十分紧，看样子这鬼婴是想用脐带将我给勒死，虽说我此时胸中已经开始憋闷而且无法喘息，但我却丝毫不慌张，如此一来到正好是给了我机会，只要我用铉野天戮剑将鬼婴身上的脐带砍断，那么他就无法与女鬼共通灵力，到时候也就更容易击败他们。
想到此处我直接举起铉野天戮剑朝着面前的脐带砍去，女鬼发现我的意图之后不断开口喊叫着，可如今已经是为时已晚，等鬼婴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光已至，噌的一声剑刃划过脐带，直接将其砍断。

第七百三十二章 子噬母
脐带断裂一瞬间青绿色粘稠汁液直接喷溅出来，落在地上竟然冒起了白色的烟雾，没想到这脐带中的汁液竟然有毒，幸好刚才没有沾染到身上，否则必然会被这毒液侵蚀，断了脐带后的鬼婴落在地上，四脚朝天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身死，如今鬼婴被我消灭，这子母煞也就不复存在，仅凭那只女鬼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随即将铉野天戮剑横档身前，露出得意的神情。
女鬼见我将脐带斩断导致鬼婴身死，刹那间双眼变得猩红无比，怒吼一声便朝着我冲将过来，眼见女鬼气势正盛，我不敢与其直接交手，于是转身躲避，原本以为女鬼会乘胜追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女鬼竟然直接来到鬼婴倒地之处，弯下腰将地上的鬼婴抱在怀中，猩红的双眼中流淌出红色的血泪，而且口中还发出抽泣之声，人有七情六欲，鬼也一样，看到眼前的场景我心中有些动容，他们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不是本意，若不是那猎人被林中野兽所害，他们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我心中正有些难受之时，女鬼眼中的血泪竟然落在了鬼婴的口中，数秒钟后一阵红色的血雾从鬼婴口中升起，紧接着我就看到鬼婴的手指开始动弹，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难不成鬼婴没死，又被这女鬼用血泪给救活了，正当我诧异之时鬼婴突然睁开双眼，这时我就发现鬼婴的双眼已经变成了青绿色，而且眼神之中满含杀意，见鬼婴复活我不禁一愣，还未反应过来鬼婴突然猛然窜起，双手扣住女鬼的脖颈，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女鬼咬了过去，咔哧咔哧的声响不绝于耳，女鬼血肉翻飞，而鬼婴则是一脸享受的神情，数秒之后女鬼脖颈的皮肉已经全部被鬼婴咽到肚子里，而此时女鬼的脖颈只剩下了一截骨头，由于没有了皮肉支撑头部的重量，女鬼的头颅好似野草一般随风摇晃，眼看就要掉落。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我突然间想起先前在古籍中看到的一篇文字，上面写子母煞若是破解之后便会造成反噬，或许是母噬子，或许是子噬母，通俗点说就是一方将另外一方的肉吃进腹中，如此一来会增加怨气，而灵力也会大大增加，而最恐怖的一点是当出现啃噬之后二者之间也不需要脐带连接，相当于一人就可以拥有两个人的灵力，我正想着女鬼突然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她一边倒在地上一边冲我笑着，而那鬼婴还趴在她身上不断啃噬着，见势头不对，我连忙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朝着女鬼和鬼婴的方向劈砍而去，一道白光乍现，剑气未至鬼婴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纵身一跃直接跳到树木之上，而躺在地上的女鬼被这铉野天戮剑的剑气直接砍得粉碎，不多时化作白雾散去，见到自己的母亲被我消灭，树上的鬼婴传来阵阵啜泣声，听到声音我立即抬头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此时的鬼婴竟然又长出了一副四肢，只是这四肢更长一些，好似成年人的四肢一般，而鬼婴的四肢暗藏其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见到鬼婴发生巨变，我心道不好，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就朝着鬼婴劈砍过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此时的鬼婴躲闪速度极其迅速，几乎在我刚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躲避，几剑下去莫说斩杀，连皮毛都没有碰到，反倒是粗壮的树木被我砍断了几根，落在地上发出轰隆巨响，如同地裂山崩一般。
鬼婴见我手中长剑奈何不了他，突然用双脚一蹬地，紧接着纵身一跃朝着我扑将过来，我抬手挥剑，可鬼婴并未躲闪，直接用其中一只手掌抓住剑身，然后用另一只手击打在我的面门之处，砰地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面门传来，这一掌势大力沉，我直接倒在地上，铉野天戮剑落在一旁，脑袋嗡嗡作响，好似炸雷在耳边响动，我用力摇晃几下脑袋，随即用手撑地慢慢站起，这时鬼婴正在用四肢撑地，而他原本的四肢则是悬空在身下，看上去极为诡异，鬼婴见我再次起身，直接快速摆动四肢朝着我冲了过来，此时铉野天戮剑已经落在地上，我手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兵器，就在我准备去地上捡起长剑之时鬼婴已经来到我的跟前，他双脚一蹬，双手立即扑了上来，此时万分危急，我也来不及再去管铉野天戮剑，侧身一转，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他的两根手臂，由于我体内有灵力的支持，所以这鬼婴的力道远不及我，就在我准备长舒一口气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脖颈一凉，低头一看我顿时吓了一跳，鬼婴原本生长的两根手臂竟然伸了出来，直接掐住了我的脖颈，虽说这两根手臂直径只有三四公分，但是力道却极大，仅仅数秒之后我就感到我胸口一阵憋闷，而且浑身火热无比，尤其是面部，我已经感觉出有些肿胀，心跳更是不断的加速，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双手松开，然后去扣动掐在我脖颈上的双手，可我刚松开手鬼婴突然用那两只手将我的双臂给控制，如此一来我更是陷入了被动之中，这两只手臂应该是那只女鬼的，女鬼力量虽说不如我强悍，但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我现在已经无法呼吸，更无法催动灵力。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低头一看，只见鬼婴正用两只脚不断的踢着我的胸口，他的脚虽说小可是却十分有力气，原本我胸口就已经憋闷不已，如今被这双脚攻击更是难以忍受，见我面露狰狞之色，鬼婴发出咯咯的笑声，配上他阴恻恻的笑容，的确是令人心中胆寒。
我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栽在这鬼婴的手中，更没想到子母煞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早知道我就不带晓荣怡保来这里方便了，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血冥灵蚕
如今只要我一死，那么鬼婴会立刻攻击晓荣怡保，此时晓荣怡保已经晕厥过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且即便是他苏醒着也难逃一死，更为令我担心的是秦羽安等人，这片密林规模极大，虽说现在距离走出密林还有一个小时，但若是没有晓荣怡保带路他们很容易迷失在这片密林之中，所以我一定不能死，否则会连累更多的人。
想到此处我抬起头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鬼婴，然后双臂用力想要挣开束缚，可由于此时我连呼吸都不顺畅，更无法催动灵力，根本无法挣开，就在这时鬼婴冲我阴冷的笑了笑，随即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冲着我脖颈咬了过来。
一瞬间我闭上双眼，心中满是不甘，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到达棺山谷便已经命陨于此，我实在是不甘心，就在我心中怨恨之时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火热，好似身体里面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一般，剧烈的疼痛让我整个人清醒过来，我瞬间睁开眼睛，此时只觉双眼好似释放出烈火，随着一声怒吼，我双臂用力一撑，刺啦一声鬼婴身上的两条长臂竟然被我直接扯断，我抬手扣住鬼婴掐住我脖颈的两条手臂，用力一甩，鬼婴直接被我甩出数米远去，落在地上的鬼婴不住抽搐着，双臂位置流淌出暗绿色的汁液，而且看他的神情十分恐慌。
没有了束缚之后我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身体却越来越热，就好像身处火炉中一般，剧烈的灼烧感让我无法忍受，我似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准备破体而出，就在我即将忍受不住的时候噌的一声响动从我胸口传来，我低头一看，胸前的衣衫竟然燃起了烈火，而火势迅速蔓延，直接将我整件衣衫全部焚烧个干净，见到火势突起，我心中一震，连忙用手拍打胸口，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当火势熄灭之时在我胸口位置竟然出现了一朵红色的莲花，这莲花坐落于火焰之上，如同纹身一般，我不知道这红色的莲花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不过我隐约感觉跟我体内的赤尾金蚕有关系，先前刑玄易曾告诉过我这赤尾金蚕在危险关头之际会救宿主一命，可先前赤尾金蚕也曾救过我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难不成赤尾金蚕已经出现了变化，据刑玄易所言金蚕一共有三种状态，第一便是赤尾金蚕，第二是血冥灵蚕，第三是虹辕天蚕，先前赤尾金蚕只有尾部是红色的，当变化成血冥灵蚕之时金蚕通身都会变成血红之色，难道如今的金蚕已经变成了血冥灵蚕，若真如此那我的本领岂不是又高出了许多。
先前刑玄易曾说过只有在金蚕认主之后才能变化，而金蚕认主时间有四十九天，在灵卫科的时候足足呆了有两三个月，四十九日之期早就已经过了，看样子金蚕已经认主，而自从第一次金蚕冲关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遭遇过那种情况，如今看来应该是余斯通教授的那些本领导致金蚕快速认主，才没有让我继续承受那些痛苦，想到此处我心中大喜，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如今赤尾金蚕已经幻化成血冥灵蚕，我的本领更进一步，若想对付巫蛊道也是更加容易了许多，我正想着面前突然穿来咔咔的声响，抬头一看，此时鬼婴竟然正在啃食这自己的两根大腿，吃光皮肉之后他直接用手将两根大腿的骨头扯下来，然后一手持着一根，一边在空中挥舞一边朝着我攻击过来，如今我已经将赤尾金蚕幻化，更不会在惧怕这鬼婴，见其上前，我纵身一跃直接就是一拳，咔嚓一声拳头击打在腿骨之上，腿骨登时碎裂，鬼婴见我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面色一沉，扔下另一根大腿骨就要朝着密林之中跑去，见其准备离开我快步赶上，这鬼婴心肠毒辣，若是再有其他百姓进入密林肯定会被其所害，所以我一定不能放过他，几步之后我便追上了鬼婴，我伸出手去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随即将他提起，然后运用体内灵力灌入右拳之中，抬手一击，轰的一声拳头直接打在了鬼婴的头部，这一击势大力沉，鬼婴的头颅登时被我打得粉碎，而剩下的躯体在数秒钟之后也化作白雾散去。
见到鬼婴被我消灭我长舒一口气，而这时白雾也开始渐渐散去，一阵阵叫喊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声音应该秦羽安和沈泞熙他们，听到他们的叫喊声我立即走到晓荣怡保身前，脱下他身上的外套然后穿在自己身上，随即伸手打了晓荣怡保两巴掌，没过多久晓荣怡保清醒过来，当他看到我之后直接将我抱住，不住的哭泣着，我知道晓荣怡保这次被吓得够呛，于是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随即拉扯着他站起身来，起来之后晓荣怡保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突然发现我身上穿着他的衣衫，于是抬手一指，似乎是问我为何要穿着他的衣服，正当我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远处突然跑来了几个人影，我定睛一看，正是秦羽安他们。
秦羽安等人快步来到我的面前，担心问道：“陈兄弟，你这是去哪了，不是说陪着晓荣怡保方便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们在林中找了你们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这话我刚要开口，一旁的晓荣怡保突然手舞足蹈的说起了苗语，由于语言不通，秦羽安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于是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这小子说什么呢，你给翻译一下。”凌寒夜听后直接说道：“他说他们遇到了那个冤死的孕妇，差点把他们给杀了。”
闻听此言秦羽安不禁一愣，看着我问道：“陈兄弟，这晓荣怡保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当真遇到了那个冤死的孕妇？那可是子母煞啊，你将她消灭了？”
我点点头，说道：“别提了，这子母煞以前虽说听说过，可没想到这么厉害，连我身上的衣衫都被这子母煞给弄坏了，无奈之下只能穿了一件晓荣怡保的衣服，对了凌大哥，你给晓荣怡保说一声，刚才他还问我为何穿他衣服呢。”

第七百三十四章 赤焰火莲
凌寒夜听后嘴角微启，随即便将缘由告知晓荣怡保，晓荣怡保听后点点头并未多言，我看得出来他此时还心有余悸，似乎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估计在解决巫蛊道之前他都不敢在离开我们几人半步，解决了子母煞之后我们几人继续前行，行走在路上一旁的秦羽安来到我身边，低声问我到底是怎么将那子母煞给消灭的，毕竟子母煞位于四煞之首，极难对付，虽说我们几人都在余斯通的教授下学了不少的本领，但单枪匹马对付子母煞还是有些令他难以置信，见到秦羽安心生疑惑而且不断的追问，我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将胸口衣衫掀开，准备让他看看我胸口的火莲，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将衣衫掀开的时候胸口的火莲竟然消失了踪影，见到这一幕秦羽安愣了一下，问道：“陈兄弟，你让我看你胸口干什么，难不成你是用了美男计迷惑了那个孕妇？”听到这话我白了秦羽安一眼，说道：“秦大哥，你可别开玩笑了，你是没见到孕妇那个丑陋的模样，我怎么可能会用美男计，我胸口位置先前有一朵红莲，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消失了踪迹。”我声音虽说不大，可旁边的沈泞熙却听到了，她行至我身边，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我的胸口，随即说道：“弟弟，那朵红莲下方是不是还有一些火焰？”闻听此言我立即点头说道：“没错，红莲下方的确有火焰，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泞熙听我说完之后不等我反应，直接将我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随即来到我身后，她仅仅只看了一眼便惊讶说道：“血冥灵蚕，弟弟，你背后的赤尾金蚕已经发生了变化，如今变成了血冥灵蚕，而那朵红莲叫做赤焰火莲，正是血冥灵蚕的标志，平时不催动灵力的时候不会出现，但只要一催动灵力这赤焰火莲便会现身，不信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
听到沈泞熙的声音其他几人也都围了上来，似乎对我身上的血冥灵蚕非常感兴趣，先前虽说我已经答应刑玄易不将赤尾金蚕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但如今也是迫不得已，而且这些人都是我过命的兄弟，想必也不会害我，想到此处我将身上的衣衫脱下，露出坚实的皮肤，然后开始催动身体之中的灵力，随着体内热流涌动，我感觉到胸口位置一阵烈火灼烧，数秒钟之后赤焰火莲慢慢从我胸口显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赤焰火莲越来越明显，见到火莲出现我心中大喜，连忙看着沈泞熙问道：“姐，这个就是赤焰火莲吗？”沈泞熙此时已经愣住了，数秒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赤焰火莲，只要这火莲一出现就说明赤尾金蚕幻化成了血冥灵蚕，如今你体内的灵力不光是源源不绝，更是威力极大，弟弟，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如此造化，当姐姐的真为你开心。”沈泞熙说完之后一旁的黄尾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我家小姐心高气傲，可从来没有夸奖过任何人，你可是第一个。”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随即收起灵力，没过多久胸口的赤焰火莲便消失了踪迹，如今看来沈泞熙说的不错，只要催动灵力赤焰火莲就会出现，而散尽灵力赤焰火莲就会消失。
“姐，这血冥灵蚕真有这么厉害吗？”我看着沈泞熙不禁问道，沈泞熙听后笑了笑，说这赤尾金蚕是天下至宝，进化之后的血冥灵蚕更是威力极大，不信就让我打出一掌试试，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也不急于一时，于是我催动体内灵力，抬手化掌，直接打出，轰然一声巨响，远处的树木竟然直接被我一掌打断，见到倒落在地的树木我不禁一愣，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真是我打断的？”
“陈兄弟，除了你其他人可没有这个本领，先前我本领在你之上，可如今看来你的本领已经胜我一筹。”秦羽安看着我笑着说道，我将衣衫穿好之后看着沈泞熙继续问道：“姐，我听说血冥灵蚕还能够继续幻化，最终形态是虹辕天蚕，这虹辕天蚕是不是更加厉害？”沈泞熙听后啧啧两声，说道：“这虹辕天蚕可是所有蛊物之中的最强霸主，到时候你若是将血冥灵蚕幻化成虹辕天蚕，恐怕天下之人没有几个是你的对手。”
“连你也打不过我了吗？”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沈泞熙问道，毕竟在我眼中沈泞熙可是无敌的存在，沈泞熙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弟弟，莫说是虹辕天蚕，即便是现在的血冥灵蚕我也打不过你，若是用上翻天印说不定能够打个平手，可若是赤手空拳，姐姐绝非是你的对手。”沈泞熙的话让我心中一阵惊讶，当初她可是凭借一己之里灭掉了十大门派，若照她现在所言，那么我自己也能够灭掉十个门派，这的确是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正愣神之际，沈泞熙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弟弟，虽说现在已经幻化成了血冥灵蚕，但是你还是要潜心修炼，只有这样才能够尽早的幻化出虹辕天蚕。”我听后点点头，说道：“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说完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枝叶，此时大雨已经停止，见状我看着周围几人说道：“虽说咱们今日即便是到达棺山谷也无法采摘龙芥草，但我觉得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若是天黑下来恐怕林中的野兽都会出来觅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在晓荣怡保的带领下继续前行，密林虽说有些难走，但所幸我们没有再遇到任何的危险，等我们走出密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钟左右了，虽说已经是黄昏，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且天上的月亮也被乌云遮蔽，我们只能用火折子来进行照明。

第七百三十五章 棺山谷
周围群山环绕，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据晓荣怡保所言，棺山谷距离我们所处位置大概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眼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们倒是并未着急赶路，而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片刻，正在交谈之际，晓荣怡保从胯间背包中取出干粮递到我们手中，如今已经穿过密林，留着干粮也没什么用处，我们几人也不客气，接过干粮之后便开始啃食，吃过东西之后腹中感觉舒服了不少，又休息了片刻我们决定继续前行，走了没多久之后我们便来到棺山谷位置，此时乌云已经散去，原本遮挡在乌云后面的月亮显露出来，清白的月色洒在大地上，视线变得清晰了许多，行至棺山谷前，我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棺山谷竟然是一条峡谷，两边山势险峻，好似利刃从中间劈开，中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而由于视线不明，我并看不清棺山谷中的悬棺，看样子只能明日天亮之后再作打算，先前我听村长说棺山谷内部危险异常，而且有不少的蛊虫，所以我们没有冒然进入，而是在棺山谷外休息，此地地处深山老林，林中有不少的野兽，或许还有精怪出没，于是我们打算轮流守夜以防不测，聊到晚上八九点之后众人开始休息，而我则是和凌寒夜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聊天，望着棺山谷凌寒夜说道：“陈兄弟，这棺山谷乃是一线天，中间距离大概两米半左右，从山势来看你觉得像不像是一整块石头从中间被利刃劈开？”听到这话我连忙点头，说道：“没错，刚到此处的时候我就发现这棺山谷像是被从中劈开，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凌寒夜听后嘴角微启，说道：“的确有个故事，不过是神话故事，至于真假已经难以辨别，此事发生在上古时代，当时黄帝大战蚩尤，蚩尤兵败逃到这深山老林之中，黄帝一路追赶，当来到这座山前的时候发现蚩尤大军突然不见了，黄帝知道肯定是蚩尤做法逃脱，于是便取出上古神器玄天剑将这一整块山峦从中劈开，从那以后才出现的一线天，而这座山原本的名字并不是叫棺山谷，而是叫做秦龙山。”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棺山谷还有如此典故，想到此处我看着凌寒夜继续问道：“那蚩尤大军到底是怎么逃脱的，后来黄帝追上蚩尤了吗？”凌寒夜听后不禁一笑，说当时蚩尤手下有一名大将名叫邢开，此人身形庞大而且力大无穷，可以搬山填海，至于开山之事更是小菜一碟，行至秦龙山后蚩尤便让手下大将邢开将这秦龙山分开，让其手下从中穿过，邢开听后便将手指扣入秦龙山中，双臂一用力，整座大山都被其给分开了，等到蚩尤大军通过秦龙山之后黄帝大军追随至此，用玄天剑劈出裂缝之后便让大军通过，继续追赶蚩尤大军，至于到底有没有追上不得而知，不过黄帝的玄天剑只能劈开山势却无法闭合，所以后来这座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凌寒夜的话让我一阵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仅凭双手之力就能够将这山给分开，的确是令人难以想象，我正想着凌寒夜突然抬手一指棺山谷位置，说道：“陈兄弟，明日若想去的龙芥草可一定要小心，虽说你现在身上的赤尾金蚕已经幻化成了血冥灵蚕，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关于大祭司的事情我也听说过，这大祭司在苗族之中可是神灵一样的存在，若是没有本领苗族的人也不会供奉他们，所以万万不可大意。”听到凌寒夜的叮嘱后我点点头，随即说道：“放心吧凌大哥，我心中有数，你们身上没有赤尾金蚕无法躲避蛊虫，那明日就由我上去，只要取得龙芥草我就下来，绝对不会触碰其他的东西。”说完之后凌寒夜点点头，随即我们两个人便一边守夜一边聊天，直到换下另外一组守夜之人。
一夜无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挂在天空之上，到处一片明亮，我起身之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只见秦羽安等人已经醒来，我四下查看一周后发现凌寒夜不见了踪影，见状我猛然站起身来，走到秦羽安身边问道：“秦大哥，凌大哥怎么不见了？”秦羽安见我一副慌张的模样笑了笑，抬手一指棺山谷，说道：“这么担心干什么，凭借凌大哥的本领在这林中也没什么东西能够伤的了他，他知道等会咱们就要进入棺山谷，所以先去打探一番情况，很快就会回来。”听到这话我长舒一口气，随即将目光看向棺山谷之中，如今虽说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可由于棺山谷两侧的石壁缝隙很近，所以即便如此里面还是有些黑暗不明，我正看着凌寒夜已经从棺山谷中走出，见状我立即走上前去，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里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龙芥草的踪迹？”
凌寒夜此时面色阴沉，沉默片刻之后说道：“里面情况不太乐观，昨天下过一场大雨，现在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若想攀爬上去没这么容易，至于龙芥草我也观察过，距离地面二三十米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在三十米往上的一口棺材之上长有龙芥草，不过距离太高，加上青苔满布，若想上去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如今我们已经来到这棺山谷，岂能半途而废，想到此处我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即便是再难咱们也要获得龙芥草，否则不就是功亏一篑了吗，你看准龙芥草在什么位置了吗？”凌寒夜听后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指棺山谷，说道：“看清楚了，就在棺山谷西边石壁三十五米的位置，你们先收拾东西，等会儿我带你们进去。”凌寒夜说完之后我们便开始收拾行李，数分钟后东西收拾齐全，于是在凌寒夜的带领下我们几人便朝着棺山谷中走去。

第七百三十六章 悬棺
由于两处石壁之间相隔只有两米多宽的距离，大部分位置终年无法照射到阳光，所以刚一进去我就感受到一阵刺骨的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我打了个寒颤将身上的衣衫裹紧，随即朝着两侧石壁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在两侧石壁上竟然凿出了上百个坑洞，这些坑洞大大小小形状不一，而里面则是放置着各种树木打造的棺材，有些棺材因为年代久远，加之周围气候潮湿已经开始出现了腐烂，还有的棺材上面生长了厚厚的一层青苔，更令我诧异的是这两侧的石壁十分光滑，如同利刃劈开，连脚踏之地都没有，若想上去的话只能凭借双臂的力量，双脚根本无法借力，我正看着，凌寒夜走到我们几人面前，抬手一指右侧石壁，说道：“先前我已经观察过，这里的坑洞足有上百，唯一长有龙芥草的棺材就在石壁大概三十五米的位置，若想上去只能依靠攀山绳索。”
闻听此言我朝着凌寒夜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右侧石壁三十多米的地方的确有一口棺材，不过这棺材与其他的棺材不同，其他的棺材都是落在石壁之上，而这口棺材却是用铁链吊着，棺材底部悬空，看上去就好像漂浮在石壁上一般，而由于没有接触到石壁，所以棺材完好无损，上面并未生长着青苔，不过却长有一株绿色的植物，想必应该就是龙芥草，虽说如此但我还是想要再确定一下，于是来到晓荣怡保面前，问道：“你看那棺材上的植物是不是龙芥草？”晓荣怡保听后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龙芥草，先前我爹带我来棺山谷的时候曾让我看过龙芥草的模样，应该就是这一株。”听完晓荣怡保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即看着周围的秦羽安等人说道：“据村长所言这棺材里面放置的是苗族的大祭司，里面还有不少的蛊虫，我身上的赤尾金蚕是蛊虫之中的霸主，即便是有再多的蛊虫也毫不畏惧，所以这次就让我上去，你们几人在下面等待。”
听到这话沈泞熙立即有些担心的说道：“弟弟，这棺材里面可不止有蛊虫，还有大祭司，万一要是这大祭司活过来怎么办，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还是让我陪你一起上去吧。”听到沈泞熙的话我心中一阵暖意，不过沉思片刻之后还是拒绝了她：“姐，现在赤尾金蚕已经幻化成血冥灵蚕，我的灵力比先前更近一步，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你看那坑洞狭窄，棺材又悬挂于石壁之上，更无处栖身，一个人尚且困难，更别说两个人了，你放心吧，拿到龙芥草之后我就会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说罢我不等沈泞熙再次开口，直接来到晓荣怡保的面前，说道：“先前来时你不是说准备了攀山绳索吗，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拿出来借用一下。”
晓荣怡保听后将跨肩背包打开，从中掏出一捆绳索，这绳索的长度大概有四五十米，足够爬上坑洞，绳索末端有一个钢爪，只要将这钢爪勾住棺材上的铁链位置就万无一失，接过绳索之后我刚准备动手，这时凌寒夜走到我身边，将手中的一块石头绑在钢爪位置，他说这距离太远，若是仅凭借钢爪的重量恐怕无法将这绳索送上石壁，绑上一块石头可以加重惯性，绑好之后我将绳索套在肩膀位置，随即右手持着绳索，然后在空中用力甩荡，十几秒钟之后手中的绳索已经十分沉重，我猛然一松手，嗖的一声钢爪直接朝着石壁位置飞去，咣当一声传来，钢爪直接勾住了铁链，见状我用力拉扯两下，见已经牢牢勾住，于是看着旁边的几人说道：“你们安心在下面等待，若是真遇到了什么危险我就会赶紧下来，上面空间狭小，即便你们上去也没什么用，到时候只要帮我扯紧绳索就行。”
说完之后我双手抓住绳索，然后便开始向上而去，由于先前在灵卫科的时候训练过双臂的力量，所以爬行向上并不算太过困难，只是到达二十多米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有些疲累，而且双臂好似火烧一般，这棺山谷的石壁很是光滑，而且上面布满了苔藓，根本无法借力，又向上爬行数米之后我已经感觉体力逐渐耗尽，而且心跳速度极快，就在迟疑之时我手突然松开，嗖的一声下降了数米的高度，而下方的秦羽安等人见到这一幕皆是发出一声惊呼，毕竟这可是将近三十米的高度，若是摔下去必然是脑浆迸裂，到时候即便是有血冥灵蚕护体也没用了。
“惊蛰，你怎么样了，要不然用你脚勾住绳索先休息一会儿！”黄尾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随即说道：“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就是手滑了一下！”说完我继续向上，可当我爬到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已经浑身无力，无奈之下我只得催动灵力，不多时我浑身开始炙热无比，身体之中好似有一股热流涌动，热流涌向双臂，我瞬间感觉双臂力大无穷，借着灵力我快速向上，仅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我便来到了放置棺材的坑洞位置，这坑洞长约三米左右，宽约两米，高只有一米半，进入之后我根本无法站起身来，只得弯腰朝着四下看去，这口棺材通身红色，棺材板上还有四个圆形的铁器嵌入棺木之中，上方垂直落下四条铁链，与圆形铁器相连，正好将其悬挂于空中，而龙芥草就生长在棺材的一侧，通身绿色，叶子上还有锯齿，见龙芥草出现我伸出手去便准备将这龙芥草给摘下来，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触碰到龙芥草的一刹那身后轰然一声巨响传来，我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只见后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穴，虽说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好像有个很大的空间，而且洞口位置的石壁是向右平移，看上去好像是个机关。

第七百三十七章 大祭司
见到洞口出现我心头一震，正在观望之时下面突然传来秦羽安的叫喊声，他问我情况如何，有没有摘到龙芥草，听到声音后我探出身躯朝着下面看去，说龙芥草已经拿到，不过在石壁位置出现了一道暗门，里面似乎有很大的空间，秦羽安等人听到我的回话之后皆是一愣，没过多久凌寒夜说暗门不要管，只要拿到龙芥草就行，我听后点点头，将龙芥草放入怀中之后便双手抓住绳索，可就在我刚准备下行之时突然一阵咔咔的声响从大红棺材里面发出，这声音就好像野兽啃噬骨头的声音一样，听到声音后我心中暗道不好，难不成是刚才的说话声惊扰到了棺材里面的蛊虫，我正想着，咔咔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转头一看，只见对面石壁坑洞中存放的棺材竟然已经全部翘起，而且从里面爬出来数以万计的黑色虫子，这些虫子密密麻麻爬动在山峦之上，如同潮水一般朝着秦羽安等人的方向爬去，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紧，他们身上没有赤尾金蚕，根本无法抵御这些蛊虫的攻击，若是他们身死，那么覆灭巫蛊道的事情也就完了，想到此处我双手抓紧绳索，就在我刚要凌跃俯冲之时突然嘭的数声传来，紧接着是咣当一声巨响，我猛然回头看去，只见原本悬空在石壁上的棺材突然落在地上，而四条铁链也全部被挣断，棺材落地之后里面的咔咔声响越来越强烈，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棺而出，见状我稳定一下心神，刚准备逃离此地之时一阵怒吼声传来，紧接着棺盖飞起，撞击在上方石壁之后又轰然落在地面上，我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大红棺材里面存放的尸体竟然坐了起来，这具尸体身上穿着黑色的袍子，脸上还用红色纹着一些诡异的符号，看样子他就是苗族的大祭司，大祭司坐起身来之后张开双眼，幽绿的眼神让人浑身一震，见他出棺我他抬手一拳就朝着他打了过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饶是大祭司身处棺材之中但身形异常的灵敏，直接躲避过去，随即他双手撑住棺材板两侧，然后腰部一用力，双腿直接踹在了我的胸口位置，由于没有防备我瞬间飞了出去，顷刻间后背撞击在石壁上，只觉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无力起身。
见我倒地之后大祭司冲我阴冷笑着，随即伸手放入棺材中，然后从中抓出两把黑色的蛊虫，张开嘴巴后直接放入了他的嘴里开始咀嚼，黑色的牙齿加上嚼碎的蛊虫让我胃中一阵恶心，就在我想办法准备逃离这里的时候面前的大祭司突然开口说道：“我已经等了数百年了，终于有人上钩了，这次老祖宗显灵，一定可以复活！”大祭司的声音十分诡异，而且异常尖细，就好像是清朝的太监一般，听到他的话后我不禁一愣，他说我上钩了，难不成这是圈套不成，想到此处我赶紧从怀中拿出龙芥草，可当我低头看去的时候却傻了眼，这根本不是什么龙芥草，只是一根干枯的野草罢了，看样子这大祭司一定是在这棺材外面施下了幻象，我求草心切，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见到手中拿着的不过是野草，我直接将其扔到一旁，随即看着大祭司说道：“龙芥草到底在什么地方，赶紧告诉我，这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大祭司听后抬手一指旁边的暗门，阴冷说道：“龙芥草就在这暗门的后面，你若是想要就进去！”说话之时大祭司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而且嘴角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我知道他是在骗我，这暗门后面绝对有危险，想到此处我看着大祭司说道：“你赶紧将龙芥草给我，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说着我站起身来，可还未挺直腰板我的头部直接撞在了石壁上，这一下差点把我撞懵，我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可这坑洞的高度只有一米五，与我相差还有三十公分，我在里面根本无法站起身来，更别说如何打斗，就在我想办法如何消灭大祭司的时候他突然双手一撑棺材板，直接从中跳了出来，见他出来我不禁一愣，没想到这大祭司竟然是一个侏儒，他身高不过一米四左右的样子，即便是站在石壁之中还富裕十公分，只是令我有些疑惑的是既然是侏儒为何还要弄一口两三米长的棺材，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大祭司突然抬手一挥，身后的黑色斗篷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由于这石壁太矮，我只能弓着腰向后退去，不多时我退到后方石壁位置，再无地方可退，而这时大祭司的黑色斗篷已至，无奈之下我只得出手反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大祭司的黑色斗篷之中竟然另有玄机，我刚将手伸出去准备拉扯他的斗篷，突然在斗篷中伸出数根白骨手臂，直接将我的手给拉扯住了，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如此矮的地方我也无法出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右手一挥，直接砸向白骨，咔咔几声，白骨瞬间碎裂，而落在地上的白骨渣滓也化成了白雾散去，如此可见这大祭司不光会善于用蛊，更厉害的还有幻术。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我的厉害！”说罢我催动体内灵力，将其灌入双臂之中，可就在我准备出拳之际，大祭司突然再次掀起身后的黑色斗篷，我以为这次斗篷之中又会出现什么幻象，于是便紧盯着黑色斗篷的内部，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黑色斗篷不过只是佯攻而已，大祭司见我聚精会神的看着黑色斗篷，突然手臂一收，紧接着抬手一放，一阵白色的烟雾瞬间朝着我扑面而来，由于没有任何的防备，我直接吸入几口，白色的烟雾瞬间进入腹部，大概过了有数秒钟之后我就感觉浑身一阵酥软，而且脑袋也出现了晕眩，天地仿佛不断的在晃动，脚下也开始不稳。

第七百三十八章 老祖宗
感受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我心道不好，必然是中了大祭司的迷药，可此时我已经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不久后我双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不知晕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四周一片光亮，而我浑身酸痛，好像还被什么东西给捆绑着，我慢慢睁开眼睛，用力摇晃了两下脑袋，随即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周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面石壁上皆是一些鬼画符一样的图案，用朱砂颜料所写，正前方有一口石棺，石棺之上雕刻着各种的纹样，而在最中间位置还有一个好似兽首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怪物，长着嘴巴怒目圆睁，石棺两侧摆放着四尊人形雕像，石室四周点燃着蜡烛，而我正被捆在一根石柱上，捆绑我的是一种藤蔓，我巡视一眼，发现周围并未有人，于是准备将藤蔓挣脱开，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藤蔓十分的牢固，任凭我如何用力都无法挣断，就在我准备催动灵力之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别白费功夫了，这是天蛟藤，你根本挣脱不开，而且若是使用灵力的话就会让它捆的越来越紧，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如今我体内的赤尾金蚕已经幻化成血冥灵蚕，灵力比先前更胜一筹，我自然不相信这大祭司的话，于是开始催动体内灵力于周身，然后双臂向外一撑，原本以为这拇指般粗细的藤蔓会被我给挣开，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不光藤蔓没有被挣断，反而越收越紧，藤蔓压迫着胸口，让我呼吸都已经有些不顺畅，无奈之下我只得收起灵力，随即开口说道：“你抓我来这里干什么？”
大祭司并未回应，而是踱着步子走到我面前，随即抬手一指正前方的石壁，说道：“先前的龙芥草虽说是幻象，可这石壁上的龙芥草却是真的，你来此处不就是为了得到龙芥草吗？”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正前方的石壁看去，果不其然，在石壁的缝隙位置长着五六株龙芥草，不过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要不然大祭司也不会将我捆绑在这里，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大祭司说道：“既然你是为了让我找到龙芥草，那为何还要将我捆绑住，赶紧松开，我取了龙芥草之后就会离开这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大祭司听后突然狂笑一声，随即一甩身后的黑色斗篷，说道：“想走？真是笑话，我在这里等待了数百年的时间，就是为了有人能够登上这棺山，如今你好不容易 我的圈套，我怎么能够让你走呢？”听到这话我心中怒火中烧，看着大祭司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吧，何必遮遮掩掩！”
“痛快，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的了，看到这口棺材没有，这棺材里面装着的可是我们苗族的老祖宗，只是老祖宗必须吸食活人血才能够复活，我等了数百年都没有见到一个活人，所以你就是那个复活老祖宗的人，只要我将你杀死，然后将血液倒在石棺上面的兽首口中，这血液就会顺着兽首进入石棺，老祖宗就能够吸食掉你的血液，然后再世重生，到时候我们苗族就会占领中原大地，整个天下都会是我们的了！”说完大祭司又是一阵狂笑，听到他的话之后我心中一震，没想到这大祭司竟然想让苗族的老祖宗复活，若真是如此那么这苗族的百姓必然会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想到此处我看着大祭司说道：“原来是为了复活你们苗族的老祖宗，这可是件好事，不过我现在真的有要事在身，你先将我放了，等回去之后我会带两名村民前来，到时候老祖宗吸食掉他们的血液之后不也可以复活吗？”大祭司听后抬手一摆，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先前与你动手的时候我发现你体内的灵力极其强悍，若不是身高限制恐怕我根本不是你的敌手，所以你决计不能走，若是老祖宗吸食了你身体里面的血液，那么他的功力一定会大增！”
说完大祭司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来到我面前，狞笑一声说道：“在老祖宗吸食你血液之前我先尝尝味道，若是味道不错再给老祖宗享用，省的若是不合口味他再怪罪下来。”说罢大祭司突然撸起我胳膊上的衣衫，然后抬手就是一刀，这一刀直接划在了我的小臂位置，瞬间一道伤口绽开，鲜血不断从中流淌下来，见状大祭司连忙蹲下身子，昂起脑袋张开嘴巴，只听到滴答滴答的声响不断从其口中发出，大概过了一两秒钟之后大祭司突然神情一变，他站起身来睁大双眼，看着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体内的血液味道为何如此古怪，不光有种清甜的气味，还有一种涩苦味，你身体里面到底有什么！”
清甜之味应该是千年人参所致，而涩苦之味应该是赤尾金蚕所致，只是这大祭司既然身为苗族之人，必然知道赤尾金蚕的地位，若是被他知道我身上有赤尾金蚕那可就麻烦了，我现在被他用天蛟藤捆绑着根本无法脱身，若他想要得到赤尾金蚕那简直是易如反掌，想到此处我开口说道：“先前我吃过一根千年人参，这清甜之味和涩苦之味就是源于这千年人参。”大祭司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仅仅过了数秒钟之后他突然神情一变，怒声说道：“不对，你骗我，这千年人参我也不是没有见过，若是年份短的人参或许还有涩苦之味，可千年人参已经成了精，根本不会再有涩苦之味，留下的只有清甜之味，所以你身上除了这千年人参以外肯定还有其他东西，到底是什么，赶紧告诉我！”
说话之时大祭司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我的手臂，此时我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虽说达不到完好如初的模样，但已经只剩一道疤痕，见到这一幕大祭司大吃一惊，诧异说道：“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够复原身体上的伤口，难不成你身上有赤尾金蚕！”

第七百三十九章 自食恶果
此言一出我登时脑袋一懵，没想到这大祭司果然发现了我身上的秘密，现在我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就好像案板上待宰的鱼肉，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大祭司突然狂笑一声，随即举起手中锋利的刀刃便在我的衣衫上开始割划，数下之后身上的衣衫已经碎裂，大祭司抬手扯住衣衫用力向下一扯，刺啦一声衣衫直接落地，随后大祭司开始上下打量着我，他见我前胸位置并未有赤尾金蚕，于是行至我背后，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笑声再次传来：“上天真是待我不薄，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传说中的赤尾金蚕，如今金蚕尾部的血液已经蔓延全身，看样子赤尾金蚕已经幻化成了血冥灵蚕，这血冥灵蚕若是依附在老祖宗身上那么他的法力必然会增加不少，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祖宗，等会儿我就用匕首将这血冥灵蚕挖下来！”说罢大祭司快步走到石棺位置，然后扑通一声跪在石棺前，重重磕了三个头之后说道：“老祖宗保佑，让我找到了赤尾金蚕，等会儿我就给老祖宗服下，称霸天下指日可待！”说罢大祭司站起身来行至石棺前，不断用手抚摸着石棺，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片刻之后他的手停下，然后用力一摁，轰隆一声传来，只见石棺上面的兽首竟然昂起头来，嘴巴冲上，好似在等待着鲜血的浇灌，大祭司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随即用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兽首嘴巴位置，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兽首口中的牙齿锋利无比，竟然直接将其手指划破，鲜血顺着兽首的嘴巴流淌入石棺内，大祭司见到这一幕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刚想朝我走来，突然石棺中传来一阵异响，大祭司回头看了一眼，还未反应过来，噌的一声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从兽首口中飞出，此物通身青紫色，就好像是一根舌头似的，舌头飞出之后直接缠绕在大祭司的脖颈位置，大祭司此时已经慌了神，连忙说道：“老祖宗，是我啊，我是你最忠诚的手下，你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大祭司话音刚落兽首中的那根舌头猛然收紧，直接将大祭司朝着兽首位置拉拽过去，轰的一声大祭司的头部直接撞击在兽首上，顿时晕厥过去，而流淌下来的血液全部被兽首吸入口中，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我甚至能够听到石棺中传来吞咽血液的咕嘟声，数秒之后血液被吸食完毕，可石棺中的东西似乎依旧没有罢休，他将舌头松开，然后举在空中，随即用力一刺，绵软的舌头顿时好似一把利刃，直接插在了大祭司的脖颈之中，随即我就看到那舌头好似一根吸管似的不断吸食大祭司的血液，仅仅只用了十几秒钟大祭司的身体就变得干枯，最终成了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胆寒，如今大祭司的血液已经被吸干，恐怕那石棺中的东西已经复活，若是等他出来我到时候肯定难逃一死，想到此处我开始绷紧双臂想要将天蛟藤撑开，可无论我如何用力天蛟藤都是纹丝不动，而就在这时石棺位置开始传来咔咔的声响，下方好似有股巨大的力道正在推动棺材板，见状我心中更加急切，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先前在甘肃生死判的时候我和黄尾还有易叶秋也遇到了这种类似的藤蔓，当时藤蔓堵住洞口，我们是用童子尿才将其驱散，如今这个时候情况危急，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何不尝试一下，想到此处我开始吹起口哨，只是由于在精神紧张的状态下我根本尿不出来，眼见石棺已经被移动了三分之一，我心中更是焦急无比，就在这时噌的一声从石棺位置传来，我抬头一看，只见两只手臂从中伸出，这两只手臂根本就不是人的手臂，灰色的皮肉，上面还有褶皱，而且最恐怖的是棺中之物只有三根手指，每根手指都有二十公分，而且指甲更是锋利无比，如此看来这大祭司口中的老祖宗根本不是人，或者说已经出现了变化，我正看着石棺中的老祖宗突然双臂一挥，轰然一声巨响，石棺的棺盖直接飞出，数秒之后咣当一声传来，我侧身一看，不觉下了一跳，这厚重的石棺竟然没入石壁数十公分，由此可见这老祖宗的力道十分强大。
见到棺盖开启，我心上一紧，连忙继续吹口哨，可越是着急越尿不出来，就在我无计可施之时那老祖宗已经从石棺中站了起来，我抬头一看，顿时浑身一震，这老祖宗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只怪物似的，身有四足，后面还有尾巴，尤其是他的头部更是瘆人无比，脑袋扁长，嘴巴突出，口中还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倒是有些像是已经灭绝了的恐龙，只是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再去深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其攻击我之前我必须将这捆绑在身上的天蛟藤解开，老祖宗出棺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不多时就发现了我存在，怒吼一声跳出石棺，然后朝着我走了过来。
“快点尿啊，快尿啊，再不尿咱们可就都玩完了！”我低头朝着下面说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股尿意涌上心头，数秒后我的裤子开始湿哒哒的，一股液体顺着大腿流淌到脚面上，而天蛟藤在触碰到尿液之后果然松开了，我心中狂喜，连忙一个翻身躲避，就在我刚刚落地之际那老祖宗已经张开了手臂，轰的一声手臂直接击打在捆绑我的柱子上，柱子登时断裂，发出巨响。
倒地之后我连忙站起身来，一边后退一边寻找着出路，由于攀登石壁我并未带来铉野天戮剑，所以我不能跟他硬拼，只能寻找机会逃离此处，可就在我巡视之际那怪物突然朝着我奔跑过来，眼见无法逃避，我只得快速催动身体里面的灵力，不多时我体内一阵燥热无比，而且胸前更是滚烫，我低头一看，胸口的赤焰火莲已经盛开，如此一来我倒是安心了不少。

第七百四十章 敕火符
如今我的灵力更盛从前，加之在灵卫科学到的本事，面对这眼前的老祖宗我还是有六七分的胜算，火莲一开灵力迸现，我顿时感觉整个人清明无比，而且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道，此时怪物已经探出双爪朝着我抓来，我侧身一躲，避过双爪，紧接着右拳打出，轰的一声拳头直接击打在怪物的左侧肋部，这一拳势大力沉，怪物直接被我击打出数米远的距离，后被直接撞击在不远处的石棺上，登时碎裂，我原以为这一拳即便是打不死怪物也会让他身受重伤，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怪物竟然在数秒之后直接站起身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嘶吼一声，根本没有看出半点受伤的迹象，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震，刚才这一拳已经使出了十分的灵力，可没想到竟然没有伤及怪物半分，看样子这怪物的抗击打能力十分强悍，如此一来我倒是陷入了危机之中，此番前来并未携带铉野天戮剑，若仅凭双拳攻击恐怕无法消灭这怪物，除非找到他的死门，否则身死的必然是我，我正想着怪物后腿蹬地，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由于他速度极快，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他双臂极长难以躲避，噌的一声锋利的指甲划过我的胸口，我登时倒地翻滚躲过一劫，等起身之时我胸口位置一阵揪心的疼痛，低头一看在我胸口位置已经出现了一道二十多公分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红的血液从中流淌出来，殷红了我整个胸口，怪物似乎是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顿时变得激动无比，伸出长舌不住的舔舐着嘴角残余的血液，半分钟之后他突然身形一躬，紧接着噌的一声将长舌吐出，这长舌好似离弦之箭，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先前我已经见识过这长舌的厉害，舌尖尖锐，如同枪头，而且还能够吸食血液，我若是被其刺到必然会身受重伤，想到此处我立即走到一旁弯腰抱起先前捆绑我的柱子，用力一挥，砰地一声柱子砸向怪物的舌头，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怪物反应极快，直接将舌头一卷，把我手中的柱子捆绑的严严实实，随即用力一扯，我怀中的柱子直接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直接没入石壁数十公分，要知道这柱子直径大概有二三十公分的长度，能够没入石壁这么多足以见得这怪物力大无穷，恐怕即便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也难以抵挡。
我正想着怪物的长舌再次朝我袭来，眼见危险将至，这次我却并未躲闪，若是一味只躲闪不进攻，那么我早晚会被怪物击杀，而且仰仗他尖锐的舌头我也无法靠近，只有逼近他的身体才能够找到他的命门所在将其一击毙命，嗖的一声长舌袭来，就在长舌距离我还有十几公分时候我突然侧身一躲，随即双手伸出，直接抓住怪物的长舌，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怪物的长舌上布满了粘稠的液体，十分的滑，我根本无法抓住，就在怪物即将把长舌收回之际，我快速扭转身体，将长舌捆绑在腰部位置，如此一来怪物根本无法将长舌收回，剧烈的撕扯可能让怪物感受到疼痛，于是他嘶吼一声，猛然向后一扯，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我扯向空中，朝着怪物而去，眼见我朝着自己飞过来，怪物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准备迎接食物的来临，这是绝佳的机会，我又怎么能够放过，就在我距离怪物嘴巴还有数十公分的时候我突然身形一转，双脚踩在怪物的嘴巴位置，然后左手直接抓住怪物的头部，右手出拳，朝着怪物的眼睛击打而去，一般来说眼睛是身体最为薄弱的地方，而且能够造成对方的视线受损，我将灵力汇聚于右拳之上直接打出，轰的一声拳头直接没入怪物的眼眶之中，一时间蓝色的汁液从其眼中喷溅而出，喷了我一脸，我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这时怪物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边嘶嚎着一边不断用力扭动身体，似乎是想要将我甩下去，可如今我被它口中的长舌缠绕着，他根本无计可施，就在我准备再次攻击他另外一只眼睛时怪物突然猛烈收紧长舌，刹那间我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力从我腹部和胸腔袭来，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肌肉绷紧，而且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不顺畅，我心道不好，这怪物是想用长舌将我活活勒死，想到此处我立即出动右拳，可没想到怪物竟然直接将长舌伸出，此时我距离怪物大概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悬在空中，根本无法击打到怪物，而怪物此时加紧了力道，我甚至能够听到体内的骨骼在咔咔作响，若是在这么下去我必死无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将所有的灵力汇聚于双臂之中，随即抓住长舌，然后快速向前而去，由于长舌生长在怪物的身上，所以他根本无法躲避，仅用了数秒钟的时间我便已经来到怪物身前，他直接张开大嘴想要将我咬死，我身形一躬，紧接着将双脚伸出，用以撑住他的嘴巴，只是我现在距离他的面部大概有半米多远的距离，根本无法攻击到他，正当我与其僵持之际我突然想到可以用灵符来攻击，这灵符并非是纸修符，不需要载体也可以绘制，而且击打范围也更远，想到此处我立即咬破指间精血，然后在空中绘制了一道敕火符，这道符咒虽说简单，但是威力不小，可以释放出烈火，用以焚烧怪物的面部是再好不过。
随着口中默念咒语，敕火符很快出现在半空之中，我用尽力道抬手化掌，直接将敕火符推出，噌的一声敕火符朝着怪物的另外一只眼睛而去，轰然一声炸响，敕火符瞬间燃烧起来，登时怪物的另外一只眼睛也瞎了，他浑身不住的用力挣扎着，口中的长舌也顺势松开，见周围束缚消失我直接落在地上，一个翻滚躲避到一侧，起身之后我朝着怪物看去，此时怪物的两只眼睛都已经被我弄瞎，根本无法看到眼前的东西，只能用双臂不断的挥舞用以试探。

第七百四十一章 肠绕脖颈
石室空间足有上百平方，在这种地方躲避一个双目失明的怪物轻而易举，不过我的目的不仅只是如此，常言道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怪物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我必须趁这个机会将他击杀，只是这怪物皮糙肉厚，凭借我的力道根本无法将其消灭，必须找到他的命门才行，想到此处我开始上下打量着怪物，这怪物虽说浑身的皮肤皆为褶皱，但腹部位置确是一片白皙，而且看上去很薄，几乎能够看到它腹中的内脏，看样子此处便是他的弱点，虽说已经找到命门，但我没有直接攻击，因为这怪物现在已经进入癫狂状态，双臂一直在不断挥舞着，即便是上前我也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只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再进行攻击。
想到此处我朝着四周看去，不多时便发现在一旁的石壁位置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我踮起脚尖朝着石壁走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不多时我来到石壁位置，弯下腰去用双手扣住石头的两侧，然后用力搬起，这块石头足有数百斤沉重，若是常人根本不可能搬动，可由于我现在有灵力的加持，几百斤的石头在我眼中也就跟几十斤差不多，搬起石头之后我朝着怪物怒吼一声，怪物听到声响立即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见其距离我还有数米距离，我猛然双臂用力将石头举过头顶，然后用力一掷，朝着怪物的头部砸去，怪物此时双眼已经什么都看不到，更无法察觉巨石的来向，只听轰的一声，巨石直接砸在怪物的头部位置，瞬间怪物头部喷溅出蓝色的汁液，而怪物怒吼一声之后开始用双手抱住脑袋，不住的嘶吼着，似乎十分痛苦，见其双臂已经不再挥舞，趁这个机会我直接凌跃起身，抬手化拳，朝着怪物的腹部就击打过去，凌跃空中之际我已经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右拳之上，一瞬间我感觉右拳火热无比，随着噗呲一声拳头直接没入怪物的腹部，一时间我的右拳被粘稠的液体包围，而且旁边还有一些绵软之物，想来应该是怪物的内脏，我担心仅凭这一拳无法击杀怪物，于是将拳化掌，随意抓住其中一个绵软之物，然后用力一抽，刺啦一声怪物的腹部被我撕扯来开，紧接着一截数米长的东西被我从中拉扯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这怪物的肠子。
粘稠的蓝色液体包裹着肠子，让人看后一阵反胃，而这次的攻击彻底的激怒了怪物，他循着肠子的走向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见势不好我抬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腹部，轰的一声怪物直接被我踹飞了数米远，而由于有腹中肠子的牵扯，怪物并未倒在地上，而是直身坐立，见其没有任何的损伤，即将要再次起身，我直接快步上前，纵身一跃，将手中的肠子缠绕在了怪物的脖颈位置，一脸缠绕几圈，怪物开始奋力挣扎着，眼见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我直接向后一扯，将其拉倒在地，随即双脚踩在他的双肩位置，然后死命的拉扯住肠子，怪物双臂虽长，但也只有一米左右，他不断地将手伸向后方却根本抓不住我，大概就这么僵持了有一两分钟之后怪物终于不再动弹，而我此时已经是大汗淋漓，不住的喘着粗气，见怪物已经身死，我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可就在我放松戒备之时，怪物突然噌的一声跃起，没想到这怪物竟然还有灵智，刚才只是诈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怪物直接转过身来向下一到，咣的一声砸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便纹丝不动，看样子刚才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这怪物足有千斤重量，我顿时感觉浑身一阵血脉喷张，举起双臂便将其退到一边，然后坐起身来不住的喘息着，大概等待了数分钟之后怪物依旧没有再动弹，这时我才长舒一口气，见怪物和先前的大祭司已经身死，我连忙站起身来行至石壁位置，此时龙芥草正长在石壁缝隙处，我伸出手去抓住龙芥草的根茎部位，轻轻一扯，龙芥草瞬间被我摘下，然后我将其放入口袋之中，随即开始寻找石室入口，先前进入石室的时候我已经呈现昏迷状态，所以根本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经过一番寻找之后我发现周围皆是石壁，根本没有入口，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按道理说密闭的空间我根本不可能进来，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端倪。
想到此处我开始更加的仔细寻找，大概寻找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猛然发现石棺周围的四根雕像好像有些不同，其中三根雕像与地面没有任何的缝隙，就好像一体雕刻，而另外一根雕像的底部则是与地面有一道大概一公分左右的缝隙，而且在四方雕像的底部还有一个圆形的痕迹，周围的尘土都被推到圆形痕迹的外侧，看上去这根雕像应该是可以转动，想到此处我立即行至雕像前，然后用双手扣住雕像，用力一拧，顷刻间咔咔声从雕像底部传来，这雕像果然是个机关，拧动一圈之后便再也拧不动，随即我朝着周围看去，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从我身后传来，我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先前石棺后方的石壁竟然开始慢慢移动，而随着石壁的移动后面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穴，见状我心中大喜，看样子与之洞穴连接的应该就是外面的洞口，想到此处我立即进入洞穴之中，这洞穴并不算很大，只能令一人通行，而且里面黑暗无比，什么都看不到，我只能摸索着旁边的石壁向前行进，大概行走了十几米之后我就感觉到前面传来一阵凉风，如此看来这通道的确是连接外面，否则外面的风是决计不可能吹进来的。
我加快脚步，走了大概有一分钟之后就看到前面出现了光亮，我快步上前，很快便来到洞口，走出洞口之后我朝着周围一看，果然是先前存放棺材的那个坑洞。

第七百四十二章 苗族传说
外面虽说有些阴暗，但总比洞穴内部要光亮许多，出来坑洞之后我立即低头朝着下方看去，先前由于声音的惊扰棺材之中的蛊虫倾巢而出，直接朝着秦羽安等人攻击去，可现在下方不光没有发现蛊虫的踪影连秦羽安等人也不见了，见到这一幕我心上一紧，难不成秦羽安等人已经遭遇了不测，想到此处我立即拿起地上的钩子，勾住地上凸起的石头之后用力拽了几下，见已经勾住，于是抓住攀山绳索便朝着山下滑去，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可利用攀山绳索下山却是轻松无比，只要手脚并用放缓节奏就能轻松下山，仅用了十几秒钟我的双脚就踩在地面上，我朝着周围一看，只见地上竟然散落着森森白骨，见到白骨之后我心中咯噔一声，难不成秦羽安等人已经被这蛊虫给啃噬干净，不过等我走到白骨边仔细查看的时候才长舒一口气，这些白骨已经有些发慌，而且骨头之上还有裂痕，最起码也有百年的时间，想必应该是棺材中大祭司的尸骨，看到这里我心稍微稳定一些，估计秦羽安等人已经逃出了棺山谷，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棺山谷外围跑去，刚行至棺山谷前我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凌大哥快闪开，这些蛊虫数量太多，我用龙骨凤羽扇攻击。”这是秦羽安的声音，听到声音我立即循声看去，果不其然，此时秦羽安等人距离我大概有百米距离，他们几人被成千上万只蛊虫围在其中，而晓荣怡保此时正处于几人的正中央位置，正在不住的喊叫着，似乎已经是惊恐到了极点。
我正看着秦羽安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龙骨凤羽扇，他抬手一挥，数道火球直接从扇中出现，直接朝着地面上的蛊虫而去，火球撞击在地面上燃起熊熊大火，秦羽安原以为这些蛊虫会被炙热的火焰烧死，可没想到的是在这些蛊虫中竟然有些不怕火，而且数量不少，大半的蛊虫被烈火烧为灰烬，可还有上千只蛊虫飞在烈火中，翅膀嗡嗡闪动，似乎根本不惧怕火焰，见到这一幕秦羽安心上一紧，似乎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见众人困在蛊虫之中，直接朝着他们喊道：“秦大哥，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说话间我快步冲上前去，秦羽安见我前来面露大喜之色，随即用龙骨凤羽扇将地面上燃烧的火焰收入其中，我踏过地上的焦土，直接冲入蛊虫之中，刚一靠近蛊虫他们好像是感觉到了赤尾金蚕的存在，连忙调转身形，直接朝着棺山谷中飞去，见到危险消除，秦羽安立即走上前来，说道：“陈兄弟，多亏了你，要不然的话我们还真不知道如何消灭这些蛊虫，对了，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就消失了踪影，我们在山下叫喊了好久，最后迫于蛊虫的攻击才逃出了棺山谷，可没想到这些蛊虫紧追不舍，我们已经与其鏖战了近半个时辰。”
“实不相瞒，原本我想取得龙芥草之后就赶紧下山，可没想到竟然惊扰到了棺材中的大祭司，这大祭司是个侏儒，而石壁之间距离太近我根本无法出手将其消灭，最后他用迷药将我迷晕带入了洞穴之中，进入之后我才知道这洞穴里面存放着苗族人的老祖宗，老祖宗被放置在石棺之中，据大祭司所言必须用鲜血才能够唤醒他，最后大祭司被老祖宗吸食干净血液成为一具皮包骨，而我用尽全力才将这老祖宗击杀。”我看着秦羽安和周围几人说道，几人听后面色一怔似乎很是惊讶，就在这时晓荣怡保走上前来，看着我有些吃惊的说道：“你……你杀了老祖宗？”听晓荣怡保话的意思好像他也知道老祖宗的事情，于是我点点头，说道：“没错，那老祖宗在吸食完大祭司的血液之后变成了一个怪物，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晓荣怡保听后面色变得有些惨白，过了半分钟之后他才缓缓说道：“老祖宗的事情我听我爹说过，他是我们苗族最早一代的大祭司，他法力高强，被我们苗族人奉为神明，后来死后就被葬入棺山谷，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天这老祖宗的棺材就不见了，苗族的人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都以为这老祖宗失踪了，没想到竟然躲到了山中的洞穴之中。”听晓荣怡保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随即说道：“依我之见并非是老祖宗故意躲入山中，而是那个大祭司所为，他想要将老祖宗复活，所以在山中修建陵墓，并趁没人之时将老祖宗的棺材运到石室中，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将其复活。”
“行了陈兄弟，既然都没事那就好，对了，这龙芥草找到了吗？”秦羽安看着我问道，我点点头，随即从口袋中掏出龙芥草，然后说道：“先前长在棺木上的龙芥草是假的，被我拔下来之后就变成了灰烬，而真正的龙芥草就长在石室中的石壁上，若不是这大祭司将我迷晕，恐怕咱们还得不到这龙芥草。”秦羽安听后接过龙芥草仔细查看一番，随即说道：“太好了，如今有了这龙芥草咱们就可以穿过巫蛊道的密林，直取巫蛊道老巢，对了陈兄弟，你打算何时动身？”
听到秦羽安的话后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此时正值中午，而且天色尚早，若是现在前往的话恐怕很容易的被巫蛊道的弟子发现，沉思片刻之后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依我之见现在去为时尚早，不如咱们等到天黑之后再动身，趁着夜色巫蛊道弟子也不容易发现咱们的踪迹。”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拍了拍一旁晓荣怡保的肩膀，随即说道：“小兄弟，等你带我们前往密林之后你就离开吧，这巫蛊道中危险异常，你若是跟进去恐怕会有危险，你爹还在寨子里等着你回去呢，可不能跟随我们一起涉险。”
闻听此言晓荣怡保立即摇头，说道：“那怎么行，我也要跟随你们一起去。”

第七百四十三章 帽檐山
虽说这晓荣怡保比我们更加熟悉这苗疆周围的地势，而且也有多年狩猎的经验，可巫蛊道并非是猎物，而且比猎物更加残暴，他不会任何的道法，若是跟随我们前去到时候不光帮不了我们什么忙，只会让我们分心去照顾他，这对我们来说极为不利，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一旁的沈泞熙走上前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晓荣怡保的脑袋，随即温柔的说道：“小兄弟，你能带我们前往密林已经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这巫蛊道里面的弟子残暴不仁，而且十分凶残，到时候我们若是与其交手根本无暇顾及你，我知道你是想要帮助我们，可你别忘了你家中还有生病的父亲，若你真是惨遭不测，那你父亲可就没有人照料了，到时候你让他怎么办？”沈泞熙的话无疑是戳中了晓荣怡保的痛点，他爹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万一要是身死，那他爹下半辈子也就没有指望了，晓荣怡保是个孝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一番踌躇之后他只得点头说道：“那行，到了密林之后我就不再进入，不过我暂时不会回寨子，我会在密林的周边等待着你们，来时我也带了一些捕猎的东西，我在林外打下野物为你们接风洗尘。”听到这番话沈泞熙有些动容，点点头后说道：“好，那你就在密林外面打下野物为我们庆祝，等出来之后咱们一起吃。”
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在晓荣怡保的带领下朝着帽檐山走去，据先前村长所言这片密林与其他的林子不同，里面全都是毒物，而且还有一些泥沼，十分的危险，若是没有龙芥草恐怕即便是我身上有赤尾金蚕也难逃一死，所以行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便将龙芥草拿出，每人分食一片叶子，这样一来就能够有效的抵抗蛊虫的攻击，龙芥草入口之后我咀嚼了几下，很快就感觉到一股刺激的味道从口腔中迸发，那种味道有些像是薄荷，但比薄荷还要清凉，咀嚼了数秒之后味道变得有些苦涩，而且舌头有些发麻，见状我连忙将龙芥草咽下，这才感觉稍微舒服了许多。
“小兄弟，这龙芥草的味道怎么这么苦涩，这东西真能抵抗住蛊虫的攻击？”黄尾一边咀嚼着龙芥草一边看着晓荣怡保问道，晓荣怡保听后转过头去，说道：“我没吃过这东西，只是听我们寨子里面的老人讲起过，他们说这种龙芥草除了我们苗疆之地没有任何的地方生长，倒并非是这东西不适应其他地方的环境，而是因为只有我们苗疆才有蛊虫。”听到这话我有些疑惑，这龙芥草的生长跟蛊虫又有什么关系，我正要询问，一旁的凌寒夜突然说道：“这龙芥草的事情我之前也听说过，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追问，免得一会反胃恶心。”凌寒夜的话无疑是在提醒我们，此话一出我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提起，可没想到黄尾却是好奇无比，拍了一下晓荣怡保的肩膀，说道：“小兄弟，这龙芥草到底是怎么回事，跟蛊虫有什么关系，你说给我听听，我倒很是好奇。”晓荣怡保听后面色一怔，随即看了我们几人一眼，见我们没有阻拦，于是低声说道：“我听我们寨子里面的老人说这龙芥草之所以能够生长在苗疆就是因为蛊虫所致，而龙芥草的生长需要一种东西，那就是蛊虫的唾液，只有用蛊虫唾液浇灌的龙芥草才能够顺利生长，而且每天都须如此，只要有一天没有蛊虫唾液的滋养这龙芥草就会死亡，这也是为何龙芥草数量稀少的原因。”
听晓荣怡保说完我腹中一阵翻涌，而黄尾更是脸色铁青，不住的弯腰呕吐着，见到这一幕凌寒夜不禁嘴角微启，说道：“我都已经提醒过你不要在继续追问了，现在好了，真是自作自受。”黄尾吐完之后直起腰来，看着凌寒夜说道：“我哪知道会这么恶心，既然这龙芥草是被蛊虫的唾液浇灌，那不就说明我们都吃下蛊虫的唾液了吗？”黄尾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泞熙白了他一眼，说道：“老黄，你怎么还说，赶紧住嘴，我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你怎么又提起来了。”黄尾见沈泞熙一脸阴沉的模样，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巴，见到黄尾这副样子我心中不禁一笑，说道：“行了，这件事情翻篇咱们就不去说也不去想了，还是赶紧赶路吧，若是到达帽檐山天色还早，那咱们就先休息片刻，然后在做打算。”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人继续前行，据晓荣怡保所言帽檐山位于棺山谷大概二三十公里的位置，我们一路前行，大概行走了有三四个小时才到达帽檐山，虽说此地危险异常，可是周围的风景却极其秀丽，山上树木郁郁葱葱，从远处看去满眼绿色，而最令人拍案叫绝的则是山间流淌下来的溪水，溪水从山顶滑落，宛如瀑布，落入山林之后隐去踪迹，有从一旁的密林之中流淌出来，此时我已经有些口渴，于是走到溪水边准备喝水，可就在我刚蹲下身子准备用手捧起溪水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晓荣怡保的声音：“大哥，这水不能喝！”闻听此言我回过头去，看着晓荣怡保问道：“这水为何不能喝，不是从山上流淌下来的吗？”说着我抬手一指山间的瀑布，晓荣怡保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这水的确是从山上流淌下来的，可万万不能喝，这水虽说干净，可途中经过密林，林中皆是一些毒雾，而且还有泥沼，如今这水质看上去清澈无比，实际上已经发生了变化，有些蛊虫会将卵产入水中，若是你喝下了蛊虫的虫卵，待到蛊虫长大，那你可就有性命之忧了。”一听这水中可能有虫卵，我连忙站起身来，随即说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幸亏你提醒及时，否则的话这水可能已经进入我的腹中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沥水筒
话虽如此，但我经过先前与老祖宗的一番鏖战已经是口渴无比，嘴唇已经脱皮，而带来的水全部喝完，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晓荣怡保知道我口渴，于是从背包之中取出一个竹筒递到我面前，我原本以为这里面装的是水，可接过之后摇晃两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沙沙的声响从里面传来，好似是一些砂砾，见状我心中疑惑，问晓荣怡保这竹筒是干什么用的，晓荣怡保听后笑着说这竹筒便是取水所用，苗疆之地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养蛊，所以数量极多，而有些蛊虫会冲破蛊坛逃出，喜水者会进入水源之中然后产卵，苗疆之地的百姓担心会喝到这水中的虫卵，于是便发明此物，这东西叫做沥水筒，表面看是一截竹筒，实际上里面有数道细网可以阻拦虫卵，只要将水灌入前端，然后摇晃几下之后再将末端位置的竹筒拧开就可以喝到甘甜的水，说罢晓荣怡保结果我手中的沥水筒便朝着溪边走去，他走到溪水前蹲下身子，然后将前端竹筒盖拧开，将水灌入其中，摇晃几下之后将末端的竹筒盖拧开，随即走到我面前将沥水筒递到我手中，说道：“大哥，现在这水中的虫卵已经被细网过滤掉，你可以喝了。”
听到这话我接过沥水筒，然后朝着自己的口中倾灌而去，溪水进入口中的一瞬间我感觉清凉无比，而且有些甘甜的味道，刹那间整个人神清气爽，我刚喝完黄尾则是走上前来，拿过沥水筒后也开始喝水，喝完水后我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这时徐清安走上前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递到我手中，说道：“陈兄弟，你的衣衫损毁，这山中清冷，光着膀子容易着凉，赶紧将衣服穿上，而且若是这样进入巫蛊道很容易被门中弟子怀疑。”听到这话我接过衣衫穿上，道声谢后站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现在约莫是下午四点左右，距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趁这个时间咱们不如先找些吃的东西充饥，若是进入密林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吃上饭，咱们必须要有充足的体力才行。”
“大哥，这山林里面我最熟悉，我去给你们打些野味，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说罢晓荣怡保站起身来准备朝着一旁的山林中走去，我担心他一人前去有些危险，于是便让黄尾和徐清安二人跟他一起去，如此一来还能够有个照应，见他们三人离开之后我坐在石头上休息，这时突然想起了鬼媳妇，先前在苗寨的时候她曾说会在巫蛊道等着我们，如今我们距离巫蛊道已经没有多少路程，按道理来说她已经已经到达此地，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影，难不成她已经混入巫蛊道中，我正沉思之时沈泞熙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弟弟，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猛然回过神来，尴尬说道：“我在想咱们到底如何才能进入巫蛊道，这巫蛊道身处帽檐山中，周围山势险峻，进山只有这一条道路，而巫蛊道势力极大，现在还有棺中之主和他的手下在里面，若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倒真是有些困难。”
“目前来说巫蛊道倒是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他们的本领不过只是一些蛊术罢了，有陈兄弟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棺中之主，他的本领可是在咱们之上，而且之前也没有与他交过手，还不知道本领如何，万一咱们要是全军覆没，那咱们师傅可就死定了。”秦羽安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道，秦羽安说的没错，巫蛊道虽说是一个历经千百年的门派，但他们只会蛊术，而现在我身体里面有赤尾金蚕，那是蛊虫中的霸主，自然不会忌惮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棺中之主，他的本领我可是见过，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对手，若是鬼媳妇能够跟我们一起抗敌说不定还有三四分胜利的可能，可现在还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心中着实有些没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依我看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先穿过密林进入帽檐山再说。”凌寒夜沉声说道，听凌寒夜提起帽檐山，我心中倒是有些疑惑，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山势，也并不像是帽檐的模样，于是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当地的苗疆村民将此地称为帽檐山是为什么，我看这山峦也不像是帽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凌寒夜虽说不是苗疆之人，但自从离开苗疆之后也费了一番功夫研究此地，所以他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倒是比较了解，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没错，这帽檐山的确不是因为山峦像帽檐而得名，这其中还有一个故事，反正晓荣怡保他们还没有回来，若是你们想听我就给你们讲讲。”
说罢凌寒夜便将这帽檐山的故事告诉了我们，其实最早这座山峦并没有名字，一七二六年的时候一个名叫陈与之的秀才途径此地进京赶考，路过这座山峦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山路崎岖而且陡峭，于是他便打算在这山中休息一晚，山中清净无比，不时有鸟叫虫鸣声响起，陈与之觉得这种幽静环境下最适合读书，于是点燃煤油灯开始看书，大概到了一更天的时候陈与之便已经有些困倦，他拿起木柴添了点于是准备休息，可就在他刚躺下没多久之后突然树林里面一阵阴风袭来，这股风阴凉刺骨，将陈与之直接给冻醒了，他起身之后裹了裹衣衫，准备从行囊中再找出几件衣服来御寒，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山林中竟然有光亮出现，见到光亮后陈与之心中有些疑惑，这山林荒凉偏僻，怎么会突然出现光亮呢，若是说有人家那就更不可能了，来时尚且没有看到光亮为何这大半夜的又会有光亮出现呢，陈与之是个秀才，也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这是鬼怪作祟。

第七百四十五章 山野人家
如今山中阴风阵阵，肉骨寒冷，若真是寻得一个住宿的去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陈与之打定主意，将行囊收拾好，朝着光亮传来之处走去，此时山路崎岖难行，陈与之只得一边手举火折子一边小心翼翼的上山，先前他见光亮传来之处大概距离自己也就数百米远的地方，可他一连走了二十多分钟都不曾到达目的地，这时他便已经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先前他听说过这僻静的山林中有精怪出没，喜欢吃食来往的客商或者是赶考的秀才，抓住之后会将其心肝脾肺挖出，不加火烤直接吃掉，想到此处陈与之吓出一身的冷汗，顿时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可就在他刚准备转身下山之时却发现此时已经根本下不去，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刚才上山时已经耗费了大半的体力，加之现在夜色浓重，若是执意下山恐怕有性命之忧，他想起家中还有盼望自己高中的父母，顿时狠下心来继续朝着亮光之地走去，大概行进了有数分钟之后他终于来到亮光之处，只见面前是一座茅草屋，规模并不算很大，外面有一圈围墙，而光亮正是从院中传出，此时大门紧闭，陈与之走上前去并未先敲门，而是附身在大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当他听到屋中传来说话的声音时不禁心中大喜，连忙敲响大门，半分钟后院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打开，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披着衣衫探出头来，看着面前的陈与之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半夜敲我家门？”陈与之听后连忙拱手作揖，看着老者说道：“在下陈与之，是进京赶考的秀才，途径此地已经天色已晚，于是准备在这山林中过夜，不曾想睡到半夜被一阵阴风吹醒，转头看去发现这山林中竟然有人家，于是循着光亮前来，希望能够在老伯家中借宿一宿，不知道方不方便？”老者听陈与之说完之后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长得眉清目秀，而且知书达理，于是笑着说道：“既然是进京赶考的秀才，那就赶紧进来吧，我家里除了我之外还有我那老婆子和我闺女，东边正好还空着一间屋子，你可以去那里睡觉。”说罢老者将门打开，领着陈与之走入院落之中，刚进入院子屋中突然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喊叫声：“爹，是什么人啊。”
听到声音后陈与之抬头朝着屋门位置看了一眼，只见从屋中走出来的女子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长得清秀漂亮，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十分有神，就好像无底深潭想让人久溺其中，女子身上穿着朴素的衣衫，梳着两个马尾辫，顿时让陈与之动了心，老者听到女子的叫喊之后开口说道：“这位是陈秀才，进京赶考途径此地，今晚准备在咱们家中过夜，你赶紧去东边的屋子收拾一下，那屋子许久没有人住已经太过脏乱，对了，让你娘再做点吃的东西，想必陈秀才还没有吃饭。”女子听后点点头随即进入屋中，见老者如此客气，陈与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么晚来打扰已经是不好意思了，老伯何必如此客气。”说话间陈与之朝着那名女子先前站立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即问道：“老伯，刚才那位就是你的女儿？”老者点点头，说道：“没错，那是我女儿梦兰，今年十九岁，好了，你先跟我去屋里坐会儿，一会儿我老婆子做完饭就给你端上来。”陈与之虽说嘴上客气，可腹中早就已经咕咕乱叫，原本他想等明日走出山林之后找个集市买点吃的，但既然如今老者已经为他准备了饭菜，他也就不再推辞，进入屋中后陈与之将身上的行囊放下，随即朝着四下看去，这茅草屋虽说规模不大，但是却十分温馨，除了一些家用的摆件之外还有一些陶制的土罐，里面装着一些山中的野花，老者见陈与之的目光盯着野花，于是端着一杯茶水走到陈与之面前，笑着说道：“陈秀才，这些陶罐和野花都是我女儿梦兰弄得，她说放在屋中会增色不少。”
陈与之接过茶水后放在桌上，随即说道：“梦兰姑娘倒当真有些情趣，这山间的野花摆在屋中的确是为这朴素的屋子增色不少。”说完陈与之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老者问道：“老伯，我有一事不明，如今已经是二更天了，你们怎么还不睡觉啊？”老者听后苦笑一声，抬手一指里屋，说道：“看到地上的白灯笼了吗，我们一家三口就是依靠糊纸灯笼为生，平日里糊了灯笼就去集市上卖，可今天白天的时候老板来我家，说有一个大户人家办丧事，需要一百五十个白灯笼，而且要的很急，明天一早就要，所以我们只能连夜赶制，先前已经睡了一两个小时，这不是刚起来准备再继续糊纸灯笼吗？”听到这话陈与之转头看了一眼里屋，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不少白色的纸张和竹架，如此说来先前的事情便能够解释通了，刚到达山林的时候老者一家正在睡觉，所以没有亮灯，而等陈与之醒来的时候他们正好也刚醒，所以屋中才会传来亮光，想到此处陈与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看着老者说道：“老伯，真是对不起，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如此繁重的事情要做，真是耽误你们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帮你们一起糊纸灯笼，我以前在家中的时候过年灯笼都是我糊的，所以我知道怎么做。”
老者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你可是秀才，这文人怎么能做这种粗糙鄙夷之事，等会儿你吃完饭后就休息吧，我们一家三口自己弄就行。”老者说完后陈与之不禁一笑，伸手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即说道：“老伯，是我耽误你们的时间，而且你还让大娘给我做饭吃，常言道无功不受禄，帮你们糊灯笼就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再说现在距离考试的时间还有三个多月，时间宽松的很，若是今晚不睡觉明日白天再休息也行啊。”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夜惊魂
见陈与之执意如此老者也不好推辞，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半个小时之后老者的妻子端出做好的饭菜给陈与之吃，而他们三人则是进入里屋开始糊纸灯笼，或许是老者担心陈与之自己一个人有些闷，于是便打发自己的女儿梦兰出去陪陈与之说说话，梦兰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有些腼腆，但最后还是挨不住老者的劝说，来到外面厅堂，见梦兰出来，陈与之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梦兰说道：“梦兰姑娘，坐下一起吃点东西吧，我快吃完了，一会儿我就帮你们糊纸灯笼。”梦兰如今已经是十九岁的年纪，正是豆蔻初开，面对眼前的青年才俊自然是倾心于他，她弯腰将桌上的茶杯端起，又给陈与之倒了一碗茶水，随即端到陈与之面前，说道：“陈公子不必着急，你慢慢吃就好，我爹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比较闷，所以让我出来陪你说说话，对了，你老家是什么地方的，京城你曾去过吗，好玩吗？”陈与之听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我老家是岭南的，若不是这次进京赶考恐怕这辈子也到不了京城，我听村中赶考回来的秀才说京城好玩得很，而且有很多人，还有很多卖东西的，这辈子若是能去趟京城也值了。”听到陈与之的话梦兰心向往之，于是说道：“真好，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走出这山坳过，也不知道外面的光景是什么模样，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走出去看看。”望着梦兰憧憬的眼神，陈与之说道：“梦兰姑娘，此番前去只有我一人，反正路途寂寞，不如你陪我一起去，也好去京城见见世面，等考完之后我就回岭南等候通知，到时候我送你回来，你看如何？”
一听这话梦兰脸上瞬间显露出喜悦的神情，连忙跑入里屋告诉自己的父母这件事情，老者听后面带笑意的走出里屋，看着陈与之说道：“陈公子的好意我们一家人心领了，只是你此番前去是为了考取功名，若是带上梦兰恐怕会耽误了你的前程，再说你们孤男寡女一起前去恐怕会遭人诟病，依我之见你还是先去京城考试，若是高中之后再回来带我们梦兰去也不迟啊。”老者虽说一辈子都窝在这山坳之中，但这人情世故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看得出来陈与之喜欢自己的女儿，而且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对方，只是今日刚刚见到陈与之，还对其不了解，他怎么敢轻易让陈与之带他女儿走，万一要是个人贩子怎么办，所以在一番思量之后老者还是拒绝了陈与之的邀请，听老者说完之后陈与之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太过冒失，刚刚见面就要带人家闺女走，的确有些不妥，于是双手作揖说道：“老伯，是我不对，那好，等我高中之后一定回来找梦兰，到时候带她去京城逛逛，当然你们二老也要一起陪着。”
说完之后陈与之洗了洗手，然后便来到里屋与梦兰一家三口开始糊纸灯笼，由于多了一个人帮忙，所以仅在四更天的时候他们便将一百五十个白灯笼糊完了，此时众人已经是疲累无比，陈与之告别一家三口之后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房睡觉，可刚躺下没多久，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多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陈与之猛然坐起身来，转头一看，进来之人竟然是梦兰，见到此时自己露着上身，陈与之连忙用被子裹紧，随即说道：“梦兰姑娘，你怎么来了？”梦兰从怀中一个红布包裹，随即打开之后说道：“陈公子，这里面是我自己炒制的一些瓜子，你一个人旅途寂寞，没事可以吃些瓜子打发时间，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但你若是回来一定要来看我。”听到这话陈与之低头看了一眼红布中的瓜子，只见每一颗瓜子大小均匀而且颗颗饱满，一看就知道是经过挑选的，梦兰的心意陈与之已经了解，于是点头说道：“放心吧梦兰姑娘，待我考完之后一定会再回来看你，若是我有幸金榜题名，那我就找人来提亲！”此言一出梦兰的脸色紧接着就红了，她将红布包好之后塞进陈与之的行囊之中，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见到梦兰离开之时红润的脸颊陈与之已经知道梦兰喜欢自己，于是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考试，等到金榜题名后就来迎娶她，想着想着陈与之进入了梦乡之中，这一觉睡得香甜，等到日上三竿之时陈与之才醒了过来，他刚一睁开眼睛就闻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股烧焦的气味，他心道不好，以为是什么东西着了，于是立马坐起身来，可刚一起身他整个人都傻了，原本干净整洁的房屋如今已经变得是残破不堪，头顶上的茅草此时已经是空空如也，而周围的墙壁也变得一片漆黑，陈与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觉的床铺，只见上面全都是灰烬，见状陈与之心道不好，连忙背起行囊就走出了屋子，可当他走入院落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乍响，整个院落已经成为了一片焦炭，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见到这一幕陈与之立即冲进屋中，可当他进入里屋的时候发现地上竟然躺着三具白骨，而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发黑的竹架，望着地上的白骨陈与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昨晚睡觉之后真的燃起了大火那他怎么会没事，而且起床之时他也看过自己的身下，被褥都被烧成灰烬自己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呢，可如果说这场大火是之前就燃烧过得，那他昨晚见到的人又是谁，难不成是这一家三口的鬼魂？
想到此处陈与之吓得直接跑出了院落，刚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山间走来一位砍柴的樵夫，见到樵夫之后陈与之立即走上前去，面带惊恐之色看着樵夫问道：“大叔，我想请问一下这户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何整间院落全都被烧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凄美往事
樵夫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院落，叹口气后说这家人本来有三口人，一直都是依靠着糊纸灯笼为生，糊好的灯笼会卖到不远处的集市换取钱财贴补家用，可就在三年前突然接到了一个急活，需要他们在一天之内糊好一百五十个白灯笼，为了赚钱给自己的女儿买嫁妆，于是一家三口就连夜糊纸灯笼，可没想到到了半夜三个人都困得睡着了，结果蜡烛歪倒掉落在纸灯笼上，燃起了一场大火，当时火势极大，而且屋中都是易燃物，所以一家三口就被大火活活烧死了，樵夫说这家人人品很好，女儿梦兰更是方圆数十里最漂亮的，而且他们一家都很善良，平日里还会拿出一些干粮接济过路的乞丐，只是可惜好人没好报，听到樵夫的话陈与之心中一震，看样子昨晚他见到的老者一家三口真的是鬼，只是他们没有害人的心思，而且还做饭给自己吃，想到这里陈与之看着樵夫问道：“刚才我进去看过，这三具尸体的白骨还散落在地上，为何没有人替他们下葬？”樵夫听后无奈的摇摇头，说这个世道都过得困难，加上三个人是枉死，大家都不想惹了晦气，所以一家三口的白骨一直就放置在屋中，没有人去动，听到这话陈与之点点头，谢过樵夫之后便朝着院落走去，进入屋中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白骨心中也没有这么恐惧了，于是找出一件被单将三具白骨捡拾到里面，行至后山将白骨埋入了地下，埋好之后他还弄了一块木板，帮他们立起了墓碑，临走之时陈与之看着面前的坟墓心中百感交集，说道：“老伯，多谢昨晚你们收留我一夜，我真的很开心能够遇到你们一家，你放心，若是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们。”
说完之后陈与之便收拾好行囊朝着京城方向走去，一连走了三个月陈与之才到达京城，可由于发生了这件事情陈与之心思一直不在考试上，考试的时候脑海中想的全是梦兰的模样，最终没有考好，出了考场之后他心灰意冷，准备回家帮父母种地了此残生，可没想到就在他傍晚在客栈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先前梦兰给她的瓜子，连忙从行囊之中取出，打开一看他不禁傻了眼，这红布包中哪里是什么瓜子，而是一些蓝色的猫眼石，这些猫眼石的数量足有数百，可抵得上千万两黄金，诧异之余陈与之发现在猫眼石的下方还放着一封书信，他连忙将其打开，只见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句话：陈公子，我和爹娘在山坳之中已经游荡了数年之久，一直没有人为我们尸骨入殓，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够埋入黄土之中，这些猫眼石算是酬谢，今生你我无缘，咱们缘分来世再续，你将这些猫眼石换成钱财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看到书信上的字陈与之顿时泪流满面，随后他好生收起书信，将猫眼石卖出去之后换取钱财，然后拿着钱财为梦兰一家修缮了坟墓，随即便回到了岭南，自此之后陈与之再也没有娶亲，而他拿着猫眼石换来的钱财做起了生意，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成为岭南的名商富贾，他知道如今的日子全靠梦兰一家所赐，心中感恩，便每年施舍穷人，一直到他身死。
听凌寒夜说完之后我不胜唏嘘，说道：“没想到这陈与之倒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我有些不解的是这跟帽檐山有什么关系呢，你说的这个故事中我没有听到关于帽檐山的任何的字眼啊。”见我心生疑惑，一旁的沈泞熙走到身边，抬手敲打了一下我的脑袋，随即说道：“弟弟，你怎么如今变得这般愚钝了，若我猜想这猫眼与帽檐谐音，肯定是后来人们将这猫眼山叫做了帽檐山。”沈泞熙说完之后凌寒夜点点头，说道：“沈姑娘说的没错，由于年月久远，而且是口耳相传，所以后来这猫眼山就成了帽檐山，一直流传至今。”听到这话我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帽檐山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凄美的故事，我正沉浸在故事中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转头看去，是晓荣怡保带领着徐清安和黄尾回来了，三人肩膀上各自背着野物，除了野兔和山鸡之外还有一只獾，獾这种动物在我小时候还比较常见，可后来由于进山捕猎的人越来越多，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到了，见到三人行至面前，我看着晓荣怡保说道：“可以啊，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打到了三只野物。”晓荣怡保听后白了一眼身后的黄尾，说道：“若不是他的话恐怕我能打到更多，每次都是他发出声响惊扰到猎物，而且我还发现了一只很肥的野猪，如果不是他的话那野猪也扛回来了。”
黄尾听晓荣怡保出言埋怨，将肩膀上的山鸡往地上一扔，随即说道：“你可别吹了，那头野猪我看了，足足有三四百斤，这么沉的东西还要走山路，怎么可能能搬运下来，有这些东西吃就不错了，赶紧生火吧。”说着黄尾走到一旁开始捡地上的木柴，见状我连忙阻止，说道：“黄大哥，咱们这个地方不能生火，此处距离巫蛊道太近了，万一要是让他们看到升起的烟雾怎么办？”黄尾听到这话似乎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放下手中的木柴，说道：“那咱们怎么办，咱们又不是野人，总不能吃生的吧？”
“大哥，在这里生火没事，这片林子范围很大，若是走出林子的恐怕也需要两三个小时，这么远的距离巫蛊道的人肯定不会发现，你就放心吧。”说完晓荣怡保放下背后的野兔，然后将地上的木柴聚拢到一起随即开始点火，晓荣怡保常年生活在山林之中，对这里比较熟悉，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应该没事。
数分钟之后木柴点燃，而此时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我们几人一边聊天一边烤制着林中的野物，虽说此地有些危险，但心情倒是格外的舒畅。

第七百四十八章 林中女子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野物已经烤好，黄尾迫不及待的撕扯下一块兔腿递到沈泞熙手中，随即自己又扯下兔头，吃了几口之后砸吧两下嘴，说这野兔烤的倒是不错，可就是没有滋味，真是有些扫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晓荣怡保见黄尾有些食之无味，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放下手中的兔肉，开始从背包中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片刻之后他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包，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打开之后我发现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碟子，不过这碟子看上去并非是陶制之物也不像是瓷器，表面有些粗糙，甚至有些凸凹不平，拿出此物之后晓荣怡保走到黄尾面前将小碟子举到他面前，黄尾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笑着说道：“小兄弟，吃这野味怎么还拿出碟子来了，再说这碟子这么小你不会是想让我们放吃剩的骨头吧。”晓荣怡保听后拿过黄尾手中的兔头，然后在这小碟子上一抹，随即递还给黄尾，说道：“如今你再尝尝。”黄尾一脸疑惑的接过兔头，放在口中吮吸了几下，突然神色一变，有些诧异的说道：“怎么突然变得有滋味了，这是什么东西？”
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晓荣怡保手中的碟子看去，心中顿生疑惑，晓荣怡保听后笑着说道：“这东西叫做盐碗，是将盐熬制出来之后放入模具中压制而成的，进食的时候只要将食物放在这盐碗上抹一下便会有味道，这也是我们猎人进山的必备之物，山中食物和水都不缺，可唯独就是缺少盐，毕竟没了盐人也无法存活。”听到这里我不禁赞叹这山中村民的智慧，竟然还会发明出这种东西，不过听后来秦羽安所言这盐碗并非是苗族人所发明，最早的盐碗是新疆拜城最先使用，他们那里有座山叫做盐头山，整座山都是盐，而人们将盐矿开凿下来之后直接打磨成小碗的形状，吃东西的时候只要往里面一沾就会有盐的味道，想来这苗族之所以会这种工艺应该是外面的人带回来的。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七八斤的野兔便被我们吃的只剩下骸骨，而此时圆月当空，夜色如墨，周围的山林中一片寂静，唯有天上的繁星相伴，林间微风徐徐，若是在这山林中美美的睡上一觉简直快活无比，可我知道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我们必须趁着夜色进入巫蛊道中，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功，收拾完东西之后我看着晓荣怡保说道：“小兄弟，这次多亏你了，我们一会儿就要进入密林，依照先前的计划你就在外面等待，若是五日之后我们还没有出来那你就先行离去，等我们出来自然会去村中找你，如果这段时间你想离开此处也可以随时走。”晓荣怡保听后摇摇头，说道：“男子汉说话算话，我说过要在外面等着你们出来，到时候我还要给你们打一些林中的野味吃，你们放心吧，以前我爹让我练胆的时候就曾把我一个人扔进了熊瞎子岭，那熊瞎子岭可比这里危险多了，有不少的熊瞎子，到了晚上我就爬到树上睡觉，熊瞎子根本伤不到我。”原本我对于晓荣怡保一个人留在外面还比较担心，如今听他说起熊瞎子的事情倒是放心了不少，这所谓的熊瞎子其实就是熊，一般的成年熊大概在两米左右的高度，而且皮糙肉厚，一两个猎人根本无法消灭，若说这晓荣怡保能够在熊瞎子的手下活下来那么他留在外面肯定没有问题。
听晓荣怡保说完之后我点点头，随即便要带着几人进入密林之中，密林中此时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若是进入必须点燃火折子才行，来时我们虽说已经准备好火折子，但也不能同时点燃，一来比较浪费，二来火光密集容易被人发现，商量过后秦羽安和荆无命还有黄尾三人最先点燃火折子，而我们剩下四人则是紧随其后，就在我们准备好刚要进入密林之时，突然一阵诡异的阴风袭来，三盏火折子同时熄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几人瞬间紧张起来，而黄尾则是沉声说道：“风中有股子女人的香气，肯定是有人来了，大家做好警戒。”听到黄尾的提醒我们几人各自取出武器横档身前，大概过了数秒之后阴风渐渐停止，而周围没有任何的响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这时徐清安沉声说道：“会不会是咱们太过紧张了，其实不过只是一阵风罢了？”若是没有黄尾的一番话我可能会相信徐清安的说法，可黄尾刚才说他明明闻到了一股女人的香味，那就决计不会有错，黄尾乃是黄狗修炼成精，嗅觉无比灵敏，又怎么会出错，而我们这些人中只有沈泞熙是女的，黄尾跟随沈泞熙这么多年，她身上的味道自然不会闻错，所以此地除了我们几人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人。
我正沉思之时突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密林之中传来，不过由于密林内部黑暗无比，所以即便是听到脚步声我们也无法辨别来者到底是谁，越是这样我们心中越是没底，于是几人先行退后，然后将武器横档身前，这时秦羽安率先上前一步，看着密林之中喊道：“什么人！”密林之中的人并未开口，而是继续朝前走着，秦羽安见林中之人没有回应，于是说道：“既然不是朋友那就肯定是敌人！”说罢他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抬手一挥一道火球直接从扇中飞出，直接朝着密林而去，火球释放出来的光芒可以照出来人的模样，可令我们大为吃惊的是就在火球即将进入密林之时突然凭空就消失了，就好像火球进入了幻境之中一般，没有丝毫的痕迹。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我们，连秦羽安都有些难以置信，他瞬间惊在当场，大声喊道：“这……这怎么可能，火球不可能凭空消失，你到底是谁！”此时林中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出来，我借着月色一看，竟然是个女人，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裙，身材玲珑有致，只是由于距离太远我并看出清楚她的模样。

第七百四十九章 美人蛊
如今面前女子是敌是友还不知道，我们几人只得静观其变，女子又走了数步之后她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一张脸白璧无瑕，双眸明亮，唇红齿白，一头黑色的秀发在风中飘动着，见到这女子的模样之后我不禁一愣，这女子竟然就是我的鬼媳妇路凌薇，见到是她后我连忙走上前去，看着路凌薇说道：“怎么会是你，我还以为……”我话还未说完，路凌薇嘴角微启，说道：“还以为我是巫蛊道的弟子？”见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路凌薇继续说道：“先前我就说会在巫蛊道外面等着你们，只是你自己忘了罢了。”先前虽说我已经见过路凌薇几次，可沈泞熙他们却从未见过，如今看我与她交谈甚欢，知道不是敌人，于是收起武器走上前来，沈泞熙看了一眼面前的路凌薇，随即问道：“弟弟，这位姑娘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我听后连忙介绍道：“姐，这就是我结了阴亲的媳妇，她叫路凌薇，先前我跟你提起过。”沈泞熙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上下打量一番路凌薇，随即说道：“哎呦，真是看不出来我弟弟好福气啊，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沈泞熙说完之后路凌薇莞尔一笑，说道：“九命灵官沈泞熙的名号可是冠绝江湖，凭借一人之力击杀十大邪门，先前我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如今一见也是世间绝色。”
“弟妹过奖了，都是江湖的过誉而已，既然你准备与我们一起消灭巫蛊道，那咱们就赶紧动身吧，趁着夜色前行也好躲过巫蛊道的眼线。”沈泞熙看着路凌薇说道，路凌薇抬手一摆，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前他进入密林就是为了打探这巫蛊道的情况，据她观察出了密林之后需要步行数公里才能够到达巫蛊道，而在这段距离之中有五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需要通关令牌才行，听到这话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即便是五道关卡又能如何，凭借咱们的几人的本领难不成连这几道关卡都闯不过去吗？”路凌薇无奈摇头，说道：“若是只闯关卡自然没有问题，可这些守卫关卡的巫蛊道弟子身上已经被下了蛊，名字叫做双生蛊，其中一只蛊附身于巫蛊道弟子身上，另一只蛊则是饲养在巫蛊道中，只要这其中一只蛊受到损伤，另一只蛊必然会变得焦躁不安，若是咱们对巫蛊道弟子下手，那么一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若想再进入巫蛊道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若真是如此那即便我们穿过密林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周围皆是险峻山峰，根本无法越过关卡，这倒是有些麻烦了，我正着急之时一旁的秦羽安看着路凌薇问道：“路姑娘，既然如此那咱们怎么进入巫蛊道，看你面色平和想必已经是想到了进入巫蛊道的办法了吧？”路凌薇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提前来苗疆为的就是打探这巫蛊道的消息，据我所知这巫蛊道中有一种蛊叫做美人蛊，必须用女子的鲜血喂养蛊虫，而巫蛊道中皆是男性，只有门主杜天魁的三位女儿是女性，所以他们要想喂养这种美人蛊就必须从其他地方运送女子，这美人蛊一个月需要喂食一次，也就是说每个月都需要往巫蛊道中运送女子，我先前已经算过时间，今日正好是运送女子的期限，所以我的计划就是在密林外面安心等待，待到有人运送女子进入巫蛊道时再将他们弄晕，然后进入其中。”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假装成运送女子的队伍？”秦羽安看着路凌薇有些诧异的问道，路凌薇听后点点头，说没错，目前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进入巫蛊道，若是错失今晚良机就需要再等一个月，否则根本无法进入巫蛊道，听完这话我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沉声说道：“虽说这是一个办法，可巫蛊道的人奸诈狡猾，他们肯定是有固定运送女子的队伍，若是咱们直接进去岂不是漏了陷，这有些太过危险，我觉得还是应该三思而后行。”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先前我已经打听过了，每个月会往巫蛊道中运送两名女子，我和沈姑娘正好两个人，而你们则是易容成运送之人的模样，如此一来他们不就无法辨别了吗？”
“你还会易容？”我有些惊讶的看着路凌薇问道，路凌薇抬手一摆，说道：“我虽说不会，可咱们这其中有人会。”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周围的人看去，可实在没发现谁会易容，于是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这些人中根本没有人会易容啊。”路凌薇听后一笑，抬手一指凌寒夜，说道：“索命门专管暗杀，若是不会易容之术又怎么能够靠近猎物，我说的可对？”听到这话凌寒夜神情一怔，立即显露出一副警戒的模样，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索命门的人？”
“索命门的弟子自带杀气，气质与常人不同，而你身上的杀气更重，想必应该是索命门中的高手，不过即便不凭借这杀气你背上的长刀也能够让我猜出一二，这背上长刀名叫莫问，看来你就是索命门的凌寒夜。”路凌薇看着面前的凌寒夜沉声说道，见路凌薇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凌寒夜抬手一拱，说道：“没想到路姑娘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没错我就是索命门的凌寒夜，至于你刚才所说的易容术我也的确会，我们索命门进门会学三种本领，一是暗杀，二是言语，三便是易容，有了这三样本事走遍天下都不怕。”
见路凌薇猜到凌寒夜的身份我心中不禁一怔，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本事，在这棺中存活千年竟然还知道这江湖上的事情，的确是让我有些吃惊。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只是这运送女子的队伍什么时候才会前来？”秦羽安看着路凌薇说道。

第七百五十章 采花贼
路凌薇听后并未回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随即说道：“如今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估计再有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到达此处。”
如今天色已晚，我们先安排晓荣怡保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睡下，随即我们几人便躲藏在周围的树林中等待运送女子的队伍前来，山中树林繁密而且杂草众多，其间多有蚊虫，仅仅呆了十几分钟我身上露出的皮肤位置便已经被叮咬了数个大包，苗疆的蚊虫与我们老家的蚊虫不同，个头极大，通身花纹，被叮咬后奇痒难耐，而且用手去抓挠的时候还会流出暗黄色的汁液，一旁的路凌薇见我不断的抓挠着身上的皮肤，便从一旁摘了两片菱形的叶子递到我手中，随即说道：“这是苗疆特有的花面毒蚊，含有毒性，虽说不会对人造成什么损害，但是一旦被咬就会奇痒难忍，而且越挠越痒，流出来的汁液还会蔓延至全身，所以千万不要去抓，你将这千草叶放入口中嚼碎，然后敷在被叮咬的地方就会缓解许多。”
闻听此言我立即接过路凌薇手中的千草叶，随即放入口中咀嚼，嚼了几下之后我就感觉舌头一阵发麻，就好像没有知觉似的，我连忙将其吐出，然后敷在被蚊虫叮咬的地方，果不其然，数秒钟后被叮咬之处开始出现了清凉之感，也没有先前那般奇痒难耐，见这千野草有用，我连忙从一旁的草丛中寻找了十几片交到秦羽安等人的手中，让他们也用此缓解，回到路凌薇身边之后我看着她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先前你不是一直在棺材里面吗？”路凌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道：“难不成你打算一直都不给我个称谓？”路凌薇的话让我顿时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她问道：“你想要个什么称谓，如今咱们已经成婚，难不成要叫你媳妇？”说这话的时候我脸色通红，而且还在用余光不时的看着周围的秦羽安等人，所幸我声音比较小，他们并未听到，见我这副模样路凌薇噗嗤一笑，说道：“即便不叫媳妇儿你也可以叫我凌薇，若没有个称谓谁知道你是对我说的。”
听到这话我咳嗽一声，说道：“凌……凌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而且我先前听人说你应该是这棺中之主的镇物，又怎么会化成人形呢？”路凌薇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活在世上年月多了自然知道的就多，而年月一久化成人形也就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了。”见路凌薇说的轻松，似乎并未有抵触心理，于是我继续问道：“凌薇，那你到底是什么镇物所化，那镇物如今又在何处？”路凌薇听后沉声说道：“现在你还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等消灭了棺中之主后我自然会告诉你……”路凌薇话还未说完突然戛然而止，她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山间，说道：“来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黑暗的山间之中出现了数道火光，而且还有脚步之声，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只见山间出现了一行队伍，前面两名男子手持白灯笼照明，而身后四人则是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紧随其后，这顶轿子与平日里见到的轿子不同，更为宽敞一些，看样子那两名喂食蛊虫的女子就坐在轿子之中，见到队伍出现，我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这时一旁的路凌薇将我阻止，低声说道：“先别动手，每次他们行至密林前都会休息片刻，直到午夜十二点才会继续进入密林。”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问这是什么原因，路凌薇倒是并未隐瞒，说人需要休息蛊虫自然也需要休息，每当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就是大部分蛊虫休息的时间，虽说密林里还有一些其他的蛊虫，但危险程度已经大大降低，而且最重要的是留出这段时间来还有其他的用处。
路凌薇的话让我有些不太理解，我刚要继续追问，突然看到队伍前手提灯笼的两名男子停下脚步，随即其中一人抬手向后一摆，后方的四名轿夫也停了下来，双手扶住轿子，然后慢慢落在了地上，见轿子平稳落地之后其中一名光头男子看着身后的轿夫说道：“穿过这片密林就是帽檐山了，你们几个一路上也累了，先吃点干粮喝点水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午夜十二点咱们在继续往前走。”
几名轿夫听后点点头，随即走到一旁的石头位置拿出干粮开始啃食，就在我仔细观察之时一旁的路凌薇抬手一指两名提灯笼的人，说道：“看到没有，这两个人名叫苗疆双煞，是苗疆之地有名的采花贼，其中那个光头男子叫陆向南，另外一个身形消瘦的名叫陆向北，这二人可都不是善茬，最喜欢的就是采花绑票，苗疆之地的大家闺秀几乎让他们都绑过，很多富商因此离开了苗疆，依我之见这轿中的女子应该也是被他们绑来的。”
采花贼这个名号我先前只是在小说三侠五义中见过，没想到这现实生活中竟然也有，三侠五义里出现的花蝴蝶花冲仗着武艺高强神出鬼没，经常奸殷妇女到处做案，后来被五义中的韩彰蒋平抓获，经包公审明判刑被处死，因花冲绰号花蝴蝶，他到处行奸的恶略行为被称为采花，此后有此类行为的人物被统称为采花贼，采花贼在中国历史上是被诟病的人物，他们因为自己年富力强而冒着当时礼教的严厉，偷香窃玉，败坏女子贞操。
“你是说这些女子是被强迫来此，而不是心甘情愿？”我小声的看着路凌薇诧异问道，路凌薇听到这话白了我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喂食蛊虫？”路凌薇的话让我一时有些哑口无言，随即我突然想起先前的还未追问的话，于是问道：“凌薇，你先前说他们留出这段时间来还有其他的用处，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第七百五十一章 苟且之事
路凌薇并未开口，而是抬手指向轿子前的陆向南兄弟二人，此时二人并没有坐在一旁歇息，而是踱着步子不断打量着轿子方向，陆向南虽说是个光头，但是头顶上纹着一些龙虎图案，倒有些像是混社会的盲流子，但即便如此平头百姓遇到这种人还是会绕着走，至于陆向北则是比较文雅，身材不如陆向南魁梧，而且有些书生气，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可听刚才路凌薇所言这陆向北肯定也不是个善茬，要不然不会做这种勾当，陆向北转了几圈之后停下脚步，看着一旁的陆向南说道：“哥，这宋家可是咱们苗疆的大富人家，如今直接将他们送到巫蛊道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好歹也要送张票子给他们啊。”陆向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继而说道：“小北，巫蛊道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要制作的可是美人蛊，若是用一般的货色怎么能够糊弄住他们，如今这苗疆之地有名的美女已经被咱们哥俩绑的差不多了，也就只有这宋家的闺女还不曾下手，若是万一宋家真的出钱赎人到时候咱们怎么跟巫蛊道交代，反正我先前已经问好了，这次的价钱是先前的两倍，有了这些钱咱们兄弟二人就离开这苗疆，现在咱们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早晚会身首异处，还是及时收手为好。”
闻听此言陆向北愣了一下，惊讶问道：“哥，你是说咱们不做采花绑票的行当了？”陆向北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咱们手里的钱已经足够过下半辈子，自然不需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绑票的危险性太高，稍不注意就会被条子盯上，不过采花一事可绝对不能松懈，苗疆之地的美女已经被咱们哥俩玩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咱们换个地方，我听说四川那边美女不少，而且那边的江湖中人也不识得咱们兄弟二人，等这一票干完咱们就前往四川。”听到这里陆小北的脸上已经显露出淫邪的模样，而且还在不断吞吐着口水，数秒之后他看着陆向南说道：“哥，反正这宋家的两个闺女这次是必死无疑，还不如让她们两个好好陪陪咱们，我听说她们可是一对双胞胎，而且还都是雏，如今这个社会可是极为少见了。”
“没错，既然她们早晚都是一死，还不如临死之前做做善事，对了，她们还有多久能够醒过来？”陆向北看着陆向南问道，陆向南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说道：“这次放的药量较少，大概也就是三个小时，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估计快醒了。”陆向北听到这话嘴角微启，说道：“那就好，这种事情还是醒着比较过瘾，睡着就跟死鱼似的，没有半点激情，行了，你先将那几名轿夫叫到一旁吃饭，我进入轿中将她们二人拖出来。”听到这话陆向北点点头，随即来到几名轿夫身边，说道：“我和我大哥办点事，你们几个先去旁边的林中抽袋烟，一个半小时之后回来，在没有到时间之前千万别回来，我们可不想被你们扫了雅兴！”四名轿夫似乎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点头之后便起身朝着一旁的密林中走去，见几人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后陆向北回到轿子前，此时陆向南刚从轿中出来，手中还拖着两名女子，我借着月光一看，这两名女子竟然一模一样，看上去应该是双胞胎，二人模样俊俏十分标致，只不过现在还在晕厥之中，她们的双手双脚皆被捆绑着，而且口中还被塞上了东西，即便是醒着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哎呦，真是两个大美人啊，你说这巫蛊道的人也真是够暴殄天物，这么漂亮的美人竟然用来喂食蛊虫，真是太可惜了。”陆向北啧啧两声说道，陆向南听后抬起一脚踢在陆向南的屁股上，说道：“难不成你小子还怜香惜玉了，赶紧去河边弄点水过来，把她们两个给我浇醒。”陆向南听后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朝着河边走去，而陆向北则是弯下腰解开二人身上的绳子，绳子解开之后陆向北将宋家姐妹放到地上，这时陆向南端着一个水杯走了过来，手腕一转，直接将水杯中的水倒在了宋家姐妹的脸上，一瞬间宋家姐妹突然惊醒过来，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过了数秒之后其中一名女子才说道：“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美人，我们两个就是鼎鼎大名的苗疆双煞，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采花大盗，既然你们到了这里那就别走了，我听小北说你们两个还是雏，若是这么死了太过可惜了，你们还没有感受过人世间最美妙的滋味，今日我们兄弟二人就行行好，让你们感受一下做女人的快活，你们两个就躺下好好享受吧！”说罢陆向南抬手直接抓住其中一名女子的衣衫，刺啦一声女子的袖子掉落下来，见自己的哥哥已经开始动手，陆向北开口问道：“哥，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啊！”陆向南此时已经是兽性大发，怒声说道：“管她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呢，一会儿咱们换着来！”陆向北听后面露淫邪之色，直接朝着另外一名女子扑了上去，这女人的力道再大也比不过男人，更何况宋家姐妹如此纤瘦，更不是陆向南兄弟二人的对手，眼看二人身上的衣衫已经即将快要脱落下来，我身边的路凌薇直接走出草丛，看着面前的陆向南和陆向北沉声说道：“住手，光天之下行这苟且之事，难道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陆向南和陆向北不约而同的回过身去，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路凌薇时两个人都傻了眼，陆向南站起身来，低声说道：“小北，你好好看着他们两个，没想到咱们今天可算是走了大运，这小妞比她们两个长得还要正点，等会儿你先陪她们玩玩，我先对付这个。”

第七百五十二章 髌骨
说话之时陆向北一脸的淫邪模样，而且还在不断的搓动双手，见陆向北朝着自己前来，路凌薇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之意，不过说来也是正常，在我们几人中路凌薇的本领最高，而面前的陆向北兄弟二人不过只是采花贼罢了，虽说有些手段，可面对路凌薇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陆向北前行两步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路凌薇，随即说道：“这身材凹凸有致，果然是世间绝色，我和小北在这苗疆纵横数载也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女子，真是上天待我不薄啊，今天我一定要好好享用一下。”
一边说着陆向北开始解开身上的衣衫，不多时他便将上身衣衫脱落在地，露出坚实的肌肉，他上身纹着花花绿绿的纹身，看图案应该是恶鬼罗刹，青面獠牙十分可怖，脱下衣衫后陆向北快速朝着路凌薇而去，行至面前陆向北抬手一勾路凌薇的下巴，顿时面色一惊，随即面露狂喜之色，说道：“肤如凝脂，真是细滑无比，惊天我可真是走运了，小妞陪我好好玩玩吧，我一定让你舒服舒服。”
说罢陆向北的手直接搭在了路凌薇的肩膀上，就在刚准备给其宽衣解带时路凌薇刹那间抬起手来，直接扣住了陆向北的脉门，随即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听到了陆向北的嘶喊声，我定睛一看，不禁头皮一阵发麻，陆向北的关节位置此时已经发生了变化，直接垂落下去，似乎骨头已经被路凌薇拧断，见到陆向北不住叫喊着，我担心会惊扰到那几名轿夫，于是命徐清安和荆无命前去将他们收拾掉以绝后患，二人听后立即起身离开，这时陆向南见到自己的哥哥受伤，连忙站起身来朝着路凌薇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凌薇嘴角微启，说道：“不过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罢了。”闻听此言陆向南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着路凌薇冲了上来，区区一把匕首又岂能是路凌薇的对手，眼见匕首前来，路凌薇上前一步直接抬手一挡，虽说这一挡看上去并未用力，可实际却力达千钧，砰地一声陆向南手中的匕首直接飞了出去，噌的一声没入土中，还未等陆向南回过神来，路凌薇直接快步上前，抓住他手腕用力向后一扯，紧接着向前一推，咔咔两声陆向南的胳膊直接被路凌薇给卸了下来，陆向南惨叫一声过后倒退数步一个踉跄倒落在地，随即不住的哎呦叫喊着，见到陆向北兄弟二人此时已经再无反击能力，于是我们几人便走出草丛，我行至路凌薇身旁，看着她担心问道：“没事吧凌薇？”
路凌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区区两个采花贼又岂能伤的了我。”我听后点点头，还未开口，这时陆向北突然用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匕首，直接朝着路凌薇刺了过来，我见势不好直接抬起一脚踹在了陆向北的胸口，随即说道：“执迷不悟，你们害了这么多的人如今竟然还要再次行凶，真是令人所不齿，凌薇，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他们二人，这种江湖败类即便是放掉也不会改过自新，还不如让我一剑杀了他们！”一听我起了杀心，陆向北兄弟二人连忙跪倒在地，不住的求饶着：“好汉饶命，我们两个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要你们放过我们兄弟二人，那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再做坏事了，我向你们发誓！”这种人的话我决计不会相信，他们已经坏到了骨头里，若是今日放他们一命，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中，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一旁的路凌薇开口说道：“若是就这么让他们死了的确有些可惜，不如……”路凌薇话还未说完，陆向北直接说道：“姑娘真是好心肠，我们已经知道了错了，就放了我们吧，我们家中还有七八十岁的老母需要赡养，若是我们死了那她以后可就没有人颐养天年了！”
路凌薇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有老母需要赡养，那么被你们杀害的那些人难道就没有父母吗，如今你们走到这一步跟你们的父母也有天下的关系，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他们也是该死之人，我先前说可惜并不是想放了你们，而是觉得就这么杀了你们太过便宜，你们不是喜欢采花吗，好，那我就将你们的下体割掉，让你们做个太监！”听到路凌薇的话陆向北兄弟二人连忙站起身来，直接朝着远处的山林跑去，路凌薇见他们逃跑不屑冷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挥，只见一道白绫从其袖间出现，直接朝着二人飞了过去，数秒钟后白绫直接将两人捆绑住，路凌薇抬手一撤，陆向北兄弟二人登时被拽了回来，重重的砸在地上，路凌薇见状低头看着地上的陆向北兄弟二人说道：“你们竟然还想跑，你觉得能够跑的了吗，既然这样，我就将你们剩下的胳膊腿全部废了，省的你们再有逃跑之心。”说罢路凌薇弯下腰，直接抓住陆向北的另外一只胳膊关节位置，随即慢慢的向后掰动，随着幅度越来越大，陆向北开始发出惨叫声，而且额头上的汗水更是不断的渗透出来，数秒钟后咔的一声清脆响声，陆向北的胳膊直接被掰断，紧接着便是他的两只腿，这次路凌薇并未直接用力道掰断关节，而是起身来到我面前，说道：“惊蛰，借你铉野天戮剑一用，若是直接将其腿骨掰断太便宜他们了，我要将他们的髌骨挖出来！”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路凌薇竟然如此残忍，这倒是令我没有想到，就在我愣神之际路凌薇已经直接拿过了我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他将长剑拔出剑鞘，随即寒光一闪，紧接着噌噌两声血雾喷溅，待我低头之时发现两个圆形的白色之物已经落在了地上，看样子这两个东西应该就是陆向北的髌骨，陆向北惨烈的叫喊几声之后便不再动弹，似乎是已经晕厥过去。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万人迷
见到自己的哥哥受到如此残忍的对待，陆向南好似癫狂一般，一边嘶吼一边破口大骂，可路凌薇好似没有听到似的，走上前去便直接将其双腿髌骨取下，又掰断了他的手臂，如此一来陆向北兄弟二人四肢皆已被废，即便是想要逃命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见到二人一个昏厥一个在地上抽搐嘶喊，我心中不禁起了恻隐之心，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既然他们二人的四肢已经被你废了，如今再也无法做坏事，依我看不如将他们放了吧，若是能够爬出去算是他们的造化，若是爬不出去就算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听我说完路凌薇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放过他们？你的心地未免太过良善了吧，他们祸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姑娘，而且还将他们卖进巫蛊道，怎么能够受到如此惩罚就此作罢，我先前说过要斩断他们的子孙根，谁也劝说不得！”
说罢路凌薇抬手一挥，空中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我就看到二人裤裆位置喷出鲜血，而他们的子孙根则是掉落在地，仅仅是看就让我下体一阵疼痛，更别说去感受，见二人已经陷入昏厥之中，路凌薇将手中带血的铉野天戮剑递还给我，随即说道：“如今他们二人才算是真正受到了惩罚，我不会直接杀了他们，等他们醒来之后必定会朝着山外爬去，到时候我要让他们流干血液而亡，然后再被这山林中的走兽啃噬干净！”路凌薇一脸阴沉的样子让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不住的点头，这时一旁的沈泞熙走上前来，看着路凌薇拍了两下手掌，说道：“先前我以为我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你的手段比我还要残忍，今日可当真是见识到了。”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说道：“这种罪恶滔天之人自然不能对他们心软，否则受到伤害的就是我们。”
路凌薇话音刚落徐清安和荆无命便已经从一旁的山林之中走出，他们二人行至我们面前，说道：“惊蛰，那四名轿夫已经被我们打晕了，估计明日一早才会醒来，他们并非是主谋，所以我们并未杀死他们。”我听后点点头，说道：“行，他们只是收钱办事，也是迫于生活无奈罢了，既然如此就放过他们。”我正说着路凌薇突然想起了什么，弯下腰去开始在陆向北兄弟二人身上摸索着什么，还未来得及询问，路凌薇已经站起身来，只是手中多了一个白色的瓶子，见状我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路凌薇将手中的白色瓷瓶往我面前一晃，说道：“这陆向北兄弟二人之所以这么多年纵横苗疆从未失手，就是因为他们有独门秘制的迷药，这种迷药叫做万人迷，无色无味，可以通过粉末在空中传播，也可以放到食物之中让人吃下，至于晕厥的时间由药量来控制，若是整瓶吃下去估计十年八年都不会醒来。”听到这话我接过手中的瓷瓶端详一番，随即看着路凌薇问道：“你是说这陆向北兄弟之所以会祸害这么多的姑娘就是因为这瓶中的药物？”路凌薇点点头，说道：“没错，先前我曾打听过，这陆家祖上原本是苗疆之中的巫医，医术不错，可到了陆向北这一代后他们兄弟二人不学无术，并没有将这医术继承下来，反倒是通过家中典藏的古籍研究出了这万人迷，若不是心术不正，如今他们二人恐怕也会成为名镇一方的药师。”
“行了，先别说这么多，宋家两位姑娘还在那里呢，咱们赶紧过去看看。”秦羽安看着我们二人说道，闻听此言我才想起宋家姑娘的事情，于是转头看去，此时宋家的两名姑娘正倚靠在轿子旁浑身打颤，看她们面色惨白估计是吓得不轻，见我们几人走上前去她们不断蜷缩着身体，这时秦羽安说道：“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现在那两名采花贼已经晕了过去，而且四肢被废，不会再伤害你们了。”宋家姑娘听后这才缓和了一些，随即在秦羽安等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见二人稍微平复了一些，我看着她们二人说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会被陆氏兄弟二人迷倒的？”
其中一名女子看了我一眼，随即开口说道：“我叫宋轻灵，这是我孪生妹妹宋轻曼，我们本是苗疆富商宋卫平的女儿，今晚原本我们二人在家中吃饭，突然妹妹闻到空气中有股香甜的气味，提醒我后我爷闻了闻，随即便没有了知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我听后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们的父母呢，他们没在家吗？”宋轻灵听完后说道：“我们家住的是别墅，当时父母都在一楼，只有我们在二楼，如今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估计也是晕厥过去了，对了，你们既然救了我们，能不能将我们送出山，等回到市里后我一定会让我父母给你们一大笔钱，现在这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们姐妹二人根本就不敢走出去，你们就行行好吧。”
看宋家姐妹二人的打扮就知道是有钱人，这种人从小娇生惯养，估计这山林都没来过，更别说让她们趁着夜路回家，想到此处我看着她们说道：“不行你们二人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等明日天亮之后再行离开，白天野兽几乎不会出来，你们也安全一些。”我话音刚落秦羽安直接说道：“陈兄弟，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吧，咱们来时都需要晓荣怡保带路，更别说她们了，即便是天亮她们也根本走不出去，依我看咱们就行行好不如将她们送出去。”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手一摆，说道：“那怎么行，咱们来这里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若是再离开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可别忘了余斯通还在灵卫科中，若是咱们耽误了时间他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秦羽安沉默片刻之后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沉声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第七百五十四章 护花使者
如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要进入密林，若是现在去送宋家姐妹回城已然是来不及，可她们二人不过只是弱女子，从小娇生惯养，几乎并未进过山林，让她们二人独自出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即便让她们住在这里也是太过危险，山林之中地处偏僻少有人烟，可是野兽却有不少，如果留下她们二人在此肯定会被野兽吃食掉，这倒是有些棘手，我正想着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虽说我们即将进入密林，可晓荣怡保却留在外面，他从小就在这山林中打猎，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即便是在晚上也能够出入自由，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很多捕猎的技巧，就算是遇到野兽也能够轻易的化解危机，想到此处我立即走到山林之中，寻得晓荣怡保睡觉之地，此时他正倒在一堆干草上呼呼大睡，似乎并且听到刚才陆向北兄弟二人惨叫的声音，见其睡得安稳，我蹲下身子轻轻推了他一下，岂料晓荣怡保的戒备心很强，感知到周围不对劲之后立即从腰间抽出了弯刀，见其朝我脖颈划来，我立即用手扣住他的脉门，一时间晓荣怡保清醒过来，见到是我之后用苗语说了些什么，由于我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得直接将他拉拽起身，然后带着他朝着人群位置走去，行至秦羽安等人面前，我看着晓荣怡保说道：“小兄弟，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晓荣怡保听后一愣，刚要问话，突然看到地上已经晕厥过去的陆向南兄弟二人，随即面色一变，问道：“他……他们两个怎么回事，是被你们杀了？”我听后笑了笑，说道：“他们没死，只是晕了过去，不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这二人是苗疆的采花贼，今晚刚迷晕她们姐妹二人，准备送往巫蛊道，正巧被我们救下，如今我们很快就要进入密林，这两位姑娘的安危我们无法保证，所以想让你当个护花使者，带她们走出山林，然后送她们进城，你能够做到吗？”听我说完之后晓荣怡保朝着宋轻灵和宋轻曼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先前咱们不是说好让我留在密林外面等着你们吗，如今你怎么又让我去进城送她们，难不成你们想把我甩了？”
“小兄弟，你带我们进入山林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怎么会将你甩了，再说到时候走出山林还需要你的帮助，我的意思是说你今晚趁着夜色带她们出去，等送下她们二人之后再回到这里等待我们，而且你趁着这段时间还可以回到寨子里看望一下你的父亲，也将这其中的缘由告诉他，省得他为你担心，你说对不对？”我看着晓荣怡保开口说道，晓荣怡保听后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送这两位姐姐出去。”见晓荣怡保答应的爽快，我行至宋轻灵姐妹二人身前，看着她们说道：“等会儿我们要进入密林中办点事情，无法送你们回城，就由这位小兄弟代劳，他会将你们平安送出去的。”宋轻灵听后点点头，这时宋轻曼却是一脸的诧异，她上下打量一番晓荣怡保，说道：“大哥，他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没我们姐妹二人年龄大，就凭他能够送我们出去吗，别到时候再被这山林之中的野兽给吃了。”
宋轻曼话音刚落晓荣怡保的脸色有些难看，走上前来直接说道：“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在这山林中打猎，不管是老虎还是熊瞎子我都见过，你们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就自己出去，反正我现在也困了，不想趁着夜色赶路。”说罢晓荣怡保就要转身朝着住处走去，见状我连忙拉拽住他的胳膊，随即看着宋轻灵姐妹二人说道：“他说的没错，他的本领我们可都见识过，而且我们之所以能够进入这山林也全是依靠他，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有他在你们肯定能够平安离开这里。”说完我走到宋轻灵身边，低声说道：“他是生苗寨子的村民，寨子里面贫穷得很，平日里只能依靠打猎为生，而且如今他父亲受了伤，只能依靠他自己打猎顾家，如果他真的将你们送回城里，我希望你们能够给他一些酬劳。”宋轻灵和宋轻曼虽说是孪生姐妹，可性格却截然相反，宋轻灵的性格比较温柔，而且很好说话，可宋轻曼的脾气比较大，所以我才选择跟宋轻灵说这件事情，果不其然，宋轻灵听后连忙点头，说道：“送我们出去自当给些酬劳，这是应该的，若是真将我们送回到城里，我会让我爹派人进寨子将他的父亲接走，再怎么说城里的医疗水平也比这寨子里面要强很多。”
听到宋轻灵的话我心中一阵宽慰，于是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若真是累了就休息片刻再赶路，千万别为了早些到家急忙前行，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说完之后我来到晓荣怡保身前，看着他说道：“小兄弟，送完她们之后你就先回寨子住两天，我们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会出来，这样吧，三日之后你再回到密林外面等待我们，如此一来你也可以在家中照顾一下你的父亲。”
“好，我听你的，你们也要小心，三日之后我会在密林外面打下野物等你们出来。”说完之后晓荣怡保便带领着宋轻灵姐妹二人朝着山林外面走去，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后我刚长舒一口气，这时秦羽安走到我身边笑着说道：“陈兄弟，若不是为了铲除巫蛊道这个美差可就轮不到晓荣怡保了，不光能够在路上与这两个美女作伴，而且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酬劳，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我说你可别吃锅望盆了，你别忘了四九城中的晚晴姐还在等着你呢，她若是知道你有这个花花心思，恐怕你就要遭殃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鬼面傀
听我说完秦羽安面色一沉，连忙劝我不要将此事告知向晚晴，否则的话向晚晴必然会找他的麻烦，我知道秦羽安刚才不过只是逞口舌之快罢了，他若真有这花花心思，也绝对不会倾心于向晚晴，见秦羽安向我求饶，我嘴角微启，说道：“秦大哥，你这一身本领没想到竟然还会惧怕晚晴姐，真是令我有些惊讶。”秦羽安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常言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晚晴恐怕就是上天派下来降服我的人，没办法。”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送走晓荣怡保和宋家姐妹之后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我见时间已经有些紧迫，连忙走到凌寒夜面前，说道：“凌大哥，巫蛊道的人不知道陆向北兄弟二人这次掳来的女子模样，所以不必给凌薇和我姐易容，可咱们几人却要化妆成陆向北兄弟和其他四名轿夫的模样，现在距离咱们进入密林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看你就抓紧动手吧，别耽搁了。”
凌寒夜听后点点头，随即说道：“易容并不难，只是需要一些东西，陈兄弟，你去帮我挖些泥土回来，然后用溪水将其和匀，具体的黏稠程度就是粘在手上不会坠落，如此便好。”说完之后凌寒夜又让秦羽安生火，至于黄尾和荆无命还有徐清安三人则是派去林中将先前晕倒的四名轿夫抬过来，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我便抽出铉野天戮剑开始在地上挖土，由于此地位于山林之中，所以到处都是泥土，只是就在我挖掘之际凌寒夜突然走到我面前，开口说道：“陈兄弟，易容之土并非所有的泥土都能够使用，必须用地下一尺一寸位置的泥土才行，数量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平常吃饭所用碗的一半即可。”这一尺一寸便是三六点六七厘米，倒也并不算难弄，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我就挖出了一个坑洞，然后起身走到林中寻得一片梧桐叶，将泥土放入其中后便行至小溪旁，将溪水与泥土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后我拿着梧桐叶来到凌寒夜身旁，此时火焰已经燃起，而黄尾等人也将四名轿夫搬运到了我们的面前，见状我心生疑惑，看着凌寒夜不禁问道：“凌大哥，你要这泥土和轿夫干什么，他们现在已经晕厥，能帮咱们什么忙？”
凌寒夜听后不禁一笑，随即说道：“陈兄弟不必着急，等会儿你就会明白。”说完凌寒夜接过我手中的梧桐叶，然后从中抹了一把，随即来到几名轿夫跟前，蹲下身子之后开始用沾满泥巴的手来涂抹轿夫的脸，涂抹完轿夫之后他又行至陆向北兄弟二人位置，将他们的脸上也涂满了泥巴，所有人涂抹完毕后凌寒夜行至篝火前，从中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柴，随即开始在每个人的脸上熏蒸，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后几个人脸上的泥巴已经慢慢凝固，颜色由棕褐色也变成了土黄色，见到这一幕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凌大哥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道：“陈兄弟，这便是易容之术，天下易容术有很多种，而索命门的易容术名叫鬼面傀，所谓鬼面傀不同于一般的化妆易容术，而是利用泥巴做成的面具辅以道法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这样的易容术可以持续数月之久，当然若是想要恢复原貌也十分简单，只要用清水洗脸即可。”
秦羽安虽说跟我一本正经的解释，可我还是美能理解到底怎么样易容，就在我心生疑惑之际，凌寒夜用手摸了一下其中一名轿夫脸上的泥巴，见已经完全干透，于是用手轻轻扣住泥巴的一侧，慢慢将其拿起，这时我就看到一张泥巴面具被凌寒夜拿在了手中，他手持面具行至秦羽安面前，看着他说道：“秦兄弟，我就先给你易容，易容之时脸上或许会有一阵疼痛之感，但很快就会消失，你要忍住。”见秦羽安点头之后凌寒夜拿起面具直接盖在了秦羽安的脸上，面具与皮肤贴合后凌寒夜将双手放置在秦羽安的面前，随即口中开始默念咒语，大概过了有数秒钟之后秦羽安的面颊位置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刚想上前阻止，一旁的路凌薇突然将我拦住，说道：“惊蛰，难不成你想让秦公子的脸毁容？”闻听此言我立即摇头，说道：“可他脸上已经出现了烟雾，万一要是……”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沈泞熙开口说道：“秦羽安既然是凌大哥的救命恩人，那么凌大哥怎么会害他，所以你不必担心，索命门的易容术就是如此，待到烟雾散去之时你秦大哥便已经换了一副模样。”见沈泞熙和路凌薇都这么说，我只得放下心来静静等待着白雾散去，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之后白雾渐渐散去，而戴在秦羽安脸上泥巴面具此时已经变成了白色，见状我心中大吃一惊，连忙来到秦羽安身前，这时秦羽安抬手慢慢将秦羽安脸上的面具拿下来，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的秦羽安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与地上晕厥着的轿夫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了看秦羽安有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轿夫，一时有些慌乱，连忙抬手朝着秦羽安的脸颊摸去，摸到的地方与真正的皮肤没有什么两样，这倒是让我不禁诧异。
“凌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让秦大哥变成了轿夫的模样。”我看着凌寒夜好奇的问道，凌寒夜还未开口，一旁的秦羽安直接说道：“陈兄弟，你这可就有些不厚道了，这可是他们索命门的不传之秘，若相知道除非你也加入索命门，不过你可别忘了进门之前还需要经历九犬一獒的训练。”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可经受不住这种训练。”说完之后我看着一旁的凌寒夜说道：“凌大哥，你也赶紧给我易容，我倒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第七百五十六章 头顶人皮
凌寒夜见我面色急迫，加之时间紧张，于是便蹲下身将陆向南脸上的泥巴面具取了下来，见到被易容者是陆向南，我不禁一怔，这陆向南可是个光头，而且头顶还有龙虎纹样，若是只易容面部还能够说得过去，可这光头怎么办，难不成为了易容还要将我头发剃光，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指陆向南，问若是易容这光头如何处理，凌寒夜无奈苦笑一声，说易容只能易容面部的模样，若只有光头倒也好处理，他身上也有易容工具，但现在最棘手的就是陆向南头顶上的纹样，先前听他与陆向北所言已经多次进入巫蛊道，所以巫蛊道的人肯定对他很是熟悉，如果没有纹身必然无法逃过巫蛊道弟子的双眼，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陆向南头顶的人皮剥落然后再套在我的头顶，最后用面具遮盖住，再用修容霜将遮盖之处抹平，如此一来便可以瞒天过海，听到凌寒夜的话我不禁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顶着一张人皮？”
凌寒夜点点头，说道：“没错，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你就委屈一下，很快就好。”说罢凌寒夜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与平日里见到的不同，刀身呈弯曲模样，而且极为纤薄，月光之下匕首闪烁着寒光，抽出匕首之后凌寒夜蹲下身子，一手托住陆向南的脖颈，另一只手将锋利的匕首抵在陆向南的脖颈位置，随即将刀刃慢慢刺入陆向南的皮肉之中，刹那间一股鲜红的血液从陆向南脖颈伤口处流淌出来，不多时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随着利刃在陆向南头顶位置不断割划，刺啦刺啦的声响传入耳畔，那声音极为刺耳，更是令人胆战心寒，半分钟之后凌寒夜便已经将陆向南头顶的皮肤割开了一半，就在这时陆向南似乎因为承受不了剧烈的疼痛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头顶上方的凌寒夜，见其此时正用利刃割划自己的头顶皮肉，登时大声喊叫起来，而且浑身不住的挣扎着，凌寒夜见陆向南已经醒来，连忙看着周围的秦羽安等人说道：“赶紧用手将其摁住，现在还不能让他死，若是死了这血液便不再循环，他头部位置的皮肤也会变了颜色，所以必须要在活人身上取下人皮！”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登时惊愕，数秒之后荆无命率先回过神来，双臂下沉，随即抬手一挥，千万根细线瞬间从其掌中出现，直接朝着陆向南而去，顷刻之间陆向南全身都被御神机所释放出来的细线给捆绑住，再也无法动弹，只是口中还在不住的嘶嚎着，凌寒夜似乎没有听到陆向南的叫喊声，继续快速推动着手中的利刃，大概过了有一两分钟之后一张完整的头顶人皮就被凌寒夜给割了下来，而此时陆向南头顶位置已经露出了头盖骨，白色的头骨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液，令人看后触目惊心，取下人皮后陆向南还未身死，依旧不住的在叫喊着，凌寒夜冷哼一声，说道：“现在人皮已经取下，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说罢他手腕一转，直接将锋利的匕首刺入了陆向南的心口位置，随着匕首的刺入，原本不住的叫喊的陆向南终于平静下来，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身死，虽说这陆向南作恶多端，可如今的死相的确太过凄惨，古代的刑罚也不过如此，我正看着，一旁的黄尾啧啧两声说道：“这索命门的人下手就是狠，真看不出来凌兄弟长得眉清目秀竟然手段这般残忍。”秦羽安听后不禁一笑，说道：“黄大哥，你之所以觉得凌大哥下手狠那是没有见识过索命门的训练方式，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这可惨烈多了，要不然索命门弟子怎么能够跻身国际杀手排行榜。”
秦羽安正说着凌寒夜已经站起身来，他将带血的匕首胡乱在地上擦拭一番，然后插入刀鞘，随即手持滴血的头部人皮朝着溪水位置走去，冲涮一番后他回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道：“陈兄弟，这人皮已经被我清洗干净了，虽说上面还有淡淡的血液味道，但并不影响，我现在就将这人皮给你戴在头上，然后再给你易容。”见我点头之后凌寒夜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网状物，他将这东西撑开，然后戴在了我的头上，戴上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一阵勒紧，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见状凌寒夜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你头发较多，所以只能用这东西将你的头发束缚住，要不然的话无法将人皮戴在你的头上，你先忍着点，等过会儿适应了就没事了。”说完凌寒夜给我整理了一下凸起的地方，然后便将这人皮扣在了我的脑袋上，一瞬间一股血腥味道从头顶传来，让我感觉到一阵恶心，更令我觉得膈应的是这可是一张死人皮，不过转念一想当初在陈官屯的时候段寒天可是钻进了整张人皮之中，如此想来我这倒也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人皮戴好之后凌寒夜给我整理了一下，随即从徐清安手中接过泥巴面具，直接给我戴在了面部位置，刚戴上的时候有股清凉的感觉，而且并未有什么不适，可随着凌寒夜口中咒语默念，我顿时感觉到面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有人用手在用力掰扯你的五官一样，这种疼痛感大约持续了一两分钟，然后就慢慢消失了，不多时凌寒夜将我脸上的面具取下，说道：“行了，你现在已经易容成了陆向南的模样，只要再用这修容霜将你头顶人皮和面具位置的连接处抹平就行了。”说罢凌寒夜从怀中掏出一个圆形的小盒子，拧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些膏状物体，颜色与皮肤相同，他将手伸入圆盒中，抠出一点之后便开始在我脸上涂抹，这药膏抹在脸上冰冰凉凉，倒是十分舒服。

第七百五十七章 泥沼怪物
片刻之后凌寒夜将多余的修容霜抹入圆盒之内，随即说了声行了，见大功告成，我心中好奇无比现在自己的模样，于是问周围的人谁身上带有镜子，沈泞熙在怀中摸索一阵后拿出一面小圆镜，随即递到我的手中，我接过之后迫不及待的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此时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模样，这镜中之人简直就是陆向南再生，看到凌寒夜如此精湛的手段我不禁啧啧称奇，看着他说道：“凌大哥，你这手艺可真是绝了，即便与红手绢的易叶秋相比也不落下风，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凌寒夜听后抬手一摆，说道：“红手绢一门的易容术可是独步天下，那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如今虽说从正面看没有破绽，可脖颈位置的皮肉却却无法遮盖，若是将后方皮肉抹平，恐怕这一整盒修容霜用完也做不到，所以在进入巫蛊道之后你必须时刻将衣衫往上扯着点，只有这样才能够遮挡住你脖颈位置的瑕疵。”
听到凌寒夜的叮嘱我点点头，随即他便开始给其他人易容，这几个人中陆向南的易容模样最为困难，而剩下的几个人则是轻松了许多，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剩下的几人便已经易容成了几名轿夫的模样，至于凌寒夜则是易容成陆向北，等会儿由他跟我带领其他人进入巫蛊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已经是午夜十二点，见时间已至，我们几人也不再耽搁，我和凌寒夜拿起地上遗落的白色灯笼，沈泞熙和路凌薇进入轿中，随着秦羽安等人抬起轿子，我们便朝着密林之中走去，先前听村长所言这密林中有不少的毒雾和泥沼，现在我们已经吃下龙芥草，所以不必担心毒雾，只需要看清楚地上的泥沼便可以，刚一进入密林一股阴冷之气从四面八方传来，而白色灯笼之中的火苗也开始随风摇曳。
灯光之下的树影斑驳不定，而沙沙作响的树叶更是让人紧绷着心弦，大概行走了数分钟之后我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阵白色的迷雾，想来这应该就是村长所说的毒雾，见状凌寒夜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几人说道：“虽说现在咱们已经吃下了龙芥草，可以不再受毒雾的侵袭，但这毒雾之中视线不明，千万不要走散，否则的话恐怕会在这夜色中迷路，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片密林之中还有不少的泥沼，视线不明就无法得知泥沼的位置，一会儿我和陈兄弟在前面开路，你们紧随其后，只有我们二人走过之地你们才可以前行。”
凌寒夜叮嘱完之后行至一旁，弯腰捡起两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将其中一根递到我手中之后说道：“陈兄弟，咱们二人在前面探路，用木棍敲击地面，若是木棍有下沉趋势千万不要前行，很有可能触碰到的地方便是泥沼。”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便手持木棍与凌寒夜朝着前面走去，行不多时我们几人便进入了白色的毒雾之中，刚一进入我就闻到空气中有种刺鼻的味道，就好像是拿辣椒涂抹在鼻孔中似的，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我一边忍受着一边拿着木棍继续探路，大概行进了有数分钟之后我手中的木棍突然没入面前的泥土之中，我心道不好，连忙停下脚步说道：“都停下，我面前好像有一滩泥沼。”
闻听此言身后的几人皆是停下脚步，随即我和凌寒夜便开始用手中的木棍去试探这泥沼的范围，凌寒夜向左，我向右行进，大概行走了十几步之后手中的木棍就已经触碰到坚硬之处，见状我慢慢伸出脚去试探脚下之地，用力踩踏几下后发现已经走出泥沼的范围，而此时我见凌寒夜还并未出声，于是直接说道：“向右行进十五步，我这边已经走出泥沼范围！”听到我的提醒声之后凌寒夜带领秦羽安等人朝着我这边走来，我手提灯笼前面开路，走了数十步便已经穿过泥沼，刚过了泥沼黄尾突然开口说道：“大家都注意一些，我感觉这周围的情况不太对劲，总觉得有些特别的味道。”闻听此言我连忙让凌寒夜走在最前面，而我则是在后方压阵，一边前行我一边朝着四下看去，周围皆是白色的迷雾，视线也就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所以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就在慢步前进之时，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异响，听到声音后我心头一震，原本以为是野兽，可就在我回头看去之时突然脚下被什么的东西给缠住了，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浑身沾满泥浆之物，这东西大概有小臂粗细，可是却力道极大，见势不好我连忙说道：“有东西把我缠住了！”我话音刚落，缠绕在我脚上的东西突然发力，加上地面湿滑，我直接倒落在地，手中的灯笼也落在地上，瞬间熄灭。
“陈兄弟，你在什么地方！”秦羽安等人的呼喊声在我耳畔响起，可由于周围皆是白色的毒雾他们根本分辨不清方向，正当我准备叫喊之时脚下之物突然用力一扯，我直接被其扯了出去，数秒钟后身体直接落在一处粘糊糊的地方，见状我心道不好，此处必然就是刚才我们经过的泥沼，看样子这东西应该是从泥沼中出来的，我正想着巨大的拉力直接将我没入泥沼之中，这泥沼粘稠无比，若是在水下还能够施展，那么在泥沼中就几乎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周围巨大的压力使我每次动弹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能，可我知道我不能死在这里，于是身形用力一躬，直接用双手抓住脚下之物，触碰之时我感觉到一阵绵软，这东西外部并没有鳞甲，见状我直接用指甲用力的扣动此物，或许是忍受不住疼痛，数秒钟后那东西直接松开，我瞬间长舒一口气，然后朝着泥沼上方而去，这泥沼并非是流沙，加之粘稠无比，即便是动弹也不会下沉，所以没过数秒钟我就将头探出了泥沼。

第七百五十八章 附身宿主
出了泥沼后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泥浆，刚喘息几口气后就听到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秦羽安等人叫喊的声音，听声音他们距离我也就十几米远的路程，我刚要出声回应，身后突然哗的一声传来，我立即回过头去，只见身后一个黑影从泥沼中钻出，虽说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隐约看到数条长臂一般的东西在空中舞动，见到此物如此怪异，我心上一紧，连忙朝着地面位置而去，如今怪物见我已经深陷泥沼，怎么可能还会放过我，顷刻间数条长臂一般的东西嗖嗖数声朝着我飞了过来，其中两条束缚住了我的手臂，还有一条直接勒住了我的脖颈，一时之间我根本无法动弹，就在这时身后的东西嘶吼一声，直接将我再次拉入了泥沼之中，先前怪物只是将我的腿束缚住，我还有双臂可以行动，可如今双手被其捆住，根本无法挣脱。
进入泥浆之后怪物似乎还没罢休，三条长臂用力收紧，好像是要将我勒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了身上的血冥灵蚕，于是稳住心神，开始催动体内的灵力，大概过了数秒钟之后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周身，我用意念将其运行到胸口位置，不多时胸口炙热无比，好似在用烙铁灼烧一般，随着灵力汇聚到胸口，我体内的力量也增加了数倍，见到时机成熟，我双臂向前猛力一扯，刺啦一声那怪物的两条长臂直接被我给挣断了，双臂解开束缚后我用手抓住脖颈位置的长臂，然后朝着两端拉扯而去，随着力道的加重身后的怪物开始出现了抖动，看得出来他想要撤手，可现在它的长臂已经被我牢牢束缚住，根本无法脱身，数秒钟后随着刺啦一声我彻底解开了束缚，这一次我并未像先前一样想要逃出泥沼，而是转过身去，双手不断的向前摸索着，我知道只有将这只怪物彻底的消灭才能够以绝后患，摸索一阵后我突然发现了怪物的踪迹，于是紧跟上前，此时怪物似乎已经被我逼到死角位置，根本无处可躲，我直接伸出手去，也不知道抓住了怪物的什么部位，反正就是胡乱撕扯一番，怪物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不断扭动着身体，而我没有丝毫的心软，仅仅过了半分钟之后怪物便已经不再动弹，估计是已经被我消灭了，虽说已经击杀怪物，但是我却没有松手，我要将这怪物拖出泥沼，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
虽说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当我拉扯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体型很大，加之在泥沼之中更是沉重无比，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此物拉拽出泥沼，出了泥沼后我长舒一口气，这时秦羽安等人也刚刚寻至泥沼位置，见我冒出头来身上皆是泥浆，路凌薇立刻担心问道：“惊蛰，你没事吧？”我抬手一摆，说道：“没事，这东西已经被我给弄死了，凌大哥，赶紧提着灯笼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怪物。”说罢我伸出手去，荆无命和徐清安二人合力将我拉拽出去，至于怪物则是留在了泥沼之上，出了泥沼后我接过凌寒夜手中的灯笼，往泥沼里面一照，瞬间吓了我一跳，这东西长得太过怪异了，身上竟然有八根触足，而头部位置更是恶心，口中的长满了锋利的牙齿，有些还露在外面，好似一颗颗锋利的倒刺，这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于是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是什么怪物，怎么长的这般丑陋？”秦羽安借着灯笼的光亮仔细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我也不曾见过，先前我师傅手中有一本凶兽古录，里面似乎也没有这种东西的记载。”秦羽安话音刚落，一旁的凌寒夜冷声说道：“依我之见此物应该就是八臂天罗。”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这八臂天罗的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番沉思之后我才想起来，先前寨中的那名青年正是打死了八臂天罗才惹怒了蛊苗中的百姓，令寨子遭到了横祸，若此物真是八臂天罗，那名青年怎么可能会逃脱掉，想到此处我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八臂天罗不是蛊虫吗，怎么可能体型这么大，再说如果真是八臂天罗的话那么寨子里面的那名青年岂不是早就命丧当场了，怎么可能会将其击杀然后又安全脱身？”凌寒夜听后冷笑一声，说道：“陈兄弟，我没有看错，此物的确是八臂天罗，不过这只是八臂天罗的宿主，这东西本来的面貌应该是林中的野兽，至于是什么现在还无法辨别，据我所知八臂天罗的厉害之处就是能够将宿主变成怪物，而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八条手臂，与这泥沼中的怪物正好吻合，所以我猜测这应该就是八臂天罗的宿主，而八臂天罗就在这宿主身体之中。”说罢凌寒夜将身上背着的莫问取出，空中寒光一闪，紧接着收刀入鞘，我还未看清怎么回事，怪物头部位置已经出现了一道伤痕，数秒之后咔的一声传来，怪物的头部竟然直接裂开了，我低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在这怪物的头部之中竟然有一只黑色的虫子，这虫子通身鳞甲，而身上长着八只触足，如此看来凌寒夜说的没错，这的确就是八臂天罗，八臂天罗进入宿主身体之后便控制了他的身体，随着蛊毒的蔓延宿主开始出现变化，最后成为眼前的怪物。
“看到没有，这怪物头部里面的黑色虫子就是八臂天罗，一旦八臂天罗进入宿主便会与其产生神经连接，只要宿主一死这八臂天罗也会由于没有养分的给养身亡，依我之见这密林中的泥沼并非是天然生成，而是巫蛊道的人挖掘出来的，他们将蛊虫散布在这泥沼之中，为的就是替他们攻击这前来的敌人。”凌寒夜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凌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若是再遇到泥沼岂不是要绕的远远的？”我看着凌寒也问道。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三小姐
凌寒夜点点头，随即建议他先行探路，我跟在距离他身后五米处，而秦羽安等人则是抬着轿子跟随在我的身后，若是前面没有危险便可以继续前行，如果一旦再次遇到泥沼，那就先由凌寒夜试探出泥沼的方位，然后我们相距泥沼十米之外再次前行，虽说这样一来会耽误一些时间，可是相比较之下更为安全一些，商量好计划后便由凌寒夜探路，我们则是跟在后面前行，所幸走出毒雾之前我们没有再次遇到泥沼，出了毒雾后周围的视线变得清楚了很多，先前据晓荣怡保所言这片密林的范围很大，如今我们已经走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估计距离走出密林也不远了，正在行进之时凌寒夜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一摆，示意我们不要继续前行，见状我行至凌寒夜身前，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凌寒夜抬手一指前方不远处，说道：“前面出现火光，想来应该是巫蛊道的人前来接应，现在咱们虽说已经易容，但说话的方式还是与陆向南等人不同，等会儿若不是十分必要尽量不要开口，小心被人识破。”叮嘱完后凌寒夜继续手持灯笼上前，而我们几人则是小心翼翼前行，走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我们便出了密林，此时外面火光冲天，有数十人手持火把迎接，这些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衣衫，胸口位置还有一个虫子模样的图腾，想必应该就是巫蛊道的人，见我们几人从密林中走出，其中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这名男子身上的衣衫虽说也是黑色，可胸前的图腾却与其他人不同，想必应该是个头领一类的人物，中年男子行至面前之后打量我们几人一眼，随即看着我说道：“陆老弟，这次你们可是晚了半刻钟，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说话之时这名中年男子一直上下打量着我，尤其是我身上已经干涸的泥浆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等我开口，中年男子继续说道：“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我先前不是将密林的泥沼分布图交给你了吗，再说你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还能够掉入泥沼之中？”见中年男子对我心生怀疑，我不禁尴尬一笑，说道：“没错，先前是来了不少次，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林中突然挂起了一阵阴风，迷住了我的眼睛，我一不注意就掉进了泥沼之中，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就被这泥沼中的八臂天罗给吃了，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布置泥沼就算了，还在里面放入这么多的蛊物，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咱们以后可就做不成生意了！”见我神情没有丝毫的慌乱，中年男子倒是并未继续怀疑，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轿子位置，随即说道：“这次给我们带的姑娘质量如何，上次你们带的是什么东西，那美人蛊见到之后都不吃，最后还是我们将血液吸出来才喂食下去的，若是这次质量还跟上次一样，咱们这买卖也算是做到头了。”闻听此言一旁的凌寒夜不禁有些埋怨说道：“苗疆的美女就这么多，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尽力了，上次是不得已而为之才给你们弄了两个稍微差点的货色，这次带来的姑娘可不一般，绝对都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中年男子听后撇了撇嘴，说道：“稍微差点的货色？那简直不是一般的差，我看了都没胃口别说美人蛊了，它可比我挑剔多了，再说这美人蛊是咱们三位大小姐所饲养，已经饲养了近三年，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能够练成，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差错。”听到中年男子的话我不禁心头一震，这一年是十二个月，一个月两名女子就是二十四名，两年半的时间岂不是有五六十人惨遭毒手，先前还觉得路凌薇和凌寒夜下手较狠，如今想来倒是便宜了陆向南两兄弟，若早知道如此就直接将他们二人活剐了，省的留在世上继续害人。
“您放心，这次的货色绝对是顶级的，要不然您先过过目？”凌寒夜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问道，中年男子听后说道：“行，那就先让我过过目，若是不行的话咱们以后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说罢中年男子朝着轿子方向走去，行至轿前，中年男子刚想伸手掀起轿帘，这时不远处的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谢云，上次就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审查才落下了大姐二姐的埋怨，这次可要由我亲自审视，你先到一旁等待，我来看看这次的货色！”女子语气虽说强硬，可声音却极其动听，我转头一看，只见先前站成一排的巫蛊道弟子此时已经让出了一条道路，一名年纪大概在十八九左右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这名女子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绝佳，而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此时她上身穿一件白色的紧身衣，下身穿着一件短裙，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先前听说这巫蛊道中只有三名女子，就是巫蛊道门主杜天魁的三个女儿，也被称作蛊中三仙子，如今看来这应该就是杜天魁的小女儿，否则的话刚才她也不会说出大姐二姐这样的话来。
见到女子走出人群，那名叫做谢云的中年男子立即躲闪到一旁，随即说道：“三小姐，上次主要是天色黑暗，所以我没有看清，实在是……”谢云话音未落，三小姐直接抬手一摆，说道：“不必跟我解释，若非要解释就去找我大姐二姐，我可不听你这一套。”说完三小姐直接行至轿子前，抬手掀开轿帘，朝着里面一看，登时有些愣住了，数秒之后她才啧啧赞叹道：“陆向南，这次你们兄弟二人办的事情倒当真是漂亮，这轿子里面的两名女子可比先前你送来的那些好多了，这美人蛊一月需要吸食两名美女的鲜血，可只有真正的美女才会增加他们的灵力，如今这二人的模样我很满意，你们就等着领赏吧。”

第七百六十章 钻心蛊
谢云一听三小姐对我们兄弟二人赞赏有加，先前凝重的面色瞬间舒展开来，随即面露欣喜之色，看的出这三小姐在巫蛊道的地位不低，最起码连谢云都对他言听计从，先前刚走出密林之际我也曾观察过，这周边的数十名巫蛊道弟子都对谢云十分尊敬，看得出来他在巫蛊道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只是在三小姐面前谢云又换了一副嘴脸，见三小姐准备赏赐我和凌寒夜，我刚要拜谢，这时谢云率先走上前来，看着三小姐毕恭毕敬的说道：“三小姐，上次之事的确是手下办事不利，我也认罚，而且还吃下了钻心蛊，这一个月以来钻心蛊已经复发数次每次疼似钻心，既然今日路向南兄弟二人带来的美女符合您的条件，这钻心蛊……”谢云话还未说完，三小姐直接抬手一摆，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随即说道：“我杜幽兰有奖有罚，先前你们办了错事我罚了你，如今这件事情办得漂亮，我自然会奖赏你，既然如此我就将你体内的钻心蛊取出，不过若是下个月送来的女子还是达不到我的要求，那么这钻心蛊还是要附身于你的体内。”闻听此言谢云立即点头如捣蒜，说道：“多谢三小姐开恩，你放心，不管是下个月还是往后的日子，我都会将这世间的美女送给美人蛊享用，决计不会再发生先前的事情，三小姐，这钻心蛊在我体内实在搅得难受，您还是赶紧帮我取出来吧。”三小姐听后点点头，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个青绿色的小药瓶，打开瓶塞之后便让谢云张开嘴巴，谢云将嘴巴张大，随即三小姐将瓶子放在谢云嘴巴位置，不多时瓶中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
“用力呼吸，将这雾气吸入体内。”三小姐看着谢云说道，谢云听后立即身形一躬，开始猛力用嘴巴吸气，不多时白色的烟雾全部被吸入他的体内，数秒之后谢云开始不住的咳嗽，而且一边咳嗽还一边往外吐着暗黑色的汁液，看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就在我诧异之时三小姐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放置在谢云的下巴位置，随着一声剧烈的咳嗽，一个红色的圆形之物从谢云口中吐了出来，借着周围的火光我仔细一看，这东西就好像是个圆球一样，通身红色，怎么看也不想是只虫子，就在我疑惑不解之际三小姐突然摇晃了几下手上的手帕，突然间这红色的圆球摇摆几下，随即竟然将身体舒展开了，我仔细一看，这东西舒展开竟然像是一条蜈蚣的模样，身上长有数十根触足，而且每一根触足都十分的锋利，好似利刃一般，看样子这东西之所以被称为钻心蛊就是因为这锋利的触足，一旦此物被附身体内，触足便会像利刃一样开始割划宿主的身体，疼若钻心，没想到三小姐长得眉清目秀，心肠却如此狠毒，竟然用这种凶残的蛊虫来惩罚自己的手下。
见到钻心蛊已经被取出，谢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说道：“多谢三小姐帮我取出钻心蛊，你放心，日后喂食美人蛊的女子绝对让三小姐满意！”三小姐看着跪在地上的谢云冷哼一声，说道：“谢管家赶紧起来吧，你可是那老毒物身边的老人，你给我下跪算是怎么回事，赶紧起来吧，只要日后你做的事情都令我满意，自然不会再遭受这钻心的疼痛，行了，现在你们带领他们几人上山领赏，至于这两名女子直接送到我大姐二姐的房中，一月不曾进食，这美人蛊估计早就已经饿了。”谢云听后点点头，就在刚要准备带领我们几人上山之时三小姐突然停下脚步，随即抬手一摆，说道：“等等！”见三小姐突然止步不前，我心中一阵忐忑，难不成这三小姐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正当我心中恐慌之际三小姐突然回过头来抬手冲我一指，说道：“谢管家，这陆向南先前掉入泥沼之中，浑身都是泥巴，先带他去洗个澡，然后再去带他们见老毒物，听说这次老毒物还有要事要交托他们，若真是这副模样老毒物肯定会不高兴。”
听三小姐说完我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便在谢云的带领下朝着山上走去，行进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我见三小姐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看着谢云说道：“谢管家，刚才三小姐说门主找我们有要事，我们兄弟二人不过只是两个区区采花贼罢了，这杜门主能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呢？”谢云听后停下脚步，说道：“此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跟那个神秘人有关系。”一听到神秘人三个字我浑身一震，先前就听说棺中之主来到了巫蛊道，难不成谢云口中的神秘人就是这棺中之主，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谢云问道：“谢管事，你刚才说的神秘人到底是谁？”谢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而且现在连他的模样都没有见过，据门中弟子传言这神秘人是在一个多月之前到达这里的，可从来没人能够见过他的真面目。”
谢云的话让我有些不解，既然这棺中之主已经来此一个多月，怎么可能在这么久的时间内都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正要开口询问，这时一旁的凌寒夜率先问道：“谢管家，此人既然已经来了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到他的模样，巫蛊道的弟子这么多，不可能看不到吧？”谢云听后苦笑一声，说道：“这就是你们有所不知了，这神秘人有两个手下，一男一女，平日神秘人出来的时候二人便抬着一口棺材，一前一后行进，而这神秘人就躺在棺材里面，上面还盖着棺材盖，所以谁也没有见到这神秘人的模样。”
“难不成这神秘人见杜门主的时候也是躺在棺材里？那可是对杜门主大大的不敬啊，杜门主能忍下这口气？”我看着谢云不禁问道，谢云听到这话连忙小声嘘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说陆兄弟，你在这山上说话可要小心一些，千万别被那神秘人的手下给听到了，要不然你们可就死定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金蟾托蛊
见谢云一副神情紧张的模样，我顿时升起好奇心，这谢云可是巫蛊道的管事，难不成还害怕这棺中之主的手下，此事我没有详细询问其中缘由，只是问谢云为何会这么说，谢云听后叹口气，随即说前两天的时候曾有巫蛊道的弟子谈论那神秘人的事情，结果在第二天人突然就凭空失踪了，到处都找不到，只在他们的住处发现了带血的衣衫，后来有人发现门中饲养的狼狗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而且双眼发绿，怀疑这狗吃了人肉，便将这狼狗的腹部剖开，果不其然，在这狼狗的腹部之中竟然还有没有完全消化掉的人体骨骼，一开始门中弟子以为是狼狗食人，可后来那神秘人带着两名手下竟然直接去找了杜天魁，直言不讳的说这弟子就是他们杀的，人死后将其分尸然后喂食了狼狗，听谢云说完之后我可以断定此事应该是棺中之主手下姓林男子所为，因为先前在青阳县城也曾发生过杀人分尸的事情，而且手段极其残忍，我正想着，一旁的凌寒夜看着谢云问道：“谢管事，既然此事是神秘人手下所为，那么这杜门主就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谢云听到这话抬手一摆，说道：“杜门主虽说是巫蛊道的大当家，可面对那神秘人的时候却是毕恭毕敬，别说找麻烦，连句话都没说，我跟随杜门主也有十几年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若是此事放在从前，杜门主绝对会让凶手遭受万蛊穿心的惩罚，可自从这神秘人来到巫蛊道之后杜门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说完之后谢云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此事还是不要再说了，说多无益，而且还可能会惹祸上身。”说完谢云抬头看了一眼，见面前已经出现了分岔路口，于是看着我身后的秦羽安等人说道：“你们几个将轿中的女子抬到大小姐的房中，让她将这美女喂食蛊物，陆向南兄弟二人跟我去见门主，等你们送下女子之后就前去山下等待。”
秦羽安等人点点头之后便朝着左边岔路走去，而我和凌寒夜则是在谢云的带领下朝着右边岔路而去，行进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栋规模极大的院落，这院落所处之地位于半山腰位置，周围地势平坦，而且地上还有人工凿刻的痕迹，看样子是故意而为之，若是站在山下决计发现不了这山上竟然还会有如此庞大的建筑，建筑周围是一道高耸的墙壁，足有三四米的高度，中间是一扇黑色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片额，写着巫蛊道三个大字，至于门前放置着两尊石像，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半左右，不过这石像的模样倒是有些古怪，像是两只蛤蟆趴在地上，而这蛤蟆的身上还雕刻着一些形态各异的小虫子，见到这石像后我看着谢云说道：“谢管家，这巫蛊道的门前为何会摆放着两只蛤蟆，这种石像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谢云一听这话连忙说道：“陆兄弟，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幸亏这周围没人，若是被人听到告诉了杜门主，那你们兄弟二人莫说是赏钱，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一听此事如此严重，我连忙问起其中原委，谢云见我好奇，抬手一指其中一尊石像，说道：“陆兄弟，此事你有所不知，这并非是蛤蟆，而是金蟾，金蟾背上的东西就是蛊虫，传说之中金蟾乃是吉祥之物，而这两尊石像也叫作金蟾托蛊，是杜门主特地找能工巧匠雕刻于此的，为的就是图的吉利，若是听到你说这是蛤蟆，你说他会不会生气。”闻听此言我不禁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谢管家，我就是书读的少，没有文化，要不然也不能当上采花贼，你说是吧。”谢云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随即走到门口位置敲击了数下大门，不多时周围突然亮如白昼，我登时一愣，抬头朝着上方看去，只见这院墙之上此时正站着数十名身穿黑衣的巫蛊道弟子，他们手中各自持着火把，而且目光皆朝着下方看来。
“来者何人？”其中一名男子沉声问道，谢云退出门檐，抬头看了一眼那名男子，随即说道：“是我，赶紧把门打开，杜门主让我带陆向南兄弟二人进入巫蛊道，有要事交托二人。”那名男子见到是谢云之后连忙派遣手下将门打开，打开门后我们几人进入了巫蛊道中，刚一进去我便回头朝着院墙位置看了一眼，不觉大吃一惊，先前在外面的时候看不到这内部的情况，如今进入其中才看个明白，巫蛊道的院墙竟然足有一米多厚，上面还能够站人，而且在院墙内部有数道阶梯，可以供巫蛊道弟子踩踏向上，没想到这巫蛊道的防御竟然如此坚固，恐怕若是一般人根本闯不进来，我正想着一旁的凌寒夜突然开口说道：“谢管家，先前我看三仙子的房屋都在巫蛊道外面，既然他们是杜门主的女儿为何不在这巫蛊道内部居住呢，而且三小姐口中的老毒物说的应该就是杜门主吧”谢云听后面色一变，随即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没错，三位小姐虽说都是杜门主的女儿，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太好。”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连忙问道：“这是为何，三位小姐不是被称作蛊中三仙子吗，既然她们的爱好与杜门主相同，那么应该很合得来，又怎么会关系不好呢？”谢云听后无奈的叹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先前他们的关系的确很好，而且杜门主也十分宠爱自己的三个女儿，可就在三年前，他们的关系由于夫人的离世才急转直下。”
听谢云说完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杜天魁的夫人原本是苗疆的一位大家闺秀，名叫柳子衿，不仅模样长得倾国倾城，心地更是无比的善良，二十几年前杜天魁还并非是门主，他奉自己父亲的命令下山寻找蛊物，可没想到却遇到了柳子衿，对其一见钟情，于是便开始与其接触，一开始柳子衿并不喜欢杜天魁，可随着时间一长，柳子衿便倾心于他，而且还私定终生。

第七百六十二章 情人蛊
柳子衿虽说是苗疆之人，但是对于蛊物深恶痛绝，因为她的母亲便是无意之间中了毒蛊，后来不治身亡，在与柳子衿的接触之中杜天魁知道了此事，于是便有意隐瞒，而柳子衿因为不知道杜天魁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有在意，后来二人成婚后杜天魁便将其带回到帽檐山上，到了这里柳子衿才知道杜天魁就是巫蛊道的下一任门主，原本柳子衿想要离开杜天魁，可当时她已经有孕在身，只得作罢，后来生下女儿后她由于担心自己走后女儿无法被照顾，便留了下来，这一待就是十几年，不过在这十几年中柳子衿都不曾与杜天魁说一句话，这也让深爱柳子衿的杜天魁难以忍受，终于在三年前杜天魁翻遍蛊术，发现其中有一种名叫情人蛊的蛊物，只要给异性吃下之后她便会对自己百依百顺，于是杜天魁就开始潜心研究，终于在半年之后情人蛊练成，杜天魁便趁着柳子衿不注意的时候将蛊下在了她的身上，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情人蛊竟然出了问题，害的柳子衿腹痛难当，杜天魁找遍所有医治蛊物的书籍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后来他才知道这情人蛊一旦服下便无药可解，而在短短七日之后柳子衿便命归西天，也正是从那个时候他们父女之间便反目成仇，搬出了巫蛊道，而且称杜天魁为老毒物。
听谢云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蛊中三仙子会住在巫蛊道的外面，原来是与杜天魁之间有怨恨，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我正想着，谢云突然说道：“二位兄弟，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正因如此我才将此事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要不然的话我这性命必然不保。”闻听此言凌寒夜点头一笑，说道：“既然谢管家如此相信我们兄弟，我们肯定也不能害了谢管家，你放心，我们兄弟二人虽说平日里喜欢采花，可是这江湖道义之事却明白得很，今日若是领赏之后我一定备一份大礼给谢管家，也多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谢云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道：“那怎么行，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我怎么能够从中分一杯羹。”凌寒夜见状说道：“谢管家，你若是这么说那可就外道了，我们虽说不是巫蛊道的人，但与你却十分合得来，你若是不收那可就是看不起我们了。”谢云见凌寒夜不像是虚让，于是面露笑意，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而且以后你们也别叫我谢管事了，这样显得生分，你们二人的年纪比我小，以后就叫我谢大哥，你看如何？”
“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行了谢大哥，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带我们前去见杜门主吧，我担心去晚了他会生气。”凌寒夜看着谢云说道，谢云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带我们朝着巫蛊道内部走去。
不得不说这凌寒夜的确不简单，三两句话便已经与谢云搭上关系，他可是巫蛊道的管事，若真能够与他称兄道弟，那对我们之后的行动来说决计有利，而且这些钱财也是我们白得的，即便是全部都给谢云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我正想着谢云已经将我们带到一处庭院之前，这庭院里面的景色十分宜人，除了假山竹林之外还有小桥溪水，宛若人间仙境，而在凉亭后方有一栋二层建筑，想必应该就是杜天魁所处之地，此时门前有四名守卫正在镇守，我本以为谢云会直接带我和凌寒夜去找杜天魁，可没想到他竟然带我们去往一旁的拱门位置，见状我心中有些疑惑，于是看着谢云说道：“谢大哥，杜门主难道不在此处吗，为何你要带我们前往别处？”
谢云听后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衣衫，苦笑说道：“陆兄弟，难不成你想满脸泥污的去见杜门主？”听到这话我才想起此时身上满是泥污，于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自然不想。”说话间谢云将我带到一处平房位置，他说里面是守卫居住之地，有洗澡的地方，让我进入冲一把，而且还会给我准备好换洗的衣衫，听到这话我点点头，进屋之后便将身上的衣衫脱下，然后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换号衣衫之后我走出屋门，此时谢云和凌寒夜正在外面等待，见我身上已经干净清爽，于是谢云便带领我们二人朝着先前的那栋建筑走去，见我们几人前来，其中一名守卫上前一步，看着谢云说道：“谢管事，这二位是？”谢云听后转头看了我们一眼，说道：“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苗疆双煞，陆向南和陆向北兄弟，这次前来正是奉了杜门主的命令，是杜门主让我带他们来的。”守卫一听这话连忙闪开，随即说道：“门主已经在屋中久候多时，你们快进去吧。”说罢守卫行至门前将门推开，而我和凌寒夜则是在谢云的带领下进入了屋中。
这屋子里面此时灯光亮如白昼，正中央位置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衫，头上挽着发髻，脸上还有数道伤疤，从模样来看就知道这人肯定就是杜天魁，早就听说他心狠手辣，没想到长得竟然也是如此凶神恶煞，见到杜天魁之后我和凌寒夜走上前去，抬手一拱，说道：“陆向南陆向北兄弟二人拜见杜门主！”杜天魁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免了。”听到这话我们二人直起腰来，这时杜天魁站起身朝着我们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虽说你们兄弟二人已经为巫蛊道效力数年时间，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听说你们在江湖中被人称为苗疆双煞，可有这个名头？”
“回禀杜门主，这名号不过都是江湖中的兄弟谬赞而已，不说也罢。”凌寒夜看着杜天魁开口说道，杜天魁听后一笑，说道：“若是没有本事的话江湖中人怎么会给你们起这个名号，我看你们就不必谦虚了，你们虽说被称作苗疆双煞，可做的一直都是采花的事情，这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 百万酬金
说话之时杜天魁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对于采花一事十分不齿，不过他并未明说，闻听此言我尴尬一笑，随即问杜天魁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杜天魁抬手一摆，说此事稍后再说，这个月又送来两名女子，总该先付了报酬，说罢杜天魁拍了拍手，不多时从大厅后方走进来两名身穿黑衣的巫蛊道弟子，他们手中各自提着一个皮箱，行至杜天魁身前后二人拱手作揖，杜天魁抬手一摆，说道：“将这两个皮箱打开，让二位看看。”听到这话两名巫蛊道弟子行至身前，将皮箱放在地上，随即弯腰打开皮箱，我低头一看瞬间傻了眼，这皮箱中竟然放置的全部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每一箱有五十沓，两箱便是一百万，在八十年代末若是能够拥有一百万可算是富豪了，没想到这两名女子竟然这么值钱，我正看着突然发现一旁的谢云神情有些诧异，这倒是令我心中不禁猜忌起来，按道理说以前都是谢云直接将钱财交给陆向南兄弟二人，若真是每次一百万他决计不会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所以足以断定先前杜天魁给的钱财没有这么多，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办理，想到此处我看着杜天魁说道：“杜门主，以前可不是这个价格吧，为何这次多给了这么多？”杜天魁听后一笑，说道：“没错，以前我给你们的钱不过只有二十万，经过谢管事的剥削最后到达你们手中最多也就只有十万，但这次的一百万不单单只是那两名女子的价钱，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此言一出谢云登时跪倒在地，连忙说道：“属下该死，求门主饶命！”杜天魁见谢云跪在地上，抬手一摆，说道：“起来吧，陆向南兄弟二人都没说什么，我又岂能多管闲事，反正钱我给了，女人也送上来了，至于你在其间吃多少的回扣那就与我没有关系了。”
“多谢门主开恩，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说罢谢云站起身来，此时他已经是满脸的汗水，没想到这谢云表面上看人畜无害，心却这么黑，二十万里面就要收取十万的好处，真是令人有些咋舌，我正想着，一旁的凌寒夜看着杜天魁说道：“杜门主这次给我们兄弟这么多钱，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只要我们兄弟二人能够办到的，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杜天魁见凌寒夜答应的如此爽快，于是笑着说道：“好，我就喜欢这种痛快的人，实话告诉你们，这次的任务虽说比较棘手，但对于你们兄弟二人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你们最擅长的不就是对付女人吗，这次你们的对手就是一个女人。”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看着杜天魁问道：“杜门主，平日里我们兄弟二人送上两名女子才不过给我们二十万，如今只有一名女子怎么就多给了八十万，难不成这名女子不好对付？”杜天魁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若这名女子真容易对付我也不会请让人帮忙，这女子的确厉害，而且本领很高，莫说是我，即便是巫蛊道所有的弟子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可你们二人不同，你们最擅长的就是采花，只要将这女子迷晕，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听到杜天魁的话我不禁一愣，随即问道：“比门主的本领还高？我们兄弟二人在苗疆也呆了数十年，可从未听说过这江湖中还有这号人物，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杜天魁听后并未急于答复，而是转身回到座位位置，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即转过身来看着我们二人说道：“这名女子叫做路凌薇！”此言一出我心里咯噔一声，这路凌薇不就是我的鬼媳妇吗，杜天魁又是怎么知道她的，难不成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虽说心中忐忑不安但我却不能在神情上表露出来，于是面露疑惑之色，说道：“路凌薇？这个名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说完我假模假样的转过头去，看着凌寒夜问道：“小北，你听说过江湖上有路凌薇这号人吗？”凌寒夜听后故意沉思片刻，继而说道：“没听说过。”说完他转头看向杜天魁，问道：“杜门主，你说的这个路凌薇到底是什么人物，是苗疆之人吗，按道理说如果是苗疆之人那我们兄弟肯定认识。”
杜天魁无奈苦笑一声，说道：“这路凌薇的确不是苗疆之人，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我也不知道，而且先前我也并未听说过她的名号。”此言一出我顿时恍然大悟，看样子想要找到路凌薇的并非是杜天魁，而是背后的棺中之主，如此看来这杜天魁已经成了那棺中之主的傀儡。
“杜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你也不知道这路凌薇是何人，为何又要让我们兄弟去找他，难不成是有其他人让你这么做的？”我看着杜天魁故意试探性的问道，杜天魁听到我的问话连忙说道：“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别问，问了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好处，此事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而且酬金就是八十万，只要你们能够将路凌薇带到这里，那么这钱就归你们，至于你们分给谢管事多少我就管不着了。”路凌薇虽说是我媳妇，但目前我的身份可是陆向南，这兄弟二人贪财好色，面对如此好处又怎么可能不答应，我故意沉思片刻之后看着杜天魁问道：“杜门主，你能够确定这路凌薇现在就在苗疆之地吗，别我们兄弟一番寻找之后她却不在这里，到时候我们去找谁去说理？”
杜天魁听后一笑，说道：“我可以确定路凌薇就在苗疆，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要给我将其找到，否则的话不光这八十万你们得不到，你们的小命也保不住了，此事你们别怪我，我也有苦衷！”杜天魁的苦衷必然就是棺中之主，只是现在碍于棺中之主的威慑力他不敢将此事和盘托出罢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见面分一半
杜天魁虽说没有将实情说出，但我和凌寒夜都心知肚明，既然杜天魁故意隐瞒，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苗疆双煞，不过只是杜天魁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若真是继续追问，恐怕会遭到杜天魁的毒手，虽然他现在对我们言辞和善，但我知道那只是表面，在众人口中他可是心狠手辣的主，而且我奶奶也死于巫蛊道的手中，想到此处我看着杜天魁说道：“杜门主既然如此信得过我们兄弟二人，那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我们现在就下山寻找路凌薇的下落，若是寻不到的话不光这百万酬金全部奉还，连我们兄弟二人这项上人头也交于杜门主保管！”
杜天魁见我言辞如此坚定，大笑一声说道：“好，我果然没看错你们，如今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今晚你们就在我这巫蛊道中休息一晚，等明日天亮之后我会让谢管事送你们二人下山，后面厅堂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饭菜，谢管事，还需要麻烦你陪他们二人一番，我先回去休息，这人上了年纪精力就不行了。”
说罢杜天魁站起身来朝着一旁的侧门走去，见杜天魁离开之后谢云抬手一摆，说了声请，随即便带领我们朝着后面厅堂走去，此时厅堂之中的饭桌上正摆满了美酒佳肴，香气扑鼻，虽说先前在进入密林时我们已经吃过了烤兔肉，可距离现在已经有数个小时，腹中难免饥饿，于是我便和凌寒夜坐下开始吃了起来，吃了没多久，凌寒夜突然将桌上的盘子推到中央位置，露出一片空地，然后弯腰将脚边的其中一个手提箱拿起，放在桌上，打开之后他看着谢云说道：“谢管事，这几年多亏了你的照应，要不然的话我们兄弟二人也不会如此顺风顺水，先前咱们的规矩是五五开，今日杜门主给了我们兄弟百万酬金，自然有你的一半。”
说完凌寒夜伸手将手提箱往前一推，谢云看着手提箱中装的满满当当的人民币不觉咽了一口唾沫，数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这怎么行，这可是杜门主给你们二位的酬金，再说杜门主现在已经知道我吃回扣的事情，这钱我可不能收！”话虽如此但谢云的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手提箱，我知道他这只不过是推让罢了，见状我不禁一笑，看着谢云说道：“谢管事何必如此客气，这些年我们兄弟两个没少受到您的照顾，而且你也多次在杜门主面前替我们美言，否则我们哪有机会赚这么多的钱，这些我们兄弟二人心中都有数，您就收下吧，再说先前杜门主也说过，钱给了我们至于我们能够拿多少他就不管了，杜门主说的如此清楚明白，谢管事还有什么好惧怕的，我们兄弟二人可是真心实意要将这钱财分给你的，绝对没有半点的不情愿。”
闻听此言谢云嘴角微启，笑着说道：“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们兄弟二人，不光是办事漂亮，这做人更是地道，你们兄弟二人我谢云算是交下了，行，既然如此那这钱财我就收下，不过杜门主刚才说若是寻找不到路凌薇的踪迹不光这钱财要还给他，而且你们二人的性命也保不住了，你们可有应对之法，这路凌薇可不是简单的人。”
听到谢云这番话我心里咯噔一声，看样子谢云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想到此处我看着谢云问道：“谢管事，此事我们兄弟二人心中也没底，毕竟苗疆这么大，而且路凌薇在苗疆无人知晓，这无异大海捞针，刚才听谢管事一番话难不成能够帮到我们兄弟二人？”谢云听后不禁一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之后他低声说道：“不瞒兄弟二人，先前门主与那棺中之人交谈之时不曾让人靠近，于是我便在门口探听，结果听到了一些关于路凌薇的事情，据传这路凌薇不是一般人，她是从青阳陈官屯来到此处，为的就是找寻棺中之人的下落，而且我还听说这路凌薇根本不是人，而是镇物所化，平日里穿一身白色的衣衫，长得极为漂亮，只要有这两个特点，你们找寻的时候便会节省很大的体力。”
这谢云表面上看倒是一本正经，没想到却是极为有心计，他之所以告诉我们这些就是因为我们已经分了一半的酬金给他，若是刚才凌寒夜不开口，他恐怕就要用这个消息来换取酬金，听完之后我故作惊讶模样，看着谢云说道：“多谢谢管事替我们提供线索，有了这个线索我们兄弟二人寻找起路凌薇来可算是事半功倍，来，谢管事，我们兄弟二人敬你一杯。”说罢我将桌上的酒杯拿起，与凌寒夜共同举杯敬酒，酒过三巡之后谢云已经喝得有些微醺，脸色也已经发红，而我和凌寒夜只喝了一杯酒，所以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适，此时谢云已经开始有些不清醒，而且身体不断的晃动，见状我看着谢云说道：“谢管事，您喝多了，要不然您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兄弟二人自己找个地方睡觉，明日一早等您清醒了载送我们下山，您看如何？”
谢云此时正低着头，听我这么一说慢慢抬起头来，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嘴角还露出一抹笑容，过了数秒钟之后谢云突然拍了两下巴掌，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侧门中传来，我转头一看，进来的竟然是两名年轻的女子，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二人长得清秀漂亮，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更是灵动无比，而且身材玲珑有致，其中一名女子身穿红色衣衫，另外一名女子身穿白色衣衫，红衫女子更为妩媚一些，而白衫女子则是更为清雅，说不出哪个更为漂亮，只是韵味不同罢了。
见到两名女子之后我心头一震，这巫蛊道中据传只有杜天魁的三个女儿是女性，难不成这两人就是杜天魁的大女儿和二女儿？

第七百六十五章 酒后失言
转念一想之后我又觉得不太可能，她们二人应该在这巫蛊道外围，怎么可能进入巫蛊道内部，而且杜天魁身为门主，即便是他与三个女儿交恶，在巫蛊道中的地位也绝对是不可撼动的，这在先前谢云遇到三小姐的时候就可见一斑，可刚才谢云只是拍了拍手两名女子就从侧门中走出，所以我可以断定这两名女子绝对不是杜天魁的女儿，想到此处我看着谢云问道：“谢管事，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巫蛊道中不是只有三位小姐吗，她们二人又是谁？”
谢云听后半眯缝着眼睛，笑着说道：“你们兄弟二人虽说名为苗疆双煞，可干的是采花的行当，我知道你们喜欢美女，这两名美女正是我找来侍奉你们二位的，放心，她们二人可都是雏，在如今社会上可是不多见了，虽说这床上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原来这两名女子是谢云找来伺候我们的，可巫蛊道上山之路只有一条，而且由数十名守卫把守，这两名女子又是怎么上来的呢，此时存在猫腻，我必须问个清楚，说不定对我们有利，我正要开口，一旁的凌寒夜已经洞察出端倪，直接问道：“谢管事，巫蛊道除了杜门主的三个女儿都是男性，她们二人又是从何处上的山，虽说你与门中守卫关系关系不错，而且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可我想他们也不敢违背杜门主的命令吧？”
此时谢云已经喝得七荤八素，被酒精迷惑了神经，于是直接将此事原委和盘托出，原来这进入巫蛊道的道路不只有一条，在后山位置有一个山洞，山洞串联外面，有一次谢云巡山之时无意发现，而且山洞外围长满了藤蔓，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这两名女子就是从山洞之中穿过进入的巫蛊道，如今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若真有通道连接外面，那我们若真遇到什么危险，也就可以及时抽身，想到此处我看着谢云说道：“没想到谢管事如此关心我们兄弟二人，真是令我们感动不已，既然如此谢管事的美意我们也就收下了，时间不早了，我看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要不然我们兄弟二人送送你？”
谢云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抬手一摆说道：“不用，这点酒对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我能自己找回去，对了，你们兄弟二人今晚既然要住在这巫蛊道中，恐怕行进之时会遇到门中守卫的审查，这块令牌交给你们，只要守卫见到必然就会放你们前行，住所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就让她们二人带你们前去，我先走了。”说罢谢云转过身去准备朝着侧门走去，见他步履摇晃，我心中不禁暗笑一声，走了数步之后谢云突然回过头来，迷迷糊糊的看了桌上一眼，然后回到桌前，将桌上的手提箱拿起，说道：“那哥哥就谢谢两位兄弟的美意了，我先走了，祝你们春梦了无痕。”说完谢云提着手提箱从侧门走出，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见谢云离开，我将桌上的令牌拿起，仔细端详一阵，这令牌是用黄铜打造，上面雕刻着纹样，中间位置可有三个字：通行令。
有了这令牌我们二人便可以在巫蛊道中随意穿梭，趁着今晚夜色正好可以到处巡视一番，如此一来也可以让我们对于巫蛊道更为了解，我正看着，凌寒夜突然用手推了我一下，我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凌……”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继续说道：“令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凌寒夜抬手一摆，随即说道：“先别管令牌了，这两位美女还站在这里呢，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闻听此言我才回过神来，这倒的确是个问题，若是按照陆向南兄弟二人的脾气秉性现在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带着两名女子离开，可我们毕竟只是易容成了陆向南兄弟二人的模样，但是根本没有这个心思，于是我沉思片刻，过了大概半分钟之后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等待片刻，我和小北商量一下寻找路凌薇的事情，若是不叫你们就不许进来。”两名女子听后点点头，随即朝着门外走去，见二人走出侧门之后我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这可怎么办，咱们又不是真的陆向南和陆向北，总不能假戏真做吧？”
凌寒夜听后一笑，说道：“谢管事既然想的如此周全，咱们为何还要拘谨，再说咱们现在可是陆向南和陆向北，他们二人是采花大盗，若是今晚不发生点什么，咱们二人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而且我想明日一早谢云酒醒之后也肯定会问她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如果什么都没干的话那谢云肯定会怀疑咱们。”
凌寒夜的话不无道理，我们既然是采花大盗，那么必然是好色之徒，可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我又怎么对得起路凌薇，想到此处我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这可不行，我那鬼媳妇的脾气你不知道，先前我跟一个姑娘有些暧昧，结果第二天她就给我送了一把剪刀，若是今晚我真与这姑娘发生了什么，那明日一早我岂不是成了太监，再说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依我看这两名姑娘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苦衷，而且我鬼媳妇此刻就在这巫蛊道中，若是我做了这种事心中更是会愧疚无比，要不然你看这样，这两个姑娘今晚都伺候你，这样一来不就行了？”
凌寒夜听后冷笑一声，说道：“陈兄弟，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若今晚真是两个姑娘伺候，那明日恐怕我连刀都拿不起来了，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可怎么办，而且如果明日谢云问起，她们说昨晚只伺候了我一个人，这也会让谢云怀疑，依我看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今晚就能发生点什么，至于路姑娘那里我会去给你解释，毕竟咱们这是为了大局着想，也是被逼无奈之举，怪不得咱们。”

第七百六十六章 抵债
话虽如此，可路凌薇的脾气我知道，上次不过只是与张均瑶有些暧昧，路凌薇便用剪刀威胁，若这次真与姑娘发生关系，那我岂不是性命不保，不过现在也不能让那两名姑娘等待太久，沉思片刻后我只能说道：“行，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先回到住所休息，等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再去看看秦大哥他们情况如何。”说完之后我们二人站起身来朝着侧门位置走去，此时两名姑娘正在门外等待，见我们出来之后二人连忙上前搀扶，虽说二人热情，可从她们的动作来看绝非是那种风月之人，应该只是被逼无奈而已，两名姑娘一边搀扶我们一边前行，大概走了有数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一处平房位置，白衫姑娘看了我们二人一眼，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这里便是谢管事为你们准备的休息之地，你们……”说到这里白衫姑娘便不再继续说下去，而且脸上一阵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见状我刚要追问，凌寒夜直接说道：“行了，这穿白衣的姑娘就给我哥，至于这红衫姑娘就跟我。”
说罢凌寒夜直接抬手搂住红衫姑娘纤细的腰肢，然后朝着其中一间住所走去，见到二人进入屋子后白衫姑娘看了我一眼，随即将屋门打开，然后搀扶着我走了进去，进屋之后我转头看了一眼，这住所虽说不大，但是设施却是极为完善，除了一台黑白电视之外还有洗浴冲澡的地方，屋中有一套沙发，最里面是一张大床，白衫姑娘此时有些拘谨，见状我看着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白衫姑娘低着头，半晌之后才说道：“我叫李雅楠。”说完之后白衫姑娘继续低着头，先前她进入厅堂时我并未仔细端详，如今屋中灯火明亮，于是便让其将头抬起来，李雅楠慢慢将头抬起，我上下打量一番，这李雅楠长得倒当真是标致，平日若走在路上决计看不到如此漂亮的姑娘，樱桃小嘴娇艳欲滴，肤如凝脂，散落的头发无比顺滑，尤其是一双眼睛之中更是显露着无辜，只是让我有些诧异的是李雅楠此时双眼有些泛红，似乎里面还闪着泪花，见状我心生疑惑，看着李雅楠说道：“怎么，看你眼眶泛红，是不是不想服侍我？”李雅楠听后连忙摇头，而且还在紧咬着嘴唇，看到她的反应我知道她是在说谎，只是我并未拆穿，而是继续问她是什么地方的人，李雅楠沉默片刻之后低声说道：“我是庆平县人，距离这里大概有数十里地。”
怪不得李雅楠的普通话说的如此标准，原来她并非是苗疆之地的人，所为苗疆其实并非是特指一处地方，而是指的十万大山所处之地，周围的村落皆是涵盖其中，而这就包含了生苗和熟苗还有蛊苗，我虽说不知道庆平县到底在什么地方，但决计不是在苗疆之中，应该是在县城里，这也是李雅楠为何能够说一口流利普通话的原因，听她说完之后我故意露出惊讶的神情，问道：“既然你是庆平县的人，为何会来到这巫蛊道，而且我听谢管事说你还是个雏，若不是风月之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李雅楠听后并未回应，只是一直低着头，似乎有什么苦衷，见其不开口，我直接说道：“既然你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那你就回去吧，我也不需要你来伺候，回去之后你就告诉谢管事，说我今天累了。”李雅楠一听这话突然抬起头来，双眼含泪的乞求道：“求你不要将我送回去，若是我回去那我爹肯定就没命了。”见李雅楠如此楚楚可怜，我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无法诉说之事，于是说道：“不送你回去也行，但是你要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我，此事跟你爹到底有什么关系？”
李雅楠见我不断逼问，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原来这谢云并非只是这巫蛊道的管事，他在苗疆周边的县城中还有一些买卖，除了开设风月场所之外他还开设赌坊，李雅楠他爹平日里好赌，便去赌坊赌博，结果一夜之间输了三万块钱，这赌坊里面的人皆是一些打手，见李雅楠他爹拿不出钱来还账，于是便打他，而且还去他家中讨要钱财，在去他家的时候发现李雅楠长得十分漂亮，便将此事告诉了谢云，谢云听后找到李雅楠，说若是她愿意卖身便不需要再偿还这三万，三万对于他们家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平日里李雅楠替别人打工，一个月最多也就能赚几十块钱，这三万是决计还不上的，李雅楠担心自己若是不从自己的父亲会再次遭受到殴打，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今日白天的时候赌坊的人找到了李雅楠，并将其带到这巫蛊道，说只要过了今晚那三万块钱便不需要偿还，虽说李雅楠心中不情愿，但为了自己父亲的安危她还是来到了这里。
听李雅楠说完之后我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谢云竟然会做如此勾当，这不是祸害别人吗，而且这风月之地和赌坊都是无底洞，会让人上瘾，只要一旦沾染就会祸及家中所有的人，实在是有些可恶，看样子这谢云决计不能留，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将其一并铲除才行，见说完之后我并未回应，李雅楠看着我说道：“今晚过后我们家欠的钱就不用还了，所以为了我爹的安全，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去，要不然的话我爹可就死定了。”
看到李雅楠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心中有些不忍，看样子另外一名红衫女子的遭遇应该与她差不多，都是家中遭受变故才会来到这巫蛊道卖身，想到此处我看着李雅楠说道：“那此事可是你心甘情愿的。”李雅楠沉默片刻之后点点头，说道：“只要我爹能够平安，我做什么都行。”说罢李雅楠一边抽泣一边解开身上的衣衫，衣衫从滑嫩的肌肤上垂落，顿时她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内衣，看到这一幕我的心脏顿时跳动的厉害，而且身体也已经有了反应。

第七百六十七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此时我浑身燥热无比，而且口干舌燥，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一名异性身穿内衣站在我的面前，而且她长得又是如此的漂亮，若是一般的男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经受不住，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这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李雅楠脱下衣衫之后慢慢走到我的身边，然后用柔软的手臂搀扶着我坐到床上，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令我有些头晕目眩，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我总算是明白了，我不是英雄，可连英雄都忍耐不了，更何况是我，手臂触碰我的一刹那我浑身一激灵，连忙抽开，李雅楠见我反应如此强烈，低声问道：“你不喜欢我吗，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就去隔壁房间与那位姐姐交换一下，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要好好伺候你们兄弟二人，若是你们不满意，那……”
说到这里李雅楠已经开始抽泣，眼泪不住的从脸颊滑落，我哪看的了这个，连忙将头转过去，说道：“你赶紧将衣衫穿上，你的苦衷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我不会将今晚的事情告诉谢管事。”说完之后我站起身来，拿起地上的衣衫就直接扔给了李雅楠，李雅楠穿好衣衫之后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听谢云说你可是采花贼，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拒绝我。”如今我心中无比纠结，我想要告诉李雅楠我的真实身份，但又担心被谢云知道，到时候我们必然身陷囹圄，想到此处我拉住李雅楠的手直接朝着屋外走去，行至凌寒夜的住所门口，我用力敲击几下屋门，大概过了数秒之后屋中传来脚步声，吱嘎一声屋门打开，凌寒夜看了我一眼，说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见凌寒夜一脸坏笑的模样，我担心屋中的红衫姑娘已经遭受到他的伤害，于是并未回应直接闯进屋中，可当我进入屋中之后才发现红衫姑娘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抽泣，而且衣衫平整，看样子二人并未做什么事情。
“你们……”我话还未说完，凌寒夜直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咱们虽说是采花贼，可也不能做这种强迫别人的事情，先前我已经问过她的事情，原来她的父亲赌博输了，所以谢云拿她当做筹码来抵债，知道此事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罪魁祸首就是谢云。”闻听此言我看着凌寒夜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若是明日一早谢云问起此事那又该如何交代？”凌寒夜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此事只有咱们四个人知道，谢云又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咱们明日只要告诉他已经做过此事不就行了，不过需要这两位姑娘的配合才行。”听到这话李雅楠和红衫姑娘皆是抬起头看着凌寒夜，似乎有些不解，凌寒夜见其疑惑，于是沉声说道：“明日一早若是谢云问起此事，你们就说已经伺候过我们，我们也不会将今晚的事情说出，等会儿我们二人还需要出去办点事情，今晚你们两个就在这个屋子休息，天亮之前我们就会回来，到时候若是谢云放过你们，你们就直接下山，劝解自己的父亲以后不要再赌博，若是谢云还要为难你们，那就过来找我，我们会替你们出头。”
“可是……”李雅楠话还未说完，凌寒夜直接说道：“别可是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的苦衷我们已经知道，不会再为难你们，行了，如今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二人赶紧休息吧，我们先走，对了，今晚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说完之后凌寒夜便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见其走后我也连忙跟了上去，见我们走后李雅楠二人将屋门关上，不多时便关闭了灯，见状我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我先前还以为今晚你真要与那位姑娘发生点什么，没想到你跟我想的一样。”凌寒夜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我索命门虽说做的是杀人的买卖，可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决计不会做，我还担心你经受不住诱惑缴了枪。”
“我有这心也没这胆啊，我那鬼媳妇还在山上，若真被她知道了我可就活不成了，对了凌大哥，你觉得这两个姑娘怎么样，他们不会将今晚的事情告诉谢云吧，万一他们要是谢云派来试探咱们的怎么办？”我看着凌寒夜有些担心的说道，凌寒夜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可能，谢云虽说心机较重，可他没这么机警，而且我看这两位姑娘也不像是在说谎，只要她们按照今晚咱们的交代的告诉谢云，应该问题不大。”凌寒夜是索命门的高手，看人绝对有一套，既然他如此心有成竹，我也就不必再担心，想到此处我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既然此事不需要再担心，那咱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是不是先去找秦大哥他们？”
凌寒夜抬手一摆，说道：“秦兄弟心思缜密，再说还有沈姑娘和路姑娘两位高手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借这个机会我倒是想去后山一趟，先前谢云曾说后山有一条通往外面的道路，咱们应该先去试探一番，这样一来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们也可以从后山逃离此地，不必等到了危急关头再寻找出路。”凌寒夜说的倒是不无道理，沉思片刻之后我点点头，随即与凌寒夜朝着后山方向走去，一路无话，行进之时我朝着四周看去，发现这巫蛊道中除了一些平房之外只有一座七层塔，这塔身十分怪异，四角位置上雕刻的都是一些虫子，见状我看着凌寒夜问道：“凌大哥，这是什么塔，为何如此怪异？”
凌寒夜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这个塔叫做蛊塔，是巫蛊道的机密之地，我听说这蛊塔下面四层是用来饲养蛊虫所用，上面两层是用来炼制蛊虫的地方，至于第一层的位置则是放置那些已经练好的蛊虫，这蛊塔里面的蛊虫数量之大令人咋舌，而且都是十分厉害的蛊虫。”

第七百六十八章 石壁洞穴
据凌寒夜所言，这蛊塔周围有巫蛊道的重兵把守，若是没有门主手令根本靠近不了，而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杜天魁释放出蛊塔中的蛊物，到时候我们必然会被潮水一般的蛊虫吞噬掉，如此说来这蛊塔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若我们想覆灭巫蛊道，最先消灭的便是这蛊塔中的蛊物，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除后顾之忧，看样子等见到秦羽安等人之后必须要与其商讨一下如何对付蛊塔中的蛊物，继续前行，行进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巫蛊道的院墙位置，这后方院墙并不高耸，大概也就两三米左右的高度，而且周围并未有人防守，看样子他们深信这后山险峻之处可以抵挡住外人的来犯，所以才没有在此布下守卫，我和凌寒夜行至院墙之下，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之后便纵身一跃，直接上了高墙，站在墙壁上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面前皆是密林，而在密林之后则是险峻的山势，见状我刚要跳下去，就在这时我的脚突然踢到了一个金属之类的东西，发出当啷一声，听到声响我连忙低头看去，只见在我脚下竟然有一个三爪钢钩，此时钩子正牢牢的钩在墙壁上，十分牢固，看样子此物是谢云安置在这里的，李雅楠和红衫女子不过只是普通百姓，身无道法更不会什么飞檐走壁的本领，自然无法登上这高墙，借以钢钩翻越墙壁便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想到此处我蹲下身子，抓住钢构直接顺势而下，至于凌寒夜则是纵身一跃跳到了地面上，见凌寒夜平稳落地，我看着他沉声说道：“看样子谢云所言非虚，这里既然有三爪钢钩，那么后山就一定有通道，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时间紧迫，咱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凌寒夜听后点点头，随即抽出后背上的莫问长刀，然后朝着密林之中走去，他一路劈砍开路，大概行进了数分钟之后我们便走出了密林，来到了山峦之下，这山峦高耸险峻，足有数百米，坡度更是足有七八十度，莫说一般人，即便是世间高手也难以在此进入巫蛊道，这也是杜天魁为何能够放心的原因，此时山峦的石壁上长满了藤蔓，根本看不出来何处有洞穴，无奈之下我和凌寒夜只能从中间开始摸索，然后向着石壁两侧前进，大概寻找了有两三分钟之后凌寒夜突然朝我喊道：“陈兄弟，洞口在这边。”
闻听此言我立即走上前去，此时凌寒夜已经将石壁上的藤蔓给扯到一侧，我定睛一看，果然在石壁上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这洞穴大概有两米左右的高度，宽度大概在一米半，也就只能让一人通行，此时里面漆黑无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见状我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是进入洞穴中看看情况还是直接回去寻找秦大哥他们？”凌寒夜望着漆黑的洞口沉思片刻，继而说道：“依我之见咱们不如进入洞穴看一眼，这可是咱们的逃生通道，一旦咱们的身份暴露，就只能从这后山洞穴中离开，万一要是谢云骗了咱们，这里根本无法通往外面，那咱们岂不是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断了，所以我看咱们还是进去一趟，这样才能够万无一失。”
凌寒夜说的不无道理，如今我们所有人都身处巫蛊道中，万一要是打草惊蛇惹来杀身之祸，到时候可要面临灭顶之灾，如果要是有一条逃生之路通往外面，说不定会得以生还，想到此处我便答应下来，与凌寒夜朝着洞穴之中走去，刚一进入洞穴一股阴冷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而且洞穴中十分的潮湿，头顶还在不停的滴落着水渍，凌寒夜见洞穴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于是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之后洞穴中顿时明亮了不少，这洞穴并不算大，周围皆是石壁，据凌寒夜所言这石壁上并没有刀劈斧刻的痕迹，应该是自然形成的溶洞。
向前行进了大概有数十米之后我脚下突然一滑，一个踉跄突然倒在了地上，我挣扎起身之后发现周围一切变得黑暗无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的异响，只有水滴滴落石壁的声音，见状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朝着周围喊道：“凌大哥，你在什么地方，凌大哥！”声音在洞穴之中不断的回响着，可我并没有听到一丁点凌寒夜的回应声，我心中暗道不好，刚才我不过只是摔倒在地，为何一起身凌寒夜就消失了踪影，按道理说他的行动不可能这么快，而且我刚才倒地之时发出声响，凭借凌寒夜的听觉不可能没有发现，这倒是有些奇怪了，由于洞穴之中漆黑一片，刚才又摔倒在地，所以此时我根本分辨不清哪边是后山外围，哪边是巫蛊道，缓和一阵之后我只得随便选择一条道路行走，毕竟只要走出去便会见到月光，也就能够分辨位置，就这么一路摸黑前行，大概行走了有数分钟之后我突然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了哗哗的声响，就好像是瀑布的水流声一样，听到声响之后我停下脚步，仔细辨别着声音传来的方位，此时流水之处距离我大概有数十米的距离，想到此处我快速朝着前面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这水流声越来越大，就好像瀑布就在我眼前似的，而且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脸上不断被水雾所喷溅到，来时我并未听到水声，所以此处应该是通往后山外围的道路，按道理说凌寒夜先前走在我前面，如今我这般奋力赶路应该会跟上他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他的人影，而且凌寒夜如果发现我失踪也肯定会掉过头来寻找我的踪迹，这通道只有一条路，凌寒夜又去了哪里。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脚下直接踩空，身形一歪倒落在地，就当我准备爬起来时候头顶哗哗水流击落，直接将我冲了出去。

第七百六十九章 分岔路口
水势极大，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两侧的石壁由于多年被水流冲刷，已经变的光滑无比，所以我只能任凭水流冲击，滑动了大概有一分钟之后我突然身形凌空，抬头一看，一轮明月挂在天上，数秒钟后咣当一声，我重重的砸落在水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后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所幸我体内有赤尾金蚕护体，这才没让我遭受到更大的损伤，没入水中后我渐渐平复下来，然后四肢游动朝着水面而去，没过多久我浮出水面，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只见此时周围皆是密林，而先前的那座山峰已经在我身后，看样子我已经离开了巫蛊道的范围，我奋力差总额和岸边游去，刚行至岸边，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一看，不禁心中大喜，这面前之人竟然是凌寒夜，凌寒夜见到是我，连忙伸手将我拉拽起来，随即看着我问道：“陈兄弟，刚才走着走着你怎么不见了踪影，我叫喊了你数声也没有听到回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后叹口气，说道：“别提了，刚才脚下湿滑，我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等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找不到你了，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前行，结果遇到了地下河，对了凌大哥，我看你身上干燥，你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凌寒夜听后抬手一指，只见不远处的山峦位置有一个洞穴，看样子凌寒夜应该是从那边出来的，见状我心中有些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咱们二人明明是从一个洞口进来的，为何出口却不相同。”凌寒夜听后苦笑一声，说道：“依我看这洞穴并非只有一条通道，或许咱们是走了分岔路口，所以才走散了，对了，你在洞中行走的时候是不是摸着右边的石壁前行的？”
我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没错，是靠着右边通道前行的，虽说你手中拿有火折子，可是视线依旧不明，我只能依靠摸索墙壁行进。”凌寒夜听后不禁一笑，说道：“那就对了，我在行进之时右手持火折子，左手摸着墙壁行进，咱们二人所走的方向不同，所以在岔路口的时候才会分开，依我来看左右石壁各有通道，而右边的石壁通往的就是地下暗河，而左边的通道就是通往出口。”听凌寒夜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对了凌大哥，咱们现在已经是出了帽檐山了吧？”凌寒夜点点头，说道：“没错，现在已经是帽檐山外围，看样子谢云没有骗咱们，这后山果然有通道可以通往外面，既然现在咱们已经勘探好逃离的路线，还是早些回去吧，秦兄弟他们或许还在巫蛊道中等着咱们，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听凌寒夜说完之后我嗯了一声，随即我们二人便朝着石壁通道位置走去，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我们同时摸着左边的石壁前行，仅用了十几分钟便走出了通道，穿过密林后我们二人行至墙壁之下，纵身一跃便跳入了巫蛊道中，此时的巫蛊道一片寂静，周围并未有守卫经过，见状我们二人快速朝着巫蛊道大门位置走去，行走在路上，突然拐角处走出四名身穿黑衣的守卫，见到我们二人之后四名守卫直接走上前来，后面两人还将腰间长刀拔出，一副戒备的模样。
“什么人，敢擅闯我巫蛊道！”说话之时四名守卫已经走上前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和荆无命，见状荆无命立即走上前去，从怀中摸索着什么，见到荆无命伸手入怀，为首两人不禁警惕起来，其中一人抽出长刀直接抵在荆无命的胸口，问道：“你摸什么呢！”这时荆无命从怀中掏出一盒香烟，说道：“几位兄弟守卫辛苦，抽颗烟解解乏，我们兄弟二人就是湘西双煞，是为了前来送美女，用来喂食美人蛊之用，想必几位也听说过，刚才陪谢管事喝了点酒，有些头昏眼胀，所以出来走走。”几名守卫听后并未接过香烟，而是继续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似乎他们对于荆无命的话根本不相信，见状我突然想起先前谢云给我们的通关令牌，于是赶紧从腰间抽出，将令牌递到其中一名守卫的手中，守卫借着月色看了一眼，顿时换了一副神情，笑着说道：“果然是谢管事的令牌，既然如此那么就是自己人了。”说罢他将令牌还给我，然后接过了凌寒夜手中的香烟，几名守卫点燃之后吞吐一番云雾，其中一名守卫说道：“这巫蛊道可不是公园，不能随意走动，不过看你们手中有谢管事的通行令那么此事就此作罢，你们二人早些回去休息，我们先继续巡逻，这烟……”说到这里守卫故意没有说下去，凌寒夜立即会意，连忙说道：“这烟就算是我们兄弟二人孝敬你们几位的，我们先走。”闻听此言守卫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便朝着远处走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身影，见他们走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没想到你竟然还抽烟。”
凌寒夜听后不禁一笑，说道：“阎王好哄小鬼难缠，我根本就不抽烟，之所以将其带在身上就是为了打点这下面的小鬼，如若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咱们。”我听后点点头，然后与凌寒夜继续朝着巫蛊道大门位置走去，行至大门前，我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正有七八名守卫站在门口巡逻，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我直接将通行令拿在手中，刚来到门前，其中一名守卫走上前来，看着我们二人问道：“你们先前不是被谢管事带入了巫蛊道吗，为何又出来了，难不成你们准备离开？”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谢管事说如今天色已晚，让我们兄弟二人在这巫蛊道中居住一晚，不过现在我们兄弟二人有点事情需要去找三位小姐。”
“什么事情？”守卫看着我有些机警的问道。

第七百七十章 事出有变
我并未回答，而是将手中的通关令牌举起，守卫看了一眼之后并未让路，见状我看着他说道：“看好了，这可是谢管事通关令牌，他说只要持有此令我们兄弟二人便可以随意出入巫蛊道，难不成你连谢管事的话也不听了吗？”守卫见我面色阴沉，于是笑着说道：“谢管事的话自然是不敢不听，只是如今已经是半夜，恐怕三位小姐已经睡下，我看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日天亮再说吧，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们这些人可担当不起。”
听到守卫的话我心中不禁一震，看样子这些守卫比先前遇到的巡逻守卫要机警的多，而且更难对付，正当我寻找借口之时，一旁的凌寒夜冷声说道：“如果你们不想让你们三位小姐身死，那就赶紧给我让开！”此话一出，守卫脸色登时变了，而且周围的守卫也急忙围了上来，其中一人紧张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三位小姐遇到了什么危险！”
看到凌寒夜一脸阴沉的模样我也不知道他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难不成他想反水，告诉这守卫三位小姐遇到了危险，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当初在苗疆秦羽安曾经救过凌寒夜一命，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也不像是反水之人，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被索命门的门主如此重用，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凌寒夜开口说道：“今晚我们之所以留在这巫蛊道中，就是因为杜门主有事交代我们兄弟二人，他说有一个名叫路凌薇的女子准备潜入巫蛊道，而我们今晚带来的两名女子中其中一人很像杜门主所说的路凌薇，所以我们担心引狼入室，如果你们还在这里阻拦我们，一旦三位小姐遭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就等死吧！”
凌寒夜话音刚落，面前的守卫皆是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转身准备朝着山下跑去，凌寒夜见状直接喊道：“你们先别去，我们兄弟二人只是怀疑罢了，万一那女子要不是的话岂不是打扰了三位小姐，她们的本领你们应该清楚得很，连谢管事都被她们下了蛊，更别说是你们！”听到凌寒夜的话后几名守卫连忙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回过头来看着凌寒夜问道：“兄弟，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你倒是给我们说个办法！”凌寒夜沉默片刻，说道：“办法我有，但你们要听从我的命令，等会儿你们几人跟随我们一起前往三位小姐的居住之地，但是你们要止步在百米之处，我们兄弟先进入屋中查看，若那名女子真的是路凌薇，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可若不是的话我们在检查完没有危险的时候就会出来，如此一来需要担责的便是我们兄弟二人，跟你们毫无关系。”
“多谢兄弟，那就辛苦你们走一趟了，若是有什么危险一定要赶紧通知我们，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冲进去。”守卫看着我和凌寒夜感激的说道，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了凌寒夜的心思，若是不让几名守卫前去的话他们肯定会猜忌，而且还有可能将此事告知谢云或者是杜天魁，到时候我们就显得比较被动，而让他们跟随前去的话如果没事他们自然也就不需要将此事汇报，如此一来我们便安全许多。
“行，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说完之后凌寒夜便带领着几名守卫朝着山下走去，行进了大概数分钟之后几名守卫便停留在了一处草丛位置，他们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三位小姐的住所屋门，但是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我想这也是凌寒夜的特殊用意所在，见距离守卫大概有数十米之后我看着一旁的凌寒夜低声问道：“凌大哥，若这杜天魁的女儿真的给咱们开了门可怎么办？”
“陈兄弟不必紧张，理由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就说今晚送来的女子之中有一人很像路凌薇，反正他们也没有照片，即便是见到了路凌薇她们也不认识，不过有一点我比较担心……”见凌寒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心中有些急切，连忙问道：“担心什么，你赶紧说啊凌大哥。”凌寒夜啧啧两声，说道：“按道理说美人蛊已经一个月没有进食了，腹中肯定饥饿无比，虽说咱们是半夜将美女送来，可杜天魁的三位女儿决计不会等到明日白天再进行喂食，这样问题就来了，如果说今晚就要用路姑娘和沈姑娘来喂食美人蛊，那么他们之间肯定会进行一场大战，到目前来说巫蛊道还没有接听到三位小姐的消息，所以依我之见路姑娘她们已经将杜天魁的三位女儿给制服了。”
凌寒夜的话倒是不无道理，若真是如此那倒是一件好事，杜天魁的三位女儿可是被称作蛊中三仙子，虽说长得貌美，可却是毒蝎心肠，这种女人决计不能留在世上，如果她们真的已经被路凌薇等人消灭，那无疑是给巫蛊道造成了重创，对于我们一举歼灭巫蛊道也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正想着我和凌寒夜已经来到了门前，站在门口我并未立即敲门，而是附身贴在屋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此时里面并未有说话声，反倒是有些杂乱的声响，不过动静不大，听了片刻之后我退后一步，然后敲响了屋门，不多时屋中传来脚步声，随着吱嘎一声屋门开启，我立即抬头看去，可当我看向面前之人的时候不禁心中咯噔一声，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去也就是在二十岁左右，长得十分漂亮，估计应该是杜天魁的大女儿或者是二女儿，见到这一幕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凌寒夜，此时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如果说面前女子真的是杜天魁的女儿，那么就说明路凌薇等人已经遇害，否则的话开门的不可能是其他人。
“你们不是陆向北兄弟吗，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面前的女子看着我和凌寒夜不禁问道，我咽了口唾沫，刚要开口，突然凌寒夜直接问道：“我想问一下今晚我们送来的两名美女还在吗，我们有点事情需要找她们。”

第七百七十一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面前女子听后一愣，立即露出机警的神情，问凌寒夜找她们二人干什么，凌寒夜只得将先前告诉守卫的话又说了一遍，女子听后嘴角微启，冷声说道：“不可能是那个叫做路凌薇的女人，刚才我亲手将她们二人送进了蛊池之中，除了挣扎之外她们并未显露出半点不对的神情，现在恐怕她们二人已经身死，全身的血液已经被吸干了。”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怎么可能，沈泞熙的本领在江湖上可是排的上号的，而路凌薇更是逆天的存在，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在杜天魁女儿的手中，我正诧异之时屋中再次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妙龄女子出现，她看着面前的女子说道：“大姐，什么事？”从这名女子的称呼来看她应该是杜天魁的二女儿，而先前为我们开门的应该是杜天魁的大女儿，大小姐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没什么事，这苗疆双煞怀疑送来的女子是老毒物的仇人，还说那女子本领极高。”二小姐听后噗嗤一笑，说道：“那绝无可能，刚才送她们下蛊池的她们还在不断叫喊，怎么可能是那老毒物的仇人。”说完二小姐看着我和凌寒夜说道：“若是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跟我们去蛊池看一眼，不过现在她们的模样十分惨烈，看完之后可不要做噩梦。”闻听此言凌寒夜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看着面前的二小姐问道：“二小姐，先前送两名美女来的四名轿夫现在去了何处？”
“自然是已经下山了，我们总不可能留他们在此过夜，你们到底看不看，若是不看的话就早些离开，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们可是要赶紧休息了。”二小姐此时已经显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见状我连忙点头，说道：“此事关乎巫蛊道的安全，我觉的还是看看比较好。”二小姐听后白了我一眼，随即将屋门打开，然后朝着里面走去，见她们进入屋中，我和凌寒夜立即跟了进去，此时屋中亮着灯，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这屋中的倒是干净整洁，设施一应俱全，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过香味之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闻得出来这血腥味十分新鲜，我正看着二小姐来到一处壁画位置，她站在壁画前将壁画掀起，这时我才发现这壁画的后面竟然有一道暗门，暗门是用钢铁打造，而且暗门上还有已经打开了旁边 钥匙孔，看样子这里面必然就是蛊池的所在地，二小姐从腰间解下钥匙，插入暗门之后拧动一圈，咔的一声暗门开启，二小姐随即说道：“蛊池就在这后方，你们进去看看吧。”听到这话我立即推开暗门朝着里面走去，刚进入其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便迎面扑来，我抬头一看，顿时惊住了，这暗门后面竟然是一个上百平方的石室，石室中央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坑洞，这坑洞大概有数十平方米的样子，深度大概在三米左右，行至坑洞前我低头朝着里面一看，只见这坑洞中竟然有数十只黑色的蛊虫，这蛊虫比起先前的蛊虫要大很多，如同拳头般大小，而且最诡异的是这蛊虫的头部竟然真的跟人脸一样，眼睛鼻子嘴巴一样都不少，尖细的下巴倒真如同美女模样，怪不得此物叫做美人蛊。
坑洞之中除了数十只美人蛊之外遍地都是散落的森森白骨，足有数十具之多，此时还有不少的蛊虫正在白骨上面爬动，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而最令我感觉到震惊的是其中有两具尸体还未化成白骨，不过此时她们浑身已经萎缩，就好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一般，身上的皮肤已经褶皱，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仅从身上凌乱的衣衫来看这两具尸体的主人应该就是沈泞熙和路凌薇，见到二人已经化为尸体，我心中怒火层生，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刚来到这巫蛊道她们二人便已经遇害，想到此处我转过身去便准备去找杜天魁的两个女儿算账，可就在刚要走出大门之际，突然咣当一声传来，我抬头一看，这暗门竟然已经关闭，见势不好我连忙走上前去，可无论如何用力推动这暗门都是纹丝不动。
“二位小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赶紧将门打开，这尸体我们已经看完了，为何要将我们关在这里面！”我隔着暗门朝着外面大声喊道，说完之后暗门后方传来了二小姐的声音：“哼，你们别再装下去了，你们的身份我和我姐早就知晓了，你们来巫蛊道根本就不是为了来送美女，而是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如今不光这两名女子身死，连先前送他们来的轿夫也被我们所杀，这周围皆是厚重的石壁，暗门内部更是由洛玄晶打造，我看你们这次是难逃一死！”此言一出我我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我们的身份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可是我们先前已经易容成了苗疆双煞的模样，这杜天魁的两个女儿又是怎么识破的呢，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询问，这时一旁的凌寒夜面色一沉，从背后取下莫问，抬手就是一刀，一瞬间寒光乍现，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声音消散之后我朝着暗门位置看了一眼，只见暗门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而裂痕之中还有一道五彩精光出现，凌寒夜见状立即走到暗门位置仔细看了一眼，过了片刻之后他长叹一口气，说道：“这暗门之中果然有夹层，连这如此锋利的莫问都无法将其劈砍开，看样子咱们是被困在这里面了。”
凌寒夜话音刚落，暗门后面传来二小姐的声音：“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说过这暗门之中有洛玄晶，即便是你们手中有神兵利器也无法将其打碎，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吧，过会儿我就将此事告诉那个老毒物，倒时候让他来收拾你们！”说完暗门后方便没有了任何声音，见状我看着一旁的凌寒夜问道：“凌大哥，现在怎么办，要不然咱们试试能不能从其他地方逃离出去？”

第七百七十二章 虚惊一场
凌寒夜并未回应，而是手持莫问行至石壁位置，用刀鞘叩击几下石壁，瞬间石壁位置传来咚咚的沉闷声，听到声音响起，凌寒夜的脸色变得一阵阴沉，而且眉头皱起，不必开口仅从他的反应来看我就知道打破石壁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果不其然，数秒钟后凌寒夜叹口气，说石室位于山体之中，周围的石壁最起码有十几米的厚度，莫说是他，即便是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无法从这里离开，除非人工挖掘，但仅凭我们二人之力，恐怕十天半月也无法凿透如此厚重的石壁，而且这石室中没有食物水源，根本支撑不了这么长时间，听到凌寒夜的话我心中涌起一丝绝望，没想到踌躇满志的来到这巫蛊道，结果仅与对手打了个照面便已经身陷囹圄，而且现在沈泞熙和路凌薇已经身死，我们能够指望的就只有秦羽安等人了，我正想着，一旁的凌寒夜朝着下方蛊池中又看了一眼，随即面露疑惑之色，说道：“沈姑娘的本领在江湖上虽说不是数一数二，但也绝对是翘楚，凭借杜天魁女儿的本领应该不可能轻易将其杀害，至于路姑娘的本领就更不用多说，我实在想不明白她们二人怎么会命陨于此，难不成她们二人是中了蛊，所以才会落的如此下场？”闻听此言我低头朝着坑洞中的两具尸体又看了一眼，突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虽说尸体的皮肤已经褶皱的无法分辨，但是从头发来看却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二人之中有一人的头发竟然是淡黄颜色，先前由于石室中视线不明我并未注意，如今仔细打量倒是发现了有些猫腻，见状我连忙看着凌寒夜说道：“凌大哥，不对劲，你看那其中一名女子的头发！”
凌寒夜听到这话立即朝着尸体看去，看了数秒钟后他神色一变，连忙说道：“来时我注意到沈姑娘和路姑娘的头发都是黑色的，这其中一人的头发怎么会变成淡黄颜色，难不成这两具尸体根本就不是她们！”
凌寒夜话音刚落，我突然听到一阵异响从远处的石壁位置传来，抬头看去，石壁位置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见状我开口说道：“谁在那里，赶紧给我出来！”数秒钟后我隐约看到黑暗之中竟然走出几个人影，他们身上穿着黑色的衣衫，由于视线不好所以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模样，正当我猪呢比出手之际，其中一人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陈兄弟，没想到我们布置的如此周密都被你们发现了破绽。”听到声音后我心中咯噔一声，竟然是秦羽安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立即朝着几人走来的方向跑去，行至跟前，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先前的那四名轿夫，虽说如此，但我知道皮囊下面是秦羽安等人，见到几人之后我心中狂喜，连忙问道：“秦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姐和凌薇呢，她们现在在哪，而且你们四人又怎么会来到这里，难不成也是被杜天魁女儿给关押在这里的？”秦羽安听后一笑，说道：“陈兄弟，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先前那两名女子根本就不是杜天魁的女儿，而是沈姑娘和路姑娘。”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吱嘎一声，转头看去，先前见到的大小姐和二小姐此时已经将暗门打开，正在冲我笑着，见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羽安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我们，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将杜天魁的两个女儿给消灭了，后来沈泞熙和路凌薇易容成了杜天魁女儿的模样，为的就是能够潜入巫蛊道之中，至于这秦羽安等人由于现在身份的原因，所以暂时躲藏在石室中，可没想到我和凌寒夜竟然寻上门来，因此他们想跟我们开个玩笑，看看我们能不能察觉出这其中的猫腻。
“秦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坑洞中的两具女尸就是杜天魁的两个女儿？”我一边问着一边朝着坑洞中的尸体看去，秦羽安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除了她们还能是谁，不得不说这杜天魁的女儿下手的确狠辣，进屋之后便准备将沈姑娘和路姑娘扔进蛊池之中，幸亏荆大哥使用御神机，直接将她们二人捆绑住，若是让她们释放出毒蛊，现在躺在这蛊池之中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了。”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随即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沈泞熙和路凌薇二人，此时她们二人的容貌和衣衫已经完全变了，根本与先前没有半点相同，这倒是令我有些疑惑，若说衣衫换掉还在情理之中，可这容貌又是如何改变的，先前凌寒夜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易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处我看着远处的沈泞熙和路凌薇问道：“你们两个的容貌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也会易容术？”
沈泞熙听后嘴角微启，说道：“弟弟，先前凌大哥易容的时候咱们可都在场，他易容的办法没什么困难的，而且我会读唇语，在他默念咒语的时候我已经记了下来，所以在我们消灭了杜天魁的两个女儿之后我们便用凌大哥的办法易了容，怎么样，你是不是一丁点都没有看出来破绽？”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赶忙跑上前去仔细查看一番，过了片刻之后不禁赞叹道：“姐，你这本领还真是厉害，没想到一学就会，若不是你开口我还真看不出来是易了容。”
“那是自然，对了，现在虽说杜天魁的两个女儿已经被咱们消灭，但是她还有一个小女儿，这小女儿与两个姐姐朝夕相处，必然了解她们的脾气秉性，现在我和路姑娘虽然易容成了她们的模样，但是这脾气秉性却学不来，若是在面对杜天魁小女儿的时候肯定会露出破绽，我想咱们现在首要消灭的就是杜天魁的小女儿，只有这样才能够以绝后患！”沈泞熙沉声说道。

第七百七十三章 千蛛百毒手
沈泞熙的担心不无道理，与一个人接触时日一久便会了解这人的说话语气和行为方式，虽说沈泞熙和路凌薇先前已经与杜天魁的两个女儿打过交道，但是她们的脾气秉性现在还不了解，一旦与杜天魁的小女儿碰上面，到时候肯定会被拆穿，所以这我们必须要将杜天魁的小女儿消灭，否则的话后患无穷，想到此处我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等会儿咱们就去找杜天魁的小女儿，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你们二人帮我个忙，先前出巫蛊道的时候门中守卫已经盯上了我们二人，我们编造了理由才出了巫蛊道，所以现在我们要去圆这个谎，秦大哥，你们几人先在这屋中等待，我和我姐还有凌薇去去就回。”见秦羽安点头之后我和凌寒夜便带领着沈泞熙二人朝着门外走去，此时圆月当空，远远望去那数名守卫还藏匿在草丛之中，见状我们几人步行上前，见到巫蛊道两位当家小姐前来，几名守卫连忙从草丛中走出，抬手作揖，说道：“二位小姐好，先前陆向北兄弟二人担心送来的女子中有咱们巫蛊道的仇人，我们担心她会对两名小姐不利，所以才来此守候。”沈泞熙听后嘴角微启，说道：“不必担心，那两名女子现在已经被我们扔进蛊池之中，血液被美人蛊吸干，自然不会再对我们不利，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镇守大门，别让外人有机可乘。”听到沈泞熙的话后守卫点点头，可他们并未离去，见状沈泞熙面色一沉，说道：“怎么，难不成连本小姐的话都不听了？”守卫听后连忙摇头，然后将目光看向我和凌寒夜，说道：“二小姐，他们二人今晚要住在这巫蛊道中，既然您和大小姐没有危险，自然我们要带他们二人回去。”沈泞熙听到这话之后面露阴沉之色，说道：“此事你们不用管了，关于那个路凌薇的事情我还要好好询问一番他们，你们就先回去吧，至于他们今晚回不回巫蛊道再说。”
“可是……”守卫话还未说完，沈泞熙上前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过后沈泞熙怒声说道：“没有可是，在这帽檐山上还没人敢跟我反驳，即便是那巫蛊道的老毒物也不能说我什么，你若是再继续说下去，小心我在你体内种下毒蛊，这毒蛊的滋味我想你应该清楚得很！”此言一出守卫连忙带领着其他手下朝着山上跑去，连头都不敢回，见他们走后我不禁一笑，看着沈泞熙低声说道：“姐，你可真有一套，若不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恐怕连我都能够被你唬住，你学的可是太像了。”沈泞熙听到这话嘴角一撇，说道：“学？你姐我这可是本色出演。”回到住所的时候秦羽安等人正在屋中休息，不过却唯独少了荆无命，见我们回来，秦羽安站起身来说道：“情况怎么样？”
“已经摆平，对了，荆大哥去哪了？”我一边询问一边四下查看着，秦羽安朝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虽说此处不属于巫蛊道，但是也有巫蛊道的弟子把守，而且目前来说咱们还不知道杜天魁小女儿到底居住在什么地方，我刚才派荆大哥出去就是为了勘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他出身幽冥门，会魅影功法，所以派他出去更为安全一些。”秦羽安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听到声音之后我们几人立即做好了戒备，吱嘎一声屋门开启，抬头看去，进来之人是荆无命，见状我长舒一口气，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外面情况怎么样，打探好了吗？”荆无命点点头，说虽然帽檐山都是巫蛊道的领地，但除了山上之外整个帽檐山只有进出口位置有守卫，而且守卫虽多，但是他们轮班休息，一共有二十四名守卫，四名守卫为一组，各自守四个小时，正好是一天的时间，至于杜天魁的小女儿则是住在距离此处大概数百米远的山涧之中，刚才他去的时候发现山涧中到处都是散落的白骨，而且看白骨的形状并非是野兽，而是人的尸骨。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震，问道：“荆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杜天魁小女儿的住所周围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白骨？”荆无命还未开口，一旁的路凌薇直接说道：“这些白骨的主人都是被杜天魁的小女儿杜凌笑所杀，虽说这小女儿长得人畜无害，可却是这蛊中三仙子中最为阴狠毒辣的一个，而且极为受到杜天魁的宠爱，虽然因为她们母亲的缘故杜凌笑三姐妹与杜天魁不再来往，可杜天魁每月还是会送数十名男子给杜凌笑。”
“这是为何，送男子过去干什么？”秦羽安看着路凌薇疑惑问道，路凌薇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巫蛊道不单单只是饲养蛊物，更有流传下来的古籍，这些古籍中有很多邪门的功法，据传闻杜凌笑练就的便是这其中最为邪门的千蛛百毒手，这种功法十分厉害，而且威力极强。”听路凌薇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千蛛百毒手是将自己练成毒人，只要被其触碰就会毒发身亡，而她之所以需要这么多的男子就是用来当作宿主，先将剧毒百目蛛蛊虫附身于宿主之中，待到蛊虫吸食干净宿主体内的血液之后再将其取出，然后放在自己的双手之上啃咬，如此一来便会将自己的毒性侵入体内，而双手也会便成黑紫色，只要被其双手触碰到就会登时身死。
“凌薇，既然这百目蛛如此剧毒，为何咬在杜凌笑的身上却没事呢？”我看着路凌薇有些疑惑的问道，路凌薇听后面露阴沉之色，说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而这百目蛛也有克星，名叫沁园草，只要将这沁园草吃下，这毒气便不会进入五脏六腑，所以杜凌笑才不会身死，只是将毒气留在了双掌之中。”
“那为何先前我们见到杜凌笑的时候她的双手并未有黑紫颜色，而是正常的皮肤颜色，这又是怎么回事？”徐清安看着路凌薇问道。

第七百七十四章 百目蛛
徐清安的问话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先前在帽檐山出入口的时候我曾注意过杜凌笑，她的双手纤细白皙，的确不像是中毒的样子，这倒是有些奇怪，路凌薇听后倒是没有迟疑，说杜凌笑虽说练成了千蛛百毒手，但是只有在练功和出手之时毒气才会被运行到双掌之上，平日里剧毒都被这沁园草所压制下来，自然身体不会出现任何的变化，说完后路凌薇好似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虽说吃下沁园草可以抑制毒性的传播，但是只有一时的功效，只要这毒性不断摄入，就必须要一直服用，否则的话也会毒发身亡，这就是千蛛百毒手的弊端所在。”听到这话我计上心头，说道：“那若是咱们将这杜凌笑的沁园草偷走，是不是杜凌笑就会不攻自破？”路凌薇点点头，说道：“话虽如此，可目前来说咱们还不知道这沁园草藏在什么地方，而且明日一早恐怕杜凌笑就会来此寻找她的两位姐姐，她们相处十几年，肯定能够发现马脚，所以咱们必须在今晚就要将其消灭，否则的话计划就失败了。”如今已经是夜里三点左右，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必须在这时间之内消灭杜凌笑，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你和荆大哥几人先留在这住所之中，我和凌大哥带领我姐还有凌薇前去消灭杜凌笑，你们现在依旧是轿夫身份，一旦被巫蛊道的守卫发现可就麻烦了。”说完之后我们一行四人走出屋子，然后朝着山涧方向走去，此时圆月当空，白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即便不用灯火照明依旧能够看的清晰，我们四人快步前行，大概数分钟之后便来到了山涧位置，远远看去，石壁之下果然有一处房屋，此时房屋前散落着不少白色的骨头，在月光的照应下显得尤为瘆人，真想不到这杜凌笑看上去温婉可人，可没想到竟然下手如此狠辣，一个月的时间便需要数十人来练功，如此说来死在她手下的人估计已经有上百。
我正看着，突然一声男子惨叫从不远处的房屋位置传来，听到声响后我立即抬头看去，此时房屋之中还亮着火光，看样子杜凌笑应该是在练习功法，见状我们几人立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行至房屋前，我透过窗缝朝着里面看去，只见此时一名男子正倒在地上不住的挣扎喊叫着，他浑身呈现青紫颜色，而且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好似十分疼痛，先前路凌薇曾说若想练就千蛛百毒手就必须用人当做宿主来让百目蛛吸食血液，如今看来这倒在地上的男子体内已经存有百目蛛，估计过不了多久的时间这男子便会被百目蛛吸食干净血液，我正看着，男子突然头颅一扬，双手一摊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而随着时间的变化我隐约发现男子的身体开始渐渐萎缩，仅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男子的皮肤便已经变得褶皱，身形最起码比先前缩小了二分之一，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数百条人命就这么惨死，这杜凌笑的心肠还真是毒辣，就在这时一阵从屋中传来，听到声响后我连忙将头收回，然后稍微侧头朝着里面看去，这时我就看到杜凌笑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尸体，冷声说道：“今日若是再修炼一次，这千蛛百毒手就已经练到了七层，若是练到九层那我就天下无敌了！”说完杜凌笑弯下腰，抬手轻轻的抚摸着男子的尸体，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主要是面前的场景太过诡异，一名妙龄女子竟然抚摸一具干瘪的尸体，让谁看到心中都会有些膈应。
杜凌笑慢慢将手从男子的腹部移动到他的胸口位置，随即用手一扯，刺啦一声男子胸前的衣衫便被杜凌笑给扯开了，我定睛一看，此时男子的胸口位置除了干瘪还呈现黑紫颜色，而且更令人诧异的是此时男子胸口之中好像有一个鸡蛋般大小的东西正在里面爬动，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就是路凌薇口中的百目蛛，杜凌笑的手慢慢抚摸了几下男子胸口凸起的地方，然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锋落在男子胸口位置，只见杜凌笑手腕一发力，噌的一声匕首没入尸体之中，杜凌笑手持匕首慢慢向下割划，数秒之后男子的胸口位置便已经显现出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由于男子的血液已经被百目蛛吸食干净，所以伤口位置并未流淌出血液，只能够看到黄白之色的脂肪，见到这一幕我不禁胃中有些翻涌，我深呼吸一口气将涌上来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继续朝着屋内看去，胸口被划开后杜凌笑将手中的匕首放在地上，然后伸出双手扣住男子的胸腔骨头，顺势向两侧一扯，咔咔声不绝于耳，男子的胸腔骨头直接被其撑开，而腹中的内脏也全部显露出来，此时男子的内脏上干净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液，杜凌笑伸出手去拨动男子的内脏，数秒钟后她露出笑脸，说道：“乖宝贝，今日可就全靠你了，一定要让我的千蛛百毒手练到第七层。”
说罢杜凌笑将手伸入内脏中，当她将手拿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在她手中竟然多了一只鸡蛋般大小的蜘蛛，这蜘蛛模样十分丑陋，身上竟然长满了眼睛，怪不得叫做百目蛛，这百目蛛通身黑白色的花纹，而且只有六根触足。
将百目蛛拿出来之后杜凌笑并未着急让其咬噬自己，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根碧绿色的植物，这植物的叶子成圆形模样，应该就是能够抑制百目蛛毒性的沁园草，杜凌笑拿出沁园草之后直接放入口中，咀嚼咽下之后将百目蛛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随即说道：“宝贝，现在我已经将沁园草吃下了，你将你体内的毒性灌输到我的手掌上。”

第七百七十五章 沁园草
这百目蛛好似能够听懂人话一般，张开嘴便一口咬在了杜凌笑的白皙的肌肤之上，顿时杜凌笑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而且浑身在不住的颤抖着，大概数秒钟后她的双眼开始有些迷离，而手掌位置的颜色也从白皙慢慢暗沉下来，仅仅过了半分钟左右她的手掌已经变成了黑紫色，而且皮肤之下的血管凸起，就好像怪物一般，而令人诧异的是这百目蛛体内的剧毒在蔓延到她的手腕时便停下了，毒素一直在她的手掌中流转，随着毒素进入杜凌笑的体内，百目蛛原本如同鸡蛋般大小的体型也开始慢慢收缩，最后竟然变得如同指甲盖般大小，此时杜凌笑的表情已经慢慢舒展开，她睁大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手臂位置的百目蛛，随即说道：“松开吧，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进入了我的体内，明日再继续。”说罢杜凌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圆形的小盒子，打开盖子之后放在自己的手臂位置，这百目蛛竟然真的松开了口，而且还爬进了这圆盒中，先前凌寒夜曾说过一旦主人饲养蛊虫时日一久，这蛊虫便会听从主人的命令，如今看来此言非虚，见百目蛛进入圆盒中后杜凌笑将盒子扣上，然后放入怀中，随即来到床边坐下，双腿盘坐，双手放在胸前开始运行体内的毒素，见到这一幕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说道：“凌薇，常言道趁他病要他命，既然现在杜凌笑正在练功，咱们何不直接将其消灭？”路凌薇听后抬手一摆，说道：“现在还不行，这毒素刚刚进入她的体内，正是强盛之际，若是现在进攻的话恐怕毒素要比先前更加强悍，而且这种百目蛛的毒素根本无药可解，只要触碰到就是一死，所以咱们千万不能冒险，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先行找到沁园草的下落，只要将所有的沁园草找到，那么杜凌笑便会毒发身亡，即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
此时杜凌笑正在练功，根本无心去管周围之事，我们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进入屋中寻找沁园草的下落，想到此处我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既然如此咱们赶紧进入屋中去寻找沁园草吧，若是等杜凌笑的千蛛百毒手真的练到第七层，恐怕她的本领会更加强悍。”听我说完之后路凌薇点点头，随即看着一旁的沈泞熙和凌寒夜说道：“虽说现在杜凌笑正在心无旁骛的练功，但是不代表她听不到周围的动静，所以人进去的越少越好，现在我和惊蛰进入屋中寻找沁园草，你们二人在房屋周围镇守，若是发现有其他人来到此处就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及时收手。”见沈泞熙二人点头之后我和路凌薇便绕到了房屋的另外一侧，然后从窗户位置翻入其中，进入屋中后我朝着四下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在杜凌笑的屋中竟然摆着数个巨大的黑色的坛子，这些并非是蛊坛，而是用来饲养植物所用，这些植物的叶子全部都是圆形模样，看上去倒与先前见到的沁园草相同，看样子这沁园草必须要用新鲜的才能够解除百目蛛的毒性，见状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路凌薇，心领神会之后我们二人就开始采摘饲养在坛中的沁园草，仅用了数分钟我们二人便将数十棵沁园草全部采摘下来，然后我们翻出窗户，来到沈泞熙和凌寒夜所处之地。
见我们二人回来，沈泞熙看着我们说道：“怎么样，沁园草找到了吗？”我抬手往沈泞熙面前一放，低声说道：“已经全部采摘回来了，杜凌笑现在怎么样，还在练功吗？”沈泞熙没有开口，而是抬手一指窗户位置，示意让我自己看，我慢慢探出头去朝着屋中看了一眼，此时的杜凌笑还坐在床上，不过她的双手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暗沉颜色，而是变得有些白皙，看样子百目蛛的毒性已经被其消化掉，正看着一旁的路凌薇开口说道：“看样子还有数分钟这杜凌笑就能够将千蛛百毒手练就到第七层，到时候她肯定会发现沁园草已经全部被咱们采摘走，所以等会儿咱们二人在她即将走出屋子的时候就冲进去，沈姑娘和凌兄弟留守在外围，注意其他守卫的动向，一旦我们消灭了杜凌笑便会出来。”
路凌薇话音刚落屋中突然传来了异响，我抬头看去，只见杜凌笑已经下了床，她将鞋子穿好之后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道：“终于让我练成了第七层千蛛百毒手，如今连这老毒物也不是我的对手了，一旦有机会我便要将他消灭，替我娘报仇，到时候整个巫蛊道就是我们姐妹三人执掌，我一定会让天下所有的门派屈服于我们！”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一震，没想到这杜凌笑不光心狠手辣，而且丝毫没有人性，虽说她的母亲是被杜天魁所害，可毕竟杜天魁是她的亲生父亲，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有轼父之心，真是令我有些愕然，我正想着杜凌笑已经站起身来，直接朝着屋外走去，见状我和路凌薇立即来到门口位置，大概数秒钟之后屋中突然传来了杜凌笑的惊呼声：“是谁把我的沁园草全给拔走了，给我出来！”
杜凌笑话音刚落，路凌薇直接将屋门推开，见到我们二人出现在面前，杜凌笑面露诧异之色，随即转身一指后方的几个坛子，怒声问道：“你们是谁！是不是你们将我的沁园草给拔了！”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将手中的沁园草往杜凌笑面前一挥，说道：“没错，这沁园草就是被我们拔走的，练就千蛛百毒手必然会反噬自己，若是没有沁园草的话恐怕你很快就会毒发身亡，到时候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救不了你了吧！”
闻听此言杜凌笑的神情变得狰狞无比，她怒声说道：“赶紧将这沁园草还给我，说不定我还能够让你们留个全尸，否则的话你们就如同这屋外的白骨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第七百七十六章 挡掌
说话之时杜凌笑的双手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看样子她是将体内的毒素已经逼迫到了双掌之上，先前路凌薇曾说过这百目蛛的毒素非同一般，仅仅一毫升就可以毒死一头大象，更不用说她练了这么多年，若是我跟路凌薇被其触碰到恐怕必死无疑，杜凌笑说完之后路凌薇的脸上没有半点神情变化，她开口冷声说道：“千蛛百毒手确实厉害，不过就凭你的本领恐怕还敌不过我们二人！”话音刚落路凌薇抬手就是一掌，瞬间金光乍现直接朝着杜凌笑而去，杜凌笑眼见危险袭来一个转身翻滚，登时轰隆一声巨响，路凌薇的掌力直接将远处的墙壁打的粉碎，漏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见到这一幕杜凌笑神情一变，立即问道：“你到底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我巫蛊道！”
路凌薇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家的老毒物不是一直在寻找我的踪迹吗，怎么如今前来你倒是不认识我了？”听到这话杜凌笑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就是老毒物口中的路凌薇，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言刚落杜凌笑伸出双掌便直接朝着我们二人冲将上来，由于先前我要进入巫蛊道，所以铉野天戮剑在秦羽安等人的手中，如今身无长物，更无法抵挡杜凌笑的攻击，无奈之下我只能从旁边拿起一根拖把，挥舞几下之后朝着杜凌笑砸了过去，眼见拖把下落，杜凌笑抬起左手直接握住拖把，一瞬间拖把竟然变成了黑紫色，而且颜色不断朝着我手掌位置蔓延过来，见状路凌薇连忙拽了我一把，说道：“惊蛰快将手松开，要不然你会中毒！”闻听此言我立即将手中的拖把扔在地上，这时我就看到整根拖把已经变成了黑紫色，而且已经发生了溃烂，毒素不断的在拖把上蔓延，很快拖把就化成了一滩黑水，见到这一幕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原本以为这杜凌笑的千蛛百毒手只对人有效果，没想到竟然连这拖把也能够深受其毒。
望着地上的黑水路凌薇神情一变，说道：“没想到这千蛛百毒手如此阴狠毒辣，连这拖把都能够被化为黑水！”杜凌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如今这千蛛百毒手已经练成了第七层，世间万物都抵不住，更何况是你们区区二人，今日我就要将你们杀了！”说罢杜凌笑直接朝着我们扑了上来，我见势不好抬起一脚直接踹向杜凌笑的胸口位置，虽说她身上含有剧毒，可是毒素也只是在双掌之上，其他地方我们可以攻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杜凌笑虽说身形娇笑，但是行动异常敏捷，就在我的脚刚要触碰到她胸口之际，她突然抬起右手横档，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我脚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腰部一紧，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拉力从我腰部传来，我身形猛然后退，这才躲过了杜凌笑的攻击，站稳身形之后我低头一看，此时腰部正捆绑着一条白绫，而白绫的主人正是路凌薇，路凌薇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惊蛰，若想消灭她必须先要废其双臂，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近身！”
不触碰便要废其双臂谈何容易，正当我踌躇之际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无法用东西与其搏斗，何不用灵符击败她，这灵符不过只是幻体而已，通过自身的灵力和神识加持，根本不需要触碰到她，而且只需要精血就可以，想到此处我立即咬破指间精血，然后在空中开始绘制灵符，可就在我绘制到一半的时候路凌薇突然说道：“惊蛰，不可用灵符交手！”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停下手中动作看着路凌薇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现在既然不能用其他东西，只能依靠灵符了。”
“纸修符可以，但是神修汽修灵修都不行，这三种灵符威力巨大，先前我只用了一成功力便将这墙壁损毁，发出巨大响声，若是再被她躲过去，这灵符击打到后方墙壁更是会发出巨大的动静，巫蛊道出入口的守卫距离此处大概也就数百米左右的距离，万一有耳力好者必然会听到声响，到那个时候咱们可就陷入被动之中了。”路凌薇看着我紧张的说道，仔细一想路凌薇的话倒是不无道理，可现在我们既然不能触碰杜凌笑又无法使用灵力交手，那我们怎么样才能够将她消灭，总不可能按兵不动吧，这杜凌笑又不是死人，即使我们不动她也不会就此罢手，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看到了路凌薇手中拿着的沁园草，见状我立即心中大喜，既然这沁园草可以抑制百目蛛的毒性，那么只要将其吃下去就一定不会遭受到毒性的侵害，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赶紧将手中的沁园草吃进腹中，这沁园草可以抵挡千蛛百毒手的毒性，只要咱们不惧怕这毒素，那么杜凌笑定然拿咱们没有丝毫的办法！”
路凌薇听到这话立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沁园草，随即摘取了一片叶子准备放入口中，见到这一幕杜凌笑神情变得狰狞起来，她嘶吼一声便朝着路凌薇扑了过来，眼见形势危急，我顾不得多想，直接冲上前去挡在了路凌薇的身前，轰的一声杜凌笑的右掌击打在了我的胸口位置，瞬间我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便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见我受伤路凌薇立即走到我身边，刚要搀扶我，我连忙说道：“别动我，我现在已经中了这千蛛百毒手，恐怕毒气已经侵入体内，你若是动了我恐怕你也会中毒，你赶紧将这沁园草吃下然后把她消灭，快点！”此时路凌薇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眼神之中满是心疼，就在这迟疑迟疑之际杜凌笑再次朝着路凌薇冲了上来，路凌薇虽说并未回头可是却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她抬起手直接将沁园草吃进口中，而就在这一瞬间杜凌笑的右掌已至。

第七百七十七章 傍身之物
此时路凌薇已经来不及反应，这一掌重重的打在了她的右边肩膀位置，一掌下去路凌薇直接到在我的身上，见我们二人都被千蛛百毒手击中，杜凌笑发出一阵狂笑之声，随即得意说道：“如今你们二人都已经身中剧毒，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为一滩黑水，哼，就凭你们这本领还想与本小姐交手，真是不自量力！”听杜凌笑这话的意思她并不知道刚才路凌薇已经将沁园草吃下，说来也不奇怪，刚才路凌薇一直在背对着我，她根本看不到正面的情形，就在她得意之时，路凌薇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温柔的说道：“惊蛰，你好好休息，这杜凌笑的命我来收！”说罢路凌薇直接双臂一撑站起身来，见到路凌薇没有丝毫的损伤，杜凌笑面色一怔，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过了数秒钟她才回过神来，看着路凌薇诧异问道：“你……你不是中了我的千蛛百毒手吗，为何还能够站得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路凌薇听后冷笑一声，将右手抬起，说道：“刚才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我已经将这沁园草吃下，既然这沁园草能够抑制百目蛛的毒性，那么自然也能够抵御毒性，现在你的千蛛百毒手对我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效果，你在我面前不过只是一个废物罢了！”
闻听此言杜凌笑面露惊慌之色，先前路凌薇打出的那一掌她已经见识到了路凌薇的实力，若是不忌惮她的千蛛百毒手恐怕她早已经死在了路凌薇的手中，而如今她的杀手锏已经对路凌薇不起作用，等待她的只有一死，想到此处杜凌笑冷哼一声，说道：“即便你不怕这千蛛百毒手又能如何，这巫蛊道中到处都是蛊虫，我就不信你全部抵挡得住，今日我杀不了你，但你早晚会死在我的手中！”
说罢杜凌笑转过身去便朝着旁边的窗口位置跑去，见其准备逃走，我连忙说道：“凌薇，快将她阻拦住，若是被其逃脱咱们可就麻烦了！”路凌薇冲我点点头，随即快步上前，就在杜凌笑的身体已经出了窗口大半之时路凌薇直接伸出手去抓住了杜凌笑的右脚，随即用力一扯，杜凌笑直接重重摔落在地上，虽说地板是用木头拼接而成，但一米多的高度也让杜凌笑摔得七荤八素，见她倒在地上不断呻吟着，路凌薇直接上前一步，抬起一脚就踩在了杜凌笑的脊椎位置，然后她弯下腰直接用双手抓住了杜凌笑的两只胳膊，随即开始用力拉扯。
剧烈的撕裂感让杜凌笑不住的叫喊着，路凌薇担心杜凌笑的喊声说不定会招惹来守卫，于是抬手便朝着杜凌笑的后脑勺一击，咣当一声杜凌笑的脑袋直接磕在地板上，然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她已经晕厥过去，见到杜凌笑晕倒，路凌薇连忙来到我面前，她刚要伸手掀开我胸口的衣衫看看我伤势如何，我突然抬手一挥，说道：“别动我，我现在身上已经有了剧毒，别再将你感染。”路凌薇听后一笑，说道：“我现在已经吃下了沁园草，不会再受到这百目蛛毒素的侵袭，所以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我不再多言，然后路凌薇便将我胸口的衣衫给解开了，解开衣衫之后路凌薇低头看去，突然神情一变，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凉，心想这毒素是不是已经入侵血脉，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必然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正当我担心之时路凌薇突然开口问道：“惊蛰，你感觉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比如疼痛或者是酥麻？”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感觉啊，就觉得胸口有点疼，但是没有先前疼的那么厉害了。”听我说完之后路凌薇将我胸前衣衫一盖，随即冷声说道：“害我白担心一场，你根本就没有中毒，刚才之所以胸口疼痛就是因为杜凌笑那一击势大力沉罢了，现在经过时间的推移这疼痛感自然会消失，行了，赶紧起来吧，你没事！”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连忙坐起身来，朝着自己胸口位置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此时我胸口上只有一道红色的掌印，但是并未发生任何的黑紫变化，见到这一幕我心中疑惑，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杜凌笑的那一掌明明打在了我的胸口上，而且你看我身上的衣衫也变成了黑紫色，我怎么会没有中毒……”话还未说完我突然恍然大悟，连忙一拍脑袋，说道：“对了，我身上有赤尾金蚕，这赤尾金蚕是蛊虫中的霸主，而且还能够解除蛊虫的毒素，百目蛛是杜凌笑所饲养，自然也算是蛊虫，所以我才没有中毒！”
“没错，正是这个原因，幸亏你体内有赤尾金蚕，否则的话今日恐怕必死无疑！”路凌薇看着我沉声说道，听到这话我长舒一口气，心想当初多亏了刑玄易将这赤尾金蚕种在我的身上，要不然的话我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看样子若是这件事情结束我要回到陈官屯的东山荒庙好好拜谢一下刑玄易，若不是他我根本活不了这么久。
路凌薇见我愣神，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你想什么呢，赶紧将这杜凌笑扛在肩上，咱们回去。”听到这话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杜凌笑，有些疑惑的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这杜凌笑心狠手辣，而且残害了这么多的无辜之人，为何你不杀了她，留着她难道不是祸害吗，依我看直接将她杀了，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有将她杀了才能够一了百了！”
路凌薇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杜凌笑，随即说道：“惊蛰，做事情不知只看眼前，还要往远处看，这杜凌笑可是杜天魁最宠爱的女儿，说不定日后还能够派上用场，别忘了咱们现在身处巫蛊道之中，到处都是敌人，必须要有一件傍身之物！”

第七百七十八章 吃醋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路凌薇的意思，现在我们虽说已经进入巫蛊道，可还面临着不少的未知之数，而这杜凌笑则是我们手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万一要是被杜天魁或者是棺中之主发现，那我们必然身处被动之中，而以杜凌笑作为人质，这杜天魁在对付我们的时候便会心有忌惮，毕竟杜凌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而且现在杜天魁的两个女儿已经惨死蛊池，唯一的女儿他定然不敢轻易放弃，即便他的幕后之人是棺中之主，想到此处我连忙走到杜凌笑身前，抓起她的胳膊看了一眼她的手掌，此时她双手已经退去了黑紫颜色，重现白皙肌肤，看样子只要她不发功便不会有毒素入侵，路凌薇见我蹲在地上双眼紧盯杜凌笑，于是走到我身边直接用手指捏住了我的耳朵，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从我耳部袭来，我连忙站起身来，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你捏我耳朵干什么，疼死我了。”
路凌薇听后白了我一眼，说道：“让你将她扛起带走，你怎么还愣住了，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不忍心下手了，我可告诉你，咱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已经成了婚，你若是敢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小心我把你给阉了！”说着路凌薇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模样，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觉好笑，没想到这路凌薇竟然也会吃醋，原本以为她十分高冷，可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可爱，想到此处我看着路凌薇笑着说道：“这杜凌笑长得确实不错，若是放在平日里恐怕是个男人都会多看几眼，可是我已经知道她是蛇蝎心肠，而且死在她手中的人不下数百，这种人我又怎么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倒是你平白无故的吃醋让我有些惊讶。”
听我说完之后路凌薇突然面色一红，随即瞪了我一眼，说道：“谁吃醋了，我只是担心时间久了会被这周围的守卫发现，行了，赶紧带她走吧，沈姑娘他们还在门外等着呢。”说完路凌薇转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见状我连忙蹲下身子将杜凌笑扛在肩上，然后朝着门外走去，此时沈泞熙和凌寒夜正潜伏在门口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见我们二人出来之后他们连忙走上前来，沈泞熙看了一眼我身上扛着的杜凌笑，随即问道：“惊蛰，你怎么把她给扛出来了，现在她情况怎么样，死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死，只是昏厥过去了，凌薇说若是留着她或许能够救咱们一命，所以我们才没有将其消灭。”沈泞熙听后点点头，刚要开口，这时凌寒夜突然说道：“守卫过来巡山了，赶紧躲藏起来！”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一旁看去，果然有两名守卫正提着灯笼前来巡视，见状我们几人立即躲到草丛之中，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守卫才缓缓离去，见他们走后我们立即从草丛中走出，然后朝着住所快步走去，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了住所门前，敲击几下门后屋中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秦羽安，他见到是我们之后连忙将门打开，然后说道：“你们几个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担心你们出了事，还计划着要去找你们。”
我将肩膀上的杜凌笑放在地上，随即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说道：“你们当是去赶集市啊，这杜凌笑练就的可是千蛛百毒手，而且已经练成了第七层，若不是沁园草恐怕我和凌薇就麻烦了。”我刚说完徐清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杜凌笑，随即弯腰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然后面色一震，说道：“她怎么还活着，你们没有将她消灭吗，若是留着她恐怕是个祸害，要不然我现在将她扔进蛊池之中。”说着徐清安便要动手，见状我连忙将其阻拦住，说道：“徐大哥，这杜凌笑留着还有用，她可是咱们手中的人质，万一咱们的身份要是暴露，这可是咱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依我之见咱们接下来还是商量一下后面的计划吧，目前杜天魁的三个女儿已经死了两个，而这杜凌笑在咱们手中，如果要是一直不露面的面的话恐怕会引起这守卫的怀疑，所以咱们做戏就要做全套，千万不能够让他们看出任何的破绽。”路凌薇开口说道，话虽如此，可现在杜凌笑已经晕厥过去，而且她十分仇恨我们，又怎么能够将其放走，至于易容之事更不用多说，我们这里只有两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凑齐蛊中三仙子，想到此处我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现在你和我姐已经易容成杜天魁女儿的模样，可杜天魁有三个女儿，这剩下的杜凌笑可怎么办啊，现在咱们已经身处巫蛊道之中，去哪里再寻找其他的女子，而且这帽檐山外围都是荒郊野岭，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女人出现啊。”我话音刚落，凌寒夜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谢云不是赏给咱们两个美女吗，咱们只要将其中一名女子带来不就行了吗，到时候将她易容成杜凌笑的模样，如此一来便可以瞒天过海。”
凌寒夜刚说完路凌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开口说道：“什么美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们在这外面拼死拼活，你倒是在这巫蛊道中寻欢作乐？”见路凌薇误会，我连忙跟她解释了一番，说完之后我还让凌寒夜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路凌薇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若是一个美女站在你的面前你当真能够岿然不动？”
“凌薇，我真没骗你，那个叫李雅楠的女子也是被谢云骗来的，我和凌大哥见他们身世凄惨，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苟且之事，你就相信我吧，要不然我将她叫到这里你自己好好询问一番，等问完了再给她易容？”我看着路凌薇开口说道，路凌薇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行，即便她们是女子也不能易容成杜凌笑的模样。”

第七百七十九章 惑言粉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登时有些惊愕，若是不让那两名女子易容成杜凌笑的模样，那怎么能够骗过杜天魁，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就穿帮了，而且虽说平日里杜天魁的三个女儿与之交恶，但是多日不露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在我们准备继续追问之际路凌薇似乎已经看透我们心中所想，嘴角微启，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肯定是觉得若是没有杜凌笑出现杜天魁会怀疑，对不对？”见我们几人点头之后路凌薇冷静分析道：“那你们就没想过这两名女子能不能够瞒过杜天魁吗，她们只不过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子，即便是易容成杜凌笑的模样又怎么可能会瞒过杜天魁，常言道知子莫如父，虽说杜天魁的三个女儿平日里不与她来往，但她们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只要露出马脚杜天魁肯定会心中生疑，到时候咱们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听完路凌薇的话后我猛然回过神来，她说的没错，这李雅楠和那名红衫女子的确靠不住，倒并非是担心她们不答应，而是她们从未经试过如此大的阵仗，一旦要是被杜天魁发现，那我们这些人必然处于被动之中，想到此处我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那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除了这两名女子之外巫蛊道再无其他人，而且即便是有恐怕也都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有杜凌笑那般的气场。”路凌薇听我说完之后冲我一笑，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却并未回应，看到她的眼神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于是心中忐忑的问道：“凌薇，你不会是想将我易容成杜凌笑的模样吧，我可是个男的！”路凌薇见我神情紧张，面露笑意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虽说你是男的，可凭借易容术之高超决计能够将你变成女子的模样，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而且比起其他人来说你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优势？什么优势？”我看着路凌薇不禁问道，路凌薇抬手一指地面上躺着的杜凌笑，随即说道：“优势在于你见过杜凌笑两次，而其他人只见过杜凌笑一次，所以你对她的音容笑貌也比其他人更为熟悉，这就是优势所在。”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虽说我的确见过杜凌笑两次，但是让我易容成女子的模样还是心中有些膈应，见我推辞，路凌薇面色一沉，说道：“这可是为了大局着想，若是只有杜天魁和手下的弟子咱们根本不用惧怕，可现在棺中之主就在这巫蛊道中，如果不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咱们又怎么能够靠近他，而且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棺中之主藏身何处，只有易容成杜天魁女儿的模样才能够问出他的踪迹，所以为了大局你就牺牲一下，你可别忘了余斯通还在灵卫科中，若是咱们再这么耽搁下去他的性命可有危险，张清陵不是善茬，只要半月之期一过这余斯通是必死无疑！”听完路凌薇的话之后我内心一阵挣扎，现在的确是骑虎难下，若是装扮成杜凌笑的模样恐怕我会露出马脚，可如果不装扮的话那么我们所有的计划就都泡汤了，而且也无法在半月之期内救下余斯通，一番激烈的内心争斗之后我看着路凌薇沉重的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答应下来，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和我姐都是女人，声音比较纤细，学起杜天魁女儿的嗓音容易一些，可我是个男的，这声音天生就比较粗犷，即便是捏住鼻子说话也根本不像女人的声音，这可怎么办，若真是这样去见杜天魁那岂不是很快就会露出马脚，而且我总不可能去了一言不发吧，那样的话杜天魁还是会怀疑我。”
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凌寒夜，随即说道：“这件事情就要拜托凌大哥了，你们索命门做的是暗杀的买卖，既然要暗杀难免易容，而这易容的对象有男有女，你们又是如何不让对方所发现的？”凌寒夜听后并未多言，而是伸手入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举到我面前之后他开口说道：“陈兄弟，这瓶子里面的药粉名叫惑言粉，吃下去之后就可以让你的声音变得尖细，这是我们索命门的不传之秘，男人吃下之后可以变成女人的声音，而女人吃下之后则是可以变成男人的声音，吃下之后你只要学着杜凌笑的语气说话就能够瞒天过海。”
听凌寒夜说完之后我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瓷瓶，说道：“凌大哥，你不会是在唬我吧，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神奇的药粉？”凌寒夜见我不相信，将我手臂向前一扯，随即将白色的瓷瓶递到我手中，然后沉声说道：“陈兄弟，是不是骗你你吃一些不就知道了吗，反正又不是毒药。”闻听此言我拿起瓷瓶仔细端详一番，然后打开上面的塞子，闭上眼睛往口中一倒，瞬间瓶中的粉末直接倒入了我的口中，片刻之后我感觉整个口腔中一阵酥麻的感觉，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嗓子更是如同火烧一般，干渴无比，见状我连忙看着旁边的人说道：“水……快给我水，渴死我了，快点！”荆无命见我神情不对劲，刚想去给我倒水，一旁的凌寒夜立即将他拉扯住，说道：“荆大哥，不能给陈兄弟喝水，若是将口中的药粉冲入腹中，那么他的声音也就会恢复原状，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忍耐，只要过了三分钟疼痛的感觉就会消失，而且你的声音也会变成女人一般尖细。”
听到凌寒夜这么一说我只能强忍着嗓子里面的灼烧感，果不其然，再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原本炙热疼痛的感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紧绷感，见状我开口说道：“凌大哥，为什么……”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刚才发出的声音竟然真的如同女子一般尖细，我甚至不敢相信是从我嗓子里面发出来的。

第七百八十章 难分男女
听到我的声音后除了凌寒夜和路凌薇之外的其他人也都显露出诧异的神情，过了数秒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秦羽安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若是用个帘子将我遮挡住，还真是分辨不出男女，见秦羽安拿我开玩笑，我白了他一眼，说道：“秦大哥，我这可都是为了咱们的计划，如今你倒是还取笑我。”说完之后我走到桌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下之后嗓子中紧绷感瞬间消失，说话的声音也如同先前一般，看样子凌寒夜的确没有骗我，这惑言粉只要遇到水后便会失去作用，如今虽说我的声音已经没有问题，可目前来说我的面貌依旧是陆向北的模样，谢云曾说让我和凌寒夜在巫蛊道休息一晚，想必白日还会见到，所以必须要再找个人易容成陆向北的模样才行，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说道：“凌薇，现在我顶替杜凌笑的身份，那么陆向北这个身份就不能再用了，必须要再找个人易容成陆向北的模样。”路凌薇听后看了秦羽安等人一眼，随即说道：“现在轿夫已经不再需要，所以咱们有四个人选，依我之见就让秦大哥易容成陆向北的模样，至于荆大哥和黄尾他们则是留守在这里看管杜凌笑，此处是杜天魁女儿的居住之地，除了杜天魁之外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敢来这里，而且荆大哥擅用御神机，一旦杜凌笑脱困，他也可以使用御神机再次将杜凌笑制服。”说完之后路凌薇从怀中拿出沁园草交到荆无命几人的手中，让他们将这沁园草服下，如此一来杜凌笑的千蛛百毒手便不会对他们再造成损伤。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便开始易容，秦羽安易容成陆向北的模样，而我则是易容成杜凌笑的模样，给我易容完之后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比的别扭，我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变成一个女人的模样，而且还是如此的青春靓丽，路凌薇见我站在镜子前，走到我身边说道：“明日一早咱们三人就要进入巫蛊道中，杜天魁与其女儿多年不来往，咱们这次就以路凌薇之事与其交涉，就说昨晚陆向北兄弟二人已经来此找过咱们，而且还告知了路凌薇的事情，所以咱们才去巫蛊道找杜天魁。”
不得不说路凌薇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以路凌薇之事与杜天魁产生交集确实不会让他产生怀疑，想到此处我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见到杜天魁之后接下来又该如何，咱们既然要将这巫蛊道覆灭，总应该想个计划。”路凌薇听后一笑，说道：“计划我早就已经想好，咱们三人既然易容成杜天魁的女儿，那么在巫蛊道中就可以肆意纵行，而巫蛊道最令人忌惮的便是蛊塔，等与杜天魁说完路凌薇之事后咱们便趁着夜色前往蛊塔，然后将蛊塔里面的所有蛊虫全部消灭，只有这样才能够以绝后患，而没有了蛊塔中的蛊虫，这巫蛊道也就等于损耗了一多半的实力，到时候他们就会任凭咱们宰割，咱们所需要的消灭的就只有棺中之主和他的两命手下。”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等消除杜天魁的警戒心之后咱们就前往蛊塔将这里面的蛊虫销毁。”我看着路凌薇沉声说道，说完之后我们几人送走凌寒夜和秦羽安，随即我们几人便在屋中休息，一夜未睡，如今倒是有些困倦，此时已经是夜里四点钟左右，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我躺在杜天魁女儿的床上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此时路凌薇等人已经醒来，正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见我坐起身来，沈泞熙走到床边坐下，上下打量我一番之后笑着说道：“弟弟……哦不妹妹，你这模样还真是俊俏，若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恐怕我还真分辨不出来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见沈泞熙开我玩笑，我无奈叹口气，说道：“姐，怎么连你也取笑我，现在几点了？”沈泞熙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随即说道：“现在八点了，刚才巫蛊道的弟子已经送来了早饭，一会儿吃过早饭之后咱们就前往巫蛊道，今日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和行为，杜凌笑你已经见过两次，她说话的语气你可曾记住了？”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杜凌笑虽说长得一副淑女模样，可说话却是尖酸刻薄，而且语气十分傲慢，这点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见我点头之后沈泞熙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等会儿咱们三人一同上山，进去之后尽量我和凌薇开口，你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虽说有凌大哥的惑言粉，但是还是不得不防，行了，你多喝点水，等吃下惑言粉之后你可就不能再喝水了，一定要切记。”说完之后沈泞熙给我端来一杯白水，我咕嘟咕嘟几口喝下，随即便将惑言粉倒入了自己的口中，惑言粉入口之后瞬间一阵刺激的疼痛感袭来，忍受了两三分钟后嗓子便开始紧绷，而且说话也不再是男人的声音。
见我已经准备就绪，路凌薇看着一旁的荆无命三人说道：“荆大哥，杜凌笑就全由你们三人看着了，可千万不要让她出事，她可是咱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说完之后路凌薇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行至杜凌笑身前，此时杜凌笑还在昏厥之中，见其没有醒来，路凌薇弯下腰去，抬手一掌击打在了杜凌笑的胸口位置，随着她手臂的颤抖，我竟然发现路凌薇的手掌在不断的呈现黑紫颜色，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刚想上前阻拦，一旁的沈泞熙却突然拉住了我，说道：“惊蛰，此事你别管，凌薇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现在她将杜凌笑体内的毒素全部吸出，必然自有用处，咱们还是静静的在这里等待，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听到沈泞熙的劝说，我也只好就此作罢，只能做好充分的准备，若是路凌薇真的发生什么危险，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冲上前去。

第七百八十一章 蛊毒入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路凌薇的手臂黑紫颜色逐渐加重，而且她的额头也开始不断渗出汗水，身体剧烈的抖动着，见到她脸色已经出现惨白颜色，我不禁有些心疼，就在我准备要上前阻止之际，路凌薇突然站起身来，她快步行至我面前，看着我说道：“惊蛰，赶紧躺在床上，快点！”此言一出我不禁一愣，还未回过神来，路凌薇直接推了我一把，我没有心理准备，一个踉跄倒在床上，随即路凌薇掀开我胸前衣衫，抬手化掌，直接打在了我的胸口位置，瞬间我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胸口袭来，而随着掌心落在胸口，路凌薇手上的黑紫颜色开始慢慢消退，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大概一分钟之后路凌薇将手掌收回，见状我坐起身来看了自己胸口一眼，只见此时我的胸口已经成了黑紫颜色，我顿时心中一惊，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你为何将这杜凌笑体内的毒素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
路凌薇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随即嘴角微启，说道：“万全之策而已，你不用担心，你体内的赤尾金蚕可以将这百目蛛的毒素化解，而且不需要沁园草来控制毒素。”听到这话我运行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果不其然，毒素虽说藏在体内，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而且我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一股能量在压制着毒素，想必应该就是赤尾金蚕，虽说我现在还不知道路凌薇的用意是什么，但既然对我身体没有任何的损伤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三人便告别荆无命等人，然后朝着巫蛊道的方向走去，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太阳东升，阳光落在树上，斑驳的光影照射在地面，山林中鸟叫虫鸣声不时作响，倒是十分清幽，由于昨晚来时天色已经黑暗，看不清楚这周围的景色，如今白天一看倒当真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周围皆是群山环绕，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而且其中一座山峦之上还有瀑布流淌下来，哗哗的溪水围绕这山涧流淌下山，给人一种清雅之感。
步行向前，大概行进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巫蛊道的所在之地，抬头望去，此时巫蛊道门前正有八名守卫镇守，一个个身穿黑衣，腰间配着长刀，而且还有一个圆形的小葫芦，葫芦大概也就巴掌般大小，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塞子，看样子这葫芦里面装的应该就是蛊虫，既然这些人都是巫蛊道的弟子，那么自然也善于用蛊，随身携带蛊虫自然就不是什么稀罕事，正走着，其中一名守卫突然发现了我们三人，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招呼其他几个守卫，好似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见状我们三人走上前去，行至守卫面前，沈泞熙率先开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守卫一听这话连忙散开，其中一名守卫走上前来，看着沈泞熙说道：“二小姐，今日您和大小姐还有三小姐怎么会来这巫蛊道，您三位可是有数年时间都没上来过了。”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虽说我们三姐妹与那老毒物不对付，可这巫蛊道毕竟也是我们的家，怎么就不能来了，而且昨晚陆向北兄弟二人去住所找过我们，说近日有一个叫做路凌薇女子要前来巫蛊道，老毒物对此十分担忧，我们既然是巫蛊道的人，自然要将这件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可不想让这巫蛊道毁在那老毒物的手中。”门口守卫一听这话连忙点头，说道：“二小姐说的是，三位小姐能够为门主操心那真是门主莫大的福气，我……”守卫还未说完，沈泞熙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守卫的脸上，随即冷声说道：“老毒物与我们三姐妹有不共戴天之仇，谁会替他操心，我们只不过是不想让巫蛊道毁在他的手中罢了，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宰了你，赶紧给我让开道路，我们要进去！”守卫深知这杜天魁三位女儿的厉害，自然不敢加以阻拦，于是连忙抬手一摆，身后的几名守卫立即让开，我们三人大踏步的朝着巫蛊道中走去。
昨天由于天色已晚，巫蛊道中的弟子已经睡下，所以觉得比较冷清，可如今正值早上，巫蛊道中的弟子都已经起床修炼，故而看到了不少的弟子，他们见到我们三人之后都像是见到了鬼一般，一个个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见到他们的反应我就知道门口的守卫所言非虚，这杜天魁的三个女儿的确是有数年时间不曾进入这巫蛊道了，否则的话这些弟子也绝对不会是这般反应，行走在路上，沈泞熙拦住其中一名弟子的去路，看着他说道：“老毒物现在在什么地方！”那名弟子听后一惊，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连忙摆手说道：“我不知道谁是老毒物啊。”
看弟子这副神情他明显是在撒谎，这杜天魁的女儿叫了杜天魁三年老毒物，怎么可能门中弟子不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不想招惹上祸端，若是直接告诉我们杜天魁在什么地方，那岂不是证明他也认为杜天魁就是老毒物吗，这种欺师灭祖之事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况且杜天魁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让他知道，这名弟子断然没了性命。
“老毒物就是杜天魁，杜天魁就是老毒物，现在你知道了吧！”沈泞熙看着面前的弟子怒声说道，闻听此言那名弟子立即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指远处的一座建筑，说道：“二小姐，门主就在那望月楼中休息，您和两位小姐去那边找他吧。”说完这名弟子便灰溜溜的逃走了，见到这名弟子的狼狈模样，沈泞熙看着我笑着说道：“没想到杜天魁的女儿倒当真有些威慑力，连这巫蛊道的弟子都这么害怕。”
“她们可被称作蛊中三仙子，心狠手辣的程度不亚于杜天魁，所以这些弟子才会这么惧怕，行了，既然知道杜天魁在什么地方，咱们赶紧去吧。”路凌薇低声说道。

第七百八十二章 望月楼
说罢我们三人便朝着那座望月楼走去，行至望月楼前我抬头一看，不禁心头一震，这望月楼果然如同名字一般，抬头可望月，这座建筑总共有三四十米的高度，呈塔状模样，一共有七层，顶层位置没有任何东西遮挡，若是夜晚站在上面抬头便是满眼星辰，此时望月楼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有两名守卫镇守，见我们三人上前，两名守卫先是面色一震，紧接着快步上前，拱手作揖说道：“属下参见三位小姐，不知道三位小姐此番前来望月楼有何事？”路凌薇听后走上前去，看着望月楼内部说道：“我听说老毒物此刻就在这望月楼中，我们三姐妹今日前来与他有事要商量，你赶紧进去禀告一声！”
守卫听后立即点头示意，随即转身朝着望月楼内部走去，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望月楼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杜天魁正急匆匆的朝着门口位置跑来，见他一副神情激动的模样，我心中不禁有些想笑，看不出来这杜天魁倒是对这三个女儿十分重视，行至门前杜天魁看着我们三人激动地说道：“你……你们可是三年都没进我这巫蛊道了，今天怎么会突然来此，来，赶紧进来！”
说着杜天魁就走到我身边抓住了我的手臂，准备将我领进这望月楼中，见状我连忙一撤手，瞪着杜天魁说道：“老毒物，今日我和两位姐姐前来可不是跟你重续这父女感情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问清楚一件事情，所以你还是对我们客气一些，当初为了我娘的事情咱们父女之间已经断绝关系，所以我们不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再是我们的爹，这点你要搞清楚！”闻听此言杜天魁脸色一变，似乎是有些尴尬，或许是他不想让门中弟子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于是抬手一摆，看着身边的两名守卫说道：“行了，这望月楼不用你们守卫了，先去别的地方吧，记住，今日我要和我的三个女儿好好交谈一番，一定不能够让任何人打扰，否则的话严惩不贷！”
两名守卫听后抬手一拱，随即识趣离开，见他们走后杜天魁看着我们三人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还在记恨我，但怎么样也该在手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们赶紧跟我进去，中午就留下来吃饭，我让厨房给你们做几样可口的饭菜。”说罢杜天魁朝着望月楼内部走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进入望月楼后我朝着四下看去，不禁大吃一惊，这望月楼的内部比外面还要宏伟壮观，一层有八根雕龙柱，直径足有一米半，八根柱子直通顶端，而其他地方更是雕梁画栋精致无比，一层中还摆放着不少的文玩古董，虽说我对于这些东西不太了解，但既然能够出自杜天魁，那必然都是真的，肯定是价值连城，步行向前，穿过一条回廊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位置，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座椅，两侧各有四把椅子，旁边则是茶桌，上面还放置着茶具，行至桌前杜天魁给我们三人给沏了一杯茶水，随即走到座椅前转身坐下，看着我们三人问道：“咱们父女之间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不曾来往，在这段时间中我是悔恨不已，当初不该为了得到你娘的心对她下了情人蛊，否则的话咱们现在的感情也不会变的如此冷淡，既然今日你们来到这里，索性我也把话都说开，你们三个回来住吧，这里给你们留了三间上好的房间，是你们走后我派门中弟子为你们打造的，就是为了有一天你们能够回心转意，我想……”
杜天魁话还未说完，沈泞熙直接抬手一摆，说道：“行了老毒物，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跟你修复父女感情的，再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即便是你悔不当初，那我娘的性命还能回来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不想再谈此事，如果你要是继续谈论的话我们现在就走，从此往后再也不会进这巫蛊道一步！”此言一出杜天魁连忙站起身来，慌忙说道：“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既然你们不想提起此事那我就不提了，对了，你们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们三人在这山中吃得好睡得香，能够遇到什么麻烦，我想遇到的麻烦的不是我们卾，而是你这个老毒物吧，昨晚陆向北兄弟二人曾去过我们的住处。”沈泞熙开口说道，闻听此言杜天魁面色一沉，抬手一掌打在旁边的桌子上，轰的一声桌子登时粉碎，茶杯也震落下来，茶水撒了一地，杜天魁站起身来，看着我们三人说道：“没想到这陆向北兄弟二人竟然色胆包天，平日里采花就罢了，如今竟然采到了我的头上，你们放心，此事有我给你们撑腰，现在陆向北兄弟二人应该还在巫蛊道中，我这就将他们叫过来，要杀要剐就听你们一句话，实在不行就剁碎了喂狗，我倒是要让他们知道一下我杜天魁不是好惹的！”
说完杜天魁就气冲冲的朝着门口走去，似乎是要叫门中弟子将陆向北二人带来，见状我连忙走上前去，看着杜天魁说道：“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这陆向北和陆向南昨日虽说去过我们的住处，可根本没对我们做什么，他们去只是为了想看看带来的女子是不是路凌薇。”听到路凌薇三个字杜天魁登时停下了脚步，他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连忙问道：“路凌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路凌薇已经来到了咱们帽檐山？”
看到杜天魁一副紧张的模样我不禁心中暗笑，随即说道：“你听我给你说，陆向北兄弟二人不是昨晚带来两个女子让我们用来喂食美人蛊吗，他们觉得其中一人的模样有些像是你给他们提起的路凌薇，心中不放心于是来我们住所找我们，想确定一下那两个人的身份，结果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被我们扔进了蛊池，早就被吸干了血液，后来经我们询问我们才知道这路凌薇是咱们巫蛊道的敌人，我们担心巫蛊道的安危，所以前来此地想问个清楚。”

第七百八十三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闻听此言杜天魁才恍然大悟，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心中果然还有我的一席之地，竟然还会担心我的安危，看样子我没有白藤你们。”听到这话沈泞熙白了杜天魁一眼，说道：“打住，我们来此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这巫蛊道，巫蛊道距今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我们可不想让这巫蛊道毁在你的手中，而且巫蛊道中还有这么多的弟子，我们也一定要保住他们的安危，行了，别说废话了，这路凌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跟咱们巫蛊道有这么大的仇怨，你将这来龙去脉好好的跟我们说清楚！”杜天魁听后叹口气，行至座椅旁坐下，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关于路凌薇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听到这话我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杜天魁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路凌薇不是咱们巫蛊道的仇人吗，若是与咱们没有仇怨又怎么会是咱们的仇人，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们，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说完我们三人便转身准备朝着门口走去，见我们三人要离开，杜天魁连忙阻止，说道：“你们别走，既然如此我就将实情告诉你们吧，这路凌薇根本不是咱们巫蛊道的仇人，而是她与棺中之主交恶，现在棺中之主就在咱们巫蛊道中，所以咱们这巫蛊道是受到了牵连，至于追寻路凌薇的下落之事也是那棺中之主下的令，我不过只是巫蛊道的门主，这命令不得不从啊。”此言一出沈泞熙立即转过身来，看着杜天魁说道：“那棺中之主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来咱们巫蛊道，而且还给咱们带来一个祸害，这不是害人吗！”听到这话杜天魁神情一变，脸色立即吓得铁青，他快步走到沈泞熙的面前，四下巡视一番后小声嘘了一下，说道：“幸亏这望月楼中除了咱们三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如果要是让棺中之主或者是他的手下听见你们还想不想活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这棺中之主到底是何人，你为何如此惧怕他，难不成他长了三头六臂？”我看着杜天魁故作疑惑问道，杜天魁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目前来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的本领高不可及，即便是所有的门中弟子联起手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手下还有两名绝顶高手，死在他们手中的巫蛊道弟子已经有数十人，你说我不听他的能行吗，若是不听的话咱们的巫蛊道可就彻底毁了，所以现在我只能是明哲保身，按照他的命令去做，我这样也是逼不得已啊。”此时杜天魁的模样异常凝重，看样子他是真的害怕这棺中之主，如此说来路凌薇先前的话并不是在吓唬我们，这棺中之主的本领的确是高不可测，想到此处我看着杜天魁说道：“那这棺中之主为何会咱们巫蛊道，世间有这么多的门派，怎么就偏偏选中了咱们？”杜天魁听完之后并未回应，而是走到桌子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将茶杯捏的粉碎，说道：“巫蛊道是天下四大邪门之一，如今生死判已经改做正道生意，几乎已经退出了江湖，至于剩下两大邪门都无法与咱们巫蛊道相匹敌，所以棺中之主才会选择与咱们联盟，他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天下。”
杜天魁虽然说得有理有据但我还是心中有些疑惑，这棺中之主的本领既然如此强悍，为何非要跟巫蛊道联盟，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想到此处我看着杜天魁问道：“我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若是这棺中之主实力真的强悍，那么仅凭他一己之力不就可以夺得天下，为何还要来此与咱们结盟，我想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杜天魁听到这话之后嘴角竟然露出一抹笑意，随即说道：“凌笑，小时候我就说你是三姐妹之中最聪明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说的没错，这棺中之主此番前来结盟并非是看上了咱们的实力，而是为了一件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路凌薇诧异的看着杜天魁问道。
“赤尾金蚕！”杜天魁冷声说道，此言一出，我和沈泞熙还有路凌薇皆是一怔，没想到这棺中之主此番前来竟然是为了赤尾金蚕，先前以为他与巫蛊道联盟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实力，如今看来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想到此处我看着杜天魁说道：“这赤尾金蚕不是被称作蛊中霸王吗，此物早就已经消失于人世间，不得下落，咱们巫蛊道怎么会有。”杜天魁叹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这赤尾金蚕是可遇不可求，咱们巫蛊道自然没有这个福分得到，可棺中之主却觉得咱们既然是蛊门，自然有办法取得这赤尾金蚕，所以才来此处向咱们所要，我已经明确告知棺中之主此物不在巫蛊道，可他却让咱们在一个月之内将其找到，而且还让咱们找到三只，你们可知道这世间赤尾金蚕一共就三只，得到一只便已经是上天怜见，更别说是得到三只，现在已经过去了半月之期，若是再有半个月寻找不到赤尾金蚕的下落，我看咱们巫蛊道也就彻底毁了。”
“真是欺人太甚，这棺中之主怎么能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明摆着跟咱们过不去啊，他在什么地方，我今日非要让他见识一下我们蛊中三仙子的厉害！”沈泞熙看着面前的杜天魁怒声说道，闻听此言杜天魁立即抬手一摆，说道：“凌歌，这件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棺中之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就凭你们三人之力根本消灭不了他们，我已经失去了你们的母亲，不想再失去你们三人，所以你们一定不能轻举妄动，至于赤尾金蚕的事情我已经派遣门中弟子前去寻找了，只要找到这赤尾金蚕棺中之主便会放过咱们，所以在一月之期到来之前咱们一定要按兵不动，千万别因此损伤了性命！”

第七百八十四章 两个杜凌笑
如今的杜天魁倒并非像是江湖传言之中的阴狠毒辣，反倒是有些和蔼，如同一个循循善诱的老者，老话说虎毒不食子，即便杜凌笑三姐妹已经言明与他断绝父女关系，可杜天魁的心中还是深爱着她们，我想若是杜凌笑三人身陷囹圄，杜天魁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救助她们，即便对方是明知不敌之人，只是我知道杜天魁如今的态度只是取决于所面对的人，如果是杜凌笑三姐妹以外的其他人，他定然不会有这种态度，我正想着杜天魁再次开口说道：“凌兰，你是凌歌与凌笑的姐姐，应该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我知道你们三人对我还有怨恨，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们也该放下了，即便不是为了我，也该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危，现在路凌薇下落不明，说不定很快就会来到这巫蛊道，听棺中之主说她的手段霹雳，若是你们三人继续留在外面我心中不得安定，所以我劝你们还是留在这巫蛊道中，哪怕不见我，只要你们三人安全就行，你身为姐姐，自当劝说一下两位妹妹，我这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危着想，你们的母亲临死之前曾托我好好照顾你们，这些年来我也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如今面临危险，我希望能够挡在你们身前，哪怕是为了你们去死，我也心甘情愿。”说到此处时杜天魁已经有些动容，双眼之中满含热泪，路凌薇听后沉思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行吧，那我们就留在这里，不过在这期间你绝对不能干扰我们做的事情，也不许阻拦。”杜天魁一听路凌薇答应下来，立即破涕为笑，满脸不敢相信的神情，过了半分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们三姐妹真的答应留在巫蛊道中？”
路凌薇点点头，说道：“我们留下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这巫蛊道的百年基业，等将路凌薇消灭之后我们三人还是要离开巫蛊道出去居住，这一点你若是不答应我们现在就走！”听到这话杜天魁连忙点头，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吵嚷声，我转头一看，此时门口方向正走来七八名守卫，他们还押解着一名头蒙黑布之人，从身材来看应该是个女子，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头一震，如今这巫蛊道中除了路凌薇和沈泞熙之外就只剩下了李雅楠二人，李雅楠他们此刻应该还在昨晚谢云给我们安排的住所之中，那么这头蒙黑布的女子又是谁，正当我疑惑不解之时旁边的沈泞熙突然轻轻碰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去，此时沈泞熙的脸色极为难看，她看了一眼被押解的女子，随即低声说道：“惊蛰，你有没有发现这女子身上的衣衫有些眼熟？”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女子身上的衣衫看去，沈泞熙说的没错，这衣衫的确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回想片刻之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紧接着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这女子身上的衣衫竟然跟杜凌笑之前穿的一模一样，难不成是杜凌笑摆脱了荆无命等人的束缚，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荆无命三人虽说不是顶尖高手，可面对杜凌笑也绝对是手拿把掐之事，再说这杜凌笑身上的千蛛百毒手已经被路凌薇给废了，怎么可能能够逃脱荆无命等人的手掌，我正想着几名守卫已经行至杜天魁面前，还未开口，杜天魁直接怒声说道：“一群混账东西，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吗，这个机会我等了三年，好不容易能够跟我的三个宝贝女儿聊会天，你们进来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
听到杜天魁的话后几名守卫并未领命离开，而是依旧站在原地，其中一名守卫走上前来，看着杜天魁说道：“门主，此事事关重大，您必须现在处理！”杜天魁听后一愣，问道：“什么大事需要我现在处理，我告诉你们，什么事情都比不上我的三个女儿重要！”守卫一听这话连忙说道：“门主，此事就是与三位小姐有关，我怀疑有外人闯入了咱们巫蛊道，而且还易容成了小姐的模样！”此言一出杜天魁脸色登时一变，抬手抓住面前守卫的衣领，用力一提，直接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三个女儿都在这里，谁会易容成她们的模样！”守卫听后并未多言，而是抬手一指头蒙黑布的女子，随即说道：“门主，你看看这人的面目就能够明白了。”守卫话音刚落，押解女子的守卫便将女子头上的黑布取了下来，我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凉，这黑布之下的女子果然就是杜凌笑，杜天魁见到黑布之下的女子是自己的小女儿，不禁大惊失色，连忙看着守卫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跟凌笑长得一模一样！”
“爹，我就是凌笑啊，两位姐姐已经身死，就是她们害的，她们易容成了我们的模样，准备进入巫蛊道中残害你们，爹，你赶紧将她们全部抓起来！”杜凌笑此时头发散乱，而且满脸油污，她这住的朝着杜天魁嘶喊着，杜天魁听到她的话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我们三人，随即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冷声说道：“你胡说些什么，我的三个女儿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怎么会死，你到底是谁，赶紧说出来，否则的话我让你死无全尸！”杜天魁的话彻底让杜凌笑崩溃，她抬手一指我们三人，紧接着说道：“他们是用了易容术，这其中有一个就是路凌薇啊，爹，你一定要相信我，昨晚他们去我房间中将我制服，后来他们易容成我们三姐妹的模样，就是为了来欺骗你们，若是你相信他们的话这巫蛊道可就完了！”
杜凌笑话音刚落，路凌薇抬手拍了两下巴掌，随即冷哼一声说道：“真是精彩，你既然说我们是易容之人，那你有什么证据吗，你空口白牙就诬陷我们，我想老毒物肯定不会就此作罢！”

第七百八十五章 难辨真假
路凌薇故意将老毒物三个字说得很用力，为的就是能够让杜天魁听清楚，这么多年来杜凌笑三姐妹与杜天魁积怨太深，一直都叫杜天魁老毒物，而且多年的习惯哪能够轻易改变，她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迷惑杜天魁，让杜天魁觉得面前的女子才是易容之人，果不其然，这杜天魁果然上当，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随即说道：“凌兰三姐妹这些年来对我的称呼一直都是老毒物，从未叫我一声爹，你现在见面就叫我爹，一看就知道你是假的，来人，将她给我带出去剁碎喂狗！”守卫见杜天魁已经下令，自然不敢耽搁，押解着杜凌笑便朝着门外走去，杜凌笑见杜天魁不相信自己是真的，连忙说道：“爹，我两个姐姐已经死了，难不成你也要让我死吗，若是我死了你可就绝后了，咱们父女二人相处十几年，自然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妨你问我们几个问题，若是有人回答不上来那人自然就是假的！”闻听此言杜天魁抬手一摆，说道：“且慢，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试试，到底谁才是假的！”见杜天魁答应下来，我不禁心中咯噔一声，这杜凌笑是三年之前才与杜天魁断绝了关系，如今杜凌笑十七八岁的年纪，先前还有十四五年与杜天魁相处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中肯定会发生很多事情，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就在我有些手足无措之际，路凌薇突然看着杜天魁开口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会怀疑我们三人，行啊老毒物，既然你不相信我们那就问吧，原本听了你刚才的话对你的印象还好了不少，可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多想了，你还是跟原来一样，自私自利，什么事情都只想着自己。”
见路凌薇误会自己，杜天魁连忙说道：“凌兰，此事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巫蛊道，你先前也说带两个妹妹来此是为了巫蛊道的安危，如今有人趁虚而入，我又怎么能够轻易下结论，你们三姐妹多多担待。”说罢杜天魁行至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坐在椅子上说道：“那我就问你们三个问题，只要你们其中有人回答不上来，那个人就是假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的娘叫什么名字，第二个问题是她死时被我下了什么蛊，第三个问题也是最难得一个问题，你们三人的出生日期是什么，若是外人决计不可能知道这三个答案，为了公正，你们依次告诉我，来，先将她带入后堂问话。”杜天魁说完之后杜凌笑便被几名守卫押解着朝着后堂位置走去，经过我们三人身边之时杜凌笑面露阴狠之色，看着我们说道：“你们等着，这仇我一定会报，我不会让你们死的这么容易！”
见众人消失于后堂拐角处之后我看着路凌薇低声问道：“现在咱们怎么办，这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我都知道，昨晚谢云已经告诉了我们，可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咱们怎么可能知道啊。”路凌薇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无妨，此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路凌薇话音刚落，杜天魁和几名守卫便押解这杜凌笑走了出来，此时杜天魁的脸色阴沉，看上去十分难看，他行至我们身前，抬手一指我们三人，怒声说道：“你们竟然敢骗我，而且还杀了凌兰和凌歌，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杜天魁话音刚落，门外突然涌进来数十名带刀守卫，见他们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我心头一震，刚想做出戒备，这时路凌薇冷哼一声说道：“老毒物，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你连问都没问怎么就知道我们三人是假的，真没想到我娘当初怎么会看上了你，真是替他不值。”
“哼，你们别再装模作样了，刚才凌笑已经将三个问题全部回答完毕，而且字字不差，如此说来她才是我真正的女儿，而你们三个不过都是假的罢了，来人，动手！”杜天魁说完之后守卫直接朝着我们冲了上来，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际，路凌薇突然用眼神朝我示意，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说道：“我娘叫柳子衿，她当年中的蛊名叫情人蛊……”我话刚说了一般，杜天魁神情一变，连忙冲着守卫抬手一摆，说道：“你们赶紧退下！”此言一出周围的守卫立即撤出了门外，见到杜天魁这副模样，我心中大喜，笑着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如今你能不能分辨出我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杜天魁登时被我的话给问住了，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回答，过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说道：“你们说的都没错，到底谁才是我的女儿！”
“爹，他们只说了两个答案，我们姐妹三人的出生日期他们还不曾说出，有本事就让他们说出来，若是说不出来他们就是假的！”杜凌笑开口说道，杜天魁恍然大悟，连忙指着我说道：“对，这两个答案巫蛊道的弟子都知道，即便是外人也很容易知晓，如今你就将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告诉我，若是你们说不出来，那你们就是假的！”听到这话我心中咯噔一声，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虽说年份容易猜，可这日子怎么猜，而且还要说出三人的出生年月，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就在我迟疑之际杜天魁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知道，哼，看样子你们三人就是……”
“凌笑的生日是一九七零年三月五日，凌歌的生日是一九六九年一月三日，而我的生日是一九六七年九月一日，这三个日期便是我们姐妹三人的出生日期，既然你是我们的爹，那自然是清楚我又没有说错。”我话还未说完，路凌薇抢先把答案说了出来，看到杜天魁一脸诧异的神情我便知道路凌薇说的就是真正的答案，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她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第七百八十六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路凌薇此言一出，杜天魁原本狰狞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数秒钟之后又变得凝重，先前从他的话语中来看杜凌笑已经回答对了三个问题的答案，他原本认定我们三人才是易容之人，可如今路凌薇将三人的生辰日期丝毫未错的说出，令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而真正的杜凌笑此时面露诧异神色，似乎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在我以为事情进入僵局之时，杜凌笑突然大笑一声，看到杜凌笑发出笑声，杜天魁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你笑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到底谁才是我的女儿！”
杜凌笑冷哼一声，说道：“真假还不容易辨别吗，既然是易容，那么直接将这脸上皮肤撕扯下来不就行了吗，这易容之术不过只是将一副假的皮囊覆盖在脸上，怎么样也变不成真的，如今只要一试便知真假。”听到杜凌笑的话我心头一震，她说的没错，若想辨别真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如此一来便能够真相大白，一旦杜天魁答应下来，那我们三人便无法遁形，我正焦灼之际，杜天魁突然抬手一拍脑门，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直接将这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不就能够分辨真假了，来人，摸一摸他们四人脸上的皮肤，只要有凸起不平之处就立即给我拿下！”
见杜天魁下令，几名守卫走上前来准备开始摸索我们脸部的皮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凌薇突然抬手一摆，说道：“慢着！”听到这话杜天魁神情一变，有些狐疑的看着路凌薇，说道：“等什么，难不成你担心露出马脚？”路凌薇嘴角微启，笑着说道：“这易容之术世间足有数十种，而有一种难辨真假，名叫整容术，就是用将人的模样整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一旦伤口愈合便看不出痕迹，这样一来脸上的皮肤就如同真人一般，所以我觉得用这种招数试探真假根本没有必要，老毒物，难道你忘了凌笑有一个独门秘法千蛛百毒手吗，这世间只有她一人练习，而且如今已经练成了七层，没有数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到，我想若是假扮之人即便化成凌笑的模样也不可能学会这千蛛百毒手，既然现在对面也有一个所谓的凌笑，那么就让他们各自施展一下这千蛛百毒手，只要能够使用出来的自然就是真的！”
“没错，你刚才说的整容术我也有所耳闻，根本不是易容，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二人就同时使出千蛛百毒手，我倒是要看看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杜天魁看着我和面前的杜凌笑沉声说道，听到这话我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临走之时路凌薇为何要将杜凌笑体内的毒素传到我的身上，先前她曾说以防不测，如今正好派上用场，面前的杜凌笑已经丧失了功力，自然无法再使用出千蛛百毒手，想到此处我点点头，慢慢运行体内的灵力，然后用灵力催动毒素朝着双臂而去，大概数秒钟之后我的双臂开始变成了黑紫色，毒素在手臂上慢慢朝着手掌聚拢，半分钟之后我手掌背部的青筋暴起，而掌心和掌面完全变成了黑紫颜色，见到我的手掌起了变化，杜天魁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没错，这的确就是千蛛百毒手。”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杜凌笑，沉声说道：“如今凌笑已经使出了千蛛百毒手，你也试一下。”此言一出面前的杜凌笑立即神情一变，紧接着她开始催动体内的灵力，可由于此时她身体里面的毒素已经进入到了我的体内，所以她根本无法使出，见她一脸诧异的神情我这才明白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千蛛百毒手已经被路凌薇给废了，先前来时她处于昏迷之中，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杜凌笑的双手依旧白皙，杜天魁看着杜凌笑说道：“原来你才是假的，幸亏我没有听信你的话，否则的话我就要后悔终生了，来人，将她给我拉出去剁碎喂狗！”听到这话杜凌笑立即说道：“爹，我真的是凌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体内的百目蛛毒全部消失了……”说到这里杜凌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抬手冲我一指，说道：“是她，肯定是她将我体内的毒素全部转移了过去，爹，你要相信我，我才是你的女儿。”杜天魁听后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路凌薇冷笑一声说道：“行了，别再装模作样了，这千蛛百毒手需要沁园草来压制毒性，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毒性，一旦所有的毒素进入身体顷刻之间就会毙命，而进入望月楼之后凌笑从未吃过沁园草，这就说明她体内早就已经有了沁园草的药性，若不是常年服用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功效，老毒物，现在你明白谁才是真的了吧！”
“凌兰，刚才是我不好，不该怀疑你们，现在我已经知道谁是易容之人，你放心，我决计不会让她死的这么痛快，把她给我拖出去凌迟处死，然后将肉喂给狗！”杜天魁看着面前的杜凌笑怒声说道，此时杜凌笑不断嘶喊着，可杜天魁已经坚信不疑我们才是真的，于是背过身去不再去听，守卫见杜天魁下令之后抓住杜凌笑便将她朝着门外拉拽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口，见杜凌笑被拉出去之后我长舒一口气，看样子这杜天魁死也想不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竟然会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苦心寻找的赤尾金蚕此刻就在我的身上。
见杜凌笑被拖拽出去之后杜天魁看着我们三人说道：“乖女儿，你们别怪我怀疑你们，只是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必须小心谨慎才行，若是万一走错一步咱们这巫蛊道可就毁在我的手里了，你们一定要体谅爹，我这也是万不得已。”
“行了老毒物，这件事情我们不怪你，知道你是为了巫蛊道的安危，既然假的凌笑已经被拉了出去，我们三人倒想去看看是如何将她凌迟处死，只有这样才能够以解心头之恨，等看完了之后再回来与你继续聊天。”路凌薇看着杜天魁笑着说道。

第七百八十七章 断骨割舌
杜天魁见自己的女儿并未怪罪自己，面露欣喜之色，连忙不住的点头，说赶紧去看，若是觉得不解恨就亲自下手，一定要将心中的怒火释放出来，听到杜天魁的话我心中不禁一笑，真不知道若是他得知此事内情心中会作何想法，会不会恨的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见杜天魁同意之后路凌薇便带着我和沈泞熙朝着门外走去，走出望月楼之后我看着路凌薇低声说道：“凌薇，这凌迟处死有什么好看的，你就不怕晚上会做噩梦啊？”路凌薇听后只是一笑，并未回应，这时沈泞熙看着我笑着说道：“弟弟，凌薇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告诉你，凌薇此番前去并非是为了看凌迟处死，而是为了确定杜凌笑已经身死，毕竟她是目前唯一知道咱们身份的人，若是让她再次逃脱掉，那咱们可就没有任何的翻身机会了。”
听沈泞熙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心中却又顿生疑惑，于是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先前你不是说这杜凌笑是咱们手中的砝码吗，若是她一死咱们如何才能够继续威胁杜天魁？”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说道：“刚才沈姑娘只是说对了一半，此番前去我确实是担心杜凌笑再次逃脱，可我并非是要将其杀死，而是要限制她的行动，既然她能够逃脱出来，想必现在荆大哥他们已经出了事，应该无法继续看守她，而咱们只要将其四肢打断，再将她的舌头割下来，这样一来她便不能够行动，而且也不能够再开口说话，如此一来不就只能任凭咱们摆布了吗？”路凌薇的话让我头皮一阵发麻，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心狠，不光要将杜凌笑的四肢打断，而且还要将其舌头割下来，这确实令人无法忍受，路凌薇见我出神，于是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随即说道：“怎么了，难不成心软了，如此漂亮的一个姑娘四肢被废舌头被割断是不是有些于心不忍？”
听到路凌薇的话后我叹口气，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太过残忍了。”路凌薇冷哼一声，说道：“残忍？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受这点惩罚又怎么了，你别忘了那屋外的森森白骨，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她杀人不过只是为了自己修炼千蛛百毒手，她又想过这么做残忍吗，而且这些人都有家庭，有父母有孩子，一人身死家中的天就塌了，我看她是死有余辜！”路凌薇的话说的没错，这道理我也懂，杜凌笑的确残害了不少无辜的人，而且令数十个家庭支离破碎，这点惩罚对她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想到此处我看着路凌薇说道：“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路凌薇听后点点头，随即带领着我们二人朝着远处走去，大概走了有两三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嘶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抬头看去，此时杜凌笑正被几个守卫拖着前行，而地上已经被划出了血印，见状路凌薇立即走上前去，见我们三人前来，守卫立即停下脚步，看着我们三人说道：“三位小姐，有什么事情吗？”路凌薇上前一步，说道：“此人易容成凌笑的模样，乃是大错，我已经跟那老毒物说过了，此人交给我们三姐妹处理，你们将她放开，我自有办法折磨她！”
杜凌笑此时已经是浑身血痕，听到路凌薇的话之后她面露狰狞之色，嘶喊说道：“你们这群骗子，我真想不到杜天魁竟然会相信你们的话，我真是瞎了眼，早知道还不如离开这里，也免得落到这步田地！”路凌薇见杜凌笑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冷笑一声说道：“别在这里胡乱喊叫了，现在木已成舟，你说什么那老毒物都不会相信的。”说罢路凌薇抬手一摆，周围几名守卫立即识趣的走开，见守卫走了之后路凌薇蹲下身子看着杜凌笑说道：“你先前被三人看守，怎么可能会逃脱出来，而且我已经将你的千蛛百毒手给废了，你又是用什么办法制服了他们三个？”杜凌笑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没错，我的千蛛百毒手的确是被你们废了，可你们别忘了我怀中还有百目蛛，那三个人已经中了我百目蛛的毒，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了三具尸骨，你杀了我吧，我们三姐妹虽说身亡，但你们也死了三个人，正好相抵！”此言一出我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直接抓住杜凌笑的胸前衣衫，怒声说道：“你说什么，荆大哥和徐大哥他们竟然被你给杀了！”
“没错，中了百目蛛的毒怎么可能还会活命，行了，别再说废话了，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那三个人已经身死，我也算是报了仇！”杜凌笑看着我狞笑说道，听到这话我握紧右拳，刚想举起，这时路凌薇突然将我制止，说道：“惊蛰，别动手，你若是一拳将她打死那咱们手中可就没有筹码了，这杜凌笑不能死，留着她还有用处！”说罢路凌薇将我拉开，然后一把将杜凌笑推在地上，随即抬起右脚，重重下落，路凌薇的脚跟踩踏在杜凌笑的手臂关节位置，瞬间咔嚓一声传来，紧接着杜凌笑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而且浑身震颤，不等杜凌笑反应，路凌薇又将其他三肢弄断，如此一来杜凌笑四肢被废，已经成了一个废人，根本无法在行动。
“杜凌笑，现在你的四肢被废，你已经无法再活动，不过你现在还留着一张嘴，我不能让你把事情全部抖搂出来，所以我要割断你的舌头！”路凌薇看着杜凌笑狞声说道，闻听此言杜凌笑的神情立即发生了变化，她的双眼之中布满了恐惧，连忙求饶道：“我求求你，别割我舌头，我求求你！”四肢被废还能够养好，可这舌头一旦被割下来这辈子都无法说话了，路凌薇冷哼一声，根本不听杜凌笑的求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时杜凌笑紧闭着嘴巴，路凌薇见状举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杜凌笑的腹部，一瞬间杜凌笑发出一声惊呼，电光火石间路凌薇将手指伸入了杜凌笑的口中，然后将舌头给扯了出来。

第七百八十八章 斩草不除根
路凌薇下手之快令人咋舌，莫说是杜凌笑，连我和沈泞熙都未曾反应过来，路凌薇扯出杜凌笑的舌头之后手臂一挥，直觉面前寒光一闪，紧接着血雾喷溅，再次看去之时路凌薇的手中已经拿着杜凌笑的半截舌头，而杜凌笑疼痛的在地上不住翻滚着，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这一幕实在太过令人触目惊心，我只得将头拧了过去，呜呜声响不绝于耳，大概过了十几秒钟之后身后不再传来声响，我回头看去，杜凌笑已经疼得昏厥过去，而面前则是一片殷红，见杜凌笑晕倒，我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你这下手可真是够狠的，现在怎么办，这杜凌笑总不能留在这巫蛊道中吧？”
路凌薇将手中带血的匕首胡乱在杜凌笑衣衫上擦拭几下，随即收回腰间，继而说道：“杜凌笑可是咱们手中唯一的筹码，自然不能留在这巫蛊道中，至于如何将其运送出去现在我还没想好，咱们先将让守卫将其运送到门口，反正她现在四肢被废，舌头也被割断，无法写字也不能说话，即便是身处巫蛊道也没有任何的隐患。”说罢路凌薇抬手一挥，远处的守卫看到之后立即快步走上前来，行至身边后守卫看了一眼地上的杜凌笑，随即面色一怔，问道：“三位小姐，叫属下前来有何事？”
路凌薇抬手一指地上躺着的杜凌笑，随即说道：“此人是咱们巫蛊道的仇家，我留着她还有大用处，你们先将其送至门口看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带她下山，切记，千万不要让她身死，一会儿给她包扎一下舌头上的伤口，若是因为流血过多致死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蛊中三仙子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她们三人凶狠暴戾，与杜天魁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守卫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连忙点头答应，随即叫来几名守卫之后便将其运往大门位置，见杜凌笑被几名守卫带走，我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接下来咱们要干什么？”路凌薇嘴角微启，笑着说道：“自然是回到望月楼，别忘了今日中午还要与杜天魁一起吃饭，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说罢路凌薇便带领着我和沈泞熙朝着望月楼走去，此时杜凌笑已经彻底丧失告发我们的能力，我心中原本强烈的紧张感也顿时烟消云散，走起路来也轻快了许多，行不多时我们回到望月楼中，此时的杜天魁正在大堂位置徘徊，听到脚步声后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三人一眼，有些诧异的说道：“怎么这么快，现在已经将那易容之人凌迟处死了？”路凌薇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我留了她一条命。”闻听此言杜天魁不禁一愣，问道：“没杀她？这是为何？她可是咱们的敌人，若是不杀岂不是留下后患，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对咱们可是不利！”
路凌薇冷笑一声，说道：“老毒物，凭借刚才这人的本领我能够断定她根本不是路凌薇，说不定是与路凌薇一伙的，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顺藤摸瓜，说不定能从她的口中得到路凌薇的下落，如此一来咱们不就可以将其一网打尽了吗，而且我留她性命还有一个原因，既然路凌薇跟她是一伙的，若是知道她身陷囹圄必然会前来相救，到时候咱们只要设下埋伏，必然可以活捉路凌薇。”此言一出杜天魁原本凝重的神情突然舒展开来，她看着路凌薇高兴地说道：“凌兰，你真不愧是我杜天魁的女儿，这脑子就是活泛，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对了，那易容之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看不如将她关押在牢房之中，如此一来便可以设下重兵埋伏。”
“易容之人已经被我送到了大门口，等会儿我们会带她去我们的住所，这巫蛊道守卫森严，我想路凌薇决计不敢以身犯险，所以只有将其关押在我们居住之地才有机会引诱路凌薇出来，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准备现在就送她会住所，以免夜长梦多。”路凌薇看着杜天魁开口说道，杜天魁听到这话身形一震，连忙问道：“你们不是答应跟我一起吃中午饭了吗，怎么现在还要走？”路凌薇听后一笑，说道：“现在才不过十一点左右，你先让厨房准备饭菜，等我们将这易容之人送下之后自然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先住在这巫蛊道中，至于住所那边先不必派人看管，我想路凌薇决计想不到我们会将她的同伙关押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听自己的女儿等会还会回来，杜天魁立即喜笑颜开，看着我们说道：“我等这一天可是足足等了三年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跟你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真是上天可怜我，行了，你们快去快回，我这就让厨房做几个你们爱吃的饭菜。”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刚想转身离去，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看去，只见谢云带领着凌寒夜和秦羽安正朝着我们走来，见到他们三人之后我故作冷静模样，站在原地不动声色，谢云见到我们三人出现在巫蛊道中之后面色一惊，紧接着双手作揖，说道：“属下参见三位小姐！”路凌薇抬手一摆，说道：“行了，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谢管事带陆向北兄弟二人前来有何事？”
谢云听后立即说道：“回大小姐话，昨日来时天色已黑，所以我就留陆向北兄弟二人在巫蛊道中歇息一晚，如今天色大亮，二人准备离开此处，所以特来跟门主告别。”谢云说完之后凌寒夜和秦羽安走到杜天魁面前，双手作揖之后说道：“多谢杜门主的款待，令我们兄弟二人受宠若惊，昨日已经麻烦了杜门主一晚，现在我们兄弟即将离开此处，所以前来跟门主告别。”杜天魁抬头看了二人一眼，随即说道：“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对了，别忘了我嘱咐给你们的事情，谢管事，你替我送他们下山。”

第七百八十九章 药引
谢云听后领命，随即便要带领凌寒夜和秦羽安离去，见状我心头一震，若是离开帽檐山凌寒夜二人很难再进入其中，虽说后山有洞穴可以进入，但是门中守卫众多，若想瞒天过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立即开口叫住谢云，谢云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三小姐，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嘱咐属下吗？”我听后走上前去，看着谢云说道：“此事就不劳烦谢管事了，你在门中还有很多杂事需要处理，还是留下帮忙，至于陆向北兄弟二人就由我们姐妹三人送下山，反正我们也需要回住所一趟，而且门外还躺着一个，我们需要路向北兄弟二人帮忙。”谢云听到这段话不禁一愣，随即转头看向杜天魁，似乎是要征得他的同意，杜天魁见谢云看着自己，于是点头说道：“谢管事，你就听三小姐的话，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就让她们三人送陆向北兄弟二人下山。”见杜天魁开了口，谢云不敢迟疑，拜别我们几人之后便转身离开，见谢云走后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凌寒夜和秦羽安，随即笑着说道：“走吧二位，送你们下山。”
说罢我们几人朝着大门位置走去，刚走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杜天魁的叮嘱声：“你们三个早些回来，我等你们吃饭。”我听后抬手一挥，头也没回的继续前行，出了望月楼之后凌寒夜看着我低声说道：“陈兄弟，刚才你说大门外还躺着一个人，到底是谁？”我面色一沉，说是杜凌笑，此言一出凌寒夜和秦羽安皆是一惊，过了片刻之后秦羽安才继续追问道：“杜凌笑？他不是被荆大哥三人看着吗，怎么会逃了出来，难不成荆大哥他们已经出了事？”我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据杜凌笑所言她是用百目蛛伤了荆大哥三人，估计他们三个现在已经身中剧毒，至于性命之忧还需要咱们回去看看再说。”秦羽安听后点点头不再开口，而一旁的荆无命则是问道：“既然这杜凌笑回到了巫蛊道，那你们又是如何瞒天过海的，这杜凌笑可不是一般人，不禁心狠手辣而且十分聪明，我看你们三人毫发未损，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
我听后一笑，说道：“凌大哥不必着急，等会儿见到杜凌笑我再慢慢跟你说。”说话之时我们已经来到门口位置，此时杜凌笑就躺在门口左侧位置，身上满是鲜血，而且四肢也弯曲成了正常人无法企及的位置，见到我们几人前来，先前运送杜凌笑的守卫立即走到我们面前，恭敬说道：“小姐，这易容之人到现在还未醒来，不如我派几名弟兄将其送到你们的住处？”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必，陆向北兄弟二人正好离开，我让他们二人帮忙送下去就行，你们还是好生在此看守，这两天巫蛊道不太平，你们更需要注意这周围的情况。”
守卫听后点点头不再多言，而秦羽安和凌寒夜则是扛起杜凌笑便朝着山下走去，行走数十步之后二人见已经距离守卫不近，于是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见二人心中好奇，便开口说道：“此事当真多亏了凌薇，若不是她的话恐怕你们现在已经见不到我们了，一开始杜天魁设计来分辨真假，结果都被我们瞒了过去，最后还是我使出了千蛛百毒手才让杜天魁彻底相信我才是真的，若不是凌薇未雨绸缪，将杜凌笑体内的毒素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路凌薇，问道：“凌薇，杜天魁问的三个问题你还记得吗，前两个问题的答案我是在谢云那里得知的，可最后一个答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对杜凌兰三姐妹的生辰如此清楚？”
路凌薇听后一笑，说道：“我比你们早些日子到达湘西，这杜家的情况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莫说是杜凌兰三姐妹的生辰，就连杜天魁养的两条狗的名字我都知道，所以这些问题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问题，不过幸亏杜天魁问的问题都比较简单，若真问几几年发生过什么，那我还真不知道。”听路凌薇说完我算是打心眼里服了她，这路凌薇不仅是手上功夫了得，这心思更是无比的缜密，想到此处我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还真有你的，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行了，别说好听的了，现在还不知道荆大哥他们情况如何，还是赶紧回住所看看他们的情况。”路凌薇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加快了脚步，大概走了数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住所前，此时住所大门正敞开着，见状我立即跑进屋中，此时荆无命三人已经倒在地上，脸色黑紫，看样子的确是中了百目蛛的毒，见状我蹲下身子用力摇晃了三人几下，可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咯噔一声，难不成他们三人已经死了，就在我准备试探三人鼻息之际，身后传来路凌薇的声音：“幸亏他们只是被百目蛛所咬，而没有被下蛊，现在他们三人还有得救。”一听这话我心中大喜，连忙站起身来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那如何才能够解救他们三人，是不是需要沁园草来抑制他们体内的毒性？”路凌薇听后摇了摇头，说仅凭借沁园草来抑制毒性根本不行，人在清醒之时服下沁园草还能够抑制毒性，但现在他们三人已经晕厥过去，沁园草的药性根本到达不了他们的腹部，所以若想让他们三人醒过来，必须还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我现在就去山中寻找。”秦羽安看着路凌薇着急说道，路凌薇抬手冲我一指，说道：“不必，这惊蛰的血液就是最好的药引，本身他体内就有赤尾金蚕，这赤尾金蚕是蛊虫之中的霸主，可以解除蛊虫的毒性，但由于百目蛛毒素的特殊性，所以需要血液跟沁园草融合才行，惊蛰，你将手掌划破，然后将血液灌入口中，随即放入沁园草咀嚼，待二者结合之后将其敷在三人被咬伤的地方，只要药性进入体内他们三人就能够苏醒过来。”

第七百九十章 排毒
听路凌薇说出解救荆无命三人的办法，我立即在屋中寻找沁园草，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沁园草的踪迹，先前回到住所时我和路凌薇明明将沁园草放在了屋中的桌上，如今怎么可能会没有了，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路凌薇弯腰将手伸入杜凌笑带血的衣衫之中，不多时便从中拿出沁园草，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沁园草是被杜凌笑给拿了去，昨晚在杜凌笑的住所中我和路凌薇已经将所有的沁园草全部拔除，杜凌笑定然是担心无法抑制体内的百目蛛毒素，所以才将这沁园草带走，接过沁园草后我让路凌薇等人查找荆无命三人身上受伤的地方，而我则是将沁园草放入口中咀嚼，数秒钟后我拿起铉野天戮剑将自己的掌心割破，然后滴在自己口腔之中，将血液与沁园草混合在一起后我将其吐在手掌里，随即弯下腰将混合好的草药敷在三人受伤之处，草药敷上之后我明显看到伤口位置开始向里吸收，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三人身上的黑紫颜色便褪去了不少，看样子路凌薇说的没错，这血液混合沁园草真的可以解除百目蛛的毒素，正在等待之时秦羽安看着路凌薇问道：“路姑娘，刚才出望月楼之时我听杜天魁说你们还要回去，这巫蛊道中如此危险，不如你们先等等，找个机会再潜入其中。”路凌薇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无妨，杜凌笑是目前唯一知道咱们身份的人，我已经将她四肢打断，而且将她舌头割了下来，现在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即便活着也跟死人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杜天魁已经坚定的相信我们就是他的女儿，所以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我们不回去只怕会引起他的猜忌。”路凌薇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我低头看去，只见躺在地上的荆无命已经睁开了眼睛，虽说他现在似乎还没有完全解除体内的毒素，但从面部颜色来看已经好了许多，见状我连忙蹲下身子将其扶起，刚要询问发生了什么，荆无命立即问道：“惊蛰，杜凌笑在什么地方，她已经逃了出去，恐怕咱们会有危险，快……”
荆无命话还未说完，我直接说道：“荆大哥你不必着急，杜凌笑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不信的话你回头看看。”听到这话荆无命立即回过头去，当他看到身后躺着的杜凌笑时长舒一口气，看着我说道：“幸亏你们将她带了回来，否则的话咱们的计划恐怕就泡汤了。”说完荆无命又咳嗽几声，而且还从口中咳出了黑色的粘稠液体，见状我看着一旁的沈泞熙说道：“姐，赶紧给荆大哥倒杯水。”
沈泞熙点点头，就在她刚拿起水壶准备倒水的时候路凌薇直接将其拦住，说道：“现在不能给他们喝水，目前他们正处于排毒之际，毒素需要通过口腔排出体外，若是喝水之后不但会将涌上来的毒素再次冲进身体之中，更有可能会稀释毒素，这样一来毒素就会再次蔓延到他们的全身，对他们来说会更加的不利。”听路凌薇说完沈泞熙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水壶，见状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先忍受一会儿，等体内的毒素排出来就可以喝水了，对了，这杜凌笑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由你们三人看守她怎么可能会逃脱掉？”荆无命听后叹口气，说先前杜凌笑正处于昏迷之中，所以他们三人倒是并未在意，可过了没多久三人突然感觉皮肤上一阵疼痛，等低头看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百目蛛给咬伤了，虽说他们在地上找到了罪魁祸首，并且将其踩死，可当时他们已经身中百目蛛的毒素，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三人身体就出现了酥麻的感觉，而且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见三人倒在地上，杜凌笑便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冲着三人冷笑一声，随即在他们的目光下离开了住所。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怕，幸亏这杜凌笑没有对三人下死手，否则的话恐怕现在荆无命三人已经身死，我正想着黄尾和徐清安二人也醒了过来，见三人都已经醒来我心中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三人休息片刻之后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而且体内的毒素也由口腔排了出来，见三人已经没事，我看着一旁路凌薇说道：“凌薇，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回巫蛊道吧，省的让杜天魁那老贼怀疑。”路凌薇听后点点头，就在我们准备动身之时黄尾突然说道：“惊蛰，接下来我们几个怎么办，依我看不如直接将这杜凌笑扔进蛊池里面，省的让她再作乱。”见黄尾情绪激动，我连忙抬手一摆，说道：“黄大哥，杜凌笑不能杀，她可是咱们唯一能够威胁杜天魁的筹码，留着她还有大用处，现在凌大哥和秦大哥已经回来了，而且杜凌笑也被凌薇折断了四肢，想必翻不起什么风浪，你们就在这住所中等待我们的消息，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们一定会及时前来通知你们。”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朝着屋外走去，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望月楼中，此时杜天魁正在座椅上饮茶，见我们三人回来，他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对了，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路凌薇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姐妹三人又不是那言而无信之人，怎么可能会不回来，刚才之所以去了这么久是为了打听一下路凌薇的情况。”
听到路凌薇三个字杜天魁立即睁大眼睛，连忙走到我们三人面前，看着我们问道：“怎么样，从那易容之人的口中有没有打听出路凌薇的下落？”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冷笑一声，这路凌薇明明就在杜天魁的眼前，可他却眼瞎，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分辨不出来，看样子我们还真是被之前的江湖传言给蒙骗了，而且不光是这杜天魁愚蠢，他的三个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否则的话又怎么会折在我们手中。

第七百九十一章 自叹不如
路凌薇听杜天魁说完之后面色一沉，叹口气之后说那名易容女子并未说出路凌薇现在的下落，只是在旁敲侧击之下她打探出路凌薇此番是有备而来，而且带了不少的人马，是要铲平巫蛊道，杜天魁听到这话面色一怔，紧接着说道：“什么，带了不少的人马，看样子咱们必须也要做出一些行动，来人！”杜天魁说罢数名守卫从门外一拥而入，来到杜天魁面前之后几名手下单膝跪地，双手一拱问杜天魁有何事交代，杜天魁沉默片刻，继而说道：“现在路凌薇已经集合人马准备铲平咱们巫蛊道，巫蛊道可有数百年的历史，决计不能毁在我杜天魁的手中，现在咱们手中还有多少人马？”其中一名守卫听后回应道：“回禀门主，目前咱们巫蛊道中还有弟子五千人，至于其他省份的弟子则是足有数万。”杜天魁听后单臂一挥，说道：“如今事情紧迫，其他省份的弟子根本赶不回来，现在路凌薇已经来到苗疆，至于她手下的人马应该也在苗疆附近，这样吧，你派两千名弟子出山，前往苗疆寻找路凌薇的下落，先前我还指望陆向北兄弟二人，如今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他们人单力薄，怎么可能是路凌薇的对手，剩余三千人再派出一千人镇守帽檐山外围，一定要给我将帽檐山团团围住，就算是一只鸟也不能给我飞进来，至于其他的两千人就守卫咱们巫蛊道，对了，外围弟子给我调回来一万，让他们今日就出发，最多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一过我必须要见到他们的身影，否则就让他们提头来见！”闻听此言面前的守卫面色有些焦急，他抬起头来看着杜天魁沉声说道：“门主，此番一下子就派出三千人马，巫蛊道范围极广，剩下的弟子恐怕难以守卫，这样一来不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吗？”
守卫话音刚落，杜天魁面露怒意，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守卫的脸上，看着守卫脸上通红的巴掌印，杜天魁怒声说道：“你是不是傻了，我安排三千弟子出去不就是为了保卫咱们巫蛊道吗，若是他们进不来咱们这巫蛊道又有什么危险，与其都留守在这里，还不如主动出击，这样一来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守卫听后不敢再多言，点头之后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走了数步之后杜天魁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等一下，若是有人发现了路凌薇的踪迹千万不要动手，先跟踪他们，然后再回来禀告，凭借你们的本领根本不是路凌薇的对手，哼，阴棺之主不是想要路凌薇的命吗，那就让他自己去拿，我才不会为了他拼命，对了还有一点你要吩咐下去，那就是蛊塔位置一定要严加看守，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杜天魁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泞熙突然开口说道：“唉，在杜家咱们三姐妹始终是外人啊，原先我还不相信，如今看来我算是信了，这蛊塔只有老毒物能够进去，那我们三姐妹难道就进不去吗，姐，我看咱们还是回自己的住处吧，省的在这里被人提防着。”路凌薇一听沈泞熙的话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故意叹口气说道：“没错，咱们始终都是外人，即便是有血缘关系也不行，算了，咱们还是走吧。”见我们三人准备离去，杜天魁立马就急了，连忙追上来，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哎呦，你们三位小祖宗啊，你们可是我的乖女儿，我怎么会提防着你们呢，你放心，我的就是你们的，这巫蛊道是你们的家，蛊塔你们自然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说完杜天魁看着面前的守卫说道：“听到我刚才的话了吗，若是三位小姐进入蛊塔你们一律不能阻拦，否则的话就是跟我杜天魁过不去！”
“听到了门主，我们一定按照你的命令去做！”说完几名守卫便灰溜溜的离开了望月楼，见到几名守卫离开，杜天魁看着我们三人说道：“怎么样，现在命令已经吩咐下去了，你们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算你改正的快，看在你有悔改之心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现在已经中午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我都饿了。”说罢沈泞熙走到杜天魁的身边，竟然直接挽起了她的手臂，见到自己三年未联系的女儿再次挽起自己的手臂，杜天魁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数秒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大笑一声说道：“这一天我等了三年了，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太开心了，我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老话说人在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沈泞熙可是江湖上的老手，自然知道如何取悦杜天魁，仅仅只是挽住了他的胳膊他便高兴成了这样，看样子这杜天魁对我们的戒备心已经完全解除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佩服路凌薇和沈泞熙二人，路凌薇一句话就让杜天魁放出三千兵马，现在巫蛊道只剩下了两千人看守，而沈泞熙则是凭借自己的本领让我们获得了进入蛊塔的通关令，就从这一点来说我与她们二人相比还是远远不及。
一路前行，穿过后堂我们便来到了一处用餐之地，这里规模不小，但是屋中就只有一张桌子，桌子长约四米，宽约一米半左右，我从小到大还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桌子，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路凌薇见到我的神情之后连忙用手推了我一下，随即小声说道：“你可是从小在这巫蛊道中长大的，千万不能露出如此诧异的神情，否则的话一定会被杜天魁看穿，一定要表现的冷静一些。”
听到路凌薇的话我立即将诧异的神情收起，紧接着表现出一副平静的面色，他说的没错，这杜凌笑三姐妹从小就在这巫蛊道中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怎么可能还会露出如此惊讶的神情。

第七百九十二章 灵力逼酒
杜天魁行至桌前拉出三把椅子，随即弯腰用袖子掸去椅面上的尘土，然后又给我们倒了三杯茶水，我们三人坐下之后杜天魁拍了拍巴掌，不多时数名巫蛊道弟子便手持托盘从后门位置走进来，他们来到桌前将托盘中的碗碟放在桌上，随即退去，我低头一看，桌上摆放了大大小小数十个碗碟，里面的饭菜香气扑鼻，有很多菜我都不曾见过，更别说吃过，杜天魁看着我们三人笑着说道：“自从你们离开巫蛊道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这张桌上吃过饭，一见到这桌子我就想起你们三个和子衿，没想到这一转眼就已经三年了，还记得当初咱们一家五口坐在这里吃饭其乐融融，如今你们终于回来了，可却少了子衿。”
说到这里的时候杜天魁有些动情，双眼也有些泛红，他见自己情绪有些激动，连忙用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随即笑着说道：“今日高兴，这些难过的事情就不提了，对了，你们三人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好久没有吃过这里的饭菜了吧，赶紧尝尝，这些都是你们喜欢吃的菜，长白山熊掌、冰肌象拔，还有芙蓉燕窝粥，这些食材我每个月都会买来储存在这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们能够回来。”听到杜天魁的话有些动容，杜天魁的确不是一个好人，但他却是一位称职的父亲，从这一点来说他做的比很多人都强，我拿起桌上筷子夹了一块象拔肉，放入口中之后唇齿留香，而且象拔劲道的口感更是无话可说，吃了片刻之后杜天魁开口说道：“今日高兴，我的三个乖女儿总算是回来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我去拿酒，一会儿你们三人陪我喝点儿。”说罢杜天魁起身朝着后门走去，见其走后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低声说道：“凌薇，凌大哥的惑言粉不能饮水，恐怕酒也不行，若是一会儿杜天魁将酒取来，那我怎么办？”路凌薇嘴角微启，说道：“不必担心，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过了大概数分钟之后杜天魁从后门位置走了进来，手中还多了一个棕色的坛子，他行至桌前将酒坛放在桌上，随即说道：“这坛女儿红我已经放了二十年，还是当年与你们母亲大婚之时剩下的，如今高兴，咱们便将其喝了，来，我给你们倒酒！”说罢杜天魁将酒坛上面的封土敲碎，然后取下塞子，一瞬间酒香从坛子中弥漫开来，顿时沁人心脾，仅从味道来看这的确是一坛美酒，取下塞子之后杜天魁行至我们三人身边，然后开始给我们倒酒，当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抬手遮挡住酒杯，杜天魁见状一愣，看着我问道：“凌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陪我喝一杯？”听到这话我有些不知该回答什么，于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路凌薇，路凌薇见我给她使眼色，于是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别忘了现在路凌薇可已经到了苗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攻打上来，虽说现在外面已经有重兵把守帽檐山，但咱们还是不能够大意，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今日你高兴，那就由我和凌歌陪你喝点，凌笑是我们三姐妹中最聪明的一个，我看就别让她喝酒了，留着一个清醒的脑子比什么都强，这样一来即便是路凌薇真的攻上山来咱们也能够及时作出准备，你总不想咱们四个都喝醉了让路凌薇有可乘之机吧？”
此言一出杜天魁立即将倾斜的酒坛正了过来，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还是凌兰想的周全，没错，现在大敌当前，的确不能都喝醉，既然如此凌笑就喝点水吧，等咱们消灭了路凌薇到时候我再给你补上。”说罢杜天魁端着酒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之后他端起酒杯，说道：“来，咱们几个喝一杯，为了预祝咱们能够成功消灭路凌薇！”说罢几人端起酒杯，见我没有行动，杜天魁看着我说道：“凌笑，即便是不喝酒也应该喝点水啊，来，把水杯端起来。”见杜天魁如此推让，我只得将水杯端起，随即我们碰了碰酒杯，我趁着杜天魁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水杯中的水倒在了脚下，如此一来便不会让惑言粉失去功效，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杜天魁已经喝的有些迷迷糊糊了，而沈泞熙的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至于路凌薇好像跟没事人似的，不光脸色没变，而且双眼炯炯有神，一点都不像是喝过酒的样子，我正诧异之时突然听到桌下传来一阵哗哗的声响，我弯腰掀开桌布向下一看，只见路凌薇此时正用右手双指按压在自己的手臂上，不断的向下滑动，而左手成剑指状，此时正有水流从指间流淌下来，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路凌薇是用体内的灵力将酒水全部排出了体外，如此一来她就如同没有喝酒一样，自然不会喝醉。
“来，喝啊，今日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说着杜天魁拿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此时杜天魁的脸已经通红无比，而且身形不断在晃动，路凌薇见杜天魁差不多已经喝醉，于是故意开口问道：“老毒物，我们三姐妹已经三年不曾进入这巫蛊道，这蛊塔之中有没有饲养一些新的蛊虫啊？”杜天魁双眼迷离，嘴角露出笑意，数秒钟之后他笑着说道：“蛊塔之中养……养了不少的新蛊虫，而且……而且我还用蛊虫附身在弟子的身上，将他们炼制成……炼制成……”话还未说完，杜天魁突然身形一歪，直接头部撞击在了桌上，见杜天魁晕倒，路凌薇立即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结果杜天魁纹丝未动，看样子是真的喝醉了，见状路凌薇叹口气，说道：“早知道他醉的这么快就早点问了，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薇，现在时间还早，咱们不必着急，我看目前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给我姐将体内的酒排出，你看她现在的模样根本无法跟咱们一起行动。”

第七百九十三章 催酒粉
说话之时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泞熙，此时她已经头晕目眩，而且身体都在打晃，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眼见沈泞熙就要晕倒，我连忙用手扶住她的背部将她支撑住，路凌薇行至沈泞熙身边看了她一眼，随即说道：“刚才除了杜天魁之外沈姑娘喝酒最多，这酒度数很高，加上年份久远，所以更容易醉人，只是她现在已经处于醉酒状态，根本无法用其自身灵力将酒精排出体外，我只能用催吐法让她将喝进腹中的酒排出来，惊蛰，你将她扶起，然后让她双腿盘坐在地面上。”
听到这话我立即照办，将沈泞熙拖拽起来之后又让其坐在地上，随即路凌薇来到沈泞熙背后，双腿盘坐，然后双手上举，随着双手不断的抖动，我明显看到路凌薇的双掌之中开始升起阵阵白色的雾气，大概数秒钟后路凌薇突然叱呵一声，紧接着将双掌直接打在了沈泞熙的背部，在掌心与背部接触的一瞬间，沈泞熙身形一躬，紧接着噗嗤一声吐出了不少的食物，这食物中还有浓重的酒气味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泞熙吐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而她原本红色的脸颊也开始逐渐恢复成先前白皙的颜色，没过多久她睁开迷离的双眼，咳嗽几声之后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惊蛰，我这是怎么了？”
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姐，还真有你的，这看到好酒不要命啊，你刚才喝醉了，是凌薇将你体内的酒精给排了出来，要不然的话现在恐怕你早就醉倒过去了。”沈泞熙望着面前的呕吐物突然胃中一阵翻涌，又吐了几下之后才彻底清醒过来，她站起身后端起桌上的水杯漱了漱口，随即朝着倒在桌上的杜天魁看了一眼，问道：“现在杜天魁既然已经晕厥过去，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路凌薇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先将这杜天魁送回屋中休息，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估计明日一早才能醒来，今晚咱们正好去蛊塔一趟，若是有机会的话就直接将蛊塔里面的所有蛊虫销毁，以绝后患。”
说完之后路凌薇拍了两下巴掌，不多时两名巫蛊道弟子从后门走了进来，他们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杜天魁，随即问道：“大小姐，有何吩咐？”路凌薇抬手一指桌上的杜天魁，说道：“老毒物喝多了，你们将他送回房间好生休息，现在他正处于醉酒状态，一般的解酒汤已经起不了作用，一会儿扶他上床之后你们将这个喂给他，这东西可以解酒，而且不伤脾胃。”说着路凌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交到守卫手中，守卫接过之后便搀扶着杜天魁朝着后门位置走去，见他们走远之后我看着路凌薇不解的问道：“凌薇，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何要给他解救之物，万一要是今晚之前杜天魁就醒了过来那可怎么办，到时候咱们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路凌薇听后冲我邪魅一笑，说道：“惊蛰，那可不是解酒之物，而是草药研磨而成的药粉，名叫催酒粉，将此物和水服下会催动他体内的酒精，会让他睡得时间更长，你放心吧，明日午时之前他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这对于咱们来说时间足够了。”听路凌薇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看着路凌薇不禁笑着说道：“凌薇，还真有你的，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路凌薇听后一笑，说道：“行了，现在距离天黑还有数个小时，依我看咱们先去巫蛊道中查看一下地形，这样一来等晚上的时候就不必再费尽心思去寻路。”说完之后我们三人朝着望月楼大门位置走去，刚走出望月楼大门我就看到不少的巫蛊道弟子成群结队的正在朝着外面走去，看样子他们已经接到了杜天魁得通知，准备前往帽檐山外围，见到这一幕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笑着说道：“凌薇，这巫蛊道弟子五去其三，对咱们来说可是十分有利，咱们必须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对了，刚才杜天魁醉倒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他说现在蛊塔之中又饲养了不少新的蛊虫，而且还利用蛊虫炼制了什么东西，你觉得他说的会是什么？”
路凌薇沉思片刻，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一些傀儡之类的东西，就是将蛊虫附身在弟子身上，将他们制成傀儡，用于听取自己的命令，我想应该不难对付，行了，先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巫蛊道中转一圈，先熟悉一下地形吧。”说完之后我们三人穿过队伍朝着巫蛊道内部走去，等观察完地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这巫蛊道的规模的确不小，不过现在仅存的两千兵力根本无法将巫蛊道防守的固若金汤，其余地方一般都只有四五名守卫，只有蛊塔位置有数十名守卫，而且蛊塔是一个单独的院落，蛊塔位于中心位置，门前有数十名守卫一字排开，至于内部还有多少名守卫现在还不得而知。
“真没想到这蛊塔外面竟然有重兵把守，这样一来咱们怎么才能够进入其中，虽说杜天魁已经给门中弟子下了命令，咱们可以随意进出蛊塔，可是若咱们真的进入之后蛊塔出了事情，那么他们肯定就会知道咱们有问题，到时候即便是插翅也难飞了。”我看着路凌薇和沈泞熙沉声说道，路凌薇沉思片刻之后说道：“你说的没错，咱们决计不能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入其中，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在商量一下晚上的计划。”说完之后我们一边行走一边寻找休息之地，大概走了数分钟之后面前便出现了一座建筑，这建筑门前没有守卫，而且屋门敞开着，见状我走到门前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见到里面没人之后我回头看着路凌薇和沈泞熙说道：“这里面空无一人，倒是休息的好地方，咱们就在这里暂时歇脚。”

第七百九十四章 百年树木
说罢我朝着左右观察一番，见没人之后便率先进入了屋中，而路凌薇和沈泞熙则是紧随其后，来到厅堂位置，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顿时被这周围的场景给震惊住了，先前在外面还未曾端详清楚，如今进入其中才将所有的场景尽收眼底，八根龙纹柱子伫立其间，周围摆放的皆是一些名贵的古董字画，而在厅堂中央位置有一个长桌，桌身通体黄色，上面还有一些自然形成的花纹，我在陈官屯中呆了近二十年，山上树木的种类也都十分清楚，可面前打造桌子的木头我却不认识，路凌薇见我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于是开口说道：“这叫琥珀木，生长于南方，这种木头十分稀少，而且百年才能成材，刚才我已经观察过，这面桌子是用一整根木头制造而成，中间没有拼接，想必生长千年才能够长成这般粗壮，既然将如此名贵的桌子放置在这里，我想此地应该就是杜天魁用来与客人交谈之处。”路凌薇正说着，沈泞熙好像发现了什么，于是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墙壁，说道：“你们快看，那张画好像就是巫蛊道的分布图。”
闻听此言我们立即朝着沈泞熙手指的地方走去，行至画前我抬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这上面绘制的的确就是巫蛊道的俯视图，上面每个建筑都清晰的标注在上面，而且蛊塔也在其中，由于今晚我们就要前往蛊塔，所以我们仔细观察了一下蛊塔内部的构造，这蛊塔单独处于一个院落之中，周围都有高墙伫立，而且门口还有守卫把守，至于内部则是有四间平房，分别位于院落的四角之处，看样子这平房之中住着的应该就是巫蛊道的弟子，如此一来即便是有人进入院落他们也能够及时作出反应，看到这里我不禁心中咯噔一声，随即看着一旁的路凌薇说道：“凌薇，这蛊塔不光外面守卫，这里面也有，咱们即便是能够瞒天过海进入院落，那么也根本无法进入蛊塔，虽说杜天魁已经颁布命令说咱们可以随意进入蛊塔，但是只要蛊塔出现问题第一个怀疑的也是咱们，所以必须要想个办法躲避过守卫的巡视。”
路凌薇听后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说的简单，从房屋大小来看这蛊塔内部的巫蛊道弟子最起码有十几人，只要十几人将蛊塔团团围住，咱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其中，除非咱们能够直接进入蛊塔，不通过外面的院落，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路凌薇的想法几乎就是天方夜谭，我们怎么可能不通过院落就直接进入蛊塔之中，就在我踌躇之际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我有办法能够不通过院落直接进入蛊塔。”我看着沈泞熙和路凌薇开口说道，沈泞熙听到我的话之后冷笑一声，说道：“弟弟，你这吹牛还真不打草稿啊，不通过院落如何才能够进入蛊塔之中，难不成你会隐身术？而且我告诉你刚才去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这蛊塔周围的墙上有数个摄像头，而且有些摄像头冲上，即便是咱们凌跃进入院落也根本无法躲避过摄像头。”沈泞熙说完之后路凌薇抬手一摆，说道：“沈姑娘先别着急，让惊蛰先将他的办法说出来，说不定真的可以施行。”说完路凌薇看着我说道：“说吧惊蛰，也让我们听听你的办法。”我听后点点头，看着沈泞熙说道：“姐，你还记得先前我们去南京找你吗？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在灵卫科的地藏牢中，这地藏牢层层把守，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回去的吗？”沈泞熙听后一愣，说道：“灵卫科的地藏牢可是坚固无比，院墙足有一米多厚，先前我还疑惑你们是怎么不通过守卫进出的，只是后来忘记了询问，如今被你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沈泞熙一脸好奇的样子我不禁一笑，随即说道：“姐，我实话告诉你，此事多亏了秦大哥，他养了一只动物，名叫穿山穴陵甲，这穿山穴陵甲十分厉害，莫说是地面，即便是山石钢铁也能够钻透，我们正是利用这穿山穴陵甲才能够在这地藏牢中随意进出，我想这蛊塔下面的石头应该不会比地藏牢更加坚固了吧，所以既然地藏牢都能够被穿山穴陵甲钻透，更不要说这区区的蛊塔，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只有秦大哥才能够召唤穿山穴陵甲，如果需要穿山穴陵甲帮忙的话咱们就必须先回去找秦大哥一趟，让他将召唤穿山穴陵甲的法门告诉咱们，只有这样才能够瞒天过海，不动声色的进入蛊塔之中。”
“穿山穴陵甲？没想到秦大哥竟然还有这种手段，既然如此我看咱们就先去找秦大哥，等学会召唤穿山穴陵甲的法门之后再回来，反正现在距离天黑还有数个小时，杜凌兰姐妹的住所距离这里不过十几分钟，很快咱们就可以赶回来。”沈泞熙看着我和路凌薇说道，路凌薇听后摇了摇头，说道：“即便是咱们回去也不能三人一同回去，这样的话会引起守卫的怀疑，这样吧，惊蛰跟秦大哥最为熟悉，你回去找他，让他将召唤穿山穴陵甲的法门告诉你，我和沈姑娘就在这里等待，等你回来之后咱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路凌薇的担心不无道理，今日我们三人已经多次进出巫蛊道，若是再一同行动的话很容易让守卫引起怀疑，为了安全起见我便答应下来，告别沈泞熙和路凌薇之后便朝着巫蛊道大门位置走去，此时巫蛊道的弟子已经出去大半，远远看向山下皆是一排排的长队，而有些弟子还在行走之中不断的埋怨着杜天魁。
“真不知道门主是怎么想的，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竟然将咱们全部派往了外面，这好端端的巫蛊道现在只剩下了两千人，万一要是有人浑水摸鱼进入这巫蛊道那可怎么办，我看这巫蛊道是呆不久了，说不定很快就会覆灭。”一名巫蛊道的弟子对旁边几人埋怨道。

第七百九十五章 杀一儆百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连区区巫蛊道弟子都想得这么透彻，万一要是有多嘴之人将此事告知杜天魁，他改变了主意那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了，想到此处我来到此人面前，看着那名守卫阴冷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听到我的话之后几名守卫立即回过头来，见到是三小姐，立即冲我拱手作揖，而先前开口的那名弟子连忙说刚才没说什么，我冷笑一声，说道：“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竟然敢说老毒物糊涂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虽说我们三姐妹已经多年不与他来往，但他也不是你能够贬低的。”说到此处我立即汇聚灵力与右掌之上，紧接着单掌打出，轰的一声掌心击中这名守卫的胸口，登时守卫飞出数米远，撞击在远处的树木之后便倒落在地，口中吐出鲜血，抽搐几下之后就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见到我出手如此狠辣，旁边的几名守卫立即跪倒在地不住的求饶，见状我冷笑一声，说道：“刚才侮辱老毒物的是他，跟你们又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牵连于你们，但我要将话说清楚，谁要是在质疑老毒物下的命令，那么下场就跟他一样，今日我只是杀一儆百，若是想要活命的话就闭上你们的嘴巴！”听我说完之后周围的守卫连忙不住的点头，见他们应承下来，我嘴角微启，随即转身朝着住所走去，走出数步之后我故意听了听身后的动静，果然没有人敢继续在队伍中开口，看样子刚才我的震慑已经起到了效果。
行不多时我来到住所门前，敲击几下门后屋中便传来了脚步声，不过脚步声停留在门口之后便再无声响，似乎是在门口位置试探，见状我低声说道：“秦大哥，我是惊蛰，赶紧将门打开，我有事找你们。”一听是我，门吱嘎一声开启，我推门进入之后便将屋门关上，这时秦羽安和凌寒夜正站在屋中，凌寒夜的手中还握着莫问长刀，而荆无命三人则是坐在床上休息，见状我看着荆无命等人说道：“荆大哥，你们现在情况如何，已经恢复了吗？”荆无命见我开口，站起身来说道：“没什么大碍了，现在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清除干净，只需要休息一下就能够完全恢复，对了惊蛰，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听到荆无命的话秦羽安等人也是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我，见他们一脸担心的神情我不禁一笑，说道：“不必这么紧张，没遇到什么危险，我这次回来是找秦大哥帮忙的。”
“找我帮忙？帮什么忙，我现在连巫蛊道都进不去了，怎么能帮得上你们？”秦羽安看着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我行至秦羽安面前，笑着说道：“谁说非要你进巫蛊道才能够帮上忙，实话告诉你们，今晚我们就打算进入蛊塔将里面所有的蛊虫消灭，可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蛊塔院落外面有数十名守卫，而内部也有十几名，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蛊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想……”我话还未说完，秦羽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直接说道：“你是不是想借用我的穿山穴陵甲，让其在外部打洞，直接打通蛊塔内部？”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我们能够依仗的也就只有这穿山穴陵甲了，不过现在凭借你的身份根本无法进入巫蛊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将召唤穿山穴陵甲的法门告诉我，等天色一黑我就召唤出穿山穴陵甲来为我们打通道路，直捣黄龙。”我看着秦羽安沉声说道，秦羽安听后一笑，行至桌前，从桌上拿起一支笔，然后来到我身边，将我右手拿起，随即用笔在我手中画了一道符咒，画完之后他开口说道：“惊蛰，召唤穿山穴陵甲不需要什么法门，只需要这一张召唤符就可以，只不过这召唤符需要指间精血来绘制，到时候你依照这掌心之中的符咒将其绘制在空中，然后将其打出，这穿山穴陵甲自然会前来与你相见，穿山穴陵甲已经活在世山百年，能够听懂人说话，到时候你直接将你的目的告诉他，他就会按照你的意图去打洞。”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不禁一愣，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简单，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这穿山穴陵甲跟随你也有数年时间了，若是见不到你的话他会听从我的命令吗？”
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惊蛰，这穿山穴陵甲认得并非是主人，而是这召唤符，此符我先前已经依附在穿山穴陵甲的身上，所以只要你打出此符穿山穴陵甲就会听从你的命令，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有了秦羽安的这返还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拿到符咒之后我看着周围几人说道：“今晚我们就会前去蛊塔，一旦蛊塔出现问题周围的守卫肯定会倾巢而动，到时候你们千万不要露面，就留在住所之中就行，若是再有什么行动我们会提前通知你们，千万不要暴露了你们的身份，现在时间不早了，凌薇和我姐还在巫蛊道中等待，我担心她们的安危，就不在此逗留，我先走了。”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去，刚行至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了秦羽安的声音：“惊蛰，小心一些，若是遇到棘手的问题就回来通知我们一声，千万别自己扛着，说不定我们能够帮上忙。”
闻听此言我回头看了秦羽安一眼，随即说道：“放心吧秦大哥，若是有事我必然会来找你们，我走了。”说罢我转身将门打开，然后朝着外面走去，此时山路上已经是空无一人，看样子先前派出的巫蛊道弟子已经全部下山，见状我快步前行，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便来到了先前我们休息的建筑之中，此时路凌薇和沈泞熙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见我回来二人立即站起身来，路凌薇看着我问道：“惊蛰，情况如何，这召唤穿山穴陵甲的法门你要回来了吗？”

第七百九十六章 进入蛊塔
我举起手掌面相二人，说秦羽安已经在我掌心绘制了召唤符，只要天黑之后将这召唤符打向空中，穿山穴陵甲自然就会现身，如今一切计划准备完毕，只待天黑便可以动身，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小时，我们三人便在这厅堂之中休息，休息了没多久便日落西山，一道斜阳从门外映照进来，远处云霞满天煞是好看，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而巫蛊道中的弟子开始各自回去休息，只剩下数名守卫依旧在巫蛊道中巡逻，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路凌薇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看着我和沈泞熙低声说道：“天色已黑，该是咱们动手的时候了，此番前去切记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说罢我们三人便朝着门外走去，此时夜色如墨，巫蛊道中的路灯已经亮起，我们三人顺着建筑行至后方，见四下无人之后我抬手便将符咒打出，顿时一道金光乍现，直接朝着远处而去，大概过了有数分钟后我就听到地面位置传来一阵异响，低头看去，地面已经隆起，而且朝着我们前来，数秒钟后穿山穴陵甲打穿地面探出头来，见穿山穴陵甲出现，我弯腰将其头上的泥土掸掉，随即看着穿山穴陵甲说道：“今日辛苦你了，你从此处打洞，直接打穿蛊塔，回去之后我会让秦大哥好好奖赏你一番。”
听到这话穿山穴陵甲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一个翻身直接进入地面之下，随即便开始挖掘泥土，随着地面上的泥土越来越多，这坑洞也越来越大，直径大概有一米左右，足够我们三人进入其中，等待片刻之后我见已经听不到穿山穴陵甲掘土的声音，于是看着一旁的路凌薇和沈泞熙说道：“行了，现在穿山穴陵甲估计已经挖了一段距离，咱们赶紧跟上去吧。”路凌薇和沈泞熙二人听后点点头，随即便跟我一起进入了坑洞之中，刚进入洞穴就感觉到周围一阵潮湿，而且还有浓烈的泥土味道，就这样我们三人摸黑爬行，大概爬了有二十分钟左右我就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直行的道路，抬手向上一摸，通道已经倾斜向上，看样子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蛊塔下方，我正看着突然通道之中传来一阵光亮，我顺着光亮看去，此时穿山穴陵甲已经探出脑袋往洞穴之中看着，外面一片灯火辉煌，估计已经挖通了蛊塔的内部，见状我加快爬行速度，一两分钟之后便爬出了坑洞，出来后我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随即朝着四下一看，不禁登时愣住了，四周皆是墙壁，而墙壁上有成千上万个凿刻出来的坑洞，每一个坑洞里面都存放着一个黑色的坛子，想必这坛子里面便是蛊虫，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蛊塔之中竟然会藏有如此数量众多的蛊虫，若是这千万只蛊虫同时被放出，莫说是我们几人，即便是成百上千人也会登时化为白骨。
我正想着路凌薇和沈泞熙也从坑洞中爬了出来，二人四下看了一眼之后脸上也显露出诧异的神情，过了片刻之后路凌薇低声说道：“没想到这蛊塔之中竟然藏有这么多的蛊虫，而且这仅仅只是第一层，我想上面六层肯定还会有更厉害的蛊虫存在，行了惊蛰，既然咱们已经进入其中，你就让穿山穴陵甲回去吧。”我听后点点头，随即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双脚站立的穿山穴陵甲，抬手抚摸了一下它的小脑袋，随即说道：“回去吧，这里已经不需要你帮忙了，等见到秦大哥我一定给你邀功，让他多奖赏一些好吃的给你。”穿山穴陵甲乖巧的点点头，随即便转身进入了坑洞之中，数秒之后便再不见踪影，见到穿山穴陵甲已经离开，我站起身来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现在咱们已经进入蛊塔之中，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路凌薇转头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虽说咱们已经进入了蛊塔，可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而且一旦遇到敌人恐怕会交手，到时候若是发出声响外面的巫蛊道弟子肯定会知道这里面出了事，所以目前来说咱们最先要做的就是将这蛊塔设立结界，只有这样外面才不会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即便是遭遇到对手外面的人也不会发觉。”
说罢路凌薇走到蛊塔一层正中央位置，双臂下沉，不断的呼吸吐气着，数秒之后她口中开始默念着咒语，随着咒语念起她双手之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晕，她慢慢将双臂抬起，然后在空中一挥，只见手掌之中的光晕顿时朝着四周散去，待我看去之时这光晕已经将整个蛊塔完全笼罩其中，而且外面依旧寂静无比，看样子巫蛊道的弟子并未发现任何的端倪，我正看着，路凌薇开口说道：“行了，现在蛊塔外围已经被我设立了结界，凭借巫蛊道弟子的本领应该不会识破，而杜天魁现在已经醉了过去，蛊中三仙子也已经身死，巫蛊道中再无人可以阻拦咱们。”
路凌薇话音刚落我连忙抬手一摆，说道：“不对，还有人能够识破结界，凌薇，你别忘了棺中之主现在还在巫蛊道中，而这蛊塔高耸，从千百米之外都能够看得清楚，更别说是巫蛊道中，所以咱们不得不防，”听我说完之后路凌薇面色一沉，苦笑一声说道：“我倒是将这棺中之主给忘到脑后了，你说的没错，凭借他的本领的确可以看出这结界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在棺中之主发现之前就将这结界破解，若真是被他发现的话咱们三人可就跑不了了，现在只是第一层，上面还有六层，根据我先前的经验越往上这蛊虫的本领就会更厉害，咱们现在顺着楼梯上去，不过你们二人都要小心一些，别忘了杜天魁醉倒之前说过的话，这蛊塔里面很有可能有他炼制的傀儡，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可大意！”

第七百九十七章 蛊分八级
棺中之主本领极高，即便是路凌薇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所以路凌薇设置的结界他一定能够识破，现在我们唯一祈求的就是他不会注意到这蛊塔的变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功摧毁蛊塔之中蛊虫，蛊塔是巫蛊道的命脉所在，而蛊虫更是蛊塔中最核心的东西，一旦蛊虫被消灭，巫蛊道几乎也就丧失了作战能力，到时候我们几人只要专心对付棺中之主就可以了，想到此处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在我右手边有一个向上的楼梯，应该是通往二层之地，抬手一指楼梯，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进入第二层吧。”
说罢我朝着二层走去，进入二层之后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这二层与第一层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也是墙壁上凿刻出了坑洞，里面放置着蛊坛，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二层的面积比一层稍微小了一些，但即便如此也有数百平方米的范围，路凌薇进入二层之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蛊塔一共有七层，而蛊虫一共分为八个等级，我想这一层之中的蛊虫便是第一级，越往上蛊虫级别越高，也就越厉害。”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有些疑惑，既然蛊塔一共有七层，那为何蛊虫却有八级，难不成其中一层藏有两个等级的蛊虫，我将心中疑惑告知路凌薇，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每一层的蛊虫都只会是同一级别，绝对不可能出现两种级别的蛊虫在一层之中这种情况，因为蛊虫凶残暴戾，不会因为是同类就不攻击，所以级别之间一定不会在一起，这蛊塔之中最高只有七级蛊虫。”听到路凌薇的话我刚想追问这第八级蛊虫是什么，结果还未开口沈泞熙便率先问道：“路姑娘，那这第八级蛊虫又是什么？”路凌薇听后一笑，随即将目光看向了我，我这时才恍然大悟，有些诧异的说道：“凌薇，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体里面的赤尾金蚕就是第八级蛊虫？”
路凌薇点头一笑，说道：“你说的没错，这赤尾金蚕就是第八级蛊虫，不过若将其划分为第八级蛊虫有些委屈它了，毕竟这赤尾金蚕可是蛊虫之中的霸主，他与七级之间可是天差地别。”说到这里路凌薇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行了，咱们还是继续向上走吧，不过越往上走越要小心，有些蛊虫的戒备心十分强，只要感受到有生人的存在就会出来攻击人，所以咱们不可大意。”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继续上行，三四五层与下面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差别，除了规模小了一些几乎没什么变化，而当我们到达第六层的时候周围的场景便已经完全不同，蛊虫并非是存放在凿刻的石壁上，而是摆放在正中央位置的几张桌子上，我数了一下桌上一共放置着八个蛊坛，一共四张桌子，一张桌子摆放两个蛊坛，而且这蛊坛与先前见到的相比更大一些，此时里面还传出一些咔哧咔哧的响声，似乎是蛊虫在蛊坛里面爬动的声音，听到声响之后我浑身一震，看着路凌薇疑惑问道：“凌薇，先前咱们在前几层的时候都不曾听到声响，为何这一层的蛊虫会发出响声？”
路凌薇面色一沉，低声说道：“下面五层的蛊虫基本都是一些常见的蛊虫，而这一层的蛊虫是特别炼制过得，一般的蛊虫在天黑之后就会进入休眠状态，但这种经过特别炼制的蛊虫根本就不需要休息，所以才会在蛊坛之中爬动，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咱们赶紧上去，这些蛊虫警惕性极强，若是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必然会破坛而出。”听到这话我和沈泞熙点点头，随即就快步朝着楼梯位置走去，可就在我们即将走到楼梯口位置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我回头一看，只见其中一个蛊坛上竟然出现了裂痕，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喊道：“快上去！”
虽说此时我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可已经为时已晚，随着第一个蛊坛的破裂，剩下的几个蛊坛上也出现了裂缝，而且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传来，我刚想走上楼梯，这时路凌薇突然一把将我拽住，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连忙问道：“凌薇，你拽我干什么，现在蛊坛即将破裂，咱们赶紧上去，一旦蛊虫全部出来咱们可就麻烦了！”路凌薇回头看了一眼即将破裂的蛊坛，苦笑一声说道：“现在已经晚了，蛊坛只要破裂这些蛊虫必然会从中爬出，到时候即便咱们到达七层他们也会追赶上去，而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七层里面到底有什么，一旦这些蛊虫进入七层之中肯定惊扰到第七层的蛊虫，到时候所有的蛊虫一旦出击，咱们可就更危险了。”路凌薇的话不无道理，这些蛊虫没有思想，他们进入七层之后一定会发出异响，必然会惊扰到七层的蛊虫，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更加的被动，想到此处我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要留在六层？”路凌薇点点头，说道：“没错，既然咱们是来此销毁这些蛊虫，自然要留在这里，惊蛰，你体内有赤尾金蚕，对付这些蛊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行，这些蛊虫就交给我收拾，你们两个赶紧上楼梯，我挡在楼梯口位置，决计不会让任何一只蛊虫爬上去！”我看着路凌薇和沈泞熙说道，二人知道我体内赤尾金蚕的厉害，所以也就没有推辞，见二人上了楼梯之后我转身看向面前不远处的蛊坛，随即深呼吸一口气，等待着蛊虫的进攻，随着时间的推移，仅仅过了半分钟之后蛊坛就开始破裂，碎裂的蛊坛落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而蛊坛之中的蛊虫也全部现身，我定睛一看，这些蛊虫的确与我先前见到的蛊虫长得不一样，先前见过的蛊虫大多都是黑色的，而且体型不大，可这蛊坛之中的蛊虫不同，虽说一个蛊坛中就只饲养了一只蛊虫，可这些蛊虫的如同拳头一般大小，而且背后还长着翅膀，好像可以在空中飞行。

第七百九十八章 七星霸王蛊
见到这些蛊虫的体型我心中一惊，虽说知道自己身上依附着赤尾金蚕，可看到这些蛊虫出现还是吓了我一身冷汗，数秒之后八只花花绿绿的蛊虫从蛊坛中爬出，瞪着猩红的双眼不住的盯着我，似乎是在蠢蠢欲动，其中有一只体型最大，差不多有十几公分长短，它浑身红绿相间颜色，而且还长着黑色的圆形斑点，背后有三对翅膀，不住的扇动着，虽说这八只蛊虫都是六级蛊虫，但我看得出来这只蛊虫应该就是这几只蛊虫中最厉害的一只，不仅仅只是因为它的位置靠前，而是因为剩下的几只蛊虫都躲在它的身后没有半点动作，似乎都在等着它的命令，我正看着，身后突然传来了路凌薇的声音：“惊蛰，这最前面的一只叫做七星霸王蛊，这蛊虫身上含有剧毒，沾之必死，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而且这种蛊虫还会喷溅出一种浓稠的汁液，即便是在数米开外也能取人性命，所以你一定不能大意！”
听到这话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响，根据我先前的经验来说蛊虫虽说忌惮赤尾金蚕，但一般都会定格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可这七星霸王蛊竟然还能够喷射毒液，数米远的距离足够让其肆无忌惮，即便是有赤尾金蚕也根本奈何不了它，我正诧异之时不远处的七星霸王蛊突然将身子躬起，好似虾状，而且张开布满尖锐牙齿的嘴巴，似乎已经开始准备攻击，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将右脚踩踏在台阶上，做好躲避的准备，数秒钟后七星霸王蛊口中突然发出咕噜一声，紧接着它身形猛然下压，一瞬间我就看到一股浓稠的绿色液体好似长枪一般直接朝着我呲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幸亏先前路凌薇已经提醒过我，让我有所准备，否则的话突然袭击恐怕世间无人能够躲避，见七星霸王蛊将毒液喷出，我右脚猛然一蹬，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躲避过了毒液的袭击，待我落地之时身后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回头看去我不禁吓了一跳，这木质的楼梯竟然已经被毒液腐蚀掉，木板化成脓水正朝着地面滴落，而地面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蚀，幸亏刚才我躲闪迅速，否则的话现在恐怕这毒液已经沾在了我的身上，木板尚且如此，更别说我这血肉之躯。
“这七星霸王蛊的毒液竟然如此厉害，连这木板都能够腐蚀掉。”我有些后怕的开口说道，路凌薇听后沉声说道：“这七星霸王蛊的毒液威力极大，而且不光能够腐蚀木板，即便是钢铁也不在话下，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路凌薇话音刚落，七星霸王蛊再次躬起身子，张开嘴巴就将毒液朝着我吐了过来，我见势不好连忙躲避，就在这时路凌薇担心道：“惊蛰，这么躲避下去不是办法，稍不注意就会被其毒液给沾染到，所以现在你必须转守为攻，而且现在咱们时间紧迫，必须在”棺中之主发现结界之前将这蛊塔孙毁掉！”路凌薇的话我让顿时回过神来，我见此时七星霸王蛊正在盯着我，于是直接运行体内灵力，将其运送到右掌位置，随着灵力汇聚，我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朝着蛊虫位置打去，这一掌势大力沉，空中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隆巨响，桌子被这道掌力打的粉碎，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烟尘，烟尘之中寂静无声，我原本以为这一下便将所有的蛊虫全部消灭掉，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在烟尘散去之后竟然还有四只长有翅膀的蛊虫飞在空中，看样子刚才掌力落在桌子位置时他们便飞了起来，所以才躲避过了这次攻击，而其余的四只蛊虫此时已经落在地上，有两只伤到腹部，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其余的两只已经被我打得粉碎，根本分辨不出先前的模样，七星霸王蛊见我消灭四只蛊虫，张开血盆大口冲我龇牙咧嘴着，似乎很是气愤，见状我再次抬起右掌，直接朝着空中的几只蛊虫打出，可他们由于长有翅膀所以很轻易的就躲避过了攻击，而掌力直接打到了远处的墙壁上，顿时墙壁落下了不少碎裂的石块。
“凌薇，现在怎么办，这几只蛊虫身上都长有翅膀，根本无法击中他们！”我背对着路凌薇着急说道，就在这时七星霸王蛊再次发动攻击，而路凌薇为了不让我分心所以一直没有开口，直到七星霸王蛊停止攻击之后她才说道：“惊蛰，这六级蛊虫虽说体型庞大，可是行动却极其敏捷，凭借你的灵力根本伤不到他们，依我看你不如利用他们对赤尾金蚕的忌惮，然后主动出击，只要你能冲到距离他们一米左右的位置这些蛊虫自然就不敢再对你下手！”如今事态紧迫，我也顾不得多想，点点头之后直接纵身一跃朝着飞翔在空中的四只蛊虫冲了过去，除了七星霸王蛊之外其他的三只蛊虫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见我前来他们刚想发动攻击，可就在我冲到距离他们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时这三只蛊虫突然就想定格住一般，除了翅膀不住的扇动身形没有半点的变化，而且目光也变得呆滞，见他们已经放弃了进攻，我心中大喜，直接抬手化掌，一掌下去正中三只蛊虫，轰然一声巨响空中的三只蛊虫直接被我轰的粉碎，地上只剩下了他们的残肢断臂和喷溅出来的汁液。
见到八只蛊虫如今只剩下了一只，我不禁长舒一口气，随即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七星霸王蛊说道：“有本事你就过来啊，我也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七星霸王蛊没有灵智，自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当他看到我挑衅的神情之时双眼猛然圆睁，随即张开嘴巴就朝着我吐出了毒液，见状我立即躲闪，不过这次躲闪我并未停留，而是直接一个翻身来到七星霸王蛊的身下，由于事发突然，七星霸王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就定格在了空中。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三氰二苄胺
这赤尾金蚕就好像有种魔力一般，只要是靠近它的蛊虫都会定格住，即便是这六级的七星霸王蛊，见到蛊虫已经被我制服，路凌薇和沈泞熙越过被毒液腐蚀的木板来到六层之中，行至我面前之后二人仔细观察一番空中的七星霸王蛊，随即沈泞熙诧异说道：“真没想到这蛊虫竟然还能够长成如此巨大的身躯，而且既然他体内的毒液可以腐蚀掉木板钢铁，为什么对它自身没有任何的影响呢？”
路凌薇听后不禁一笑，说道：“这七星霸王蛊可不是一般的蛊虫，是用上千种蛊虫炼制而成，已经不属于正常蛊虫的范围，至于你刚才说的它如何能够忍受这体内的毒液，你只要试试就知道了。”说着路凌薇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这匕首在灯光之下熠熠生辉，而且上面还有不少的流纹，沈泞熙见路凌薇拿出匕首立即会意，接过匕首之后抬手一挥，锋利的匕首直接从七星霸王蛊的腹部划过，可令我诧异的是这七星霸王蛊竟然毫发未损，反倒是路凌薇的匕首缺了一个口子，见到我和沈泞熙皆是露出诧异的神情，路凌薇将匕首拿过，说道：“这匕首可是用天山玄铁锻造而成，削铁如泥，但面对七星霸王蛊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实话告诉你们，七星霸王蛊体内有一层特殊的保护膜，这层保护膜虽说柔软，可是却比一般的钢铁还要坚硬，而且这层保护膜之中暗含一种抗腐蚀性的东西，所以即便是毒液身处七星霸王蛊体内也不会让其受到任何的损伤。”听路凌薇说完之后我和沈泞熙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我看着路凌薇说道：“既然这七星霸王蛊连这天山玄铁锻造的刀刃都不怕，那咱们怎么样才能够将其消灭？”
路凌薇嘴角微启，说道：“不管是世间任何万物都有其命门，也有其弱点，这七星霸王蛊的弱点就是人的尿液，人体尿液中含有一种无法化解的毒素，名叫三氰二苄胺，只要七星霸王蛊碰到这种毒素就会立即被腐蚀掉，不信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听路凌薇说消灭七星霸王蛊需要人的尿液我不禁有些尴尬，都说男人要让着女人，在这种地方我总不可能让路凌薇和沈泞熙小解，迟疑片刻之后我看着路凌薇说道：“算了，既然如此就由我代劳吧，你们二人转过身去可千万别看，要不然的话我恐怕会尿不出来。”
沈泞熙看了我一眼，顿时噗嗤一笑，说道：“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脸红了，我可是你姐，至于凌薇则是你的老婆，即便是让我们两个看到又有何妨。”听到这话我连忙说道：“那可不行，你们还是赶紧转过身去吧，咱们消灭了七星霸王蛊也好早些进入第七层。”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赶紧尿吧，我们两个先去楼梯位置等着你，决计不会看的。”说罢沈泞熙和路凌薇二人转身朝着楼梯位置走去，确定她们上了楼梯之后我这才转过身去，不过当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女人的衣衫时心中还是有些膈应，穿着女人衣服却站着撒尿，怎么着都让我心中不舒服，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我也顾不得许多，我将穿在身上的衣衫脱下之后就直接朝着七星霸王蛊尿了过去，正在尿尿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沈泞熙的声音：“弟弟，尿完没有，我和凌薇可准备转过头来了啊。”一听这话我心中一阵忐忑不安，连忙说道：“还没，你们先别转过头来，一会儿尿完了我会告诉你们！”说话之时尿液已经撒在了七星霸王蛊的身上，触碰一瞬间七星霸王蛊的身上突然升起一阵白雾，紧接着便有滋啦滋啦的声响传来，我定睛一看，路凌薇果然没有骗我，随着白雾的升起这七星霸王蛊的身体竟然开始出现了融化，而且融化的汁液不断朝着地面滴落而去，大概过了数秒钟之后空中的七星霸王蛊突然坠落在地面上，没过多久就化成了一滩脓水，望着地上五颜六色的脓水我胃中一阵翻涌，刚想转头告知路凌薇二人这七星霸王蛊已经被我消灭，可就在我刚回头之时突然看到两个人影站在我面前，吓得我阿的一声就喊了出来，此时路凌薇和沈泞熙就站在我身后大概十几公分的位置，见到她们二人悄无声息的出现我身后，我立即说道：“刚才不是说过我说好了你们再回头吗，为何你们现在已经走到我的身后！”
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自然是当姐姐的担心你了，再说我们回过头来的时候你已经将裙子穿好了，自然不会看见什么，而且即便是看见也无关紧要啊。”见沈泞熙振振有词，我白了她一眼，说道：“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岂不是都被你们看光了。”沈泞熙听后一笑，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即说道：“惊蛰，不得不说你这体型穿裙子还真挺好看的，要不然以后就这个打扮吧。”见沈泞熙事到如今还在开我玩笑，路凌薇笑着说道：“行了沈姑娘，别拿惊蛰开玩笑了，他现在脸都气红了，既然现在七星霸王蛊已经被惊蛰消灭，我看咱们还是赶紧上七层吧，还不知道七层上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咱们，而且我隐约感觉杜天魁所炼制的傀儡应该就在第七层上，等会咱们千万要小心，虽说这六级与七级之间相差不多，可是本领却是天差地别，咱们千万要谨慎对待。”听路凌薇说完之后沈泞熙恢复了先前凝重的神情，点点头之后我们三人便朝着第七层位置走去，走上七层之后我朝着四下一看，顿时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先前的六层之中用以照明的皆是电灯，而这第七层中用的却都是白色的长明灯，这所谓的长明灯其实就是尸油制成的蜡烛，好的长明灯足以千年不灭，除了照明方式不同之外其他的地方也是天差地别，七层并不算大，但是上方却用铁链围挡起来，而铁链之下还有八根精钢锁链，每一根精钢锁链上都挂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第八百章 八卦玄醴棺
头顶上方铁链纵横交错，好似编织的一张大网，而八根锁链垂直向下，正好钩在石棺侧边顶部，石棺看上去极为厚重，通身灰白色，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最令我感觉到震惊的是这棺材竟然是竖着悬挂，一般来说即便是悬棺也应该四角持平，平稳悬在空中，可面前的八口棺材牵引力只有一点，棺材垂直冲下，与地面相隔大概有一米多高的距离，这种棺材摆放的方式我还是头一次简单，如今看来的确有些诡异，见到这垂直悬棺我心中有些没底，于是看着一旁的路凌薇问道：“凌薇，这棺材为何如此悬挂，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说法吗，我从小到大还未曾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路凌薇抬头看了一眼，随即面色变得阴沉，过了数秒之后她才开口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阵法，名叫八卦玄醴棺，而棺材的摆放方式则是蜻蜓点水，看到棺材下面放置的铜盆了吗，里面便是水。”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棺材下方看去，果不其然，这每一口棺材的下面果然放置着一个装满水的铜盆，先前由于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棺材上所以没有注意到这棺材下面的铜盆，只是令我有些疑惑的是这棺材里面的铜盆似乎不光是水，而是水和油混合起来的，油脂浮在水面上不断的漂浮着，已经积满了厚厚的一层，见到这一幕我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这铜盆之中怎么会有油脂，油脂从何处而来？”
路凌薇并未开口，而是抬手一指竖直悬挂的棺材，随即说道：“油脂从棺中而来，之所以将棺材悬挂就是为了将内部尸体中的油脂控出，如此一来才能够让其身体干燥从而不腐烂，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八口棺材里面装着的尸体应该就是杜天魁口中提及的傀儡，这些傀儡必然已经被蛊虫当成了宿主，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体内不能存在油脂，所以才会将其竖直悬挂在空中，这种悬挂方式我虽说从未见过，但是却耳闻过一个关于此事的故事。”说罢路凌薇便给我讲起了她曾听过的一件事情。
此事发生于一九六二年，当时正值大跃进后期，百姓由于大炼钢铁荒废土地，所以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有些地方甚至是饿殍遍野，在北方的一个名叫张家屯的地方有一对兄弟俩，老大叫张栓柱，老二由于从小脸上长满了麻子，所以被人叫做张二麻子，至于他的本名早就没人知道了，二人从小无父无母，一直在村中游手好闲，经常在村中偷盗，所以村中人对他们是深恶痛绝，大跃进后期的时候由于吃不饱饭张家屯的百姓已经饿死大半，而由于张家兄弟一直偷取别人家的食物，所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随着日子越来越难过村民家中已经是没有东西偷了，所以二人便准备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法子捞点偏财。
一天晚上乌云遮月，看不见半点星星，黄牙子半山腰上走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前面的就是张二麻子的大哥张拴住，他扛着一把铁锨走在前面，张拴住生的人高马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后面紧赶慢赶的便是他的弟弟张二麻子。
“我说哥，你倒是走慢点啊，你腿这么长，走一步赶上我走好几步了，你慢点，让你弟弟我歇会。”张二麻子也扛着一个铁锨，不满的埋怨到。“吃饭的时候你咋不说歇会，走几步路就累趴下了，赶紧给我走，要是让别人占了先机，看我回家不揍死你。”张拴住说着话却也没停下脚步，还是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
“哎哥，你说你听的那个消息是真的假的啊，咱村这么穷，这山上的坟里面怎么会有宝贝啊。你这是整的准不准啊，别到时候咱在啥也没捞到还弄得一身土。”张二麻子说道。
张拴住停下了脚步，转身就是一巴掌，“你小子能不能盼点好，什么叫啥也没捞着，我小时候就听咱们村里人说过，咱村这黄牙子山上埋过一个将军冢，说是什么行军打仗病故了，害怕耽误行程就在这给埋了，后来那皇帝就奖赏他给他追封加爵，又把它那墓重新盖了一遍，这坟里面还有不少金银财宝呐。”
“将军冢？哥，你别闹了，咱俩从小就在这个村子长大的，咱村子这几座山哪个没被咱转遍啊，我怎么就没看见你说的那个将军冢啊？”张二麻子问道。
“我都打听好了，我听那几个老头子说，这坟就在咱这山上半山腰的那片松树林里，那坟的左右各有九棵松树，你不是也听说过松寿延年长长久久之说吗。咱到时候只要数对了松树，咱就能找到那个将军冢了。”
张拴住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可以想象出他脸上当时那得意的表情，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两个终于到了那片松树林，张二麻子刚想进去，张拴住便叫住了他，说道：“哎你等等，我听老一辈人说这挖坟也有讲究，等会挖完坟咱俩在磕个头，表示对死者的尊敬，别到时候这金银财宝咱俩有命拿没命花。咱俩还是小心点好，你看看我让你带的那些东西，你都带齐了吗？”
“放心吧哥，都在我这包里面呢，你说的东西我都带来了。”说着张二麻子拍了拍他身上背的帆布包。
“行，你都带着就行，等会进去之后，你给我放机灵点，看见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给我跑，别他娘的傻不愣登的站在那。到时候我可顾不上你了。”张拴住一本正经的给张二麻子说着。
“恩，知道了哥，你放心，我这腿脚麻利着呢。”张二麻子一拍大腿笑着说。
“那咱现在就进去，你注意着两边的松树点，你从左边数我从右边数，数到第九棵就停下。”说着张拴住就开始顺着松树数了起来，张二麻子也不含糊，看见他哥数了起来，他也开始数了起来。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左右之后张二麻子开口说道：“哥，我数完了。”

第八百零一章 将军冢
说完张二麻子转过身来向张拴住看去，果然，张拴住数完九之后也停了下来，他俩对视看了一眼，都低下头看去，他俩借着短暂的月光看到地上果然有一个鼓起的坟包，一想到这棺材里面放置的金银财宝，张二麻子这下可有了干劲，只见他往自己两手手掌吐了两口唾沫，拿起铁锨就开始挖了起来，这哥俩倒也是分工明确，张二麻子负责挖土，这张拴住就负责往一旁运土，他俩干的可是不亦乐乎。
张二麻子挖的也是满脸大汗，他一下瘫倒在地，对着他哥说：“妈的，怎么挖了这么久还没见到棺材，这下面到底有没有啊，你看我挖的这一身汗。”张拴住此时也是大汗淋漓，可是他却没有放下手中的铁锨，一边向外运土一边对着张二麻子说：“你家将军冢能埋这么浅？要不怎么能体现他这地位，赶紧给我挖！”
“我这就挖这就挖。”说着张二麻子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还不忘用手拍拍自己身上的土。
彭的一声，张二麻子的铁锨好像碰到了一个东西，他赶紧对他大哥说好像碰到一个什么东西，可能是挖到棺材了，他哥听后也是一惊，赶紧蹲下来看，可是这个天什么也看不见，正当张拴住着急的时候，张二麻子突然从口袋中拿出了手电，打开开关之后二人发现在土堆中露出来的一个角，摸上去材质是木头的。
“这肯定就是棺材，老二，赶紧挖，咱俩这次要发大财了。”说着张拴住又开始拿起铁锨挖了起来。
张二麻子听他哥这么一说也来干劲了，哥俩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很快这个棺材顶就被全部露出了地面，不过他俩却发现了有些异常的情况，这棺材非常小，而且是个正方形的，直径大概也就五十公分左右，二人见到之后心头一震，虽说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毕竟已经挖到了这个地步，于是决心继续挖下去，可挖了没多久之后二人便发现这棺材上面竟然还画着一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二人不过只是寻常百姓，哪里见过这些东西，于是张栓柱停下手中动作，看着张二麻子说道：“这棺材怎么透着一股诡异，要不然咱们收手吧，万一要是这里面真有个什么东西咱们岂不是把命都葬送在这了？”张二麻子此时已经是鬼迷心窍，看着张栓柱说道：“哥，现在这年月你也清楚，要是不挖出点东西来恐怕咱们早晚都会饿死，反正都是一死何不搏一把，万一要是这将军冢里面真的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那咱们下半辈子可就不用再靠这偷鸡摸狗过活了。”
张栓柱听到张二麻子的话之后心中也是有些动容，现在的日子的确是过不下去了，以前还能够靠偷取村民家中的食物来存活，可现在村民自己的食不果腹，更不要说有什么多余的粮食供自己兄弟两个偷盗，一番踌躇之后他便答应下来，拿起锄头开始继续挖掘地上的泥土，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之后这整口棺材就都漏了出来，二人将带来的麻绳捆绑在棺材上，然后向外拉拽而去，棺材虽说是木头所制，但是却沉重无比，二人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才将这棺材拖出棺坑，此时二人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地上便不住的喘着粗气，休息了一两分钟之后张二麻子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皱皱巴巴的烟盒，低头一看，此时烟盒之中只剩下了最后一根香烟，他将香烟抽出来之后将烟盒扔到一旁，随即用火柴点燃香烟，抽了一口之后他将手中香烟递到张栓柱面前，说道：“哥，半年前偷老李家的香烟还剩一颗，赶紧抽两口休息休息，等会儿咱们就将这棺材打开，要是里面真有金银财宝，那咱们就离开这张家屯，这辈子也不回来了。”
张栓柱接过香烟之后抽了一口，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张二麻子，低声说道：“要走你走，我死也不会离开这张家屯。”张二麻子听到这话不禁一愣，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不解的问道：“哥，你留在这干什么，现在这村里已经死了大半村民，再说这庄稼都荒废了，我看还不如找个繁华的地方，反正咱们手里也有钱了。”张栓柱听后瞪了张二麻子一眼，怒声说道：“你小子还真是没良心，咱爹妈的坟可还在这呢，虽说他们死的早，可没有他们能有咱兄弟俩吗，我是打算好了，要是这棺材里面真的有宝贝，等我挖出来之后就将其卖了，等卖了钱就给咱爹妈修个坟，现在这村里死了这么多的人，家家户户也拿不出钱来制作墓碑，万一要过几年找不到咱爹妈的坟怎么办，所以我不打算离开这了。”张二麻子听到自己哥哥说的话之后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片刻之后他将手中的香烟扔到地上，然后站起身来用力踩熄之后说道：“行，就听你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把这棺材打开吧，免得夜长梦多。”张栓柱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点点头之后便要起身，可就在他刚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老二，你有没有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
闻听此言张二麻子朝着周围看了看，不禁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哥，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说罢张二麻子就要将一旁的锄头拿起，这时张栓柱连忙将其阻拦住，说道：“你先别动，来的时候这周围可是有不少的鸟叫虫鸣声，可现在怎么一片死寂，周围什么声音都没了，你就不觉得蹊跷吗？”听自己的哥哥这么一说，张二麻子立即回过神来，说道：“对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周围的确没有一丁点声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二麻子正在疑惑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咔咔的声音，听到声响之后张二麻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猛然朝着身后看去，只见此时棺材竟然已经露出了一道缝隙，而原本钉在棺材上的棺材钉也被顶了出来。

第八百零二章 闲云野鹤
张栓柱见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都是荒山野岭，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哪里还有其他人，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刚才他们二人一直背对着棺材交谈，根本没有触碰过棺材，如今棺盖已经被撬动，难不成里面的东西已经活过来了，想到此处张栓柱正要开口提醒张二麻子，可没想到张二麻子就好像走火入魔一般，径直朝着棺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口中喃喃自语道：“哥，咱们这次发财了，发财了！”
张栓柱见自己的弟弟鬼迷心窍，刚想上前拉扯住他，可此时为时已晚，张二麻子已经来到棺材前，就在他准备用手扣住棺材之时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盖在棺材上的棺盖砰地一声飞起，随即一只枯瘦的手掌从棺材中伸出，直接将张二麻子拉到了棺材里面，不多时棺材里面便传来了张二麻子惨叫的声音和咔哧咔哧的声响，见到自己的弟弟被拉进了棺材，此时张栓柱也顾不得害怕，操起旁边的一根锄头就朝着棺材冲了过去，他喊叫着来到棺材前，低头一看，瞬间被棺材里面的场景给吓了一跳，原本活蹦乱跳的张二麻子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具瘦骨嶙峋的尸体，而刚才棺材里面的那个东西竟然变成了一个怪物。
浑身惨白皮肤，双眼突出，而且还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张栓柱见到自己弟弟脖颈位置的牙洞立即明白了这棺材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早些年间张栓柱曾听村民讲起过僵尸的事情，这僵尸便是通过吸食活人的血液来增强自身的法力，看到僵尸嘴角残余的血液，张栓柱怒吼一声直接举起手中的锄头就朝着棺材里面的僵尸砸了过去，如今这僵尸已经将张二麻子体内所有的血液吸食干净，本领大增，面对迎面而来的锄头僵尸直接身形一挺，直接站了起来，而锄头也砸在了棺材板上，见到僵尸站起，张栓柱怒声说道：“不过只是想拿点棺材里面的金银而已，你竟然杀了我的弟弟，我要你偿命！”
说话之时张栓柱再次举起手中的锄头，直接朝着僵尸砸了过去，这次僵尸并未躲避，抬手一挥，轰的一声张栓柱只觉虎口一阵酸麻，手中的锄头登时飞了出去，张栓柱见面前的僵尸力大无穷，知道自己留在此处必然会与张二麻子是同样的下场，于是他转身便朝着远处跑去，而棺材里面的僵尸显然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直接从棺材里面跳了出来，随即便朝着张栓柱追赶而去，张栓柱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夜色之下一名身穿古代战袍的将军正在荒地之中蹦跳着，这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跑了大概数十米之后张栓柱由于没有看清脚下，突然踢到了一块石头，身形一个踉跄便倒在了地上，而此时僵尸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他刚想挣扎起身，僵尸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双臂，随即向上一提，张栓柱整个身体都凌空起来，他拧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僵尸，此时僵尸已经张开了嘴巴，露出了里面锋利的牙齿，而且还有一阵白雾从中喷出，味道十分恶臭难闻，见到这一幕张栓柱自知必死无疑，于是便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僵尸低头看了一眼张栓柱的脖颈，就在他准备咬下去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叱呵声：“孽畜，死了还不安生，我这就让灰飞烟灭！”声音如同炸雷在张栓柱耳边作响，他听到声音之后猛然睁开眼睛，朝着远处一看，只见一名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快步朝着他走来，看其装扮应该是一名道士，见到道士出现张栓柱心中大喜，连忙喊道：“道长救我，快救救我！”道士听后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灵符，口中默念咒语后直接将灵符打出，嗖的一声灵符朝着僵尸而去，这僵尸眼见危险袭来连忙将手中的张栓柱松开，随即向右一闪躲过了灵符的攻击，落地之后的张栓柱不等喘息，直接朝着道士所站之地爬去，行至道士身边，张栓柱惊恐的说道：“道长，这僵尸杀了我弟弟，你一定要消灭他啊！”
道士抬手一摆，说道：“施主放心，我早就算到有此一劫，今日来此就是为了铲除这个祸患，你去后方躲避，他交给我处理！”张栓柱听到这话后连忙跑到后方土坡位置躲避，躲好后他探出头来朝着那道士看去，此时道士与僵尸四目相对，僵尸张着嘴巴吐出尸气，但是却不敢轻易行动，而他面前的道士则是一脸镇定的模样，过了数秒之后他沉声说道：“我念在你是一位将军，战功显赫，不想让你魂飞魄散，若是你及时收手或许还能够让你转世轮回！”僵尸听到这话后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他抬起双臂直接朝着道士扑了过来，道士见僵尸执迷不悟，直接咬破指间精血，随即抬手化指，往僵尸胸前一点，轰的一声金光四溅，僵尸登时被击出数米远的距离，不过由于僵尸刀枪不入，所以并未受到什么损伤，数秒钟后僵尸挺身而起，他朝着道士嘶吼一声，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冲将上来，道士见僵尸再次扑来，直接从怀中掏出灵符，口中默念咒语之后身形一转，躲避过攻击后立即将手中的灵符贴在了僵尸的头上，灵符触碰到僵尸的一刹那僵尸登时定在当场，好似被施展定身术一般，见到僵尸被倒是制服，张栓柱心中大喜，连忙从土坡后面走了过来，行至道士面前之后他跪倒在地，看着道士说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恐怕今日我张栓柱必死无疑，只是可怜我那亲生的弟弟，被这僵尸给咬死了。”
“生死有命，这都是不可强求之事，只是可惜我来晚了一步，否则的话你们兄弟二人便不会遭此劫难。”道士看着地上跪着的张栓柱沉声说道。

第八百零三章 五帝铜钱剑
说完道士将张栓柱扶起身来，说他名叫李九天，是云游四方的道士，多年之前他曾听师傅说起过这黄牙子山上的将军冢，说里面有个道法高强的僵尸，并让他日后前来消灭，结果这几年李九天一直在各地云游，将此事给忘记了，前些天才突然想起来，所以赶忙来到此地，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张栓柱听李九天说完之后看着他问道：“道长，那现在这具尸体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应该将其消灭？”李九天听后点点头，说现在灵符只是将其控制住了，只要将灵符取下这僵尸还会复活，所以要想真正的将其消灭必须用火将其烧掉，只有这样才能够以绝后患，李九天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传来噌的一声，他还未回头张栓柱突然惊慌的说道：“道长，这灵符烧起来了！”李九天听到这话猛然回过头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冲上前来，由于事发突然李九天根本来不及反应，脖颈直接被面前的僵尸给扼住了，这僵尸力道极大，无论李九天如何用力都挣脱不了僵尸的束缚，见到李九天身陷囹圄，张栓柱连忙拿起一旁的锄头朝着僵尸的头部砸去，可令他没想的是这僵尸铜皮铁骨，即便是铁打的锄头对于僵尸来说也是没有丝毫的作用，而此时李九天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浑身也在不住的颤抖着，见李九天即将身死，张栓柱连忙问道：“道长，这僵尸打不死啊，怎么办啊，你快点告诉我怎么办啊！”
李九天此时被僵尸扼住咽喉根本无法开口，他只得伸手朝着自己后背位置指了指，张栓柱定睛一看，此时李九天的背上正背着一把短剑，见状他连忙将其抽出，抽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柄用红绳串联起来的铜钱剑，根本没有剑锋，就在张栓柱诧异之时李九天的口中已经开始吐出了血液，张栓柱见时间紧迫也顾不得许多，将铜钱剑握在手中之后直接朝着僵尸的腹部刺了过去，铜钱剑登时刺入了僵尸的体内，一瞬间白色的烟雾从伤口位置升起，而僵尸口中发出阵阵激烈的嘶喊声，双手也松开了，李九天见自己身上的束缚已经消失，连忙夺过张栓柱手中的铜钱剑，向前一跃，抬手一刺，这一剑正中僵尸的喉咙，僵尸登时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道……道长，你没事吧？”张栓柱看着李九天的背影不禁问道，李九天将铜钱剑收回背后，随即转过身来说道：“没事，幸亏刚才你在场，否则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没命了，如今这僵尸已经彻底身死，不会再醒来了，现在咱们去林中寻找木柴，一会儿将其和你弟弟一起烧掉。”张栓柱听后点点头，然后便与李九天朝着树林之中走去，捡木柴之时张栓柱无意间看到李九天身上背着的铜钱剑，于是不解的问道：“道长，你背后的铜钱剑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这不过就是用铜钱串起来的剑罢了，怎么能够杀僵尸？”
李九天听到张栓柱的问话嘴角微启，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铜钱剑，这叫五帝铜钱剑，上面所有的铜钱都是清朝五帝时期的铜钱，铜钱流通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经过千万人的手，所以上面阳气极重，而僵尸一直身处地下，自然是吸收了大量的阴气，阳克阴，自然铜钱剑能够制服僵尸，而串联铜钱剑的也不是一般的红绳，是用黑狗血和公鸡血混合而成，将绳子泡在血中浸染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再用烈日暴晒七七四十九天，只有这样制成的红绳才有抑制僵尸的能力。
听到李九天的话后张栓柱不禁目瞪口呆，随即看着李九天说道：“道长，以前我不过只是一个游手好闲之人，今日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恐怕我已经死了，前半辈子活的糊涂，后半辈子我不想在这么继续下去了，本想这次挖掘棺材可以弄些金银财宝，没想到金银没得到反倒是将弟弟的性命送了进去，以后我想改邪归正，希望您可以将我收下当弟子，我一定会对您毕恭毕敬，决计不会做半点欺师灭祖之事。”李九天见张栓柱面色诚恳，不像是一时心血来潮，于是点头说道：“好，既然你想认我当师傅那我就答应下来，不过我们当道士的平日里十分清苦，你能承受得住吗？”
“弟子能够承受得住，只希望能够常伴师傅左右！”张栓柱看着李九天坚定地说道，李九天听后点点头，便收下了张栓柱，从此师徒二人走遍天下，而张栓柱由于一直跟在李九天的身边也学习了很多的道法，最后成为一代大师。
听路凌薇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我有些疑惑，看着路凌薇不禁问道：“凌薇，你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这跟咱们今日见到的棺材有联系吗？”路凌薇嘴角微启，笑着说道：“自然是有联系，其一这棺材都是竖放，暗合蜻蜓点水，其二这棺材摆放的阵法为八卦玄醴阵，所以这棺材里面必然有东西在此镇守，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僵尸。”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看着路凌薇有些诧异的问道：“凌薇，你是不是弄错了，这里可是巫蛊道，即便是有尸体也应该是蛊虫跻身的宿主啊，怎么会是僵尸？”路凌薇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沈泞熙便抢先说道：“惊蛰，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僵尸没有灵智，但是却刀枪不入，而杜天魁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你别忘了这些蛊虫可是有灵智的，他们可以操控僵尸，一旦二者相结合的话这僵尸可就不是一般的僵尸了，而是拥有灵智的僵尸，极其难对付，更重要的是僵尸很有可能已经与蛊虫融合在一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看着一旁的路凌薇问道：“凌薇，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我觉得应该直接把这些僵尸消灭掉，僵尸怕火，我用壁火珠就可以将其烧死！”路凌薇听后抬手一摆，抬手一指这悬挂在空中的棺材，随即说道：“惊蛰，这可不是一般的石棺，而是玉砼棺！”

第八百零四章 玉砼棺
据路凌薇所言，所谓玉砼便是碧玉外面包裹着的一层晶体，不惧水火，而且十分坚硬，若想用火焰焚烧玉砼棺根本无济于事，内部依旧是常温状态，而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的温度，听到这话我行至悬挂的棺材旁，四下观察一番，除了棺盖位置仅有的一道缝隙之外，别的地方没有丝毫的破绽，见状我行至路凌薇身旁，开口说道：“凌薇，此番前来我并未将铉野天戮剑带来，你将那把匕首借我一用，我看看能不能将这棺材撬开。”
路凌薇听后并未将腰间匕首抽出，而是行至棺材旁，抬手一指棺材上的缝隙，沉声说道：“惊蛰，这缝隙不到半毫米，匕首根本无法插入其中，依我之见这棺材之中肯定有某种机关，只有将机关打开之后棺材才能够开启。”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上下打量一番棺材，可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见状我看着路凌薇问道：“凌薇，这棺材上哪有什么机关？你是不是弄错了？”
路凌薇嘴角微启，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棺材开启的机关应该与那边的存放蛊虫之地有关，咱们先别管棺材的事情了，先去那边看看再说。”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一旁看去，只见在八口棺材正中央位置立着一座长方形的石台，石台上面雕刻着不少精美的纹样，这些纹样的图案十分诡异，像是各种虫子，而且还有一些花草点缀，石台上方放置着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盒子通身金黄之色，八角用铜片镶嵌，在盒子的正中央位置还挂着一枚铜锁，见状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低声说道：“凌薇，这七级蛊虫就在这木头盒子中？”路凌薇并未回应，而是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过了片刻之后她才说道：“这七层之中除了八口棺材之外就只有这一个木头盒子，我想这七级蛊虫应该就在这其中，只要将这铜锁打开应该就可以看到蛊虫的真正面目。”说罢路凌薇行至石台前，她伸手出去将盒子上的铜锁抬起，仔细观察了一番锁孔，随即有些疑惑的说道：“这倒是有些怪了，既然是这七级蛊虫存放之地，为何会用如此寻常的铜锁，这种铜锁里面的构造十分简单，而且所用的材质也是一般的黄铜，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说不定这里面的蛊虫威力极大，所以这铜锁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一旁的沈泞熙低声说道，路凌薇点点头，似乎是同意沈泞熙的说法，她观察一番后用一只手抓住铜锁，另一只手抓住上面的铜环，用力一扯，咔的一声铜环直接被其拽出，见铜锁已经被打开，路凌薇将铜锁小心翼翼的取下，准备将木头盒子打开，就在这时，我突然走上前去，将手搭在路凌薇的肩膀上，说道：“凌薇，七级蛊虫说不定就在这盒子中，你身上没有赤尾金蚕，无法抵御七级蛊虫的攻击，所以还是让我来打开盒子，你和我姐先退后数步，若是没有危险再过来。”路凌薇听我说完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好，那你小心。”见她与沈泞熙退出八卦玄醴棺阵后我走到盒子前，伸出左手，侧身面对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掀开，掀开的一瞬间我顿时后退数步，等待片刻后见盒子里面并未传来任何异响，于是慢步上前，行至石台前我低头朝着盒子里面一看，不禁哑然失色，这盒子里面只有一块红布当做底衬，莫说是七级蛊虫，就连其他的东西也没有，路凌薇和沈泞熙见我愣在当场，于是快步上前，行至我身边之后二人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诧异。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按道理说此地位于七层，应该是七级蛊虫存放之地，而且若真是没有蛊虫何必用八卦玄醴棺来镇守，这倒是怪了。”路凌薇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沉思片刻之后开口说道：“会不会是这七级蛊虫已经被杜天魁给取走了，所以才只剩下一个空盒子？”路凌薇听后仔细观察一番盒子内部的情况，随即摇头说道：“不可能，若这盒子里面真的有七级蛊虫决计不可能这般干净，这蛊虫与其他生物相同，也会排出粪便，所以这盒子里面不会这么干净，依我之见这七级蛊虫可能根本就没有放在这盒子里面。”路凌薇话音刚落，沈泞熙抬手一指盒子里面的红布，随即说道：“你们快看，这红布中央位置有一凸起物，是不是这蛊虫被放在了红布的下面？”此言一出我和路凌薇登时朝着红布位置看去，果不其然，在红布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凸起，见状我立即伸出手去将盒子中的红布拿起，随即就看到红布置下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柱形凸起物，圆柱形与盒子连接之处还有一道缝隙，看样子这凸起物可以摁下去。
见状我看着一旁的沈泞熙和路凌薇说道：“这圆形的凸起物好似是一个机关，只是不知道是开启七级蛊虫的机关还是开启棺材的机关，现在咱们怎么办？”路凌薇听后沉思片刻，说道：“除了这石台与八口棺材之外这里没有任何的端倪，想必如果要见到七级蛊虫恐怕就要将这凸起物摁下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见路凌薇决定要摁下凸起物，我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将其摁下去，你们二人守在我旁边，观察着周围棺材的动静，若真是开启棺材的机关咱们也好早些做出反应。”见到二人点头之后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右手食指放在了圆柱形上，随即手臂用力摁下，随着力道的加重，圆形凸起物不多时便被我摁了下去。
“怎么样，有什么动静吗？”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和沈泞熙有些担心的问道，二人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说周围并未有任何的变化，听到二人的话之后我心中一阵诧异，怎么会这样，按道理说即便这凸起物不是开启七级蛊虫的机关也该是开启棺材的机关，可现在周围没有丁点变化，这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第八百零五章 赤炎鬼火虫
我正诧异之时，石台方向突然传来异响，转头看去，原本长方形的石台此时竟然落入了地面之中，不多时石台隐去，露出一块黑漆漆的坑洞，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些震惊，刚想蹲下身子看个仔细时漆黑的坑洞中突然传出咔咔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火光出现，这火光幽绿之中夹杂着淡蓝色，并非是寻常的火光，见状我连忙后退数步，不多时便看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从坑洞中升起，而这火光正是从玻璃罩中所传出，我上前一步定睛一看，发现这玻璃罩中竟然有一只小拇指甲盖般大小的黑色虫子，这虫子的模样与瓢虫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瓢虫的后背上有圆形的斑点和鲜艳的颜色，而这玻璃罩中的虫子后背皆是黑色，而那蓝绿色的火焰正是从他腹部发出，见到这虫子我不禁一笑，说道：“我还以为这七级蛊虫有何厉害，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只瓢虫，凌薇，看样子这杜天魁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用八卦玄醴棺保护这么一只小虫子。”
说话之时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路凌薇，此时路凌薇的脸色惨白，而且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玻璃罩中的瓢虫，似乎很是恐惧，我从认识她到现在还从未见过她露出这般恐慌的神色，一时间心中有些忐忑，连忙问道：“凌薇，你这是怎么了，这玻璃罩中不过只是一只瓢虫罢了，为何看你面色这么难看？”片刻之后路凌薇才回过神来，沉声说道：“惊蛰，这可不是一般的瓢虫，它的名字叫做赤炎鬼火虫，是当今除了赤尾金蚕最厉害的一种蛊虫，真没想到杜天魁竟然饲养着如此霸道的蛊虫，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他了。”听路凌薇说完我迟疑一下，随即问道：“凌薇，即便它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我体内的赤尾金蚕吧？”路凌薇面色阴沉的摇摇头，说道：“不一定，要知道炼制赤炎鬼火虫需要数十年的时间，不仅耗费千万只蛊虫，更是需要人血喂养，这种蛊虫虽说比赤尾金蚕要低一等级，但威力极强，它所释放出来的火焰叫做幽冥鬼火，莫说触碰到，即便是感受到这强烈的温度也会让人登时化成脓水，而且这种威力难以抵抗，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外面的玻璃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龙离火杯，全天下也只有这九龙离火杯可以困住赤炎鬼火虫。”
“凌薇，那咱们直接用重物砸下去不就行了吗，连同这九龙离火杯一起砸碎，赤炎鬼火虫不过只是血肉之躯，这么小的体积肯定经受不住如此重大的力道。”沈泞熙看着路凌薇开口说道，路凌薇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沈姑娘，此事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九龙离火杯不仅能够抵抗幽冥鬼火，更是可以抵抗万斤重量，凭借咱们三人现在的能力谁又能够举起万斤之力，所以唯一能够消灭赤炎鬼火虫的办法就是将其先放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消灭。”
路凌薇正说着，突然周围传来咔咔的声响，听到声音之后我们三人立即转头朝着四下看去，这时就发现原本悬挂在空中的玉砼棺内传来了声音，听到声音之后路凌薇面色一沉，连忙说道：“快离开这里，估计刚才咱们已经触碰到了开启棺材的机关，现在里面的东西很快就会出来，赶紧从这阵法中离开，要不然的话咱们就被这棺材里面的东西给包围住了！”闻听此言我和沈泞熙快速走出阵法，刚离开阵法身后突然传来咣当响声，回头一看，我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八口棺材的棺盖同时落在了地上，而棺材内部则是站着八名身穿铠甲的怪物，这些怪物的模样极其瘆人，浑身青绿颜色，双眼如同铃铛一般向外突出，嘴唇很厚，脸上坑洼不平，好似癞蛤蟆的皮肤一样，而在他的头顶上还长着一只蜘蛛模样的东西，他们的五指并非像是人的手臂，而像是蜈蚣的触足，十分尖锐，好似利刃，而他们口中的舌头则是如同蛇信子一般，中间分叉，我正看着，八只怪物同时跳出棺材，落在地面之时我隐约看到这怪物的身后竟然还长着一条一米多长的尾巴，尾巴上面有棕褐色的花纹，这种怪物我从来没见过，于是有些忐忑的看着一旁的路凌薇问道：“凌薇，这是什么怪物，怎么长的如此丑陋，而且这么怪异？”
路凌薇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怪物之后面色一沉，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五毒傀儡，所谓五毒便是蛇、蜈蚣、蜘蛛、壁虎、蟾蜍，而面前的怪物通身由五毒结合，口中舌头为蛇，头顶为蜘蛛，面部为蟾蜍，手指为蜈蚣，尾巴为壁虎，这种五毒傀儡我曾听说过，没想到竟然被杜天魁给炼制了出来，而且还炼制了八具。”听路凌薇说完之后我一阵胆战心惊，炼制五毒傀儡并不算困难，但是却需要用活人来炼制，所谓的炼制就是将五毒与活人同时放在一处密闭的空间之中，让五毒撕咬活人，而只要五毒被人杀死便会立即再次投放进新的五毒，直到最后活人变成活死人，而且能够生吞五毒，那个五毒傀儡便炼制成功了，这种傀儡一般体内都还会有一个宿主，用来控制他们的行为，而据路凌薇所言他们体内的宿主听从赤炎鬼火虫的命令，因此若想消灭赤炎鬼火虫就必须先将这五毒傀儡给消灭掉。
“凌薇，既然这五毒傀儡是用五毒炼制，那我体内的赤尾金蚕对他们来说有没有威慑作用？”我看着路凌薇不禁问道，路凌薇抬手一摆，说道：“这五毒并非是蛊虫，赤尾金蚕对他们来说自然没有任何的效果，所以仅凭赤尾金蚕根本无法将其消灭，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五毒傀儡的毒性十分强悍，只要触碰到必然就是一死，所以咱们三人必须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触碰到他们的皮肤，否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药可救！”

第八百零六章 五毒傀儡
听到路凌薇的话我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将这铉野天戮剑带来，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棘手，我正想着，八具五毒傀儡已经开始行动，随着阵阵嘶喊声八具五毒傀儡同时朝着我们三人冲了过来，路凌薇见状立即抽出腰间匕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而沈泞熙则是抬手化掌将体内灵力打出，迟疑之际面前已经冲上来两具五毒傀儡，见状我立即侧身躲闪，躲过一具五毒傀儡之后另一具紧随其后，眼见危险前来我立即翻身落地，在地上翻滚几圈之后转头看去，此时路凌薇已经与面前的三具五毒傀儡交战在一起，虽说她手中的匕首不长，可是却足以要人命，几招下去面前的五毒傀儡身上便已经出现数道伤痕，而青绿色的汁液从伤口位置流淌出来，滴落在地面上散发出阵阵白雾，看样子路凌薇所言不错，这五毒傀儡已经被毒气侵蚀全身，而一旁的沈泞熙也与三具五毒傀儡激战正酣，由于沈泞熙手中并没有武器，所以她只能用体内的灵力对抗，但五毒傀儡闪躲迅速，用灵力攻击并不能有效的击中他们，所以看上去沈泞熙此时处于下风，我正看着先前攻击我的两具五毒傀儡已经朝着我冲了上来，见势不好我连忙后退数步，随即转头朝着四下看去，想找一样趁手之物可以用来击退五毒傀儡，不经意间我突然看到用以悬挂玉砼棺的精钢锁链，这锁链大概与大拇指差不多粗细，若是将其捆绑在手掌上就可以借此来攻击五毒傀儡，想到此处我心中大喜，连忙朝着玉砼棺而去，而两具五毒傀儡则是紧随其后，距我大概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数秒之后我行至距离玉砼棺还有数米远的位置，双脚用力蹬地，随即纵身一跃，直接抓住玉砼棺的棺身，然后一个鹞子翻身踏在了玉砼棺上，五毒傀儡见我上了玉砼棺，二人面面相觑一番，随即走到玉砼棺前，各自伸出双臂直接抓在了玉砼棺棺身上，然后就开始不断的摇晃，我知道这两具五毒傀儡是想将玉砼棺摇落，这样一来我就会掉落下来。
“惊蛰，你站在玉砼棺上干什么，快下来，在上面躲避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很快玉砼棺就会砸落下来！”正在激战之中的路凌薇见我站在玉砼棺上，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说道，我听后嘴角微启，说道：“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说话之时精钢锁链与玉砼棺连接之处已经出现了缝隙，我见时机已经成熟，用双手抓住精钢锁链，随即凌空起身，然后用力下踏，随着双脚踩踏在玉砼棺上，咣当一声巨响传来，锁链直接挣断，而重达千斤的玉砼棺直接朝着下方砸落，由于事发突出，两具五毒傀儡根本反应不过来，随着玉砼棺的倒落，两具五毒傀儡重重的被砸在下面，身体都被玉砼棺给压扁了，口中还不断吐出绿色的汁液，眼看是活不成了，见两具五毒傀儡身死我心中大喜，随即手腕一转，将精钢锁链缠绕在手腕处，然后用力下压，咣当一声精钢铁链被我挣断，我直接落在玉砼棺上，落地之后我将精钢锁链缠绕在右手手掌位置，随即看着不远处的路凌薇和沈泞熙说道：“我已经消灭了两具五毒傀儡，剩下的六具咱们平分！”
说罢我快步冲上前去，此时路凌薇正与面前的三具五毒傀儡交战在一起，虽说她并未受伤，但我看得出她已经稍显疲累，路凌薇见我上前，嘴角微启，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竟然懂得就地取材的道理，好，那我就将其中一具傀儡交给你！”说罢路凌薇侧身一转，朝着远处跑去，三具五毒傀儡见状刚要追赶，我立即快步上前，阻拦住其中一具五毒傀儡的去向，然后面色冷峻的说道：“先前忌惮你身上的剧毒，如今我却不怕了，有本事你就过来，我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五毒傀儡听我说完之后怒吼一声，随即朝着我冲了上来，见状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催动体内灵力，然后将其流转到右手位置，不多时我就感觉右手炙热无比，眼见五毒傀儡朝我袭来，我抬手便是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轰的一声直接击中五毒傀儡的胸口位置，这一拳原本力道及极大，加上手掌外部包裹着的精钢锁链更是可以击碎山石，一瞬间五毒傀儡身上的铠甲直接被我击碎，而他也飞出去了数米远的距离，直接撞击在了远处的墙壁上，不多时倒在地上，看到此时五毒傀儡的狼狈模样，我不禁冷笑说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没想到也只是废物罢了，若不是你们身上含有剧毒，恐怕现在你们早就已经被消灭了！”
说完之后我转头看向沈泞熙，随即说道：“姐，我又收拾了一具，现在我来帮你！”说完之后我刚想朝着沈泞熙那边走去，突然路凌薇一声惊呼，喊道：“惊蛰小心身后，这五毒傀儡根本没死！”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立即回头看去，刚转过头去我就看到五毒傀儡已经冲我扑了上来，一瞬间的变故使我根本无法躲避，无奈之下我只得举起右拳抵抗，五毒傀儡伸出锋利的手指朝着我抓来，噌的一声火光四溅，幸亏有这精钢锁链抵挡，否则的话现在恐怕我已经身受重伤。
扛过一击之后我立即后退数步，正在喘息之时五毒傀儡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我并未站在原地等待，而是纵身一跃伸出右拳直接朝着他的头部重重砸去，五毒傀儡见我袭来，举起双臂用以格挡，可他双臂之力哪能够抵抗住我体内的灵力，轰的一声我的拳头直接从其双臂之中穿过，重重的砸在了他头顶部位的蜘蛛上，噗呲一声蜘蛛被我砸的粉碎，汁液喷溅出来，而五毒傀儡登时倒落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见状我心中有些疑惑，刚才那一拳不过只是打在他头顶的蜘蛛上，并未伤及头部怎么可能会身死呢？

第八百零七章 棘手之敌
虽说此时路凌薇二人正与五毒傀儡交战，但并未有性命之忧，于是我便蹲下身子准备好好检查一番，说不定能够从尸体中找到五毒傀儡的命门所在，到时候若想将其击杀也就变得容易许多，蹲下身子之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被我砸碎的蜘蛛残身，发现此时蜘蛛内部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见状我伸出手掌用精钢锁链挪动一下蜘蛛的尸体，随即就看到在蜘蛛腹中竟然有一只黑色的小虫子，此时小虫子的头部已经被我击碎，但是身体还在行动，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这只虫子应该就是操纵五毒傀儡行动的蛊虫，也是命门所在，只要将这只蛊虫消灭，这五毒傀儡自然是不攻自破，想到此处我心中大喜，连忙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路凌薇和沈泞熙高声喊道：“我知道这五毒傀儡的命门在什么地方了，这命门就在他的头部位置，先前凌薇曾说五毒傀儡是被蛊虫附身用以操纵，而这操纵他们的蛊虫就在蜘蛛体内，只要你们攻击这五毒傀儡头顶上的蜘蛛，自然可以将其消灭！”
二人听后面色一震，随即朝着五毒傀儡的头部攻击而去，由于沈泞熙手中没有武器，所以我快步上前助她一臂之力，行至沈泞熙身前，我看着她低声说道：“姐，你先去一旁休息，这三具五毒傀儡交给我！”沈泞熙听后点点头，叮嘱我小心后便躲闪到一旁，见沈泞熙离去，三具五毒傀儡刚想追上前，我连忙挡在他们身前，看着他们冷声说道：“有本事就冲我来！”五毒傀儡听后怒吼一声，紧接着朝着我冲了过来，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快步上前与其交战在一起，仅仅过了三分钟之后其中的两具五毒傀儡已经被我击倒在地，头部位置的蜘蛛被我砸的粉碎，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而仅剩的一具五毒傀儡见自己的同伴已经身死，脸上也显露出了惊恐的神情，见他心生惧意，我转了转手腕，随即便朝着他攻击去，三具五毒傀儡被我消灭后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路凌薇，此时路凌薇面前只剩下一具，而另一具倒在地上，头部的蜘蛛已经被路凌薇手中所持的匕首砍成两半。
我正看着突然噗呲一声传来，抬头一看，路凌薇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入最后一具五毒傀儡的头部，随着汁液的喷溅，傀儡倒落在地，登时不再动弹，见五毒傀儡已经全部被消灭，我将捆绑在手掌上的精钢锁链取下，然后看着路凌薇和沈泞熙说道：“没想到这五毒傀儡还挺难对付的，竟然耗费了咱们这么长的时间。”路凌薇听后一笑，说道：“这次可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发现了这五毒傀儡的命门，恐怕一时半会儿咱们根本无法将其消灭，如今看守赤炎鬼火虫的傀儡已经全部被咱们杀死，我估计这赤炎鬼火虫也快出来了。”
听路凌薇说完我立即朝着身后的九龙离火杯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浑身一震，此时的九龙离火杯中尽是火焰，根本看不到赤炎鬼火虫的身影，就好似被大火吞噬一般，我知道赤炎鬼火虫已经感知到几只蛊虫身死，所以正在准备破杯而出，见状我连忙看着一旁的路凌薇说道：“凌薇，这九龙离火杯不是可以经受住赤炎鬼火虫的烈焰吗，只要有九龙离火杯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路凌薇此时面色凝重，她看了一眼九龙离火杯之后低声说道：“九龙离火杯只能够困住常态之下的赤炎鬼火虫，现在赤炎鬼火虫已经处于极度愤怒之时，我想就连这九龙离火杯也困不住它了！”路凌薇话音刚落，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听到声响后我立即转头看去，只见此时九龙离火杯已经粉碎，玻璃渣子落满一地，而内部原本被困的赤炎鬼火虫已经脱身，不断在空中盘旋着。
见赤炎鬼火虫出现，我抓住精钢锁链一端，手腕用力，精钢锁链立即飞旋在空中，数秒之后我直接将其扔出，朝着赤炎鬼火虫而去，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精钢锁链还未击中赤炎鬼火虫就被一阵烈火直接融化成铁水，铁水落在地上不断散发出白色的热气，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没想到这赤炎鬼火虫竟然如此厉害，刚才精钢锁链距离它足有一米多远的距离，我根本没有看到它释放出火焰，仅凭这体内自身的热量就足以将这精钢锁链融化，足以见得它体内鬼火的温度之高。
“这蛊虫也太厉害了吧，如此炙热的温度咱们怎么对付，对了凌薇，我怀中还有一颗壁火珠，用这壁火珠能不能够抵抗这赤炎鬼火虫的攻击？”我看着路凌薇沉声问道，路凌薇听后沉默片刻，说道：“壁火珠是五行灵珠之一，乃是女娲补天的五彩神石所化，可收世间万种火焰，可这赤炎鬼火虫的火不在五行之中，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抗的住。”见路凌薇也不能确定，我只得尝试一番再说，随即我伸手入怀，将壁火珠拿在手中，然后便朝着赤炎鬼火虫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升高，而且我的身上不断冒出汗水，数步之后我就感觉到呼吸已经变得有些困难，就好像什么东西扼住了我的延后一样，让我无法喘息。
路凌薇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于是连忙高声喊道：“惊蛰，看样子这壁火珠根本无法抵御这赤炎鬼火虫的火焰，你还是赶紧回来，千万别被这赤炎鬼火虫给伤了！”此时周围的温度已经越来越炙热，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我的手臂位置已经开始升起白色的气体，这气体便是体内的水份，若是再向前走，恐怕我体内的水份会被这周围炙热的温度给蒸腾掉，到时候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于事无补，想到此处我停下脚步，然后快速朝着后方走去，走到路凌薇身边后她看着我担心问道：“怎么样，这赤炎鬼火虫的威力如何？”

第八百零八章 蛊塔覆灭
我并未开口，而是将手臂伸到路凌薇面前，此时我手臂的皮肤已经呈现火红之色，还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出现褶皱，更有甚者开始溃烂，路凌薇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心疼，这赤炎鬼火虫所释放出来的温度的确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如今连壁火珠都奈何不了它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将其消灭，我正手足无措之时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即看向沈泞熙，说道：“姐，你手中不是有翻天印吗，用这翻天印能不能直接将这赤炎鬼火虫压死？”
沈泞熙听后面露迟疑之色，似乎心中在度量什么，片刻之后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翻天印的威力太大，若是用其压制恐怕整座蛊塔都会覆灭，如今我们身处七层之中，根本没有办法逃脱，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蛊塔倒塌，一层位置的洞穴也会被残垣断壁所覆盖，到时更是断了我们的生路，听到沈泞熙的话之后我心中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浇灭，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周围的温度突然升高，而且连脚下的地板都发出咔咔的声响，转头看去，赤炎鬼火虫腹部的火光已经越来越明显，而且火势开始从腹部蔓延出来，蓝绿色的火焰包裹了它整个周身，见到这一幕我心道不好，如今壁火珠对它没有丝毫的作用，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们三人早晚会脱水而死，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问道：“凌薇，现在怎么办，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路凌薇看了一眼远处空中盘旋的赤炎鬼火虫，随即说道：“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攻，最好能够找到它的命门所在，现在咱们已经将其放出，再想撤退已然是来不及了！”说罢路凌薇抬手一挥，双袖之中立即飞出两道白绫，直接朝着赤炎鬼火虫而去，可这白绫还未击中赤炎鬼火虫就被炙热的温度给燃烧，大火不断蔓延，路凌薇见势不好连忙将白绫扯断，随即沉声说道：“不行，现在咱们根本无法靠近这赤炎鬼火虫，看样子咱们只能远攻！”
说完路凌薇抬手化掌，直接将体内灵力打出，空中一道金光闪过，直冲赤炎鬼火虫而去，赤炎鬼火虫眼见危险袭来，煽动翅膀立即躲闪，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传来，灵力直接击中远处的墙壁，登时墙壁被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而赤炎鬼火虫则是毫发未损，本身这赤炎鬼火虫的体型就不大，加之其行动迅速，若想将其消灭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在这时周围的温度再次升高，足有六七十度的样子，我感觉呼吸已经变得有些困难，而且浑身火热无比，口中更是干渴，再这么下去我们三人必死无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我转头看向路凌薇，低声说道：“咱们不是赤炎鬼火虫的对手，必须赶紧撤退，要不然的话咱们都会死在这里。”
“你说的轻巧，现在咱们如何逃脱，即便是咱们逃往下面几层依旧会被这赤炎鬼火虫给追上，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沈泞熙看着我着急说道，我听后嘴角微启，说道：“姐，这蛊塔之中除了咱们和赤炎鬼火虫之外还有成千上万只蛊虫，既然不同级别的蛊虫可以互相攻击，咱们何不利用这一点来为咱们制造生还的机会，一会儿咱们直接逃往下面楼层，然后用灵力将墙壁上的蛊坛全部打碎，蛊坛破裂内部的蛊虫就会倾巢而出，咱们不要停留，继续下行，待到赤炎鬼火虫下去之时空间中已经布满了蛊虫，虽说这些蛊虫不是赤炎鬼火虫的对手，但是却可以给咱们拖延时间，等咱们进入一层洞穴之后你再将这翻天印幻化出来，一旦蛊塔覆灭，这赤炎鬼火虫岂不是也会葬身于此？”
沈泞熙听后面露大喜之色，连忙说道：“惊蛰，没想到你鬼点子还挺多的，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路姑娘，你觉得如何？”路凌薇点点头，说道：“现在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恐怕咱们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就按照惊蛰说的做，一会儿我会将手中的匕首掷出，等赤炎鬼火虫躲避之际咱们三人就顺着楼梯下行，你们二人顺着楼梯下去，至于打碎蛊坛之事就交给我！”商量好计划之后路凌薇从腰间抽出匕首，随即抬手一挥，匕首嗖的一声朝着远处的赤炎鬼火虫而去，眼见匕首飞出，我们三人立即朝着楼梯位置跑去，我和沈泞熙跑在最前面，而路凌薇则是殿后，随着一层层楼梯下去身后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响声，一时间千万只蛊虫从蛊坛中爬出，嘈杂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十几秒钟之后我们三人便来到了一层位置，路凌薇在打碎周围墙壁上的蛊坛之后我们三人立即进入了坑洞之中，而沈泞熙则是幻化出翻天印，此时赤炎鬼火虫已经将上面几层的蛊虫全部消灭，正当它准备继续前来追赶之时翻天印已经盘悬在空中，随着沈泞熙咒语声一起，翻天印重重的朝着地面砸落下来，而就在这一瞬间我们三人立即躲进洞穴之中，不多时就感觉到一阵大地震颤，再次抬头看去之时头顶上方的洞口已经被堵住，看样子如今蛊塔已经倒落，如此大的阵仗肯定会惊扰巫蛊道的弟子，所以我们必须赶紧回到住所才行，想到此处我们三人快速爬行，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三人终于从地面之下钻了出来，出来之后我朝着远处蛊塔方向看去，不绝心头一震，此时蛊塔方向火光冲天，好似燃起了熊熊大火，而叫喊声不绝于耳，更是有不少的巫蛊道弟子朝着蛊塔方向前去，见到蛊塔覆灭我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随即看着一旁的路凌薇和沈泞熙说道：“如今蛊塔覆灭，巫蛊道算是名存实亡，没有了蛊虫的巫蛊道基本上就成了废物，看样子咱们很快就可以铲平巫蛊道了。”
“巫蛊道虽说不必再惧怕，可你别忘了棺中之主还在此地，咱们还是赶紧将这地面封土，然后前去看看。”路凌薇沉声说道。

第八百零九章 按兵不动
将地面洞穴封住之后我们三人掸去身上的尘土，随即便朝着蛊塔方向走去，此时巫蛊道中一片混乱，不少门中弟子提着水桶快步朝着蛊塔方向走去，见状我们故意叫住一名弟子，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门中弟子听后面露恐慌之色，说蛊塔中的赤炎鬼火虫跑了出来，将蛊塔焚烧，因此发生坍塌，说完之后他便朝着远处跑去，听巫蛊道弟子说完之后我心中不禁冷笑，看样子这赤炎鬼火虫倒是给我们背了黑锅，我们三人从地道进入蛊塔，如今蛊塔已经将地道覆盖，自然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三人偷偷进入其中，而且在出来之时路凌薇已经将蛊塔外围的结界破除，这样一来便没有了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是有人故意进入其中损毁蛊塔，正想着我们已经来到蛊塔院落前，此时门中弟子正不断从门口进出，一个个神情慌乱，而且嘈杂声更是不绝于耳，我正看着路凌薇突然用手拍了拍我，随即她抬手一指远处，我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谢云和杜天魁正站在门口一侧焦急的指挥着，虽说现在杜天魁已经醒来，但看他站立模样依旧还未解酒，不光身形晃荡，两边更是有弟子搀扶着，见状我们三人走上前去，行至杜天魁面前，路凌薇率先开口：“老毒物，这蛊塔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坍塌，是不是有人闯入其中？”
杜天魁转过头来见到是我们三人，面露阴沉之色，片刻之后才说道：“并非有人闯入其中，而是这七层之中的赤炎鬼火虫不知怎么回事跑了出来，蛊塔焚烧后倒塌下来，现在里面的蛊虫全部葬身火海，看样子是天要灭咱们巫蛊道，这蛊塔我可是耗费了数十年的心血，没想到一朝尽散。”
说话之时杜天魁双眼含泪，而且身形不断颤抖着，见杜天魁情绪不稳定，谢云立即搀扶住杜天魁，说道：“门主，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别难过了，注意身体。”杜天魁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谢云，抬手就是一巴掌，怒声说道：“少在这里安慰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身为巫蛊道的管事，门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一手操办，你怎么就没注意到这蛊塔发生大火，若是及时通知门中弟子说不定咱们的损失会小一些，现在怎么办！”
谢云一听这话连忙跪倒在地，哀求道：“门主，此事真怪不得我，这蛊塔是突然之间倒塌的，先前我也问过蛊塔周围的守卫，没有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
“放屁，既然这蛊塔是因为焚烧损毁，那么最先烧起来的地方应该是第七层，怎么可能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我告诉你谢云，今日蛊塔倒塌之事与你有莫大的联系，这管事一职你也别干了，来人，把谢云给我关押起来！”
杜天魁怒声说道，门中弟子听后立即走上前来，直接将谢云捆绑住，随即朝着远处走去，谢云一边走还在一边喊叫着，可杜天魁却丝毫不理会，见谢云被带走之后我上前一步，看着杜天魁说道：“此事就是谢云的失职，若不是他恐怕咱们巫蛊道也不会遭此劫难，现在蛊塔损毁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若是路凌薇真的带人马冲上山来，咱们还能够抵挡住她吗？”杜天魁听后面色一沉，叹口气说道：“巫蛊道的杀手锏就是蛊塔之中的蛊虫，现在所有的蛊虫都葬身火海，哪有能力再与这路凌薇匹敌，目前咱们能够仰仗的就只有这棺中之主了，只要他在此处我想路凌薇应该奈何不了咱们。”
说完之后杜天魁抬手一挥，旁边的守卫立即走上前来，抬手作揖，问道：“门主，有何事情需要吩咐属下？”杜天魁看了守卫一眼，随即说道：“现在咱们巫蛊道是多事之秋，看样子必须让棺中之主出马才行，你赶紧去他的住所将其请来，我要与他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这路凌薇是他招惹来的，如今咱们蛊塔已经损毁，必须让他给咱们一个说法！”
巫蛊道弟子听后立即领命前去，一听杜天魁要让棺中之主前来此地，我心中不绝一惊，虽说我们现在是易容成了杜天魁女儿的模样，可棺中之主本领高强，说不定能够认出我们三人，万一要是被其识破，仅凭我们三人恐怕根本不是棺中之主的对手，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咱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路凌薇点点头，低声说道：“若是现在离开恐怕会引起这杜天魁的怀疑，所以咱们先在这里按兵不动，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关。”路凌薇话音刚落，一名弟子从院落之中走出，径直走向杜天魁，行至杜天魁面前，门中弟子开口道：“门主，我们已经找到了这赤炎鬼火虫的尸体！”
说罢门中弟子将手摊开，我上前一步低头一看，只见这赤炎鬼火虫此时已经被压成了饼状，而且腹中的内脏全部被挤压出来，杜天魁望着弟子手中的赤炎鬼火虫不禁一愣，随即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赤炎鬼火虫打翻在地，然后抬起脚用力跺去，一边跺一边大骂道：“没用的废物，老子辛辛苦苦喂养你数十年，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竟然将这蛊塔给我烧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弄死你！”
见杜天魁情绪激动，路凌薇走上前去看着杜天魁说道：“行了，现在这赤炎鬼火虫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何必再如此动气，对了老毒物，你说这棺中之主会不会帮咱们一起对付路凌薇？”杜天魁听到这话面露阴沉之色，沉默片刻之后才狠狠地说道：“不管他答不答应都要帮咱们对付路凌薇，现在咱们蛊塔已经损毁，根本不是路凌薇的对手，若是他不出手的话咱们巫蛊道可就彻底完了，今日他若是不答应此事那我就跟他死磕到底，即便是敌不过他我也要试一试！”
杜天魁如今当真是被气混了头脑，就凭他这点本事莫说是棺中之主，即便是棺中之主的两个手下他也敌不过，到时候只是一死罢了。

第八百一十章 兔死狗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火势却依旧并未缩减，反而势头越来越猛，杜天魁担心蛊塔中的火焰会蔓延到整个巫蛊道，于是让内部的弟子全部撤出，开始将水浇灌在蛊塔周围的墙壁上，以此来减缓火势的蔓延，就在这时先前派出的那名弟子来到杜天魁面前，杜天魁看了一眼他的身后，随即问棺中之主怎么没来，那名弟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随即说道：“门主，刚才我去住所寻找棺中之主的下落，可去的时候住所已经空无一人，而且连同他先前带来的两名手下也不见了踪迹，最后我只在桌上发现了一封信，我没敢打开。”说罢弟子将手中的信封递到杜天魁的手中，杜天魁听后面色一震，连忙将弟子手中的信封夺过，打开之后看了一眼，随即将信纸扔在地上，怒声说道：“妈的，这棺中之主见咱们巫蛊道身处险境竟然撒丫子跑了，给我传令下去，彻查帽檐山，若是发现了棺中之主的踪迹不管损失多少弟子都要把他们给我带回来！”
弟子领命之后快步离去，而我则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只见上面写着简短的一句话：狡兔死走狗烹，食之无味便弃之。棺中之主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巫蛊道的蛊塔已经损毁，对于棺中之主来说巫蛊道已经对他没有了任何的用处，所以他们才会选择离开此地，见到棺中之主离去，我立即将信纸递给路凌薇，路凌薇看后一脸阴沉之色，过了片刻之后才沉声说道：“现在棺中之主离开了这里，恐怕即便是倾尽巫蛊道所有弟子的力量也无法将其捉拿回来，咱们必须要想个对策。”
先前来此一共有两件事，其一是消灭巫蛊道，其二是消灭棺中之主，如今既然棺中之主已经离去，我们的对手自然就是杜天魁，想到此处我看着路凌薇低声说道：“凌薇，依我之见咱们先别管棺中之主了，还是早些铲除巫蛊道回灵卫科复命，我师父还在张清陵的手中，我担心若是回去晚了肯定会出现变故。”路凌薇沉默片刻之后点点头，随即看着杜天魁说道：“老毒物，现在火势越来越大，恐怕再这样下去整个巫蛊道都会变成一片火海，依我之见不如将巫蛊道的所有弟子汇聚于此，如此一来说不定可以控制住大火的蔓延。”杜天魁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抬手一挥叫来一名守卫，随即说道：“你去将门中所有的弟子都叫过来，包括看守大门的弟子，让他们全来这里灭火，快点去！”
巫蛊道弟子听后领命离开，见弟子离开之后路凌薇带领着我和沈泞熙来到一侧隐蔽处，随即低声说道：“现在巫蛊道的弟子全部汇聚于此，正是山门大开之时，现在咱们下山去叫秦大哥他们上来，然后在四处点火，只要四下火势一起杜天魁肯定会将这些弟子全部分散，到时候咱们就有机会一举铲除巫蛊道。”
“那帽檐山外围弟子怎么办，别忘了那里才是大头，足有三千人。”我看着路凌薇担心问道，路凌薇嘴角微启，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树倒猢狲散这句话吗，只要咱们能够消灭杜天魁，剩下的弟子不过只是一些散兵游勇，对咱们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行了，时间紧迫，咱们一定要在火势控制之前将其他地方点燃大火，只有这样才能够分散他们的兵力。”商量好计划之后我们三人便朝着大门位置走去，此时大门口空无一人，先前守卫的弟子已经全部被叫去灭火，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穿过大门之后我们径直前往杜凌兰等人的住所位置，刚行至住所前我就看到几个黑影正站在门口观望，走近一看竟然是秦羽安等人，见到是他们我快步走上前去，还未开口，秦羽安便看着我问道：“陈兄弟，这巫蛊道中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燃起了大火？”我听后一笑，说道：“巫蛊道中的蛊塔已经坍塌，而且被大火包围，现在巫蛊道中所有的蛊虫都被我们给消灭了，仅凭杜天魁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你们几人准备一下，一会儿咱们就攻入巫蛊道，今天给他们一个了结！”秦羽安听后面露欣喜之色，不过随即他脸色一沉，问道：“那棺中之主呢，他不是还在巫蛊道中吗，他的本领高强，恐怕想要摧毁巫蛊道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棺中之主见蛊塔焚烧已经和手下离开了这里，现在不知道去往了何处。”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听后一惊，连忙问道：“好不容易寻找到棺中之主的下落怎么能够让他轻易逃脱掉，要不然咱们兵分两路寻找棺中之主的下落，说不定可以找到他们。”闻听此言我啧啧两声，说道：“秦大哥，即便是咱们所有人合力与棺中之主相斗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兵分两路，现在咱们先别管这棺中之主的事情，还是先将这巫蛊道铲除掉，救师傅才是要紧的事情，只要咱们铲平巫蛊道张清陵定然无话可说，等救完师傅之后再去寻找棺中之主的下落也不迟。”
“好，那咱们现在即刻动身，对了，杜凌笑现在还被关押在屋中，要带她一起去吗？”秦羽安不禁问道，我还未开口，一旁的路凌薇便说道：“自然是要带她一起去，她可是咱们的护身符，有她在即便发生什么变故杜天魁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一会儿老黄押解杜凌笑藏匿起来，其他人进入巫蛊道之后各自寻找重要之地放火，我要让这巫蛊道变成一片火海！”
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动身朝着巫蛊道的方向走去，从半山腰望去此时巫蛊道中火光冲天，而且喊叫声不绝于耳，我们一行人穿过大门之后便四散而去，由于现在门中弟子都在紧张的救火，乱成一锅粥，所以根本无暇顾及我们几人，我行至火场一侧，见没人注意后从中捡起一根燃烧的木棒便朝着远处走去，此时除了蛊塔位置巫蛊道中空无一人，更是给我们创造了最有利的条件。

第八百一十一章 蛊虫温床
取走燃烧的木棒后我便朝着巫蛊道内部走去，此处楼宇众多，而且期间多放置着门中重要之物，只要将这些楼宇点燃，杜天魁必然惊慌失措，肯定会分散门中弟子前去救火，想到此处我行至一座楼宇之前，进入其中后将燃烧的木棒往里面一扔，木棒落在窗帘位置，登时燃起熊熊大火，见火势越来越猛，我撤身离开楼宇，转头看去之时楼宇之中已经是一片火海，而且火势正在不断朝着二层蔓延去，与此同时巫蛊道的其他地方也燃起火焰，见时机成熟，我们几人行至大门位置汇合，然后朝着蛊塔位置走去，此时杜天魁依旧在命令手下灭火，似乎并未发现其他地方的火势，见状我行至杜天魁面前，故作惊慌说道：“老毒物，你快看那边！”说罢我抬手一指，杜天魁立即转身朝着我手指的地方看去，当他看到门中多处位置起火之后面色一震，连忙喊道：“留一小部分人在这里，其他人快去别处救火，快点！”
门中弟子一听这话连忙朝着远处跑去，不多时蛊塔前就只剩下杜天魁和三四十名弟子在救火，见大部分人已经被杜天魁派往别处，路凌薇等人来到我身边，杜天魁不经意间朝着我们几人看了一眼，随即面露诧异之色，连忙问道：“陆向北？我不是派遣你们兄弟二人前往苗疆寻找路凌薇吗，你们怎么回来了，难不成已经找到路凌薇的下落了？”秦羽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没错，我已经找到路凌薇了，她就是你口中的路凌薇，如假包换，而我可不是什么陆向北。”说罢秦羽安抬手伸向自己后脑勺位置，然后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杜天魁见面前之人并非陆向北，连忙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凌兰，你们三姐妹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赶紧过来！”
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说道：“老毒物，我不是杜凌兰，真正的杜凌兰早就已经死在了蛊池中，我就是你要找的路凌薇！”说完路凌薇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而我和沈泞熙等人也各自取下人皮面具，杜天魁见到自己的三个女儿竟然被易容，怒声说道：“没想到我竟然中了你们的圈套，我的三个女儿在什么地方，赶紧将他们放了，否则的话我非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沈泞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杜凌兰和杜凌歌早就死在了蛊池中，而杜凌笑现在还没死，对了，先前杜凌笑不是来巫蛊道中找过你吗，只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你还要将她凌迟处死，真没想到你这当爹的竟然如此狠心，竟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痛下毒手！”闻听此言杜天魁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怒声说道：“你说什么，先前来找我的那个易容之人竟然就是凌笑！现在她在什么地方，你们赶紧将她交出来！”说罢杜天魁抬手一摆，原本正在灭火的数十名巫蛊道弟子立即冲上前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现在你们可是在我巫蛊道中，这里不是你们说了算，再不交出人来我就让手下的弟子将你们一个个活剐了！”杜天魁冲着我们几人嘶喊到，我听后大笑一声，抬手一指面前的焚烧着的蛊塔，随即说道：“杜天魁，你们巫蛊道之所以能够独霸苗疆就是因为你们手中有蛊虫，如今连蛊塔都已经被烧毁，你们手中哪里还会有什么蛊虫，依我看现在巫蛊道的弟子就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杜天魁听后怒吼一声，随即抬手一挥，面前的数十名巫蛊道弟子立即冲上前来，见他们前来我冷哼一声，瞬间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灌入双臂之中，就在他们距离我还有数米远的时候我突然双拳打出，两道白光乍现，直接冲着巫蛊道弟子而去，随着一阵惊呼声响起数十名门中弟子顷刻倒在地上，一个个不住的哀嚎着，看样子十分痛苦，我虽说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废人，再也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威胁。
“来人，给我灭了他们！”杜天魁朝着四周喊道，如今除了这数十名倒地的弟子之外周围再无其他人，见状我冷笑一声，说道：“杜天魁，其他的弟子不是让你派遣去灭火了吗，现在就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了！”杜天魁听后转头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空无一人之后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哼，你们几个不过只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凭你们也想铲除我巫蛊道，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天魁，事到如今你还嘴硬，现在是你一人对付我们七人，你觉得你有很大的把握吗？”秦羽安看着杜天魁冷声说道，杜天魁此时并未惊慌，反倒是面露平静之色，数秒钟之后他仰头大笑，说道：“你们还是太过年轻，你们真以为我会将所有的蛊虫全部放入蛊塔之中吗，我告诉你，这巫蛊道中最厉害的蛊虫就在我的身上，凭你们几人的本领根本奈何不了我！”说罢杜天魁突然怒吼一声，一道灵力瞬间释放出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他身上的衣衫被其震碎，而映入眼帘的一幕更是让我震惊不已，没想到这杜天魁的身上竟然布满了坑洞，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个之多，坑洞之中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我正诧异之时杜天魁狞笑一声，说道：“若是没有点本领我怎么可能会当上这巫蛊道的门主，实话告诉你们，除了赤炎鬼火虫外剩下的七级蛊虫全在我的身上，就凭你们几个也想铲除我巫蛊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到杜天魁的话我心中咯噔一声，先前以为这杜天魁是个头脑简单之人，如今看到这一幕我才知道是我们低估了他，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蛊虫的温床，而且最厉害的蛊全部都在他的身上，若真如他所言身上的蛊虫都是七级蛊虫，那么若想消灭他绝非简单之事！

第八百一十二章 九尾玄冥蛊
如今我们几人的身份已经全部暴露，再无任何退路，即便先前低估了杜天魁，现在我们也要与其硬着头皮一战，常言道擒贼先擒王，只有消灭了杜天魁才能够将巫蛊道彻底的覆灭，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看着杜天魁冷哼一声，说道：“不过只是区区七级蛊虫罢了，你觉得仅凭这些蛊虫就能够消灭我们吗？”
杜天魁见我神色平静，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看着我说道：“小子，你见识少我不怪你，可这七级蛊虫已经是天下最厉害的蛊虫，莫说我将体内所有的蛊虫释放出来，即便是随便挑选一只，你们也决计不是对手！”
杜天魁此言非虚，七级蛊虫的本领的确不弱，先前在蛊塔之中我们已经见识到了赤炎鬼火虫的厉害，若不是用计谋取胜，恐怕我和路凌薇等人不是赤炎鬼火虫的对手，不过现在赤炎鬼火虫已经葬身于废墟之中，我想剩下的七级蛊虫应该没有这般厉害，于是笑着说道：“杜门主，此言有些偏颇吧，谁告诉你七级蛊虫是天下最厉害的蛊虫，难道你忘了赤尾金蚕吗？”
杜天魁听到这话不禁浑身一震，随即大笑一声，说道：“没错，这七级蛊虫与赤尾金蚕相比的确不值得一提，可这世间只有三只赤尾金蚕，是稀世罕见之物，就凭你们这副德行恐怕也只是听说过吧，我告诉你们，即便没有赤尾金蚕，我依旧可以用七级蛊虫打的你们落花流水，我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紧将我女儿凌笑交出来，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不会让你们死于蛊虫的口中！”说话之时杜天魁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似乎已经断定了胜局，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世间罕见的赤尾金蚕会在我的身上，而且现在已经化成了血冥灵蚕。
“杜天魁，陈兄弟身上……”秦羽安话还未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说道：“秦大哥，先不必着急告诉他，既然这杜门主觉得杀死我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妨让他一试。”说罢我抬手一挥，看着杜天魁说道：“杜门主，你不是说你身上的七级蛊虫天下无敌吗，既然如此那我就站在此处，有本事你就释放出一只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七级蛊虫有什么能耐！”
杜天魁见我一副挑衅的模样，狞笑一声，说道：“你还真是不怕死，行，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现在就放出九尾玄冥蛊陪你玩玩！”说话之时杜天魁已经开始催动体内灵力，数秒钟后我隐约看到他体内开始升起一道白色的雾气，朝着胸口汇聚，没过多久他胸口位置的坑洞中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定睛一看，一只白色的虫子从坑洞中爬了出来，这蛊虫模样十分怪异，浑身白色铠甲，面部丑陋，如同罗刹一般，身有八足，而最令人感觉到诧异的是这蛊虫竟然有九条尾巴，蛊虫爬出之后顺着杜天魁的躯体来到他的手掌位置，杜天魁将其托在手中，看着我们几人冷笑道：“这便是九尾玄冥蛊，我用了十年时间才将其炼化出来，威力巨大，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将其消灭！”
说罢杜天魁抬手一挥，直接将这九尾玄冥蛊掷出，眼见危险前来，我立即让身后的路凌薇和秦羽安等人躲闪到一旁，随即催动体内灵力运行到双臂之中，紧接着一掌打出，空中一道白光乍现，宛若游龙，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九尾玄冥蛊身形灵敏异常，就在这一掌即将击中它的时候，他突然侧身一转直接躲避过去，随即朝着我扑了过来，如今我还不知道体内的赤尾金蚕能否对其有效果，所以并未大意，而是不断后退着，杜天魁见我神情紧张，笑着说道：“小子，你躲闪也没用，这九尾玄冥蛊霸道异常，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杜天魁话音刚落九尾玄冥蛊的周身突然传来咔咔的响声，我抬头一看，九尾玄冥蛊身上的铠甲竟然全部立起，一瞬间朝着我发射过来，这些铠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而且十分锋利，好似利刃，我正要躲避之时身后传来徐清安的声音：“惊蛰接剑！”转头看去，徐清安已经将铉野天戮剑抛向空中，我抬手一接，瞬间将剑锋出鞘，在空中剑走龙蛇后白色的铠甲纷纷落地，九尾玄冥蛊见我将其身上铠甲劈落，双眼中登时释放出一阵红光，随即落在地上，然后朝着远处跑去，见九尾玄冥蛊逃走，我将铉野天戮剑杵在地上，看着杜天魁冷笑一声说道：“杜门主，我还以为这九尾玄冥蛊有什么厉害之处，原来不过只是能够释放出暗器而已，现在他见我已经将暗器全部击落，估计是逃走了吧？”
说完之后我放声大笑，杜天魁并未多言，嘴角只是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见到他这副神情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朝着九尾玄冥蛊逃亡之地看去，只见在它面前是一个狗棚，此时狗棚里面还饲养着三只体型巨大的狗，这三只狗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若是一般人碰到决计不是他们的对手，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一震，难不成这九尾玄冥蛊是想用这三只狗当做宿主，我正想着九尾玄冥蛊已经进入狗棚之中，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数秒钟后三只狗突然好似癫狂一般，不住的狂吠，而且它们开始互相撕咬着，我正诧异之时路凌薇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九尾玄冥蛊乃是七级蛊虫，它所要附身的宿主必然是体质最好的，所以现在它已经将三只狗蛊惑，让他们互相残杀，留下来的一只便是这三只狗中最为强悍的一只，惊蛰，一会儿你可要小心一些，这三只狗不是善茬，能够从他们之中脱颖而出的更不是一般的狗。”
“你倒是有点眼力，你说的没错，这三只狗的确不是一般的品种，是我用蛊虫尸体所喂养起来的，看到他们的眼中幽绿的光芒了吗，除非是吃过人肉的狗，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眼神，他们体格健壮，更是善于杀戮，一会有你们好受的！”杜天魁面露笑意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第八百一十三章 白狗
杜天魁话音刚落狗棚中的犬吠声已经渐渐停止，我转头朝着狗棚看去，月光之下站着一条浑身是血的狗，此时他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而嘴巴位置还流淌着血液，血液之间夹杂着黑色的毛发，在它的脚下躺着两只奄奄一息的狗，这两只狗的脖颈已经被咬断，伤口位置汩汩流淌出黑色的血液，而且身形在不断的抽搐着，看得出来这只白狗虽说是三只狗中体型最小的一只，但是却是最凶残暴戾的一只，而且十分有头脑，其余两只狗只会攻击他的身躯，但这只狗出口便是毙命伤，一口咬下去便直接咬断脖颈，任凭另外两只狗再厉害也只有等死的份，站着的白狗双眼散发出幽绿的光芒，嘴角露出锋利的牙齿，月色倾泻，好似两把尖刀插在他的口中，我正看着突然发现那只消失了的九尾玄冥蛊不知从何处爬出，直接顺着白狗的身躯爬到了他的头顶位置，然后将前面两只触足举起，随即用力刺下，噗呲一声九尾玄冥蛊的两只前臂插入白狗的头部，瞬间向两侧一扯，白狗头部登时出现了一道数公分长的口子，白狗挺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双眼只是紧紧的盯着我，数秒钟之后九尾玄明蛊将白狗头部多余的皮肉用前肢勾出，然后自己进入其中，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后背一阵发凉，没想到这九尾玄冥蛊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附身于白狗，头部之中存有重要的中枢神经，看样子九尾玄冥蛊是想借此来控制白狗，让白狗听命于他，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白狗浑身颤抖一下，随即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铁栅栏咬了过去，这铁栅栏足有拇指粗细，莫说是狗，即便是人用工具也很难将其弄断，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此时的白狗牙齿坚硬无比，数下之后铁栅栏应声而断，一阵清脆的断裂声过后白狗从铁栅栏中走出，步伐坚定，双眼更是如同鹰眼一般，令人心中胆寒，杜天魁见到九尾玄冥蛊已经附身于白狗之中，随即看着我说道：“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也看到狗棚中其他两只狗的下场，若是你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个全尸，要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会比他们还要惨烈！”
望着不远处的白狗我心中的确有些惧意，毕竟这狗的体型巨大，站起来比我还要高，可我知道现在决计不能投降，若真是投降那覆灭巫蛊道的计划就失败了，而余斯通也会因此身死，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即看着杜天魁说道：“别说这么多废话了，你怎么知道我敌不过他，我实话告诉你，我的字典中根本没有投降这两个字，你若是觉得这九尾玄冥蛊能够消灭我，那就让他过来吧！”说完我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静静的等待着白狗的进攻，杜天魁见我一脸镇定的模样，冷笑一声说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既然你这么有种，那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九尾玄冥蛊的厉害，给我咬死他！”杜天魁话音刚落，白狗嘶吼一声，紧接着朝着我扑了上来，月光之下白狗的爪子锋利无比，足有两三公分长短，若是被其抓到必然是肠穿肚烂，眼见危险袭来，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就朝着白狗劈砍过去，白狗虽说此时凌跃空中，但是身形极其迅速，就在长剑即将落下之时他已经调转身形，落地后猛然扑起，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虽说我已经尽到自己最大能力躲闪，但胸口位置还是被白狗锋利的爪子划到，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位置流淌出来，见我受伤，身后的路凌薇立即走上前来，看着我担心问道：“惊蛰，你没事吧？”我抬手抹了一把胸口流淌的鲜血，然后放到嘴边舔舐一下，随即说道：“没事，不过只是区区一只狗罢了，我能应付！”
说罢我快步上前，将体内灵力汇聚于铉野天戮剑中，然后抬剑下劈，瞬间一道白光闪过，直接朝着白狗而去，白狗见势不好慌忙躲闪，可这一剑的威力太大，即便他已经躲闪到一侧，依旧被强大的剑气给震伤，腹部出现了一道伤口，内部的血液不断向外流淌着，见到白狗被我所伤，我看着不远处的杜天魁笑着说道：“我还以为这附身之后的白狗有多厉害，没想到也只是废物罢了，有铉野天戮剑在手，你又能奈我何？”
杜天魁见我一副得意的神情不禁冷笑一声，随即说道：“小子，你还是太过年轻了，若真只有这点本事九尾玄冥蛊又怎么能够跻身于七级蛊虫，既然你小子有点本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杜天魁说完双手合十，紧接着开始默念咒语，数秒钟之后我就看到在白狗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一阵浓烈的白色雾气，白雾将白狗包裹其中，看不到半点身影，大概过了有十几秒钟之后白雾渐渐散去，我朝着白雾之中仅仅只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震，此时的白狗竟然已经变了模样，他的四肢末端变得尖细异常，就好像锋利的长枪，四肢点地，身上的白毛也变成了黑色，他的嘴巴咧到耳朵位置，一张大嘴几乎能够将整个人的头颅吃下，而最令我震惊的是这只狗的尾巴竟然变成了九根，三根垂落在地，六根悬浮于空中，就好像沈泞熙的灵官一般，看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眼路凌薇，低声说道：“凌薇，这白狗现在也成了九条尾巴，是不是跟灵官相同也有九条命？”
路凌薇迟疑片刻还未开口，面前的杜天魁狞笑说道：“没错，这便是九尾玄冥蛊的厉害之处，这十年之中我找寻了九只世间罕见的九尾狐让其吃下，所以他才会长出九条尾巴，而一条尾巴就代表一条命，你觉得就凭你的本领能够敌得过他吗？”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九尾玄冥蛊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能够成为七级蛊虫，若真如此的话即便将其击杀也会耗费我大量灵力，而且在杜天魁的身上还有不少的七级蛊虫，照这么下去我决计不是他的对手。

第八百一十四章 灵官出手
正在我迟疑之间，身后的沈泞熙突然吹响口哨，紧接着月光之下一道黑影从墙面上一跃而起，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沈泞熙的灵官，先前进入巫蛊道的时候由于沈泞熙担心灵官会引起杜天魁的警戒心，于是便让它留在了密林之中，没想到在守卫撤走之后灵官竟然已经潜入了巫蛊道，若不是沈泞熙这一声哨响，我们几人还真未曾发现灵官的身影，灵官落地之后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白狗，这时沈泞熙走到我身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说道：“虽说现在灵官只剩下六条命，可面前的九尾玄冥蛊决计不是它的对手，而且灵官躲闪速度最起码是这白狗的数十倍，任凭白狗动作再快也伤不到灵官半点汗毛。”杜天魁见到面前这只黑猫有六条尾巴，不绝面色一震，过了数秒钟之后他才缓缓说道：“灵官？难不成你就是江湖传说中以一己之力覆灭十大门派的九命灵官沈泞熙？”
沈泞熙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没错，我就是沈泞熙，只是你现在知道是不是太晚了？”听到沈泞熙的话杜天魁嘴角有些抽搐，似乎十分忌惮，不过片刻之后他突然仰头大笑，说道：“沈泞熙，我知道你手下的灵官本领不弱，可他现在不过只有六条尾巴，而我的九尾玄冥蛊却有九条尾巴，就凭这一点灵官根本不是九尾玄冥蛊的对手，别以为你派出灵官我就会怕你！”沈泞熙闻听此言不禁一笑，说道：“好啊，既然你觉得灵官对付不了九尾玄冥蛊，那就让他们试试，看到底是谁厉害！”
说罢沈泞熙抬手一挥，灵官嘶喊一声便直接朝着白狗冲了上去，白狗见灵官前来，后腿一蹬地也扑了上来，凌跃之时白狗举起两只利爪直接朝着灵官的头部而去，可就在双方距离只有数公分之时灵官突然侧身一转，电光火石间便已经来到白狗身后，此时的白狗还未反应过来，而灵官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白狗的背部，紧接着灵官举起锋利的爪子直接朝着白狗头部抓去，噗呲一声爪子没入白狗头部，随着爪子撤出我明显看到灵官的手中抓着一只白色的虫子，这虫子正是先前进入白狗头部的九尾玄冥蛊，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大喜，没想到这灵官竟然如此聪明，知道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将这九尾玄冥蛊抓出这白狗自然就跟平常的狗没有任何的区别，抓出九尾玄冥蛊后灵官纵身一跃落在地上，随即张开嘴巴便将九尾玄冥蛊放入了口中，咀嚼几下之后便吞咽了进去，而白狗头部先前已经受到了损伤，挺立数秒钟之后也倒落在地，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
电光火石间灵官已经将九尾玄冥蛊给消灭，莫说是杜天魁没想到，连我们几人都十分诧异，看不出来这灵官对付蛊虫竟然还有两把刷子，见到自己辛辛苦苦饲养的蛊虫就这么被灵官吞入腹中，杜天魁面露惊慌之色，连忙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九尾玄冥蛊可是有九条命，怎么会这么轻易身死！”沈泞熙啧啧两声，说道：“杜天魁，九尾玄冥蛊能够复生有一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受到致命伤但是肢体健全，如今灵官已经将九尾玄冥蛊嚼得粉碎，你觉得这九尾玄冥蛊还能够复生吗，真是可笑，没想到这七级蛊虫不过如此。”
“哼，我倒当真是小瞧你们了，不过这九尾玄冥蛊只是我身上的区区一只而已，现在我身上还有数十只蛊虫，我就不信这只黑猫能够将他们全部吃掉！”说罢杜天魁浑身一抖，紧接着一个灰色的圆形之物从他身上的坑洞之中滚落出来，这圆形之物体积不大，大概如同鸽子蛋般大小，落在地上之后圆形之物滚动几下，随即身体张开，我定睛一看这圆形之物竟然好似一只西瓜虫，他身上皆是一些条纹状的连接，通过收缩舒张就能够变化身体形态。
“这只蛊虫名叫天球蛊，体内有数万根纤细的利刃，一旦释放出来无人可敌……”杜天魁话还未说完，灵官突然纵身一跃来到天球蛊身前，然后抬手一巴掌就摁在了天球蛊上，天球蛊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立即缩成球状，灵官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就将天球蛊吃进了自己的口中，咀嚼几下之后就咽了下去，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暗笑一声，随即看着杜天魁说道：“杜门主，你刚才说什么无人可敌，然后呢，你好像话还没说完吧？”此时的杜天魁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他双眼紧紧的盯着地上的灵官，随即说道：“好，你不是想吃吗，那我就让你吃个够！”说完杜天魁突然扭动身体，一瞬间他身上散落下来数十只形态各异的蛊虫，这些蛊虫的模样都十分渗人，而且有的还长有翅膀，见到蛊虫全部落地，灵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蛊虫之中，蛊虫见到灵官前来皆是上前攻击，可灵官的躲闪迅速实在是太快，这些蛊虫根本伤不到他，反而误伤了不少自己的同类，仅仅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地上蛊虫便全部被灵官吃入了腹中，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杜门主，真是可惜，你辛苦饲养几十年的蛊虫没想到一朝丧命，而且还是死在了一只黑猫的手中，最后连尸骨都不曾留下，心疼吗？”我看着杜天魁故意嘲讽道，此时的杜天魁已经几乎被气疯了，他怒吼一声，说道：“好，这可是你们逼我的，现在我就将巫蛊道中最厉害的一条蛊虫祭出，我就不信这黑猫能够将他也消灭掉！”说完杜天魁双手伸向自己的后脑勺位置，我正诧异之时杜天魁已经将手指插入头发之中，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从他后脑勺位置传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杜天魁竟然将自己的头皮给掀开了，月光下杜天魁露出了自己的头盖骨，我看的一阵胆战心惊。

第八百一十五章 鬼面齿灵蛊
数秒钟之后一只拇指盖般大小的蛊虫从杜天魁的头骨中爬出，这只蛊虫长相极为特殊，背后的花纹好似一张鬼脸，颜色为黑红之色，而嘴角位置竟然长着两颗比自己身体还要长的锋利牙齿，其间还布满锯齿，看上去十分可怖，见蛊虫爬出之后杜天魁将手掌放在自己头部位置，这只蛊虫直接爬到了他的手掌之中，随即杜天魁将自己的头皮重新盖在头骨上，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就在我诧异之时，杜天魁望着手中的蛊虫狞笑道：“这只便是七级蛊虫之中的霸王，名叫鬼脸齿灵蛊，这蛊虫从我出生那一刻他就依附在我的身上，如今已经有五十年的时间，这五十年中我用体内的灵力与血肉喂养，威力远不是一般的蛊虫可以匹敌，而且即便是七级蛊虫在他面前也不敢抬起头！”沈泞熙见杜天魁口出狂言，不屑的笑了笑，随即说道：“不过只是一只指甲盖般大小的蛊虫，在你口中好似是什么逆天之物，说实话你这张嘴若是放在天桥上估计一个月也能赚个几百块钱吧，再说这蛊虫这么小，还不够我灵官塞牙缝的，我看你还是赶紧收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沈泞熙虽说言语嘲讽，可我却觉得这鬼脸齿灵蛊不简单，虽说他的体型比一般的蛊虫都要小很多，但是却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力，而且面前的灵官见到这蛊虫出现之后有一个不经意间的后撤，足以见得这灵官对于鬼脸齿灵蛊也是十分的忌惮，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杜天魁冷笑一声，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不是觉得这只黑猫能够消灭我手中的鬼脸齿灵蛊吗，那就让他们比试一番，不过我你最好心中有个准备，一个照面之后这黑猫身后的尾巴估计就只剩下五条了。”
“杜天魁，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行，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比试一番，灵官上去！”沈泞熙看着身前的灵官不禁喊道，见沈泞熙开口我连忙上前阻止，说道：“姐，这鬼脸齿灵蛊看样子不简单，还是别让灵官冒险了，我先去试探一番，若是不敌再让灵官上去。”沈泞熙见我担心，于是抬手一摆，说道：“惊蛰，先前你也见识到了灵官的本领，它身形虽说比这鬼脸齿灵蛊大不少，但是躲闪却比它更为迅速，你放心就好，这鬼脸齿灵蛊定然伤不到灵官半分毫毛。”说完沈泞熙抬手一挥，灵官立即嘶吼一声冲上前去，见灵官前来，杜天魁将手一甩，手中的鬼脸齿灵蛊立即飞了出去，一瞬间空中一道黑影闪过，还未看清楚灵官便与鬼脸齿灵蛊交战在一起，灵官两只锋利的前爪不住的空中摆动着，可鬼脸齿灵蛊移动速度极快，肉眼根本分辨不清，就在我心中为灵官捏一把汗的时候，突然鬼脸齿灵蛊直接朝着灵官的脖颈位置而去，见状我大喊一声小心，可当灵官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饶是它身形敏捷也没有躲开鬼脸齿灵蛊这一击，鬼脸齿灵蛊张开血盆大口，直接用两只锋利的牙齿咬在了灵官的脖颈上，一瞬间嘶喊声传来，待我再次看去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是一片殷红，血液不断的从灵官脖颈位置滴落，我仔细一看，灵官已经被鬼脸齿灵蛊咬断了咽喉，鲜血不断从中汩汩流淌出来，而鬼脸齿灵蛊还在贪婪的吮吸着灵官的血液，数秒之后灵官倒落在地，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这时沈泞熙才回过神来，叫喊一声便朝着灵官跑了过去，鬼脸齿灵蛊吸食干净血液之后一个飞身回到杜天魁的手中，而沈泞熙来到灵官前将其抱在怀中，低声说道：“灵官不怕，我现在就给你续上性命。”说话之际沈泞熙将指间放在口中咬破，然后将血液滴落到灵官的口中，没过多久我就看到灵官身后的六条尾巴隐去一条，化作烟雾四散，而沈泞熙怀中的灵官脖颈位置也渐渐开始愈合，数秒钟后灵官便睁开了眼睛。
“哼，我早就说过这黑猫斗不过鬼脸齿灵蛊，是你自己不信而已，现在你的黑猫只剩下了五条命，怎么样，还要继续吗？”杜天魁看着面前的沈泞熙得意的说道，沈泞熙抬起头来看了杜天魁一眼，随即怒声说道：“当然要继续，我要让灵官将自己失去的东西夺回来！”说罢沈泞熙便要让灵官再次出击，见状我连忙挡在灵官身前，沈泞熙见我阻拦，看着我问道：“惊蛰，你挡住灵官干什么，我今日非要将这鬼脸齿灵蛊给消灭掉，否则留着就是一个祸害！”此时沈泞熙情绪十分激动，我担心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于是沉心静气的说道：“姐，灵官先前之所以能够消灭那些蛊虫就是依仗它的身形敏捷，可现在灵官的速度根本比不过这只蛊虫，你若是再执意让其与鬼脸齿灵蛊交手最后恐怕还是一死，灵官长出一条尾巴是何等的艰难，我想这点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所以别再让灵官前去冒险了！”
“不让灵官冒险又能如何，凭你的速度能够敌得过那鬼脸齿灵蛊吗？”沈泞熙看着我不禁问道，此言一出我有些哑口无言，连灵官的速度都比不过更不要说我，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要尝试一下，想到此处我看着沈泞熙说道：“姐，不管结果如何你总要让我试一下，别忘了我体内还有赤尾金蚕，我想这鬼面齿灵蛊再厉害也不会是赤尾金蚕的对手，所以你先抱着灵官去休息，这里有我来挡着就好。”路凌薇担心我劝说不得，于是走上前来抬手拍了拍沈泞熙的肩膀，随即低声说道：“沈姑娘，既然你已经认惊蛰为弟弟，那么你就应该相信他，放心吧，惊蛰不会有事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几人到时候一定会拼死相救，你先抱着灵官休息一会儿，我相信惊蛰不会输。”
沈泞熙见路凌薇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于是点点头后看着我说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逞强。”

第八百一十六章 替天行道
刚才我已经见识到了鬼面齿灵蛊的厉害，它依仗的本领无非只有两个，第一是速度，这一点连灵官都比不过，我更是有所不及，第二便是它口中锋利的巨齿，只要被其咬到必然是 血肉横流，目前来说在速度上我无法与之匹敌，只能从攻击方面进行突破，想到此处我手持铉野天戮剑走上前去，杜天魁见只有我一人出面，不禁嘴角露出一抹狞笑，说道：“你连九尾玄冥蛊都消灭不了，更何况是这鬼面齿灵蛊，依我看你还是投降算了，我还能让你死的轻松一些，若是再执迷不悟的话你会死的很难看！”闻听此言我冷笑一声，将铉野天戮剑横立身前，沉声说道：“执迷不悟的是你才对吧，这巫蛊道创立数百年时间，残害百姓无数，罪恶滔天，到现在你还没有丝毫的后悔之意，既然如此我今日就替天行道，为死去的那些无辜之人报仇！”
听我说完后杜天魁大笑一声，说道：“哼，就凭你还想替他们报仇，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杜天魁抬手一挥，趴在地面上的鬼面齿灵蛊立即朝着我飞了过来，我还未来得及反应这鬼面齿灵蛊已经来到我面前，见势不好我连忙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进行格挡，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鬼面齿灵蛊并未撞击在剑身上，而是身形辗转腾挪直接来到我脖颈位置，先前鬼面齿灵蛊的凶狠毒辣我已经见识过了，自然不敢大意，于是赶紧转身躲避，就在转身之时我猛然感觉到肩膀位置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转头一看，此时我肩膀位置已经被咬出一道伤口，皮肉已经绽开，而鲜血不断的从中流淌出来，顺着我的身躯便向下流去，见我受伤路凌薇连忙喊道：“惊蛰，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忍着剧烈的疼痛抬起胳膊挥了挥手，说道：“不过只是小伤罢了，没事！”
说完我转头朝着鬼面齿灵蛊看去，此时它正飞旋在空中，一双猩红的眼睛如同红宝石一般，紧紧的盯着我，似乎在伺机而动，如今它的速度比我快太多，我根本防守不住，所以只能以守为攻，想到此处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空中的鬼面齿灵蛊劈砍过去，可这鬼面齿灵蛊的身形实在太过敏捷，几剑下去全部扑了空，根本没有伤及它半分毫毛，在这样下去决计不是办法，仅凭长剑进攻根本杀不死它，想到此处我直接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插在地面，见我将兵器搁置，杜天魁不禁大笑一声，说道：“现在知道投降了，我告诉你已经晚了，别以为将兵器插在地上我就会饶你一命，你们杀了凌兰和凌歌，这笔账我一定会好好跟你们算个清楚！”
“杜天魁，我不用长剑是因为对付鬼面齿灵蛊根本不需要，想要让我们投降那是不可能的事！”话音刚落我开始催动体内的灵力，数秒钟后我就感觉胸口位置一阵炙热感传来，而随着灵力的汇聚，我上身的衣衫噌的一声燃烧起来，待衣衫烧烬，赤焰火莲出现在我胸口位置，下方燃烧烈火，上方红莲盛开，见到我胸口的纹样之后杜天魁突然面色一惊，紧接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赤……赤焰火莲！难道这赤尾金蚕在你身上！”
看到杜天魁这番诧异的神情我心中便已经有了数，若这赤尾金蚕敌不过鬼面齿灵蛊他决计不会是这副神情，沉默数秒之后我点头一笑，说道：“没错，朝思暮想的赤尾金蚕在我身上你没想到吧，这鬼面齿灵蛊虽说是七级蛊虫，可赤尾金蚕才是蛊虫中的霸王，今日我便让你见势一下这赤尾金蚕的厉害！”
说罢我抬手化掌，胸口的赤焰火莲开始往手臂运送灵力，片刻之后我双手变得火热无比，就像在烈火之上灼烧一般，待到疼痛无法忍受之际我怒吼一声，直接双掌打出，瞬间空中两道红光闪过，好似两条火龙盘绕前行，火龙直冲鬼面齿灵蛊而去，这鬼面齿灵蛊见到危险前来，连忙煽动翅膀飞向空中，见其飞起我立即再次打出双掌，而鬼面齿灵蛊现在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只能够在空中躲避，我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所以只要找到机会就能够将鬼面齿灵蛊彻底的消灭。
正在出掌之时杜天魁看着空中盘旋躲避的鬼面齿灵蛊怒声说道：“给我把他杀了，赤尾金蚕是我的！”鬼面齿灵蛊听到这话身形一转，立即朝着上空飞去，由于他的体积太小，加之现在是黑夜，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它的位置，无奈之下我只得用灵力向着空中击去，用灵力释放出来的光来照明夜色，数秒之后我看到空中一个黑影开始急速坠落，想必应该就是鬼面齿灵蛊，见它距离我还有不到十米之时我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路凌薇，急切喊道：“凌薇，快设置结界，越小越好！”我说完之后路凌薇立即会意，手打结印口念咒语，顷刻间便在外围设置了一道结界，而鬼面齿灵蛊和我都被困在了结界之中，目前来说这结界是唯一能够控制鬼面齿灵蛊的法门，只要将其控制住就一定有办法能够消灭它。
结界刚设置完鬼面齿灵蛊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见状我抬手就是一拳，这一拳我并未使用灵力，更未用上力道，为的就是迷惑鬼面齿灵蛊，果不其然，鬼面齿灵蛊见拳头朝着自己袭来立即调转身形朝着我脖颈位置撕咬过来，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就在鬼面齿灵蛊即将咬到我脖颈之时我将左手化拳，从下方直接打出，由于这拳头是从下而上击出，所以鬼面齿灵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咣当一声鬼面齿灵蛊直接被我打飞出去，撞击在结界上之后便落了下来，这一下力道极大，鬼面齿灵蛊好似被我打蒙了，在地上盘旋数秒之后才再次飞起。
看到鬼面齿灵蛊这副狼狈模样，我转头看向结界外面的杜天魁，冷声说道：“杜门主，没想到这鬼面齿灵蛊也不过如此啊，我还以为它有什么厉害的本领，看样子在赤尾金蚕面前不过只是提鞋的份罢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 猝不及防
杜天魁并未回应，而是抬手一指结界上方，我抬头一看登时脑袋一懵，此时鬼面齿灵蛊已经趴在结界上用口中锋利的巨齿在啃咬结界，伴随着结界金光流动我明显看到结界被鬼面齿灵蛊咬出了一个缺口，而随着鬼面齿灵蛊的逃脱结界瞬间破解，见到这一幕莫说是我，连制作结界的路凌薇也是面色一震，数秒钟后她才回过神来，看着空中盘旋的鬼面齿灵蛊诧异说道：“怎么会这样，这结界坚不可摧，仅仅凭借桂敏齿灵蛊的巨齿不可能将其破解！”杜天魁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没错，这鬼面齿灵蛊确实不如赤尾金蚕厉害，但也弱不到哪里去，它口中的巨齿可咬碎世间万物，莫说是一道结界，即便是外面再罩上几层结界照样困不住它，如今我已经见识过你们的能耐，接下来就该好好陪你们玩玩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难不成刚才杜天魁只不过是在试探我们，若真如此的话这鬼面齿灵蛊的本领岂不是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就在我迟疑之际身后传来了秦羽安的声音：“陈兄弟，不必与他硬拼，别忘了咱们手中还有杀手锏，那杜凌笑可是杜天魁的软肋，我就不信有她女儿做人质他还能翻江倒海不成！”
说罢秦羽安朝着杜天魁看了一眼，冷笑说道：“杜天魁，你看看这是谁！”说罢秦羽安等人闪开，只见从他们后方出现一道人影，此人正是黄尾，而在他手中还拖拽着已经四肢尽断的杜凌笑，此时的杜凌笑虽说已经醒来，但是却无法挣扎，就好像一只死狗似的被黄尾肆意拖拽着，见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杜天魁的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朝着杜凌笑喊道：“凌笑，你怎么样！”
杜凌笑此时已经被路凌薇割断舌头，哪里还能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声，而且随着声音的响起她的口中不断冒出鲜血，见到这一幕杜天魁狞声问道：“你们这是把凌笑怎么了，她为什么不说话！”我冷哼一声，说道：“舌头断了自然不能再说话，实话告诉你，你女儿的舌头已经被我们给割断了，若是你再不收手，我们割的可就不是她的舌头，而是她的脑袋，现在杜凌兰和杜凌歌皆已身死，这杜凌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若是不束手就擒，你可就彻底断了香火！”闻听此言杜天魁怒不可遏，高声说道：“你们这群畜生，今日我非杀了你们不可！”说罢杜天魁就要命令鬼面齿灵蛊动手，见状我立即朝着凌寒夜喊道：“凌大哥，看样子这杜天魁死不悔改，既然如此就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手段！”凌寒夜听后立即会意，从背后取下莫问长刀，直接抵在了杜凌笑的脖颈位置，随即说道：“杜天魁，你若是再敢动一步我就杀了你的女儿，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杜天魁听后突然昂头大笑，说道：“凌笑是我的女儿不假，可她现在不仅成了废人，而且还成了哑巴，留在世上也没什么用处，等我杀了你门之后再娶妻生子，耽误不了我续上香火！”说罢杜天魁看向地面上躺着的杜凌笑，随即沉声说道：“凌笑，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不过在你死之前你还要帮我一把！”
话音刚落杜天魁突然抬手一挥，盘旋在空中的鬼面齿灵蛊立即朝着杜凌笑的方向快速飞去，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其他几人忌惮鬼面齿灵蛊的威力，也各自躲闪开来，顷刻间鬼面齿灵蛊已经趴在杜凌笑的头部，随即它张开嘴巴便开始撕咬杜凌笑的头部，几下后杜凌笑的头部便已经出现了一个坑洞，而鬼面齿灵蛊则是爬了进去，见到这一幕我浑身一震，立即冲着凌寒夜等人喊道：“赶紧将杜凌笑的头颅砍下来，若是这杜凌笑让鬼面齿灵蛊附身咱们再想对付它可就难了！”此时凌寒夜距离杜凌笑距离最近，他举起手中的莫问长刀直接朝着杜凌笑的脑袋位置劈砍过去，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杜凌笑在一瞬间竟然举起了双臂，噌的一声一招空手夺白刃便将凌寒夜的长刀夹在双手之中，凌寒夜见状立即抽刀，可杜凌笑此时的力道实在太大，凌寒夜根本无法将长刀抽出，见事态危机我立即冲上前去准备帮助凌寒夜，可就在我刚跑出没两步之时杜凌笑突然双臂一甩，面前的凌寒夜直接被甩向空中，数秒之后他重重砸落在地，口中噗呲吐出一口鲜血。
见到凌寒夜受伤一旁的徐清安和荆无命等人立即上前准备消灭杜凌笑，可此时的杜凌笑已经被鬼面齿灵蛊附身，仅仅一个照面徐清安等人就被打翻在地，而杜凌笑则是伸出手去朝着自己腿骨位置拧了两下，咔咔两声过后杜凌笑竟然站了起来，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路凌薇已经将杜凌笑的四肢全部废掉，可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自己将腿骨接上，除了口不能言之外其他与常人无异。
“哼，看到没有，现在鬼面齿灵蛊已经依附在了凌笑的身上，你们决计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即便是现在求饶也没用了，你们杀了我的两个女儿，而且还让凌笑受到如此伤害，今日我必须将你们大卸八块，然后剁碎喂狗！”
杜天魁看着我们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之后杜凌笑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快步朝着我前来，见状我举起拳头就朝着杜凌笑击打过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杜凌笑此时的行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我还未反应过来她的拳头便已经打在了我的胸口位置，轰的一声我直接被击出数米远的距离，等我起身时我才发现我的胸口疼痛无比，借着月色低头看去，火莲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拳头印记，而且内部殷红，看样子我已经是受了内伤。
“惊蛰，你怎么样！”路凌薇一边喊着一边跑到我身边查看我的情况，我捂住胸口慢慢站起身来，咬牙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现在感觉胸口里面疼痛无比，好似内脏都被震碎了。”

第八百一十八章 惨败
说话之时我嘴角不断渗出鲜血，路凌薇见状抬手放在我的胸口，数秒之后她将手撤回，说内部脏器没有受到损害，只是有瘀血在里面，凭借赤尾金蚕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会复原，听到这话我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路凌薇身后有一道黑影袭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抬手抓住路凌薇的双肩，紧接着身形一转，轰的一声我的后背被杜凌笑一掌击中，这一掌势大力沉，我直接朝着远处飞去，倒地之后我不住的口吐鲜血，而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被我压在身下的路凌薇见我身受重伤，连忙将我正过身来，急切说道：“惊蛰，你为何要帮我挡那一掌，你会没命的！”
我苦笑一声，说道：“咱们两个既然已经成了亲，你自然就是我的媳妇，为自己媳妇挨这一掌又算得了什么。”听我说完后路凌薇的双眼已经泛红，而且眼泪即将夺眶而出，我忍着疼痛举起手掌为她擦拭干眼角的泪水，说道：“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我不喜欢看到你哭的样子。”路凌薇抬手抓住我的手掌，低声说道：“惊蛰，你躺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一定合力击杀杜凌笑！”说罢路凌薇站起身来，就在这时杜凌笑已经朝着她冲了过来，路凌薇见状并未躲闪，而是一边手打结印一边口念咒语，数秒之后她抬手化掌，直接击打出去，瞬间空中一道白光乍现，轰的一声击打在杜凌笑的胸口位置，杜凌笑顷刻之间飞出数米远的距离，这一掌势大力沉，我原以为杜凌笑即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数秒之后杜凌笑竟然再次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似没有一丁点损伤，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沉，路凌薇可是他们几人之中本领最高的，连她都无法伤到杜凌笑，更何况其他几人，没想到这齿灵蛊如此厉害，我倒是低估了，见路凌薇几人身陷囹圄，我右手撑地准备站起，可刚挺直腰时就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缝中钻爬一般，根本起不来，无奈之下我只得再次躺在地上，这时杜凌笑看了一眼周围的秦羽安等人，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随即朝着几人冲将过去，眼见危险袭来，秦羽安立即从腰间抽出龙骨凤羽扇，朝着杜凌笑所在方向一扇，瞬间扇中出现一道巨大的火球，直冲杜凌笑而去，杜凌笑见火球朝着自己飞来，纵身一跃轻巧躲闪过去，紧接着抬手化拳，由于杜凌笑身形极快，秦羽安根本来不及躲闪，轰然一声巨响，拳头直接重重砸在了秦羽安的胸口位置，登时秦羽安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口中吐出鲜血，看样子已经身受重伤，而旁边的几人见秦羽安已经受伤，连忙上前阻拦杜凌笑，如今杜凌笑身附鬼面齿灵蛊，本领更不是先前可以比拟的，很快几人便全被杜凌笑打翻在地，眼见众人身受重伤无法起身，我连忙冲着倒在地上的沈泞熙喊道：“姐，快使用翻天印将这杜凌笑压死！”
沈泞熙听后点点头，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然后口中默念咒语，数秒钟之后她手掌之中慢慢升起一道白雾，白雾散去翻天印便出现在她的掌中，看到翻天印出现杜天魁神情一变，有些诧异的说道：“没想到你手中竟然有翻天印，此物可是世间至宝，可压天下万物，凌笑，赶紧将这翻天印给我夺过来！”杜凌笑听到这话立即冲上前去，而此时沈泞熙正口中振振有词，准备释放出翻天印，眼见口中咒语即将念完，可没想到杜凌笑已经行至沈泞熙身前，她抬起一脚直接踢翻沈泞熙掌中的翻天印，然后便是重拳打出，这一拳直接打在了沈泞熙的胸口位置，登时鲜血喷溅，沈泞熙飞出数米远，而腾空之后的翻天印被杜凌笑拿在手中，见到杜凌笑将翻天印抢夺过来，我心中一沉，如今路凌薇几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而这唯一能够制服杜凌笑的法器又落在了杜天魁的手中，看样子这次我们是必死无疑了，早知如此我们还不如直接将杜凌笑杀死，要不然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我正想着杜凌笑已经来到杜天魁身边，将手中的翻天印递到杜天魁的手中，杜天魁接过翻天印之后冲天举起，随即大笑一声说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说我已经凌兰和凌歌死在了你们的手中，可如今我却得到了这世间至宝，老天真是待我不薄，有了这翻天印我就可以称霸天下，即便是棺中之主我也毫不惧怕！”杜天魁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拿到翻天印又能如何，没有法门你又怎么能够催动这翻天印！”此言一出杜天魁立即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泞熙，随即问道：“那你告诉我这翻天印的法门是什么，只要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沈泞熙听后嘴角微启，说道：“告诉你法门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杜天魁看着沈泞熙沉声问道，沈泞熙沉默片刻之后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说道：“翻天印的法门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将他们几个全部放走，否则的话你就别想知道这翻天印的法门，即便是此物落在你的手中也只是废物一个！”杜天魁听到沈泞熙的这番话后大笑一声，说道：“你们现在都已经身受重伤，我杀死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放过你已经是法外开恩，至于放过其他几人那是连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哼，既然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你就别想知道法门所在，只是可惜了这翻天印，此物可是世间至宝，落在你的手中却成了废物。”沈泞熙看着杜天魁苦笑着说道，杜天魁听到这话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好，那我答应你的条件放走他们，不过你必须将这翻天印的法门告诉我！”

第八百一十九章 灵蚕认主
一听沈泞熙要用翻天印的法门来换取我们几人的生命我连忙开口阻拦，这杜天魁阴狠狡诈，岂是言而有信之人，只怕沈泞熙即便告诉他翻天印的法门我们几人也逃脱不了陷阱，见我不住的叫喊沈泞熙只是冲我一笑，随即看着不远处的杜天魁说道：“你过来，我只将这翻天印的法门告诉你一个人。”
杜天魁听后走到沈泞熙身边，此时沈泞熙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力起身，于是用颤巍的声音说道：“你蹲下身子，我在你耳边小声说。”杜天魁无奈的蹲下身子，可就在他刚将耳朵放到沈泞熙面前之时沈泞熙突然张开嘴朝着杜天魁的耳朵咬了过去，一瞬间凄厉的嘶喊声传来，我定睛一看，此时沈泞熙满嘴都是鲜血，而杜天魁的左耳则是不知去向，他站起身来之后不住的叫喊着，而沈泞熙则是大笑一声，往地上一吐，只见一只带血的耳朵落在了地上，吐出耳朵之后沈泞熙笑着说道：“堂堂巫蛊道门主如今变成了一只耳，此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望着沈泞熙如今满嘴是血的笑着我心中不禁有些酸楚，还记得初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何等的光鲜亮丽，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正想着，杜天魁突然抬起脚用力踹在了沈泞熙的腹部，随即他怒声说道：“你这个臭婆娘，竟然敢咬掉我一只耳朵，今日我若是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姓杜！”说罢杜天魁抬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杜凌笑立即行至沈泞熙面前，只见杜凌笑弯腰抓起沈泞熙的手臂便将她举在了空中，随即用力往旁边一摔，轰的一声沈泞熙摔落在地，此时她已经动弹不得，嘴角不住的流淌出鲜血，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怒火层生，隐约感觉到胸口开始传来一阵炙热的温度，而且体内的灵力竟然开始肆意流动，我正诧异之时杜天魁走到铉野天戮剑旁，弯腰将长剑拔起，随即怒声说道：“现在你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今日就让我结果了你！”
说罢杜天魁手持长剑朝着沈泞熙走去，行至沈泞熙面前，杜天魁举起手中长剑，就在他即将落剑之时我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道在五脏之中撞击，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我怒吼一声用手臂撑住地面便站了起来，眼看杜天魁手中的铉野天戮剑即将击中沈泞熙，我快步上前抬手化掌直接打在了杜天魁的背部，杜天魁由于没有任何的防备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挣扎起身后他见我站在原地不禁面色一怔，难以置信的说道：“怎……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不能动弹了吗，怎么还能够站得起来！”
此时我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如初，而且身上的疼痛感也比先前减少了一些，看样子这都是赤尾金蚕的功劳，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杜天魁冷笑一声说道：“杜门主，有件事情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如今我体内的赤尾金蚕已经幻化成了血冥灵蚕，这血冥灵蚕对于自身伤势有更强的愈合效果，现在我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你仔细看看我的胸口！”闻听此言杜天魁朝着我胸口位置不禁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此时我胸口的红莲已经开放，这就说明血冥灵蚕已经彻底的适应了我自身的体质，先前我还弄不明白为何赤尾金蚕已经幻化成血冥灵蚕，可我的身体并未出现任何的改变，反而削弱了不少，如今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赤尾金蚕在幻化成血冥灵蚕之后有一段适应期，只有适应期一过才能够发出最大的威力。
“杜门主，现在我胸口的红莲已经盛开，任凭你有天大的本领也敌不过我，今日你伤了他们几人，我要用你的命来偿还！”我看着杜天魁沉声说道，杜天魁听后不禁后退两步，随即抬手一挥，紧接着杜凌笑朝着我扑了上来，先前我感觉她的速度很快，可如今在血冥灵蚕完全适应我的体质后我发现她的速度在我眼中慢了不止数倍，扑上前来之后杜凌笑抬手一拳朝着我胸口打来，我瞬间躲闪，紧接着右拳打出，这一拳汇聚灵力势大力沉，直接击中了杜凌笑的面部，轰的一声杜凌笑被我打飞出去，待我抬头看去之时杜凌笑的头盖骨已经被我击碎，而且内部的脑浆也被我打了出来，虽说常人遇到这种伤势必然会送命，可如今鬼面齿灵蛊还在杜凌笑的体内，所以并未导致她身死，数秒钟之后杜凌笑顶着残破的头颅站起身来，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我，而且面目狰狞无比，见状我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不服气吗，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再过来试试，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接得住我几拳！”杜凌笑听到这话立即朝着我冲将上来，还未行至面前我直接快步出击，抬手化掌从下方打出，掌心冲上，瞬间击中杜凌笑的下巴，一瞬间杜凌笑身形一翻，紧接着倒落在地，这一次我决计不能再手下留情，趁着杜凌笑还未起身，我快步上前直接用脚踩在了她的后背上，然后双手抓住杜凌笑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一扯，刺啦一声杜凌笑的脑袋直接被我拽起，而隐藏在头骨中的鬼面齿灵蛊发现自己宿主已经身死之后立即从中飞出，我见鬼面齿灵蛊想跑，伸出手去直接将其抓在手心中，然后用力一捏，登时汁液喷溅，待我将手掌打开的时候鬼面齿灵蛊已经粉身碎骨。
“杜门主，现在鬼面齿灵蛊已经身死，你还有什么能耐能够对付我们？”我看着杜天魁冷声说道，杜天魁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蛊虫，随即怒喝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剑就朝着我劈砍过来，没有了蛊虫的杜天魁跟废人没什么区别，我抬脚一踢，直接击中他的手腕，瞬间他手掌松开，而长剑则是朝着空中飞去，我一步凌跃跳到空中，接住铉野天戮剑之后落到地面，然后手腕一转，将长剑抵在杜天魁的脖颈位置，杜天魁眼见自己必死无疑，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八百二十章 死不悔改
跪地之后的杜天魁泪如雨下，不住的冲我哀求着，说如今走到这一步也实在是逼不得已，巫蛊道是世袭制，当初这个位置也是他爹传下来的，他不得不这么做，而且他现在已经悔过，只要我放他一马日后他决计不会再做这种害人害己之事，杜天魁虽说老泪横流，但我知道他根本不是真心悔改，他只是想让我放过他，待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到时候肯定还会对我们施加报复，毕竟我们除了铲平巫蛊道之外还杀了她的三个女儿，如此深仇大恨他又岂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正想着身后传来路凌薇的声音：“惊蛰，别相信他的鬼话，这杜天魁阴险狡诈不是那种真心悔改的人，你赶紧动手杀了他，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听到路凌薇的话后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异响，瞬间转头看去，只见杜天魁此时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尖细的金属，这金属前端锋利无比，而且上面还生着倒刺，眼见危险袭来，我侧身一转，随即抬手抓住杜天魁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杜天魁的手腕直接被我拧断，而他手中之物也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断了手腕的杜天魁不住的嘶喊着，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见到这一幕我冷哼一声说道：“杜门主，难道这就是你的悔改之心，我早就料到你有这一手，所以你的性命决计不能留，而且我若是留你在世上不光会让你继续残害无辜的百姓，先前枉死的那些人怨气会更加深重！”杜天魁见我决心已定，连忙用力朝我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还说道：“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只要放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做坏事了，我求你……”
杜天魁话还未说完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此时我已经用手中的长剑划过了他的脖颈，噗呲一声鲜血喷溅出来，好似喷泉一般，数秒钟之后杜天魁倒在地上，口中吐出血沫子，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见到杜天魁已经身死，我长舒一口气，连忙走到路凌薇身边，问道：“凌薇，你情况如何，还能站起来吗？”路凌薇嘴角微启，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内伤罢了，休息几天就能够恢复，你还是赶紧去看看沈姑娘吧，她的伤势最为严重。”
听到路凌薇的话我立即朝着沈泞熙看去，此时沈泞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起身朝着沈泞熙跑去，行至沈泞熙身边我低头看了一眼，登时脑袋嗡的一声作响，此时的沈泞熙已经闭上了双眼，我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将手指放到她鼻子下方，试探两秒之后我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没想到沈泞熙竟然已经身亡，正在我愣神之际秦羽安等人已经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他们看到沈泞熙已经身死，脸上皆是露出的诧异的神情，过了半晌秦羽安才低声问道：“沈姑娘已经死了？”
我点头说道：“没错，我姐受伤太过严重，已经身死，不过幸亏她的外号叫做九命灵官，只要让灵官给她续命便可以将其救活。”说罢我转头看向远处的灵官，此时灵官正蹲坐在地上，双眼紧盯着我身边的沈泞熙，见状我抬手一挥，说道：“灵官快过来，现在你主人已经身死，现在只有你断尾才能救她一命！”
灵官能够听懂人话，听我说完之后他立即飞奔过来，行至沈泞熙身前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沈泞熙，然后便低吟起来，似乎很是伤心，数秒后他伸出舌头舔舐几下沈泞熙嘴角的鲜血，然后突然身形一躬，长开嘴巴就朝着自己身后的尾巴咬去，随着刺啦一声，灵官的其中一条尾巴被他撕扯下来，尾巴落地之后化作白雾散去，见状我立即低头看向沈泞熙，此时的沈泞熙竟然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见沈泞熙已经活过来，我心中大喜，连忙将其搀扶起来，起身之后的沈泞熙看着我低声说道：“惊蛰，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姐，你刚才因为受伤过重已经身死，是灵官断尾救了你一条命。”我看着沈泞熙沉声说道，沈泞熙一听到灵官断尾，立即转头朝着灵官身后的尾巴看去，此时灵官的尾巴只剩下了四条，望着灵官沈泞熙顿时红了眼眶，她伸出手去将灵官抱在怀中，低声说道：“谢谢你灵官，若不是你恐怕现在我已经死了。”见沈泞熙已经安然无恙，路凌薇走上前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杜天魁和他的三个女儿已经身死，巫蛊道群龙无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做鸟兽散，而这盘踞苗疆的巫蛊道也算是彻底覆灭了。”我们几人听后点点头，随即互相搀扶着朝着大门位置走去，可还未走出数步远处突然一阵灯火通明，而且还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抬头一看，只见面前走来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数量足有成百上千，这些人便是巫蛊道的弟子，估计是他们听到了这边的声响所以才前来查看情况，见到我们几人后其中一名守卫抬手一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我巫蛊道，是不想活了吗！”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不想活的恐怕是你们吧，赶紧给我闪开，别挡着我们的去路，对了，这巫蛊道如今已经覆灭，我们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杀你们，但从今往后你们要与巫蛊道断绝一切关系，好好做人！”闻听此言面前的巫蛊道弟子面色一怔，随即冷笑一声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杜门主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嘴角微启，抬手向后一指，说道：“你们的杜门主此刻已经身死，看到后面那具尸体了吗，那就是杜天魁！”此言一出面前的巫蛊道弟子立即朝着我们几人身后看去，月光之下杜天魁正仰面朝天，脖颈位置流淌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第八百二十一章 血霖蛊
见到自己的门主已经被我们所杀，面前的巫蛊道弟子一个个陷入癫狂状态，抄起手中的火把便准备冲上前来，虽说目前我们这边除了我和沈泞熙之外的其他人皆已受伤，但凭借我和沈泞熙的本领这些弟子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之所以我先前准备放他们离去是不想再徒增杀戮，毕竟他们都是爹生娘养，是有血有肉之人，而且杜天魁已经身死，没必要再将杜天魁犯下的过错强加在他们身上，只要他们能够悔过，自然可以重新做人，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摆，看着面前的巫蛊道弟子怒声说道：“你们为杜天魁做了这么多的坏事难道如今还没有幡然醒悟吗，这巫蛊道是邪门，做的是伤天害理之事，你们不顾其他无辜百姓的安危用蛊法害人，若是受害者是你们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你们又会作何感想，现在杜天魁已经死了，巫蛊道已经是群龙无首，你们何不回到自己的家好好生活，为何还要继续助纣为虐！”
此言一出对面的巫蛊道弟子有不少人都将手中的火把放下，面露凝重之色，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见到身后的弟子大部分都低了下头，为首的一名弟子怒声说道：“生是巫蛊道的人，死是巫蛊道的鬼，咱们既然已经入门巫蛊道，岂能在这危急存亡之际离开，而且即便是要走也应该将他们杀死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为门主报仇！”
为首弟子的话似乎再次燃起了其他弟子的怒气，各自拿起火把准备与我们决一死战，见到他们如今还执迷不悟，我只能先下手为强，这为首弟子看得出来在这群人中有着很高的威慑力，常言道擒贼先擒王，所以只要将这为首弟子消灭剩下的人自然不会再敢轻易作乱，想到此处我看着那名为首弟子说道：“你自己想逞英雄别拉着背后的其他弟子，你不是想为杜天魁报仇吗，好啊，这杜天魁就是我杀的，如今我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不过咱们先说好，一对一，你看如何？”为首弟子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禁冷哼一声说道：“看你年纪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杀的了门主，肯定是你用偷袭的手段才将他杀死，不过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等将你杀死之后剩下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说罢为首弟子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葫芦，葫芦上面还有一个塞子，看样子这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蛊虫，不过这厉害的蛊虫都被存放在蛊塔之中，想必他手中的蛊虫不过只是三流货色而已，将葫芦放在手中之后为首弟子看着我冷哼一声，说道：“不必我动手你就必死无疑，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这血霖蛊的厉害！”话音刚落为首弟子立即将小葫芦上面的塞子取下，随着一阵咒语声起，葫芦之中立即传来阵阵响动，数秒钟后一只红色的小虫子从葫芦中飞了出来，这只蛊虫通身红色，好似染过鲜血一般，怪不得叫做血霖蛊，血霖蛊飞出葫芦之后便一直盘旋在空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为首弟子的命令，为首弟子看了一眼空中的血霖蛊，随即说道：“这血灵蛊可是三级蛊虫，在门中弟子中只有我一个人拥有，我告诉你，这血霖蛊可以将你身体里面的血液全部吸食干净，你就乖乖等死吧！”听到为首弟子的话后我不禁暗笑一声，不过只是一只三级蛊虫而已，我身上依附着的可是蛊虫之中的霸主，而且现在已经进化，莫说是一只三级蛊虫，就算是成千上万只也决计不是我的对手，为首弟子见我神情平静嘴角似乎还有一抹笑容，于是冷哼一声，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我非要将你体内的血液吸食干净不可，血霖蛊给我上！”
为首弟子话音刚落血霖蛊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见状我站在原地并未躲闪，因为我知道六级以下的蛊虫根本进不了我的身，在距离我一米左右的位置时便会被这赤尾金蚕给威慑住，果不其然，血霖蛊在飞行到距离我还有一米多远的地方突然定格在了半空中，翅膀虽说在不断挥舞却一直不向前行，就好像面前有什么东西阻挡住它一般，见到这一幕为首弟子不禁一愣，随即冲着血霖蛊大声喊道：“血霖蛊，赶紧给我吸干他的血液，快点！”为首弟子喊完之后血霖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依旧是定格在半空中，我见为首弟子神情已经开始有些急切，于是笑着说道：“你的蛊虫是不是有点怕我，要不然他怎么会止步不前呢，哼，区区一只三级蛊虫在你眼中好似宝物一般，我现在就将他弄死！”话音刚落我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击，一道白光从我掌心之中释放出来，白光直接击中空中的血霖蛊，轰然一声过后血霖蛊便尸骨无存，化成一阵血雾散去，见我轻而易举的就将这血霖蛊消灭，为首弟子不禁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血霖蛊不敢攻击你，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见为首弟子面露恐慌之色，我嘴角微启，说道：“转过身给你看看便知道了。”说罢我转过身去，将背后的血冥灵蚕露出，数秒后我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惊叫之声：“这……这就是传说中蛊虫霸王赤尾金蚕，传说这金蚕天下只有三只，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不对，这不是赤尾金蚕，这是血冥灵蚕，比赤尾金蚕还要厉害，莫说是三级蛊虫，即便是七级蛊虫也根本不是这血冥灵蚕的对手。”身后嘈杂声不绝，我见众人已经看清楚我背后的东西，于是转过头来看着为首弟子说道：“看清楚我背后是什么东西了吗，就凭你们这些不入流的蛊虫也想与我相斗，真是可笑，现在你们还不后悔与我为敌吗，若是后悔就赶紧让开，我们还要下山！”
我说完之后面前的弟子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就在这时为首弟子突然抬手一摆，冷笑说道：“大家别动，既然他身上的赤尾金蚕世间罕见，为何咱们不将其夺过来，只要将赤尾金蚕依附在身上那必然可以让巫蛊道重现光辉！”

第八百二十二章 让路
此言一出为首弟子身后的其他巫蛊道弟子将道路重新封死，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我不绝有些好笑，这些巫蛊道弟子平日里只会利用蛊虫杀人，如今连三级蛊虫都被我给消灭，他们又凭什么有这种想法，沉思片刻之后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好，既然你们不怕死那你们就过来，不过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找死罢了！”听我说完为首弟子大笑一声，说道：“大家不必害怕，咱们人数众多，即便是一人一口吐沫也能够将他们淹死，况且他们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根本不足为惧，我先上前与其交手，若是见我不敌你们再冲上去帮我！”
说罢为首之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随即朝着我冲将上来，见为首弟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我无奈的叹口气，然后纵身一跃，直接将灵力汇聚于右拳之中，登时朝着为首弟子的胸口位置击打过去，这一击势大力沉，耳边呼呼声不断响起，似乎是发觉危险的存在，为首之人面色一惊，紧接着将短刀朝着我右拳方向刺来，见状我左手伸出，直接扣住为首弟子的手腕，一阵嘶喊声过后为首弟子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而我的右拳则是击中了他的胸口，一拳下去轰然一声传来，为首弟子直接被我打出十几米远去，待我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地身死，口中还渗出了不少鲜红的血液，连动都没动一下，见到为首弟子被我一击致命，其他的巫蛊道弟子皆是面色一惊，似乎是已经吓破了胆子。
“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本领也想与我交手，真是可笑至极，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谁还敢上来，若是不怕死就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我看着面前的巫蛊道弟子狞声说道，巫蛊道弟子见我眼中满含杀意，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来，皆是低头沉默不语，看样子他们已经对我心生畏惧，不敢再轻易动手，见他们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我冷声说道：“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别在这里挡路，我告诉你们，巫蛊道已经完了，你们若是再盘踞此处，我一定会让灵卫科的弟子前来将你们全部铲除掉，虽说你们人数众多，可你们依靠的都是蛊虫，如今蛊塔被毁，你们手中的蛊虫不过只是一些三流货色，再呆在这里早晚都是一死，我劝你们一句，早日离开这里回去与家人团聚，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之后我抬手一挥，随即带领着路凌薇等人朝着人群走去，见我们几人过来，众人让开一条道路，穿过人群之后我们便出了巫蛊道的大门朝着山下走去，行走在路上，一旁的路凌薇看着我笑着说道：“惊蛰，没想到你现在成熟了这么多，初次见你之时你可是什么都不懂。”听路凌薇说完我嘴角微启，说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怎么可能还不成熟，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话音刚落，沈泞熙突然走到我身边，看着我问道：“弟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问道：“忘了什么事？”
“你先前不是说你奶奶是被巫蛊道所杀吗，此次前来除了要覆灭巫蛊道之外还要查清你奶奶身死的真相，如今杜天魁已经身死，你如何查明真相？”沈泞熙看着我不禁问道，听到沈泞熙的话我抬手一拍脑袋，有些后悔说道：“姐，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早知道我就将此事问清楚再杀杜天魁了。”沈泞熙见我一脸着急的模样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你也不必内疚，反正你奶奶是被巫蛊道的弟子所害，如今咱们已经为她报了仇，即便是不知道原因也无所谓，你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我想你奶奶泉下有知也会原谅你的。”
虽说心中懊悔，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无奈之下我只得点点头不再提及此事，行不多时我们几人便来到了杜凌兰姐妹的居住之地，走到门口的时候路凌薇突然停下脚步，见状我看着她问道：“凌薇，你怎么停下了，现在杜凌兰和杜凌歌皆已身死，此地还有什么值得咱们留恋的？”路凌薇听我说完之后低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抬手一指，说道：“惊蛰，你别忘了帽檐山外围还有不少的门中弟子，先前他们可是见过咱们三人的装扮，如今咱们身上穿着蛊中三仙子的衣衫，但是模样却出现了变化，你觉得他们能够放咱们出去吗？”
听路凌薇说完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此时我身上还穿着杜凌笑的裙子，这打扮的确是有些不伦不类，想到此处我立即明白了路凌薇意思，然后便快步朝着住所走去，数分钟之后我们几人换好自己的衣衫，然后便朝着山下走去。
行至密林前时我看着身边的几人说道：“先前还说让晓荣怡保在密林外烤好食物为咱们接风，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铲平了巫蛊道，看样子若想再见到晓荣怡保恐怕要回到苗寨再说了。”路凌薇听后笑着说道：“不过只是野味罢了，在哪里吃不一样，等回到苗寨之后让晓荣怡保做给你吃不就好了，现在咱们要面临的问题是密林外部的弟子，你别忘了这帽檐山外围还有不少的巫蛊道弟子正在镇守，咱们若是出去肯定会与他们碰上，到时候咱们该如何脱身？”
听路凌薇说完我并未回应，而是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通关令牌，往路凌薇眼前一举，随即说道：“凌薇，这块通关令牌可是谢云给我的，他身为巫蛊道的管事可是有一定的地位，有了这令牌我想外围的巫蛊道弟子应该不会阻拦咱们。”路凌薇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几人便朝着密林之中走去，此时天色漆黑，等我们走出密林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刚出了密林我就看到不远处有数十道火光出现，定睛一看在密林外面围满了巫蛊道的弟子，此时他们或站或坐，还有些人正在聊天，见状我们几人面不改色的走上前去。

第八百二十三章 双管齐下
行走了大概十几米之后突然有门中弟子发现了我们几人的踪影，随着一声叫喊所有的弟子皆是转向我们，而且手中各自拿着兵器，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看你们的装扮并非像是门中弟子，到底是谁！”其中一名巫蛊道弟子开口说道，幸亏我们下山之时回到杜凌兰的住所中换下了衣衫，若是现在还穿着杜凌兰姐妹的衣衫必然无法解释。
“我们几人是谢管事的亲信，此番下山是为了护送两位姑娘离开巫蛊道。”我看着面前的守卫面不改色的说道，面前守卫听到我的话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路凌薇和沈泞熙，随即将腰间长刀拔出，怒声说道：“少在这里骗人，我们巫蛊道只有三名女子，那就是门主的三个女儿，从来没听说过我们巫蛊道还有其他的女子，你们到底是谁，赶紧报上名来，否则的话格杀勿论！”守卫说完之后其他的门中弟子也各自将长刀抽出，似乎大战一触即发，见面前的守卫不相信，我上前一步，看着他说道：“兄弟，谢云除了在巫蛊道中当管事之外你可知道他在苗疆之地还开设着一些赌场？”守卫听后点点头，说道：“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我听其他弟子讲起过，不过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这两名女子便是用来抵债的，有人欠钱不还，于是谢管事就让他们把女儿送上山来，如此来还清债务。”我看着守卫低声说道，守卫听后还未开口，身后的一名弟子立即走上前来，看着守卫说道：“没错，这件事情我也听说过，谢管事的确会用欠债人的女儿来抵债，我听其他弟子说前段时间他们还在夜里看到有两名女子进入了谢管事住所之中，想必此事应该是真的。”
守卫听后点点头，随即面露疑惑之色问道：“那不应该啊，巫蛊道守卫森严，从不让女子上山，那他们两个又是怎么进入巫蛊道的，难不成是飞进去的？”
“兄弟，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在后山位置有一个洞穴，直接通往帽檐山外围，我们便是从那里将她们给带进来的，这件事情只有谢管事知道，你们不知道也是在常理之中。”我看着面前守卫说道。
“后山有洞穴？这我还真不知道，但即便如此你们为何不原路返回，反而要在此处下山？”守卫看着我继续问道，我嘴角微启，抬手指了指天空，随即说道：“现在已经入夜，门主早就已经睡着了，所以我们才趁着夜色从正门下山，若是从洞穴之中穿过难免会遇到危险，这后山洞穴交错纵横，而且外围还有一处水潭，若是落入其中岂不是会命丧于此，我们这也是为了安全行事，你们看在谢管事的面子上就放我们走吧，要不然的话这件事情让谢管事知道你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咱们都是替上面人办事的，何必如此较真，真要是事情捅出来谁都不好过。”
面前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守卫，可谢云却是巫蛊道的管事，他自然不敢得罪，沉思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后山的确有个水潭，先前巡逻之时我倒是见过，照这么来看你们说的应该是真的，既然如此那就看在谢管事的面子上放你们下山，不过你们可要早些回来，现在巫蛊道正值多事之秋，我们也不想因此犯下什么错误。”我听后点头一笑，说道：“放心，我们将这两名女子送回去之后自然就会快些回来，而且回来之后我还会在谢管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守卫一听这话连忙露出笑脸，看着我说道：“那就多谢兄弟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下山吧。”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带领着路凌薇等人朝着远处走去，走出数十米远后我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见他们没跟过来我长舒一口气，说道：“总算是摆脱巫蛊道了，接下来咱们先回先回苗寨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离开这里前往四九城，现在师傅还在张清陵的手中，早回去一日就能够早些救师傅与水火之中。”
“等救出余斯通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现在棺中之主下落不明，若是留他在世上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因此我觉得咱们应该兵分两路，你跟秦大哥他们都是灵卫科的弟子，而我和老黄还有路姑娘都不是灵卫科之人，所以我打算出了苗疆之后就与你们分开，我们三人先去打听棺中之主的下落，而你们几人回去救余斯通，等救出来之后咱们再汇合，如此一来可以节省大半时间。”沈泞熙看着我沉声说道，她的话无不道理，今晚棺中之主刚刚离开巫蛊道，估计不会距离我们太远，若是我们能够早些寻找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找到棺中之主的下落，想到此处我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下，你和黄大哥还有凌薇先去打探棺中之主的下落，我们几人则是回灵卫科，等处理完灵卫科的事情之后咱们再联系。”说罢我们几人趁着夜色朝着苗寨位置走去，等到达苗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此时苗寨里面空无一人，而且一片死寂，我们几人借着月色行至晓荣怡保家门前，敲了几下之后屋中便亮起了灯光，不多时晓荣怡保睡眼惺忪的来到门前，低声问道：“谁啊，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我是你陈大哥，我们从巫蛊道回来了，今晚准备在你家借宿一宿，方便吗？”我隔着屋门对里面的晓荣怡保说道，晓荣怡保一听是我连忙将屋门打开，随即他走出门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陈大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今天下午刚回到苗寨，对了，巫蛊道现在情况如何？”
见晓荣怡保一副激动的模样，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说道：“夜风清冷，我们可是已经走了一路了，你就不想带我们进你家休息一会儿？”听到这话晓荣怡保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我们几人带入了屋中。

第八百二十四章 奖赏
刚一进屋我就听到卧室位置传来一阵咳嗽声，转头看去，一名中年男子正躺在床上向外面张望，男子腿上捆绑着绷带，想必此人就是晓荣怡保的父亲，见到我们几人后晓荣怡保的父亲准备起身，见状我赶紧让晓荣怡保劝说他父亲好好躺着，不多时晓荣怡保从屋中走出，关好屋门之后给我们倒了几杯茶水，随即看着我问道：“陈大哥，现在巫蛊道已经铲除了吗？”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点头说道：“巫蛊道的门主杜天魁和他的三个女儿已经被我们消灭，现在巫蛊道群龙无首，我想很快就会土崩瓦解，到时候你们寨子就不必再整日担心有敌人入侵，也可以安稳的过上好日子了。”
闻听此言晓荣怡保露出笑脸，不多时他站起身来朝着一旁的屋中走去，数分钟后他提着一只已经拔了毛的野兔从屋中走出，另一只手中还端着一个黑色的坛子，行至身边他将野兔和黑色坛子放在地上，看着我们几人问道：“陈大哥，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今日有邻居给我们送来了一只肥美的兔子，我给你们烤了吃，这黑坛里面装着的是蜂蜜，用蜂蜜烤制的野兔更有一股清甜的味道，你们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起火给你们烤制。”
经过晓荣怡保这一描述我腹中的确有些饥饿，只是看到他的家境之后我又有些不忍，于是说道：“小兄弟，还是别麻烦了，这野兔留着给你爹养身子吧，我们只是借宿一宿，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晓荣怡保听后连忙抬手一摆，说道：“陈大哥，不必跟我客气，我们地处深山之中，这野兔有的是，若是我爹爹想吃我再去山中给他捉就是了，你们几位这次可是为我们苗寨铲除了大祸患，这一只野兔算得了什么。”
说罢晓荣怡保将屋子正中位置的木柴点燃，然后将打开黑坛，我低头看了一眼，这黑坛中是满满的一坛蜂蜜，晶莹剔透，而且散发着清甜香气，晓荣怡保从一旁拿起了一个竹片制作的刷子，随即从黑坛中沾了一些蜂蜜，然后便刷在了野兔的身上，野兔经过蜂蜜的包裹变得更加有食欲，而旁边的徐清安和黄尾等人见到这一幕此时已经开始不住的咽口水，见火焰已经点燃，晓荣怡保将野兔放在两侧的支架上，然后便开始烤制起来，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空气之中就开始弥漫着一股清香味道，加上滋啦滋啦的冒油声更是让我感觉到饥饿无比。
我咽了口吐沫之后突然想起了先前救助的宋家姐妹，于是看着晓荣怡保问道：“小兄弟，你将宋家姐妹送回去之后他们家人有没有说什么？”晓荣怡保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点点头，随即起身朝着卧室中走去，不多时他从卧室中走出，手中还多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行至我们几人面前之后他将手提箱放到地上，然后说道：“将那两位姐姐送回去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十分感谢我，而且还给了我一个箱子，这箱子上面没有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本来我想用石头砸开，可那样的话这箱子就毁了，觉得太过可惜，所以带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动。”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箱子，这箱子上面的确没有锁头，但是却有两个圆柱形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些数字，我正看着，一旁的秦羽安将箱子拿起，随即说道：“这是密码锁，并非是寻常的锁，需要将数字对准上方箭头才能够打开，小兄弟，你来的时候宋家人难道就没有告诉你一些数字吗？”晓荣怡保沉默片刻之后突然回过神来，他连忙点头说道：“对，他们的确给了我一个数字好像是三个六三个八，当时我没在意，所以就将此事给忘了，难不成这六个数字就是打开箱子的密码？”
秦羽安点点头，随即低头将圆柱上的数字改成三个六三个八，改完之后他用手摁动一旁的按键，随着咔哒一声，手提箱竟然真的打开了，打开之后我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手提箱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百元人民币，一摞一百张，最起码有几十摞，晓荣怡保见到手提箱里面的人民币之后瞬间身形一怔，过了数秒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些都是钱？”见晓荣怡保说话都有些结巴，秦羽安笑着说道：“当然是钱，看样子这是宋家人奖赏给你的，我刚才粗略看了一眼，这箱子里面最起码有三十万人民币，有了这些钱你和你爹下半辈子可是衣食无忧了。”
“秦大哥，你是说这些钱都是给我的？”晓荣怡保瞪大双眼看着秦羽安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是你将宋家姐妹送回去的，这钱不是给你的难道是给我们的吗，好好把钱收下，等你爹养好了伤我看你们也别在这苗寨之中生活了，还是去外面的镇上买个房子，这山中空气潮湿，依我看若是长久居住对你父子两个的身体有所损害，尤其是你爹现在腿受伤，更容易让寒气侵蚀。”闻听此言晓荣怡保连忙摆手说道：“那可不行，那两位姐姐明明是你们救下来的，我不过只是将她们送回县城罢了，这些钱我可不敢要，实在不行咱们就平分了，反正我不能一个人要这么多钱。”
听到晓荣怡保的话后我不禁笑了笑，随即说道：“小兄弟，这是你应得的钱，虽说你不过是送她们两姐妹回到县城，可你别忘了若不是你我们又怎么能够顺利找到巫蛊道，若是找不到巫蛊道自然不可能将其覆灭，所以这最大的功劳还是在你身上，你刚才说要与我们平分，那为了感谢我们就将平分所得的钱全部给你，怎么样几位，我提的建议你们没有意见吧？”说完我看着旁边的几人问道，路凌薇等人听后皆是点头，见状我将秦羽安手中的手提箱拿过来，扣好之后放在晓荣怡保的怀中，说道：“小兄弟，这钱我们不要，你们父子两个留着用吧，刚才秦大哥说的不错，这山中太过潮湿，你们最好还是搬到县城里面，现在一套房子不过几万块钱，剩下的钱足够你们生活了。”

第八百二十五章 没有不散的宴席
晓荣怡保本还想推脱，但无奈我们几人出言相劝，最后他只得将钱财留下，我们此举也算是借花献佛，毕竟晓荣怡保年纪不大，而且只已经没有了母亲，这些钱也能够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富足一些，不必再整日为了吃穿而进入林中去与野兽搏斗，我正想着，晓荣怡保突然惊呼一声，随即说毁了，刚才忘记将野兔翻面了，听到这话我才闻到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随即我就看到晓荣怡保开始手忙脚乱的将野兔翻过面来，低头看去之时野兔的另一面已经烤的焦黑，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人哄堂大笑，虽说这半只野兔我们几人并未吃饱，但是味道确实极其美味，吃过饭后我们几人便在晓荣怡保的家中睡下，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了，此时的晓荣怡保正在为我们熬粥，见我们几人起床，晓荣怡保看着我们说道：“陈大哥，你们当真不再在苗寨住几日了，昨晚因为我的疏忽也没让你们吃饱，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看着晓荣怡保说道：“不住了，我们回去还有事，等会儿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若是日后有缘咱们还会再次相见。”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几人便收拾东西离开了苗寨，一路前行，等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秦羽安去购买车票，而我们几人则是坐在大厅之中等待，这时凌寒夜走上前来，看着我说道：“陈兄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等会儿我就购买回索命门的车票，看样子咱们要分道扬镳了。”一听凌寒夜也要离开，我连忙站起身来，看着他说道：“凌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四九城了吗？”凌寒夜抬手一摆，说索命门中事务繁多，既然已经铲平巫蛊道自然要回去复命，若是晚了恐怕门主会怪罪下来，见凌寒夜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继续劝说，毕竟他是索命门的弟子，上面还有门主管辖，不像我们几人一样漂泊不定，想到此处我点点头，看着凌寒夜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留，不过这次还是多谢凌大哥能够出手相助，若是日后在遇到什么事情免不了麻烦凌大哥。”
凌寒夜抬手一摆，说道：“虽说此番前来是为了还秦兄弟当初救我一命的恩情，但这次咱们共同患难，一起经历生死，我也早将你们视为自己的兄弟朋友，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自然是当仁不让，行了陈兄弟，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的火车快开了，我先走了，等秦兄弟回来之后你跟他说一声，若是以后有时间就去索命门找我，我随时恭候。”说完凌寒夜冲我双手一拱，随即转身离开，望着凌寒夜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有些不舍，岁数我们在一起不过只有短短几日的时间，但心中早已经将其看作是自己的兄弟，我正想着，秦羽安来到我身边，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问凌寒夜去了何处，我将凌寒夜离开的消息告诉了秦羽安，秦羽安面色一沉，过了数秒钟后他才长叹一口气，说道：“江湖路远，总要再见，无妨，日后若是有时间咱们再去索命门找他，对了，车票我已经买好了，半个小时之后的火车，到达四九城时差不多应该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在大厅之中等待着，等了没多久沈泞熙和路凌薇还有黄尾行至我身边，沈泞熙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现在棺中之主下落不明，我们打算先去南京打探一下情况，毕竟这南京是龙脉所在之地，我想棺中之主应该会去那里，而且李淳罡应该也在南京，只要找到他必然可以得知棺中之主的下落，等你们忙完了四九城的事情之后我会联系你们，到时候你们再去南京找我们就行。”
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转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路凌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秦羽安看着我笑着说道：“咱们几个就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还是先去别处转转，也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说罢秦羽安等人朝着不远处走去，见他们离开之后我站起身来看着路凌薇说道：“凌薇，你当真不跟我们一起回四九城？”路凌薇摇了摇头，说道：“不跟你们回去了，目前还不知道棺中之主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必须要抓紧查询到他的下落，沈姑娘虽说本领高强，但远远不是棺中之主的对手，有我在沈姑娘和黄大哥也会安全一些，所以我决定跟他们一起前往南京。”见路凌薇神情坚定，我只得点头说道：“好吧，那你们也要小心一些，若是真的遇到棺中之主千万不要与他交手，这棺中之主的本领远在你们之上，我担心若是贸然交手的话你们会吃亏，还是等到我们汇合之后咱们再一起想对策。”路凌薇听后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不必担心我，没想到咱们这次相聚短短几日就要离开，我心中倒当真有些舍不得你。”
“我也……”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停下，随即感觉到脸一阵火热，我从小到大都未曾跟女生说过这种话，如今却感觉有些尴尬，路凌薇见我欲言又止，随即看着我问道：“你也什么？”我咽了口唾沫之后稳定一下心神，然后说道：“我也舍不得你，不过你放心，等咱们消灭了棺中之主后我就不会与你分开了，虽说当初成亲是无奈之举，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想跟你度过下半生，你愿意吗？”路凌薇听我说完之后双颊微红，伸出手来将我的手掌攥住，随即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既然咱们已经成为了夫妻，我自然想要跟你一起走过一生。”见路凌薇答应，我心中大喜，随即说道：“好，等咱们消灭棺中之主后就远离江湖，找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生活，你说好吗？”

第八百二十六章 噩耗
路凌薇听后点点头，就在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沈泞熙来到我们二人身边，一脸坏笑的说道：“悄悄话说的差不多了吧，若是说的差不多了咱们可要走了，火车即将发车，要是再耽搁时间可就来不及了，对了惊蛰，秦大哥说他东西已经买好，你也赶紧过去吧，等从南京汇合之后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再继续说。”沈泞熙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阵阵火车轰鸣声，听到声音后我点点头，随即与路凌薇等人朝着火车方向走去，随着火车的开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而先前我们一共八人，现在却已经八去其四，或许是看到我面色凝重，秦羽安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不必难过，等回到灵卫科救下师傅之后咱们就前往南京，我想路姑娘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她们多年行走江湖，也有一定的经验，一定不会出事的。”
听到秦羽安的安慰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他说道：“也不知道现在师傅情况怎么样了，任卿逸当初被咱们所杀，我想张清陵一定会将这笔账算在师傅头上，估计师傅的日子不会好过。”我话音刚落，坐在我对面的荆无命低声说道：“若是张清陵敢做任何伤害师傅的事情我回去一定扒了他的皮！”见荆无命言辞激动，秦羽安抬手一摆，说道：“放心，我想张清陵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别忘了李师伯还在灵卫科中，有他在的话师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者说咱们半夜就会到达灵卫科，现在距离半月之期还有几天时间，师傅应该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行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好好休息吧，这几日路途奔波都没怎么休息，趁这个时候正好养精蓄锐，说不定回去之后与张清陵之间还会有一场恶战。”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们几人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便趴在桌上开始休息，趴下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有两侧路灯不断朝着后方退去，此时秦羽安等人已经醒来，见状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现在几点了，咱们快到四九城了吧？”秦羽安抬头看了一眼火车上的钟表，随即现在已经是夜里一点半了，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会到达四九城，听到这话我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我挺直腰板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火车中传来乘务员的声音：“尊敬的旅客您好，前方到站四九城，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拿好随身携带的物品到车门位置等待。”
不多时火车到站，我们几人拿好行李之后便下了火车，此时车站里面乘客很少，而且十分清冷，我们几人走出车站后打了一辆出租车便朝着灵卫科的方向而去，汽车一路前行，大概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断灵山山脚下，此时已经是夜里三点多钟，毛月亮挂在天上，周围一片死寂，不远处的断灵山上黑暗无比，没有丝毫的灯光，见状我们几人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朝着断灵山走去，刚行至断灵山山脚下，突然周边火光突起，紧接着数十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出现，他们见我们几人前来，立即行至我们面前，为首一人上前一步冷声说道：“断灵山禁地，你们是什么人！”
秦羽安抬手一挥，说道：“几位别冲动，我们是灵卫科的弟子，先前我们去执行任务，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回来复命。”为首之人接过旁边一名弟子手中的火把，随即走上前来，用火光一照，随即说道：“陌生面孔，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为首弟子话音刚落，徐清安走上前去，他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随即往弟子面前一放，说道：“睁开你眼睛好好看看，这不就是灵卫科的证件吗，我是徐清安，他们几人就是闯过天擎塔的陈惊蛰还有秦羽安和荆无命，即便你不认识他们也该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吧，他们可是余管事座下弟子！”
为首弟子听后面色一震，连忙说道：“你们几位怎么才回来，是不是来参加余管事的吊唁？”此言一出我登时一愣，紧接着上前一步抓住为首弟子的衣领，问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参加吊唁，我师父到底怎么了！”为首弟子见我神情激动，连忙惊恐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余管事已经身死数日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回来参加吊唁的。”
“你胡说，我师父怎么会死，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看着为首弟子怒声说道，为首弟子似乎是被我满脸的杀气给吓住了，一时之间浑身颤抖，话也说不利索，这时秦羽安从我身后走上前来，将我手拽开，说道：“惊蛰你先别着急，我来问他。”说完秦羽安看着面前的弟子问道：“我师父是怎么死的，是被谁所杀？”为首弟子咽了口吐沫，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我听说余管事好像是自杀的，他因为弄丢了西王母石眼心中有愧，所以自杀谢罪，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们不过只是外门弟子。”
“你放屁，西王母石眼跟我师父压根没有一丁点关系，而且我们之前已经定下了半月之期，他不可能会自杀！”我看着面前的为首弟子怒声说道，秦羽安见我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忙看着我说道：“惊蛰，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他们不过只是一些外门弟子，根本不清楚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是谣传罢了，咱们还是赶紧回灵卫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点点头，随即便与秦羽安等人趁着夜色上了山，一路疾步前行，等到达灵卫科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此时灵卫科前正有数名弟子镇守，见我们几人朝着大门位置走来，其中一名弟子上前一步举起手中长剑横档身前，问道：“什么人，来灵卫科有何事！”
如今余斯通生死不明，我哪有闲心再与他们多言，我看着守门弟子怒声说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不认识了，不想死就赶紧给我闪开，别逼我动手！”

第八百二十七章 惨死
其他几名守卫弟子见我言辞激烈准备动手，立即围上前来，数秒钟后为首弟子才看清我的面目，随即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哦……原来是余管事的三名关门弟子，如今余管事身死，你们是回来吊唁的吧，真是够有孝心的，老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句话说的还真没错，不过现在你们的主子已经死了，没人再为你们撑腰，要是再敢在灵卫科门口乱喊乱叫，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这死字是怎么……”为首弟子话还未说完，突然身后一道黑影冲出，紧接着我就看到为首弟子登时飞了出去，他的后背重重撞击在灵卫科的大门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为首弟子落地之后口中噗嗤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朝着我们几人一指，说道：“你们……你们竟然敢对我下手！”秦羽安撤回右拳，冷声说道：“你不过只是张清陵的一条看门狗，老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正因如此我才要打你，其他人还有谁不服，要不然就一起上！”先前秦羽安这一拳的威力众人已经见识过了，一时之间他们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倒在地上的为首弟子挣扎站起身来，朝着其他几名弟子喊道：“你们干什么呢，赶紧给我把他们几个收拾了，若是让他们闯进去张管事定然饶不了咱们！”闻听此言旁边的几名弟子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抽出剑鞘之中的长剑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这几名弟子虽说本领不弱，但与我们比起来可是天差地别，而且我现在体内的血冥灵蚕已经认主，威力更盛从前，所以仅仅只用了半分钟我们便将数名弟子打翻在地，这几名弟子身上受到了不同的创伤，不过并未有致命伤，虽说他们几人是张清陵的手下，但罪不至死。
打倒几名守门弟子之后我和秦羽安三人走到大门位置，我刚准备敲响大门，突然徐清安走上前来，扯住我的肩膀，低声说道：“惊蛰，先别开门，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闻听此言我立即将准备敲门的手撤回，随即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徐清安并未多言，而是行至门前将耳朵依附在大门上，然后仔细听着，大概过了有数秒钟之后徐清安将身子撤回，随即看着我们几人说道：“这院落之中太过冷清了，虽说现在已经入夜，但根据我在灵卫科多年的经验来说入夜之后都会有巡逻的弟子，可现在灵卫科中没有一丁点脚步声，我隐约觉得有些问题。”听到这话我看了徐清安一眼，随即说道：“徐大哥，你是不是多疑了，灵卫科这么大，说不定巡逻的弟子去了别的地方，而且现在师傅生死未卜，我们必须赶紧进去看看情况。”徐清安抬手一摆，说道：“惊蛰，我知道你现在担心余管事的安危，但常言道关心则乱，若是咱们因为大意而中了张清陵的奸计不光咱们救不回余管事，恐怕连咱们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此时我心中急切，于是连忙问道：“徐大哥，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若是有的话就赶紧告诉我们！”徐清安见我有些着急，于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院墙，随即说道：“咱们先去院墙上看看这灵卫科内部的情况，若是没有什么事再进入其中，现在是多事之秋，而且先前咱们杀了张清陵的弟子任卿逸，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徐清安说完之后荆无命开口说道：“徐兄弟所言不错，咱们如今回到灵卫科要处处提防张清陵，千万不要中了他的阴谋诡计，这样吧，我身形灵巧，先去院墙上看看情况，你们几人先在下面等着，若我真发现了什么问题就通知你们。”荆无命说完之后向后退了几步，随即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院墙之上，然后他便趴在院墙上朝着灵卫科内部看去，看了大概半分钟之后我见荆无命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于是看着荆无命低声问道：“荆大哥，发现内部有什么情况了吗？”荆无命听到我的话之后回过头来，此时他脸色惨白，而且五官有些狰狞，见其这副模样我心中咯噔一声，知道情况不对劲，于是赶紧走到墙下数米远处，快步上前然后纵身一跃来到院墙之上，而秦羽安和徐清安则是紧随其后，上了院墙后我朝着灵卫科中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就在灵卫科后方不远处的广场位置我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悬挂在铁链之上，铁链有两个倒钩，正好挂在那东西的两侧，随着风声呼啸不绝那东西还在随风摇摆着，看样子应该是一个人。
“陈兄弟，你快看那广场两侧。”秦羽安低声说道，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广场两侧看去，此时广场周围正埋伏着上百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们趴在广场的边沿上，似乎是在准备伏击，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些弟子正是等着我们羊入虎口，既然如此那铁链上悬挂着的应该就是余斯通，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看着一旁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你看到那边铁链上挂着的东西了吗，我觉得像是一个人，可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若真是人的话怎么没有胳膊和大腿？”听到这话秦羽安转头看向我，只见他此时双眼已经泛红，过了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惊蛰，师傅已经被制成人彘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师傅的胳膊和大腿已经被砍断，现在悬挂着的只有他的躯干！”
此言一出我整个人都懵了，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朝着广场位置看去，这时天上的月亮渐渐从云层后面出现，月光洒在大地上，才让我看的清清楚楚，秦羽安说的没错，那铁链上悬挂着的的确是一个已经被砍断手脚的人，而远远望去此人的确就是余斯通。
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人汗毛挺立，而且浑身不断发抖，我没想到仅仅只过去了数日余斯通竟然与我们阴阳相隔，而且会死的如此惨烈。

第八百二十八章 无毒不丈夫
见余斯通惨死，我心中怒火层生，而且胸口就像堵了一块巨石，压抑的让我无法喘息，虽说余斯通教授我们本领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但是在这段时间内他倾尽所有，而且为了我们他还不惜被关入地藏牢忍受刑罚，这本是他不该承受的痛苦，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三月之期虽短，但却抵不过这授业之恩，想到此处我握紧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秦羽安似乎看出我心中的愤怒，连忙用手压住我的肩膀，随即低声说道：“惊蛰，师傅去世我们心中也难过无比，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估计山下的弟子中早就安插了张清陵的心腹，见咱们闯山门肯定早就回来报信给张清陵，现在他们有所准备，而咱们不过只有区区四人，若真与他们交手恐怕会吃亏！”
听到秦羽安的话我一把将其挣脱，继而怒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师傅悬挂在高处什么都不做！”秦羽安见我言辞激烈，连忙说道：“惊蛰，师傅对咱们有授业之恩，若不是他咱们的本领也不会如此精进，只是现在若是出手的话恐怕不光师傅救不了，连咱们也会身陷囹圄之中，现在张清陵还未现身，估计他是躲藏在什么地方，依我看咱们不如先耐心等待，如今已经是后半夜，再等上几个小时等门中弟子身心俱疲之时再动手，如此一来咱们成功的几率会更高一些！”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转头朝着灵卫科中看去，此时广场周围潜伏着数百名灵卫科弟子，其中天地玄黄都有，但就是没有见到张清陵和他手下的两名徒弟，看样子他们应该正在不远处窥视，若真是贸然进攻，很有可能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我沉思片刻之后看着秦羽安说道：“那你有什么打算？”秦羽安长舒一口气，继而说道：“依我看咱们先按兵不动，等到早上五点左右的时候再动手，这些灵卫科弟子现在肯定不敢休息，等他们疲累之时咱们再动手，现在咱们就先休息片刻，养精蓄锐，只有这样才能够将他们击败，救出师傅的尸骸。”
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虽说现在我们的本领远在灵卫科弟子之上，但毕竟他们人数众多，若真是交起手来胜败还是未知之数，为了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我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即我们四人便躺在院墙之上的瓦片上开始休息，抬头望天，此时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月亮悬挂在正中央，空中繁星点点，周围夜风清凉，一片静谧的景象，按道理说此时此景应该让人心中安静无比，可此时我心里却像一堆乱麻一般焦躁不安，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余斯通为何会惨死在张清陵的手下，先前我们走的时候李春来也在灵卫科中，有他在的话张清陵决计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余斯通，难不成李春来也遭到了毒手，若真是这样的话张清陵可谓是丧心病狂，他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一人独霸灵卫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过多久就已经到了早上五点钟左右，见时间已至我起身朝着灵卫科内部看去，此时潜伏在广场周围的弟子已经开始不断的打着哈欠，而且还有不少人已经倚靠在石台上睡去，见到他们一副疲累的模样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现在他们已经都开始困倦，咱们也该动手了吧？”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说道：“动手之前咱们还是要先安排一下计划，一会儿惊蛰和我抵挡住周围上来的灵卫科弟子，而荆大哥则是前去救师傅，至于徐兄弟就在荆大哥周围镇守，千万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荆大哥。”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从院墙上站起身来，随即纵身一跃直接跳下院墙，然后快步朝着广场位置而去，由于动作轻盈，加之门中弟子已经十分困倦，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我的踪迹，等行至广场周围的时候才有弟子发现了我们，连忙冲着周围的弟子大声喊着，不过此时已经是为时已晚，我们几人纵身一跃直接越过弟子，然后进入广场之中，荆无命和徐清安快步朝着余斯通而去，而我和秦羽安则是在一旁镇守。
眼见周围的弟子一拥而上，我上前一步将长剑拔出剑鞘，随即看着门中弟子说道：“都给我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杀无赦，这次我们前来是为了找张清陵算账，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退后，刀剑无眼！”声音响彻天地，杀气更是浓重无比，周围的弟子听到我的叱呵声之后皆是停下了脚步，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随即我便听到张清陵的声音响起：“真不错，仅仅用了不到十日便将这巫蛊道一举歼灭，我余师弟果然是没有看错你们！”
张清陵身穿一袭灰色长衫从莫昂殿中走出，而在他身旁边还跟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是铁秋生，另外一人则是林一清，此时铁秋生身上捆绑着精钢锁链，而锁链后方则是拉着四口棺材，棺材拖地之声不绝，铁链更是与地面碰撞发出阵阵火星，见到张清陵和他的两名弟子出现，我心中怒火层生，举起手中长剑朝着她一指，随即怒声说道：“张清陵，说好半月之期，你为何要出手害我师傅，他可是你的师弟，你怎么会如此狠心！”张清陵听我说完之后仰头大笑，随即说道：“无毒不丈夫，我若是不杀他又怎么能够成为灵卫科唯一的管事，这余斯通碍手碍脚我早就想将他铲除掉，这次你们不在，正是最好的机会，我怎么能够放过这个机会！”
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张清陵说他现在成了唯一的管事，那么李春来想必也出了事想到此处我看着张清陵沉声问道：“那李师伯在何处，难不成也被你所害！”张清陵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领将他们二人同时消灭，张师哥现在去守护塔林了，一直等到七位长老出关，估计十年八载是回不来了。”

第八百二十九章 万全之策
听张清陵说完之后我冷哼一声，心道这张清陵还真是阴险狡诈，知道李春来不喜欢勾心斗角，于是让他去守护塔林，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击杀余斯通，而且先前在灵卫科中已经有大半弟子归顺张清陵，即便是有少部分人对张清陵深恶痛绝，但面对他如此庞大的势力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我正想着秦羽安上前一步，看着张清陵冷声说道：“先前定准半月之期，只要我们能够在半月之中铲平巫蛊道你就会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今为何要残害我师父，你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难道心中没有愧疚吗？”张清陵听到秦羽安的话后抬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须，随即笑着说道：“愧疚？我有什么好愧疚的，大丈夫做事不拘泥于小节，若不是这些年余斯通碍手碍脚，我早就已经当上了灵卫科的门主，我实话告诉你们，半月之期不过就只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让你们离开灵卫科，我好有机会对余斯通下手，至于铲平巫蛊道一事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闻听此言我心中顿生怒气，没想到这张清陵竟然如此禽兽不如，他根本没有将无辜的百姓放在眼中，之所以让我们前去巫蛊道就是为了能够有机会杀害余斯通，想到此处我看着不远处的张清陵说道：“师傅本领如此高强，凭你的本领又是如何将其击杀？”张清陵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快死了，我也不妨将实话说出，我买通了天霖阁内的厨师，然后给余斯通的饭菜中下了十香软筋散，这十香软筋散吃下之后浑身无力，只有意识却无法行动，待到余斯通无力挣扎后我便将其手脚全部剁了下来，原本以为他能够支撑到你们回来，没想到就在前两天他忍受不住痛苦从而身死，真是有些可惜，临死之前他的双眼还没有闭上，估计是死不瞑目。”说完之后张清陵大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指身后的棺材，说道：“这四口上好的棺材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躺在里面舒服无比，等会儿我就让你们四个躺进去，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我当上灵卫科的门主！”
张清陵说完之后抬手一挥，周围的弟子顷刻间朝着我们冲了上来，见势不好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他们挥砍过去，虽说他们都是灵卫科的弟子，与我尽是同僚，可他们眼见余斯通身死却依旧甘心做张清陵的走狗，仅凭这一点来说他们就该死，一剑下去，瞬间空中白光闪过，猛烈的灵力卷起广场上的砂石，瞬间天昏地暗，等剑气散尽之时地上已经躺着数十名灵卫科的弟子，他们有的断手有的断脚，不住的躺在地上嘶喊着，而旁边的弟子见到这一幕似乎也是吓破了胆子，站在原地不敢再继续上前，见状我将铉野天戮剑横档身前，随即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天地玄黄哪一门的弟子，只要你们进了灵卫科就应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现在张清陵杀害灵卫科的管事，你们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是助纣为虐，难道这就是你们进入灵卫科的初衷吗，若真如此你们死不足惜，可若是你们还有一丝一毫的良知就尽早给我退出，说不定我还能够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你们必死无疑，我不会顾及同僚之情，只要与我们为敌那就是一死，不信的就过来试试！”我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黄色的衣衫的弟子立即朝着我冲了过来，见状我抬手一挥，直接将铉野天戮剑下劈，顷刻间刺啦一声传来，再次看去之时那名弟子已经从中间被我劈开，尸体变成了两半，腹中内脏也流了一地，鲜血更是殷红了地面。
看到自己的同伴死相惨烈，周围的弟子更是不敢再继续上前，一个个站在原地面露惊恐之色，张清陵见到自己的手下止步不前，连忙怒声说道：“你们这群废物，他们不过只有四个人，有什么好害怕的，赶紧给我杀了他们，否则的话死的就是你们，而且你们入门之时都将自己的家庭住址记录在册，谁要是敢背叛我，那我就派人到他的家中将所有的亲人全部杀死，我让你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张清陵可谓是凶残暴戾，竟然用他们的家人来加以威胁，一般来说家人就是最大的软肋，果不其然，在听到张清陵的这番话之后门中弟子开始蠢蠢欲动，而且双眼之中满是杀气，好似想要将我们剁碎一般，说实话面前的数百名弟子我们并不放在眼中，若真是交手胜利的可能性极大，可这样一来就会造成灵卫科的损失，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若是死在我们手中确实有些冤枉，他们也有家人父母，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个家庭，若真是因为此事而死，对他们的家庭会造成难以磨灭的后果。
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灵卫科弟子说道：“你们当真愿意助纣为虐吗，张清陵凶狠毒辣，即便是你们将我们杀了也不会有好下场，而且余斯通可是他的师弟，连自己的师弟都能够下的去手，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弟子，跟着张清陵不会有好下场，难道这一点你们想不明白吗？”
“那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的家人现在在他的手里，若是不听从命令的话我们的家人就会受到伤害！”其中一名弟子看着我们无奈说道，从这名弟子的话来看现在他们唯一顾及的便是他们家人的安危，想到此处我看着他说道：“兄弟，我倒是有个万全之策，可保你们不死，而且能够让你们的家人平安。”闻听此言那名弟子立即问道：“什么办法？”
“就是你们不要插手，让我们四人与张清陵相斗，若是我们杀死他们你们不就可以解脱了吗，不仅自己用不着丧命，而且自己的家人也会安全，这岂不是个万全之策？”我看着面前的那名弟子沉声说道。

第八百三十章 红莲盛开
灵卫科听到的话之后面面相觑，一阵沉默，我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们担心凭借我们四人之力根本无法击败面前的张清陵，毕竟张清陵可是灵卫科的管事，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必然有高超的本领，一旦我们几人失利，最后遭殃的还是他们，见门中弟子沉默不言，我率先开口，刚才我们的本领你们已经见识到了，我们可是余斯通的关门弟子，凭借你们的本领根本斗不过我们，最后的结果只有一死，现在若是让我们放手一搏说不定可以击败张清陵，孰轻孰重你们自己考量，若是选择了我们尚有一息存活的机会，可若是选择了张清陵你们必死无疑，我说完之后门中弟子一阵交头接耳，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后其中一名弟子上前一步，看着周围的其他弟子说道：“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相信他们一次，这张清陵残忍暴戾，若是他当上门主咱们一定没有好日过，我决定弃暗投明，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反悔！”说罢这名弟子将手中的长剑扔到地上，见到这一幕其他的弟子也皆是应声而和，各自将武器扔在地上，然后退后数米远，看到门中弟子放弃进攻，张清陵面露狰狞之色，随即抬手一指门中弟子，说道：“好，你们竟然敢公然违背我的命令，等我消灭了陈惊蛰几人我就一并将你们收拾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也活不了，而且你们的家人也会因此受到劫难！”
“张清陵，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早了吧，你怎么就知道能够将我们几人全部消灭，别忘了你手下的弟子任卿逸是死在了我们的手里，现在加上铁秋生和林一清你不过只有三人，在人数上我们占优！”我看着张清陵沉声说道，张清陵冷哼一声，说道：“哼，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与我相斗，真是痴人说梦，莫说是我，即便是我的两名弟子也能够将你们消灭！”说罢张清陵回头朝着铁秋生和林一清看去，随即说道：“你们两个将他们几人的脑袋给我拧下来，我今日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闻听此言铁秋生和林一清点点头，随即铁秋生怒吼一声，将身上的铁链挣断，然后手腕一转，铁链在空中飞旋几圈之后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而林一清则是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沓符咒，林一清刚想上前，铁秋生抬手一摆，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让我先去会会他们！”见林一清点头之后铁秋生踱步朝着我们前来，这铁秋生浑身皆是肌肉，而且力大无穷，见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这铁秋生力道极大，我先去与他交手，若是不敌你再助我一臂之力。”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说道：“好，那你小心一些！”
我嗯了一声然后走上前去，铁秋生见我上前，怒吼一声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他一步凌跃，在空中击出右拳，这一拳势大力沉，即便是拳头距离我还有数米远我已经听到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若是正常人被其打中恐怕登时肠穿肚烂，眼见危险袭来我连忙侧身躲避，铁秋生虽说力道极大，但是反应速度很慢，这一拳他重重打出，激发出来的灵力直接打在地上，瞬间一声巨响，待我转头看去之时地面已经被其灵力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且坑洞之中还在向外冒出白色的烟雾，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随即看着铁秋生说道：“没想到你这大块头倒当真是有些本事！”铁秋生转过身来冷哼一声，说道：“今日我就将你的头颅砸碎！”
说罢铁秋生纵身一跃，双臂加紧，直接用双拳朝着我头部砸了过来，好一招泰山压顶，若真是被其砸到我脑袋必然粉碎，见势不好我连忙举起手中长剑格挡，咣当一声铁秋生手腕上缠绕的锁链被我长剑给挡住，由于力道极大，我右膝一弯直接跪倒在地，铁秋生见我吃力的抵抗着他的攻击，他瞬间抬起右脚，直接朝着我胸口袭来，如今我双手占用，根本无法再次抵挡，轰的一声，我的胸口被其右脚击中，一瞬间我感觉到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飞出去数米远的距离，等我起身之时我感觉胸口位置的肋骨好像断裂一般，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张清陵见我受伤，不禁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逆天的本领，不过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看样子这灵卫科的门主我是做定了！”张清陵话音刚落秦羽安便走到我面前将我搀扶起来，他面露担心之色，看着我问道：“惊蛰，你怎么样，没事吧？”我抬手一摆，笑着说道：“无妨，有血冥灵蚕护体这一脚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秦大哥不必担心我，你先去一旁观战，我相信凭借我自己的本领能够击败铁秋生！”
说罢我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胸口的尘土，随即看着铁秋生说道：“大块头，我原本以为你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两把刷子，既然如此我就好好陪你玩玩！”说罢我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然后开始催动体内的灵力，大概过了有数秒钟之后我就感觉到灵力开始向着我胸口位置而去，不多时噌的一声胸口火焰升起，火焰将我身上的衣衫燃烧殆尽，等我低头看向胸口之时我胸前的赤焰火莲已经盛开，而且红莲的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其间还分布着流纹。
见到我胸前的红莲纹样张清陵不禁面色一震，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是什么东西，你胸口怎么会有火莲出现！”我冷笑一声，说道：“张管事，这是赤焰火莲，既然你身为灵卫科的管事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赤焰火莲……难道你身上有赤尾金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赤尾金蚕可是天下至宝，你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宝物，这火莲是不是你自己纹在身上的！”张清陵看着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第八百三十一章 鬼灭灵符箱
见张清陵怀疑，我嘴角微启，随即转过身去，数秒之后我回过身来，看着张清陵说道：“赤焰火莲是真的，血冥灵蚕也的确在我身上，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凭借你的本领能够击败我吗？”说话之时我一脸的嘲讽之意，张清陵见到我身后的血冥灵蚕之后不禁浑身一怔，随即看着一旁的林一清说道：“一清，秋生恐怕自己难敌陈惊蛰，你快上前相助！”听到这话林一清立即走上前去，见他和铁秋生站在我面前，我冷哼一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与我为敌，恐怕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若是现在撤回我还能留你们二人一条性命，但若是执迷不悟，你们二人必死无疑！”铁秋生见我言辞讥讽，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我冲了上来，他抬起右拳朝着我胸口击去，我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而是静静等待着，数秒后拳头将至，见状我抬起左拳直接向前一击，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铁秋生被我击出数米远的距离，待他起身之后才发现他的右拳已经被我击断，手腕位置向下垂落，根本再无力抬起，见到这一幕身后的弟子皆是发出惊讶的声音，而张清陵更是神情一震，连忙说道：“一清，赶紧用符咒消灭他！”林一清听后点点头，随即将手中的数十道符咒横摆，然后口中默念咒语，数秒钟之后他手中的符咒释放出一道金光，紧接着朝着空中飞去，一瞬间几十张符咒在空中盘旋，好似一条金色的巨龙，盘旋数秒钟后林一清抬手一指，空中的符咒立即朝着我袭来，我见势不好一个侧身躲避，几十张符咒好似利剑一般直接插入地面之中，足足没入数十公分，而周边的石砖也由于灵符的震慑纷纷被炸的粉碎，一时间广场之上烟雾弥漫。
“哼，一清最擅长的便是灵符的使用，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不让你近身，即便是你身附血冥灵蚕也没有半点作用！”烟雾之后的张清陵笑着说道，不多时烟雾渐渐散去，我看着面前的林一清冷笑一声，说道：“我就不信你手中的灵符无数，待到你将灵符用光之时你必死无疑！”林一清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抬手一挥，只见在他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他将背后的木头盒子取下，然后放在地上，我低头一看，这盒子上面布满了符咒，而且还有一道红光流动，就在这时一旁的秦羽安有些诧异的说道：“鬼灭灵符箱，你怎么会有这种法器！”见秦羽安好像知道这木盒的来历，我连忙问道：“秦大哥，这鬼灭灵符箱到底是什么东西？”秦羽安沉默片刻之后沉声说道：“此物可是天师道长张道陵的法器，虽说木箱不大，但是内有乾坤，其中装着天下各种灵符，威力极大，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还依附着张道陵的一丝魂魄，只要木箱开启，这魂魄就会开始在其中绘画符咒，简单点来说就是里面的符咒无穷无尽，只要打开箱子就会有符咒产生！”
“没想到你倒是有点眼力，没错，这鬼灭灵符箱的确是天师张道陵的法器，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收一清为弟子就是因为他拥有这鬼灭灵符箱，他是张道陵的后裔，最擅长灵符的使用，怎么样陈惊蛰，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们留下一个全尸，否则的话你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处！”张清陵看着我们阴狠的说道，听到张清陵的话我握紧手中长剑，随即看着林一清说道：“林一清，这张道陵可是道家的舔舐，你身为他的后裔为何会助纣为虐，难道你想为张天师的脸上抹黑吗！”林一清放好鬼灭灵符箱之后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冷笑一声说道：“哼，我虽为张道陵的后裔，可我却是庶出，根本得不到张家人的重视，所以我才会改为母姓，张家人欠我们太多，我要让他们偿还！”
说罢林一清突然伸手将面前的鬼灭灵符箱打开，随即抬手一挥，只见木箱中突然飞出数十张黄色的灵符，林一清见势抬手化掌，直接将灵符打了过来，这些灵符身上流动着黄色的光晕，决计不是一般的灵符，我不敢硬挡，于是不断躲避着，即便我身形灵敏还是被其中一张灵符击中胸口，一瞬间我胸口感觉到火热无比，低头看去，这灵符上绘制的竟然是敕火符，这种符咒能够燃起巨大的烈焰，若是常人被击中必然会烧为焦炭，我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将胸前的灵符撕扯下来，待我低头看去的时候胸口已经出现了一块回黑色的印记，应该是被这敕火符所伤。
“陈惊蛰，别再做困兽之斗了，你知不知道这鬼灭灵符箱有一招杀手锏，名叫天地一斗，此法释放出来你必然再无招架之力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张清陵看着我狞笑说道，我呸了一声，说道：“有本事就放马过来，你爷爷我一点都不怕！”张清陵见我事到如今还没有丝毫的投降之意，于是看着林一清说道：“一清，让他见识一下这天地一斗的厉害！”林一清听后点点头，随即双腿盘坐，手打结印，口中开始默念着咒语，大概过了有半分钟之后周围开始刮起狂风，狂风席卷着地上的砂石，而风中还夹杂着鬼哭狼嚎一般的凄惨声音，见到周围突生异像，灵卫科弟子连忙撤下广场躲避，没过多久狂风渐渐停止，而随着林一清的一声叱呵，鬼灭灵符箱突然开始发生了震颤，顷刻间噌噌声不绝，我定睛一看，成千上万张黄色的灵符从箱子里面飞出，直接朝着空中而去，不多时灵符开始在空中盘旋，好似支起了一张大网，随着灵符越来越多，大网开始变得密集，最后竟然形成围合之势，我眼见情况不对，刚想要逃脱，可此时灵符形成的大网已经将我围在其中，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周围皆是灵符，根本没有任何的出路。

第八百三十二章 天地一斗
灵符在空中不断旋转，周围流动着金色的光晕，我站在其中顿时有些头晕目眩，数秒之后我稳定一下心神，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灵力，不多时胸口的赤焰火莲盛开，而灵力已经到达极点，我将灵力全部运转至右拳位置，随即怒喝一声，纵身一跃伸出右拳朝着灵符位置击打而去，原以为这一击足够可以将流转的灵符打的粉碎，可没想到的是在拳头与灵符相撞的一瞬间我竟然直接被弹了回来，灵符丝毫未损，而我的拳面则是疼痛无比，我低头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此时我的拳面已经是血肉模糊，而且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朝着地面滴落而去，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刚才的撞击声，灵符之外的林一清冷声说道：“陈惊蛰，这天地一斗岂是你想出就能出来的，我告诉你，这天地一斗不断旋转，即便你有身附再强大的灵力也会被其化解掉，所以你只能被困在其中，根本无法脱身，而且这天地一斗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将你挤死在其中！”
说完之后林一清发出一阵狂笑之声，先前林一清在张清陵的三位徒弟之中存在感最低，平日里沉默不语，没想到他竟然才是这三人之中最腹黑的一个，而且也是本领最为强悍的一个，我正想着，灵符外传来秦羽安的声音：“张清陵，你以为将惊蛰困在其中我们就没办法杀你了吗，等将你们全部消灭这天地一斗自然会破解，荆大哥徐兄弟，咱们三人合力将其击杀！”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张清陵本领极高，仅凭他们三人恐怕不是敌手，况且张清陵身边还有铁秋生和林一清两名大将，如此一来秦羽安三人是必败无疑，想到此处我冲着灵符外面喊道：“秦大哥，你们不是张清陵的对手，先别着急动手，等我出去再说！”我正说着外面已经传来了交战之声，看样子他们已经交战在一起，此时我心中焦急无比，朝着灵符四下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任何的破绽，无奈之下我只得继续用灵力冲撞，数次之后灵符没有丝毫的损伤，可我却已经是伤痕累累，不禁双拳位置已经是血肉模糊，连身上都出现了数道伤口，鲜血顺着我的身体不断滴落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攻击数次之后我稳住身形，闭上眼睛静静思考着破解天地一斗的办法，正想着突然一阵咔咔声传来，我睁眼看去，只见周围的灵符已经开始逐渐缩小，随着灵符的急剧收缩我感觉到一阵压迫感传来，而且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跳更是加快，再这么下去我恐怕真的要被这灵符挤压致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灵符外围的交战声也渐渐停止，四周一片寂静无声，甚至连我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惊蛰，现在秦羽安三人已经身受重伤，看样子今日你们是逃脱不掉了，等这天地一斗将你困死之后我就会将他们三人一一宰杀，我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灵卫科真正的霸主！”张清陵的狞笑声从灵符外传来，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急迫，现在我被困在这灵符中，根本无法出去救助秦羽安等人，就在我万分着急之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了余斯通的声音：“惊蛰，世间万法皆有心生，世间万法皆由心灭，凝神静气方可逃脱，”听到余斯通的声音之后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皆是旋转着的灵符，哪有余斯通的身影，看样子刚才不过只是幻听罢了，不过刚才幻听之中的那几句话倒是瞬间点醒了我，余斯通说的没错，世间万法皆是由心生心灭，只要我能够凝神静气必然能够找到破解之法，想到此处我双腿盘坐，然后手打结印，闭上眼睛之后口中开始默念冰心诀，随着口诀的念起我感觉自己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而且心跳也渐渐变慢，过了大概半分钟之后咔咔声再次传来，我虽未睁眼，但我知道现在灵符又开始收缩，估计留给我的时间也就大概五分钟左右，等五分钟一过这灵符必然会再次收缩，到时候我肯定会被挤压致死，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抛在脑后，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灵符不断在空中旋转，发出呼呼的风声，好似在朝我示威一般，先前我用灵力击打灵符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每次都会被其旋转力给反弹回来，既然如此我何不用以柔克刚之法，之前余斯通曾教授过我们太极的心法，四两拨千斤便是其中的一句，现在外围的灵符牢不可破，以刚克刚绝对不是破解的办法，若是用巧劲说不定可以将其化解，想到此处我慢慢睁开眼睛，然后死死的盯着面前不断旋转着的灵符，看了大概有一分钟之后我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破绽，这灵符虽说不过只是一张黄纸，但由于旋转速度极快所以在我将灵力打出到时候它就会用旋转力将其化解，可我若是反其道而行之顺着灵符旋转的方向打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此处我站起身来，此时灵符距离我的头顶不过数十公分的距离，而且还在不断收缩着，见状我凝神聚气，将体内的灵力全部汇聚于右掌之中，然后转身开始快速奔跑，如今我只有赶上灵符旋转的速度才能够与其持平在同一位置，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将灵力发挥出最大的效果，跑动大概一分钟后我体内已经感觉到无比火热，脚底更是如同在烈火上焚烧一般，我转头朝着灵符看去，此时旋转的灵符好像定格住一般，这就说明我奔跑的速度已经与旋转的速度持平，见状我抬起右掌，直接朝着灵符位置打出，这一掌势大力沉，耳畔呼呼的风声吹过，灵力从我掌心中释放出来，好似一条白色的游龙直接朝着灵符而去，顷刻间白光撞击在灵符之上，随着一阵火光四溅，周围的灵符竟然轰然一声粉碎，万千符纸飘向空中，如同一场大雨倾然落下。

第八百三十三章 血雾生魂
黄色的符纸铺满地面，被殷红的鲜血染红，我转头朝着一侧看去，只见秦羽安手中的龙骨凤羽扇已经被符纸遮盖了大半，而他和荆无命还有徐清安则是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沾满了鲜血，尤其是秦羽安的一身白衣已经染成了殷红之色，此时他口中还在不断向外吐着血沫，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痛，连忙冲着秦羽安等人喊道：“秦大哥，你们现在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秦羽安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微笑，一边咳嗽一边说道：“没……没事，我就知道……知道你能够脱困，你放心……我们三个死不了……”见秦羽安三人虽说身受重伤但无性命之忧我总算是将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幸亏他们三人有灵力附体，若是一般人承受如此猛烈的攻击早就已经命丧当场，我正看着，不远处的林一清突然有些诧异的说道：“怎……怎么可能，你是怎么从这天地一斗中逃脱出来的，我不相信！”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去，当我看到林一清面露狰狞之色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说道：“天地一斗旋转之时可将灵力化解，所以以刚克刚之术根本不起作用，我反其道而行之用以柔克刚之术，待到我与灵符的旋转持平之时再将灵力打出就可破解这天地一斗，怎么样，你没想到吧？”
林一清听我说完之后恍然大悟，低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用太极之法破解天地一斗，看来我是小瞧你了，不过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我就不信灭不了你！”话音刚落林一清突然怒喝一声，紧接着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瞬间他指间位置开始向下滴落鲜红的血液，而这些血液全部滴落进了鬼灭灵符箱中，见到这一幕我有些不解，就在这时林一清的脸色已经有些惨白，他狞笑着说道：“以我之血祭张道陵之魂，我就不信你能够抵挡的过！”说话之时鬼灭灵符箱中突然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待我看去之时发现鬼灭灵符箱中升起一阵红色的血雾，随着血雾渐渐升起，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血红的人影，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血红人影应该就是张道陵的魂魄，见到张道陵的魂魄出现，林一清冷哼一声，随即手打结印，口中默念咒语，数秒之后他突然双臂一挥，紧接着鬼灭灵符箱中升起数千张灵符，灵符盘旋空中闪烁金光，不多时金光散去，待我再次看去之时这些灵符竟然汇聚成一把长剑，张道陵的魂魄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纵身一跃将长剑握在手中，然后落在地上，落地之时脚下好似地动山摇，低头看去，张道陵魂魄脚下的石砖竟然已经全部碎裂。
“张道陵一魂藏于鬼灭灵符箱中，灵符做剑，鲜血为身，如今这鲜血与灵符合在一起，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其消灭！”说完之后林一清抬手一挥，这张道陵的魂魄立即朝着冲了上来，其势头之猛宛如天神下凡，我不敢硬拼，连忙转身将插在地上的铉野天戮剑拔起，就在这时长剑已至，我已无路可退，只得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举起，长剑刚刚举起剑锋便落在其上，咣当一声火光四溅，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迫力从我肩膀位置传来，这力道足有千斤之重，我根本无力将其格挡起来，没过多久我的手腕开始渐渐没有了力气，眼看剑锋即将没入我的肩膀，我连忙手腕一转，将铉野天戮剑横过身来，咣当一声铉野天戮剑的剑身落在我的肩膀上，虽说并未割划出伤口，可我隐约觉得我肩膀好似断裂一般，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肩膀位置袭来。
林一清见我此时脸上满是汗水，而且浑身不住在颤抖，冷笑说道：“陈惊蛰，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逆天本领，原来也不过如此，没想到你连一招都抵不住，看样子你今日是必死无疑！”林一清说完之后张道陵再次施加压力，我只觉右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轰的一声膝盖下方的青石板登时碎裂，而张道陵依旧没有泄力之势，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被其压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运行周身灵力，将其汇聚于胸口一处，随着灵力源源不断的汇聚，我感觉到胸口炙热无比，就好像用铁水浇灌一般，而且皮肤之上也开始冒出阵阵白色的烟雾，数秒之后我再也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直接嘶喊出来，喊声过后胸口好似炸裂一般，轰然一声巨响，胸口的赤焰火莲直接喷射出一道红色的火焰，直接朝着面前的张道陵而去，张道陵眼见危险袭来，不敢继续施压，于是抬手之后侧身一转躲避过攻击，而这道红色的火焰朝着莫昂殿而去，数秒之后一阵地裂山崩之声传来，我抬头一看，莫昂殿的屋顶竟然竟然已经被我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裂口，而且上面的瓦片还在不断的掉落，发出哗哗的声响。
张道陵被我击退之后并未等待，而是继续手持长剑冲我而来，眼见长剑下落，我身形一闪，紧接着用长剑朝着他右臂位置砍去，随着一道金光乍现，张道陵的右臂被我割划出一道伤口，而原本红色的血雾也从中散出，见到这一幕我恍然大悟，这张道陵的魂魄是用血气来支撑，只要将其身体之中的血气全部放出张道陵的魂魄便会不复存在，想到此处我连忙舞动先前余斯通教授给我的剑法，随着身形的辗转腾挪，张道陵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伤口，而我也被他手中的长剑击中，不过并未伤及到命门。
一步凌跃退后，我将长剑格挡身前，抬头看去之时张道陵身体之中的血雾已经不断向外弥漫着，仅仅过了数秒钟后张道陵的魂魄消散于眼前，而他手中的长剑则是化作了上千张灵符落在地上。
见到张道陵魂魄消失，我长舒一口气，随即朝着林一清看去，此时林一清面色惨白，而且浑身颤抖，数秒钟后他突然身形一震，手掌立即捂住胸口，只听得扑哧一声传来，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然后他便身形一歪倒在了地上。

第八百三十四章 割袍断义
倒地之后的林一清想要挣扎起身，可没想到他刚支撑自己坐起却又再次倒落在地，而且口中不断的吐出鲜血，眼看救不活了，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刚才他以鲜血祭张道陵魂魄是用其自身血气为底，也就说刚才那只是张道陵的残魂，本体还是林一清，所以张道陵魂魄飞灰湮灭之后他自然也会遭受到反噬，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也幸亏只是张道陵的残魂，若真是他的其中一魂，恐怕我不会活到现在，我正想着张清陵来到林一清身旁，林一清抬头看了一眼张道陵，随即抬手抓住他的衣角，然后用尽力气说道：“师……师傅救我，我还没有报仇，我……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张清陵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林一清，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说道：“你这没用的废物，原本以为凭借你的本领可以诛杀陈惊蛰，没想到到到头来你却被他所伤，而且现在功力仅失，已经成了一个废物，像你这种废物留在我身边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事到如今还想着报仇，我看还是等下辈子吧！”说罢张清陵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直接打在了林一清的天灵盖位置，随着咔嚓一声传来，林一清的头盖骨直接被张清陵打的粉碎，而头骨之下的脑浆也喷溅出来，落在地面的灵符之上，先前林一清还有一息尚存，可如今他已经气绝身亡，我没想到张清陵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跟随自己数年的弟子也能够下得去手，看样子先前是我低估他了，见到自己相惜相伴的师弟身死，铁秋生一脸震惊的模样，数秒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有些颤抖的说道：“师傅，你竟然将林师弟给杀了，他可是你的徒弟啊！”张清陵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说道：“徒弟又如何，他已经成了废物，于我再无用处，不杀他难道留在自己身边当个累赘吗，若想成功就要不择手段，莫说是自己的徒弟，即便是自己的家人朋友只要敢阻拦，我也决计一个不留！”说话之时张清陵面露阴狠之意，而铁秋生听到他这番话后神色突然暗淡下来，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沉声说道：“当初我们三人拜你为师真的是做错了吗？”
“当然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他既然能够杀死林一清，必然也会连你也杀了，你们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颗棋子罢了，如今这棋子无用，自然就要舍弃，铁大哥，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现在迷途知返还不晚，若是再继续助纣为虐，不光残害了无辜的百姓，更会让自己深陷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我看着不远处的铁秋生语重心长的说道，铁秋生听我说完之后看了张清陵一眼，随即将自己身上的衣衫扯起，然后说道：“师傅，今日你我恩断义绝，我就割袍断义，从此之后咱们二人再无任何关系！”说罢铁秋生直接抬手下落，一个手刀便将自己身上的衣衫给扯断，断了的衣衫随风飘向远处，而张清陵见铁秋生与自己断绝关系，冷笑一声说道：“好啊，既然你已经不认我这个师傅，那我留着你也只是祸害，我就先拿你开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罢张清陵快步上前，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势大力沉，而且敏捷无比，铁秋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准备躲闪之时手掌已至胸口，轰的一声铁秋生直接被击飞数米远，倒地之后铁秋生口中吐出鲜血，看样子已经是身受重伤，见到张清陵亲手将铁秋生打伤，我怒声说道：“张清陵，你真是畜生不如，竟然会对自己的徒弟下手，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还不如早些将你消灭，也不至于让这么多无辜之人饱受牵连！”张清陵闻听此言转过身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说道：“若是能够当上灵卫科门主即便是畜生不如又能如何，我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如今终于等到这个机会，谁也别想阻拦我！”
“张清陵，现在连你的徒弟都与你断绝关系，你觉得你还有必胜的可能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受死，免得你我之间大动干戈！”我看着张清陵沉声说道，张清陵听到我的话之后大笑一声，随即说道：“真是笑话，你觉得凭借你的本领能够消灭我吗，我这三个徒弟都是废物，根本帮不上我什么忙，留在我身边只会拖累我，现在他们两死一伤，留下我一人倒更是清心，行了，别说废话了，如今你的三个同伴已经身受重伤，只要我将你击杀就再无人能够阻挡我成功的脚步，来吧陈惊蛰，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领！”说话之时张清陵面露平静之色，言语之中似乎有些轻蔑，好像并未将我放在眼中，不过他的确有这个狂傲的资本，虽说余斯通是被他下毒所害，但即便是余斯通没有中毒，也必定打不过张清陵，而我的本领皆是余斯通所教授，本身就差了很多，如今还要面对张清陵，心中更是没有底气。
张清陵见我站在原地沉默不语，而且没有任何动作，于是冷声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怕了，不过现在害怕也晚了，先前给你机会你没有把握，现在即便是你倒在地上给我磕头认错我也决计不会放过你，我要将你大卸八块，然后剁碎了喂狗！”听到张清陵的话我回过神来，看着他说道：“张清陵，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虽说你是师傅的师兄，但你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我，不信的话就来试试！”说罢我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便朝着张清陵劈砍过去，张清陵见我持剑前来并未躲闪，而是站在原地，见他丝毫未动我心头一震，不过并未停下手中动作，就在剑锋距离他胸口还有数公分之时张清陵突然抬手用指头一弹剑身，砰地一声我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力道从我手掌位置传来，而且剧烈的震颤让我手腕一阵酸麻，虎口位置更是疼痛无比，退后数步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我的虎口已经渗出血液。

第八百三十五章 青辘剑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咯噔一声，先前我只知道这张清陵本领高强，不在余斯通之下，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厉害，刚才我虽说没有将灵力灌入铉野天戮剑中，但这一击力道极大，而张清陵仅仅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将其破解，的确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张清陵见我面露诧异之色，不觉狞笑一声，说道：“陈惊蛰，你没想到我会这么厉害吧，我实话告诉你，灵卫科藏经阁的钥匙就在我的手中，内部古籍我早就已经翻了个遍，所有高深的道法都深谙其重要领，仅凭你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子就像跟我为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即便是你在修炼十年八载也远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你不如缴械投降，说不定我还能够给你留一个全尸！”听到张清陵的话我不禁一愣，没想到灵卫科藏经阁的钥匙竟然在他的手里，怪不得他的本领如此高深，原来是学会了灵卫科中所有的功法，照这么来看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我不能后退，因为现在不光是我一人的性命问题，还有秦羽安等人，一旦我失败，秦羽安等人必然会跟我一样身死，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张清陵当上灵卫科的门主，那么必然会有更多的人惨遭杀害，他心肠毒辣，绝非是门主之选，到时候他一定会利用自己的地位来迫害更多无辜的人，想到此处我看着张清陵呸了一声，随即说道：“张清陵，我即便是死也不会投降，虽说你本领高强，但我还想与你一试，我就不信我灭不了你！”说罢我再次举起手中的铉野天戮剑直接朝着张清陵冲了过去，这一次我将体内的所有灵力灌入长剑之中，一瞬间铉野天戮剑中传来一声低鸣，随着长剑刺出，一道白光乍现，而张清陵见危险前来收起先前平静的嘴脸，而是面色凝重准备抵御攻击，顷刻间长剑已至，而张清陵双手猛然举起，直接将长剑夹在其掌心之中，我见长剑被其格挡住，想要抽出之时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他的双臂力达千钧，根本无力抽出，就在我迟疑之际，张清陵抬起右脚就朝着胸口袭来，一瞬间的变故使我反应不及，轰的一声我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而手中的长剑脱落，在空中翻转几下之后落入张清陵的手中，张清陵接住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铉野天戮剑，随即说道：“这长剑倒当真是神兵利器，可于我没有任何的用处，反正你也即将身死，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我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张清陵一手持剑柄一手持剑身，叱呵一声之后双臂一用力，紧接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待我看去之时张清陵已经将手中的铉野天戮剑给掰断，随即他胡乱扔在地上，见到铉野天戮剑被毁，我心中一阵疼痛，这铉野天戮剑自从甘肃就一直随我至今，若不是有他在手恐怕我早就已经身死，没想到如今竟然落得这个下场，望着地上散落的剑身我不禁红了眼眶，随即看着张清陵说道：“张清陵，你可知这铉野天戮剑是耗尽多少工匠之心才将其铸造而成，没想到如今竟然让你将其损毁，我一定要杀了你！”张清陵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铉野天戮剑，不禁冷笑一声，说道：“不过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罢了，这种兵器世间多得是，没想到你还真拿他当做宝贝了，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神兵利器！”说完之后张清陵突然举起双臂，紧接着口中默念咒语，没过多久他将双臂探出，随即一阵白雾从其掌心升起，我定睛一看，只见白雾之中竟然隐约出现一道黑影，不多时白雾散去，一柄青色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张清陵拿起长剑之后看着我说道：“陈惊蛰，这把剑名叫青辘剑，是上古十大神兵之一，也是黄帝手中之剑，我耗费十年才寻得他的下落，又耗费十年才将其夺得手中，此剑一出谁与争锋，这是天下最厉害的神兵利器，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他的厉害！”说罢张清陵举起手中的青辘剑抬手一挥，瞬间空中一道青光闪过，待我看去之时发现周围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见状我笑着说道：“张清陵，这青辘剑也不过如此，哪有什么厉害之处，我看你不过只是……”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从张清陵身后传来，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抬头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顿时浑身汗毛直立，此时广场后方的莫昂殿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没过数秒钟裂痕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轰然倒塌，落地之时发出震天巨响，而且一瞬间烟尘弥漫，如同地裂山崩一般，见我愣在当场，张清陵冷笑一声说道：“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莫说是这莫昂殿，即便是山河也可开，这就是青辘剑的厉害之处，现在你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再叫我三声爷爷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留下一条全尸，否则的话……”张清陵话还未说完，我直接冷声说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即便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磕头叫你爷爷，既然你说这青辘剑是神兵利器，那就让我来试试它的威力！”说罢我将全身的灵力灌入双拳之中，随即纵身一跃直接朝着张清陵击打而去，见我前来张清陵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抬手一挥，紧接着我就看到空中一道青光闪过，而且还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我见势不好连忙侧身躲避，待我落地之时远处的围墙已经被剑气劈开一道口子，而地面也出现了裂缝。
张清陵见我躲过一击，随即手持长剑冲我前来，如今我手中再无长物，根本不敢与其硬抗，只得不断的躲避，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被青辘剑伤到，没过多久我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伤口，虽说不是致命伤，但也足以让我的行动变得更加迟缓，我知道在这样下去决计不是办法，可此时我已经是无计可施，张清陵的道法比我更强，而且手中还持有青辘剑，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第八百三十六章 木剑
血冥灵蚕释放出来的灵力不断在周身运转，开始为我愈合伤口，但伤口愈合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张清陵攻击的速度，仅仅只坚持了数分钟我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而且伤口足有数十处，鲜血顺着我的身体不断滴落，地上殷红一片，连符纸都被血液浸湿，张清陵见我面色惨白，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随即低声说道：“陈惊蛰，你虽然身附赤尾金蚕但依旧不是
我的对手，今日我就将你送入黄泉，让你与余师弟相见！”
说罢张清陵抬手一挥，紧接着手持青辘剑朝我而来，剑锋在空中如同游龙一般变幻莫测，我双眼紧紧盯着剑锋走向，然后暗自催动体内灵力，就在剑锋距离我还有十几公分之时我突然怒喝一声，双手伸出，直接抓住了剑锋，一瞬间锋利的剑锋划过我的手掌，我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可我却丝毫没有松手，张清陵没想到我敢硬扛住这一剑，就在他准备撤手之时，我突然抬起一脚，直接朝着他胸口位置踹了过去，这一脚势大力沉，而且速度极快，虽说张清陵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但由于我们二人之间相距太近，他根本无法躲闪，轰的一声巨响，脚底重重的击中张清陵的胸口，他直接后退数步，一直滑行数米之后他才停了下来，此时我的双掌之间已经是鲜血淋漓，而且在不断颤抖着，反观张清陵却是丝毫没有损伤，他抬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然后笑着说道：“陈惊蛰，你当真以为凭借血冥灵蚕之力就能够将我击杀吗，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练就了金陵天钟罩，这个法门刀枪不入，莫说是赤手空拳，即便是你用刀枪剑戟对我来说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话音刚落张清陵突然叱呵一声，紧接着周围狂风席卷，我抬头一看，张清陵的身体竟然开始隆起，就好像体内吹进气体一般，数秒钟之后刺啦一声传来，张清陵身上的衣衫竟然被撑碎，而衣衫之下的场景更是让我大吃一惊，张清陵的上身根本不是皮肉，而是一些铁块一般的东西，用铜线将其牢牢的镶嵌进皮肤之中，这些铁块覆盖他整个上身，前后都有，而且手腕以上也皆是如此，见我面露诧异之色，张清陵冷笑一声说道：“陈惊蛰，这就是金陵天钟罩，这金陵天钟是世间至刚之物，本在天陀寺中，后来被我用青辘剑将其劈碎，然后缝制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此一来我便是金刚不坏之体，你现在手中没有兵器，即便是你耗尽全身血气也无法将我击败！”
张清陵说完之后大笑一声，这笑声十分狂妄，而且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力袭来，周围的大地好似为之震颤，就在张清陵大笑之时我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有些不太对劲，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而且让人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我正诧异之时突然发现莫昂殿废墟之上出现了一道黑影，而张清陵很明显也感觉到了异样，于是转头朝着莫昂殿看去，当他看到黑影之时身形一震，随即手持青辘剑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我灵卫科！”黑影慢慢从废墟之中走下，借着月色我定睛一看不禁心中大喜，这黑影竟然就是李春来，张清陵见到李春来出现不禁一怔，然后面露笑意说道：“原来是李师弟，你不是在镇守塔林吗，怎么会回来了？”李春来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自然就回来了，对了张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余师弟被挂在这锁链之上，到底是何人所为？”张清陵见李春来开口询问，连忙将手中的青辘剑指向我，随即说道：“就是这陈惊蛰，是他伙同秦羽安等人杀了余师弟，如今我正要替余师弟报仇，你来的正好，可以亲眼看我铲除门中的叛徒。”
见张清陵颠倒黑白，我心中怒火层生，刚要反驳，突然李春来开口问道：“哦？是惊蛰他们杀了余师弟，这又是为何呢，余师弟可是他们的师傅，而且教授了他们的本领，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觉得不太可能吧？”张清陵一听这话连忙说道：“李师弟，此事你有所不知，陈惊蛰他们回来之后强迫余师弟交出灵卫科的功法秘籍，余师弟不肯所以才惨遭他们的毒手，咱们可一定要为余师弟讨回公道啊！”
“你放屁！是你这个畜生杀了我们的师傅，李师伯，你别信张清陵的话，是他杀的师傅，他想要当灵卫科的门主，所以才会痛下杀手，而且他还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只有这样才能够铲除眼前的祸患！”我看着李春来着急说道，李春来听后面色变得有些阴沉，数秒钟之后他才沉声说道：“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到底应该相信谁呢，既然分不出对错，那你们二人就比试一番，谁赢了谁活着，如此一来不就行了吗？”李春来说完之后突然抬手一挥，紧接着我就听到空中传来嗖的一声响动，我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黑色的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正朝着我这边飞来，我见势不好连忙后退，顷刻间白光落地，发出轰然巨响，等周围的白色烟雾散去之后我低头一看，这道白光竟然是一把木剑，这木剑看上去有些像是儿童打闹的玩具，而且根本没有剑锋。
“李师伯，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看着李春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李春来听后抬手一指，说道：“你现在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这把木剑便是你的武器，你可以使用他与其交战，也免得别人说不公平。”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这可是把木剑，即便是普通的刀剑也能够将其砍断，更别说是上古神器青辘剑，而且这木剑根本没有剑锋，怎么能够杀人，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李春来问道：“李师伯，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可是木剑啊，怎么能够用他来杀人，实在不行你给我一把普通的铁剑也行啊，最起码比这个要强许多。”

第八百三十七章 封灵剑
李春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我沉声说道：“惊蛰，剑法的最终奥义就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人剑合一，现在虽说你面前只有一把木剑，但你要将其想象成绝世神兵，只要能够发自内心的去认同它，他就是世间最强的神兵利器，你不妨拿起这把木剑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望着面前的木剑我总觉得李春来是在与我开玩笑，可看他面部神情却又不太像，正在我踌躇不定之时张清陵看着我笑着说道：“既然你李师伯给了你一把剑，你自然要好好利用，赶紧将这木剑拿起与我交手，你可别丢了你师傅的脸！”一听张清陵提起余斯通，我心中一股怒火升起，冷哼一声说道：“好，那我今日就用这把木剑替师傅报仇，天理自在人心，我相信老天能够分辨出来正邪！”
说罢我弯腰抓住剑柄，可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剑柄的一刹那我整个人开始抖动，这把木剑之中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蕴含其中，而且一瞬间激发我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的向着里面吸去，看样子这把木剑绝非是普通的剑，肯定有其玄妙之处，我抬头看了一眼李春来，只见李春来此时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看到他的笑容之后我更加坚定了我心中所想，于是怒喝一声将木剑从地板之中拔出，一瞬间周围狂风大作，而且鬼狐狼嚎声不绝，张清陵见到周围的变化之后面色一沉，随即握紧手中的青辘剑，低声说道：“就凭一把木剑也想与我为敌，我今日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说罢张清陵手持青辘剑朝着我快步前来，张清陵身形迅速，顷刻间便已经来到我面前，他举起手中的青辘剑抬手一挥，剑锋直接从我头顶劈落，见势不好我举起手中的木剑就开始格挡，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青辘剑撞击在木剑上后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一阵金光四散后张清陵竟然被震退数米远的距离，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连忙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剑，此时木剑剑身上没有丝毫劈砍过得痕迹，张清陵见我抵挡住青辘剑的进攻一时之间面色难看，他有些诧异的说道：“这……这把是什么剑，怎么能够抵挡住青辘剑的进攻！”
我还未开口，他身后的李春来笑着说道：“张师兄，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木剑，先前我说用剑的最高奥义就是人剑合一，我想惊蛰已经领悟到了这其中道理，所以即便是一把木剑也能够发挥出绝世神兵的威力。”听李春来说完之后张清陵怒声说道：“不可能，这青辘剑才是绝世神兵，我就不相信消灭不了他！”说罢张清陵再次冲我前来，而我则是纵身一跃与其交战在了一起，有了这木剑的帮助我好似有如神助，不光抵挡住了张清陵的进攻，反而势头更盛，交战数分钟之后张清陵已经有些疲累，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青辘剑，竟然露出诧异的神情，我见其面色突变，连忙朝着青辘剑看去，月光之下青辘剑的剑身上竟然满是缺口，而我手中的木剑则是完好无损，见到这一幕不光是张清陵心中不解，连我也是诧异无比。
“李师弟，你到底给了他一把什么剑，为何这把木剑如此厉害，竟然能够将我的青辘剑都砍出缺口！”张道陵面带怒色的看着李春来说道，李春来冷笑一声，说道：“张师兄，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当真以为我去塔林是为了保护七位长老闭关修炼吗，我实话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我已经全部告诉了七位长老，这把木剑也是他交给我的，没错，这的确不是一把简单的木剑，内有乾坤。”说罢李春来看着我说道：“惊蛰，你用灵力将这木剑震碎，看看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东西！”闻听此言我点点头，然后催动体内灵力，将其全部灌入到木剑之中，数秒钟后我怒喝一声，随着灵力的不断输入，木剑突然震碎，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中乍现，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木剑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把长剑，这把长剑通身青绿色，而且上面还带有纹样，长剑通身流动着红色的光晕，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张清陵看到我手中的长剑之后不绝后退数步，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封……封灵剑！这不是七大长老耗费数年时间才找到的神兵吗，怎么会将其送给了陈惊蛰！”李春来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张师兄，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身为灵卫科的管事不顾天下人的安危只想着自己的前途，这与我们灵卫科的宗旨违背，而惊蛰明知不敌还要为自己的师傅报仇，这才是灵卫科弟子应有的品德，所以七位长老决定将这封灵剑交给他，让他从此之后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你……你们都知道了！”张清陵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春来说道，李春来点点头，笑着说道：“张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几乎不参与门中的事情吗，那是因为我就是七位长老派来监督你和余师弟的，他们本想在你们二人之中挑选一人作为门主，而我就是你们的监督人，这么多年你做的事情都被我们看在眼里，本来我们想立余师弟为门主，可没想到你竟然将其杀害，如今你的狐狸尾巴已经全部露出，七位长老自然要清理门户，像你这种危害苍生的人世间留不得！”
听李春来说完之后张清陵狂笑一声，随即说道：“你们知道了又能如何，藏经阁中的所有古籍已经全被我学会了，现在你们即便是要杀我也无能为力，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这灵卫科我才是门主，等我将你们全部击杀之后我就去塔林找七个老不死的算账，等到时候他们都死了这门主自然就是我的！”
“张清陵你别做梦了，你想当灵卫科门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正说着我突然舞动手中的封灵剑，一瞬间一道白光乍现，紧接着朝着张清陵而来。

第八百三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白光在空中舞动，幻化成一条白色的游龙，一瞬间龙吟啸天，将天上乌云震碎，张道陵见危险前来，连忙将青辘剑横档身前，白龙直接撞击在青辘剑剑身之上，一阵火光四溅之后咔嚓一声传来，张道陵手中的青辘剑段成两截，而他则是被白龙击中胸口，轰的一声飞出数米远的距离，等起身之后他捂住胸口，噗呲一声吐出鲜血，而在他胸口镶嵌着的金陵天钟罩则是已经粉碎，倒地之后的张清陵一脸震惊的模样，看着我手中的封灵剑低声喃喃道：“这……这就是封灵剑的威力？”
李春来冷笑一声，说道：“陈惊蛰并未学习过封灵十三剑，所以使用出来的威力不过只是十分之一罢了，若是当他学会封灵十三剑后那么你连一招都敌不过！”听到李春来的话后我不禁心中咯噔一声，原本以为张清陵手中的青辘剑已经是世间难得的神兵，可如今看来我手中的封灵剑才是剑中霸主，这封灵剑与先前的铉野天戮剑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想到此处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清陵笑着说道：“张清陵，我早就说过老天有眼，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如今你已经身受重伤，你还觉的你能够成为灵卫科的门主吗！”张清陵并未回应，而是用手支撑自己站起，稳住身形后他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随即冷笑一声，说道：“陈惊蛰，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若不是你现在我恐怕已经成了灵卫科的门主，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罢张清陵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我冲将上来，见状我举起手中的封灵剑一挥，白光直接划过张清陵的身体，轰然一声乍响，张清陵在空中炸的粉碎，尸体落在地上之后已经成了数块，见到张清陵身死我长舒一口气，然后行至李春来的面前，抬手一拱，说道：“多谢李师伯前来相救，若不是你恐怕今日惊蛰难逃一死，这封灵剑还给你，也替我谢谢七位长老。”
李春来听后抬手一挥，说道：“惊蛰，这把封灵剑送给你了，日后你一定要利用这把长剑斩杀世间作乱之人，我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敌人是棺中之主，若是没有封灵剑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至于你要感谢七位长老不需要我代劳，你朝着那边看看。”说罢李春来抬手一指远处，我转头一看，只见院墙上站着七个黑影，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面貌，不过根据人数来看他们应该就是灵卫科的七位长老，见七位长老出现，我心头一震，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七位长老说道：“多谢七位长老的搭救之恩，你们放心，惊着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定然将棺中之主消灭，还天下一个太平。”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看着一旁的李春来说道：“李师伯，这七位长老不是在塔林闭关修炼吗，他们怎么出来了？”李春来听后一笑，说道：“这是七位长老的幻象而已，他们距离出关还有十年的时间。”闻听此言我立即回头看去，此时院墙上空空如也，再也不见七位长老的身影，我正看着李春来伸手将我扶起，随即说道：“惊蛰，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片刻，随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羽安等人，然后说道：“我想先在灵卫科中修整几日，等秦大哥他们康复之后在前往南京，而且现在师傅尸骨未寒，我要将其埋葬，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也应该尽一下孝道。”李春来听后点点头，说道：“余师弟没有看错人，你们几个都是好孩子，行了，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就去做吧，我还要整顿一下灵卫科的弟子，我先走了。”说罢李春来朝着远处走去，见其走后我来到秦羽安的身边，蹲下身子担心问道：“秦大哥，你情况如何，没事吧？”
秦羽安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没事，你不必担心我，养两天就好了，刚才你可真威风，竟然凭借自己的本领将张清陵给灭了，真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气。”说话之时秦羽安不住的咳嗽，见状我连忙说道：“别说话了秦大哥，好生养伤，等养好了咱们就前往南京。”说罢我将秦羽安搀扶起来，而此时荆无命和徐清安还在一旁躺着，我刚想叫几名弟子过来搀扶，可弟子们如今正在被李春来训话，正当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从我身后出现，我回头看了一眼，此人竟然是铁秋生。
不等我开口，铁秋生直接说道：“陈兄弟，让我来帮你吧。”我上下打量一番铁秋生，随即说道：“铁大哥，你刚才不是也受了伤吗，你能撑住吗？”铁秋生抬手一摆，说道：“放心，我这身子是铁打的，没这么娇气，对了陈兄弟，先前是我不好，跟随张清陵做了不少的坏事，如今我已经痛改前非，我想跟你们一起前往南京消灭棺中之主，你答应吗？”见到铁秋生一脸坚定的神色，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已经知道悔过，那自然就是兄弟，棺中之主本领高强，我正愁人少，有你前去自然是最好，不过咱们现在还是先将秦大哥他们三人搀扶到屋中休息，免得伤情加重。”
说完之后我和铁秋生便搀扶着秦羽安等人回到屋中休息，将他们三人安顿好之后我走出屋子，不多时铁秋生跟了出来，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包香烟，递给我一颗，我抬手一摆，说道：“谢谢，我不会抽烟。”铁秋生听后将香烟收回，自己点燃一颗之后吞吐一番云雾，随即沉声说道：“回想这几年好似做梦一般，跟着张清陵做了不少的错事，若不是你们前来恐怕我还深陷其中，以为张清陵是个称职的师傅。”
“铁大哥，你本领不错，而且心肠也不坏，怎么会投入张清陵的门下，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看着铁秋生不禁问道，铁秋生猛吸了一口香烟，随即说道：“实不相瞒，我以前是个打铁的工匠，从小练习贴山靠，所以身强力壮，后来因为路见不平打死了一个官宦人家的子弟，然后遭到追杀，无奈之下才投到灵卫科门下。”

第八百三十九章 坟前誓言
听铁秋生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他也是个命苦之人，杀了官宦人家的孩子之后他本想找受害人出面作证，向公安说明情况，自己只是无意之过，可没想到那受害人被官宦人家用金钱所收买，反而倒打一耙，不仅将铁秋生家的铁匠铺关闭，更是将其老婆活活的逼死，当时他老婆腹中还有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最后一尸两命，但官宦人家依旧没有罢休，铁秋生知道在这个世道中钱和权才是资本，他根本敌不过对手，无奈之下最后只得前来灵卫科投靠，因为他是躲避灾难上山，所以只有闯过天擎塔之后才能够被破格晋升为灵卫科弟子，于是他便以一人之力闯过天擎塔，张清陵见其本领高强，于是便将其收为自己的弟子，后来便一直跟随在张清陵的身边，听铁秋生说完我看着他不禁问道：“铁大哥，既然你已经闯过天擎塔，为何不选择余斯通当做师傅，反而投靠在张清陵门下？”
铁秋生吞吐一阵云雾之后叹息一声，说道：“我也知道张清陵心狠手辣，可藏经阁的钥匙在他手中，只有成为他的弟子才能够学习到更为精湛的本领，所以我这是无奈的选择，可没想到张清陵这人十分善于猜忌，根本不相信我，这么多年来莫说是进入藏经阁学习本领，即便是藏经阁的钥匙我都不曾见过。”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随即问道：“那当初逼死你妻子的官宦人家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找他们报仇？”铁秋生点点头，说道：“在灵卫科学习了一年之后我就请假下了山，为的就是找他们报仇，我一人屠杀他们一家满门，足有十几口人，其中还包括两个孩童。”听到铁秋生的这番话我不禁心头一震，没想到铁秋生竟然如此狠毒，连孩子都不放过，铁秋生似乎是见我神情有些诧异，于是有些愧疚的说道：“当时我是杀红了眼，一心只想为我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报仇，所以才屠杀他们满门，杀完之后我才后悔，不该将此事做的这么绝，毕竟这孩子没有过错，往后的日子里面我经常会梦到那孩子在我面前哭泣的场景，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原谅自己，活着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说到这里铁秋生的双眼已经泛红，他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想到竟然会为此流眼泪，足以见得他已经有悔过之心，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铁大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也只是为了报仇而已，从今往后只要不再犯错那么还可以从头开始。”
听我说完之后铁秋生砖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我真的可以从头开始吗？”我嘴角微启，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你不是说要与我们一起前往南京消灭棺中之主吗，这就是新的开始，只要能够消灭棺中之主咱们就可以拯救天下苍生，到时候你先前犯得过错也就可以一笔勾销，你也就不用再生活在愧疚之中。”说完我伸出手去，铁秋生低头看了看，随即用手掌握住了我的手，笑着说道：“好，那从今日起我就跟随你，咱们一起前往南京消灭棺中之主，拯救天下苍生！”
就在我与铁秋生聊天之时不远处传来了吱嘎吱嘎的声响，抬头看去，李春来正带领着几名门中弟子前来，在他们身后还拉着一辆板车，板车上面盖着一张草席，见状我连忙走上前去，看着李春来说道：“李师伯，你这是……”李春来闪开身子，抬手一指后方的板车，说道：“惊蛰，你师父的尸骸我已经从锁链上取下来了，你身为他的弟子，这下葬一事应该交托给你，如今秦羽安他们身受重伤，就由你去将余师弟埋了吧，就将他葬在后山的林场中，那里四季清凉，是下葬的好地方。”听李春来说完之后我冲他鞠了一躬，说道：“多谢李师伯，我这就去送师傅下葬。”李春来点点头，然后从一名弟子的手中接过一个提篮，然后说道：“惊蛰，这里面是一些黄纸和酒肴，埋葬好你师父之后就将这些东西放在坟前，也让他在下面能够好过一些。”说完之后李春来便带领着几名门中弟子离开，见他们身影消失后我走到板车前，刚想将板车上捆绑的皮带拿起，这时铁秋生来到我面前，直接将皮带握在手中，随即说道：“陈兄弟，余管事身死一事与我也有关系，就让我也送他一程吧。”见铁秋生面色坚定，我也不好拒绝，于是便答应下来，然后我们二人便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行至后山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此时东方鱼肚见白，林间不时传来鸟叫虫鸣声，十分的清幽，我与铁秋生将余斯通埋好之后便点燃火纸，然后将酒肴放在坟前，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看了一眼铁秋生，说道：“铁大哥，你先去一旁等我，我想跟我师傅单独说几句话。”铁秋生听后识趣的走开，见他走远后我转头看向余斯通的坟墓，低声说道：“师傅，是徒弟对不起你，若是能够再早回来几日说不定咱们也不会阴阳相隔，都是我们不好连累了你。”说着我将酒杯臻满，然后倒在了坟墓前。
“师傅，你生前教授我们这么多的本领，我心中十分感激你的大恩大德，你放心，棺中之主的事情就包在我们几人身上，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不单单要将这棺中之主消灭，更要将这西王母石眼带回来，现在张清陵已经死了，灵卫科由李师伯管辖，我想在他的带领下灵卫科一定会一步一步走上正轨，不会像是从前一般拉帮结派，师傅，你一路好走，等我们将棺中之主消灭之后我一定会将西王母石眼带回到你的坟前，让你好好看看！”说完之后我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起身朝着山下走去。
由于秦羽安等人身受重伤，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在灵卫科中休养，这些天中不曾听到沈泞熙的消息，估计是没有找到棺中之主的下落，我倒是落得个清闲。

第八百四十章 击鼓送行
经李春来接手后的灵卫科逐渐走上正轨，由于张清陵身死，门中弟子不必担心再遭其迫害，反而将心思放在黎明百姓身上，这一点倒是让我心中宽慰，而秦羽安等人也在五日之后终于康复，身体再无大碍，五日之后的清晨我正在灵卫科荷花亭中与秦羽安等人交谈，商量对付棺中之主的计划，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转头看去，一只白色的鸽子从空中飞落，直接落在我们几人面前，这只鸽子身上羽毛洁白，双眼猩红，只是让我有些诧异的是鸽子的脚部位置还捆绑着一个小圆筒，秦羽安见状伸手将鸽子抓住，将圆筒取下之后再次将其放走，随即说道：“飞鸽传书，难道路姑娘他们已经得知棺中之主的下落？”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连忙让秦羽安打开看看，秦羽安点点头，随即打开圆筒末端的塞子，然后向着桌面倾倒，只见一张卷起的纸条落在桌上，秦羽安拿起纸条打开看了一眼，随即面露欣喜之色，说道：“路姑娘她们在南京已经找到了李淳罡的下落，现在让咱们前去汇合，位置在南京六角山的浮屠塔。”秦羽安说完之后徐清安开口说道：“李淳罡乃是风水大师，百年难得一人，有他在定然能够得知棺中之主的下落，既然路姑娘让咱们前往南京，我想棺中之主应该就在这南京城中，惊蛰，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早些动身吧，若棺中之主真的将龙脉损毁，再将西王母石眼嵌入龙脉之中，那天下的苍生可就危险了。”徐清安说的不错，既然棺中之主已经到达南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动手，我们现在身处四九城，距离不近，若仅凭路凌薇等人恐难与其相斗，还是应该尽早动身的好，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即便带领众人回到住所收拾行装，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几人收拾完东西，就在准备出门之时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转头看去，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外，见状我来到门口将屋门打开，抬头一看，门外之人竟然是李春来。
“你们这是要前往南京城？”李春来不等我开口率先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正是要前往南京，凌薇已经通知我们李淳罡的所在之地，我们要去南京与其汇合，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与李师伯告别，没想到你已经来了。”李春来听后点点头，说道：“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次你们为的是天下苍生，一定不能出任何的问题，这一本是七位长老留下来的古籍，名叫封灵十三剑，是封灵剑的剑法，这一路你一定要潜心研究，只有这封灵剑才是破除棺中之主的法门。”说着李春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之后我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还用繁体写着封灵剑法四个字，接过古籍之后我将其收入怀中，随即看着李春来坚定说道：“李师伯放心，惊蛰必定不辱使命，一定会将棺中之主消灭，否则的话我就提头来见！”
李春来听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余师弟不会看错人，你们几个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成功，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出发吧，对了，我已经给你们买好了前往南京的火车票，希望你们一路顺风。”接过火车票之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走出了屋门，出了屋门后我将手中的火车票分发下去，结果发现竟然还多了一张，此番前去我们一共是四个人，可李春来却给了我们五张，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叫喊声，回头看去，只见铁秋生从远处快步走来，如今我才明白这多余的一张火车票正是给铁秋生准备的，看样子李春来早就知道铁秋生会跟我们一起前去。
“铁大哥，你当真要与我们一同前往南京？”秦羽安看着铁秋生说道，铁秋生走到面前之后用力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是半生糊涂，不想下半辈子继续糊涂下去，所以我要跟你们前往南京，陈兄弟说的对，只有拯救天下苍生才能够让自己从愧疚之中走出来，我不想等我进棺材的时候还带着愧疚。”听铁秋生说完之后我将手中多余的一张火车票递到他的手里，随即说道：“好，那咱们就一起前往南京！”
说完之后我们便朝着大门方向走去，就在我们行至广场位置的时候突然一阵响彻天地的击鼓声传来，我闻声朝着广场位置看去，不觉心头一震，此时广场上已经汇聚了上千名灵卫科弟子，百人站在巨大的鼓面前，不住的用手中的鼓槌去敲击着鼓面，而剩下的人则是站在场地中央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们。
我正诧异之时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回头看去，此人正是李春来，他抬手一指广场，说道：“这些门中弟子是来为你们送行的，你们一定不要让我们失望，要解救天下苍生！”随着鼓声震动，我心中热血澎湃，我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放心李师伯，我们肯定会胜利归来，走了！”说罢我们几人在响亮的鼓声中朝着大门位置走去，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惊蛰，我来灵卫科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这一次即便是我死了也值了。”徐清安在一旁喃喃说道，闻听此言我连忙呸了一声，说道：“徐大哥，你别说这丧气话，这一次咱们一定能够大胜而归，而且不会有任何的伤亡。”徐清安听后笑着说道：“对，这次咱们都会凯旋而归，一定能够活着回来。”
下山之后我们便乘坐灵卫科准备好的汽车前往了火车站，等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我们在大厅等待了半个小时后便坐上了前往南京的火车，火车一路前行，等到达南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左右，我们几人跟随乘客下了车，走出大厅之后便来到路边打车，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连打了五六辆出租车都没有坐上，原因是他们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六角山这个名字。

第八百四十一章 六道山
当说出六角山时司机的脸上皆是一阵疑惑的神情，一开始我们以为这六角山地处偏僻，可能有些司机是新手，不知道位置，但一连询问了五六名司机，他们皆不知道六角山在何处，而且连听都没听说过，这其中不乏有在南京开车一二十年的老司机，这倒是令我们一阵诧异，就在我继续准备拦截出租司机时秦羽安阻止了我，说一两个司机没听说过六角山的名字也倒正常，可这么多人都没听说过，是不是当初看错了地名，说罢秦羽安从怀中将先前的那张纸条拿出，只见上面的确写着六角山浮屠塔，我们几人接连确认之后秦羽安沉声说道：“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错，不过李淳罡是世外高人，说不定他藏身之地不是一般之人能够知道的，这样吧，我去附近买一张南京的地图，然后咱们在上面寻找一下，若是实在没有再想其他的办法。”
说罢秦羽安朝着不远处的一处报亭走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站在原地等待，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之后秦羽安踱步走来，他行至我们身边将地图打开，仔细查看一番后面色变得有些阴沉，说道：“这地图上的确没有叫做六角山的地方，不过却有一座浮屠塔，而这座浮屠塔所在的山峦名叫六道山，位于南京城的西北部，距离城区很远，几乎是群山之中。”听到这话铁秋生连忙说道：“会不会是写错了地名，这六角山与六道山只有一个字不同，而且皆有浮屠塔，说不定他们所在之地就在六道山。”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过了大概半分多钟之后看着我说道：“惊蛰，你意下如何，依我看既然现在咱们不知道六角山的具体方位，何不前去六道山看看，若是路姑娘他们不在六道山，然后咱们再继续寻找他们的踪迹，反正他们不可能出这个南京城。”
秦羽安所言不无道理，我们现在与路凌薇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也只能冒险一试，想到此处我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前往六道山，看看凌薇她们到底在不在那里。”说罢我们几人便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我们将六道山这个名字告诉了司机，可司机听后脸色却是变得铁青，神情十分难看，见到司机异样的反应，我不禁心中一沉，问道：“师傅，平时有人去六道山吗，我听说那里有个浮屠塔，应该是个旅游之地吧？”
司机师傅听后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问道：“小兄弟，你们几个不是本地人吧？”我听后一愣，随即点点头，司机见我点头之后说道：“这六道山浮屠塔哪里是什么旅游之地，那地方可是邪性得很，虽说现在是白天，可你们去那里也是有些危险，若真是来南京城游玩，我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地方供你们选择。”闻听此言秦羽安疑惑问道：“师傅，这六道山到底有什么邪性之处，我们也是听朋友讲起，所以想去那里看看。”司机听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这六道山距离城区大概有数十公里的距离，位于深山之中，浮屠塔下本来是一座寺庙，名叫天龙寺，在南京城中久负盛名，距今已经有千年历史，香火一直很旺盛，可就在前几年时这天龙寺内突遭变故，一夜之间所有的僧侣死于非命，样子十分惨烈，我们当地还有不少关于天龙寺的报道，而据传杀死这些僧侣的东西就来自于浮屠塔中，至于真假现在不得而知，反正此事在我们南京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些年几乎没人敢再去六道山，我听说那些冤死的僧侣就游荡在山中，只要你听到木鱼声就说明你的寿命不长了。”
听司机说完之后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问道：“那南京的公安没有查明此事吗，这么多的僧侣身死，公安总要给民众一个说法吧？”司机不禁无奈的叹口气，说道：“这公安又不是神仙，本身僧侣死的就蹊跷，更令人疑惑的是这些公安根本没有查询到任何凶手的痕迹，而且最古怪的是有几名公安在查案之时还遇害，从那以后再无人敢去天龙寺，即便是六道山也不敢靠近，我看你们是外地人，不熟悉我们这里的情况，所以我还是劝你们一句别去那里，万一真要出了事可就麻烦了，你们不是本地人，如果遇到什么不测哭都来不及。”司机的话让我心中一阵打鼓，若这六道山真是诡异之地为何路凌薇要让我们前往此地，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端倪不成，我正想着一旁的秦羽安看着我问道：“惊蛰，此事你怎么看，咱们还要继续前往六道山吗？”我沉默片刻之后点点头说道：“李淳罡乃是世外高人，说不定选择藏身的地方也与常人不同，或许这六道山能够隐匿他的踪迹，所以才会选择此地，这样吧，咱们先去看看情况，若真是发现什么危险再赶紧撤出。”秦羽安听后暗自点头，随即看着司机说道：“师傅，就带我们前往六道山，出了事我们自己负责。”出租车司机见劝说不得之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开车继续向前驶去。
汽车一路行驶，大概行驶了有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出了市区，两侧皆是一些田地，与繁华的南京城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田地后方不远处是苍翠的群山，看上去风景秀丽，而且山势蜿蜒曲折，我正看着，秦羽安啧啧说道：“这南京城不愧是龙脉所在之地，你看着山势宛如巨龙一般，而且龙头冲天，果然是风水极佳之地。”听秦羽安说完我抬头看去，果不其然，远处的山峦凸起，的确像是一个昂着头的龙，而四周的田野就好似大海，天龙破海而出，气势不凡。
“小兄弟，看不出来你对于这风水之术还颇有研究啊，你说的没错，我们南京城之所以是历代帝王建都之地就是因为这龙脉，而且这龙脉四通八达，贯通整个中原大地，要不然我们南京城也不会发展的如此好。”司机师傅一边看着远处的山峦一边说道。

第八百四十二章 乌云遮天
司机师傅的话我们并未回应，而是依旧望着远处的山峦，司机师傅见我们不搭话自觉没趣，过了一会儿也就闭口不再多谈，汽车一路行驶，从市区开出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一处更为荒凉之地，此处没有田地，周围更是人迹罕至，我没想到如此繁华的南京城也会有这种地方，正当我准备开口询问之时司机师傅朝着远处一指，低声说道：“看到没有，那远处的山峦便是六道山，这地方可是邪性得很，你们当真要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将你们拉回市区……”不等司机师傅说完，秦羽安用手碰了我一下，随即抬手一指远处山峦的上空，沉声说道：“惊蛰，你看看那边的天空，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果然发现有些端倪，远处山峦的顶部竟然流动着一道道黑色的雾气，雾气交织在白色的云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我看了片刻之后点点头，问道：“看到了，这些黑色的雾气是什么？”秦羽安叹口气说道：“这黑色的雾气便是阴气，看样子这司机师傅说的不错，此地确实有些邪性。”听到秦羽安的话我有些诧异，先前见到的阴气都是呈现白色，为何这黑色的雾气也是阴气，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秦羽安，秦羽安还未开口，一旁的徐清安面色凝重的说道：“惊蛰，秦兄弟说的没错，这的确就是阴气，所谓阴气就是邪祟身上释放出来的一种气体，无形无味却有颜色，一般来说普通的邪祟释放出来的是白色的阴气，而厉害一些的释放出来的则是黑色，至于最厉害的则是红色的阴气，当阴气呈现红色之时已经含有毒性，即便是人身上的阳气也无法与之抗衡。”听徐清安这么一说我不禁心头一震，连忙问道：“徐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六道山中的确有邪祟？”徐清安阴沉着脸色点点头，说道：“不仅有邪祟，而且恐怕还不简单，我现在倒是有些怀疑这飞鸽传书的真实性，这到底是不是路姑娘给咱们传递的消息，若真是她的话为何会选择一个这么诡异的地方，这里可是危险重重。”
经过徐清安的一番提醒我对于纸条上的地址也产生了怀疑，可是我从未见过路凌薇的字，更不认识她的字迹，这倒是有些棘手，我踌躇片刻之后无奈说道：“现在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联系上凌薇，只能先去六道山看看情况，到时候大家都小心一些，若真是遇到什么危险就赶紧撤离。”我正说着司机师傅突然一阵惊呼，说道：“刚才还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乌云密布，是不是要下雨了，几位，你们还要进六道山吗？”闻听此言我透过车窗朝着外面看去，果不其然，刚才天上还晴空万里，可现在已经是乌云密布，而且周围的天色也暗了下来，就好像是下午六七点钟的模样，望着周围突变的天气我心中一沉，随即说道：“师傅，你继续向前开，等到了六道山山脚下我们就下车，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司机师傅见我执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加紧油门继续向前开，似乎是想在大雨落下之前将我们放下，一路疾驰，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后汽车便在一处山峦脚下停住，停好车后司机师傅朝着右边一指，说道：“几位，再往里汽车就无法行进了，只能你们自己进入山中，六道山距离现在咱们所处之地大概还有五六公里的距离，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你们可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赶紧撤出来，千万别因为一时兴起进入深山之中，我听说这里面还有一些凶猛的野兽会在夜间出没。”听司机师傅说完之后我们几人拿起行李，付过车费后道谢一番便下了车，司机师傅见我们下车后连忙调转车头，随即快速驶离这里，见他走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的乌云，此时乌云已经变得极其厚重，而且天色也更暗了一些，周围的空气闷热无比，压抑的人喘不上气来，这时荆无命低声说道：“看样子这场雨小不了，而且会持续一段时间，趁着现在还没下雨，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进山吧，里面说不定有躲雨的地方。”说罢我们几人便朝着山峦内部走去，这山峦入口好似一个葫芦，两侧皆是石壁，进入其中后视野突然开阔，仿佛别有洞天，两侧山峦之上皆是翠绿的树木，而其中夹杂着一条林荫小道，地面上还铺设着石砖，看样子应该是以前前来供奉香火的人所铺设，如今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估计已经有数年的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行走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天空之上开始落下雨点，一开始雨势不大，我们还能够继续前行，可过了没几分钟雨势就如同倾盆大雨一般，不断的朝着地面砸落下来，而且狂风呼啸，刮动周围的树枝乱颤，而且树叶也被骤雨狂风所吹落在地上，一片萧条的景象，见到大雨不断落下，我们几人连忙寻找避雨之地，没过多久秦羽安看到旁边的山峦位置有一处坑洞，连忙招呼我们几人过去，不多时我们几人躲避在坑洞之中，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雨下的真大，我都数年不见这么大的雨了，真是倒霉，若是这雨下一天咱们岂不是都要呆在这洞中了。”铁秋生不禁埋怨道，秦羽安听后嘴角微启，说道：“下雨倒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可以将天空之上的阴气冲刷干净，这样一来对咱们也有益处，只是不知道这雨会下多久，若真是下到晚上那咱们今晚恐怕就要在这坑洞之中休息了。”
听到这话我转头朝着坑洞内部看去，这坑洞并不算很大，高约一米半左右，宽约两米，至于深度大概在三米，周围皆是土壁，而且坑洼不平，看样子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有些像是什么动物所挖掘出来的一般，联想起刚才司机临别之后叮嘱过的话，难不成这山中真的有野兽。

第八百四十三章 狐狸娶亲
如今外面大雨倾盆，我们又没有准备任何的雨具，现在出去必然会被淋成落汤鸡，我走到洞口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只见外面皆是山峦树木，根本没有藏身之地，看样子我们只能呆在这里，我正看着，秦羽安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坑洞存在的问题，于是说道：“你们快看，这坑洞里面有动物的粪便，而且还有一些动物的骨架，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动物的巢穴，如果大雨一直不停，那咱们就必须今晚在此借宿，而外出的动物很有可能会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定要警惕一些，提防动物的攻击。”
听到秦羽安的话我立即回头看去，借着昏暗的光亮我看到地上的确有一些干瘪的粪便还有一些白色的骨头，这些骨头体积不大，根据头骨来判断应该是山林中的一些走兽，比如野兔或者是獾之类的动物，看样子栖居在此的动物体型应该不会太小，很有可能是老虎或者是灰熊等物，想到此处我看着其他几人说道：“咱们先看看情况，若是大雨直到晚上还不停止，那咱们就点燃篝火，以此来震慑动物，要不然就轮班守夜，这山林之中可不仅仅只有这动物的存在，说不定还有一些游魂野鬼出没。”几人点头同意之后我们便在坑洞中休息，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后大雨依旧没有停下的痕迹，而且地面上已经出现了积水，徐清安行至洞穴门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叹口气说道：“依我看这大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现在天色黑暗，咱们还是点燃篝火吧，山中清冷，若是在这种地方睡一晚恐怕身体会吃不消。”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点点头，从洞穴中找了一些干柴点燃，火势一起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也感觉温暖了不少，只是这洞穴之中干柴不多，仅仅能够撑一个小时左右，所以我们只能尽量保持火势不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之间又过去三个小时，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雨滴落地的声音不断响起，望着洞外瓢泼雨势，我心中有些无奈，没想到我们刚来南京就遇到了这么一场大雨，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预兆，我正想着，秦羽安开口说道：“几位，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估计大雨就会停下，到时候咱们再赶路，你们四个先睡，我看着篝火，等过两个小时之后我再将你们叫醒。”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点点头，于是便随意倒在地上开始休息，睡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之后秦羽安便将我叫醒，开始由我值夜，我一边观察着洞外的动静一边往篝火里面填放木柴，没过多久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之中我便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位置十分湿润，好像什么东西在抚摸我的手掌一般，我猛然惊醒，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禁被面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此时一条青色的长蛇正盘旋在我手臂上，见状我连忙伸出手去捏住长蛇七寸，然后用力将其一甩，长蛇的头部直接撞击在一旁的石头上，登时脑浆迸裂，听到声响之后秦羽安等人也醒了过来，他们起身之后问我怎么了，我抬手一指地上的长蛇，说道：“刚才不小心睡过去了，一条蛇爬到了我的手臂上，然后我就将其摔死了。”徐清安听到这话朝着地上的长蛇看了一眼，不禁长舒一口气，说道：“惊蛰，幸亏你反应快，这可是竹叶青，这种蛇有剧毒，若是被咬到你必死无疑……”徐清安话还未说完，铁秋生突然开口说道：“哎，你们看，外面雨停了。”听到这话我立即转头朝着外面看去，果不其然，此时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下了，周围山林之中一片静谧，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风声呼呼不绝。
“终于停了，看样子明日一早咱们就能够继续出发，行了，这木柴也快用尽，咱们还是赶紧休息吧。”秦羽安看着我说道，我们几人听后点点头，刚要继续休息，这时荆无命突然嘘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你们仔细听听，这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听到这话我立即屏住呼吸，然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大概有数秒钟之后我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外面竟然传来一阵木鱼声，木鱼声敲个不停，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哭泣的声音，大半夜里听到这种声音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低声说道：“木鱼声，先前那名司机也曾说过这里的僧侣全部身死，后来怨气太重就游荡在这山林之中，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可若是如此这哭泣声又是何人发出来的呢，我听着不像是男子的声音，莫非这天龙寺中还有尼姑？”
我话音刚落秦羽安突然将洞穴之中残存的火焰用沙土覆盖，然后低声说道：“你们看，那边的树林中好像走出来了一队人马。”听到这话我立即转头朝着远处的树林中看去，此时雨势停止，明月挂在空中，落下的月色正好照在大地上，让我们视线变得清楚了不少，我定睛一看，在距离我们数十米远的地方果然出现了一队人，人数大概在十几人左右，由于光线不明，所以只能看个大概，并不能看清楚真正的面容。
队伍前面的人身穿着白衣，头上好像还捆绑着白色的布条，在他们后面是一顶白色的轿子，轿子上面盖着轿帘，看不到内部的场景，至于轿子后面则是四名僧侣，他们手中拿着木鱼不断敲动，而哭泣声则是走在最后的人所发出来的，这声音凄惨无比，而且极为渗人。
见到这一幕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好似有人在我脖颈后面吹冷风似的，我看了一会儿之后不禁低声问道：“秦大哥，这些都是邪祟吗，大半夜的这是要干什么，为何如此诡异？”秦羽安沉默片刻之后低声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闻之中的狐狸娶亲。”
听到狐狸娶亲四个字我不禁一愣，问道：“秦大哥，你是说这些根本不是人，而是狐狸？”

第八百四十四章 太阳雨
见秦羽安面露阴沉之色点头，我立即朝着远处的树林看去，此时队伍已经从树林中走出，正行进在林荫小道中，月光之下，身穿白衣前行的人面部隆起，嘴巴突出，脸上全是棕黄色的毛发，而且一双滴流圆的眼睛正在四处观望着，他们的手掌遮盖在长袖之下，只露出了锋利的指甲，有此可以判断这些人的确就是狐狸所化，只不过他们长着人的身体头部却是狐狸的模样，的确是有些诡异，见到这一幕我看着旁边的秦羽安不禁问道：“秦大哥，这狐狸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在这夜里娶亲？”
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随即将狐狸娶亲之事告知于我，这狐狸本为山中走兽，由于在山林中呆的时间长了便通晓人性，然后经过修炼化为人形，既然成了人自然就要娶妻生子，而一般来说狐狸娶亲有两个时间，一是太阳当空天降大雨之时，也就是所谓的太阳雨，另一个是夜色如墨大雨将歇之时。
狐狸会选择在这个两个时间段成亲，而且据他所言，此事还有一个典故，发生在一九三五年的夏天，在四川巴蜀之地有一户人家，家中只有一位母亲和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这名孩童叫做毕平，他父亲早些年前出了意外，所以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有一天毕平的母亲去集市卖东西，让毕平在家中自己玩，结果到了中午之时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毕平听到雨声朝着门外一看，外面竟然太阳高照，见到这奇异的景观让他不得不心生好奇，准备出门查看一番，就在这时他母亲突然返回家中，告诉毕平不要在太阳雨时出门，因为这是狐狸娶亲的日子，若是被狐狸发现，必然会招惹灾祸，说完之后毕平的母亲便将大门紧锁，然后再次返回集市。
见母亲走后毕平回到屋中，可没多久之后他心中依旧惦记着出去玩，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他以为是他母亲回来了，于是便赶紧去开门，可开门之后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村中的好友陈宇，陈宇此时手中打着一把伞，见毕平开门后他连忙说让毕平跟他一起出去玩，今天外面下的是太阳雨，肯定能够看到狐狸娶亲的场景，毕平本来就好奇这狐狸娶亲，一听有人陪同，直接点头答应，随即回到屋中取了雨伞之后就与陈宇朝着山间走去，巴蜀之地到处都是山峦树木，而且崎岖难行，二人一边前进一边朝着四下看去，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后二人便感觉有些疲累，于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此时已经快到中午，毕平知道自己的母亲即将回来，若是让他母亲知道自己偷偷溜了出去肯定会遭到一顿毒打，于是他跟陈宇说准备回家，陈宇见周围并未见到狐狸的踪影，便点头答应下来。
可就在二人刚站起身来准备下山的时候一阵唢呐响声传来，紧接着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此处位于山林之中，与村落相隔数里，平日村中人除了砍柴之外很少上山，跟别说会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听到声音之后陈宇立即朝着远处看去，只见在山林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十几人的队伍，这些人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衫，而且后面还抬着一顶轿子，见到这一幕他心中大喜，他知道这就是传闻之中的狐狸娶亲，于是让毕平跟他一起去看看，毕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本想赶紧回家，可心中有按耐不住好奇，就答应下来。
二人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树林之中，他们躲藏在树木后面，朝着不远处的队伍看去，只见林中有十几人正在前行，前面是四名身穿白衣的狐狸，他们长着人的身子狐狸的脑袋，手中还拿着各种乐器，而在后面则是八名狐狸抬着一顶白色的轿子，最后面还跟着几人正在不住的哭泣，见到这一幕毕平吓坏了胆子，就在他刚想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等他起来的时候他不禁登时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此时一个满脸毛发的狐狸正站在他的面前，据他只有数公分的距离，一双滴流圆的眼睛正瞪着他，看到这诡异的场景毕平瞬间阿的一声喊了出来，当他看向旁边的时候陈宇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他见面前的狐狸没有任何动作，于是爬起身来便朝着山下疯狂跑去，大概跑了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回到了村落之中，等回到家的时候屋门正关着，他行至门口疯狂的敲门，没过多久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吱嘎一声屋门开启，可屋门只开了一道缝隙，他母亲从门后探出头来，看到毕平一脸慌张的模样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说这狐狸最为记仇，若是让他知道家在何处家里一个人也活不了，说完之后他母亲便狠心的将屋门给关上了，任凭毕平如何叫门都不在开启，无奈的毕平只得坐在门前的大石头上等着母亲的回心转意，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远处传来，这笛声就好像是有魔力一般，催动着毕平站起身来，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他恍恍惚惚的走出村落，然后进入了深山之中，从那以后村民再也没有见过毕平，只是每次下起太阳雨家家户户都紧锁着大门。
“秦大哥，那毕平最后怎么样了？”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冷哼一声，说道：“当然是死了。”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问道：“死了，是被那些狐狸所杀？”秦羽安点点头，说道：“这毕平看了狐狸一眼，狐狸便记下仇恨，于是将其所杀。”秦羽安的话让我一阵毛骨悚然，不过只是看到娶亲而已，竟然就要痛下杀手，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大哥，照这么说咱们面前的这些狐狸也是心肠如此歹毒的邪祟，不如咱们出手将其消灭，也省的他们再害人！”
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先别着急，依我看既然现在大雨停止，咱们何不跟上前去看看这些狐狸到底要干什么，若光是狐狸的话也倒无所谓，可现在这其中竟然掺杂着天龙寺的僧侣，这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第八百四十五章 天龙寺
听秦羽安这么一说，我心中也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先前听出租车司机说天龙寺的僧侣突然一夜之间惨遭杀害，从此便游荡在这山林之中，可即便他们已经化作邪祟也不该跟这些灵畜混在一起，毕竟狐狸可是五大仙之一，自诩高傲，决计不会看上这些游魂野鬼，想来其中必然有蹊跷，想到此处我点头说道：“好，趁着现在天色不明，咱们就跟上前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说罢我便要起身，就在这时一旁的荆无命突然用手掌摁住我的肩膀，我转头朝他看去，刚要问其缘故，只见荆无命将手抬起向着远处一指，我登时转头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山林之中走出一头吊睛白额巨虎，这只老虎体型极大，站立之时足有一米半左右，而且身体极长，老虎口中叼着一头小鹿正朝着我们这边而来，看样子我们所处之地便是这老虎的巢穴，而土壁上凹凸不平处正是老虎用锋利的爪子所凿刻出来的，狐狸的娶亲队伍步行上前，正好老虎迎面而来，见到面前出现十几人的队伍，老虎突然送开口，满身带血的小鹿落在地上，随即老虎怒吼一声便朝着那些娶亲队伍而去，原以为这老虎体型如此庞大，即便是无法消灭狐狸的娶亲队伍最起码也能伤及一二，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老虎刚冲上前去其中一只狐狸直接向他扑去，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就咬在了老虎的脖颈位置，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我还未反应过来老虎便已经倒在地上不住挣扎着，虽说老虎的体型比狐狸大不止数倍，可面对狐狸之时老虎却是丝毫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仅仅过了数分钟之后老虎倒在地上便不再动弹，远远看去，他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漓，血液不断从他脖颈位置流淌出来，与地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而空中则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狐狸的娶亲队伍见到老虎已经身死，并未逗留，而是直接朝着前面走去，其行色匆匆，好似十分着急的模样，见到娶亲队伍离开之后我们几人立即动身追赶上去，行至老虎身边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老虎的脖颈位置有数个齿洞，鲜血不断汩汩冒出，而老虎的双眼已经紧闭，看样子已经身死，我正看着铁秋生不禁说道：“看不出来这狐狸下手还挺狠的，连这巨虎也不放在眼中。”秦羽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五门大仙之中最厉害的便是胡家，莫说是这巨虎，即便是再大数倍之物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行了，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还是赶紧跟上去吧，切记在跟踪之时一定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放松警惕，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要与狐狸对眼。”闻听此言我心中有些疑惑，问道：“秦大哥，为何不能与狐狸对眼，他们不过只是灵畜而已，即便是对眼又能如何？”秦羽安还未开口，一旁的徐清安低声说道：“惊蛰，这娶亲的狐狸可不是一般的灵畜，必然道行高深，而一旦与他们对眼之后你便会被他们所迷惑，从而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与他们对眼，要不然就会有灾祸发生。”
听徐清安解释完后我点点头，随即与几人快步朝着远处的山林之中走去，此时山林中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的声响，而圆月挂在天上，明亮的月色落在大地，视线倒是格外清明，由于先前刚下完一场大雨，山间湿润，空气中更是有一股清甜之味，跟随娶亲队伍行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之后突然他们停了下来，见状秦羽安立即抬手一摆，我们几人赶紧躲到一旁的树林之中，没过数秒娶亲队伍中的狐狸便转头朝着后方看去，他巡视一番之后见并未有任何异像，于是转头继续行进，而我们则是等待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才敢从树林中走出，刚要继续前行，秦羽安一把将我拦住，低声说道：“看样子这些狐狸已经起了疑心，咱们不能再跟随这么近了，一定要保持距离，若是被他们发现可就麻烦了，现在还不知道路姑娘他们到底在不在这六道山中，一旦若是招惹了这里的邪祟，恐怕更难收场。”
我们几人大概又等了两分钟之后便继续跟随上去，一路前行，并未再见到娶亲队伍的身影，不过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六道山腹地，借着月色我朝着四下看去，这六道山周围皆是山峦，而且极其高耸，我正看着，一旁的铁秋生突然抬手一指山上，说道：“你们快看，这山上好像有灯光传来。”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山上看去，果不其然，在半山腰位置的确有灯光亮起，看样子那里好像有一座建筑，先前司机曾说过这六道山上有一座寺庙，名叫天龙寺，难不成这传来灯光之地便是天龙寺，可天龙寺的僧侣早就已经身死，而且这些年来也不曾有人来此供奉香火，又会是谁亮起的灯光呢，想到此处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先前我们是根据路凌薇飞鸽传书才来到此处，难不成这天龙寺中的灯光就是路凌薇等人点燃的，若按照这么推理那么事情就可以说的通了。
“秦大哥，你说这灯光会不会是凌薇他们点燃的？”我看着秦羽安说道，秦羽安沉默片刻之后点点头，说道：“倒也是不无可能，不管是怎么回事，咱们总要前往此处看看，依我之见这灯光传来之处应该就是天龙寺，而浮屠塔就在这天龙寺中，听那司机师傅所言天龙寺的僧侣在一夜之间惨遭屠杀，我估计现在寺中肯定还有僧侣的魂魄，一会儿进入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即便朝着灯光传来之处走去，行进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半山腰位置，穿过密林之后抬头一看，这面前果然是一座宏伟的寺庙，光亮正是从其中传来，只是如今寺庙年久失修，已经变得有些破败。

第八百四十六章 梦中杀人
蛛网横结，墙皮脱落，连悬挂在正中央的牌匾都开始倾斜，唯独上面的天龙寺三个字在月光之下格外显眼，看样子先前那名司机师傅并没有骗我们，此地确实有一处名叫天龙寺的寺庙，我正看着，荆无命抬手一指庙门，月光之下原本朱漆大门竟然成了暗红之色，我看了片刻之后才发现这暗红之色并非原本的颜色，而是被血液侵蚀所致，如此看来这天龙寺的确是遭遇过一场劫难，而这门上的血色应该就是天龙寺僧侣所留下的，此时天龙寺大门关闭，周围寂静无声，我转头看向四周，不禁心中有些疑惑。
上山道路只有一条，那狐狸的娶亲队伍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难道他们进入了密林之中，我正想着秦羽安突然蹲在地上，正仔细观察着地面，见到这一幕我低头看去，只见地上竟然有不少脚印，其中有十几个脚印竟然并非人的脚印，反倒像是动物的脚印，我还未开口，秦羽安站起身来说道：“这些脚印应该就是狐狸娶亲队伍所留下来的，这些狐狸尚未化成人形，不光头部依旧是狐狸模样，连四肢也是如此，足迹是朝着天龙寺而去，看样子这娶亲队伍此时应该已经进入了天龙寺之中，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不如咱们先到院墙上查看一番，若是里面没有危险再行进入。”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秦羽安便带领我们小心翼翼的朝着天龙寺位置走去，行至门前时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石砖，这石砖上的确有脚印，看样子秦羽安分析的不错，那娶亲队伍的确是进入了天龙寺中，秦羽安在门前探听片刻之后回过头来，低声说道：“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咱们先去院墙看看。”说罢我们几人纵身一跃上了院墙，探头朝着里面一看，只见天龙寺内部已经是杂草丛生，大殿前空无一人，只是一处空旷之地，地面上长满了杂草，并未见到其他东西，而光亮正是从大殿之中传出，而且里面好似还有人影闪动，见到这一幕秦羽安低声说道：“娶亲队伍应该已经进入了大殿，咱们进入天龙寺后小心前行，先去大殿外围看看情况，若是路姑娘他们不在此处，咱们就直接动手将这娶亲队伍消灭，然后尽早离开，免得招惹更多的祸乱。”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纵身一跃直接进入天龙寺中，刚一落地我就感觉四下里阴风不绝，而且温度极低，好似身处冰窖一般，秦羽安等人也察觉出周围的异样，连忙朝着四下看去，可此时四下无人，一片死寂，见状秦羽安抬手一挥，说道：“小心一些，我觉得这天龙寺里面有些诡异。”见我们几人点头后秦羽安朝着大殿位置走去，行至大殿一侧，他走上前去将手指伸入口中，沾了一点唾沫之后伸出手去将窗户上的纸捅破，然后朝着里面看去，看了片刻后我见秦羽安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学着他的样子也将窗户纸捅破，仔细一看，不禁登时一愣，此时大殿内部灯火通明，周围皆是坐立的佛像，而在正中位置则是一座金色的大佛站立其中，除了这些佛像之外空无一人，这倒是有些奇怪了，刚才在院墙上的时候我明明看到这大殿之中有人影晃动，如今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正当我诧异之际，我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搭落一只手臂，我原本以为是荆无命等人，于是说别闹，可数秒钟之后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回头看去，当我看清背后之人的模样时我不禁吓了一跳，此时我身后站着的竟然是一只狐狸，他用一双滴流圆的眼睛正看着我，见到我与狐狸对视我突然想起先前徐清安说过的话，连忙闭上眼睛，数秒之后我慢慢将眼睛睁开，再次向眼前看去之时却发现面前的狐狸不见了，我刚想将此事告知秦羽安等人，转头一看，周围空无一人，连秦羽安他们也不见了踪影，见他们失踪我心头一震，连忙撤出大殿，待我回到大殿前的空地时我发现周围竟然全部都是身穿白衣的狐狸，他们一个个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想要将我吃掉一般。
我正看着，狐狸后方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不多时狐狸让开一条道路，我抬头一看，瞬间头皮一阵发麻，在狐狸的后方竟然是秦羽安几人，此时他们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皮肉皆被撕咬，而几只狐狸幼崽还在贪婪的啃噬着他们的皮肉，见状我心中怒火层生，就在我准备上前攻击之时，我突然脸部一阵疼痛，猛然睁开眼睛，定睛一看，此时秦羽安等人正站在我面前，见他们身体无恙，我心中有些疑惑，连忙问道：“你们……你们不是被狐狸幼崽给吃了吗，怎么还活着，现在咱们在哪里，是不是在天龙寺中？”说着我坐起身来朝着四下看去，只见此时我们正处于密林之中，而天龙寺正在远处的山峦之上，见我一脸诧异的神情，秦羽安低声说道：“陈兄弟，先前发现娶亲队伍的时候你是不是看过狐狸的眼睛？”我仔细回想一下点头说道：“没错，先前娶亲队伍出现之时我的确是看过狐狸的眼睛，可是我并非与其对视，只是看了一眼，若真是四目相对的话那么狐狸应该会发现我才对。”
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说道：“不可能，若你不是与狐狸四目相对决计不可能受到蛊惑，刚才行至此处时你好像发疯一般，手持封灵剑胡乱劈砍，若不是荆大哥手疾眼快将你打晕，恐怕我们几人现在已经被你乱剑砍死。”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连忙问道：“你说什么，咱们一直在这山林之中？我刚才记得咱们已经进入了天龙寺，而且还看到一处大殿之中闪烁着灯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刚才所看到的都是幻象？”秦羽安听后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幻象，而是受到狐狸蛊惑之后所发生的幻觉，咱们根本没有进入天龙寺，一直都在山林之中，而你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你心中建造出来的场景而已，狐狸最善于蛊惑，而这一招叫做梦魇，也就是所谓的梦中杀人。”

第八百四十七章 魅惑
听到最后四个字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这胡家竟然还会如此邪魅的功法，不过此事倒也在情理之中，狐狸天生一双魅惑之眼，眼中部呈正方形，睛黄，常低视，眼头比较低有点钩圆，且眼尾往上翘起，眼睛黑白并不分明，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看起来特别魅，有这种眼型的女子更是妩媚动人，世人皆称此女为狐狸精，而妲己更是以美色勾引纣王，从而导致兵连祸结，如此看来这纣王当年必然也是受到了狐狸双眼的魅惑，所以才酿成大错，从而发生历史上有名的武王伐纣，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那娶亲队伍现在去往何处？”秦羽安抬手往六道山一指，说道：“刚才他们往六道山上的天龙寺而去，现在已经不得下落，若不是刚才你受到魅惑，恐怕现在我们已经追上，现在咱们只能加紧脚步，看看他们到底去天龙寺干什么。”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与秦羽安等人朝着六道山上行进，一路前行，大概行走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六道山半山腰处的天龙寺，我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面前的天龙寺竟然与我刚才幻象之中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蛛网横结，而且牌匾已经倾斜，墙壁上的墙皮更是已经脱落，徐清安见我面露阴沉之色，于是问道：“惊蛰，看你面色难看，双眼无神，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现在还没有从幻象之中走出？”听到徐清安的话我猛然回过神来，随即说道：“徐大哥，你赶紧打我一巴掌。”闻听此言徐清安面色一怔，有些诧异的问道：“打你一巴掌，这是为何？”
此时我来不及多解释，继续说道：“赶紧打我，快点！”徐清安见我执意如此只得照办，抬起巴掌之后直接朝着我面部打开，砰地一声巴掌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脸上，一瞬间我感觉脸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受到疼痛之后我心中更是诧异无比，既然能够感受到疼痛自然就不是身处幻象之中，那么为何这眼前的事物与我刚才在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见到有些愣神，徐清安不禁看着秦羽安问道：“秦兄弟，这惊蛰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怎么打了他一巴掌之后他还没有反应。”不等秦羽安开口，我回过神来说道：“我没事，只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刚才在幻象之中我已经来过天龙寺，可那毕竟是幻象，但如今的天龙寺外观与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让你打我一巴掌，想看看现在是不是还在幻象中。”
听到这话秦羽安面色一震，连忙问道：“那你刚才看到的结果是什么？”我叹口气，说道：“刚才在幻象中咱们几人通过院墙进入其中，然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于是便直接前往灯火通明的大殿，结果发现大殿里面也没有人，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人拍了拍我肩膀，回头看去的时候竟然是一只狐狸，而你们几人则是不见下落，后来我被狐狸围住，你们则是被一些狐狸幼崽所撕咬，再然后我就惊醒。”秦羽安听我说完之后啧啧两声，沉默片刻后说道：“难道那护理并非有害你之心，而是故意提醒你这天龙寺内有危险？”经过秦羽安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在我与狐狸四目相对的时候其实狐狸已经发现我了，是故意装作没有发现我，从而导致我进入幻象，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秦羽安点点头，说道：“没错，如果那狐狸没有看到你的话你是根本无法进入幻象的，所以这狐狸定然是假装没看到罢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点我实在是想不通。”秦羽安话音刚落，一旁的铁秋生有些按耐不住了，直接说道：“管他为什么，咱们直接杀进去不就行了，区区几只狐狸而已，凭咱们几人的本领根本不在话下，何必再此浪费时间，你们若是担心其中有诈就让我先以身士卒，若是没有什么危险你们再进去。”说罢铁秋生转身朝着天龙寺而去，见到铁秋生如此莽撞，我连忙上前将他拉住，说道：“铁大哥，现在关乎天下人的性命，咱们决计不可贸然行事，若是这里面真的有埋伏，那咱们岂不是身陷囹圄，依我看咱们还是听听秦大哥所言，说不定他有破敌之法。”铁秋生见我好言相劝，也不好再执意前行，于是转身回来，看着秦羽安说道：“秦兄弟，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秦羽安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刚才在幻象之中咱们是从院墙位置进入的天龙寺，若是依照此法咱们恐怕还会受到狐狸的围攻，所以若想改变目前的形势，咱们就不能从院墙进入其中，而是从正门位置直接进去。”
“秦大哥，从院墙进跟从正门进有什么区别吗，若真是有埋伏肯定还会遇到，咱们到时候怎么能够化解？”我看着秦羽安有些不解的问道，秦羽安嘴角微启，说道：“惊蛰，你先前看到的幻象是从院墙进入之后才发生的，若是咱们从正门进所有的事情就会更改，说不定咱们能够破解其中的埋伏，若是不信的话我就先进去查看一下情况，你们分清局势之后再进去。”一听秦羽安要独自一人进入天龙寺，我连忙抬手一摆，说道：“秦大哥，咱们既然是一起来自然要一起同甘共苦，怎么能够让你一人深入险境，既然你心中已经有把握，那我们就信你一回，从这正门进入。”
“好，等会儿进入之后荆大哥和徐兄弟为左，我和铁大哥为右，惊蛰为中，进入后各自朝着自己所站方位看去，我想应该能够发现埋伏之人，先前惊蛰说咱们是从院墙位置进入，院墙有屋檐瓦片遮挡，自然看不到周围的情况，而没过多久那些狐狸就出现在空地之中，说明他们原本就埋伏在周围，所以只要咱们在正门进入，一定可以发现埋伏之人。”说罢秦羽安便将龙骨凤羽扇从腰间抽出，然后径直朝着天龙寺大门走去。

第八百四十八章 林宇
行至门前，秦羽安侧身附耳听了片刻之后见里面毫无动静，于是退后数步，将手中的龙骨凤羽扇打开，随即抬手一挥，瞬间扇面之中出现一道火球，直冲大门而去，一阵火光四溅后大门直接向后飞去，然后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扬起阵阵尘土，尘土散去，我抬头朝着里面一看，面前的场景与我先前在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院内杂草丛生，已经有数十公分长短，空地中央有一座三足鼎，上面已经是锈迹斑斑，而且落满了尘土，在空地后方有一座器宇轩昂的大殿，规模不小，只是有些破败，此时大殿之内灯火通明，却并未见到有任何人影闪动的迹象，见大门敞开，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的踱着步子前行，我手持封灵剑走在中间，而秦羽安等人则是分立两侧，进入天龙寺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周围看去，果不其然，在两侧院墙之下的黑暗中有数十颗红光闪动，如同宝石一般，这应该就是狐狸的双眼，见状如此，秦羽安将扇子一挥，瞬间数道火球飞出，落在地面之上，一瞬间整个天龙寺内亮如白昼，而躲在黑暗中的狐狸也现了原形，这些狐狸皆是身穿白色衣衫，狐首人身，数量足有数十人，见到狐狸出现，秦羽安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引诱我们来此到底有何居心！”
狐狸听后并回应，就在这时一阵木鱼敲击声响起，声音从大殿位置传来，我们几人听到声音之后立即抬头朝着大殿方向看去，随着吱嘎一声大殿屋门敞开，紧接着我就看到四名僧侣手持木鱼从中走出，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名男子，这名男子身穿青色长衫，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左右，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眼神之中透露着一股阴冷之意，男子走出之后朝着我们看了一眼，冷声说道：“就你们几个毛头小子，真不知道主上为何会派我前来，真是大材小用。”听到男子的话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人就是棺中之主的手下，先前棺中之主一共有三名手下，两男一女，除了楚天阔之外还有一人名叫林宇，也就是残忍杀害青阳县城百姓的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男子说道：“你就是林宇？”男子嘴角微启，说道：“没错，在下就是林宇，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见识。”
“照这么看来那封书信是你写给我们的？”秦羽安看着面前的林宇沉声问道，林宇啧啧两声，说道：“对，是我飞鸽传书告诉你们的位置，不过我故意将六道山写成了六角山，为的就是迷惑你们，若直接写六道山恐怕你们不敢前来，毕竟此地可是冤魂众多。”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根本不是路凌薇叫我们前来，而是这棺中之主的手下，我沉思片刻之后看着他说道：“棺中之主现在在什么地方，赶紧将西王母石眼交出来，说不定可以免你们一死！”林宇听到这番话后不禁大笑一声，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见我们主上，我告诉你，今日这天龙寺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等消灭你们之后这世间再无人敢与主上作对，等到那个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主上的！”
“你别做梦了，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会遭受到天谴！”徐清安看着面前的林宇怒声说道，林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说道：“天谴？主上就是天，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成功的脚步，谁都不行，今日我就杀了你们回去复命，等西王母石眼落入龙脉之后整个天下局势突变，我们就可以趁机崛起，到那个时候天下再无敌手，全天下的人都会臣服我们！”见到林宇如此狂妄，我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举起手中的封灵剑之后我直接朝着林宇冲上前去，林宇见我前来，抬手一挥，瞬间嗖嗖之声从我身后响起，我还未反应过来，只觉浑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低头看去之时才发现我身上已经多处被锋利的钢钩给钩住，在钢钩的后方是一段绳索，而手持绳索的正是刚才躲在黑暗之中的那些狐狸，此时我已经被钢钩给束缚住，我举起手中的封灵剑往下一劈，瞬间所有的绳索被我斩断，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回头看去，手持绳索的狐狸后退数步，一个个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我，如此看来他们都已经被这林宇给收买，或是威逼或是利诱，反正已经成了林宇的走狗，见状我看着面前的狐狸说道：“你们不过只是山中的走兽，为何要为他们卖命，若是天下局势大变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我说完之后一只狐狸上前一步，说道：“主上说了，若是我们能够将你们消灭，自然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修炼实在是太难了，若是修炼完整人形还需要数百年的时间，我们实在等不及了，所以今日一定要将你消灭！”听到这话我不禁长叹一声，没想到这世风日下，连这胡家也做起了害人的勾当，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和铁秋生说道：“徐大哥，你和铁大哥去对付这些狐狸，既然他们死性不改就将他们全部消灭，不过你们要注意，千万别看着他们的眼睛，否则的话还会进入幻象之中。”徐清安和铁秋生二人听后点点头，随即朝着狐狸冲了过去，这些狐狸虽说身为胡家弟子，有些道行，但在徐清安和铁秋生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毕竟这铁秋生可是独自一人闯过天擎塔的主儿，对付这些胡家弟子自然是不在话下，果不其然，铁秋生快步上前直接冲进人群，随即举起拳头就开始朝着胡家弟子的面门打去，这铁秋生的力道极大，而且身如钢铁一般强硬，冲进去之后如入无人之境，仅用了十几秒钟便已经打翻数名胡家弟子，这些弟子倒在地上之后不住的抽搐着，虽说性命无忧，但基本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而一旁的徐清安也不甘落后，手打结印之后就释放出灵符，一道道灵符不断击打在胡家弟子的身上，很快就消灭了大半。

第八百四十九章 索命梵音
见胡家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在这时铁秋生举起重拳朝着面前一名胡家弟子打去，我定睛一看，这名胡家弟子正是先前与我对视的那一只，若不是他提前告知我院落之中有危险，恐怕现在我们已经身陷囹圄，见状我连忙冲着铁秋生喊道：“铁大哥住手！”铁秋生听到我的话紧接着回过头来，面色一怔问道：“怎么了陈兄弟，为何住手？”我抬手一指不远处的胡家弟子，说道：“先前就是他让我进入了幻象，才让我及时发现了危险的存在，若不是他恐怕咱们早就已经陷入埋伏之中。”
铁秋生听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名胡家弟子，随即收起拳头，问道：“你既然身为胡家弟子，为何要帮助我们？”胡家弟子面色一沉，说道：“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家园落在他们的手中，多年之前我就曾见过此人，他就是杀害天龙寺僧侣的凶手，只是迫于他的实力我不敢将此事告诉其他同伴，所以才会提前告知你们天龙寺中有危险。”闻听此言我面露诧异之色，没想到这天龙寺的僧侣竟然都是被林宇所杀，怪不得这些僧侣会在一夜之间惨遭屠杀，原来全是林宇所致，我转过头去刚看向林宇，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我就听到轰然一声传来，回头看去之时那名胡家弟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出现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而鲜血不断的从他身体和口中流淌出来，没过多久那名胡家弟子气绝身亡，这时我就听到林宇低声说道：“多管闲事，怪不得他们几人能够识破我，原来都是你所致！”
“林宇，你杀了天龙寺这么多的僧侣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丁点愧疚吗，而且当初陈官屯上千名百姓身死，估计也是你干的吧！”我将封灵剑横档身前看着面前的林宇怒声问道，林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没错，都是我干的，那又如何，主上需要他们的心脏，我自然要照办，怪就怪那些村民命不好！”一听此事真是林宇所为，我心中怒火层生，举起手中的封灵剑就朝着林宇而去，可就在距离他还有十几米之时，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木鱼声，这木鱼声嘈杂，让我心绪瞬间大乱，而且头疼无比，抬头看去，先前站在林宇身边的四名僧侣正不断的敲击着木鱼，而且速度极快，秦羽安见我面目狰狞，连忙冲我喊道：“惊蛰，赶紧将耳朵堵住，这不是寻常的木鱼声，而是索命梵音！”秦羽安话音刚落，四名僧侣开始口中默念佛经，随着佛经的念诵，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手中的封灵剑几乎也拿不稳了，见形势危急，我连忙举起双手将耳朵捂住，可即便是捂住耳朵那些木鱼声和念经声依旧不断的朝着我耳朵里面涌去，根本无法制止，随着声音不断激荡，我突然嗓子眼一甜，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于是深呼吸几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开始在心中默念冰心诀，这冰心诀虽说只有短短的八个字，却能够让人立即静下心来，让周围空无一物，心中再无杂念。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随着冰心诀一遍遍念起，我感觉自己的心绪渐渐平和下来，而且木鱼声和念经声似乎也消散了很多，脑袋也不再剧烈疼痛，念了大概有数十遍后我双手已经能够用上力道，见状我睁开双眼，举起手中的封灵剑直接朝着林宇所占方向劈砍而去，随着一道白光乍现，剑气宛如游龙一般出击，林宇见势不好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大殿的顶部，而四名僧侣则是被剑气直接消灭，化作一阵白雾散去，僧侣被我消灭之后木鱼声和念经声戛然而止，而周围再无任何响动，我的心绪也恢复如初，我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然后抬头朝着林宇看去，此时的林宇站在屋檐之上，低头看着我说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倒是有两把刷子，竟然能够抵挡的住这索命梵音。”
听到这话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林宇，现在胡家弟子和那几名僧侣皆已经被我们消灭，你也该出手了吧！”林宇面露冷笑，说道：“好，那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罢林宇将双手举起，然后用力一拍，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地下一阵颤动，随即两侧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转头看去，两侧的地面石板竟然顷刻之间飞起，直接朝着我们几人合并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挥动手中的封灵剑，数道剑气击出之后直接撞击在石板上，石板登时碎裂，而院落之中则是弥漫起一股浓重的沙尘，沙尘漫天，周围的能见度十分低，莫说是林宇，我连秦羽安等人都看不到了，我将封灵剑横档身前，正在四下观察之时，突然沙尘之中传来一阵惊呼声，听上去应该是徐清安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心头一震，连忙喊道：“徐大哥，你没事吧！”徐清安并未回应，而秦羽安等人也是在不住的喊叫着徐清安的名字，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沙尘渐渐散去，等我回头看向徐清安的时候不绝吓了一跳，此时的徐清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他的身上出现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染红他的衣衫，看到这一幕我立即冲上前去，然后将徐清安扶起，问道：“徐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徐清安此时面色惨白，过了数秒钟后才低声说道：“刚才……刚才那林宇隐入白雾之中，趁我不注意就用匕首刺在了我的身上，我根本……根本反应不及……”一听徐清安是被林宇所伤，我立即转头朝着大殿顶部看去，此时林宇正站在屋檐之上，只是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上鲜血淋漓，血液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林宇低头看了一眼匕首，随即将其拿起，伸出舌头舔舐了几下匕首上的血液，然后狞笑着说道：“放心，这些都不是致命伤，我只是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已，等你们几个都身受重伤后我会一个个将你们折磨致死！”

第八百五十章 力能扛鼎
林宇的凶残手段我是见识过的，在青阳县城时他曾将一名无辜的百姓残忍的杀害，将身体上的皮肉全部割下，凶残程度可谓是令人发指，幸亏刚才他没有下死手，否则的话徐清安恐怕现在已经登时毙命，见此时徐清安身体在不断流淌着血液，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和铁秋生说道：“荆大哥，你和铁大哥二人照顾徐大哥，帮他止住血液，这林宇交给我和秦大哥收拾。”荆无命听后点点头，可铁秋生却直接说道：“陈兄弟，区区一个林宇我根本没有放在眼中，你们几人休息，让我来收拾他！”
铁秋生性格冲动，虽说他本领不如哦，可面对棺中之主的手下恐怕不是对手，我刚要出言阻止，这时铁秋生已经走上前去，他将身上的衣衫脱下，露出了坚实的肌肉，肌肉之上还有不少的疤痕，足有数十条，林宇见铁秋生前来，冷笑一声说道：“大块头，你以为你身强体壮就能够击败我吗，真是笑话，我实话告诉你，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我劝你还是赶紧退回去，等我消灭了其他几人自然会对你下手！”见林宇出言嘲讽，铁秋生随即行至三足巨鼎位置，他身形一躬，用右手抓住其中一只鼎足，然后另一只手托住鼎身，叱呵一声之后腰部用力，只见他双臂之上青筋凸起，竟然将这巨鼎给举了起来，这巨鼎足有两米多高，直径大概在一米半，而且里面还装满了沙土，看上去足有千斤重量，先前我对于力能扛鼎这个成语还半信半疑，如今见到眼前这一幕却是彻底相信了，铁秋生将巨鼎举过头顶，随即右手一发力，巨鼎直接朝着林宇所站的位置前去，林宇眼见危险袭来，纵身一跃直接躲避，凌空一瞬间巨鼎落在大殿顶部，轰然一声巨响过后巨鼎直接将大殿的顶部砸穿，紧接着就是瓦片落地的声音。
林宇见大殿被巨鼎砸穿，直接落到屋脊位置，随即看着铁秋生说道：“行啊大块头，没想到你有些力气，不过依我之见这也只是蛮力罢了，你速度太慢，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铁秋生闻听此言抬手一指，说道：“有本事你就下来，看我不将你这脑壳敲碎！”林宇嘴角微启，说道：“有本事你上来，爷爷我就站在这里，你若是有能耐就过来跟我过两招！”见林宇不断使用激将法，我刚想阻止铁秋生，这时铁秋生突然将手伸入腰间，我定睛一看，在他腰部竟然捆绑着一条精钢锁链，先前这锁链用布包裹着所以我并未注意，如今他将布条扯下精钢锁链直接映入眼帘，月光之下精钢锁链闪烁着寒光，铁秋生怒喝一声，随即手腕一用力，捆绑在腰间的精钢锁链直接被他抽了出来，这锁链并不算粗，大概跟小拇指般粗细，但是长度足有十几米，而且在最前端还捆绑着一把锋利的枪头，这枪头并非是一般的枪，呈现三角模样，而且在枪头上还有数条凹糟，后来我才知道这三角形的枪头名叫三棱刺，凹糟是用来放血所用，当三棱刺刺入人的身体之后凹糟位置就会进入空气，从而令伤口无法愈合，即便是用针线也根本难以缝住。
把精钢锁链抽出来之后铁秋生面露阴沉之色，双眼满是杀气，看着大殿屋脊位置的林宇冷声说道：“小子，有本事你就给我站在那里，爷爷我现在就上去会会你！”说罢铁秋生突然手腕用力，紧接着他手中的精钢锁链便飞了出去，枪头所指方向并非是林宇，而是屋檐下方位置，精钢锁链好似一把离弦的箭，还未看清便已经刺入屋檐底部，铁秋生用力一扯，随即纵身一跃，整个人直接凌空而起，接住铁链之力他轻轻松松的便站在了大殿之上，他抬手一挥，刺入屋檐的枪头瞬间收回，随即他看着屋脊上的林宇说道：“小子，我现在已经上来了，有本事你就过来跟我比比，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林宇听后嘴角微启，冷笑一声说道：“好，那我现在就来陪你玩玩！”说罢他突然将手中的匕首一甩，匕首顷刻间朝着铁秋生而来，铁秋生见势不好连忙躲闪，可就在飞刀出击之时林宇也快步而来，而且我隐约看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见那飞刀不过只是迷惑铁秋生，我赶紧喊道：“铁大哥，小心！”铁秋生听到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林宇此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铁秋生刚想出手阻击，可没想到林宇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铁秋生还没出手林宇便已经将手中的匕首插入了铁秋生腹部，匕首足足没入铁秋生身体十几公分，而鲜血一瞬间从中喷涌而出，铁秋生见自己已经受伤，连忙举起手中的精钢锁链准备还击，可这精钢锁链远距离攻击之下会占到上风，但是在近距离之内根本无法使用，林宇见铁秋生抬起锁链，直接将手一抽，然后抬手一挥，匕首登时划过铁秋生的手腕位置，随即林宇抬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铁秋生的胸口，铁秋生一个不稳直接朝着地面飞落下来，大殿顶部距离地面足有七八米的距离，现在铁秋生已经受了伤，根本无法泄力，我担心铁秋生摔下来之后会伤情更加严重，于是便给秦羽安使个了眼色，秦羽安立即会意，与我快步上前，二人同时将手掌打开，直接将铁秋生给接住了。
“铁大哥，你情况怎么样？”我看着怀中的铁秋生不禁担心问道，铁秋生此时脸色惨白，说道：“没什么大碍，区区一把匕首伤不了我命门，只是我右手的筋已经被其挑断，现在无法用力了。”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朝着铁秋生的右手看去，此时铁秋生右手位置鲜血淋漓，从伤口位置我明显看到有一条半透明的东西已经断裂，看样子此物应该就是手筋。
“这林宇下手果然是阴狠毒辣，没想到他竟然费了铁大哥的右手。”秦羽安狞声说道。

第八百五十一章 接手筋
看得出来铁秋生之所以失利并非是因为低估了林宇的实力，也并非是经验不足，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为张清陵的弟子，而且这些年来他为灵卫科执行多次任务，经验肯定是有的，而最终落得如此下场还是因为这林宇太过阴险狡诈，他先用飞刀来迷惑铁秋生，让铁秋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躲避飞刀之上，然后又凭借自己的速度去偷袭铁秋生，莫说是他，即便是江湖中的翘楚也很难抵挡的过，我正沉思之时大殿屋脊位置传来林宇的嘲笑声：“我还以为这大块头有什么本领，不过也只是三脚猫功夫罢了，在我手上还没走过一个回合，现在我将他手筋挑断，看来没个一年半载他是无法再用右手了。”
听到林宇出言讥讽，铁秋生面露阴沉之色，随即撑地站起，说道：“一年半载，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不就是断了手筋吗，我现在就将他接上！”说罢铁秋生竟然将左手手指插入伤口之中，将其中一端手筋扯出，随即用牙齿咬住，然后又将另外一端手筋扯出，在牙齿的帮助下他竟然将两端手筋给系了起来，随即他抬手一挥，狞声说道：“怎么样，现在我的手筋已经恢复如初！”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铁秋生下手还真是够狠的，竟然将自己的手筋像是系绳子一般给系了起来，若是一般人根本没有这等气魄，说完之后铁秋生弯腰捡起地上的精钢锁链，看着我说道：“陈兄弟，让我再去会会这林宇，我就不信灭不了他！”
此时铁秋生虽说已经将手筋接上，可腹部的伤口依旧是不断流淌着血液，见状我连忙阻止，说道：“铁大哥，现在你腹部有伤，千万别硬撑，而且这林宇阴险狡诈，若是你再次与其交手恐怕还会吃亏，你还是将他留给我和秦大哥，我们二人会替你报仇！”闻听此言铁秋生刚要开口，秦羽安拽住他的手臂，说道：“铁大哥，惊蛰说的没错，你现在已经受了伤，若是在与其交手恐怕伤口会撕裂开来，到时候咱们可就更处于被动了，你还是先好生休息，若是我们实在不敌你再去帮忙。”铁秋生虽说性格冲动，但也不是不听劝，见我们二人执意如此，他只得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先休息片刻，不过你们二人一定要小心，这小子心狠手辣，千万别被他伤到了。”
我点点头之后将铁秋生扶到一旁休息，随即看着屋脊上的林宇说道：“林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现在和秦大哥就上去会会你！”说罢我和秦羽安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屋脊之上，林宇抬头上下打量我们一番，说道：“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毛长全了吗就跟我口出狂言，当年我跟随主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说道：“有志不在年高，我知道你已经活了千百年，可那又如何，有本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话音刚落我直接抬手一挥，封灵剑立即释放出一道剑气，直接朝着林宇而去，林宇见危险袭来连忙躲闪，他刚躲避过剑气秦羽安立即挥动手中的龙骨凤羽扇，扇面之中飞出数道火球，林宇见势不好一个翻身躲避，随即手腕一挥，将手中的匕首扔出，先前林宇出招之时我已经见识过，自然不敢轻易躲闪，于是举起手中的封灵剑横档身前，咣当一声匕首与剑身撞击在一起，一阵火光之后我就看到林宇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见她出现我并未慌张，而是向后一撤，这时林宇举起拳头朝着我胸口袭来，我抬手一挥，准备用长剑格挡，林宇见我手中的长剑锋利无比，立即将手回撤，随即将手放在腰间，等其伸出手来的时候我发现他手中又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身形辗转腾挪十分灵巧，待我准备反击时突然感觉到腰部一阵疼痛，我低头一看，不禁心头一震，此时我腰部位置已经出现了数道伤口，鲜血从中流淌出来，将我身上的衣衫也染成了红色，刚才我明明一直在不断攻击林宇，从未见他出手，可这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哼，你这速度也太慢了，我都连刺你数刀你都没有反应过来。”林宇撤退数步之后看着我冷笑说道，闻听此言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林宇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的确是令我没有想到，这时一旁的秦羽安见我受伤，连忙挥动手中的龙骨凤羽扇，数道火球将林宇击退到屋脊位置，随即秦羽安走到我身边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问道：“惊蛰，你感觉如何，要不然你先下去，我来对付他！”听到这话我抬手一摆，说道：“这林宇的攻击速度太快，咱们根本反应不及，即便是你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依我之见咱们不如让荆大哥来对付他，常言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荆大哥虽说在咱们三人之中本领不是最强的，但是他却会魅影功法，这魅影功法可以幻化成无形，一定能够战胜林宇。”
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下方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这林宇出手太快，我和惊蛰躲闪不及，你上来与其交手！”见荆无命点头之后秦羽安便搀扶着我跳下大殿，这时荆无命走上前来，我看着他说道：“荆大哥，只有你的魅影功法可以克制林宇的速度，这次就全看你的了，待到有机会之时你就利用御神机将其捆绑起来。”荆无命听后点点头，刚要准备登上大殿，这时林宇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我早就说过主上派我来是大材小用，就凭你们几个根本用不着我出手，真是一群废物，我看你们还是乖乖投降吧，若是投降的话我或许还能够让你们死的轻松一些，若是执迷不悟我一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林宇，说话别这么狂妄，有本事跟我过几招！”荆无命话音刚落直接纵身一跃上了大殿，林宇抬头看了一眼他，冷声说道：“先前他们两个人同时出手都敌我不过，更何况你只有一人，我看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第八百五十二章 暴雨天罗
林宇话音刚落，突然抬手一掷，手中的匕首好似离弦之箭，飞速朝着荆无命前来，匕首飞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如同一道白光，若是一般人根本无法躲避，见林宇掷出匕首，我刚要提醒荆无命躲避，就在这时荆无命突然化作一阵黑色的烟雾，匕首穿过黑雾深深刺入地面，没入足有数公分，见到荆无命突然在自己眼前消失，林宇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他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却并未发现荆无命的踪迹，观察一番后林宇怒声喊道：“人呢，刚才那个人去哪了！快给我出来！”
林宇刚说完他身后突然升起一阵黑色的雾气，紧接着荆无命从他身后出现，而此时林宇还并不知道荆无命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就在他寻找荆无命踪迹之时，荆无命抬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低声说道：“我在这呢。”
此言一出林宇登时脸色一变，还未转身便已经将腰间的匕首抽出，紧接着手腕一转，将锋利的匕首朝着荆无命的脖颈位置割划而去，这荆无命练就一身魅影功法，可以躲避敌人的攻击，虽说林宇速度极快，但根本奈何不了荆无命，就在他手中的匕首距离荆无命还有数公分之时，荆无命突然再次幻化成一缕黑色的雾气消散，而四面八方皆不见荆无命的身影，林宇见手中的匕首再次落空，于是狞声说道：“我不管你练得是什么邪魅功法，今日我一定要灭了你！”
说罢林宇将身上的衣衫解开，我定睛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在林宇的衣衫内部竟然挂满了锋利的暗器，看上去数量足有数百，林宇嘴角微启，朝着四下一看，随即用手抓住衣衫一角，抬手一挥，瞬间数百枚暗器从其衣衫之中飞出，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见到这一幕我不禁为荆无命捏了一把冷汗，虽说他能够幻化成黑雾，但并非是无形，他只是躲藏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而已，如今这暗器数量众多，而且面积极广，恐怕荆无命无法躲避，暗器释放出后林宇朝着周围看去，见再无荆无命的身影，于是冷笑说道：“这暴雨天罗可是我林家的不传之秘，从来没有人能够躲得过去，我想这次你必死无疑！”
听到暴雨天罗一旁的秦羽安面色一怔，看样子他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号，于是我走到秦羽安身边，问道：“秦大哥，这暴雨天罗是什么，很厉害吗？”秦羽安面色一沉，说当初他在红彩门的时候听说过暴雨天罗这个名字，世间暗器万种，都以四川唐门暗器为尊，实际上还有一种暗器比四川唐门的暗器更为厉害，那就是江西林家的暴雨天罗，这暴雨天罗数量足有三百六十五枚，涵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些暗器形态不一，每一个都是独特的形状，所以令人防不胜防，更令人畏惧的是暴雨天罗不光暗器锋利，上面还沾染着剧毒，在暴雨天罗锻造完成之后会将其浸泡在一种毒水之中，这种毒水是用世间十大剧毒动物可十大剧毒植物所炼化的药汁，紧紧一毫克的药性就足以杀死一只成年大象，更别说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且剧毒在进入身体之后会快速的破坏身体里面的细胞，仅仅数秒钟就足以让人丧命。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继续问道：“秦大哥，这种毒素有解药吗？”秦羽安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种剧毒根本无法可解，沾之必死，即便是江西林家也没有这种剧毒的解药，千百年前林家是江湖上的暗器名门，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家的人突然在一夜之前全部身死，而他们死亡的原因正是沾染了这种剧毒，若不是如此四川唐门根本无法在江湖上立足。”秦羽安的话让我有些不解，既然这暴雨天罗是林家研制出来的剧毒，那么为何林氏一族都会死在这种剧毒的手中，这也太奇怪了，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秦羽安，秦羽安听后抬手一指大殿上方的林宇，说道：“先前我也想不明白，可如今见到林宇才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这林宇就是当年杀害林氏一族的凶手，我听江湖传闻所言江西林家的门主名叫林玉德，他一生娶了两位妻子，由于第一个妻子生出来的是女婴，所以他第二个妻子生出来的男婴自然就是门主的候选人，后来他第一个妻子也生下一名男婴，但由于不是长子，所以当不了门主，在其十八岁那年他对着自己的父亲苦苦相逼想要当江西林家的掌门人，可他父亲不同意，于是他便下手残害林家一百三十五口，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他自己，如今看来林家存活下来的那名男子应该就是咱们面前的林宇！”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不禁大惊之色，怪不得林宇下手如此狠辣，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放过更何况是萍水相逢之人，不过他所做的一切的确是令人发指，一百三十五口还都是自己的家人，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下得去手的，而且他为的也只是一个虚名而已，想到此处我抬头看向大殿之上的林宇，冷声说道：“林宇，江西林家的一百三十五口当真是你所杀？”林宇回头看了我一眼，冷笑说道：“没错，是我杀的，他们该死，我才是长房之子，可他们却要立庶出之子为门主，我不服，所以将他们全部杀死，林家有规矩，十六岁未成人之前不得学习功法暴雨天罗，所以我苦苦等了十六年，终于在十八岁那年学会此功，然后就将林家一百三十五口全部杀死！”
说话之时林宇面色平静，好像是在说别人家发生的事一样，跟自己毫无关系，见到他这副冷血的模样，我不禁心头一震，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心中就没有丝毫的愧疚吗，可可都是你的亲人。”林宇突然大笑一声，说道：“亲人？若真是亲人我早就当上门主了，都是一些势利小人，见林玉德那个老不死将门主之位传给庶出之子他们就百般讨好，对我却是不闻不问，这都是他们的报应，是他们活该！”

第八百五十三章 千刀万剐
林宇说话之时情绪越来越激动，多年的怨恨以及卧薪尝胆才是他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不过即便遇到不公也不该如此的激进，就在我准备开口之时我突然隐约看到在林宇头顶上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雾气，看样子荆无命早就察觉出林宇准备释放暗器，于是早就潜伏在他的头顶之上，而林宇则是全无察觉，见到黑雾出现，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先前我还为荆无命担心，如今看来只是我多虑而已，就在这时林宇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冷声说道：“当年之事我已经不想再提，现在已经过去数分钟，你们的同伴依旧没有现身，估计已经身死，既然如此还有谁敢上来，我定然取其性命！”听到林宇如此狂妄，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谁说荆大哥已经身死，看样子你对自己还是太过自信！”
林宇听后连忙转头朝着四下看去，见周围没有荆无命的身影之后狞笑一声，说道：“别自欺欺人了，现在四下皆无那人身影，估计早就已经中了我的暴雨天罗，不知道掉落何处，行了，别说废话了，你们若是再不动手我可就要出手了，到时候你们必然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林宇话音刚落荆无命已经现身于他的头顶之上，荆无命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林宇，冷声说道：“谁说我中了暴雨天罗，你当真以为我修炼的魅影神功是吃素的吗！”此言一出林宇登时惊愕，连忙抬头朝着自己上方看去，就在林宇抬头的一刹那，荆无命突然调转身形，头部冲下，双手向下一伸，手掌之中立即幻化出黑色的雾气，不多时黑色雾气变成千万根黑色的丝线，直接将林宇牢牢的困住，从头到脚除了头部之外的其他地方都被御神机束缚住，林宇一个踉跄直接从大殿之上滚落，不多时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将地面上的地砖也砸出了裂痕，倒在地上的林宇不住的挣扎着想要将束缚破解，可御神机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够破解的，见其不住用力，我走上前去看着林宇说道：“别白费功夫了，荆大哥的御神机可不是一般的绳索，你根本破解不了！”林宇听到这话面露狰狞之色，说道：“暗地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就将我放了，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林宇话音刚落，秦羽安从我身后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林宇冷声说道：“暗地伤人？亏你的说得出口，刚才若不是你偷袭，徐兄弟和铁大哥又怎么会受伤，如今跟我们讲起了江湖道义，晚了！”林宇听到这话怒声说道：“有本事你就放了我，我看你们是没本事所以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若是让主上知道你们如此对我，他绝对会杀了你们为我报仇！”闻听此言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将双手交叉插在腋下，笑着说道：“下三滥的招数就是为了对付你这种下三滥的人，陈官屯的百姓都是无辜之人，可你为了你们的主上竟然将他们的心脏全部挖出，就凭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做什么都对的起江湖道义，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再多说废话，陈官屯的百姓是被你所杀，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雪恨，让他们也黄泉之下也能够安心！”
说罢我行至一旁拔出插在地上的封灵剑，刚想出手，秦羽安却一把将我拦住，见状我不禁一愣，问道：“秦大哥，你拦我干什么，难道不让我杀了他？”秦羽安抬手一摆，说道：“这林宇作恶多端，不光杀害自己一家，而且还杀害陈官屯上千名百姓，如此畜生行为怎么能够让他这么轻易的身死，依我之见不如让他尝尝这千刀万剐的滋味，阴冥之中有一条规矩，身无残破之人身死可以转世轮会，若是身体残破不全之人则是要堕入畜生道，依我之见下辈子不如让他当个畜生，用来还清今生罪孽。”秦羽安的提议虽说有些残忍，但仔细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死在林宇手下的无辜之人足有数千之众，向他这种人若是能够转世轮回岂不是让那些无辜身死的百姓心寒，想到此处我看着秦羽安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这种杀人方式太过血腥，还是由你来执行吧。”秦羽安听后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这……你这是为难我啊，我也看不了这么血腥的场景，不如……”秦羽安话还未说完，突然身后传来了铁秋生的声音：“你们既然都不敢就让我来动手，先前当铁匠的时候我也曾帮人家屠宰过畜生，如今就让我来给他千刀万剐，荆兄弟，你将身上捆绑的丝线破解，只束缚住他的手脚就可以，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办！”
说话之时铁秋生已经走到我们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口，有些担心的问道：“铁大哥，你现在身受重伤，能行吗？”铁秋生不禁大笑一声，说道：“这些年为灵卫科执行数十次任务，哪一次不必这伤的重，你们放心就好，我自己的身体我心中有数，不必担心我。”见铁秋生说话中气十足，看样子的确没什么问题，于是我便让荆无命将林宇松开，然后将他的手脚给捆绑住，绑好之后铁秋生将林宇身上的衣衫撕扯开，随即从他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然后笑着说道：“你倒是当真有自知之明，刚才我还担心没有利器来将你千刀万剐，你倒是自己准备好了，行啊，那我就用你自己的匕首来割划你身上的皮肉，你可忍着点，刚开始有点疼，慢慢慢就会不疼了。”
说完铁秋生将林宇翻过身来，一脚踩在他的腹部，然后便将手中的匕首朝着林宇的胸口割划而去，一刀下去匕首上立即多了一片带血的皮肉，而林宇面色狰狞的看着铁秋生说道：“今日你将我千刀万剐，等我做鬼之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比我死的更惨！”铁秋生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没这个可能了，千刀万剐之后你连鬼都做不了，又如何报复我，下辈子你还是好好的当一头畜生吧！”

第八百五十四章 前来搭救
说罢铁秋生继续将匕首朝着林宇胸前的皮肉割划而去，刺啦刺啦的声响不绝于耳，而鲜血不断从其伤口中渗出，虽说这次可以为陈官屯和所有无辜身死的百姓报仇，但是看到这般惨烈的场景我心中还是一阵震颤，看了十几秒之后我不得不将头转向一旁，而身后不断传来林宇凄惨的喊叫声，声音大概持续数分钟之后林宇的声音便慢慢停止，这时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转头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此时林宇胸部的皮肉已经完全被割了下来，地上散落着数十片带血的皮肉，而他胸腔的肋骨也显露眼前，体内的脏器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是看的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我连忙再次将头扭转过去，不住的拍打着自己的腹部，想让自己好受一些，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急促，但是却极为轻盈，一听便不是寻常之人，肯定是练家子，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看着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秦大哥，有人来了，从脚步判断应该不是普通人，你说会不是棺中之主的另外一名手下？”
秦羽安听后沉默片刻，仔细听了听之后抬手一摆，说道：“应该不是，我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人，不过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赶紧将徐兄弟搀扶到一旁躲避。”说完之后他转身走向铁秋生，二话没说就拉着他朝着一旁的墙壁走去，而我和荆无命则是搀扶着徐清安跟了上去，此时天龙寺内的空地上只剩下林宇一人，我们几人则是躲避在黑暗的墙壁之下，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们几人的踪迹，躲好之后我将目光朝着大门位置看去，仅仅过了半分钟我就看到两个黑影从门外走进来，这二人身材婀娜，应该是两名女子，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加之视线不明，所以看不清楚两人的具体模样，二人进入天龙寺之后很快发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林宇，其中一名女子走上前一看，顿时一阵诧异，低声说道：“这不是棺中之主的手下林宇吗，看样子他已经气绝身亡，既然如此惊蛰他们去哪了？”
女子的声音十分熟悉，我仔细一回想才发现说话的女子竟然是沈泞熙，既然如此跟在她身后的另外一名女子必然就是路凌薇，想到此处我立即从墙壁之下走出，朝着二人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视线也越来越清晰，这二人的确就是沈泞熙的和路凌薇，二人见我出现，面露欣喜之色，连忙走上前来，说道：“惊蛰，你果然在这里，这林宇是你们所杀？”我点点头，说道：“姐，你和凌薇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天龙寺中，我和秦大哥他们一直在灵卫科中等待你们的消息，可等了数日你们都没有联系我们，就在昨日我们前天我们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上面让我们来六角山的浮屠塔，我们以为是你们给的消息，于是便前来此处，没想到却中了林宇的诡计。”
说话之时秦羽安等人也从黑暗中走出，沈泞熙见我们几人受伤，于是沉声说道：“先别说这么多了，我看徐大哥他们已经受伤，不如咱们先去大殿之中为他们包扎伤口，等包扎好伤口之后我再跟你们细说。”听到这话我点点头，于是便搀扶着徐清安朝着大殿走去，此时大殿中灯火通明，由于没有纱布，沈泞熙便从香台中抓了一把草木灰敷在了徐清安和铁秋生的伤口上，这草木灰是用植物制成，其中还有檀香麝香，可以用来止住血液，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二人伤口渗出的鲜血便已经止住，看样子已经没有大碍。
见二人再无性命之忧，我看着沈泞熙和路凌薇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而且先前黄大哥不是跟你们一起吗，为何没有见到他？”路凌薇见我面色急切，于是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我们，原来他们三人来到南京之后在多方打听之下终于找到了李淳罡，本想着让我们在灵卫科中休息几天之后再跟我们联系，可没想到昨天李淳罡突然接到风声，说我们几人已经前往了天龙寺，他担心这是棺中之主的圈套，于是便让沈泞熙和路凌薇二人前来相助，至于黄尾则是留在了李淳罡的身边，听路凌薇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随即心中又升起疑惑，于是问道：“凌薇，这李老前辈是如何得知的风声，我们从四九城到南京一路上都未曾与人交谈，而前来天龙寺的消息也只跟一位出租车师傅讲起过，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此地？”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李老前辈的本领可不是咱们能够比拟的，他是南京城的风水大家，威望极高，而且在南京城中还布下消息网，这出租车师傅便是其中消息网中的一员，在你们下车之后他立即将这个消息汇报上面，从而李老前辈得知你们来此，所以才命我们二人前来搭救，只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林宇竟然死在了你们的手里。”
“听李老前辈说这林宇可是江西林家的人，当年杀害一家一百三十五口之后就消失了踪迹，后来转投棺中之主手下，他会林家的独门绝技暴雨天罗，我刚才看到他身上的衣衫落在地上，而衣衫内侧空空如也，想必已经是将暴雨天罗给 释放了出来，你们几人又是怎么躲避过这暴雨天罗的攻击？”沈泞熙看着我不禁疑惑问道，听到这话我抬手一指旁边的荆无命，随即说道：“林宇的本领的确厉害，而且速度极快，不过他再快也没咱们荆大哥的速度快，荆大哥练就的可是魅影功法，在林宇释放暗器之时便已经化作黑雾消散，所以他自然攻击不到荆大哥，而荆大哥找准时机释放出御神机，因此将林宇束缚住，我们这才结果了他的性命。”
“原来如此，棺中之主一共有三名手下，先前你们已经击杀楚天阔，如今又杀了林宇，看样子跟随在棺中之主身边的手下就只剩一名女子，身为女性能够常伴棺中之主身边必然是不凡之人，所以咱们一定要格外小心。”沈泞熙开口说道。

第八百五十五章 吉祥当铺
见徐清安和铁秋生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之后我们几人便赶紧离开了此处，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棺中之主到底躲藏在何处，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调查他们的下落，一旦龙脉被毁，西王母石眼放入龙脉之中，到时候我们即便是倾尽全力也难改命数，走出天龙寺后我们一路前行，此时东方已经大亮，周围的视野也变得更加清楚，六道山两侧皆是高耸的石壁，上面树木丛生一片翠绿之色，行不多时我们便见到了先前被胡家弟子打死的那只吊睛白额巨虎，此时巨虎身上已经围满了苍蝇，而且伤口位置也已经发黑流脓，看上去恶心无比，我们几人见状并未逗留，绕过巨虎之后便朝着六道山外围走去，行进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总算是走出了六道山，山外清风徐面，视野一片开阔，面前虽说荒凉，却皆是一片绿色，让人看后不禁心中舒畅无比，沈泞熙先前与路凌薇开车前来，她们担心这六道山外围会有守卫，于是便将车停在远处，如今她去开车，我们则是站在原地等待，十几分钟之后沈泞熙开着一辆吉普车前来，汽车停下后我们便上了车，随即朝着远处驶去，坐在车上我将车窗摇落，吹了一会儿凉风之后看着一旁的路凌薇问道：“凌薇，咱们现在要去何处，是去找李老前辈吗？”路凌薇听后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前往市区。”一听市区二字我心头一震，连忙问道：“去市区？李老前辈不是一直隐藏在山林之中吗，为何咱们要去市区，难不成李老前辈现在在市区之中？”路凌薇还未开口，一旁的秦羽安笑着说道：“惊蛰，俗话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李老前辈可是世外高人，自当是大隐，所以藏身于市区之中也是可以理解的。”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刚想点头，可一旁的路凌薇却抬手一摆，说道：“秦大哥，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李老前辈并非是在市区之中，如今他依旧藏身于山林。”
闻听此言秦羽安一愣，问道：“既然李老前辈藏身于山林之中，那咱们前往市区干什么，多日不见你们二位不会是想请我们吃顿饭吧？”坐在驾驶室中的沈泞熙一听这话不禁笑了笑，说道：“我们可没有闲情逸致请你们吃饭，这次前往市区是奉李老前辈之命，我们要寻找一家名为吉祥的当铺，据李老前辈所言数十年前他曾将一件宝物放置在吉祥当铺之中，说到时候会派人来取。”听到这话我有些疑惑，于是问道：“宝物？什么宝物？李老前辈可曾说是什么东西了吗？”沈泞熙摇摇头，说道：“李老前辈并未直言说是什么宝物，不过他给了我们一张典当条，说找到吉祥当铺之后将这典当条交给老板就行，剩下的不用多管，而且他还说这棺中之主本领高强，若想查明他到底藏身于何处，想在什么地方安插西王母石眼就必须找回这件宝物，否则的话咱们就无法阻止他。”
说完之后沈泞熙加速行驶，没过多久我们就进入了市区之中，我们几人都不是南京本地人，所以只能一边行进一边问路，最后我们在一家不起眼的街道中发现了一家名叫吉祥当铺的地方，而此时已经距离我们进入市区过去了三个小时，由于街道狭窄，我们只得将汽车停在外面，然后步行进入，行至吉祥当铺前，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这吉祥当铺上的牌匾已经有些发黄，看上去大概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两侧皆是拉动的铁闸门，右侧还挂着一块竖匾，上书应人所急四个字，我们几人看了一番之后便进入了当铺之中，此时当铺内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面前只有一个木质围栏，从屋顶直接连接地面，下方是一个柜台，据秦羽安所言，这些当铺表面上用木头制作围栏，实际上这围栏内部都是精钢，为的就是防止前来典当之人心生歹念。
听秦羽安说完之后我行至柜台前，抬手轻轻敲击一下木质围栏，果不其然，这木质围栏里面竟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好似里面的确不是木头，我正诧异之时突然一名头戴瓜皮帽的老头从一旁的门中走出，这老头看上去年纪大概有六七十岁的模样，嘴巴上方还留着一撇八字胡，身上穿着一件锦缎长衫，这种打扮在现代可是不多见了，倒有些像是早些年间的地主老财模样。
“娃子，你这是干什么呢，这吉祥当铺可不是你捣乱的地方，有东西的话就拿出来，没东西的话就赶紧离开。”老头看着我沉声说道，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老头应该是吉祥当铺的管事人，于是我上前一步，隔着围栏说道：“自然是有事相求，老爷子，我们手里有一张典当条，是数十年前将东西放在这里的，如今我们想将东西取回，不知……”我话还未说完，路凌薇走上前来，看着老头说道：“当初这典当条是你们老板给的，他叫齐天明，我希望见你下你们的老板，毕竟当年此物是他经手。”老头听到这话之后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说道：“既然你们想赎回东西，那就将典当条拿出来给我看看，若是真的我自然会去找老板。”听到这话路凌薇从怀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这上面清楚的写着吉祥当铺四个字，而且还有齐天明和李淳罡的签名。
老头接过典当条之后将挂在胸口的老花镜戴上，随即拿着典当条仔细端详，看了片刻之后他将典当条送出，说道：“没错，这典当条的确是我们吉祥当铺所出具，而且上面的字迹也确实是我们老爷所写，那这样吧，我去屋中叫老板，你们在此等候。”说罢老头转身朝着侧门走去，见其走后秦羽安有些不解的说道：“这老头还真是有些奇怪，刚才还说这字迹是他们老爷所写，然后却又说进去找他们老板，这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称呼，真是怪了。”
“数十年前的事情，说不定现在齐天明已经年老，无法再当掌柜的，所以才会有这种称呼。”沈泞熙看着秦羽安开口说道。

第八百五十六章 翡翠无事牌
沈泞熙说的不无道理，毕竟根据典当条上的日期已经过去三十余年，连李淳罡都已经变成老者，更何况是这齐天明，见老头儿离开之后我们几人便在这厅堂中等待，大概等了有数分钟之后侧门位置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老者带领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侧门中走出，这名中年男子个子不算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微胖，留着一个寸头，脸上还长着不少的麻子，虽说长相不怎么样，可他的衣着打扮却是十分华贵，身上穿着一件湛蓝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玉腰带，手指之上更是戴着数个金戒指，就好似暴发户一般，而最令我引起注意的是他脖颈间还挂着一块通体晶莹的玉牌，这玉牌大概跟孩童巴掌差不多大小，通身翠绿色，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而玉牌的周围则是用纯金包裹着，看上去雍容华贵，我正看着，一旁的秦羽安低声说道：“陈兄弟，看到这人脖颈间佩戴的玉牌了吗？”
我一边注视着玉牌一边点点头，随即秦羽安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玉牌，这叫翡翠无事牌，可是一件古物，我听说数十年前有一伙盗墓贼挖了明朝马皇后的坟墓，从里面就发现了这么一块翡翠无事牌，这可是一块玉雕成，价值连城，没想到竟然落在了此人的手中。”秦羽安正说着中年男子来到柜台位置，朝着外面一看，随即说道：“几位，我是这吉祥当铺的掌柜，名叫齐百强，我听说你们几位要来赎东西？”
见正主开口，秦羽安上前一步，说道：“没错，三十多年前一位姓李的前辈在你们这里存放了一样东西，如今叫我们取回，这是典当条，刚才那位老者已经过目，若是不相信的话您再看看。”说着秦羽安准备将典当条准备交给齐百强，齐百强低头看了一眼之后并未接过，而是抬手一摆，说道：“此事家父曾给我说过，说是一位旧友将一件东西存放在了这里，有朝一日会来取走。”
听齐百强知道此物来历，我连忙说道：“既然齐大哥知道此事，那就赶紧将东西给我们，如今我们还要前往其他地方，时间比较紧急。”齐百强听到这话不禁笑了笑，说道：“先别着急，这典当条是真的，东西也的确在我们这里，不过我们吉祥当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典当之物过了三十年之后便不能再取回，除非拿钱财来购买，否则的话说破大天也没用。”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随即朝着四下墙壁看去，见墙壁上空无一物之后说道：“齐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里又没有提醒，只凭你空口白牙我们怎么又能够相信有这条规矩，而且来时李老前辈也不曾说过此事，只让我们将东西取回……”我话还未说完，秦羽安开口说道：“齐先生，我看这件事情有些误会，既然李老前辈和你家老爷子是旧友，那么自然就要念及往日情谊，虽说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年，但是情谊还在，看在这情谊的份上你就将东西拿出来，我们带走，这样一来我们跟李老前辈也有交代，实在不行您就让您家老爷子出来一趟，我们跟他说几句。”齐百强听后面色一沉，说道：“不好意思，家父在两年前已经去世，现在我就是吉祥当铺的当家人，我说的话自然就是规矩，你们也知道，这出门在外讲究的就是一个规矩，只要遵守规矩到哪里都能够畅通无阻，而我们当铺是最讲究规矩的地方，只要这规矩一立，任何人都破不了，所以既然你们进了我这吉祥当铺就要按照我的规矩行事，若想拿回当日放在这里的东西，就必须拿点钱才行，我们这里又不是福利院，没有义务帮你们看管。”
齐百强说的倒不无道理，毕竟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人家为我们看守东西，要点看管费也是应该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着齐百强说道：“齐先生，既然你现在是吉祥当铺的当家人，那我们就听你的，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的看管费？”齐百强听到这话嘴角一撇，随即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头，见他比划一，我开口说道：“一万？”齐百强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见我猜的不对，身后的秦羽安说道：“十万？”齐百强依旧是摇头，看到这里我心中已经按耐不住火气，这十万块钱或许是正常人一辈子的积蓄，可如今连十万块钱都不行，那这齐百强到底是要多少钱，我正想着，一旁的沈泞熙说道：“不会是一百万吧，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仅仅让你们看管东西三十年就要这么多的钱，你怎么不出去抢啊！”
齐百强听后啧啧两声，说道：“一百万？你真是太看不起我了，看到我胸前的翡翠无事牌了吗，这可是从马皇后的坟墓里面拿出来的，这东西有价无市，我可是花了三百万才从一伙盗墓贼手中买来，我实话告诉你，你们那件东西可比这玩意值钱的多，帮你们看了三十多年，天天提心吊胆给了辛苦费又能如何，这样吧，你们给我一千万，东西你们就可以拿走。”听到齐百强的话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一千万是个什么概念，在那个年代一千万足以在县城里面买上百间楼房，而且即便是胡吃海喝几辈子也花不完，如今齐百强竟然给我们要这么多钱，明摆着他这是不想给我们。
齐百强说完之后身后的铁秋生立即走上前来，抬手一指说道：“小子，别给你脸不知道接着，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将东西拿出来，要不然我可就砸了你们这个当铺，我不管你爹跟谁有旧情，反正你要是再不将东西拿出来我就让你好看！”见铁秋生情绪激动，我连忙将其拉扯住，说道：“铁大哥，你现在伤势还没有复原，千万别动气。”说完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徐大哥和铁大哥现在身上还有伤，你将他们二人带出当铺，这里由我们处理就行。”

第八百五十七章 耍赖
荆无命领命之后便带领着徐清安和铁秋生走出了当铺，临走之时铁秋生还一脸不甘愿的模样，好似要把齐百强给捏碎，好不容易劝说铁秋生离开，刚回到当铺，秦羽安便将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陈兄弟，这齐百强漫天要价，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听后点点头，说道：“一千万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名商富贾也要思量一番，咱们几人又不是有钱人，从穿着来看就能明白，我想齐百强这是在故意刁难咱们，其原因有二，一是东西的确名贵，他想据为己有，二是这东西已经不在他这里了，所以咱们一定要逼问他东西的下落，反正一千万咱们是拿不出来，如果真要是好言相劝不了，那就只能动武，但切记不要伤人性命，现在咱们时间紧迫，一旦惹上官司可就无法脱身了。”
说完之后我们二人再次来到柜台位置，齐百强看了我们二人一眼，笑着说道：“二位，商量的怎么样了，我这人好说话，只要你们将钱拿出来，东西我一定完璧归赵，可若是拿不出钱来那就对不起了，不管你们口中的李老前辈跟我家老爷子有什么旧情我都要按章办事，这就是我们吉祥当铺的规矩。”
听齐百强说完之后我嘴角微启，笑着说道：“齐大哥，这一千万实在是太多，我们也不是有钱人，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依我看你就少要一点，你看如何？”齐百强听后上下打量我们一番，随即啧啧两声，问道：“那你们能拿的出多少钱来？”见齐百强松口，秦羽安从怀中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银行是先前向晚晴临别之时给秦羽安的，里面一共有十万块钱，秦羽安将银行卡放在柜台上，随即说道：“齐先生，这银行卡里面一共有十万块钱，是我们所有的钱，这些钱全都给你，能不能让我们将东西带走？”齐百强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银行卡，伸出手指一弹，银行卡立即落到地上，随即他冷笑说道：“十万？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啊，我实话告诉你们，最低七百万，少一分都不行，今日你们只要将钱拿出来我就将东西交给你们，否则的话你们就算是说破大天也没用！”
“七百万？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你明知道我们只有十万竟然还要这么多钱，我看你是压根就不想将东西还给我们吧？”一旁默不作声的沈泞熙开口说道，齐百强从口袋中掏出一盒中华，点燃之后吞吐一番云雾，笑着说道：“没错，我就是不想给你们，你们又能奈我何，我告诉你，这吉祥当铺在南京城已经开了上百年，往上数三辈我们就在这里做生意，清末那些没落弟子不少在我们这里当东西，而且我们跟这里的官府交情也不错，有本事你们就去报官，看看这官府到底向着谁！”
说罢齐百强猛吸一口香烟，然后将烟雾朝着我们几人吐了过来，我抬手挥散面前烟雾，看着齐百强说道：“齐先生，我没功夫在这里跟你耽误时间，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十万块钱摆在这里，这东西给是不给，若是给的话十万块钱你拿走，若是不给，这十万块钱你也别想得到，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到时候后悔！”说话之时我面露阴冷之意，可齐百强却有些混不吝，他将手中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灭，随即说道：“真当我齐百强是吓唬大的是吧，你满南京城打听，问问我齐百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你们还敢在我这吉祥当铺撒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赶紧拿着你们的钱给我滚，要不然的话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
闻听此言我上前一步，直接拉扯住面前的围栏，说道：“齐百强，我们好言说尽，是你不听劝阻，这可是你逼我们的！”齐百强见我出言威胁，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敲打几下面前的围栏，笑着说道：“小兄弟，我这围栏表面是木头所制，可里面却是精钢锻造，从底部到屋顶全部相连，恐怕你们没这个本事进来吧，行了，我不跟你们废话了，后面还有几位老板等我打麻将，你们赶紧滚！”说完齐百强便要转身离去，见他要走，我直接朝着门外喊道：“铁大哥！”我话音刚落铁秋生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望着柜台里面的齐百强怒声说道：“我早就在门口候着了，陈兄弟，是不是要我将他的脑袋敲碎！”
“不必，你将这围栏扯断就行，剩下的事情交托给我们。”我看着铁秋生说道，齐百强一听这话站住身形，啧啧两声说道：“哎呦，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们这么嚣张的人，还说什么将这围栏扯断，好啊，那我今日可是要见识见识，有本事你们就将这围栏扯断，只要能够扯断我就将东西还给你们。”一听这话铁秋生立即走到柜台前，将袖子一撸，露出粗壮的胳膊，随即他握住围栏，怒喝一声后手臂上青筋暴起，而且面目开始变得狰狞，数秒钟后围栏外部的木头已经全部被其捏碎，而里面则是传来咔咔的声响，没过多久精钢围栏开始变形，见到这一幕齐百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进入侧门之中，而那个老头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好似呆若木鸡一般。
随着咔嚓一声巨响，围栏直接被铁秋生给扯断，连同柜台一起砸落地面，见到出口打开，我们几人立即追赶了进去，刚进入侧门，我就看到齐百强正在朝着远处跑去，见状我快步追赶，这时两侧的长廊中突然走出十几名彪形大汉，这些人个头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而且身形强壮，虽说不如铁秋生，但比起一般人也高了数个层次，齐百强见到自己的手下出现，于是停下脚步，将手中的折扇打开，轻摇两下之后说道：“哼，你们不过只有几个人，可我手下却有一二十人，仅凭你们的本领也想跟我斗，真是痴人说梦，来，给我把他们几个全都轰出去，下手千万别太轻，最好给我把他们打得骨折！”十几名彪形大汉听到这话立即朝着我们几人冲了上来，虽说这些人身材高大强壮，可再怎么说也只是普通人，对付他们这种人无论我们之中派出谁都能够轻易对付。

第八百五十八章 恶虎战群狼
眼看十几名彪形大汉一脸横肉的朝着我们冲过来，我刚想出手，这时肩膀上突然落下一个巨大的手掌，转头一看，此人正是铁秋生，此时他双目之中满含杀气，我知道他此刻心中愤恨不平，若是不让他出手恐怕难消心头之恨，于是只能低声说让他下手轻点，千万不要闹出人命，铁秋生冲我笑着点点头，随即朝着十几名彪形大汉走了过去，齐百强见我们只派出一个人，嘴角不禁露出一抹阴笑，冷声说道：“哼，就凭这一个人也想跟我们为敌，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虽说他身体更为强壮，可你有没有听说过好虎架不住群狼，我就不信他能够击败我这些手下！”
见齐百强如此狂妄，我面色平静的说道：“齐先生，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在绝对武力之前不管有多少人都是以卵击石！”我话音刚落，十几名彪形大汉已经冲到铁秋生面前，为首一人举起拳头就朝着铁秋生的面门打去，这一下势大力沉，而且速度极快，看得出来这是个练家子，若是普通人恐怕三五个近不了身，可他们面对的是铁秋生，这点力道对于铁秋生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我正想着铁秋生迎面上前，他并未躲闪，而是挨下了这一拳，拳头打字啊铁秋生面门之后瞬间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不过这不是铁秋生面门发出的声音，而是那名彪形大汉手骨碎裂的声音，一瞬间那名彪形大汉阿的一声叫喊出来，紧接着额头上渗出豆大般的汗水，浑身也在不住的哆嗦着，见到自己的同伴不禁没有伤到对方反而自己受了伤，其他的大汉不禁停下脚步，见到这一幕齐百强将折扇一收，怒声说道：“老子花这么多钱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赶紧给我弄死他，到时候若是出了人命我顶着，快动手！”
一听齐百强发怒，剩下的大汉也不再迟疑，直接朝着铁秋生冲了上去，铁秋生见状冷笑说道：“好，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们打三分钟，若是三分钟之后我还没有倒下，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铁秋生站在原地，将双手背在身后，见铁秋生站着不动让自己打，十几名彪形大汉立即挥舞双拳朝着铁秋生打去，先前铁秋生曾给我说过，他从小练习贴山靠，而且还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抗击打能力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所以我对他一点也不担心。
随着重拳不断落在铁秋生的身上，十几名大汉的面色也变得越来越惊恐，因为他们发现不管如何用力这拳头都像打在钢铁上一般，根本对其没有丝毫的作用，没过多久十几名大汉的脸上便已经渗出汗水，还有些人因为疲累已经双手掐腰开始休息，眼见时间已至，铁秋生冷笑一声说道：“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中用，既然三分钟已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话之时其中一名大汉的拳头已经朝着铁秋生而来，铁秋生上前一步，伸出巨大的手掌就将那人的拳头包裹其中，随即手腕一压，咔嚓一声那名大汉的手腕关节立即断裂，不等他发出声音，铁秋生立即用左手抓住他的胳膊肘，然后一抬，又是一声断裂，大汉的手臂直接被铁秋生折断，见到自己的同伴手臂已经折断，其他的大汉皆是一拥而上，而铁秋生仅仅只用了数分钟的时间就将这十几名大汉全部打翻在地，他们的手脚关节皆被折断，倒在地上之后不住的嘶喊呻吟着，而且还在不断挣扎，见到自己的手下全部被打翻在地，齐百强心道不好，连忙转身就要逃走，见状我冷笑一声，快步上前，举起封灵剑便横立在齐百强的脖颈位置，眼见利刃顶着脖颈，齐百强连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说道：“兄……兄弟，刀剑不长眼，赶紧把这玩意放下，我看着眼晕。”
“现在知道眼晕了，刚才你不是听狂妄的吗，我不想你跟你多说废话，典当之物到底在什么地方，赶紧交出来，只要我们拿到东西自然不会上你半分汗毛，可你若是执意不给，那你的性命可就不保了，我不管你在南京城中到底是居于何等地位，也不管你认识多少官府中人，只要是不给我们东西，你休想活着出这个当铺！”我看着齐百强狞声说道，齐百强刚才已经见识到了铁秋生的凶残手段，自然不敢再与我们为敌，于是连忙说道：“我也想把东西给你们啊，可现在东西已经不在我们当铺了！”闻听此言沈泞熙立即冲上前去，抓住齐百强的衣领便问道：“不在你们当铺？那在何处！”
“实不相瞒，我们当铺的确有三十年不取便需要钱财换取的规矩，两年前家父死的时候正好是第三十年，家父说那东西一定要好生保管，不让我卖给别人，可我想既然已经过了三十年，物主说不定已经死了，于是就将那东西占为己有，然后找了几个识货的朋友想将此物卖出去，过了没几天便有人找上门来，花了两百万将那东西给买走了，可没想到的是你们今天竟然又来了，我担心要是将实情告诉你们恐怕有损我们吉祥当铺的声誉，所以才开出天价，想让你们知难而退。”齐百强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看齐百强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他应该不会为了身外之物而将自己的性命置之不顾，想到此处我看着齐百强说道：“既然有人将那东西买走，你自然知道买主是何人，这样吧，你将他的地址告诉我们，我们前去找他要东西。”
我话音刚落，一旁的路凌薇便走到我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惊蛰，既然这东西是被人用真金白银买走的，仅凭咱们几人的口舌恐怕无法空口将东西要回来，而且咱们也不便使用武力，所以依我看不如让齐百强将私吞的钱交出来，如此一来咱们拿着钱去找买主，然后再从他手中买回来，这样一来我想能够妥善的解决问题。”

第八百五十九章 莫贪不义财
路凌薇所言不错，若是凭借武力将东西取回对于那名买主来说的确有些不公，毕竟他是花了大价钱从齐百强手中买去的，若是将东西抢回来岂不是伤害了买主的利益，而且又让齐百强从中获利，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齐百强，冷声说道：“若想让我放了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将卖东西的两百万交给我们，我们拿着钱再去找买主买回东西，你觉得如何？”我话音刚落，齐百强还未开口之时秦羽安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不行，两百万之时先前交易的价格，现在已经过去两年，而且买主既然肯花大价钱肯定是十分喜欢那样东西，依我之见两百万恐怕不能打动那位买主，这样吧，你给我们三百万，若是用不了这么多钱我们再给你退回来，你看如何？”
齐百强一听凭空加价一百万，连忙露出苦瓜脸色，说道：“你们怎么比我还黑，我不过只要了他两百万，你们却又加价一百万。”见齐百强有些不情愿，我将封灵剑用力一顶齐百强脖颈，说道：“这是你活该，若不是你将此物卖出去就不必落得如此下场，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答应的话痛快将钱拿出来，若是不答应我这长剑可不长眼！”
齐百强一听我出言威胁，只得无奈说道“现在刀架在脖子上我还能说什么，三百万就三百万，若是有剩余的钱你们也别还给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真是倒霉。”说完之后齐百强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后方厅堂中走去，行至一面墙前，他将一旁的立柜推开，只见立柜后面出现了一个钥匙孔，他从口袋中摸索出钥匙，插入钥匙孔拧动几圈之后突然吱嘎一声传来，我转头一看，这面墙竟然暗藏玄机，墙上有一道暗门，由于缝隙严密根本看不出来，暗门打开之后齐百强便带领我们几人走了进去，进入暗门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不禁大吃一惊，这暗门后面竟然是一个存放名贵物品的房间，里面除了名人字画之外还有一些古董花瓶，而且每一样看上去都名贵无比，我正看着，秦羽安低声说道：“真看不出来这吉祥当铺门面虽小内部确实暗藏乾坤，先前我跟随了尘大师的时候也曾听他讲起过一些古玩的知识，以我所见这里面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至少值这个数。”
说话之时秦羽安比了一个三的手势，我看了一眼之后不禁有些惊讶，说道：“你是说这些东西值三千万？”秦羽安无奈苦笑一声，说道：“三个亿。”此言一出我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一千万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概念，更别说是三个亿，这些钱莫说见过，我连听都没听过，我正诧异之际齐百强已经将我们带到一处保险柜前，这保险柜足有两米多高，宽约一米半，他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中，拧转几下之后保险柜门打开，我抬头一看，只见这保险柜里面装的都是崭新的钱币，数量最起码有上千万，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不禁暗自咽了一口唾沫，这就是做人的差距，有些人一生艰苦只能得三餐温饱，可有些人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够赚这么多钱，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佩服齐百强的头脑，只是做生意他是个精明人，可在做人方面却有些欠缺。
打开保险柜之后齐百强从旁边拿了三个皮箱子，将里面装满钱财之后递到我们手中，说道：“这是三百万，你们拿去买回那样东西，我先说好，钱我交给你们了，只要你们出了当铺的门就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即便是你们用钱买不回来也别再来找我！”听到这话我将长剑收起，笑着说道：“那是当然，我们也算是讲诚信的人，只是临走之前我还有句话要告诉你，那就是不义之财千万别收，拿在手里也会烫了自己的手。”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提着皮箱走出了吉祥赌坊，此时荆无命和徐清安正站在门口等候，见我们出来之后荆无命看着我说道：“惊蛰，东西拿回来了吗，你们怎么拿着三个皮箱，难道有三个东西？”我听后无奈叹口气，说道：“别提了，齐百强把那东西给卖了，咱们现在只能去找买主将东西买回来，这三个皮箱里面装的是三百万，用来买回那东西。”说完之后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羽安，问道：“秦大哥，现在咱们要去哪里找买主？”
秦羽安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眼之后说道：“根据齐百强给的纸条来看这买主住在南京城市中心位置，名叫潜流街，是南京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我还真有些担心咱们这手中的三百万能不能将那东西给买回来。”
“要是不给的话就揍他，揍到他给为止！”铁秋生沉声说道，见铁秋生如此冲动，我连忙说道：“铁大哥，你这么冲动可不行，人家可是用钱买走的东西，即便是人家不愿卖给在咱们也不能动武，毕竟此事他也是受害者，依我看你性格太过火爆，一会儿还是跟徐大哥在门外等候，我们几人进去就行。”
铁秋生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也害怕自己的脾气坏了我们的大事，于是只能点头答应下来，走出街道之后我们坐上一辆出租车，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潜流街，下车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果不其然，这潜流街能够被称为南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不无道理，这街上到处都是商店，而且还有很多的大型酒店，街道上车水马龙，即便是白天商店的橱窗中也是灯火通明。
“秦大哥，这买主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我看这潜流街上都是一些商店酒店啊，怎么会有人住在这里？”我一边看着周围的街道一边不解的问道，秦羽安听后笑了笑，随即抬手一指，说道：“这里虽说是繁华地带，但也是富人区，不过这富人区可不在街道上，而是在商店的后面。”说罢秦羽安抬手一指远处，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在商店的后方还有一些居民小区，这些小区看上去十分高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够买的起的地方。

第八百六十章 小鬼难缠
如今时间紧迫，我们几人也无暇在街道闲逛，穿过人群之后便朝着小区方向走去，这些住房依山而建，楼层并不算高，大概也就六七层的样子，从外面看装饰十分豪华，小区内除了假山林立之外还有一些喷泉雕塑，行不多时我们几人来到小区门口，刚准备进入，一名四五十岁的保安便将我们拦住，问道：“出入需要证件，你们是这小区里面的人吗？”听到这话我走上前去，看着保安笑着说道：“大叔，我们是来这里找个朋友，最多一个小时就出来，您就通融一下。”保安转头上下打量我们一番，说道：“那可不行，我们这小区可是有规定的，除非让里面的人出来接，否则的话不能进去，我看你还是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出来迎接一下，这样我也好有个交代。”
听到这话我无奈苦笑一声，若是有那买主的电话何必如此麻烦，再说人家又不认识我们，凭什么出来迎接，我正有些无奈之时，铁秋生从一旁走上前来，我见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本以为他要动手，刚要将其阻拦住，铁秋生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盒中华烟，然后递到我的手中，说道：“陈兄弟，阎王好哄小鬼难缠，不给他点好处他肯定是不会放咱们进去的，你把这香烟给他，说不定就能够通融一下。”接过铁秋生手中的香烟之后我点点头，随即来到保安身边，伸出手去将他裤袋扯开，然后便将香烟塞了进去，说道：“大叔，您在这站一天也够辛苦的了，这盒烟就算是我们晚辈孝敬你的。”听到这话那名保安低头看了一眼裤袋，然后伸手拿出香烟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是中华烟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连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看这是干什么啊，无功不受禄。”
“大叔，还有一句话叫做恭敬不如从命，这烟是我们孝敬你的，你就留着抽吧。”说完我故意长叹一口气，说道：“唉，既然进不去，我们就只能走了。”说罢我假意转身离开，刚转过身去身后突然传来了保安的声音：“哎小兄弟，你们等等，都说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软，我既然收下你们的香烟那我就破一次例放你们进入，不过咱们可说好，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一定要出来。”一听保安答应，我连忙笑着说道：“放心大叔，一个小时之内我们肯定出来。”说罢我们几人便朝着小区里面走去，穿过喷泉假山之后我们来到了小区后方位置，此地并非是楼房，而是一些联排别墅，最起码有数十栋，每一栋都是二层小楼，一层有一个院落，还有泳池，看得出来能够在这里买房子的绝对都是南京城的有钱人，我正看着，秦羽安手持纸条说道：“B区三十二号，这栋别墅应该就是。”说着秦羽安一指，我顺势看去，只见这座别墅与周围的其他别墅有些不同，其他别墅外面的墙壁颜色都是米黄色，可这栋别墅的外围颜色却是黄色，而且门窗都是红色，屋顶也是红色，看上去十分的怪异。
“秦大哥，你确定是这栋别墅吗，我怎么感觉这么诡异，这里数十栋别墅，唯独这一家墙壁的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而且门窗竟然用的是醒目的红色，这也太怪了。”我看着秦羽安不禁问道，秦羽安还未开口，一旁的路凌薇沉声说道：“看样子咱们这次可是遇到高手了，惊蛰，除了墙壁门窗颜色之外，你没发现这院落之中的布置也与其他别墅中的布置不同吗？”听路凌薇这么一说我连忙朝着院落之中看去，看了片刻之后果然发现了端倪，其他别墅中的花草树木应该是一开始就种植好的，所以位置极为统一，什么位置种什么花草都是一样的，可唯独这栋别墅不同，不光花草位置不在原位，连泳池的位置也改变了，这倒是令我有些疑惑不解，改造泳池可是一项大工程，这房子的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路凌薇，路凌薇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惊蛰，难道你就没发现这墙壁的颜色与门窗的颜色很熟悉吗？”听到这话我抬头观察了一下墙壁和门窗，并未看出什么端倪，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我不经意间再次一扫，突然恍然大悟，这红黄之色不就是黄符与朱砂的颜色吗，难不成这买主是将自己的房子当做了灵符，想到此处我立即向后退了数步，随着与别墅的距离越来越远，我看的越来越清楚，长方形的别墅的确像是一张黄符，而上面的门窗则像是灵符上面绘制的图案，如此看来这买主对于道家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凌薇，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普通的买主，应该是一位道家高人？”我看着路凌薇有些诧异的问道，路凌薇点点头，沉声说道：“没错，我的确是这么猜测的，除了这别墅外围像是一张灵符以外，这院落之中的布置更是按照九宫八卦排列，而且这是无形之中的天水阵，所为天水阵就是木在东南西北，水汇中央，其他别墅的泳池都在房屋的左侧，可这栋别墅中的泳池却在正中心位置，而在泳池的周围种满了树木，正好暗合天水阵阵法，所以我敢肯定的是这买主要不就是道家高手，要不然就是喜爱研究道家知识。”
“不管是为什么，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去敲门吧，别忘了咱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说完之后我来到别墅门口，然后摁响门铃，过了大概半分钟之后一名戴着围裙的中年女子从别墅中走了出来，这女子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的年龄，应该是这别墅主人家中的保姆，女子来到门口之后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问道：“不知你们几位来这里有什么事，是找我家老爷吗？”我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找你们家老爷，我们这次前来找他有点事，你只要跟他说我们是吉祥当铺的人他自然就会见我们。”中年女子听后点点头，说道：“好，那你们在此稍等，我进去给老爷通报一声，若是他答应见你们我就出来给你们开门。”说罢中年女子便转身朝着别墅方向走去。

第八百六十一章 天水阵
见中年女子进入别墅后我看着一旁的路凌薇问道：“凌薇，这天水阵和墙壁上的灵符到底是作何所用，刚才我看那名中年女子径直进入别墅，也没有发生什么啊？”路凌薇听后一笑，说这天水阵和墙壁上的灵符对于一般人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是用来震慑邪祟所用，一般的邪祟根本不敢靠近这栋别墅，因为木属阴，与邪祟属性相同，一旦有邪祟靠近这树木就能够感知到邪祟的踪迹，树根深入地面之下，与泳池相连，一旦感受到阴气的存在就会触发天水阵，从而对邪祟进行攻击，这就是一层无形的保护罩，若不是道家中人根本不会发现这别墅的异样，听路凌薇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样子这买主的确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也不会出两百万巨款来买李淳罡典当之物，我正想着别墅的屋门突然打开，中年女子走出来之后行至门前，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我们老爷正在厅堂之中恭候几位，你们随我进入吧。”说完中年女子将院门打开，见状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说道：“无命，现在徐大哥和铁大哥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复原，你就在外面好生照顾他们，而且铁大哥性格急躁，我担心若是一言不合他就会出手，到时候恐怕咱们会更加难办。”
荆无命听后点点头，随即留下来照顾徐清安和铁秋生，而我们四人则是跟随中年女子朝着别墅中走去，刚一进入别墅我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这味道十分好闻，沁人心脾，而且令人头脑清明，此时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男子正坐在厅堂的沙发上泡茶，这名男子双鬓斑白，身上穿着一件睡衣，面容和善，双目炯炯有神，见我们几人进入别墅之后他站起身来，看着我们说道：“几位赶紧坐下稍等一会儿，我泡好茶之后再与几位交谈。”听中年男子说完我们几人便坐在沙发上，闲暇之际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厅堂规模不小，旁边的架子上除了排列着一些书籍之外还有一些古董花瓶，而墙上也挂着一些名人字画，看得出来这名中年男子对于古董十分的喜爱，我正看着，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在下关秋平，不知道你们几位来此有何事找我，刚才听陈姐说你们是吉祥当铺派来的，有什么事吗，难不成是当铺中又收到了什么不错的玩意儿？”
说话之时关秋平将茶杯放到我们几人面前，我道谢一声之后开门见山，说道：“关先生，实不相瞒，我们几位并不是吉祥当铺的人，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你见我们而已。”关秋平听后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说道：“我知道，吉祥当铺的老板跟我很熟，我经常去他们当铺，所以他的手下我也都认识，你们几位是生面孔，我从来没见过，进屋之时我已经知道你们不是吉祥当铺的人，你们这次前来是为了两年前我在吉祥当铺中买的东西吧？”闻听此言我不禁心中咯噔一声，看样子这关秋平果然有些本领，我们还未言明他便已经知道我们来此是为了什么，见关秋平已经知道，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三十多年前李老前辈将此物典当在吉祥当铺中，没想到三十年后齐百强竟然私自将那东西给卖了，今日李老前辈派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将那个东西取回，我们得知此物被您买走，所以才来这里，若有冒犯还希望关先生原谅。”
“没事，不过你们可知道那东西我花了两百万才买到手？”关秋平看着我沉声说道，我点点头，说道：“知道，齐百强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所以我们这次也不是空手来的，我们带来了三百万，我们知道关先生十分喜爱此物，这样做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此物对于我们来说十分重要，那一百万就算是对关先生的补偿，希望您能够忍痛割爱，将东西还给我们。”关秋平听后大笑一声：“补偿？区区一百万我可不放在眼中，常言道千金难买心头好，这东西我十分喜爱，如今你们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卖给你们。”关秋平所言不错，一百万对他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他厅堂之中放置的古董每一件估计都在几百万以上，更别说这区区的一百万，想到此处我看着关秋平说道：“关先生，此物对我们的确十分重要，我希望您能够宽宏大量，将东西卖给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回去之后也好有个交代。”
“你们有了交代我怎么办，此物可是已经陪伴我两年时间，我是绝对不会卖的，你们还是走吧，陈姐送客。”关秋平看着一旁的中年女子说道，见关秋平下了逐客令，我连忙抬手一摆，说道：“且慢，关先生，从别墅外部的灵符和天水阵来看您应该是一位道家高手吧，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大费周章将自己的别墅改造成这般模样。”一听这话关秋平不禁面色一震，瞪着眼睛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别墅中的阵法叫做天水阵，难不成你们几位也是道门中人？”
见关秋平对我们几人开始感兴趣，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即笑着说道：“道门中人倒是称不上，但是对道法还是有些研究，既然关先生也喜欢道门之术，不知道你对于南京城的龙脉有何见解？”
关秋平听我问起龙脉之事，啧啧两声，说道：“关于龙脉之事我还真研究过，我国历朝历代中有八大古都，其中最著名的四个就是长安、洛阳、北京和南京，某个区域被作为古都除了政治、经济文化有必然的优势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风水，南京几乎是三面环山，中间又有长江环绕经过，看上去属于山环水抱的好风水格局，环绕在南京城周围有两大山龙主脉，一个是南脉来龙又蜿蜒至南京西南方的山脉龙气，此山脉源于喜马拉雅山，蜿蜒前行经过多个山脉，在云谷山和牛首山的地方直冲南京城，遗憾的是此山脉没有很好地停留，另一支山脉源于南京和镇江的宁镇山脉，最终在南京的钟山停留，纵观南京城周围这两个龙脉浩浩荡荡，结穴漂亮，仅这一点就能让南京成为一个不平凡的地方，这仅仅只是两个大龙脉，至于小龙脉更是数不胜数，足有数十上百条之多。”

第八百六十二章 铜制圆盘
听关秋平说完我不禁有些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关秋平对于这风水之事果然有些了解，既然如此他定然知道这南京城的风水大家李淳罡，想到此处我正要开口，关秋平看着我问道：“小兄弟，你们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拿回那件东西吗，为何又问起我南京龙脉之事，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看关秋平的做派倒不像是坏人，我也不必在对他隐瞒，毕竟如果我们要是不将实情告诉他的话恐怕今日我们是无法将东西拿走了，我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关先生，既然你对于风水之事如此了解，那么南京城的风水大家你可都曾熟悉？”关秋平听后一愣，说道：“南京城是古都，而且龙脉很多，身居此处的风水大家有不少，我有幸见过几位，不过其中有一位最厉害的我却只听说过名讳，无缘得见。”
听关秋平说完，我故意问道：“不知道关先生口中所说这位最厉害的风水大家叫什么名字。”
关秋平将茶杯倒满水，一饮而尽之后沉声说道：“此人名叫李淳罡，是当代的风水名家，也是南京城最厉害的风水大师，他虽说藏身于南京，可从来没人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么多年我也曾多方打听，但是始终未曾得见，这也是我的一大憾事。”
看着关秋平一脸遗憾的模样，我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只要他知道李淳罡那么这件事情就有继续谈下去的可能，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即说道：“关先生，实不相瞒，你可知道你从吉祥当铺中买来的东西是谁的？”关秋平看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启，说道：“这东西就是你刚才口中所说的风水名家李淳罡之物，我们这次前来也是受李老前辈之命，前来将东西收回，只是没想到遇到变故，所以才来此打扰。”
此言一出关秋平登时浑身一震，紧接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你……你说什么，那件东西就是李淳罡李大家的？”见我点头之后关秋平一拍大腿，说道：“你们怎么不早说，若是早知道此物是李大家的，我断然不会阻止你们拿走，李大家可是我一生中最为钦佩的人，你们赶紧跟我上楼，我带你们去取东西。”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跟随关秋平朝着楼上走去，关秋平上楼之后带我们进入一间卧室，行至床前他抬手一指对面的墙壁，说道：“这件东西就是当初我从吉祥当铺买来的，既然是李大家的东西，我自然不敢留在手中。”听到这话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墙壁上此时挂着一块红布，而那东西应该就在红布之下，见状我走到墙壁位置，然后将红布小心翼翼的取下，登时一个圆盘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圆盘直径大概有四十公分，通身黄铜打造，上面沟壑纵横，而且还有一些古代的文字，最中间位置是一个八卦罗盘，内含五行，而在五行外侧还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字，字的上方又有一处四棱锥似的凸起，见到这东西之后我不禁一愣，看着一旁的路凌薇说道：“凌薇，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奇怪？”
路凌薇仔细观察一会儿之后摇摇头，说道：“此物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倒像是一件法器，既然李老前辈让咱们将此物取回，必然有他的用处，现在时间紧迫，关先生既然答应将此物还给咱们，那咱们就赶紧将这东西带回去吧。”说罢路凌薇将手中的皮箱放到床上，看着关秋平说道：“关先生，这皮箱里面是三百万，如今我们将钱给了你就算是两清了，多谢你这次慷慨，我知道你也是忍痛割爱，否则的话再多的钱你也不会将这东西还给我们。”关秋平听后笑了笑，说道：“既然姑娘知道我不差钱还给我这些钱干什么，这些钱你们自己留着吧，东西就当是我送还给你们的，不过钱虽说不要，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
如今关秋平将自己如此喜爱的东西送给我们，我们自然不能推辞，于是问道：“关先生，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够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关秋平听后一笑，说道：“此事对你们来说倒也简单，就是你们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拜访一下李老前辈，我对他十分敬仰，但是从来没有与他见过面，只要你们答应下来，这东西你们就拿走，而且我分文不要，你看如何？”关秋平若是让我们帮助铲除什么邪祟那倒是简单，可现在他提出来的要求我们却不敢贸然答应，这李淳罡先前只让我们将东西带回去，可没让我们把外人也带去，他藏身之所必然是隐秘无比，若是让关秋平知道说不定会给李淳罡惹来灾祸，一时之间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看着一旁的路凌薇问道：“凌薇，你觉得此事如何，咱们要不要带关先生去找李老前辈？”
路凌薇此时一脸阴沉之色，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既然关先生愿意将东西无偿还给我们，那也应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去了之后可千万不要多言，李老前辈在深山之中住惯了，不太喜欢与外人交谈。”一听路凌薇答应下来，关秋平立即面露大喜之色，随即点头答应道：“姑娘你放心，我即便是去了不说话都行，我只是想看看李老前辈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毕竟他的风水堪舆之术实在厉害，我也只是心向往之而已。”见关秋平答应下来，我们几人便将铜制圆盘取下，包裹好之后带领关秋平出了别墅，来到院外之时荆无命等人正在等待，见我们几人出来，铁秋生走上前来问道：“陈兄弟，事情办得怎么样，东西带来了吗？”
我抬手一指秦羽安的手中之物，说道：“放心，东西我们已经拿到，现在咱们就前往李老前辈的住所，对了，这位就是东西的买主，名叫关秋平，这次他跟咱们一起去找李老前辈。”铁秋生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关秋平，随即说道：“陈兄弟，此事你做的是不是太过冒失，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你就这么贸然带他前往李老前辈的住所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到时候李老前辈不就危险了吗？”

第八百六十三章 人脉
铁秋生的话不无道理，今日我们是与关秋平见面，萍水相逢就将他带去见李淳罡，的确是有些不妥，可若是不答应这个条件关秋平也不会将铜制圆盘交到我们手中，这也实在是无奈之举，一番思量之后我只得让荆无命和秦羽安好生看守关秋平，一旦他有什么歹心就及时制止，关秋平是个聪明人，见到荆无命二人时刻站在自己身边，已经知道我们对其有防备之心，于是笑着说道：“此番前去确实有些鲁莽，但我实在是敬佩李老前辈的本领，既然你们觉得对我不放心，那就派人跟着我，不过我这么一把年纪，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听到这话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关先生多虑了，我之所以派他们二人跟着您是怕一路颠簸您再出现什么意外，毕竟您可是这南京城首屈一指的富商，若是您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跟您的家人和手下交代，所以多多见谅，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出发吧。”说罢我们几人便朝着街道走去，还未行至车前，秦羽安突然说道：“你们快看！”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车辆位置看去，此时正有一辆拖车准备拖拽我们的车辆，见状我们几人连忙跑上前去，交警见我们几人过来，问道：“这车是你们的？”我点点头，说道：“没错，这车是我们的，为何要将我们的车拖走？”
交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撕扯下其中一页之后递到我的手中，说道：“这里是南京城繁华地带，路边不可以停车，所有停车的都要被我们拖回交警大队处理，这是处罚单，三日之内你们去交警大队交钱拖车。”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手中的处罚单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罚款三百元，如今我们有三百万，区区三百块钱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于是我走到秦羽安身边，将皮箱拿过，打开之后从中拿了三百块钱，随即来到交警面前，说道：“大哥，这是三百块钱，我们交了钱你可以将我们的车放下吗，我们现在有急事需要去处理，实在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交警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钱，随即抬手一摆，说道：“我们这都是按照规章办事，我们交警不能代替大队财务做这种事情，所以还是麻烦你们去交警大队一趟，亲自将钱交给财务，这样一来也能够让你们长点记性，行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我先走了，你们别忘了三日之内去交警大队提车。”说罢交警朝着一辆摩托走去，见到交警准备离开，铁秋生刚想上前讨个说法，秦羽安立即将其拦住，说道：“铁大哥，人家是按照章程办事，咱们可不能太过鲁莽，而且这交警也属于警察，如果要是以武力对抗的话吃亏的还是咱们，依我看咱们还是另想其他办法。”秦羽安说完之后沈泞熙叹口气，说道：“恐怕没什么好办法，现在李老前辈藏身之地位于群山之中，山路难行，正是如此我们才开着一辆越野车出来，若是一般的出租车肯定不会答应送咱们进去，从群山外围进入其中需要走十几个小时，到时候肯定什么事情都耽误了，还是让我再去问问。”
说罢沈泞熙就要走上前去想让交警通融一下，就在这时一旁默不作声的关秋平上前一步，看着沈泞熙说道：“姑娘，你们都是外地人，我是南京本地人，我对这里比较熟悉，还是让我跟他沟通一下。”沈泞熙听后看了一眼关秋平，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麻烦关先生了。”关秋平见沈泞熙答应之后便朝着交警走去，此时交警正要离开，关秋平上前拍了一下交警的肩膀，随即说道：“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南京哪个交警大队的？”交警听后回过头来，看着关秋平说道：“北仓交警大队，怎么了？”
关秋平笑了笑，并未多言，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部手机，随即摁动号码，不多时电话接通，随即听到关秋平对电话中的人说道：“张局长，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我正好有个事想要麻烦你一下，今天我有点急事，车就停在了街道上，结果被你的手下给贴了罚单，还要把车拖走，我知道他这是照章办事，但是我实在是有急事，还请你帮帮忙。”说完没多久关秋平便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一旁的交警，交警接过电话之后突然语气变得十分客气，不住的点头，没过多久他将手机递还给关秋平，笑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关老板，我不知道这辆车是你的，既然我们局长发话，那我们就不将车拖回交警大队了，对了，我们局长还交代也不用罚钱了，你们下次注意就好。”
关秋平听到这话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三百块钱递到交警手中，说道：“不拖车已经是欠了张局长一个人情，这罚款自然还是要交的，行了，我们还有事，就不麻烦你们了。”交警接过钱后道谢一声，随即让拖车将我们的车放了下来，然后骑着摩托远去，见到交警离去，我走到关秋平身边说道：“关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们没办法摆平此事。”关秋平听后笑着说道：“算不了什么，北仓交警大队的局长跟我很熟，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现在交警已经走了，咱们也赶紧出发吧。”说着关秋平就要朝着汽车走去，见状我连忙跟上去，说道：“关先生，您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怎么能够让您交钱，这是三百块钱，您收下。”
关秋平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钱，沉声说道：“小兄弟，三百万我都不看在眼里，更别说这区区的三百块，你们能够带我去见李老前辈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莫说是三百万，即便是三千万我也愿意给你们，行了，别推辞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让李老前辈着急。”

第八百六十四章 师徒
不得不说这次我们可以顺利将车取回关秋平功不可没，若不是他的话恐怕我们还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见关秋平执意推辞，我也不好在继续劝说，于是走到车前将车门打开，说道：“关先生，这次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恐怕我们这次要耽误很久，既然时间紧迫，那咱们就走吧。”关秋平听后冲我一笑，随即便上了车，紧接着荆无命发动汽车，我们朝着远处驶去，汽车一路行驶，不多时便开出了市区，据沈泞熙所言，此刻李淳罡正藏身于南京城北部的鸡笼山上，此处山高林密，道路崎岖，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去处，而关秋平听到鸡笼山三个字之后面色一震，说道：“李老前辈果然是风水大家，这鸡笼山的风水我曾经研究过，是南京城的绝佳风水位，此地四处环山，东边是鹞子山，位于青龙位，西边是坝山，位于玄武位，南边是殷立山，位于朱雀位，北边是陈苍山，位于白虎位，此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聚集，是得天独厚的四象之位。”
听关秋平说完之后沈泞熙笑着说道：“关先生所言不错，李老前辈也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为了不让外人进入，还在进山之时在外面设下了九宫八卦阵，若是不知道破解之法的人就会被困在其中，一辈子也难以逃脱。”说话之时我们已经进入荒野之中，汽车大概行驶了有两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鸡笼山前，这鸡笼山山势高耸，好似一只昂着头的雄鸡，而周围的四象之位将鸡笼山围在其中，形成围合之势，周围的山林郁郁葱葱，林间鸟叫虫鸣声不绝，而且微风徐徐，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的确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我正看着，沈泞熙抬手向前一指，说道：“那边就是上山小路，这山势崎岖，咱们无法开车上去，只能步行上前，依我看咱们就将车放在山下吧。”
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然后在沈泞熙和路凌薇的带领下朝着山上走去，山上树木繁杂，而且枝桠纵横，令我有些不解的是沈泞熙并不走山中小路，而是故意在荆棘之中穿过，我将心中疑问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嘴角微启，抬手一指旁边的小路，说道：“惊蛰，这小路虽说好走，但是已经被李老前辈布上了阵法，只要径直上前便会永无休止的走下去，永远看不到尽头，而咱们走的这条路是根据李老前辈的指示所走，虽说有些难行，却可以安全上山。”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随即跟着沈泞熙继续向前走去，大概行进了有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就来到了半山腰位置，树林之后我隐约看到一间茅草屋，想必这应该就是李淳罡的居住之地，走出密林之后我们行至茅草屋前，抬头一看，我发现这茅草屋十分破败，外围的墙壁已经有些坍塌，而屋顶的茅草也掉落了不少，我正看着，院落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多时黄尾从门中走出，行至我们几人面前，黄尾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总算是来了，东西带来了吗？”我抬手朝着铁秋生手中一指，说道：“带来了，此物并未藏身于吉祥当铺中，而是被当铺的老板卖给了关先生，我们是在关先生手中拿到的此物。”
说完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关秋平，说道：“黄大哥，这位就是关先生，若不是他义薄云天，恐怕我们今日无法将东西带回来。”黄尾上下打量了一番关秋平，随即啧啧两声说道：“怪不得……”见到黄尾脸色一阵诧异，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黄大哥，你刚才说怪不得是什么意思？”黄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凌兄弟已经回到了索命门，先前我满打满算加上李老前辈也就只有八个人，可是他却让我准备了十个茶杯，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糊涂了，算错了人数，可如今看来咱们正好有十个人，这李老前辈还真是厉害，行了，既然有客人到来，咱们也别在这站着了，赶紧进去吧。”
说罢黄尾便带领着我们几人朝着院落之中走去，行至门前，关秋平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确定身上没有褶皱之后才跟随我们进入了屋中，此时李淳罡正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沏茶，当关秋平见到李淳罡之后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人登时愣住了，我连忙上前扶住关秋平，问道：“关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关秋平并未理我，而是看着李淳罡说道：“师傅，弟子关秋平前来拜见！”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关秋平先前不是没有见过李淳罡吗，为何会跪地叫他师傅，难不成关秋平对我们有所隐瞒，我正疑惑之际李淳罡抬手一挥，沉声说道：“秋平起来吧，二十年前咱们已经断绝师徒关系，现在恐怕我要叫你一声关先生了吧？”此言一出关秋平不断的朝着李淳罡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师傅，当年是弟子不懂事冲撞了师傅，这一别就是二十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师傅，如今你怎么住在了这种地方。”
说话之时关秋平已经红了眼眶，而且浑身都在哆嗦着，关秋平可是南京城首屈一指的人物，若是让外人见到如今他屈膝向一位老者下跪，必然会惊掉下巴，见关秋平并未起身，李淳罡站起身来行至关秋平面前，说道：“还不起身，难不成要让我这个老头子搀你起来吗？”闻听此言关秋平立即站起身来，看着李淳罡说道：“师傅，这些年你受苦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悔恨当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到您，没想到今日我终于了却这一愿望，即便是死我也无憾了。”
“当年你年少轻狂，学了些本事自命不凡这是在情理之中，这些年师傅我也曾内救过，不该将你赶下山，不过这都是命运使然，现在你是南京城有名的商贾，我也知道这些年你为了南京城做了不少的好事，为他们修建学校，还搭建桥梁，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行了，赶紧坐下吧。”李淳罡说完之后拉住关秋平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第八百六十五章 定龙盘
后来通过二人的谈话我才得知，原来这关秋平就是李淳罡的入室弟子，怪不得他的风水之术如此高超，原来都是拜李淳罡所赐，二十年前关秋平年仅二十多岁，心高气傲，学会一身本领之后就告诉李淳罡说要下山，凭借他的一身本领肯定能够赚不少的钱来供养李淳罡天年，可李淳罡不愿插足江湖中事，自然也就加以阻拦，后来关秋平冲撞李淳罡，然后独自一人下了山，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南京城中经商，有了风水之术的相助所以一直顺风顺水，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于李淳罡也十分愧疚，觉得当初不该舍弃李淳罡下山，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苦苦寻找李淳罡的下落，可由于他的风水术不如李淳罡，这些年他一直苦寻无果，直到两年前他得知吉祥当铺中有一件宝物贩卖，于是便前往吉祥当铺查看，结果发现这件东西便是李淳罡之物，他知道早晚有一天李淳罡会将此物带走，为了能够再见李淳罡，所以他花了两百万将这东西买走，而这也是他分文不取只想见李淳罡一眼的原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恍然大悟，看着关秋平说道：“关先生，没想到你就是李老前辈的弟子，真是失敬，不过先前你为何不直言相告，反而找理由搪塞我们呢？”
关秋平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当年是我年少轻狂，惹怒了师傅，若是我直言相告恐怕师傅不会见我，所以我才想到了这么一个招数让你们带我前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关秋平说完之后我抬手一摆，说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此事能够理解，再说李老前辈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若真是不见他又岂会给你准备茶水。”关秋平听后笑了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即看着李淳罡说道：“师傅，现在我在南京城中已经小有威望，不如你跟我回市里吧，在那里我也可以好好照顾你，你年纪也大了，山中清冷，而且晚上凉风更是阴冷刺骨，再这么下去您的身体肯定受不了，不如回到市里让我孝敬你，颐养天年。”李淳罡听后抬手一摆，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说道：“秋平，我知道你孝顺，而且当年你离开我身边也只是想证明自己罢了，不过这些年我一直身处山林之中，不想再去过繁华的生活，所以我还是决定留在这里，若是你真有心，没事的时候可以来陪我聊聊天，下几盘棋，说实话，你走了之后还真没人再陪我下过棋。”
听到这里关秋平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因为他知道李淳罡从来就没有记恨过他，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李淳罡早就将他看作了是自己的孩子，想到此处关秋平用力点点头，说道：“师傅放心，等我回去处理完南京城的事务之后就会回到这里陪您住一段时日，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天天下棋，岂不快哉。”李淳罡听后面露笑意，说道：“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对了，你说我先前典当之物已经被你买去，那东西可曾带来？”关秋平一听这话连忙起身从铁秋生的手中接过铜制圆盘，然后将其放在桌上，打开外面的红布之后看着李淳罡说道：“师傅，典当之物就在这里，不过我一直很疑惑，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年轻的时候我也曾问过你，可你却从来不说，还说等以后我就会知道，现在我已经年近五十，总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吧？”
李淳罡低头看了一眼红布之中的铜制圆盘，然后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随即说道：“老伙计，咱们可是有三十多年没见面了。”说话之时李淳罡有些动容，双眼也已经泛红，他摸了一会儿之后转头看向关秋平，随即说道：“秋平，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此物就是掌管南京龙脉之物，叫做定龙盘。”此言一出莫说是关秋平，连我们几人也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这铜制圆盘竟然就是掌管南京龙脉之物，我正看着，关秋平突然问道：“师傅，从我跟随你开始这东西就一直在你身边，为何三十年前你会将此物放到吉祥当铺中，而且既然这东西如此宝贵，为何不留在身边，这样一来也更安全一些。”李淳罡听后苦笑一声，说道：“秋平，此物可不简单，其间暗含河洛九星，而且还有五行八卦，可用其间阵法来改变龙脉，而且能够算清龙脉的运势，这定龙盘是我师傅传授给我，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我之所以在三十年前将此物送到吉祥当铺，就是因为我知道此生之中我会有一劫，你忘了十几岁的时候我突然受伤，在山中修养数月之事了？”
“师傅，此事我当然记得，我当时为了给你采摘草药还差点失足坠落悬崖，照你这么说的话当时你早就知道有人觊觎此物，所以才提前将这定龙盘送走，为的就是保全此物？”关秋平看着李淳罡不禁问道，李淳罡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随即点头说道：“没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将这定龙盘放置在吉祥当铺中，因为我料想到这三十年内不会出什么事，若是将定龙盘留在身边肯定很危险，所以才将其藏身别处，而如今天生异变，也是定龙盘出世的时候了，而且我算到有朝一日会在见到你，这定龙盘就是咱们再续师徒情的纽带。”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咯噔一声，这李淳罡果然是神人，二三十年之后的事情他都能够算得清清楚楚，而且为了能够再见到关秋平，他还提前十年将这定龙盘送走，这的确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我正想着，关秋平看着李淳罡说道：“师傅，既然如今定龙盘现世，那么一定是出了大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南京城的龙脉有变？”李淳罡叹口气，说道：“三十年前打伤我的那个人又回来了。”此言一出关秋平登时惊愕，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淳罡问道：“什么！他又回来了？三十年前师傅您不是将其打的魂飞魄散了吗，怎么可能又回来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闯王
如今我们面对之人是棺中之主，李淳罡为何说他是三十年前打伤他的人，这一点令我也有些匪夷所思，棺中之主前几个月刚刚现世，先前一直埋葬于陈官屯的后山之上，又怎么可能是打伤李淳罡的人，李淳罡见我面色诧异，猜到我心中所想，于是看着我说道：“惊蛰，你是不是对于此事有些不解，棺中之主入世仅仅只有数月，为何能够在三十年前就将我打伤？”我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的确是百思不得其解，刚才关先生说三十年前您已经将那棺中之主消灭，那如今入世的又是何人？”
李淳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即说道：“三十年前打伤我之人是棺中之主，如今想要毁掉龙脉入世称王的也是棺中之主，只不过三十年前的棺中之主不过只是一缕残魂罢了，棺中之主虽说并未出棺，但是在棺中却也修炼得道，化出一道残魂，就是为了抢夺这定龙盘，因为他知道世间只有定龙盘能够改变龙脉，只有将其损毁他才没有后顾之忧，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缕残魂本领虽强，但还是被我灭了。”
此言一出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没想到三十年前打伤李淳罡的竟然只是棺中之主的一缕残魂，连残魂都能够将李淳罡打伤，更不要说本尊前来，照这样来看即便是我们倾尽全力也不一定是棺中之主的对手，我正想着，一旁的沈泞熙看着李淳罡不禁问道：“李老前辈，事到如今您就别再给我们卖关子了，这棺中之主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如此厉害？”李淳罡见沈泞熙面色急切，随即沉声说道：“你们可知道李自成？”
我虽说文化不高，但是却听说过李自成的名号，而且在书本上也学习过关于他的一些知识，这李自成是明末农民起义的领袖，原名鸿基，小字黄来儿，又字枣儿，世居陕西榆林米脂李继迁寨，童年时给地主牧羊，曾为银川驿卒。
崇祯二年起义，后为闯王高迎祥部下的闯将，勇猛有识略。荥阳大会时，提出分兵定向、四路攻战的方案，受到各部首领的赞同。高迎祥牺牲后，他继称闯王。当时中原灾荒严重，社会阶级矛盾极度尖锐，李岩提出均田免赋等口号，获得广大人民的欢迎，部队发展到百万之众，成为起义军中的主力军。崇祯十六年在襄阳称新顺王，并在河南汝州歼灭明陕西总督孙传庭的主力，旋乘胜进占西安。崇祯十七年正月，建立大顺政权，年号“永昌”，不久攻克北京，推翻明王朝。四月，多尔衮率八旗军与明总兵吴三桂合兵，在山海关内外会战李自成，李自成战败，退出北京，率军在河南、陕西抗击清军，顺治二年三月，大顺军逼走南明将领左良玉，占领武昌，李自成计划乘舟东下，夺取东南作为抗清基地。但大顺军尚未准备充分，清军分水陆两路突然袭来，李自成仓促弃武昌向东南进发，顺治二年五月十七日，在湖北通城县九宫山遭村民误杀，另有一说李自成死亡地点为湖北咸宁市通山县九宫山，兵败战死。
“李老前辈，你的意思是说这棺中之主就是李自成？”秦羽安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淳罡问道，见李淳罡点头之后秦羽安面色不禁有些疑惑，说道：“李老前辈，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李自成的墓穴在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下牛迹岭，怎么可能会在青阳陈官屯呢，两地相隔千里，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淳罡听后抬手一摆，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李自成的墓穴的确是在湖北通山县，可你不知道的是那只是李自成的一个衣冠冢，世人皆知狡兔三窟，而李自成为了能够让世人相信自己身死，便造了数个陵墓，为的就是迷惑众人，其实在最后一场战役之时李自成并非是被村民误杀，也不是兵败战死，而是被他逃脱，为了能够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他一人只身前往东山海岛，寻求方士助阵，在那里他学会了不少高深道法，可无奈他只是一个凡人，寿命不足百，最终还是身死，临死之时方士告诉他会将他埋葬于陈官屯后山，此地是绝妙的复煞阵，埋葬于此可以吸收周围的阴气，从而百年之后便可以复活，再谋大业，所以说青阳陈官屯才是李自成真正的葬身之地。”
听李淳罡说完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自成当年只是诈死而已，真正的棺中之主就是他，而他为了报当年兵败之仇，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改变南京风水，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称王称帝，我正想着突然无意间看了一眼旁边的路凌薇，紧接着疑惑再生心头，这路凌薇既然是镇物所化，那么又是何人将其镇守于此，当初那名方士既然告诉李自成百年之后他会复活，自然放置镇物的人不会是他，想到此处我看着李淳罡不禁问道：“李老前辈，惊蛰还有一事不解。”
“你所问的应该是镇物之事吧？”李淳罡笑着看着我问道，我听后点点头，抬手一指旁边的路凌薇，开口说道：“不瞒李老前辈，这凌薇就是我的妻子，而她是陈官屯后山的一样镇物所化，据她所言这镇物就是用来镇压棺中之主的，既然当年是方士将李自成埋葬在陈官屯中，吸收阴气让其百年之后复活，那么这镇物自然不是他放置于此，既然这样的话镇物又是谁放在那里的呢？”李淳罡听后沉默片刻，过了大概半分钟之后沉声说道：“这镇物是我的师祖所放，我的师祖名叫陈玄清，是道门高手，数百年前他得知方士将李自成埋葬于陈官屯后山，自知无法破解，只能用镇物将其压制，让其百年之内不得现世，后来李自成炼化出一缕残魂，终于逃脱，而你无意间将这镇物放出，才导致李自成的本尊从墓穴中出世，所谓一切皆有因果，当初你是将这镇物破解，如今让你来消灭李自成，这也算是你弥补你的过错。”

第八百六十七章 因果
原来世间真有因果一说，我无意放走李自成为因，如今他与我为敌则为果，看样子一切早就有天注定，想到此处我看着李淳罡说道：“李老前辈，自从李自成和手下离开苗疆之后我们就不得其下落，只知道他的目的是损毁龙脉，现在您能不能算出他在什么地方，我们也好及时阻止，否则的话我怕一旦李自成损毁龙脉，这天下将大乱，到时候哀鸿遍野饿殍满地绝非我们想看到的场景。”李淳罡听后抬手一指桌上放置着的定龙盘，随即说道：“若想知道李自成现在藏身何处，他想毁坏何处龙脉，就只能依靠这定龙盘，我现在就用其来推算李自成所处方位，然后咱们伺机行动。”说完后李淳罡让关秋平将定龙盘从桌上抬起，然后跟随他走出茅草房，出了茅草房之后李淳罡朝着左侧抬手一指，说道：“秋平，将这定龙盘放置在顶龙柱之上，然后你们退后数米远。”听到这话我循着李淳罡手指位置看去，只见左侧篱笆位置放置着一块圆柱型的石头，宽度约有四十公分左右，高约一米，倒有些像是以前推磨用的石碾，此时圆柱形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关秋平听李淳罡说完之后将定龙盘放置到顶龙柱之上，随即便与我们后退数米远的距离，李淳罡见定龙盘放在其上，于是行至面前，紧接着手打结印，一声叱呵之后他将双掌打出，一瞬间周围刮起狂风，周围的树木不断摇晃，而树上的叶子也掉落了大半，猛烈的风势吹动着顶龙柱，不断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而且我明显看到这狂风竟然将顶龙柱外围的青苔吹落，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狂风吹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才消散，而狂风停止之时我朝着四下一看，只见周围的篱笆皆已经被风刮倒，地面上到处都是落叶，而我们几人的发型也被狂风吹乱，一个个如同疯子一般，整理好头发之后我朝着顶龙柱看去，此时顶龙柱已经露出原来的模样，这顶龙柱上刻满了纹样，都是龙形，一共有九条龙，这九条龙刻得栩栩如生，双目炯炯有神，就好像是活的一般，而最令我诧异的的是在顶龙柱的周围竟然还有一道隐约可见的白光流动，足以见得这顶龙柱也并非凡品，顶龙柱露出真容后李淳罡将衣衫掀起，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拔出之后将刀锋放在自己手心位置，随着刺啦一声，刀锋划过手掌，瞬间皮肉绽开，鲜血从中渗出，见到李淳罡受伤，关秋平面色一震，连忙想上前询问李淳罡的情况，李淳罡并未回头，而是叱呵一声说道：“站在那里别动，我现在要用定龙盘来得知李自成的下落，你们千万不要靠近我，要不然的话我会走火入魔，你们只需要站在一旁等待就好。”
见李淳罡言尽于此，我们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得站在原地等待，数秒钟之后李淳罡将双手合十，当他双掌沾满血液之后他蹲下身子，随即将双手直接贴在了顶龙柱上，然后他双手开始不断的在顶龙柱之上游走，很快鲜血沾满了顶龙柱，而顶龙柱上的九条石龙也顷刻间变成了九条红色的龙，好似浑身燃烧着烈火一般，我正诧异之时，一旁的黄尾突然惊声说道：“你们快看，那九条龙好像活了！”此言一出我登时朝着顶龙柱看去，果不其然，在鲜血沾满全身之后这九条龙竟然在顶龙柱上游动起来，场面十分壮观。
就在我们惊讶之际，李淳罡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小声嘘了一下，见状我们几人连忙捂住嘴巴，随即就看到李淳罡开始用双手摆弄定龙盘，随着定龙盘上面的板块开始转动，咔咔声不绝于耳，李淳罡摆动了数分钟之后突然定龙盘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随即他挺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定龙盘，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奇怪，怎么会是这样，这不可能啊？”看到李淳罡一脸疑惑的神情，我们几人心道不好，连忙围了上去，这时关秋平看着李淳罡问道：“师傅，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定龙盘出事了？”李淳罡听后摇摇头，说道：“定龙盘可是风水至宝，不可能出错，只是令我有些诧异而已，这南京城的大型龙脉只有两条，按道理说李自成应该损毁这两条龙脉才对，可从定龙盘上显示的情况来看他要损毁的龙脉却是向南三十里，向北五十里的地方，此地根本没有崇山峻岭，即便是有龙脉也应该是小龙脉才对，若是损毁这里的龙脉对于天下之势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啊。”
“向南三十里，向北五十里，交叉位置不是定军山吗，此处周围皆是平原，只有定军山这一条山脉，而且只有数里远，怎么看也不像是龙脉，反倒是像一条蛇，这李自成怎么会选择损毁这里，难不成他弄错了？”关秋平看着李淳罡有些不解的问道，李淳罡听后啧啧两声，随即摇着头说道：“我想不会，即便是李自成不懂风水之术，那么当年教他的那个方士肯定会懂，所以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端倪，只是咱们还没有发现罢了，依我看咱们不如先去定军山走一趟，待我观察完周围的地势之后应该就能想到这李自成为何要将定军山之处的龙脉损毁。”
“李老前辈，现在李自成在定军山吗，若是他在的话恐怕凭借咱们现在的本领还敌不过他，这可怎么办？”我看着李淳罡不禁问道，李淳罡听后抬手一摆，说道：“现在李自成不在定军山，所以咱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只有弄清楚他为何要在定军山动手才能够想出破解之法，否则的话根本无法改变结果，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尽早动身，我担心若是晚了李自成就会前往定军山，一旦与其正面相对，恐怕对咱们十分不利。”见李淳罡此时面色阴沉，我们几人也不敢再耽搁，于是包好定龙盘之后便搀扶着李淳罡朝着山下走去。

第八百六十八章 天龙出水局
李淳罡年纪虽说已经不小，可走起山路来却丝毫不亚于我们这些年轻人，甚至比我们步伐更要稳健，据他所言这些年来他一直隐居山林之中，对于山中的路十分熟悉，而且闲暇之时他还会修炼一种名叫天灵气的功法，这种功法是采集天地之精华，用天地之气来补自身不足之气，修炼时间一长便会改变自身的身体体质，虽说现在他已经是六七十岁的年纪，可身体的年龄也就是四五十岁左右，因此行走之时不会感觉到疲累，而且精力也会更加充沛。
下山之后我们几人寻至车旁，上车后便朝着定军山的方向驶去，南京城的定军山与陕西的三国古战场不同，这座山只是借用了一下名号而已，并非有什么历史事迹，定军山周围皆是平原，到处都是原野，而定军山伫立在原野之上，就好像以为魁梧的将军在指点百万雄兵一般，所以取名为定军山，汽车飞速行驶，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定军山下，转头朝着窗外看去，这四下里皆是平原，平原之上尽是荒地，周围没有人烟，远远望去仿佛置身荒原一般，而定军山就位于荒原之中，山形陡峭，连绵数里，从外形来看的确像是一条龙形，可由于山势距离太短，构不成龙形之势，所以先前被关秋平说像是一条蛇。
汽车停好之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李淳罡朝着四下山势看了一眼，喃喃说道：“真是怪了，这定军山山势仅有数公里长短，在南京城的众多山脉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为何这李自成会将龙脉之地选在此处。”说完李淳罡让关秋平将怀中的定龙盘放在地上，准备再用定龙盘判定一下龙脉的真假，关秋平听后将定龙盘放下，随即李淳罡蹲下身子开始摆弄定龙盘，过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李淳罡啧啧两声，说道：“根据定龙盘显示李自成所选龙脉的确就是这定军山，我实在是看不出这定军山有什么独到之处，要不然咱们上山看看，估计在山上能够看的更为清楚一些。”定军山山势陡峭，但是不算高耸，距离地面也就百米左右的高度，我们几人将车停好后便步行朝着山上走去，山上树木稀疏，但是杂草丛生，我们大概走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才到达山顶，刚来到山顶我就感觉到一阵劲风铺面，而且风声呼啸不绝，我站在山顶朝着四下看去，这时才发现周围的荒原如此广袤，而且周围距离定军山最近的山峦也有数公里距离，定军山就好像是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
我正看着，李淳罡突然开口说道：“我终于明白李自成为何要选择这里了，这一招可真是高！”听到李淳罡已经发现了端倪，我们几人立即围了上去，秦羽安来到李淳罡面前，看着他说道：“李老前辈，这李自成为何要选择定军山为龙脉，我怎么没有看出周围有什么异样？”李淳罡听后笑了笑，抬手一指，说道：“后生，你看这山下的荒原像是什么？”秦羽安听后转头朝着山下看去，片刻之后他回过头来看着李淳罡说道：“荒原就是荒原，上面没有树木，只有杂草，还能像什么？”秦羽安话音刚落，我走上前去，问道：“李老前辈，这荒原好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四周无边无际。”李淳罡听后砖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说道：“没错，就像是一片大海，先前在山下我还看不出此地到底有什么特殊，如今站在山顶我才明白这原来就是天龙出水局！”听到这个名号我心头一震，连忙问李淳罡什么是天龙出水局，李淳罡将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荒原说道：“所谓天龙出水局其实是一种风水格局，周围荒原空无一物可看作汪洋大海，而咱们所站的定军山可以看做是一条龙，龙出大海势必飞天，所以说即便这里不是南京城中的大龙脉，但是却比那些大龙脉的格局还要好。”听到李淳罡的话我有些不解，看着李淳罡说道：“李老前辈，先前关先生说这里山势极短，根本构不成龙形，就如同蛇一般，既然是蛇为何还能够形成天龙出水局呢？”
李淳罡听后并未回应我，而是转身走到另一侧，随即抬手朝着数公里外的山峦一指，说道：“你们过来看看。”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走上前去，行至李淳罡面前我们朝着远处山峦看了一眼，可都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时徐清安沉声说道：“李老前辈，你让我们看远处的山干什么，那座山可不是定军山，跟这龙脉也没有关系吧？”李淳罡听后一笑，说道：“你说的没错，那座山的确不叫定军山，在地图上这座山被称为旬阳山，可虽说名字不同，这两座山却是一座，而且再往远处看，十几公里外的天齐山也跟这两座山相连，这一下可就是二十多公里的山势，足以构成龙形。”
李淳罡的话让我们一阵摸不着头脑，这几座山明明不相连，其间都有荒原阻隔，为何会说是同一座山呢，我正准备开口询问之际，一旁的关秋平突然说道：“我明白了师傅，这几座山本就是连接着的，只是中间位置隐于陆地之下，而百姓不知道这地下还有山峦，所以才会将这几座山分开取名，我说的可对？”李淳罡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关秋平说道：“秋平，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既然是天龙出水局，那么就说明这天龙即将出水还未完全出水，既然如此那么肯定还有一部分藏于水中，先前我们说过这平原为大海，那么龙形藏于水中，就说明有一部分山峦藏在陆地之下，如此看来这座山最起码有二十多公里的长度，而再望远看还不知道有多长，所以说这条龙脉是南京城风水最佳的龙脉，怪不得李自成会选择这里，如今我算是明白了，这一招可真是够高的。”
听李淳罡说完之后我们几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定军山与其他几座山峦相连，虽说中间有一部分隐藏于陆地之下，但也是连接着的，自然是属于同一座山。

第八百六十九章 夜观星象
不得不说若不是李淳罡在此，我们根本看不出这山势的玄妙之处，如今确定李自成选择的龙脉位于此处，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下，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李淳罡说道：“李老前辈，现在咱们虽说已经定准了龙脉所在之地，可不知道李自成何时会动手，难不成咱们要在这里一直等待？”
李淳罡还未开口，一旁的关秋平抢先说道：“陈兄弟，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师傅手中有定龙盘，可以根据定龙盘上的河洛九星和八卦五行来判断时间。”关秋平话音刚落，李淳罡抬手一摆，说道：“定龙盘虽说是风水至宝，但是时间并不精确，若想参透李自成何时动手，还需要定龙盘与天上的星象结合，如此一来才能够确定时间，现在已经是正午，依我看咱们就在此等待，等晚上出来星辰之后再行定夺。”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坐在定军山顶休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数个小时之后日落西山，没过多久天色便已经暗淡下来，而星辰显露在天空之上，场面十分壮观，看到天上已经出现星辰，李淳罡便盘腿而坐，抬头望天，而我们几人则是站在一旁不敢多言，大概过去半个小时之后铁秋生有些耐不住性子，说道：“怎么过去这么久还没有看完，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李淳罡并未回应，而一旁的关秋平行至铁秋生身边，看着他沉声说道：“铁兄弟，这夜观星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年轻的时候也曾与师傅夜观星象，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晚上，直到东方鱼肚见白，所以说此时急不得，一定要耐下心来。”
铁秋生一听这话面色一沉，说道：“什么，需要一晚上的时间……”铁秋生还未说完，我行至他面前，看着铁秋生说道：“铁大哥，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实在不行我让荆大哥送你下山，你们先去车里休息，这里位于山顶，夜风清冷，万一要是再冻出个好歹来就麻烦了。”说罢我便准备让荆无命带着铁秋生下山，这时铁秋生抬手一摆，说道：“不必了陈兄弟，我没这么娇气，我只是有些心急而已，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安心等待。”铁秋生话音刚落，一直昂头望天的李淳罡慢慢低下头，抬手揉了揉双眼之后站起身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根据天象我已经算出李自成要动手的时间，应该是在两天之后的午夜十二点钟，到时候他会将龙脉损毁，然后将西王母石眼埋入龙脉之中，以此来改变华夏的命脉，所以两天之后咱们一定要来此处阻止李自成，只有将其消灭咱们才能够保全天下苍生。”
听李淳罡说完之后我看着他问道：“李老前辈，既然李自成两天之后才会动手，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难不成一直在这定军山等着他？”李淳罡听后摇摇头，说道：“不必，既然李自成已经看好了龙脉所在，这两天他决计不会来此，所以咱们先回山中休息，等两天之后再来此处，到时候与李自成决一死战！”说完之后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即便朝着山下走去，等回到茅草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此时我们腹中饥饿，沈泞熙和路凌薇去为我们准备饭菜，而我们几人则是坐在屋中休息。
“李老前辈，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既然你手持定龙盘，为何不预测一下现在李自成在什么地方，咱们直接去找他，也能够攻其不备。”秦羽安看着李淳罡说道，李淳罡听后叹口气，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即说道：“李自成的本领极高，而且跟随方士这么多年，学习了不少的道法，三十年前他的残魂就能够将我打伤，更别说本尊，所以咱们要是与他正面相抗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之举。”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看着李淳罡问道：“李老前辈，既然咱们根本对付不了李自成，那么即便是两日之后不还是会输给他，这样做岂不是白白送死？”李淳罡抬手一摆，说道：“惊蛰，我之所以决定在他损毁龙脉之时对付他，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是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龙脉没这么容易损毁，他必须借助天地之势，根据星象显示两天之后会出现一次月食，在那个时候世间阴气最重，而西王母石眼吸收掉阴气才能够损毁龙脉，而西王母石眼只要触发就会对主人反噬，所以在那个时候李自成的身体极为虚弱，也是咱们进攻的好时候，但你们一定要记住，一旦反噬结束之后李自成的本领就会变得更加厉害，到时候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奈何不了他，所以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指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之时沈泞熙和路凌薇已经做好了饭菜，正端着盘子进屋，见状李淳罡站起身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老夫我已经数十年没有吃过晚饭了，你们先吃着，我去门外站一会儿。”听到这话我刚想劝阻，一旁的关秋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你不必管师傅，当初我跟随他的时候他就不吃晚饭，这已经是他的习惯，没事。”听到这话我点点头，随即开始与秦羽安等人吃饭，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桌上的饭菜已经一扫而空，铁秋生抬手抹了一下嘴巴，笑着说道：“陈兄弟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没想到路姑娘做饭这么好吃。”沈泞熙听到这话白了铁秋生一眼，说道：“铁大哥，这饭菜可不是凌薇自己做的，我也帮忙了。”沈泞熙话音刚落一旁的黄尾突然噗嗤笑出声来，见状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大哥，你笑什么啊？”黄尾一边擦拭着嘴角的饭粒一边说道：“实不相瞒，我曾经有幸吃过小姐做过的饭，结果吃了一次之后好几天都没吃饭。”
“这是为何，难道是沈姑娘做饭太好吃了，你吃其他的东西如同嚼蜡？”徐清安看着黄尾不禁问道，黄尾听后连忙摆手，说道：“你也太抬举我们家小姐了，我之所以几天没吃饭是因为都在反胃，看到饭菜就恶心，你们可想而知小姐做的饭菜有多么难吃了。”

第八百七十章 敌人来犯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皆是哄堂大笑，而沈泞熙则是站起身来行至黄尾身后，伸手捏住黄尾的耳朵用力拉扯，一瞬间黄尾的耳朵好似变成了驴耳朵，拉长了足有数公分，而黄尾哎呦不停的叫喊着，场面十分可乐，见黄尾不断挣扎，沈泞熙低头看着黄尾说道：“老黄，以后若是你还敢再说我的坏话，那我下手可就没这么轻了，我一定把你耳朵割下来拌凉菜吃！”说罢沈泞熙将手松开，而黄尾则是一边揉着通红的耳朵一边说道：“小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做的菜本来就难吃的啊，我还记得蛮牛吃了你的饭之后腹泻了好几天，身体都虚脱了。”沈泞熙见黄尾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刚想继续动手，这时李淳罡从门外走了进来，见他面色有些凝重，我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连忙阻止沈泞熙和黄尾的打闹，然后起身行至李淳罡身前，看着李淳罡说道：“李老前辈，看你面色难看，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李淳罡行至桌前坐下，喝了一口水后说道：“刚才我在外面夜观天象，发现有些异常，恐怕这李自成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藏身之地，今晚恐怕就会带人前来袭击，所以咱们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闻听此言周围坐着的几个人皆是站起身来，秦羽安有些诧异的说道：“李老前辈，你是说李自成今晚会带人前来？”李淳罡抬手一摆，说道：“我想李自成应该不会亲自来，不过他会派手下的颜灵越前来，这颜灵越生前就是李自成的贴身护卫，虽说是个女子，但是本领高强，不亚于一般的男子，自从李自成失踪之后颜灵越的下落也不得而知，依我推断李自成应该是带着颜灵越一起离开的，后来李自成师从方士，很有可能颜灵越也跟随方士学了一些本领，所以今晚咱们一定要小心。”
李淳罡口中的颜灵越应该就是跟随在李自成身边的那名女子，虽说并未见过那名女子出手，但既然李自成能够让其跟随自己，必然有过人之处，想到此处我看着李淳罡问道：“李老前辈，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假装不知还是设下埋伏？”李淳罡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躲藏在山林之中，等他们出现再说，不过即便是躲藏也要按照八卦方位设阵，除了我和秋平之外你们一共是八人，正好暗合八卦，所以到时候你们就分列八个方位，现在你们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来为你们划分位置。”听李淳罡说完之后我们便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他，经过李淳罡的一番思量，他将八卦方位告知于我们，秦羽安为乾位、我为坤位、路凌薇为震位、沈泞熙为巽位、荆无命为坎位、徐清安为离位、黄尾为艮位、铁秋生为兑位，除了我们八人之外的李淳罡和关秋平则是藏在茅屋后方的山林之中，那个地方树木较少，可以更为清楚的看到敌方，一切计划完毕之后李淳罡看着我们几人说道：“你们记好自己的八卦方位，即便是出现敌人也不要急于出手，所有人等待我的命令，一旦敌人进入茅草屋之后咱们再行动手。”
说完李淳罡看向一旁的秦羽安，说道：“羽安，你手中持有龙骨凤羽扇，可释放出火焰，一旦这些敌人进入茅草屋之后你就释放出火焰，用烈火来攻击敌人。”见秦羽安点头之后李淳罡转身面向荆无命，说道：“无命，我知道你出身幽冥门，而且你自创御神机，这御神机虽说纤细，但是却牢不可破，当敌人全部靠近茅草屋的时候你就在外围用御神机布下天罗地网，一定不能让李自成的手下逃走一个！”荆无命听后点点头，看着李淳罡说道：“放心吧前辈，我定然让这些敌人有去无回。”
听到这里我有些疑惑，若是手下不回去的话李自成必然知道他们全军覆没，到时候肯定会再次前来对我们进行袭击，一旦李自成亲自前来，恐怕我们难以抵挡，想到此处我看着李淳罡问道：“李老前辈，如果李自成手下全军覆没，那他肯定会亲自前来，到时候咱们怎么办？”李淳罡听后笑了笑，说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了对敌之策，你们今晚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说完李淳罡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然后说道：“现在已经是十一点钟，估计午夜十二点李自成的手下就会前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各自出去藏好，一旦敌人出现切记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几人听后点点头，然后便走出了茅草房，朝着各自安排好的位置走去，坤位于西南方向，走出茅草房之后我就径直朝着西南方向走去，西南位置是一处山坡，上面长满了树木，倒是一个绝佳的隐蔽之地，我行至树后拨开树叶朝着外面看去，此时月光正好在空中倾泻下来，落在茅草屋上，将内部的场景也看的清清楚楚。
数分钟之后我们几人各自躲避好，然后就开始静静等待着敌人的前来，此处位于山林，树木众多，蚊虫更是不少，没过多久我身上便已经被咬出了数个大包，可我不敢起身，只能强忍着巨痒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蚊虫的叮咬中我终于度过了一个小时，可此时周围一片死寂，根本没有半点异常声响，只有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还有叶子不断吹动的沙沙声。
“难不成李老前辈失算了，这李自成根本没有打算前来攻击我们？”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朝着茅草屋方向看去，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我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树丛之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听到声响之后我心头一震，立即朝着树林里面看去，只见此时树林里面人头攒动，有不少的黑影正在朝着茅草屋走来，看样子这些黑影应该就是李自成的手下，见到敌人来犯，我将封灵剑横档身前，然后屏气凝神，静静的等待着。

第八百七十一章 天罗地网
此地荒无人烟，距离城镇最起码有数十公里，周围根本没有村落，况且这茅草屋建于半山腰位置，四下皆是繁茂的树木，即便是常在山中行走之人恐怕也会迷路，更何况李淳罡在山下已经布置了阵法，若不是李自成的手下绝对不可能会找到这里，想到此处我握紧手中的封灵剑，然后将目光看向密林位置，数秒之后密林位置的人影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见状我心中有些隐隐不安，颜灵越跟随李自成这么多年，自然是本领不弱，难道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才止步不前，我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周围阴风阵阵，紧接着空气中的温度急速下降，而茅草房周围的地面开始升起一阵淡淡的白色雾气，这并非是山间白雾，而是邪祟所发散出来的阴气，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地下还有邪祟隐藏，正看着地面之下突然传来了咔咔的响动，我低头一看，瞬间浑身一阵发麻，好似过电一般，从头皮麻到脚底，这地面之下竟然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臂，这些手臂浮肿，而且还有青绿色的尸斑，尸斑不规则的分布在手臂上，有些地方的皮肤甚至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不多时邪祟从地下爬出，这些邪祟浑身一丝不挂，什么都没穿，身上只有沾染的棕褐色泥土，我粗略数了一下，这些邪祟足有上百，分布在茅草房周围，而且正在不断往茅草房进发，幸亏我们先前经过李淳罡的提醒逃出茅草房，如若不然的话看到这么多的邪祟将我们包围住，心中必然恐慌无比，我正想着，密林之中的人影开始行动，不多时他们从密林之中走出，我抬头一看，为首一人正是李自成身边的那名女子，应该就是李淳罡口中所说的颜灵越，此时颜灵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双目炯炯有神，头上梳着一个马尾，面容白皙，五官分明，虽说算不上是绝色女子，可相比一般女子来说也不落下风，颜灵越身上穿着一副铠甲，里面穿着红色长衫，而在她身后跟随着的是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这些士兵头上戴着钢盔，钢盔之下是一颗白色的骷髅头骨，他们双眼漆黑无比，根本没有眼珠，而嘴巴外突，牙齿露在外面，身上的铠甲也是残破无比，看样子这些骷髅士兵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跟随李自成东征西战的将士，他们身死之后却并未转世还阳，而是跟随在李自成身边，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才隐藏起来。
“陈守卫，现在李淳罡等人应该就在这茅草房中，一会儿你派人在外面围住，我带领数十名士兵进入其中，千万不要让他们任何人逃脱，现在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要让这些人坏了皇上的大事！”颜灵越看着一旁的一名将士说道，将士听后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摆，在他身后的那些骷髅士兵立刻朝着茅草屋方向走去，不多时便将这茅草屋围了个水泄不通，颜灵越见到骷髅士兵已经将茅草屋围住，于是抬手一挥，身后的数十名骷髅士兵立即跟随她朝着茅草屋走去，行至院落门前，颜灵越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见此时屋中没有任何的光亮，于是轻轻用手一推，吱嘎一声木门开启，随即颜灵越小心翼翼的带领着骷髅士兵进入了院落中，来到屋门前，颜灵越将手放在腰间，握住腰间的一把长刀，然后轻轻将长刀从刀鞘中抽出，月光之下刀身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令人看后不寒而栗，而她身后的骷髅士兵见颜灵越将长刀抽出，也都学着她的样子将兵刃抽出，见身后的骷髅士兵准备好之后颜灵越来到门前，侧身附耳朝着门内听去，听了大概片刻之后她抬手一挥，让身后的骷髅士兵让开，随即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大门上，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屋门直接被其踹开，然后颜灵越便带着身后的手下朝着屋中冲了进去，从我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屋中的场景，颜灵越带人冲进屋中之后直接进入卧室，举起手中的长刀便朝着床上的被褥砍去，砍了数刀之后颜灵越感觉不对劲，抬手抓住被褥一掀，瞬间脸色大变，急忙说道：“坏了，咱们中计了，赶紧撤出！”
就在颜灵越准备与手下撤出之时，李淳罡一声大喊，秦羽安立即领命，抬手一挥龙骨凤羽扇，嗖嗖数声数道火球从扇面之中飞出，直接朝着茅草屋而去，秦羽安折扇中隐藏的不是一般的火焰，即便是水泥砖头依旧可以燃烧，更别说是茅草房，当火球撞击在屋子上后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而颜灵越等人也被围困在大火之中，一瞬间嘶喊声不绝，而站在院落外面的士兵见到突生变故，连忙准备转身逃走，先前荆无命在他们靠近茅草屋之时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御神机，所以当他们准备进入密林之时直接被面前的御神机挡住，根本无法脱身，见状如此很多骷髅士兵从腰间抽出长刀，然后朝着御神机劈砍过去，这御神机不惧水火，更不怕一般的兵刃，所以即便是骷髅士兵如何劈砍，御神机都是牢不可破，这些骷髅士兵见到颜灵越身陷火海，又见到四周被御神机包围，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四下乱成一锅粥，而且喊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看到面前的这副场景我心中大喜，这李淳罡还真是高手，不费一兵一卒便将这颜灵越和手下的骷髅士兵给消灭了，我正高兴之际，突然哐当一声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茅草屋中冲出一道黑影，待黑影落地之后我才看的清楚，这黑影正是先前进入茅草屋的颜灵越，而与此同时在她落地的一瞬间整个茅草屋全部倒塌，先前进入其中的骷髅士兵也被烈火焚烧致死。
“李淳罡你给我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设下的阴谋诡计！”颜灵越手持长刀朝着四下喊去，数秒之后茅草屋后方的密林中传来李淳罡的声音：“颜灵越，事到如今你还不悔改吗，李自成想要再次称王乃是逆天而行，即便是你们成功也不会好下场！”

第八百七十二章 偷梁换柱
颜灵越听到声音之后转头看去，只见李淳罡和关秋平从密林之中走出，正倒背着手站在山坡位置，颜灵越见李淳罡出现，嘶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刀便朝着李淳罡冲了过去，此时茅草屋外围已经被荆无命的御神机牢牢困住，我原本以为颜灵越会无法逃脱，可没想到颜灵越行至御神机前，抬手一挥，手中的长刀登时下落，一道白光从空中乍现，紧接着我就听到刺啦一声，御神机竟然直接被刀气割划开，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此时李淳罡距离颜灵越不足十几米的距离，若是让颜灵越冲上前去李淳罡必然性命不保，见状我快步前行，可由于距离李淳罡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支援，就在颜灵越距离李淳罡还有数米远的距离时，一旁的关秋平挡在李淳罡身前，嘴角微启，一副面容平静的样子，颜灵越见关秋平阻拦，抬手就是一刀，直冲关秋平头部落去，关秋平眼见长刀下落，侧身一转，轻松的躲避长刀的攻击，颜灵越见其躲开，紧接着手腕翻转将长刀横出，关秋平后退数步，躲开之后快步上前，抬起一脚直接踢在了颜灵越的手腕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而且速度极快，颜灵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咣当一声颜灵越手中的长刀脱手，朝着空中飞去，其他的骷髅士兵见到这一幕，怒吼一声朝着李淳罡和关秋平所站位置冲去，见形势危急，我们八人同时从密林中冲出，与骷髅士兵交战在一起，这些骷髅士兵和先前从地下爬出来的邪祟虽说数量众多，可本领不济，仅仅过了数分钟就全部被我们消灭，转头看去，此时的颜灵越正在赤手空拳与关秋平交手，关秋平身形灵敏，躲过几次攻击之后顺势一脚，直接踢在了颜灵越的胸口位置，颜灵越登时飞出数米远的距离，起身之后嘴角渗出鲜血，我没想到关秋平的本领竟然如此之高，他是李淳罡的徒弟，看样子先前我是多虑了，若是李淳罡出手，现在恐怕颜灵越已经身死。
“你何必执意要逆天而为，若是你们将龙脉损毁，华夏大地的百姓必然惨遭屠戮，到时候饿殍遍野，一定会是一番凄惨的景象！”李淳罡看着颜灵越沉声说道，颜灵越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随即冷笑说道：“这辈子我就为了皇上一人而活，他既然想要重新登位，那我就要祝他一臂之力，我不管天下的百姓结果如何，只要皇上能够高兴那就好！”说话之时颜灵越突然深吸一口气，随即双手冲天，紧接着周围一阵狂风大作，而密林之中则是传来嗖嗖的声响，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朝着密林中看去，不多时我就发现在密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飞来，数秒钟之后密林之中飞出成百上千块石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李淳罡和关秋平而去，关秋平眼见形势危急，突然伸出右手，然后身形一躬，将右手手掌直接插入地面之下，我正疑惑之时，关秋平怒吼一声，紧接着抬起手臂，随即我就看到面前的地面竟然直接被其掀起，形成一道数米高的墙面，飞石不断撞击在墙面上，发出轰轰的响声，没过多久飞石全部落地，而挡在二人面前的墙面也倒塌下去，发出一声巨响，好似地裂山崩一般，颜灵越见关秋平将自己的攻击化解，面露阴沉之色，冷声说道：“我倒真是低估了你们的本领，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
李淳罡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劝你束手就擒，趁着大错未成赶紧收手，我们也可以饶你一条性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的话你面临的下场只有一死！”颜灵越听后昂头大笑，说道：“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不过我现在没工夫再陪你们玩，我要将此事告知皇上，让他来收拾你们！”说罢颜灵越转身就要朝着密林中跑去，先前李淳罡说过不能放走任何一人，见状我手持封灵剑直接冲了上去，颜灵越见后方杀气传来，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见势不好我快速躲闪，随即抬起一脚踢起地面上的一块石头，石头飞速前行，只好击中颜灵越的膝盖关节位置，颜灵越脚下一软，直接倒在地上，而我则是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封灵剑就抵在了颜灵越的脖颈位置。
颜灵越刚想起身，我将剑锋向下一按，说道：“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现在你手下的骷髅士兵皆已身死，只剩你一个人了，而我们有十个人，任凭你有天大的本领也逃脱不掉，依我看你不如投降吧，这样还能留你一条性命。”颜灵越听后转头瞪大双眼看着我，随即呸了一声，说道：“想让我投降根本不可能，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背叛皇上！”说罢颜灵越突然抬手抓住我手中的长剑，紧接着向着脖颈位置一抹，噗呲一声鲜血从其脖颈位置喷溅出来，随即她便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见到颜灵越已经身死，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她的确是忠于李自成，可这忠心不过只是愚忠罢了，我正看着，李淳罡已经走到我身边，见状我看着李淳罡说道：“李老前辈，现在颜灵越已经自杀身亡，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这李自成若是见不到颜灵越回去肯定会前来寻找，你先前可是说咱们不是李自成的对手，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李淳罡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惊蛰，此事不必担心，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这一招就叫做偷梁换柱，颜灵越是李自成身边的人，若是她出了事李自成定当前来寻找，所以为了能够安抚李自成，咱们就要派人易容成颜灵越的模样，回去之后告诉李自成咱们已经被其所杀，让李自成疏于防范，这样还能够洞悉李自成的计划。”
“李老前辈，你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可颜灵越跟随李自成这么多年，李自成肯定熟悉颜灵越的说话语气，而且现在李自成在什么地方咱们也不知道，这可怎么办？”我看着李淳罡有些不解的问道。

第八百七十三章 寻阴咒
周围的人听完我的话之后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淳罡，李淳罡面露笑意，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心中有些发毛，我心中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先前在巫蛊道的时候我已经乔装打扮成杜天魁的女儿，如今这李淳罡不会还想让我易容成颜灵越的模样吧，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太可能，沈泞熙和路凌薇都是女人，李淳罡没必要放着她们二人不用，用一名男子来易容成女子的模样，我正想着，李淳罡看着我说道：“惊蛰，如今你手持封灵剑，又有赤尾金蚕附身，在众人之中你的本领最高，而潜伏在李自成身边危险重重，你便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决定让你假扮成颜灵越的模样。”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摆手说道：“李老前辈，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颜灵越是个女人，而我是个男人，我怎么能够易容成她的模样，再说我的声音语气也不像颜灵越，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李淳罡听后一笑，抬手一挥，瞬间我感觉脖颈位置一凉，抬手一摸，只觉我脖颈位置好像有一条凸起，就像是伤口结痂一般，见状我看着李淳罡说道：“李老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李淳罡将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你现在脖颈受损，见到李自成之后就说受了伤，无法开口，如此一来便不必说话，李自成也不会怀疑，等会儿我就帮你易容成李自成的模样，从今天起你就潜伏在他身旁，一直到月食之日。”李淳罡话音刚落，一旁的秦羽安看着李淳罡不禁问道：“李老前辈，现在颜灵越和手下的骷髅士兵皆已身死，咱们又如何能够得知李自成所处位置？”
李淳罡听后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纸，不多时便将其折成一只蜻蜓的模样，他将蜻蜓放置在颜灵越的胸口位置，数秒钟后我就看到一阵白色的雾气从颜灵越的胸口升腾，而白色雾气不多时进入蜻蜓中，蜻蜓也变成了鲜红的颜色，见到这一幕我看着李淳罡问道：“李老前辈，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淳罡将放置在颜灵越胸口的红色蜻蜓拿在手中，随即口中默念一阵咒语，不多时蜻蜓竟然开始挥动起翅膀，好似要腾空飞行，李淳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蜻蜓，说道：“我已经给这只蜻蜓念了寻阴咒，它吸收了颜灵越身上的阴气，颜灵越跟随李自成这么多年，身上自然也就沾染了李自成的味道，只要有这只蜻蜓带路，你就能够找到李自成的老巢，不过我要先跟你说好，若是见了李自成之后千万不要开口，可以用文字代替，而且一定不要打草惊蛇，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若是再晚一些恐怕李自成会怀疑，我现在就给你易容，你先双腿盘坐在地上。”
如今木已成舟，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点头答应，随即双腿盘坐在地上，坐下之后李淳罡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这符纸与平日里见到的符纸不同，一般的符纸是长方形，大概也就比巴掌长一点，可李淳罡拿出来的符纸却是正方形的，直径大概在二十公分左右，他将符纸拿出来之后蹲下身子，将其放置在颜灵越的面部，然后开始默念咒语，数秒钟之后符纸下方开始升起一阵黑色的雾气，待到黑色雾气消散之时我明显看到那张黄色的符纸竟然起了变化，符纸竟然成了皮肉之色，而且还有五官生成，李淳罡见状将人皮拿起，随即放置在了我的脸上，瞬间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袭来，没过多久炙热感消失，我抬手一抹面部，果然已经变换了模样，而且在人皮与我自身皮肤连接位置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就好像是我原本长成这副模样一般，见到这一幕秦羽安看着我不禁说道：“陈兄弟，李老前辈的易容术可比凌大哥要强许多，凌大哥的易容术还能够看出贴合痕迹，可李老前辈的易容术根本没有丝毫的破绽，连我们都看不出端倪，更别说是李自成。”
“惊蛰，现在你已经易容成了颜灵越的模样，赶紧将她身上的衣衫换下，等会儿你就跟随蜻蜓前往李自成藏身之地。”李淳罡看着我沉声说道，我点点头，将身上的衣衫脱下，然后换上了颜灵越的衣服，换好衣服之后我与颜灵越便没有丝毫的差别，李淳罡上下打量我一眼，笑着说道：“行了，现在你的外貌已经与颜灵越一模一样，若是不开口的话李自成决计不会发现你的身份，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吧。”听到这话我看着李淳罡问道：“李老前辈，现在茅草屋被颜灵越毁坏，你们又去何处藏身？”李淳罡听后一笑，说道：“天当被地当床，这漫山遍野皆是休息之地，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给他们寻一个好住处。”听到李淳罡的话之后我点点头，拿到蜻蜓之后刚要转身离开，这时路凌薇行至我面前，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惊蛰，一定要小心，李自成很是狡猾，千万不要让他看出任何的破绽，如果要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你也不要与他交手，能逃命的话就赶紧逃命，千万不要一个人逞强。”
“凌薇，你放心吧，我不会这般冒失，一定会等到与你们汇合，行了，我先走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两日之后我会在定军山等着你们。”说完之后我转身离开，朝着密林位置走去，离开众人之后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先前我是与他们一起行动，可这次却成了孤军奋战，而且所要面临的还是闯王李自成，我心中的确有些没底，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即便是担心也要继续前行，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然后进入了密林中，此时密林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按照先前下山的道路前行，大概行走了数分钟之后我就穿出了密林，此时月色当空，明亮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好似升起一层白色的薄雾，我见周围的视野已经开阔，于是将手掌松开，不多时蜻蜓开始在我手掌中挥动翅膀，然后慢慢飞向空中，见其飞行，我便开始紧随其后前行。

第八百七十四章 坟圈子
半个小时之后我下了山，只见蜻蜓朝着东边方向飞去，它飞行速度并不快，正好与我的步伐相同，我一路跟随在后面，大概行进了有两个多小时后蜻蜓便飞到了一处荒地位置，抬头看去，这荒地之上乱坟横立，还有不少的招魂幡伫立在坟头上，周围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阴风吹动着破旧的招魂幡在空中不断飘动，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我朝着四下一看，这荒地上除了坟圈子之外并无它物，而且周围荒无人烟，这李自成怎么可能会藏身于这种地方，正当我诧异之时，蜻蜓朝着远处飞去，见状我连忙跟上，不多时蜻蜓突然飞到一处坟圈子旁，随即便在空中盘旋不再上前，我低头看了一眼坟圈子，这坟圈子与周围的相比体积更大一些，坟头如同一座小山，没有墓碑，看到蜻蜓止步不前，我抬头看了一眼蜻蜓，低声说道：“你怎么不继续飞了，咱们现在要去找李自成的所在之地，你赶紧带我去啊。”
蜻蜓不通灵性，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在空中盘旋着，我正诧异之际，周围突然刮起一阵猛烈的阴风，这阴风刺骨，让我不禁紧了紧衣领，刚缓和了一些，我突然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而且脖颈好似有冷风吹进衣衫，就好像有人在我脖颈后面吹气一般，我心道不好，这阴风不正常，于是猛然回过身去，就在我刚回过头去，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我的面前，只见她怀中还抱着一个死孩子，孩子的身上已经浑身呈现青紫颜色，看样子早就已经气绝身亡，见到女子出现我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半夜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一听我说话声音粗犷，不禁阴笑着说道：“男生女相，你这种人我倒是第一次遇到，看你模样打扮都是女子相，可声音却是男人，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听到面前女人这么一说，我连忙问道：“别说这没用的，你到底是谁！”女人听后突然啜泣起来，过了片刻之后她才开口说道：“我是这附近村落的村民，孩子前些日子掉到了水中，一直吃药不见好，我今天前来就想问你一句话，你看着孩子还能不能活。”闻听此言我再次低头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这孩子看上去也就一两岁左右的模样，双眼紧闭，而且身上已经出现了青紫色的斑点，一看就是尸斑，既然出现了尸斑肯定已经身死，于是我看着女人说道：“你孩子身上都已经出现了尸斑，肯定已经死了，你再问也没用了，还是赶紧将他埋了吧。”女子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随即怒声说道：“我孩子没死，你撒谎，你赶紧说我孩子还活着，快说！”
如今时间紧迫，我根本无心与她纠缠，于是沉声说道：“你孩子已经死了，我就算是说他还活着又能如何，生死有命，这是无法违抗的事情，常言道尘归尘土归土，你还是赶紧将你怀里的孩子埋了，让他早日转世轮回，下辈子投胎一个好人家。”我说完之后女人一阵沉默，我以为她是听从了我的建议，可没想到数秒钟之后她突然狞笑一声，说道：“说我孩子的死了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就是下一个，我要让你给我的孩子陪葬！”
话音刚落，女子突然将怀中的孩子扔到一旁的地上，随即将头昂起，在昂起头的一瞬间她的头发也向后飘散，借着月光我定睛一看，瞬间汗毛直立，我这才看清楚她那张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她鬼魅的朝我笑着，嘴巴两边已经裂出了两道口子，直接咧到了耳根的位置，露出的除了撕裂的肌肉，还有一口暗黄色的牙齿，而在她的口腔之中还有不少的蛆虫正在爬动，看上去恶心无比，如今我才明白，面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邪祟，我正诧异之时，女子突然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我，狞声说道：“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为我儿子陪葬！”说罢女子伸出双手朝着我扑了过来，只见她双手指甲锋利无比，足有十几公分长短，若是放在以前我遇到这种邪祟肯定会吓得尿裤子，可如今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身有道法，这种普通的邪祟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眼见女人伸着双爪前来，我上前一步，直接伸出右手化掌，重重的击打在了女人的胸口位置，一瞬间女人飞出数米远的距离，起身之后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你……你竟然是个道士！”
我嘴角微启，冷笑一声说道：“我不是什么道士，只是学过一些道家本领而已，对付你这种邪祟还是绰绰有余，你若是不想魂飞魄散的话就赶紧带着你的死孩子离开，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可若是你死性不改，还想致我于死地，那我对你可就不客气了！”女人听后冷哼一声，说道：“笑话，这些年来死在我手中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还有几个自称道门高手，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一听这面前的女人杀过这么多人，我不禁怒火层生，看着女人怒声说道：“先前我还想放你一马，既然你杀过这么多人，留你在世上也是祸害，我实话告诉你，刚才我还未用上十分之一的本领，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我将身体里面的灵力汇聚到右拳位置，见女人冲我前来，我抬手就是一拳，这一拳直接击中女人的头部，轰的一声巨响，女人的头颅直接被我击打粉碎，紧接着她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数秒之后女人的身体中散发出一阵白色的雾气，等雾气散去的时候女子已经不知所踪，而旁边的那个死孩子也随着女子的消失烟消云散。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本领也想与我为敌，真是笑话。”说完之后我转头看向空中，原以为蜻蜓还在空中飞旋，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此时蜻蜓已经落在了地上，身上原本鲜红的颜色也已经退去，变成了黄色。

第八百七十五章 遇坟而入
见到蜻蜓落地，我心中不禁咯噔一声，原本李淳罡让蜻蜓带我前去寻找李自成的下落，如今蜻蜓只将我带到坟地就失去了作用，这又是为何，难不成李淳罡所施道法已经消失，想到此处我将地上掉落的蜻蜓捡起，用手拍打几下之后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见状我叹息一声，准备折返回去寻找李淳罡问个清楚，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在我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手中的蜻蜓再次挥动翅膀飞向空中，然后飞到坟包前再次落下，我低头看了一眼蜻蜓，正在诧异之时突然发现蜻蜓的翅膀上好像有字迹，见状我连忙蹲下身子将蜻蜓捡起，然后将其打开，只见黄纸内部写着四个字：遇坟而入。
见到这四个字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李自成就藏在坟中，想到此处我转头朝着坟包看去，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并未见到任何的异常，于是我行至坟包后面准备再仔细观察一下，刚来到坟包后方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从坟包中传出，这种味道极其腥臭，就好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一般，而且在坟包后方还流淌着黑色的液体，看样子这味道正是从这液体中散发出来的，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李淳罡言明这李自成就藏匿于坟包之中，那我也只能挖开这坟包仔细查看一番，我将黄符放入怀中之后开始用手挖掘坟包，没过多久我的手突然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这物体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并非像是棺材，见状我加紧速度，没过多久就发现在这坟包之中竟然有一个直径一米多宽的通道，通道之中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而且下方正有阵阵阴风袭来，好似内部有一个巨大的空间，站在通道前我心中有些忐忑，现在还不知道下方到底有什么，若万一真有危险，进入之后恐难离开，可若是不进的话那么李淳罡的计划就泡汤了，一番迟疑之后我打定主意，硬着头皮朝着通道之中走去，刚进入通道我就感觉周围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就好像是身处冰天雪地一般，我一边裹紧衣领一边前行，行走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位置传来一阵微弱的光亮，看来那里便是通道的出口，见状我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出口位置，走出洞穴之后我朝着外面抬头一看，不禁心头一震，在我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城池，这城池规模极大，两侧深不可测，而城墙之上还有数十名士兵把守，城墙之下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闯王城三个大字，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地便是这李自成的老巢。
此时城池两侧放置着两个巨大的石狮子，高度足有两三米，而在石狮子旁边则是站着数名身穿铠甲的士兵，借着光亮我仔细一看，这士兵正是先前我在茅草屋外见到的那些骷髅士兵，见已经身处李自成的老巢，我也不再耽搁，深呼吸一口气之后便朝着城池位置走去，刚行至大门前，两名守卫走上前来，他们二人看了我一眼，登时抬手作揖，说道：“原来是颜统领回来了，赶紧开城门！”一声喊叫之后城门大开，我朝着里面一看，只见城池内部白雾昭昭，视线极为不清晰，走进之后我才发现白雾之中正站着不少的骷髅士兵，而且还有四名士兵骑在马上，这四名士兵身上的铠甲与其他士兵不同，看上去威风凛凛，应该是将军一类的人物，我正看着，突然远处高台上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这声音如同撞钟一般，令人心中颤动：“明日晚上咱们就要前往定军山损毁龙脉，一旦龙脉被毁这天下的局势就会大变，到时候我就可以称霸天下，而你们也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此言一出我登时朝着高台之上看去，能说出这种话的定然就是李自成，白雾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高台上，我定睛一看，这李自成身穿一身黄袍，袍子上还绣着龙，宛如龙袍一般，而他的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头上挽着发髻，腰间配着长剑，模样倒是稀疏平常，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似鹰眼一般。
李自成话音刚落，白雾之中的骷髅兵将皆是举臂高呼，数秒之后李自成抬手一挥，骷髅兵将立即鸦雀无声，随即便听到李自成说道：“现在颜统领已经前往李淳罡藏身之处，只要能够将李淳罡一干人马消灭，咱们成功之路上便再无绊脚石，而那时整个天下都唾手可得。”李自成正说着，站在旁边的一名骷髅士兵突然发现了我，连忙高声喊道：“陛下，颜统领回来了！”闻听此言场中的骷髅兵将立即转头看向我，而站在高台上的李自成则是笑着说道：“看颜统领完好无损的回来，必然是将李淳罡那一干人马打的落花流水，上来颜统领，跟我说说这具体的情况。”听李自成这么一说，我也不敢耽搁，连忙朝着一旁的城墙走去，不多时我迈上台阶上了高台，而李自成走到我面前笑着说道：“灵越，事情办得如何，这李淳罡等人是不是已经被你消灭了？”李自成说完之后我并未回应，李自成见我不说话，继续问道：“灵越，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开口？”见李自成不断追问，我只得将脖颈位置的衣领扯开，然后露出脖颈上的伤口，李自成看到我脖颈上的伤口之后面色一沉，随即说道：“这是李淳罡他们所伤？现在你是不是无法开口说话？”我点点头之后开始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李自成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转头看向一旁，说道：“来人，将笔墨纸砚呈上来！”不多时一名骷髅士兵手持托盘走到我面前，李自成将托盘中的纸张铺好，然后将毛笔蘸上墨汁之后递到我手中，说道：“灵越，既然你现在无法开口，那就将事情的始末写在纸张上。”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拿住毛笔开始在纸张上书写，幸亏我小时候见过村中老一辈人写春联，知道毛笔的用法，否则的话真有可能被李自成看出些许端倪。

第八百七十六章 试探
写完之后我将纸张递给李自成，李自成接过之后借着高台上的火光看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然后说道：“如今李淳罡一干人等已经被你消灭，那可真是太好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咱们，看来我称霸天下指日可待，灵越，此次前去我给你派遣了一百人马，刚才我看你只身一人回来，剩下的人是不是被李淳罡等人消灭了？”
我并未开口，而是点了点头，李自成见状叹息一声，说道：“无妨，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一旦咱们夺取天下，会有更多的人来投靠咱们，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身死也是为咱们的江山奠定了根基，行了，你现在伤势还未痊愈，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随即李自成便派了一名骷髅士兵带我下了城楼，然后朝着远处的城门走去，出了城门之后我抬头一看，不禁有些震惊，在城门外面竟然有数百座平房，就如同村落一般，没过多久骷髅士兵将我带到其中一间平房前，随即将门打开，看着我说道：“颜统领，陛下说你受了伤要早些休息，属下就不打扰了。”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进入屋中，见骷髅士兵离开之后我便将门关上，然后转身朝着四下看去，这房间里面摆设很简单，无非就是一张床和几把椅子，连吃饭用的桌子都没有，看来此地不过只是李自成用来过渡之用，若是他真的称霸天下，肯定还会在世间建立雍容华贵的亭台楼阁。
观察了一会之后我就坐在床上休息，此时外面虽说天色黑暗，可阳间定然已经是白天，如此看来再过三十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出发前往定军山，虽说现在颜灵越已经被我们所杀，但是李自成还有成百上千名骷髅士兵。
这些骷髅士兵的本领先前我已经见识过了，根本不足为惧，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四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骷髅将军，这四人威风凛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如今我身处李自成腹地，最好能够将这四名骷髅将军消灭，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的消耗李自成的实力，等到时候我们与其对战的时候也会轻松许多，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能够将其一举歼灭，而且也不知道他们的本领如何，既然他们是李自成的手下，本领定然不比李自成高，但一两个我还能够对付，若是四人同时出手，我却不敢确定能不能击败他们，正当我踌躇之际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躺在床上，然后将被子盖在了身上，刚躺下屋门吱嘎一声开启，随即我眯着眼朝着门口位置看去，只见进来的竟然是李自成，此时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道。
“灵越，你睡着了吗？”李自成试探性的看着我问道。
见我没有回应，他便拿起旁边的一张椅子来到我床前，坐下之后开口说道：“明日咱们就要前往定军山，只要能够将龙脉损毁，再将西王母石眼放入龙脉之中，到时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这么多年你跟着我辛苦了，今晚你还为此受了伤，等到我成为天下的霸主，我一定会封你为皇后，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说完之后李自成见我还没有醒来，于是帮我盖了盖被子，随即转身离去，听到屋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后我立即坐起身来，刚才李自成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我，现在西王母石眼还在他的手中，若是龙脉被毁即便没有西王母石眼也无法改变天下的局势，看样子我必须将西王母石眼弄到手才行，只是现在我连李自成在什么地方居住都不知道，更别说将西王母石眼弄到手，想到此处我立即起身下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屋门打开，探出头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李自成正行走在我前方数十米远的位置，见状我立即跟上前去，西王母石眼如此珍贵，李自成肯定会放在自己的身边，而这西王母石眼很有可能就放在他的住所之中。
一路前行，大概行进了有数分钟之后我便来到了一处二层楼位置，此地与周围的平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周围的平房极其朴素，可这二层楼却是异常奢华，李自成走到门口之后从腰间抽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之后便进入了屋中，随即屋中传来一阵亮光，就在我准备前往屋门位置查看一番的时候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转头看去，只见城门位置走出不少的骷髅士兵，看样子他们已经准备回房休息，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转身朝着先前的住所跑去。

第八百七十七章 残暴不仁
李自成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残暴不仁，怪不得当年他当了四十二天皇帝之后就被赶下王位，后来还被吴三桂和清兵追杀，早些年间有句话叫做闯王来了不纳粮，可他和手下兵将进入都城之后就开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搞得天怒人怨，因此才会落的如此田地，看样子当年兵败并非是运气使然，而是他活该，我正想着高台之下的骷髅士兵已经将那名十几岁的孩童举过头顶，准备将其扔入铁锅之中，见状我连忙行至李自成身前，双手不停的比划着，李自成见我面容急迫，连忙朝着高台之下的人喊道：“等一下，颜统领有话要说，我先看看她要说些什么。”
见骷髅士兵住手，我连忙拿起毛笔在纸张上写下几句话，然后递到李自成的手中，李自成看完之后冷笑一声，说道：“灵越，你是说我当年之所以兵败就是惹得天怒人怨，所以才会导致如此下场，你的意思是不让我杀这个孩童？”见我点头之后李自成大笑一声，说道：“灵越，当年我不过只是一个凡人罢了，之所以兵败是因为吴三桂带领的人马太多，所以不敌，这与我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关系，如今我即将就要成为天下的霸主，老天也奈何不了我，更有何惧！”
说完李自成朝着高台之下一挥手，骷髅士兵直接将那名孩童扔进了滚烫的铁锅之中，孩童凄惨的嚎叫一声，紧接着就没入了水中，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怒火层生，恨不得将面前的李自成撕碎，可我知道现在不能这么做，李自成的本领比我要高出一些，凭我一己之力对付他已然是不容易，更何况这高台之下还有成百上千名骷髅兵将，若是同时出手我必死无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一旦我暴露身份，那么李自成定然知道李淳罡等人没是，到时候若是大举进攻，李淳罡等人必然有性命之忧，所以我现在一定要隐忍，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正想着李自成突然看着我说道：“怎么了灵越，我看你面色有些难看，是不是有些疲累了，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
烹制人肉的场景已经如此惊心动魄，更不要说分食人肉，我真怕到时候我会吐出来，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即李自成便派了一名骷髅士兵带我下了城楼，然后朝着远处的城门走去，出了城门之后我抬头一看，不禁有些震惊，在城门外面竟然有数百座平房，就如同村落一般，没过多久骷髅士兵将我带到其中一间平房前，随即将门打开，看着我说道：“颜统领，陛下说你受了伤要早些休息，属下就不打扰了。”我听后点点头，随即进入屋中，见骷髅士兵离开之后我便将门关上，然后转身朝着四下看去，这房间里面摆设很简单，无非就是一张床和几把椅子，连吃饭用的桌子都没有，看来此地不过只是李自成用来过渡之用，若是他真的称霸天下，肯定还会在世间建立雍容华贵的亭台楼阁。
观察了一会之后我就坐在床上休息，此时外面虽说天色黑暗，可阳间定然已经是白天，如此看来再过三十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出发前往定军山，虽说现在颜灵越已经被我们所杀，但是李自成还有成百上千名骷髅士兵，这些骷髅士兵的本领先前我已经见识过了，根本不足为惧，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四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骷髅将军，这四人威风凛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如今我身处李自成腹地，最好能够将这四名骷髅将军消灭，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的消耗李自成的实力，等到时候我们与其对战的时候也会轻松许多，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能够将其一举歼灭，而且也不知道他们的本领如何，既然他们是李自成的手下，本领定然不比李自成高，但一两个我还能够对付，若是四人同时出手，我却不敢确定能不能击败他们，正当我踌躇之际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躺在床上，然后将被子盖在了身上，刚躺下屋门吱嘎一声开启，随即我眯着眼朝着门口位置看去，只见进来的竟然是李自成，此时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道，嘴角还带着一抹油腥，看样子刚才他已经吃食过人肉。
“灵越，你睡着了吗？”李自成试探性的看着我问道，见我没有回应，他便拿起旁边的一张椅子来到我床前，坐下之后开口说道：“明日咱们就要前往定军山，只要能够将龙脉损毁，再将西王母石眼放入龙脉之中，到时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这么多年你跟着我辛苦了，今晚你还为此受了伤，等到我成为天下的霸主，我一定会封你为皇后，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说完之后李自成见我还没有醒来，于是帮我盖了盖被子，随即转身离去，听到屋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后我立即坐起身来，刚才李自成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我，现在西王母石眼还在他的手中，若是龙脉被毁即便没有西王母石眼也无法改变天下的局势，看样子我必须将西王母石眼弄到手才行，只是现在我连李自成在什么地方居住都不知道，更别说将西王母石眼弄到手，想到此处我立即起身下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屋门打开，探出头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李自成正行走在我前方数十米远的位置，见状我立即跟上前去，西王母石眼如此珍贵，李自成肯定会放在自己的身边，而这西王母石眼很有可能就放在他的住所之中。
一路前行，大概行进了有数分钟之后我便来到了一处二层楼位置，此地与周围的平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周围的平房极其朴素，可这二层楼却是异常奢华，李自成走到门口之后从腰间抽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之后便进入了屋中，随即屋中传来一阵亮光，就在我准备前往屋门位置查看一番的时候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转头看去，只见城门位置走出不少的骷髅士兵，看样子他们已经分食完人肉，准备回房休息，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转身朝着先前的住所跑去。

第八百七十八章 夜明粉
数分钟之后我回到住所门前，回头张望，身后街道一片萧瑟，骷髅士兵并未跟来，看样子他们没有发现我，见状我踱步进入屋中，将门关闭后长舒一口气，随即坐在床边，开始想着对敌计策，现在我只是孤身一人，决计不能与李自成硬拼，唯有将李自成身边的西王母石眼偷走才能够彻底打败李自成和他的骷髅军队。
现在骷髅士兵已经酒足饭饱准备回屋中休息，最多不过半个时辰整座城池中应该都不会再有醒着的人，待到那个时候我偷偷从房间走出，直奔李自成所处之地，只要能够在李自成发觉之前偷出西王母石眼，那我们的计划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制定完策略之后我为了不让其他人怀疑，于是便将屋中的蜡烛吹熄，随即开始坐在床边等待，随着时间的流逝，门外的灯光渐渐熄灭，最后周围一片黑暗，再无半点光亮，看样子李自成的手下已经睡去，如今距离我进屋已经足足过了一个小时，现在动手应该不会有人发觉，想到此处我站起身来行至门前，轻轻将屋门打开一道缝隙，然后探头朝着外面张望去。
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萧瑟的风声不断吹袭着地上的沙尘，而两侧的平房之中没有丁点灯光，也没有说话的声音，见到周围一片死寂，我小心翼翼的将屋门打开，随即朝着李自成的房屋走去，虽说平房之中没有灯光，可是城楼之上却还挂着白色的灯笼，灯笼的光亮虽说昏黄不明，但最起码能够照亮脚下的路，借着灯笼的光亮我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李自成的住所之外。
行至门前我朝着四下打量一周，见周围没有半点人影之后便伸出手去准备将门推开，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此时屋门紧锁，根本打不开门，无奈之下我只得行至住所一侧，准备从窗户位置进入其中，行至窗户前，我轻轻用手一推，紧接着吱嘎一声传来，窗户直接被我推开，见窗户开启之后我并未急于进入其中，而是探头朝着里面张望一阵，此时屋中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莫说是西王母石眼所在何处，就连李自成在哪我都不知道。
若是这么贸然进去肯定会触碰到一些东西，万一要是惊醒了李自成可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不禁有些头疼，现在屋中漆黑一片，我也不能够吹燃火折子进入其中，就在我踌躇之时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先前崔向南给过我一瓶粉末，这粉末的名字叫做夜明粉，所谓夜明粉并非像是夜明珠那样可以在夜里发光，而是将这夜明粉涂抹在双目之上后就可以夜里视物，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能够看的清清楚楚，想到此处我立即将手伸入怀中，不多时便从中拿出来一个青绿色的小药瓶。
据崔向南所言，这夜明粉是用芭蕉叶混合无根之水制成，用的时候需要先与水混合，然后才能够涂抹在双目之上，如今我身边并未有水源，无奈之下我只得往手掌中吐了口唾沫，然后将夜明粉与其混合在一起之后涂抹在眼睛上，果不其然，数秒之后夜明粉果然开始奏效，我转头朝着屋中看去，瞬间屋中的场景变得一片清明，虽说颜色呈现幽绿之色，但比起先前漆黑一片来说已经清晰了不少。
屋中装饰虽说简单，但是摆设却有不少，而且还有很多的古董花瓶和古玩字画，想必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当年李自成搜刮得来，看得清屋内的景象之后我也不再耽搁，小心翼翼的爬上窗户，然后踩着椅子进入其中，面前是一间厅堂，大概在一百平米左右，厅堂四周皆有一些房间，我查看一番发现里面放置的都是一些杂物，并未有李自成的身影，照此说来李自成很有可能住在楼上，想到此处我朝着四下看去，不多时便在左侧位置发现了一条木质楼梯，楼梯与二层相连。
我抬头朝着上面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异响之后就小心翼翼的踱步上楼，刚走到二楼位置，一阵沉重的呼噜声便从一侧的房中传来，看样子李自成就住在这间屋子中，我蹑手蹑脚的行至门前，然后屏住呼吸，仔细朝着里面听去，隔着门板我清晰的听到屋中传来阵阵呼噜声，听上去李自成已经进入熟睡状态，我站在门口等待片刻之后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然后探头朝着里面看去。
只见李自成此时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周围除了一些桌椅板凳之外再无它物，见状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轻声细步的进入其中，朝着四下一看，李自成的衣衫正胡乱的扔在桌上，我行至桌前，轻轻翻动李自成的衣衫，却并未发现西王母石眼的踪迹，看来李自成应该并未将西王母石眼放置在衣衫之中，很有可能放在了身边，想到此处我来到窗前，屏住呼吸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李自成，只见他双目紧闭，起伏不定的打着呼噜，好似睡得很熟，没有丝毫要醒的样子。
若李自成是一般人恐怕我趁他睡觉就可以结果了他的性命，可他本领太高，万一要是失手，那么我必然会殒命于此，一番踌躇之后我还是将杀他的心暂且搁下，然后伸出手去将他身上盖着的被子小心掀起，掀被子之时李自成突然咳嗽两声，紧接着一个翻身，我以为他察觉出什么异样，吓得连忙蹲下，过了大概数秒钟呼噜声再次响起，我这才长舒一口气，低头一看，李自成此时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衫，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异样，这就说明西王母石眼也并非在他的身上。
这倒是怪了，西王母石眼如此宝贵，既不在他的衣衫之中又不在他的身上还能够放置在哪里呢，他总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手下那里吧，我正疑惑之际突然目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床底位置，顿时我看到床下竟然显露出一丝淡淡的白色光亮，见到光亮之后我心中大喜，看来李自成一定是将这西王母石眼藏在了床底下，想到此处我立即蹲下身子，朝着床底一看，果不其然，这光亮是从一个红布之中散发出来的，而里面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西王母石眼。

第八百七十九章 突遇惊情
我见李自成还在熟睡之中，于是便俯下身子将手伸入床底，不多时我便触碰到了那个红布包裹的东西，就在我手接触红布的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周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在震慑着我，这种气场令我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且心跳加快，我没想到西王母石眼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怪不得能被称为天下至邪之物，我不敢多加耽搁，用手抓住红布之后便将其取出放入怀中，起身之后我朝着床上的李自成看了一眼，此时他依旧在熟睡，并非察觉到任何的一样，见状我长舒一口气，随即转身小心翼翼的朝着屋门位置走去，走出门后我将屋门关闭，然后便出了李自成的住所，从窗户位置跳出的一刹那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现在西王母石眼已经在我手中，即便是李自成损毁龙脉也无法改变天下的局势，我正兴奋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一道亮光从远处街角位置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两人的对话声：“你说这次陛下真的能够称霸天下吗，记得当年咱们被吴三桂和清兵追赶，最后穷途末路惨遭身亡，万一要是这次吴三桂再从中作梗怎么办？”
此言一出另外一个人立即冷笑一声，说道：“吴三桂早就已经死了数百年，这世间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再说即便是吴三桂活在世上凭借陛下现在的本领也决计不是对手，只要明日陛下将龙脉损毁，天下局势一变，咱们就可以拥护陛下为王，到时候咱们兄弟俩的好日子也就来了，金银财宝和美女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正说着两个黑影已经从街角位置走出，见到人影出现，我心中一慌，连忙朝着远处跑去，刚跑了没几步身后的两名巡逻之人便发现了我，一边追赶一边高声叫喊，声音刚起四下黑暗的屋中便亮起了灯光，见状我心中一惊，这下可完蛋了，现在巡逻人员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若是其他人再醒过来我必然无处可躲，我快速跑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之后发现旁边的一间屋子里面还黑着灯，我心中大喜，连忙来到屋前窗户位置，打开窗户之后我就将那西王母石眼给扔了进去，随即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住所而去，回到住所之后我大口的喘息着，刚坐在床上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锣的声音，我喘匀气息之后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这时就看到不少的骷髅士兵朝着远处跑去，见状我拉住一名骷髅士兵，朝着远处一指，示意发生了什么，骷髅士兵见到我我比划之后开口说道：“禀告颜统领，刚才属下听说陛下的一件宝物失踪了，现在所有的人都要前往城池之中问话，我先不说了，若是去晚了恐怕会被陛下责罚！”说完之后那名骷髅士兵便朝着城池方向跑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
数分钟之后我穿过城门进入城池，抬头一看，此时城池之中已经站满了骷髅士兵，而李自成正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城墙之上，远远看去，只见他面色阴沉，好似十分生气，他抬眼扫视下方一圈，随即说道：“朕的宝物今晚突然失踪，我听说巡逻人员看到一个黑影从我房中跑出，想必就是那个黑影偷走了我的宝物，到底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若是现在承认的话我或许还能够免其一死，但若是让我查出来，到时候必死无疑，我的手段你们可都是见识过的！”李自成说完之后高台之下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看样子我先前将那西王母石眼扔进屋中的时候，里面正在睡觉的人根本没有发现，所以直到现在西王母石眼的下落还不得而知。
李自成见下方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于是怒声说道：“好，既然你们都不承认，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来人，给我将所有的房间搜寻个遍，若是房间中没有的话再搜他们的身，我就不信挖地三尺找不出那件宝物！”李自成下令之后数十名骷髅士兵立即朝着城门位置走去，见他们离开之后李自成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高台下方的手下说道：“朕自问带你们不薄，没想到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朕之前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有好好利用，若是这次发现宝物的踪迹，不管是谁，我一定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高台之下的骷髅士兵皆是闭上了嘴，一瞬间整座城池之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开口，连根钢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先前出城寻找西王母石眼下落的骷髅士兵返回，其中一名士兵手中拿着一个红布包朝着城墙之上走去，看样子他们已经找到了西王母石眼的下落，幸亏我刚才急中生智，否则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是必死无疑，骷髅士兵行至城墙之上后来到李自成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一举，说道：“陛下，属下已经在士兵的住所之中查找到一样东西，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就是陛下口中所说的宝物？”李自成低头看了一眼骷髅士兵手中的红布包，立即将其接过，打开之后仔细看了一眼，随即笑着说道：“没错，正是此物，这东西可是助我夺得天下之物！”说完李自成将西王母石眼放入怀中，紧接着脸色变得阴狠无比，朝着那名骷髅士兵问道：“这宝物你是从何处找到的？”骷髅士兵听后说道：“回禀陛下，这宝物是从陈平和薛亮的房中寻得，当时此物正被藏在床下。”
李自成听到这话之后怒声说道：“来人，将陈平和薛亮给我压上来，竟然敢吃里扒外，今日我就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此言一出高台下的骷髅士兵立即将队伍中的两个人束缚住，随即便将其押往了城墙，行至李自成身边之后二人被强迫跪在地上，其中一人刚跪倒在地便大声喊道：“陛下，这东西真的不是我们兄弟二人偷得，我们从来没见过此物，再说我们怎么敢趁着夜色进入陛下的屋中，陛下就是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第八百八十章 军令如山
李自成听后并未回应，而是用满含杀意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二人，过了数秒中之后他行至求饶的那名士兵面前，随即冷声说道：“借你们十个胆子不敢，那么借十一个胆子不就敢了吗，如今人赃并获，而且这宝物是在你们床下发现的，不是你们偷得又能是何人，总不可能有人偷了我的东西再嫁祸给你们吧，你们不过只是两个无名小卒，这偷东西的人凭什么陷害你们！”
闻听此言陈平和薛亮不住的冲着李自成磕头求饶，可李自成连看都不看一眼，没过多久他看着一旁的骷髅士兵说道：“陈平和薛亮背叛我，在军中要如何惩罚？”那名骷髅士兵听后伸手入怀，不多时从怀中掏出一本竹简，打开之后仔细看了一眼，随即看着李自成说道：“禀告陛下，根据军中先前定下的条例，背叛主上需要处于炮烙之刑，然后再五马分尸。”李自成听后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照军规处置，这种事情我只允许发生这一次，若是下次再有人敢背叛我，那么全军所有将士都会受到惩罚，来人，将他们二人拉下去受刑，所有人都不能走，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我如何处置他们二人，也让你们长长记性。”
李自成这一招是杀鸡给猴看，为的就是震慑自己手下的兵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事与陈平和薛亮根本没有丝毫的关系，我正想着，其中一名跪倒在地的士兵突然发疯似的朝着李自成冲了过去，两侧的骷髅士兵见状连忙将其摁住，随即我就听到他怒声嘶吼道：“李自成，你这个畜生，兄弟们跟你战场厮杀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我们对你忠心耿耿，即便是身死依旧跟在你的身边，可你现在竟然怀疑我们做贼，我们真是眼瞎竟然会跟随你，你这样做天理不容，早晚会被天诛地灭！”李自成听到这番话之后冷哼一声，说道：“天？我就是天，别以为你们跟随我多年我就会饶了你们，我告诉你，这宝物是我取得天下的关键，除了我之外谁都碰不得，如今你们还想将其据为己有，这不是该死还能是什么，别跟我废话了，把他们给我拉下去受刑！”
李自成话音刚落，两侧的骷髅士兵便将陈平和薛亮押解到了高台之下，此时炮烙柱已经立起，下方则是燃烧着熊熊烈火，这炮烙柱直径大概有半米左右，而高度大概在三米，四周皆有圆形挂钩，与锁链相连，锁链的末端有一颗钢钉，只要将其砸入地面就可以牢牢的稳固住炮烙柱，猛烈的火焰在炮烙柱下方燃烧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炮烙柱便已经显现了通红之色，而且柱子上还冒着白色的烟雾，一名士兵端着一盆水行至炮烙柱前，随即抬手一倒，盆子里面的水全部倒在了炮烙柱上，一瞬间滋啦声不绝，而水落在炮烙柱上瞬间变成水蒸气散去，没留下一点痕迹，见到这一幕士兵转身面相高台上的李自成，高声喊道：“陛下，现在炮烙柱的温度已经足够，可以行刑了！”李自成听后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摆，束缚陈平和薛亮的几名骷髅士兵立即将二人身上的衣衫脱下，露出他们身上的森森白骨，如今他们虽说已经成了骷髅，可骨头经历烈火燃烧依旧会疼痛无比，我正想着几名骷髅士兵直接将陈平和薛亮推到炮烙柱上，一瞬间滋啦滋啦的声响传来，而陈平和薛亮则是不断的喊叫着，似乎十分痛苦，见到二人不断挣扎，骷髅士兵从一旁取出一条精钢锁链，直接从二人的背后缠绕住，将他们捆绑在了炮烙柱上，如此一来二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炮烙柱上，这疼痛更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数分钟之后二人不再叫喊，我定睛一看，此时二人已经晕厥过去，头部歪到一侧，而双臂也直直垂落，见二人晕倒，骷髅士兵看着高台上的李自成抬手一拱，说道：“陛下，现在陈平和薛亮已经晕厥过去，是不是将他们二人放下来？”见李自成点头之后几名骷髅士兵立即上前将二人身上的锁链解开，然后让他们平躺到了地上。
“陛下，现在陈平和薛亮已经受到了惩罚，我想他们偷取笔下的宝物也只是无心之过，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毕竟他们二人也是跟随陛下东征西讨，这些年来也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若是让他们二人被五马分尸，我想手下的兄弟都会寒心。”一名骷髅士兵跪在地上说道。
李自成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是陛下还是我是陛下，要不然这个皇帝让你来当吧，反正你比我更加仁慈，你觉得呢？”说话之时李自成言语之中极尽嘲讽之意，那名跪在地上的骷髅士兵一听这话连忙不断磕头，说道：“属下不敢！”
“不敢？既然不敢你为何还要违背我的命令，难道你没听说过军令如山这句话吗，你们不过只是我的手下，需要做的就只有服从命令，其他的你们不必管，也管不了，行了，我不想再听你多说废话，赶紧将他们二人给我五马分尸！”李自成看着高台下方的骷髅士兵怒声说道，骷髅士兵见此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站起身来拍了拍巴掌，不多时东边城门大开，只见五匹高头大马从城门外面奔跑进来，这五匹马身材高大，而且极其健壮，浑身都是腱子肉，而在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一张面具，看上去非常勇猛。
五匹马行至高台之下后便停在原地，而骷髅士兵则是将铁链捆绑在五匹马的脖颈位置，随即又将另一端捆绑在陈平和薛亮的身上，没过多久五匹马被拉到制定的位置，随着骷髅士兵的一声令下，五匹马突然昂头嘶鸣，紧接着朝着前方快速奔跑去，数秒之后刺啦声响传来，待我看去之时陈平和薛亮已经被五马分尸，身上的骨头散落了一地，由于当时他们处于昏迷状态，所以死时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第八百八十一章 大战前夕
见到眼前的一幕所有的骷髅士兵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李自成的残暴已经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若是说李自成生前还残存一丝人性，那么他死后就半点人性都不留了，这陈平和薛亮跟随他已经数百载，他没有将事情调查清楚就直接将二人处死，的确是有些不通情理，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一旦李自成下令追查此事，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彻查到我的头上，到时候凭我一己之力绝对难以抵抗李自成和手下的攻击，我正想着，高台之上突然传来李自成洪亮有力的声音：“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明日咱们即将前往定军山，只要将龙脉损毁我就可以改变天下局势，到时候我就是这天下的主人，而你们从今往后也就衣食无忧，所以你们不要心生歹念背叛我，这对你们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行了，都早些回去睡觉，明晚咱们就收复失去的河山！”
说罢李自成转身朝着城墙之下走去，而其他的骷髅士兵领命之后也转身离开，我穿梭在人群中前行，不多时就听到周围士兵低声说道：“陈平和薛亮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真是有些可惜。”士兵说完之后另外一人说道：“有什么可惜的，他们可是偷了陛下的宝物，这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偷陛下的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此言刚落旁边的一名士兵冷声说道：“依我看此事没有这么简单，陈平和薛亮可是我的老乡，他们都是秦山人氏，小时候我也跟他们在一起玩过，这二人脾气秉性都不错，而且很是孝顺，对他们的父母都很好，有一年陈平在去地里干活的时候捡到了一锭金子，他见四下无人，就站在原地等待，后来有人前来寻找，陈平就将那锭金子还给了他，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你我身上恐怕是做不到吧，所以我觉得此事肯定有出入，说不定是有人陷害他们二人。”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万一要是让陛下听见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反正陈平和薛亮已经身死，宝物也已经追回，不管是谁偷得都跟咱们没有关系，只要明日改变天下局势，咱们从今往后就在也不用整天躲在这地下受苦了。”士兵说完之后便快步离开，而我不久之后则是回到了住所之中，回到住所后我将门关好，然后行至床边坐下，心中有些懊悔，若是没被发现的话现在恐怕我已经逃离此处，可没想到半路却杀出程咬金，导致我现在还要留在这里，而且现在西王母石眼又落在了李自成的手中，还不知道明日的局势会如何，沉思片刻之后我也不再多想，起身将蜡烛吹灭，然后便躺在床上休息，一夜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依旧是黑暗无比，只是门外开始传来阵阵脚步声，听到脚步声我起身下床，行至窗户位置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骷髅士兵们正拿着武器朝着城池方向走去，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进行操练，见状我穿好衣衫，随着人群朝着城池方向走去，来到城池后我发现此时空地上已经站满了骷髅士兵，他们正在用手中的武器操练着，还不时的发出阵阵叱呵声，我正看着，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猛然回头，发现身后之人竟然是李自成，李自成见我颤抖一下，不禁笑着说道：“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了，你脖颈上的伤口情况如何，现在能开口说话了吗？”听到这话我故意张开嘴巴不出声，随即抬手摆了摆，李自成看了我一眼之后说道：“没事，等我收复天下之后就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你很快就能够恢复的，今日咱们就要前往定军山，蛰伏百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灵越，我先去城墙看着他们操练，你在此歇息，等外面天色黑下来之后咱们就出发前往定军山。”
见我点头之后李自成朝着城墙位置走去，而我则是坐在城门口休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由于此地天上没有日月星辰，所以根本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时间，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看到一名骷髅士兵骑着高头大马从城门位置前来，行至城墙下方后士兵翻身下马，然后抬手一拱，看着城墙上的李自成说道：“禀告陛下，现在外面天色已黑，可以出发前往定军山了！”李自成听到这话突然狂笑一声，说道：“好，那就点齐兵马，咱们现在就前往定军山。”说完之后空地之中的所有骷髅士兵开始行动，仅仅用了数分钟之后就点齐兵马，我正看着，李自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此时他手中还牵着两匹马，见我回头，李自成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到我的手中，随即看着我说道：“灵越，我称霸天下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咱们出发吧！”见我点头之后李自成翻身上马，而我则是学着李自成的模样上了马，虽说先前并未学习过，但照猫画虎我还是会的，上了战马之后李自成带我行至队伍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这队伍足有数千人之众，所有骷髅士兵整装待发，手中拿着长矛，腰间配着长刀，而在他们最前面是四名身穿铠甲的将军，各个威武不凡，李自成见点齐兵马之后，抬手一挥手中的鞭子，随即大声喊道：“走，咱们去定军山！”
说完李自成便骑着战马朝着不远处的城门飞奔而去，而我和身后的众将士则色紧随其后，出了城门之后我心中有些疑惑，先前我是从坟圈子后方进入的地下，可如今这么多兵将，而且还有战马，这么大的身躯有怎么能够在那狭窄的通道中前行呢，正当我疑惑之际李自成突然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块红布，我认得此物，这便是西王母石眼，李自成将红布慢慢打开，我还未看清之时李自成便将手向前一举，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待我看向面前之时不绝心头一震，在我们面前大概数米远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圈，这光圈之中一片混沌，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第八百八十二章 神行符
光圈外面流光闪动，好似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在不断旋转，而周围顿时刮起一阵呼啸风声，犹如万千厉鬼哀嚎，李自成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光圈，随即用红布将西王母石眼包裹起来，放入怀中之后他手持鞭子往战马屁股位置一抽，战马立即昂头嘶鸣，紧接着便纵身一跃进入了光圈之中，见到李自成消失于混沌，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光圈就是众人进出阴阳两界的传送门，而那座所谓的坟墓不过只是李淳罡设下供我进入其中的通道。
我正想着身后的四名将军骑马飞跃，瞬间消失混沌，而其他的士兵也开始步伐有序的进入其中，见队伍已经进入大半，我也朝着白色光圈之中走去，进入之后我只觉面前一阵天旋地转，到处都是白光，闪耀刺眼，根本令人无法睁开眼睛，于是我便抬手遮挡，数秒之后周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们此时已经身处荒地之中，而旁边皆是坟圈子，招魂幡在空中不断摇曳着，抬头看去，月挂当空，只是有些蹊跷的是今晚只有月亮却没有星辰，而且没有半点乌云，四周山林之中一片静谧，寂静的有些瘆人，我正看着，李自成抬手一挥，身后的光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四下里一片黑暗，只有天上圆月落下的一丝白色光亮。
“此地距离定军山足有三四十里路程，现在虽说圆月当空，但一个小时之后便会出现月食，所以咱们要急速行军，众将士将神行符拿出，贴在双腿之上！”李自成话音刚落，骷髅士兵便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符咒，这符咒与我平时见到的符咒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上面绘制的文字不同，骷髅士兵将符咒拿出来之后直接贴在了自己的两条大腿外侧，我正疑惑之际，只听得李自成高声喊道：“众将士听令，现在咱们前往定军山，一定要火速行军，路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过了今晚天下就是咱们的了！”
说罢李自成用鞭子用力抽打了一下座下战马，随即朝着远处而去，见李自成离开，我也紧随其后，我一边骑着战马一边朝着后面看去，原以为这骷髅兵将双腿前行会比我们慢不少，可当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却心中一惊，这些骷髅兵将的奔跑速度极快，竟然与我们也就相隔数米远的距离，而且看他们喘息均匀，没有丝毫气喘的模样，这若是放在正常人身上恐怕早就已经落出了好远，看样子是他们双腿之上的神行符起了作用，关于神行符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先前在天霖阁中的符咒录上见到过神行符的记载，所谓神行符就是能够让人跑得快的符咒，这种符咒只要贴在大腿之上便会有一股气通过皮肤进入体内，由气催动自身体质改变，从而加快奔跑速度，而《水浒传》中也有关于神行符的记载，水浒好汉中的戴宗就是依靠神行符来提高行进速度，所以才得到神行太保这个称号，关于神行符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叫做甲马，其实甲马符是道教符箓的一种，并且是六丁六甲神符的一种。
六丁六甲神是道士作法时驱役的主要神将，具有很多的法能，按道经上说，六丁为玉女，六甲为将军。他们的名字都取自于天干地支组合。甲马这种符箓，其主神就是六丁六甲，符纸上书写有六个“丁”字和六个“甲”字，并且绘制了北斗星的符号。
北斗星一者为众星的官长，另外也有北方玄武星宿的代表，玄武即真武，真武大帝的侍从神正是六丁六甲，甲马上画着北斗星的符号，就表示天帝之命，役使六丁六甲，这样符箓当然就具有了神行的法力，甲马以六丁六甲为主神，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道教中早有传说，人服用六甲符，就能够日行千里，茅山道士的祖师陶弘景的《真诰》中记载，周宣王时有个叫宋德玄的人，服用灵飞六甲符，可以日行三千里，可见古代道士认为六甲符本身具有神行的功能，因此，以六丁六甲作为甲马的主神，绑于双腿可以达到日行千里的效果。
这些我都是从天霖阁的符咒录上看到的，先前我以为这神行符仅仅只是记载而已，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见到了，如此说来这李自成应该也会一些符咒之类的法术，我正想着面前已经出现了一片荒野，而这片荒野的不远处正是先前我来过的定军山，此时荒野之中风声不绝，吹动着地上的杂草不断摇曳，四下无人，只有惨白的月色落在定军山之上，隐约可见其蜿蜒之势。
“灵越，你先前我不是问我为何会选择定军山这条龙脉吗，我还记得当初你说过南京城有两大龙脉，而定军山不过只是小龙脉，而且山势极短，根本不像是一条龙。”李自成突然转头看向我问道，见我点头之后李自成抬手一指远处，笑着说道：“先前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万一要是泄露出去计划就失败了，所以我才会隐瞒至今，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无人再可以改变结果，那我就告诉你吧，这定军山表面上是一条小龙脉，实则是南京城内最大的一处龙脉，此地名叫天龙出水局，是当年我师父告诉我的，这龙脉并非只有定军山一处，而是连绵不绝，之所以化为数座山峰就是因为其他的山势都隐藏在地下，而一旦龙腾出海必定风云突变，所以我才会选择此地。”
听李自成说完之后我心中咯噔一声，看来李淳罡当日分析的不错，此地的确就是传闻之中的天龙出水局，照这么看来李自成口中的师傅应该就是当年救他的那个方士，而那个方士也绝非是等闲之辈。
我正想着李自成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随即低头看着我说道：“灵越，今晚没有星辰，是百年难遇的月食，趁着现在月食还没有出现咱们赶紧上山，一旦寻找到所谓的山眼我就将断山杵砸入其中，待到西王母石眼放入山眼之中，这天下就唾手可得！”

第八百八十三章 石眼
话音刚落李自成策马前行，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定军山山顶位置，骷髅士兵站在一侧候命，四大将军翻身下马，行至李自成身边之后单膝跪地，似乎是在等候着李自成的命令，李自成骑在战马之上，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看着面前的四位将军说道：“你们四人跟我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劳，若是这次能够收复天下，你们便是兵马大元帅，现在你们去东南西北四地寻找定军山的山眼，找到之后回来向我禀告！”四名将军听后抬手一拱，随即转身朝着四方而去，见四名将军走后李自成骑着马在定军山山顶逛了一圈，回来之后看着我说道：“灵越，先前藏身棺中百年，后来进入阴阳交界，我已经好久没有心中这么痛快了，如今我即将成为天下的霸主，从此以后咱们就不必再躲避世间纷争，所有的人都会臣服于咱们的脚下！”李自成滔滔不绝的说着，可我却没有闲心回应，而是一直将目光朝着四下看去，先前李淳罡定准今日前来阻拦李自成损毁龙脉，可现在李自成已经到达定军山山顶，但是却还没有见到李淳罡等人的踪迹，这让我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一旦找到山眼，将断山杵插入山眼之中，这龙脉就算是彻底被毁，虽说毁掉龙脉不足以改变天下局势，可若是将西王母石眼放入其中，即便众人前来也再无回天之力，想到此处我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若是将断山杵插入石眼之中李淳罡等人还未出现，那我就只能凭借一己之力来拖延时间，哪怕是最后不敌身死，我也要保住天下苍生安全，我正想着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一名将军从东边快速跑来，行至李自成面前之后他抬手向身后一指，说道：“陛下，属下已经找到了定军山山眼所在，就在东边三十米处，此地岩石之下有流光闪动，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山眼。”听到这话李自成突然大笑一声，随即翻身下马，他将战马交给那名将军，随即将手伸入腰间，不多时便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布包，将布包打开之后我低头一，看，只见其中放置着一把尖锐之物，此物好似一个四棱锥，前面尖细，末端呈圆形模样，上面还雕刻着一些花纹，隐约可见一道道流光从四周围绕，这应该就是李自成口中所说的断山杵。
李自成将断山杵拿出之后将黄布往空中一扔，黄布顿时随风朝着远处而去，随即他手持断山杵朝着东边走去，行不多时李自成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只见此时地面上有一处位置正在散发着白色的光亮，一闪一闪宛若明星，李自成弯腰将地上的泥土掸开，只见一块白色的晶石显现眼前，看样子这块晶石就是整座定军山的山眼所在，也是整条龙脉最为关键的地方，先前我听李淳罡说起过山眼之事，这所有的山皆有山眼，而损毁一座山的风水并非需要开山动土，只需要将山眼损毁就可以，李自成手腕一转，将断山杵抵在晶石之上，随即笑着说道：“如今这断山杵只要将晶石损毁，这条龙脉就不复存在，而南京城的风水格局也会就此改变！”说完李自成突然手腕一用力，只见他手中的断山杵猛然下落，直接刺入山体晶石之中，咔嚓一声传来，断山杵直接没入晶石，而晶石随即粉碎，原本闪烁着的流光也不复存在。
李自成见到晶石被毁，转头看向一旁的几名将军，说道：“现在定军山的山眼已经被断山杵损毁，你们只需要将晶石挖出来就行，等到月食出现之后我就将宝物放入其中，到那个时候天下再无人是我的对手。”听到这话我连忙抬头朝着天空看去，此时圆月当空，还并未有月食出现，见状我长舒一口气，只要在月食完成之前李淳罡等人能够赶到这里就行，我正想着几名将军立即安排手下的骷髅士兵开始挖掘晶石，而我这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之后一块直径大概四十公分左右的晶石终于被挖了出来，此时晶石已经呈现粉碎状态，而挖出来的坑洞之中则是露出一条藤蔓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个吸盘。
“陛下，这是什么东西？”其中一名将军看着李自成不解的问道，李自成低头看了一眼坑洞中的藤蔓，随即笑着说道：“此物名叫山灵藤，是一座山的精气所在，以此为媒介来连接山与晶石，现在晶石被毁，只要将宝物与这山灵藤相连，就可以让定军山源源不绝的吸收宝物之中的邪气，到那个时候天下的局势就会被改变。”李自成话音刚落，突然旁边传来惊呼声：“你们快看，天狗食月！”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天上的月亮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而且那道黑影正不断的吞噬着月亮，看样子五分钟之内月亮一定会被这黑影吞噬干净，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连忙朝着四下看去，可此时周围除了李自成手下的兵将之外再无其他人，根本没有看到李淳罡等人的身影。
“好，既然月食已经出现，那我就开始准备将宝物放入其中！”说完李自成将手伸入怀中，不多时便将那个红布包裹着的西王母石眼拿出，他将红布小心翼翼的打开，我顺势低头一看，只见红布之中放置着一颗石头雕刻的眼睛，这眼睛里面的纹样好似旋涡一般不断的盘旋着，仿佛是个活物，而且我明显感觉到这西王母石眼气场极强，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好似凝结一般，令人呼吸都感觉有些不太顺畅。
将红布打开之后李自成将西王母石眼拿在手中，然后抬头不住的看着天上的月亮，没过多久月亮已经被黑影遮住了大半，而此时李淳罡等人还没有出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而先前的圆月也已经消失于空中，见到月食完成，李自成面露笑意，随即便将手中的西王母石眼往山眼中放置而去。

第八百八十四章 鹿死谁手
见到这一幕我浑身陡然一震，定军山山顶并无杂草，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能够一掌将石头打出坑洞，足以见得李自成的本领极高，幸亏刚才李淳罡等人躲闪迅速，要不然的话现在留下的只是九具尸体，巨石纷飞之后一阵烟雾升腾，待到烟雾散去，李自成见李淳罡等人毫发未损，刚准备再次出招，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一阵厮杀声传来，他回头看去，只见五门弟子和道门弟子已经冲入骷髅士兵的阵营之中，与其厮杀起来，五门弟子和道门弟子的人数足有骷髅士兵数倍之多，顷刻间便已经消灭了上百骷髅士兵，见到这一幕李自成面露怒色，说道：“哼，就凭你们这些小人物也想与我为敌，真是笑话，我看你们是不知道西王母石眼的厉害！”说罢李自成将红布打开，然后将西王母石眼拿在手中，随即向前一推，西王母石眼立即散发出一道紫色的光晕，直接笼罩在士兵头顶位置，随着紫色光晕下落，将所有的士兵和五门弟子等人围在其中，我正诧异之时突然发现五门弟子和道门弟子竟然交战在一起，他们不分敌我，见人就杀，很快便已经有数百名五门弟子和道门弟子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见到这一幕我立即行至李淳罡身前，看着他问道：“李老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会自相残杀！”李淳罡面色一沉，说道：“这西王母石眼是天下至邪之物，可以散发出一种蛊惑人心的光晕，只要被这种光晕笼罩其中就会见人杀人，不分敌我。”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这西王母石眼竟然这么邪性，我正想着一旁的路凌薇看着李淳罡问道：“李老前辈，这样下去五门弟子和道门弟子终究会被消灭干净，咱们现在怎么办？”李淳罡朝着旁边几人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你们几人和秋平一起去将这道光晕打散，只有这样才能够破解危机。”
“那李自成怎么办？”秦羽安看着李淳罡担心的问道，李淳罡砖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放心，李自成那边有我和惊蛰，我们二人合力应该能够消灭他！”秦羽安听后点点头，随即将手中的封灵剑递到我手中，说道：“惊蛰，这是你的封灵剑，我给你带来了，一定要小心！”说完之后秦羽安等人便朝着五门弟子等人所站方向跑去，李自成见秦羽安等人准备要破坏阵法，刚准备出手，我直接大喊一声说道：“李自成！你不是说你想当天下的皇帝吗，而且你对我们恨之入骨，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比一下，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听到我的话之后李自成转头看向我，随即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还不配成为我的对手，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卒子而已，凭什么与我相斗！”见李自成出言嘲讽，我并未生气，而是嘴角微启，看着他说道：“李自成，你不是说我不配成为你的对手吗，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行！”说完我怒喝一声，灵力瞬间贯穿全身，紧接着一道灵力破体而出，上身衣衫被震得粉碎，由于我已经催动体内灵力，所以胸前的赤焰火莲已经盛开，李自成看到我胸前的赤焰火莲之后面色一变，紧接着问道：“难道传说中的赤尾金蚕就在你的身上！”我冷笑一声，说道：“没错，赤尾金蚕就在我的身上，而且我手中的长剑就是传闻之中的封灵剑，有赤尾金蚕和封灵剑傍身，你觉得我配成为你的对手吗？”
李自成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说道：“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竟然有如此造化，赤尾金蚕是蛊中之霸，世间难寻，而封灵剑是灵卫科七位长老的看家法器，既然他们能够将此剑传授给你，说明你的本领不弱，好，那就让我陪你玩玩！”说罢李自成将腰间长剑抽出，紧接着快步朝着我冲将上来，就在我准备御敌之时身后的李淳罡低声说道：“惊蛰，李自成手中的长剑叫做御灵九龙剑，原本是亮银之色，可由于杀戮太多，所以剑身被染成了鲜红，此剑异常邪性，威力极大，你一定要小心。”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将目光朝着李自成看去，此时李自成距离我只有数米远的距离，见状我一个箭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封灵剑就朝着李自成的头部劈砍下去，李自成见危险前来，身形一闪，紧接着将御灵九龙剑一横，朝着我腹部位置袭来，我见势不好，连忙调转剑身格挡，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巨大的力道将我震退数步，等我站稳之时手掌还在不停的抖动，而且虎口位置也渗出了鲜血，没想到李自成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先前李淳罡说月食之日李自成的本领会大大降低，我原以为比较容易对付，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哼，我还以为这封灵剑有什么厉害之处，没想到也只不过是废物罢了，就凭你这本领还好意思跟我交手，我看你还不如抹脖自杀算了！”李自成看着我狞笑说道，见李自成出言讥讽，我心中怒火层生，胸口的赤焰火莲立即燃烧起来，而随着烈焰不断燃烧，我体内的灵力则是源源不绝的朝着封灵剑中倾灌而去，数秒之后封灵剑外围开始流动着红色的光晕，而且封灵剑也开始发出一阵低鸣之声，看样子现在封灵剑的剑灵已经被我唤醒。
李自成感觉到周围气场有些不太对劲，不敢耽搁，直接手持御灵九龙剑朝着我刺了过来，见状我抬剑格挡，随即直步刺出，李自成见势不好连忙后退，而我则是紧追不舍，最后李自成身形一闪躲过攻击，然后抬手就是一掌朝着我胸口打来，先前我已经见识到了李自成的本领，不敢怠慢，连忙打出左掌，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我后退数步，而李自成也退步数米，待我低头看向掌心之时已经是血肉模糊，抬头看去，李自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他将掌心冲向后方，可我依旧能够看出此时他手掌中正在滴落血液，见状如此我冷笑一声说道：“李自成，看样子你的本领也一般啊，最多不过只是平手罢了。”

第八百八十五章 虹辕天蚕
李自成将手掌上的鲜血往衣衫上胡乱一抹，随即狞声说道：“平手？待我使出西王母石眼你就知道是不是平手了！”说话之间李自成已经将手中的御灵九龙剑插在地上，然后拿出了西王母石眼，见状我心头一震，这西王母是天下至邪之物，凭借我现在的本领又如何能够与其交手，正当我有些惧怕之时李淳罡开口说道：“惊蛰，不必惧怕，我在你身后当作靠山，你就前去与其交手，若是实在不敌，我还有后招，今日必将李自成消灭！”听李淳罡言语坚定，我心中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李淳罡乃是世间无二的风水大师，想必他早就已经推算好李自成的结果，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即看着不远处的李自成说道：“不就是西王母石眼吗，我今日倒是要看看他有何厉害！”
说罢我举起手中的封灵剑就朝着李自成而去，李自成并未多言，而是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随即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色的光晕直接冲我前来，见势不好我刚想躲闪，突然眼前的光晕分散，好似万千利剑朝我而来，眼见无处可躲，我只得挥动手中的封灵剑不断格挡，一时间乒乓声不绝于耳，等我将所有的光晕劈散之后我发现身上已经多了数十道伤口，鲜血不断的从伤口中汩汩流淌出来，顺着身体滴落地面，见我受伤，李自成冷笑一声说道：“怎么样，这就是西王母石眼的厉害，我看你们还是早些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留下一具全尸。”
说完之后李自成沉默片刻，继而摇头说道：“不行，留下全尸太便宜你们了，是你们杀死的灵越，我一定要让你们百倍偿还！”说罢李自成突然挥动手中的西王母石眼，一瞬间周围狂风大作，风声之中夹杂着厉鬼哀嚎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抬头一看，只见西王母石眼幻化出一道道白色的雾气，直冲我而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白雾竟然变成了数十个手持利刃的阴兵，这些阴兵模样恐怖，而且身材高大，足有两三米高，眼见危险袭来我连忙举起手中的封灵剑与其交战在一起，虽说最终我将所有的阴兵消灭，可我此时已经耗尽全身力气，连起身之力都没有了，只得用剑杵在地上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李自成见我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大笑一声说道：“你这模样还想拯救天下苍生，真是笑话，待我将你们全部杀死之后我就会让天下苍生俯首称臣，而全天下就只有我这一个皇帝，我要做史上独一无二的千秋万代之主！”
眼见李自成准备要再次发动进攻，我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李淳罡，急切问道：“李老前辈，现在我已经浑身无力，到底如何才能够消灭李自成，再这么下去咱们必死无疑，到时候也就无法拯救天下苍生了！”李淳罡听后面色一沉，随即说道：“放心惊蛰，我早就有所准备，你站在原地就好，我现在就用定龙盘来为你催动血冥灵蚕！”说罢李淳罡转身行至定龙盘前，然后撸起右手手臂，随即怒喝一声，将五根手指插在五行凸起之上，然后就开始转动，随着定龙盘的转动，我隐约看到一股金色的气焰从定龙盘中升腾而起，我正诧异之时突然看到金色气焰直接朝着我后背而来，不多时我就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焰进入我的后背，而血冥灵蚕也开始蠢蠢欲动，随着金色气焰不断进入我的体内，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不断增加，而且原本无力的身体也变得充沛起来，低头一看，身上的伤口已经在加速愈合，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去，此时的李淳罡手臂已经拧成了一百八十度，他额头上满是汗水，而且面色惨白，似乎十分痛苦，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李淳罡是想用定龙盘来催动我体内的血冥灵蚕进化成虹辕天蚕，只有这样才能够与西王母石眼抗衡。
我正想着李自成已经发觉出不对劲，他沉声说道：“原来这定龙盘还能够催动赤尾金蚕进化，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不过即便是进化成虹辕天蚕又能如何，依旧比不过我手中的西王母石眼！”李自成话音刚落，李淳罡咬牙说道：“西王母石眼虽说是天下至邪之物，可始终是死物，但虹辕天蚕可是活物，死物又岂能敌得过活物……”李淳罡话还说完，突然咔嚓一声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李淳罡的手臂竟然已经生生折断，鲜红色的血液不断从断臂位置流淌出来，而断裂的手臂则是落在了定龙盘上，鲜血将整个定龙盘的盘面染得猩红，金色气焰也随之消失，见到李淳罡受伤，我刚想上前帮其止血，李淳罡突然挺直身体抬手一挥，说道：“惊蛰，你不必管我，断了一条手臂又能算得了什么，这与天下苍生相比微不足道，你赶紧去消灭李自成，这定龙盘的法力只能持续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后你体内的虹辕天蚕会再次变成血冥灵蚕，到时候咱们可就再无办法消灭李自成了！”
望着李淳罡流血不止的手臂我心中一阵剧痛，随即眼含热泪的点点头，说道：“放心李老前辈，我不会让你这只手臂白白断掉，我一定会消灭李自成解救天下苍生！”说完之后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自成，怒声说道：“李自成，就因为你一人害了天下这么多无辜的百姓，现在李老前辈还因此断掉一只手臂，我一定要让你百倍偿还！”
李自成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偿还？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别以为你体内的赤尾金蚕进化成虹辕天蚕我就怕你，有本事咱们手上见真章！”说罢李自成抬手一挥，手中的西王母石眼立即散发出一道黑色的雾气，随着雾气的出现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去，发现这黑雾竟然汇聚在一起，没过多久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这怪物嘴上长着獠牙，而且双目如同铃铛般大小，就好像地狱之中的鬼面罗刹一般。

第八百八十六章 终章
随着黑雾不断从西王母石眼中冒出，面前的怪物也越来越大，最后竟然长成了五六米的高度，我只得仰视看他，见到怪物出现，李自成大笑一声，说道：“西王母石眼之所以称为天下至邪之物就是因为它吸收了天下所有厉鬼的阴气，从而幻化出这个巨物，如今你虽说有虹辕天蚕在身，封灵剑在手，但面对这万千厉鬼化成的巨物也是无可奈何，今日我就让这巨物将你踩在脚下，将你踩成肉饼！”说罢李自成抬手一挥，面前的巨物立即朝着我冲将上来，面对如此巨大的怪物我心中有些没有底气，毕竟这东西好似一座小山似的，即使只是被其撞击到也定然粉身碎骨，正在我有些惧怕之时李淳罡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惊蛰，念及天下苍生你还有什么好惧怕的，想想那些无辜身死的百姓，想想陈官屯村民的惨状，你还能袖手旁观吗！”
李淳罡的话如同五雷轰顶，他说的没错，现在只有我能够消灭李自成和面前的怪物，我有什么理由退缩，想到此处我怒喝一声，紧接着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到封灵剑中，一瞬间封灵剑开始剧烈的颤抖，然后周围散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见到金光出现，我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怪物而去，怪物见我袭来，刚准备躲闪，但由于他体型巨大所以躲闪速度很慢，我找准时机抬手一挥，噌的一声封灵剑直接从怪物的右腿位置划过，一道金光散去，只见怪物的右腿被我直接斩断，由于没有了支撑，怪物轰然倒落在地，落地一瞬间震天撼地，好似地震一般，见其倒在地上准备挣扎起身，我将手中的封灵剑往地上一插，然后举起右手拳头就朝着怪物得头部位置击打而去，这一击势大力沉，随着一声巨响，拳头直接穿透了怪物的头颅，砰地一声巨物化作一阵黑雾散去，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见到这一幕李自成的面色一阵阴沉，他没想到这西王母石眼幻化出来的怪物竟然被我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消灭了。
“李自成，现在怪物已经被我消灭，你还有什么本领！”我看着李自成怒声说道，消灭怪物之后我信心剧增，好似天下谁都不放在眼中，李自成听到此话之后将西王母石眼收回怀中，并未多言直接抬手就是一掌，我见白光前来侧身一闪，紧接着快步上前，抬手化掌直接朝着李自成的胸口打去，由于事发突然李自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轰的一声掌心打在李自成的胸口，他登时飞出数米远去，等他用手支撑起身的时候口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而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好似已经身受重伤。
“李自成，你以为拥有西王母石眼就能够拥有天下了吗，真是笑话，你现在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就凭你现在这副德行凭什么称王称帝！”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李自成走去，李自成挣扎几下之后还是并未站起，于是看着说道：“没想到这虹辕天蚕竟然如此厉害，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放我一马，我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滥杀无辜！”听到这话我还未开口，身后的李淳罡便高声说道：“惊蛰，别相信他的鬼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本就是凶残暴戾之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改变心性，你赶紧将他击杀！”听到这话我回头看了一眼李淳罡，刚想点头答应，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身后有异响传来，回头看去，李自成竟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朝着我胸口刺来，见势不好我连忙侧身一躲，随即伸出手去，直接扣住了李自成的脉门，李自成手腕一阵吃痛，手中的匕首登时坠落，见状我迅速伸出手去将匕首接住，然后朝着李自成脖颈一划，噌的一声锋利的匕首划过李自成的脖颈，登时他的头颅掉落下来，翻滚几下之后便立在地上，临死之时李自成的双眼依旧圆睁，眼神中似乎残留着无尽的遗憾。
见到李自成身死我长舒一口气，随即抬头看天，此时的月食已经消散，明亮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我正看着远处的厮杀声也已经停止，转头看去，秦羽安等人已经将所有的骷髅士兵全部消灭，他们正朝着我走了过来，行至身前后秦羽安看着我说道：“惊蛰，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厉害，能够将李自成消灭。”我听后一笑，回头看了一眼李淳罡，说道：“多亏了李老前辈用定龙盘将我体内的血冥灵蚕进化成虹辕天蚕，否则的话我现在估计已经身死。”
说完之后我蹲下身子从李自成的怀中将西王母石眼拿出，这时一旁的徐清安看着我说道：“惊蛰，这西王母石眼害人不浅，是至邪之物，咱们想办法将其销毁吧？”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世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将西王母石眼消灭，依我看来不如将其物归原主，徐大哥，你出身灵卫科，这西王母石眼也一直放在其中，不如就请你帮我将此物带回灵卫科，交还给七位长老，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徐清安听到这话之后面色一怔，不禁问道：“惊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回灵卫科了吗？”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现在李自成已经被消灭，天下再无纷争，我还回灵卫科干什么呢，再说我已经答应凌薇要与她归隐山林，这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对了，若是有时间你们可以去找我们玩，到时候一定好酒好菜招待你们。”
我正说着李淳罡突然开口说道：“惊蛰，你过来。”闻听此言我立即转身行至李淳罡身边，此时李淳罡的伤口已经被关秋平包扎起来，而他的面色也恢复了一些，见到李淳罡没有大碍，我长舒一口气，随即问道：“李老前辈，你有何事吩咐？”李淳罡听后露出笑容，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归隐山林吗，老夫也有这个想法，我知道一个地方名叫仙隐村，是个世外桃源，不如你跟我一起前去，这样一来咱们二人没事还能够好好交谈一番。”
能够跟李淳罡生活在一起那简直是天大的福气，李淳罡道法高深，而且风水之术更是一绝，若是跟其住在一起或许能够学到更多的本领，我正要答应，突然想起还为征得路凌薇的同意，于是转身走到路凌薇面前，看着她低声说道：“凌薇，李老前辈想让咱们一起前去仙隐村归隐，你愿意跟我一起前去吗？”
路凌薇莞尔一笑，牵起我的手之后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你去何处我便跟随你去何处，咱们再不分开。”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