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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雪妖病美人师尊后
作者：风吹花不谢
内容简介
 三年前，男主被正道追杀，雪清尘在他殷切的眼神中一剑刺了过去，穿心而过。 三年后，男主化为魔龙复仇归来，将昔日的师尊掳至魔界囚禁伏鸾殿下。 纤细的脚腕被套上铃铛，走起路来铃铃作响，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君成为了魔界低下的脔宠。 雪清尘一袭红色舞衣跪伏在地，魔龙居高临下挑起他的下巴，用一种恍若看着脏物的眼神看他。 师尊这幅模样，本尊殿内最美的舞姬也不及你一分，难怪能勾的那些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尊殿内的舞姬，师尊，你不是想要男人吗？ 取悦我，本尊给你想要的。 排雷： 1.受万人迷设定，从头到尾都是病美人。 2.攻重生，并知道前世的师尊是别人身下禁脔。 3.内有病娇出没，很强，特别强，喜欢看爽文的慎入。 （病娇弟弟，极度兄控，达到病态的程度，是受的噩梦。没有血缘关系。） 4.多人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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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旭日东升，笼罩了凌雪峰一夜的暮色被初生的霞光划破，黑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凌雪峰终年积雪，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将晶莹剔透的雪映衬得如晶石般美丽。
斜射入室的昏黄光线将室内的黑暗祛散了几分，寂静的室内寒气四溢，冷若冰窖。
「哥，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房间内，那躺在床上许久都未曾有动静的人影猛的睁开了双眼。
呼……
呼……
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而躺在床上的人却如同噩梦惊醒，额间溢出细密的冷汗，濡湿了发际。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角色凌雪峰主“雪轻尘“，下面是角色“雪轻尘“资料，注意接收。】
冷漠的电子女音在雪清尘脑中响起，话音刚落，陌生的记忆便如决堤的河水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整个淹没。
剧烈的痛楚从四肢百骸传来，雪清尘忍不住低呼一声，随即紧闭双唇，忍住了自己要再次脱口而出的痛呼。
脑中的痛楚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无踪，但身体的痛楚却没有减轻分毫，雪清尘消化着脑中的信息，直到梳理完整的那一刻，他心中冷笑一声。
[鼎炉？脔宠？你可没跟我说过，我要变成的是这么一个角色。]
【宿主若不愿，您可以拒绝，但您只有这一次机会。】
雪清尘沉默一会儿。
[任务完成之后，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本系统言而有信，从不欺骗每一任宿主，而且我们已经签订契约，若任务完成后我没兑现对您的承诺，您随时都可以举报我。】
[举报你会有什么后果？]
【情节严重我将会被抹杀。】
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雪清尘从意识空间出来时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这才惊觉这具身体的不对劲，浑身滚烫，若烈火焚身，即使是周围的寒气也无法发让他的身体变冷几分。
热汗浸透了衣衫，燥热的感觉几乎要将身体的痛楚遮掩，只留下一股磨人的难耐感。
这是……怎么回事？
哈……
哈……
急促的呼吸在昏暗的室内响起，雪清尘十指攥紧身下床单，试图缓解一下那磨人的感觉。
[怎么回事？这具身体怎么会这样？]
【宿主，你火毒发作了。】
火毒？
雪清尘有印象了，火毒是雪轻尘修炼走火入魔后体内产生的邪毒，如跗骨之蛆，祛除不尽，发作时除了浑身高热剧痛之外，情欲也会高涨。
但之前雪清尘接受的剧情信息显示，火毒明明是雪轻尘中期才发作的，为何现在会这么早？
雪清尘来不及多想，丹田处那宛若烈火焚烧的痛楚让他忍不住低呼一声。
痛！
雪清尘头皮发麻，身体也在这股强烈的痛楚中忍不住发颤。
全身各处的筋脉在这股异常的灼热力量下痛到鼓起，雪清尘强行在痛楚中找回理智，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死在这火毒之下。
雪清尘抬眸看向不远处昏暗的角落，那里有个人，是这本书的男主，他这具身体的徒弟，也是“雪轻尘“寻来排毒的炉鼎。
体内的剧痛让他没时间再思考，雪清尘跨步而下，携着一股热风直扑角落的人影而去。
突然袭来的灼热气息使得角落的少年浑身一震，朦胧的意识瞬间清晰，不带他反应，一具火热的躯体便贴在了他的身体上。
被沾染到的皮肤一阵战栗，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少年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用力挣脱那突然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火热手指，身体本能的推他。
“别动！”
“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耳边，这声音跟往日比起来弱了不止一点，下一刻，一股灼热又庞大的力量便从被攥住的手腕涌入自己体内，筋脉被灼烧得疼痛抽搐。
少年呼吸急促，睁眼看着身前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上，眼中冷光乍现，压抑在眼神深处的杀意都要压制不住。
雪清尘凭着记忆中的方法运转功法，连带着重渊体内的功法也自行运转，少年的身体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变得火热，不过几息之间便热得如同一只火炉。
“师尊……”
耳边传来少年痛苦的闷哼声，雪清尘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循着本能想让自己舒服些，并没有停止对重渊的力量输送。
绝对的力量压制使得少年毫无反抗之力，原本冰冷的室内也在两人灼热的体温下变得燥热异常，与室外的冰雪形成两个极端。
身体越来越热，重渊觉得自己几乎要爆体而亡，刚刚到达金丹的他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漆黑的眼神逐渐幽深，眼中血色渐起，刚才抵抗夺舍几乎耗尽了他的魂力，没想到雪轻尘竟然还活着，若此刻他逃不过一死，他不介意现在就与雪轻尘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那一刻，原本伏在他身上的雪清尘却猛的抬头，一掌将他拍向远处，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将门都撞的巨响一声，重渊落地后喷出一口鲜血，伏在地面动弹不得。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守在院外弟子的注意，两人推门而入，站在院内结界处焦急呼唤。
“仙君？发生何事了？！”
“仙君？！”
门外响起的声音让雪清尘的理智回来了几分，系统的警报声震得他脑中剧痛，雪清尘双手撑在地面，热汗一滴滴坠落地面，正急促的喘息着。
[够了，别叫了，我已经放开他了。]
【请宿主严格按照原剧发展走剧情，男主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

第2章 泡寒潭
雪清尘沉默半响，随后才道了声知道了。
体内的燥热在刚才那番动作下已经减轻大半，燥热减退，随之而来的便是来自体内的剧烈痛楚，急促的咳嗽几声，喉间一股腥甜上涌，雪清尘强行将之咽下，随即侧目看了一眼被自己一掌拍出的男主。
他刚才那一掌貌似没掌控好力道，拍的狠了些，忍着体内的痛楚，雪清尘几步上前，伸手要去查探男主的气息，却冷不防撞入一双冰冷的深邃眼眸中。
雪清尘动作一滞，原本要落在男主心口的手在他颈部穴位重重一点，断绝了他说话的可能。
门外的呼喊声仍未停止，雪清尘与那双黑眸对视几秒，始终狠不下心做出废人筋脉，将人毒哑弄瞎的事情来。
原主雪轻尘心狠手辣，书中写他做出这件事时连犹豫都没有，若不是门外弟子听见男主的惨叫声，雪轻尘可能在夺舍失败的这天就将男主杀了。
“仙君？！”
“仙君！”
压下体内又开始复发的燥热，雪清尘神情冷了下来。
“无事，你们退下吧。”
清冷宛若玉石敲击的嗓音从室内传出，声音不大，但院中的两人却听得分明。
“可是……”
仙君昨日让他们传唤重渊时的样子他们可没忘记，那一脸苍白的模样，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想到仙君昨日的病容，二人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但又想到昨日重渊踏入房中的景象，两人眼中顿时升起嫉恨之色。
仙君从不让人近身，却独独对重渊例外，他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重渊到底有什么好的，明明是废物一个，没想到竟还能得到仙君青睐。
仙君昨日脸色不好，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都恨不得时时随侍两侧，照顾仙君仙体，奈何重渊那厮总是晃荡在仙君面前，让他们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来凌雪峰两年，见仙君的面都屈指可数，更别说近距离接触仙君了。
正待二人愤愤不平间，只听一阵开门声响起，一名白衣墨发的仙人从内步出，两人一愣，看着来人的面容连眼睛都忘了眨。
“不是说不让你们守在外面么？”
清冷的嗓音微沉，在院中回荡，二人瞬间如梦初醒，连忙低头行礼，脸颊耳尖烧得通红，在这寒冷的凌雪峰感受了热汗浸身的滋味儿。
“求……求仙君赎罪，是弟子自作主张……才，才……”
“以后没有本君允许，这个院子你们不得再踏入一步。”
“是，谢仙君宽恕，弟子谨遵教诲。”
雪清尘不欲与他们多说，撤了结界后身形直接消失，留下院中还在晃神的两人。
*
体内气血翻涌，热度不断攀升，雪清尘面容袭上一抹薄红，宛若涂了一层胭脂，左眼下那颗血色的泪痣红的越发艳丽，清冷的气质因此显得分外妖冶。
灼热的气息不断从雪清尘周身散发，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体内灵息紊乱不休，雪清尘御空的身影都显得有些不稳，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直接从空中落下。
一刻不停地往寒潭的方向赶去，不得释出的热度逐渐往自己下身汇去，察觉到某处的反应，雪清尘的面色越发红了几分。
幸好他身上的衣物够宽松，能遮掩身形，否则刚才那种情况，若是被那两人看出什么，雪清尘能立即挖个地洞钻进去。
落入寒潭的那一刻，雪清尘整个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任是谁都不会觉得好受，寒潭的寒气无孔不入，瞬间将那灭顶的热度浇下。
雪清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伏在池边，粗粗的喘着气。
他看着池边晶莹剔透的冰晶，渐渐晃了神。
直到现在，他仍旧有种身处梦中的感觉，觉得这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脑中浮现出那人的面容，他的每一分轮廓都清晰无比。
压制住心口窒息般的疼痛，雪清尘闭目深吸一口气，将过往的所有记忆都深埋心底。
再次睁眼时，眼中的悲痛已然消失，再次恢复了平静，然而没过多久，他的眉头便紧紧蹙起，张口吐出一口灼热的鲜血。
怎么回事？
感受到体内比之前更甚的热度后，雪清尘的神情总算出现了变化。
[怎么会这样，为何没有效果？]
【宿主，如果火毒无法排解压制，你现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那我该如何做？重渊的身体已经无法再继续吸收火毒。]
【宿主，你现在有一个选择。】
雪清尘心绪微乱，因为他清楚那个选择是什么，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不可能！]
【……】
【还有另一个方法。】
[什么？]
【太清池。】

第3章 不愿沦为禁脔
太清池？
雪清尘呼吸急促，脑中搜索出关于太清池的信息。
太清池是苍梧派的至宝之一，具有洗筋伐髓锻体去秽之效，还能提高灵根灵力的纯净渡，甚至还能修复修真者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暗伤。
雪清尘皱眉，太清池按效果总共分为三个等级，初级每十年开放一次，一次十个名额，初级是内门弟子之间凭对门派的贡献值和实力获得。中级的则是对苍梧派长老仙君们开放，十年也只有三个名额，而最高级的，则只对一人开放，那就是苍梧派的掌门。
而现在还不到太清池开放的时候，那他该怎么去？
[太清池去不了，还有别的方法吗？]
【有，找个男人双修，吸收他的元阳，抑制火毒。】
雪清尘双拳紧握，神情冰冷。
绝不可能！
原剧情中的雪轻尘便是因为如此，被人利用，最后才沦为禁脔，成为别人的身下玩物。
[宿主，你再这样强忍下去，你的身体会受创更重，雪妖之体承受不住如此火毒，不消几日，你便会在火毒中化为灰烬，如此的话，任务便无法进行。]
雪清尘沉默半响，体内的热度让他浑身都有种被火焚的痛楚，而且那异样的感觉逐渐弥漫全身，高涨的欲望几乎要侵蚀了他的理智。
暧昧的喘息声从微启的红唇内溢出，雪清尘紧紧的捏住谭边的冰锥，因力量太大，那千年不化的冰锥被捏得粉碎，尖锐的冰刺刺穿了细嫩的掌心和手指，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染红了池边的白雪。
极力忍住自己想要扭动的身体，雪清尘深深喘了口气，这哪里是火毒，这明明是春.药！而且还是最烈的那种！
他记得原书中的雪轻尘因压制不住火毒的发作，耐不住痛苦期间抓了一名苍梧派女弟子吸收阴气，最后那女子直接被他吸成了干尸，火毒虽暂时得到压制，但却伤了一条人命。
吸收阴气确实能抑制火毒，但这仅仅只是暂时的。
雪轻尘本就是极阴之体，因渡劫失败修炼走火入魔，体内才产生与他属性相反的极阳之毒，吸收越多的阴气反而会适得其反，于是雪清尘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且一次比一次强烈。
雪轻尘为压制火毒，便对越来越多的女子下手，怕在苍梧派被发现，他便前往普通人世，直到死的人太多事情闹大，人界开始关注，最后事迹败露，雪轻尘判出苍梧派，成为修真界人人都想诛杀的邪魔。
苍梧派为清理门户保住名声，是所有门派中追杀力度最大的。
想到那种剧情，雪清尘顿感头疼，自己如今既成了雪轻尘，那种事是万万不允许发生的。
但自己此时又不能死，他更加不愿去找个男人用那种方法压制邪毒，为今之计，他只能硬闯太清池了。
强闯太清池的后果虽麻烦，但比起那种后果，雪清尘突然觉得就不算什么了。
四肢逐渐酸软无力，雪清尘体内功法运转，极力压制住体内扩散的火毒，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快速飞往太清池。
他这次要去的是向长老仙君们开放的中级太清池，初级的对如今的他来说想必是没什么效果的，最高等级的太清池有门派最强的阵法禁制，即使他想去也破不了阵法。
凛冽的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如同刀子一般割在人的面皮上，生疼，雪清尘却丝毫无觉，他甚至连寒冷都感觉不到，身体除了热便只剩下热了。
雪清尘意识昏昏沉沉，口干舌燥，身体内那种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他早已面色绯红，冷白的皮肤上都爬上了一层薄红，整个人如同妖精般诱人得不像话。
被寒潭濡湿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修长紧致的身形，雪清尘走得急，并没有用灵力蒸干湿衣，但他此刻体温过高，衣衫已经半干，衣袂被寒风吹的咧咧作响。
雪清尘意识越发昏沉，已经有点分不清方向了，压制住的热度再次反弹，体内气血翻涌，筋脉中灵力一滞，反应不及间，他已经从空中落下。
身体落下期间，雪清尘看了眼地面厚厚的积雪，心想自己要是这样落下去应该不会摔死吧。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雪清尘的后腰和腿弯各横了只手，将他下落的身体稳稳接住。
一股比寒潭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感受到这股寒意的雪清尘无意识轻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往那冰冷的气息源头靠近，他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了一道藏蓝的身影。
视线上移，是一张看不清模样的脸，很冷，这是雪清尘的第一感觉。

第4章 召唤出了一个男人
冰冷的气息将雪清尘整个笼罩，燥热的身体在这股冷气下舒适无比，雪清尘气息仍旧急促，白色的雾气从红润的唇中呼出，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雪清尘极力睁眼想要看清面前人的面容，但视线却怎样都无法聚焦，体内的热浪一波波袭来，直接冲击得雪清尘理智溃散，火热的身体开始主动靠近那冰冷气息的源泉，本能的想让自己更舒服些。
“嗯……”
“热，好热……”
火热的手指沿着顺滑的锦衣攀升，直到接触到一片滑腻的冰凉时才停下，雪清尘仰起头，将燥热的脸贴在了那片冰凉上，凉意从接触的皮肤传来，雪清尘舒服的直接哼了出来。
“你……！”
低沉的嗓音从面上传来，雪清尘贴住的地方小幅度的颤动了一下，他迷迷糊糊间并没有听出面前这人声音中骇人的冰冷。
他抬头朝上看去，灼热的气息与那人冰冷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火热的唇无意间轻轻碰到了那人的下巴，那人身体一震，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倍的寒气从他周身漫延开来，下一刻，雪清尘便从离地一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
那个人直接将雪清尘丢了。
三米的地方虽然不高，即使地面有厚厚的积雪，但雪清尘落地后还是感受到了疼痛，压制住的气息瞬间乱了，剧痛从丹田处漫延开来，他张口呕出了一口血，将地面的白雪染上了血色，如同一朵朵开在雪地的梅花。
雪清尘因此清醒了过来，整个人侧躺在雪地里，身体蜷缩，呼吸仍旧急促。
身后冰冷气息重新笼罩而来，雪清尘这次没再继续靠上去，意识清醒些后，他这才觉得这股气息熟悉，在原主记忆中很快便找到了拥有这般冰冷气息的主人，苍梧派现任掌门，他这具身体的师弟钟离燚。
没想到自己遇见的竟然是他。
自己如此模样被他发现，恐怕体内的火毒逃不过他的察觉。
雪清尘心中暗叹，他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了钟离燚。
那太清池他该如何去得了。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明明是极为好听的嗓音，雪清尘却听得心中一个咯噔，感受到对方朝自己伸出的手，雪清尘立即道：
“别碰我！”
声音沙哑虚弱，听起来没有丝毫威胁力，反而有种勾人心弦的感觉，与雪清尘平时清冷淡漠的嗓音差距巨大，钟离燚伸出的手一顿，径直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雪中的雪清尘。
视线在他精致得妖异的侧脸上停留片刻，那抹绯色在纯白的背景映衬下极为醒目，感觉到自己脖颈间残留的灼热气息，钟离燚眼神幽深了些，面上神情不显，仍旧是一脸冷漠。
没有任何犹豫，钟离燚转身走了。
冰冷骇人的气息逐渐远离，雪清尘微松了一口气，强撑着地面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身下被他躺过的积雪融化了少许，冰冷的雪水在脸上停留片刻就被热度同化，雪清尘紧咬着牙，第二次骂了一遍这磨人的火毒。
经刚才一事耽误，以他现在的体力状况，他根本去不了太清池，更别说太清池外还有阵法固守，雪清尘一时顿感心累，火毒无法压制，迎接他的便是死亡，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系统，你能帮我祛除火毒吗？]
【不能。】
雪清尘此刻位于凌雪峰的雪地里，四周白茫茫一片连树都少，更别说找人求助了。
他顿时有些后悔刚才将钟离燚气走了。
艰难的将上身挺直，雪清尘盘坐在地调息内息，打算用灵力再压制一次火毒，让他坐在这里等死，绝无可能，即使还剩下最后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雪清尘本来布满红霞的面容登时一白，气息也虚弱了下去，身体维持不了平衡，雪清尘径直后仰倒在了雪地中，体内的火毒在他刻意的压制下越发猛蹿而出，好似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雪清尘看着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只觉得自己的心此刻比这些冰雪还要冷。
难道他又要再次体会失去的滋味吗？
可是他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才有能重来的机会。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在极速下降，系统自动为宿主使用一次召唤技能。】
【召唤成功。】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雪清尘还没来得及问它是什么意思，那已经离开许久的冰冷气息便又笼罩了过来。
雪清尘心中一跳，是钟离燚。
他猛的睁眼，视线内果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雪清尘这次看清了他的面容，俊美无俦，却也冷得吓人。
【宿主，男人已经送达，还请把握住机会。】
雪清尘：“……”
[你！]
敢情这系统是故意给他召唤了一个男人来？

第5章 一副被人欺负过的模样
雪花纷纷扬扬从高空飘落，落在身上后又被灼热的体温融化。
钟离燚就这样静静的站立一旁，身材高大，离雪清尘足有三尺远。
雪清尘观他的面容，神情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漆黑的双眼幽深得如同万年寒潭，无波无澜，似乎并没有被突然召来的诧异之色。
[他真是你召唤来的吗？]
【是也不是。】
与他对视，雪清尘只觉寒气侵身，钟离燚从来的那刻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只盯着雪清尘看，好似在欣赏他此刻的狼狈模样。
雪清尘还躺在雪地里，身上的热度没有丝毫减弱，为掩饰身下狼狈，他艰难撑起自己的上身并拢曲起双腿，但他的衣衫之前就湿了水，所以此刻他的行为意义不大。
狼狈，确实狼狈，雪轻尘往日孤高不染纤尘的形象在钟离燚的眼中怕是已经是个笑话，不知是不是受原主记忆和感情影响，雪清尘心中升起屈辱之感，求救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
以原主往日同钟离燚的关系，钟离燚是肯定不会主动救他的，至于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凌雪峰，雪清尘暂时还不知道原因。
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荒野间显得极为突兀，雪清尘面色通红，玉冠松散，一头墨发凌乱的披散，桃花眼水光潋滟，眼眶发红，一副好似被人欺负过的模样，活色生香。
钟离燚眼神不着痕迹的幽深了几分，随即移开视线，转身欲走。
然而他刚转身，身后的衣摆便被扯住了。
那力道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但钟离燚仍旧感觉到了，他离开的步伐一停，转身看去，只见一只指尖泛着粉色的手快速缩回，藏在了层层叠叠的纯白衣袖内。
“有事？”
抬眸对上钟离燚那双漆黑的眼眸，雪清尘眼中窘迫一闪而逝，刚才见钟离燚转身，他下意识就扯住了他的衣角，雪清尘心中思绪几转间，还是决定求助钟离燚。
他不想死，他想获得一线生机。
雪清尘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畅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张口辅助呼吸。
“帮，帮我……”
钟离燚冷冷看着他：“怎么帮？”
体内的热度因聚积不得而出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怕的温度，雪清尘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痛的，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要燃烧起来。
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忘了原主与钟离燚之间的恩怨，怕钟离燚再次离开，他用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伸手牢牢抓住钟离燚蔽膝一角，嘴唇阖动几下，发出几个字音。
“带我，去……”
“太清池。”
温热的鲜血随着这几个字说出从雪清尘嘴角蜿蜒而下，鲜血落在他雪白的前襟上，如同几朵快速绽放的红梅。
钟离燚从接住雪清尘的那刻鼻息间便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此刻更是浓郁异常，香气扑鼻，那是从雪清尘身上散发出来的。
身体被接住的那刻，雪清尘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轻声对钟离燚道了谢，声音很小，几不可闻，也不知钟离燚听见没有，清醒后雪清尘想起这声谢，倒也希望钟离燚没听见。

第6章 看人出浴的爱好
氤氲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模糊了池中人的面容，白玉般的肌肤大半深埋水中，漆黑的长发在其中沉浮，像坠入水中扩散的浓墨。
青年墨发披散，银链绕额而过，眉心坠着一颗水滴形冰蓝宝石，冰肌雪肤，五官精致昳丽，找不出丝毫瑕疵。
细细碎碎的水珠凝结在修长浓密的睫毛上，宛若镶嵌的一颗颗碎钻，衬的他左眼下那颗血色泪痣越发妖冶。
潺潺的流水声在青年耳边回荡，精致的眉头微蹙，鸦睫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的朦胧水雾使青年眼中多了几分迷惘，他抬眸看了看四周，将周围景象收入眼中后，紧张的情绪才从他的心间褪去。
雪清尘垂眸看着水中的倒影，视线落在水中之人的面容上，神情逐渐恍惚。
这是一张他看了千百遍的脸，与穿书前未毁容的自己一模一样，是他最不喜最厌恶的模样。
无数记忆普天盖地席卷而来，雪清尘呼吸急促，眼神变了几变，鬼使神差的抬手覆上自己的面容，五指成爪，狠狠地朝自己的脸抓去。
预料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雪清尘抬眸看向面前抓住自己手腕的人，神情一怔，随即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挣脱，池中水声轻响，他已经离突然出现的人三尺远。
“你刚才在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将雪清尘的思绪拉回，他这才从过去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耳边流水依旧，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却不是那个世界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雪清尘垂眸看着水面，将眼中的情绪敛尽，随即将手浸入池内，恢复成之前的姿势。他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他现在是雪轻尘，是凌雪峰的雪轻尘，这里没有那个人，他也不必再害怕了。
“雪轻尘。”
听到声音，雪清尘下意识的朝声源看去，却望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中，雪清尘一怔，瞬间回神，眼中的情绪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之前那个冰冷的雪清尘。
钟离燚微促了一下眉，视线在雪清家脸上游移片刻，出口问道：“好了？”
确实好了，雪清尘身体泡在温暖的池水中，之前折磨他的热度已经完全褪去，身体的痛楚也消失无踪，体内的筋脉更是被灵气温养得舒适无比，现在的他，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太清池，果然名不虚传。
“好了。”雪清尘答。
“你修炼走火入魔了？”很平淡的语气，他的神情仍旧冷漠，雪清尘闻言脸色却直接冷了下来。
“与你无关。”
雪清尘端起往日原主对钟离燚的态度来，好似忘了昨日的自己是怎样求他的。
昨日他为了活命，做出了有违原主人设的事情来，雪轻尘为人高傲，此生最恨之人便是钟离燚，他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来自于他，所以就原主人设来说，雪轻尘是宁愿死也不会求助钟离燚的。
昨日他救了自己，他心中感激，但表面却不能体现出来，对钟离燚说谢，那是雪轻尘绝对不会做的事。
体内的火毒已经压制，太清池他也可以不用泡了，雪清尘不再看他，身体逐渐朝池边靠近。
如今他成为雪轻尘，而钟离燚实力不俗，若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被他察觉雪轻尘已经换芯的事，恐怕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受。
修真界不乏许多被夺舍的人，而被发现的下场无一不凄惨，轻者被打出被夺舍者体外，重者魂飞魄散，除非被夺舍的那具身体很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自己这具身体实力虽然不俗，但雪清尘知道，自己不是钟离燚的对手。
雪清尘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夺舍，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得与钟离燚保持距离。
几步移到池边，雪清尘撑着石台准备上岸，但一双藏蓝绣金色云纹的长靴却突然出现挡住了他，见此，雪清尘皱眉，抬眸看向拦住他的人，眼神泛着冷意。
“你做什么？”
钟离燚站在池边的俯视着他，开口道：
“我救了你，你就这么对我么？”
雪清尘闻言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做了掌门之后，连师兄也不愿叫了？”
钟离燚抿着唇，紧绷着脸，骇人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雪清尘首当其冲，脸色越发冰冷。
“别以为你昨日帮我了我就会感激你，钟离燚，是你欠我。”
雪清尘移步走向另一边，正要从太清池出来，发现那道冰冷的视线仍旧落在自己身上，雪清尘侧目看他，冷声道：
“你可以出去了。”
话音落下许久，那道身影仍旧未动，俊美的面容表情未变，只是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发冷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四面袭来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压得雪清尘呼吸一顿，心脏漏跳半拍，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眼神愈冷，他撩了撩沾在脸侧的墨发，露出整张精致完美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衬上眼角那颗血色泪痣，整个人如同妖精般惑人。
“既然掌门有喜欢看男人出浴的爱好，那掌门可以继续。”
池中水波荡漾，雪清尘慢慢走入浅水区，深埋在池水的身体缓缓露出水面，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玉般的肌理滑下坠入水中，墨色的长发紧贴在身躯上，形成黑与白的极致对比，被水沾湿的皮肤越发光滑细腻，让人忍不住生出想抚摸的冲动。
雪轻尘这具身体身材极好，腰细腿长，肌肉紧致分布均匀，多一分显壮少一分显瘦，极具美感，本是清冷禁欲的长相，却无端诱人。
或许是因为他眼尾那颗血色的小痣，美得妖异，给人一种他本该是沉沦于欲海的魅魔的感觉，但那张淡漠的神情却与那气质相饽，让人忍不住生出想狠狠毁坏他的邪恶想法。
不知道这张淡漠的神情被撕碎时，哭起来的他又该是何种诱人模样？
这是修真界中多少人都想看到的场景。
雪清尘回想着书中对雪轻尘的评价，心中恶寒，原剧中雪轻尘后期便是因为这张过于出色的皮囊而沦为不知道多少人的玩物，甚至连死都不能。
等雪清尘上岸时，钟离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取出一套衣衫穿上后，雪清尘平复了一下心中突然生出的戾气，那些仅仅只是剧情，他绝不可能让那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第7章 等他君临三界
从太清池出来后钟离燚也没再出现过，雪清尘舒了口气，将自己的头发随便理了理便朝凌雪峰赶去。
他在太清池泡了一天，如今也不知道男主怎样了。
雪清尘落在晚雪居时，天边的霞光刚好斜射过来，门外的两名弟子早已离去，雪清尘踩在松软的雪地上，缓步踏入院内。
院中的结界他昨日离去时便撤去，用意便是让男主醒后离去，如今一天过去，雪清尘却是发现，男主竟然还在他房里。
几步跨入房中，入眼的便是一名伏在地面毫无动静的少年身影，正是男主重渊。
雪清尘心中一跳，连忙上前，将地面的男主翻了过来，入目的景象让雪清尘一惊，只见少年苍白的面容上满是血迹，竟是七窍流血之象！
怎么回事？
雪清尘连忙检查少年的身体，气息虽然虚弱，但好在还有气。
少年的身体火热，滚烫的宛如一只火炉，浑身上下都被热汗浸湿，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拎出来一样。
看着他眼角口鼻处鲜红的血迹，雪清尘心中一沉。
灵力在重渊体内游走一遭，雪清尘才知道重渊此刻的身体状况有多糟。
重渊体内的筋脉近乎全毁，那霸道的力量不停灼烧着他的丹田筋脉，此刻他体内一丝灵力也无，雪清尘看着他的双眼，恐怕眼睛也废了。
原书中雪轻尘夺舍失败后心生杀意，不仅毁了重渊满身筋脉，还毁了他的嗓子弄瞎了他的一双眼睛。
昨日雪清尘穿过来时因火毒发作并没有按照原剧情弄残男主，没想到昨日他灌输到男主体内的火毒竟还是帮他完成了这一剧情。
【系统提示，男主目前生命值为20%，黑化值55，愉悦值2，请宿主将男主生命值提高到50%，否则宿主将接受惩罚。】
[什么？]
[你的意思是让我救他吗？]
【正确。】
[若我拒绝会得到什么惩罚？]
【1.魔音灌耳。】
【2.电击。】
【3.暂时没想好。】
雪清尘：……
[怎么救？]
将男主折腾成这样子的正是昨日他灌输到他体内的火毒，曾经的原主也做过同样的事，只是那时火毒尚未发作，每次渡进男主体内的火毒不多，而男主的体质逆天，那点火毒对他几乎没什么影响。
昨日他火毒发作，几乎将体内大半的火毒都通过双修功法渡入男主体内，男主虽体质逆天，但此刻的他终究太弱，完全承受不了如此庞大的力量。
【将男主体内火毒祛除一半即可。】
雪清尘依言进行，一段时间后他微微蹙眉。
不行，太慢了，等他将火毒祛除出去，男主恐怕就不行了。
这火毒极难祛除，雪清尘自己也是体会过的，之前火毒发作时他也试过用灵力将之排出体外，但速度太慢，而他体内还在不停产生火毒，连压制都做不到，若按照自己那速度，等他将火毒祛除出去，他早就化作飞灰了。
太清池虽有奇效，却并非能随时进入，而且太清池的功效在使用一次之后，需再等十年才能恢复，太清池如此珍贵，没想到钟离燚竟然真的将他带去了。
【宿主，还请尽快，男主的生命值还在下降！】
脑中响起系统的警报声，那尖锐的声音震得雪清尘脑仁剧痛，声音已经变得不耐了。
[停！你吵得我心烦。]
雪清尘将重渊滚烫的手握入手中，开始运转双修功法，将重渊体内的火毒吸入自己体内。
如今只有这个方法了，雪清尘心中暗叹，他这就叫自食恶果，不过幸好只吸收一半就可以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尚能压制得住，只希望他刚被太清池压制住的火毒不要因此再复发就好。
用双修的方法的确快，重渊修炼的功法是雪轻尘教给他的双修秘法，是雪轻尘按照自己修炼的功法自创而出，两者同属一脉，只是雪轻尘是主，重渊是奴罢了。
灼热的温度逐渐蔓延至全身，雪清尘体内灵力翻涌，将吸入体内的火毒压制在身体一处，他暂时还无法将之排出体外，只能先将它汇聚一处，等有时间再处理。
身体的热度逐渐降下，雪清尘脸色白了几分，额间也出了层细汗。
【系统提示，男主生命值已达45%，请宿主为男主生命值提高到50%，否则将接受惩罚。】
男主的体温有所下降，但对正常人来说却仍旧偏高，雪清尘将他的身体扶起坐好，拿出一颗丹药塞入重渊口中，奈何重渊牙齿咬得太紧，他努力了半天也塞不进去。
雪清尘只能放弃，改为用灵力温养他的身体。
将手覆在重渊心口，雪清尘第一次开始打量面前这个少年。
重渊这具身体目前十六岁左右，身形比起同龄人要瘦弱一些，他的脸庞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即使他满脸血污，但仍旧掩盖不住他出色的五官。
这具身体并不是重渊的本体，雪清尘有剧本，自然知道重渊的真正身份，而这具身体身死之日，便是他回归魔界之时。
自己的任务，便是完成雪轻尘的剧情，在男主回归魔界之后等他君临三界杀了自己。

第8章 被男主咬了脖子
【系统提示，主角生命值已达50%。】
为重渊调息一段时间后，脑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雪清尘立即收了覆在重渊心口的手，然而下一刻，他刚收回的手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随即一阵大力袭来，他已经被一具滚烫的躯体扑倒，压在身下。
因太过突然，雪清尘反应不急，被压个正着。
身体倒在坚硬冰冷的地面，寒气从后背传入身体，雪清尘皱眉，抬眸看向那将自己压倒的罪魁祸首。
少年布满血迹的脸印入眼帘，那双被灼伤的眼此刻竟已睁开，少年的双眼不再漆黑，而是刺目的红，猩红的眼瞳毫无焦距，看起来无神却又带着某种怪异的吸引力。
雪清尘看着那双眼睛，心中怔楞了片刻，在少年突然附身的动作下回了神。
火热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少年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将他整个抱住，那力道大得雪清尘身体都疼了起来，而那满是血污的脸还不停往他脖颈间钻。
重渊的体温太烫，贴在身上时雪清尘一个机灵，终于反应过来要推他，但重渊抱得太紧，推不动。
这样大的力气，一点都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雪清尘脖颈，少年毫无章法的用脸蹭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那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刺激得雪清尘一阵战栗，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热……”
“好热……”
少年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那压在他身上的躯体开始扭动，而如此动作，使得两人身体贴得越发紧密，下腹处突然被一个滚烫的硬物硌了一下，随着两人身体的接触而越来越明显。
雪清尘身体微僵，明白那是什么后双目蓦的一冷，抬手就想将重渊打出去。
【警告，宿主这一掌打下去主角不死也会半残，若主角生命值低于50%，宿主将受到惩罚！】
雪清尘要打在主角身上的手蓦的收紧，紧得都开始发颤，可见他气得不轻。
不能打不能伤他，难道他就要这样躺在这里任他所为吗？
身体在重渊的体温带动下逐渐变热，雪清尘压制住的火毒在心神松懈间扩散出部分，他连忙凝神重新聚集火毒，而此期间，那压在他身上的男主动作却是越来越过分。
少年显然是没有意识的，完全是凭本能在他身上扭动，喉间发出一声声难耐的粗喘。
滚烫的湿润触感落在颈间的皮肤上，雪清尘身体一震，心脏骤然加速，原本泛着冷意的眼中瞬间涌上一抹慌乱，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条件反射的用力挣扎。
“啊！”
突然传来的尖锐剧痛使得雪清尘痛呼出声，推重渊的动作都顿了下来。
痛！
雪清尘脖子上的皮肤极为敏感，如今突然被咬，痛得他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
重渊的身体被突然激荡的灵气震了出去，撞在床沿后倒在地面，整个人身体蜷缩，发出一声声如同受伤小兽般的痛呼。
【警告！警告！主角生命值下降10%，宿主将立即接受惩罚！】
【电击惩罚开始！】
雪清尘紧闭双眼，死死咬着牙，那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冷汗不过几息间便浸湿了他的全身，那种痛他无法言语，不是来自身体的痛，而是灵魂，仿佛在被无数人撕扯，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这个惩罚并未持续多久，雪清尘却感觉自己丢了半条命。
经历过那种仿若灵魂撕裂的痛苦之后，脖子上的痛已经不算什么了，雪清尘眼神有瞬间的空洞，随即用双手撑起身体，急促的呼吸让他心口上下起伏，雪清尘看向一旁的男主，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稳下来。
抬手摸了摸脖子的伤口，抬起一看，指尖鲜红，是血。
【系统提示，男主愉悦值+5。】
雪清尘被惩罚后，对系统的怨言在它的提示下被抛在了脑后。
[愉悦值？是什么？]
【男主的爽度。】
雪清尘：“……”
被他掀飞出去身受重伤，愉悦值还加了五分，男主难道是抖M？
回想起之前系统的提示，雪清尘发现系统说的除了愉悦值之外，还有一个黑化值。
[黑化值又是什么？]
【主角的黑化程度，宿主的任务便是将主角的黑化值提高到100然后杀了主角，再在主角的愉悦值达到100时让他杀了你。】
【顺便提示宿主，主角的爽度越高，宿主完成任务时系统获得的能量值就越大，而宿主的签约条件是时光倒流，需要庞大的能量值才能实现，所以宿主，你的条件实现与否，跟你任务的完成程度密不可分。】
雪清尘视线落在重渊面容上，神色逐渐变得平静，只见他嘴唇阖动几下，轻声道：
“知道了。”

第9章 想玩？本尊陪你玩
室内逐渐陷入沉静，只剩下一旁男主急促的呼吸声。
雪清尘看着男主嘴角溢出的血迹，上前扶起他，强硬的掰开他的嘴给他塞了颗丹药，见男主的体内逐渐有灵气聚集，听着脑中系统的提示，雪清尘总算舒了一口气。
火毒被自己吸收大半，男主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体温也不像之前那般高得离谱，雪清尘看着他满脸血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襟，一片鲜红，是男主之前蹭在他身上的血。
火毒果真是春.药，连男主都无法抵御，竟饥不择食直接朝他一个男人扑过来了。
男主是直男，至少在他知道的信息当中并没有关于男主喜欢男人的剧情。
这本小说是典型的大男主剧情，而且还是罕见的无女主大男主文，男主像个不开窍的，一路上各路美女投怀送抱，他偏偏没一个收下的。
他的眼中只有权利和力量，一生致力于扩疆领土，四处征战，走到哪杀到哪，直至一统三界，一点都不辜负他“杀神“的称号。
雪清尘微微蹙眉，好似发现了什么。
从他得知的剧情中，男主好似并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他少年时期有一个青梅竹马，从普通人界到修真界，那个女孩一直陪伴在他身侧，只是那名女孩死得太早，两人还未来得及发展恋情。
而那名女孩，就是死于雪轻尘之手，雪轻尘火毒发作杀的那名女弟子便是她。
想想书中最后雪轻尘那无比凄惨的死法，他突然有些理解了。
他穿来的时间还算早，雪轻尘的火毒虽然提前发作了，但他并未杀人，如今他成为雪轻尘，原剧情中那些杀人吸取阴气的行为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咳咳……”
心口一阵血气上涌，雪清尘抑制不住低声咳了两声，经过之前那番惩罚，那火毒扩散了出来，雪清尘身体渐渐变热，自知再不祛除火毒，他的太清池便要白泡了。
将地面意识不清的男主抱起，雪清尘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带回了他自己的居处，男主的剧情还要继续，让他继续待在自己这里只会耽误剧情发展。
或许是他之前那一下将男主伤的重了，路上男主虽呼吸急促，却没再继续往他身上蹭。
男主的居所是一个寒酸的山洞，洞内寒气逼人，只有一张石床和石凳，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他虽是雪清尘的弟子，却过的连个外门弟子都不如。
雪清尘知道男主住在哪，却从没来过，如今一见，便知道了重渊在凌雪峰的地位。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雪清尘虽收重渊为徒，却从未对外宣称，凌雪峰弟子因嫉妒他能与雪轻尘亲近而备受欺凌，对他吃穿用度苛刻至极，没有得到一点身为仙君弟子身份的待遇，而重渊性子高傲，也从未对雪轻尘说过此事。
除了平时传唤他将火毒渡进他体内和吸他的修为外，雪轻尘对他皆是不闻不问，直到近期身体伤势恶化，生出了想夺舍的心思，他才对重渊关注了许多。
重渊的资质极好，并不是外人所说的废物，作为一个纯灵体，他修炼的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倍，而且灵根还是极品天灵根，在整个修真界中都极为罕见。
当初雪清尘看中他的便是他的纯灵体，能承受任何属性的灵力，而且他自身修炼出来的灵力极为精纯。
雪轻尘将他收为弟子，一是为了排毒，二便是为了吸取他修炼出来的精纯灵力共己身修炼，如此长久下去，重渊便成了众人眼中的废物。
有剧本的雪清尘却是知道，重渊哪里是什么纯灵体，他是纯魔体，他是他本体的一块血肉所化的副体，是实实在在的魔，他的体质连雪轻尘都骗过了，直到后来他体内封印被破，这才显露出魔族的身份来。
重渊之前虽惨，但因雪轻尘的原因，凌雪峰弟子并不敢对其生出杀心，直到雪轻尘夺舍失败，重渊对他没了利用价值，对外宣称重渊走火入魔毁了全身修为，对重渊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后那些弟子才敢生出异心。
又瞎又哑筋脉全废，又没了雪轻尘这层庇护，那些曾经嫉妒重渊的凌雪峰弟子便没了顾及，对身受重伤的他各种欺凌，特别是见他已经是个残废后身边还有一名美貌女子不离不弃而越发变本加厉，爱慕那名女子的弟子对重渊心生杀意，在某日重渊做日常时将之逼至山崖，将他推了下去。
将重渊放在石床之后，雪清尘站在一侧看了他片刻，心中感触颇深，不管重渊往后如何叱咤风云，此时的他确实凄惨，雪轻尘对不起他，但他并不会因此去改变重渊的剧情，雪轻尘今日对他所做，往日的他都会加倍报复回来。
自己来此的目的是完成任务，多余的同情心于他没有丝毫好处。
不再管重渊，雪清尘径直离去，外面的风雪灌入山洞，使得洞内的温度越发冰冷，宛若冰窖。
雪清尘离去后，原本躺在床上痛苦喘息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血色的眼中清明一片，幽深得可怕。
少年舔着唇边的血迹，嗅着鼻息间还萦绕的淡淡梅香，他看着洞外的雪色勾了勾唇。
雪轻尘，你若想玩，那本尊就陪你玩。

第10章 到本君面前来，让你看个够
雪清尘回去后，盘坐室内调息了整整三天才将那火毒驱除，直到感觉自己体温恢复正常才舒了口气。
这火毒实在难缠，只要雪轻尘修为还在，这火毒便不可能祛尽，初时火毒产生，若雪轻尘能狠下心废了自己功体，可能他还有命可活，可修真界弱肉强食，又有谁能甘愿毁了自己辛辛苦苦修来的功体呢。
雪轻尘自然是不愿的，他一生追求的便是实力与名望，即使火毒真的会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废了自身修为。
从渡劫失败到走火入魔至今已有十余年，那火毒早已深入骨髓侵入五脏六腑与雪轻尘融为一体，即使是太清池水也无法祛除殆尽，但之前在雷劫下受的创伤却是恢复不少。
雪清尘如今的身体并没有像之前那般伤势严重到欲死，如果没有火毒困扰，他吃点丹药仙草调养身体或许能再活个上百年，然后利用这百年时间去寻找能修复自身伤体的药，不愁不能活下去。
但雪清尘只是想想，不说他会不会死在火毒之下，这个世界的男主也不会让他活这么长时间，雪清尘并没有在这个世界长留的打算，但在他被男主杀死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必须要活着。
只是这火毒实在是棘手，雪清尘是断然不会像原主那般走与男人双修的路，他必须找个方法有效克制火毒。
室外霞光初升，又到了一日之晨。
凌雪峰难得的没再下雪，如今三日已过，料想重渊的火毒也被他排出去了吧，雪清尘用灵玉招来一名弟子，将重渊走火入魔之事说出，让他照看，等他伤好就送他下山。
修真门派中不能修炼之人自然是要被遣送回普通凡世的，修真门派虽财大气粗，但不会养一个废人。
“弟子遵命。”
“你下去吧。”
雪清尘回了房，院中升起了结界，那名弟子见雪清尘的身影消失后才不舍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那名男弟子眼中阴霾渐生，面露讥讽。
“照看他？”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他缓缓笑了起来。
“仙君，弟子会好好照看他的。”
*
往后多日雪清尘都未曾出门，也没有特意去关注男主的情况，只是时不时从系统的提示中得知，男主的日子应该不好过，那凌虐值不过短短几天，竟已经涨了五分。
如此又过几日，雪清尘许久都没人来过的晚雪居却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铺天盖地的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让雪清尘这只雪妖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么凌厉逼人的寒气，连他设在院外的结界都挡不住，苍梧派有如此修为的人，除了苍梧掌门钟离燚他再找不出第二个。
雪清尘不得不从修炼的状态中出来，他推门而出，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站在院内梅树下的挺拔身影，正是钟离燚。
“你来做什么？”雪清尘语气冰冷。
钟离燚视线从一旁开得艳丽的红梅上移开，侧目看向站在檐下的白衣青年，目光幽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雪清尘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跳，面色越发冰冷。
“掌门今日来凌雪峰，所为何事？”
见对方的视线仍旧落在自己身上，赤裸裸的打量，毫不避违，好似要透过他的皮囊看进内里。
雪清尘在那目光下，顿时有种被扒光衣服毫无遮掩的被人审视之感，这种感觉令他极度不喜。
“掌门今日来，难道就是为了看本君的脸么？”雪清尘面上染上几分讥诮，突的勾了勾唇，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倒生出几分勾人之色来。
“这么想看，不如到本君面前来，本君让你看个够，如何？”
钟离燚闻言，看着他眼尾那颗血红的小痣，神色不变，他薄唇轻启，道了声“好。”
院内的结界应声而破，眨眼间，那道高大的人影已经到了雪清尘面前。
一片阴影袭来，雪清尘本能的后退一步，却踩到突出的门槛，身体失去平衡，慌乱间想后退稳住身形，却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抓住手腕，他被用力拉了回来。
那力量极大，拉得他一头撞在了面前那人脸上，额头突然一痛，雪清尘目露寒光，体内灵力涌动，一掌朝钟离燚打去。
手腕半路就被人抓住，雪清尘的招式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拦下了，双臂被制，雪清尘抽身不得，冷声道：
“钟离燚，你想做什么？”
两人此刻距离极近，身体几乎都要贴在一起，雪清尘试了几次都没能抽出自己的手腕，因他挣扎的动作，手腕反而被捏得更紧，痛感明显。
雪清尘眼中宛若结了层寒霜，冷冷的直视着面前那双漆黑的眼眸，体内灵力激荡，若钟离燚再不放手，他不介意现在就跟他打起来。
“你的灵力弱了。”
手腕的桎梏顿松，雪清尘后退一步，蓄力一掌打向钟离燚心口，却被他闪身避过。
雪清尘心口起伏大了几分，钟离燚如此行为对原主来说不亚于羞辱，即使是对雪清尘本人来说，他也有些不悦。
“你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试探我的修为？”
“钟离燚，不要以为你当了掌门就能为所欲为，你再如何，我也是你师兄。”

第11章 将你的莲花带走
院内的气氛分外凝重，雪清尘周身泛着冷意，身上的冷气比起钟离燚来也丝毫不逊色。
见雪清尘生气了，钟离燚的神色缓了几分，他看着雪清尘的面容，脑中突然浮现出之前雪清尘满脸薄红的模样。
那日他从雪轻尘身上嗅到了隐隐梅香，香气在他鼻息间萦绕多日，经久不散，那时他才想起，他这位师兄喜爱梅花，在晚雪居种了很多。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切磋的。”
钟离燚抬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朵掌心大小的冰蓝莲花，花瓣有数十层之多，蓝莲普一出现，空气中的灵气瞬间浓郁许多，淡淡莲香扑鼻而来，闻了便令人心旷神怡。
“这个给你。”
蓝莲脱手而出，朝雪清尘飞来，最后停在他身前一尺之处。
离得越近，那莲花的灵气便越发浓郁，浓郁的灵气中甚至还含着淡淡仙气。
雪清尘心中微微惊讶，这朵莲花品级可能已达到仙品，观它花瓣层数，年份也有千年，是极为罕见的天地至宝。
他抬眸看向钟离燚，眼中带着疑惑。
“为何给我这个？”
“你的伤需要它。”
钟离燚这话一出，雪清尘是真的惊讶了，他没想到钟离燚竟然会给他送药。
这莲花为长在天山神池中的九绝莲，属性为冰且极难长成，百年的便已难见，莫说千年年份的。
而且天山海拔极高，纵横连绵数千里，神池更是位于天山的最高处，气温严寒，内有雪兽出没，环境恶劣凶险万分，即使修为达到分神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涉及，于是九绝莲便显得格外珍贵。
九绝莲采摘后药力只能维持七天，雪清尘观面前莲花的形态，应该是刚摘下不到三天。
九绝神莲对人体伤势确实有奇效，但雪清尘却是不能服用，两者同属冰属性本不相斥，但他体内的火毒本就是因他属性而生，若再服用极寒的九绝莲，他怕他体内的火毒会压制不住直接爆发。
“多谢掌门好意，不过我不需要。”
雪清尘之手一挥，将九绝莲送了回去。
看着被送回来的莲花，钟离燚神色又冷了下来，那周身的冷气比之前更甚，雪清尘从他气息变化中察觉出，钟离燚现在不愉快。
“掌门若是无事就离去吧。”
雪清尘下了逐客令，转身欲回房间。
“掌门之位，师兄就这么想要么？”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让雪清尘离开的步伐一顿。
钟离燚这句话让雪清尘想起了两人之间的恩怨，他此刻扮演的是雪清尘，听到这句话，以原主的性格，当是恼羞成怒。
“若没有你，掌门之位本就是我的。”
“钟离燚，我之前就对你说过，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一夺回。”
后方良久都没有回应，雪清尘踏步欲走，却感一道破风声袭来，他回首一挡，见竟是一白玉瓶。
“掌门之位是师尊所传，我不会给你。”
“当然，若师兄实在想要，那就打败我。”
打败钟离燚？
莫说现在自己这重伤之躯，就算是雪轻尘巅峰状态，他也不是钟离燚的对手。
雪清尘现在自然对掌门之位无意，但不能表现出来。
“就算不为掌门之位，我也会打败你。”
钟离燚作为原主此生最恨之人，打败他已经变成了原主的执念和心魔。
原书中原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来自钟离燚。
作为掌门首徒的他无论是名望和声誉都要高于钟离燚，实力在年轻一代属于顶尖，掌门之位若是要传，雪轻尘便是第一顺位，但他的师尊却在临死之际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的小师弟。
雪轻尘自幼被钟离烨带回，作为掌门的首徒，他自然万众瞩目，好在雪轻尘也并未让钟离烨失望，从小就展现除了他惊人的修炼天赋，是苍梧有名的天才，一直深受重视，即使钟离烨又陆陆续续收了几个徒弟，也没有一个人的地位及得上他。
直到掌门收了关门弟子，他多了一个处处都压他一头的小师弟。
新掌门继位那天，雪轻尘当众挑战了钟离燚，结果惨败，名声一落千丈，后自封于凌雪峰拼命修炼，渡天劫时因心魔而失败，身体和根基都受了难愈的重创。
后来更是在修炼中走火入魔几欲身死，最后虽保住了一条命，但体内却产生与他属性相克的火毒，于是造就了雪轻尘后面的剧情。
雪清尘捏着手中的玉瓶，问：“这又是什么？”
“药。”
“三师兄给的。”
雪清尘眼中浮现几分迷惘，三师兄？司恒？
捏住手中的玉瓶，雪清尘这才从记忆中找到与之相关的信息，这是原主未死之前拜托司恒所炼，是特意为他身体情况炼制的丹药。
在雪清尘垂眸思考间，一道沉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钟离燚第一次认真打量他的长相，那张脸精致绝伦，几乎可以用美来形容，那种美却并不女气，让他联想到雪地里的红梅，清冷孤傲。
他突然就想起了曾经无意间听到的门内弟子闲谈。
苍梧第一美人吗？
脑中又浮现出那日雪清尘染着绯色的眉眼，水润滚烫的唇……
他的下巴又开始发烫，钟离燚眼神不着痕迹的幽深了几分，鼻息间又缭绕着淡淡的梅香，如同那日雪轻尘落在他怀中时一样。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钟离燚神色蓦的一冷，瞬间转过了身，什么都没说抬步就走。
“等等。”
离开的步伐一停，钟离燚没有回头，只淡声问了两个字。
“何事？”
“将你的莲花带走。”
钟离燚的身影消失了。
那朵漂亮的蓝莲还悬浮在半空。

第12章 我就这么可怕？让你见了就跑？
自那日钟离燚突然来了之后，凌雪峰又恢复了宁静。
雪清尘的居所除了几名做日常的弟子前来扫雪之外，再无人往来。
室内，雪清尘在床上打坐，将钟离燚送来的丹药服下几粒后，他的身体情况好了不少，不用日日调息也能正常吸纳灵气，虽然速度仍旧缓慢。
自渡劫失败后，雪轻尘的根基就受了严重创伤，几乎无法再修炼，修为停滞不前，甚至还有下降之势。
司恒不愧为修真界有名的药师，他炼的丹品级极高，在修真界千金难求，但他脾气古怪，炼丹看心情也看人，不是有钱有势就能得到的，有些强者仗着自己修为高逼着他炼丹，几乎都被他打的半死不活，不敢再放肆。
原主性格孤僻，与几位师兄弟的关系生疏，他出事后体内产生难言的邪毒，怕被同门发现，他为了维持尊严，并未向司恒求医。
但如今他并非雪轻尘，并没有他别扭的心思，而且他体内有火毒之事已经暴露，再多一个人知道对他也没什么区别。
若是他找司恒医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方法有效的祛除火毒。
司恒性格虽古怪，但对雪轻尘这位大师兄却还算不错，不然他也不会为雪轻尘炼制丹药。
雪清尘拿出钟离燚送的九绝莲，前日他离去时并未拿走，如此仙药，若是就这么任它药效散了未免可惜，自己用不到并不代表别人也用不到，自己刚好要去天阙峰看病，不如就将这九绝莲带给司恒，他或许需要。
从晚雪居出来时，外面阳光正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凌雪峰终年飘雪，放眼看去皆是一片白茫，只有雪轻尘种的梅林是除了白色之外唯一的艳色，。
这片梅林四季花开不败，红艳艳的一片被打理得很好，梅林被阵法覆盖，内中无雪，跟凌雪峰其他地方一比，宛若两个天地。
雪清尘离开时问了系统关于男主的状况，知道他还在凌雪峰后便直接去了天阙峰。
【宿主，你不去看看男主么？】
[为何要去看他？]
【男主此刻的情况并不好。】
[快死了么？]
【没有。】
【系统提示，男主的黑化值已达65。】
[那离一百很近了，我不是只要在黑化值达到100时杀了他就行吗？]
系统没再说话，雪清尘已经来到了天阙峰。
苍梧派作为顶尖门派，占地面积极广，大大小小的峰就有上百座，天阙峰地处偏僻，地势也较为平坦，气候温和灵气充沛，适合种植草药。
雪清尘刚落在天阙峰，鼻息间就缭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令人心旷神怡。
天阙峰弟子很多，比起自己的凌雪峰显得有人气许多。
雪清尘落在一处山间的药田外，白衣墨发，容颜精致气质若仙，很快便引起了照看草药的弟子们注意。
“这位仙君，来天阙峰有什么事么？”
一名穿着天阙峰弟子服的少年上前，礼貌的询问。
雪清尘转过身，见是天阙峰弟子，便说了自己的来因。
“仙君来的不巧，峰主昨日便已离峰，七日后才归。”
竟然不在吗？
雪清尘沉吟了一会儿，随后拿出那朵九绝莲，道：“此莲代本君交于你们峰主，只是它已采摘数日，药效将失，不知你们可有保存之法？”
那少年见到九绝莲，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又保持镇静，恭敬道：
“此物太过珍贵，弟子需要请教大师兄才能知晓。”
雪清尘将九绝莲递给他，“如此，那此莲便交于你们，本君七日之后再来。”
那名弟子捧着手中芬芳扑鼻的蓝莲，看着那道逐渐消失的纯白身影，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师兄？师兄？”
几名少年围过来，看着少年手中的蓝莲一脸惊讶。
“刚才那名仙君是谁啊？”
“我好像从未见过他。”
“那位仙君长得真好看，比咱们小师妹还要好看百倍，不，是千倍！”
少年回过神来，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师兄轻点！疼呜呜。”
“以后少说这种话，那是对仙君的不敬！”
“那位仙君是凌雪峰的雪倚君，是咱们峰主的师兄！”
*
雪清尘很快就离开了天阙峰，他并没有立即回凌雪峰，而是御空俯视着下方的壮丽山河。
他知道这是一个修仙小说中的虚幻世界，但还是不由得被眼前的美景震撼。
下方云雾缥缈，亭台楼阁，白练垂空，画面美得不似凡界。
这里不是仙界却更甚仙界。
雪清尘不由得为此停留，他视力极好，下方的景致尽数被他收入眼中。
今日的苍梧派显得有些热闹，雪清尘能看见许多弟子御剑而行往苍梧主峰飞去，其中甚至还有他派弟子。
雪清尘看着那熟悉的弟子服，脑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让他不由自主的蹙了一下眉头。
剑宗的人竟然来了，他们来做什么？
想起那人的难缠，雪清尘瞬间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情，转身就走。
然而他还没走出多远，背后突然一道凌厉剑气袭来，雪清尘感受到危险，回首阻挡。
剑气被寒气凝结，凭空消散。
“雪轻尘！”
“怎么，本君就这么可怕，让你见了就想逃？”

第13章 雪清尘的未婚夫
远远的，一名身着蓝黑劲装的男子御空而来，三千青丝高高束起，墨发随风舞动，他身姿挺拔一身剑骨，英俊的五官棱角分明，带着凌人的傲气，周身剑意浩荡，令人不敢逼视。
来人正是剑宗九霄剑尊沈无风，与原主有过一纸乌龙婚约的剑道天才，是和雪轻尘见面就相杀的死对头。
多年来两人一直平手，但三百多年前的某次武道大会上，沈无风却曾败于雪轻尘手下。
不过几息之间，那人已经来到了雪清尘三丈之外，一双凤眼目光灼灼的落在雪清尘身上，眼神桀骜，像翱翔九天的雄鹰。
“沈无风。”
“你来苍梧做什么？”
见到沈无风，雪清尘心中暗叹，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他想安静离开的想法泡汤了。
“自然是有事。”
“怎么？不愿见到本君？”
雪清尘看着他，应道：“确实不怎么想看到你。”
“呵。”
沈无风轻笑一声，俊脸瞬间阴沉，周身隐隐有气流涌动，剑意外放，是即将动武的表现。
“可本君却是时时想着你啊。”
“雪轻尘，这数十年你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凌雪峰不出来，怎么，怕了？”
“既然今日见到了，那你与本君之间的一战是不是该兑现了？”
沈无风唤出佩剑，凤目一凛，周身气势更甚。
“本君今日非要跟你分出个胜负不可！”
话语刚落，沈无风施展身法，瞬间到了雪清尘面前一剑斩下。
雪清尘险险避过，衣袂纷飞间，他已后退数丈，精致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寒气四溢，连空气都凝结了。
“沈无风，今日我不想与你打。”
“哼，这可由不得你。”
空中剑气四射，沈无风屈指在冰冷的剑身上一弹，清脆的剑吟声传出，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剑招。
剑招临身，雪清尘即使再不想应战也不得不招出佩剑抵挡。
雪倚剑一出，天地间的温度骤降，通透的剑身若水晶雕琢，美得晃眼。
原本艳阳高照的高空突然就飘起了雪，四周的灵气都变得躁动了起来，朝处于交战的两人汇聚而去。
“剑尊又与雪倚君打起来了！”
“不知道这次他们两人能不能分出胜负，雪倚君与九霄剑尊纠缠几百年了，这次总能结束了吧？”
“你们说这次谁会胜出？”
“我赌一百灵晶，押九霄剑尊胜！”一名剑宗子弟说道。
“我也赌一百灵晶，九霄剑尊胜！”
“我也押九霄剑尊胜！”
随侍而来的数十名剑宗弟子都押了沈无风，苍梧派弟子也不甘示弱。
“我赌两百灵晶，押雪倚仙君胜！”
“我赌一百灵晶！”
“我也赌！”
“哼，我们剑尊近期突破了心剑之境，当世罕见，雪倚君定不是剑尊对手！”
“我们雪倚君闭关数十载，境界也有提升，定不会输给你们剑尊！”
两派年轻的弟子聚在一起，互不退让，形成相对之势，竟也有要打起来的架势。
而远处的战场，雪清尘与沈无风对了数十招，体内原本平稳许多的灵力突然躁动起来，冲的筋脉如刀割般剧痛。
如雪的面容比之前越发苍白，他的额间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雪清尘气息凌乱，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好不容易稳住的身体情况又变得糟糕了，勉力接住一招后，雪清尘的手软得几乎都要拿不住剑了。
霸道的劲气侵入体内，雪清尘体内气血翻腾，痛苦至极，他早已是重伤之躯，怎么可能是如今意气风发的沈无风的对手。
雪清尘不欲再打下去，在沈无风再次袭来时开口认了输。
“什么？”
凌厉的气息迎面扑来，即使沈无风的招式在雪清尘说认输的那刻停了下来，他仍旧被那劲风冲得身体晃了晃。
沈无风一脸惊愕，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认输。”
雪清尘喘了口气，努力保持自己语气的平静。
“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吧，沈无风，你赢了。”
沈无风总算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脸上没有丝毫赢了的喜悦，反而更阴沉了。
“雪轻尘，你什么意思？”
沈无风视线落在对方脸上，看着他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色，无意识的皱了皱眉，雪清尘这模样明显有问题。
“没什么意思，既然九霄剑尊赢了，还请以后不要再做纠缠。”
雪清尘收了剑，转身就走。
那速度，恍若背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无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为了打败雪轻尘疯狂修炼百年，如今剑道有成好不容易能一雪前耻，对方却轻飘飘的抛来一句认输，那他这些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他瞬间有种被侮辱之感，又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感觉让他心中窝火。
“雪轻尘！不说清楚你别想离开！”
高大的身影猛追而上，瞬息之间就到达了雪清尘身后，他想都没想直接抓住了雪清尘的胳膊。
那力道极大，雪清尘胳膊传来一阵痛楚，他用力一挣，回首就是一掌。
冰冷的灵力迎面扑来，沈无风本能的运力回击，但下一刻，他便听见面前之人的轻哼声，温热的液体撒了几滴在他脸上，沈无风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道向下落去的白色身影。
心没由来的一跳，沈无风身形一闪，极速朝那道白影追去，在即将砸到地面时稳稳的将他接住，雪清尘的嘴角沾着血迹，在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极为刺目。
“雪轻尘，你怎么回事？”
将人抱在怀中，沈无风这才察觉到雪清尘的气息有多凌乱，怀中的人呼吸急促，浓密卷翘的长睫微阖，眼神朦胧，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睡去。
将人放在地面半抱在怀，沈无风拾起雪清尘垂落的手，把住他的脉门就要探查他体内情况，却在下一刻被怀中之人挣脱。
“别动！”
沈无风抓住那只苍白的手腕，霸道的就要再次探查。
“放开我，沈无风！”
雪清尘压住体内乱窜的灵息，从痛苦中缓过神来，那双眼已经睁开，此刻正冷冷的盯着沈无风，以靠在他怀中的姿势。
突然对上这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沈无风当场就愣住了，此刻两人离得极近，近到他能清楚的看到雪清尘面容的每一处是什么样子。
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嫩的好似能掐出水来，睫毛浓密卷翘，像两柄小扇，还有那双此刻显得有些苍白的漂亮唇瓣……
心脏猛然加速，沈无风的脸爬上薄红，即使雪清尘的眼神冰冷，也没让他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艹，这雪轻尘怎么长得这么美！美得让他这么多年再也看不上别的女人了！

第14章 放开本座的，师兄
“看够了吗？”
冷冷的声音响起，如同腊月寒风，瞬间将沈无风吹清醒了。
推开还在愣神的沈无风，雪清尘兀自站了起来，抬手擦去唇边血迹，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一张脸冷若冰霜。
看着空了的怀抱，沈无风的手无意识的握了握，感受着还残留的温润触感，心中叹了声“真细“。
这个妖孽，真是每一处都在他的喜好上疯狂蹦跶。
沈无风暗骂自己一声，唾弃不已。
雪轻尘是男人，是男人！
自己喜欢的是娇娇软软香香甜甜的女人，不喜欢硬邦邦的男人！
如此重复几遍，沈无风总算恢复了正常。
见对方转身欲走，沈无风起来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
“本君让你走了吗？”
用力将雪清尘拉回来，谁知力量又大了，将雪清尘拉得一个趔趄，直接扑入自己怀中，沈无风条件反射的扶住他，一阵梅香扑鼻而来，他刚平静的心脏又开始乱蹦了。
“沈无风！”
“你到底想如何？”
雪清尘的语气已经开始带着怒火了，他一把推开沈无风，双眼都有些发红。
美人如画，即使发再大的火也格外赏心悦目。
沈无风再次愣住，这是他认识雪轻尘这几百年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好欺负的模样，好似自己再用力一点，他就要碎了。
“你还没告诉本君，你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谁伤的你，告诉本君。”
沈无风语气冷极，他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怒气，比雪轻尘当时认输时的怒气更甚，他自己将这股无名怒火归结于那人伤了雪轻尘，让他比武不能尽兴，不能体会打败雪轻尘的快感。
还有更重要的是，雪轻尘只有他能伤！
“你伤的。”
沈无风一滞，“本君说你之前的伤是谁干的。”
雪清尘挣了挣仍旧被紧紧拉住的手腕，冷声道：“本君如何都与你无关，沈剑尊，你这么抓着本君是何意？”
“怕你跑了。”
“沈无风。”雪清尘努力使自己语气平缓。
“我无意与你纠缠，我已经认输了，你还想如何？”
“这种赢你的方式不是本君想要的。”
雪清尘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我现在身受重伤，不能跟你打。”
“那就伤好了之后跟本君打。”
看着雪清尘苍白的脸色，他的视线落在他还沾着血迹的唇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令他不喜。
“你受伤很久了？苍梧还没治好你？”
雪清尘不答，手腕被沈无风紧紧拉住挣都挣不脱，苍白的面容上逐渐染上几分不耐。
“沈剑尊，你准备这样抓着我到何时？”
“相信你来苍梧也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能不能放开我？”
沈无风无动于衷，甚至握得更紧。
“不能，你跟我回剑宗。”
“苍梧治不好你，我来治。”
雪清尘微愣，看着沈无风的脸一时说不出话，他没想到沈无风竟会说出这种话。
沈无风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脏乱跳，怕他误会什么他连忙补上一句。
“别想太多，本君只是想把你快点治好跟你一战，若你的伤一直不好，本君岂不是还要一直等着你？”
“本君没那个耐心。”
想到自己来苍梧的目的，沈无风拉着雪清尘就走。
“沈无风！”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无赖？”
“本君再说一遍，放开本君！”
沈无风力量极大，雪清尘的手腕被攥着一阵发疼，见沈无风仍旧没打算放开自己，甚至还想拉着自己御空时，雪清尘左手凝剑，直接向沈无风挥去，却半路直接被挡。
沈无风两指夹住雪倚剑身，回头看他，一张俊脸眉头紧促，一脸不悦。
“既然身受重伤，那就不要动武。”
雪清尘是真的有些怒了，“你是听不懂本君说的话吗？”
“沈无风，这里是苍梧不是你剑宗！”
雪倚剑寒气四溢，冰晶沿着剑身爬上沈无风的手指，沈无风眼神一沉，屈指一弹竟将雪倚剑从雪清尘手中夺走了。
雪倚剑被除主人之外的人握住，剑身都开始轻颤，发出骇人的寒气，想脱离沈无风的掌控。
而突然被夺剑的雪清尘左手虎口一痛，指手都是麻的，心神波动间体内压制的伤势突然反噬，一股腥甜直往喉间涌来。
细细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间碎发，雪清尘一张脸苍白得可怕，没有血色的唇溢出一抹鲜红，刺得沈无风眼睛生疼。
“雪轻尘！”这声呼喊已经变了调，沈无风扔了剑，将雪清尘揽住了。
这次他不顾雪清尘阻拦，强行探出一丝灵力进入雪清尘体内，但雪清尘全身的灵力都在阻拦这股陌生的力量，沈无风被阻，根本无法查探他身体的状况。
他有些急了，低声喊了句，“轻尘，听话！”
这句话说出后沈无风自己都愣住了，雪清尘的脸近在咫尺，近到他一低头他的唇就能碰到他的脸，沈无风的心又乱了，雪清尘一掌打过来时，他连抵挡都忘了。
这一掌看似力道极重，但雪清尘是重伤之身，蕴含的灵力不多，沈无风皮糙肉厚，打在身上不痛不痒，只是被震得倒退好几步。
脱离桎梏后，雪清尘冷冷看了沈无风一眼，收了剑转身就走。
沈无风仍旧怔在原地，但视线却一刻都没从雪清尘的身上移开，不知他确定了什么，在雪清尘踏上剑准备离去之际，瞬移到他面前拉住了他的手，又阻止了他离开。
“你去哪儿？”
冰冷的寒气从面前的人身上溢出，沈无风这次是真的感受到雪清尘生气了，但是他就是不想放他走。
“沈剑尊！自重！”
“跟我回剑宗。”语气不容置疑，沈无风甚至在想，若是雪轻尘还拒绝，他就直接点了他的穴将他扛回去。
就在两人气氛一触即发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自远处掠来，骇人的寒气几乎将天地冰封。
沈无风抓住雪清尘的手腕被那人以可怕的力道抓住，寒气从皮肤浸入，沈无风体内灵力涌动，与那冰寒之力抵抗。
那人一脸冷漠，声音起伏不大，却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九霄剑尊，放开本座的，师兄。”

第15章 我欺你？
阳光明媚的的天气突然飘起了雪花，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让原本想靠近观看的弟子们停下了脚步。
茂密的山林阻拦了众人的视线，他们看不清内中现在是什么情况。
“雪倚仙君与九霄剑尊两人之间谁赢了？”
“我认为是九霄剑尊。”
苍梧的弟子一听瞬间不高兴了，怒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看见了？”
那名剑宗弟子颇为高傲，他斜睨了那名苍梧弟子一眼，道：“刚才雪倚君被剑尊打下山林，你难道没看见么？”
“难道雪倚君落下山林就说明败了么？哼，你们的九霄剑尊不也下去了。”
“你！……哼！”
“那我们就静待结果，看看到底是你苍梧厉害还是我们剑宗厉害！”
正在两派弟子吵得脸红之际，而远在山林中的三人气氛却是有些怪异。
见出现的是钟离燚，沈无风的手才松开，雪清尘一被放开，瞬间远离了两人。
沈无风视线落在雪清尘身上，见他并没有离开才去看钟离燚，他脸上挂着笑，衬上他不羁带着野性的五官，竟有几分痞气。
“钟离掌门，许久不见了。”
松了沈无风的手，钟离燚身上的气息这才缓和，只是那身冷气依旧，一张脸好似不会有什么表情波动一般，冷得如同冰雕。
“九霄剑尊，南宫宗主等你很久了。”
“无事，等本君处理完这里的事再去也不迟。”
“相信钟离掌门不会介意吧。”
对于突然出现的钟离燚，雪清尘只是起初有些惊讶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钟离燚此次来的正好，有他在，相信沈无风不会再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轻轻的喘了一口气，雪清尘转身就走，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想理。
“雪轻尘！”
随着喊声响起，雪清尘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在那只手即将抓住自己时，雪清尘身形一转，移形换影，眨眼间便到了钟离燚身后。
“沈剑尊这般欺我，莫不是真把苍梧视若无物？”
雪清尘话一出口，沈无风直接愣住了，随即俊脸阴沉，几乎咬牙切齿的说：“我欺你？”
看着雪清尘冷漠的神情，沈无风心火直冲，气得双拳紧握，随即他却又像如梦初醒般冷静下来。
雪清尘总是能轻易的拨动他的情绪，但是他为什么要关心雪清尘？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把他的关心当成驴肝肺的无心人！
“呵。”沈无风冷笑一声，“雪轻尘，本君只希望你不要死了，否则本君未来的日子会很寂寞。”
沈无风恢复成他之前倨傲的神色，凤目斜睨着他，又道：“毕竟本君还未真正打败你，不想记你一辈子。”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
见沈无风真的离开了，雪清尘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树林中只剩下师兄弟两人。
钟离燚转身，视线落在雪清尘唇角的血迹上，道：
“师兄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将嘴角的血抹去，雪清尘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踏上雪倚便走。
这次雪清尘离开得很轻松，他速度很快，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现场。
他现在体内的情况糟糕透了，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调息，今日沈无风的出现是将他这些天的宁静彻底打破了，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楚令雪清尘头晕脑胀。
刚才他便在强忍，如今一放松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在钟离燚面前露出弱势，一次就够了，不可能有第二次。
雪倚速度极块，它好似也发觉了主人状态不对，无需雪清尘特意驱使也飞得稳稳当当。
晚雪居很快出现在视野里，雪清尘几乎要从雪倚剑上栽下去，落地时他脚步虚浮，地面的雪地又松软，好几次差点摔倒。
雪清尘扶着门框喘气，视线一片模糊，连房门都看不清，体内的痛楚一波波袭来，冲击着他的脑部神经。
明明这次出去是为求医，不想竟是带着一身伤回来。
司恒炼制的丹药他并未带在身上，如今伤势复发，他需尽快服药。
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呼出，从院门到房门这十几米的路程走得跌跌撞撞，雪清尘视线一阵发黑，莹白的雪地在他眼中都出现了黑斑。
檐下的台阶上，雪清尘踩在雪上的脚一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朝地面扑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他的身体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扶住，雪清尘的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冰冷的气息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分辨面前的人是谁便失去了意识。
面前的人身体软了下去，向地面滑去，钟离燚瞳孔微缩，手臂一用力便将雪清尘整个人提起，见面前的人连站都站不住，他在雪清尘即将再次滑下时搂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向了自己。
雪清尘的头靠在他颈项间，微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皮肤上，微痒，那淡淡的梅香又开始萦绕在他的鼻息间，钟离燚浑身僵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雪轻尘？”
晃了晃雪清尘的身体，怀中的人没有丝毫反应，钟离燚低头看他，随即眉头一蹙，幽深的瞳孔起了波澜。
怀中的人气息羸弱，面白如纸，额间发丝全被冷汗打湿，精致的眉头紧促，那沾着血迹的唇微启，发出了一声痛吟。
钟离燚想都没想，将雪清尘打横抱回了房间，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房内没有室外那般寒冷，但仍旧没什么温度。
钟离燚站在床前，看着榻上雪清尘的模样，神色紧绷，他印象中的雪轻尘一向是冷血强大的，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雪轻尘这般脆弱的模样，脆弱得好似下一刻他就要这样碎了。
这种伤势明显不是最近才受的，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却无一人发现雪轻尘受了伤，就连司恒也不知道。
钟离燚发现，他越发不了解他这位大师兄了。
“痛……”
床上的人被痛苦折磨得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声，钟离燚在这声痛呼中回了神，他侧身坐在床边，握住雪清尘的手腕开始探查他的情况，越探查他的脸色越冷厉。
“好痛……”
钟离燚欲离开的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那只手五指修长，根根白皙，只是它跟他主人的脸色一样，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他欲拂开雪清尘的手，却在下一刻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美丽眼眸，钟离燚一怔，随后发现，那双眼虽睁开了，却很迷离，并不清醒。
那双眼盯着他看了半响，看得钟离燚浑身僵硬，被雪清尘攥住的手用了些力，轻而易举的就挣开了他。
但下一刻那双眼却突然涌上来一抹慌乱，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雪清尘突然整个人朝他挪来，十指攥住他的衣角睁着眼望着他，用祈求的语气跟他说。
“别走。”

第16章 宿主，你要负责
雪清尘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将他从昏睡中强行唤醒，雪清尘起初迷迷糊糊的，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它在说什么。
[主角现在在哪？]
【云雾涯下，妖兽山林中。】
【请宿主立即到达主角身边，救主角脱离险境，如果主角提前身死，剧情将进入不可控阶段。】
[为什么是我去救？原书中这段并没有雪轻尘的剧情。]
【因为宿主的原因，主角的剧情发生了变化，他并未在凌雪峰的山崖被推下去，而是出了苍梧被他人打下云雾涯，所以宿主，您要负责。】
【提前提醒宿主，您不能在主角面前暴露您的身份。】
雪清尘从床上坐起，想到之前自己对那名弟子所说，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们真的把重渊带出了苍梧，还带到云雾涯上将他推了下去。
将脑中的信息消化了一下，雪清尘这才开始打量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自己的居处没错，雪清尘的记忆停在自己摔下的那刻，但他此刻并未躺在雪地里，而是柔软的床榻上，还好好的盖着被子。
之前折磨他的剧痛也消失无踪，雪清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发现在沈无风那一掌下的伤势也好了大半，丹田内灵力充足，只是运用灵力时筋脉还有些痛楚。
是谁帮了他？
沈无风那日被他气走，照他的脾气，他定是不会跟来的。
雪清尘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冷漠的脸来。
难道是钟离燚？
他记得他失去意识之前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寒气，拥有这般气息的，除了钟离燚外，雪清尘再也想不出他人。
雪清尘轻叹，没想到又是钟离燚救了他。
【请宿主尽快赶到主角身边，慢一分，主角的性命就危险一分。】
听着系统的提示，雪清尘也不敢慢，将之前被自己取下的纳戒带上，雪清尘下床，径直出了门，打开院门时，他发现门边竟站了两名弟子。
“见过仙君。”
见雪清尘，两名弟子连忙附身行礼。
“你们为何会守在此处？”
“回仙君，是掌门命我们守在院外的。”其中一名弟子说道。
果真是钟离燚。
“仙君可是要离开凌雪峰？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
“不用，本君有事外出，这里你们不用守着了，回你们的住处吧。”
话音刚落，雪清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两名弟子微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都在想要不要把仙君离开之事报备给掌门知道。
*
雪清尘用了半个时辰赶到了系统所说的云雾涯上。
站在涯上，雪清尘额间汗涔涔的，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微喘着气，正在平息体内的灵息。
他的伤还未恢复，突然赶这么远的路让他消耗有些大，他现在吸收灵气慢，消耗太多灵力他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云雾涯高千丈，从上往下看去，入目云海翻腾，雾气缭绕，景色极美，但美丽的事物往往都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这个云雾涯下，则是一片凶险万分的妖兽山林。
内中妖兽众多，其中不乏修为高深的大妖，是人族修士极少涉足的地方。
涯边还有留存这一些打斗的痕迹，裸露的岩石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看其干涸的程度，能看出这血液是近两天才留下的，可能是重渊被推下之前被伤流的。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重渊不仅没有粉身碎骨，反而还活得好好的，雪清尘不得不佩服于他的主角光环。
向下看了一眼，他深呼吸一口气，纵身跃了下去。
风声极速从耳边呼啸而过，冰冷的寒风砸在人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直到雪清尘周身被护体罡气笼罩，那种疼痛才消失。
持续性的失重感让雪清尘浑身紧绷心跳加速，即使他拥有原主的所有记忆，但他仍旧不是很适应这种能在空中自由来去的感觉。
直到落到涯底，双脚踩在结实的地面，雪清尘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涯底湿气极重，气温严寒，空中缭绕着一层瘴气，雪清尘一闻便皱了眉，这瘴气里面有毒，有化灵之效。
从纳戒取出一颗解毒丹服下，又取出一面白纱，将之覆在面上，他这才敢自由呼吸。
这里瘴气浓郁，十米之外不能视物，看这模样，这些瘴气怕是要午时才会消散。
为了防止未知的危险袭击，雪清尘只能放出神识探查周围的一草一木。
[主角在什么地方？]
【直走，五十里之外的山谷内，宿主，您必须尽快赶到主角身边，主角此刻正陷入危险中。】
雪清尘闻言，体内灵息涌动，本欲直接御空飞去，但下一刻他却停下了脚步。
他往前快速走了十来丈，在灌木丛林深处发现一具被野兽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很淡了，雪清尘忍住恶心之感，他视线落在尸体旁被撕碎的布料上，眼神微沉。
是苍梧的弟子服。
[掉下来的不止主角一个？]
【是的，除了主角外，还有一名苍梧弟子。】是被主角拉下来的。
确认了身份后，雪清尘不再耽误，心神一动间，他已然出现在半空。
[重渊目前的情况如何？]
【正与两只凶兽缠斗，身受重伤。】
*
幽深的原始深林中，树木茂密，近乎颗颗高达百米，雪清尘御空而行，墨发飞舞，纯白的衣袂在绿色海洋中显眼异常，恍若谪仙。
他神识扩散，面容被白纱遮住一半，露出的眉目却更显精致，那双淡漠的桃花眼清澈透亮，即使是他额间佩戴的水滴形蓝宝石也没能夺去那双眼眸丝毫光华。
前方千米处树木晃动，隐隐有兽吼声传来，在神识的探查下，雪清尘的脑中清晰的浮现出了前方的场景。
只见数十颗倾倒的树木当中，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影正与两只凶兽缠斗，那人身形纤细，很明显是个少年，而那两只凶兽都近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森白尖齿暴露在外，粘液横流，面容狰狞，形态可怖。
雪清尘看到那两只凶兽时内心也惊了一惊，他从未见过这种可怕的生物，似狮又似牛，如同鬼怪一般。
重渊虽浑身浴血，但那两只凶兽情况也不好，身上坚硬的皮毛被划数处，鲜血横流，凶兽虽受了伤，但却越发激发了它们的野性，它们进攻的越发迅速，重渊好几次闪躲不及差点直接被撕咬。
少年明显已经力竭，每动一分雪清尘都能看出他的疲惫和力不从心，而且雪清尘还发现，重渊的双眼还流着血，此刻的他，仍旧是失明的状态，他全程都在靠听觉战斗。
其中可能有神识辅助，但散出神识极度耗费精神力，以重渊如今的修为，在战斗中最多只能坚持五分钟，但居雪清尘所知，他落下云雾涯已经有一天了。
雪清尘不由得头皮发麻，第一次觉得主角可怕。
但下一刻，他却是来不及多想了，只见重渊一次闪躲不及被凶兽撞飞数米，他躺在地面动弹不得，而那两只凶兽已经朝他扑去了。
雪清尘连忙打出两道寒气，被击中的凶兽惨嚎一声，身体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冰化，直至整个被冰封住，再也动不了分毫。

第17章 你看光了他的身子
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雪清尘飞身落在重渊身旁，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鼻息，雪清尘眉头微蹙，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重渊的伤势比他观测到的更重。
少年侧躺在地，身上被划破的衣衫鲜血淋漓，透过衣服的口子甚至还能看到正在流血的狰狞伤口，血肉模糊，少年呼吸急促，好似喘不过来气一般，那张俊美的脸被血污浸染，几乎看不出他原本的面貌。
他的脸也受了伤，伤口不深却很长，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附近。
真惨。
少年明显还是有意识的，感受到周围的情况变化，他勉力撑起一点身体，被鲜血糊住的眼睫猛颤，他想睁眼，却怎么也没能睁开，少年的脸望向雪清尘所在的方位，侧耳细细倾听周围的每一分动静。
“是谁？”
林间的风吹来，拂动了雪清尘的发和衣，少年很快就确定了身边有人。
“是你，救了我吗？”
“谢，谢……”
少年的身体一软，昏死了过去。
【宿主，您的这次任务除了帮助主角脱离险境，您还要治好主角身体的伤势，包括眼睛。】
雪清尘沉默，看了地上血淋淋的少年半响，随即认命的附身，从纳戒取出一颗回灵丹和止血丹，掰开重渊的齿关给他送了进去。
森林中瘴气未散，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掩，林间阴气沉沉，远处兽吼声不绝，让处身其中的人心生不适。
这里是凶险万分的原始森林，妖兽无数，更有修为绝佳的大妖，这里的每一处可能都潜藏着未知的危险，自己重伤未愈，若遇见难缠的大妖，那结果可能就是没救到男主，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男主此时的情况太糟，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静养。
迅速捞起地面躺尸的重渊，雪清尘几个跳跃间，已经没了踪迹。
林间被冰封的两只凶兽宛若冰雕般矗立，莫约一刻钟后，这处战场响起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数道宛若小山般的兽影出现在乱林中，它们看着那被冰封的两只凶兽，其中一只竟口吐人言，道：
“来了一名人族高手，那人族小子逃了。”
“快回去禀报大王，魔晶失窃，有人族强者参与。”
“传令下去，全力搜查那两名人族下落，绝不能让他们逃出妖兽山脉范围！”
*
山洞内
石壁上流出的山泉滴在地面的小水洼内，水液漫出形成一条细小的水沟。
雪清尘将重渊放在洞内一处干燥的石地上，取出几个颗夜明珠嵌在石壁上，莹白的光晕将昏暗的室内照亮一小片。
观察了一下洞内的环境，发现并无危险后雪清尘指尖结印，施法将山洞口掩住隐藏起来。
这一路上他小心翼翼，抹去了他们所有的踪迹和气息，那些凶兽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发现他们。
血的腥味在山洞中蔓延，雪清尘闻着这股味道，眉头就没舒展过，他指尖灵气涌动，轻轻弹在重渊身上，只听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重渊一身血衣碎了个干净，少年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啧，宿主，你趁主角病弱吃主角的豆.腐，你看光了他的身子！】
雪清尘：“……”
都是男人，看了他的身体难道他还要像对女人那般对他负责吗？
[我这是要为他疗伤，他身上伤口太多，穿着衣服只会碍事。]
【也那不用全扒了吧……】
[嗯？你一个系统还会害羞？]
[不该看的画面自动屏蔽。]
【……】
【咳，系统怎么可能害羞，你们的身体在我眼里就只是堆数据。】
雪清尘不再理它，掐了个清水咒施展在男主身上，一阵冷风拂过，男主一身血污尽除，恢复了他原本的肤色，而那些伤口则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越发显眼。
血已经止住，止血丹发挥了效果，雪清尘拿出一件干净衣物搭在男主腰腹间，遮住了关键部位。
雪清尘目不斜视，取出伤药开始为男主处理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上药期间雪清尘避免了与重渊的身体接触，就连翻身也是用灵力代劳。
直到将重渊身上的所有伤口处理完，雪清尘才舒了一口气。
伺候人果然不是一件容易事。
刚才他将重渊的衣服震碎了，震碎容易穿衣却是不易，雪清尘为重渊上药期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即使他处于昏睡状态，身体也没放松警惕，可见他对陌生人触碰的排斥。
重渊此刻太过虚弱，这山洞内的温度又低，若不穿衣御寒，雪清尘怕他会发烧导致伤势恶化，到时候忙的还是他自己。
从纳戒取出一套干净的外衫，雪清尘隔空扶起重渊的身体，将那件衣服草草的披在他身上，又找出厚厚的毛毯铺在地面，将男主整个移到了上面。
雪清尘指间的纳戒品级不低，内部空间莫约有两百个立方，能装下许多物品。
内中除了有无数价值不菲的宝物之外，还有着很多必备丹药和生活用品，他之前给重渊用的都是顶尖药物，效果极好，相信过不了多久男主的外伤就能复原。
只是……
雪清尘看着重渊的眼睛陷入沉思。
重渊的双眼是被他的火毒灼伤，体内的筋脉亦是如此，若想要这些伤势完全恢复，除了日常药物的温养之外，还要自己用温和的冰属性灵力祛除他体内的余毒。
而这一步需要将自己的灵力灌输到重渊体内，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有趁重渊无意识才能进行，而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决定之后，雪清尘将重渊扶起，盘腿坐在他的身后，双手抵在他背部开始运转体内功法。
主功法运转之后，重渊修炼的副功法便自动运转起来，只是这次不是吸收灵力和排毒，而是传输灵力到重渊体内。
修炼双修功法的好处此刻就体现了出来，雪清尘的灵力可以在重渊体内自由游走而不受丝毫排斥，宛若本就是一体。
雪清尘闭上眼，开始专心为重渊疗伤，而在他看不到的一面却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原本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的少年却是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幽深晦暗，带着微微血色，恍若暗夜中匿伏的吸血贵族。

第18章 我的师尊不要我了
结束时，雪清尘出了一身汗，额间的墨发被汗濡湿，连面上的白纱都被打湿了一片。
轻轻喘了口气，太长时间持续性使用灵力使雪清尘有些头昏脑涨，拿出一颗灵气浓郁的丹药服下后，他的状态看起来才好了许多。
男主体内残留余毒已清，在男主强大的修复能力下，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实力便会恢复。
雪清尘来到男主正前方，看着他双眼周围的擦伤，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他左眼角那处划伤，雪清尘初时只是给他上了点药，想到男主此时双眼的受损程度，不宜受强光刺激，为了保险起见，雪清尘给他的眼睛也缠上一层绷带。
被遮住了眉眼，少年的轮廓便显得越发凌厉，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魅力，雪清尘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他看着这张脸，只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侵袭而来，让他呆怔原地。
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雪清尘气息瞬间不稳了，鬼使神差的，他的手伸向了少年的唇，白皙修长的指尖轻颤，却在接触到那温热的唇瓣时猛的收回。
如同噩梦惊醒，雪清尘五指紧紧攥住心口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想通过呼吸来减轻自己心脏的痛楚。
压住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单薄的身体此刻颤抖的不像话，雪清尘猛的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昏暗的角落坐下，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
雪清尘，你昏了头了。
*
重渊醒过来时已经是一天后了，调息中的雪清尘很快就发现了躺在远处的少年的动静。
他快步走到少年身边，用改变过的低哑嗓音开口问道：
“你醒了，感觉如何？”
少年明显还未清醒，他浑身缠满绷带，行动极为不便，他撑着手臂想起身，却被扯到伤处发出一声闷哼。
雪清尘按在他肩上，低声道：“你伤势未复，现在不宜起身，还是躺着吧。”
少年放弃了挣扎，他将脸对着雪清尘所在的方向，干裂的嘴唇阖动几下，发出几个不太清晰的音节。
“多谢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还不知恩人名姓，可否告知在下？等我伤势恢复，定会，报答恩人。”
雪清尘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拿出一壶清水，倒出一小杯半扶起重渊，将水缓缓的喂进了他口中。
“多谢。”
有了水液的浸湿，重渊干裂的唇明显水润许多。
“不用报答，只是路过无意见到顺手救了罢了。”
雪清尘垂眸看着重渊的面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
“我叫……”
“秦尘。”
“秦……尘。”
少年念出这两个字，突然弯了弯嘴角，“好俊的名字。”
“我叫重渊，曾是苍梧派弟子。”
听到苍梧派三个字时雪清尘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道：“苍梧派？”
“那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此，还受了如此重的伤？”
“你的同门呢？”
重渊嘴唇紧抿，周身气息都变得凌乱了些，雪清尘见他脸色开始发白，忙道：“你的体内伤势太重，情绪不宜太过波动。”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若不想，可以不答。”
重渊呼吸急促了几分，被绷带缠绕的手伸到了面上，他摸了摸被白纱缠住的眼睛，突然自嘲一笑。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我的师尊不要我了。”
少年的语气低落，好似极为伤心。
雪清尘却是直接愣住了。
他知道前期的重渊极为尊崇雪轻尘，但却不知道他竟然崇敬到了这种地步。
他记得原书中的男主即使是被雪轻尘当做鼎炉也不曾生出过什么怨言，直到他被雪轻尘当做废物遗弃的那刻他才心生怨恨，但如今听重渊语气，他好似仍旧对雪轻尘敬爱有加？
雪清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披在重渊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你不是废人。”
重渊闻言身体一震，随即将脸对着雪清尘，若没有眼上的绷带，就如同在与雪清尘对视一般。
见少年反应这般大，雪清尘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道：
“我既然救了你，便会医好你的所有伤势。”
“包括你的眼睛。”
“你的资质很好，这个世界，没有谁能比过你。”
重渊是男主，这个世界的中心，未来的最强者，雪清尘说的的确不错，可是贸然的说出来就显得有些怪异了，特别对方还是一名筋脉尽毁，目不能视的少年。
雪清尘自己也觉得不妥，随后又加了一句解释。
“至少在我见过的人当中，你的资质是最好的。”
少年保持这个姿势很久，随即轻笑一声。
“我的师门中人都当我是废物，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好的人。”
“秦大哥，谢谢你。”
少年好似极为开心，他突然伸手轻轻抓住雪清尘垂于一侧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可以叫你秦大哥吗？”
雪清尘的视线落在那只被绷带缠住的手上，少年抓住自己的力道不大，只要自己轻轻一挣就能挣脱，雪清尘原想挣开，但一听到少年小心翼翼的语气就忍住了。
雪清尘没有拒绝。
重渊弯了弯嘴角，抓住雪清尘的手紧了几分。
“你的声音很好听，以秦大哥的修为，想必相貌一定很年轻吧。”
“像秦大哥这样的修者，相貌定是绝佳，只是可惜，我现在无法看到你的面容。”
雪清尘身体微僵，欲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重渊接下来说的话打断了。
“秦大哥说会治好我的眼睛，那我双眼复明的那刻，见到的第一个人，可不可以是你？”
重渊的语气极为小心，带着试探的意味，那握住自己的手开始用力，这种动作，无一不在展示着重渊的害怕，他怕自己会离开。
若自己抽身离去不再管他，那他孤身一人在这妖兽遍地的荒山内，等待他的便是死亡。
重渊这是将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雪清尘在手指轻微的疼痛中给出了答复，少年听到这个答案后明显放松了下来，他松了雪清尘的手，躺在原处没了动静。
雪清尘摸了摸自己的脸，昨日为重渊祛毒后他便用幻术改变了自己的面容，即使他知道重渊双眼失明，看不见自己的脸。
在修真界，双眼对修者来说并没有像凡人那般重要，修真者感知世间万物，除了五感外，还有神识。
雪清尘自己就深有体会，他知道神识是如何强大，他这幻术对比他强的修者来说或许会被一眼识破。但重渊只是一名金丹修士，以他的修为，绝对看不破他的幻术，来找重渊之前，他甚至连自己的气息都改变了。
重渊又昏睡了，雪清尘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体内损毁的筋脉正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着，正缓慢的恢复。
这种恢复能力，连雪清尘都心惊。
重渊体质强大，即使没有自己帮他祛除余毒他也能自己复原，只是将余毒祛除后他能恢复的更快。
若是自己这具的身体也有这种能力，那他或许就不必再为如何保住性命而发愁了。
雪清尘总算有些理解为何原主会想着去夺舍重渊了。

第19章 挨着你，很舒服
重渊再次有意识时已经是两天后了，雪清尘因体内伤势一直处于修炼状态中，他靠着司恒的丹药缓慢恢复着灵力，天地之间的灵力他不敢吸收太多，怕灵力波动引起妖兽察觉。
雪清尘是在系统的提示中醒过来的，醒来时他才发觉不对，山洞的温度比起之前高了不少，甚至有些闷热。
“哈……”
“哈……”
空荡的空间内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和痛呼声，雪清尘瞬间清醒，抬眸朝重渊所在的方向看去，发现少年蜷缩在地，正痛苦的颤抖着。
雪清尘瞬间到了重渊面前，少年身上的白色绷带已经染上了血迹，他眼神微沉，那些伤口裂了。
“重渊？”
“重渊？”
听到呼唤，重渊扭过头来，雪清尘看着那张脸，心中一跳。
重渊的脸上全是冷汗，墨发凌乱的沾在皮肤上，嘴唇干裂得都渗出了血。
“秦，大哥？”
“是我，重渊，你怎么样了？”
重渊突然整个人朝他靠了过来，燥热的手寻到雪清尘冰凉的手，随后将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他动了的唇，嗓音喑哑。
“我好热，身体也疼。”
“我是不是，快死了？”
手被贴住的地方又湿又热，全是重渊身上的汗，雪清尘在这种亲密的接触下身体僵硬，强忍住自己要将重渊推出去的冲动，他摸了摸重渊的额头，发现他发烧了。
原来修真界的人真的会发烧的么？
“不会，你只是发烧了。”
“发烧？”
“嗯，你的伤口也裂开了，需要重新换药。”
看着重渊身上的血，雪清尘暗叹一声，看这模样，他之前做的应该都白费了。
“为什么不喊我？”
重渊抿了抿唇，好似有些委屈。
“秦大哥在休息，我不敢打扰你。”
“对不起，我又让你费心了。”
雪清尘看了他一眼，道：
“无事，若是不舒服就喊我，我不想之前花在你身上的功夫白费。”
“以后伤势未恢复前，你别再乱动了。”
将重渊的身体扶起，雪清尘拆了他身上的纱布，当看见那些伤口时他的瞳孔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
已经发炎了，甚至溃了脓，他之前的纱布缠的过紧了。
“会有些疼，你忍着些。”
雪清尘施法小心翼翼的剔除伤口周围的腐肉，重渊身体猛地一颤，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额间冷汗直冒，可见到底有多疼。
听着少年压抑的闷哼声，雪清尘的手一顿，有些下不去手了。
“秦大哥，没关系，你继续吧，我能忍得住。”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了血腥味，见伤口又开始流血，雪清尘也不再迟疑，指尖灵力涌动，快速的剔除坏死的腐肉。
为重渊上药的过程中，他的身体除了控制不住颤抖外，雪清尘竟没再听到过他的一声痛呼，如此强大的忍耐力，就连雪清尘都有些钦佩。
这种痛苦莫说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了，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也能活生生痛晕过去，男主不愧是男主，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他。
将最后一处伤势包扎完成后，雪清尘微松了一口气，他本想将重渊眼上的白纱拆下，但下一刻，那原本坐得直直的少年却是直接朝他倒来。
雪清尘扶在了他腰侧没受伤的地方，脖颈间传来一声声极重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微痒。雪清尘想将他推开，少年的胳膊却攀上了他的腰。
“重渊？”
“秦大哥身上好凉，挨着你，很舒服。”
雪清尘的手微用了些力，道：“你眼上的药还未换。”
“不用换了秦大哥，眼睛不疼。”
雪清尘坐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重渊此时发着烧，身上还受着那么严重的伤，他是一点力都不敢用。
少年显然是将他当成降温的冰块了，自己这雪妖之体，除了火毒发作时体温会高些外，平时都是冰冰凉凉的，温度不高。
雪清尘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他会这般纵容重渊，他一向不喜他人近身，可是这次，他却没有推开他。
少年身上的热度通过身体接触传递到了他的身上，冰冷的身体逐渐变暖，雪清尘的思绪也逐渐远去。
重渊的脸埋在雪清尘颈项中，鼻息间是熟悉的磬人梅香，发现雪清尘没有推开自己后，他嘴角嘲讽的勾了勾。
雪轻尘，本尊到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管你的目的为何，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本尊不客气了。
搂在雪清尘腰上的双臂逐渐收紧，重渊的身体变得越发滚烫，身体更是止不住的开始发颤。
雪清尘的腰被箍的传来一阵痛意，这阵痛楚让他远去的思绪回归，怀中的重渊身体烫得异常，已经不仅仅是发烧该有的温度了。
“秦大哥，我身体好痛……”
耳边传来少年压抑轻颤的嗓音，好似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重渊？”
“哪里痛？”
“秦大哥，好痛，身体好痛！”
少年身体的温度仍旧在不停攀升，那热度即使是雪清尘都有些心惊。
【警报！男主的生命值正不断降低中，宿主，还请尽快提高男主的生命值！否则事态将进入不可控阶段！】
[男主他这是怎么了？]
重渊的气息突然变得凌乱，周身灵力暴动，雪清尘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筋脉的鼓动。
“啊！”
怀中的少年突然痛呼一声，原本紧紧抱住雪清尘的手突然松了，少年猛的将他的身体推离，整个人后退，往山洞黑暗的角落缩去。
雪清尘被少年突然一推跌坐在地，臀部接触到的坚硬碎石让他眉头轻蹙，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来不及在意身上传来的痛楚，连忙朝重渊看去。
少年已经完全隐在山洞的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紧紧缩成一团的人影。
痛苦的喘息一声声传来，且一声比一声急促，脑中系统的警报声响个不停，弄得雪清尘的心也越发紧张了起来。
雪清尘起身朝重渊靠近，少年一听到脚步声就吓得一哆嗦，颤声道：
“别，别过来！”
“秦大哥，别过来……”

第20章 封印松动
雪清尘的步伐一顿，他观察着角落的重渊，发现重渊的身体周围突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那力量极强，不像是一个初入金丹期的修士能拥有的。
“别过来，别过来……”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压抑，最后连声音都几乎无法发出，只剩下痛苦的低喘声。
脑中系统一直提示着男主不停下降的生命值，雪清尘心中疑惑，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雪清尘走了过去，在少年缩成一团的身体中攥住了他的手腕，他原想探查重渊此种情况发生的原因，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凝重起来。
他没探测出来，重渊的体内有着一股极强的力量阻拦了他，那缭绕在重渊周身的力量此时就如同一层保护膜一样，他看不出重渊此刻体内的情况。
“秦，大哥，你快放开我……”
重渊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快离开。”
重渊身上的筋脉突出得越发明显，好似随时都要被那力量冲破一般。
“不然，我会伤害到你。”
这句话说出时已经完全变了声调，雪清尘的心没由来的一跳。
身体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后退，几乎是他松手的瞬间，雪清尘的手被一只滚烫的手大力抓住，身体被狠狠的拉了回来。
剧痛从手腕传来，雪清尘的皮肉被利齿刺入，鲜血涌出后被吸食吞咽，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击，雪清尘一掌拍出，重渊的身体被击退，手腕脱离桎梏后雪清尘瞬间后退几丈，站在了山洞的另一边。
手腕伤口鲜血淋漓，雪清尘冷静止血，视线落在角落的重渊身上，一脸凝重。
[重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会不知道？]
【宿主，事态已经朝不可控方向发展了，男主他的封印松动了。】
[什么？]
【男主的魔族血脉正在冲破封印，若继续这般下去，男主的魔族身份会提前暴露。】
[提前暴露的后果是什么？]
【男主会提前觉醒回归本体，而往后的剧情变动会更大，无法保证剧情的完整度。若男主黑化值不够，宿主完成任务后获得的能量值就会降低，而最终结果就是……】
【时间倒流能量不足，回不到宿主要求的固定时间。】
雪清尘脸色刷的一白，心间冰凉。
[要我怎样做？怎样做才能阻止封印破开？]
[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阻止他。]
雪清尘还没等来系统的回答，暗处的重渊就突然冲了出来，强大的力量迎面而来，雪清尘抬手抵挡，却赫然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重渊此刻的力量强到可怕，雪清尘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他已经失了理智，完全没了之前那个乖巧少年的模样，一身煞气，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满身的创伤没有对少年造成丝毫不便，少年身法极快，带着绝对的力量朝雪清尘袭来。
雪清尘起初只是闪躲，但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尽快将发狂的重渊制伏，想办法阻止封印被破。
就在他准备狠下心用力量压制重渊时，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又响了起来。
【蛮力压制只会让男主生出反抗之心，他体内的封印破除会更快，宿主，你不能再跟他打下去了。】
雪清尘的手一顿，就这么迟疑的一刹那，重渊整个人就朝他扑了过来，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倒退数步，直到后背抵到山洞的石壁才停下。
肉体与石壁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雪清尘的背部被山体突出的山石硌得生疼，然而还不等他推开身上压着的人，他的脖子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啊！”
雪清尘身体猛的一颤，本能的抬手推他，但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般，突然大力攥住他的手腕往两侧石壁上压。
脖颈间是少年灼热的呼吸，雪清尘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血管中的血液正快速往外涌出，被少年尽数吸入口中。
知道重渊在做什么后，他心中一惊，周身力量狂涌，就要将重渊震开。
【宿主，等等！】
【我察觉到主角体内的力量正在减弱，或许你的血对他的力量有压制效果！】
[什么？]
暴涨的灵力顿时消减，雪清尘挣开重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尽量忽略脖颈传来的痛楚，他开始观察起重渊的情况。
少年的体温在降低，筋脉中的力量甚至也变得温和许多，雪清尘疑惑，难道他的血真的有抑制之效？
雪清尘不再反抗，任由身前少年吸食他的血液，只是他眉头轻蹙，脸色微白，被大力按在石壁上的双手紧握，每一处身体反应都显露出他此时并不好受。
少年并没有其他行为，只是埋首在他颈间吸食他的血，灼热的唇舌接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在这种刺激下，雪清尘整个身体都忍不住战栗。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体内暴动的力量也渐渐平息，而雪清尘却是呼吸急促，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他眼神迷离，体温也变得越发低了。
鲜血大量流失导致雪清尘面色惨白，连嘴唇也淡得几乎要失去颜色，雪清尘大脑有些昏沉，血液供氧不足使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止不住的上下起伏。
【系统提示，男主愉悦值+5。】
[嗯？]
雪清尘模糊的意识在系统突然的提示下清醒。
愉悦值竟然增加了，难道男主此刻很爽？亦或者有吸血的癖好？
来不及多想，雪清尘察觉到自己快到极限了，见身前的少年已经恢复正常，他挣了挣仍旧被紧握的手腕，开始调动体内灵力，准备将重渊震开。
但就在他刚要有动作时，原本压在他身体上的少年身体却是猛的一震，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
少年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现什么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被突然松开的雪清尘心间一松，发软的身体失去少年的支撑后向下滑去，雪清尘手扶着石壁，将自己的身体稳住。
“秦大哥？”
少年的声音微颤，带着几分害怕和不确定。
“嗯。”
雪清尘低低的应了一声，抬手捂着自己被咬的脖子，用灵力止血。
“我伤害你了是不是？”
少年一脸慌乱和自责，他伸手欲触摸雪清尘，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刻停在半空，指尖轻颤。
“秦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控制不了自己。”
少年眼神空洞，神情慌乱，唇上还沾着雪清尘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秦大哥，你明明可以反抗的，为什么不推开我，只要你走了，我就无法伤害你了。”
“秦大哥，为什么不离开？”

第21章 是泪
雪清尘站直身体，看着眼前正陷入自责的少年，视线落在他空洞无神的双眼上，淡声道：
“没必要。”
“什么？”
“没必要离开，你杀不了我。”
少年站在原地沉默，头却低了下去，凌乱的长发覆下，挡住了他的神情。
“你怎么样？”
“身体还有不适的地方吗？”
少年头颅低垂着，缓缓摇了摇头。
雪清尘以为他还在自责，又开口道：
“别想太多，只是失了点血，我没事。”
看了一眼重渊身上的绷带，雪清尘发现这次伤口竟然没有流血，之前重渊与他打斗时动作那么大伤口都没裂开，莫非那些伤在那奇异力量下已经好了？
见重渊伤口没再流血，雪清尘暂时也没有再拆开纱布看一看的精力，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雪清尘只觉得自己精神疲惫不已，浑身无力，竟产生了睡意。
没听到重渊的回答，雪清尘也不欲继续安抚他。
“你身上的伤势未好，不宜四处走动，这里妖兽众多终究不是安全之地，待你伤势恢复几分，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罢，雪清尘不再看他直接席地打坐，他的双腿已经软到几乎站不住，为了不让重渊察觉到什么，他只能坐下调息。
脖颈和手腕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之前只草草的止了血，连药都没上，如今只能等他体力恢复一些才能再处理了。
拿出几颗丹药服下，随后又似是想起什么般，他拿出一只白玉小瓶递给还站在他面前的重渊。
“这里面是回灵丹，有助你恢复灵力。”
雪清尘想起重渊已经多日不曾进食，他并不知道重渊有没有辟谷，之前重渊处于昏睡中，他只给他喂了些水，自己这具身体早已辟谷没有饥饿感，倒也让他忘了这事。
想到这里，他又拿出一颗辟谷丹递过去。
“这颗辟谷丹服下，可让你一月腹中不被饥饿困扰。”
重渊没有接，只将脸对着雪清尘。
雪清尘这个视角刚好可以将重渊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见少年那双漆黑空洞的眼，他这才想起重渊看不见，于是他伸手拉住重渊的手，将药放在了他的手里。
“我要修炼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若你身体不适，记得要叫我。”
雪清尘周身灵力涌动，指尖结印闭上眼没了动静。
良久，那道站立的身影才动了动，重渊捏紧了手中的玉瓶，力道大得将那粒辟谷丹都碾碎了。
少年突然屈身蹲在雪清尘面前，那双原本空洞的眼此刻暗潮涌动，紧紧的锁定在雪清尘此刻已然陌生的面容上。
“秦大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雪清尘没有回答，连反应也无，重渊伸手触碰他的脸，指尖接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如同寒霜。
视线落在雪清尘修长的脖颈上，自己之前咬的伤口在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如同完美艺术品上的缺陷。
那伤口很深，重渊故意的，可让他意外的是，雪轻尘竟然真的任他撕咬，没有反抗，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真的杀了他。
体内躁动的力量已经平息，真快。
雪轻尘，你果真是个宝贝，无怪乎那些人都想得到你了。
重渊勾唇，眼中红芒一闪而逝，他微微用了些力，雪清尘的身体便软软的朝一侧倒去。
即使身体接触到地面他也没有丝毫反应，好似就这样直接睡了过去。
重渊对此并不意外，之前除了吸血之外，他还吸了雪清尘的灵力，不仅如此，他还送了点小惊喜给他这位师尊。
雪轻尘，当初你杀本尊不就是因为本尊是魔吗？
既然如此，那本尊所受之痛，也让你体会一遍好了。
*
重渊最后还是将雪清尘搬到了之前他睡的地方。
他现在扮演的可是乖巧知恩图报的落难弟子，岂能让自己的恩人睡在冰冷的地面不管。
低头看着雪清尘此刻完全陌生的脸，重渊甚至还贴心的为他盖上了被子。
雪轻尘，你可要好好休息，这可是你最后一次能好好睡觉的时间了。
重渊勾了勾唇，起身走至一旁盘腿坐下，血珠的力量太过庞大，即使那本就是属于他的力量，一下子全部吸收也让他这具身体差点筋脉爆裂。
这具身体太弱，看来，他回归本体的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
滴答，滴答，滴答……
泉水从石壁落入水池，发出阵阵清脆声响。
山洞被隐蔽起来，内中昏暗一片，分不清日夜，只有时时回响在耳边的水滴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洞内的光源只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照拂着下方的两人。
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却被一阵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打破。
“痛……”
“痛……”
“好痛……”
地面原本安静睡着的人突然蜷缩起来，身体止不住发颤，低弱的嗓音从他口中发出，竟有种说不出的脆弱。
重渊在这阵低呼声中睁眼，看到的正是雪清尘几乎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好痛……”
几步走到雪清尘面前，一股冷气便迎面而来，重渊蹲下身去看他，却在看清那张面容此时的神情时愣住。
伸手轻触雪清尘的眼尾，摸到的却是一片湿润，重渊抬手一看，指尖湿的，是泪。
雪轻尘竟然流泪了。
听着雪清尘口中的呓语，他看着那张紧闭着双目的脸。
雪轻尘竟然痛到哭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见过他这位师尊流泪的模样，即使是前世他将雪轻尘抓回对他用最痛苦的刑罚，雪轻尘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这倒是让他觉得稀奇了。
重渊晃着雪清尘的肩，低声喊他：
“秦大哥？”
“秦大哥？”
雪清尘没任何回应，那双眼仍旧闭着，显然他此刻是没有意识的。
“不要……”
“不要！”
低弱的声音突然开始大了起来，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恐惧，如同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低低的啜泣声在山洞中响起，重渊欲离开的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攥住，那力道极大，指骨都泛着白。
“别走……”
重渊的身体一僵，在这句带着祈求意味的两个字中怔住。
待他回过神来时，那具浑身冰凉的身体已经整个人钻入了他的怀中，脸颊贴在他的颈项，双臂圈在他的腰上，抱得格外用力。

第22章 真会gōu引人
沁人的梅花香气涌入鼻息，湿热的气息随着怀中人急促的呼吸喷撒在他脖颈间的皮肤上，那种感觉让他浑身僵硬。
重渊脸色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无法言喻的阴郁，他本能的就想将趴在他身上的人拽下来，但怀中的人却因此抖得越发厉害，哭声也渐渐清晰。
“别走，别走……”
声音里的恐慌越发明显，让重渊推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重渊捏住雪清尘的下巴，将他整张脸抬了起来。
这张脸远没有他原来的容貌来得精致，但此刻他眼角垂泪的憔悴模样，却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捏住他下巴的手逐渐用力，捏得那片皮肤周围都泛着白，似是感觉到疼痛，雪清尘此刻竟微微睁开了眼，重渊猝不及防就与那双湿漉漉的黑眸对了个正着。
他心下一惊，连忙收了力，然而雪清尘却是没什么反应，只睁着眼看他，眼尾的泪流得越发凶了。
“秦大哥？”
重渊垂眸看他，又装起了他瞎子的人设，手没有方向般朝雪清尘靠近，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雪清尘的脸。
冰凉细腻，宛若上等美玉。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覆在了重渊的手背上，修长的五指紧紧握住他的，按在手下细腻的皮肤上，用脸轻轻蹭着。
朦胧湿润的双眼凝视着他，带着极深的情感，如同看着自己的爱人。
重渊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脏漏跳了半拍，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从他心底生出，让他瞬间想将雪清尘推开。
但他终究没有实行，他不知道雪轻尘此刻的行为是不是装来试探他的，他还没跟雪轻尘玩够，不想过早暴露了。
“秦大哥？”
“秦大哥？你怎么了？”
重渊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他观察着雪清尘的每一分表情变化，最后却看到雪清尘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格外的吸引人。
“越……”
雪清尘喊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字，突然起身搂住了重渊的脖子，埋首在他脖颈间不说话了。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不再颤抖，雪清尘整个人软了下来，无力的挂在重渊身体上。
重渊僵硬的坐在毛毯上半响，直到确定怀中的人再次睡着后他才有了动作。
将挂在身上软的一塌糊涂的人扒下，重渊垂眸看着雪清尘此时已经闭上双眼的脸，双目幽深，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周身散发，骇人至极。
师尊啊师尊，前世你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时，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你就这般离不得男人么？
幽深的凤目微眯，重渊看着雪清尘睡得一脸沉静的模样，指腹摩挲着他眼尾还未干透的泪痕，低声道：
“真会勾引人。”
可惜本尊对你没兴趣。
*
雪清尘醒来时头脑昏沉，入目的夜明珠光辉使他意识渐渐清晰，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之前重渊睡过的毛毯上。
自己怎么睡在这里？
“重渊？”
“秦大哥。”
少年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角落传来，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脚步声，一道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出。
少年的身影渐渐显现，雪清尘发现他此刻睁着双眼径直往他这里走来，那模样竟与常人无异。
雪清尘起了身，在少年走来时拉住他的手臂，视线落在他的双眼上，问道：
“你的眼睛恢复了吗？”
少年眨了眨眼，浓密修长的眼睫在夜明珠下给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这双眼眼型极美，是极具气势的凤眼，凤眼本是一种凌厉霸气的眼型，但此刻在这少年脸上却显得有些柔和。
“恢复了一些，只是仍旧模糊不清。”
少年的长睫轻颤，眼中竟浮现了水光，雪清尘拉着他将他的身体转向一侧，避开了夜明珠光源的直射。
“痛吗？”雪清尘问。
少年摇了摇头，“不痛。”
雪清尘看着他眼中的水光，知道他在骗人。
“你的眼睛还不能见光。”
从纳戒中取出一段白绫，雪清尘抬手就想给重渊的双眼覆上，却在半路被一只温热的手拦住。
“秦大哥，我不想戴这个。”
少年漆黑的双眼看着雪清尘，低声道：
“我想看清秦大哥的模样，戴上这个，我就无法再看到秦大哥了。”
雪清尘将手绕到重渊脑后，直接给他系上了。
“不必看我，没什么好看的。”
重渊突然勾唇一笑，在雪清尘的手收回时抓住他的，轻声道：
“在我心中，秦大哥就是最好看的，我就是想看你。”
看着少年脸上温和的笑容，雪清尘沉默，若是此刻重渊知道自己是雪清尘，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一只温热的手伸到雪清尘脖颈间，手指在他脖颈间的纱布上摩挲，少年语气有些自责，道：
“秦大哥，伤口还痛吗？你昏睡两天了，这两天你一直未醒，我以为……”
“没事，不疼。”
雪清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连手腕上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好了。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竟然已经昏睡两天了吗？
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这两日间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只是元气亏损过大，若要从这里出去，他还需再调息几日。
雪清尘握住重渊的手腕探查他的情况，却发现他体内经脉竟恢复大半，内中灵力充沛，看起来竟比自己的情况还好。
这恢复能力果然恐怖，雪清尘有些羡慕。
“你恢复的很快。”
“给我看看你的外伤。”
说罢，雪清尘便拆起来少年身上的纱布，少年只着了一件单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下身的长裤也是雪清尘之前随便给他套上的。
见雪清尘如此熟练的脱着自己的衣服，重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想到之前雪清尘扒光他衣服的场景，周身气息不由得冷了几分。
若非那时他刚吸收血珠力量不稳定，他早在雪清尘崩碎他衣服的那一刻就杀了他。
重渊身体的反应雪清尘自然也感觉到了，他仅仅拆开了一处，见那些伤口果然已经结痂时他便没再继续。
“你伤势已经基本恢复，再过两日，我们就离开这里。”
雪清尘给重渊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衣衫，是雪清尘不曾穿过的一套黑色劲装。
原主喜着白衣，所以他的衣服大多都以白色为主，黑色的只此一套，还是一件品级不低的宝衣。
“你身上的纱布可以拆了，衣服你换上吧。”
雪清尘去了山洞一角盘膝坐下，又取出几粒丹药服下后便开始调理内息。
入定之前他问系统。
[我真的昏睡了两日吗？]
【是的宿主。】
[那这两日可有发生什么事？有妖兽发现我们吗？]
【暂无，只是……】
[嗯？]
【宿主，我发现主角他不对劲。】
[怎么说？]
【他说你勾引他。】
雪清尘：“……”
[为何他会这么说？我做了什么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宿主，你把主角当成他了，你还抱着主角哭。】
雪清尘脸色一白，心顿时乱了。
[我还说什么了吗？]
【说了“别走“】
雪清尘看着某处出神，再也无心调息了。

第23章 秦大哥讨厌我么？
重渊这两日发现雪轻尘对他的态度冷了下来。
虽说雪轻尘对他本就没多热情，但自那日醒后，雪轻尘对他却是越发冷淡了，甚至到了刻意的地步。
那模样，如同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在雪轻尘再次准备远离自己时，重渊伸手紧紧抓住了他。
“秦大哥讨厌我么？”
被少年突然抓住的雪清尘欲挣脱的动作一顿。
少年穿着一身玄色劲装，修身的装束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英姿勃发。
雪清尘这才发现，男主虽然还是名十六岁少年，但身量却是已经与自己这具身体差不多高了。
少年眼上蒙着白绫，薄唇紧抿，一脸无助的模样。他抓住雪清尘的力量很大，好似怕他会离开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两人离得很近，面对着面，若非重渊眼上蒙着白绫，如此姿势，倒像是在对视一般。
“秦大哥这两日都刻意回避我不与我说话，是不是我之前伤害你让你讨厌我了？”
少年声音低哑，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秦大哥，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听着少年语气中的不安，雪清尘暗叹，他没想到前期的男主竟然是这样软糯的性格，现在的他与往后征战三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简直就是两个人。
他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只是没再像往日那般远离他。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说过我会救你。”
“你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准备一下，等会我们就离开这里。”
醒来的这两日雪清尘用神识探测过周围环境，他发现每日午时林间的妖兽最少，山林中的瘴气也会消散，这段时间是妖兽山脉中最安全的时间，最适合离开。
“那我们出去之后呢？秦大哥，出去之后你是不是就不会管我了？”
少年站在原地，语气突然低落了下来。
“对不起秦大哥，我不该这样说，秦大哥救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该奢求你能一直陪着我。”
少年一脸落寞，头颅微微垂着，额前的墨发垂下挡住了他的神情，他一身黑衣，整个人就如同一团浓墨，融入黑暗中。
雪清尘这才想起，男主在人世早已没了亲人，自他母亲死后，一直被视为不详的他幼年时期便被赶出家门流浪在外，在即将饿死之际，他遇见了前往修真门派参与弟子选拔的司空烟雨，从此才踏入修真界。
而那司空烟雨便是苍梧派一直对重渊照顾有加，后死于雪轻尘之手的女子。往后的剧情，重渊会为了她再次回到苍梧派，但等来的却是司空烟雨身亡的噩耗。
为了查清司空烟雨的死因，重渊便一直留在苍梧派，直到他发现司空烟雨死于雪轻尘之手，他便开始搜寻证据欲揭开雪轻尘的真面目。
但在真相即将揭露之际，他体内封印却突然被破，导致他魔族身份暴露，而雪轻尘顺水推舟，将所有罪行都推到了重渊身上，最后以清理门户之由将重渊斩于剑下。
纵观重渊此生，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寡情的人，但如今他却对自己这个萍水相逢的人生出依赖之情，这倒让雪清尘有些意外。
不过他此行只为救主角，主角对自己有什么感情，他丝毫不在意。
“还有两个时辰。”
撂下这句话后雪清尘走至一边坐下，默默等待时间流逝。
【系统提示，男主愉悦值一5，黑化值+3。】
系统突然的提示令雪清尘一愣，不过最后却是平静下来，黑化值增加，对他来说并没有坏处，甚至越多越好。
重渊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他周身的气息却比之前冷了许多。
藏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重渊压下心中莫名涌出的暴戾情绪，他的神念集中在雪清尘的脸上，他看着那张冷淡的脸，突然就想起那日雪清尘钻进他怀中哭的模样。
呵，果然还是那种模样适合他。
发现装可怜雪轻尘也没像之前那般纵容自己后，重渊便没打算继续，他自己装的也累。
不过离开妖兽山脉……
呵，雪轻尘，本尊送你的第二个惊喜，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
雪清尘没能在午时的时候准时离开，洞外突然传来的巨响打破了山洞的宁静。
碰！
碰！
随着两声巨响之后，雪清尘所在的山洞整个颤动起来，察觉到洞外的情况，他脸色微变。
“秦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重渊在这突然的动静下向雪清尘靠近，声音隐隐有些慌乱。
“我们被发现了。”
雪清尘还算冷静，知道重渊在害怕，他拍拍他的肩，道：
“别怕，我出去一下。”
“秦大哥？”
重渊猛地抓住雪清尘的手腕，声音都不稳了。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我去去便回，在我未回来之前，你暂时不要离开这个山洞。”
雪清尘出去了，洞内只剩下重渊一个，他面朝着山洞口，突的勾了勾唇。
这次妖兽山脉之行，并没有他想的那般无聊。
*
山洞之外围满了妖兽，个个妖气缭绕，雪清尘粗粗的扫了一圈，发现它们都是些低阶的小妖兽，修为不高，有些可能连灵智都未生出。
雪清尘并未小瞧它们，这些小妖兽不足为惧，但它们背后肯定有大妖指使，不然不会如此聚集一处。
这些时日他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被大妖察觉了。
修真界人妖两族并不友好，时常有人修猎杀妖修或妖修祸乱人界的事情发生，妖兽山脉属于妖修领域，因内中有大妖盘踞，通常很少有人族涉及。
雪清尘此行是迫不得已，不然他不会带着伤躯跑入这个险地。
雪清尘不欲纠缠，快速解决了外面的妖兽后回洞，给重渊喂了颗解毒丹拉住他就跑。
重渊出去时一股寒风迎面袭来，他神念感受了一下周围状况，暗中冷笑一声。
一群废物，竟派这么些小妖来，不说雪轻尘了，就连之前的他都拦不住。
两人离开之后，冰天雪地中被寒冰封住的众妖兽在一股奇异的力量下猛然崩碎，化作齑粉漱漱落下。
*
少年被雪清尘紧紧攥住，耳旁的劲风呼啸而过，将二人衣袂吹的咧咧作响。
即使是在这么快的速度下，重渊鼻息间还是能闻到一抹若有若无的梅香，这种味道他在晚雪居时便时常闻到，但从未如此清晰过。
“秦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离开这片区域到人族管辖的领域。”
重渊不再言语，这里离人族管辖的领域少说也有几百里，雪清尘的速度很快，但那些妖族怎么可能会放他们走，而且，他也不想雪清尘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强大的神念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区域，直到察觉到那几道极速追来的强大妖气时，重渊的心情才总算愉悦了很多。
雪轻尘，本尊送你的第二个惊喜，来了。

第24章 临危
铺天盖地的妖气席卷而来，雪清尘拉住重渊停在半空，已成被包围之势。
面对周围那几只气息强大的妖族，雪清尘面色凝重，浑身都泛着冷意。
重渊突然握紧了雪清尘的手腕，似是感受到周围的异常，他语气有些不安。
“秦大哥，怎么了？”
“他们追来了是不是？”
雪清尘不语，只将重渊的身体拉向身后，成保护之态。
“本王搜寻多日未果，今日总算把你们给找出来了。”
“人族，夺了本王宝物又杀本王手下，你们以为，本王会放你们离开吗！”
“既然有胆子闯入本王的地盘，那你们的命也留在这里吧！”
四名妖族固守四方，将两人的退路尽堵。
雪清尘冷眼看着四名修为不俗的妖族，思考着自己能有几分把握从他们手中逃脱。
这几名妖族修为最低的也有元婴的实力，而为首的那名气息神秘，实力可能已达出窍甚至更高。
若要带着重渊从这几名妖族手中安全逃脱，很难。
雪轻尘这具身体已达分神后期，若是全盛状态，他定然是不惧这些妖族的，但此时他重伤未愈，可能不会是这几名妖族的对手。
这一战，能避则避。
分神期强大的压迫感从雪清尘周身散出，那几名妖族感受到这股气息果然脸色微变。
“本君不欲与你们为敌，此次来此只为寻药，并未夺你口中所说的宝物。”
冰冷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带着股无形的威压。
几名妖族本来心有惧意，但一听闻宝物二字脸色却是瞬间阴沉起来，眉目间的戾气缭绕，妖气漫天。
“人族，本王承认你很强，但你不过孤身一人，你当真以为本王会怕你吗？”
“你们人族果真都是一群贪婪小人，今日你若是不将血晶交出，本王纵然是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雪清尘闻言却是一惊。
血晶？
【在主角身上，但已被主角吸收。】
[那不是主角在凌雪峰底得到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
【血晶有很多颗，那仅仅是其中之一。】
雪清尘侧目看了一眼重渊，只见他双唇紧抿，抓住自己的手都越发用力了。
“是它自己钻入我身体内的，秦大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周围的杀气越发浓郁，少年似有所感，突然松开了抓住雪清尘的手。
“秦大哥你走吧，他们要的东西在我这里，只要你自己离开，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
“这些时日多谢秦大哥照顾，若我能活着出来，你的恩情我不会忘。”
回想那日主角突然的异样，原来这就是原因。
雪清尘神色未变，周身的气息却是越发冰冷，庞博的灵力在体内筋脉流动，已做好备战准备。
他也想离去，但任务在这，若要离去也必须是带着主角一起出去。
“我既救了你，自然不会再将你置于险地，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雪倚应召而现，空气中的温度因此骤降，宛若寒冬腊月。
“他，我不会交给你们。”
此话一出，众妖身上的杀气瞬间浓郁几分。
“那你们就都留在这吧！”
那几名妖族面色狰狞，身上的皮肤竟显现出妖族特征，人类的五指变为兽爪，而那名气息最强的妖族脸上则浮现出血色的鳞片，妖异的绿色竖瞳看得人心底发怵。
“待在这里别动。”
雪清尘指尖掐诀，将一护身法器塞入他手中，又布下一道结界将他笼罩在内。
“等会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离开，只要到达人族领域，他们就不敢再放肆。”
雪清尘没留给重渊说话的时间，转身持剑迎向攻来的四妖。
必须速战速决，雪清尘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知道拖久了对自己没有丝毫益处。
雪清尘绝招频出，整个天地好似都处于冰雪中，那几名妖族无法靠近重渊，每一次都能被雪清尘精准阻拦，多次下来，妖族越发狂躁，几乎兽化。
其中最强的蛇族已经完全化为本体，粗壮的躯体遮天蔽日，骇人至极。
与雪清尘对了几招后那蛇族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嘶鸣声，似是在笑。
“原来你竟是重伤之躯，人族，你这次必死无疑！”
雪清尘面色苍白，额间冷汗直冒，体内剧痛袭来，让他每使出一招筋脉都宛如刀割，痛苦至极。
巨大的蛇尾扫来，雪清尘挡下后身体倒退数丈，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抹鲜红。
【宿主，你怎么样了？】
雪清尘忍住剧痛之际发出一招打向冲向重渊的一名妖族，而他自己则从高空落下，以剑撑地不住喘息。
【宿主，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若再战下去，你会死的。】
抬手抹去唇角血液，雪清尘神色越发凝重，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到极限，之前压制的伤势又恶化了，但重渊没救出去，他不能离开。
【若实在不行，你就丢下主角离开吧，主角就算死了他也能复生，但是宿主你不行，你若是出了事，那任务就真的无法继续了。】
“苟延残喘！”
“本王这就送你上路！”
血色巨蟒妖气冲天，巨大的身躯朝雪清尘袭来，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那两颗森森毒牙裸露在外，如同恐怖片中的末日巨蟒。
雪清尘脸色一白，心脏突突猛跳，身体本能的躲开，而这一下却将身后的重渊暴露出来，巨蟒巨尾扫下，泥土纷飞，地面震动不已。
雪清尘回首一看，心中一颤，瞬间朝重渊移来，却见那片地域早已没了重渊的身影。
难道……
“重渊！”
“秦大哥，咳咳咳……”
只见灰尘落尽，一道狼狈的身影逐渐显现。
重渊满身泥污，口中鲜血随着咳嗽滴落尘土，雪清尘欲上前查看，却被一条突然扫下的巨尾阻拦。
“将那小子抓起来！”
金丹期在元婴面前几乎毫无反抗之力，重渊双眼未复行动起来极为不便，雪清尘见他要被擒住，连忙打出一道寒气击在那妖族身上，随即闪身欲来到他身边，却又被阻拦。
“看来不除了你，那血晶便没那么容易拿回来了。”
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雪清尘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巨蟒身上散出，那气息，竟已达分神期。
“本王本不欲露出底牌，可你这人族实在太烦，既然如此，那你就作为本王的养分吧，纵然是重伤之躯，但分神期的躯体，想必也能提升本王不少修为。”
听这意思，这蛇是想吃了自己，雪清尘神色愈冷，周身寒气凌然。
不及他多想什么，那巨蟒的所有攻势都落在了他身上，那力量比之前的强了不止三成。
勉力接下几招后，雪清尘的伤势已然压不住，内息不受控制的在他体内乱窜，痛得他浑身颤抖。
再这样下去，等他伤势完全爆发他肯定必死无疑，可他现在还不能死。
难道他真的要将重渊丢在这里吗？
“秦大哥！小心！”
只听一声惊呼响起，雪清尘回头一看，不知何时那名蛇族已经化作人形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毒刺冷光乍现，不及他反应，那毒刺已经携着可怕的力量朝他直射而来。
不知是身体的痛楚使他反应变得迟钝了还是别的原因，雪清尘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他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出现挡在了他面前。
雪清尘双目豁然睁大，心脏极速鼓动，脑中被他尘封的画面如同电影般从他脑海中闪过。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他瞬间抱住面前的人用力转了身。

第25章 雪妖
强大的力量激起漫天烟尘，无尽冰雪从地面窜天而起，可怕的威势几乎要将天地冰封。
天地以极为可怕的速度被冰雪覆盖，本是一片盎然的森林突然变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那些潜藏在周围的妖兽个个被冰封在内动弹不得。
天地间这一刻安静极了，只剩下雪花漱漱落下的声音。
四名妖族在眼前突然发生的转变中愣住了，纷纷用妖力抵御寒冷。
蛇妖最先回过神来，他眼神骇然，狠狠打出几道气劲击在下方凸起的冰锥上，随着几声巨响，冰锥化作碎块崩落，下方的场景因此显现出来。
只见冰雪尽处，两道人影重叠倒在地面，白衣青年将黑衣少年护在身下，那根漆黑的毒刺此时正牢牢插在青年的背部，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那人的衣和发，在一片雪色中分外刺眼。
黑衣少年眼上的白绫早已散落，此时那双漆黑的眼正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殷红的血液一滴滴从面前人唇上滴落，精致妖冶的容颜苍白如雪，却也美得惊心动魄。
雪清尘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了，银白的眼睫轻颤，视线中朦胧一片，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可脑中那人的面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你……没有受，伤吧……”
话音刚落，那双美丽的雪眸便缓缓阖上，雪清尘整个人失力般砸在了重渊身上，没了动静。
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双手无意识的抱紧了身上之人，感觉到雪清尘越来越弱的气息，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可怕。
蛇妖看着下方突然变了模样的雪清尘，眼神中闪过几分惊异，直到从雪清尘身上感受到丝丝缕缕纯粹的妖气，脸上突然涌出一抹狂喜。
“这种气息……”
“冰雪之心。”
“竟然是冰雪之心！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今日本王竟然遇见了传闻中的冰雪之心，老天果然待我不薄！”
“若有冰雪之心辅助，本王的修为定能快速增长，到时候就算是上妖界也能有本王的一席之地！”
蛇妖越说神色越疯狂，看向雪清尘的视线带上狂热之色，他迅速俯冲而下，五指成爪就要将地面的雪清尘抓起，却在下一刻被一股突然爆发的可怕力量震飞出去。
“噗呃！”
蛇妖在这股力量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那破坏力极强的力量侵入他体内，搅得他五脏六腑撕裂般剧痛。
“怎么回事？！”
“大王，是那小子！”另一名妖族惊呼。
黑色的炁迸发而出瞬间弥漫整个空间，那景象竟如魔头出世般可怕，蛇妖感受到这股浓郁的魔气时脸色一变，这种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这百年来日夜吸收的血晶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却是比往昔他感受到的强大数倍！
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开始躁动，好似就要这样破体而出。
蛇妖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看着下方抱着人站起的黑衣少年，心中竟不能自控的产生恐惧之感。
这么强大的威压……怎么可能是从一名金丹期少年身上发出的！
另外三名妖族已经吓得浑身发颤，那印刻在血脉中对王者的恐惧使他们竟不敢生出丝毫反抗之心，甚至有股想屈膝下跪的冲动！
清楚的感受到那来自血脉的威压，蛇妖满脸惊惧，呵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身上为何会有龙族的气息？！”
龙族是上妖界最为强大的种族之一，如今血脉凋零子嗣稀少，早已隐世千年，但这名少年身上的龙族威压却是实实在在的。
“死物，没资格知晓本尊的名讳。”
少年的气质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漆黑的双目此刻变成了妖异的紫色竖瞳，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股藐视天下的气势，让人忍不住俯首称臣。
蛇妖好歹是为王一方的大妖，何时受过如此侮辱，顿时恼羞成怒，手中数根毒刺浮现，厉声道：“狂妄！”
重渊冷哼一声，一手高抬五指微曲，那蛇妖周身的力量便瞬间凝滞，片刻又汹涌的狂涌而出，竟是被吸出体外！
“本尊的力量如何？用的好吗？”
“什么？呃啊！”
蛇妖甚至来不及问出什么就被体内撕裂的痛苦折磨得欲死。
“本王的修为！你竟然敢吸收本王的修为！”
“你们几个！快给本王杀了他！”
那几名元婴期的妖族面露惊骇，被龙族的威压压得浑身颤抖，怎么可能有胆子再去杀他。
“大王，我……啊！”
啊！
碰！
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嚎，那三名妖族几竟在一股可怕力量的挤压下爆成一团血雾，瞬间尸骨无存。
将那画面清楚的收入眼中，蛇妖瞳孔猛缩，面上闪过恐慌之色，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身体不受控制的自空中猛砸而下，被冰封的坚硬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大坑。
蛇妖浑身骨折多处，妖力的快速流逝使他越发恐慌，不急他逃出，一道在他眼中如同死神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眼前一脚踩塌了他的胸腔。
被那双摄人心魄的可怕紫瞳俯视着，蛇妖连身体的剧痛都无法顾及，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周身，连灵魂都开始战栗。
“解药。”
冰冷的声音平静无波，听在蛇妖耳中却让他整只妖身体发寒。
“什么解药？”
“啊啊啊！”
加重了踩在蛇妖胸膛上的力道，重渊冷冷的重复一遍：“本尊问你，解药。”
蛇妖这才回过神来，他视线落在少年怀中抱着的人身上，突然厉笑出声。
“本王的毒没有解药！”
“他必死无疑！”
“那你也不用活了。”
话音刚落，恐怖的黑炎从蛇妖体内燃烧而出，蛇妖心神大震，死亡笼罩而来，求生的本能让他神魂欲脱离肉身出逃，但他却恐惧的发现，他的神魂被牢牢禁锢在肉身中根本无法逃脱！
蛇妖是真的怕了，他忍不住嘶喊道：
“你不能杀我！若我死了，你怀里的雪妖也会死！”
重渊视线落在怀中雪清尘昏睡的面容上，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突的勾了勾唇，黑炎燃烧的越发旺盛，听着耳边凄厉的惨嚎，重渊转身离去。
“本尊从不受任何威胁。”

第26章 吻背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黑衣少年一步步踏在雪上的声音。
殷红的血液低落雪地，如同一朵朵红梅绽放。
重渊停下脚步，垂眸紧紧盯着怀中昏睡的人，深邃的紫瞳内情绪变了几变，随即冷光乍现，他一把将怀中的人扔在了地面。
即使落在雪地上，雪清尘也没有丝毫反应，他身上的气息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整个人雪白一片，若非他脸上沾着血迹，几乎都要与身下的雪地融为一体。
雪色的发丝凌乱的散了一地，将那张染血的苍白容颜遮住大半，本是一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却意外的有种凌虐的美感。纯洁无暇，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毁坏染上别的色彩，又想将他拥在怀中细心呵护。
重渊蹲下身去看他，视线在那张脸上流连，紫色竖瞳中危险的气息越发浓重。
之前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遍遍闪现，重渊神色复杂，连他自己都无法明白当时的他为什么要冲过去帮雪轻尘挡那一招，而雪轻尘又为什么要豁命保护他。
修长的手指将雪清尘脸上的发撩至一侧，那张精致完美的脸整个显露了出来，重渊的视线停在他左眼下那颗血色泪痣上，微微皱了皱眉。
这颗痣……
重渊清楚的记得，雪轻尘从前的脸上没有这颗痣。
用力在那颗痣上按了按，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雪清尘浓密的银睫猛的一颤，口中溢出一声轻哼，重渊心间微颤，手指瞬间移开。
发觉自己的异样后，重渊眼神微沉，心中杀意泛起，那只移开的手便落在雪清尘修长的脖颈间，缓缓收紧。
只要他一用力，雪轻尘脆弱的脖子就会断在他手中，这个世界，便没有谁能再牵动他的情绪。
不受自己掌控的东西，他从不会任其成长。
雪清尘的脸越发惨白甚至隐隐透着紫，本就微弱的呼吸在脖子那只用力收紧的手下消失，精致的眉紧蹙，他猛然张嘴呕出了一口鲜血。
温热的鲜血顺着下颚淌下，沾到了重渊的手指上，那血不再是鲜红色，而是暗红色。
重渊死死盯着雪清尘的脸，脑中突然就浮现雪清尘昏睡之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心脏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下，重渊的手触电般迅速离开了雪清尘的脖子。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传来，那声音虚弱得好似它的主人下一刻就要这样死去。
重渊连忙运力温养雪清尘的身体，手掌下的心脏跳动极为微弱，紫色竖瞳视线锁定在雪清尘脸上，温和的力量护住他的心脉。
雪轻尘，就这样让你轻易的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本尊还没玩够，你可不能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清尘的心跳总算有力许多，但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看着那双泛着紫色的唇，重渊紫瞳闪过一丝戾色。
那条蛇死得还不够惨！
远处已经化作一团灰烬的某蛇被一阵冷风吹过，连最后一点灰都没剩下。
重渊脸色一沉，盯着雪清尘看了半响，随即将他整个人扶起半搂在怀。
身上的人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的靠在他怀中，闻到那熟悉的冷梅香气，重渊的心不可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背后那根毒刺早已融入血肉消失，留下的伤口却还在淌血，那血泛着黑，已被蛇毒侵蚀。
看着那朵还在绽放的血色蔷薇，紫眸幽深得如同无底深渊，重渊抿了抿唇，将手伸向了雪清尘的腰封，指尖微动，雪清尘身上的衣物便从肩上滑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将人翻过来靠在自己臂弯，重渊低头，将唇覆在了雪清尘背后的伤口上。
墨色的毒血被吮吸吐出，一口一口，将一旁雪地染上了别的颜色，直到吐出的鲜血逐渐变成正常的红色，重渊的动作才停下来。
然而停下来后，重渊却盯着雪清尘的背发起了呆，随即他攥紧了雪清尘的衣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用口帮雪轻尘吸毒血这种蠢事！
看着雪清尘的侧脸，重渊再次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他。
“唔……”
“疼……”
怀中昏睡的人突然有了声响，雪清尘的身体动了动，似是感觉到寒冷，他本能的往重渊温暖的怀中钻了钻，左手甚至还伸进了他的衣襟内。
重渊面色阴沉，将雪清尘的手抽出，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
怀中的人又沉睡了过去，即使重渊手中用了力雪清尘也没再出声。
“雪轻尘，你是不是故意的？”
低沉的嗓音如同结着冰，竟比周遭雪地还要冷。
视线在雪清尘裸露的身体上游移，重渊目光不可抑制的幽深了几分。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具极美的肉体，但一想到这具身体以后会被无数人染指，重渊的神情中便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气。
发觉怀中的身体生息越来越弱，重渊才从那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雪清尘的体内此刻糟糕至极，那蛇毒不仅侵蚀灵力，甚至还腐蚀了雪清尘的筋脉。
难怪即使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雪清尘还在喊痛，若再任其发展下去，即使自己不杀他，他也迟早会死在这蛇毒之下。
雪清尘的身体现在已经无法再承受其他力量，唯一的祛毒之法便是将他体内的毒吸到自己体内再炼化。
将怀中人冰凉的手握在手中，重渊运转双修之法，将毒吸入自己体内。
看着雪清尘靠在自己怀中的侧颜，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眼角的那颗痣，红如鸽血，让雪清尘清冷的气质中多了几分妖冶，格外惑人。
“雪轻尘，你欠本尊的，本尊往后会加倍向你讨回。”
然而话音刚落，重渊却是脸色一变，他抬头望向远处，幽深的紫眸暗潮涌动，让他不由自主将怀中的雪清尘抱得更紧。
垂眸沉沉看了雪清尘一眼，重渊收了功，迅速拉起衣衫将他半裸的身体遮住，他甚至来不及再做什么，将雪清尘放在地面后就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气息。
就在重渊消失的下一刻，远处的天际极速飞来一道身影，强大的气息让整个妖兽山脉都震荡了起来。
如此可怕的气息，是谁！

第27章 呓语
强大的灵压将妖兽山脉内无数妖族惊动，即使是称王一方的大妖们感受到这股气息都不由得惊惧，只希望来者不是来清除他们的。
被冰雪覆盖的区域在葱郁的山林中极为醒目，来人落在雪地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倒在雪中的人影。
几乎是在发现雪清尘的下一秒，那人就出现在了雪清尘身边，比周遭冰雪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让那些徘徊于远处的各路神念瞬间消失。
钟离燚站在雪清尘身旁垂眸看他，一向冰冷的神情在触及到他的雪发时微微一变，他蹲下扶起雪清尘，扣住他的脉息将他整个身体状况探查透彻。
越是探查钟离燚的气息就越冷，这种状态，比雪清尘往昔的伤势更重，甚至随时会有性命之危。
视线落在雪清尘雪白的发上，钟离燚幽深的黑眸泛起波澜，他没想到，雪轻尘的封印竟然会在这时破了。
源源不断地温和灵息被渡入雪清尘体内，但下一刻，钟离燚的动作却猛的一顿，只见怀中的人闷哼一声，嘴角竟又开始溢出血液。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拭着唇上血迹，钟离燚语气微沉，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
“雪轻尘？雪轻尘？”
修长的银睫轻颤，雪清尘眉头紧蹙，一脸痛苦之色，沾着血的唇轻启，发出一声痛呼，精致的面容惨白得近乎透明，看得钟离燚心中一紧。
一声声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雪清尘的手突然紧紧攥住了钟离燚的衣衫，那种模样，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
“疼……”
撩开雪清尘面容上的乱发，视线落在雪清尘的脖颈上时，钟离燚目光蓦然一凝，那泛着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间格外刺目。
将缠在颈上的白纱扯下，入目的景象让钟离燚周身寒气越发浓郁。
雪清尘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被钟离燚这么一动作，那衣料便滑了下来，露出来半个白皙的肩膀。
目光触及到那片白腻的肌肤，钟离燚身体一僵，神情突然变得不自然了几分，愣了一瞬后他移开了视线。
将滑下的衣料拉上，钟离燚这才发现雪清尘衣衫不整，这模样，明显是他人所为。
远处躲在暗处观察的妖族们在这一刻突然感受到了两股可怕的气息，让他们顿时有种被死亡缠身的恐惧感。
察觉到雪清尘的状况越来越差，钟离燚收敛了全身寒气，将雪清尘抱起后冲天而起，瞬间没了踪迹。
见那可怕的人离去，那些藏在暗处的妖族才松了一口气，但还不等他们开心多久，另一股可怕的气息却是瞬间压顶而来，让他们心惊胆战。
在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一道浑身缭绕着黑气的人在雪清尘躺过的地方缓缓浮现。
重渊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紫瞳寒光凌冽，他握紧了双拳，随即勾唇一笑。
雪轻尘，我们还会再见面。
*
高空之上，一艘古朴的船从云层中穿过。
船上厢房内，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盘坐在榻，雪清尘背对着钟离燚，额间被一层冷汗覆盖，那张脸苍白到几乎与沾着脸上的发丝同色。
钟离燚双手覆在雪清尘后背，掌心灵气流转间，将雪清尘体内之毒尽数吸纳。
一刻钟过后，缭绕在雪清尘周身的灵力缓缓消失，钟离燚收了力，将倒向自己的人接住，避开他背后的伤口让他靠在自己臂弯。
见怀中人面容褪去痛苦变得平静时，钟离燚的神色才缓和许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那日他发觉长生殿雪轻尘的命灯有异，赶到凌雪峰时遇到的便是毒发欲死的雪轻尘。
而这次同样是命灯异变，他循着命灯指引的方向找来，遇到便是如今这般模样的他。
短短十数日，雪轻尘就多次徘徊于死亡边缘。
垂眸看着雪清尘沉静的脸，钟离燚平静的黑眸泛起了涟漪，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了不久前在晚雪居内的画面。
那张满是祈求的脸与眼前人的面容重叠在一起，让他一时有些晃神。
回想着师尊临终所托，钟离燚神情恢复冷漠，将怀中人平放在床，掌心灵气缭绕，逐渐汇聚成一个图腾朝雪清尘腹部压下。
一阵光华过后，雪清尘满头白发变成正常黑色，属于妖族的特征尽数隐去，连身上的妖气也消失无踪。
见雪清尘情况终于稳定下来，钟离燚拿过床内的锦被盖在他身上，随即走至一旁打坐，开始处理体内从雪清尘身上渡过来的毒素。
温暖的室内逐渐被刺骨的寒气充斥。
这种毒素有侵蚀灵力之效，属于妖族的先天之毒，照此毒的厉害程度可以推出，那妖族实力可能已达分神。
之前他找到雪轻尘时，周围的除了一些小妖外便只剩下那几个尸骨无存的妖族，分神期的却是不见丝毫踪迹。
雪轻尘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在他找到他之前，是谁在他身边？
那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魔气，又是从何而来。
钟离燚周身寒气越发浓郁。
将雪轻尘送回宗门后，妖兽山脉，他还需再去一次。
“嗯……”
正待他祛除体内毒素之际，一声细弱的轻哼传入耳中，钟离燚睁眼朝声源看去，却见床榻之上原本安静平躺的人此刻竟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钟离燚心间一紧，迅速来到雪清尘身边，一番探查后发现伤势并未恶化。
“冷……”
“越，好冷……”
低弱的呢喃从雪清尘口中发出，声音模糊，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雪轻尘。”
钟离燚蹲下身去看他，却只看到被墨发挡住的半张脸和轻颤的长睫。
“冷……”
离得近了后，钟离燚才听清了雪清尘的话，漆黑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雪轻尘是冰雪之心所化，属性为冰，本不惧严寒，但此刻他却清楚的听到他在喊冷。
没想其他，钟离燚瞬间收敛了自身寒气，施法将室内温度提升，但一段时间过后，雪清尘的状态仍未好转。
榻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攥住被子，那姿势，如同在靠着什么取暖一样。
见雪清尘冷得异常，钟离燚将手伸进被窝中准备将雪清尘的手拿出为他输入灵气，但他刚一触碰到雪清尘，手腕便被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了。
细腻温暖的触感从手中传来，钟离燚瞳孔微缩，看着雪清尘将脸贴在自己手上的动作，一时僵在原地，连抽回都忘了。
雪清尘的眉目舒展开来，逐渐恢复平静，那种模样，就如同抓住了什么能让他安心的东西一般。
漆黑双目沉沉看着面前的人，如同要将他的灵魂整个看透。
钟离燚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直到他们回到苍梧派。
雪清尘抓了他一路，他亦看了他一路。

第28章 你将雪轻尘藏哪了
一个多月后
天阙峰的弟子这几日除了照看药田之外，又多了一个任务。
守着天阙峰防止某人进去。
可他们无论日夜多卖力的值守，最后还是少不了一顿惩罚，因为那个人，他们根本防不住！
多次不果之后，天阙峰峰主司恒住进了秋澜阁，决定亲自固守。
是夜，弯月高挂，凉风习习。
秋澜阁檐下挂着几个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晃。
一道黑色的人影自远处掠来，见挡在面前的无形光幕，漆黑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屑，只见他指尖剑气流窜，轻而易举的就破开了这道禁制。
“司恒这厮，真以为这几道破阵法就能挡住本君了？”
来人冷哼一声，迅速朝着秋澜阁中层飞去。
室内很暗，只有床边的烛台上点着一盏昏黄的灯。
修仙之人视力极好，即使是在如此昏暗条件下，沈无风还是一眼就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
矫健的身形如同一阵风一般瞬间来到了床前，沈无风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会儿，眼中情绪变了几变，最后他弯下了腰，准备直接将床上的人抱起。
然而下一刻，床上的人却猛地睁眼，随之而来的便是凌厉的一招。
沈无风瞬间闪避，身形倒退数步，他看着床上已经坐起来的人，一脸惊愕，随即他又皱了皱眉，冷声道：
“司恒，别装了，一点也不像。”
床上顶着雪清尘脸的人逐渐变回他本来的样貌，是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模样，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
然而少年身上的气息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无害，那一身的凌厉气息显示着他是一个修为不俗的强者。
司恒一脸怒容，看着不远处的沈无风，以同样不输于对方气势的冰冷口吻道：
“沈无风，你竟然还敢闯入秋澜阁，今日不将你打出这里，我司恒两个字倒过来写！”
沈无风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就凭你，恐怕还没有这个能力。”
“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司恒手中出现数条粗壮藤蔓，朝沈无风缠去。
沈无风出剑应敌，即使二人已经极为小心，但仍旧对室内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数道剑气将藤蔓斩断，剩余的剑气打在房内木柱上，使整个秋澜阁都轻轻颤了颤。
司恒后退数步，眉目间闪过一丝忧虑，他看着对面的沈无风冷声道：
“这里太小施展不开，出去打，刚好我也想看看剑宗传闻中的剑道天才到底有何实力。”
但沈无风却无动于衷，与司恒打斗的这段时间他将整座秋澜阁探查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雪清尘的一点踪迹。
“你将雪轻尘藏哪儿了？”
沈无风语气生冷，俊脸上已经出现一丝不耐。
“呵，大师兄你就别想了，我不可能再让你见到他。”
“哦，是吗？那本君偏要见他，若找不到，本君就将你这天阙峰拆了。”
“你要是有那个能力，你就尽管试试！”
沈无风脸色逐渐阴沉，若找不到雪清尘，他也不可能真将天阙峰拆了，若他真做了此事，不说苍梧派会如何，他的师兄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本君再说一遍，将雪清尘交出来！”
“休想！”
“你这庸医！”
“你说什么？！”司恒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周身气息瞬间凌厉，比之前更盛。
“怎么？恼羞成怒了？”
沈无风持剑而立，周身气势丝毫不输司恒。
“雪轻尘在你这里昏睡月余未醒，难道不是你这庸医没本事治好他么？”
“既然你苍梧治不好他，那就将他交给我剑宗。”
司恒越听越气，恨不得在沈无风身上戳几个窟窿泄愤。
“你休想！”
“哼，司恒，你莫不是忘了，雪轻尘早已是我剑宗的人，本君此次前来只为接他，若你再多加阻拦，那就别怪本君不客气了。”
司恒招出长鞭，高高扬起一鞭甩了出去，沈无风闪身一躲。
“师兄从未答应过此事，而且……”
司恒冷冷一笑，语气讥讽。
“沈无风，我记得当初第一个悔婚的人就是你，为何如今你到开始在意起我师兄来了？”
沈无风闻言心口一窒，俊脸上冷漠的表情开始龟裂，心绪不宁之际，见司恒脸上的嘲讽，忽而道：
“雪轻尘是本君今生认定的唯一对手，在本君未打败他之前，本君不准他出事。”
“本君要将他带走治好他。”
司恒看了他半响，道：“不可能！”
这沈无风如狼似虎，大师兄如今这般模样被他带走，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沈无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自从那日见到雪轻尘昏睡不醒的模样，他的心情便一日比一日焦躁，这一个月来他数次上天阙峰，但除了第一次见到过雪轻尘之外，其余每次都会被这个司恒拦下。
他现在是越看司恒越不顺眼，这段时间他将雪轻尘藏着不给他见，莫非这个司恒也对雪轻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越发想将雪轻尘带走了。
“雪轻尘不在这里是么？”
“那本君就到其他地方找，即使将你这天阙峰翻遍，本君今日也要找出他。”
沈无风纵身离去，司恒见那个麻烦终于走了，刚想舒一口气，但下一刻他却脸色一变，暗骂一声。
这个沈无风！
无数藤蔓疯长而出，瞬间朝着某个直往秋澜阁顶层而去的人影缠去。
空中剑气四溢，将藤蔓斩成数段。
修真界中剑修战斗力最强，司恒修为虽不差，但毕竟是一名药师，灵力强度比不过沈无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闯了进去。
“沈无风！”
司恒紧追而上，刚一踏入便见那厮已经破了阵法，空气中灵气激荡，司恒这回是真的怒上心头，连杀了沈无风的心都有了。
但见到室内情形之后，他被怒火充斥的心间却是一喜，还不等他上前，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瞬间移了过去。
雪清尘醒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刚醒来的大脑还有些懵，于是沈无风见到的便是雪清尘一脸懵懂看着自己的模样。
桃花眼因久睡而泛着红，内中含着潋滟水光，衬着那刚睡醒的朦胧眼神和精致面容……
沈无风一身威风瞬间蔫了，心脏狂跳不止，血液直冲面门，就这样盯着雪清尘愣在了原地。
这样的雪轻尘，有，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第29章 雪倾城，我要娶她
“大师兄！”
司恒信步而上，见到醒来的雪清尘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雪清尘朝声源看去，见是一名身着浅色道袍的少年，这张脸他并不陌生，赫然正是原主的三师弟司恒。
眼前的景象使雪清尘的大脑逐渐清醒，他只楞了一会儿，很快便恢复正常。
“司恒。”
少年闻言眼中笑意越深，一把推开杵在雪清尘床前发愣的沈无风坐在了床沿。
“大师兄你终于醒了！”
司恒上下看了看雪清尘，随即拿起那只垂于一侧的手，开始检查起雪清尘的身体来。
少年舒展的眉逐渐拧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黑曜石般的眸中情绪变了几变，那种模样，连雪清尘自己都觉凶多吉少。
“到底如何了？”
一旁的沈无风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他视线落在司恒握在雪清尘手腕的手上，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得上前将司恒拉走。
将雪清尘的手放回原处，司恒理都没理沈无风，只深深的看着雪清尘，认真道：
“大师兄，我会治好你的。”
“你这个庸医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将雪清尘交给本君，本君负责治好他。”
“哼，沈无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大师兄是苍梧的仙君，苍梧自然会负责医好他，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沈无风闻言冷笑一声。
“如果你们苍梧真的在意他，又岂会让他重伤多年不愈？”
“你作为一个医师，雪轻尘的伤有多长时间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司恒身体微僵了一下，看着雪清尘脸上的病容，心中自责。
“之前是我疏忽没发现大师兄的伤势，往后不会再有了。”
“你以为你随便几句话本君就会相信你了？今日雪轻尘本君必须带走。”
“本君会倾全宗之力去医治他。”
心中平息的怒火在沈无风这几句话下又燃了起来，沈无风质疑他的医术便罢了，他最不喜的是他将大师兄当成剑宗所有般的语气。
“呵，你剑宗那几个医师全是我手下败将，我若治不好，他们更不可能！”
“他们若治不好本君就将雪轻尘带回沈家，本君总有办法治好他！”
“你休想！”
一听到沈无风说要将雪清尘带回沈家这话，司恒刷的一下猛的站起，将雪清尘挡在身后，怒目而视。
沈无风也被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惊到了，将一人带回自己家这种行为预示着什么，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但见司恒这么大反应，他顿时不管了。
“雪轻尘，你跟我离开。”
沈无风人高马大，司恒少年的身躯在他面前就显得有些瘦小了，沈无风越过司恒肩膀直接看向他身后的雪清尘，语气说不出的认真。
雪清尘在一旁看了半天，见沈无风突然喊自己，他才从思虑中回过神来。
“大师兄。”司恒回头看来，神情都有些紧张了，生怕雪清尘会开口答应他。
看了司恒一眼，雪清尘抬眸对上沈无风的视线，即使沈无风已经是第二次说要将他带走的话了，雪清尘的内心还是会有些惊讶。
但不管沈无风是出于何种心思，他都不会跟他离开。
“我不会跟你走，沈无风，你离开吧。”
空气因雪清尘这句话说出后有瞬间的凝滞，司恒听后自然松了一口气，但沈无风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沉，导致周围的气压都降低了许多。
怕沈无风会动手，司恒身体往后靠了靠，将雪清尘整个人护在身后，周身的气息瞬间凌厉。
“听到了吗沈无风，你还不离开？”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沈无风看着雪清尘的侧脸，见那张脸上还未褪去的苍白，心中情绪变了几变，他咬了咬牙，突然泄了气。
“好，你不跟我离开也可以，但这段时间我要在你身边，直到你好了为止。”
司恒闻言气笑了，言语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沈无风，你一个剑宗的人是以什么身份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的？”
“纵使苍梧与剑宗两派交好，但也没好到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宗门自由来去的地步吧。”
沈无风双拳紧握，司恒语气中的讥讽他自然感受到了，这些时日他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想他堂堂剑宗剑尊，何时像过现在这般站在一旁任人冷嘲热讽。
可司恒说的也没错，这些时日确实是自己多次强闯天阙峰，自己确实没有合适的身份站在雪轻尘身边。
可自己真的没有吗？
沈无风的视线牢牢落在雪清尘身上，即使他不愿承认，但雪轻尘对自己来说，确实是特殊的。
从见到雪轻尘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栽在他身上了。
不知是不是司恒的错觉，他竟觉得此刻的沈无风气质竟跟之前不一样了，好像一下子收敛了锋芒变得温顺起来。
“我明白了。”
司恒：？
你明白什么了？
想通了之后沈无风只觉得一身轻松。
一把推开还在愣神的司恒，沈无风走至雪清尘床前，垂眸深深的看着他，那眼神深邃得连一旁的司恒看了都直起鸡皮疙瘩。
雪清尘也是被沈无风此时炙热的眼神看得一愣，心没由来的一跳，让他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轻尘，我一定会治好你，等你好了……”
后面那句话沈无风没敢说出来，他看着雪清尘清澈的眼，那颗心脏又熟练的狂跳起来，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俊脸瞬间漫上红晕，如同初见自己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雪清尘不知道沈无风在想什么，对他此刻的行为有些莫名。
记忆中沈无风与原主的关系一向势如水火，自那次武道大会沈无风败于雪轻尘手下后，两人每次见面皆是相杀，是修真界出了名的死对头。
据他所知，两人如此仇视的源头便是他俩的师尊。
苍梧与剑宗一向交好，两派最友好的时期便是上一任掌门掌权之时。
雪轻尘的师尊苍衍尊主与剑宗无为剑主打有一赌，谁输了就要把自己的徒弟嫁给对方徒儿，当时苍衍尊主一口就答应了，当然结果也是他输了。
苍衍尊主愿赌服输，当场报出自己几名弟子姓名让无为剑主选一个嫁入剑宗，苍衍尊主的弟子皆为男性，剑主自然知道，这个赌约不过两人之间的玩笑，当不得真。
但当剑主准备拒绝之时，他身边的小徒弟却突然出了声。
「雪倾城？」
苍衍尊主一听就露出了笑容，老狐狸计上心头，答道：「没错，雪倾城，本座座下大弟子，苍梧第一美人哦。」
于是年少懵懂的小少年便被一只老狐狸给骗了，在见了雪轻尘的画像后更是一脸坚定的对自家师尊说。
「雪倾城，我要娶她！」

第30章 往后，我会是你的师兄夫
记忆中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原主十六岁时。
那日无为剑主来苍梧，将一直想见雪倾城的沈无风带了来。
雪轻尘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尊已经将他输给剑宗了。
那日他练剑后去了后山温泉，出浴时便见到一名少年呆站在温泉角落，一双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两人视线一接触，那少年便瞬间转过了身，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沐浴的。」
雾气朦胧中，雪轻尘见少年身上的衣着便知对方是剑宗弟子。
穿好衣物后，雪轻尘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扬长而去，没有多给一旁少年一分关注。
水雾缭绕的温泉旁，少年沈无风就这样目送着那道人影消失，从此心间便多了一个执念。
他一定要早点将他的倾城姑娘娶回家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
*
少年年少的美梦于那次武道大会破碎。
为了获得武道大会的参赛资格，少年拼命修炼，只为了在赛场上能与心心念念的倾城姑娘有并肩的机会。
那日擂台上，沈无风看到那名飘然落下的清俊公子，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塌了。
「苍梧派苍衍尊主座下大弟子，雪轻尘，请多指教。」
沈无风不信自己的倾城姑娘变成了轻尘公子，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向雪轻尘问道：
「你是女子吧。」
那日沈无风惨败，下擂台时带了满身伤痕，可那些痛也不及发现“雪倾城“是男人后来的打击大，从那以后两人就结了仇。
雪轻尘更是在知道事情所有来龙去脉后越发看沈无风不顺眼，于是沈无风每次找他决斗都会被他打得遍体鳞伤。
两人纠缠这几百年来关系从未缓和，但如今却因雪轻尘伤势暴露而发生了些变化。
*
“轻尘？”
见雪清尘看着自己出神，沈无风的心几乎都要从心腔中蹦出来了。
雪清尘在这声轻喊中回神，见沈无风突然放大的俊脸，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后靠。
“你离我师兄远点！”
司恒一步上前将沈无风推开，沈无风现在看他师兄的眼神让他越来越觉得危险了，若他再不阻止，他怕他会直接将师兄掳走了。
“你若真想治好师兄伤势，与其待在师兄身边碍眼，你还不如去帮师兄寻几味药来的有用。”
“什么药？”
司恒一连说了四种药名，皆是罕见至极的仙药，但沈无风却是直接应下，速度之快，让司恒觉得他根本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这些药本君都会寻来，到时若你还治不好雪轻尘，本君便不会再任他待在苍梧。”
“你不会有这种机会！”司恒恶狠狠的瞪着他。
“希望如此。”
沈无风视线移回雪清尘身上，看着他比往日清瘦许多的身体，心中突然就泛起了丝丝疼痛。
难怪那日他抱住雪轻尘时就觉得那腰太细了，原来竟是因为重伤在身的原因。
沈无风突然附身抱住了雪清尘，将他按进自己宽阔的怀中，高大的身形几乎将他整个人罩住。
熟悉的梅香入鼻而来，拥着怀中温热的身体，沈无风心中突然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
雪清尘愣了一下就开始推沈无风，声音中不免带了几分怒气。
“沈无风你做什么？”
深深地吸了一口雪清尘身上的香气，沈无风放开他起了身，见雪清尘带怒的眸子，他反而勾唇一笑。
“轻尘，等我回来。”
忍住自己要吻一下雪清尘的冲动，沈无风一把拉住一旁怒火中烧的司恒，将他带了出去。
“做什么？”司恒甩开沈无风的手。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本君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本君的轻尘。”
司恒恨得牙痒痒，“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那是我的大师兄，不是你的！”
沈无风一笑：“他迟早会是我的。”
“司恒，下次叫本君记得改口，毕竟从辈分上来说，本君以后会是你的师兄，夫。”
沈无风在司恒一鞭甩来之前离开了，看着早已没了某人踪影的夜空，司恒咬了咬牙，心中气恼不已。
这厮果然从始至终就对他的大师兄图谋不轨，之前还能装一装，如今本性却是暴露无遗，连装都不装了。
不过他想要大师兄，他第一个不同意！
气呼呼的转身回去，司恒看到欲穿鞋下床的雪清尘，连忙走了过去。
“大师兄，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暂时不宜下床。”
雪清尘停下动作，看着司恒的脸，问：“我睡了多久了？”
“从那日掌门师弟将师兄带回来至今，已经一月有余。”
钟离燚？
雪清尘垂下眸子，心绪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竟然又是被他所救。
“竟然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吗？”
见雪清尘黯然的神情，司恒以为他是在为身体伤势担心，于是他握住雪清尘的手蹲下，抬头看着他，漆黑的双目中满是真挚。
“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之前是我疏忽，没能早一点发现大师兄受了伤。”司恒的声音逐渐低弱，漆黑的双目中甚至还泛出了水光。
看着眼前少年满脸的自责，雪清尘心中有些不忍。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愿让他人知道，与你无关。”
雪清尘的声音难得的有些温柔，听得司恒的眼眶更红了，衬上少年清秀稚嫩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委屈。
“大师兄。”
看着少年委屈的模样，雪清尘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司恒虽已过三百岁，但相貌却实在是稚嫩了些，只有十六岁少年般大小，而造成如此原因的便是司恒十六岁时误食了一株仙品驻颜草，相貌便永远维持在了十六岁，即使他用了各种方法也没能让自己的身体再次成长。
他虽是一副温软少年模样，但修真界却是没几个人敢小瞧他，除了他是有名的炼丹师之外，他还有一个凶煞小霸王的称号，在修真界无人敢惹。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霸王，此刻却像只小猫一般蹲在雪清尘面前。
被雪清尘突然这样一模，司恒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漆黑的眼越发显得湿漉漉的。
“大师兄。”
司恒突然起身抱住了雪清尘，怕自己力量太大压到雪清尘，他抱得很轻，轻到雪清尘一推就能推走他。
雪清尘的身体僵硬了一会儿，随即将手覆在司恒背部轻轻拍了拍。
司恒抱得更紧了，眼中浮现的都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大师兄摸他的头是什么时候了，他都快忘了那是种什么感觉了。
大师兄的身上还是像从前那般香，真好闻。
司恒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雪清尘，随后他拿出一堆白色小玉瓶，一骨碌全塞给了雪清尘。
“师兄身体虚弱，我这些时日炼了许多丹药给师兄补身体。”
“师兄体内的伤势我已经有办法治了，那个邪毒师兄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找到压制之法，师兄只需好好养伤就行，其余的我们都会帮你解决。”
雪清尘看着面前一堆玉瓶，微微有些愣神，随后他才将视线移到司恒脸上，轻声道：
“多谢。”
“大师兄不要说谢，我不喜欢。”
“夜色已深，大师兄初醒，还需多多休息，我不打扰大师兄了，阿恒明日再来看你。”
司恒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便离去了。
雪清尘这才有时间去问系统那次他昏睡之后发生了什么。
[重渊真的破封了？]
【是的宿主，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发现我的身份后，重渊是何反应？]
系统顿了顿，似是在想当时发生的情景。
【主角本欲杀你，但中途放弃了，最后救你之时，钟离燚来了。】
【不过宿主，我要告诉你，主角他可能已经觉醒了身为魔尊的记忆，若主角提前回归了本体……】
之前预料的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雪清尘的心逐渐沉了下去，阵阵冷意侵袭而来，让他如坠冰窟。
若任务无法完整完成，那他来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雪清尘逐渐晃神，那日发生的场景与前世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叠，他呼吸猛然急促，捂着胸口不住喘息，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滚落，晕湿了一片锦被。
心脏撕裂般的痛楚疼得他浑身颤抖，雪清尘屈膝缩在床角，将脸深深的埋入臂弯，整个人如同梦魇般不安。
这些时日强忍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越，越。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第31章 师尊若是想看，我一人足以
往后数日，雪清尘都住在天阙峰，司恒每日都会来给他送药。
一碗碗灵气浓郁的灵药下腹，雪清尘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体内损伤十数年的筋脉被一股暖意包裹，有恢复之像。
这对雪清尘来说无疑是一个好现象，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实力到底有多重要，若自己恢复巅峰实力，或许自己就有能力摆脱往后沦为魔修脔宠的剧情。
这些时日雪清尘一直在静心养伤思索着补救之法，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一定还有补救的余地，而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最快的养好伤体。
这日清晨，雪清尘照常在榻上调息，门外响起敲门声，开门之时，发现来的人竟不是司恒，而是一名身着天阙峰弟子服的俊美青年。
天阙峰的弟子服为蓝白配色，款式极为修身，每个弟子肩部都有仙草花纹，以颜色区分弟子之间的等级，而眼前这个金色花纹，只有天阙峰亲传弟子才能拥有。
来人向他微微颔首，道：
“师尊今日有事无法脱身，特派弟子前来邀请师伯前往天阙药池。”
雪清尘隐隐猜出了他的身份，问道：“你是阎霆？”
“正是。”
原主的记忆中有关于阎霆的信息，他是司恒唯一的弟子，是司恒百年前救回来的，来历不明。
雪清尘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飞往天阙峰药池。
苍梧的每个峰都设有聚灵阵，灵气浓郁，而天阙峰因种了无数药草，灵气的纯度更是远胜他峰。
药池位于天阙峰顶，这里的灵气比天阙峰他处浓郁数倍，几乎可以用粘稠来形容。
池边有一伞状巨树，开了满树紫色花朵，宛若紫藤萝般低垂而下，随着空中微风轻晃，飘落一池花瓣。
美得如同仙境。
药池边站着一名蓝衣少年，正是司恒。
“师尊。”
少年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雪清尘两人，清秀的脸庞露出笑意来，他大步走来，扑到了雪清尘身上。
“大师兄！”
司恒此刻的行为如同小孩子见到自己的大哥哥，雪清尘之前一直以为原主与司恒的关系已经生疏了，但这段时间司恒对自己的关心，他却感受得真真切切。
“阿恒。”雪清尘眼中有淡淡笑意，他并不排斥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人。
司恒听了雪清尘对自己的称呼，脸上的笑容越盛，他拉起雪清尘的手腕，释出灵息探查雪清尘的身体，雪清尘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窜入自己筋脉中，他并没有阻拦。
过了一会儿，少年抬起黑亮的眼眸，道：“师兄的身体在这几日调养下恢复不少，已经能承受药浴力量的冲刷了。”
司恒将雪清尘拉着走到药池边，手中化出一白玉小瓶，打开瓶塞往里滴入一滴乳白色的灵液，灵液落入池中，清澈的池水瞬间变成了牛奶般的白色，内中灵气浓郁，含着股极强的生命力。
雪清尘微微一惊，即使他不懂医术，他也知道司恒滴入水中的东西究竟有多珍贵。
那是千年才能凝结一滴的极品灵髓，世间罕见，有重塑灵根筋脉之效，传闻即使是五灵根的废物资质，只要获得一滴灵髓，也能洗髓成为修炼天才。
“修复筋脉会很疼，若实在抵抗不了，大师兄就服下这颗丹药，可减轻身体一半的痛楚。”
雪清尘手中拿着那颗圆润的丹药，看着司恒一步三回头的被阎霆拽出去，眼中多了几分暖意。
“大师兄，我会在外面陪着你。”
司恒一脸不情愿，心中满是遗憾，他还没见过师兄不穿衣服的模样，师兄那么俊美，不穿衣服的样子肯定很诱人。
到了外面，司恒甩开被阎霆拉住的手腕，发现自己被握过的地方竟然起了红印，他这才发现自己徒弟此刻的不对劲，那张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冷。
阎霆的脸上一向少有表情，终日冷着一张脸像极了他的掌门师弟，司恒不止一次在想，比起做自己徒弟，阎霆更适合做掌门师弟的徒弟。
“你……”
“师尊若是想看，我一人足以。”
司恒：“……”
*
峰顶温度不高，药池中的水却热气缭绕。
紫色花树下，一名男子处于下方水池内，空气中的灵气此时躁动不已，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他身体汇聚而去。
雪清尘浑身肌肉紧绷，脸上布满冷汗，精致的眉头紧促，正在忍受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痛楚。
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尽数埋入乳白色的池水中，因太过痛苦，他身体都忍不住开始发颤。
雪清尘死死咬着牙，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却仍旧被这痛楚折磨得身体抽搐。
然而这仅仅是刚开始，随着身体吸收的灵髓越来越多，体内的痛楚便越发剧烈，那种剧痛，如同被人拿着刀将他整个人从内到外狠狠撕裂。
筋脉在强大的灵气冲刷中破裂，后又被灵髓蕴含的生命力修复，如此反反复复，折磨不休。
抑制不住的痛苦喘息一声比一声粗重，雪清尘嘴角鲜血淋漓，全是被咬出来的血。
痛！
好痛！
雪清尘意识模糊，即使他服下那颗丹药，体内的痛楚仍旧折磨得他欲死，让他恨不得就此昏厥过去，可体内的剧痛又让他从昏沉中清醒过来，清楚的感受每一分痛苦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等那反反复复的剧痛终于消失时，雪清尘整个人已经虚脱，连抬动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池中乳白的池水逐渐变得清澈，内中残余的力量温养着雪清尘的身体，修复着他皮肤上被抓出的血痕。
雪清尘趴伏在池边，白玉般的身体上沾着几片紫色花瓣，长长的墨发在水中漂浮，盛着水中的紫色花瓣，宛若一颗盛开在水中的蓝花楹树。
岸边的人双目轻阖，已然沉沉睡去。
浓密纤长的睫毛给眼睑投下小片暗影，衬得整个人轮廓越发精致，宛若画中仙。
钟离燚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走至雪清尘身边，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沉沉的视线落在雪清尘的侧脸上，那白皙的皮肤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不知是泪是汗。
钟离燚看了他半响，随后蹲下身将他脸上的湿发轻轻撩至耳后。
指尖接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微微暖意，将他冰凉的指尖也染上了几分温度。
雪清尘没有醒，呼吸绵长平稳，睡得极沉。
取出一件墨色披风盖在他露出水面的身体上，钟离燚没有回头看来人，只淡声问了句。
“他如何了？”
司恒一向挺怕自己这个小师弟的，一见钟离燚来，他的神色就变得沉稳起来，指尖弹出一道灵光飞入雪清尘体内，司恒的眉头舒展了些，道：
“大师兄的筋脉已大致修复，此刻精神太过疲倦，正陷入沉睡中，等将池中药力完全吸收，大师兄的筋脉便能完全复原。”
“只是……”
司恒看着雪清尘，眼神有些复杂，“大师兄耗损的生炁和在雷劫下受损的伤体我已有法可补，但压制邪毒之物，至今仍未有下落。”
“他体内之毒还能压制多久？”
司恒皱了皱眉，道：“太清池水的效果莫约还能维持三个月，期间若邪毒发作，大师兄还能再去太清池以池水力量压制。但太清池已被使用一次，剩余的中级和初级太清池力量不足以再压制邪毒这么长时间。”
司恒一顿，神色黯然，“若到时还找不到压制之物，为了保住大师兄的性命，便只剩下那两个方法了。”
毁去师兄全部修为，亦或者，为师兄寻一名纯阳之身的男性道侣。
这两个方法显然都是不行的，但世间能压制这极阳之毒的火属性妖族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更何况还需与那妖族签订契约才能实现压制之效，如此便是难上加难。
司恒话音刚落没多久，空气中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司恒已经习以为常，但心中仍旧不免紧张。
他的掌门师弟此时心情不好，他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拂过雪清尘面容，将上面的水珠拭去，凝视了雪清尘一会儿，钟离燚突然起了身。
“我要离开门派一段时间。”
“大师兄，你好好照顾。”
钟离燚离开了。
司恒看着池边雪清尘身上的披风，眼中有着笑意浮现。
来看大师兄与小师弟的关系终于有所缓和了。

第32章 师尊，弟子前来，接你回家
两个月前，位于人界极东之地的妖兽山脉被一阵突入其来的鬼魅黑炎所焚，黑炎随风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地寸草不生，无数来不及逃脱的妖兽葬生火海，尸骨无存。
黑炎诡异异常，即使数十名大妖联手也无法将之扑灭。
“人族此次果真要将吾等赶尽杀绝！”
“虚伪的丑恶人族！既然你们先下手了，那就休怪我们不遵守约定屠杀你人族！”
*
近一个多月来，修真界的门派弟子们比往日多了数倍的任务。
妖兽山脉因一场火灾大乱，无数妖兽涌入人世，造成妖兽山脉周围人族生存领域大乱，数以千计的普通人族因此丧生，妖族与人族平息千年的战火隐有复燃之势。
幸有人族顶尖修真门派的大能出手覆灭黑炎，极东边界的人妖两族才免于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这段时间，修真界却是有几名后辈在这次大乱中声名鹊起，其中一名更是以金丹之境大败数名元婴妖族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数名顶尖门派的宗派长老看中其资质向其抛出了橄榄枝，但得到的答案大多大同小异。
那名少年天才早已拜入师门，而其师正是位列修真界三大顶尖宗派之一的苍梧派凌雪峰峰主，雪清尘。
*
天阙峰药池
蕴灵花树下水汽缭绕，紫色花瓣在微风中飘落池中，铺了满池花瓣。
池中灵气浓郁，池水清澈透明，一名黑发男子处于其中，他双目紧闭，神态平和，满池的紫色花瓣衬得他露出水面的皮肤越发莹白如玉。
水汽蒸腾而上，在花瓣上凝结出一滴滴灵气浓郁的水珠，水珠滴落而下，落在了男子浓密的眼睫上，而那许久未有动静的人却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
雪清尘有瞬间的恍惚，直到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成功了吗？”
抬起自己的手掌握了握，只觉筋脉中灵力浑厚，流动自如，运转起来没有丝毫滞塞。
身体是这段时间内从未有过的轻松舒适，雪清尘心间微松，对于自己此时的境地，恢复筋脉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事了。
[我在这里多久了？]
【已过七日。】
雪清尘从水中走出，周身灵力环绕，不过须臾，身上的水珠便化作水汽消失，从纳戒取出一套衣衫穿上，雪清尘视线落在池边叠放整齐的黑色披风上，眉头轻蹙。
这件披风……
【宿主，你沉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有一个坏消息我不得不告诉你，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主角他回来了。】
[什么？]
雪清尘心中微惊，自从系统告诉他那天发生的事情后，他还没想好该怎样走接下来的剧情，而如今，重渊竟然回来了？
雪清尘朝出口走去，语气有些急切。
[他现在在哪？]
【就在……】
系统的话就此停住，雪清尘下石阶的步伐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当他看到那名背对着自己的黑衣少年时，眼神中有慌乱一闪而逝。
雪清尘很快冷静下来，对着那少年喊了两个字。
“重渊。”
少年转过身来，抬眸看向处于高处的雪清尘，漆黑的眼眸中映照出一道白色人影，少年弯了弯嘴角，道：
“师尊，弟子前来，接你回家。”
*
“大师兄，你真的决定要回凌雪峰吗？”司恒一脸不舍，抓住雪清尘的手臂又道：
“大师兄的身体还未调养好，这样离开我实在不放心，大师兄，你就住在天阙峰吧，等身体彻底完好后再回去也不迟。”
雪清尘拒绝了，若重渊没有回来的话他可能会答应，但如今重渊已经回来，他便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继续住在天阙峰。
发现雪清尘是铁了心要回去，司恒也不好再继续多说，于是他将眼神扫向了站在雪清尘身旁的黑衣少年身上，眼神极度不友好。
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自称是大师兄的弟子，他虽与大师兄关系生疏多年，但对大师兄的事一向关注，他从未听到过关于大师兄收徒的消息，可如今看大师兄的态度，这小子可能还真是大师兄的弟子。
“你叫重渊是吗？”
重渊微微颔首，随后恭敬的喊了一声“三师叔“。
司恒神色缓和许多，对重渊的印象好了不少。
“你既然是大师兄的弟子，那大师兄的身体你便要好好照料，若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了吗？”
重渊视线落在一旁站立的雪清尘身上，漆黑的眼瞳幽深似海，只听他开口回道：
“徒儿定会好好照顾师尊，不会再让师尊受丝毫伤害。”
雪清尘面容冷漠，但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还是不免僵硬了一瞬。
现在他完全猜不透主角在想什么。
若重渊真恢复了魔尊的记忆，面对曾经那般对他的师尊，以雪清尘了解到的信息，魔尊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而他那次没杀自己，雪清尘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可能。
一.雪轻尘可能还有利用之处。
二.重渊想像原书中那般揭开雪轻尘的真面目，让雪轻尘身败名裂了再杀。
无论是哪一种都好，只要重渊还未回归本体，那黑化值他就有时间想办法提升。
“师尊，我们该离开了。”
耳边响起的熟悉嗓音让雪清尘回了神，他一抬眸就对上了重渊的眼，那双黑眸幽如寒潭，跟记忆中的没有任何差别，雪清尘看不出丝毫异样。
【宿主，我有个发现要告诉你。】
[什么？]
【我刚才探查发现，男主体内的封印竟然还在，之前破除的封印又恢复了。】
[真的？]
雪清尘心间一颤，隐隐有些激动。
若男主封印还在，那他之前的担心便是多余的，只要男主实力没有恢复，那他便只是一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自己的任务便有机会完成。
重渊到底有没有恢复实力，等他回去一试便知。
晚雪居
刚入院门，雪清尘回首就将跟在他身后的重渊按在门板上，五指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一脸冷意。
“重渊，你竟然还敢回来。”
少年显然是被雪清尘突然的行为惊住了，脸上漫上一股害怕的情绪，声音因被压住喉咙而有些沙哑。
“师尊？”
“嗯？”
雪清尘心间疑惑，重渊这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恢复记忆的样子。
“说，你回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你真不怕本君杀了你么？”
少年抬手握在雪清尘手腕上，却没有用力，亦没有丝毫抵抗。
“师尊于我有恩，徒儿在这世间早已没了亲人，我只剩师尊……”
“求师尊，不要……抛下徒儿。”

第33章 加倍在你身上讨回
少年的脸因窒息已经微微泛紫，雪清尘此时反而捏得越紧，若重渊是装的，他不信自己都要杀他了他还不会反抗。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重渊竟然真的没有丝毫反抗，少年的眼神已经开始游离了，若再被自己掐下去，重渊可能就真的要死在他手下了。
雪清尘猛的收回了手，少年瞬间弯下腰剧烈咳嗽，雪清尘看着重渊的身影，眼神中带着审视。
刚才接触重渊之际，他已将他的身体探查了个彻底，发现重渊的修为仍旧处于金丹期，身上没有丝毫魔气和未知力量，一如当初。
“你可知继续跟着本君会有什么后果？”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渐止，少年直起身来，眼眶微红，那双漆黑的眼瞳此刻带着股某种雪清尘看不懂的情绪。
“只要能陪在师尊身边，师尊让徒儿做什么徒儿都愿意。”
雪清尘有些不信。
“你不怨为师之前那般对你？”
重渊闻言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他眸中情绪，少顷，少年低哑的嗓音才传来。
“徒儿知晓师尊是迫不得已，所以，徒儿从未怨过师尊。”
如此真情实意，雪清尘差点就要信了，但不管是不是真，至少在黑化值未满之前，他都不会再让重渊离开。
雪清尘转身朝院内走去，锦靴踏在松软的雪地上，留下几道浅浅的鞋印。
“渊儿，若你真想留在为师身边，那从前发生的事你便不得向外人透露半字，否则，为师不介意现在就清理门户。”
重渊看着雪清尘纤长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徒儿明白。”
进了屋，见身边还跟着自己的少年，雪清尘眉头微蹙，冷声道：
“你还不离开，跟来作甚？”
重渊看着雪清尘，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熠熠生辉，他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师尊，徒儿还有事想问你。”
“何事？”
“师尊这两月来一直都在苍梧吗？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嗯？”雪清尘周身气息微冷，心间却是疑惑。
“你问这个做什么？”
重渊看着雪清尘的脸，眼中隐有期待。
“徒儿两月前落难时曾被一人所救，师尊，那名救了徒儿的人，是不是就是师尊你？”
雪清尘心间的疑惑更大了，但即使如此，他的面容仍旧是一脸平静，用最快的速度思考出了答案，雪清尘在重渊期待的眼神下给出了回答。
“不是。”
少年眼中的光暗了下来，眼中浮现的失落被雪清尘看得清清楚楚。
“若无他事，你离开吧，为师要休息了。”
见重渊走到门口，雪清尘突然出口道：
“等等。”
“师尊？”少年回头，漆黑的眼中又浮现出些神采，雪清尘当做没看见，平静道：
“以后你搬到晚雪居来，那个破洞你不必再住了。”
少年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是，师尊！”
直到确定重渊真的离开后，雪清尘连忙带着自己的疑惑敲了系统。
[重渊貌似并没有破封之后的记忆？]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主角确实没有破封之后的记忆，但也不排除主角是故意演给你看的可能性。】
雪清尘冷静下来，问道：
[主角目前黑化值多少？]
【60。】
[嗯？为何还降了？]
【宿主，我也不知。】
思考良久，雪清尘突然就释然了，他目前最紧要的就是提高主角的黑化值，至于重渊有没有魔尊的记忆，他一点都不在意。
而另一边。
重渊看着眼前破败的山洞，伸手摸着自己还带着痛意的脖子，漆黑的眼眸中暗潮汹涌，随后他勾了勾唇，眼中邪气四溢。
雪轻尘，你欠本尊的，本尊往后会加倍在你身上讨回，现在，又多了一条。
*
自那日重渊搬来晚雪居后，雪清尘可以说是使出了各种方法去折腾重渊。
端茶递水，扫雪剪枝，几乎将整个凌雪峰能想到的粗活累活都交到了他手上，甚至他还做了像原主那般将他当做鼎炉吸取他修为灵力的事，可最后雪清尘却是发现，重渊的黑化值竟然没有一丁点增长。
难道是他做得不够狠吗？
原书中最提升黑化值的事一件是杀司空烟雨，一件是栽赃嫁祸，这两件事目前他都无法做到，看来他必须想别的方法了。
扣扣扣。
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雪清尘思绪回笼，冷声喊了句“进来“。
重渊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只白玉小碗，正冒着腾腾热气。
“师尊，药煎好了。”
喝药已经成了雪清尘每日都要做的事之一，如同未穿书之前的一日三餐，雪清尘每日都要喝三次，是司恒跑到他这里千叮咛万嘱咐必须要喝的。
为了发挥药物的最高药性，他甚至还专门培训了重渊一番，务必要让雪清尘在最佳的时辰内服下最新鲜的药。
即使是灵药，但这滋味仍旧不好受，喝药的这段时间，雪清尘口中的苦涩一直不曾淡去。
重渊这段时间表现的极好，好到他挑不出一丝差错，即使是刚出炉的药温他也把控得刚刚好，让雪清尘想以药温太烫为由惩罚重渊都不行。
重渊太乖巧了，已经到了怪异的程度。
这段时日他一直暗中监视重渊的所有动向，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只认认真真的将他让他做的所有杂活做完，到真像一个二十四孝优秀弟子。
“将药放下，你可以离开了。”
重渊微愣了一下，道了声“是“后转身离去，门关上了。
雪清尘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眉头一皱。
[系统，我该如何提升重渊的黑化值？]
【很简单，宿主再像原主那般废了他的筋脉和修为，毒哑他的嗓子弄瞎他的双眼，再将他丢入妖兽遍地的野外任他自生自灭，本系统保证，重渊的黑化值会爆涨甚至直接加满。】
[如此残忍的事，我做不到。]
【那宿主后面的任务是要亲手杀了重渊，宿主能做到吗？】
雪清尘沉默，之前他就一直以此为目标，可是他真的能下得了手去杀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人吗？这跟那个恶魔有什么区别？
【若宿主做不到，任务便宣告失败，我们之间的契约也随之而解，宿主的条件自然无法完成。】
雪清尘闻言脸色一白，心间情绪翻涌，不知如何答复。
系统自然看出了雪清尘的挣扎之处，于是它又道：
【宿主不必担心，你要杀的这个重渊仅仅是他本体的一个副体，就算他死了也能在本体复生，等他复生回来，宿主让他杀了你报仇便是，这样你的任务不仅能完成，还一命抵一命还给他了。】
见雪清尘仍旧不言语，系统轻叹一声，道：【宿主考虑清楚吧，我们现在还没走到那段剧情，宿主完全有再思考的时间。】
雪清尘还未下定决心，可那天发生的事却将他整个心境搅得天翻地覆。

第34章 哥哥
三界之中魔界最乱，自千年前魔界入口大开之后，邪魔涌入人妖两界，侵占领土烧杀抢掠同化人妖两族，欲将人妖两界变成另一个魔界，修真界为除魔患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雪轻尘的师尊苍衍尊主及二，四师弟皆是因魔患而亡，直到百年前魔界最后一只魔皇陨落，人妖两界才得以喘息。
但近几年来，平息百年的魔患似有复燃之迹，人界近年来已出现多处邪魔祸乱之后的惨像。
为防止魔患重来，修真界各大顶尖门派组织了一次诛魔大会，号召修真界各派高层前来讨论如何彻底阻绝魔患，而苍梧派必然在受邀的名单中。
身为掌门的钟离燚于数十日前便已不在门派，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苦于找不到代表苍梧派出席的长老们便想到了雪轻尘。
作为苍衍尊主的首席大弟子，苍梧派有名的仙君，雪轻尘自然是除了钟离燚之外最能代表苍梧派的人。
雪清尘没有拒绝，就原主的人设来说他也不能拒绝，原主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名声了，否则他也不会在跟钟离燚战败后疯狂修炼到走火入魔，他拼命至此，除了战胜钟离燚之外，还想获得的便是全门派的认可。
大会地址在修真界三大顶尖门派之一的玄天宗内。
大会当日，雪清尘与一干长老弟子乘坐巨大飞舟前往玄天宗，场面极其壮观。
雪清尘也不想如此兴师动众，但苍梧派属于一方大派，出行的场面自然不能比其他宗门差。
于是在场的千门百派都见识了什么叫做千年大宗的底蕴。
雪清尘跟众长老飞下飞舟，即使他藏在众人身后，但还是感受了无数视线和神识落在了他身上。
冰冷的气息瞬间凌厉，将那些大胆凑上来的神识一震退，而那些被震回去的神识主人们头脑发昏，神魂颠动，即使有心窥探，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明目张胆。
“早就听闻苍梧派的雪倚仙君有谪仙之资，如今一见，才知传闻不假。”
“雪倚仙君如今可有道侣？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得仙君青睐。”远处数名女子脸颊绯红，目光毫不避违的落在人群中最为醒目的白衣男子身上。
“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仙君何种身份，就是要找道侣，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绝色女仙，你嘛……”一旁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轻蔑毫不掩饰。
“你！”女子恼怒不已，随即似是想起什么，反唇相讥。
“呵，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好，不知道是谁几年前向苍梧掌门求爱不成，哭了几天几夜来着，哼，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怎么敢厚着脸皮向一派掌门求婚。”
“我，我那是……我怎么知道那位公子就是苍梧掌门，你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见这两名女子就要打起来，一旁面戴轻纱的女子看不下去了。
“停！别吵了，如果你们真要选一个的话，看到没有，雪倚君身旁那名黑衣男子，那可是个潜力股，你们要是能攻略他，我保管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一步登天。”
众女修闻言，都不由自主的朝那名站在雪清尘身旁的黑衣少年看去，随即双眼一亮，这么一位极品美男子，她们之前竟然就这样忽略了！
“他是谁？！”
“雪倚仙君唯一的弟子，日后的……”戴着轻纱的女子一双美目闪了闪，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竟是仙君的弟子？果然，美人的弟子也会是美人，他们站在一起可真养……”
女子话音一顿，突然遍体生寒，只见之前一直垂眸的黑衣少年突然抬眼看了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眸无波无澜，与之对视，眼前血光翻涌，竟如坠炼狱！
女子冷汗直冒，瞬间移开了视线，身躯微颤，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
“你又是哪位？见你面容，好像不是我派弟子吧？”众女修终于发现身旁带着轻纱的女子不对，“你怎么知道那名少年就是仙君弟子，你们认识吗？”
女子眨了眨眼，一双美目精灵古怪含着笑意，“哼，本姑娘就是知道，江湖上所有八卦都逃不过本姑娘的眼睛。”
司空烟雨看了眼雪清尘，满眼遗憾。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呢。”
*
“仙君，长老们这边请。”
有侍者前来引路，雪清尘微一颔首，跟随侍者走到招待苍梧的区域。
玄天宗不愧为顶尖宗派，这片可容纳数万人的豪华广场就不是一般宗门能拿得出手的。
苍梧所在的待客区地势极高，位于一处高台上，可将下方巨大广场尽数收入眼中。
雪清尘入了坐，身旁坐着重渊。
他今日也将重渊带了来，并非是他想带，而是不知何时苍梧那些长老们竟都知道了重渊是他的弟子，且一个个都极为看重他，硬要他将重渊带着。
若这些长老们知道重渊的真实身份是他们最厌恶恨不得除尽的魔，不知道他们该是何种表情。
“师尊喝茶。”
玄天宗的茶自然是好茶，清香扑鼻，仅仅只是闻着香味就令人心旷神怡，精神大好。
雪清尘看着少年清澈的黑眸，神色怔愣片刻，随即恢复一贯的冰冷，没有接少年递过来的茶。
重渊眸子暗了暗，随即轻轻的将茶杯放在雪清尘桌上，眼角余光落在雪清尘脸上，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双眼。
捏住杯身的手指一紧，杯中茶水溢出溅到了手上，感受到热度的重渊这才冷静下来，不动声色的将那几滴溅出的茶水化去。
“感谢各位道友不远千里前来参加这次诛魔大会，大会即将开始，请诸位门派代表入太上殿共同商议对策，我派宗主早已恭候多时。”
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广场上的嘈杂顿时安静下来，数到气息强大的身影凌空而起，朝最高处的金色大殿飞去。
雪清尘起身，到了这时他即使想退也退不了，而自己于诛魔更是没什么想法，他这次仅仅只是走个过场。
“本座还未到场，大会就要开始了吗？”
平静的广场突然狂风骤起，一道张扬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广场顿时喧哗起来，都不由而同的朝声源望去。
一道玄色的身影携着强大气势踏空而来，强大的威压让在场众人心都不由得一颤，只觉自身血液都不受控制的沸腾了一下。
众人一见男子面容，霎时一惊。
“是归一门门主血滴子！”
归一门是修真界最为神秘的门派，隐世数百年，无人知晓他的宗派基地在何处，但就在十年前，一名自称归一门门主的男子在修真界声名鹊起，四处挑战各大门派的强者，与之对战的对手无一不是下场凄惨，是近期有名的煞星，众人闻之绕道。
各门派的人对此人怨念已深，但却没有一人能制伏他，技不如人，最后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原来是归一门主，久闻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围早已在血滴子来临的那刻哗然，议论纷纷，漫天声浪入耳，雪清尘只觉自己的心在这海浪中浮沉，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
在听见那刻入灵魂的熟悉声音之后，雪清尘整个人僵在原地，寒气从脚底漫上，心在他回头看清那人面容的那刻坠入寒冰地狱。
双目瞳孔不受控制的猛缩，脸上血色褪尽。无数噩梦般的画面从他脑中闪过，让他呼吸一滞，条件反射的瞬间回头。
心，慌到了极致。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不可能是他！
不可能！
心中否认千遍，然而雪清尘却是没有半分回头确认的勇气。
逃！
此刻闪过雪清尘脑中的唯一个字就是“逃“。
不能让他看到自己！
不能再被他抓回去！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
在血滴子声音传来的那一刻，重渊就感受到了身旁雪清尘的不对劲，对方从看到血滴子那刻的所有表情变化都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那个人是谁？为何雪清尘看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师尊？”
重渊话音刚落，就见身旁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出，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下飞身而起，瞬间不见了踪影。
“师尊！”
心不由自主的狂跳两下，重渊朝着雪清尘离开的方向急追而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雪倚君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大变惊慌离场？”
高台之上的事发生在瞬息之间，除了苍梧的长老和弟子们，几乎没怎么引起他人的注意。
而高空之上的玄衣男子却是眯了眯眼，脑中浮现出那道一闪而逝的白色背影，幽深的绿瞳微敛，只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自心中涌出，那颗沉静许久的心脏突然就狂热了起来。
“哥哥？”

第35章 做本尊一人的玩物
慌不择路的跑出数十里，雪清尘已然来到一处偏僻荒山中，这里仍旧属于玄天宗的范围内。
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窜，雪清尘浑身冷汗淋淋，精致的面容此刻苍白到了极致，他呼吸急促，飘忽的眼神显示他整个人精神已经大乱，再也不见之前冷静的模样。
「哥，无论你逃到哪里，最后你都会回到我身边。」
「毕竟.哥哥你离不开我，不是吗？」
如恶魔般的低语一遍遍在雪清尘脑海中响起，那声音刺激得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发抖。
不是！.
不是！
“不是！”
那些早已远去的噩梦又回来了，雪清尘厉吼一声，声音又沙又哑，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恐惧。
「哥，除了我的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
「哥哥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不好吗？」
别过来，别过来！
雪清尘浑浑噩噩，整个世界都被这个声音击溃了，熟悉的战栗感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他从空中落下，跌跌撞撞朝荒山深处跑去。
闯入一个阴暗的山洞内，雪清尘将自己整个缩成一团，好似这样他才能获得一些安全感，他才能将自己藏起来不被那人发现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记忆尽数涌了出来，雪清尘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瞳孔散大，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浑身都在颤抖。
雪清尘此刻好似又回到了那间囚笼般的豪华别墅内，过着暗无天日被恶魔饲养的生活。
“师尊！”
“师尊！”
重渊的声音从洞外传来，雪清尘听到浑身一颤，将自己往山洞角落里藏，低弱又带着颤音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
“别过来.”
“别过来.”
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几瞬之间就到了洞内容，怕对方听到找到自己，雪清尘的声音猛地一停，可那不受控制的急促呼吸声他却怎样也无法掩盖。
重渊一进来就发现了那蹲在角落的人影，看到雪清尘的瞬间他的心脏就如同被针刺了般微微痛了一下，重渊一怔，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令他不悦，但当他看清雪清尘此刻的状态时，他便将这点不悦抛到脑后瞬间来到了雪清尘身边。
“师尊？”
“别过来别过来”
雪清尘一开口重渊就愣住了，看着他半天没有再说一句话。心口的钝痛蔓延开来，这种情绪来得莫名，连重渊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心为什么会痛。
重渊缓缓蹲下身，手指渐渐朝雪清尘的脸靠近，但就在他即将触摸到他的那一刻，雪清尘却是猛然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另一边阴暗角落，嘴里喊着“别过来，别碰我。”
重渊怔在当场，脑海中回想着雪清尘刚才的脸，那张满是惊惧布满泪痕的脸。
“雪轻尘？”
听到这声音的雪清尘浑身一震，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条件反射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好似怕被谁看见他此刻的模样一样。”别过来，别过来！”
重渊没听他的，起身瞬间移到了雪清尘面前，在雪清尘再次想逃之时抓住了他。
指尖接触到的衣料已经潮湿，全是雪清尘身上淌的冷汗。
一颗夜明珠悠悠浮上半空，照亮了洞内阴暗的角落，雪清尘此刻的模样在夜明珠的光华下尽数印入重渊眼中。
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憔悴的人就是之前那个风光霁月恍若谪仙的雪清尘，短短时间内，他竟像换了一个人。
“别看，别看我。”
雪清尘将脸侧向一边，双手挡在脸上，声音又惊又怕。
心中的痛楚越来越甚，重渊握住雪清尘手臂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将他的手拉离了他的脸。
“别看我，别看，求你了.”
雪清尘紧闭着双眼，长睫被泪濡湿，那张精致的面容此刻惨白得吓人，原本淡粉色的唇也褪去了血色，凌刮的墨发沾在脸上此刻的他，憔悴得令人心碎。
雪轻尘，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不让我看？”
压下心中那莫名的痛楚，重渊将雪清尘整个抵在石壁前，强行拉住他的手摁在身后石壁上。
身前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雪清尘贴在石壁上，心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山洞内显得越发明显。
精致绝伦的脸布满冷汗，连脖颈上都汗涔涔的，反射着莹润的光华。
雪清尘抿着唇，眉头紧蹙，好似正忍受着莫大的痛苦。”雪轻尘，为什么不让我看？”
“告诉我。”
一颗颗泪珠沿着脸颊的弧度坠地，重渊紧紧的盯着雪清尘，没有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我不想.”
“嗯？”重渊凑近他，“不想什么？”
“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陋的模样。”
重渊一怔，心脏如同被击中般涌出一股怪异的感觉，连跳动的频率都加快了几分。
看着雪清尘精致完美的侧颜，即使他此刻憔悴不已，但无论怎样看，他也没有在这张脸上找出半分丑的地方，反而有种平时没有的脆弱美感。
鬼使神差的，重渊松开了雪清尘的手腕，将手覆在了他的脸上，擦拭着他眼角不停溢出的泪。
“不丑，一点都不丑。”
雪清尘浑身一震，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了，他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被放开的手抵在重渊身上用力推搡，哽咽道：“出去，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滚！”
“滚啊！”
突然激动起来的雪清尘周身灵力乱窜，大部分都击在了重渊身上，重渊黑眸突然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瞬间凌厉，可一看到雪清尘的模样，他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雪轻尘！”
拉住雪清尘的手一个用力，雪清尘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朝他倒来，重渊将他按在自己怀中，满腔怒火在触及对方湿淋淋的身体时灭了个干净，只剩心中隐隐痛楚。
连重渊自己都无法明白为何。
这是他存活两世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不受他掌控的事。
怀中的身体挣扎得越发厉害，耳边的哭声也渐渐清晰。
“为什么？为什么不离开？”
“你放弃我吧，好痛苦.”
“我好痛苦啊，我承受不住了越，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耳边压抑的嗓音如同撕裂了般喑哑，心口的部位越来越痛，重渊很难受，他迫切的想做些什么来抑制这股越来越甚的疼痛。挣扎良久，重渊顺从了自己的本心，他抬手覆在雪清尘后脑上，轻轻顺着他的发，那只抱住雪清尘的手越收越紧。
这种安抚别人的动作他从未做过，但此刻他却异常熟练，好似之前已经做过千百遍。
重渊放柔声音，在雪清尘耳边温声道：
“别怕，我在这里，疼的话睡一觉就好了。”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般，雪清尘听后竟渐渐平静了下来，可重渊颈边的湿意却越来越重，雪清尘突然抬手紧紧拥住了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身体还不停往他怀里缩。
重渊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即将雪清尘拥得更紧。
不知为何，他现在已经不排斥雪轻尘对他的亲密行为，甚至.
闻着周身萦绕的沁人梅香，重渊的眸子暗了暗，脑中闪过前世听闻到的种种，一种名为独占欲的东西渐渐在他心底生成。雪轻尘，你就算是玩物，也只能做本尊一人的玩物。
怀中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重渊抚着他的发，回想着雪轻尘变成这样的原因。
那个归一门门主到底是谁？与雪轻尘是何关系，为什么他能影响雪轻尘到这种地步？
即使他有前世的记忆，却仍旧没有找到雪轻尘与血滴子相识的任何信息。
在重渊思考期间，雪清尘却整个人陷入梦魇中，无数片段从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越初倒在他身上的画面。
温热的鲜血从他身体流出，染红了他的衣，那血色如同火焰一般，灼伤了他的眼，雪清尘抱紧了他，无尽恐慌从心间喷涌而出，一只手蒙住了他的眼，挡住了那片血色。
他看不见了，他看不见越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压抑的嗓音将重渊从思索中拉出，听到雪清尘这种嗓音，重渊心都忍不住一颤，他竟然从雪清尘的声音中听出了绝望。
他从不知雪轻尘对自己竟有这么深的感情。
从他重生至今，他便发现雪轻尘与前世他认识的雪轻尘不同莫非，雪轻尘也是重生的？
想到那次妖兽山脉中雪轻尘豁命救自己2的画面，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重渊的目光逐渐幽深，雪轻尘，不管你的目的为何，你既然投入本尊怀抱，那就别再想着离开！
感受着腰身上雪清尘不断收紧的双臂和怀中轻颤的身体，重渊再次拥紧了他，难得温柔的轻声道：
“好，不离开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尊便允许你留在本尊身边。”
雪清尘往他怀中钻了钻，将脸贴在他脖颈上，直到感受到温热的温度传来，他才总算安定下来。
“我会乖乖听话，你别离开我，越.”
重渊顺着雪清尘的发丝，听到这句温顺的话，眼中不由的溢出几分满足的笑意，可下一瞬，他眼中的笑意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变成骇人的冰冷。
月？

第36章 你将本尊当成谁了！
山洞内逐渐被一股骇人的冷气笼罩，重渊神色阴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压下心中汹涌的怒气，重渊松开了雪清尘，安抚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瞳紧紧锁在怀中人的发顶，连声音都冷了不止一分。
“你刚刚叫我什么？”
因着周围突然袭来的冷气，雪清尘本能的往重渊温暖的怀中靠了靠，并未回答重渊的问题。
重渊脸色越来越差，脑海中浮现那日在山洞中雪清尘重伤钻入自己怀中的场景，貌似那次，他口中喊的名字便是“月“。
心中闪过无数想法，直到所有的想法都向那一条靠拢，无法抑制的怒气从心间涌出，让他双拳紧握眼眶泛红。
“雪轻尘，告诉我，我是谁？”
重渊靠近雪清尘耳畔，声音恍如结了寒冰。
“越.初”
这两个字一出，森冷的山洞瞬间被一股可怕的低气压笼罩，连洞内的山石都开始颤动起来。
月初？
月初是谁？！
“雪轻尘！你将本尊当成谁了！”
扣住雪清尘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抬起，雪清尘却如同失了力般头颅低垂，水墨似的长发凌乱垂下，挡住了他整张脸，重渊掐住雪清尘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
那手劲儿极大，雪清尘下巴处的皮肤被掐的泛白，皮肉都陷了下去。
雪清尘疼得蹙眉，但那双眼却闭得紧紧的，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有泪珠从眼角落下，顺着脸颊的弧度滑到重渊的手指上，冰凉。
墨色的发丝粘在那张惨白的精致容颜上，形成黑与白的极致美感，重渊的眼瞳逐渐幻化成幽深的紫色，瞳孔是如同蛇一般的冰冷竖瞳，仅仅只是看着便令人心颤。
浓重的杀气弥漫开来，重渊紫瞳微敛，心中再次泛起欲杀雪清尘的念头来。
从他诞世至今纵横三界数千年，从来都是他戏耍别人，还从未有谁能将他当成玩物一般玩弄于股掌之间，而这个雪轻尘竟敢如此玩弄他！
阴沉的看了雪清尘半响，重渊心中杀意缭绕，可他仍旧没能下手杀了他。
心中思绪变了几变，重渊突然冷笑一声，他松了雪清尘的下巴抚上他的脸，紫瞳中阴翳扩散开来。
现在杀了雪轻尘，不就证实了他被玩弄了吗？
雪轻尘，就算要玩，也是你被本尊玩儿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指下光滑细腻的皮肤，冰冷的紫瞳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好不容易遇到一具能入眼的躯体，这么一幅美丽的皮囊，想来滋味也该是不错。
月初是吗？
重渊眯了眯眼，回想着前世将雪轻尘抓回魔界后发生的事，那时的雪轻尘如同行尸走肉，无论他怎么折磨他他都不曾露出一分惧意，让他瞬间失了继续折磨他的乐趣。
他还记得雪轻尘死时那解脱的眼神，到如今他还记忆犹新。后来他彻查有关雪轻尘的所以经历才知，雪轻尘在成为魔修脔宠之前，还有一名死在魔修手下的爱人。
难道那个人就是他口中的月初？
雪清尘彻底昏死了过去，一身冰凉，眉目间还带着未消减的不安之色，衬上憔悴的精致面容，确实惹人怜惜。
可经历刚才之事，重渊心中那点怜惜早已被愤怒冲散。
即使处于昏睡中，雪清尘仍旧拽住了他的衣襟，那往他怀中蜷缩的模样，到真像是把他当成了依靠般。
若是之前，重渊可能还会任他，但现在，雪清尘靠近他一分他心中的怒气便更盛一分。
用力将雪清尘的手扯下，重渊松了搂住雪清尘腰身的手，冷眼看着他的身体顺着石壁滑下，见雪清尘狼狈倒在地面的模样，重渊心中的怒气才消散几分。
不再看雪清尘是何模样，重渊转身大步离去，将满腔怒气尽数发泄到了周围的荒山树木之上，不过几瞬之间，漫山荒木拦腰折断，无数野鸟受惊惊叫着飞离这片区域。
漫天残叶纷飞落下，重渊处身其中，周身气息凌厉，没有一片落叶能靠近他三丈之内，在外冷静良久，重渊这才返回洞中，将又缩成一团的雪清尘抱起。
见雪清尘紧紧靠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幽深的紫色瞳孔中尽是浓重的占有欲。
雪轻尘，不管你心中想着谁，只要是本尊看上的东西，没有谁能从本尊手中夺走！
重渊视线牢牢锁定在怀中人的面容上，那是看着自己所有物的眼神。
二人离开后不久，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自空中浮现，感受着空气中还未消散的残余力量，他绿眸微眯，内中冷光一闪而逝。”这就是你说的，这个世界的主角么？”
[没错，你此次任务的最大阻碍便是他，不过不必担心，我会助你杀了他。]：
“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男主的师尊，日后杀重渊副体的人，一个小角色罢了，怎么，你有兴趣？]
封铭并未再说什么，他缓缓伸出手，只见红芒一闪，一个莫约三尺大小精心雕琢的精致人偶便出现在他怀中，苍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人偶的脸，幽深绿眸中潜藏的疯狂之色渐趋狂热。如果有认识雪清尘的人在场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人怀中的人偶，赫然长着与雪清尘一模一样的面容！
在人偶栩栩如生的面容下印下一吻，封铭凝视着人偶的面容眼神突然又变得柔情似水。
哥哥等我，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这一次，你永远都别想逃掉了。
诛魔大会重渊并未再返回，雪清尘如今的状况也不能让苍梧那些长老知道，否则那些老头追问起来，又是一堆麻烦。
寻了一处干净的瀑布灵池落下，重渊将雪清尘放在池边干净的石台上，拿出一面锦帕沾湿，开始细细擦拭雪清尘皮肤上的汗和粘上的灰尘。
雪清尘此刻睡得极沉，连眉目间的不安也消失了，若非他眼尾处还泛着红，没人能看出他不久前才哭过。
看着雪清尘泛红的眼尾，重渊回想着之前他看到的场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哭起来竟然也有这么多泪水。
视线落在他左眼下比往昔更红的泪痣上。
指腹轻触着那颗泪痣，重渊突然就想起幼时在人世听到的关于泪痣的传闻。
之前他还不信，可如今，他却是亲眼所见，只是面前这个人的泪并非为自己所流，而是为别的男人！
心中的怒气又汹涌而出，重渊目光一沉，按在雪清尘泪痣上的手中逐渐用力，直到见雪清尘因疼痛而蹙起眉头他才收力。重渊附身靠近他，嘴唇贴近雪清尘的左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浓浓占有欲。
“雪轻尘，作为本尊的玩物，你就算是哭，也只能为本尊哭”
雪清尘醒来时，入眼的是夜空的漫天星辰，他有片刻的愣神直到看到一人流畅的下颚线他才猛地惊起，条件反射的朝后退去。
“小心！”
话音刚落，雪清尘便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后倒去然而下一刻，他的腰身上却环过一条手臂，将他整个人捞了回来。
惯性使雪清尘撞进那人怀中，两人身躯紧紧相贴，温暧的气息涌入鼻息，雪清尘瞬间回神，抬手就推向那人胸膛。
“放开！”
重渊听到这话，眼神微沉，手臂反而搂得更紧，将雪清尘离开稍许的腰身又按着贴在一起。
“师尊别动，不然可要掉进水里了。”
低沉的嗓音在雪清尘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流喷洒在他耳廓，怪异的感觉让他一阵战栗，反而推得越发用力。
重渊勾了勾嘴角，环在雪清尘腰上的手臂轻轻一松，雪清尘整个人便向后仰去，在对方身体失去平衡胡乱抓住自己之际，他没有任何反抗的随着雪清尘一起倒了下去。
随着一朵水花泛起，岸边的两人一齐失了踪迹。
夜晚的泉水格外冰凉，雪清尘被水淹没的那刻就清醒了，视线朦胧之际，只见一道黑影朝自己压来。
冰冷的泉水从四面八方压来，惊慌之际雪清尘呛了好几口水口鼻被水充斥，让他难受不已，四肢没有着力点，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沉。
他不会水，身体的失重感让他迫切的想抓住什么，当那道黑影贴过来之时，雪清尘想都没想就紧紧抓住了他。
雪清尘落水后的所有反应一分不落的都被重渊收入眼中，漆黑的眼中闪过几分笑意，原本想将雪清尘捞出水的想法顿时消散他突然就想看看雪清尘到底还有什么喜人的表现。
身下的人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缠在他身上，一串串气泡从水中升起，见雪清尘眉头紧促的模样，重渊发现，雪清尘是真的不会水，甚至连憋气都不会，不知是不是太惊慌的原因，他竟然连灵力都没用。
见对方的脸已经开始泛白，重渊总算收起玩弄的心思，抱住雪清尘运力浮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
浮出水面的瞬间，雪清尘便止不住的一阵剧烈咳嗽，直到呼吸顺畅了些，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扒在别人身上搂着对方的脖子
几乎是在意识到的瞬间雪清尘就放开了重渊，后退几步后他才发现，这池水仅仅只漫到了他的肩部，而之前，他竟然还差点在这浅水中溺亡。
一个堂堂分神期的修士溺死在几尺深的泉水中，说出去简直引人发笑。
视线触及对面之人熟悉的面容，雪清尘高度紧张的心才松懈下来，不知是不是对方脸上的笑容太像嘲讽，雪清尘心中突然涌出一阵莫名怒气，抬手就一掌打了过去。
“重渊！”

第37章 抱为师上去
看似极快的一掌，落在重渊身上后却没什么力度，并非是雪清尘不忍心，而是他身体使不上一丝劲儿。
雪清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怎么，会这样？
四肢软弱无力，连体内的灵力都无法聚集。
雪清尘脸上的情绪变换皆被重渊收入眼中，他握住雪清尘打在他心口的手腕，漆黑的眼中浮现出丝丝忧虑。
“师尊，你还好么？”
视线在重渊脸上游移半响，雪清尘倏然收回手臂环顾四周，直到发现并无他人后，他紧绷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些。
回想起今日所见，雪清尘心脏不受控制的猛跳起来，慌乱席卷而来，让他瞬间脸色发白。
“师尊？”
见雪清尘脸色不对，重渊往他身边靠了靠，从雪清尘刚才的反应他便知晓雪清尘在害怕什么。
归一门主血滴子，他到底是谁？
在重渊的声音中回神，雪清尘强行镇定下来。
这里已经不是那个世界了，那个人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即使长得再像，那归一门主也不可能是封铭。
绝不可能！
见雪清尘根本不理自己，重渊心中顿起不悦，眼中暗芒一闪而逝，只见下一刻，雪清尘的身体便失力般朝一旁倒去。
重渊见机伸手揽过他，让雪清尘靠在自己身上，眉目间挂上担忧之色。
“师尊，你如何了？”
雪清尘自己也一阵疑惑，身体突然酸软无力，甚至连站立都无法维持。
“无事。”
雪清尘勉力站直身体，借着池水的浮力，他开始朝岸边走去
今日发生的事太过突然，即使他心中不信，可那隐隐的预感却让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他必须要问系统，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封铭。
可他呼唤半天，却不见系统丝毫回应。
系统呢？
雪清尘心中的慌乱更甚，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召唤系统不成功，系统去哪儿了？
呼吸渐渐急促，雪清尘扶着池边喘气，身体的无力感越来越甚，他此刻几乎整个人靠在了石壁上，连身体平衡都快维持不住更别说上岸了。
“师尊？”
少年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雪清尘没有回头，这里是何处他不知道，他的记忆停留在他进入山洞的那刻，如今他不在山洞在这个地方，定是重渊将他带来的。
而他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有重渊知道。
“抱为师上去。”
重渊微怔愣了瞬间，随即轻车熟路的搂过雪清尘的腰，带着他飞身出了水池。
银色的月光下，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靠在一起，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体上，勾勒出两人修长的身形。
雪清尘的衣衫已经松散，露出大半截精致白皙的锁骨，濡湿的墨发沾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视线触及到那片白腻，重渊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沉了沉。
雪清尘席地坐下，细细感受了一番，他发现自己还是提不出一丝灵力。
夜风吹过湿衣，没有灵力护体的身体泛起阵阵冷意，雪清尘低低咳嗽了一声，抬眸看向一旁的重渊。
脑中回想着曾经系统所言，他记得那日他化作秦尘去救重渊时就曾做过将重渊当成越初的事。
从他第一眼看到重渊时，他便觉得重渊面容熟悉，并非是因为原主的记忆，而是因为越初。
那日他因眼伤蒙住了重渊的双眼，那种熟悉感便越深，那阳他才发现，重渊的下庭竟与越初有着七分相似，特别是那双唇，几乎与越初一模一样，让他那时都晃了神。
见雪清尘看着自己出神，重渊心中的不悦几乎都要表现在脸
又是这种眼神！
这种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眼神让重渊怒到极致，心中突然就泛起股浓烈的杀意，若让他知道月初是谁，他定要当着雪轻尘的面杀了他！
“重渊。”
雪清尘恢复冷静，低声唤了他一声。
重渊蹲下身来，即使心中再怒，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师尊。”
少年眉目温和，看起来温润无害。
“我为何会在此处？之前可有别人来找过我？”
此话一出，重渊便知雪轻尘又如同上次那般没有记忆。”师尊今日于大会.上惊慌离去，徒儿担心师尊便追了过来，等徒儿找到师尊时，师尊便在一个山洞内，除了徒儿外，并未有人找来。”
听闻这里，雪清尘微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他刚放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
“只是.”
重渊欲言又止，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只是什么？”雪清尘心中微感不妙，难道自己又做出了将重渊认成越初的事吗？
朦胧不清的记忆片段从他脑中浮现，他知道，自己又梦到了越初。
“师尊当时的状态很差，徒儿找到你时，师尊意识不清，见到徒儿就扑了过来.”
即使月色朦胧，雪清尘仍旧看到了重渊脸不自然的神情，让他更加确信了此事。
“我还对你做了什么么？”
重渊突然握住了雪清尘的手，如黑曜石般的黑眸紧紧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些雪清尘看不懂的情绪。
“师尊，徒儿愿意为师尊做任何事，即使师尊想要徒儿”
“停！你不必再说了。”
雪清尘抽回自己的手，心中发慌，再说下去他也不敢听了。
垂下眼不敢看重渊此刻的神色，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凝滞。见雪轻尘如此反应，重渊突然就觉得有趣了起来，他到要看看，雪轻尘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他顿时有些后悔没在身上弄出些印记，若是雪轻尘看到这些，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反应。
“师尊，是徒儿惹你生气了么？”
少年小心翼翼的语气传来，雪清尘抬眸看他，见少年漆黑清澈的眼眸，心中突然就升起了几分迷惘之色。
他往后真的能下得了手杀了这个乖巧的少年吗？
这些时日以来重渊的表现他都看在眼中，对方完全将自己当成了恩师对待，反而是他自己处处为难于他，即使是为了任务.
脑中闪过越初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雪清尘握紧了双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迷惘的情绪尽数褪去，又恢复了往日
雪清尘知道，自己终究会对不起他。
“重渊，无论今日发生了何事，本君都希望你忘掉，以后不要在本君面前提起。”
“你去别处守着，本君要调息。”
雪清尘闭了眼，不再看重渊是何神情。
见雪清尘闭眼一脸冷漠的模样，重渊的眼神冷了下来，心的戾气越升越高，若非此时时机不对，他早已将雪清尘掳至魔界他到要看看，等他成为自己的宠物时，他还能再做出这幅清高的姿态么？
月落日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射大地，将草木上的露珠照得晶莹剔透。
雪清尘已然在池边打坐一夜，身上湿透的衣衫在这一夜的时间中早已风干，白衣墨发，恍若画中仙。
清澈的泉水中映照着他的身影，在落瀑的涟漪下变得朦胧不清。
而离白影的不远处，一道挺拔的黑影一动不动，他神色冰冷目光如炬，一眨不眨的盯着雪清尘。
一夜过去，雪清尘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他丝毫姿容，反而有种病弱的禁欲感，让人越发想毁坏他。这是重渊这一夜的想法，曾无数次想做出让雪轻尘露出惊慌表情的事来。
自从见了雪轻尘流泪的模样后，他就好似着了魔，特别是雪轻尘清醒后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冰冷模样，让他越发生出想要毁坏他的欲望，想看到他露出更多不一样的表情。
他是只魔，魔随欲而生随欲而动，本不受任何规则束缚。自从恢复魔身后他向来随心所欲无人能阻，可如今，他却是多次在同一个人身上尝到了煎熬的滋味儿。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所以他想了数种从雪轻尘身上讨回的方法，而不久的将来，他会将这些一在雪轻尘身上实施。
凝结了一排细小露珠的长睫微颤，重渊在察觉雪清尘欲醒的瞬间收起了自己充满欲望的眼神，脸上的戾气也烟消云散，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少年弟子。
在雪清尘睁眼的瞬间，重渊已然来到了雪清尘身边。
“师尊。”
“咳咳咳”
雪清尘睁眼后便忍不住一阵咳嗽，他抬手捂着唇，咳得眼眶都红了。
“师尊！”重渊心中一紧，连忙蹲下身扶着雪清尘的肩，眼中担忧毫不掩饰。
“你如何了？”
雪清尘拂开他的手，声音微哑：“无事。”
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响起，雪清尘捂着胸口，脸色微白。不知是何原因，原本他好了许多的伤势竟又有复发的迹象。之前司恒治好了他的筋脉使他吸收运用灵力不再受阻，可那在雷劫下受损的伤体已经拖了十几年，这具身体早已大损，即使真的能治，雪清尘也知道绝不可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更何况他体内还有火毒这个定时炸弹。
调息一夜，之前无反应的灵力也基本恢复，昨日他离开得匆忙，想必苍梧那些长老已经开始到处找他了。
当时出行之日司恒本欲跟来，那些长老便以掌门不在门中无人主持为由将司恒留在了苍梧。
临去之时，司恒千叮咛万嘱咐那些长老要护好他，幸好那些长老并不知道他受伤，否则他离开的当日可能就会被寻回，而自己那时的状态必会暴露出什么，到时若是引起他人察觉怀疑他的身份，恐怕会少不得一顿麻烦。
雪清尘没理一旁的重渊，他看了眼天际，如今天已大亮，自2的状态也恢复的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还不及他起身，身上突然披了件柔软的墨色连帽披风，雪清尘抬眸看着重渊的举动，眸色冰凉，好似在用眼神问他做什么。”师尊的身体好热，恐怕昨夜落水后染了风寒。”
将披风系带系好，重渊给雪清尘戴上了风帽，精致的面容顿时被遮住大半，披风很大，连带着将雪清尘身上凌乱的衣衫也遮了去。
雪清尘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昨夜没有灵力护身加上体内伤势复发，他真的有些发烧了。
“是徒儿照顾不周让师尊受寒了，还请师尊责罚。”
雪清尘本欲脱了披风，但下一刻，他却是有所感一般朝天际望去，只见一道天蓝色的人影正极速掠来，雪清尘目光一凝，是司恒
“大师兄！”

第38章 无法抑制的邪念
“大师兄！”
司恒的身影很快掠来，落地后直冲雪清尘而来。
“大师兄，你没事吧？”
司恒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抓住雪清尘的手将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雪清尘没什么，大事他紧绷的心神才微松了些许
“大师兄”
司恒清澈的眼中逐渐漫上水雾，他看了雪清
尘半响，突然将雪清尘整个人拥住了。
“你吓死我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夜.”
“那些长老传讯说你在大会上惊慌离场后失踪，我以为，我以为.”
幸好，幸好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若大师兄突然火毒发作没有及时泡太清池，他几乎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被拥住后雪清尘微愣了一下，听闻到司恒语气中的不安，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
“大师兄都感染风寒了还说没事，以大师兄的修为一般风寒怎么可能侵袭得了你的身体。”
司恒放开了雪清尘，看着他又开始苍白的脸色，心疼了。他之前好不容易将大师兄的气色养好些许，如今又回到了原点。
“大师兄，以后伤没养好之前，你不能再出苍梧了。”
这句话一出，司恒就觉得自己有些霸道了，他以前对不听话的病人霸道惯了，可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大师兄，他不能像对别人那般对他，怕雪清尘生气，他又装起了可怜。
“大师兄若要出去的话，要记得将我带上，大师兄一人外出我不放心，好不好大师兄？”
见雪清尘不说话，司恒撒起了娇，拉住雪清尘的手臂轻晃。”答应我吧大师兄”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敢对雪轻尘这样，但这段时间雪轻尘与他关系缓和，对他格外纵容，让他好似又回到了幼年时期与雪轻尘相处的那段时光。
大师兄性子虽冷，但只要他一撒娇，他就会拿自己没辙。雪清尘身体微僵，面对这样的司恒，他有些招架不住，但对方确实是关心自己.于是他暗叹一口气，没有拒绝。
“大师兄~”
司恒又将雪清尘抱了个满怀，俊秀的脸上满是笑意。
重渊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数收入眼中，藏在身后的双拳紧握，连眼神都冷了不止一分。
雪轻尘对司恒都能如此温柔，但对自己却.
重渊薄唇紧抿，下颚的线条紧绷，周身气息冰冷，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一阵冷风吹过，司恒顿时打了个寒颤，他放开雪清尘看向寒气来源，却见一旁站着大师兄的徒弟。
少年此刻的神色显得有些怪异，之前温润的感觉消失不见，变得凌厉了些，不知是不是司恒的错觉，他觉得这份凌厉是冲他而来的。
“三师叔，师尊身体有恙不宜再吹冷风，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重渊几步走到雪清尘身边，将他欲落的风帽重新带好，又整理了被司恒之前举动弄乱的披风，他抬眸看向雪清尘，温声道：“师尊，我们回去吧。”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雪清尘顿时僵在原地，心中抵触本欲推开重渊，但司恒在侧他不好发作，最后只能由他。
司恒有些不高兴，看向重渊的眼神都凶了些，他本以为大师兄这个徒弟是个乖巧的，但此时他却发现，这个重渊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温顺，而且.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突然觉得这个师侄看自己大师兄的眼神有些不对，让他想起了沈无风那色胚。
如果今日在雪清尘面前的是沈无风，司恒可能想都不会想就会上前推走他，但重渊毕竟是大师兄的徒弟，与沈无风那个外宗人不同，或许他仅仅只是关心自家师尊而已，他不能往坏处想。
昨日雪清尘离去后长老们只能选几个代表自己参与大会，但大会进行的并不顺利。
归一门主血滴子亦正亦邪，归一门又神秘异常，根本无人知晓他是正道亦或者魔道，于是血滴子昨日自然被婉拒门外。
以血滴子的行事作风自然不会轻易收场，昨日他一怒打伤了玄天宗数名长老，若非玄天宗宗主亲自出手，那些长老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就算玄天宗宗主亲自出手了玄天宗也没能拿血滴子如何，血滴子神秘异常，即使他不是玄天宗主的对手玄天宗主也没伤到他分毫，对方甚至还在挑衅了玄天宗后张扬离去，连玄天宗的大阵也没能将他拦住。
自此一战后，血滴子的凶名更是远扬，恐怕己被不少门派列为魔道一脉。
大会早已结束，之前的万人广场如今空空荡荡，只剩苍梧的人还留在此处。
见雪清尘完好无损的回来，那些长老才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司恒时还是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这臭小子一来就将他们这些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长老一顿臭骂，让他们在众弟子面前丢尽了脸面，可这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他们这些长老也治不了他，最后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雪清尘拢了拢风帽，宽大的帽子几乎将他整张脸遮住，即使血滴子早已不在，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将自己藏起来。
雪清尘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重渊的眼睛，他如此举动反而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现在是越发想知道那血滴子到底是谁了
回到苍梧后雪清尘最先回的不是自己的凌雪峰，而是被司恒拉到了天阙峰，在经历了数日药浴和汤药后，雪清尘身上的味道除了梅香外又染上了药草香。
司恒这几日看他看得紧，即使他想回凌雪峰都不行。
氤氲的水汽缭绕眼前，雪清尘微眯着眼，感受着体内流动的灵气。
经过这几日的疗养，他体内的痛楚已经褪去，回想着原书中雪轻尘的剧情，他心中微叹，若雪轻尘能放下芥蒂与那别扭的心态向司恒求医，或许他就不会得到原剧中那种下场。
雪清尘有些庆幸自己有选择的权利，系统并未逼迫他必须按照原剧那般走完雪轻尘的剧情，否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这几日雪清尘也曾召唤过系统，但系统却始终没有出现，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那日见到血滴子后，雪清尘的心就一直未曾安定下来，系统的消失更是越发加剧了他这种不安，让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泡了近一个时辰药浴，雪清尘觉得自己头都有些晕了。
自那日回来后司恒每日都让他必须泡够一个时辰的药浴，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雪清尘这才起身离开药池。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池边那颗巨大的蓝色花树下。
花树垂下的枝条在微风中轻晃，蓝色花瓣飘落而下，那人的发上肩上落了几片，可见已经站在那里很长时间了。
雪清尘眉头轻蹙，重渊是何时来的，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精致的眉目间冰冷一片，凝神间，只见空中飘落的花瓣受到一股力量控制，以极快的速度朝重渊袭去。
薄薄的花瓣如同飞刀般，少年不闪不避，身上的衣衫瞬间被割出了几道口子。
额前被劲风撩起的碎发落下，重渊白净的脸上被花瓣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有血珠从中溢出，顺着脸颊的弧度滑下。
“谁允许你进来的！”
冰冷的声音传来，重渊看着池中的雪清尘，视线落在他露出水面的白皙身体上时不着痕迹的幽深了许多。
脸上传来的细微痛楚使他回神，垂眸敛下眸中快要压抑不住的欲望，池水中传来一阵水声，重渊抬眼间只看到一双来不及遮掩的修长小腿，莹白如玉，他见过的最美玉石也不及他一分。灵树因突然的撞击而颤动，纷纷扬扬落下更多花瓣，恍若下了一场蓝色的花瓣雨。
雪清尘披散着墨发，发丝长及臀下，湿透的发尾还滴着水珠在刚穿上的白衣上留下一串濡湿的印记。
被雪清尘一掌打退撞在树干上，重渊背部因撞击传来阵阵痛楚，可他此刻心思全然不在自身，他视线落在雪清尘的脸上，将他出浴后的所有姿态尽收眼中。
精致的面容带着被池水熏出的淡淡绯色，那双桃花眼尾亦泛着红，即使他眉目冰冷，却仍旧难掩那活色生香的魅色。
重渊总算有些理解为何前世的雪轻尘会被那么多人争夺，除了拥有这世间最完美的鼎炉体质外，还拥有着一副世间罕见的绝美皮囊。
心中的欲念越发强烈，重渊眸色暗沉，借着痛楚低头，掩住了那已经藏不住的浓烈邪念。
终有一天，他会将雪轻尘囚至自己的摩罗殿内，让他这一生只能做他一人的禁脔。
“若以后再犯，就不是一掌这么简单了。”
“是，师尊，徒儿知错。”重渊捂着心口，视线落在雪清尘裸露的白皙双脚上，视线像是黏住了一般没有移开分毫。
雪清尘背过身去，拾起岸边的衣衫一件件穿上，思索着自己刚才那一掌能提升重渊多少黑化值。
自那日重渊被司恒赶走后雪清尘已经有几日不曾见过他，如今系统不在，他现在对重渊的动向是一无所知，连黑化值现在是多少了都不知道。
出去之时，雪清尘刚好遇见前来的司恒。
“大师兄！”
见雪清尘刚出浴的慵懒模样，司恒眼前一亮，就要冲，上去抱一抱雪清尘，但刚踏出一步，他的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扯住了，司恒回头一看，正是自家徒弟，那张帅脸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司恒一脸莫名，他这徒弟又怎么了？
“师尊，大师伯身体抱恙，你冲上去，会撞伤他。”
雪清尘：“.”
经过这样一段小插曲，司恒自然是没抱到雪清尘，但见雪清尘身后的黑衣少年，司恒却皱了皱眉。
大师兄这徒弟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有一丝察觉，视线落在重渊脸上的伤口上，司恒轻轻的咦了一声。
作为一个顶尖医师，司恒的观察力自然绝佳，从重渊脸上伤口残留的淡淡寒气可以看出，他这伤就是大师兄留的。
之前几次见面他就发现大师兄对重渊异常冷淡，看来大师兄这徒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受宠。
那日知道大师兄收徒后他便觉得不可思议，大师兄从小到大性子就极为孤僻冷淡，师兄弟几人中也就他儿时与大师兄关系较好，而且这还是因师命大师兄不得不照顾他的情况下才有的，否则他根本就没有跟大师兄相处的机会。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阿恒.我要回凌雪峰了。”
司恒现在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个，想到今日突然出现的某人，司恒顿时急了。
“不行，大师兄你现在不能回去！”
话音刚落，平静的空气突然开始躁动起来，一股凌然的剑意从远处蔓延过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充满怒气的男音。
“司恒！你竟然敢欺骗本君！”

第39章 轻尘，我等着娶你
“雪轻尘到底在哪！”
空气都因这句怒气腾腾的话而颤动。
一道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气势汹汹，那张俊脸暗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司恒暗恼，这沈无风动作怎么这么快，他都没来得及将大师兄藏起来。
阎霆在感受到这股凌厉剑气的那刻便往司恒身边靠了靠，高大的身形将少年身形的司恒挡在身后，一脸冰冷，如此看去，他到比司恒看起来更像是师尊。
雪清尘在感受到那股剑意时便知来人是沈无风。
而某个气势汹汹满脸怒火的剑修在看到台阶上披散着墨发的雪清尘时，一腔怒火瞬间灭了个干净。
“轻尘”
沈无风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那双黑眸视线紧紧的锁定在雪清尘身上，触及到他红润的脸颊和湿漉漉的墨发时，他就知道了雪清尘应是刚出浴，心中顿时懊恼自己没有早点来。
几步走到雪青尘面前，沈无风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他气色比之前看起来好了不少，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神才松懈不少
见雪清尘刚出浴的慵懒模样，沈无风心如擂鼓，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出去的这段时日，他脑中想得最多的就是雪轻尘的模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雪轻尘身边守着他。
“轻，轻尘，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见沈无风没有多余的举动，雪清尘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些，他怕沈无风又会像之前那般生出什么，要将他带回剑宗的心思。
沈无风的气息与之前明显有些不同，雪清尘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发现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上面还有数道未恢复的伤痕，以沈无风这般修为到现在还未恢复的伤口，想必定不是普通伤。雪清尘并未惊异，甚至有些习惯了，在原主的记忆中沈无风就经常挨揍，之前与雪轻尘“切磋“时他就经常挂彩，直到后来他修为精进逐渐能与雪轻尘平手，身上的伤口才少了些。
“多谢剑尊关心，好多了。”
司恒在沈无风靠近雪清尘时就冲了过来，见沈无风并没有对自家大师兄动手动脚他才没继续阻拦他，但一见到沈无风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自家大师兄时，他就生气，于是他狠狠瞪着他。雪清尘看向司恒，道：“阿恒，我回凌雪峰了。”
司恒有些不舍，但他知道大师兄不喜欢待在自己这里，欲开口的挽留卡在了喉间。
“好，大师兄切记，你的身体现在不宜动武，我会每日来看你的。”
雪清尘微微颔首，绕过二人抬步离去。
沈无风本欲跟上去，但他刚踏出一步便被一旁的司恒死死拽
“你做什么？”沈无风皱眉.
“我才要问你做什么？”司恒丝毫不让。
“自然是去陪本君的轻尘。”
“你.“司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师兄不是你的！”
正待两人争锋相对之际，一道黑影从两人面前走过，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袭来，沈无风抬眼一看，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冰冷凤目。
沈无风一怔，再看时，那人已经从他们面前走过，紧随雪清尘离去。
虽仅仅只是一眼，沈无风却从中感受到了某种不一样的讯息那种感觉令他不喜，他神情冷了下来。
“他是谁？”
司恒也明显感受到了冷意，不只是从沈无风身上，还有重渊
“那是大师兄的徒弟，怎么，连你也不知道？”
“轻尘的徒弟？”
沈无风确实不知道，自上次与雪轻尘一战后他闭关十载，出关后多次寻雪轻尘约战，但对方却是连一面都不曾露过，若非那次他来苍梧撞见雪轻尘，他可能现在都见不到他，更不可能知道他竟受了那般重创。
想到这里沈无风心中就不好受，若他当时见不到雪轻尘强闯凌雪峰，或许他就能早一点发现雪轻尘的伤势，从而不至于发展到现今如此严重的地步。
“你让我找的药这段时间我只找到了三种。”
沈无风拿出一枚纳戒递给司恒，司恒闻言一惊，连忙用神识查看。
随即他眼中的惊色越来越深，竟隐隐有些激动起来。他抬眸看向沈无风，一脸不可思议。
“你竟然真的能找到！”
这里面的仙药皆罕见至极，每一种问世都是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他当时说出这些药时不过是为了为难他，因为他自己就知道这些药到底有多难得。
这些时日他亦在派人满世界寻药，可皆一无所获，没想到沈无风竟有如此能力。
但一想到沈无风的家世背景，司恒便觉得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还差最后一个，放心，本君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完成，更何况，这些药都是救轻尘的。”
司恒还处于震惊中，他看着沈无风发愣，不知是不是沈无风此时的神情变得温柔了还是怎么的，他竟觉得自己看沈无风没有之前那般不顺眼了，而且他这一身伤.
“最后的万年寒髓本君已有方向，但此行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些药本君便先送来，你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君提。”
沈无风来去如风，说完就追着雪清尘离开的方向走了，司恒这次没阻拦，握着手中的纳戒，心中激动。
有这些药，大师兄的伤势就有救了！
闭关！他要闭关炼药！
“阎霆，我要闭关，这段时间大师兄就交给你照看了，若大师兄出现异常状况，一定要告诉我！”
凌雪峰晚雪居
雪清尘回来时凌雪峰又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中，他看到几名弟子拿着扫帚在千阶长梯上扫雪。
凌雪峰地势险峻，气温严寒，平常弟子基本耐不住这里的低温，而雪轻尘本人亦不喜欢人多，所以整个凌雪峰的弟子加起来也才二十来个，而其中半数基本都欺辱过重渊。
雪清尘记得原书中他们的下场都不怎么好，重渊回归后征战三界，攻下人界时凌雪峰被整个夷为平地，因着雪轻尘的关系，苍梧更是几乎整个被灭。
想着原书中的剧情，雪清尘突然就有些出神。
之前他听闻这些剧情时还无感，可此时一想到那些剧情，他的心竟开始难受了，他不忍看到苍梧落得这样的结局。
感受到身后跟过来的重渊，雪清尘心绪复杂，竟不知该如何对他了。
踏在松软的雪地上，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的距离，心思各异。
“轻尘！”
雪清尘刚欲推开院门，身后便传来一声略带急切的呼声。回头一看，只见沈无风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很快便落了地
见到沈无风，雪清尘眉头轻蹙，不知他突然跟来是何意。”沈剑尊，你还有什么事么？”
沈无风几步走来，在离雪清尘三尺之处站定，白雪纷纷扬扬落了他满身。
见雪清尘一脸冰冷疏离的模样，沈无风一颗火热的心冷了几分。
他一向都知道雪轻尘不喜自己，甚至每次见面切磋时他都会被对方一顿胖揍，可即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远离雪轻尘。
之前他一直将这种行为归于自己不甘心败于雪轻尘手下想打败他一雪前耻，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有个借口光明正大的见他罢了。
雪轻尘总是那样冷漠，他的眼神从未为自己停留过，只有他每次向他挑战时，他才会得到雪轻尘片刻的注视。
他喜欢雪轻尘与他相战时专注于自己身上的眼神，就如同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一般。
他喜欢雪轻尘，即使知道他是男人后也从未停止过喜欢。之前他也强迫过自己不再去关注有关雪轻尘的一切，一遍遍给自己洗脑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可每次一见到雪轻尘，胸腔内疯狂跳动的那颗心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还好他醒悟的不算迟，雪轻尘，他再也不会放弃了。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
沈无风突然展颜一笑，桀骜不驯的气质在这个笑容中展现得淋漓尽致，风采照人。
“还记得你师尊的赌约吗？”
雪清尘闻言神情一冷，道：“你欲如何？”
“雪轻尘，我等着你完好后与你一战，这一战，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战。”
沈无风上前一步，撩起雪清尘胸前一缕墨发递在鼻下轻嗅，他抬眸看着他，道：
“若你输了，你便要兑现你师尊的承诺，嫁入剑宗。”
趁雪清尘愣神间，沈无风突然靠近他的左耳边，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用低沉的嗓音幽幽道：
“轻尘，我等着娶你。”
沈无风已经离开多时，雪清尘却仍旧没有回过神来，漫天雪花飘落而下，没过多时就已白了头。
「清尘，我们结婚吧。」
何曾几时，他也听过一句这样的话，那时他顾虑太多没有回应，可等他想回应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雪清尘闭了闭眼，心脏疼得他气息都凌乱了几分。
“本君要静一静，这段时间，不要来扰。”
目送雪清尘的背影消失，重渊垂于身侧手青筋暴起，暴涨的气息激起了满地霜雪。
那双漆黑的眼渐渐化成紫色竖瞳，内中邪气四溢。
等他完好后来娶他吗？
那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第40章 逆徒
往后数日，雪清尘并未再见到重渊，他亦试着用神识探查过他的踪迹，却没有丝毫发现，整个人就如同消失了般。
这几天系统仍旧没有反应，雪清尘心神不宁，没有系统，他就如同失去了方向般，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时间越久他心中的慌乱便越甚，若系统一直不出现，那他的任务还能再继续下去吗？
他签订契约的条件还能实现吗？
这几日司恒也未露面，来的是他的弟子阎霆。
司恒确实对自己关怀备至，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受到了丝丝温暖，即使雪清尘知道，他对自己的关心仅仅是因为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可他仍旧感激他。
雪清尘没再去天阙峰药池，而是在自己的晚雪居浴池泡药浴司恒要求他必须泡够十四日，而今日便是最后一日.
氤氲的热气缭绕在整个室内，沁人的药香伴随着浓郁灵气充斥着这片空间。
雪清尘双目紧闭，额间凝满了热汗，满头青丝倾斜而下，宛若一朵盛开在水中的墨莲。
不知是不是池水太热的原因，雪清尘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发热本以为只是药浴效果的原因，可体内升起的熟悉燥热感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雪清尘猛的睁眼，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
糟糕，他的火毒发作了。
怎么会这么快？明明才过了三个月，太清池水的效果就失效了吗？
他该怎么办！？
雪清尘有些慌了，但此刻不是慌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压制火毒。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雪清尘静气凝神，运转着灵力压制体内还未蔓延开来的火毒。
这次火毒发作时并没有像上次那般已经到了不可压制的严重地步，原主火毒发作时体内灵力并未恢复，而如今，他的灵力早已不像当初那般微弱，只要力量足够强，他或许能在火毒完全发作之前压制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清尘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红润，连身上莹白如玉的肌肤都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绯色，原本平缓起伏的胸口频率逐渐快，连带着池水都起了波澜。
他正在以全身的力量抵抗体内因压制而反噬的火毒，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对抗，越来越多的热汗顺着他脸颊的弧度滴落水中。
雪清尘眉头紧促，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正处于关键时刻，能不能成功压制就看这最后一步。
然而下一刻，一道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却突然打断了这一平衡雪清尘浑身一震，心神起伏间灵息一滞，原本成优势的灵力顿时被反扑的火毒压制。
反噬的火毒如燎原之火瞬间弥漫开来，雪清尘猛然睁开眼，面容爬上痛苦之色，一颗心更是直接沉入谷底。
熟悉的痛楚袭来，雪清尘此刻就如同身处于火中，炙热的火焰烘烤着他的全身，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痛的。
心中怒气升腾，雪清尘抬眸冷冷的朝那突然闯入的人看去，冷声道：
“是谁？”
只见氤氲水雾中一道人影缓缓走来，看到来人面容，雪清尘心中的怒气更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重渊！”
“谁准许你进来的！”
一道凌厉的掌气打出，雪清尘怒道：
“滚出去！”
嗓音低哑又磁性，即使声音再怒，可在雪清尘此刻的状态下喊出时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不像是在生气，倒似在勾人。
“呼.”
雪清尘喘着粗气，心口剧烈起伏，体内的热浪一波波袭来，那股怪异的感觉在他身体各处蔓延开来，雪清尘面色潮红，下身那处不可言说之处竟在火毒的蔓延下起了反应。
即使一掌打出，重渊的步伐仍旧没有停下。
随着他的走近，那张在水汽中模糊的俊美面容渐渐清晰，化神色如常，气息内敛，雪清尘之前那一掌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师尊在内中停留多时，徒儿担心师尊，便自作主张进来了”
重渊逐渐朝雪清尘靠近，幽幽黑眸盯着池水中他露出水面的身体，那张脸上的神情不再是往日温和的模样，凤目睨过来时，带着几分难言的邪气。
雪清尘极力保持住自己的冷静，不让对方看出他的异样，在火毒影响下的异样状态，他又怎能掩藏得住。
“滚出去，本君不需要你关心！”
这句话一出，雪清尘就气喘吁吁，恍若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精致的面容早已染上了薄红，特别是他左眼下那颗泪痣，此刻更是红得妖异，原本淡粉色的唇瓣此时也像是涂了层胭脂般鲜艳欲滴，伴随着粗喘若隐若现的粉嫩舌尖.
此刻的雪清尘，就是一只能随意勾起人心底最深处欲望的妖精。
重渊的眸子暗了下来，此时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被对方勾起的欲望，做魔尊的几千年来，即使是魔界最擅长魅惑的魅魔也不能勾起他半分欲念。
可眼前这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仅仅是用那冷淡的眼神看他一眼，他如同被蛊惑般被勾起了最深处的欲望，那种陌生的他从未感受过的，想侵占一个人的欲望。
“师尊，你的伤势又发作了。”
重渊走到雪清尘身边，附身看着水中的人，那双漆黑的眼此刻就如同万丈深渊，带着股诡异的吸引力，如同要将人拖入其中永世囚禁。
雪清尘在看到那双眼时内心一颤，那种来自灵魂的颤栗使他心生恐惧。
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使他欲远离面前这个人，可起身欲逃离的下一刻，他的双腿却一软，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水中倒去。预料到的状况并未发生，随着一声水花声响起，雪清尘整个人被人接住，身体直直的撞到了突然出现的人怀中。
那人冰凉的手接触到他光裸的后腰，雪清尘就如同被烙铁烙住了一般浑身一颤，他倒吸一口凉气，忍住自己快要出口的哼声用尽全力想推开面前的人，可突然变得酸软的四肢失去了它应有的力气，推搡在此种力道下瞬间变了味。
“放嗯.放开我。”
声音沙哑又低弱，雪清尘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惊呆了，不敢相信这种声音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师尊，你的身体好烫。”
重渊并未听话放开，反而顺着雪清尘背部腰线的弧度攀爬而上，手掌与那宛若玉石般滑腻细致的肌肤相触，越是抚摸他的眼神便越是暗沉。
“嗯哼”
在如此刺激下，雪清尘没忍住闷哼了一声，这一声就如同小猫叫一样，撩得重渊心脏都漏跳了两拍。
“.放开我！重.”
雪清尘喘着气儿，眼中浮现出难堪之色，只希望重渊赶快离开这里，他不想自己这种狼狈的状态被别人看到。
重渊就恍若没听见一般，他的视线落在雪清尘露出水面的如玉躯体上，低头嗅了嗅他发间的冷梅香，幽幽道：
“师尊，为何要赶徒儿离开呢？徒儿之前就说过，徒儿愿意为师尊做任何事。”
感受着怀中人越来越不稳的气息，重渊勾了勾嘴角，复又搂住雪清尘精瘦紧致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抱到了池边浅水区放下。池水中泛起片片涟漪，雪清尘靠坐在池边，腰腹以上的身体露出水面，可在清澈的池水中，即使室内光线昏暗，重渊也可将雪清尘埋在水下的身体一览无余。
漆黑浓密的长发成了他身上唯一的蔽体之物，濡湿的墨发沾在泛着粉色的皮肤上，越发显得他整个人活色生香。
重渊靠近雪清尘，看着他已经渐趋迷离的双眼，随即将唇贴在雪清尘绯色的耳边，往里轻轻吹着热气，用蛊惑的语气道：“师尊，你很难受吧？要不要徒儿帮你”
雪清尘的意识已经在火毒的侵蚀下逐渐模糊，体内的燥热越来越盛，身体难受得让他忍不住想扭动，好让他缓解一下那异样的渴望。
听到重渊说要帮自己的话，他脑中仅存的理智让他想起了两人之间的双修功法，他记得，自己之前就是这样排出火毒的。于是他没有多想就回答：
“要.”
重渊勾唇，故意装作不懂，冰凉的手指恶意的在雪清尘细腻灼热的肩膀上游移。
“要什么？”
肩上冰凉的触感摸得雪清尘极为舒服，他轻轻哼了声，低低道：
“帮我.功法.”
“双修.”
重渊轻轻咬了咬唇边绯色的耳垂，低声道：
“好。”
于是那只手从雪清尘肩膀往下，滑过锁骨、胸膛、腰腹、直接朝人鱼线尽头摸去.
被触碰到的瞬间雪清尘浑身一震，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他条件反射般合拢双腿，伸手抓住那只欲行不轨的手，泛着水光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低呼道：
“你，你做什么！”
雪清尘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越发急促，看着重渊的眼中带着怒意，可那双眼此刻水光潋滟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勾人得不行。
雪清尘的手酸软无力，即使他抓住重渊的手了，却没有足够的力气阻拦他。
重渊眼神越发幽深，他微微用了些力，雪清尘顿时抑制不住低/吟一声，这嗓音美妙无双，听之令人上瘾。
“自然是让师尊舒服些。”
抑制住身体的怪异感觉，雪清尘死死守住最后一丝理智，他喘了喘气，道：“不.”
那个字还没有说出就被脱口而出的惊呼打断，雪清尘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整个人都好似处于火中，意识渐渐模糊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41章 这么美的脚腕，最适合套上锁链了
“不.”
修长的十指紧紧抓住那只作乱的手，雪清尘想阻止他，可却被迫感受着他的所有频率。
雪清尘在水中浮沉，耳中嗡鸣一片，只听到那道如同嘲讽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师尊总是口是心非，你的身体反应明明告诉我，你很舒服”
.
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尾如同染了抹胭脂，艳丽得惊人，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尾缓缓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看着那滴泪滑下的痕迹，重渊心中总算满意许多，他的视线落在雪清尘微启的唇上，漆黑的双目渐化成邪肆的深紫色竖瞳，内中酝酿着即将袭来的风暴。
酥麻的感觉渐渐平息，朦胧的意识清醒了些后，雪清尘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重渊|怀中，身后一只手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让他整个人都紧贴在重渊身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雪清尘手中灵息凝聚，猛然一掌打在重渊身上，可面前的身体仅仅是颤了颤，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逆徒！”
“放开本君！”
雪清尘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容，漂亮的桃花眼中甚至还有着一抹藏得极深的屈辱之色。
即使之前他意识模糊，可从身体还未消散的感觉中他就知道两人之间做了什么。
重渊怎么敢！
他怎么敢！
搂在雪清尘腰间的手微微紧了紧，面对雪清尘的怒容，重渊丝毫不知错，指腹甚至还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摩挲，体会着那细腻的手感。
“师尊，你不喜欢么？”
重渊抬起那曾掌控雪清尘全部的手，上面残留的痕迹彻底刺痛了雪清尘的眼，几乎是没有思考的，雪清尘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重渊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重渊的脸被扇得微微侧向，即使雪清尘的力道不大，可他的眼神还是一沉，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开来，内中汹涌的风暴几乎都要抑制不住。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般对他！
趁重渊愣神期间，雪清尘挣开那只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抬脚蹬在重渊胸口，想将他整个人推离。
可四肢酸软无力，即使用尽了全力也仅仅将重渊的身体推开了几分。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腕，雪清尘身体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条件反射的想将腿收回来，可那只手却突然增加了力气，他挣不开分毫。
“放手！”
雪清尘气喘吁吁，目光含怒，体内刚缓解一些的热浪又猛扑而来。火毒并未被压制，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孽徒！你竟敢对本君做出如此不敬之事！”
雪清尘腿上用力，调出体内能调动的所有灵力，一脚踹在重渊身上，随着一阵水花声响起，重渊整个人倒入水中，雪清尘趁机飞身上岸，拾起地面散乱的衣衫迅速披在身上，他回头冷冷道：
“去外面雪地跪着，没有本君的允许，不准起来！”雪清尘已经不见了踪影，重渊缓缓从水中起身，眼神阴翳，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整个人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魔般可怕。
捂着之前被雪清尘踹过的心口，脑中回想着自己握住那只白皙纤细小腿的感觉，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股疯狂之色。
这么美的脚腕，最适合套上精致漂亮的锁链锁在囚笼了。抬起那只残留着雪清尘气息的手，重渊缓缓握紧，如同这样这个人就被他牢牢抓住，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跌跌撞撞的离开浴室，雪清尘衣衫不整，浑身如同火炉般滚烫，即使出身冰天雪地中也未感受到丝毫寒冷。
赤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
如今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司恒，求生欲让他机械性的往前走，他体内的灵力此刻完全失了踪迹，只能一步步走去寻人。
可凌雪峰太大了，他走了许久也未曾见到半个人影。
如今他唯一能找到的人，便只有之前对他做出不敬之举的男主重渊了，可他现在不想再看见他。
意识昏昏沉沉，四肢酸软无力，雪清尘在风雪中已经迈不开步伐，身体越来越火热，但那颗心却是越来越凉。
之前火毒发作时他还有系统在身，可如今，他却什么，都没有无力和绝望的感觉又笼罩了他。
看着眼前的冰天雪地，雪清尘突然自嘲一笑，只觉得自己的未来就如同眼前的冰雪一般，只剩一片空白。
自己还是这般无用，他还是救不了越……
身体倒落之际，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接住了他，熟悉的气息传来，雪清尘不看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雪清尘此刻不知道是何心情，心中愤怒仍旧，可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师尊，你要去哪儿。”
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如果细细分辨的话，仍旧能从其中听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雪清尘意识昏沉，身体还承受着火毒的侵袭之痛，他自然没有听出重渊此刻语气的不对。
修长十指攥住重渊的衣衫，雪清尘喘了喘气，道：“带我去找司恒。”
听到雪清尘这句话后，重渊搂在雪清尘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力气大到雪清尘都感受到了痛楚。
“唔.”
见雪清尘痛苦皱眉的模样，重渊抬手轻触着他的脸，道：“师尊，为什么？”
“你宁愿找他也不愿找我。”
重渊掐住雪清尘的下巴，幽幽道：
“明明我才是离你最近的。”
雪清尘意识已经模糊了，并未听清重渊在说什么，连被重渊掐住下巴也没有反应。
怀中的人红润的唇瓣轻启，溢出一声声勾人的喘/息。
灼热的气息从口中呼出，接触到空中冷气时化作一团团白雾将雪清尘的面容都模糊了。
那双桃花眼中强撑的最后一丝清明也彻底消散，只剩一片朦胧。
被火毒侵蚀下的身体烫得惊人，雪清尘拧着眉，一脸难耐之色。
体内磨人的燥热驱使着他开始扭动身体，身体摩擦的感觉好似能减弱那燥热般，雪清尘的手渐渐攀升重渊的肩，将脸颊贴在重渊裸露的脖颈上，不轻不重的蹭着。
可这样的动作仅仅只让他舒服了一会儿，随着体内的热度升高，他渐渐开始不满足于自己单方面的磨蹭，此刻他身体各处都叫嚣着难受，他想缓解这种感觉，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做。
“热”
“好热”
漂亮的桃花眼中漫上水雾，内中晶莹闪烁，好似下一刻就要化作泪珠滚落。
雪清尘抱着面前的人，声音开始无促，“好难受.唔，帮我.”
“帮我好不好”
重渊无动于衷，冷冷的看着雪清尘一系列动作，可视线接触到雪清尘的身体时，却仍旧不可抑制的幽深了几分。
雪清尘离去时仅仅披了一件白色外衫，本就松散的衣衫在雪清尘这一番动作下滑下肩头，露出了大片白腻的肌肤，那格外凸出的精致锁骨上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诱人无比。
冰凉的手透过半敞的衣襟摸进雪清尘的衣衫内，直接与那纤细腰肢的皮肤接触，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他腰间细腻的皮肤。雪清尘因着腰间的触摸而轻颤，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重渊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迷离的双眼，声音低沉磁性。
“雪轻尘，你要本尊怎么帮你？嗯？”
“这样吗？”
搂在雪清尘腰间的手掐住他精瘦的腰肢微微用力，雪清尘顿时抑制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呃.”
.
重渊的眼眸渐渐化成深紫色竖瞳，搂住雪清尘腰间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移，紫眸看着雪清尘在欲毒下布满薄汗的脸，疑声道：
“嗯？不是这样吗？”
雪清尘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从口中呼出，他睁着朦胧的双眼看他，一脸难耐之色，并未回答。
重渊突然勾了勾唇，眼中邪气四溢。
“那这样呢？”
那只在雪清尘身上游走的手渐渐往下，破开凌乱的衣衫再次覆在了雪清尘腹.
雪清尘身体猛地一颤，腰背的肌肉因此种刺激而紧绷，弓起一道绝美的弧度。
修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一颗泪珠从微挑的眼尾滑落，那颗被泪水晕湿的泪痣反而红得越发艳丽，宛若鸽血般点缀在他的眼下。
美人垂泪本该惹人怜惜，可落在雪清尘身上却好似变了味，怜惜有，但更多的却是想毁坏他，想让他流更多泪的欲望。
一片片白雾从口中呼出，雪清尘低喘着气儿，精致的眉头紧促，睁着迷离的眼眸看着重渊。
模糊的视线落在他紧抿着的唇上，他眨了眨眼，手臂突然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将唇覆在了那双冰凉的唇上。
被吻住的瞬间，重渊浑身一颤，深紫色的眼眸着闪过一丝惊色，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沁人的梅香涌入鼻息，雪清尘的气息透过唇齿直达心间。这个吻并不长久，雪清尘触碰了一会儿便失力般靠在他脖颈间，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他颈间的皮肤上，战栗一片。
重渊突然搂紧了雪清尘的腰，将他的身体紧紧压在自己身体上，严丝合缝，不留丝毫空隙，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面容，紫眸中抑制的可怕风暴瞬间降临。
他捏住雪清尘的下巴，看着他微眯的双眼，低沉的声音中潜藏着可怕的欲望。
“雪轻尘，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手指抚上雪清尘的脸，细细摩挲着那光滑细腻的皮肤，最后停留在他眼尾的朱砂痣上，手下的皮肤滚烫，连带着重渊指尖的温度也拔高了几分，见雪清尘昏昏欲睡的模样，他突然用力按了按那颗泪痣，低声道：
“勾起了本尊的欲望就想这样逃避吗？”
修长五指插入雪清尘发间，抓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仰起面容。”本尊不允许。”

第42章 雪中的浓墨
天空下起了雪，不大，纷纷扬扬如同柳絮般飘落而下。
凌雪峰上一片雪白，入目的皆是冰霜，洁白无瑕，却又极易被染上别的色彩。
漫天冰雪中，黑色处于其中便极为显眼，如同白纸上的一滴浓墨。
而那滴浓墨便是此刻的重渊。
两人一上一下倒在雪地中，黑衣少年将白衣青年压在身下亲吻。
青年衣衫凌乱，浑身都散发着不正常的高热，墨色长发凌乱的散了一地，形成黑与白的极致美感。
雪清尘意识模糊，身体被压倒在雪地的那刻，身下冰凉感使他昏沉的意识清晰了些许，可那点凉意又很快被覆盖，即使躺在雪地里，他也没再感受到丝毫寒冷。
身上重量压来，他的唇被堵住，雪清尘微微睁眼看着压着自己的人，最后一丝清明也消失在了火毒的侵袭下。
他身体本能的抱住了身上的人，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赎。
在被抱住的瞬间，重渊的身体猛地一震，……
……
可重渊却将他整个人大力按在榻上，力道大得指骨都泛着白。
“本尊问你你刚刚叫本尊什么！”
“越，好痛……”雪清尘眉头紧促，一脸痛苦之色。
“越”这个字从雪清尘口中说出后，重渊浑身的温度骤降，紫眸中的欲望瞬间褪尽被骇人的冷意侵占。
“雪轻尘！”握在雪清尘肩上的手越收越紧，如同要将雪清尘的肩骨直接捏碎。
肩上剧痛来袭，雪清尘脸上的绯色都褪去不少，身体疼得轻颤，抬眸向重渊看去，眼神带着几分不解和难掩的委屈。
重渊在他这个眼神下怒气翻腾，周身渐渐弥漫着一股杀气。
真想就这么将这个数次触怒他的人斩杀于此！
重渊神情越来越冷，紫色竖瞳内杀气迸发，周身魔气狂涌，瞬间充斥了这片空间。
魔尊的威严不容挑衅，不过是个能暂时引起他兴趣的玩物罢了，杀了便杀了。
松了禁锢雪清尘肩膀的手，重渊掌心魔息聚集，逐渐朝雪清尘的天灵覆去。
可还没等他的手落下，一双滚烫的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细腻温软的触感传来，雪清尘握住重渊的手放在颊便轻蹭，睁着水润漂亮的桃花眼温柔看他，低低道：
“别生气了，好不好？”
重渊心神一震，紫眸冷冷的看着雪清尘，那只被雪清尘握住的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忍不住发颤。
粗重的呼吸渐渐在室内响起，重渊心口起伏不定，可那要杀雪清尘的手迟迟没有动作，在雪清尘欲再次起身抱住自己时，他突然推开雪清尘跑了出去，黑色的身形瞬间失了踪影。
“越……”
“你别走……”
“别走……”
在重渊身形消失的瞬间，雪清尘的脸上瞬间慌乱一片，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滑落，他起身欲追出去，可刚一下床双腿便是一软，他整个人倒在地面。
雪清尘双眼看着大开的房门，用尽全力朝门口爬去，可被火毒蔓延的躯体使不出什么力气，他只能看着门外飘落的大雪无力落泪。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

第43章 触怒本尊的代价
漫天冰雪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空中极速掠过，最后落于凌雪峰背面的荒山中。
可怕的力量激荡起无数冰雪，原本寂静空中恍若暴风雪来临遮天蔽日，骇人异常。
重渊处于风雪中，周身的气息竟比周围的冰雪还要更冷三分。
他双拳紧握，深紫色的竖瞳中杀气弥漫，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戾气横生，脑中浮现出雪清尘之前的模样，重渊厉吼一声，周力量进发而出，将周围冰冻数千年的寒冰都震得粉碎。
“月初.别上本尊知道你是谁，否则本尊必将你碎尸万段”
重渊咬着牙，压抑着心中汹涌的怒气，漫天冰雪漱漱落下，原本白净的雪地此刻一片狼藉，恍若台风过境。
被挑起的欲望还未降下，即使他不愿想，可雪清尘的面容还是一遍遍在他脑中浮现，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下身，重渊紫眸微眯心中怒气不减反增。
没想到他堂堂魔界尊主有朝一日竟也会如低等魔族般被欲望掌控。
空中的雪越下越大，眼前的世界都被雪色充斥，渐渐看不清它原本的模样。
伸手接住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刚麋，看着它在自己手中消融的模样，重渊突然收紧握住雪花的手，紫眸深处渐渐漫上一丝疯狂。
重渊忽的勾唇笑了笑，俊美的面容因着这个笑容越发显得邪肆，耀人至极。.
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直往凌雪峰寒潭而去。
雪轻尘，玩弄本尊的代价你承受不起，本尊会让你后悔做出今日的行为。
冰冷刺骨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重渊整个人躺在池底双目紧闭进入冥想之境，体内被雪清尘撩起的欲火才在寒潭下渐渐平息。
可下一刻他却猛的睁眼，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整个人迅速从潭底冲出，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朝晚雪居狂飞而去。远远的，重渊就看到了那道倒在雪中的人影，无法言喻的恐慌突然从心底席卷而来，重渊瞳孔猛缩，瞬间落到了雪清尘面前。
“雪轻尘！”
迅速将雪清尘扶起抱入怀中，直到确定他还有气息后，重渊心中狂涌的恐慌才缓缓降下。
怀中的身体烫得惊人，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恍若下一刻就要这样消失。
当看清雪清尘此刻被鲜血沾染的面容时，重渊心口一窒，如同针扎般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陌生的感觉使他有些无促，可他来不及想这些痛楚为何而来，只本能的将雪清尘的身体抱得紧了些。
汹涌的魔息汇聚掌心朝雪清尘心口覆下，掌下的心跳亦极其微弱，强大的魔息护住他微弱的心脉，重渊死死盯着雪清尘的面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雪轻尘，没有本尊的允许，你就算是死也不能！”
覆在雪清尘心口的手突然产生一股极强的吸力，那些蔓延在雪清尘全身各处的火毒如同受召般向重渊掌心涌去，尽数被吸纳。
雪清尘身上久久无法消减的高热在重渊此种举动下渐渐降低直到恢复正常体温时重渊吸收火毒的动作才停下。
即便如此，雪清尘的状态也没好上几分，极阴的雪妖之体在火毒长时间的侵蚀下早已损伤。
雪清尘仍旧陷入深度昏睡中，没了火毒侵扰的脸色苍白如纸即使毫无意识，他仍旧轻蹙着眉头，那双桃花眼尾红得好似涂了胭脂，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极致的病弱美感，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拥在怀中好好怜惜。
重渊擦拭着雪清尘唇瓣上的血迹，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脑中回想着这双唇的销魂滋味儿，他喉结滚动，只觉得自己刚压下的欲念都翻腾了出来。
垂眸盯着雪清尘看了半响，紫眸中数种情绪翻涌而过，最后他拦腰将雪清尘抱起，一步步往房间内走去。
雪地上有着一路凌乱的痕迹，即使被新雪覆盖后痕迹浅了些重渊仍旧能从这些痕迹中看出雪清尘是怎样出来的。
抱住雪清尘身体的手臂不由自主的越收越紧，紫眸中怒气渐显，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个月初就对他这么，重要么！
将怀中的人再次放入两人之前纠缠的那张床上，房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暧昧气息，重渊看着雪清尘的身体，上面自己留下的印记经过这段时间后显得越发嫣红，在雪清尘白皙皮肤的映衬下，宛若玫瑰花瓣般诱人。
盯着那些印记看了半响，重渊才开始聚力治疗雪清尘的伤势黑色的魔息瞬间充斥整个室内，雪清尘整个人被魔气包裹，魔气无孔不入，游走在他身体的各条筋脉中，在这魔气之下，雪清尘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一刻钟后，雪清尘微弱的气息便恢复正常，整个人面色红润冰肌玉骨，竟比火毒发作之前的气色还要好上数分，精致的面容越发惑人，真真宛若画中仙。
重渊双手撑在雪清尘身体两侧，将他整个人锁在自己身体范围中，炙热的视线在他身体和面容之间流连。
“雪轻尘，本尊会让你好好活着，让你亲眼看着本尊是怎么一点一点摧毁你在意的东西。”
紫眸看着那双还红肿着的唇，重渊突然附身覆了上去，舌尖温柔的将上面残留的血迹舔去，随后又用力咬住了雪清尘的唇，直到温热的血液再次涌出，重渊才缓缓抬头，紫眸中杀意浮现。”你很在意那个月初是吗？”
“本尊往后会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这就是你触怒本尊的代价。”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雪清尘半裸的如玉躯体上游移，将那件半披在雪清尘身上的最后一件蔽体衣物也褪去，他的视线从雪清尘身体的每一处轮廓滑过，紫眸中突然溢出几分邪气。
只见他时下身去，一口咬在了雪清尘的锁骨上，直到口中尝到血液的腥甜味他才松口，重渊舔了舔唇，抬头看着雪清尘，邪肆的紫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浓重占有欲。
“雪轻尘，你是本尊看上的玩物，除了本尊外，谁都不能碰你。”
看着雪清尘身.上别处白皙光滑的地方，重渊紫眸微眯，随即再次俯身.
*
少年看着他的目光熠熠生辉，[你叫秦尘是么？]
[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你家里人虐待你了？]
[作为本少爷的同桌怎么能吃不起饭，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本少爷包了。]
[不准吐，这可是本少爷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你要是敢吐，本少爷就敢吻你。]
.
听说了吗？六班那个新来的跟京城封家太子爷有关系，昨日有人亲眼看到那个秦尘与封家太子爷抱在一起。
[你要走了吗？]
[是因为那个封铭吗？]
.
病床上，他被男人紧紧抱住，[秦尘，你可知那日/你消失后我找了你多长时间吗？六年！整整六年！]
[别再逃了，我不想再毫无希望的再找你六年了。]
[清尘，别怕，别怕，我在，我不会离开你，乖，累的话就睡一觉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醒来。]
[清尘，跟我结婚好不好？]
[阿雪，我们结婚吧。]
混乱的人群中，无数人惊慌着离去，雪清尘眼睁睁看着那人挡在自己面前，温热的血液喷溅在他脸上，那个人就这样倒在他身上，红色的血液流了满地，无论他怎样努力去堵都堵不住。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越！越！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温热的手蒙住了他的眼，[乖，别看，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的。]
画面一转，雪清尘站在一座墓碑前，身后一名憔悴的美妇被两人拉住，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怨恨。
「越初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对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
[哥哥，你回来了。]
雪清尘整个人处于梦魇中，虚实交错的画面一幕幕从他脑中闪过，他整个人处于混乱之中。
“越，你在哪儿，你在哪.”
[宿主？]
[宿主？]
[宿主你醒醒！]
雪清尘猛然睁眼从榻上坐起，急促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内格外突兀。
心脏痛得仿佛要裂开了一样，雪清尘攥紧心口的衣襟，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坠落，很快就将衣衫濡湿了一片痕迹。
“越.“雪清尘还未回神，双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宿主，你终于醒了！]
[宿主？]见雪清尘半天都未回神，系统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雪清尘在系统的呼声中回神，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
[宿主？]
将那些痛苦记忆压下，雪清尘闭了闭眼，忍住心脏传来的痛楚，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个消失已久的系统回来了。
雪清尘松了一口气，这些时日不安的心绪才渐渐平息下来。[系统，你终于出现了。]
[宿主，你还好吗？]见雪清尘满脸泪痕的憔悴模样，系统有些担心。
[没事，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系统这才想起自己不告而别，连忙道：[对不起宿主，我因有紧急要事需要向上级汇报，因事态太过紧急，而宿主当时又处于昏睡中，所以我才不告而别。]
[宿主，对不起，是我的错。]
雪清尘擦了擦脸上的泪，渐渐有些晃神，他还没从之前的梦中完全脱离出来。
[宿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何主角的黑化值会那么高了？]
[嗯？多高了？]
[已达巅峰值100，甚至.还隐隐有爆表的趋势。]

第44章 耻辱的印记
雪清尘微微睁大了双眼，有些震惊。
“什么？”
已经满了吗？
这意味着他要杀重渊了吗？
雪清尘有些出神，他动了动身体，随即眉头一蹙，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身体怎么，会这么难受？
雪清尘低头欲看自己的身体，可他刚低头就顿住了，脖子上痛楚因这个动作而越发强烈，雪清尘抬手想摸一摸痛处，可手臂刚一动，一股难忍的酸痛便从手臂传来。
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还在晚雪居？为何不在司恒的天阙峰？
身.上的衣物穿得整整齐齐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身体各处传来的怪异感觉还是让雪清尘心慌，之前的记忆接踵而来，雪清尘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他手忙脚乱的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来。
[宿主，你做什么呢？]系统声音都开始不对了。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暧昧的红痕和齿印，特别是胸口跟锁骨上全是鲜红的齿印，那些齿印甚至还渗出了血丝。
这种景象，任是谁见了都不免暧昧的浮想联翩。
[这也太激烈.]系统老脸一红，微微咂舌。
[不该看的别看。]
视线触及到身上的印记，雪清尘的心就是一凉，他抬手触摸着自己的唇，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除此之外，还沾染了别的气息
男人的气息，重渊的气息，全身都是。.
朦胧不清的数道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全是他与一个看不清样貌的男人交缠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
雪清尘的心越来越凉，慌乱从心间蔓延至全身，他迅速下了床，双腿各处传来与手臂相同的酸软感，这种感觉.
不会的不会的，雪清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各处，发现身体虽然酸软难受，但他那处并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直到真正确定了这一点，他慌乱的心才渐渐平息了些许。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雪清尘心中怒气升腾，将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发现重渊从开门打断他运功的那刻就已经开始不对了。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从前那个在他面前一直乖巧温顺的弟子该有的。
难道重渊早已恢复了魔尊的记忆？这段时间的温顺乖巧都是装出来骗自己的？
自己火毒发作处于最虚弱的时期，他为何不杀自己，反而.
雪清尘抿了抿唇，问道：
“重渊呢？他在哪？”
雪清尘醒来有一会儿了，可他没在晚雪居发现丝毫重渊的踪迹，而整个晚雪居内重渊气息最浓的地方，就是自己身处的这间房间。
[宿主，从我回来的那刻我就搜寻过男主的踪迹，但并无发现，可能男主已经离开了我能探测到的范围了。]
[而且凌雪峰思过崖下的那颗血珠也已消失，宿主，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男主他可能已经完全觉醒了魔尊的记忆，往后你杀他的成功率要下降了。]
雪清尘闻言沉默，心绪复杂，随即猛的抬头，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忘了问系统。
那日在玄天宗见到的血滴子到底是不是封铭。
[系统，我有一事要问你。]
[宿主你说。]
[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穿书者吗？]
系统顿了顿，想到之前的事，难道宿主也发现了吗？[宿主为何这样问？]
雪清尘想起那日见到的人，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眼神中尽是不安。
[那日在玄天宗见到的血滴子跟我在现世认识的一个人一模一样，他也跟我一样，是穿书者吗？]
系统闻言，心中震惊，难道宿主真的发现了什么？
系统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将自己那日的发现说出。[宿主，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
听见系统突然严肃的声音，雪清尘心中的不安越发加剧了。[什么？]
[我这段时间离开的原因。]
[那日在玄天宗，我在血滴子身上发现了除我之外的另一个系统，但那个系统不是我所属主神手下的系统，而是主神宿敌手下的系统，它们是主神维持每个世界平衡的破坏者。]
[而它们的最终目的是毁灭世界。]
[宿主，目前我知道的便只有这些了，至于那个血滴子是不是宿主在现世认识的那个人，我也无法判断。]
[毁灭世界？]
雪清尘心中震惊，心中那种预感越来越强，导致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雪清尘呆立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
系统见雪清尘如此反应，以为他是被自己这个消息吓到了，于是安抚道：
[宿主你别太过担心，关于那个破坏者系统的事，主神会处理，你只需完成你的任务就行。]
[宿主？你怎么了？]见雪清尘脸色瞬间没了血色，系统有些担心。
宿主的状态不对，那双眼都空洞了。
从主神那里得到任务与雪清尘签订契约的那刻它便知道，它这个宿主有故事。
这个宿主并非是它主动选中的，所以它并不知道雪清尘在现世发生的事，它只知道他有一个爱人，答应与自己签订契约也是为了复活他那个早已死去的爱人。
见雪清尘这种反应，难道那个血滴子长得与他的爱人一样么？
若那个人的灵魂就是他爱人的灵魂，那雪清尘与他相认，或许还能阻止他身上那个系统毁灭这个世界也说不定，如此下来，它可能还能立一个大功！
系统有些激动，忙道：
[宿主认识那个人吗？那你要不要与他相认。]
“不要！”
“不.”
“系统，我不想见到那个人，若以后我的周围出现那个人的踪迹，你一定要告诉我，一定不要让他发现我！”
雪清尘的语气又急又慌，脸上的神情亦失了往日的冷静，如那日一般。
难道那日雪清尘就是因为见到那个人才会出现这种反应吗？系统激动的心渐渐平息，见雪清尘脸上的不安，它回道：[好的宿主，我会注意的。]
雪清尘呼吸急促，短短时间内他就出了一身冷汗。
心神起伏间，酸软的腿几乎都要站立不住，雪清尘坐回床沿平息着自己胸腔内那颗慌乱的心。
不一定会是他，世界长得相似的人何其之多，就像他与雪轻尘一样，但他不是雪轻尘，而血滴子也不可能就是封铭。
雪清尘冷静下来，将过往的记忆摒弃，就算他真的是封铭又如何，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他摆弄的雪清尘了，他再也威胁不了自己了。
深呼吸一口气，雪清尘坐在床边平息心绪，眼神中的不安与慌乱渐渐褪去，逐渐涌上一抹坚定之色。
他现在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越初，他会努力完成任务，他会让他们的故事重来，他再也不会拒绝他了.
浴室内，氤氲的热气徐徐上升，缭绕在整个室内，室内朦胧一片，将池中美人的面容都模糊了些许。
雪清尘此刻脸色并不好看，精致清绝的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怒意，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他身.上的丝毫美感，反而比平日里冰冷淡漠的模样显得生气许多，晃人得移不开视线，如此模样衬上他如玉躯体.上密密麻麻的暧昧红印和齿痕，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旖旎。
雪清尘发狠似的揉搓着自己身体各处的吻痕，可这样除了加深这些印记和让自己疼痛外，没有丝毫用处，他甚至连重渊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都洗不掉。
“嘶.”
无意碰到自己被咬过的地方，雪清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自己胸口.上的几个牙印，只恨不得将重渊找出来暴打一顿！他无法想象这个流氓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这些连他自己都羞耻去碰的地方留下这种印记！
雪清尘气的心口上下起伏，视线落在自己大腿内侧的几个牙印和吻痕上，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又想到在这个浴池内重渊对自己做的事，他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雪清尘额间青筋跳动，闭上眼不再去看身上这些耻辱的痕迹而是问起了系统。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的男主是大男主剧情吗？为何他会对我做这种事？”
[宿主.我也不知道。]
[咳，可能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太美了，你忘了原剧中雪轻尘的剧情了吗？他可是这个世界人人都想争夺的对象，修真界的第一美人，可能连男主也无法抵御你的魅力了吧。]
想到剧情，雪清尘额间的青筋跳动得越发厉害了，他这才想起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火毒发作，若他处于正常状态，重渊又岂敢对他做出如此亵渎之事。
自己体内的火毒现在已经褪去，但他并未去天阙峰，也未与男人发生关系，如此，那便只剩一个答案。
他的火毒可能被重渊吸去了。
火毒留在他体内终究是个祸患，这个东西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爆炸，雪清尘已经无法再容忍自2出现之前那种事了，火毒他必须找个方法彻底解决。
想到司恒之前对他所说，他虽然叫自己不要担忧他会帮他解决，可他知道火毒又岂是那般好解决的，否则原书的雪轻尘也不可能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你知道司恒说的解决火毒之法是什么么？”
那段时间自己处于昏睡之中，并不知道司恒的诊断结果，他只说让自己好好养伤，即使他问起司恒也会各种岔开话题不愿让自己知道。
[知道，.上次他与钟离燚谈论时我听到了。].
“是什么？”
[与一只火属性的妖族缔结契约，而且还要是拥有最纯粹最强大的至尊火属性才行。]
[这个世界拥有这个条件的妖族不会超过五个，且每一个都是.上妖界有权有势的妖族霸主。]
[既然是权利与地位皆有的霸主，那么与之结契便是绝无可能之事，这对他们来说，是耻辱。]
听到这里，雪清尘心中微微失望，竟是这般困难，难怪。见雪清尘一脸低落的模样，系统又道：
[宿主不要灰心，我这段时间搜索过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宿主并不是完全没可能与妖族缔结契约的。]
[我知道一只妖族完全满足这个条件，而且目前实力不高。]

第45章 女装的“倾城“姑娘
一个月后
人界，四方城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街旁两侧商贩叫卖声不绝，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作为皇城的四方城是万神国内最大最为繁华昌盛的城池，是守护万神皇族的象征。
这段时日四方城比往昔还要热闹数分，满城的酒楼客栈几乎人满为患，大部分都是闻声赶来的达官贵人及文人雅土，都只是为了一睹一年一度花神祈福游街大典的盛景。
每次到这时都是四方城最热闹的时期。
朱雀大街一处路边茶馆，一名面容清俊的白衣子缓缓走来他眉目清冷，不染浊气，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气质独显，恍若落入人间的谪仙。
店小二有些看得呆了，心道，这又是哪来的神仙人物。
但店小二见多识广，这里虽属凡世，却也时常有修仙的修士前来，特别是花神祈福这段时间，店小二很快回过神来，热情招待道：
“这位客官，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来一壶热茶就行。”
“好嘞客官，请稍等片刻。”
白衣公子微一点头，在店小一的招呼下在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座。
而这位白衣么子正是改头换面后的雪清尘。
店小二很快将茶送来，雪清尘拿着茶杯浅酌，看着窗外繁华的美景，一时有些晃神。
[他真的会来这里么？]
[百分之八十会来，那只狐狸的性子我已经摸透了，这一路上你追了他半个月都抓不住他，看来以武力强压是不行了，只能智取。]
[如何智取？]雪清尘疑惑。
[那狐狸是个风流的，闯入人界这段时间一路上不知道劫走了多少年轻美貌的女子，这次四方城花神祭声势浩大，那狐狸肯定不会错过，而且花神祭的每一任花神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以那狐狸的性子，他肯定是要抢走的。]
说到这里，系统顿了顿，好似在犹豫什么，随即它问。[咳，宿主，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下。]
[说。]
[为了提高抓住那狐狸的成功率，宿主能做到什么程度？]雪清尘顿时觉得不对，他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待系统将计划说完，雪清尘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不行。”
[宿主，那狐狸狡猾得很，你不这样做的话根本抓不住他，若这次再失败，我们可就再难抓住他了。]
雪清尘抿唇，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意。
[宿主，想想你的火毒，你的时间不多了，若再不解决火毒的危害，我怕你会坚持不到完成任务的那天。]
从那日离开苍梧到今日已经过去了近一月的时间，雪清尘按照系统指引多次欲擒那狐狸，但每次还未接近便被他逃脱，这么长时间来，他连那狐狸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狐狸的性子确实很精，若这次再失败，他可能连狐狸的踪迹都会失去，他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
花神祭于三日后辰时举行。
四方城正值春季，早晨的空气还带着丝丝凉意。
朱雀街上早已挤满了行人，道路在禁卫的组织下分出一条宽直的大道，行人站于两侧，男女老少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期盼神色。
花神祭对于万神国的子民来说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是献给万神国神明的最高祭礼，祈求未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大街两侧的酒楼茶馆坐满了宾客，皆是远道而来为了一睹花神的绝色姿容。
这次的花神祭比往日的守卫森严许多，大街上的禁.卫都比往常多了一倍。
“听闻这次的花神容貌比过往数届还要更甚三分。”
“可不是嘛，昨日慕容家那么子为了一睹花神姿容夜探栖凤楼，最后竟直接被花神的美貌美晕了过去，到现在还在大牢内神志不清的喊着花神的名字呢。”
“哦？真的么？”
“那花神真有如此貌美？”
人群中，一名带着精致银面的红衣子突然问道。
听身旁这人质疑花神美貌，那人瞬间不高兴了。
“当然，这还有假？”
“咱们万神国的花神都是从小培养的，每届的花神都是从数千名女子中选拔而出，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而且每任花神皆是芳龄十六，乃是女子最美的年华，你说能不美么？”
“咦，人呢？”
辰时已到，花神祭如期进行，花神游街要从朱雀街到玄武街为止，持续莫约一个时辰，而期间，花神与女侍于步撵上起舞祈福，此种场面，乃四方城一绝。
围观的群众大多为此而来。
随着一阵美妙旋律传来，人群渐渐耸动，翘首以盼。
“开始了开始了！”
“来了！”
“花神来了！”
随着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大，花神祭的庞大队伍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每届的花神祭声势都极为浩大，这次也不例外，零零总总的侍从加起来有五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轻美貌的女子。
她们一袭粉衣，莲步轻移，恍若桃花仙子降临人世。
但周围的人注意力都不在她们身上，纷纷仰首看向后方的华丽步撵。
红色丝绸纷飞，漫天粉色花瓣飘落，恍若下着花瓣雨。
只见金色华丽步撵上，身着红色舞衣的丽人立于其中，正是万众瞩目的花神。
花神墨发半绾，头戴华丽金饰，宛若瀑布般的浓密长发垂于身后，挡住了大半裸露出来的如玉美背。
舞衣.上的红绸随风舞动，晃动间能见到一节若隐若现的纤细腰身，莹白如玉，在满目的红色间晃得人移不开视线。
花神面戴红色薄纱，露出来的眉目精致，淡淡的妆容衬得那眉眼越发艳绝，可那双眼却冷的如同腊月寒霜，众人看上一眼，竟如莅临冰天雪地之中，周身发寒，不敢再看。
“这，这届的花神好像与之前的有些不.”
“美则美矣，可也太冷了吧。”
花神周围的舞侍在旋律中翩翩起舞，但位于高台之上的花神却是没有一丝动作。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谈论着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同以往的节目。
见雪清尘仅仅只是站着没有丝毫动作，系统有些急了。[宿主，跳舞，跳舞啊！]
[我不会。]会也不会跳。
.
[不行啊宿主，你这样太奇怪了，会被看出什么的，跳舞不会，那你会舞剑吧。]
[实在不行，你就扭扭腰，很简单的。]
雪清尘额间青筋直跳，眉目越发寒冷，周身寒意凌冽，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个度，突然的降温冷的在场众人一个激灵。
“明明早已过了冬季，为何还有这么冷的寒风啊？”
雪清尘心中怒火升腾，他还从未做过如此羞耻之事，穿女装就算了，而且还要被这数万人围观叫好，他没就此离场已经算忍耐力极强了。
这身花神的衣服只有薄薄的几片布料，他不动还好，一动就恍若没穿，两腿之间凉嗖嗖的，没有丝毫安全感，他是绝对不会动的。
[宿主，你再这样下去，那狐狸是不会上钩的。]
然而系统刚说完就被打脸了。
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刮来一阵炽热的狂风，狂风卷起漫天花瓣，吹得众人睁不开眼，连花神的队伍也乱了。
“怎么回事？”
“哪来的妖风啊？”
华丽的金色步撵被吹的左右摇晃，抬着步撵的众人保持不了平衡，步撵上的舞侍一个个跌落在地。
位于最高处的雪清尘同样如此，他欲运力飞下，但系统一遍遍在他脑中叨叨不能用灵力不能显露武力，他只能应付式的左右摇晃几下，惊慌失措的从高台落下。
下一刻，一道鲜红的身影突然飞身而来，雪清尘跌落的身体就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中。
裸露在外的腰身上揽了只强健有力的手臂，雪清尘被扣住腿揽腰抱起，他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藏在银色面具后的血色眼眸，妖异无双。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耳边响起，听得雪清尘一愣。
“抱歉美人，是本殿不是，让你受惊了。”
狂风渐息，花神祭现场倒了一片，混乱不堪。
众人回过神来一看现场，纷纷惊呼道：
“哎呀不好了，花神不见了！”
“来人！快来人啊！”
“花神被采花贼劫走啦！”
现场混乱一片，然而两位主人么早已离花神祭现场数千米之里。
雪清尘被人抱在怀中，衣带飘飘，一身金饰被风吹的铃铃脆响，悦耳至极。
本就单薄的衣衫在风势之下被吹得胡刮飘动，雪清尘藏得紧紧的一双腿整个露了出来，他浑身僵硬，连忙将裙子扯住盖住自己的双腿，面色铁青。
他可没忘自己大腿内侧还有某个属狗的男人留下的印记。说来也奇怪，他身上其他地方的印记在这段时间的治疗下早已完好，可偏偏大腿根那个牙印就是怎样都消散不去，嫣红得好似刚咬上去的一样。
雪清尘的举动被某只狐狸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唇，突然靠近雪清尘耳边。
“美人，你在害羞吗？”
炙热的气息传来，雪清尘缩了缩脖子，身体微僵，但看到狐狸勾起的嘴角，他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眼中漫出一股害怕的神色，尽职尽责的扮演起自己此时的角色。
他本欲开口说话，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女子装扮，一开口定会露馅，于是他又将嘴闭上了。
高空之.上，正常女子突然被劫肯定会害怕，于是他表现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往他怀里钻，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一副害怕被丢下去的模样。
沁人的梅香扑鼻而来，狐狸眯了眯眼，突然心情大好，双臂抱紧了怀中的娇俏美人，叹道：
“你可真可爱，要不要跟着本殿，本殿保你衣食无忧。”

第46章 美人，你完了
飞了不知道多远，四方城高大的城墙逐渐在远处显现。狐狸一一个纵身抱着雪清尘轻盈落在城墙之上。
悬空多时的双腿终于沾了地，雪清尘并未穿鞋，一双白皙的足踩在冷硬的石地上，感觉不是很好。
他现在是幻术改变过后的少女体型，整个人看起来小巧玲珑在身形高大的狐狸面前就显得小鸟依人，这种模样是最容易激起他人保护欲的。
雪清尘垂眸没有看狐狸，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露馅儿了。”你真特别，竟然不怕本殿么？”
浓密纤长的鸦睫轻颤，雪清尘往后退了退，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摇了摇头。
这种动作在任何一个男人看来都是娇羞，狐狸低声沉沉笑了两声，突然伸手挑起了雪清尘的下巴，那双藏在面具后宛若红宝石般的眼眸内流光溢彩，狐狸勾了勾唇，赞道：
“你的眼睛真美，本殿喜欢。”
“美人，跟本殿回家好不好？”
整合他意。
雪清尘双臂攀.上狐狸的肩，整个人往他怀中靠，将脸埋在他胸膛，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要的就是让狐狸将他带回他的狐狸窝。
这色狐狸不知道拐劫了多少女子，就算到时他无法与之成功缔结契约，至少也能将那些女子救出。
妖族抓人族无非就那几个目的，要么，当做食物要么，做修炼之用，眼前的狐狸身上并没有残杀生灵后的血腥煞气，说明他可能仅仅只是好色，那些女子或许还活着。
“真乖~”
搂住怀中美人的细腰，狐狸的手指摩挲了几下，宛若玉石般的手感令他爱不释手，嗅着鼻息间缭绕的梅香，狐狸眯了眯眼，抱起怀中美人化作红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狐狸的速度极快，连雪清尘这个拥有分神期修为的都微微惊讶，难怪这些天他根本追不上他。
莫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雪清尘已经被他带到了一个小城池内这里比起四方城来差了许多，但也算一个比较繁华的城池了。这个地方雪清尘前几日还来过，正是因为追这只狐狸。
城中有着一座极大的酒楼，檐上红绸飘飘，门口来客络绎不绝。
见这狐狸将自己往酒楼带，雪清尘心中惊异，难道这里就是狐狸的狐狸窝？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雪清尘很清楚的确认了这一点，这座酒楼就是这狐狸的窝。
他们两人落在了酒楼后方的庄园内。
刚落地就有数名女子迎面而来矮身行礼。
“庄主，您回来了。”
“恭迎庄主。”
狐狸笑道：“备酒备菜，本殿今日要好好招待”
狐狸看了眼怀中的红衣美人，“本殿新得的美人。”
众女子起身，眼神都不由自主的往狐狸怀中抱着的人看去，只看到一双格外惹眼的修长美腿，肤白如雪，身躯娇小玲珑，即使看不到面容，可那绝美背影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众女子附身称是，心中暗想，也不知这女子有何种姿容，竟能让庄主亲自抱回。
雪清尘身体微僵，听这狐狸与这些女子的相处模式，这些女子貌似还很尊敬他的样子。
听着外面酒楼内的歌舞升平，莫非这狐狸将这些女子抓来逼良为娼，然后强行上她们接客卖唱？
他必须弄清楚这事，若他真与这狐狸签订了契约，那他们之间便有了羁绊，两者之前息息相关，他绝对不会允许狐狸做这种事。
雪清尘被狐狸放在庄内一处华丽的房内，耳边能听到潺潺水声，一探查发现，这间房内竟然还连着温泉池。
酒菜很快就上了来，众女子送酒菜来时一个个都有意无意的将视线落在站在窗前的雪清尘身上，那眼神有惊艳有暧昧有嫉妒雪清尘即使不看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这些女子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很是局促，看来他必须早一点下手了，这身女装穿得他浑身不舒服。
狐狸从进来后给他撂了句等他便去了内室浴池，阵阵水声从内中飘出，听着竟有几分暧昧之色。
雪清尘面色铁青，这狐狸果然是只色狐狸，如此急不可耐就跑去沐浴了，接下来他想要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洗澡的水声渐止，随即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雪清尘心中一紧眼中冷光闪烁，思考着自己怎样做才能在狐狸反应不及间一举将他拿下。
“美人，饿了么？”
“本殿为你准备了一桌美味佳着，你看看，可否合你口味，若不喜欢，你告诉本殿，本殿让她们换。”
身后的人渐渐靠近，炙热的气息传来，雪清尘瞬间回身侧开几步，当他看清此刻狐狸的模样时，双目微微睁大。
眼前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浑身上下就套了件红色的大袖长衫，腰间一根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胸口大敞着，能看到一块块还沾着水珠的健壮肌肉，浑身都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欲气。
而让雪清尘更惊讶的时，原本戴在他面上的银面已经消失，那张充满邪气的俊美面容整个人露了出来，而且他此刻不是正常人族的形态，而是妖体。
红发红瞳，头顶两侧还有两只毛茸茸的血色狐耳。
那狐狸笑着，嘴唇两侧还能看到两颗小小的虎牙，整个人邪魅又妖气。
藏在身后的手指掐诀，处于备战状态。
狐狸撩了撩红发，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看着雪清尘，笑道：
“美人，本殿这个模样，你可还满意？”
狐狸敢这么快在自己面前显露妖族身份，说明他可能早就发现了自己身份的不对了。
雪清尘虽与这只狐狸交集不多，但这段时间的追逐足以让他发现这只狐狸的不简单，自己这幻术，又怎么骗的过他。
而他装作被自己欺骗的模样将自己带来这个地方.雪清尘浑身肌肉紧绷，体内灵力流转，准备先下手为强。没有任何犹豫，雪清尘指尖掐诀，空气中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气笼罩，几道术法直朝狐狸袭去。
狐狸抬手阻拦，啧啧两声：
“没想到竟是个暴力美人。”
“本以为你追着本殿十几日只是为了一睹本殿的绝世风姿，如今给你看了你却要武力相向。”
“美人儿，本殿可是会伤心的呢。”
他虽笑着，那这语气听着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知道自己身份被对方发现了，雪清尘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身上幻术一解，原本小巧的身形瞬间变回他原本的模样。
属于成年男子的体型一出现，两者之间巨大的身高差便瞬间拉近。
狐狸对雪清尘的变化没有丝毫惊讶，漂亮的狐狸眼在雪清尘身上扫动几下，他突然吹了声口哨，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揶揄道：
“这身衣服真衬你，这身段，连本殿庄内最美的舞姬也不及.诱人。”
见雪清尘越来越冷的双眼，狐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只听他诱声道：
“美人，要不要考虑留在本殿庄内，只要你成为本殿的人，本殿就不计较你这些时日对本殿的不敬了。”
“如何？”
“不如何。”
狐狸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零点，之前还热气腾腾的饭菜瞬间结满了冰霜。
雪倚应召而现，空气中杀意弥漫，强大的灵力震得四周的家具都开始剧烈颤动。
躲过雪清尘凌厉的一剑，狐狸看着地板上的剑痕，目露心疼。
“这可是本殿寻了好久的顶级墨玉，美人，弄坏了本殿的东西，你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雪清尘冷哼一声，再次朝狐狸攻去，雪清尘速度极快，可狐狸的速度也不慢，二人在宽敞的房内你来我往间过了数十招，竟都未摸到对方的衣角。
两人都未用全力，这里属于普通凡界，若真打起来必会殃及池鱼。
修仙者若是误杀凡人，身上会积累业障，这对修仙者来说是毁灭性的后果，业障越多，渡劫时的雷劫就会越可怕，基本都会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周围的华丽装饰品却在两人相斗之下毁坏大半，狐狸边打边心疼，看向雪清尘的目光也愈冷。
“美人，你再这般下去，可就别怪本殿不懂怜香惜玉了。”雪清尘落地收招，一身红衣飘飘极具美感，一双眼眸冷到极致。
白皙修长的指尖迅速掐了几个决，只见周围的气流迅速流动强大的灵力在房内汇聚形成一个法阵如同罗网般朝狐狸罩去。事情发生在眨眼之间，狐狸见此亦是一愣，似是在惊异于雪清尘在与他打斗间还能分心布阵。
狐狸眯了眯眼，在即将要被缚住的瞬间分身而出闪现在雪清尘身前。
炙热的气息传来，雪清尘欲闪身躲开，却被狐狸瞬间扑倒压制在地。
“美人，你惹怒本殿了。”
狐狸血色的眼中好似燃了团火，炙热的火焰弥漫在他周身，与雪清尘的寒气相抗。
当他视线触及到雪清尘冰冷的双眼时，那双妖异的狐狸眼眯了眯，突然运力震碎了雪清尘一直覆在面上的红纱。
当那张精致的面容完全展露在他眼前时，原本怒火升腾的狐狸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那颗平静的狐狸心不受控制的震动起来，整个狐狸都呆了。
美人，你完了。

第47章 结契
房间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只剩下狐狸跳的越来越快的剧烈心跳声，异常明显，狐狸那双眼都看直了。
雪清尘被压在地面，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见狐狸突然愣住没了声，他突然勾唇笑了笑，这一笑使他原本冰冷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恍若在冰雪中绽放的红梅，艳丽无双。
狐狸在这笑容中彻底晃了神，连自身被缚仙索缠住都毫无反应。
“好看吗？”
“好看。”狐狸下意识的回答，下一刻他就整个被雪清尘掀翻在地，两人姿势瞬间对换，狐狸被压在了地面。
雪倚横在狐狸脖子上，冰冷的剑气在他颈部划出一道红痕，直到脖子痛感传来，狐狸才回过神来。
见自己全身被缚身受威胁，他反而没有一丝惧意，看着跨坐在自己腰腹上的雪清尘，那双雪白的腿在红色衣料中分外惹眼，狐狸眼眸深了深，突然回味起了之前自己摸着这双腿的滋味儿。看着身上一脸冰冷的美人，花千流心中意犹未尽，之前的笑容如昙花一现，他还没好好欣赏就没了。
当然，美人不笑的模样也同样绝美，花千流就以这个姿势开始欣赏起雪清尘的姿容来。
“美人，再笑一个好不好？”
听见对方轻浮的言语，雪清尘眉头一皱，将手中的雪倚往他脖子上贴了贴。
“你不怕死么？”
“怕，当然怕。”花千流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眼，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惧意。
“但死在美人你的手下，本殿心甘情愿。”
“你！”雪清尘语气一滞，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握紧了雪倚的剑柄，周身寒气四溢。
这狐狸果真是个不正经的狐狸，知道自己与他继续说下去也是被堵的份，于是他决定直接进入主题。
“狐狸，若想活命的话你就必须听我的，否则本君废了你全身修为再扒了你的狐狸皮将你扔到大街上去。”
为了以示威胁，雪清尘将雪倚往狐狸脖子上靠了靠，锋利的剑刃割破了皮肤，从中溢出了丝丝血迹。
狐狸眯了眯眼，见雪清尘一脸冰冷的模样，脸上突然漫上几分委屈，漂亮的狐狸眼中晶莹闪烁，好似下一刻就要流出泪来。
“好疼啊美人，你轻一点。”
“本君没在跟你玩笑！”
冰蓝色的灵力没入花千流体内，冰火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对抗花千流的力量不及雪清尘，体内经脉都有被冻结的迹象。
俊美的脸上渐渐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花千流浑身冰凉脸上漫上了一股痛苦之色，他低呼一声，血红的眼看着雪清尘服软道：
“美人，别再继续了，真的疼，本殿听你的话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本殿都给你。”
雪清尘收了力，从花千流身上起了身，站在一侧看了一眼狐狸此刻的模样，见他身上的衣服连身体都快遮不住，连忙将不远处的轻纱扯来扔到狐狸身上。
见雪清尘脸上不自然的神色，狐狸突然笑出了声：
“说吧美人，你想要本殿做什么，只要是美人的请求，本殿必不会拒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雪清尘蹲下身来，看着浑身被缚动弹不得的狐狸，道：“本君要你做本君的妖宠。”
狐狸闻言一愣，随即勾了勾唇，他突然从地面坐起视线与雪清尘平视，道：“你可知从前那些要收本殿做妖宠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么？”
“灰飞烟灭。”
“你不是本君的对手。”
两人此刻的距离及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交错了，雪清尘没有丝毫后退，双眼与狐狸那双红瞳对视，一脸平静。
狐狸愣了愣，如此近的距离让他将雪清尘的每一分面容都看得清清楚楚。
都说远看的美人近看就不会有那种惊艳感了，可眼前的人离得越近反而越美。
幽幽梅香扑鼻而来，那颗刚平息不久的狐狸心又开始疯狂鼓动，狐狸又有些看呆了。
他一向对美的事物没什么抵抗力，对眼前这位更甚。
“本君本不欲对你用强，可你若真的不愿意，那本君只能强行与你缔结契约了。”
狐狸眯了眯眼，似是在思考。
“放心，不是主仆契约，是平等契约。”
“本君只需要你的火，签订契约后你仍旧是自由之身，本君不会强迫你必须留在本君身边。”
见狐狸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雪清尘便知道他不愿意，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于是他又道：
“我只与你契约十年，十年后我们就解除，如何？8
“与你结契有什么好处么？”
“没有好处本殿可不干。”
雪清尘想了想，自己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给狐狸的，于是他说的理直气壮。
“没有好处。”
“好，本殿答应你。”狐狸突然凑了过来，见对方突然放大的俊脸，雪清尘条件反射的往后仰了仰。
“但是美人你必须宠着本殿，本殿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将狐狸的身体往外推了推，雪清尘思考着狐狸话中的意思，回道：
“宠你可以，但第二个条件本君拒绝。”
狐狸晃了晃耳朵，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箍得紧紧的捆仙索，又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雪清尘。
“美人，这个绳子绑得本殿好疼，你帮我解开好不好？”
“现在还不行，等你我契约成功，本君自会放开你。”话虽这样说，但雪清尘还是施法让捆仙索松了些。
狐狸见此，血色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美人，你不放开本殿，本殿该如何与你结契呢？”
“你自己都说了是平等契约了，可我们之间现在并不平等。”
狐狸靠近雪清尘耳边，轻轻往他耳中吹着气儿。
“放心美人，本殿不会跑的。”
炽热的气息传来，吹得雪清尘耳朵都不由自主的染上了几分绯色，他立即捂着耳朵起身，恼怒于狐狸的轻浮姿态。
冷眼看了狐狸半响，发现对方的狐耳都耷拉了下去，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狐狸眼看着自己的模样，雪清尘顿时心一软，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但他知道这个狐狸狡猾，于是在放开狐狸之前在房内设下数道阵法禁制，防止他逃脱。
放开后见狐狸并未有想要逃离的举动，雪清尘这才放下心来。
揉揉自己被勒出红痕的皮肤，狐狸满脸委屈，甚至抬起自己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吹气，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亮晶晶的，恍若湿了水的红宝石。
狐狸抬眸看向雪清尘，委屈道：
“美人，本殿手疼！”
雪清尘：“我们先契约，成功后我帮你治疗。”
狐狸这才收起委屈巴巴的眼神，他起了身，高大的身形直朝雪清尘靠来，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压迫感。
“既然如此，那美人，我们开始吧。”
狐狸拉起雪清尘的手，视线在他的脸上游移，“本殿还不知道美人你的名字呢，既然我们都要结契了，美人是不是也要把你的名字告诉本殿呢？”
雪清尘抽回自己的手，道：“吾名雪轻尘。”
狐狸摩挲了一下手指，好似在回味着什么，他勾唇一笑，“雪轻尘？好美名字，与美人你真配。”
“本殿名花千流，以后，我们便是关系最亲密的伴侣了。”
伴侣这个词雪清尘觉得怪怪的，但对签订契约的两者来说，两者之间确实有相伴关系，他没有反驳。
“开始吧。”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神秘的气息，雪清尘划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凝于半空，抬眸看向对面的狐狸。
狐狸屈指覆向自己之前被雪倚划破颈部的伤口，从中取出一滴精血出来浮于空中，两滴精血在空中缓缓相遇直至融为一体。见此，雪清尘指尖结印，口中念出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道古老的契约图腾于两人脚~下形成。
雪清尘抬起左手，掌心朝着花千流，血色法咒在掌心渐渐浮现，内中符文光华流转，带着股说不出的神秘气息。
也问：“花千流，你可愿与吾结契？”
狐狸展颜一笑，伸手与雪清尘的掌心相合，答道：“当然，愿意。”
在两人掌心想合的瞬间，一道耀眼的血色光华照亮了整个房间，无形的气流在房内快速流动，搅得室内几乎天翻地覆。
身着红衣的两人衣袂纷飞，花千流的身后更是出现了七条毛茸茸的血色狐尾，如同手臂般朝雪清尘的身体拥去，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中带。
搂着雪清尘的身体，狐狸看着他紧闭的双目，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在怀中人的眉心吻了吻，看着雪清尘锁骨上渐渐显现的精致血色火焰纹，花千流心中满意，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九尾天狐的王族绝不可能与他人契约，否则被契约者将会遭到全族的追杀。
花干流抚摸着雪清尘的面容，眼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所以雪美人，本殿与你结的可不是普通的平等契约，而是天狐一族最高的伴侣之契。
美人，这次，你是真的逃不掉了。

第48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雪清尘处于冰与火的极致交错中，身躯忽冷忽热，全身大汗淋漓。
蛰伏不动的火毒在突然涌入的火属性力量下猛然躁动起来，恍若在驱赶闯入自己领地的入侵者。
狐狸微微惊讶，一一双眼突然就亮了起来，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了一般。
“呃嗯.”
忽然的一声痛呼使花千流的注意力落在了雪清尘脸上，只见那张精致的容颜此刻脸色苍白眉头紧促，一脸痛苦之色，看起来格外脆弱，引人怜惜。
狐狸目光微沉，指腹抚摸着雪清尘布满冷汗的脸颊，宛若红宝石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小东西，让本殿的宝贝痛苦就是你的不对了。
雪清尘是被脸上微微的痒意弄醒的，他本能的抓住脸上挠来挠去的东西，手中传来柔软蓬松的触感，好似抓住的是某种动物的皮毛。
意识回笼，雪清尘缓缓睁眼，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一张男人的脸，直到视线渐渐清晰，雪清尘才反应过来面前的是谁。
“狐狸！”
条件反射的身体后仰，雪清尘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缠住了，红艳艳毛茸茸一团，跟他手中抓住的一样，是狐狸的尾巴。
“雪美人，你醒了。”
“睡得好么？”
花千流单手撑着头，侧身躺在雪清尘身边，红发披散，红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大半个肩膀和胸膛。
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上挑，衬上他那张俊美的脸，竟说不出的魅惑诱人。
雪清尘的心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狐狸在勾引人。
第二个想法就是他跟狐狸为什么，会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都在后雪清尘才微舒了一口气
松了手中无意中抓住的狐尾，雪清尘去扯那些缠在自己身体上的其他尾巴，狐狸毛都快给拽下来了，那几条狐尾硬是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甚至还越收越紧。
“狐狸，放开我。”雪清尘声音有些无奈。
“不放，明明是美人自己凑过来的，本殿上勾了，你却要在利用了本殿后将本殿丢开吗？”
“雪美人，你这样不对哦，本殿不允许。”
雪清尘一滞，看着狐狸的双眼没有说话。
他之前的确是这样想的，与狐狸结契后他就离开，即使他们签订了契约，雪清尘也没有想将他带在身边的想法。
如今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特殊的连系感，这说明他们已经契约成功，即使这个契约对两者之间的影响不像本命契约与主仆契约那般霸道，但他们现在确实是息息相关的契约者关系了。
“那你要如何？”
狐狸闻言靠近他，右手撩起雪清尘散落的发丝轻轻打着旋儿眼神缠绵悱恻，带着股说不出的诱惑。
雪清尘突然就闻到了一股沁人的芳香，异常醉人。
“本殿要你成为本殿的人，你要待在本殿身边，哪儿都不能去。”
狐狸的气息突然变得危险起来，那张脸虽然笑着，可说话的语气霸道又偏执，听得雪清尘一惊。
对危险本能的反应使他欲挣开束缚离开，可下一刻他却心中
体内灵力运转滞缓，四肢酸软无力，动一下都气喘吁吁。
“你！”
察觉那股香气有异，雪清尘连忙屏息，可是已经晚了，之前吸入的香气已经在他体内发生作用，此刻他就如同中了软骨散一般，浑身软的如同水一样，使不出丝毫力气。
见雪清尘染上怒气的眉眼，狐狸一个翻身压在雪清尘身上，妖异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他，没有错过他的每一分表情变化。
狐狸目露痴迷之色，手指抚上雪清尘精致漂亮的眉眼，叹道：
“真美。”
“本殿以为妖族中狐族的美人已经是最顶级了，可今日一见雪宝贝你，本殿才知，是本殿往日孤陋寡闻了。”
花千流凑近雪清尘的脸，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梅香，见对方抵触侧开的脸，他微微一笑，手指下滑摸着他锁骨上流光溢彩的血色火焰纹。
“雪宝贝，你可知两名妖族之间结契意味着什么吗？”雪清尘闻言一怔，回头看着花千流，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很惊讶吗？本殿知道你的身份。”
“雪宝贝，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本殿答应你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雪清尘心脏突突的跳，有些心慌意乱，狐狸这话的意思.
“我是男人。”
虽然他现在还穿着女装，但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狐狸轻笑了两声，狐尾轻轻扫了扫雪清尘的脸颊，道：
“本殿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所以雪宝贝，你不必再说一遍。”
“我不喜欢男人。”
“本殿也不喜欢。”
“那你为.”
“但本殿喜欢雪宝贝，所以，你别想着逃离。”
狐狸眯了眯眼，拾起雪清尘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滚烫炙热，雪清尘的皮肤都好似被烫到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感觉到了吗雪宝贝，你已经是本殿的了，这个契约可是婚契，你这辈子都是本殿的了。”
“什么.“.雪清尘有些无神，这一趟明明只为解决火毒之患，没想到他到头来竟把自己搭了进去。
见雪清尘此刻模样，狐狸心中满足，附身将身下的人整个人拥入怀中，他蹭着雪清尘的发顶，一脸享受的表情。
“咱们的婚期已经定好了，明日本殿就娶你做本殿的皇子妃。”
“雪宝贝，本殿期待着与你的洞房花烛夜，本殿要你在明夜彻彻底底成为本殿的所有物。”
想到往后的事情，花千流就愉悦得忍不住晃了晃尾巴，他抬头看着雪清尘，视线在那双粉色的唇瓣上游移，狐狸红眸微微一沉，低头就想尝尝那唇是什么滋味。
在那唇落下来的下一刻，雪清尘猛地侧头，狐狸灼热的吻便落在了雪清尘脸颊上。
花千流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亲得很大声，那“啾“的一声脆响雪清尘瞬间浑身僵硬，见狐狸还有继续亲下去的举动，雪清尘连忙喊停。
伸手挡住花千流欲吻下来的唇，雪清尘神色极为不自然，脸色甚至还微微发白，可见他吓得不轻。
狐狸眨眨眼，丝毫没有被阻的不快，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雪清尘的掌心，见对方迅速缩回去的模样，眸中笑意越深。
“雪宝贝，你真可爱，本殿现在就忍不住想吃了你了。”
雪清尘顿感危险临身，迅速思考着对策，虽然他早知道这是只色狐狸，但没想到他竟男女不忌。
“不行！”
“美人，这可由不得你。”
狐狸的手逐渐往雪清尘的衣领内伸去，雪清尘顿时一个激灵他抓住狐狸的爪子，眼中怒火升腾，冷意浮现.
“你若敢对本君做什么，本君不介意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见雪清尘突然变冷的双眼，花千流反而勾唇一笑，血红的狐狸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生出几分戏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黄泉路上有雪宝贝作陪，本殿也算是不枉此生。”
“而且.”
“咱们夫夫二人刚好可以做一对鬼鸳鸯。”
雪清尘双唇紧抿，死死的盯着他。
见雪清尘如此看着自己，花千流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叹道：“雪宝贝，别这样盯着本殿看，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
“本殿可以将这个眼神理解为欲求不满对夫君的愤恨么？”
这色狐狸！
等他实力恢复他定要扒了他的狐狸皮做成围领！
冷静，冷静。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花千流。”雪清尘语气疲惫。
“你真的喜欢我吗？”
花千流抚摸着雪清尘锁骨上的艳丽火焰纹，答道：
“当然，否则本殿岂会答应与你结契。”
雪清尘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
“既然你我已经结契，那你是不是应该尊重我的意愿？我不喜欢强迫。”
“那种亲密的事，我只与喜欢的人做。”
“我现在还不喜欢你，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花千流闻言眸色暗了暗，头顶那对红色狐耳都耷拉了下来，他有些委屈：
“可是怎么办呢，本殿就是喜欢你，想与你做最亲密的事。”
花千流附身吻了吻雪清尘的脸颊，狭长的狐狸眼内中光华流转，闪耀着瑰丽的光华，他直视着雪清尘的眼，低声诱惑道：“雪宝贝别怕，本殿会让你舒服的。”
雪清尘的双眼在这句话下逐渐失神，竟不由自主的抬手搂住花千流的脖颈，可在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能看到他意识的挣扎之色。
这狐狸竟然还会魅惑之术。
[宿主，你醒醒，再这样下去你真的要失身了！]
花千流吻着雪清尘的眉心，漂亮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真乖~”
室外夜色正浓，醉霄楼内却亮如白昼，内中人影幢幢，歌舞不绝，热闹异常。
醉霄楼主明日大婚的消息早已传出，今日来醉霄楼的所有宾客花销全免，许多闻到风声的城中人员几乎都赶了来，只为了能体验一番城中一日千金的销金窟到底是何感觉。
醉霄楼门外站着几位侍者维持着秩序，即使心中不情愿，但对待来客却也是笑脸相迎。
但不知为何，之前还温暖如春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恍若一下子回到了寒冬腊月。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冷啊？
远远的，一道黑色的人影从黑暗中逐渐显现出来，侍者一看见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
少年面容俊美无俦，即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也丝毫遮掩不住他身上的尊贵气质。
做了好几年门侍的几人一眼就看出了此人身份不凡，不是好惹的角色，于是他们热情笑脸相迎。
“这位公子，里面请，明日我们楼主大婚，今日来醉霄楼的花销一律全免，公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今日来得可真巧啊！”
“大婚？”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人顿感寒气临身，一股可怕的威压压得他们气血翻腾几乎喘不过来气，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发现，之前还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年竟没了踪影。
众人心有余悸，拥有这种身法的一向都是修仙者，可他们这些边远小城灵气稀薄一向是修仙者看不上的，也不知这修者来此是做什么的。
正当他们要舒一口气时，一股比之前可怕万分的气息从庄内传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城池，无数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的凡人口吐鲜红，晕厥在地。
而庄内的某座华丽房间内，榻上温馨的氛围因突然出现的人瞬间降至冰点，大战一触即发。

第49章 师尊，你要去哪儿？
原本平静的城镇瞬间大乱，无数人惊慌着逃离。
而庄内某处房间，温度骤降，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将那张华丽的大床整个崩碎。
花千流怀中抱着雪清尘落在别处，看了眼四分五裂的床榻，他的视线落在那名突然出现的黑色人影上，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周身杀气丝毫不逊色于对方。
“魔？”
重渊周身缭绕着骇人的魔气，脸色可怕得如同地狱修罗。”将他交出，否则，死！”
可怕的威压灭顶而来，花千流冷哼一声，周身炽热火光缭绕抵抗着重渊的力量，当他感受到那股熟悉到令他厌恶的气息时整个人眼神瞬间变了。
竟然是龙族！
“呵，他可是本殿的人，交给你？你当你是谁？”
见对方视线牢牢落在自己怀中的人身上，花千流双眼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他搂在雪清尘纤细腰身上的手指摩挲着指下细腻光滑的皮肤，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当着重渊的面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见对方瞬间袭来的身形，狐狸搂紧雪清尘一个闪身瞬间消失随着一身巨响传来，他们原处所在的地面已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强大的力量震得整个房间都颤动不已。
狐狸身形显现出来，看着周遭被破坏的模样，目光发寒。”龙族，你真当我狐族好欺么！”
“本尊说，将他交出来！”重渊语气宛若结着冰碴，周身杀气弥漫，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魔气澎湃而出，朝花千流侵袭而去。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重渊五指成爪瞬间出现在花干流面前朝他怀中的雪清尘抓去。
“哼，妄想！”
两人打斗间，强大的力量将这座房间都崩塌了，巨大的动静早已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修者之间的战斗岂是凡人能承受的。几乎是在感受到危险的下一刻，醉霄楼及附近的人都开始逃离此地，只有数十名女子听到动静不逃反进，见自家庄主正与人缠斗，皆抽出佩剑欲上前帮战。
“退下！”
随着一声厉喝，一道火光将那几名欲前来的女子拂退，花千流看着不远处那道浑身缭绕着魔气的人，眼中杀意凛然。
魔族果真不会顾及凡人的生死，若他们在此打斗，整座成的百姓都会遭到波及。
如此动静之下，花千流怀中处于朦胧之中的雪清尘终于从狐妖的魅惑中挣脱而出，临身的可怕气息让他瞬间一怔。
这种气息，是魔气！
回头一看，只见月色银白的光辉下，一道如同修罗般的身影临空而立，而他下方是一片烟尘弥漫的废墟。
与对方那双深紫色冰冷竖瞳对上的瞬间，雪清尘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临身，让他浑身僵硬。
竟是重渊！
察觉自己此刻的状态，雪清尘回头看着花千流，冷声道：“放开我！花千流！”
“雪宝贝，你怕他么？”花干流没有放开他反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
“本殿帮你杀了他好不好？”
花千流的气息比之前强盛数分，七条血色狐尾在身后展开，恍若一把血色的伞。
雪清尘这才看清花千流竟有七条尾巴，于九尾一族中，实力相当于人族修者合体期修为，甚至比自己这具身体的修为还高。但之前他与花千流交过手，即使双方都未用全力，可他的实力完全没有合体期那般强大，否则他在花千流手下可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师尊，弟子来接你了。”
一听到重渊的声音，雪清尘脑中就想到一月前这个孽徒对自己做的事，他腿上那个牙印到现在还没消！
心中怒火升腾，他回头冷冷看着他，“本君没有你这个逆徒”
“狐狸，解开本君体内的药力，这个人，本君要亲自收拾。”
随着雪清尘这两句话说出，天地间的魔气顿时比之前还要浓郁数分。
重渊紫眸中阴翳蔓延开来，他突然勾了勾唇，视线牢牢锁定在雪清尘身上，将他此刻的装束尽收眼底，视线落在腰间那片白腻中碍眼的手臂上时，眼中的寒意越冷三分。
看向花千流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浓重杀意。
“雪宝贝，这种体力活交给夫君便好，本殿会替你好好收拾他，你只需在这里等着本殿回来。”
从高空轻盈落下，花千流将雪清尘放于一处干净的美人靠上对一旁凑过来的女侍们吩咐道：
“看好他，若本殿回来之前他有任何闪失，本殿拿你们试问”
没等雪清尘再说什么，花千流瞬间回到半空，与重渊形成相对之势。
“龙族，可敢与本殿一战？！”
重渊看了眼雪清尘所在的地方，脑中闪过之前他看到的画面他冷冷一笑，幽深紫瞳看向花千流，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正合本尊之意。”
“呵，那就跟本殿来！”
话音刚落，花千流的身形就化作一道血红火光瞬间消失在天
重渊紧随其后。
两人一消失，笼罩在天地间的威压便消散而去，全城的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雪清尘四肢酸软，浑身无力，花千流给他下的药效还未消去他体内的力量仍旧无法凝聚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迷药，竟然能让自己这具分神期的身体持续这么长都无法恢复正常。
他将目光投向周围的女子，“你们可知你们庄主对我下的是什么药？能不能将解药给我？”
那些女子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纷纷摇头道“不知“。雪清尘无奈，只能问系统。
[他们两个现在谁的实力更高？]
[重渊若真的死在花千流手下该怎么办？]
系统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宿主，我刚刚检测了一下主角的实力，他比之前更强了。而花千流，他虽有合体期的修为，但他体内有封印，目前可能只有出窍后期的实力，所以我才敢叫你来抓他与他结契。]
[而且，这个世界的龙族与九尾狐族是几千年的世仇，我看这次他们两个之间可能会不死不休。]
[那重渊要是死了怎么办？我的任务还算完整完成吗？]
[不算。]
[所以宿主，若重渊真的打不过花千流，你可以赶在他死之前去补刀，这样，主角也算是死在你的手上了。]
可现在他根本无法动弹，不说他能不能下得了手杀重渊了，他现在连赶过去的能力都没有。
正待雪清尘为解体内药效艰难运功之时，系统突然的提示却让雪清尘的心一慌。
[宿主，主角现在强到离谱，花千流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什么？！”
[若花千流死了的话，宿主你也会死的，狐狸之前趁宿主不注意私自改了结契之法，你们现在签的契约并非平等契约，而是同命契。]
距南魁城数十里之外的荒山中，一龙一狐与山中缠斗数百回台。
山中林木尽毁，黑焰与红焰所过之地寸草不生，原本巍峨的高山山石崩碎，下方地陷千米，土地焦黑，一片末日之景。
而高空之.上，火狐在黑龙的狠厉进攻下受伤数处，火红的皮毛上鲜血淋漓，已落下风。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空中缠斗的巨大火狐被龙尾抽中，身躯若流星坠地般朝远处的山峰砸去。
无数碎石崩落而下，火狐身躯深陷石缝，灼热的鲜血淋漓，将周围的山石都染成了红色。
黑龙瞬间飞来，龙爪抓住红狐身躯狠狠朝地面砸去，在落地瞬间又俯冲而下，将红狐狠狠踩在脚下。
噗呃！
如此猛击之下，狐狸猛吐出一口血，体内骨骼咔嚓作响，竟直接被踩碎了胸骨。
巨龙化作人形，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被他踩在脚下的花千流
“区区七尾，也敢与本尊相斗。”
“不自量力。”
花千流化作人形，那双赤红的眼看向重渊时尽是不甘与仇恨
“若非本殿力量被封，就凭你的实力，本殿早已杀你百遍！”
重渊双目一凝，脚下力道骤加，狐狸的胸膛又塌三分，口中鲜血狂涌。
全身各处剧痛来袭，花千流的气息早已不如之前强盛，在重渊此举之下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被龙族踩在脚下的屈辱和仇恨瞬间高涨，几乎侵蚀了他的理智，花干流体内妖丹疯狂运转，至精至纯的血色火焰瞬间磅礴而出，以能焚尽万物的力量朝重渊侵袭而去。
重渊冷哼一声，周身黑炎缭绕，那血色火焰无法逼近他一分看着脚下花千流的模样，他脑中浮现之前雪轻尘与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场景，幽深紫眸中杀意浮现，掌心骇人魔气聚集，直朝花千流天灵袭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动作却是一滞，只见花千流鲜血淋漓的脖颈上突然闪了闪，一道银白的、角雪花印记浮现而出，内中散发的熟悉气息令重渊一怔。
发现那是什么，印记后，重渊冷漠的面容瞬间变得可怕无比，恐怖气息弥漫而出，将周围的山石都震成了齑粉。
“雪，轻，尘！”
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来的。
重渊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心神起伏间，体内强压多时的伤势瞬间爆发，他脸色一白，唇边溢出的血迹被他抬手拭去。
他垂眸看向花千流，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刺骨寒意。
而这边，雪清尘因同命契反噬状态极差，忍住脖颈处宛若灼烧一般的痛楚，他跌跌撞撞的朝城外走去。
身后一群女侍尽职的跟在他身后，说了几次她们都未离开后雪清尘便放弃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不能使用灵力的他以这种速度赶去战场，可能还没等他走出城门，花千流就已经死了。
脖颈上的印记越来越烫，甚至有变淡之象，由此可知花千流的情况并不乐观。
若花千流真有什么闪失，自己也会跟着死去，任务更加不可能完成。
而且，花千流会惹上重渊，也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即使希望渺茫，他也要赶去阻止。
砰！
正待雪清尘心事重重之际，他的身体突然撞上了一堵人墙。浓重的血腥味儿和熟悉的气息传来，雪清尘一惊，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紫色竖瞳。
寒气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雪清尘整个僵在原地，胸腔内那颗心脏瞬间狂跳，心，慌到了极致。
“师尊，你要去哪儿？”

第50章 师尊身上脏了，徒儿替你洗干净
“重渊！”
“放本君下来！”
“你这个逆徒！”
随着几声愤怒的声音传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扛着一名红衣男子从远处走来，无论肩.上的红衣男子如何挣扎，黑衣少年挺拔的身影都未晃动一分。
踏过之前因战斗而毁的房屋废墟，重渊带着雪清尘闯入了一间完好的房间内。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轻响，雪清尘整个人被扔在了床上。床上的被褥很柔软，雪清尘砸在上面并没有什么痛楚，但他仍旧怒到极致。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被重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一路扛回。
不及他起身，一道黑影已经压在了他身上，雪清尘欲推他，手刚伸出就被对方握住高举过顶重重压在榻上，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
“重渊！”
挣扎了半天也无果后，雪清尘目光含怒盯着身上一脸冰冷的人。
可刚一与重渊的双眼对上，雪清尘心口就一滞，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此刻的重渊很危险，他必须远离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放开我！”
身上的人只冷冷看着他，不言不语，那双紫色竖瞳颜色越来越深，恍若无底深渊，要将人吸入其中永世囚禁。
雪清尘被他看得浑身发冷，甚至连挣扎的力度都弱了下来。”逆徒！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吗！”
“本君是你师尊！”
雪清尘抬腿踢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可身上的人除了微微晃动外没有任何移动。
“呵。”
良久，身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却仅仅发出了一声冷笑。”师尊？”
重渊的手抬起雪清尘裸露在外的腿，整个人挤入雪清尘腿间他修长的大腿抵在雪清尘腿根处，冷声道：
“你还知道你是我师尊啊？”
因重渊突然的动作雪清尘一惊，羞怒间忙要合拢双腿，可重渊的身体阻在其中，如此却只增加了两人身体的摩擦。
重渊的手捏住雪清尘的下巴，他附身贴近他，“师尊会勾引自己的徒儿吗？”
“嗯？”
“你在说什么，本君听不懂。”
“重渊！本君再说一遍，放开本君！”
雪清尘的眸子冷意浮现，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意。
看着雪清尘白皙锁骨.上的血色火焰纹，重渊紫眸蓦的一寒，捏住雪清尘下巴的手力道突然加大，下巴上突然传来的痛楚让雪清尘眉头一蹙，他扭头想挣脱，却被重渊捏的越紧。
“放开你，然后你再去找那只么狐狸是吗？”
重渊冷笑一声，手中魔气流转间一条红色的狐尾突然出现，他将那还染着血迹的狐尾丢在雪清尘身上，道：
“徒儿没带回他，只带回了他一条尾巴。”
雪清尘见此，双目圆睁，看向重渊的眼神尽是怒气。”你对他做了什么！重渊！”
“呵，心疼了？师尊，你就那么喜欢他么？”
雪清尘不答，只狠狠的瞪着他，心口在极度的怒气下剧烈起伏，只恨不得给重渊一巴掌。
将雪清尘的反应尽收眼底，阴翳的视线从他身上的暴露的红衣上掠过，那双紫眸越发幽深，可一想到这身衣服是为谁而穿的重渊的心中就抑制不住怒气。
“师尊穿成这样，也是为了勾/引他是吗？”
抵在雪清尘腿间的膝盖用力顶了顶，重渊冷笑。
“师尊，你就这样饥渴吗？”
“难道徒儿一人还满足不了你么？”
重渊突然的动作令雪清尘倒吸一口凉气，他眼中怒意越盛，双拳紧握，可身体药力未消，体内聚不起一丝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重渊羞辱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徒儿不过一月未回，师尊就饥渴到忍不住另寻新欢。”
“师尊，你还真是淫/荡。”
“重渊！”雪清尘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在重渊那种可恨的脸上，他之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个人乖巧无害！
“呵，恼羞成怒了？”
雪清尘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恨不得现在就将重渊杀了，让他再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冰凉的手指从下巴下滑至雪清尘锁骨处，如同发泄怒火般，重渊重重的搓着锁骨上的火焰印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雪清尘的皮都搓下来。
“放开本君重渊！否则本君必杀你！”
闻言，重渊的动作一顿，他俯视着雪清尘的脸，周身寒气四溢。
“既然师尊都要杀我了，那徒儿是不是也可以不必尊重师尊”
见重渊突然附身，雪清尘迅速侧头，但重渊并未吻下来，而是停在了雪清尘脸颊一寸之处。
闻到雪清尘身上沾染的别的雄性的气息，他眼中戾气横生，随即抱起雪清尘一个闪身来到房内的温泉池边，径直将他扔了进去。
哗——
随着一阵水声响起，平静的温泉池中泛起一个巨大水花，雪清尘整个人没入水中。
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雪清尘猝不及防之间呛了好几口水，他连忙闭气试图浮出水面，可他四肢无力更不会水，扑腾几下就直接沉了下去。
重渊站在池边冷眼看着雪清尘的所有举动，直到见他沉入池底，他才有了动作。
随着第二道水花泛起，岸边站着的黑影也消失无踪。
池底，重渊迅速靠近雪清尘，在一片漂浮的红色衣袂间精准无误的搂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本以为雪清尘会像上次那般缠在他身上，但怀中的人却疯狂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水中微睁，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滚！”
随着这声恼怒的声音响起，雪清尘口中仅剩不多的氧气也随之抽离，呛了水的肺部火辣辣的疼，窒息的感觉更是让他头脑发昏
因着这声“滚“，重渊的脸色愈沉，在水中冷冷的看着雪清尘，那只箍在雪清尘腰间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雪清尘的腰折断
几乎没有犹豫的，重渊扣住雪清尘的头，径直朝那双唇吻了下去。
雪清尘整个人被重渊压在光滑的池底，满头黑发如同在水中扩散的浓墨般漂浮，与重渊的交缠在一起，一时分不清谁是谁的
花神的红衣在水中漂动，远远看去，竟恍若一朵盛开在水中的红莲般妖艳，美得晃人。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撬开了雪清尘的唇齿，重渊舌尖长驱直入，极具侵略性的闯入雪清尘口中，如同巡逻者般在雪清尘的口腔中四处扫荡，霸道的留下自己的气息，后又缠住雪清尘抵抗的软舌纠缠。
雪清尘在水中挣扎，可即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也没推动身上的人分毫，身体在缺氧下越发无力，整个人直接软了下来。那双冷冷看着重渊的桃花眼渐渐迷离，连光芒也暗了下来，重渊见此，借着亲吻直接往雪清尘口中渡气，见对方本能的接受了，他便继续压着他亲，在雪清尘缺氧时又继续给他渡气。
如此反复好几次，重渊愉悦了，雪清尘却是时刻都在受煎熬
最后被抱着浮出水面时，他几乎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连咳嗽都断断续续的，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断气。
反观重渊，在水中那么长时间浮出水面后，他的气息不见丝毫急促，除了心脏跳动剧烈身体发热外，竟看不出丝毫异常。雪清尘趴在他肩，上，身体软的如同池中的水，身体时不时随着咳嗽震动一下，整个人虚弱又可怜。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着雪清尘的背，见身上的人再也没有力气拒绝自己，那双紫色竖瞳才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将雪清尘带至浅水区坐好，见对方连瞪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重渊这才勾了勾唇，对着那还张着口喘气儿的嫣红唇瓣吻了吻他开始脱起了雪清尘的衣服。
“做，做什么！”
雪清尘拽住自己的衣衫，漂亮的桃花眼看着重渊，怒目而视
可那双眼此刻湿漉漉的，微挑的眼尾泛着红，恍若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含着无边春色，诱人于无形，没有丝毫威慑力。
看着那双眼，重渊直接无视雪清尘的阻拦，将他从头到脚剥了个干净，只留了手腕和脚腕的金环。
金色衬得他的皮肤越发雪白，真真冰肌玉骨。
“师尊身.上脏了，徒儿替你洗干净。
看了眼雪清尘腿上的印记，重渊心中满意，他的手触摸着那片皮肤，深紫色的竖瞳内是掩饰不住的浓重独占欲。
“师尊，你是徒儿一人的所有物，除了徒儿外，谁都不能碰你。”
重渊的手从雪清尘身上滑过，他眸色暗沉，道：
“师尊身.上徒儿的气息淡了，现在，徒儿要重新为你添上。”
“你敢！否则本君定不会咳！咳咳.”
想到之前重渊对自己所做，雪清尘气得心口剧烈起伏，话说到一半忍不住又咳起了嗽来，一张俊脸憋的通红，眼中晶莹几欲坠下。
“呵，本尊有何不敢？”
话音刚落，雪清尘就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大逆不道。
之前那次他处于昏睡中并不知道重渊给自己身上留下印记的过程，可此刻他意识完整清晰，重渊的每一分动作都能引起他身体的战栗，刺痛感传来，可他却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重渊羞辱自己的过程。
雪清尘闭上眼不去看，可身体各处的感官却更是清晰，那种感觉无法言喻，雪清尘羞愤欲死，恨不得与重渊同归于尽！
“重渊，你辱我至此，本君必不会放过你！”
“呃.”
重渊闻言，一口咬在雪清尘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刺透皮肤，后来似乎又觉得自己下口太重，他又伸出舌尖舔舐着那伤口
雪清尘浑身一震，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他握紧双拳，拼了命的去调动体内的力量，即使损伤自身，他也不会让重渊好过！
可他刚刚有举动就被重渊发现，随着一道魔气入体，雪清尘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正待他绝望之际，他身上的重渊终于停下了动作。
见那双紫眸沉沉的看着自己，雪清尘闭眼将脸扭向一边不愿看他，重渊见此眸色微敛，凑过来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比起之前低哑许多，带着不容忤逆的霸道，甚至连师尊也不叫了。
“雪轻尘，记住这种痛，这种感觉，只能由本尊带给你。”

第51章 为你打造一所宫殿
经历了一番折磨后，雪清尘被重渊带回了之前那张床上。幽深的紫色竖瞳冷冷的看着榻上的雪清尘，见他惊慌的扯过被褥遮盖裸露的躯体，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时的回想出他身体的每一处是何模样。
榻.上的男人有着这个世间最顶级的绝美皮囊，即使他此刻姿态狼狈，却仍旧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忍不住升起想狠狠侵犯他的强烈想法。
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即使他身为魔界至尊，凌驾于世间任何欲念之上，可他却无法掌控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欲望。
对一个人太过执着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强者有了执念便相当于有了可供敌人攻破的弱点，而他，不可能有弱点！
自己之所以对雪轻尘有欲望，不过是因为他一时引起了自己的兴趣，他享受追逐的乐趣罢了。
而现在，他厌恶了这种追逐的感觉，他要彻底泯灭对雪轻尘的欲望。
只要得到他，自己就会失去对他的兴趣。
对他来说，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而对于得到了的东西他通常都会弃若敝履。
而雪轻尘，同样不会例外。
重渊压上来的瞬间雪清尘整个人都慌了，那种浓重的眼神，他不可能不知道重渊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
“重渊！你唔”
雪清尘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唇堵了个彻底，重渊扣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张口，那条灵活的长舌又强势侵入雪清尘口腔，霸道肆意的夺取着他的呼吸。
嘴唇被堵，口中多了条陌生的异物，雪清尘双眉紧促，他不停的推着身上的人，修长的双腿在床上蹬动，试图将身上这个侵犯他的人推开。
可无论他多么努力，身上的人就是不动分毫，身体甚至还越来越热。
这个吻又深又粗鲁，对雪清尘来说无异于折磨，重渊此刻就像一只只知道掠夺的野兽，凭着身体的欲望而动，本能的想要从雪清尘身上获得更多。
不够！
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占有他！狠狠占有他！让他完完全全成为他的所有物！直到他失去对他的兴趣，到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挣扎中，雪清尘的大腿突然撞到了一个滚烫的硬物，身上的重渊因他的动作突然抬起了头，那双紫眸此刻已经彻底变为深紫色，内中的欲望浓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雪清尘一愣，察觉到自己碰到的是什么东西后，他浑身一凉那颗心瞬间慌得连跳动的频率都不规则了。
“雪轻尘，本尊今日就让你牢牢记住，你到底是谁的所有物”
“重渊你敢！你要是敢对我做那种事，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呵，你以为本尊会怕？”
腰身被猛的抬高，雪清尘是真的害怕了，那双眼蓄满了晶莹全是屈辱的泪水。
他看着重渊那张在泪水中模糊的脸，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另一幅面，也是这种场景，可那个人最终停了下来。
豆大的泪珠从眼尾滑落，雪清尘突然高抬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眼，语气哽咽沙哑。
“我会恨你一辈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雪清尘这句话太悲伤绝望，重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如同被一根针狠狠扎了般，不由自主的泛出丝丝痛意，他被欲望和愤怒充斥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身下的雪清尘因害怕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他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白皙的手臂挡住了他的双眼，可他还是看到了那不停滑落的晶莹泪珠。
一颗接着一颗，恍若断线的珍珠。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拭去那泪，可下一刻体内突然翻涌而出的血气打断了他所有动作。
重渊脸色一变，穿上半脱的湿衣翻身下了床。
刚出房门他便抑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也苍白许多，身体筋脉在力量的充斥下一根根鼓起，恍若要炸裂般。
强大的魔气不受控制的从身体溢出，重渊回头看了眼房内，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随即毫不犹豫飞身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直到感觉重渊彻底离开后，雪清尘挡在眼.上的手臂才拿下，急促的呼吸良久之后才渐渐平息。
看着室内的房梁发了会儿呆，直到冷气袭来，雪清尘才反应过来自己仍旧一丝不挂。
撑着无力的手臂艰难靠在床头，借着室内的灯光，他看清了自己满身的痕迹，如同上次那般，不堪入目。
抓住一旁的锦被盖在身上，雪清尘攥紧了被套，不知道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心中的害怕逐渐褪去，雪清尘闭了闭眼，松了口气，幸好.幸好重渊放过了他。
[宿主.你还好吗？]
雪清尘良久才答：“没事。”
“他呢？走了吗？”
[暂时离开了，但并未走远，我刚才察觉到男主身受重伤，好似体内力量不受控制了。]
雪清尘的关注点只落在了那句“没有走远“，他刚松一点的心弦又紧绷了起来，连忙挣扎着要下床离开这里。
不能再继续被重渊抓住了，之前的事他不想再重来一次了。体内灵力仍旧属于不受控制的阶段，指上的纳戒他都无法打开，披着床单在室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能穿的衣物，雪清尘只能回到内室浴池，将飘在池边的红衣重新穿在了身上。
花神的衣服本就暴露，被重渊脱下来时甚至还被撕碎部分，整个背部几乎都裸露在外。
之前雪清尘的背部还白净如雪，如今却斑斑驳驳如同被凤仙花汁染上了颜色。
最后扯下室内梁柱上装饰的红纱裹在身上，雪清尘才敢走出房门。
可他刚走出几步，背脊便突然一凉，虽然还没看到人，可雪清尘却是知道重渊回来了。
慌不择路的跑出数十米，天际一道黑影就瞬间飞至眼前，雪清尘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来人拦腰打横抱起。
“师尊，你又想逃吗？”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雪清尘身体一僵，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了。
被再次放在床上后，雪清尘整颗心都凉了，他只本能朝后退去，只希望离重渊远一些。
脚腕被一双手抓住，雪清尘整个人又被拖了回来。
见雪清尘又穿上了那套红衣，重渊紫眸一沉，本欲发作，但对上雪清尘那双眼眸时，心中的怒气却渐渐消失。
附身将雪清尘整个人拥住，他身躯微微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将雪清尘压倒在床。
重渊埋首在雪清尘颈项间，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幽香，周身紧绷的肌肉突然就松懈了下来，恍若抱住雪清尘，他就找到了能让他安心的港湾。
之前的想法不知何时从他脑中淡去，重渊自嘲，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雪轻尘一句话而放过他。
他果真是着了魔了，着了一种名为“雪轻尘“的魔。
“重渊！”
“从我身.上起开！放开我！”
雪清尘身体有力许多，已经能推动身上的人。
淡淡的血腥味儿从重渊身上传来，重渊突然抬头看了雪清尘一会儿，手臂拥住他在床上滚了几圈，停下时两人姿势对换，雪清尘整个压在了重渊身上。
腰身上的手臂仍旧圈得紧紧的，雪清尘根本挣脱不开，水润的桃花眼中怒意渐长，重渊突然抬手按住雪清尘的头，将他压进自己的颈项中。
见此，雪清尘毫不犹豫的一口狠狠咬在了他脖子上，如同要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有怒气发泄出去般，力道大得好似要撕扯下.重渊一块血肉。
重渊的身体仅仅是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放开雪清尘，只是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雪清尘便像瞬间蔫了般松了口。
他说：“师尊，你若再继续咬下去，本尊便将刚才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
为了以示威胁，他还摸了摸雪清尘挺翘的臀部。
“重渊！”
雪清尘受惊般便要起身，却又被重渊一个翻身压在身下，那双紫眸幽深似海。
“看来果然是本尊没能满足师尊让师尊欲求不满了。”
“本尊这就满足你。”
“不要！”雪清尘声音都发颤了。
那双紫眸看了雪清尘半响，最后重渊侧身躺在雪清尘身边，手臂将他的身体紧紧按在自己怀中，随后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两人身体上。
重渊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淡淡的疲惫，“那你就乖乖的待在本尊怀中别动，否则本尊不意现在就办了你。”
见重渊只是抱着自己没再对自己做那些过分的事，雪清尘才微松一口气，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他只能忍受被重渊抱住的煎熬感，没再挣扎。
重渊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周身气息的凌乱，想到之前系统所说，重渊貌似受了重伤？
经过之前那些事之后，雪清尘对重渊彻底没了恻隐之心，而此刻重渊明显处于虚弱期，要杀他的话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期。而现在他只需要等自己体内药效散去，等他恢复力量之时，便是重渊毙命之时。
他现在只想快些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越初，等我。
身边人的气息逐渐均匀平稳，雪清尘以为重渊已经熟睡便想离开他的怀抱，可他刚一有动作，那双圈在他身上的手臂便紧了紧。
“清尘，别闹。”
重渊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很轻，恍惚在说着梦话。
雪清尘却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僵在原地，那颗平静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他抬头看向身旁的人，视线内出现了重渊熟悉的下颚线。
他现在才发现重渊的轮廓比他第一次见到他时硬朗许多，好似在渐渐褪去少年的稚气变得成熟起来，就连这具身体也比他之前见到时健壮许多，也越来越像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后，雪清尘瞬间收回视线，他闭了眼，将心中的想法尽数撇弃。
不可能！
不可能！
只是长得像而已
雪清尘彻底没了动作，闭了眼后脑中浮现的都是现世的画面
越初倒在他面前的画面如同噩梦般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心脏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溢出，他止都止不住。
直到温暖的感觉传来，脑中的画面渐渐淡去，他整个人才平息下来，后来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全部变为黑暗，雪清尘在这股温暖的力量下睡了过去。
沉沉的视线落在雪清尘布满泪痕的脸上，重渊神色冰冷，雪清尘这种模样他已经见了多次，知道他又想起他那个月初了。心中汹涌的戾气几乎都要压抑不住，重渊触摸着雪清尘左眼下的朱砂痣，眼神越来越幽深。
再次覆上那双被自己吮得嫣红的唇，重渊吻了很长时间，到雪清尘的气息变得凌乱，他才不舍的放开。
指腹轻按着那柔软的唇瓣，那唇已经红肿，红得宛若血染，上面水光淋淋，恍若沾着晨露的玫瑰花瓣，格外诱人。
沉沉的看了雪清尘半响，重渊将他再次紧拥入怀，鼻息间嗅着属于他的气息，紫眸微敛，语气沉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雪轻尘，你是本尊一人的所有物，谁都不能肖想！等本尊重回魔界，本尊要为你打造一所华丽宫殿将你囚禁在内，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重渊轻抚着雪青尘的眼，紫色竖瞳中是浓重的独占欲。”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本尊。”

第52章 雪宝贝，我站不住了，抱我
天际泛着鱼肚白时，雪清尘如同受惊般睁眼，猛的从床上坐起。
微微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响起，他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脑中瞬间想起昨日发生之事，他心中一惊，低头看向身旁。
榻上空空如也，重渊早已不在。
伸手摸了摸被窝，只有自己体温蔓延过去的温度，重渊的气息已经很淡了。
雪清尘有些愣神，他昨晚竟然在重渊怀中睡着了？！
细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经脉中灵力流动正常，丹田力量充沛，花千流给他下的药效已经消失，他终于恢复了实力。视线触及到身.上的刺目痕迹，雪清尘怒火一下子就升了上来
“重渊！”
“重渊呢！”
从床上翻身跃下，雪清尘周身寒气四溢，不过几息间，房内便被一层晶莹的冰霜覆盖，那双桃花眼中的寒意甚至比周围冰霜还要更冷三分。
[宿主，主角早已离去。]
“他去哪了？！”
[不知，不过我检测到这里之前有别的魔族出现，我猜想可能与主角有关。]
雪清尘握紧双拳气得心口起伏，周身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扩散而出，离他不远他之前还睡过的床在强大的力量下瞬间化作碎屑在风势下散了满屋。
见那张四分五裂崩碎的床，雪清尘憋屈的内心才舒畅许多，垂眸看了眼自己满身的暧昧痕迹，他身躯微微颤抖，不仅如此，他身上更是沾满了令他厌恶的气息。
瞬间移到室内的巨大温泉池旁，昨日重渊对自己的羞辱如同电影般一幕幕从他眼前闪过，雪清尘咬了咬牙，纵身跃入池中，近乎粗暴的搓洗着自己的皮肤，力道大得如同要将自己的皮搓下
一段时间过后，雪清尘本就被折腾得斑驳的皮肤此刻更是通红一片，甚至还泛出了红血丝。
可雪清尘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机械的清洗着自己，可无论他怎样擦洗自己，重渊的气息都始终没有淡过一分。
察觉到这种情况后，雪清尘周身寒气更甚，满池的温水霎时降至冰点，甚至隐隐开始有结冰的迹象。
那双桃花眼恍若万年寒冰般冰冷，雪清尘十指深陷掌心嫩肉中，他垂眸看着已经开始结冰的池水。
“重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过了近一刻钟的时间雪清尘才从浴池出来，他一身白衣如雪眉目清绝，眼中的怒气已经消失，换上了刻骨的寒意。
修长的脖颈上缠上了一根白绫，几乎将整个脖颈遮住，露出来的少部分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在白色间分外惹眼。
行至房内碎屑中，雪清尘的视线落在那条躺在地面沾着血迹的血色狐尾上。
漆黑的眼眸中情绪变了几变，雪清尘几步上前将那条狐尾拾起，白色的人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数十里之外的荒山中，雪清尘雪色的人影在半空缓缓显现。下方是一片狼藉的废墟，无数山石崩塌而下，深陷的地面片焦黑，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未散去的魔气与妖气，伴随着罡风呼啸而来，刮在人身上恍若刀子一般。
腾腾热气迎面而来，到达雪清尘三尺之外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绝在外。
强大的神识笼罩这片区域，在发现目标之后，雪清尘瞬间落下出现在一堆乱石之前。
数百斤的碎石被冰冷的灵力包裹缓缓悬空，一片鲜艳的颜色在地坑内缓缓露出全部面貌。
是一只浑身艳红的巨型狐狸。
狐狸倒在乱石中，身上的毛发被鲜血濡湿后红得越发刺目，狐狸气息羸弱，连呼吸几乎都快要消失。
“花千流！”.
雪清尘落在狐狸身边，白衣衣摆刚接触地面便被血染成红色
地坑中湿淋淋一片，全是狐狸的血。
雪清尘蹲下身，灵气涌动的指尖轻覆于狐狸心口，用灵力护住他微弱的心脉。
随后又迅速拿出一个小玉瓶，将内中散发着浓郁灵息的丹药尽数喂入狐狸口中，他将掌心覆在狐狸身上，运力助丹药的药效转化。
狐狸的状态极为糟糕，全身骨头断裂多处，内伤极重，这些伤势对妖族强大的肉体来说算不上致命伤，狐狸最严重的，便是他被断的一尾。
九尾一族狐尾就是他们的力量象征，尾数越多便代表着实力越强。
九尾刚出生时跟大多数狐狸一样只有一尾，他们的尾巴都是通过后天修炼而成，每一尾都通过筋脉与心脉相连，断尾对他们来说不仅会修为大损损坏心脉，严重者甚至会直接身亡。
视线落在狐狸的身后，六条尾巴无力的耷拉着，断尾处更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雪清尘看得心脏一揪，目露不忍，心中愧疚上涌，对狐狸之前戏弄自己的愤怒也烟消云散。
说到底，是自己主动招惹的他，他变成如今这种模样也有自己的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花千流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雪清尘额间已经冒出一层热汗。
他与花干流的属性属于两个极端，一个极阳一个极阴，两者的力量相对互相排斥，若非他们之间的同命契，雪清尘根本不敢将自己的力量渡进花千流体内。
即使如此他也小心异常，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量细小柔和，带着药力小心翼翼游走于花千流损毁的筋脉中，生怕自己再弄伤了他。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狐狸的气息总算强了几分，原本没有任何动静的身体缓缓动了动，雪清尘见此心中一喜。
“花千流？”
“花千流？”
狐狸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那双宛若红宝石的美丽眼眸此刻暗淡无光，失了它原本的灵气。
直到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那双狐狸眼才有了些光。”雪宝贝。”
声音虚弱无力，听得雪清尘心中难受不已。
“花干流，你还好吗？”
狐狸动了动，他想起身，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又倒了回去。
“不好，浑身都疼”
狐狸声音委屈巴巴的，见雪清尘担忧的眼神，他又道：
“别担心，本殿不会.就这样轻易死了。”
“毕竟.雪宝贝可是与本殿的命连着”
花千流喘了喘气，“为了雪宝贝，本殿也.必须活着。”
说着说着，狐狸的口中就溢出了血，雪清尘连忙稳定心绪帮他引导灵气流动。
“别说话了。”
狐狸的尾巴动了动，缓缓移到雪清尘手上，柔软的皮毛轻轻蹭着雪清尘的手背。
“雪宝贝，别再为本殿运功了，不过小伤而已，本殿睡一觉就好了，”
雪清尘不语，继续为他疗伤，狐狸也没再说话，就着这个姿势静静看着雪清尘，眼神中带着几分难言的情绪，随后他身躯忽然缩小，一下子就从一只堪比成年老虎的躯体变成了一只猫咪大小的小红狐，身后的六条尾巴更是化成了一条。
雪清尘一惊，瞬间收了手，以为花干流出了什么问题，但下一刻他就见那只小狐狸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漂亮狐狸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狐狸人形时身躯高大面容邪魅，整个人都带着股邪气，给人的感觉就不敢接近，即使是化作本体狐身也是身躯健壮高大，威风凛凛。
可眼前这只小狐狸与之前的两种模样完全不同，娇小的身躯完全没了之前的凶悍感觉，反而异常的可爱。
雪清尘对毛茸茸的小动物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之前他对狐狸还没有这种感觉，可如今
“雪宝贝，我站不住了，抱我”
几乎是在狐狸小腿打颤要歪倒的下一刻，他伸手轻轻的接住了他。
雪清尘的手没敢动，他知道狐狸受了重伤，身上骨头还断了
狐狸身上都是血，雪清尘施了一个清水咒，狐狸皮毛上的血迹瞬间消失，变得蓬松又柔软，手感极佳。
他没忍住差点就要撸上去。
狐狸蹭了蹭雪清尘的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又看向雪清尘，可怜巴巴的道：
“雪宝贝，抱我。”
“你身上有伤。”
“抱.”
受不了狐狸可怜巴巴的眼神，雪清尘心一软，轻轻抱起狐狸放于怀间，动作极为小心，怕自己碰到他的伤处。
“雪宝贝身上好香，真好闻.”
狐狸扒着前爪往雪清尘颈间蹭，可下一刻，一股令他极为厌恶的气息从雪清尘身上传来，他的身体猛的僵住，漂亮的狐狸眼中寒气与杀意弥漫。
是那可恶龙族的气息！
察觉到怀中狐狸的不对劲，雪清尘以为是自己碰到了他的伤处，有些紧张。
”
“花千流，我是不是碰到你伤了？
心绪起伏间，花千流体内气血翻涌，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他用头轻轻蹭了蹭雪清尘，弱弱道：
“雪宝贝，我的尾巴好疼，身体也冷，你抱紧一点好不好.”
雪清尘没有依言进行，只轻轻托在狐狸腿上，连他的尾巴都不敢碰。
怀中的狐狸渐渐的没了动静，雪清尘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现那对毛茸茸的小狐耳都耷拉了下去，毫无精神，他心中一紧。
“花干流？”
“花干流？”
“嗯”
“你如何了？”
“雪宝贝，我好困，想睡一觉”
“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狐狸动了动尾巴，声音几乎都是气音了，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花千流？花千流？”
狐狸彻底没了反应，雪清尘连忙释出灵力探查他的情况，发现花干流体内此时竟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缭绕在他身体内，正缓慢的修复他的伤躯。
发现花千流没事，雪清尘这才松了一口气。
抱着怀中的狐狸雪清尘又回到了城中庄内，这里是花千流的地方。
之前他与花干流结契时本没有将他带在身边的想法，可如今他身受重伤，让雪清尘丢下这般模样的狐狸离开他肯定是做不到
他与狐狸结的是同命契，这个契约，无论如何他最终都是要解开的，而解开的前提就是，狐狸必须在他身边。
“你们的庄主出远门了，这段时间不会再回来。”
看着眼前一众女子，又想到之前系统所说，雪清尘顿时觉得怀中的狐狸不可爱了。
没等那些女子反应，他抱着狐狸直接离开了这里。
花千流的事，还是等他醒后自己解决吧。
在雪清尘离开这座城池后不久，城上的高空中缓缓浮现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男子面容俊美，生有一双幽深绿眸，本是一张宛若天使般的长相，可他浑身却散发着不同于他容貌的阴鹫气息，骇人异常。
[男主之前在这里出现过。]
“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魔气，封铭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眼中空无一物，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说出屠杀一城的话时语气就如同在说着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平常，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做完了我还要陪哥哥。”

第53章 雪清尘：他是我的妖宠
雪清尘用了整整十天的时间才回到苍梧。
这段去寻狐狸的时间他就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而且这还仅仅是这个宏大世界的一角，除了人界外，这个小说世界中还有着妖界与魔界，这两界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比现在的人界小。
狐狸自那次陷入沉睡后便再也没有醒过，这段时间他的气息却是比之前强了不少，体内的伤势也有所恢复。
妖族最强悍的便是肉体，恢复能力都极为强悍，花千流也同样如此，只是他断尾后大损的修为要恢复到之前那般则要花不少时间，严重的话可能永远无法恢复甚至还会影响之后的修炼一途
狐狸的断尾他也带回来了，妖族的恢复能力强大，不知道这条尾巴还能否再接上，如果能接上，那狐狸的伤势便能恢复得更快，甚至修为也能复原也说不定。
雪清尘自然不会接尾，于是他想到了司恒，只是狐狸是妖族也不知道司恒会不会愿意医治他。
离开苍梧已经有月余，雪清尘离开苍梧只有阎霆知晓。如今一月过去，也不知司恒是否已经出关。
刚踏入苍梧不久后雪清尘就知晓了答案。
“大师兄一”
随着这声呼喊传来，雪清尘的视线内瞬间出现了一名蓝衣少年，面容清秀漂亮，脸庞带着未脱的稚气。
正是司恒。
少年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将雪清尘.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司恒这段时间一直提着的心可算放了下来。
大师兄没事就好。
“咦？”
司恒的视线落在雪清尘怀中的红色小团子上，待看清了它的模样，司恒的双眼突然亮了亮，惊道：“好漂亮的狐狸，大师兄这是你的宠物吗？”
“他是我的妖宠。”
摸了摸狐狸的头，雪清尘垂眸看着狐狸，神色有些复杂。
“什么？！”
“妖宠？”
司恒一惊，脸色都变了，他看向雪清尘怀中的狐狸，欲言又止。
大师兄竟然已经契约了妖宠！那大师兄的火毒怎么办？
修真界一个人最多只能契约一只妖宠，他能看出这只狐狸是火属性，可普通的火属性妖鲁对大师兄的火毒没有丝毫用处。
“大师兄，你的妖宠状态好像不是很好，能给我看看吗？”司恒克制心中的情绪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若这只狐狸的火属性不是至尊火，他就必须想办法让大师兄和这只狐狸解契，毕竟这可是事关大师兄性命的大事。
“好。”
接过雪清尘递来的狐狸，司恒指尖灵力扩散将狐狸整个笼罩其中，但还未探入他的身体，他便察觉到一股极强的火属性力量将他的力量抵挡在外，他再也探查不了分毫。
但下一刻他的眼中却是涌出一抹喜意出来。
这种力量，是至尊火！
即使探测不了狐狸的情况，司恒也知道这狐狸身受重伤，情况不好。
“大师兄，你的妖宠伤势太重，我的力量被他抗拒无法了解他的具体情况。”
将狐狸递给雪清尘，司恒眼中的喜意挡都挡不住。
“大师兄，你这只狐狸很好，你一定不能将它弄丢了，它对你体内的火毒有压制之效，有它在，大师兄便再也不会受火毒侵害”
将狐狸重新抱入怀中，雪清尘从纳戒中取出那条断尾。
“他是九尾一族，之前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他断了一尾，不知你可有法帮他续上？”
看着那条狐尾，司恒却是一惊，并不是惊于狐狸的断尾，而是惊异于这只狐狸是九尾一族。
在修真界混迹多年他知道的事也不少，九尾一族的王族最忌与人契约，他们一旦契约便会被族内发现，而契约者则会受到全族的追杀，修真界就有几例人族强者强行契约九尾王族而被追杀致死的。
眼前的狐狸是什么身份他并不知，但拥有至尊火焰的肯定不会是寻常狐狸。
司恒看向雪清尘，只希望这狐狸不是他想的那种身份，否则大师兄好不容易得来的活命机会就要丧失了。
“这只狐狸现在排斥我的力量，若要接尾，还要等狐狸醒后才能进行。”
见雪清尘眼中的忧虑，司恒心中不忍，知道他在担心狐狸。”大师兄若想狐狸尽快恢复的话，只需将它放在火属性浓郁的地方便可，相信以它的能力，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醒来。”
修长五指轻轻抚摸着狐狸柔软亮丽的毛发，雪清尘微微蹙眉
火属性浓郁的地方，那便只有去寻活火山了。
似是看出雪清尘在想什么，司恒眼中笑意不减，又道：
“大师兄不用忧心，火属性浓郁的地方我天阙峰就有一个。”
“嗯？”雪清尘疑惑，他的记忆中可没有关于天阙峰有火属性灵脉的事。
见雪清尘疑惑的模样，司恒看了眼狐狸，道：
“大师兄难道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么？”
雪清尘是第一次来司恒的炼丹房，炽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烫得人皮肤火辣辣的疼。
淡淡的白光挡在雪清尘周身，那些强烈的火属性力量无法靠近他一分。
看着眼前金色的巨大丹炉，即使他有寒气护体，但仍旧能感受到那炼丹炉的温度到底有多可怕。
他摸了摸怀中的狐狸，看向司恒的眼神带着几分不确定。把狐狸放进丹炉内真的可行吗？他怕他还没放进去狐狸就会被那可怕的温度焚烧成灰
“真的要放进去吗？”雪清尘仍旧在犹豫。
知道雪清尘在担忧什么，司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认真道：“大师兄放心，我绝对不会将你的狐狸练成丹的。”
见雪清尘突然严肃的表情，司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咳，大师兄，你别担心，就算我想将它练成丹都不行，这狐狸体内的火可比我这丹炉的火强大多了，就算我想炼也炼不成啊，大师兄，你一定要相信我。”
司恒的表情瞬间委屈，看向狐狸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喜爱了。
大师兄本就对自己关注不多，如今身边又多了只狐狸，照大师兄如今对狐狸的关心程度，司恒觉得自己要失宠了。
雪清尘视线落在狐狸身上，自踏入这个炼丹房他就察觉到狐狸的身体在吸收这里的力量，想到他的属性，雪清尘最终还是将狐狸放进了丹炉。
丹炉内的火焰一接触到狐狸竟就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般纷纷远离，但下一刻，狐狸身上突然燃烧起一团如同血一般鲜艳的火焰，原本远离他的炉火如同收到吸引般直冲狐狸而去，却在沾染到那火焰的下一刻被吸收。
直到见狐狸真的没事后雪清尘才放下心。
司恒见到却有些肉痛，他看着那只疯狂吞噬炉火的狐狸，内心哭泣，要不是为了大师兄，他才会让这只狐狸这样吞噬他辛苦寻来的丹火。
不过看到狐狸身上的火焰他却有些心动了，这狐狸吸收自己丹炉这么多力量，等它恢复后他一定要从它身上要回点利息。这么，强大的火焰，若能得一点，自己炼丹的品质定会更上一层楼！
说到炼丹司恒就想起一件事，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恼
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现在才想起来！
连忙拉着雪清尘的手将他带了出去，司恒拿出一冰玉制成的精致小玉瓶，道：
“大师兄，这是我为你炼的三清玉灵丹，它可修复你在雷劫下受损的伤体，只要服下它，大师兄以后就可随意使用武力不必再担心伤势反噬。”
司恒想了想，还是将这些药材的来历告诉了雪清尘。
“沈无风在为大师兄寻最后一样药材“万年寒髓“，它是完整修复大师兄伤躯的关键，只要吸收万年寒髓的力量，大师兄身体的伤势便能完全复原，修为也能更上一层楼。”
“沈无风？”
雪清尘拿着玉瓶，脑海中突然想起之前沈无风来凌雪峰找他的那一幕，还有他突然说的那两句话。
[轻尘，我等着娶你。]
他之前本以为那是沈无风故意说出来气他的，可回想着当时沈无风的眼神，雪清尘就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
沈无风从那日知道雪轻尘身受重伤后他的态度就变了。
他甚至还多次要强行想将自己带走疗伤，即使借口是想等自己这具身体完好后再比试一场，但将这段时间他的反常细细分析雪清尘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沈无风喜欢雪轻尘。
将自己知道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结合起来，沈无风恐怕一直以来都喜欢着雪轻尘。
发现这个讯息后，雪清尘心中微叹。
沈无风喜欢雪轻尘，可雪轻尘已经死了，在他穿来之前就死了。
服下丹药后雪清尘在天阙峰闭关了七天。
他刚出关就见一只红色的毛球朝他扑来，雪清尘看清了那毛球的模样，下意识伸手一接，那毛绒绒的一团就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雪宝贝，本殿终于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抱着怀中的狐狸，雪清尘微惊，道：
“花千流，你伤势好了吗？”
狐狸抬头，那双水汪汪的漂亮狐狸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雪清尘委屈道：
“没有，本殿一醒来就找不到雪宝贝，还被人关在炼丹炉内我以为雪宝贝不要我了.这里有个人好凶，还说要扒了我的狐狸皮，雪宝贝，我好害怕呜呜”
司恒追来就听见这句话，气得差点直接爆粗。
这只臭狐狸，恶狐先告状！
若非大师兄在这，他定要将这臭狐狸抓住暴打一顿。
这狐狸在进入丹炉的第五日就醒了，醒后不仅将他的炉火全部吸收，甚至还打坏了他的宝贝丹炉。
不仅如此，这臭狐狸还溜到他的药田内偷吃了他两株仙草和无数灵果，这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培育百年的珍惜品种，竟然就被这狐狸这样偷吃了，若非他发现的早，这臭狐狸恐怕还要将他整片药田都吃光！
可如今他竟然还敢跑到大师兄面前装可怜，甚至还倒打一耙！
简直岂有此理！

第54章 钟离燚：我等你很久了
“大师兄。”
司恒几步上前，见那红狐狸窝在大师兄怀里的模样，心中怒火中烧，特别是对方做了坏事还装可怜先告状，更是让他气得恨不得将狐狸拎起来甩一边去。
见雪清尘不解的模样，司恒压下心中的怒气使自己语气平和随即也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道：
“大师兄，你是不知道，这只狐狸不仅吸完了我的丹火还打坏了我的丹炉，它还破坏了我的药田偷吃了我好多仙药灵果.”
越说越委屈，司恒漆黑清澈的双眼湿漉漉的，恍若要哭了般少年的眼眶都红了，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大师兄，我没说要扒了它的皮，你要信我.”
见这个人族竟然比自己还会装可怜，花千流瞬间不淡定了。
“胡说！你不仅说要扒了本殿的皮还拿鞭子抽本殿，要不是本殿身形灵活，本殿早被你一鞭子抽没了！”
少年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打转，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落下来。
“大师兄，我没有”
“你放屁”
“花千流。”清冷的嗓音传来，声音平静没有什么起伏，花千流却瞬间滞了声，感受到身边淡淡的冷意，他整只狐狸都僵硬了。
“这些你都做了吗？”
抬头看到雪清尘冰冷的眼神，花千流瞬间蔫了，头上的小狐耳都耷拉了下来。
狐狸的小爪子摸扒在雪清尘胸口衣襟上，语气瞬间没了之前的威风。
“雪宝贝，你别生气.”
“是你做的吗？”
狐狸低下头有点不敢看雪清尘的眼神，弱弱道：
“是本殿做的。”
雪清尘心中暗叹，抬眸看向司恒，歉疚道：
“抱歉阿恒，你的损失我都会赔偿与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不，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我”
听雪清尘这样说司恒瞬间慌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可怜都不装了。
“其实.其实大师兄，那些都是我骗你的，狐狸他没做那些事，都是我胡说的！”
见司恒如此模样，雪清尘心中有些不忍，他摸了摸司恒的头温声道：
“阿恒你不必如此，狐狸既是我的妖宠，他做的事我自然会负责，你别想太多。”
“不用你负责，本殿做的事本殿自己负责！”
花千流回头看向司恒，“人族，你的损失本殿都会赔给你，本殿从不欠人人情。”
话音刚落，只见狐狸身上红光一闪，一颗晶莹剔透的血色宝石从他眉心处浮现，缓缓飘至司恒面前。
血元一出，狐狸的气息便弱了几分。
“这是本殿血元，内中含有本殿的红莲业火，赔你被本殿吸收的炉火，至于其余的，本殿先欠着，等本殿回到妖界，十倍还你。”
司恒：……
看着眼前散发着力量波动的血晶，司恒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只桀骜不驯的狐狸在大师兄面前竟然这么，听话。
“雪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
狐狸仰头蹭着雪清尘的下巴，语气讨好。
雪清尘有些无奈，抬手将狐狸往下抱了抱，他的视线落在他尾巴上，这才想起他断尾的事。
将那条尾巴拿出递到花干流面前，雪清尘问：“你的尾巴我带回来了，还能再接上吗？”
狐狸一看到这条断尾眼神便是一冷，之前与那黑龙的一战在脑中浮现，花千流心中杀意高涨，周身气息波动，连周围的温度都变得炙热了几分。
断尾之仇，不共戴天，他花千流必报此仇！
“接不上了，不过一条尾巴而已，本殿很快就能再修炼出来”
狐狸将断尾收好，立即可怜巴巴的往雪清尘怀里钻。
“雪宝贝，这里是什么地方？本殿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苍梧派天阙峰，狐狸，你醒来两天了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见这狐狸又往雪清尘怀中钻，司恒顿时不悦，经过这两天发生的事，他对这只狐狸的好感全无，特别是刚才他还差点害他与大师兄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破裂，这让他越发不待见这只狐狸了
“苍梧派？”
花千流自然知道苍梧派，这个门派在妖界也如雷贯耳，只是他没想到，他的雪美人竟然来自苍梧。
“雪宝贝这是要将本殿带回家见家长了吗？”狐狸有些欣喜看着雪清尘的脸恨不得现在就亲上去，可惜他现在力量未恢复还不能保持人形，于是他只能抱住雪清尘的脖子蹭了蹭。
“嗯？什么意思？”司恒听着这句话怎么怪怪的。
“人族，从辈分，上来说，本殿还是你的.唔”
狐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捂住嘴，他抬头看向雪清尘，漂亮的狐狸眼中满是不解。
“唔，雪宝贝”
“没事阿恒，我在这里已经打扰你多日，是该回凌雪峰了，这段时间捞你忧心了，多谢。”
“大师兄”
司恒目露不舍。
雪清尘摸了摸他的头，抱着狐狸离开了。
空中，狐狸在雪清尘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享受着被梅花清香包围的感觉，一时有些飘飘然，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都眯成了月牙状。
“雪宝贝，我们这是要回家吗？”
“花千流，你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是么？”雪清尘答非所问。
听着雪清尘这样问，花干流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雪清尘说的话就让他愉悦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既然恢复了，那我们之间的同命契也该解了。”
“不可能。”狐狸直接拒绝。
“同命血契既然缔结了又岂是那般好解的。”
狐狸仰头看向雪清尘，“而且，缔结契约是你提出的，本殿同意了，如今你却要反悔，雪美人，你这是何意？”
狐狸的语气5已经变冷，雪清尘知道狐狸怒了，契约的确是他提出，但他要缔结的却不是同命契，这种将两个人的命栓在一起的契约，不是他想要的。
“我要缔结的不是同命契。”
“你在怕本殿会拖累你么？”
面对狐狸审视的眼神，雪清尘不答。
不管是谁拖累谁，这个契约他都要解，雪清尘知道自己这个角色的结局，他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多留的，若哪天他离开了，那与他同命相连的狐狸恐怕也难逃一死，他并不想那种事发生。
“放心，本殿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就算本殿尾巴全断了本殿也不会死，这个契约，本殿不会解开。”
“你就不怕我拖累你么？”
狐狸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抱住雪清尘的脖子抬头看他那双宛若红宝石的漂亮眼眸中尽是坚定之色。
“有本殿在，谁也不能伤你一分！”
这么霸气的话从一只漂亮的小狐狸口中说出，气势瞬间折损大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雪清尘觉得狐狸有些可爱，可即便如此，他的决心也丝毫未变。
“本君不喜自己的命掌控在他人手中，狐狸，解开同命契。”
“同命契乃九尾一族最高契约，一生只能缔结一次，若要解开，除非其中一方以生命为祭，否则永远都无法解开。”
雪清尘的神色冷了下来，狐狸见到，晃着尾巴抱着雪清尘。
“本殿不管，雪宝贝，是你给本殿结的契，本殿已经是你的狐狸了，你要对本殿负责，不能始乱终弃。”
“花千流。”雪清尘语气冰冷。
狐狸瞬间委屈，“雪宝贝，本殿的伤还没好，尾巴还疼呢，你之前说过要宠本殿的，不能凶我。”
将扒在自己身.上的狐狸抱远了些，他垂眸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解。
“你既然知道同命契的作用，为何还要与我结契？我们那日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本殿做事一向随心，当时那么想了本殿就这么做了，只有这样，雪宝贝你才能属于我。”
狐狸看着雪清尘，眼神真挚。
“本殿不后悔。”
雪清尘看了他半响，最终暗叹一声，看来与花千流解契没有那么容易，一时半会儿他也说服不了他，只能以后慢慢来了。”雪宝贝，本殿困了。”
狐狸的样子变得殃殃的无精打采，这种转变太快，以至于雪清尘以为狐狸是装的，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种想法。
花千流身.上的气息又开始变得微弱，那双狐狸眼也变得迷离了起来，这种状态，倒像前几日他陷入沉睡时一样。
“你怎么了？”探出灵力查探花千流的情况，花千流拂动狐尾触碰着雪清尘的手指，声音都变得低弱了些。
“之前吃了几株仙草和灵果，它们在身体里生效了，雪宝贝我要沉睡一段时间消化药力了。”
狐狸的小爪子抓住了雪清尘的衣襟，他道：
“我沉睡这段时间，雪宝贝不能扔下我，否则本殿生气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本殿也不会知道。”
“雪宝贝，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不要逼我。”
回到凌雪峰时狐狸就已经陷入了沉睡，雪清尘抱着狐狸，时竟觉得他像个烫手的山芋般，可他终究是自己招惹来的，他只能承受这种后果。
白色的锦靴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一声声咔咔的悦耳声响
雪清尘心事重重的往晚雪居走去。
凌雪峰常年飘雪，路上的积雪却不厚，即使他离开了一月有余，凌雪峰的弟子也没有懈怠日常。
推开久闭的大门，雪清尘却在抬眼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站在院内的梅花树下，一身藏蓝，墨色的长发上落了些雪和梅花花瓣，好似已经站在那里很长时间了。
听见声音那人回过头来，仍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神情，见到雪清尘，那双漆黑的眼眸才泛起了几丝涟漪，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道：“你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第55章 金龙：你本该与本王结契
雪清尘没想到自己会在晚雪居见到钟离燚。
自那日他被钟离燚从妖兽山脉救回后他便再也没见过他，门派内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想到今日他却出现在了自己的晚雪居内。
“你怎么在这？”
雪清尘停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他，神情只在初时有些惊讶，后又恢复成他一贯的冰冷。
他现在对钟离燚的感情很复杂，对方多次救自己于水火他心中感激他，可碍于自己的人设，他不可能对他表露出感激之情，只能以冷漠相对。
“来找你。”
他从梅树下缓缓走来，安静的院中一时只剩下对方踩着细雪的声音。
高大的身形很快就到了雪清尘身前，冰冷的气息随着来人迎面扑来，带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钟离燚比雪清尘高大，身躯也比他宽厚许多，雪清尘站在他面前便犹如世家清俊公子与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年轻将军之差，气势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雪清尘稍稍后退了一步，对方的气息太具有侵略性，令他有些不适，他抬眸看他，嗓音清冷疏离。
“找我做什么？”
见对方仅仅是看着自己不语，雪清尘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红梅，又道：“掌门可知私闯他人住宅是无礼之举，本君向来最厌这种无礼之人，纵然你是掌门，晚雪居也不是你能随意出入的”
“你好了不少。”
“嗯？”对方突然的话令雪清尘微愣，他抬眸看他，眼神不解。
钟离燚的视线却落在雪清尘怀中抱着的狐狸身上，漆黑的眼眸突然幽深许多，似是看出什么，他突然对上雪清尘的眼，声低沉。
“这是你的妖宠？”
将狐狸往怀中靠了靠，雪清尘的手在狐狸头上轻轻拂动，答道：
“是。”
得到回答，钟离燚淡漠的神情有细微的变化，他视线落在狐狸身上，半响没有说话。
雪清尘却不知道他今日来此是何意，每次与钟离燚站在一起时他都会莫名紧张，除了他本身自带的压迫感之外，还有他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
他太强大了，强大到雪清尘每与他多待一分都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看出他已非原来的雪轻尘，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若真与钟离燚打起来，他可能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掌门若是无事就请离开，本君还有要事，恕不远送。”
雪清尘绕过他就走，速度很快，直接推门入了房。
听着身后响起的关门声，钟离燚转身看了过去，那道纤长的雪色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盯着那道门看了一会儿，钟离燚才转身离开。
出了院门，他站在台阶上，抬起自己紧握的手缓缓打开，内中一朵娇艳红梅躺于其中，五片花瓣鲜艳欲滴，完好无损。
钟离燚垂眸看着掌心的红梅，漆黑眼眸中泛起的波澜缓缓归于平静，恍若寒潭。
突然一阵强风刮过，钟离燚手中的梅花被风刮起飞向空中，被一道瞬间闪过的金色人影接住。
来人把玩着手中的梅花，金色竖瞳看向钟离燚燚时带着几分玩味。
“这就是你要本王契约的对象吗？”
钟离燚视线淡淡的扫过来人，语气平静无波，“现在不需要了，你自由了。”
“呵，你以为你一句话本王就必须要听你的么？”
“钟离燚，你没听过请佛容易送佛难这句话吗？”
“本王在上妖界过着好好的逍遥日子被你强行抓来，如今刚来你就急着赶本王走，你真当本王好欺么？”金衣男子眼神骤冷全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
“本座答应你的事必不会食言。”
得到答案，金衣男子的神色才缓和，将手中的梅花随意丢了他的眼眸看向院门内，俊美的面容上神情意味不明。
“纵然不契约本王现在也不想走了，难得有机会来到人界最强的几个门派，正好可以见见这里的风土人情。”
“你这地方是个风水宝地，本王要在这里修养个十年八年，相信以钟离掌门的气度，应该不会介意吧。”
钟离燚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看向金龙，道：
“本座宗派刚好缺个护宗神鲁，你若愿意，本座当然不会介意，苍梧数千年的底蕴，养一条龙还是养得起的。”
金龙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有些咬牙切齿：“钟离燚！”
“苍梧的山大大小小数百座，你可以选一个无人的栖息。”无视金龙愤怒的眼神，钟离燚走至他面前，眼神无波无澜.却带着无尽的压迫。
“龙野，本座的地方不是你能肆意之地，若你敢伤本座宗内一人，上妖界，你便不必回了。”
钟离燚挥手关上院门，将内中一切阻绝。
“这个地方，以后不准再来。”
钟离燚离开了，龙野却屈辱的握紧双拳，炙热的气息从他周身漫出，金色竖瞳看向紧闭的院门，脑中回想着之前所见，他突然勾了勾唇。
“不让本王来么，那本王偏要来。”
三日后，雪清尘从调息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经过这三日的调息，三清玉灵丹的药大被他吸收炼化大半，如今他体内筋脉宽阔灵力精纯，丹田内灵气厚重，功法运转自如再也不复往日滞塞，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恢复如常。
他的身体是真的恢复了，甚至连最棘手的火毒他也压制了，雪清尘有些欣喜，这意味着他已经摆脱了这个角色往后那些难堪剧情，他不会再像原主那般走到沦为魔修脔宠的地步。
雪清尘松了一口气，如今重渊黑化值已满，而他的下一步就是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侧目看向榻上蜷缩红狐，他已然沉睡日，期间未醒，雪清尘指尖轻触狐狸眉心，闭目感受狐狸状态，察觉无事他才移开指
正待进入系统空间询问重渊下落，却在下一刻眼神一凌，雪清尘闪身出屋，却见一道金色人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带起一阵炽热风势。
一道劲气迎面而来，雪清尘抬手抵挡，再看时那金影早已消失不见。
雪清尘蹙了蹙眉，对方如此之举怕是就是想引他出去，但在苍梧境内，料想没人敢作祟，于是飞身而出，朝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凌雪峰一处雪地上，雪清尘飞身落地，身姿轻盈，衣袂纷飞间飘飘欲仙，恍若神人。
追至这里那金影便没了踪迹，雪清尘神识扩散而出，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正待凝神间，却感身后一道炙热气息传来，他闪身欲躲，身躯上顿临无上威压，强大的力量镇得他浑身灵力滞缓，宛若泰山压顶，无法移动分毫。
察觉至此，雪清尘霎时心中一惊，拥有这般威压者修为绝对远超自己，而苍梧有这种修为的除了几名太上长老和师叔外，便只有钟离燚，可这种陌生的气息绝对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
到底是谁？
“原来便是你么？”
身后一道陌生嗓音传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你是谁？为何引我来此？”
一道热风袭来，雪清尘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人。
金发金眸，一身金衣，上锈金色龙纹，他身材高大，面容俊美却带三分邪戾，身上更是有着一股杀戮的淡淡血腥之气。
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人族。
雪清尘看着他，眸色冰冷，冷声道：
“你是谁？”
金龙看了雪清尘半响，那双金眸目光落在雪清尘身上时恍若要将他整个人剥光，眼中的玩味越深，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视线下移，落在雪清尘被衣领遮住露出少许赤色的艳丽火焰纹上，瞬间明白了钟离燚之前突然改变的原因。
他突然露出邪气一笑，修长指腹微微挑起雪清尘的下巴，道：
“若没有这道印记，那与你结契的便会是本王了。”
雪清尘目露寒光，猛的侧脸甩开金龙的手，冷冷看他。
“阁下这是何意？在苍梧行凶，你可知道有什么，下场？”
金龙笑了笑，第一次觉得被一个人怒视的感觉竟也不赖，他突然抚上雪清尘的脸，感受到那细腻嫩滑的手感，金眸微微沉了沉，他突然道：
“美人，本王为你解了这契约你与本王结契如何？”
“本王的能耐不会比那妖族差，定能满足你。”
闻言，雪清尘面色愈冷，不愿再忍受这陌生妖族的轻薄，体内力量疯狂运转，抵抗着金龙的镇压。
“呵~”
“没用的，你无法抗拒本王，美人，你听话一些，本王能让你少受些苦。”
想到自己的处境，金龙目光微沉，钟离燚虽答应帮他，但这仅仅是口头上的，对方随时都能反悔，就算钟离燚真的反悔了他也无可奈何，所以他必须得做些什么来，让钟离燚没有反悔的机会。
而眼前这个人显然就是他的机会，只要掌控了他，以钟离燚对他的重视程度，那他就不愁得不到钟离燚的帮助。
感受到金龙身上散发的危险息，雪清尘心中一跳，对危险来临的本能反应使他越发疯狂催动体内力量，可那镇压在他身上的力量也随之加强，如此双重力量之下，雪清尘体内顿生痛楚，浑身冷汗淋漓，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见雪清尘模样，金龙随手在他周身大穴上一点，雪清尘体内的灵力便如潮水般褪去。
“不要反抗，否则受伤的是你自己.”
话音刚落，金龙周身火焰缭绕，他目光一沉，手中力量涌动直接朝雪清尘锁骨处的火焰印记覆去。
成败在此一举，若这次失败了，那他可就再无机会了。
宛若烈焰焚烧的痛楚从锁骨处传来，雪清尘精致的眉头紧促脸色漫上痛苦之色，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察觉到金龙的意图后，他心中一惊。
这妖族竟要强行抹去他的印记解除他与狐狸的同命契，雪清尘没再反抗，若这妖族真能解了他的同命契也好，正合他意。可下一刻，锁骨的痛楚便蔓延至全身，那宛若烈焰焚身的痛楚痛入骨髓直达灵魂，他疼的浑身颤抖，忍不住痛呼出声。
在极致的痛苦中他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弱了下来金龙见此，这才发现不对。
见雪清尘的异常，他脸色一变，这才发觉这个契约竟然是九尾一族的同命契！
不待他反应，身后一道强大劲风袭来，可怕的寒气临身，金龙回首一档，整个人瞬间倒飞而出，强大的力量余波将雪地都炸裂开来，地面巨颤，裂开一道鸿沟。
金龙喉间腥甜上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稳下身形再看间，却见一道气息强大的藏蓝身影将雪清尘搂在怀中，而那双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无尽杀意。

第56章 小狐狸：本殿要娶你做皇子妃
被劲风荡起的雪花飞了漫天，地面一片狼藉，森冷的寒气扩散开来，骤起无数冰锥。
金龙落在地面后退了好几步，身上凝结的冰霜在炙热火焰下消退，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在这一招下受了不轻的伤。
擦去唇边血迹，金龙看向远处半空的人，金色竖瞳中戾气汇聚，周身杀气弥漫，可心中再怒再不甘，他也没敢继续上前与钟离燚交战。
上次在上妖界那一战，即使他处于巅峰状态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如今他体内有伤。
金龙只能强忍。
“龙野！”
钟离燚漆黑的眼眸顿起风暴，周身杀气四溢，指尖灵力聚集便欲再击向金龙。
怀中的人突然轻咳一声，嘴角溢出更多血液，浓密的眼睫轻颤，眼神朦胧，精致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恍若脆弱的水晶，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碎了。
“师兄？”
雪清尘微微睁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张脸，他努力睁眼想要看清，可体内袭来的剧痛让他身体忍不住发颤，意识也渐渐模糊了去。
察觉雪清尘此刻状态，钟离燚不再管金龙，抱起雪清尘直往晚雪居而去。
冰冷的霜雪从空中落下，现场恢复宁静。
金龙立于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脑中浮现出钟离燚之前与往昔大相径庭的神情。
那种眼神。
“呵~”
金龙冷笑一声，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了一般。钟离燚，你的弱点被本王发现了。
晚雪居内，雪清尘被放置在床榻之上，已经失去了意识。寒冷刺骨的磅礴灵气在室内弥漫开来，浓郁得恍若能滴出水来。
钟离燚的掌心覆在雪清尘裸露的锁骨处，灵力透过皮肤渗入雪清尘体内，将那些蔓延在他身体各处的火焰镇压，后又转化成温和灵力，缓缓修复着雪清尘被灼伤的筋脉。
手下的皮肤温度总算降了下来，那炙热的火焰纹也不再躁动变得安分。
见雪清尘舒展下来的眉目，钟离燚紧绷的神色才恢复平静。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雪清尘的唇瓣上，接触到那柔软的瞬间钟离燚指尖顿了一会儿，随即才开始为他拭去唇上的血迹。雪清尘并未醒来，呼吸均匀正陷入沉睡，精致无暇的面容上沾着被汗濡湿的墨发，钟离燚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那双寒潭般的眼眸终究还是起了波澜。
取出一冰蚕丝所制的柔软白纱，钟离燚轻轻擦拭着雪清尘额间的薄汗。
下一刻，只见一道红影从大开的房门猛窜而入，直朝坐在雪清尘床边的钟离燚袭去。
钟离燚随手一挥，便将那窜来的红影挡住，拂退。
“你是谁！”
“我的雪宝贝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你！”
狐狸落地后浑身毛都竖了起来，他身躯仍旧是一般猫咪大小可那血红的双目却戾气横生，周身火焰缭绕，一身杀气。
钟离燚视线落在地面龇着牙一脸凶狠的红狐身上，目光微动道：
“不是。”
经过之前那一招狐狸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可若他敢对他的雪美人不利，他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看着钟离燚手上的手帕和他之前的举动，狐狸总算放下心来顿时收了全身火焰朝榻上昏睡的雪清尘奔去。
但他刚跳上床还没靠近就被一道冰冷的力量拂开，狐狸看着阻拦他的人，目露凶光。
“滚开！别打扰本殿！”
闻言，钟离燚目光一沉，周身寒气四溢，无形的威压朝狐狸压来，狐狸顿时动弹不得，看向钟离燚的目光越发森寒。
“人族，你惹怒本殿了！”
钟离燚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视线落在雪清尘身上，冰蚕丝帕轻触雪清尘面部，继续着之前他未做完的事。
“放开本殿！不许碰他，他是我的！”
见钟离燚对雪清尘做的事，狐狸嫉妒得怒火升腾，周身火焰缭绕，试图冲破身上的威压。
然而还不等他冲破压制，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不过眨眼之间他已经落在了庭院内的雪地中。
房门“啪“的一声关上，狐狸好不容易挣脱束缚，等他再次欲闯进去时却被一道无形屏罩阻拦，无论他使出什么方法都无法破开分毫。
狐狸气得身上的毛都炸开了，身上火焰缭绕，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血色的小火球。
“人族！你若是敢对本殿的雪宝贝做什么，本殿绝不会放过”
狐狸小爪子扒在光幕上，双目中尽是不甘，若非他体内有封印，他何至会沦落到这种无力地步。
离开妖界数十年来，他第一次升起了对力量的强烈渴望。
钟离燚并未在房内待多久，在狐狸等得抓心挠肺时，那道门终于打开了。
高大的身形来到狐狸身旁，钟离燚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冷漠毫无波澜，花千流却在这种眼神下感受到了几分威慑。
被一个人族如此俯视，花千流顿感受辱，一身狐狸毛都炸开来，不服输的恶狠狠瞪了回去。
若非他力量未恢复，他又岂会让这个人族如此嚣张！”不要吵醒他。”
说完这句话后，钟离燚整个人凭空消失在院中。
狐狸见此，立即朝房内奔去，这次他进去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雪清尘身边。
将他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后，狐狸才稍稍放下心来。看着雪清尘苍白的脸色，狐狸顿时心疼了。
之前他在沉睡中惊觉同命契有异，醒来却没见到雪清尘，后循着同命契感应追出，还没见到雪清尘他便察觉到他又回到了晚雪居，等他追回来后就见到之前的一幕。
狐狸蹲在雪清尘颈边，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从淡淡的梅香中他感受到了之前那条臭龙的气息。
血色的眼眸中冷光一闪而逝。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黑龙的气息竟还未消失！狐狸看向雪清尘，那双宛如红宝石美丽的眼眸中泛起几分浓重的占有欲，那是野兽看着自己猎物的眼神。
伸出舌尖舔了舔雪清尘的唇，却尝到他唇.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儿。
狐狸眸色微敛，之前他是清楚的感受到有人在破坏他的同命契，若让他知道是谁，他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间。
雪清尘是被热醒的。
热汗濡湿了他的背，睁眼时却感受到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腰上而他则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中，枕在一条粗壮有力的胳膊上。雪清尘一惊，瞬间起身，却被身旁的人发现，他不过刚支起上身少许，身体便被一条胳膊拥住收紧，他又跌回了之前那个怀包。
“雪宝贝.别动，再陪本殿睡一会儿”
耳边响起狐狸的嘟囔声，雪清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周身灵力一荡，原本紧紧搂住他的人就被震下了床，落地时“咚“的一声轻响。
狐狸瞬间清醒，揉着被撞到的胳膊坐在地面看向雪清尘。”雪宝贝，你这是谋杀亲夫呢，好疼.”
将胳膊递到雪清尘面前，漂亮的红眸盛满委屈。
“来雪宝贝，帮为夫呼呼。”
雪清尘直接无视了那只手，见花千流模样，看来他应是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化作人形了。
“花千流。”
狐狸站起身来，像个没有骨头的人一样又开始向雪清尘扑来
“为夫在。”
雪清尘额间青筋跳动，抬手抵在花千流额头，神情微冷。”好好说话。”
“为夫在好好说话呢。”
雪清尘将他推开，严声道：“不许自称为夫。”
“不许本殿自称为夫，那本殿自称雪宝贝的夫君好了。”狐狸眨了眨眼，俊美的面容魅惑无双，分外勾人。
这狐狸又在对他使用魅惑之术，不过现在的雪清尘今时不同往日，狐狸的魅惑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雪清尘直视花干流，冷声道：“也不准对本君使用魅惑之术否则，本君就封了你的修为将你丢进寒潭，让你三日三夜都别想出来。”
狐狸瞬间委屈脸，“雪宝贝，你不能这样对本殿。”
“我们可是结了婚契的，你已经是本殿的人了。”
狐狸抓住雪清尘的手，漂亮的狐狸眼此刻亮得惊人，满是期盼之色。
“雪宝贝，跟本殿回上妖界吧，本殿要娶你做本殿的皇子妃”
雪清尘闻言微怔，见狐狸真挚的眼神，雪清尘不知为何竟不敢再看，他抽回自己的手，神情恢复平静冷淡，拒绝道：
“本君不可能会跟你去上妖界，更不可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雪清尘看着花千流，一字一句认真道：
“本君不喜欢男人。”
狐狸眼中的光暗了下来，他看了雪清尘半响，突然勾了勾唇
“本殿不是男人，是狐狸。”
雪清尘一滞，“不管你是什么，只要是雄性，本君都不喜欢”
狐狸突然朝他压来，雪清尘移形换影，瞬间出现在门前，狐狸已然触碰不到他。
花千流的神色暗了暗，他半撑在榻上回头看他，一身艳丽的红色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可是怎么办呢雪宝贝，本殿喜欢你。”
“非常喜欢呢。”

第57章 师尊不要找别人，就要徒儿一个
自那日雪清尘拒绝花千流后，狐狸已经失踪五日了。
这段时间修真界动荡不安，这日雪清尘一早便被长老派弟子请去商议关于除魔之事。
自那日从边远凡世回来雪清尘便一直在养伤，关于这个世界的变化他是一概不知。
那日他跨越数万里追寻狐狸踪迹，所过途径还一切正常，没想到短短十数日，人界就发生了如此大乱。
这次的魔患来得毫无预料，魔界与人界交界处并未发生异变魔界入口亦无波动，可地处偏远的人界地带却于数日前惨遭魔袭。
数十座人族城池中的数十万人一夜之间尽数被魔化，丧失理智和人性，变得疯狂嗜血，见人便杀，直至死亡。
曾经繁荣平和的城池血流成河，魔气与怨气交织，城中高空血光盘旋，可怖之极，呈人间炼狱之景。
边远地区灵气稀薄，极少有修仙派驻扎，但历经百年前的魔祸，整个人界各处都布有眼线，一有风吹草动消息便会被传回可这次却是一点消息也无，就连眼线也尽数被杀。
这个信息还是无意回家探亲的修真界弟子借玉简传回。
等修真界反应过来时，惨剧已经酿成，那魔气邪门异常，被沾染者皆失理智，极难净化，其棘手程度，竟比数百年前的魔疫更为难缠。
各修真界的门派皆陷入紧张之中，因为数百年前那场魔患实在太过惨烈，修真界无数大能陨落，人界是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才平复的魔患。
如今不过停歇百年，邪魔竟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从大殿内步出，雪清尘心事重重，因为系统刚对他说，那些被邪魔侵袭的城池是他之前追寻花千流停留过的，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那名身携破坏者系统的血滴子，那个与封铭长得一模一样之人。
雪清尘料想狐狸失踪的原因也与此有关。
正在沉思间，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阴影，雪清尘猝不及防间差点一头撞上，他猛然回神，抬眸就撞进了一双宛若寒潭的漆黑眼眸中。
雪清尘愣了一瞬，随即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
“你做什么？”
“你脸色不好。”
钟离燚垂眸看他，“伤还没好么？”
即使是关心的话语，可从钟离燚口中说出却没有丝毫关心之意，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雪清尘看着他不答，之前发生的事他都听系统说了。
那日突然出现要强行抹去他同命契的妖族是龙族，身怀至尊火，乃是钟离燚从妖界抓回，目的是何，不言而喻。
雪清尘没想到钟离燚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他本以为雪轻尘与钟离燚之间的关系已经势如水火，绝不可能修复。
虽是同门师兄弟，却宛如陌路，雪轻尘更是恨钟离燚入骨。两人从成为师兄弟的那刻便鲜少有交集，雪轻尘冷，而钟离燚比他更冷，后者从入门之日便惊动四方，只因他是苍衍尊主的关门弟子。
后因绝世之资更是震惊整个修真界，短短两百年便成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强者，当世罕见。
自钟离燚继任掌门之位的那一战后，两人的关系算彻底决裂可自雪清尘占据这具身体以来，他却是多次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关心与帮助。
如今对方为了保住他的性命，甚至不惜涉险闯入。上妖界为他带回可压制他体内邪火的妖族。
而那妖族，更是上妖界最强悍的种族之一，龙族。
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冷的大手拉起，感觉丝丝缕缕的灵力从手腕筋脉涌入体内。
雪清尘瞬间回神，用力将自己的手腕抽出，他不敢再与钟离燚的眼神相撞，连忙侧向一边，冷声道：
“本君的身体如何，不劳掌门费心。”
“掌门有此闲心，不如多管管修真界的魔患，这才是一派掌门应该做的事。”
撂下这句话雪清尘便绕过他走了。
雪清尘心情复杂，钟离燚帮他至此，他本不该以如此冰冷态度对他，可他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雪清尘，他还是凌雪峰的雪轻尘，钟离燚是他最恨之人，他不能对他流露一丝除仇恨之外的其他感情。
雪清尘并未打算回凌雪峰，狐狸失踪多日让他忧心不已，伤势未复又断了一尾，此地又是修真界高手云集的瀛洲，若他被修真界的其他人发现，难免不会生出异端。
可他还未踏出苍梧，脑中就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宿主，主角回来了！]
雪清尘一惊，忙道：
“在哪？”
回到凌雪峰时，雪清尘神识扩散而出，将整个凌雪峰都笼罩在内，可他并没有发现重渊的踪迹。
[在晚雪居。]
雪清尘神色一冷，没想到重渊竟然还敢回来。
这几日连系统都无法寻到他的踪迹，没想到今日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几乎是在下一瞬，雪清尘就回到了晚雪居。
晚雪居一如往日一般安静，只有周围漱漱落雪的声音。
雪清尘一步一步踏入，神识布满晚雪居的每一个角落，可他仍旧没有寻到重渊的人影。
心中疑惑，雪清尘推门而入，在晚雪居的每一个房间搜寻。晚雪居并不大，所有厢房加在一起也才十个，雪清尘第一个进入的便是他之前让重渊搬来的那个房间。
房内安静无声，没有一丝重渊的气息。
“重渊！”
“既然敢回来为何不敢出来见本君！”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回应。
突然，似是察觉到什么，雪清尘身形一动，再次出现时他已然回到自己的房间。
冰冷的空气中除了自己外，还多出了另一种气息，这种气息雪清尘深刻至极，正是终日留存在他身上他怎样也无法祛除的，重渊的气息！
“重.7
“渊“字还未出口，雪清尘顿感身后一个重物袭来，回首间只见一道黑影朝自己猛扑而来，几乎在眨眼的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巨大的冲击力将雪清尘整个扑倒在地，落地瞬间身体与地面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雪清尘脑后覆了只手，将他的后脑好好护着，可即便如此，身体砸在冷硬的地面还是会痛。
熟悉的气息传来，瞬间将雪清尘整个人笼罩。
雪清尘眸色一冷，周身灵力狂涌欲将身上压着的人震出，可身上的人硬是生生承受了下来，那拥在他身.上的手臂没有松懈丝毫。
身上的人头颅埋在他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令雪清尘身躯一阵战栗。
心中怒火升腾，雪清尘猛然用力，一个翻身将重渊压在身下双臂撑地支起自己的上身，往下看时却猛然撞入一双深邃紫色竖瞳中。
那双眼很冷，恍如一块紫色寒冰锻造，被这样一双竖瞳盯住恍若被一条毒蛇锁定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一见重渊熟悉的面容，雪清尘眼神愈冷，往日他对自己所做幕幕浮上眼帘，心中怒意让他击向重渊时没有丝毫留手。
直直一掌落在重渊心口，身下的人闷哼一声，眉头轻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那只拥在他腰上的手臂没有放开，反而越收越紧。
覆在重渊心口的手被他紧紧抓住，雪清尘眼中冷意越盛，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瞬间下降了好几个度。
“放开本君！”
重渊却勾了勾唇，抓住雪清尘的右腕猛地一扯，雪清尘的身体在如此大力之下往重渊身体压去，重渊顺势勾住雪清尘后颈，紫眸直直的盯着他，声音低沉微哑，道：
“不放。”
“师尊，想我了吗？”
想，当然想！
他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杀他！
看着雪清尘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意，重渊又道：
“师尊，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这句话语气低沉磁性，衬上重渊此刻神情，竟有股说不出的情/色之感，带着浓重欲望。
闻言，雪清尘神色紧绷，再次毫不犹豫一掌打向重渊，“回来的正好，省了本君四处寻你！”
这一掌却没能落在重渊身上，雪清尘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巨大的力量竟让他的手再也下不去分毫。
“师尊，你要杀我吗？8
“本君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逆徒！”
见雪清尘眼中进射的杀意，重渊搂在雪清尘精瘦腰身上的手骤然紧收，将雪清尘的腰腹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
那双紫眸中突然涌出一抹自嘲，重渊脸上的冷意顿时消散，被一抹悲伤填上。
“为什么啊师尊，明明是你先招惹的徒儿。”
“当初的师尊对徒儿那般温柔，为何徒儿一回来，师尊却又冷眼相待？”
“师尊，徒儿心动了，可你如今却要杀我。”
“为什么？”
“师尊，你告诉我。”
点点泪光浮现在那双紫眸中，雪清尘在重渊突然的转变下一愣，一时不知所措。
“什么？”
重渊的手触上雪清尘的脸颊，那双紫眸直直的看着他，幽深得恍若无底深渊。
“秦大哥，就是师尊，对吗？”
“秦大哥“这三个字一出，雪清尘的眼中顿起惊愕之色，看向重渊的眼神带着震惊。
“师尊，你还要骗我到何时？”
“你怎么.”
淡淡的血腥味儿涌入鼻息，雪清尘撑在地面的手逐渐被温热的液体濡湿，他看向重渊身下地面，只见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体漫出，一点一点往外扩散。
他视线落在重渊脸上，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苍白得可怕一身气息更是在此刻虚弱不已。
“在妖兽山脉，从师尊出现在徒儿身边的那一刻，徒儿就知道是你。”
带着薄茧的指腹逐渐往后抚上雪清尘修长白皙的后颈，“师尊，徒儿之前就说过，徒儿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所以师尊，不要找别人，只要徒儿一个，好吗？”
话音一落，趁雪清尘愣神间，重渊握住雪清尘颈子迅速起身带着血腥味的唇便覆在了他的唇上。

第58章 师尊，你果然在乎我
空气中血腥味儿渐渐浓郁。
室内寒气四溢，冰霜以雪清尘二人为中心渐渐往外扩散，连重渊身体流出的血液都渐渐凝固，被冰霜覆盖。
血的腥甜味从相接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重渊紧紧扣住雪清尘的后颈，吻得极重，温热舌尖舔过雪清尘唇纹，渐渐往内深入。
几乎是感受到那尖触碰到自己齿关的下一刻，雪清尘眼神一凝，瞬间回神，周身灵力进发，将紧紧搂住他亲吻的重渊震了出来
随着一身闷响传来，重渊整个人重重砸在地面，力道之大，连带着周围的物品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重渊闷哼一声，周身血液溢出更多，见雪清尘一脸冰冷的模样，紫眸暗淡几分。
他抓着雪清尘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声音微弱中又带着几分悲痛绝望。
“师尊若是生气不喜欢徒儿这样对你，那师尊就杀了徒儿吧8
雪清尘薄唇紧抿，握在重渊脖子上的手骤然缩紧，漆黑眼眸没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以为本君不会杀你么？”
“若此生得不到师尊，徒儿活着便无意义.“重渊的声音越来越小，紫眸中的光芒也越来越暗。
“秦大哥.”
“你能，最后再抱一抱我么.”
那双紫眸缓缓阖住，重渊拥在雪清尘身上的手臂一松，整个人彻底没了动静。
气息虚弱的几乎察觉不到，身下的身体温度也渐渐变冷，归若死人。
见重渊昏死过去的模样，雪清尘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只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终是一松，雪清尘恍若泄了气一般，支起上身，就着跨坐重渊腰腹上的姿势出了神。
他还是下不去手。
纵使他在重渊羞辱自己后下决心要杀他，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时，他却下不去手。
特别是重渊现在又是之前那副乖巧少年的模样，即使他知道这可能又是重渊故意装出来骗他的。
[宿主，你心软了。]
[你现在不杀他，以后可就很难有这种好机会了。]
雪清尘垂眸看向重渊，他能察觉到，重渊此刻情况并不好，他身体的伤不是装的。
自己之前那几掌越发加剧了他的伤势，而之前重渊之前是真的生生承受了下来没有抵抗。
雪清尘不懂，为何重渊身受重伤却还敢回凌雪峰来找他，他这是吃定了自己不会杀他么？
鼻息间的血腥味缭绕不去，重渊身上的血液仍旧在不停流出他穿着一身黑衣看不出什么，但雪清尘之前碰过他心口的手却是已经沾.上了血迹。
视线落在重渊胸口处，雪清尘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抓住重渊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入目的景象让雪清尘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重渊胸膛皮肤上伤痕纵横交错，其中靠近心脏的那一处更是深可见骨，涓涓血液从伤口涌出，濡湿了衣襟，将白皙的皮肤都染成了血色。
见此，雪清尘目光一凝，指尖灵气涌动间重渊上身衣衫尽数崩碎，那些隐藏在衣服内的狰狞伤口顿时显露出来，几乎道道皮肉翻飞，可怖异常。
难怪他会流这么多血。
盯着重渊的脸看了一会儿，雪清尘心中心绪几变，若自己不.管重渊，照他这个血液的速度流下去，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自己还不必亲自动手杀他。
毫不犹豫的起身，雪清尘打算就此离去，任重渊在此自生自灭。
刚走至门边，一声低弱的呼唤让雪清尘步伐一顿，就连心脏都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两拍。
他猛地回头，不敢置信的看向重渊，双目微微睁大，心腔中那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雪清尘停在原地没有动，怔怔的看着重渊，那一声呼唤与记忆深处的声音重叠，让他恍若身处梦中。
“起”
“清.”
再次听见这声呼唤，雪清尘几乎是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重渊身边。
重渊的神情恍若处于不安之中，英挺的眉皱在一起，浓密长睫轻颤，那张苍白的俊容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整个人虚弱无比跟往昔雪清尘眼中的形象相差巨大。
缓缓屈身蹲在重渊面前，雪清尘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复杂无比看着那张越来越熟悉的脸，雪清尘心中不可控制的升起一个想法来。
有没有可能
如同着魔般，雪清尘的手缓缓伸向重渊的脸，修长手指从熟悉的下颚线一路触摸到嘴唇。
雪清尘看着那双沾了血的唇瓣出神，恍若在透过重渊看另一个人。
正待出神间，雪清尘的手背上却突然覆上了一只手，雪清尘回神，却突然对上一双幽深的紫眸，暗淡无光，恍若深渊一般要将人吸进去。
指腹下的嘴唇动了动，握住雪清尘的手轻轻吻了吻，重渊勾了勾唇，哑声道：
“师尊，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闻言，雪清尘心中的荒唐想法瞬间褪去，猛的从重渊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眸色骤冷，起身径直离去。
却是心慌意乱，步履蹒跚。
室外大雪纷飞，飘落而下，雪清尘闯入雪幕中，不消多时，墨发便沾了满头白雪，恍若白了头。
冰冷风雪迎面而来，将雪清尘一颗慌乱无促的心吹得平静。寒气侵身而来，雪清尘撤了灵力护盾，任风雪侵袭，直至冰凉之感笼罩全身，他才终于平静下来。
这一平静却是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雪清尘紧握双拳，眼神中所有情绪尽数敛去，一双漆黑眼眸此刻就如结了冰的寒潭一般，再无波动。
雪倚应召而现，晶莹剔透的剑身剑气四溢，含无边寒气，周围风雪似被影响，反而来得越发猛烈。
长及臀下的墨发在风中狂舞，纯白衣袂被吹的咧咧作响，雪清尘持剑而回，欲杀重渊。
少年背靠墙壁而眠，所过之地留下一串凌乱血迹。
他满脸苍白，面含痛色，丝毫不觉杀意临身。
雪倚剑尖直指重渊心口，剑身发颤，却迟迟没有刺下去。待他闭眼准备狠心刺下去时，脑中却响起了系统的警报声。[宿主，主角黑化值下降，现在已经不足100，你现在还不能杀他。]
听到这句话，雪清尘整个人恍若失了力般，持剑的手垂落下来。
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雪清尘一颗心怦怦乱跳，恍若要从心口蹦出。
不过短短几息间，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雪清尘看着重渊，一时不知系统这个提示是幸还是不幸。
[为何会下降？]
[不知，黑化值是刚刚才下降的。]
[可能是主角刚才误会你对他有情。]
看了重渊半响，对方安静靠在墙壁上，没有任何反应，连吗吸也很淡。
他身.上的伤口虽还在流血，却不像之前那般迅速，雪清尘视线在他伤口上游移，眼神微动。
[为何他会受这般重的伤？]
系统沉吟了一会儿才回答。
[据我刚刚搜查得知，主角的伤是被魔族追杀所致。]魔族？
重渊贵为魔界至尊，为何会被魔界之人追杀？
不欲思考过多，雪清尘看着他满身伤痕，终是认命般将他扶起，指尖掐诀，一阵灵力波动后，重渊一身血迹被清理了个干净
从纳戒中取出上好灵药，雪清尘施法将药撒在重渊周身伤口上，那不停溢出的血这才被止住。
用纱布将那些伤口通通缠住，又往重渊口中塞了几颗灵气充沛的丹药，修长五指轻覆重渊背部，灵息涌动间助他体内药力流转，修复体内伤势。
直到察觉重渊体内有力量涌动，气息平稳，雪清尘才停下运功。
黑化值下降，那他现在就不能杀他，为了防止重渊死在这重伤之下，他只能救他。
但他仅仅只是助他回气，其余的他不会再帮他一分。施法将重渊送至他原来的房间。
看着地面一摊血迹，雪清尘一挥衣袖，地面便恢复整洁干净连空气中的血腥味儿都消散而去。
做完这一切后，雪清尘闭目调息，平复自己不稳的心绪。
一日后
雪清尘从调息状态中出来时，神识一扫重渊房间，发现他还昏睡着。
本欲去查探他伤势恢复情况，却在刚下床之时察觉到一一道炽热气息正飞速袭来。
下一刻，紧闭的房门被一阵烈风吹开，一道火红的身影自外飞入，直朝雪清尘扑来。
在察觉到那炙热力量的开始雪清尘便知道是狐狸回来了，果不其然。
“雪宝贝，本殿回来了！”
雪清尘闻言，本欲闪避的身形一顿，就在这愣神的一刹那，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阵重力袭来，雪清尘被压倒在了床上。
他看着身上的人，脸上的惊色掩都掩不住，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更是微微睁大。
仍旧是记忆中绝美魅惑的长相，可那面部轮廓却比之前柔和许多。
压在他身上的身体纤细柔软，胸口白花花一团呼之欲出，还有之前那酥到骨子里的娇媚女声，无一不在证明。
他身上压着的这个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第59章 吻技，比起他们，你差远了
“雪宝贝，我美么？”
狐狸媚眼如丝，轻轻往身下人呆愣的精致面容上吹气儿。一阵香风袭来，微热的气息使雪清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几乎是下一刻，他就将身上的狐狸掀到一边，自己逃一样的从榻上跳下，瞬间远离三丈之外。
狐狸单手支颐，一头火红长发铺满床榻，一腿支起从红色衣袂中露出，白皙纤长，脚腕上缠血色丝带。
身材热辣凹凸有致，头顶毛茸茸的狐耳轻轻晃了晃，身后一条狐尾在腰间拂动，衬上那张艳丽魅惑的脸，妖娆无双，分外勾人。
“花千流.你.”
见雪清尘一脸震惊的模样，花千流直起身来，下床就要朝雪清尘走来。
“雪宝贝，男人你不喜欢，那女人呢？”
“本殿这样，你喜欢吗？”
雪清尘太阳穴突突的跳，闻言，心中无奈。
“不喜欢，你快变回去！”
狐狸轻盈飘来，雪清尘移形换影，瞬间落至另一侧。
没抱到心心念念的美人，狐狸却不恼，他撩了撩胸前红发，眉目含笑，一双狐狸眼显得越发魅惑了几分。
“本殿倒是挺喜欢本殿这个模样，雪宝贝，既然你不愿嫁给本殿，那本殿就只好以身相许，嫁给你了。”
狐狸张开双臂，直勾勾的看向雪清尘。
“宝贝，还不快来抱抱你的夫人。”
“花千流！”雪清尘面色紧绷，却又无可奈何。
“在呢，宝贝~”
“你快变回去。”
花千流却似发现什么一般，眼中笑意越深，他瞬间闪身至雪清尘面前，笑道：
“偏不，除非雪宝贝愿意嫁给本殿随本殿回妖界，否则本殿就一直不变回去。”
这欠揍的语气。
雪清尘看了他半响，初时的震惊已经缓缓平息，神情也恢复到往日的冷淡。
“那你随意。”
见雪清尘又一脸冰冷的模样，花千流顿觉失落，不知想到什么，他勾唇一笑，道：
“雪宝贝，这可是你说的，那本殿就以这个模样在你苍梧逛一逛，若有人问起.”
“那本殿可就以雪宝贝道侣自居了。”
雪清尘丝毫不受威胁。
“你若敢如此，本君不介意封了你的修为将你锁起来关在凌雪峰。”
“寒潭的滋味儿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好受。”
丝丝缕缕的寒气在室内蔓延开来，花千流顿觉寒气临身，见雪清尘冰冷面容，漂亮双眼顿时涌出水光，掩面控诉：
“雪宝贝，人家身体的伤还没好，你不能这样狠心对人家~”
如此模样在外人看来，倒有几分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雪清尘全当做没看见，想到他失踪的这几日，于是问道：“你这几日去哪儿了？”
一听到雪清尘问起这个，花千流脸上委屈的神情顿时褪去，眼底深处寒光一闪而逝，随即低眉敛眸，黯然道：
“雪宝贝，本殿这次是真的无家可归了，你可不能赶我走。”
见花千流神情，雪清尘便知道他或许已经知晓边界发生的事
“你不是还有妖界么？”
妖界
狐狸脸色微变，之前他虽嚷着要带雪清尘回妖界，可那不过口头说说，他好不容易从族内逃出在外逍遥，为了不被找到他还特意跑到人界边远地区，如今怎么可能再回去。
“咳，本殿当初在家惹了些事，现在还不能回去。”花千流又做出委屈可怜的模样，柔弱道：
“如今我踪迹泄露，族里已经来人抓我了，若我被抓回去，我会死的呜呜”
“雪宝贝，我是被你带回来的，你必须对本殿负责。”
雪清尘不知道花千流是何身份，但他能隐隐感觉到花千流身份不简单。
“解了我们的同命契，我便答应你留下来，凌雪峰的任何地方，只要你喜欢，你都可以住。”
花千流立即哭丧着脸，狐耳都垂了下去。
“同命契一旦缔结便无解，雪宝贝你放心，本殿会疼你爱你对你好的。”
见花千流欲抱过来的动作，雪清尘轻盈躲开，冷声道：“本君不需要。”
“雪宝贝.”
花千流本欲再说什么，却在下一刻眼神一冷，衣袂纷飞间，刚刚还在眼前的人瞬间没了踪影。
察觉到花千流去的地方，雪清尘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跟上。一来便见花千流五指长出尖锐长甲，直往床上躺着的人心口袭去，见那架势，正要生生挖出重渊心脏。
“花千流！住手！”
迅速抓住花千流手腕，那尖锐长甲堪堪刺入重渊心口一分，鲜血从伤口溢出，染红了白纱。
“雪宝贝你放手！”
“今日本殿必杀他！”
握在花千流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雪清尘周身寒气四溢与花千流一身炙热力量对抗，手上灵力骤然加大几分，花千流整个人都被震退数步。
狐狸重伤未愈，自然不是雪清尘的对手，被震退后，他神色一怔，连脸色都白了几分，有些不敢置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能杀他。”雪清尘嗓音清冷平淡。
见雪清尘将重渊护在身后一脸冰冷的模样，花千流眸色微敛神情亦同样冷了下来。
“若本殿今日偏要杀他呢？雪宝贝，你会如何？”
雪清尘不答，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身躯亦没有移动，只是周身的寒气却是比之前浓郁数分。
答案显而易见，花千流见此，血色眼眸瞬间黯然许多，眼底深处涌出几分伤痛。
“他断了本殿一尾，还是魔，雪宝贝身边留着他，迟早是个祸患。”
“本君自有分寸。”
花千流双拳紧握，十指深深陷入掌心，有鲜血沿着指缝骨节一滴滴滑落。
鲜红的身影微颤，花千流视线落在榻上重渊身上，压抑着心中的漫天杀意，最后深深的看了眼雪清尘，转身离去，瞬间没了踪影。
炽热的气息随着花千流的离去而渐渐消散，雪清尘看着地面那几滴血，心中微叹。
他已经感应不到狐狸的踪迹了。
身后细微声响传来，雪清尘回头，却撞入一双幽深的漆黑眼眸中。
重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上身缠着带血的纱布，本是一副凄惨的模样，可那双眼此刻却含着淡淡笑意。
“师尊。”
雪清尘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重渊撑着床榻缓缓起身，抬眸深深凝视他。
“多谢师尊相救。”
甩开重渊的手，雪清尘冷冷看着他，冷声道：
“你何时醒的？”
因雪清尘突然的动作扯到伤口，重渊的脸色越发白了几分，但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雪清尘脸上，没有移开分毫。
“从师尊进来的那一刻。”
雪清尘冷哼一声，单手扼住重渊脖子，漆黑双目中尽是寒意
“孽徒，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君面前，那咱们之间的债，也该好好算算了。”
手下的喉结滚动，雪清尘渐渐用上了力，重渊的呼吸瞬间不畅，他看着雪清尘清澈冷厉的眼眸，说话的声音沙哑低沉。
“徒儿既然敢回来，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只要能解师尊心中之怒，徒儿但凭师尊处置。”
重渊缓缓闭了眼，竟是视死如归，没有分毫抵抗。
掐在重渊脖颈上的手越收越紧，雪清尘面色紧绷，想不通重渊此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据他对他的了解，重渊绝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系统，主角的黑化值增加了吗？]
[没有。]
见重渊的呼吸渐止，雪清尘的视线落在他面容上，犹豫半响最后只得松开。
在他欲离开之际，雪清尘的手却突然被抓住，随着一阵大力拉扯天旋地转之下，雪清尘已然被重渊压在身下。
赫然对上一双深邃紫眸，雪清尘微愣，即使他刚才掐了重渊那么长时间，对方的呼吸却不见丝毫凌乱。
他这才想起重渊的真身是一条龙，就算他将他的喉咙捏碎了他也不一定会死。
若要杀他，要么斩了他的头颅，要么.断了他的心脉。”师尊果然舍不得杀我。”
重渊紫眸含笑，指腹摩挲着雪清尘的唇，眸色渐渐幽深，径直就覆了上去。
雪清尘浑身一震，见重渊竟又吻自己.心中怒气翻涌间本欲将他震开，可下一刻他又生生停下，任重渊啃食自己唇瓣。
察觉到雪清尘没有反抗后，重渊眼中喜意越深，扣住雪清尘的后颈深深吻了下去，辗转反侧，吮吸舔弄。
吻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雪清尘呼吸急促不稳，重渊才不舍的离开那双滋味清甜的柔软唇瓣。
重渊身体已经开始发烫，雪清尘却是浑身冰凉，除了气息微微急促外，连心跳的频率都没变。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亦是冷淡异常，没有一分情动，反观重渊一双紫眸已经满含情欲。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掌着雪清尘被吮吸得嫣红水润的唇，重渊心中满意，紫眸对上雪清尘那双冷淡的眼眸，哑声问道：
“师尊，舒服吗？”
雪清尘闻言冷笑一声，他拂开重渊的手，伸手擦着自己的唇眼神看向重渊时，冷淡中隐隐带着几分讥讽。
“比起他们，差远了。”
[系统提示，主角黑化值+5。]

第60章 系统：让男主魂飞魄散
七日后
雪清尘随苍梧几名长老及上百弟子来到妖兽山脉外围。
数日前，妖兽山脉深处发生巨大震荡，无数魔气从中扩散而出，中心被魔气笼罩之处万物枯竭，无一活物。
内中被魔气侵蚀的妖鲁发狂失控，个个嗜血入狂，甚至有发狂的妖兽冲破妖鲁山脉边界的阵法禁制涌入人世。
那些禁制只能阻挡一阶以上四阶以下的妖鲁出入，跑出的妖兽虽是一些一阶小妖兽，可被魔气侵蚀后个个力量暴涨，平常猎户已不是其对手，这几日妖兽窜入妖兽山脉周围以打猎为生的小村庄肆虐，已有不少村民死于妖兽口中。
苍梧得到消息便立即赶了来，所带弟子实力不高，只是一些刚刚炼气的新入门弟子，为被妖兽肆虐的山村除害，也当历练。妖兽山脉内部这些弟子自然不能去。
雪清尘凌空而立，远远的看着远处山脉内缭绕的魔气。
这个山脉他并非第一次来，上次重渊被丢入云雾崖下，他救他时来的便是这个山脉，只是方位不同。
妖兽山脉面积巨大，内中妖兽无数，是一块机遇与危险并存的险地，内中甚至有7阶相当于人族分神修为的大妖。
数月前一场鬼魅黑炎焚毁了大半山脉，造成了一场妖兽暴乱但在人间大能出手下已经平息，但如今不过短短百天，这里却又是发生了比之前更甚的动乱。
这里的魔气亦带有侵蚀之力，实力不足者一旦被魔气沾染便会被侵蚀心智神魂，当场入魔。
回想着之前得到的信息及雪清尘知道的，数月前那场大火怕是跟重渊脱不了干系。
即使处于外围，距离魔气中心上千里，可雪清尘仍旧能感受到其中的可怕波动。
这个魔气绝不简单。
[是血滴子做的吗？]
[是。]
[不仅是这里，人界已有多处出现诡异魔氛，甚至连上妖界也有。]
[那破坏者系统果然厉害，不知主神此次的应对之法为何，我虽已上报多日，可主神依旧没有动作。]
[那破坏者系统有成功毁灭世界的先例么？]
[当然有，否则它怎会是主神的强敌呢。]
[破坏者系统，它们会找出每个世界原有的漏洞，然后通过这个漏洞一点点蚕食破坏这个世界，直至完全毁灭。]
[因为它们利用的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力量和漏洞，所以对付起来极为艰难。而且，我们对付它也只能依靠这个世界原有的力量，而这个力量最主要的来源便是“世界之子“，也就是每本书的主角。]
[若连主角都不是其对手，那这个世界便只能消亡毁灭了。]
[照如今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若无人能制止，那这个世界很快就会被邪魔之侵蚀，彻底沦为一片魔地，人界妖界将不存最后整个世界也将毁去。]
雪清尘神色凝重，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若这个世界毁灭，那这个世界的人事物都将不存，司恒会消失，钟离燚，花千流也会消失，甚至整个苍梧，人界
一想到那种结局，雪清尘的呼吸便是一滞，心底发凉。
他无法接受他们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不想看到这种结局。]
[那宿主就尽快完成任务吧，男主早日回到本体，这个世界的危险可能就少一分。]
[你不是说男主已经恢复魔尊记忆了么，为何他不自己回去？]
[可能还未到正确时机，因为破坏者系统的出现，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原书中重渊到死的那刻也没有被魔族追杀的剧情，可如今却有，可能魔界也知道了魔神副体出现在人界的事，现任魔尊为了以防自己尊位被夺，便欲将重渊斩杀人界，让他魂飞魄散永远都无法回归。]
[可惜啊，就算这个副体重渊的魂魄消散，他的本体也一样会苏醒，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身后微风携来一股熟悉的气息，雪清尘即使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这几日重渊都在他身边，自那日他说了那句话后，他便未再对自己动手动脚，甚至终日冷着一张脸，黑化值也增长不少，看来他那个方法果真有效。
这次妖兽山脉出事，他也跟了来，一路上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的冷气比他这个雪妖还要更甚。
“仙君这弟子果真龙凤之姿，不足双十便有如此修为，往后必定前途无量。”
身旁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传来，雪清尘侧目一看，是同行的一名苍梧长老。
如此夸赞之话，雪清尘这一路已经听得多了。
这些长老并不知道重渊身份，若是知道，恐怕下一刻重渊便要面临这些长老毫不留情的追杀。
雪清尘神情未变，他看向妖兽山脉深处，淡声道：“萧长老本君要深入妖兽山脉内部查看，这里的弟子便劳你照看了。”话音刚落，雪清尘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一阵带着冷梅香气的微风。
雪清尘一消失萧长老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重渊身上，眼中满是赞赏。
少年御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俊美的脸庞虽带着几分稚气但一身雍容气质却耀眼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师徒二人都有着这世间最顶尖的皮囊和天姿，着实令人欣羡。
萧长老本着对后起之秀的爱护本欲再夸赞几句，却见面前这少年看也不看他，径直飞入妖兽山脉中，直追雪清尘而去。
“.小弟子，内中危险呐！”
萧长老本欲上前阻拦，却见下一刻那少年便已不见了踪影，那速度，竟是比他这个有元婴修为的长老还要快上数倍。
“果真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萧长老叹道。
这次事发，除了苍梧外别的门派也有高手前来。剑宗，天宗等其他一流宗派势力的人雪清尘已然发现数名，实力皆是不俗
越深入空气中的魔气便越浓郁，甚至再感受不到丝毫灵气存在。
雪清尘周身灵力光罩将魔气阻拦在外，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那魔气强大的侵蚀之力。
妖兽山脉内缭绕着一股血腥之气，原始森林内不停传来各种妖兽发狂嘶吼的声音，下方树木摇晃恍若被飓风侵袭，无数参天巨树倒卧尘土，惊起漫天烟尘。
天空阴沉沉的恍若要塌下来般，没有阳光照射的原始森林显.得越发阴森可怖。
魔气扩散的中心越来越近，内中压迫也越强，如同处于万米深的海底中一般，如此强大的压力，即使有着元婴修为的修者进入其中也会被镇压得寸步难行，甚至爆体而亡。
雪清尘止步在魔气中心外围之处，前方的情况已经被他尽数收入眼中。
前方的平地如同受到巨力袭击一般，地面深陷，其中更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宽十丈长千米，深不可测，内中黑气源源不断溢出，百米之内无法视物，连神识都不敢靠近。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和景象.倒与这个世界万年前发生的灾劫有些相似。]
[是什么？]
[域外异魔。]
[这是这本书的上古历史了，域外异魔，一种极为可怕的魔任意一只出现都有毁天灭地之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种。]
[不过这种域外异魔不是已经被灭了个干净吗？为何还有？]
系统沉默了一会，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惊道。
[是尸体！域外异魔的尸体！]
[尸体？]
雪清尘心中惊叹，仅仅是一具尸体就有如此威能，若是这异魔还活着，那得达到何种可怕的地步？而且，这还是一具死了万年的尸体！
[能解决吗？]
[很难，这尸体万年了都还在，寻常人定然无法销毁，若是渡劫期的大能，或许还能彻底销毁这尸体，可惜渡劫期的这个世界如今寥寥无几，唯一的几个也闭关不出，早已不问世事了。]
[为今之计只能封印了。]
雪清尘凌空而立，一袭白衣如雪，即使处身如此邪氛之地，仍旧难掩其绝世风姿。
很快便有他派强者发现前来。
“雪倚仙君。”
雪清尘看向来人，是陌生面孔，即使在雪轻尘的记忆中也没发现过此人。
雪清尘只能点头示意。
“此地魔气甚是诡异，力量极强，吾等无法根除，为了防止魔气继续扩散，只能先暂时将其封印，往后再寻办法彻底根除，不知雪倚仙君意下如何？”
“本君正有此意。”
那人展颜一笑，“如此正好，我早已与几位道友商议好，如今有雪倚仙君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雪清尘神色未变，仍旧一副冰冷的模样，周身散发的冷气拒人于千里，那人见雪清尘如此便也知晓对方不喜自己离得太近。即便知晓，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视线更是毫不掩饰的落在雪清尘脸.上，正欲与他多说几句。
但下一刻他便觉一道剑气直冲他而来，他闪身避过，往来源看去，见正是一名御剑前来的黑衣剑修，漆黑眼眸看向自己时，他竟有股胆寒之感，那是来自灵魂的战栗。
可见那剑修的气息也不过元婴之境，他竟然会因一名元婴期的剑修而产生惧怕之感，顿感受辱，本欲发作，却见那黑衣剑修挡在他与雪倚之间，面对雪倚仙君时，低声道了句“师尊。”
原竟是雪倚仙君的弟子！

第61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疯狂涌出的魔气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汇聚压制，空中道法符文远转，逐渐凝成一个封印大阵。
大阵疯狂运转，内中强大灵气涌动，汇聚天地之力，试图将下方张牙舞爪的深寒魔气镇压。
在场各方门派强者实力皆达分神之期，灵力精纯道法高深，都是各自宗门数一数二的强者。
雪清尘修为达分神巅峰，是在场修为最高者。
他的身体在司恒的治疗下早已复原八九，如今灵力运用自如没有一分滞塞之感。
可他却在封印即成之际皱了皱眉。
裂缝中的强大力量因受阻无法继续排出，力量堆积之下反而越发强大，连地面都隐隐颤了起来。
此种景象便如同将正在喷发的火山堵塞住，内部源源不断产生的力量不得释放，从而汇聚成一股比之前可怕数倍的力量，随时都会再次爆发，到时扩散而出的力量可能连他们都无法抵抗，整个妖兽山脉都会遭到波及，甚至蔓延更广。
这种状况其余几名修者也发现了，犹豫再三，心神交流间，他们却并未停手。
“只要封印力量足够强大，下方的魔气便无法冲开，若任其扩散下去，恐怕妖兽山脉附近的人族也会遭殃。”
众人点头，皆是将封印之力加持至最强，将浑身灵力灌注其中。
[你觉得能封印得住吗？]
[照目前的形势看来，不能。]
[宿主，其实这个也不是不能解决。]
[嗯？]
[你忘了你身边有谁了吗？]
雪清尘感受着立于自己身侧的人。
即使这里的力量风势再大，自己身边这个人都没有丝毫晃动不抵之感。
[重渊？]
[没错，就是主角，异魔最大的天敌便是咱们的男主大人，万年前若没有他，这个世界或许早就崩毁成另一幅天地了。]
[要如何做？]
[将男主丢进地缝就行，他能完全毁灭这里的所有力量。]雪清尘心中一震，视线落在那漆黑可怕深不见底的地缝中，背脊都起了三分寒意。
[万一.他无法毁灭这里面的力量呢？]
[男主会死在这里。]
[不行！]
这种行为实在太过残忍。
[宿主，你忘了你的任务了吗？]
[以男主如今对你的感情，只要是你亲自将他扔进魔涧中，他的黑化值定会暴涨，若他死在这里，你这个任务便算完成，你只需等他本体归来杀你便是。若他侥幸没死，等他出来定也会虚弱不堪，到时你再杀他，任务亦同样算完成。]
知道雪清尘在犹豫，系统又道。
[宿主，留给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你若想这个世界多一分机会，那就早点完成任务吧。]
[而且，越初.]
轰一！
系统话音未落，魔涧内便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之前还平稳的封印瞬间颤动不已，竟有崩碎之像。
“不好！”
“封印将破！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就听见第二道巨响传来，顿时地动山摇，满是符文的光阵瞬间崩碎，可怕的力量如海水般汹涌而出，携着毁天灭地之能席卷而来。
在场几人首当其冲，雪清尘因与系统对话心神混乱，等反应过来时那毁灭性的力量已经扑至眼前。
他本欲后退，可身旁的人却先他一步行动。
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雪清尘耳边是魔气爆发的巨大轰鸣声，魔气夹杂着罡风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扩散开来，其中包含的力量相比分神期后期修士强力一击还要可怕数倍。
身上皮肤被风刮的一阵疼痛，雪清尘身上的护罩几乎尽碎，护体罡气瞬间包裹他全身，他这才好受许多。
可挡在他身前的重渊情况却没有他这么好了。
两人的身体在极速远离爆炸中心，身后是涌来的力量波涛，所过之地土地翻腾，树木化作飞灰，就连高耸的山石都被夷为平地，那力量，竟宛若核爆般可怕。
如此强大的力量连他都心惊，若任其扩散下去，那些守在妖兽山脉边缘的人族定会受到波及。
雪清尘攥紧身旁重渊衣襟，趁他不备间将他震开，一掌将他送了出去，随即招出雪倚，周身灵力涌动间，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极速扩散开去，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光罩，将奔腾而来的魔气尽数抵挡。
天地瞬间冰封，一时宛若寒冬腊月，刺骨的寒气蔓延开来，让人如坠冰窟。
“轻尘！”
重渊被一股巨力推出，体内气血翻涌，后背被魔气炸得血肉模糊，本就未好的伤势越发严重。
可他来不及管自身，提力便冲雪清尘所在的方向飞去。
一股难言的慌乱从他心底漫出，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心底积聚多日的怒气顿时消退，这一刻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希望那个人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眼前。
刺骨的寒气冻得人体内血液都滞缓了，以光幕为中心，空中飞雪，地面增生无数冰锥，山林树木尽数被冰雪覆盖，连崩腾而来的魔气都被寒气凝结冰封，力量弱了百倍。
雪清尘单手结印，体内力量尽数灌于身前冰墙内，可即便如此，在魔气碰撞下，冰墙巨颤，几欲崩碎。
这魔气太过强悍，雪清尘体内力量在短短时间内几乎消耗殆尽，眼看冰墙便要抵抗不住，却在下一刻，雪清尘身后突然涌入一股庞大力量，眼前岌岌可危的冰墙在这股力量下瞬间稳如泰山即使内中魔气不停扩散而来，仍旧不能撼动其半分。
等重渊赶到时，千丈高的冰墙处早已寻不到雪清尘的身影。”雪轻尘！”
“雪轻尘！”
心中的恐慌扩散至最大，重渊神识打散开来，四处搜寻雪清尘的踪迹。
体内的伤势至使他出了一身冷汗，体内各处传来的痛楚让他行动滞缓，背后伤口鲜血不住外涌，他却如同毫无察觉般没有任何止血举动。
正待他精神高度紧绷间，敏锐的神识察觉到一道炽热的气息瞬间自远处袭来，一感受到这股气息，重渊的神情便是一冷。一道血色火焰携着炙热到能焚化一切的力量冲他席卷而来，却在离他三尺之外再也不能靠近分毫。
黑炎缭绕在重渊周身，与突然出现的红莲业火对抗。”你为何会在这！本殿的雪宝贝呢！”
花千流火红的身影从火中显现，狭长的双眼寒气凌冽，看向重渊时是掩饰不住的浓重杀意。
“你的雪宝贝？”
重渊默念着这句话，脸上阴霾渐生，看向花千流的眼神戾气横生，周身魔气更是不受控制的四散而出，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般可怖。
“原来便是你么。”
“龙族！雪轻尘呢！他在哪儿！”
花千流视线落在前方巨大的冰墙上，血红双目微眯，视线落在重渊脸上时越发深寒。
“雪宝贝不在更好，龙族，断尾之恨，本殿今日必报！”
“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重渊闪身避过一道狐火，远远立于半空，漆黑双目此刻化作紫色竖瞳。
“想杀本尊，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花千流不再多说，周身红莲业火高涨，身后六尾尽现，十指尖锐利爪冷光闪烁，身形一晃直冲重渊而去。
一时杀气震天，黑红两种火焰交织，几乎弥漫了整个天际。两者具是重伤未愈，重渊更甚，心中更是因担忧雪清尘下落而焦急，初时还能与花千流旗鼓相当，可越到后面他的气息便越凌乱，口中鲜血不止，心口未好的伤更是直接裂开，鲜血淋漓。花千流见此，眼中冷光一闪而逝，杀意瞬间高涨，虚晃一招后尖锐五指直朝重渊心口抓去。
“死吧！龙族！”
就在他欲击在重渊心口的下一刻，他颈间的广<角雪花印记突然一闪，刺骨寒气从中蔓延开来，花千流所有动作一顿，眼中顿露惊慌之色。
不好！雪轻尘有危险！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花千流的身影化作火光瞬间远去。
重渊自然没有忽略花千流突变的脸色，那闪烁的雪花印记让他心中一慌，几乎是在花千流离开的下一刻他就迅速跟了上去。
被魔气弥漫的原始森林中，阴沉的天空几欲落雨，高大的树冠将本就不亮的光线遮住，森林内显得越发阴森。
雪清尘被一人带到一颗巨树下方，直到落地的那一刻那体内被压制的灵力才开始正常运转。
几乎是力量恢复的下一刻雪清尘就提剑反刺，刺骨寒气从雪倚剑身涌出，但雪清尘刚有动作，持剑的手腕便被一只手紧紧抓住，巨大的力量恍若要生生捏碎他的腕骨。
那股可怕的威压又降临在雪清尘身上，这种强大的威压，竟让雪清尘动弹不得，体内灵力再次滞塞，恍若被冰封般。
剧烈的痛楚从手腕处传来，雪清尘眸色一寒，冷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抓我？”
那人不答，缓缓走至雪清尘面前，雪清尘这才真正看清这个人的面容。
黑衣银发，金蓝异色双瞳，面容俊美绝伦，浑身散发着不下于雪清尘的冰寒之气。
银发男子视线在雪清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雪清尘脖颈上。一只冰凉的手扯开雪清尘颈边的衣襟，那朵艳丽恍若实质的血色火焰纹便暴露在空气中。
触及那纹路的瞬间，那男子双目倏的一冷，他抬眼对上雪清尘双目，声音低沉，却是无波无澜。
“与九尾王族结契的下场，你知道么？”

第62章 红狐狸：谁都不能动他
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地面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从被触摸的地方渗入，连雪清尘都感受到了寒冷。”你是九尾一族？”
之前他就听系统提示过，这个世界九尾一族的王族若被契约那么被契约者将会受到九尾全族的追杀。
雪清尘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以花千流的特殊，他的身份在九尾一族必然不俗，没想到他竟真的是九尾天狐中的王族。”你要杀我么？”
“九尾王族威严不容侵犯，所有契约者下场，唯有一死。”冰冷的气息迎面扑来，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雪清尘神色冰冷，在极强的压迫下暗暗运转功法，他不可能在知道对方要杀自己了还不反抗。
“可是，本君还不想死。”
瞬间炸开的强大力量使雪清尘挣脱束缚爆退而去。
逆行筋脉的后果使他内息紊乱，体内因此传来闷痛之感，在面对比自己境界高几个等级的强者面前，为了摆脱对方的压制，他只能这样做，即使后果是损伤自身。
雪清尘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方对手，所以一挣脱便迅速逃离，即使他知道逃离的希望渺茫，但让他坐以待毙是绝不可能的。身后冰冷的气息极速袭来，恐怖的灵压瞬间逼近，雪清尘回首一挡，那霸道的力量竟通过手臂筋脉涌入，将他体内肆虐得一塌糊涂。
体内传来剧痛之感，雪清尘呕出一口血，身形被巨大的力量击退百丈，径直朝下方森林砸去。
无数枝Y被撞断，雪清尘的身体直直撞在一颗巨树树干上才停下。
鲜红的血液从口中溢出，雪清尘浑身剧痛，脸色瞬间苍白，身上气息在这一击之下彻底混乱，那在他体内肆虐的霸道妖力使他再也聚不齐一一丝灵力。
雪清尘捂着心口一身狼狈，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痛楚。感受到身前的袭来的陌生气息，他艰难抬头，看着那人轻盈落地缓缓来到自己面前。
“你不该逃。”
那人视线落在雪清尘苍白精致的面容上，“你非吾对手，逃只会激怒吾，痛苦的是你。”
雪清尘喘了喘气，尽量使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他对上那人妖异冰冷的异色双瞳，冷声道：
“花千流与本君结的是同命契，你若杀了本君，他也会死。”
楼辞闻言神色未变，只是视线深沉了几分，他指尖点在雪清尘眉心，道：
“正因如此，吾才要杀你。”
一点冰凉之感随着指尖接触侵入识海，雪清尘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动作。
冰凉的感觉不过持续了稍许，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便从雪清尘的脑中袭来，那种剧痛，宛如数千根钢针同时扎入他脑中一般，雪清尘灵魂遭人强行触碰，痛得几欲昏厥。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眼眸因剧痛盈满生理性泪水，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他整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恍若刚从水中捞出一般。模糊的视线内，那人冰冷的脸没有丝毫变化，雪清尘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被对方从自己灵魂中生生抽离。
这个人是真的要杀他。
“住手！楼辞你给本殿放开他！”
雪清尘意识渐渐模糊间听闻一声怒喝，脑中剧痛骤停，随着一道火光袭来，雪清尘被拥进一个温暖的宽阔怀抱中。
“雪宝贝？雪宝贝？”
花千流语气焦急，见雪清尘满身的血，他连抱都不敢抱太紧
察觉到雪清尘体内的状况，花千流双目倏然一冷，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已退开数丈的楼辞。
“收回你的招式！楼辞！”
见对方冷漠神情，花千流又道：
“若他有什么闪失，你永远都别想本殿进入传承之地！”
楼辞目光微动，随即收回自己侵入雪清尘体内的力量。
力量一收，雪清尘体内的痛楚瞬间减弱大半，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体内灵力也不再受制，自主在体内缓缓运行，修复伤势
“雪宝贝？你怎么样了？”花千流小心翼翼往雪清尘体内输入灵力，察觉到他体内伤势的那刻，花千流浑身气势瞬间一变，连杀气都出现了。
“你竟然敢伤他至此！”
楼辞脸色一沉，周身气息越发浓郁几分，他看向花千流，带着无形压迫。
“注意你对吾的言辞。”
花千流没再看他，而是看向怀中渐渐清醒的雪清尘，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之色。
“雪宝贝？”
花千流轻轻擦拭着雪清尘唇上血迹，语气担忧。
剧痛退去，雪清尘的身体也逐渐有了力气，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他推离花千流的手兀自站了起来，呼吸微微急促，沙哑道：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他便觉一股可怕的气息直冲自己而来，雪清尘侧头，就见一道浑身缭绕着黑炎的人至远处极速掠来。
重渊此刻模样比起他来亦好不了多少，脸上的血痕没有使他气势变弱，反而越发显得凌厉可怕。
发现雪清尘后重渊紧绷的心弦总算舒缓许多，可他视线触及到那只揽在雪清尘腰间的手时，紫色竖瞳阴翳之色汇聚，下一刻他身形一动，已经提掌朝花千流袭去。
可下一刻，一股极强的力量便瞬间击在了他身上，重渊直直受了这一招，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直到撞到古木才停下。参天巨树因此巨颤，纷纷扬扬落下无数树叶。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重渊气息再弱三分。
可怕的威压压在他身上，他瞬间不能再动分毫。
重渊抬眼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即使处于弱势，他的气势仍旧不曾被面前的人压下去。
“龙族？”
楼辞出现在重渊身前，本就冰冷的气息此刻更是更甚三分。
周围的树木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结冰，那寒冰沿着地面朝重渊身上爬去，很快就将重渊双腿冰封。
一股比之前更甚的杀意逐渐弥漫在空气中，重渊周身魔气狂涌，在竭尽全力冲破那压在他身上的力量。
周身的伤口因此崩裂更多，重渊全身几乎都要被血液濡湿，血液沿着衣摆滴落在地，很快便汇聚成了一小滩血泊。
重渊的身体微颤，颈上青筋暴起，竟顶着那可怕威压生生站了起来。
楼辞冷漠的神情中总算出现了几分别的神情，他看着重渊，眼中露出几分赞赏。
“你令吾惊讶了，龙族。”
可那赞赏也仅仅是一瞬，“可惜，你身.上有吾厌恶的气息。”
楼辞眼中杀意浮现，掌中妖力凝聚，径直朝重渊心口击去。
“不可！”
“轻尘！”见雪清尘瞬间挣脱自己往前冲去，花千流心中狂跳，直追雪清尘而去。
“雪宝贝！”
雪清尘的身体瞬间出现在重渊身前，楼辞的掌心堪堪停在雪清尘身前一分之处，可即便如此，那携来的余劲仍旧打在了他身上。
好在雪清尘实力恢复，将那力量抵抗大半，可即便如此，他的状况也没有多好。
“师尊！”
他的身体倒在重渊身.上，被他惊慌接住。
见雪清尘嘴角溢出的血迹，重渊目眦欲裂，周身气息瞬间暴涨，魔气不受控制的狂涌而出，直冲面前两人。
带着雪清尘暴退数丈，重渊将雪清尘整个人紧楼怀中，满脸紧张之色。
“轻尘，你如何了？”
雪清尘缓过体内的痛楚，用力将重渊推离，他回头冷冷看他
“本君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没再继续看重渊，雪清尘看向直冲他而来的花千流，抬手将他挡在身前一尺之处。
“花千流，我们之间的同命契真的无解么？”
“雪宝贝，你没事吧？”
“疼不疼？”
花千流抓住雪清尘的手，没回答雪清尘的问题。
猛的将自己的手抽回，雪清尘神情冰冷下来，“花千流，本君问你，同命契真的无解么？”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么？”花千流神色有些黯然，“雪轻尘”
雪清尘沉默，之前他只想过与花干流签订契约后各不相干，可如今同命契却强行将他们两个人的命拴在一起，这不是他想要的。
“本君没想过与你缔结同命契。”
“本殿明白了。”花千流看了雪清尘半响，突然自嘲一笑。”同命契并非无解。”
“如何解？”
花千流靠近雪清尘一步，低眉沉沉看他，血红双目数种情绪交错闪过，最后他低低一笑，艳丽的容颜瞬间盛极。
“需要本殿修出九尾。”
那这要到何时？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雪清尘蹙眉，他知道这个世界修炼到底有多难，境界越高便越难提升。
狐族九尾的实力相当于人界渡劫期强者，就算再快，至少也要修炼上千年。
“只有这一个方法，所以雪宝贝，你必须等。”
雪清尘的视线在花千流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到他身后不远处的楼辞身.上。
那人就静静站在那里，可那无形的压迫仍旧令他有种难言的窒息感。
似是发现雪清尘的顾虑，花千流安慰道：
“别怕，有本殿在，狐族的人谁也不能动你。”
雪清尘后退数步，“如此最好。”
移形来到重渊身边，雪清尘抓住重渊的手便带着他极速离开这片区域，离开前只丢给花千流一句话。
“别跟过来。”
两人身影消失后，这片区域顿时安静下来，花千流本欲追上的身体在雪清尘那句话下生生止住。
他抬眸看着雪清尘消失的方向，心中那份执念反而越发浓重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雪轻尘这一生都只能留在他身边！
“吾给了你十五年自由，干流，你该回归了。”
身后轻微脚步声传来，花千流没有回头。
“本殿可以回去，前提是，你们谁都不能动他。”

第63章 师尊，亲自喂我
一口气飞离上百里，直到确定再无人跟上时雪清尘才停下。落在一处茂密森林中，雪清尘一个用力将身边重渊推出，对方身体撞在巨树树干上，重渊闷哼一声，身体靠着树干滑下。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重渊浑身衣衫都被鲜血濡湿，俊美的脸庞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气息羸弱，早已是重伤之躯。
雪清尘视线落在重渊身上，见他如此，冰冷的神情微动，他缓缓走到他面前站定，眼神深处复杂情绪浮现，不知想通了什么那点波动也逐渐恢复平静，再也不见一丝波澜。
一颗灵气浓郁的丹药悬浮在重渊面前，感受到丹药的波动，重渊抬头，幽深紫瞳深深凝视着雪清尘的面容，眼底深处浮现一丝几不可见的淡淡笑意。
他没有接住那颗丹药，反而拉住雪清尘的手腕，轻轻扯了扯
“师尊，徒儿浑身都疼，没有力气，你喂我，好么？”见雪清尘不动，重渊也不急，只抬头静静看他。
良久，雪清尘才有了动作，他捻住那颗圆润丹药，递到了重渊唇边。
见此，重渊眼中笑意愈深，连嘴角都上扬了几分，一口含住雪清尘的指尖，舌头卷住那颗丹药吞入腹中，随即又轻吮着雪清尘的手指。
雪清尘身体微僵，将自己的手指从重渊口中抽离，可下一刻那只抓住他的手却猛的一用力，雪清尘的身体便被扯到了重渊面前。
一只手顺势搂在了他的腰间，将雪清尘的身体压下，1仰头便吻在了他的唇上。
另一只手抚上雪清尘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滑腻的肌肤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两人唇上具有血迹，见雪清尘并没有推开自己，重渊心中满意，随即勾住雪清尘的身体吻得更深
舌尖舔过雪清尘柔软唇瓣，将上面的血迹尽数吮吸干净，那不满足的舌尖往内探去，却遇到一片阻碍，雪清尘仍旧不愿放他进去。
没能侵入他想要去的地方，重渊并不恼，反而越发用力的吮吸着雪清尘的唇，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心中怒气上涌，牙齿在那唇上咬了一口，后来觉得自己咬的用力了，又怜惜的伸出舌尖轻轻舔舐那片区域，极尽温柔。
全程雪清尘都没有一丝反抗，直到自己的呼吸被对方扰乱，窒息感传来时，他才伸手推开重渊的身体，可手掌接触到的却是一片湿淋淋的血迹。
停下来时，雪清尘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重渊的腿上，两人呼吸具是急促，靠得极近，呼吸交融。
重渊指腹抚着雪清尘的唇，紫瞳此刻彻底变为深紫色，体内q欲望渐趋浓郁，看着那双水润嫣红的漂亮唇瓣，重渊使出了自己最大的抑制力才没让自己再次吻上去。
他抚摸着雪清尘身后沾着血迹的地方，掌心灵力聚集，温养着那些伤口。
与雪清尘那双冰冷黑眸对视，重渊嗓音低沉微哑，内含心疼
“师尊，疼吗？”
“等徒儿恢复，必为你报此仇。”
雪清尘闻言微怔，漆黑双目中好似有什么要冲破钻出来一般可这仅仅是一瞬间，那双眼眸又恢复平静冷漠。
与那双妖异紫瞳对视半响，雪清尘总算开口说了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句话，嗓音清冷，没有什么起伏。
“渊儿，你之前说，你愿意为本君做任何事，是真的吗？”
“渊儿“这个名字重渊已经许久没有听雪轻尘喊过了，如今突然听到这个称呼，心中微动，他勾了勾唇，在雪清尘红肿的唇上轻吻一下，语气宠溺。
“当然。”
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本尊都能为你取来。
“若本君让你做的事会让你丢了性命，你也愿意吗？”这句话一出，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瞬间一变。
重渊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他看向雪清尘冷淡的脸，即使之前他任自己亲呢，可那双眼却没有一分欲望，整个过程中，动情的只有他一人。
他总算明白为何雪轻尘不反抗了。
一道冰冷的力量透过后腰钻入体内，重渊一身热度冷了下来那颗火热的心更甚，满心欢喜在这一刻凉了个彻底。
察觉到雪清尘对自己做了什么后，重渊神色彻底一沉，眼中温情尽数消失，逐渐被骇人的阴翳替代。
他看向雪清尘的眼神骇人无比，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即使在这种可怕的眼神下，雪清尘的神情仍旧没有变化，他从重渊腿上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随即从纳戒中拿出一面干净锦帕，当着重渊的面将自己被他碰过的地方擦拭了一遍，连手指也没有放过。
那面锦帕被那纤细修长的手如同垃圾一般扔在地面，雪清尘的眼神在这一刻总算有了些变化，那是嫌恶的眼神，恍若自己被什么赃物触碰了一般，鄙夷不已。
重渊将雪清尘的所有动作神色变化一分不落的皆收入眼中，恐怖的魔气从他身体溢出，那双深紫色的竖瞳此刻宛若万年寒冰般寒气四溢，瞬间怒到了极致。
“雪轻尘！”
这个名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来的，重渊心口剧烈起伏，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一道寒气瞬间击在重渊身上，他心口的血液溢出更快，雪清尘冷冷俯视他，声音更是在此刻冷到了极致。
“本君之前就对你说过，本君的名讳，不是你一只低贱的魔能叫的。”
重渊周身魔气大盛，可不管他如何怒，雪清尘打入他体内的禁制他都无法冲开。
“重渊，本君养你多年，如今该是你回报本君的时候了。”
妖兽山脉深处魔气爆发之地，浓重的魔气遮天蔽日，因之前的二次爆发，方圆数十里皆是一片废墟。
大地深陷，山石崩塌，魔气中心的裂缝比之前扩大了数倍，浓郁的魔息从深涧内滚滚而出，恍若鬼魅张牙舞爪，这人至极。以魔涧为中心上千米都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充斥，内中一片死寂，无人敢入其中。
即使是到了雪清尘这种修为，进入其中也分外艰难。
体内缺失的灵力被数颗顶级大还丹充盈，体外护罩抵御着疯狂挤压妄想吞噬他的魔气。
雪清尘凌空立于魔涧上空，白色的身影几乎都要被周围的魔气掩盖。
他的视线落在下方魔气中心，胸腔中那颗心脏慌乱的剧烈跳动，可即便如此，他的神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步，他迟早都要做的，再优柔寡断下去于他没有一丝好处。
雪清尘脑中浮现出越初的身影，心中最后那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他手中提着重渊，对方全程都没再说过一一句话，只用那阴翳骇人到极致的眼神看他，恍若野兽般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察觉到雪清尘看过来的眼神，重渊冷冷一笑，即使面临死亡他的脸.上亦没有一丝惧怕之色。
“雪轻尘，记住你今日对本尊所做，只要本尊不死，他日，本尊定要你百倍，干倍尝还！”
“若你真能活着出来，本君等你复仇。”
“只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冷冷说完这句话，雪清尘抓在重渊衣襟上的手便一松，重渊的身体就这样一点点从他手中脱离，极速落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地缝内。
重渊的身影早已被魔气吞噬，可雪清尘整个人仍旧呆立原地脑中闪现的都是重渊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只觉无尽寒意从背脊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僵硬无比。
之前强装的冷漠在此刻崩碎，雪清尘眼中的慌乱止也止不住双眼不受控制的溢出水光，心脏如同被人狠狠攥住一般闷痛，雪清尘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心神间的起伏使他体外护罩被四周爆乱的魔气挤压破碎，魔气从四面八方朝他涌去，巨大的力量至使他体内伤势更重，雪清尘喷出一口血来，身体几欲从高空落下。
[宿主！你稳住心神，再这样下去，你会被这里的魔气吞噬的！]
[你若死在这里，你之前所做就都白费了，越初还等着你，你忘了他了吗？]
一听到越初的名字，雪清尘瞬间稳定住心神，提力结印，瞬间远离中心区域。
不知是不是因为重渊的原因，雪清尘能感受裂缝中心的魔气涌出没那么快了，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指尖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晦涩咒语，雪清尘用自身九成力量布下一个巨大封印阵法，将不停往四周扩散的魔气阻绝在内。
做完这一切，雪清尘整个人几近力竭，浑身大汗淋漓，体内的伤势失了灵力压制而越发严重，四周魔气更是源源不断朝他笼罩而来，意图侵入他的体内。
雪清尘体内灵力所剩无几，即使吃了丹药也不能短时间弥补回来，加上体内重创，若继续待在魔气浓重的中心地带，他的身体迟早会被魔气入侵。
雪清尘看着远处的法阵出了一会儿神，最后迅速转身离去。他欠重渊的，往后他都会还给他。

第64章 掌门印给你，师兄你乖一些
往外飞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雪清尘粗粗的喘着气，如此消耗下体内灵力近乎枯竭，体内痛楚越发剧烈，雪清尘意识渐渐昏沉，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他迅速朝地面落去，准备找个地方调息恢复灵力。
不想这一落却撞上一道极速掠来的人影。
冰冷的气息从身后涌来，一察觉到这种气息，雪清尘的心便是一紧，以为是之前那九尾狐族，回首就是一掌。
这一掌并未击中来人，雪清尘的手腕被紧紧攥住，手中灵力瞬间被对方化解。
视线内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来，眉目英挺却格外冷漠，竟是钟离燚。
“是你。”
紧绷的心弦一松，雪清尘微舒了一口气。
见雪清尘浑身是血的模样，钟离燚神色微变，将他探查到雪清尘此刻身体情况时，那双向来没有什么情绪的黑眸深处突然就涌出了一抹忧色，几乎没有思考，钟离燚就将雪清尘整个人捞进了怀中。
两人的身体极速下降，钟离燚搂着雪清尘落在下方一个湖泊岸边平滑的礁石上。
雪清尘落地的那刻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钟离燚的手揽在他腰侧，雪清尘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他身上。
指尖接触到的是一片濡湿的血迹，雪清尘体内还有被陌生力量肆虐留下的痕迹，即使不多，可钟离燚还是从中探查到了残存的妖力。.
“是谁伤的你？”
钟离风语气都沉了下来，本就冰冷的气息越发冷了三分。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雪清尘在这寒冷中意识清醒了几分，他体内此刻正源源不断的有温和灵力涌入，枯竭丹田顿时充盈许多，筋脉中也渐渐有灵力涌动，他这才有力气去推面前的人。”别动。”
可他刚一有动作就听见面前人低沉的噪音，那只手反而拥得更紧了。
“放开我.”
“钟离燚。”
低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即使雪清尘嗓音冰冷含怒，可此刻听起来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怀中的身体体温偏冷，身上的梅香被血腥味儿冲淡了几分，钟离燚带着雪清尘坐在了地面，收敛了自己一身寒气，不顾雪清尘反抗开始为他运功疗伤。
两人同出一脉，修炼的心法相同，灵力交融时没有丝毫排斥雪清尘之前本有抵触，可在这股力量下自己体内的痛楚渐渐褪去，他便没再抵抗。
直到体内功法运行几个小周天，雪清尘的情况才渐渐好转。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里仍旧处于妖兽山脉范围内，只是已经离魔气中心很远了，空气中的魔气已经变得很淡。
自从钟离来来到这里后，方圆千米内魔气更是不敢靠近分毫
月华如水倾斜而下，湖面映着一轮圆月和湖边景物，这里是大乱的妖兽山脉中难得的一处净土。
雪清尘盘坐在地，一身白衣一半被鲜血染红。
淡淡月华下，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显得越发苍白，只有左眼下那颗泪痣仍旧鲜艳夺目。
钟离燚视线沉沉的落在雪清尘脸，上，漆黑眼眸微动。
雪清尘闭着眼，浓密纤长的眼睫在眼帘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即使他现在满脸憔悴，却仍旧难掩他一身风华。
见雪清尘一身血迹，钟离动眼中危险之色涌现，一身的气息都凌厉了许多。
若让他知道是谁
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钟离燚敛眸，手中化出一面柔软湿巾轻轻擦拭着雪清尘嘴角干涸的血迹。
面前人修长鸦睫轻颤，就这样睁开了眼。
突然与那双清澈眼眸对上，钟离燚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心中那点悸动被他压下，整个人与平常无二。雪清尘有瞬间愣神，直到唇边湿润的触感传来，他才惊觉钟离燚在对自己做什么。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整个人起身后退三步，顿时远离了钟离燚。
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钟离燚道：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钟离燚缓缓起身，并不隐瞒。
“来找你。”
他缓缓朝雪清尘走去，漆黑双目沉沉看他，内中情绪不明。”师兄，为何我每次见你，你都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闻言，雪清尘脸色冷了下来，见钟离燚越来越近的脸，冷声道：
“本君如何，与你无关。”
属于钟离燚的压迫感袭来，雪清尘看着他那双眼，心跳都不由得漏跳了半拍，他转身欲走，却被钟离燚紧紧攥住了手腕，那力道明明不大，他却怎样都挣脱不开。
“钟离燚！放开本君！”
见钟离燚没有放手的迹象，雪清尘周身灵力涌动，欲强行挣开，可下一刻，体内一股不属于他的冰凉力量蔓延开来，雪清尘灵力一滞，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径直朝钟离燚怀中倒去。
凌冽的冰冷气息包裹了他，钟离燚扶着雪清尘的身体，道：
“师兄身体有伤，现在不宜使用灵力。”
察觉到雪清尘僵硬的身体，钟离的手臂环在他腰上。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钟离燚！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当真以为你做了掌门后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本君是你师兄！”
雪清尘语气带着微怒，连呼吸都急促了。
“我知道。”
钟离峰抚了抚雪清尘身后长发，常年冷漠的声音在此刻终于有了些变化。
“若师兄想当掌门，我现在就能将掌门印给你。”
话音刚落，雪清尘的手中就被塞进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正是苍梧派的掌门金印。
雪清尘一脸震惊，抬头看向钟离瘭，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师兄往日说的不错，这是我从你手中抢来的，现在，我还给师兄。”
雪清尘看了钟离燚半响，随即垂眸，语气微哑，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钟离故，你是在羞辱我么？”
“本君不需要你的施舍！”
耳边突然响起一一声轻叹，钟离燚附身勾住雪清尘腿弯，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那师兄就养好伤来打败我吧。”
“只要败我，掌门印就是师兄的。”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雪清尘被钟离来横抱在怀，眼前是他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
雪清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钟离燚的脸，他发现他即使拥有雪轻尘的全部记忆，可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手中冰凉的掌门印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雪清尘竟觉得它烫得惊人。
这个原主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竟然这么轻易就到了他的手
雪清尘心情复杂不已，想到原剧情中雪轻尘的结局，心中顿感不值。
可他并非真正的雪轻尘，并不能理解他为何对此如此执着，即使他拥有他全部记忆，却仍旧不能感同身受。
将金印塞入钟离燚衣襟内，雪清尘推了推他，冷声道：“解开本君体内禁制，本君要自己走。”
钟离燚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听话解开禁制。
“等你回到苍梧，体内禁制自然就会解开。”
雪清尘脸色一冷，体内灵力涌动，欲冲破那道禁制。
原本平稳的身体突然被抱着掂了掂，雪清尘体内灵力因此散了，他恼怒抬眸看向罪魁祸首，却听钟离燚低声道：
“师兄，很快就到了。”
确实很快，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苍梧已经近在眼前。
雪清尘最后被钟离燚送到了天阙峰，司恒一见到他这般模样心疼得差点当场就哭了。
于是雪清尘往后几日再也没能踏出天阙峰一步，天天被司恒投喂各种灵药，直到将一身皮肤养的光滑细腻莹润光泽白里透红后，雪清尘才有机会从司恒的天阙峰回到自己的凌雪峰。
雪清尘回到熟悉的晚雪居已经是十天后了，即便如此，司恒也不忘天天来看他。
钟离燚从那日送他回来后便未曾再出现过，他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动荡不安，钟离前作为一方强者，自然不能袖手。
从妖兽山脉回来后，雪清尘的心绪一直不曾安宁下来，他知道，像这样安静的日子不会再持续多久了。
这日，雪清尘正处于修炼之中，锁骨处却突然一阵发热，感受到这股异动，他瞬间出了晚雪居，身形出现在梅林旁的雪地中
远远的，他看见一只火红的漂亮狐狸从梅林内奔来，一身亮丽皮毛在梅林的薄雪中反射着莹润的光泽，灵动又可爱。
“雪宝贝！”
狐狸很快就到了他面前，猛地一跃就向他扑来。
雪清尘下意识伸手想接住他，可那狐狸却在他碰到他的瞬间化作人形，高大沉重的身体将雪清尘扑倒在地。
一白一红两道人影倒在厚厚的雪地中，红衣男子将白衣男子压在身下，两人唇瓣相触，身体相贴，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突然的变化令雪清尘有些懵，直到唇上传来温热触感，他才开始推那只压在他身上的狐狸。
花千流在雪清尘推他的时候就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内流光溢彩，闪烁着惑人的光华，好看异常。
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花千流红眸渐渐幽深，他看着身下的雪清尘，视线在那双粉色唇瓣上流连。
“雪宝贝，我还要。”

第65章 男主他，活着出来了
话音刚落，不及雪清尘回答，他按住雪清尘的手就再次吻了下去。
吮吸舔舐，仿佛在品尝美味的甜点一般。
蓬松狐尾愉悦的左右摇晃，享受无比。533314340
雪清尘却是一怒，张口就狠狠咬了一口花千流的唇。
他趁对方吃痛时一个用力将身上的人掀开，本欲起身离开，可他的手腕却被花千流攥得紧紧的，挣不开分毫。
花千流嘴唇被咬出了一个口子，溢出了丝丝血迹，可他却分毫不气，只是委屈的喊了他名字。
“好疼.”
“花干流！你做什么呢？”
雪清尘擦着自己的唇，满眼羞愤。
“亲你。”
“.”
花干流瞬间凑到了雪清尘面前，附身将雪清尘的身体紧紧拥住，埋首在雪清尘颈窝处，任雪清尘怎样挣扎他就是没有放开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让我再抱抱你吧。”
花千流的语气有些低落沙哑，跟他往日的声线相差良多，雪清尘停止挣扎，好似发现了什么。
“花千流，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舍不得雪宝贝。”
“你要回妖界了吗？”
花千流蹭了蹭雪清尘脖颈，闷闷的应了一声。
雪清尘沉默了一会，然后拍了拍花千流，道：
“你先起来。”
狐狸无动于衷。
“你很重。”
听到这句话花千流才抬起头来，红眸深深的看着雪清尘，眼中各种情绪闪过，他突然叹了口气。
“如果能将雪宝贝一起带走就好了。
“雪宝贝，你愿意跟我走吗？”
“不愿意。”
雪清尘推开他站起身来，垂眸看向坐在雪地里的红狐狸，道：
“你既然都要回去了，那就解开我们之间的同命契吧。”
狐狸从地面起身，火红的长发上沾了些白雪，高大的身形来到雪清尘面前，那双宛若红宝石般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雪清尘的面容。
唇.上还沾染着雪清尘的气息，淡淡梅香萦绕在他鼻息间，这种感觉令他着迷，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离开雪清尘
花千流轻笑一声，声音爽朗磁性，他撩起雪清尘胸前一缕墨发递到鼻下轻嗅，抬眸看向雪清尘，轻声道：
“雪宝贝，我都要走了，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你，你总要给我留一个念想吧。”
雪清尘抽回自己2的发，声音渐渐变得冷淡。
“我们之间不需要有什么念想，花千流，你真的不怕死么？”
“若哪天我死了，你就不怕被我连累？”
雪清尘话音刚落，唇就被一只大手捂住，花千流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
“雪宝贝，这种话我不喜欢，以后不准再说。”
见雪清尘蹙眉欲拿开自己手的模样，花千流眸子沉了沉，指腹摩挲着雪清尘的唇，低声道：
“九尾一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认定了便是一生，生同衾死同穴，若雪宝贝真的出了事，黄泉路上有本殿作陪，想必也不会孤单。”
这句话令雪清尘心口一滞，看着花千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见雪清尘一脸呆怔的可爱模样，花千流心里就痒痒，也越发不想离开他。
他轻笑一声，揶揄道：
“雪宝贝，心动了吗？是不是觉得本殿怎么这么好这么英俊帅气？”
“是不是想现在就嫁给本殿？”
“不想。”雪清尘拂开花千流的手，“花千流，你何必如此本君与你不可能，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
“现在不喜欢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雪宝贝，等我，等我接受完传承，我就来娶你回家。”
[千流，一刻钟时间到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花千流脑海中响起，花千流一怔，眼神看向雪清尘，越发不舍。
他手中红光微闪，一件鲜艳华丽的狐裘便出现在花千流手中质地轻盈，材质柔软，金丝银线穿插其中，在阳光下闪烁着稀碎的光芒，一眼看去，竟恍若星河般美丽。
雪清尘身上被披上了这件狐裘，领子上蓬松的毛领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
“你这.”
雪清尘抓着身上的狐裘，脸旁的毛领细腻柔软，接触在皮肤上格外舒服。
一披上这件狐裘，雪清尘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变得暧烘烘的了
这种触感和气息.是花千流的断尾。
“雪宝贝穿红色真好看。”
替雪清尘系好系带，花千流理了理雪清尘的墨发，红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喜欢吗？”
“不.“雪清尘反应过来，就想将狐裘脱下，却被花千流紧紧攥住双手，他抬眸看他，却对.上他温柔的眼。
“这是本殿花了好长时间亲自为你做的，雪宝贝，不许说不喜欢，也不准拒绝。”
不等雪清尘回答，花千流突然将雪清尘整个拥住，牢牢的抱在怀中，他轻蹭着雪清尘头侧发丝，轻轻嗅着他发间幽香。
“花千流，放开我！”雪清尘推他。
闻言，花千流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
“雪宝贝，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
“本殿知晓你不喜本殿”
花千流轻叹一声，“雪宝贝，你能不能等我十年，十年后若你还不喜欢我，那我就解了我们之间的同命契，如何？”
“若这期间同命契消失了.那雪宝贝就不用等了。”
“嗯？”雪清尘隐隐听出些许别的信息。
“什么？”
“没什么，本殿会回来找你的。”
花千流突然低头吻在雪清尘眉心，在他发怒之前后退两步，见雪清尘恼怒擦拭自己额头的模样，突然展颜一笑，艳丽的五官因此盛极。
“雪宝贝，记得要等着本殿，等本殿修为有成，必来迎娶你做我的皇子妃！”
.
花千流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雪清尘却仍旧站在原地出神。那件艳红的狐裘还披在他身上，四周飘落的雪花无法靠近他分毫，身体更是格外温暖。
雪清尘站在雪地里，身后是一片红色梅林，花开正艳，寒风拂过时花瓣与雪花交融在一起，美丽得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而梅树下的人，正是那画中仙。
隐在空中看了雪清尘良久，花千流终是转身离去。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雪轻尘成为他一人独有的宝贝，让他的风华只为他一人绽放。
可如今的他太弱，弱到连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
苍梧派外一处灵山中，花千流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看着那站在树下的人，道：
“走吧。”
楼辞转过身来，看着他，冰冷的神情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决定了吗？”
“嗯，纵然此去九死一生，本殿也会牢牢把握住那一生。毕竟，他现在有了想守护的宝贝了。”
自那日花千流来后，雪清尘又在凌雪峰安然度过了几日，司恒每日早晨都会来看他与他说话，寂静的晚雪居因此才有了些生气。
司恒不止一次觉得凌雪峰太高太冷了，可他的大师兄就喜欢待在这里，平日里除了凌雪峰哪里都不去，他每次见雪清尘孤身一人时就会觉得心疼。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觉得大师兄孤独，他也曾努力想融进他的生活，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曾经的大师兄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可如今的大师兄虽仍旧冷漠，可他却不再排斥自己刻意的靠近，甚至还会笑着喊他阿恒，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能融入大师兄的生活了可每次看到大师兄出神时周身缭绕的那种孤独感，他就知道，他还是没能真正走进大师兄的心。
梅林中
“大师兄，你这里的梅花开的真艳，比苍梧其他地方的梅花更香。”
司恒跟在雪清尘身后，从他手中接过那修剪下来的梅枝。”跟大师兄身.上的梅香一样好闻。”
梅香？
雪清尘微怔，他自己却是从未闻到过，他这才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由来。
雪轻尘为冰雪之心所化雪妖之体，而这颗冰雪之心是天地孕育而成，出于极北雪原的十里梅林之中，化作人形的那天刚好被路过的苍衍尊主发现，后被其捡回收为弟子，赐名雪轻尘。
他身上天生带有异香，闻之醉人，便是因此，雪轻尘后期才会有“癯仙美人“之称。
至于这称呼的由来，不提也罢。
这几日雪清尘除了修炼便是去梅林修剪梅枝，看似悠闲的日子，雪清尘的心却是一日比一日不安。
而这种不安更是在今日达到了顶端。
[宿主，我们预料到的那种情况出现了，男主他，活着出来了！]
雪清尘修剪梅枝的手一抖，那锋利的剪刀便划破了他的指尖鲜血从中溢出，沾到了手下梅花上，本就鲜艳的梅花因此红得越发艳丽。
“师兄！你没事吧？”
司恒见此，连忙捧着雪清尘的手指止血。
手上细小的伤口在司恒的灵力下渐渐愈合。
雪清尘收回自己的手，道：“没事。”
“阿恒，你先回去吧，我想独自修炼一段时间。”
司恒却是不愿离去，雪清尘突然大变的脸色他怎么，可能忽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师兄，是不是你身体伤势发作了？”
“没有，你别担心，我的身体已经完好，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吗？”
“可.“司恒犰豫，面露担忧。
“乖，听话。”雪清尘摸了摸司恒的头，如此温柔语气下，司恒却是再也生不出抵抗之心，只能妥协。
“那大师兄你好好休息。”
司恒离开了，雪清尘却是在确定他离开后瞬间出了苍梧，直往妖兽山脉而去。

第66章 本君亲自清理门户
妖兽山脉自第二次魔气爆发后，引来无数闻讯的各宗门强者他们来了后才发现，那魔气的源头已经被一强大阵法封印，魔气尽数被阻绝在内。
深涧内魔息涌动，却再也无法冲破那强大封印，而阵法中心上空立着一个人，正是苍梧派的现任掌门，钟离燚。
魔气源头断了后，那些扩散在妖兽山脉各处的魔气便逐日减淡，加上这些时日的净化，魔气便也渐渐消散。
数日前，有镇守在封印外的人族修者发现，那封印之下的魔气源头更是不再波动，那魔气，竟是直接消失了。
发现这个变化之后，许多修者更是来此欲探究竟。
修真之人虽说应摒弃七情六欲心向大道，但是个人都难做到如此，特别还是在这弱肉强食残酷的修真界。
即使这是一处魔地，但也阻挡不了他们对未知宝物的探知欲是宝物便好，若是魔物，也好一举消灭。
可那挡在魔涧之上的封印却不是他们这种修为的人能破开的然而就在他们徘徊商议如何破封之际，那许久都不曾有过动静的深涧下方却传来一股可怕的震动。
大地颤抖不止，深涧下方竟传来阵阵嘶吼，那声音，是龙啸
众人眼中涌出震惊之色，随即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若真是龙族，若将之契约成妖宠，定然可一步登天！
可他们的臆想在下一刻崩毁。
深涧下方突然窜出鬼魅黑炎，熊熊火焰充斥了整个封印阵法恐怖的温度将那坚不可摧的封印阵法都焚烧得不稳。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响起，深涧下方猛然窜出一条色巨龙，将摇摇欲坠的封印彻底崩碎，恐怖的魔气与黑炎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几人瞬间被那火焰吞噬，连尸体也没留下。
“是龙族！”
“是魔龙！”
“魔龙现世，当世将有大劫啊！”
众人瞬间后退，使出浑身解数抵挡魔焰。
“快通知长老！绝不能让这魔龙离开这里，必须将魔龙斩杀于此！”
那人话音刚落，就见那火焰瞬间包裹了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呵，想杀本尊，那你们就都死在这吧。”
漫天魔焰中渐渐浮现一道恍若修罗般的身影，那人还是少年身形，苍白的脸上爬满黑色魔纹，一双深紫的竖瞳恍若无底深渊内中空无一物，幽深得可怕。
“竟是你！”
有人一见他面容，霎时惊呼。
“重渊！苍梧派雪倚仙君的弟子！”
“没想到你竟是魔龙！”
周围的人中有不少苍梧弟子和长老，他们见到重渊面容的那刻皆是一惊，满脸不敢置信。
一听那人提起雪清尘，重渊周身的气息便越发可怕。”敢在本尊面前提起他。”
重渊突然出现在那人面前，隔空抓住那人脖颈，黑色魔焰爬上那人身躯。
“那你就死吧。”
“啊啊啊！”
在恐怖的温度下，仅有金丹期的修士惨叫出声，身体在黑炎下焚烧，场面可怕至极。
“住手！魔龙！”
数道剑气迅速袭来，重渊抬手一挡，侧头看向来人，见他面容，眼神微沉，随意丢了身旁那人，那人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化成飞灰，众人见此，大怒。
“魔龙，你竟如此残忍！今日我等必将你斩杀于此，势必除去你这个祸害！”
重渊却不以为然，他看向那人，眼神带着高位者的审视，道：
“就凭你们，恐怕还做不到。”
“狂妄！”来人怒喝一声，持剑而上，分神初期的庞大灵力直冲重渊而去。
黑炎普天盖地而来，将那一招尽数抵挡，随即汹涌而上，将那分神初期的修士笼罩其中。
而此期间，周围的修土亦狂涌而上，重渊突然冷冷一笑。”既然你们主动来送死，那本尊就成全你们！”
雪轻尘，你不是一向在意你那清誉么，那本尊今日就将它彻底毁了！
雪清尘到时，整个妖兽山脉几乎都被黑炎弥漫，灼热的温度随着气流四散开来，灼烧得人皮肤疼痛不已。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魔气，高空中，数道人影临空而立，皆在施法试图熄灭下方滔天魔焰，可那火强大异常，即便他们用尽全力也没能阻拦那火势蔓延，只能眼睁睁看着葱郁森林化作一片火海。
雪清尘见到如此场面，心间冰凉。
未及多想，他指尖结印调动天地之力，浩瀚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而出，极寒之力落地催生无数冰霜，与那黑炎对抗。
炽热的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飞雪，在场众人朝寒气来源看去，只见一白衣人影凌空而立，气质清绝，姿容若仙，正是造成下方炼狱场景罪魁祸首的师尊，雪倚仙君！
在场的皆是各宗门地位实力皆不低的强者，此次数十名弟子长老死于魔龙重渊之手，早已悲愤填膺，正恨不能现在就上苍梧兴师问罪，没想到这正主竟然已经来了。
可在满腔怒火中想好的说辞在见到那人时却不知为何卡在了喉咙口，竟不愿出言控诉一声。
雪倚仙君如此清雅高洁之人，怎么，可能与魔族为伍，定是那魔龙善于伪装，将雪倚仙君都蒙骗在了鼓里。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忍不住出了声。
玄天宗长老痛失多名爱徒，愤怒与悲痛交加无处发泄之下，他将矛头对准了雪清尘。
“雪倚，你可知你收的那好徒儿是什么东西吗？！”
“是穷凶极恶的邪魔！”
“他在此杀了数百各宗门门弟子，手段残忍令人发指，难道你堂堂苍梧第一仙君，与魔共处数年竟都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吗？”
“雪轻尘，你将邪魔饲养在身边到底是何居心！你忘了你师尊是怎么死的了吗！”
那名长老字字铿锵，义愤填膺，气得浑身灵气都控制不住，四散开来。
“等老夫找到那恶龙，必要将他碎尸万段为我爱徒报仇雪恨”
雪清尘早已呆怔原地，心的凉意折散至全身，他开口喃喃道：
“他真杀了那么多人吗？”
[是的宿主，男主出来后杀了三百多人，包括镇守阵法的苍梧弟子长老在内。]
“雪倚.仙君。”
一名剑修来到雪清尘面前，雪清尘抬眼看他，见竟是之前在魔涧见到的那名男修。
男修一身焦黑，衣衫与发丝皆有烧焦的痕迹，一身气息凌乱是重伤之像。
“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他们，也没能，留下他。”
“他去哪了？”雪清尘声音冰冷，周身寒气越发浓重。
萧寒凌视线落在雪清尘脸上，见对方仍旧是一脸冰冷的模样心中失落，压制住的伤势就这样爆发了开来，他呕出一口血来身形有些不稳。
雪清尘见此伸手扶了他一把，修长白皙的指尖化出一颗丹药来，递到他面前。
看着那只手中的灵丹，萧寒凌微怔了一瞬间，随即接过，眼中露出一抹喜意来，哑声道了声“多谢“。
稳住体内翻腾的痛楚，萧寒凌道：
“那魔龙残杀数百名修者后被赶到的数名长老联合打伤，因火势太过汹涌，许多长老脱不开身，那魔龙趁机逃走了。”
“我们已经传消息给整个修真界，那魔龙就算再强怕也是插翅难飞，等他伏诛，仙君便不会再受此困扰。”
雪清尘神色紧绷，他的视线落在下方还在燃烧的黑炎上，道：
“重渊是本君门下弟子，他犯下如此大错，本君绝不姑息，清理门户这种事，本君亲自来。”
雪清尘声音不大，但修真者耳目灵敏，在场众人自然都听见了，那玄天宗长老冷哼一声。
“如此最好，苍梧养出如此魔物，若不给全修真界一个交代恐怕难息众怒！”
“那魔龙死后，老夫要见其尸体，老夫要将这魔龙碎尸万段以祭亡于他手的数百冤魂！”
“希望雪倚君莫让我们失望。”
雪清尘不再言语，手中雪倚剑应召而现，数道剑气直冲下方黑炎而去，比之前强大数乡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将下方熊熊燃烧的黑炎尽数镇压熄灭，短短数息间，下方火焰不再，而是由无数冰雪覆盖。
众人见此皆是一惊，没想到雪清尘竟如此强大，这火焰他们之前用尽全力也没能熄灭，而如今却在雪清尘手下这么轻易就灭了。
仙君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雪清尘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萧寒|凌握着手中那颗灵气浓郁的丹药，看着雪清尘消失的方向出神。
他果然不记得自己了。
修真界确实乱了。
雪清尘这几日追寻重渊踪迹几乎穿过了半个人界，仅仅是他路过的这些地方，他都发现了好几处被魔气笼罩之地。
重渊正处于被全修真界追杀的境地，苍梧得到消息后，刑罚殿派出数十名长老使者四处追杀重渊，不仅如此，其他宗门亦派人四处搜寻重渊踪迹，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他们甚至怀疑修真界突然出现的魔患也与重渊有关，整个人界都没了他的容身之处。
距那日出来已经过了十日，雪清尘一次都未再回过苍梧，如今全修真界的人都想杀重渊，他必须先他们一步找到他，重渊必须死在他的手中。
按照系统指出的方位，雪清尘离重渊越来越近，可他却一次都没见到过他，如此追逐之下，他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来到了人界与魔界交界的虚无之地。
这里有着一条人魔两族皆不能越过的天堑，下方是无底深渊内中凶灵无数，数千年不散，怨气冲天，从古至今，落入深渊的人和魔皆无一生还。
而重渊却在虚无之地现出了踪迹，引去了数百名人族追杀者
第二卷 跟他一起，永堕无间地狱

第1章 穿心一剑
人魔交界，虚无之地。
数道人影从高空极速掠过，留下阵阵破风声。
“重渊！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快束手就擒！”
数十人紧紧追着前方的黑衣少年，厉声喝道。
少年的退路尽数被堵，左右两方被追来的两波人拦截，已成被包围之势。
虚无之地狂风四起，内中夹杂着黄沙，在极速下砸到人身上都能将皮肤撕裂。
少年漆黑的衣衫被鲜血濡湿，长发散乱，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剑痕，已经结痂，他呼吸急促，周身黑炎缭绕，魔气不受控制的四散空中，显然是刚经历一场恶战。
即便是处于追杀重伤中，少年的身形也没有佝偻一分，那双幽深紫眸也不见分毫慌乱，任身后的人如何呼喊发招，他的速度都未曾慢下，那些追杀者亦摸不到他半分。
“前方就是噬魂天堑，重渊，你已到了绝境，若你此刻停下吾等可能还能饶你性命，若你再继续向前，唯有死路一条！”
“追杀了本尊数日也没见你们奈何得了本尊，一群废物，竟还妄想弑神。”
“今日，本尊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众人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喝道：
“大言不惭！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重渊冷哼一声，身形极速朝天堑飞去，瞬间将身后追杀之人甩下。
众人一见，顿感受辱，各自提力极速朝重渊追去。
天堑之上，怨气冲天，狂风呼啸而过，恍若鬼魅鬼哭狼嚎，骇人至极。
噬魂天堑为人魔两界分界，无边无际，内中一片混沌，无人知晓它是何时出现的。
在这.上万年的历史中，无人能活着横跨天堑，以至于天堑成了这片大陆上最为神秘和凶险之地。
无数人妖魔妄想一窥究竟，可一经踏入便无人生还，甚至有修为达到渡劫期的人魔也被其吞噬过，从那以后，再也无人敢踏入其中一步。
重渊立于天堑边上，风卷狂沙，将他衣袂吹得咧咧作响。他看着天堑下方混沌之景，紫眸幽深，内中情绪不明。
身后数道破风声响起，重渊转身，看着从远处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人影，苍白的脸上神情寡淡，好似将那些人当做空气般皆不入眼。
“魔龙，你已无路可逃！”
随着一道道破风声响起，天堑边上围一群黑压压的人修，个个修为不俗，其中最低的也有元婴期修为，皆是人界各宗派内派来追杀重渊的强者。
重渊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却没看到那道他想看到的人影。”雪轻尘呢？”
“放肆！仙君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那是你师尊！大逆不道”
有苍梧的长老闻言，怒从心起，厉声喝道。
重渊却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
“呵，本尊不仅要叫他名讳，还要让他雌伏本尊身下婉转承欢。”
“住口！你这淫邪之物！仙君清誉容不得你玷污！”
“吾等今日就要将你这邪魔斩杀在此！”
苍梧数名长老拔剑而出，周身灵力暴涨，直冲重渊而去。然而他们刚上前数丈，一道黑色火墙便将他们的攻势尽数阻拦，浓重的魔气从重渊周身进发，瞬间扩散在这片天地。
“本尊之前就说过，今日要让你们有来无回，这才刚刚开始”
“哼，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就凭你一个，如何让我们有来无回！”
随着这声怒喝响起，周围数十人动身，各种灵光宝器乍现，符文咒术尽数朝重渊袭去，他们并未小瞧重渊，之前那一战已经充分让他们认识到面前这魔龙的强大。
“那你们就一起上吧！”
一条巨大黑龙冲天而起，漆黑龙鳞寒光四射，粗壮龙身直冲人群而去，将他们阵型冲得大乱，数人修为较低的躲闪不及，被粗壮龙身抽中，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在地面动弹不得。
“可恶！”
“众人布阵！这魔龙身受重伤早已是强弩之末，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天堑边.上灵气与魔气碰撞，巨大的力量波扩散而去，将地面都震得巨颤不已。
随着一声巨大龙吟响起，那条黑龙被一强大灵光击中，鳞片被炸得脱落大片，鲜血淋漓。
巨龙嘶吼一声，一摆尾将袭来的数人抽飞，随后化作人形倒退至天堑边缘，右腹伤口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重渊呼吸急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如此重伤之下，一身魔气都萎靡不少，他看向冲来的人修，紫眸中杀意渐浓，下手不再留情，出手尽是杀招。
“触怒了本尊，你们都得死！”
话音刚落，一股比之前更盛数分的浓重魔气从重渊体内进发而出，重渊整个人气势都变了，浓重的魔气浓稠的恍若水一般，一股可怕的威压瞬间降临，在场众人心都不由得一颤，竟有种死亡临身的感觉。
炙热魔炎席卷而来，感受到其中那恐怖的力量，众人心间冰凉，连忙用尽全力抵抗，可那魔炎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众人在这股火焰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魔炎一点一点焚毁他们的护盾。
“这魔龙为何会这么强？！”
他们这么多人联手竟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众人心生绝望之际，远处突然袭来数道寒冰剑气，强大的寒气将那些魔炎尽数击溃。
众人见此连忙后退，下一瞬，只觉无边寒气临身，凝目看去只见一道冰雪般的身影自风雪中浮现。
来人持剑而立，白衣墨发如霜似雪，恍若谪仙，正是赶来的雪清尘。
“是雪倚仙君！”有人认出雪清尘，惊呼道。
“重渊是本君弟子，他既犯下如此大错，当由本君这个师尊来结束这一切，还请各位不要插手。”
丢下这句话，雪清尘手持雪倚剑，一步一步朝重渊靠近。重渊早在发现雪清尘的那一刻收敛了所有力量，少年满身血迹，形容狼狈，鲜血还不停的从他衣摆滴落在地，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重渊的视线在雪清尘出现的那刻就粘在了他身上，他看着雪清尘，神情中没有怒意，只剩无限情深。
“师尊，你终于来了，徒儿等你好久了。”
雪清尘闻言，冰冷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一步一步靠近重渊，声音恍若结了冰。
“本君也找你很久了，重渊。”
雪倚剑身轻颤，无尽寒气扩散而出，带着无边杀气。
而重渊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他上前一步迎接雪清尘，视线落在他淡漠的脸.上。
“师尊，从那日被你丢入魔涧的那刻，徒儿每天都在想你，想着师尊何时会来接徒儿，可徒儿等了好久，师尊你都没来。”
“你可知，那几日徒儿有多害怕吗？”
“我害怕再也见不到师尊，怕师尊不甘寂寞又要去找别的男人。”
“住嘴！”雪清尘挥出一道剑气打在重渊身上，染血的黑衣又多一道剑痕，露出的皮肉血肉模糊。
“师尊生气了，难道徒儿说的不对么？”重渊嘲讽似的勾唇眼神阴翳汇聚。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因为师尊啊，只要是师尊在意的，徒儿就想毁了，师尊，你真的心疼了吗？嗯？”
“还是因为徒儿是魔，毁了你在修真界清贵的名声？”重渊眼带微微笑意，说话的语气却寒冷刺骨。
“重渊！”
雪清尘眼神愈冷，手中雪倚颤抖得越发厉害。
“师尊，你又要杀我么？”
“邪魔本就不该存活于世，本君此生最恨的便是魔族！”
“你残害数百人命，死不足惜，本君今日便是来了结你的性分！”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之前颤抖不已的雪倚白光大盛，携着极强剑气径直刺入少年心口。可剑尖仅仅刺入三分便停滞不前，雪清尘持剑的手颤抖不已，如同被麻痹般失了所有力道
见此，重渊眼底深处有笑意浮现，他凝视着雪清尘的眼，低声道：
“师尊，你果然舍不得”
声音夏然而止，心口那剑在一股巨力下猛然刺入，透心而过空气中响起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
雪倚莹白通透的剑身被鲜血染红，血液沿着剑身滴滴滑落，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残忍的痕迹。
感受着心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重渊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消失，他看着眼前雪清尘冰冷的眼，紫眸渐起疯狂。
他一点点朝雪清尘靠近，雪倚剩余的半截剑身也在他这个动作下一点一点没入，他猛地抓住雪清尘的身体，将他整个人大力拽来，重重撞入自己怀中。
重渊紧紧箍着他的腰，目光阴寒，可若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眼底掩藏得极深的悲痛。
“为什么雪轻尘？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般温柔，却独独对我心狠？！”
腰间剧痛袭来，雪清尘从晃神中回过神来，对上重渊可怕的眼神，他心间冰凉，压制住心中的慌乱，他聚力欲震开重渊，可那双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竟如同枷锁般，让他离不开分毫。
“放开本君！否则本君震断你一双手臂！”
“呵，本尊都要死了，还怕断臂吗？”
重渊看着雪清尘的眼，幽幽道：
“师尊，下面太冷了，你陪徒儿一起，可好？”
话音刚落，重渊后退几步，在远处众人惊恐的眼神下，带着雪清尘倒入天堑下方的无底深渊。

第2章 跟本尊一起，永堕无间地狱
天堑之下是一片混沌，万千恶灵蜂拥而上，朝落下的两人疯狂吞噬而去。
身体在极速下降中，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鬼嚎声，雪清尘浑身灵力高涨，在身体周围撑起一片护罩，将试图吞噬他们的恶灵抵挡在外。
磅礴灵力朝下方紧紧拥住他的身身上击去，毫不留情，可无论他怎样用力，那双箍在他腰上的臂弯都没有松开分毫。
“放开本君！重渊！”
重渊嘴角鲜血直溢，可他却感觉不到痛一般，紫眸中尽是疯狂。
“雪轻尘，你害怕了吗？”
“放开我！”雪清尘目光寒冷，手中强悍灵力尽数往重渊身上击去。
重渊心口的伤血液喷涌而出，雪清尘的手几乎都要被这灼热的鲜血染红，可求生的本能令他不停挣扎，试图脱离重渊的控制
他现在还不能死，他不能死在这里！
“师尊这幅惊慌的模样，真美啊，徒儿喜欢看，师尊，徒儿还想看你露出更多令人疯狂的表情，那种场景，不知道得多美！”
“放.唔！”
重渊的手臂倏的扣住雪清尘的后脑，将他的头狠狠压下，疯了一般的吻他，吮吸撕咬，好似要将雪清尘的唇整个磨烂。
两人唇齿血液交融，场面血腥又旖旎。
重渊此刻就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失了理智，只有无尽兽欲。冰冷的灵力窜入重渊体内，几乎要将他体内的血液冻结，强大的力量在重渊体内肆虐，在这股剧痛之下，重渊狠狠咬了雪清尘的唇，放开他时，雪清尘的唇早已遍布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重渊却在笑，他大力箍住雪清尘的腰，眼神疯狂：“本尊的心好痛，痛得要死了，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本尊的，雪轻尘，本尊要你跟本尊一起，堕入这无间地狱！”
话音刚落，重渊紧紧箍在雪清尘腰间的手便是一松，一股强大魔息从他体内涌出，尽数灌入雪清尘体内，唇.上重渊的血循着伤口钻入体内，与他的血肉融合。
那个潜伏在雪清尘体内数月的魔种在主人的催发下复苏，浩瀚魔气从雪清尘丹田内涌出，瞬间吞噬了他体内纯净灵气。
感受到体内突然发生的异变，雪清尘猛地睁大双眼，无尽的恐慌从心间涌出，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看到雪清尘这个表情，重渊却笑得越发疯狂。他靠近雪清尘耳边，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雪轻尘，你不是最恨魔吗？那本尊经历过的，本尊要你也体会一遍。”
“本尊要让你记着本尊一辈子，让你睡觉都不得安宁！”
“雪轻尘，记住这种痛，这是本尊给你的惩罚。”
重渊厉笑一声，将雪清尘的身体推出，运力将他送往天堑上方，而重渊心口插着雪倚，身体下坠，万千恶灵朝他狂追去，身体瞬间消失在雪清尘眼中。
天堑边缘，上百人族修者眼睁睁看到雪清尘被拖入深渊，个个站在边缘焦急往下望。
入目的是一片虚无混沌之象，无数怨灵疯狂叫嚣着试图冲破无形屏障逃出，场面可怕至极，令人胆寒。
没有一个人修敢跳下寻人，他们互相对看，不知该如何。
“可恶！那魔龙竟敢将仙君拖入天堑！”一名苍梧长老神色；气愤，看向下方茫茫虚无，目露哀痛。
“不行！老夫要下去寻一寻，仙君不能有失！”
见那长老欲往下跳，身边之人连忙拦住，“余长老三思啊！这天堑从古至今落下之人都有去无回，苍梧已经失去一位仙君，不能再失去一名长老了！”
“雪倚乃老夫看着长大，他若有失，老夫死后该如何向尊主交代，老夫无颜面见尊主啊。”余长老满心悲愤，目露沉痛，而下一刻他脸上却是一喜。
只见下方漆黑深渊中，一道白影迅速上升而来，有人见到，惊呼一声：
“是雪倚仙君！”
“什么！”
下一刻，凌厉劲风从上方呼啸而过，只留下一股骇人的心悸之感。
众人感受到不对，纷纷转身朝身后看去。
只见一白衣男子背对他们站在黄土之上，微弯着腰身，双手抱头，身体微颤，好似正陷入极致的痛苦中。
白色衣袂上沾了几块血迹，将那如雪的面料染得斑驳。
浓浓黑气从他周身散出，骇人无比，众人一惊，那竟是魔气
“仙，仙君？”
有人忍不住上前查探，却在靠近雪清尘三步之外被一股力量震退。
“别.别过来.“声音压抑，宛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
“是魔气！”
有他宗修者惊呼，顿时拔剑而出，处于防卫之态。
“仙君入魔了！”
“怎么会？！”有人不敢置信。
“大家稍安勿躁！等我上去查看。”余长老说完，大步朝雪清尘靠近，但在他欲碰到雪清尘的下一刻，一股强大力量从雪清尘周身进发，余长老首当其冲，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呃啊一！
伴随着这股力量而来的还有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呼声。
魔气伴随着骇人的寒风扩散而出，众人聚力阻挡，在这巨大的力量下好几个人差点抵抗不住被击下天堑。
等这股力量平息之际，众人再看时，只见前方那人彻底变了模样，满头青丝尽成白发，浓郁的妖邪之气从他周身散发，瞬间充斥在天地间。
“是妖气！”
“雪轻尘竟还是妖？！”
冰霜以雪清尘为中心向四周极速蔓延，浓郁魔气从他体内源源不断溢出扩散于天地间，之前还恍若谪仙的人此刻却是彻底成魔，无尽杀气弥漫而出，连空气都凝滞了。
雪清尘缓缓转身，满头白发在风中狂舞，往日精致若仙的面容上出现道道黑色魔纹，他双目赤红，内中满是嗜血杀意，早巳失了理智。
原先那个清冷孤绝的白衣仙人，此刻竟恍如修罗再临。
众人看到那个眼神，心中一个咯噔，竟不由自主的背脊发凉心生寒意。
那是毫无遮掩的疯狂杀意。
一股丝毫不逊色于合体期大能的恐怖威压降临在天地间，压得在场众人体内气血翻涌，灵力凝滞，连骨骼都发出咯咯之声。而那几名元婴期的修土更是因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威压，竟硬生生被碾碎全身骨骼，爆体而亡。
血雾喷洒在众人脸上，如同一壶开水般浇得众人从震惊中惊醒，死亡的恐慌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些修者竟止不住发颤，这种感觉，令他们这种经历了各种风雨的修士都忍不住胆寒。
那是死亡临身的感觉。
他们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杀了雪清尘，而是逃！逃命！
此刻他们使出毕生修为和底牌，只为逃命！
可他们刚一有动作，那道在他们眼中如同死神般的身影就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双嗜血又疯狂的红眸锁定在他们身上.随着道道血光和惨嚎响起，这片人魔两界的虚无之地，彻底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本是沙土的地面被大片大片的血液染红，到处都是断肢残骸。
之前的.上百人只剩下八九人，个个身受重伤，气息羸弱。那道白色的人影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如同黄泉路旁的彼岸花，红得似火。
“噗呃”
一只血色的手从一人心口穿过，巨大的力量带出了一阵血雾喷洒到了那名被护在身后的人脸上，温热的鲜血此刻比雪水还要冰凉。
“求.仙君.饶命”
一双苍老的手颤巍巍的抓住那只洞穿自己胸膛的手臂，浑浊的双眼看向那早已失去理智的猩红双眼，声音低弱，祈求。
“求仙君饶他一命.”
“余长老一一！”
身后倒在地面的青年悲鸣一声，看向雪清尘的眼神恨意高涨
“雪轻尘！你这个毫无人性的邪魔！你会遭天谴的！”
那只手猛的从余长老心口抽出，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温热鲜血袭向余长老身后之人。
可他的手还没打中那人天灵，雪清尘的手就被之前那双苍老的手紧紧抓住，余长老双目已经浑浊了，这一挡已经用尽了他仅存的所有力气。
“轻尘，孩子，醒过来吧，别再造杀业了.”
清尘.
清尘.
你醒醒，你醒醒
[宿主！宿主！你醒醒！你醒醒啊！]
清尘
雪清尘喃喃念出一个字，猩红的双目流下两行泪来，将脸上的血冲刷出两道蜿蜒泪痕。
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雪清尘的意识在这一刻挣扎出囚笼那双被杀意侵占的双眸血色渐渐褪去，变回了如同雪一般的银白，内中映射着满地斑驳血色.
和面前，将死的人。
“余长老.”
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浓到刺鼻，雪清尘视线所及，尽是倒卧横死的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如人间炼狱。
雪清尘猛的倒退三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瞳孔散大，呼吸顿止，一颗心已经不会跳动了。
“他们.都是.我杀的吗？”
数道破风声响起，雪清尘清醒后，之前镇压在他们身上的威压也尽数褪去，那些存活的他宗修者瞬间遁离，逃命而去。
偌大的场地仅剩两名活人。
余长老在雪清尘清醒的那刻便断了气，尸体倒在那名青年怀中。
“余长老？余长老？余长老！”
青年摇晃着怀中的余长老，随后猛地抬头，看向雪清尘的眼神，仇恨到了极致。
“雪轻尘！你个邪魔！苍梧不会放过你！整个修真界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是我们瞎了眼！竟把杀人不眨眼的残忍邪魔当做仙君，是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雪轻尘，我不会放过你！”
“我萧羽在此立誓，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青年抱起余长老尸体，又将苍梧其他几名长老殓尸，纵身离去。
整个虚无之地天堑崖边，只剩那僵硬站在原地，恍若失了魂的血色人影。

第3章 雪清尘，该死的是你
虚无之地狂风不停，可仍旧没有吹散天堑边缘的浓郁血腥味儿。
满目惨烈之景映入眼帘，刺鼻腥味直冲鼻腔，雪清尘呼吸急促，整个人失了力般跪倒在地。
胃部一阵剧烈痉挛，雪清尘忍不住干呕出声，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从眼眶滴落，他双手撑地，浑身都止不住颤抖。
[别杀我！别杀我！]
[仙君饶命！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雪轻尘，你这个怪物！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一道道惊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雪清尘浑身都在哆嗦，流不止。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雪清尘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腥，十指紧扣陷入地面，极致的恶心感从胃中翻腾而出，他张口呕吐，却呕出了一口血来。
他抬头看向周围的尸体，银白的眼眸布满血丝，连哭出的泪水都泛着红。
之前的一幕幕在他脑中循环播放，那些人临死前恐惧绝望的眼神不停闪现在他的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
雪清尘的精神几近崩溃，“越，我杀了人，我杀了好多人，.是我害死了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雪轻尘，你这样的邪魔就不该留存于世！你该死！]
[是你！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越初怎么会死！是你！你害死了越初！]
[雪清尘，你怎么，不去死！]
“对不起，对不起.”
雪清尘的精神已经错乱，虚实交错的影像和声音使他彻底崩溃，模糊的双眼内看到的是满目的红。
血，好多血，越初的，母亲的，都是.
[越初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你怎么，不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对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该死的是我.是.”
雪清尘跌跌撞撞站起，走到尸堆内捡起地面一把失了主人的冷剑，毫不犹豫往自己的脖子刎去.
[宿主！不可！你不能这样做！]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雪清尘脑中响起，可雪清尘的动作却没有慢下一分，直到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脑中袭来，雪清尘手一抖，随着剑一起倒落的，还有他的身体。
系统见此才终于舒了口气，若它有身体，此刻怕是早已被冷汗浸身。
雪清尘倒在血地上，一身雪白尽数被血染红，他躺在血泊中冰雪般的美丽双眼呆滞无神的看着天空，恍若失了魂。
可那双眼却在不停流泪，一颗接着一颗，如同断线的珍珠坠地，与地面的血液融合。
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风中响起，声音喑哑，低弱得几乎听不见，雪清尘声带紧绷，已经发不出声。
[宿主，你不能死，你若死了，你的越初就真的回不来了。]
[还有花千流，你跟他的同命契还没解，你若死了，他也会跟着你一起死，宿主，你忍心吗？]
“我.杀了人”
“他们.都是我杀的。”
[不是你，宿主，你当时意识被困，控制这具身体的人就不是你，他们不是你杀的。]
“我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向我求饶.可是.我还是杀了他们。”
[那不是你！是重渊，是重渊给你种下了魔种，是魔识控制你的躯体做的。]
雪清尘闭了眼，晶莹泪珠从泛红的眼尾不停溢出，他紧紧抿着唇，浑身都在颤抖。
[宿主，你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现在恐怕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你入魔真身是妖的事了，你若不尽快离开，被他们抓回去等待你的就是死亡。]
见雪清尘无动于衷，系统暗暗心急，忙道：[宿主，你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吗？若完不成任务，越初便会永远的死去，门是你唯一能救他的机会了！]
越.
听到这个名字，雪清尘缓缓睁眼，空洞无神的双眼总算有了波动。
越初.
雪清尘的泪流得越凶，心脏痛得如同要炸裂了一般。
对，他现在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他还要为越初获得重生的机会。
压制住心中的各种情绪，雪清尘起了身，他看着周围的尸体出神许久，随后施法将地面挖出一个个大坑，将他们的尸体放入其中。
虚无之境的天堑崖边鼓起了一片坟堆，一共一百零三个。
雪清尘站在这片坟堆前，下跪对着他们嗑了三个响头。
随后重重一头嗑下后，再度起身时，雪清尘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那双冰雪一般的银蓝眼眸内中空无一物，一片死寂，那心如死灰的表现。
“对不起，雪清尘今生无法以死谢罪，欠你们的，只能来世再还。”
风卷狂沙，虚无之境的空中一片朦胧。
死寂的天堑崖边一百坟堆纵横交错，染血的武器插入泥土，这里的怨气比之前还要更浓重几分，看起来颇有几分骇人。空气中的血腥味早已散去，只剩下地面一片干涸的血迹，已经微微泛紫。
夕阳西斜，寒风萧瑟。
远处天际极速掠来一道墨蓝的高大身影，来人面容微布薄汗漆黑双目带着抹难掩的焦急。
“雪轻尘！”
钟离燚落在天堑边缘，一向平静的神情此刻早已被慌乱打破他微微喘着粗气，周身灵息不稳，显然是一路极速赶过来的。强大的神识覆盖了这里的整片区域，他却仍旧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雪轻尘！”
虚无之地就如同它这个名字一样，一片虚无，连声音都会被这片地域吞噬。
钟离燚视线落在眼前的这片孤寂坟堆上，漆黑双目寒=气凌然周身强大的灵压释放而出，连天堑之下的无数怨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惊恐地四散而去。
他来晚了，雪清尘早已离去。
刺骨的寒气笼罩在这片天地中，连地面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巨颤。
钟离燚双手紧握成拳，神色紧绷，眼神突然变得可怕无比，漆黑的长发在风中狂舞，似是突然发现什么一般，钟离燚猛然出现在一片干涸的血迹旁，从中拾起了一条染血的银链。
即使被血污沾染，那条银链仍旧流光溢彩，中间那颗泪滴形蓝宝石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雪清尘的额饰。
将那银链小心翼翼收起紧握手中，钟离燚看向远处天际，漆黑双目幽深如万年寒潭。
雪轻尘.
无妄之境
三界之中有一境域，名无妄，是三界中最混乱也是最安全之地。
它位于人妖魔三界交界之处。
虽位于三界，却又脱离三界，不属任何一方管辖。
无妄之中有一城，名无双，是这里唯一的一座城池。
无双城占地万顷，一眼望不到边际，城中人，妖，魔皆有，是三界中种族最杂乱之地。
三界中人魔两族是刻在骨子里的世仇，两族相遇，必定相杀见血，而在无双城内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无双城内禁止任何打斗厮杀，无论你是谁，只要进了无双城便受无双城管辖，违反城规者的下场往往比死还要凄惨。
无双城之所以能有如此威名，全仰仗它神秘的城主。
传闻无双城主是一名绝世强者，是跺一跺脚都能叫三界颤抖的渡劫期巅峰大能，只有拥有如此实力者，才能让无妄之境不受三界战争侵扰，独成一域。
但和平仅仅只限于城内。
无妄之境是最混乱与最和平之地，和平在无双城，混乱在其
这里是各界穷凶极恶汇聚之地，因躲避各界追杀，大多数被追杀通缉者都会来此避难，但无双城却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于是无双城外血流成河是常有之态。
雪清尘沿着虚无之地一路逃来无妄之境。
自那日事发之后，他早已成了人族整个修真界追杀的对象。雪清尘这一路遇到多波追杀，他都侥幸逃脱了，可他们追杀的力度越来越强，派来的人越来越多，之前他还能抵抗，可他的身体却在魔气侵蚀下一日不如一日，之前原本快完好的伤势又恶化开来，逐渐变成了之前那重伤之体。
无妄之地是他唯一能避难的地方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再抵御人界的再一波追杀。
无妄之境内一处连绵山脉中，雪清尘从远处极速飞来，在一处隐蔽在藤蔓后的山洞前落下。
落地时他身形不稳，脚步踉跄，周身灵力混杂着魔气，气息紊乱。
雪清尘一身雪白尽数被遮在墨色连帽斗篷内，精致的面容大半都被宽大的风帽挡住，只露出下庭部分。
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毫无血色，连那双漂亮唇瓣都泛着病弱的苍白。
“咳”
雪清尘低声咳嗽几声，体内闷痛袭来，苍白的嘴角因此溢出一丝血迹，将口中鲜血咽下，他抬手拭去唇边血液，抬步进入山洞内。
在一处还算平整的石地上盘膝坐下，服下几颗丹药，雪清尘开始调理内息。
冷汗从他额间流下，濡湿了发际的雪色发丝。
一阵调息过后，体内闷痛褪去少许，雪清尘睁眼，看着昏暗山洞的一角出神。
他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原书中雪轻尘的剧情，可是到头来，他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他仍旧没有摆脱被全修真界追杀的命运。.
如今他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自己与花干流结了契，压制了火毒这个定时炸弹。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雪妖之体。
自他被追杀后他便明白，即使他改变了自己这个角色的一些剧情，可这个世界冥具中有股力量却在让这些被他改变的剧情步入原始设定。
即使没了火毒困扰，可雪清尘还是怕自己会落得原书中成为魔修禁脔的剧情。
如今他已然进入无妄之境领域，只要他能进入无双城，那他的性命便会无忧，也能避免沦为魔修禁脔的剧情，如此，他只需等待重渊复活来杀自己就好。
调养一段时间之后，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雪清尘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这一路上多亏有司恒给他塞的那些丹药，否则他根本无法坚持到现在。
可惜自己终究还是辜负了.
趁着夜色，雪清尘离开山洞欲继续前往无双城，这几日他不敢在白天露面，每次都会在夜间赶路，夜色能遮掩他的行踪和身形，使他不至于引人耳目。
然而在雪清尘戴好风帽欲往无双城方向赶去时，远处的天际却是极速袭来几道强大的气息。
强大的灵压蔓延而来，让这片大地都止不住颤抖。
察觉到这股气息的雪清尘心间一凉，他脸色微变，立即朝反方向极速逃去。
他不能被抓到，绝对不能！

第4章 清尘临危，钟离来救
银白的月华下，几道人影极速从高空掠过，留下了一道道凌厉的风势。
林中栖息的鸟儿被惊起，惊叫着四处飞去。
平静的山林中，一时混乱异常。
平常在山中横行霸道称王称霸的强大妖兽们感应到这种气息时，即使自己的领地被外人入侵，可它们还是不敢有任何异动。这种级别的人物，是它们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的。
雪清尘在空中极速穿过，已经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可他不但没有甩掉身后那些人，那强大的气息反而越来越近。没想到他们竟然找来的这么快，这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踪迹，没想到竟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心脏慌乱得怦怦直跳，雪清尘呼吸急促，体内刚平息一些的闷痛感又渐渐扩散开来，甚至有加剧的迹象。
再这般下去，他迟早会被后面的人追上。
“雪轻尘！你逃不了！”
一道声浪从身后传来，内中夹杂着庞大力量，震得雪清尘体内气血翻涌。
喉间腥甜上涌，雪清尘将之强行压下，感受到那几道追赶而来的强大气息，指尖快速结了几个印。
天地之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好几个度，只见这片区域突然出现一阵巨大的暴风雪，山林内几息之间被白雪覆盖，以雪清尘为中心迅速蔓延开去。
这几人比之前那几波人的实力都要强大，个个都达到了分神期后期的实力。
没想到这些宗派为了追杀自己竟会派出这种级别的强者。雪轻尘心中的寒意越来越甚，若他身体实力还处于巅峰时期这几个人他是不会怕的，可如今他体内的伤势已经完全恶化，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来他都已经不是其对手。
为今之计，他只能躲了。
狂风暴雪瞬间席卷了这片区域，雪清尘施法藏身其中，身形消失在漫天飘雪中。
他这具身体是冰雪之心所化，是雪中之灵，能完美的融入雪花中，任何人都不能发现。
这个方法只能隐藏他的身形，却不能助他逃出，修真之人到了分神这个境界，神识能探方圆数十里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几道人影破开风雪闯入，丝毫不掩饰自身强大的威压。其中一人见眼前这片风雪，冷哼一声，冷声道：
“雪轻尘，你以为你躲在这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话音刚落，一股可怕的气息从他身上进发而出，只见大地巨颤，土属性的力量被调动起来，平静的地面顿时钻出数条土龙，在这片区域极速乱撞，一时地动山摇，土地被破坏得支离破碎。空中飞舞的雪花每一片都被尘土沾染，崩碎。
“哼，找到了！”
一把巨剑霎时朝某处袭去，雪轻尘的身形在漫天雪花中显现出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见那把极速袭来的巨剑，他眼神一冷心神一动间，一道厚厚的冰墙已经挡在他面前。
轰一
随着一身巨响响起，巨大的冰墙在撞击下碎裂成数块坠地，而雪清尘却在此时瞬间爆退而去。
“想逃？”
另外一人见此，目光一寒，只见一道灵光迅速没入地底，大地猛然巨颤，无数参天大树生长而出，密密麻麻，瞬间挡住了雪清尘的所有退路。
无数手腕粗细的藤曼织成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朝雪清尘袭去每一根都蕴含着恐怖力量。
雪清尘的本命法器雪倚剑插在重渊身上跟随他一起落入了天堑深渊之中，雪清尘此刻已经没有武器傍身。
他只能凝冰成剑挥出剑气去斩断那些藤蔓，可藤蔓无穷无尽他的身体早已支撑不住如此消耗。
体内剧痛袭来，雪清尘闪躲不及被一粗壮藤蔓击中，顿时口吐鲜血灵力溃散，数条粗壮藤蔓趁机纠缠而上，雪清尘腰腹，颈，四肢都被藤蔓圈圈缠绕。
倒刺在紧缩中刺入他的皮肤，鲜血汹涌而出，在沾染到藤蔓的瞬间被其吸收吞噬。
雪清尘脸色惨白，白发散乱，唇.上沾着艳红血迹，即使是一副凄惨的模样，可却没有损毁丝毫他的风华，反而越发增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戴在头上的风帽早在之前的打斗中掉落，雪清尘此刻是何模样，对方一览无余。
雪清尘此刻被完全束缚，任体内力量如何激荡，他都没有挣脱分毫，那缠在他身上的藤蔓反而因此越收越紧。
那名控制藤蔓的男修突然闭了眼，脸上浮现出一抹享受的神色来。
“真是美味，不愧是冰雪之心所化的妖。”
一旁的人见远处雪清尘的模样，眉头一蹙，冷声道：“宿滕适可而止。”
见对方毫不掩饰的威胁眼神，宿滕这才不情不愿的停止吸收雪清尘的血液，他敛下眼眸，眼中冷意一闪而逝。
“如今雪轻尘已经抓到，我们该如何处置他呢？”
宿滕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雪清尘身上，眼神中的贪欲丝毫不加掩饰。
苍衍那老东西可真会藏啊，这么多年他竟都未看出雪轻尘的真身，可惜了，他苍梧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丢了，如今落到了他的手上，可就没有再让出去的理。
“自然是带回去向苍梧问罪！”
“呵呵，林长老，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冰雪之心呐，你若是带回了苍梧，可就没我们的份了。”
林长老看向宿滕，“你想做什么？”
“这雪轻尘罪大恶极，入魔发狂杀了我宗门数十人，我因复仇在此杀了他，想必苍梧也无话可说。”
“不可能！”林长老拒绝。
“林长老，据在下所知，你的境界停滞在神后期已经数百年，离巅峰只差一步，若是机缘好，说不定还能直接渡劫跨入合体期。”
宿滕将目光投放到雪清尘身上，细长的眼带着微微笑意：“雪轻尘乃分神巅峰修为，又是天地至宝冰雪之心所化，我们若能吸收他的力量，你还愁修为不能更进一步吗？”
“余道友，你觉得如何？”宿滕看向一旁的另一人。”杀了他！杀弟之仇不共戴天！雪轻尘今日必死！”
宿滕闻言，脸上溢出几分笑意，见林长老还在犹豫，他又道：
“林长老的两位爱徒貌似都死在雪轻尘之手吧？林长老，你难道就不想为他们复仇么？”
“你说要将他带回苍梧，你也知道雪轻尘在苍梧是什么，身份若苍梧此次偏要包庇他，那林长老，你该如何？”
“苍梧不可能徇私枉法！若他敢包庇雪轻尘，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我的徒儿讨回公道！”
“哼，你以为就凭你一人就能奈何得了整个苍梧？林长老不是要雪轻尘为你徒儿偿命吗？不如就此杀了他报仇。”
雪清尘安静的听着那些人谈论自己的生死，他的意识渐渐昏沉，这些缠在他身上的藤蔓一直在吸收他的力量和血气，即使在之前林长老的呵斥下收敛许多，可自己这身体早已受损，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消耗。
不行.他不能停在这里。
越初还等着他，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
雪轻尘暗暗聚力，准备最后一博，可他刚一有举动就被宿滕发现，那缠在他腰腹的藤蔓骤然猛缩，雪清尘痛得低呼一声，浑身冷汗直冒，嘴角鲜血溢出。
“哼，犹豫什么？你们不杀，我来！”
凌然剑弥漫在空气中，余冽手中佩剑脱手而出，带着强大威势直冲雪清尘心脏而去。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宿滕阻止已然来不及，只能控制藤蔓将雪清尘的身体偏离，可那剑已经对准了雪清尘的心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往雪清尘心脏刺去。
然而就在那剑即将刺穿雪清尘心脏的下一刻，一股令天地都惊颤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那剑停在雪清尘心口一寸之外，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长剑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巨颤，发出阵阵剑吟，只见那品级达到上品灵器的剑竟开始扭曲龟裂，最后竟是直接崩碎成数段！
“呃啊啊一”
本命剑被毁反噬其主，余冽神魂受损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乱了，识海更是因此被搅得天翻地覆。
“是.是谁？！”
话音刚落，只见又一股强大力量横扫而来，那三三人被威压压制得不能动弹，只能硬生生承受这可怕的一击。
轰一
地动山摇，宿滕三人被这股力量击中，一身筋脉骨骼被震碎大半，身形倒飞而出砸碎了几座荒山，一时地面震动不已，无数山石崩塌。
一道身影极速从天际掠来，那些将雪清尘缠住的藤蔓和周围巨树纷纷化作齑粉，而那道失了束缚的白色人影没了支撑径直从空中落下，被瞬间出现的人稳稳接住。
看到雪清尘此刻虚弱的模样，钟离燚周身的寒气控制不住的四散开来，那双漆黑的眼霎时可怕无比，内中满是杀意。
之前隐藏身份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无边寒气扩散而出，直冲那几名被山石深埋的人。
冰冷的寒气入骨，雪清尘稍稍睁开了迷蒙的眼，视线内出现一个人冰冷的脸，周身杀意凌然，毫不掩饰。
一声低弱的声音响起，听到这句呼唤，钟离燚瞬间收招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眼中杀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雪轻尘？”
“咳咳咳.”
雪清尘抑制不住咳嗽出声，嘴角血液溢出更多，整个人气息羸弱得几乎快要消失。
钟离燚瞳孔微缩，没再想其他，带着雪清尘瞬间离开了这里
而那三人在感受到那股可怕气息消失后才敢有动作。
从石堆内狼狈爬出，他们面色惊骇，一想到之前那股可怕杀意背脊就止不住发凉。
那究竟是什么实力的强者？
竟如此可怕！

第5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无妄之境一处昏暗山洞内，两道人影突然闯入其中，寂静的山洞内顿时有了生气。
几颗夜明珠被大力镶嵌在山洞内的石璧上，幽幽蓝华驱散了洞内的黑暗，照亮了小片区域。
柔和光华下，两道人影紧紧靠在一起，一黑一白，格外显眼
雪清尘靠在钟离問怀中，精致的面容布满薄汗，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大半，特别是腰腹处，血液晕开在白衣上，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
修长白皙的脖颈被藤蔓勒出一圈红印，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被倒刺刺破的细小伤口，一眼看去，竟有些骇人。
不仅仅是脖子上，雪清尘的腰上，手腕和腿上皆是，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变得一片斑驳。
将雪清尘身体的状态摸透，钟离燚的脸色越发阴寒，他视线落在雪清尘的脖颈上，漆黑双目犹如万年寒冰。
“嗯.”
怀中的人痛呼一声精致漂亮的眉目染上痛苦之色，呼吸沉重急促，听得钟离闖心间一紧，隐隐泛出痛意。
“雪轻尘？”
覆在雪清尘背部的手正源源不断的为他输送温和灵力，可没过多久他却是发现，雪清尘体内竟有着股极强的魔气在吞噬雪清尘的灵力，正一点点将雪清尘的身体改造成魔体。
雪清尘身体被魔息肆虐得一片狼藉，钟离燚察觉至此，目光倏的一凛，随即将自己精纯灵息渡进雪清尘体内，试图将魔气镇压。
“唔”
怀中的身体猛然一颤，整个人都瑟缩了起来。
察觉到雪清尘的异样，钟离燚顿时收了力，见雪清尘被痛苦折磨的模样，心脏恍若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闷痛。
有晶莹泪珠沿着眼尾滑落，雪清尘银睫轻颤，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钟离风颈边，雪清尘突然将头埋进钟离闋颈项中，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整个人往他怀中钻。
钟离燚身体僵硬了一会儿，随即收了自己一身寒气，将雪清尘轻颤的身体轻轻拥住，手指轻轻顺着他身后雪白的长发，以动作无声安抚他。
雪清尘伤势太重，魔气扎根他体内不停侵蚀他的身体，若再如此下去，雪清尘迟早会完全被魔气魔化成为魔体，如此的后果便是他道体尽毁，一身修为尽废化作魔物。
若让他知道是谁给雪轻尘种下的魔种.
钟离燚恍若万年寒潭的双目倏然浮现出无边杀意，整个人气息骤变，恐怖的波动竟引得天地风云巨变，整个山脉的妖兽都因感受到这股可怕的威压匍匐在地，肝胆俱颤。
冰冷的山洞内突然出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钟离来的手来到雪清尘腹部丹田处，掌心符文内动形成一一个复杂的阵法，后强行运转雪清尘体内功法，将他体内的磅礴魔气尽数引入自己体内。雪清尘体内魔气渐渐变淡，那颗魔种藏无可藏，在被发现的下一刻被钟离燚束缚镇压，随后被一股强大力量包裹着硬生生抽离雪清尘体内。
“呃啊”
魔种在雪清尘体内的这几个月早已扎根融入他的骨血，如今被剥离而出，就如被生生撕扯下一块血肉。
雪清尘痛呼出声，身体巨颤，冷汗直冒，不过几息之间，雪清尘竟就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浑身没有一处是干的。
魔种离体的下一刻就被钟离燚毁去，烟消云散，雪清尘呼吸急促，气息因此再弱三分。
钟离风连忙为雪清尘温养身体，冰冷纯净的灵息包裹着他的全身，从他全身毛孔钻入，在同源的灵力下缓缓修复着他被魔气肆虐后的伤体。
将雪清尘疼得颤抖的身体拥紧，钟离燚看着他被疼痛折磨的憔悴面容，向来没什么情绪的黑眸竟被心疼之色占满。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着雪清尘的脸庞，心中各种情绪翻涌而过，最后化为一股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在这股温和力量的温养下，雪清尘的身体痛楚褪去渐渐不再颤抖，呼吸也平稳许多，那双紧促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陷入沉睡中。
见此，钟离燚紧绷的心才渐渐松懈稍许。
雪清尘的外伤在缓缓复原，皮肤渐渐恢复成往日的光滑细腻钟离燚施法将他身上的血迹除去，衣衫也恢复整洁白净。
封印被破后，雪清尘便恢复了他原本模样，白发银睫，冰肌玉骨，整个人纯净美好得如同一朵雪莲，让人生不出任何亵渎的
他浑身都是白色，唯一点艳色便是左眼下那颗朱砂痣，一片雪色中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夜明珠微蓝的光芒下，钟离燚就着这个姿势垂眸凝视怀中之人的睡颜，出了神。
心中那股强烈的悸动好似要冲破什么钻出萌芽。
这是一种他过去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如同一粒石子被抛入平静的心湖，起初只有一点波澜，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一点涟漪不受控制的扩大，扩大.逐渐形成滔天巨浪，将他的心境搅得天翻地覆，再也无法平息。
“对不起”
“对不起.”
安静的山洞内逐渐响起一声声低弱的道歉声，声音渐渐变的惊慌，如同面临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原本安静熟睡的雪清尘突然惊变，神色被惊慌替代，浓密的银睫颤动不已，一颗接着一颗的泪从他眼尾滑落，濡湿了衣襟。
“对不起.对不起.”
“雪轻尘？雪轻尘？”
雪清尘突然的异变使钟离燚心中一慌，他轻晃着雪清尘的身体，试图将他从梦魇中拉出。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求你，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雪清尘的泪流得越发凶，双手开始在空中无促的挥动，好似要抓住什么一般。
“别走”
声音含着强烈的恐惧，恍若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钟离燚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他不停喊着雪清尘的名字，可雪清尘仍旧没有从梦魇中脱离。
钟离燚只能将他拥得更紧，他攥紧了雪清尘的手，在他耳边柔声道：
“我在，轻尘，我在。”
“别怕，我在，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一遍又一遍，钟离釐此刻的声音再也不似往昔的冷漠，温柔得如春风化雨，让人忍不住心生暖意。
不知是不是因为钟离燚的声音太过温柔，怀抱太过温暖，雪清尘渐渐平息，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雪清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眼前是满目的红，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刺激得他胃部痉挛。
他的手穿过一人心脏，血雾喷了漫天。
“仙君饶命，仙君饶.”
“雪清尘，你这个邪魔，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全都是他杀的人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
画面一转，耳边枪声响起，他听见子弹破开血肉的声音，越初挡在他身前，鲜血从他心口喷涌而出，沾到了他的脸上，那温热的血烫得他的脸火辣辣的疼，好疼，疼得他快要死了。
“不要，不要！”
“越，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雪清尘猛然惊醒，那双紧闭多时的眼眸在此刻睁开。
入目的是淡淡的蓝华，鼻息间嗅到的是陌生的凌冽气息。察觉至此，雪清尘瞬间清醒了，条件反射的就要推开面前的人起身离开，可他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对方以十指相扣的方式紧紧相握，而他腰间，还搂着一条有力的手臂。
惊慌间抬眸一看，却对上一双漆黑的冰冷眼眸。
雪清尘心没由来的一跳，他这才想起他昏睡之前看到了钟离褰的脸，没想到竟是真的。
“钟离燚？”
“是我。”钟离燚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好似之前那语气温和的人是另一个人一般。
雪清尘骤然起身，那只搂紧紧搂在他腰间的手松了开去，钟离燚放开了他。
瞬间后退数步，雪清尘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此地。
钟离燚突然出现在此，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雪清尘清楚的记得原书中雪轻尘在逃亡过程就有被钟离燚捉拿的剧情，不过后来不知出现了何故，雪轻尘并没有被带回苍梧而是落入了魔窟。
山洞口被一道屏障牢牢挡住，雪清尘被阻在洞前，对那道屏障没有丝毫办法。
身后冰冷气息逼近，雪清尘猛然回头，周身灵力涌动，处于防御状态。
钟离燚前行的步伐一滞，他站在雪清尘一丈之外，幽深目光落在雪清尘脸上，“你不能动武。”
“你是来抓我的吗？”
“是。”钟离来没有否认。
“跟我回苍梧。”
雪清尘神色一冷，回苍梧等待他的是什么下场，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可能。”
话音刚落，雪清尘挥出一道灵力炸开山洞一旁的山石，身形一闪就要出去。
可另一道人影比他更快，那个被炸出的洞口被钟离燚挡住，他抓住雪清尘的手臂，将雪清尘整个禁锢在了身侧。
“你要去哪儿？”
“放开我！”
雪清尘一掌打出，却被钟离燚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攻势制于手中，雪清尘双手都被对方紧紧抓住，挣不开分毫。
“师兄的伤势未好，不宜动用灵力。”
雪清尘处于惊慌中，并没有看出钟离燚眼神中的担忧，双手被制上他心中慌乱越甚。
他不能被抓回去！
“我不可能跟你回去，放开我！”
看出雪清尘眼神中的害怕和慌意，钟离燚知道雪清尘在想什么。
“师兄随我回去，有我在，谁都不能动你。”
雪清尘一愣，在钟离燚这句话下停止了挣扎，他抬眸对上钟离燚的眼，道：
“你要保我么？”
不等钟离风回答，雪清尘冷笑一声，又道：
“你保得了我么？”
“他们是我杀的，全都死在我手中，我是妖是魔，是现在整个修真界人人都恨不得诛杀的邪魔。”
“你想苍梧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吗？”
攥在手腕上的力道突然一紧，雪清尘直直看着钟离两漆黑的眼
“这不是一派掌门该做的事。”
趁钟离燚怔愣间，雪清尘运力挣脱他的手，瞬间离开了山洞

第6章 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
外面是连绵的荒山，仍旧处于无妄之境的范围内。
出来后雪清尘细细分辨了一下方向，从纳戒中取出黑色斗篷披上，趁着夜色极速往无双城的方向赶去。
体内的魔气不知为何竟消散大半，连身体的伤势也恢复良多体内那股陌生的灵力还在修复着他的身体，雪清尘知道，这是钟离燚的力量。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雪清尘心情复杂，钟离燚救了他这么多回，他又怎么能再去害他。
不管钟离燚将他带回去是保是杀，他都不会回去。
雪清尘身形极速从月下飞过，可他不过前行几十里，身后便追来一股强大的气息，即使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追来的人是谁。害怕被钟离燚抓住，雪清尘猛然提力加速，体内因此传来剧烈痛楚，雪清尘脸色一白。
糟糕，他的伤势.
还不及他做出反应，那道携着冰冷气息的人已经瞬间来到了他的前方。
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雪清尘被迫停止，本能的朝另一方逃去。
刚一有动作，那道高大的人影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雪清尘的手腕被对方抓住，逃脱无能。
“放开！”
雪清尘一掌打向钟离燚，跟之前相同的一幕发生了，雪清尘双手被制，一时失了所以威势，他只能用冰冷含怒的眼神看他。”你什么意思钟离瘭？”
对方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雪清尘的怒火而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寒潭般的眼眸越发幽深了些。
“我能保你。”
雪清尘一愣，一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跟我回苍梧，师兄。”
“不可能！”
话音刚落，雪清尘周身灵力瞬间暴涨，钟离燚并没有刻意压制雪清尘，在突然爆发的力量下被雪清尘挣脱，他眼前已经失了雪清尘的身影。
将袭来的力量化消，钟离囟看向雪清尘离开的背影，漆黑的眼眸越发幽深，随即毫不犹豫的朝雪清尘追去。
这次他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冷了几分，不过须臾他便追上了雪清尘，庞大的力量铺天盖地朝雪清尘笼罩而去，试图将他围困其中。
就在他欲抓住雪清尘的下一一刻，天际突然袭来几道凌厉剑气将钟离围困雪清尘的灵力罩破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雪清尘身后，一剑朝欲抓雪清尘的钟离燚劈去。
随着一声“筝“的清脆剑吟声响起，两股极强的力量冲撞，下方林木倒了一片。
天地间突然被一股极强的剑意充斥，钟离燚之前欲围困雪清尘的屏障在这股剑意下崩碎。
见此。雪清尘一惊，转身看去，只见一道如剑般挺立的高大身影挡在他身前，而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磅礴剑意，就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
即使没有看到那人的脸，雪清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竟是那为他寻药消失至今的剑宗九霄剑尊，雪轻尘名义上的未婚夫，沈无风！
“想动他，先过本君这一关！”
“沈无风？”
听到声音，沈无风身形一顿，他转过身来，视线落在雪清尘脸上，触及他满头白发与往昔差别巨大的模样，他呆愣了一瞬，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当他看到雪清尘苍白的脸色及身上凌乱微弱的气息时，那双向来桀骜不驯的凤目中浮现一抹难掩的心疼，下一刻他就来到了雪清尘面前，展开双臂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九霄剑被拋在一旁，剑体悬浮半空，凌厉的剑意丝毫不减。雪清尘看着那把熟悉的剑，神情有些恍惚。
为何沈无风会出现在这里？
头被沈无风紧紧按进他的颈项，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力量极强，雪清尘的体内都因此产生了微微痛意。
一股极强的冷气迎面而来，雪清尘抬眸便看到了对面的钟离燚，赫然对上那双冰冷的眼。
雪清尘心中一滞，竟觉得钟离囟此刻的眼神极为可怕，可那种感觉仅仅维持了一瞬，等雪清尘再看时，钟离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
“轻尘。”沈无风埋首在雪清尘颈项发间，近乎贪婪的嗅着他发间梅花幽香，感受着怀中鲜活的身体，他这几日高高悬起的心才终于落下许多。
“你没事就好.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沈无风的语气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雪清尘闻言微愣，这才想起来推面前的人。
“沈无风，你放开我。”
沈无风没有放来分毫，反而越抱越紧，紧得雪清尘体内痛楚加剧，额冒冷汗。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沈无风！”
正待雪清尘欲强行挣开沈无风之际，钟离燚的身形却是瞬间来到了他面前，他抓住沈无风环在雪清尘腰间的手臂，声音冰冷
“还请九霄剑尊，放开本座的师兄。”
钟离燚的力量很强，直接就将沈无风的手从雪轻尘腰间移开然而下一瞬，九霄剑瞬间袭来，径直朝钟离燚的手腕斩去。庞大的剑意弥漫在天地间，钟离燚抬手一档，沈无风趁机带着雪清尘远离数丈，他冷冷看向钟离瘭，语气是不输于钟离燚的冰冷。
“哼，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的意图，想将雪轻尘带走，那你就要问一问本君的九霄剑同不同意了！”
面对普天盖里的凌厉剑气，钟离燚神色丝毫未变，他语气平淡的陈述道：
“你非本座对手。”
话音刚落，一股令天地都巨颤的恐怖威压便降临在沈无风身上，即使沈无风周身剑意暴涨，他仍旧不能在这股威压下保持从容
宛若泰山压顶般，沈无风身上的青筋都因巨大的力量而暴凸看起来颇有几分狰狞。
钟离燚并未看向沈无风，而是看向他身旁的雪清尘，“师兄跟我回去。”
“要想带走雪轻尘，那你就踏着本君的尸体过去！”
不待雪清尘回答，沈无风招回九霄剑，周身灵力大盛，一股不同于之前的玄奥剑意瞬间充斥在这片领域，他将雪清尘的身体推离战场，直冲钟离燚而去。
远处打斗声传来，空气中的灵力爆裂异常。
雪清尘并未受钟离刚威压影响，他看向远处两人，竟见钟离磉在沈无风的攻势下连身形都未曾移动一分，一时心中巨震。
他知道钟离来很强，可他不知道他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
沈无风与雪轻尘的实力相当，即便之前的雪轻尘略强于他，可他闭关十年修为大涨，目前实力恐怕已经触及合体期，但钟离磉在与他战斗时竟如此从容，这让他不得不惊讶。
他明明才刚刚三百来岁，竟已有了如此修为，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修炼怪物啊。
难怪雪轻尘那次会输得那般凄惨。
钟离燚并未动用全力，沈无风此刻的状态还算良好，可现在并不代表以后，钟离燚的想法他琢磨不透，若之后他生了气，他根本无法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住手！”
雪清尘只身闯入战场，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出现在沈无风面前，手中冰剑成型，将沈无风的攻势阻拦。
见雪清尘闯入战场，沈无风霎时收了力，漫天的凌厉剑气顿消，沈无风心脏猛跳，看向雪清尘的眼神中带着惊惧。
“你可知你这样贸然闯入有多危险！”
“让我看看，受伤了没有。”
雪清尘的衣袖在闯入战场后被剑气划破了一道0子，沈无风瞬间来到了雪清尘面前，就要查看他的手臂。
雪清尘身形一闪，躲过了沈无风的手，他回头看向那已经来到他面前的钟离燚，冷声道：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回去，与其跟你回去被修真界的人受审处死，那你不如就此杀了我，本君宁愿死在此地，也不愿回去受辱。”
钟离燚动作一顿，他看向雪清尘冰冷的眼，漆黑双目深处有什么情绪要冲破而出，可下一刻就被他压制，再次归于平静。”你就这般不信任我么？”
闻言，雪清尘冷笑一声，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你觉得你有能让本君信任的地方么？”
雪清尘没再看钟离燚的神情，他突然转过身，背对着钟离燚道：
“钟离磉，你若再强行逼迫，本君便自绝当场。”
言罢，毫不犹豫的纵身离去。
钟离燚看着雪清尘的背影，幽深黑眸着情绪复杂无比，想到.雪清尘此刻状况便欲跟上，他刚一动身便被沈无风阻止。
沈无风看向钟离燚的眼神满是冷意，除此之外，还有藏得极深的屈辱不甘之色。
从之前那一战他便知道自己与钟离燚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可即便如此，在面对钟离风时，他也没有一分惧意。
“本君知道本君不是你的对手，可你要将轻尘带回苍梧受审本君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动他一根汗毛。”
说完这句话，沈无风便直追雪清尘离开的方向而去。银色的月华下，只剩一人独立。
钟离燚周身寒气不受控制的溢出，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雪清尘苍白冰冷的面容。
无妄之境太过混乱危险，他不可能任雪清尘长留在此，只有在自己身边，在自己的羽翼范围内，他才能放心。
本欲跟上保护，可下一刻钟离风却气息一滞，只见他周身纯净的灵息中有丝丝缕缕的诡异魔息缭绕。
钟离燚神色微变，他看了雪清尘离开的方向良久，最后在体内魔息越来越浓重之际迅速扎入一处山洞之内。
不消几时，天地间便被一股可怕的气息充斥，连天地都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巨震。
方圆数十里之内各修士和妖魔感受到这股气息，连灵魂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纷纷远离此地。
这种可怕的波动，难道是哪位大能要在此历劫？！

第7章 你准备何时与我成亲
银色月华下，雪清尘沿着绵延无尽的山脉前行，最后落在了下方一处清澈湖泊旁。
他此时身体的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前行了。
在一块还算圆滑的礁石上坐下，雪清尘取出一粒丹药服下，准备调息体内紊乱的灵息，可还没等他坐稳，他的身边就落下了一道风尘仆仆的高大人影，正是追来沈无风。
雪清尘见到沈无风，心中暗叹。
没想到他刚甩了钟离燚如今竟又跟来个沈无风。
“轻尘，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我刚刚伤到你了？”
一见雪清尘苍白脸色，沈无风心间就是一紧，以为是自己伤了他。
他附身半蹲在雪清尘面前，伸手就要去摸他的手腕帮他号脉
“没有。”雪清尘连忙缩回手，沈无风抓了个空。
沈无风微微失落，抬头看向雪清尘的面容，却刚好对上那双清澈银蓝的眼眸。
那双眼极美，内中映衬着湖边的缕缕波光，恍若盈了条星河好看得不像话。
沈无风直接看呆了，英俊的面容登时通红，心中恍若有一头鹿在撞，好似要直接从他胸腔蹦出。
“轻.轻.”
“我是妖。”
雪清尘以为沈无风是在因他此刻的模样而震惊，毕竟他与原主相识几百年都不知道雪轻尘的真实身份，现在自己突然变了个模样，难免诧异。
视线落在雪清尘雪色的三千发丝之上，沈无风今日第一眼见到雪清尘时便已发现了他是妖这个事实。
撩起雪清尘垂在身侧的柔顺白发，沈无风看着雪清尘苍白病态的面容，想到他这段时间所过的日子，心脏一时竟如针扎一般
“我知道。”
话音刚落，沈无风突然就拥住了雪清尘，将他紧紧的按在自己怀里，心中满是后怕。
想到那日他取回寒髓后听到关于雪轻尘身上发生的事，他便一直处于不安恐慌中，一颗心慌得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段时间他日夜打听搜寻雪轻尘的踪迹，不敢懈怠一分，生怕自己来晚了雪轻尘会出事，如今见到他好好活着，沈无风的眼眶都开始发热，竟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他不敢想象自己失去雪轻尘后会是什么模样。
幸好，幸好他的轻尘还在，幸好.
沈无风轻轻蹭着雪清尘头侧的发丝，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不会了轻尘，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保护好你，谁都不能越过我伤你一分。”
闻言，雪清尘欲推他的动作一顿，怔在原地。
他脑中顿时闪过几个片段，关于雪轻尘后期剧情的片段。
雪轻尘在成为魔修禁脔之前有一个爱人，可那个爱人死在了魔修手下。
难道剧情中那个将雪轻尘从钟离燚手中带走的人，就是沈无风
想到这里，雪清尘的心便不由得一寒，隐隐慌了起来。
他顿时猛的推开沈无风站了起来，脸色比起之前还要惨白几分。
“轻尘，你怎么了？”
见雪清尘突然大变的脸色，以为他身体出了问题，沈无风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要去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雪清尘避开他的触碰瞬间远离了他。
“轻尘，.“见雪清尘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模样，沈无风眼神中的光芒微微暗淡了几分。
“沈无风，你跟来做什么？”雪清尘语气冰冷，如同结了层厚厚的寒冰。
他立于沈无风三丈之外的礁石上，白色发丝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华，他身上披着那件墨色披风，黑白分明之下，将他整个人衬得越发出尘绝艳。
沈无风视线落在雪清尘身上，眼中的占有欲渐渐明显。
自那日他醒悟后，他便不再掩饰自己对雪轻尘的感情，此刻的眼神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炙热和赤诚。
“自然是来保护我的未婚道侣。”
“雪轻尘，我是来兑现那个赌约的，你师尊已经将你输给我了，你准备何时跟我成亲？”
雪清尘被沈无风这句话一噎，随即冷声道：
“那不过是你我师尊之间的一句戏言，本君从未承认过此事”
沈无风并不生气，反而展颜一笑，“这婚约是苍衍尊主与我师尊所定，轻尘，就算你不承认也不行。”
“我已经认定了你，你逃不了。”
沈无风移形来到雪清尘面前，强硬的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来，有力的手臂揽过他的腰往自己身体压。
“我是来接你回去与我成亲的，轻尘，你不能拒绝。”
“你！”
沈无风的速度太快，雪清尘根本躲闪不急，还没等他反应沈无风就已经禁锢住了他。
剑修的体魄一向强大，更别说到了沈无风这种修为，被他禁锢住，雪清尘根本挣脱不开，更别说他现在身上还带着伤。
发现自己挣脱不开之后，雪清尘便冷静了下来，他对上沈无风的眼，冷声道：
“与我成亲？如今整个修真界的人都在追杀我，我做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么？”
“跟我沾上关系，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见沈无风神情微变，雪清尘又道：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连累你剑宗吗？”
“我早已非从前的苍梧仙君，而是残害上百人命的妖魔，你我已经殊途，我更不可能与你成亲。”
沈无风的神情在雪清尘这番话下渐渐沉了下来，连禁锢雪清尘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这一次雪清尘很轻松的就挣开了沈无风的手，他后退几步，见沈无风微怔的神情，冷声道：
“别再跟着我。”
雪清尘本欲转身离去，可还不等他有动作，面前的沈无风就紧紧抓住了他。
“谁说你我殊途，我沈无风做事随心从不受任何规则限制，就算你是妖是魔又如何，我不在意。”
“雪轻尘，沈无风此生认定了你，你以为就凭你这些话我就会放弃你么？”
“你太小看我了。”
见雪清尘在自己这番话下呆怔的模样，沈无风眼中突然涌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他指腹摸上雪清尘的脸，跟他的双眼对视，笑直：
“轻尘，你是在担心我么？”
“我很高兴。”
“放心，不会连累剑宗的，既然你不再是苍梧的仙君了，那我也不是剑宗的剑尊了，以后你去哪儿我便跟到哪儿。”
“轻尘，我不会再与你分开了。”
雪清尘是真的震惊了，沈无风如此话语更加上他却信了他就是那个书中所言雪轻尘那名死在魔修手下的爱人。
沈无风爱雪轻尘，可真正的雪轻尘已经死了。
他心绪复杂，竟就想直接将自己不是雪轻尘的事实告诉他，可话到喉咙他又生生忍了下来。
现在的他是重伤之身，自己将真相告诉了沈无风，到时沈无风甚至还会怀疑是自己杀了雪轻尘夺舍，若他对自己起了杀心，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沈无风的对手。
于是他放弃了。
可沈无风绝对不能跟在他身边，雪清尘现在是越来越怕自己会像原书剧情那样落到魔修手中，他也不想沈无风死，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沈无风离开自己。
一把打开沈无风的手，雪清尘整个人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沈无风，你是听不懂本君的话么？”
“本君从未承认过与你那婚约，你我皆是男子，本君亦没有龙阳之好，还望你不要多做纠缠，否则，别怪本君心狠。”
言罢，雪清尘周身灵力涌动，欲震开沈无风紧紧握在自己身上的手，但沈无风却是越发用力抓紧了他，他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
“若我不愿放开你，你会如何？”
雪清尘冷笑一声，寒气四散开来，缭绕在他身上的灵气中蕴含着丝丝魔气，寒冰爬上了沈无风的手臂，冰冷刺骨。
“本君手中人命无数，多你一条又何妨。”
普天盖地的寒气迎面而来，冰冷灵力直冲沈无风身体。
随着一声闷哼响起，沈无风的身体猛地一震，竟硬生生承受了雪清尘完整一击。
他的面部爬上冰霜，脸色都白了几分，嘴角有一缕鲜红溢出可即便如此，他抓在雪清尘手腕的手都没有松开一分。
见此，雪清尘只怔愣了一瞬，随即越发不留情，天地之间被一股极强的寒气笼罩，连一旁都湖面都再这股力量下结了冰。如此消耗下，雪清尘的脸色越发不好，面上都出了一层冷汗沈无风自然发现了，在雪清尘欲再次向自己打来时伸手阻拦了他，将他掌中灵气尽数抵消。
“别再使用灵力了，这次没发泄够，若你还生气，下次再继续好么？”
“你！”
沈无风将雪清尘挣扎的身体拥入怀中，他按着他的后脑，语气微叹。
“明明都身受重伤了还要逞能，你想让我心痛而亡吗？”
“别再妄想让我离开你，我说过，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你，除非，我真的死了。”
“呵呵呵，真是一场深情大戏，本座看得都入迷了，真是不忍心打断你们。”
突然传来的陌生声音令雪清尘和沈无风皆是一惊，纷纷抬头看向来人，神情各异。
沈无风顿时将雪清尘护在身后，浑身戒备，一脸凌厉之色。这个人是何时出现的？为何他没有丝毫察觉？
而雪清尘在察觉到那人身上不意间露出的丝丝魔气时心中一寒，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第8章 哥哥？
皓月当空，寒风凛冽。
那人背月而立，一身玄色奢华锦袍，头戴金冠，三千墨发尽收其中，随风而舞，周身气息内敛，却自带阴邪血腥之气。
雪清尘浑身冰凉，一颗心慌得六神无主，直接怔在当场。
可即便如此，他也仍旧感受到了一道森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种感觉，竟有种被毒蛇盯住的战栗感。
“你很特别。”
“跟本座走可好？”
“妄想！”
沈无风厉喝一声，九霄剑应召而现，天地间瞬间被凌厉剑意充斥。
感受到这股剑意，那魔修眼中浮现出几分趣味。
“你不弱，可惜这种程度，不是本座的对手。”
魔修从空中缓缓落下，内敛的气息瞬间外放，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空气中被淡淡的阴寒之气充斥，令人感之不适。
“将他交给本座，本座可饶你不死。”
话音刚落，合体期的强大威压降临在两人身上，雪清尘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脸色煞白，体内气血翻涌，顿时呕出一口血来。”轻尘！”
沈无风声音都颤了，连忙回头揽住雪清尘，周身灵力暴涨，剑气环绕，瞬间将雪清尘笼罩其中。
雪清尘调动体内力量抵抗那股威压，勉力直起身，他拂开沈无风的手，道：
“我没事。”
声音虚弱无力，怎么，可能没事，看着雪清尘越发憔悴的面容沈无风心如刀割，他轻轻擦去雪清尘嘴角血液。
“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沈无风眼神沉了下来，周身杀气弥漫，九霄发出一道耀眼蓝光，转身便朝那魔修攻去。
“你竟敢伤他！”
“沈无风！”见沈无风直冲那魔修而去，雪清尘霎时一惊，连忙抓住沈无风的手将他扯住。
“你不能跟他打！”
见雪清尘眼中的担忧，沈无风心中微喜，可他并没有停下的
“轻尘，这个人我来对付，你先离开这里。”
雪清尘闻言，抓住沈无风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看向沈无风的目光更是毫无温度。
“本君之前就说过，我与你没有任何瓜葛，本君不需要你保护，离开这里！”
沈无风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冷意一般，甚至还对着雪清尘微微一笑，桀骜不驯的面容因着这个笑容都变得温柔了起来。”轻尘，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若有人想抢走你，那就必须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话音一落，雪清尘的身体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远处飞去。
“沈无风！你做什么！”
雪清尘见沈无风如此举动，心中慌乱更甚，那魔修修为已达合体期，沈无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修真界中相差一个境界就是天壤之别，一个合体期初期的修士即使是面对十名分神后期修士都能应对自如，眼前这名魔修修为定然不止合体初期，沈无风与他对上，若魔修心生杀意，他必死无疑。
想到原书中的剧情，雪清尘心就是一凉，若沈无风真的因他而死，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可沈无风束缚在他身上的力量格外霸道，雪清尘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玄霄静静地看着两人动作，并未阻止，好似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猎物会逃走。
他视线落在沈无风那张满脸杀气的脸上，道：
“本座很佩服你的勇气。”
“可惜了，你挡不住本座，那只雪妖，本座要定了。”
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怒气，沈无风手上九霄剑身轻颤，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剑吟之声，杀气漫天。
“那本君就杀了你！”
雪清尘在被送离十里之后终于挣开身上束缚，当他欲极速朝沈无风的方向赶去时，空气中突然袭来一股股力量波涛，将下方的林木都拦腰折断。
大地轻颤，下方飞禽走兽四处奔逃，雪清尘听见远处传来的激烈打斗声，感受到空气中袭来的魔气，心中一凉，瞬间朝沈无风所在的方向赶去。
沈无风不能有事！他不能死！
雪清尘取出数颗灵丹服下补充体内消耗的灵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等他赶到时，之前还平静美丽的湖泊早已浑浊不堪，地面下限裂开数道裂缝，周围更是狼藉一片，空气中被剑气和森寒魔气充斥。
护体罡气几乎都要被冲破，雪清尘却无暇顾及，他视线锁定在远处的乱石中，见那魔修飞身欲给满身鲜血的沈无风最后一击他瞬间提力出现在沈无风上方，无边寒气扩散而出，一个巨大的冰盾出现在他身前，将玄霄那一击挡了下来。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无数碎裂的冰从空中落下，雪清尘被那股力量反噬，猛咳一声口中溢出鲜红血液，整个人直线下坠。
“轻尘！”
沈无风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用尽全力朝雪清尘坠落的身体飞去，欲将他接下，可有人比他更快，随着一道强大掌气袭来沈无风的身体极速坠地，狠狠地砸进下方乱石中，荡起一地灰
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沈无风抑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出来，可他来不及管自身，抬头看向雪清尘的方向，强硬着要起身
如此重伤，连他手中的九霄剑都暗淡了几分。
雪清尘被那魔修抱在怀中，在之前那一击下，他体内伤势越发严重了些，可比起沈无风此刻的状态，那魔修之前那一招对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看向沈无风的方向，见他满身鲜血气息羸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一只冰凉的手掐在了他的下巴上，将他的脸强行转了过来，雪清尘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张邪气四溢的俊美脸庞。
正是那魔修。
“看着本座。”
那魔修有着一双猩红的眼，身上带着股隐隐血腥的味道，整个人气息阴寒，令人不寒而栗。
玄霄的视线在雪清尘脸.上游移片刻，眼中突然露出一抹不明笑意来，“冰雪之心化形之妖，当世罕见，没想到竟被本座遇见了。”
“那你可就逃不掉了。”
那只手在雪清尘脸.上游移，那种冰凉感就如同一条毒蛇攀爬在他脸上，雪清尘一阵战栗，眼露嫌恶之色，一把打开玄霄的手翻身离开他的怀抱，周身寒气激荡，朝玄霄袭去。
可他那点力量丝毫不被玄霄放在眼中，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就被化解了。
玄霄双目蓦的一寒，他瞬间出现在雪清尘面前一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整个人提到自己面前，那双猩红的眼低垂看他，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本座对待不听话的猎物向来没有什么耐心，别逼本座对你动粗。”
雪清尘脖子被紧紧掐住，喉咙刺痛不已，几乎无法呼吸。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轻尘！”
沈无风见雪清尘被如此对待，心中怒火与杀气高涨，九霄剑霎时朝玄霄极速袭去，却在还没靠近玄霄一丈之内停在空中。九霄剑身巨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缚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玄霄双目一凌，看向沈无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他手上魔气凝聚，已经生了杀意。
见此，雪清尘连忙抓住他的手，艰难道：
“放了他.”
玄霄手中魔气渐消，看向雪清尘迷离噙着水雾的眼眸，勾了勾唇。
“哦？那你说说，本座为何要放了他，给自己留下隐患这种事，不是本座的行事风格。”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若他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魔修目光一寒，掐在雪清尘脖子上的手力道都加大了几分。”你在威胁本座？”
“如果你还想得到我的力量，那你就要听我的，否则本君一死，你什么也得不到，想必这种后果，不是你想要的。”
玄霄闻言却是一笑，“只要本座想，多的是掌控你的方法，你威胁不了本座。”
因窒息，雪清尘的脸上渐渐充/血，脸色不再苍白，雪发银眸，精致的面容因此显得越发瘭丽，好看得不似真人，衬上他唇上的血迹和赢弱的气息，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碎了。
玄霄见他这模样，紧紧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松了，他扣住雪清尘的腰，将他压向自己.看着他在自己怀中咳嗽急促呼吸的模样，红眸微沉，内中欲望渐生，他突然道：
“放了他，本座有什么好处么？”
雪清尘缓了缓，抑制住咳嗽的冲动，他缓缓道：
“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他抬眸看向玄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内中空无一物。”听你的.好么？”
美人的请求向来让人无法抵御，玄霄自认为自己不是心软之人，可如今在眼前这个人这种眼神语气下，他竟有些不忍拒绝。粗粝的指腹摸上雪清尘的脸，玄霄感受着那细腻柔软的触感低声道：
“你该感谢你有这么一张美丽的容颜，求人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本座今日就为你破例一次，不过.”
玄霄红眸欲望浮现，他的手在雪清尘腰间摩挲，拇指覆上雪清尘柔软的唇，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情欲的味道。
“要还的。”
雪清尘触及到那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猩红双眼，心间一颤，顿时浑身冰凉，想到自己之后要面对的事，他甚至想就这样死在这。
他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最后竟还是逃不过沦为魔修鼎炉禁脔的剧情。
雪清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他肯定能想到办法解决的，可他还没想好应对之策，下一刻发生的事却让他本慌乱的心扩大至最大。
他渐渐瞳孔发散，连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比之前他落入魔修手中后表现得还要恐惧害怕。
只听一声像是从遥远时空穿越而来纠缠了他大半生的熟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微微的不敢置信和隐隐的.疯狂。
“哥哥？”

第9章 哥哥，我找到你了
空气因突然响起的这道声音而凝滞。
天地间还留存着战斗之后的余力，带着泥土的气息。
雪清尘在玄霄怀中，他自然是最先察觉到他不对劲的。
怀中的人气息瞬间乱了，整个人脸色大变，身体抖得如同受到惊吓的小猫一样，衬上他那张如玉面容，格外引人怜惜。
玄霄看向那名突然出现的人，眼神微微诧异，因为这个人他并不陌生，前不久他才见过。
凌厉的气息袭来，玄霄只觉一股力量直冲面门，带着毁灭性的破坏力。
“放下他。”
天地间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尽数冲向玄霄。
玄霄闪身避过，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响，他身上的气息也瞬间高涨，抵抗着那铺天盖地直冲他而来的恐怖威压。
“呵~若本座不放呢？”
玄霄轻笑一声，指腹轻轻顺了顺雪清尘脑后长发，那举动，如同在抚摸宠物一般，他突然撩起雪清尘脸侧碎发，手指沿着那顺滑的面部轮廓挑起了他的下巴，看着他此刻惊慌失措的银蓝眼眸，道：
“你可真是个抢手之物，你看，他也想要你。”
雪清尘的脸被用力扭向那人的方向，被迫去看那个他一直都不敢去看的人。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眼神，那是他午夜梦间如恶鬼纠缠他不放的人。
如此动作下，之前只看了模糊侧脸的封铭此刻是彻底看清了雪清尘的面容，他只怔愣了一瞬，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眼神时，那双宛若死水一般的绿眸瞬间起了波澜，在短时间内迅速扩散，恍若沸腾了一般。
漂亮的脸绽放一个极盛的笑容，如同找到了心爱宝物的小孩子一样。
“哥哥。”
封铭在认出雪清尘的下一刻就直冲他而来，可当他看到雪清尘被人抱在怀中时，眼中的热度渐渐冷却，狠戾的杀气在他眼中汇聚，看向玄霄的眼神恍若在看着一个死物。
空气中突然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诡异的力量蔓延开来那种波动，竟让人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好似在找个突破口要喷涌而出。
玄霄感受到这股力量，血红双目闪过一丝冷光，见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勾了勾唇。
“到了本座手中的东西，万没有再交出去的理，除非本座玩腻了。”
他看向怀中的雪清尘，那是看着自己所有物的眼神，“而这个，本座还没玩腻。”
封铭闻言并不动怒，反而笑意越深，只是那眼底深处却有骇人风暴形成。
“那杀了你，哥哥就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空气在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郁，强大的威压降临天地，连地面都因承受不住而颤抖。
天空渐渐阴沉，逐渐被一股血色笼罩。
感受到这股力量，玄霄的神色微变，看向封铭的眼神带着几分惊异，但这仅仅只维持了几瞬便消失不见，血色眼底渐起狂热之色。
“那就让本座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吧！”
两人眼中具是杀意疯狂，搂在雪清尘腰上的手臂一松，雪清尘整个人被拋向下方，在封铭向雪清尘冲去的下一刻，玄霄的力量便直冲他而去，挡住了他的去路。
“没有赢的人，可没有资格拥有他。”
见雪清尘平稳落在地面后，封铭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玄霄，幽深绿眸中寒气四溢，杀意凛然。
“碰了我哥哥的人，都要死！”
上方爆裂的力量一波波袭来，雪清尘却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压制住体内的剧烈痛楚，他几步跑到重伤倒地的沈无风身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扶起他就逃离了此地。
血腥味充斥在鼻息间，沈无风浑身都是血，身受重创，他靠在雪清尘身上，在迎面扑来的冰冷风势中意识稍稍清醒了几分。雪色的发丝被风吹到了他的脸上，沈无风睁眼看着雪清尘苍白的侧脸，看着他脸上还未消退的慌意，心中恍若针刺一般的疼。
“轻尘.”
“对不起”
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你。
雪清尘闻言，心中的慌乱渐渐被他压下，他的神色又恢复成往日一贯的冰冷，好似之前那慌得六神无主的人是另一个人一般
他回头看向沈无风，正对上他歉疚自责的眼神和苍白憔悴的面容，之前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剑尊此刻竟变成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雪清尘微怔，心中酸涩。
若他早知道真相，或许就不会被他卷入这些是非纷争中，他也不会因此险些丢了性命，是自己连累了他。
将沈无风带到一处隐蔽的荒山山洞中，雪清尘给他喂了数颗灵丹，随后又拿出两瓶装着丹药的玉瓶塞到他怀中。
沈无风好似察觉到什么，一般，他在雪清尘准备起身的那刻死死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抹说不出的慌乱。
“轻尘，你要去哪？”
他艰难的坐直身体，双手都握在了雪清尘的手腕上，生怕雪清尘会离开。
雪清尘看着那双微颤的手，随即抬眸对上沈无风的眼，终是决定将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出来。
即使这个真相对沈无风来说太过残忍。
可如今，他已经不得不说了。
“沈无风，有一件事我瞒着你很久了。”
“什么？”沈无风微怔，雪清尘此刻的眼神让他的心竟开始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
他竟不想让雪清尘继续说下去。
“从那次在天阙峰外你见到我的那刻开始，我就不是你认识的那名雪轻尘了，你真正喜欢的那个雪轻尘已经死了。”
“在你那日见到我时的几日前就死了，现在占据这具躯体的人是另外一个人，不是雪轻尘。”
这几句话说完良久沈无风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抓在他手腕上的手越发紧了，雪清尘都感受到了几分痛意。
雪清尘开始挣开沈无风的手，可那双手却紧紧禁锢着他，纹丝不动。
“轻尘，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么？”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弃你吗？”
“不可能！”
沈无风手臂用力，想将雪清尘身体拉来拥入怀中，可他此刻身受重伤，已经不能像之前那般凭借蛮力强行搂抱雪清尘了。
“你是我的，我不会放开你，永远都不会，轻尘，除非我死了，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山洞突然震动了起来，落下细细碎碎的灰尘，外面传来轰鸣之声，宛若雷霆。
察觉至此，雪清尘目光一凌，顿时用力震脱了沈无风的手，他居高临下冷冷看他。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雪轻尘，还望以后不要再做纠缠。”
“免得令人生厌。”
最后一句话说完，雪清尘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任身后沈无风如何呼喊都没有停留一分。
怕沈无风跟着他一起离开山洞，雪清尘出去后在山洞口设了一道结界，不强不弱，能阻拦野兽闯入，也能阻挡此刻重伤的沈无风出来。
他纵身离去，沈无风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他身后。
天空此刻早已变色，暗暗的血光充斥在天际，竟恍如末日般可怖。
雪清尘望向远处的天际，想到刚才那人的面容，胸腔内那颗心又开始慌乱的跳动起来。
前世种种从他脑中如同电影般一幕幕闪过，雪清尘呼吸渐渐急促，浑身冷汗淋漓。
他没想到那个血滴子竟然真的是封铭，为什么他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他总是摆脱不了他？
为什么，他总是不愿放过自己？！
他不想再像前世那般做一个被恶魔饲养的金丝雀了，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哥哥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不好吗？]
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雪清尘浑身一震，眼中慌乱压都压不住。
不要，他不能再被封铭抓到，绝对不能。
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雪清尘慌不择路的朝远处战场的反方向逃去，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露出了一抹霞光，斜射大地。
下方绵延不绝的森林渐渐稀疏，前方地势逐渐平坦，雪清尘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
见此，雪清尘眼中一亮，希望的种子在心底萌芽。
这里是无妄之境的沙漠，而那传闻中的无双城就是位于沙漠之中。
雪清尘早已精疲力竭，体内灵力所剩无几，剧痛更是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他，可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也因靠近无双城而有了喜急。
可这喜意仅仅只维持了几瞬，系统突然的提示让他这点喜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无边寒意。
[宿主，他追来了。]
雪清尘连头都不敢回，只拼了命一般往沙漠深处而去。
可他本身灵力就所剩无几，加上体内伤势复发，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最近竟坚持不住从空中落下。
沙漠的沙子细软，雪清尘一落下脚便深陷沙中，每走一步都带着极大的阻力。
雪清尘汗流浃背，呼吸急促的几乎喘不过气，体内的痛楚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一阵狂风携着细沙从身后吹来，雪清尘本就勉力支撑的身体在这阵风下一个踉跄，他的鞋深陷沙中再也无法拔出，整个人身体直往前倒去。
然而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雪清尘面前就着他跌倒的姿势将他拥入怀中。
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雪清尘整个人瞬间僵住，那人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温柔却犹如恶魔低语：
“哥哥，我找到你了。”

第10章 哥哥的身边只能有我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雪清尘耳边，随着耳廓深入耳蜗。
雪清尘浑身一震，条件反射的伸手猛推身前的人，可那个人手臂将他圈禁得紧紧的，他推不开分毫。
灼热的呼吸沿着耳廓渐渐向下，逐渐来到雪清尘的脖颈处封铭将头深深埋在雪清尘颈窝附近，近乎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哥哥，我好想你。”
“想得阿铭快要疯了。”
湿热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雪清尘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用尽身体所有力气将封铭的身体推开，而他自己倒退几步跌倒在沙地中，心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来气。
他抬头看向那个正朝他走来的人，急促道：
“别过来！”
“哥哥？”封铭绿眸中的喜意在渐渐冷却，他看着雪清尘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眼神幽深似海。
他并没有听话停下，而是一步一步靠近雪清尘。
“为什么哥哥？”
“为什么，要推开我？”
“阿铭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开心吗？”
雪清尘双腿蹬地，在封铭靠近的过程中不断后退。
“别过来！我不是你哥哥，你认错人了！”
封铭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雪清尘的脸，
“认错人了？”
他端详了雪清尘半响，突然眯了眯眼，
“哥哥确实不是你这个模样，可你与哥哥长得好像”
封铭突然展颜一笑，漂亮的面容因此而盛极，光彩夺目。他手中光华流转间，一尊粉雕玉琢的精致娃娃突然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尊莫约三尺的人偶，衣着奇特，黑发黑眸，皮肤白皙若陶瓷，雪清尘看着那人偶的五官，霎时毛骨悚然。
因为，它的五官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之处便是那人偶精致漂亮的脸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到它丝毫美观。
封铭抚摸着人偶的脸，一步步向雪清尘靠近，“你看，你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你别过来！”
雪清尘浑身发寒，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封铭这个模样，让他又想起了那段被囚在那栋华丽别墅内的日子，那被药物控制像怪物般的自己.
“若你不是我哥哥，你跟他长得这么，像，那你做我的哥哥好么？”
“我的哥哥不要我了，他拋下我走了，我找了他好久好久，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我好想你啊，哥。”
“别叫我，别叫我！”
雪清尘呼吸急促，浑身发抖，冷汗几乎浸湿了他的全身，他身体此刻冷得恍若冰块，窒息感渐渐传来，他只觉得好难受，难受的快要死了。
他好似又回到了那间别墅，漆黑的房间内，他浑身颤抖的被锁在床上，只能忍受着身体对某种物质极度渴望带来的极致折磨
“阿铭.”
“哥哥，我在这儿。”
封铭丢了那娃娃，上前俯身将雪清尘拥入怀中，看着对方像从前无数次那般钻入自己怀中紧紧抱住自己的模样，绿眸深处浮现出一抹愉悦笑意。
他顺着雪清尘的发，像曾经那般安抚他。
“哥哥，我在，我在，阿铭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雪清尘意识模糊，身体本能的往封铭怀中贴近，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受一些，身体才不会那么痛。
“所以，哥哥你也不能再离开我了。”说这句话时，封铭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刻骨的寒意带着隐藏得极深的疯狂在眼底浮现，.他拥紧雪清尘的身体，声音低沉。
“哥哥的身边只能有我。”
这句话一出，雪清尘颤抖的身体瞬间停止，他的意识从前世那可怕的记忆中脱离，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猛的推开了面前的人，那眼神极为恐惧，恍若在看着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我不是，我不是你哥哥。”
雪清尘踉跄着站起身，慌不择路的往远处跑去。
“哥，你又要离开我吗？你又要抛下我吗？”
封铭的声音喑哑低沉，带着股说不出的悲意，恍若被大人丢弃的小孩一般害怕无助。他大声喊着雪清尘，叫他哥哥，可是无论他怎样喊，雪清尘都没有为他停留一分。
那张漂亮得宛若天使的脸渐渐被骇人的戾气充斥，漂亮的五官因此显得有些狰狞，一时可怕无比。
“哥哥，你不要后悔。”
话音刚落，只听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个人痛苦的闷哼声传来，雪清尘听到这道声响，顿时怔在原地。
背脊的寒意渐渐扩散，雪清尘手脚冰凉机械般的回头。
只见之前还只有他与封铭两人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恍若血染般的人影，雪清尘看到他的面容，整个人双目倏然睁大，一颗心慌到了极致。
“不要！”
雪清尘瞬间闪身出现在封铭面前，伸手牢牢抓住了那即将刺入沈无风心脏的长剑。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手，鲜红的血液沿着剑身一滴滴坠下滴在了沈无风心口上。
“轻尘！”
沈无风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见雪清尘鲜血淋漓的手，心痛得无以复加，只觉得那剑不是割在雪清尘的手上，而是割在他的心上。
“轻尘.”
他艰难起身要去触碰雪清尘，可下一刻却被封铭狠狠踩在脚下，再也动不了分毫。
“封铭！”雪清尘抬眼狠狠看向封铭，眼中具是惊怒。
封铭却好似丝毫没有看到雪清尘那个眼神一般，眼中涌出一抹笑意。
“哥哥，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轻尘.“沈无风虚弱的声音传来，雪清尘低头看他，却撞进他关切的眼神中。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将沈无风藏起来了，可是封铭还是将他找了出来，想到沈无风可能会面临的结局，他的心就一阵后怕。”哥哥。”
封铭的声音带着寒气，踩在沈无风腹部的腿渐渐用力，沈无风呼吸猛然急促，强忍着没有痛呼出来，可他身上和嘴角的血液却是在不断外涌。
“封铭住手！”
“放了他！”雪清尘握在剑上的手不敢移开，他知道封铭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封铭却无动于衷，只静静的看着他。
雪清尘闭了闭眼，整个人好似瞬间失去了力气般，憔悴不已。
“阿铭”
“放了他，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哥哥，你在乎他。”
雪清尘对.上封铭的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他。”他是我的朋友。”
“封铭，你又想重复之前的事么？”
封铭闻言，脸色微变，眼神阴翳渐渐蔓延。
“哥哥，你又要为了别人离开我么？”
见封铭眼中渐渐凝聚的风暴，雪清尘心中无力，认命道：“封铭，我可以跟你走，但前提是，你不能再伤害任何人。”
雪清尘冷冷看他：
“否则你得到的，就会跟现世一样。”
看着雪清尘这种熟悉的眼神，封铭脸色微变，随即移开踏在沈无风身.上的脚，他扔了那剑，小心翼翼的捧起雪清尘伤痕累累的手，目露心疼。
“哥哥别生气，阿铭听你的话，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阿铭都听你的。”
封铭将雪清尘的手抬起，低头伸出舌尖温柔的舔舐着雪清尘指上的血迹，毫不犹豫的随着唾液一起吞咽下去。
温热柔软的舌尖轻轻扫过雪清尘手上的伤口，那些皮肉翻飞的狰狞伤口顿时在一股诡异的力量下愈合，恢复如初。
“哥哥，还疼么？”
对方的神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可雪清尘却不想看他一眼精神和身体各处传来阵阵疲惫之感，让他连多动一分都不想。封铭将雪清尘的身体拥入怀中，如同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哥哥累了的话就在我怀中睡一觉吧。”
沈无风虚弱的声音传来，雪清尘听后强打起精神，他垂眸看他，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沈无风，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你认识的雪轻尘，他已经死了，而我，不是他。”
雪清尘说完便闭了眼，他靠在封铭怀中，轻声道：
“封铭，我们走吧。”
封铭拥紧了他，他冷冷扫了沈无风一眼，随即附身勾起雪清尘腿弯，将他牢牢抱在怀中。
他垂眸看着怀中雪清尘紧闭的双眼和满脸疲惫，眼神温柔似水，他低头吻了吻雪清尘眉心，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好，哥哥，我们走。”
话音刚落，原本站在荒漠中的两道人影便消失无踪，只剩下那名浑身是血狼狈趴在地面的剑修。
“轻尘一一！”
沈无风眼中泪光闪烁，看着雪清尘被带走的放向紧握双拳，他只觉浑身的痛都抵不过心脏传来的痛楚。
他不信！
他不信！
轻尘怎么可能会死？定是轻尘骗他的！
他骗他的！
即便他一次次在脑中否认，可那股隐隐的恐慌仍旧席卷了他脑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挣脱束缚冲出，那种感觉让他心痛欲裂
沈无风紧紧攥住心口衣襟，心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眼中的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滚落在地，在沙地上晕出一个又一个湿润痕迹。
轻尘，轻尘.

第11章 骨血相融永不分开
漆黑的夜空闪过一道雷光，大雨磅礴而下，淅淅沥沥渐起无数水珠，沾湿了地面行人的裤脚。
世界只剩雨滴打落的声音。
一人撑着黑色雨伞走到那栋别墅大门前，绵密的雨幕下，张精致风丽的脸被雨幕遮挡变得模糊不清。
地面映着别墅的灯光，内中灯火璀璨，那人漆黑的眼却映不进丝毫光亮，宛若一潭死水，死寂。
门应声而开，他撑着伞走了进去。
那名青年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在他踏上台阶的那刻温柔的牵起他的手。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灯光下，青年的脸显得越发深邃立体，他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漂亮的五官因此越发显得精致，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雪清尘脑海中闪过的词就是天使。
他漂亮得如同一个天使。
可他现在却深深的知道，在这张漂亮的皮囊下，隐藏着的是怎样一一个可怕的恶魔。
黑伞坠落而下，孤零零的被扔在雨幕中，而门口站着的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他什么都没说，只为他做了一顿晚餐。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为他做过饭了，好像那次被他抓回后，他就再也没有给他做过一顿饭。
偌大的别墅中只有他与他两人，像曾经无数次那般，他乖乖的等在餐桌旁，等着他做好饭后一起吃。
他吃的很快，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如同幼时那般。
雪清尘那时心疼他，总是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觉得这么乖巧漂亮的男孩值得拥有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切。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一切。
于是那天他杀了自己.也杀了这只恶魔。
*
[哥，无论你怎么逃，最后还是只能回到我身边。]
[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如同魔咒般的低语回响在他耳边，雪清尘呼吸猛然急促，瞬间睁开了眼。
胸腔中那颗心脏慌乱的极速跳动，前世那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雪清尘呼吸急促，额间冷汗直冒，如同噩梦惊醒。
“哥哥？你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一名男子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而那张脸，赫然正是在他梦中纠缠他不放的那只恶魔的脸。他本以为死亡就是解脱，可如今他却发现，他还是摆脱不了眼前这个人。
条件反射般推开面前的人，可当他的手落在那人身上时，他才发觉自己这具身体竟使不出丝毫灵力。
看出雪清尘惊疑的眼神，封铭淡淡一笑，随即握住雪清尘伸来的手。
“哥哥的身体受伤太重，不宜动用灵力，所以我将哥哥的修为都封印了。”
“你！”雪清尘双目中隐隐有怒火聚集，他欲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封铭攥得紧紧的，没有灵力的他挣脱不了分毫。
“哥哥不用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阿铭会保护好你。”
将雪清尘的手递到唇边亲吻，封铭眼中满是温柔，他环在雪清尘身.上的手臂用了些力，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中拥来。
封铭将头埋进雪清尘颈项中，轻嗅着他身上的幽幽梅香，声音微微沙哑，如同在撒娇一般。
“哥，我好想你啊。”
“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雪清尘脖颈间，那种感觉令雪清尘浑身战栗，特别这个人还是封铭，他心生反感开始用尽全力推他。”封铭！放开我！”
“哥哥，你又想逃离我的身边吗？”
封铭突然翻身压在雪清尘身上，之前乖巧的模样顿时消失无踪，幽深的绿眸中是掩饰不住的疯狂占有欲。
“一次就够了，没有第二次了。”
“你已经离开我这么长时间了，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找回，这次，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淡淡的血腥气缭绕在空气中，雪清尘的心在封铭这种眼神下一颤，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生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离这里。.
他的身体刚一动就被封铭阻拦，手腕被他狠狠攥住压在床头那双幽深绿眸直视着他的眼，内中汹涌的欲望几乎都要将雪清尘淹没。
“哥，你可知前世我为何没有强行占有你么？”
闻言，雪清尘心口一滞，回想前世种种，即使是被囚禁的那段日子，封铭也没有强迫过他。
“因为我一直在等，等着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可是我等了好久，哥哥你却爱上了别人。”
“你抛下我走了，你不要我了，你去找了那个男人！”
封铭的眼神顿时变得骇人无比，连攥在雪清尘手腕上的力道都大了数分。
“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如他吗？为什么哥哥？为什么你总是想着离开我？！”
一听到封铭提起越初，雪清尘的心脏就猛然抽痛起来，看向封铭的眼神渐渐涌上无边恨意，他没有忘，他没有忘越初是怎么死的！
“住口！你不配提起他！”
雪清尘呼吸急促，胸口因巨怒而剧烈起伏，他眼中渐渐有水光浮现，喉咙紧得几乎都快发不出声。
见雪清尘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封铭突然自嘲一笑，眼底有疯狂之色浮现。
“哥，你还爱他是吗？可惜了，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个世界没有他，这里只有我和哥哥。”
“所以，哥，你注定了只能属于我！”
“放开我！”雪清尘抬腿踢在封铭后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破开他体内那道封印。
纵使浑身修为被封，可雪清尘的力气也不小，那一膝盖狠狠顶在封铭后背，将他的身体都撞得一震。
封铭的眼神越来越沉，内中有可怕风暴酝酿而成。
他看着雪清尘的脸，突然低低一笑。
“哥哥，是不是只有将你彻底变成我的，你才不会想着离开”
“这具身体，应该还没人碰过吧？”
雪清尘闻言，心中的慌乱更甚，他狠狠看着封铭，冷声道：“你敢！”虽是一声冷喝，可那嗓音却止不住发颤，可见他有多害怕。
封铭松开了雪清尘的手腕，就在雪清尘欲逃的下一刻，几条冰冷坚韧的绳子突然缠在了他的手腕和脚腕上，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床上四角。
雪清尘是彻底慌了，他对.上封铭幽深的眼，眼中的慌乱止都止不住。
“封铭，你若是敢这样做，我不会放过你！”
“我会杀了你！”
“杀我？”封铭俯下身，他的指腹落在雪清尘脸上嫩滑的肌肤上，绿眸中浮现一抹藏得极深的痛意。
“哥哥已经杀了我一次了，那一刀扎在我心口，好痛好痛。”
“从那日一直痛到如今。”
“哥哥，你不知道吧，你死后我让他们将我们一起送进了焚化炉，还将我们的骨灰葬在了一起。”
“我要我们骨血相溶，永远都分不开，“封铭手指轻抚着雪清尘的脸。
“哥哥，就算是死，你也别想逃离我。”
“你这个疯子！”雪清尘越听眼中惊惧越甚，连身体都止不住轻颤。
“哥哥，我只是爱你而已。”
“我爱你，好爱好爱，可你却总是想着离开我。”
封铭俯身去吻雪清尘的唇，却被他侧头避过，他的吻便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滚开！别碰我！”
雪清尘用力挣扎，可那紧紧缠在他四肢的绳索却没有松开分毫，他手腕脚腕都因大力而被勒得传来痛楚，白皙如玉的皮肤顿时被勒出红痕。
一道阴冷的力量涌入雪清尘体内，他挣扎的身体霎时一软，如同中了软骨散一般失去了所有力气。.
“哥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永远都别想着离开！”
那双绿眸中欲望渐深，他扼住雪清尘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掰正，随即毫不犹豫吻在那双柔软的唇瓣上。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尝过哥哥的味道了，想得他都快疯了，而如今，他要将他彻底变成自己的。
将雪清尘的唇吮吸得鲜艳欲滴，封铭指腹抚摸着他轻颤的修长银睫，摩挲他左眼下的那颗小痣，随后低头吻下，唇舌灼热的温度将那颗朱砂痣烫得越发鲜艳，如同用针扎出来的一颗小血珠
“哥哥，睁眼看我。”
雪清尘紧闭双眼，并没有睁眼，可那修长的银睫却是在不停颤抖，连带着身体也是。
封铭却勾了勾唇，他拇指按着雪清尘的唇，“我总有办法让哥哥睁眼的。”
绵密的吻沿着脸颊一路往下，在他如玉一般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红印，雪清尘呼吸急促，可无力的四肢让他连握紧双拳都做不到。
绝望的无力感越来越深，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可他还是没有能力阻止他，像往日无数次那般。
衣衫被一层层剥开，雪清尘胸口处一冷，封铭的吻却没再落下，他的视线牢牢粘在了雪清尘白皙锁骨上那朵艳丽的火焰纹上那双火热的绿眸渐渐冰冷，内中阴翳渐生。
他指尖落在那朵火焰上，感受着那血脉相连的气息，察觉这是什么后，绿眸中骇人杀气渐浓，整个室内都被一股血腥味儿充示。
“这是谁的印记？！”封铭紧紧抓住雪清尘肩膀，语气危险森寒。
“哥哥，有人碰你了？嗯？”

第12章 即使是恨，我也甘之如饴
阴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雪清尘的皮肤接触到这股冰凉，浑身都止不住战栗。
他一睁眼都对，上了封铭张阴沉的脸和阴翳的双眸，精致漂亮的面容都因这个表情而显得狰狞了几分。
这种模样雪清尘不是第一次见。
从雪清尘遇见六岁的封铭之后他就知道，这个男孩对他有种偏执的独占欲，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即使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之前封铭还没有表现出来那病态的占有欲，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可爱弟弟模样，直到某次他与一位女佣交谈被他看见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那名年轻的女孩，等他再次听到那女佣的消息时，那女孩已经死了，自杀。
自那以后他身边便出现各种各样的怪事，许多与他说过话的感情好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或者死去，直到某日他的同学来找他，他才知道他身边的人消失的原因。
那个同学求他放过他的家人放过他，说封铭是个疯子，他来求让他放过他。
这一幕被来找他的封铭看见了，他当时问他这些是不是真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少年只缠着他，拿出一面洁白手帕将他被那人触摸过的地方一擦拭干净，漂亮的眼中满是笑意。
他说：“哥哥的身边只要有我一个就可以了，哥哥是我的，谁也不能碰，碰了，那就只能消失了。”
那时的雪清尘看着他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温柔的漂亮少年，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他害怕这个长得像天使内里却是个恐怖恶魔的少年。
从那以后他心中便生了逃意，第一次离开被抓回后，封铭的神情就像如今这样可怕狰狞。
他那时就在想，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哥哥，是谁？这个印记是谁的？”
耳边阴沉的声音将他从过往记忆中拉回，雪清尘直视着封铭的眼，突然嘲讽似的勾了勾唇。
“这个印记是谁的与你有关系么？”
雪清尘此刻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封铭，那双绿眸竟都开始发红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郁，这种味道让人有种被血液包裹的恐惧感。
“没关系哥哥，你不说我也能将他找出来。”
封铭淡淡一笑，双目渐渐染上猩红，内中杀意渐浓。
只见下一刻，他的手指便在雪清尘的锁骨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那血色火焰纹上，血珠从中溢出，那朵火焰因此越发艳丽，竟恍若实质。
“唔.”
雪清尘却是因此浑身一颤，锁骨处宛若被火焰灼烧一般刺痛而这痛随着封铭的动作而越甚，不过几息间，他已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一只漂亮的红色火狐从火焰纹中窜出显现在半空，不过须臾又消失不见。
封铭双目微眯，他靠近雪清尘，在他耳边轻声道：
“哥哥，我知道是谁了。”
急促的呼吸因这句话一滞，雪清尘心间一颤，一时心慌意乱封铭在这个世界还拥有着足以灭世的能力，他知道被封铭盯上的后果是什么，若花千流真的被他找到
“他只是一只狐狸而已，你连只狐狸都不放过吗？！”
封铭只是看着他笑，那笑却不达眼底，他低头将雪清尘锁骨上的血迹舔去。
“哥哥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就算那是只狐狸又如何？”
“能与哥哥有羁绊的只能是我，所以.”
“啊！”
剧痛从锁骨处传来，雪清尘额间冷汗直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可这还没停，那剧痛从锁骨蔓延至全身，犹如火焚一般。他身体的温度骤然上升，不过几息之间，他整个人就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
“.你做什么.嗯啊”
剧烈的痛楚一波波袭来，雪清尘浑身巨颤，连肌肉都止不住抽搐，一股诡异的力量沿着火焰侵入他的灵魂之中，强行要将那印记抹去。
“哥哥且忍一忍，等会儿就不会痛了。”
“啊！”
深入灵魂的剧痛让雪清尘抑制不住痛呼出声，连无力的身体都因这剧痛而紧绷，手腕脚腕的绳索紧紧勒着他，甚至蹭脱了一层皮。
痛
好痛！
雪清尘全身宛若抖处于火焚中，灵魂更是遭受着极致的折磨他眼前白光一片，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之中，意识模糊。
直到结束的那刻雪青尘也没能回过神来，他脸色惨白，双目瞳孔发散，整个人气息微弱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死去。
剧痛如潮水般褪去，雪清尘瘫软在床上，半天都没有动静，只剩那微微起伏的心口证明他还活着。
一股温暖的力量游走于他的身体中，缓缓修复着他身体的损伤。
看着雪清尘锁骨处已经消失的血色火焰文，封铭眼中的寒气这才渐渐消散。
他低头亲吻着雪清尘的唇，帮他撩开脸上沾着的湿发，漂亮的绿眸中满是温柔笑意。
“哥哥，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缠在雪清尘四肢上的绳索应声而断，封铭将雪清尘的手握住与他十指相扣，见雪清尘的手腕被勒出的血痕，他目露心疼，伸出舌尖温柔的舔舐着那伤口，将雪清尘流出的血液尽数舔净。感受着口中雪清尘血液的滋味儿，封铭将他的身体抱起拥入怀中，嗅着鼻息间幽幽梅香，眼神着带着痴迷的神色。
“哥哥，你好香，就连血液的味道也是甜的，我好喜欢”
见雪清尘半天都不理自己，封铭低头讨好的去吻他，雪清尘身上都是汗，舌尖尝到的却没有一点汗水的咸味儿，反倒如同琼浆玉露，滋味儿令人着迷。
封铭温柔的吻着雪清尘漂亮的眼尾，可无论他怎么吻他，雪清尘都没有丝毫反应，如同一尊精致却没有一点生气的人偶。封铭有些慌了，连忙抱着雪清尘轻晃他的身体，语气微微有些慌乱。
“哥哥，不要生气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雪清尘动了动眸子，随即闭上双眼，却是连看他一眼也不愿意了。
“哥哥”
封铭声音有些委屈，如同被大人批评的小孩子一样，衬上他；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纵使犯了天大的错也让人不忍心责怪。雪清尘却当做没听见一般，曾经无数次都是被他这幅模样和声音欺骗心软，原谅了他一次又一次过错，可这样仅仅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他从不会悔过一分。
“哥哥就这样在意那个印记吗？”
“还是.你更在意那只狐狸呢？”封铭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雪轻尘闻言豁然睁眼，冰雪般的眼眸冷冷看着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果然，哥哥你在乎他”
“没了越初，这回又来了一只狐狸是么？”
低低的笑声在房间内回响，带着股说不出的森寒之感，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没关系，反正哥哥现在只属于我一个。”
封铭的手从雪清尘敞开的衣襟内探了进去，温热的手掌落在他精瘦纤细的腰侧，手指轻抚着那如玉般温润的肌肤。
腰间传来的触感令雪清尘浑身一震，感受到雪清尘的反应，封铭眼中情欲渐浓，他将雪清尘身上松散的衣衫拉下，露出他大半如玉的白皙肌肤。
“哥哥，我们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事吧。”
“阿铭想要你。”
贴在腰侧的手恍若一块烙铁般烫得雪清尘一颤，他连忙抓住自己的衣服，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要！”
虚弱的身体因恐惧而有了些力气，雪清尘想离开封铭的怀抱却在下一刻被他压倒在床，那双被欲望侵染的眼死死盯着他，恍若用目光就要将他吞吃入腹。
“哥哥，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曾经我一直等着你接受我，可等来的却是你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哥哥，现在我再也不想等了。”
“封铭你敢！”察觉到自己的裤腰被一只手褪下，雪清尘心都是一颤，整个人都被一股深深的恐慌笼罩。
封铭轻笑一声，手中力量涌动，雪清尘下身的衣物瞬间失踪
“我为什么不敢？”
握住雪清尘的手递到唇下亲吻，封铭看着雪清尘躺着自己身下的模样，他俯身压下，对上他慌乱的眼。
“哥哥，你知道我是怎么出生的么？”
雪清尘闻言一怔，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曾经才会那么心疼他。
“之前我总是不理解父亲为何要那样对母亲，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拥有你，留住你。”
“即使这样做的后果是得到哥哥的恨，我也不会再停止了。”
绿色眼眸中的欲望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封铭指腹按在雪清尘唇.上，眼底渐渐疯狂。
“得不到哥哥的爱，即使是你的恨，我也甘之如始。”
灼热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往下，雪清尘呼吸急促，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阻止他身上那个正准备侵犯他的人，慌得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阿铭，不要，不要.”
“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雪清尘想合拢双腿，可封铭的身体挡在他腿间，身体最隐秘的地方被强行展露在一个他不爱的人面前，随时都有可能被侵犯这种感觉让他屈辱害怕，恨不得就此死去。
就在他绝望间，封铭的动作却是一停，随即而来的便是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分的阴寒气息，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大腿内侧的皮肤突然被一只手按住，封铭突然来到雪清尘上方，那双被情欲充斥的绿眸中渐渐有杀意凝聚，他这一次的杀意比之前的更加可怕。
“哥哥，他是谁？！”

第13章 火毒发作
面上是封铭阴沉可怕的脸，那双眼在怒火下渐渐赤红，一时竟如匿伏在暗夜中的吸血鬼那般可怕。
血腥味充斥在整个空间，红色的气流弥漫而出，那种气息很怪异，雪清尘体内的血液都好似要沸腾了一般，令人感之不适。腿上那只手紧紧按在他的皮肤上，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腿部生疼，感受到封铭摸着自己的地方，雪清尘心间一颤，往日被重渊羞辱的一幕幕涌入脑海，他没有忘自己大腿内侧还留存着那个他怎么也无法消去的耻辱牙印。
每次他只要一看到这个印记他都会想起重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看着面前封铭情欲未退的脸，他心中屈辱感越甚，他的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衫，看着封铭气红了的眼，最后却勾唇一笑。
雪清尘躺在暗色的床榻上，三千白发凌乱的陈铺在床，衣衫敞，露出的躯体如上等美玉精心雕刻而成，冷白的皮肤.上分布着斑驳的红印，是刚经历过一番摧残后的模样。
那双如同霜雪般的银蓝眼眸噙着淡淡水光，眼下泪痣嫣红如血，清绝精致的面容因着这一笑而增添了几分魅色，整个人又纯又欲，看得封铭眼神又暗沉了数分。
“阿铭，让你失望了，这具身体已经被人碰过了。”
“这个印记就是他留的。”
“不仅仅是他一个，还有很多，很多人都碰过我。”
见封铭的眼神变得越发阴沉，雪清尘反而笑得越发肆意。
“封铭，我不是你一个人的。”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封铭的脸色可怕得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死死盯着雪清尘，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那个印记上霸道的气息他更是感受的清清楚楚
脑中浮现出一串信息，关于雪清尘这具身体的身份和剧情的言息，当封铭看到最后时，他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到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周围的物品都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巨颤。
封铭回过神来，他看着身下的雪清尘，那只停留在他腿上的手开始上移，他俯身贴近雪清尘，低声道：
“没关系哥哥，我不介意，哥哥被弄脏的地方，阿铭来替你弄干净”
“我要将哥哥里里外外，都染上我的气息。”
突然的动作使雪清尘浑身一震，听到封铭的话后他不敢置信的微微睁大了双眼，表面强装的冷静在他这句话下龟裂，银蓝眼眸中的慌乱挡都挡不住。
灼热的吻落在他的眉眼上，他的腿被迫抬起，而那只滚烫的手开始往他的危险地带摸去。
“不要！”
雪清尘冰凉的心开始下坠，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底，迫切想要逃离的他开始疯狂运转体内力量不停地冲撞那道封印。
微弱的灵力在筋脉中流转，无力的四肢总算有了些力气，超封铭没有防备之际抬手将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推开，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随着一声脆响响起，暧昧的空气瞬间陷入凝滞，只剩下雪清尘急促的呼吸声。
封铭的脸被扇的侧向了一边，雪清尘却没有再看他一眼，脱离束缚的瞬间裹紧身上松垮的衣衫慌忙下床，赤着脚跌跌撞撞的逃离了这间屋子。
直到雪清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许久，封铭僵硬的身体才微微有了动作。
幽深的绿眸彻底被猩红侵占，可怕的息笼罩了这片区域，而处于这片区域的人感受到这股突然出现的威压都不由得心头一颤，背脊发凉。
这种气息，是谁又惹二城主生气了？
想到那种凄惨的下场，众人不由得为那可怜人默哀了几秒。随着一个重物砸在床上的闷声响起，那个已经逃出的白色人影被狠狠扔在了柔软的床上。
雪清尘低呼一声，体内的伤势因这个动作而传来阵阵痛楚，精致的眉都紧促在了一起，然而还不等他喘息，一道高大的人影就朝他压了下来。
伸出去的双手被对方一手按在头顶，雪清尘的下巴被紧紧捏住被迫抬起，这一下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
“哥哥，为什么要逃呢？”
“放开我封铭！”
刚抬起的腿被对方死死压住，那道健壮的躯体又挤了进来，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感受到那物的雪清尘心中越慌，疯了一般开始挣扎。
“放开我！滚开！”
“滚啊！”
“哥哥，你不听话，所以阿铭要开始惩罚你了。”
之前解开的绳索又缠了上来，雪清尘手腕被牢牢固定在床头冰雪似的眼眸此刻早已被害怕填满，他看着封铭猩红的眼，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了。
“阿铭，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
封铭此刻就如同一只被怒火与欲望充斥的野兽，心中所想的都是如何占有哥哥，雪清尘眼中的惧怕他就如同没看见般。
他俯身张口咬在雪清尘脖颈间，口中尖齿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溢出，封铭吮吸着那血，猩红双目中溢出几分愉悦，他爱极了哥哥血液的味道。
“哥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只要哥哥身上布满了我的标记，那谁都不能将你抢走了。”
刺痛从身上各处传来，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在封铭刻意之下变得斑驳，泛着血丝的齿印在一片雪色中分外惹眼，让人忍不住生出想将这片雪色染上更多惹眼痕迹的冲动。
感受着封铭对自己的所做作为，雪清尘满眼悲凉，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满心绝望之际，自绝的想法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端，可每当这时越初的身影便会出现在他脑海中，如果自己死了，那越初怎么办
越初，越初，越.
撕裂般的剧痛从心脏蔓延开来，酸涩漫上鼻头，如霜雪般的眼眸逐渐溢出水雾，雪清尘绝望闭眼。
不过一副皮囊罢了
就在关键一刻，一股可怕的威压瞬间降临在这片区域，强力的力量让大地都开始止不住猛颤。
室内传来玉器瓷器倒地碎裂的清脆声，封铭动作一停，感受到这股威压，他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
不过几息之间，一道宛若雷霆般的巨响从外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比之前更强烈数倍的剧烈抖动。
室外传来动乱之声和各种嘈杂声，封铭周身灼热的气息霎时一冷，他抬头看向雪清尘，见他只是闭着眼没有任何动作，但那双宛若蝶翅的修长银睫却是在不安的颤动着。
封铭眼神顿时变得温柔，他低头亲吻雪清尘的嘴唇，声音带着情欲的磁性性感。
“哥哥对不起，让你受惊了，等我出去解决那个人，阿铭再回来陪你。”
将雪清尘几近赤裸的身体用衣衫遮挡住，低头在雪清尘眉心落下一吻。
“哥哥等我，阿铭很快就回来。”
封铭身上光华一闪，松散的衣衫已经穿戴整齐，他下了床，周身气息瞬间凌厉，杀气漫天。
随着一道破风声响起，房间内封铭高大的身形已经消失无踪
在察觉到封铭消失的那一刻，雪清尘才缓缓睁开了眼，冰雪般的双目死寂一片，可却在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之后瞬间漫上了水雾。
豆大的泪珠从眼尾滑落，没入发间消失不见。
说到底，他还是做不到不在意。
他起身欲逃离此地，可那缠在他手腕上的冰冷绳索将他固定在这张床的范围内让他无法逃离，体内能动用的微薄灵力根本震不断那绳索。
手腕传来阵阵刺痛，原本快愈合的伤口因大力又被勒出了血痕。
雪清尘呼吸急促，几乎将所有力量都用在挣脱绳子之上了。大地又开始巨颤起来，一波波强大的力量扩散而来，将室内家具都震得东倒西歪，雪清尘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房间华丽又宽大，每一处都透露着奢侈。
“这里.是什么，地方？”
[无双城内，城主府。]
“什么？！”
他竟然已经到了无双城，那封铭到底是何身份，为何他能进城主府？
外面犹如雷霆般的巨响一声声传来，这股力量波动连他都心
是谁来了？
没再想那么多，雪清尘闭眼调动体内力量意图冲破那道封印
不管是谁，此刻封铭不在，这是他唯一能逃脱的机会了。
剧痛阵阵袭来，雪清尘额间热汗直冒，不知是何原因，从刚才开始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热，此刻更是热得他浑身滚烫，热度从丹田向全身各处蔓延，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热度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
急促的呼吸在室内响起，雪清尘白皙的面容渐渐染上了潮红眼尾更是漫上了一股动情的艳丽绯色。
体内许久都不曾出现过的怪异感觉渐渐强烈，察觉到这是什么后，雪清尘心中咯噔一声，眼神渐渐慌乱。
这是火毒.
他的火毒发作了.
雪清尘低头看向自己的锁骨，眼前只见一片不堪齿印，而他与狐狸之间结契的象征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雪清尘心中一凉。
他与花千流的同命契竟然被封铭解了？！
灼热的气息从他鼻息间呼出，雪清尘的身体越来越热，体内那股难耐之感折磨得他难受不已，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把火燃烧了。
异样的渴望从体内深处传来，身体在火毒蔓延下变得酸软无力，雪清尘倒在床榻之上，整个人难受得蜷缩在一起。
这次火毒发作的太快，不过短短半刻间就已蔓延至全身，雪清尘甚至能从中察觉到那火毒的兴奋，如同夺回自己领地的王一般在他体内巡逻，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热.
好热.
身体的渴望至使着雪清尘不由自主的在榻上磨蹭，以缓解自己身体的难耐，可这不过是隔靴搔痒，没有丝毫缓解，反而使得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室内逐渐被一股灼热的气息蔓延，除此之外，还有一声声不断溢出的暧昧喘息，那声音如同山野间最勾人的妖精，仅仅是听一声都能将人骨头酥了。
外面战火连天，室内却春光无限。
雪清尘的意识在火毒侵蚀下渐渐模糊，他狠狠咬着自己的舌头试图保持清醒。
他绝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绝对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大力的破门声从外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气。
雪清尘热得迷迷糊糊的身体因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气而产生舒适的战栗感，他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那道破门而入携带着恐怖寒气的人身形瞬间一滞，怔愣当场

第14章 帮我毁了我的修为
房间被一股沁人的浓郁梅香充斥，空气中的温度略高，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氛围。
房间内混乱一片，即便如此，来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掩藏在红帐内的白发美人。
之前那声轻哼尾音微扬，美妙无双，像一把小钩子似的勾得人心痒痒，让人忍不住想听得更多。
暧昧的喘息声从内中传出，声声压抑，仅仅从声音中就能听出主人此刻应该并不好受。
淡淡的血腥味从破开的门门外涌入，即便如此，也没能将室内的浓郁梅香冲淡。
雪清尘模糊的意识因之前那股寒气回来几分，他用力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一口，用痛楚使自己保持清醒。
有冷风从外面吹来，床上红纱晃动，雪清尘侧头看去，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了一道墨色的高大人影，他努力想看清那人面容，却怎么也没成功。
以为是封铭回来了，雪清尘心中慌乱扩散开来，试图移动无力的躯体往后退去。
“别.别过来.”
话音刚落，那个怔愣许久的人却是一步一步开始朝他靠近，那隐隐的压迫感夹杂着寒气迎面而来。
雪清尘感受到这股气息，心脏微颤，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用沙哑磁性的声音轻声问道：
“是谁？”
红帐被一只手撩起，冰冷的气息越甚，雪清尘被这股气息包裹燥热的身体因得到缓解传来一股无法言喻的舒适愉悦感，轻吟一声，呼吸越发急促。
榻上的人双手被缚，白发散乱，衣衫不整，他侧卧在暗色的床榻上，白衣从肩头滑下，露出大半个如玉美背。
那双修长纤细的腿更是毫无遮掩，上面遍布暧昧红痕，泛红的齿印和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灼热的温度和梅香从他身体散发而出，雪清尘浑身汗涔涔的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红。那张精致的面容更甚，湧亮的桃花眼尾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绯色，微挑的眼尾更是勾人无双
雪清尘往日清冷孤绝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完全变成了一个魅惑人间的妖精。
来人在看清雪清尘的那一刻整个人没了动作，只是周围的寒气比之前还要可怕数分。
冰冷刺骨。
雪清尘在这股寒气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还不等他睁眼看清来人，一件染着寒气的黑色斗篷已经盖在了他身上，将他身体的无边春色尽数遮掩。
紧紧缠在他手腕上的绳索在下一刻碎成齑粉，雪清尘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紧拥在怀。
身体突然被人如此大力抱住，一股怪异的感觉从体内深处蔓延开来，竟让难耐的身体得到了几分缓解，那种感觉舒服至极，雪清尘差点没忍住又要低吟出声，可他死死咬着牙忍住了。冰冷凌冽的气息将他整个笼罩，雪清尘感受到这股气息，脑腔中那颗慌乱的心却在这一刻平静下来，他双目微湿，竟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钟离”
“对不起”
带着歉疚的低沉嗓音在雪清尘耳边响起，那双环在雪清尘身上的手臂越发紧了几分，那力度，如同要将雪清尘整个人融入骨
体内传来阵阵痛楚，却又在火毒之下变成另一种怪异之感，雪清尘忍住自己即将出口的声音，他伸手揪住钟离燚腰间衣衫，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声音低弱中带着祈求。
“钟离，带我走.”
“带我离开这里.好么”
“好。”
雪清尘的身体被钟离燚横抱在怀，他整个人都被罩在宽大的斗篷内，只露出一张染着绯色的精致面容和一双白皙纤细的脚腕在外。
抱着雪清尘跃出室内，钟离燚神色冰冷，一身强大气息毫不保留的外放，方圆十里之内的人在这股威压下都动弹不得，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他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其中更是夹杂两种力量冲撞之后留存的余劲，处身其中更是有一种要被这股力量撕碎的可怕之感。
无双城上方的护城大阵被破开数道巨大的豁口，宛若碎了的玻璃，内中狂暴的力量涌动。而无双城城主府附近更是因之前那场可怕的战斗而摧毁大半。
见罪魁祸首从城主府光明正大地飞出，无双城众人敢怒不敢言，看向钟离燚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惧怕，那是对于强者本能的畏惧和臣服。
“若非城主大人不在城内，他又岂能在无双城如此放肆！即便心中恐惧，可仍旧有人不甘道。”
“这个人竟如此强大，连二城主都不是其对手，他到底是何身份？！”
硝烟弥漫处，一名浑身染血的人从中显现而出，那张漂亮的脸此刻神情竟狰狞得恍如修罗，猩红的眼死死盯着那被钟离燚抱在怀中的人，浑身巨颤。
他想上前将哥哥抢回，可那恐怖的威压压得他寸步难行，身上鲜血直冒，见雪清尘被抢走，封铭几欲疯狂。
“哥哥！”
“你又要抛下我吗！”
声音嘶哑夹杂狂怒，雪清尘在这声音中猛然惊醒，他睁眼看向下方浑身染血的封铭，在他那个眼神下背脊发凉，条件反射的伸手拥紧钟离燚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项中，浑身发颤。
“带我，离开这儿.“.声音中的害怕止都止不住。
钟离燚闻言将雪清尘抱得更紧，他视线冷冷落在下方的封铭身上，眼中杀意浮现，一股令天地都惊颤的恐怖力量瞬间击在封铭身上。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坚硬的地面都被炸出一个巨坑，雪清尘早已被钟离燚带离战场，他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一片尘土。他回头看向钟离績，霜雪似的眼眸带着惊愕，他心中一跳，颤声道：
“你，杀了他吗？”
钟离燚对.上雪清尘的视线，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害怕和涌出的担忧。
想到那人之前对雪清尘的称呼，钟离燚眼神暗了暗，低声道
“没有。”
雪清尘垂眸，心中不知是何情绪，可下一刻他便没心思去管这个了。
体内因钟离燚而降下稍许的热度渐渐又涌了上来，雪清尘呼吸猛然急促，他攥紧了钟离燚衣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与花千流的契约被封铭解了，火毒没了压制已经复发，若不尽快解决，他恐怕就要死在这火毒之下了。
可太清池远在苍梧，以他如今的身份恐怕也不能再入苍梧了
如今只剩最后两个方法。
与男子双修，亦或者，毁去自己全身修为。
“钟离.”
趁着自己还能保持理智，他必须做出决定。
对上钟离燚看过来的冷漠黑瞳，雪清尘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
“我有一事求你。”
见钟离燚看着自己不说话，雪清尘攥紧了他的衣襟，试图缓解体内的难受，随后又道：
“你能不能帮我.”
“毁了我的修为？”
话音刚落，雪清尘便觉那双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比之前用了些力，他呼吸猛然急促，精致的眉头轻蹙，一脸难耐之色，热汗沿着他脸颊的弧度滑下，白发沾在皮肤上，整个人活色生香。钟离燚目光不着痕迹的深了许多，他看着雪清尘渐渐迷离的双眼，道：
“不能。”
他将雪清尘的身体抱得高了些，冷漠的视线落在他早已被情欲布满的精致面容上，道：
“师兄，我不会让你出事。”
丝丝温和的冰凉灵力涌入雪清尘身体，试图帮他压制火毒，可下一刻他便皱了皱眉，停下了。
雪清尘体内有伤，火毒更是对冰属性灵气极为敏感，钟离燚的灵力一涌入雪清尘体内，那火毒便疯了一般躁动起来，如此雪清尘的情况只会更糟。
为今之计，他只能去找金龙。
钟离燚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垂眸看着怀中雪清尘双目紧闭脸痛苦的模样，漆黑双目中，那藏得极深的心疼和自责渐渐涌出。
如果那时他追了上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钟离燚速度极快，此刻已经出了无妄之境的范围内。
怀中安静许久的雪清尘此刻却是不安分了起来，他的身体越来越热，灼热的呼吸烫的钟离燚脖颈都阵阵战栗。
“好热.好难受”
一双火热的手渐渐攀爬上了他的脖子，钟离燚一垂眸便对上了一双水润的眼眸，如霜似雪，内中泛着漂亮的冰蓝，可此刻却.早已失去理智，被浓重的情欲所占满。
怀中的身子开始在他怀中扭动，原本牢牢遮住他身体的披风渐渐滑落，露出了大半个白皙的肩膀，上面还有着未消退的暧昧红印。
钟离燚一见那印记，眼神便冷了几分，可下一刻他的眼神却是一乱。
只见怀中的人突然直起了上身，将脸贴在他裸露在外的脖子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皮肤上，随即而来的便是湿热柔软的触感。
钟离燚身体微微僵硬，连速度都慢了下来。
“雪轻尘？”

第15章 眼前人是心上人
高空中的温度较冷，却没有降低丝毫怀中人身体的灼热温度
原本高速前行的人影此刻却是完全停了下来。
有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将两人发丝吹拂得交缠在一起，黑白分明，纠缠不休。
怀中的人身体热得如同火炉，已经彻底失了理智，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开始做出能让自己舒服的事。
灼热柔软的唇在脖子上微凉的皮肤上轻触，如此还觉得不够雪清尘双手用力拥住面前人的肩颈，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对方坚硬宽阔的胸膛上轻轻磨蹭，火热的唇一下下落在对方脖子上最后吻到一个凸起的地方，被触碰后还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钟离燚浑身一震，神色微变间脖子往后移了移，试图远离雪清尘的吻。
“.热”
可怀中那不安分的人却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随即又缠了上来。
“雪轻尘？”
燥热的脸贴在冰凉的皮肤上，雪清尘舒服的眯了眯眼，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吟，搂着面前的人又吻了起来。
浓郁的沁人梅香缭绕鼻息，带着一股无法抵御的悸动直冲心间。
钟离燚仅仅怔愣了一瞬就回过神来，强大的神识发挥了作用他瞬间搜寻了一处安全山洞，带着雪清尘闯了进去。
将地毯铺在一块尚算平整的地面，钟离燚将怀中的人双腿放下，那件黑色披风彻底滑下肩头，露出即使在昏暗光线内也白得发光的如玉肌肤。
雪清尘双腿无力，在被放下的那刻整个人控制不住的下滑，钟离燚见此连忙搂紧他纤细腰身带向自己，两人身体又紧贴一起一黑一白，冷热分明。
“雪轻尘？”
“师兄？”
雪清尘没有应声，他的双手仍旧攀在钟离燚肩上，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精致的面容布满红潮，勾人的桃花眼水光潋滟，吐息灼热，待着抹诱人芳香。
“好难受”
声音沙哑低弱，正压抑着某种痛苦。
高热的手臂渐渐收紧，雪清尘的脸又贴了上来，灼热柔软的唇落在钟离燚紧绷的下颚上，渐渐往上。
浓郁的梅香在山洞中弥漫开来，就着那灼热的温度和眼前魅惑的美人，比世上任何一种春/药都要更能激起人潜藏在最深处的欲望。
更何况眼前人，是心上人。
钟离燚身体紧绷，眼中的冷漠此刻已经被不知名情绪打破，他的视线落在雪清尘身上良久，最后手臂抬起，准备将雪清尘从自己身上拉下。
可他的手刚触碰到雪清尘肩膀，对方的举动就将他刚建立起来的心防击得粉碎。
柔软火热的唇突然落在了他紧紧抿着的唇瓣上。
钟离燚整个人怔住，握在雪清尘肩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几分力道。
眼前人浓密纤长的银睫轻颤，已经闭，上了双眼，泛红的眼尾带着淡淡的水光。
两人呼吸交错，气息交融，看起来亲密无间。
钟离燚此刻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座冰雕，而雪清尘则凭着本能开始在他唇上辗转吮吸，后又伸出舌尖轻扫舔舐，他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钟离燚身.上。
钟离燚最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不敢用力，只能自己往后躲开雪清尘的吻。
他的呼吸乱了，心也乱了。
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滑落，在尖翘的下巴处汇聚滴落。
雪清尘嘴唇微启，灼热的气息从中呼出喷洒在钟离燚脸上。那双银蓝的美丽眼眸水汽氤氲，直直的看着钟离燚，内中含着委屈和不满，似是在责怪他离开的举动。
“唔，难受.”
雪清尘难受的扭动燥热的身体，试图靠此缓解体内高涨的欲
见雪清尘难受的模样，钟离燚心中闷痛，随即抱着雪清尘坐在了地毯上。.
雪清尘此刻已经失了理智完全被欲望掌控，他身体的热度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若再任其下去，后果.
钟离燚目光微沉，欲将雪清尘的手拉下把脉，但雪清尘抱他抱得太紧，他不敢用力一时没能拉下。
“师兄，放开我。”
雪清尘无动于衷，只是眼角泪水流得更凶，他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委屈，随后又贴了上来，低声道：
“不.放.”
钟离燚闻言一怔，不等他反应，雪清尘的唇又吻了过来，靠在他怀中的身体动了动，竟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本就松散的衣衫彻底滑下，松松垮垮的挂在臂弯，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钟离燚的神识也将雪清尘此刻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包括那些暧昧的红印。
钟离眼神中冷光一闪而逝，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真想，将那些印记用新的印记覆盖！
“帮我.“雪清尘难受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他紧拥着钟离燚，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湿热柔软的舌尖伸出在那双微凉的唇瓣上舔吮，然后往中间的缝隙深入轻而易举的就撬开了钟离燚的唇齿，探入其中。
雪清尘的吻温柔缠绵并不生涩，吻得钟离燚整个人全乱了，几乎是在两人舌尖相触的下一刻，钟离燚的身体内就燃起了一把火，将他仅剩的理智烧尽。
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搂在怀中人纤细紧致的腰身上，另一只上移扣住雪清尘后颈，将他的头越发靠近自己，他变被动为主动将雪清尘的舌缠住抵回了他的口中，霸道的在雪清尘口中攻城略地，将他染上了自己的气息。
雪清尘很主动，将钟离燚撩得浑身都起了火，原本微凉的气息也变得火热，往日冷漠的面容也在此刻染.上了情欲，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安静的山洞内一时充满了两人凌乱的呼吸声，其中伴随着一声声勾人的低吟。
冰冷的山洞很快变得火热，等钟离燚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雪清尘压在了身下。
身下的人衣衫凌乱，神情迷离，张着口喘息，急促的呼吸连带着胸口都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如同染了胭脂般，左眼下那颗朱砂痣在泪水的浇灌下红得越发艳丽。
本是一副极为勾人的模样，可钟离燚却是从头凉到了脚底，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对雪清尘做出了如此过分的事。
几乎是惊慌的，他迅速将雪清尘松散的衣衫拉起，将他裸露的躯体遮掩，周身寒气抑制不住的四散开来，洞内暧昧的温度瞬间被驱散。
将雪清尘的身体抱起拥在怀中，钟离网闭眼，将自己体内升起的情潮压下，他亲吻着雪清尘的发顶，哑声道：
“对不起.”
雪清尘却无知无觉，只本能的在钟离燚怀中扭动，刚刚得到缓解的欲望在对方停止后又反噬了回来，体内那把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融化了。
“痛.”
“.痛”
雪清尘呼吸急促，体内被火毒灼烧得疼痛不已，他喉间腥甜上涌，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出来。
查觉到雪清尘不对，钟离燚心间一颤，松开雪清尘一看，却见他神情痛苦，唇染鲜红，顿时整个人都乱了。
“师兄！”
一探查才发现雪清尘此刻的情况到底有多糟，而他之前竟然还沉沦于欲望中完全忽略了雪清尘的身体状况！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钟离燚抓住雪清尘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远转体内心法试图引动雪清尘体内功法运转，直到滞塞感传来，他这才发现雪清尘体内竟还有一个藏得极深的封印，将他体内所有力量尽封。
几乎是在发现的下一刻钟离燚便聚力去破除那道封印，他不敢使用蛮力，只能一点一点引导进入雪清尘筋脉中的力量汇聚，直到力量足够强大他才敢去破除那道封印。
直到封印破除的那一刻，雪清尘体内的灵力才顺畅的在筋脉中流动，钟离燚调动雪清尘体内心法，同源的力量互相交融，而那折磨雪清尘的火毒也随着灵力的交融涌入钟离来体内，虽然极少，但也足以令钟离燚狂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清尘身体的热度总算降低几分。身体痛楚消减，雪清尘又开始不安分了，抱着钟离燚的脖子在他脸.上唇上一下一下的亲吻，惹得钟离燚气息又有些乱了。
“师兄.”
雪清尘没停，继续亲。
“轻尘。”
雪清尘一顿，反而亲得越欢。
钟离两闭上双眼，开始专心为雪清尘转移火毒。
他没有再推开他，也不舍得推开他。
他知道，只要雪清尘一清醒，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空中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钟离燚将雪清尘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中。
他已经睡了过去，只是脸上的潮红仍旧没有褪去，即使是在赶路的过程中他也没有停止与雪清尘灵力交融。
这个火毒实在太过难缠，根本无法消解，他只能靠这个方法将雪清尘体内的热度维持在一个不伤害他的平衡之内，可火毒产生源源不绝，甚至越来越甚，他只能尽快将雪清尘带到金龙面前让他克制火毒。
而金龙至上一次被他打伤后行踪已失，如今寻起来颇为艰难他只能靠着还留存在金龙身上印记的微弱波动来搜寻他的踪迹最后在太阳落山之际，他终于在一处山脉中感受到了金龙的气息。

第16章 别怕，我在，我在
夜幕降临，天边一轮圆月当空，银辉撒向大地。
地面凉风习，夜风吹过树林传来一阵沙沙声。
这是属于人界一处连绵山脉，山峰巍峨险峻。其中一座被群山环绕，高耸入云，是这片山脉中海拔最高的山峰，颇有些鹤立鸡群之势。
天际极速袭来一道黑影，如同一只出鞘的利剑极射而来。那座最高的山峰突然被一股巨力击中，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山峰猛烈颤动，乱石滚滚而落，静谧的夜被突如其来的动乱打破
突然一声龙吟响彻天际，随着一道耀眼金光，一条浑身金黄的巨龙腾空而起，浑身火焰缭绕，威势震天。
金龙一眼就看见了来人，金色竖瞳中怒火中烧，杀气凌厉。”钟离燚！你这是何意！”
将金龙的火抵消，钟离燚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不远处，一身寒气四溢，神情冷漠。
“龙野，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金龙闻言一愣，他这才注意到钟离燚怀中还有个人，浑身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男是女。
金龙只看到了对方露出的一小半张脸，虽仅仅只是侧脸，可仍旧精致绝美的吸人眼球，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来再看此刻钟离燚的表情，他瞬间明白了。
能上钟离問露出这种神情的，除了他那个美人师兄外，他再想不到第二个人。
金龙化作人形与钟离燚遥遥相对，金色竖瞳中冷光一闪而逝他勾了勾唇，道：
“如今这世道，还有你钟离磉也做不到的事么？”
金龙视线落在雪清尘露出的面容上，他目力极好，自然看出了他身体此刻的不正常。
见钟离燚冷冷扫过来的目光，金龙丝毫不惧，他淡淡一笑。”抱歉啊钟离燚，你与本王之间的约定作废，本王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话音刚落，天地间便被一股可怕的气息笼罩，寒气冰冷刺骨
“你说.什么？”
钟离来的声音冷漠平淡，可金龙一听，顿觉骇人寒气临身，其中更是缭绕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炙热的火焰扩散而出，将钟离燚的力量阻绝，可即便如此，金龙体内的力量运转也不由自主的滞塞了几分。
金龙脸色微沉，若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忌惮，可如今他却是丝毫不惧。
“本王说，本王不可能再与他签订契约。”
轰一
山峰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霎时崩裂，巨颤。
钟离燚瞬间出现在陷入石缝的金龙面前，浑身力量磅礴而出将金龙压得动弹不得。
山石滚落而下，烟尘四起。
金龙脸色微白，他一身鳞甲，那些山石自然伤不了他半分，可钟离燚的力量却霸道得不行，将他体内肆虐得一片狼藉。”不契约，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钟离燚漆黑的双眼一片冰冷，内中的威胁之意丝毫不掩饰。金龙冷冷一笑，“怎么？你还想杀了本王么？”
“钟离燚，你真当本王好欺么？想杀本王，你也要付出惨痛”
金龙视线落在钟离燚怀中的人身上，“而且.”
“唔”
金龙话还没说完，钟离燚怀中抱着的人却是难受的低吟了一声，精致的眉头紧蹙，一脸痛苦之色。
“师兄？”
钟离燚冰冷的神情瞬间变了，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眼神的担忧掩都掩不住。
“好热”
“疼.”
雪清尘呼吸急促，浓密的银睫轻颤，艳丽的眼尾滑下了一颗泪珠，他伸出一只手本能的拥住钟离燚，仰头将脸埋在他颈项中嗅着他身上凌冽的气息，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身体好受一些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钟离燚的气息，知道这个人能带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雪清尘几乎本能的将他当成了依靠。
雪清尘这一个“疼“字就像一把刀扎进了钟离燚心里，他蹭了蹭雪清尘的头侧发丝，将他抱得更紧，随即看向金龙，眼中已经没了之前的杀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本座能做到，绝不会拒绝。”
钟离燚对雪清尘的紧张，金龙自然尽数收入眼中，他看向钟离鎳，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目光却寒冷无比，带着某种恨
“钟离燚，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可别后悔啊。”
山洞中灯火通明，空气炙热，带着龙族的气息。
钟离燚一进来眉头就是一皱，下一秒洞内的温度便骤降，门得如同寒冬腊月。
这是金龙这段时间修炼养伤凿出的洞府，空间巨大，内中珠光宝气，堆满了各种宝物。
其中任何一样拿出去皆价值连城，即使是在修真界都极其稀有之物。
洞内除了那一堆宝物外一无所有，钟离燚在内扫了一眼，径直走向那唯一的石床之上，将其覆上几层厚厚的毛毯之后他才将怀中的人轻轻放了.上去。
“嗤。”
金龙见此，发出一声嗤笑，“钟离燚，这是本王的床，未经本王同意就强行霸占本王的地方，这样不好吧？”
霸占就算了，竟然还敢嫌弃！
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床上之人的身上时，心中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很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口水。
如此绝世美人，确实需要温柔对待。
察觉到身后金龙炙热的视线，钟离的不着痕迹的拿出薄毯盖在雪清尘身上，将他那无意间露出的修长双腿遮掩，只留一张布满薄红的魅惑面容在外。
雪清尘眉头紧蹙，满脸热汗，呼吸急促，他红唇亲启，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勾人低吟。
钟离燚身体一僵，周身寒气四溢，直冲身后金龙。
“不该看的，别看”
感受到钟离燚毫不掩饰的威慑，金龙竖瞳微敛，“钟离燚，若你还想本王救他，你最好对本王的态度好点儿。”
钟离燚转过身来，冷声道：
“现在，救他。”
金龙的视线落在钟离燚脸上，直言道：
“你喜欢他？”
钟离燚沉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金龙却是一眼看出了，他视线轻飘飘的落在石床上被钟离燚挡住脸的雪清尘身上，即使他看不清雪清尘此刻的状况，可那一声声难耐的勾人喘息，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喜欢他，何不亲身帮他解毒呢？”
“只要与他双修行鱼水之欢，你再将你那元阳渡给他，那邪自然就消停了，这样他既不会死，你也得偿所愿，岂不快哉？”
钟离燚神色紧绷，冷冷看着金龙，听着身后人难耐的声音，周身寒气更甚。
“龙野，本座不想听你废话。”
“救他！”
寒气迎面而来，金龙目光越寒，他勾唇道：
“好啊，不过本王有个条件，只要你能做到，本王便立即救”
“说。”
“本王要你撤去所有防护，用肉体真真实实受本王一掌，如何？”
“好。”
金龙话未说完，钟离燚便直接打断答应。
他走到龙野面前，撤去体外防护，淡声道：
“开始吧。”
见钟离燚竟真的答应了自己这个要求，金龙眼中笑意更甚，看向钟离燚时是毫不掩饰的凶狠。
他可没忘自己在钟离燚手下受到的屈辱，奈何技不如人，他只能生生忍受，如今他终于有机会报仇。
钟离燚，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本王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手中恐怖妖力汇聚，金龙眼神凶狠，周身凶煞之气狂涌，毫不犹豫的朝钟离燚心口击去。
金龙手中力量尽数灌入钟离燚体内，爆裂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钟离燚闷哼一声脸色渐渐发白，硬生生将金龙的力量全部承受，没让力量泄出一分。
见钟离燚竟然真的没有抵抗，金龙有些惊讶了。
钟离燚，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不过，正合他意。
山洞内气氛有瞬间的凝滞，却被床上那人一声轻哼打破。两人听到动静都向他看去，却见原本双目紧闭的人此刻已经睁开了眼，冰雪似的眼眸湿漉漉的含着勾人魅态。
他难受的将手从薄毯中伸了出来，露出了一些被遮掩住的春光。
似是没看到想看的人，他开始无促四处搜寻，最后侧目将视线投向了这边，在看到钟离燚的那刻，他微微侧身，欲从床上下来
可身体无力，只能侧着身子看向钟离燚，神情是没有安全感的害怕，他将手伸向钟离燚，晶莹的泪珠一颗颗坠下，竟恍若水晶落地。
如雪发丝倾泻而下，宛若上好丝绸般顺滑光泽。
因着这个姿势，雪清尘的衣领敞开稍许，露出的锁骨和肩颈一片斑驳，红印如雪地红梅绽放，艳丽无双。
那是他之前覆上去的，新的印记。
看到雪清尘如此模样，钟离燚心脏恍如被击中般，整个人怔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他瞬间来到了雪清尘面前，将他的身体拥入怀中，温柔的为他拭去脸上泪痕，柔声道：
“别怕，我在，我在。”
嗅到熟悉的气息，雪清尘这才安稳下来，他双手紧紧拥住钟离燚腰身，整个人都往他怀中钻。
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顺着雪清尘的发，感受到怀中人高热的身体，钟离燚回头冷冷看向一旁的金龙，冷声道：
“你的条件本座已经做到，龙野，别忘了你要做的事！”

第17章 他在害怕他的接触
空旷的洞府中温度渐渐升高，梅香浓郁。
之前急促的呼吸声渐渐消退，洞内一时安静异常。
雪清尘许久都不曾降下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灼热的皮肤恢复往昔温度，之前一直不曾消退的薄红也一点点褪去，除了浑身湿漉漉之外，再看不出丝毫异常。
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均匀，连紧绷的身体也变得柔软了，感受着雪清尘恢复正常的体温，钟离燚紧绷多日的心总算松了下来。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雪清尘已经累得睡了过去，火毒已经消退，他脸上的潮红也消失无踪露出了他本来的肤色。
莹白如玉，温润细腻，可也苍白得吓人。
雪清尘眉目之间尽是疲惫，即便陷入睡梦中，他的眉头也没有舒展，浓密银睫轻颤，睡得极不安稳。
用灵力温养雪清尘的身体，将他拥住靠在自己怀里，钟离燚这才有时间去看一旁的人。
“你没有与他结契。”陈述语气，钟离問漆黑的双目渐渐冷了下来。
金龙将视线从雪清尘身上移到钟离燚脸上，见对方脸上的寒意，金色竖瞳中溢出几分邪气，他勾了勾唇，道：
“本王为何要与他结契？”
见钟离网越来越冷的眼神，金龙反而笑得愈发肆意。”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金龙撩起雪清尘背后一缕雪色长发在手中把玩，看向钟离闋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钟离燚，这么好的一个报复你的机会，本王为何要放弃？”
钟离燚目光一沉，一道寒气打在金龙手上，将他撩雪清尘发丝的手打开。
冰霜在金龙手.上蔓延，他手中火光涌现，将那冰霜消融。金龙并不怒，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钟离燚。
“只要他体内邪毒还在，往后发作一次，本王便要你求本王一次，钟离燚，往日本王在你那所受屈辱，本王要向你，一一讨回。”
钟离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的手抚上怀中雪清尘的脸，将他被汗濡湿沾在脸上的发丝撩至耳后，随后静静看着他，并没有因金龙这番话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金龙看着钟离燚一系列举动，心中怒火翻涌，眼中冷光乍现
即使他之前打了钟离燚一掌，可对方那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使他心中没有丝毫畅快，反而越来越憋屈。
这个钟离位竟然敢如此侮辱他！
“既如此，那你的活动范围，便只有苍梧了。”
金龙闻言顿感不妙，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使他瞬间后退，可下一刻他便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制住，再也动不了分毫。
恐怖的威压临身，宛若泰山压顶般，金龙额间冷汗直冒，眼露惊色，不敢相信钟离燚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在受伤的状况下竟还能压得他寸步难行！
“钟，离，锺！”
金龙几乎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他双拳紧握，浑身都止不住发颤。
“在本座师兄火毒未解前，那就只能委屈你做一做苍梧的守护神兽了。”
说难听点就是看门狗！
这是侮辱！对他龙族尊严的侮辱！
“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钟离燚丝毫没在意金龙的愤怒，他指尖飞出一道繁复符文没入他眉心。
察觉自己神魂中的印记，金龙怒到双目赤红，浑身火焰控制不住的四散，看向钟离燚的眼神满是杀意。
“本座不会亏待你，之前答应你的事，本座会为你办到。”金龙身上的威压消失了，即便他此刻怒到极致，他也没丧失理智上去与钟离来一战。
见金龙没有过激举动，钟离燚收回目光，将怀中的人轻柔的放回石床上，随后取出一面柔软冰蚕丝巾，开始为雪清尘擦拭面上的汗，动作轻柔，即使他一脸冷漠，可那双漆黑的眼却是控制不住的流露出几分温柔情愫。
金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钟离燚的一系列举动，见他对雪清尘的珍爱程度，心中冷笑一声。
他已经发现了钟离燚的致命弱点，不知道这个一向冷漠的人疯狂到失去理智时，又会是何模样？
金龙眼中寒意越甚。
真是让人很期待呢
金龙出去了，洞中只剩钟离燚与雪清尘两人。
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衣料摩挲的声音。
将雪清尘脸上的汗擦净，钟离燚的手逐渐来到雪清尘脖颈上。视线触及到那些暧昧吻痕时，他目光一动，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他与雪清尘在那个昏暗山洞内发生的一幕幕。
他唇齿间还留存着雪清尘的气息。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些吻痕上游移，最后缓缓来到雪清尘柔软的唇瓣.上。
那双唇极软，滋味儿清甜令人着迷，让人品尝了一次就忍不住想得到更多。
钟离燚目光渐渐幽深，拇指轻轻按压着那还红肿着的唇瓣，胸腔内那颗心脏控制不住的发热，连带着他的目光都灼热了几分
若是.
钟离燚眼中暗芒一闪而逝，有欲望从他眼中涌现，鬼使神差的，他俯身朝雪清尘压去，唇离他的越来越近，却在即将碰到时钟离燚浑身一震，瞬间起了身。
他脸色微微发白，额间有冷汗浮现，连气息都凌乱了几分，他怔怔的看着雪清尘，呼吸急促，体内气血翻涌，周身的寒气控制不住的四散开去，而其中更是有隐隐魔气夹杂其中。
察觉至此，钟离燚目光一沉，将周身凌乱气息压下，再去看雪清尘时，却发现对方眉头紧蹙浑身轻颤，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
钟离燚心间一紧，眼神慌乱，连忙去查看雪清尘情况，见他果然是被自己的寒气伤到了，心脏猛的一颤，恍若被重击了般闷南。
连忙运力温养雪清尘身体，钟离燚轻轻拥住他，语气自责歉疚。
“对不起轻尘，对不起.”
似是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暖和熟悉的气息，雪清尘的身体不再发颤，他本能的伸手拥住那一抹温暖，直到确定对方不会离去后，他才安心的彻底陷入沉睡。
钟离燚用灵力为雪清尘温养了一夜身体，直到天际破晓，他才停下。
经过一夜灵力温养，雪清尘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仍旧末醒
钟离燚将雪清尘抱出洞外时，金龙正双手抱臂靠在山洞外的的石壁上。
见人出来，他上下扫视一眼，发现钟离燚的脸色有些不好，随即嘲讽道：
“不过就过了一夜你便虚成这样，啧啧，钟离燚，你不行。”
金龙视线落在他怀中安稳沉睡的雪清尘身上。
因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的原因，那张精致清绝的脸显得越发动人，不过对金龙来说，他还是更喜欢美人眉目含春的模样，活色生香。
他不得不佩服钟离燚，在如此诱惑面前还能把持得住，若是他，早不知与美人缠绵多少回了。
“可不要委屈了我们的美人啊。”
钟离燚直接无视了金龙言语之间的嘲讽，他冷冷扫视了他一眼，道：
“本座要带师兄回苍梧。”
“回苍梧？”金龙挑眉。
“居本王所知，你这位美人师兄正在被全修真界的人通缉吧你将他带回去，是要让他受审么？”
“他现在这副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了啊。”
钟离燚垂眸看向怀中的人，淡声道：
“不会有人知道他回了苍梧，龙野，你明白吗？”
钟离燚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金龙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掌狠狠地打在身旁岩石上，力量大得将坚硬的岩石都砸的开了裂
钟离网！
雪清尘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久闭许久的银睫轻颤，最终缓缓睁开了眼。
冰雪以的眼眸还带着朦胧和迷惘，半天都没有动弹一分。雪清尘大脑还处于混沌中，他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见过的，认识的人都在他眼前过了一遍，雪清尘在这个漫长的梦中，如同又活了一世。
良久，他的大脑才朦胧中清醒过来。
眼前的景物映入眼帘，熟悉又陌生，雪清尘心中一震，这里是.
晚雪居！
他猛的起了身，因久睡未起，突然如此动作下他大脑微微昏沉，眼前也模糊一片，不等他适应，耳边却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磁性嗓音。
“师兄，你醒了。”
雪清尘闻言看向声源，模糊的视线内渐渐出现一张冷漠的俊美脸庞。
正是钟离燚。
一看到这张脸，雪清尘脑中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一幕幕从脑中闪过，封铭的脸在他脑海中最为清晰
「哥哥，我找到你了。」
雪清尘脸色一白，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那被封铭绑在床上侵犯的绝望之感瞬间涌上心头，雪清尘身体止不住发颤，额间有冷汗浮现。
一只手朝他缓慢靠近，雪清尘心间一颤，条件反射的后仰避开，看向钟离燚的眼神带着惊惧。
他在害怕他的接触。
钟离燚伸出的手顿在空中，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但仅仅只维持了一瞬便烟消云散，渐渐没了任何波澜。
“师兄昏睡数日，现在感觉如何了？”
“身体.还好吗？”

第18章 师兄，你逃不了的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只剩雪清尘急促的呼吸声。
他看着钟离燚，脑海中浮现在无双城那天的画面来。
他记得那时自己火毒发作，而那个将他从封铭手中带出的人就是钟离燚。
雪清尘看了钟离燚良久，心腔中那颗慌乱的心才渐渐平静。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直到发现钟离燚眼中的担忧，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钟离来问了什么。
雪清尘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雪清尘心中暗叹，没想到兜兜转转，他最后竟还是回到了苍梧。
比起落在封铭魔修手中，这个结局，他已经该庆幸了。
雪清尘垂眸看着自己整洁的衣衫，脑海中便闪过自己火毒发作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
十指紧紧的攥住身上被套，力道大得连指骨都泛着白。
自己那种模样，钟离来肯定看到了.
那副毫无尊严被人锁在床上被欲望支配的不堪模样
刚平稳不久的心绪又混乱起来，他眼眶酸涩，渐渐发热，雪清尘身体微颤，他闭上眼不敢再看钟离燚，随后才道：
“钟离燚，能让我自己单独待一会儿么？”
“我想静一静.”
声音沙哑低弱，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钟离燚见雪清尘这种模样，心脏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般刺痛
几乎是顺从本能，他突然伸手将雪清尘的身体揽过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他一手轻轻按在雪清尘后脑处，将他的头带向自己颈项中，如同几日前他安抚火毒发作的雪清尘一样。
他不忍心看到雪清尘露出这种表情，他看不得。
钟离燚突然的动作使雪清尘一愣，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愣愣的坐在原地。
鼻息间是钟离燚身上凌冽冰冷的气息，不知为何，钟离燚之前带给他的无形压迫感突然消失了，相反，他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被他这样抱着，连他胸腔中那颗慌乱跳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些噩梦般的画面渐渐在他脑海中淡去，雪清尘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宁静感。
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雪清尘竟有些舍不得推开他了.
空间一时陷入寂静中，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好似都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即使被钟离燚抱着很有安稳的感觉，可理智最终战胜了身体的贪恋。
雪清尘伸手推了推钟离燚，对方很快就放开了他，雪清尘抬眸，正好对上钟离燚漆黑深邃的双目。
他怔了一怔，心中纠结几番，终于说出了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想说的话。
“谢谢你，钟离燚。”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到现在，连雪清尘自己都数不清钟离风救了自己多少次了。
之前的他碍于自己的身份和人设，从未对他说过一声谢。可如今他却是不在意了，他对沈无风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说了，自己也不必再继续保持雪轻尘这个人设对钟离燚一直冷漠下去了。
扫视了一眼四周，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布置，他知道自己被钟离燚带回了苍梧，可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处境，已经不适合再待在苍梧了。
钟离燚之前说自己已经昏睡多日，想必自己回到苍梧也有几天时间了，而现在他还安稳睡在晚雪居，说明自己回来的事应该没有几人知道。
雪清尘欲掀开被褥下床，身体一动他才察觉道自己身体的不对，浑身酸软无力隐隐有痛楚传来，甚至筋脉中的灵力也极其微弱。
雪清尘一愣，不知想到什么，他的心顿时一凉，一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记得自己与花千流的契约被封铭解了，即使此刻自己体内灵力微弱，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并未被废，那他的火毒是如何解的？.
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画面太过模糊，雪清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仍旧不可控制的朝那个最坏的结果想去。
难道.
雪清尘猛的抬眼看向钟离燚，心脏控制不住的极速跳动，漂亮的银蓝雪眸中的慌乱止也止不住。
雪清尘突然大变的脸色让钟离燚心中不由得一紧，以为雪清尘身体出了问题，连忙要去拉他的手探查他的身体。
啪一
还没触碰到雪清尘的手，钟离燚的手便被对方猛的打开。空气中想起一声脆响，钟离燚看到雪清尘惊惧的眼神，心中顿时一凉。
他想起来了
在他对雪清尘做了那种过分的事后他便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到临时，钟离燚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淡然。
他怕雪清尘用这种眼神看他。
“师兄.”
这声“师兄“让雪清尘回了神，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道歉的话一卡在喉咙，若事情真如他想的那般，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钟离麋了。
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可他一开口却仍旧暴露了自己此刻慌乱的心境，雪清尘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钟离，我有一事想问.”
钟离燚收回自己的手，脸色渐渐紧绷，虽仍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可那双漆黑眼眸深处还是不可控制的溢出几分慌乱。
“我的火毒是如何解的？”
“我的修为没有被废，身上.身上也没有与妖族结契的印.7
“钟离，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
钟离燚闻言，心间却是一松，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他直视着雪清尘的双眼，道：
“没有，师兄什么都没有做，火毒.也不是那样解的。”
见雪清尘疑惑的眼神，钟离燚又道：
“还记得之前那个来找你的妖族么？”
“是他帮你压制的火毒。”
雪清尘想起那日在凌雪峰遇见的金发妖族，他记得那是钟离燚为了帮他克制火毒从妖界带回来的。
得到答案，雪清尘慌乱的心才平息，冷静下来他才发现，在刚才短短时间内，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见雪清尘神情平静下来，钟离燚才放下心来，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有遗憾涌出。
他看着雪清尘苍白的侧脸，那日在山洞中发生的事，他既希望雪清尘想起，又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想起。
见雪清尘苍白布满冷汗的面容，钟离燚眼中有心疼之色闪现他想去碰雪清尘的手，却在要伸出的那刻生生忍住。
“师兄身体受损严重还未恢复，你需要休息，养伤。”
闻言，雪清尘侧头看向他。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雪轻尘开始，他接收到的记忆和小说剧情信息都在告诉他，钟离燚是一个修无情道的冷漠剑修。
在雪轻尘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面孔，那双漆黑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好似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即使是对自己的师尊苍行尊主，他也是这副冷漠的姿态。
他冰冷得好似没有七情六欲。
这是雪轻尘对钟离燚的评价。
可现在真正接触了钟离的之后，之前对钟离燚的定义在他心中已经转变，即使他并不了解他，可他知道，钟离燚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冷漠无情。
否则又岂会多次救自己这位与他不对头的师兄呢？
雪清尘很感激他，可他并不会听话留在苍梧，即使钟离燚真的能保他，可他已经不想为他添乱了。
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记得自己接下来的剧情。
重渊副体死在他的手中，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归本体来杀自己，到时自己若还在苍梧.
想到原书中苍梧的下场，雪清尘心中一寒，即使现在的钟离燚很强，可他知道，他不是回归本体之后重渊的对手。
他不想苍梧落得像原书中那般的结局。
他一人做的事，他一人当。
掀开身.上的被褥，雪清尘径直下床，穿.上地上的鞋便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雪清尘的腿还没有迈出门槛，他的身前就挡了一道人影。
身形高大，一下子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雪清尘抬头看他，还不等他开口，对方就已经抢先一步了。”师兄，你要去哪？”
“离开苍梧。”雪清尘并不隐瞒，直言道。
准备绕开钟离燚离开，可他刚刚与他错身，他的手腕便被对方牢牢抓住，雪清尘挣了挣，没有挣脱，他抬眸看向钟离隹，淡声道：
“还请掌门放开我。”
钟离燚却没听他的，反而抓得更紧。
“师兄身体还未恢复，你想去哪？”
“除了苍梧，哪里都可以。”
挣了挣被攥住的手腕，雪清尘发现钟离燚还是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他目光冷了下来，连声音也一并冷了。
“钟离燚，放开我。”
面对雪清尘这种眼神，钟离燚好似又回到了之前与雪清尘的相处模式，之前那一点温馨就如同幻梦一般。
“你知道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么？”
“师兄.还是不要乱跑为好，我说过我能保你，便一定能保”
雪清尘闻言，冷冷看他，冷声道：
“本君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放开我！”
言罢狠狠一甩手，手腕上灵力涌动，最终挣脱了钟离燚的手雪清尘没有任何留恋的往外飞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钟离网黑眸渐渐幽深，他转身看着雪清尘离开的方向，声音低沉：
“师兄，你走不了的。”

第19章 他不喜欢你
凌雪峰飘着细雪，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
晚雪居外红色梅林环绕，即使是在如此冰冷的环境中也暗香四溢。
雪清尘从晚雪居出来后便隐了身形，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份的特殊，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踪迹。
然而他仅仅飞出晚雪居千余米，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拦去了他所有去路。
试了多次都无法将之破开后，雪清尘神色冷了下来，周身寒气四溢。
随着一道强大灵力击出，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从结界上蔓延开来，随后又恢复平静，没了任何波动。
雪清尘额间有热汗冒出，渐渐濡湿了额迹碎发。
他呼吸急促，连苍白的脸都因此染上了几分薄红。
刚苏醒的身体还极其虚弱，突然使用大量灵力的后果便是使这种情况更甚。
这么，强大的结界，雪清尘不用想也知道是進布的。
雪清尘准备回去找钟离績，刚一转身就感受到一道炙热气息朝自己迎面而来。
热风撩起了他的长发，雪清尘不由得微眯了眯眼缓解那阵热风带来的不适感，等他缓过来时，他的视线内便出现一条金色的.龙？
雪清尘一惊，直到身体被金龙缠住他才反应过来，周身灵力狂涌尽数击在金龙身上，但那粗壮的龙身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越缠越紧。
腰身被金龙缠了一圈，雪清尘双手撑在金龙躯体上，试图将自己从束缚中脱离出来。
灼热的龙息直扑面门，雪清尘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金色的龙首朝自己靠来，他猛的闭眼，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推他，手指抓住一个坚硬的物体，将龙首推离自己。
“别靠过来！”声音都害怕得发颤了。
“呵~”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笑，那缠在身上的龙躯越发紧了几分，将雪清尘整个人往自己面前靠来。
金龙呼出一口灼热龙息喷撒在雪清尘脸上，见对方一张精致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突然就觉得有趣，忍不住再向他靠了靠。
“别过来！”
雪清尘双手抵在他头上，脖子后仰，拒绝着金龙的靠近。雪清尘很快冷静下来，回头冷冷看着金龙，“你是谁？！”
金龙又低低笑了一声，声音磁性，“你说本王是谁？”
“雪美人，这么快就忘了本王了么？”
话音刚落，雪清尘便觉自己体内有热意上涌，异样的感觉从体内深处涌出，察觉到那是什么后，雪清尘心间一惊。
这条龙竟然能催动他体内的火毒。
“你.嗯~”
金龙突然恶意的紧了紧缠在雪清尘腰腹的躯体，不知道被触碰到了什么，地方，雪清尘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尾音微微上扬，像猫儿的尾巴轻轻扫过心间，勾得人心痒痒
“这样，你还不知道本王是谁吗？”
听到这种声音，雪清尘便觉有几分熟悉，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金色的高大身影，再加上他刚刚的举动，他瞬间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是你。”雪清尘话音轻颤，有种虚弱无力之感。
热汗在他额间布了薄薄一层，那张精致清绝的脸染上了绯色带着抹说不出的诱惑。
果然，美人还是动情的模样更为令人赏心悦目。
金龙目光中闪过几分满意之色，还不等他继续逗弄雪清尘，远处突然袭来一股冰冷的寒气，他瞬间卷着雪清尘闪躲。
再看时，金龙已经化作人身，高大的躯体临空而立，而他怀中抱着面色红润还喘着粗气儿的雪清尘。
“龙野！”
冰冷低沉的声音在这片区域响起，内中宛若压抑着雷霆。金龙看向来人，并无惊色，甚至还邪气的勾了勾唇。
金龙微挑起雪清尘的下巴，看着他泛着水光的银蓝双眸，目光渐渐幽深。
此刻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雪清尘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眸，含情桃花目，下方点缀一颗朱砂小痣，瞳似雪花，比他收藏中最美的宝石还要更甚数分。
“你这双眼，生得真美。”
雪清尘打开金龙的手，眉头紧蹙，他伸手推他，却被他拥得更紧，金龙贴近雪清尘染上绯色的耳尖，低声道：
“雪美人，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
“抱紧本王，本王带你离开，如何？”
天地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金龙首当其冲，他神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正常，随即抬头斜睨着不远处一身骇人寒气的钟离燚，眼神挑衅。
“不如何。”
话音刚落，雪清尘周身灵气狂涌而出袭向金龙，趁金龙抵挡之际，他瞬间脱离金龙掌控，身形后退，却在下一刻撞入另一人怀抱。
后背抵上对方坚硬的胸膛，雪清尘本想闪开，那人的手臂却直接从他腰间横过，将他紧紧禁锢在怀。
雪清尘回头看去，正对上钟离的冰冷漆黑的双目，他冷声道了句放开，对方却无动于衷。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他回头看去，见是金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得砸入地面，整个人都几乎被冰雪掩埋。
但很快，金龙便从雪地冲了上来，一身火焰缭绕，炙热的温度将一身冰雪融化蒸发，整个人除了脸色比之前差些，基本没有变化。
只是那双眼却满是怒火，内中甚至还夹杂着杀意与不甘，是对着钟离位。
体内的热度在脱离金龙的那一刻就降了下来，不过雪清尘脸色仍旧不是很好。
他挣了挣钟离来的手，冷声道：
“还请掌门放开我。”
钟离燚看着他后脑，眼神微黯，随即依言放开了雪清尘。白色的人影在被放开的下一刻就远离了他，他来到那道结界前，回头冷冷看他。
“撤了这道结界，本君要出去。”
钟离燚这次就没再听雪清尘的话了，他看着雪清尘一脸的冰冷之色，眼神中的情绪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师兄若是想离开，那就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
沉沉的目光落在雪清尘身上，之前那股消失许久的压迫感又渐渐笼罩而来。
“打败我。”
“只要师兄赢了，我便不再干涉你的去留。”
“你！”雪清尘暗暗咬牙，双拳紧握，照钟离燚这个说法，他是绝对不会放自己离开的了。
看了眼结界外的漫天飞雪，雪清尘松了紧握的双手，心中暗叹一声，随即回头冷冷的看了钟离燚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去。
他回了晚雪居。
这片区域一时只剩下钟离燚与金龙两人。
见钟离燚看着雪清尘离开的方向，金龙嗤笑一声，一脸嘲讽
“人都走了还在看。”
金龙来到钟离燚面前，一双金色竖瞳中是毫不掩饰的讽意。”他不喜欢你。”
钟离燚视线落在金龙身上，那眼神虽没有什么情绪，可让人看了还是能感觉到，他怒了。
金龙丝毫不惧，嘴角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死死盯着钟离磉，幽幽道：
“要是你那美人师兄知道了你对他那龌龊心思，你说，他会是何表情？”
“又会如何想你呢？”
骇人的寒气迎面扑来，金龙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杀意，可有雪清尘火毒的存在，他丝毫不担心钟离路会杀了他。
果然，钟离燚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便离去，金龙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脸上笑意越深。
果然，只要看到钟离燚吃瘪，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愉悦，那冷漠无情目中无人的模样，着实令人生厌。
他突然就在想，若是钟离燚这张冷漠的脸彻底疯狂之后，又会是何种模样呢？
他很期待.
钟离燚回到晚雪居时，晚雪居外已经挡了一道结界，他站在结界外半响，最后还是决定进入。
外面结界被破，雪清尘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知道自己挡不住钟离燚，那道结界不过就是他的态度罢了。
钟离燚进来时他也没有多余举动，1仍旧在床上打坐，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冰冷凌冽的气息向他笼罩而来，随后便没了动静。
房间内温度冰冷，此刻更是显得安静得异常，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良久，终究是雪清尘按耐不住了，他缓缓睁了眼，钟离燚正站在他三米之处，目光冷漠的看着自己.
“掌门还来做什么？怕本君会再逃吗？”语气冷漠疏离。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似又变成了从前那般。
钟离燚目光微动，落在雪清尘身上良久的视线终是移了开来
他伸出一只手，淡淡的灵力涌动间，只见一条光华流转的细长银链出现在他手中，那银链中还嵌着一颗极美的冰蓝水滴形宝石。
见到那条银链，雪清尘目光一动，那正是他丢失许久的额链月。
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濯月突然闪了闪，一时流光溢彩，美丽至极。
雪清尘视线从濯月移到钟离燚脸上，眼神中的冷意都消散了几分。.
濯月为何会在钟离风手中？
脑中突然闪过那日在天堑之上发生的事，雪清尘脸色霎时一白，从头到脚都凉了下来，连呼吸都抑制不住急促了几分。
可有钟离来在侧，他还是稳住了自己剧烈起伏的心绪，雪清尘闭了眼，将眼中掩饰不住的剧烈情绪尽数遮掩。
那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雪清尘急促道了声“别过来“。
对方的动作一顿，最后还是走了过来，雪清尘的手被一只手握住撑开，冰凉的濯月被放进了他的手中。
“这是师兄的，如今物归原主。”
钟离燚退开了，临走之前淡声道：
“师兄若是觉得孤单，我会让三师兄来凌雪峰陪你。”
“好好养伤。”

第20章 重渊复活
自那以后，雪清尘再也没见过钟离燚。
司恒几日后便知道他回了凌雪峰，那日来见到自己时，少年红了眼，当场就哭了。
他抱着他又是自责又是哭诉，眼泪沾了雪清尘一身，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拥有小霸王称号的司恒竟还是个小哭包。
雪清尘身体被魔气侵蚀后已经大损，身体本源变异，即使他体内已经没了魔种，可那魔气却如同在他体内扎了根，祛除不尽，即使极少，却也让雪清尘极为难受。
好在有司恒在，他的医术极好，能让他少受很多折磨。
雪清尘又恢复了往日重伤时过的那段日子，司恒为了调养好他的身体每日都会让他服药，泡药浴，他好不容易摆脱的药草香又缠上了他。
他几乎成了一个药罐。
但在司恒的调养下，他的身体确实在一点点恢复，即使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完全养好这具身体了。
他还是出不了凌雪峰，外人除了司恒和那条金龙外，他再也没见过任何人。
钟离两确实如他所说保了他，可也限制了他的自由。
在凌雪峰修养数个月后，雪清尘在今日见到了除司恒和金龙之外的第三个人。
那日他正在梅林修剪梅枝，这是他除了打坐修炼之外打发时间的另外几种方法之一。
凌雪峰虽冷，可这里灵气浓郁，雪轻尘种在这里的梅花花开四季，终年飘香。
手里的梅枝积了数枝，雪清尘准备去下一棵，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雪清尘一怔，手中的梅枝掉了一支，轻轻砸在了地面薄薄的一层雪花中。
对方朝他缓缓走来，雪地响起阵阵嘎吱声。
高大的身形来到他面前，雪清尘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看了他几瞬，随即蹲下身，将他掉在地上的那支梅花捡了起来。
雪清尘在他起来的那刻后退了一步，可仅仅只后退了一步，那人就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扯过拥入怀中。
很紧，很用力，箍得雪清尘几乎喘不过气。
从来的那刻到现在他都没说过一句话，雪清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之前紧张的心绪此刻渐渐平息了下来，他推了推面前的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沈无风.放开我。”
身前的人毫无动静，只紧紧抱着他，力气也没有一分减少。
“沈无风，.“雪清尘声音一顿，脖颈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一滴一滴，恍若雨水落地，只是那水滴是滚烫的，烫得雪清尘挣扎的动作都停了，整个人怔在原地。
“别动轻尘，让我抱一抱你吧.”
“就一会.”
沈无风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般意气风发潇洒肆意，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沧桑感。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拂落梅花的声音。
雪清尘被冷风一扫，顿时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沈无风后退两步，抬眸看向他时，却并未见到他脸上有流泪的痕迹，只是他的脖颈处被风拂过时，那片湿润的皮肤泛着凉意。
沈无风确实流泪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我之前对你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沈无风只是看着他不语，那神情连雪清尘都看不懂。”我知道。”
“你怕我缠着你是吗？轻尘？”
听沈无风这样说雪清尘就知道他没信。
也是，在那种情况下说出真相，以沈无风的性格，他肯定是以为自己在骗他。
雪清尘心中暗叹，知道自己再说下去沈无风也不会信，欲再次说明真相的他停了下来。
“没错，我确实不喜你纠缠于我。”
“师尊与剑主的赌约不过一时戏言，本君从未当真。”
“雪清尘直直的看着沈无风，平静道：
“本君也不是女子，而且.”
“本君不喜欢你，所以，九霄剑尊，还请以后莫再纠缠。”雪清尘转过身去，“那日/你救了本君，本君很感激你。”
“但，仅此而已。”
说完这句话，雪清尘径直离去，没再回头看沈无风一眼。可走着走着，身后就跟了个小尾巴，雪清尘回头，见沈无风跟在自己身后五米外。
他一停，他就停，那双凤目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某种动物，有些可怜。
雪清尘却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冷极。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沈无风不答，只看着他。
“别再跟着我。”
雪清尘离开的速度很快，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雪清尘离开的背影，沈无风在原地顿住，他抬起手中那只梅花看了看，上面还留存着属于雪清尘的气息，他眼神微黯，随即追着雪清尘离开的方向又跟了上去。
他被挡在了晚雪居外，这是雪轻尘的住处，他并不是第一次来。
沈无风拿着梅枝看着晚雪居内出神。
自那日雪轻尘被那人带走后，他脑中便闪过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迷糊的人影，可即便很模糊，他也知道那个人就是雪轻尘。
他甚至还喊他“风“，那是他从未听雪轻尘喊过的称呼，可那一声声“风“喊得那样深情，如同自己就是他的爱人一般。
他的伤势恢复一些后便满世界的寻雪轻尘，后来来到无双城他才知晓，雪轻尘已经被人带走，那个带走雪轻尘的人他搜寻数月也没能查清是谁。
直到他回到家族求长老演算，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找疯了的那个人，一直都在苍梧。
今日见到完好的雪轻尘，他那漂泊不定神无主了几个月的心才彻底沉静下来，如同找到了归属。
即使雪轻尘并不愿意见他，但他仍旧庆幸，只要他还安好，即使他一辈子这样冷漠对他，他也欣然接受。
三年后
三界局势诡谲多变，两月前一场剧烈动荡几乎震惊了整个三界。
人魔两界交界处虚无之境的噬魂天堑突然被铺天盖地恐怖黑炎充斥，暗无天日。
噬魂天堑下方的无数怨魂尽数被焚烧成虚无，滚滚黑炎无边无际，炙热高温将天堑都焚化，整个地方化成一片混沌之境，内中弥漫而出的恐怖气息，即使身处几百里外也让人头皮发麻，心生恐惧。
无人知晓天堑之下发生了什么，直到一月前魔界大乱，一名魔族将魔界大换血，分崩离析的魔界在一夜之间统一，魔界易主各大魔王俯首称臣，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而那名仅用半天就统一魔界的新任魔尊，传闻正是消亡上万年的古魔神。
重渊！
凌雪峰，晚雪居。
雪清尘听着系统的汇报，脸色越来越白，心腔中那颗心更是慌得六神无主。
他等了三年，如今终于到这一刻了，可这三年来他用尽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离开凌雪峰。
自那日钟离燚离开后这三年他都没有再见到他一面，凌雪峰的那道结界是专门为他而设，他出不去，可司恒却能自由出入，甚至连沈无风金龙都可以。
钟离燚将他关在凌雪峰三年，这期间因重渊未复活他并未着急出去。
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重渊复活了，甚至还统一了魔界，按照原书中的剧情发展，他过不了多久便要来杀自己，若那时自己还在苍梧，以重渊在原书中的行事风格，苍梧恐怕会成为他征战人界的第一站。
原书中苍梧的下场便是几乎被灭满门，凌雪峰更是被整个荡
由此可见重渊确实恨他入骨，只要杀了自己泄了他的怨恨，或许苍梧便不会落得像原剧情那般的结局。
而他如今要做的便是尽快离开这里，让重渊不要那么，早盯上苍梧。
雪清尘正在室内想着该如何破开结界，他紧闭的房门却被一阵炙热劲风破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门外掠进来，雪清尘见到那个人，眉头微蹙，脸色也冷了下来。
“金龙，你来做什么？”
金龙邪气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突然凑到雪清尘面前来，笑道：
“雪美人，有没有疑惑过钟离燚这段时间为什么没再出现在你眼前了么？”
雪清尘推开他，眉头蹙得越深，他对金龙并没有什么好感。这几年他火毒发作过几次，每次醒来他都会见到他，即使他帮自己克制了火毒，可他看自己的眼神令他不喜，以至于雪清尘对金龙的印象一直都是一条不正经的流氓龙。
“钟离燚？他在哪儿？”
外面那道结界正是钟离刘所设，他若想离开，唯一能找的就是钟离燚。
“你想见他么？本王带你去，如何？”
“他现在可是很需要你呢？”
雪清尘闻言觉得不对，他冷冷看向金龙，“什么意思？”
“呵呵，看来你确实不知道啊。
金龙起了身，看着雪清尘眼中的疑惑，眼中邪气越深。
“本王今日心情不错，那本王就将本王知道的都告诉你。”
“不用了，你直接带我去找他。”雪清尘起了身，觉得金龙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金龙却拦着他，道：“不行，你必须听本王说，不然，你要怎么帮他呢？”
见雪清尘冰冷的脸，金龙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眼底笑意越深。
“你可知本王为何会一直留在苍梧帮你抑制火毒么？”
雪清尘隐隐猜到什么，他神色愈冷，看着金龙的眼神恍如结了冰碴。
“没错，就是因为钟离燚。”
“本王在苍梧最期待的事便是等你火毒发作，钟离燚为了救你，毫无抵抗的承受本王三掌的时刻了。”

第21章 钟离燚的心魔
“你说什么？”
雪清尘浑身都泛着冷意，即使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心腔中那颗心却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起来。
“你果然不知道。”
金龙的眼神越发邪肆，看着雪清尘笑得意味不明。
“从三年前你体内邪毒发作的那次开始，你每发作一次，钟离燚便要卸去体防接本王全力三掌，你不知道，钟离燚当时的模样有多可笑，多狼狈，本王可以尽情的嘲讽他，他连反驳都不能”
雪清尘眼神冰冷，看着金龙满脸嘲讽，冷声道：“闭嘴！”
“你不信么？”
“不信钟离燚会做出这种蠢事？”
雪清尘眉宇间渐起不耐，不知为何，从见到金龙的那刻起，他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如今听他这番话，那种预感更是越来越深。
“废话少说！钟离燚在哪？带本君去见他！”
见雪清尘焦急的模样，金龙便觉他并没有表面表现的那般不在意钟离燚，那接下来的事便有戏。
他眸中阴翳渐生，突然就有些迫不及待想看钟离燚失去理智伤到他心爱师兄后的表情了。
定然很精彩。
金龙抓住雪清尘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道：“本王今日前来，就是来带你去见他的。”
金龙的视线在雪清尘身上上下游移一番，“不过去之前，本王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见金龙这种眼神，雪清尘顿觉危险临身，还不等他后退，体内深处顿时有燥热感窜出，等他察觉到那是什么后，心中一惊，看向金龙的眼神带着骇人冷意。
几乎没有考虑，他蓄力一掌打向金龙心口，然而手还没击中便被对方半路拦截，雪清尘手腕被紧紧攥住，金龙一个用力便将他扯入了怀中，随即在他身上某处重重一点，雪清尘整个人就如同失了力般软了下来。
“金龙！你要做什么？！”雪清尘又惊又俱，眼神冰冷中有怒气涌出，不知是不是火毒被催动的原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已经渐渐泛红，好看至极。
金龙的手环上雪清尘纤细精瘦的腰身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他甚至还恶意的上下滑动摩挲。
.“一啊！”
腰被恶意的狠狠掐了一下，酥麻疼痛之感蔓延开来，雪清尘抿紧双唇，眼中寒气进射，仿佛看一眼就要将人冻结。
“明明是个男人，这腰竟这般纤细，比女人的还要软。”金龙的手还在雪清尘腰间揉弄，越摸眸色越发暗沉，竟有些摸上瘾了。
“若非你是钟离燚看.上的人，本王还真不想将你送给他。”
“不过比起让钟离燚痛苦悔恨.”
金龙挑起雪清尘的下巴低下头来靠近他，“所以雪美人，等会就要委屈你了。”
那贴在雪清尘后腰的手顿时滚烫无比，连带着他体内的热度也开始上涨。
金龙收回了压制火毒的力量，没了金龙的力量后，火毒瞬间蔓延开来，雪清尘体温高涨，心却越来越凉。
“本王这就带你去找钟离燚。”
金龙将雪清尘发软的身体打横抱起，瞬间掠出了晚雪居。外面的寒风刮过，将雪清尘身上的燥热吹散几分，即使身体的温度不断升高，可雪清尘的双眼仍旧冰冷，他看着金龙，冷声道：
“龙野，你到底想如何？为何要这么做？”
面.上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带着些讥讽。
“当然是报仇，本王是如何到这里的，你不知道么？”
“钟离燚辱本王至此，本王留在苍梧多年，等的就是向钟离燚复仇的这一刻，而如今，本王终于等到了。”
金龙低头看向雪清尘，“而能让钟离燚痛苦的，只有你一人雪美人，有件事本王忘了告诉你。”
“你知道钟离燚这几年为何都不敢让你见到他么？”
见雪清尘微闪的眼眸，金龙突然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什么
“因为，他喜欢你，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兄，对自己的师兄生出了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他怕被你知道后你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所以，他只敢在你火毒发作失去意识后偷偷看你，没想到堂堂苍梧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掌门，竟还是个痴情种。”
“倒是可惜他修这无情道了。”
“什么.“雪清尘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信？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本王有没有骗你了。”
雪清尘整个人处于愣神中，甚至连金龙已经带他出了凌雪峰都没发现。
雪清尘是第一次来钟离燚的居所，即使是在原主雪轻尘的记忆中，他也没有找到关于这里的记忆片段。
这里是苍梧的主峰，苍梧所有山峰中最高最大的一座。他被金龙带到了一处偏僻的洞府外，这里跟其他地方不同，洞外结满了冰霜，空气寒冷异常，竟比他的凌雪峰还要更冷。洞府外有一道结界，骇人的寒气甚至连结界都挡不住从内中透出，雪清尘燥热的身体处于这股寒气中甚至都舒服很多。
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此，即使他还未进入洞府中，他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这丝丝缕缕的寒气中，除了灵气外，还有魔气！
这里是钟离燚修炼之处，为何会有魔气扩散而出？
“好奇吗？”
“本王带你进去。”
话音刚落，不待雪清尘再说什么，金龙手中火光一闪，那道挡在洞府的结界瞬间破裂，金龙带着雪清尘迅速冲了进去，洞外又重新出现了一道新的结界，将内中汹涌的魔气阻拦。
洞府之内比外面冷上数倍，好似都能将体内流动的血液冻结
雪清尘从进来的那一刻就被洞内的气息震惊了，这洞府中的魔气浓郁得近乎到了粘稠的地步，他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心中有慌乱涌出。
钟离隹，他到底如何了？
金龙将他往洞府深处带，很快便来到一处封闭的密室前，而那骇人的寒气和魔气就是从这间密室内涌出的。
“这里面.是钟离燚？”雪清尘声音都有些发颤。
密室门被强行打开，雪清尘下一刻便知道了答案。
浓浓的魔气汹涌而出，如同水一般让人喘不过气，当雪清尘看清那道在石台上打坐的人影时，他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漏跳了两拍。
钟离.
为何会变得如此？
金龙将雪清尘放下，金眸看向那道被滚滚魔息笼罩的黑色人影，“很惊讶吗？”
“钟离闋？”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龙带着雪清尘往前一步，“因为你啊。”
“我？”雪清尘声音轻颤，有些哑。
“你看不出来吗？钟离燚他生了心魔。”
“这心魔便是因你而起。”
金龙将雪清尘带到钟离燚面前三尺之处，他看向脸上布满潮红的雪清尘，“他的心魔因你而起，雪轻尘，钟离燚帮你良多，那你是不是也要帮一帮他呢？”
对上金龙邪气的眼，雪清尘心中一个咯噔，慌乱从心间扩散开来，连带着体内的热度都提高了几分。
金龙如此举动，他若还不知道他带自己来此的目的，那他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雪美人，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话音刚落，雪清尘的身体便被一股大力托起，随即被重重的扔进了钟离来的怀中，钟离燚的身体都被他撞得一颤。
雪清尘手撑在石台上，他甚至不敢看钟离燚有没有醒便挣扎着要下去，无力的身体每移动一分都极为艰难，雪清尘抬眸恶狠狠的看向面带笑意的金龙，只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两个窟窿
眼看他就要从钟离燚身上起来，可下一刻，他的手腕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脱离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拽回，雪清尘又倒在了钟离燚怀中，他向上看去，正对上一双幽深得如同无底深渊的漆黑眼眸。
雪清尘一怔，一颗心狂跳起来，危险的感觉在此刻涨至顶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开这里。
现在的钟离来，很危险！
可身体无力，钟离燚的手更是牢牢扣在他腰上，他移不开分毫，六神无主之间，他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看戏的金龙身上，声音中带着祈求。
“龙野，带我离开这里”
他话音还未落下，一旁的金龙便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到了密室之外的石壁上，密室门在下一刻关闭，金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分毫。
无数冰晶从被击中的地方蔓延开来，龙野周身火焰涌出，良久才将那冰晶彻底融化。
金龙咳嗽两声，嘴角有鲜红溢出，即便此刻他受了不轻的伤可他看向密室紧闭的门时，嘴角却嘲讽似的勾了勾。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点伤对他来说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好戏已经开场，他只需等待结果，然后欣赏钟离燚痛苦悔恨的模样，一想到那种场景，龙野的心情便不由得愉悦起来。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径直离开了洞府。而密室内，雪清尘看着紧闭的密室门，一颗心直接凉了个彻底。
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连钟离燚身上的寒气都快压不住了。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转回，雪清尘被迫对上钟离燚漆黑幽深的眼。
“不准看他，你只能看着我。”

第22章 钟离燚的心魔（二）
钟离燚的神情与往日并没有差别，仍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但雪清尘却从他那是漆黑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些不同以往的情
暗潮汹涌，恍若下一刻就要突破什么喷涌而出。
这种眼神上雪清尘心颤，让他觉得危险。
下巴上那只手的力量有些大，微微痛楚从被捏住的地方传来雪清尘伸手欲拿下钟离来的手，但不管他怎样用力，那禁锢在自己腰上和下巴上的手就是没有松开分毫。
雪清尘的手很烫，钟离的的身体却是冷冰冰的，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冷热分明，雪清尘的手没有力气，抓在钟离风手上的力道如同在瘙痒，又如同在抚摸。
钟离燚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暗了暗，他手臂收紧，将雪清尘的身体拥过来紧贴自己，他垂眸沉沉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有欲望似浓墨扩散，
“钟离闋，你放开我。”
雪清尘清冷的声线在此刻显得有些慌乱，他不敢直视钟离燚的眼神，连忙看向别处。
掐在雪清尘下巴处的手松开了，雪清尘连忙撑地要起身，那腰间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冰凉的手指渐渐抚上雪清尘的脸庞，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脸上光滑的皮肤上游移，雪清尘被他摸的浑身一颤，连番挣扎。
他侧过脸去躲避钟离燚的触碰，声音在火毒的影响下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了。
“钟离燚！”
雪清尘呼吸急促，挣扎得越发厉害。
“放开我！”
被他压在身下的身体突然一动，雪清尘的腰突然被人搂住，整个人被大力抱起，一阵失重之后，他已经被人放在了石台上。雪清尘还没缓过来，一道阴影便笼罩而来，他身上已经压了一具高大的身体。
凌冽的气息扑鼻而来，雪清尘看着钟离燚的脸，心脏又不可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随即便是说不出的慌乱感蔓延开来，他的手抵在钟离燚胸口
“钟离燚，你，你做什么？”雪清尘眼神慌乱，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钟离燚脸.上，带着沁人的梅香。
钟离燚却像似没看见雪清尘的害怕一般，他握住雪清尘的手移开，随后又抚上他的脸。
在雪清尘扭头欲再次躲开自己时，钟离囟眸色暗了暗，下一刻，雪清尘便觉自己身体最后的力气也被抽离，连扭头都无法做到。
“为什么，你在这里也要躲我呢？”
“师兄”
冰凉的指腹从下颚骨一点点滑动，一路掠过眉眼，鼻梁，鼻尖，最后轻轻落在雪清尘柔软的唇上。
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按压着那柔软的触感，钟离燚视线从雪清尘的嘴唇渐渐移到他的双眼上，与他银蓝的双眼对视。
雪清尘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了，火毒已经蔓延至他的全身，原本冷白的皮肤已经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绯色，热汗从毛孔中溢出在他的皮肤上凝成一颗颗晶莹的细小水珠，如同一排排碎钻一般。
在火毒的作用下雪清尘身上的梅香越发浓郁，内中带着某种催情的气息，闻了便让人从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某种欲望来。钟离燚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被勾了出来，他的眼底渐渐有血色汇聚，周身的魔气越发浓郁了几分。
冰冷的气息笼罩了雪清尘全身，他看着钟离燚的眼，见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浓重欲望，心底越来越凉。
钟离釐此刻跟往日他见到的模样完全不同，从前的钟离燚情绪从不外显，更不会露出这种带着浓重欲望的眼神。
“钟离.”
雪清尘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钟离燚此刻完全是入魔的征兆自己不能慌了，他要制止他，趁着火毒还未完全侵蚀自己的理智之前，他必须让钟离瘭清醒过来。
压下/体内渐渐涌出的异样感，雪清尘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缓，冷漠。
“钟离燚，你看清楚本君是谁，本君是你师兄！”
“给本君起来！别压着我！”
雪清尘脸.上布满薄红，眉目却异常冰冷，钟离燚听到这话，周身的寒气反而越重，那如同浓墨一般都双眼血色越发明显，连带着按在雪清尘唇角的力道也大了几分。
他的手突然在雪清尘腰身抚动，在某处重重一按，雪清尘浑身一震，被碰过的地方就如同被细小电流电过一般传来一阵酥麻感，他没忍住低呼了一声，霜雪似的双目泛出了些水光。
身体深处因这一按，那被他压制的热度瞬间高涨了回来，连带着那怪异的感觉也强烈了起来，雪清尘呼吸急促，胸口止不住的上下起伏。
“师兄.”
钟离燚薄唇轻启，默念这这连个字，随即轻笑一声，那嗓音磁性低沉，悦耳至极。
“师兄，师兄。”
“轻尘”
钟离燚垂眸眸看了雪清尘半响，那只落在雪清尘腰间的手开始移动，下一刻雪清尘便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松，还不等他反应钟离燚的头已经低了下来。
“我的，你是我的”
雪清尘眼中慌乱更甚，“钟离.”
唇被覆住的瞬间，雪清尘豁的睁大了双眼，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胸腔中那颗心在这一刻跳得极快，那种频率，如同下一秒就要从他心口蹦出一样。
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不敢相信钟离燚竟然会这样对他。一只冰凉的手从解开的衣衫中伸入覆在了腰间的皮肤上，冰凉的手与他火热的皮肤一接触，雪清尘浑身都战栗了起来，可除了战栗之外，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传来。
那是身体在火毒蔓延下的本能反应，雪清尘危机感袭来，若在这样继续下去，后果是什么他根本无法想象！
他开始奋力挣扎，体内滞塞的灵力被他汇聚起来尽数击在钟离燚身上，可如此动作下，对方不仅没有丝毫放开他，反而扣住他的后颈越吻越深。
那只手更是在他身上的皮肤上游移，很快便将他的衣衫剥开雪清尘上身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灼热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舒服得雪清尘差点忍不住轻哼出来。
好不容易躲开钟离燚的吻，雪清尘侧向一边，张口欲喊钟离燚的名字，可他刚一开口，那刚离开稍许的唇又压了上来，一个柔软湿滑的异物钻入他的口中，勾着他的舌便开始纠缠。
唇舌交缠，无论雪清尘如何躲，钟离网总能追，上他的。
呼吸被夺，窒息感渐渐强烈起来，雪清尘眼中晶莹闪烁，难受不已。
他看着面前吻着自己的钟离燚，眼神中渐渐露出一抹悲意，他不知道钟离燚何时对自己产生了这种感情。
身体各处传来的异样感让他害怕，让他好似又回到了那天被封铭绑在床上侵犯的记忆。
雪清尘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他眼中晶莹闪烁，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滑落，钟离燚仍旧没有停，密密麻麻的吻从脖颈一路往下，刺痛感从被吮过的地方传来。
魔气越来越浓郁，在密室内汇聚不散，如同水一般浓稠，雪清尘感受着这些魔气，看着钟离燚此刻的模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陌生的画面。
昏暗的山洞内，他抱着一名男子亲吻，男子起初拒绝，最后却与他互相纠缠着倒向地面，而那名男子的脸与此刻压在他身上的人的脸重合。
雪清尘挣扎的动作一停，为何他的脑海中会有这种记忆，为何那个与他纠缠的人会是钟离见？！
雪清尘呆愣原地，三年前火毒发作后模糊的记忆突然在此刻清晰起来，包括他如何主动亲吻钟离来，在他没有安全感惊慌害怕时钟离燚是如何细心照顾他，安慰他，保护他.
难怪自那日醒后他感受到钟离燚的气息时便不再像往日那般心悸，心中反而会涌出一种难言的心安之感。
好似只要有钟离来在，他的心就会变得宁静。
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金龙说钟离燚因自己生了心魔，难道就是因为那次.
凉意从心底蔓延，即使是灼热的火毒也没能让它火热起来。钟离燚此刻的眼已经彻底猩红，魔气源源不绝的从他体内涌出，雪清尘看着他的脸，突然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他挣扎的手放了下来，任钟离来在自己身上发泄欲望。
钟离燚救了自己那么多次，心魔更是因自己而起，而他却从末回报过他，如今世界局势这般混乱，若钟离燚出了问题，那苍梧该怎么.
若得到自己能破了他的心魔.
面对钟离燚再次覆上来的唇，雪清尘闭上了眼，接受着钟离燚缠绵的深吻。
衣衫层层褪去，两人的身体交缠在一起，雪清尘身体的热度越来越甚，连带着将钟离燚也变得热烈起来。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在钟离燚的动作下无促的发出一声低吟，就在疼痛感即将袭来时，雪清尘突然呜咽了一声心中汹涌的委屈感上他的眼泪不停地涌出。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身上的人动作突然停了下来，雪清尘睁着朦胧泪眼看去，却看到钟离燚那张被情欲浸满的脸开始染上了慌乱，连带着眼中的血色也褪了下去。
“师兄？”

第23章 钟离燚，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室内冰冷的温度已经升高，满室梅香。
台上两道人影相叠纠缠在一起，凌乱的衣衫落了满地。黑白两色长发从石台上交缠着垂至地面，连发梢都透着股旖旎。
一如台上两人。
只是那暧昧的灼热气息在上方那人停下时渐渐褪去，寒气弥漫开来，连空气都透露着一股慌乱。
雪清尘的泪不住的从眼尾滑下，全身上下就一件蔽体衣物，松松垮垮的挂在臂弯。
他浑身湿漉漉的全是热汗，泛着薄红的皮肤高热不断，上面全是粗暴的吻痕和齿印，白发凌乱，正是一副被人摧残过后的模羊。
钟离燚看着雪清尘这种模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一身热度如潮水般褪了个干净，通体冰凉。
“.”
听到这两个字，雪清尘眨了眨眼，将眼眶的泪水挤出，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他看见了钟离两布满慌乱的脸，心中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了地。
钟离燚清醒了。
可看着他那张慌乱的脸，雪清尘心中的委屈反而越甚，他鼻头酸涩，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下一刻他就被抱起拥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中，那双手臂抱得他好紧，力道大得如同要将他融入骨血。
钟离燚的手放在他的后脑上，将他的头紧紧按在他的颈窝处雪清尘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好像比他还要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轻尘，别怕，别怕.”
“别怕”
“对不起.”
“对不起.”
耳边是钟离来不停地道歉声，雪清尘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到底有多自责。
鼻息间是钟离刚身上特有的凌冽气息，即便是现在，他闻到这股气息心中也有安定之感，即使钟离燚之前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他却升不起丝毫责怪他的想法。
他知道是自己连累的他，若非那次.钟离燚也不会因此生出心魔。
不管钟离燚是否是真的喜欢了自己，他的感情他始终都无法回应，如今对他对自己都好的办法，就只有断了这段不该有的感
雪清尘闭了眼，深深的吸了一口钟离燚身上的冷气，冰冷的气息驱散了他身体的一点灼热，让他意识清晰了一些。
两人此刻几乎不着寸缕，雪清尘贴着的皮肤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可自己的身体仍旧灼热不已。
火毒还没消退，若任它继续肆意下去，恐怕自己又会如那日在山洞那般。
那种事，绝不能再发生了。
他抬手推了推钟离燚的身体，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
“放开我。”嗓音沙哑细弱，雪清尘一开口就有些呆了，接下来的话他都不敢再说了。
他只能用身体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意愿。
雪清尘推他，但钟离燚的手臂却仍旧将他搂得紧紧的，他没有松开他。
雪清尘无奈，只能再说了一声“放开。
声音很冷，钟离燚身体一僵，最后缓缓放开了他。
雪清尘没再看他一眼，将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衫拢了拢，将自己斑驳的身体遮住，随后从钟离燚身上起来下了石台。
身体仍旧无力，雪清尘踩在地面时双腿还在发颤，身躯晃了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
一只手伸出扶住了他，雪清尘身体一僵，随后伸手将他的手拂开，径直往密室门走。
“师兄.”
“别再喊我师兄。”
雪清尘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到密室门口，这一段路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伸手扶在石门上不住喘息，火毒在他体内肆虐的越发汹涌隐隐痛楚从身体各处传来，让他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等他喊钟离燚开门，身后就迅速袭来一阵冷风，他的身体已经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拦腰抱起，他抬眸看去，发现钟离燚已经穿戴整齐，全身上下除了发丝有些凌乱外，再也看不出丝毫异常
“别怕，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在雪清尘开口之前，钟离褰先行开口了。
挣扎一番也没能从钟离燚怀中出来后，雪清尘放弃了，意识传来阵阵疲惫之感，身体的热度和异样渴望却将他不敢放松，化想极力保持意识的清醒，可最后还是在高热中渐渐模糊.
看着怀中渐渐闭上双眼的人，钟离燚将他的身体抱得更贴近了自己几分，他的视线落在他憔悴的面容上，眼中的心疼自责再也遮掩不住。
一股骇人的寒气从他周身涌出，一向冷漠的面容上竟出现了几分戾气。
龙野！
苍梧这日发生了异常巨大的震荡，无数长老弟子都被惊出。只见苍梧一处连绵山峰被夷为平地，恐怖的力量席卷而出，若非太上长老发现得早将那山脉外设下结界，恐怕整个苍梧都会受到波及。
那日一条巨大金龙被他们的掌]打得奄奄一息，原本金闪闪的龙身变得血淋淋，金黄璀璨的龙鳞更是脱落大半，满门遍野都是，抬眼看去，竟恍若下了一场黄金雨。
即使无数弟子眼馋，却也没有一人敢踏入战场范围去拾那金灿灿的龙鳞。
废墟中
金龙被一人狠狠踩入乱石中，他口中鲜血直涌，一身鲜血，浑身气息都萎靡了大半。
可被钟离燚狠揍一顿他却还在笑，衬上他脸.上的血，俊美的面容在此刻显得狰狞了几分。
“钟离燚，你是不是男人？本王都将人送到你面前给你上了你竟然不上。”
话音刚落，又是重重一脚落下，大地都因此颤了颤，金龙五官痛得都开始扭曲了，这一脚比之前更狠，金龙气息萎靡，可看向钟离燚的眼神却越发凶狠。
“本王不会再帮他压制邪毒，你就算杀了本王也没用。”见钟离燚阴沉可怕的神情，金龙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勾了勾嘴角。
“既然你不敢上，那就把他交给本王，本王来上！”
钟离燚眼中杀气闪现，手中灵力聚集，随着重重一拳砸到金龙脸上，几乎将他的头颅都砸进下方石地中。
地动山摇，山石滚落，一根根粗壮布满符文的漆黑锁链从四面八方伸来，将金龙四肢脖子尽数缠住，地面破士而出五根粗壮漆黑布满符文的大柱，将金龙镇压在内。
钟离燚起身离开，淡声道：
“那你就为之前所做付出代价，上妖界，你别想再回了。任身后龙吟狂怒，钟离燚都没再回头一分。”
太清池
钟离来的身形在空中浮现，他怀中抱着雪清尘，满头的白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精致清绝的面容布满薄红，在此刻甚至显得有些妖异，含着勾人魅态。
两人落入温热灵气浓郁的水中，钟离燚想将雪清尘放在浅水区坐好，可怀中的人却抱着他不撒手，一拿开就委屈的掉眼泪。
“别离开我.“声音脆弱沙哑，带着隐隐哭腔。
钟离燚捧着雪清尘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眼下泪珠，目光复杂，他吻了吻雪清尘眉心，将他的身体拥入怀中，手指一下一下的抚着他身后柔顺长发，柔声道：
“好，不离开你，别怕。”
雪清尘这才安稳的靠在他怀中，他嗅着钟离燚身上的气息，在周围温暖舒适的池水中渐渐睡去，很快便没了意识。
怀中的身体软了下来，钟离燚却将他抱得更紧，一向鲜少显露情绪的眼眸此刻却各种情绪交杂。
他轻轻蹭着雪清尘的发顶，心中第一次私心雪清尘的火毒能消退得慢一些，这样的时光，他贪婪的想获得更多。
他不想放开怀中的人。
这辈子都不想.
一夜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射大地时，雪清尘紧闭许久的双眼才缓缓睁开。
全身上下是与之前不同的轻松和舒适感，视线内出现了熟悉的景物，正是晚雪居内他躺了三年多的那张床。
随即是条件反射的，他侧目看向一旁，视线内果然出现了一道藏蓝的身影，正坐在他床边，与三年前他醒来的那天发生的场景一样。
他撞入了钟离燚那双如浓墨般的眼眸中，只是这次他眼中不再是毫无温度的冷漠，而是让他看了都心颤的，深情。
“轻.师兄，你醒了。”
雪清尘别过眼去，心中汹涌的情绪渐渐被他压下，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股寒气，再次看向钟离燚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还有厌恶。
“你竟还敢出现在本君面前！”
“钟离燚，给本君滚出去！本君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冰冷的字句入耳，钟离燚脸色一白，欲伸手去触碰雪清尘的脸，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便被重重打开，雪清尘冷冷看了他一眼起身就从床上跑了出去。
凌雪峰外的结界仍在，雪清尘的身形停留在结界之前，他回头看向追来的钟离績，神情冰冷。
“撤了结界放本君出去！”
钟离燚缓缓来到他面前，浓墨般的深邃眼神看他，道：“除了离开苍梧，师兄的任何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雪清尘转身狠狠一招击在结界上，那结界一如既往的只泛起了几道涟漪，随后又恢复平静。
知道自己无法离开后，雪清尘回头冷冷的看着钟离燚，语气平淡，却说着最残忍的话。
“钟离燚，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第24章 你的徒儿从地狱回来了
钟离来没有再跟来，往后两日雪清尘也没有再看到他，亦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
苍梧他出不去，他只能像往日那般用修炼来打发时间。
可在知道重渊已经复活后他的心便一直处于不安之中，而那种不安，在这一日达到了顶端。
强大的波动即使是处于凌雪峰的他都感觉到了。
他心间一颤，慌乱从心口涌出，瞬间出了房[来到凌雪峰最高处。
大雪如絮般飘了满天，将视野都变得模糊。
雪清尘的神识也被阻拦在结界内，他看不清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宿主，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男主他终于来了！]脑中响起许久都不曾出现过的电子女音，雪清尘闻言微怔，心中多种情绪翻涌而出，有喜有忧，可当他感受到那恐怖的波动时，那点喜便烟消云散了。
重渊来了，如今已经回归本体的他来到苍梧，不是复仇便是征战，无论是这两种之间的任何一种，都不是如今的苍梧能承受的。
天空风云巨变，晴朗的天空渐渐被黑色云层笼罩，其中电闪雷鸣，天象可怕得竟宛若末日之景。
雪清尘站在凌雪峰顶甚至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颤动。
心腔中那颗心怦怦直跳，慌乱得不行。
[苍梧现在是什么情况？钟离燚他现在如何了？]
系统隔了一会儿才道，[苍梧护宗大阵被破，门派内死伤上百，重渊太强了，即使是苍梧的几位太上长老也不是其对手，而钟离.]
[正与重渊交战，现在身受重创，落于下风。]
雪清尘闻言，脸色霎时一白，他如今是再也忍不住了，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极速朝外飞去。
那道结界仍旧挡在他面前，雪清尘目光一凌，周身寒气弥漫他指尖结印，汇聚全身之力尽数击在结界之上，可那结界的反应亦如之前那般，没有任何破损。
雪清尘没停，聚力一下一下击在结界同一个点上，在如此庞博灵力的消耗下，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色越发苍白了几分。
冷汗从他额间凝出，濡湿了他额间的碎发。
雪清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身体的创伤都因此隐隐疼了起来他现在这具躯体已经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自由使用武力了。
[宿主你不用太过担心，我看重渊他好似并没有要杀钟离燚的想法。]
雪清尘喘了喘气，他知道，原书中的剧情即使在重渊攻下人界之后他也没有杀钟离燚，书中提过，重渊很欣赏钟离燚，将他当成一个很好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雪清尘的担忧也没有消减半分。
苍梧已经伤亡.上百人，若他早点离开这里的话，这些人便不会死。
重渊来这里的目的是自己，只要自己出去被他抓住，或许他就不会再为难苍梧。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甚，身后传来一阵阵震荡，雪清尘回头一看，发现是凌雪峰上的积雪因震动崩落而下，他脸色越来越差。随着远处一声巨大轰鸣声传来，雪清尘再次击在面前的结界上，在这一击之下，数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结界竟裂开了一道缝隙，见此，雪清尘再次提力一掌落下，那结界便因承受不住力量轰击如碎裂的玻璃一般裂开。
但雪清尘不仅没有喜意，反而越发慌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结界的力量变弱了，而这个结界依靠钟离燚的力量而存，如今变弱，那说明钟离燚此刻的状态极为糟糕。
再又一次剧烈力量碰撞之下，那道困了雪清尘三年多的结界终于破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下一秒，那道雪色的身影便从中飞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苍梧门派高空之上，魔气与灵气交织，爆裂的力量形成一条条力量巨龙，将空间都击得支离破碎。
数十道空间裂缝在高空交错，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空间乱流中被搅得粉碎。
苍梧众人位于护宗大阵之下，即便有阵法保护，可那从阵法外传来的恐怖波动也上他们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数道人影被一股蛮力击落，砸在阵法的光罩之上，将能抵御渡劫期一掌的阵法都撞得巨颤，可见那力量到底有多可怕。
苍梧众长老弟子望着天空中那黑压压云雾，个个目露惊骇，因为那黑压压的魔雾中，是数不清的魔族。
魔气如厉鬼般张牙舞爪，将苍梧上空的灵气都吞噬殆尽。众人看着一个又一个长老从空中落下，心也不由得越来越凉
即使他们早有预料，可这次魔族来袭还是让他们措手不及，而且这次的魔族强得可怕，那魔尊，连他们的掌门都不是其对手
魔族如此阵势，此行的目的不言而喻，若掌门和太上长老们都无法抵御魔族，那苍梧可能就要就此留存于历史了。
一名红衣魔族一掌打穿一名长老胸膛，灼热的鲜血喷洒在魔族脸.上，猩红的舌头伸出将唇边血迹舔尽，那魔族的眼神因此越发狂热。
“好久都不曾如此畅快淋漓的杀戮过了，人族的血液，果然还是如记忆中那般美味。”
“邪魔受死！”一名长老见同伴被杀，狂怒至极，持剑便朝那魔族袭来。
“哈哈哈，本王好久都不曾这般畅快了，既然你主动送死，那本王就收下你的命了。”
浓郁血腥味儿在高空中蔓延开来，伴随着凄厉惨嚎和痛呼，数道人影从高空落下，有魔族，亦有人族。
场面血腥至极。
高空之上的云层中电闪雷鸣，恐怖的力量余劲从云层之中扩散而出，其力量之强大，让战场范围之内无一人一魔敢进入其中即使是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在堪比世界巅峰力量的战斗下也如同蝼蚁一般，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伴随着一道雷霆巨响，一道人影如同流星坠落般从高空砸下其力量之大连护宗大阵都无法承受直接被撞出一个巨大的豁口而那个人影则落入群山之中，将数座高山都砸得粉碎。
众人见此，个个心都直接凉了个彻底，恐慌从他们心中蔓延开来，胆子小的甚至就想这样直接逃离。
他们的掌门，败了。
浓浓黑雾间，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从中缓缓显现出来。
那人面覆金色修罗面具，露出的嘴唇倨傲冷漠，面具之下的紫色竖瞳更是自带一股凶煞之气，周身气息之强大，让天地都失了色，令人不敢逼视。
即使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可他的气息却没有一分凌乱，那俯视而下的眼神，让人心中不由自主的认为他就是这天地的主宰，能让万物都臣服于他脚下。
仅仅是看了那人一眼，修为低的便头疼欲裂，神魂已然受到重创。
这个魔界新任魔尊，拥有着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恐怖力量
苍梧，完了。
不仅仅是苍梧，恐怕整个三界都要乱了。
魔尊从高空缓缓落下，渐渐往钟离燚掉落之地靠近，有人见到，不由得惊呼一声。
“不好！那个魔族想杀掌门！”
有长老心系钟离燚安危，压下心中恐惧直冲钟离燚而去。即使拼上我这条性命，我也要保得掌门无恙！
可还不等他们靠近，一股强大力量便将他们阻拦在千米之外纵使使出浑身解数，他们也不能再靠近一分。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只见一道白影从眼前瞬间闪过，留下一阵冰冷的风势和沁人的梅花香气。
有人认出那道白影，霎时惊呼。
“是雪倚仙君！”
“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不待众人细看，那道白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直往钟离燚被击下的乱石中而去。
地坑中央，钟离燚持剑撑地，滴滴鲜血从他持剑的手中滴落一身强大气息紊乱不已，俊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抹鲜血，即使处身乱石之中，他的气势也没有丝毫减弱。
“比起往日，你弱了不少。”
低沉的嗓音在这片区域响起，重渊的身体缓缓落在钟离燚面前，深紫色的竖瞳带着审视。
“你有了心魔。”
重渊伸手便要去探钟离燚的心魔，却在下一刻身形一顿，他抬眸看向远处那个朝他而来的白色身影，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不着痕迹的将阻拦在外的力量收回，将那道白影放进了这片属于他的领域。
如同电影慢镜头一般，那道白影身体的每一分都不曾逃过他的视线，直到那个人来到他的面前，他也没回过神来。81231377
雪清尘脸上带着薄汗，一路极速赶来，苍白的脸色都因此染上了几分薄红，衬上那张精致到妖异的面容，活色生香。
重渊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沉了沉，随即从眼底深处漫出一股疯狂之色来。
雪清尘挡在钟离燚身前，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意，那双冰雪似的眼眸更是冷如寒潭，看着重渊的眼神冰冷无比，其中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浓重恨意。
“重渊！”
将雪清尘此刻的眼神分毫不落的收入眼中，重渊手臂轻抬，强大的力量便将雪清尘的身体向他扯来，那只手掐在了雪清尘修长的脖子上。
将雪清尘的身体带到自己身前，重渊垂眸看着雪清尘的眼，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低沉的字眼。
“本尊的好师尊，你的徒儿从地狱，回来了。”

第25章 这个人，本尊带走了
“师兄！”
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低呼，随后是一股寒=袭来，面前的重渊仅仅是抬手便化消了那一击，钟离两被强大的力量镇压在原地
他看着雪清尘被如此对待，双目赤红，周身魔气克制不住的汹涌而出，身上的伤口因抵抗重渊的力量血流如注，很快便在地面汇聚了一小滩血泊。
即使被掐住脖子，雪清尘神识也将身后发生的事看的清清楚楚，心系钟离燚安危，雪清尘目光愈寒，手中突然凝聚一把匕首直往重渊的心口刺去。
可下一刻他的手腕便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匕首寸寸粉碎，雪清尘脖子上的手突然收紧，疼痛和窒息感传来，他额间冷汗直冒，脸色越发惨白。
“你又想杀本尊吗？师尊。”
雪清尘精致的眉头紧蹙，一脸痛苦之色，可即便如此，他看向重渊的眼神仍旧是毫不掩饰的浓浓恨意。
被雪清尘这种眼神看着，重渊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随即他勾了勾唇，低头靠近雪清尘耳边，低声道：
“师尊，徒儿之前送你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雪清尘闻言一怔，连身体都开始僵硬了起来。
“雪轻尘，看清楚你当时的模样了吗？”
“你与你口中最厌恶的魔，又有什么两样？”
三年前天堑崖边的一幕幕从脑海中如同电影般闪过，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人临死时那惊恐的眼神。
如同在看着怪物一般。
「仙君饶命！仙君饶命！」
「不要杀我！求你放过我！」
「雪清尘，你这个毫无人性的邪魔！」
「该死的是你！」
雪清尘浑身冰凉，连身体都开始止不住发颤，这三年来他从不敢入睡，每一次闭眼浮现在他脑海中的都是无边无际的血色，和那些人惨死的画面。
全是尸山血海。
修长浓密的银睫轻颤，雪清尘看着重渊那双深紫色的眼，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生气，连眼中的光也暗淡了下去。
他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眼。
“你若想报复我，我随你处置。”
“他们.是无辜的。”
见雪清尘突然露出这种眼神来，重渊目光微沉，突然松了掐在雪清尘脖子上的手，看着对方低头狼狈咳嗽的模样，心中有报复的快感上涌。
捏住雪清尘消瘦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抬起，重渊直视着他泛着泪花的晶莹双目，低声道：
“原来师尊并不是没有心啊，你在意他们是么？”
“本尊之前就说过，只要是师尊在意的，本尊都要毁了。”
“师兄.”
身后传来钟离两低哑的嗓音，雪清尘闻言身体一颤，他闭了闭眼，没有回头去看钟离燚。
“要如何做？”
“你要我如何做你才能放过他们？”
重渊低低一笑，“怎样都不可以。”
“雪轻尘，本尊要你亲眼看着，本尊是怎样一点一点摧毁你在意的东西。”
话音刚落，上空传来一阵暴动，雪清尘抬眼一看，只见原本就破开一道豁口的护宗大阵竟如同镜面般碎裂，那些藏在浓雾中的魔族群涌而上，雪清尘见此，眼神瞬间乱了。
“不要！”
“重渊，杀你伤你的人是我，与他们无关，你若要报复，冲我一个人来！”
冰凉的五指紧紧抓在重渊手臂上，声音都带着颤音。
“就是这种模样，师尊，徒儿就喜欢看你惊慌的模样，可是这点程度比起徒儿往日所受的痛，还远远不及。”
重渊骨节分明的手在雪清尘脸上轻抚，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正以一种欣赏的眼神看他。
身后响起阵阵厮杀声，雪清尘回头看去，只见魔族与苍梧的人已经厮杀在了一起，弱一些的苍梧弟子在魔族攻势下已经开始有死伤。
凄厉的惨叫声与魔族肆意的笑声传来，雪清尘看到那些场景整个人都开始克制不住的颤抖，泪珠从他眼眶一滴滴滑落，心脏恍若被人重击了一般闷痛，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都是因为自己，若自己早些离开苍梧，重渊就不会找上这里都是因为他，他又害死了人。
恐怖的寒气从身后进发，雪清尘看向寒气来源，只见钟离闋浑身鲜血淋漓，他的身上甚至有魔气涌出，为了挣脱重渊的镇压钟离燚浑身青筋暴起，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来。
赫然与钟离燚那双眼对上，雪清尘怔了半响，随即回头看向重渊，之前慌乱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死寂了下来。
“重渊，欠你的是我，伤你辱你杀你的也是我，求你，别再滥杀无辜了好么？”
“三年前我在天堑崖边刺了你一剑，如今我还你，我只求你放了他们。”
雪清尘周身灵力进发，瞬间挣脱了重渊的束缚，随即手中冰锥凝聚，毫不犹豫的朝自己心口刺去。
“轻尘！”
“师兄！不要！”
耳边响起钟离燚惊惧的声音，可雪清尘的动作却没有一分迟疑，重渊站在一旁冷冷看着雪清尘动作，并未阻止。
只听一声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那晶莹剔透的冰锥已经没入雪清尘心口一寸，鲜血从伤口涌出，很快将他心口的衣物染红。
他本欲再深入进去，可他的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那冰锥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重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即使他带着面具，可那周身散发的可怕气息也能让人猜想到他的脸色此刻到底有多可怕。
几乎是下一瞬，雪清尘的身体就被那无形的力量扯到了重渊身前，一只手牢牢扣在他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雪清尘的腰箍所。
“你以为你死了本尊就会放过他们吗？”
“你若是死了，本尊就杀光你整个苍梧！”
心口与腰间的疼痛上雪清尘浑身冷汗直冒，心口的血液在他雪色的衣襟上蔓延，如同一朵血色牡丹盛开。
雪清尘呼吸急促，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宿主！你怎么能想着自杀呢？你忘了的任务是需要将男主的愉悦值提高到100后让男主杀了你才算完成吗？]
[如果我不死，重渊就不会放过他们。]
[你没听他说的，你死了后他要杀灭了整个苍梧吗？]雪清尘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宿主不必担心，魔族攻打苍梧的消息已经被修真界的人知道了，现在剑宗玄天宗等门派正在赶来支援。]
[他们不是重渊的对手。]
知道剧情的雪清尘自然知道此刻的重渊到底有多强，他的力量在原书中的设定，是凌驾于这个世界最高力量之上的，即使是渡劫期的强者也不是现今重渊的对手。
[宿主，我有一个办法能让重渊现在就收兵回魔界。]
[什么？]
[你快装晕，晕在重渊|怀中，我保证重渊会立马收兵。]
[真的吗？]雪清尘有些不信，但如今他已经没了办法，他又不得不信。
“雪轻尘？”
耳边响起重渊低沉的嗓音，雪清尘即使因疼痛意识不清，可他仍旧能听到重渊声音中隐隐的焦急。
听到这声呼唤，雪清尘心中突然有了些希望，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运力将自身内息变得紊乱，体内的伤势因此爆发了开来，居痛从体内传出，雪清尘喉间腥甜上涌，一口鲜血就这样呕了出来
他知道以重渊的能力即使他装晕他也能探查得出来，他只能将计就计，让自己真的晕过去。
“雪轻尘！”
“师兄！”
突然一道骇人寒气袭来，重渊抬手抵挡，见竟是钟离燚冲破他的镇压而来，重渊手中魔息狂涌，将袭来的钟离燚击退数十丈
没再看远处钟离风如何，重渊抱着雪清尘瞬间腾空，怀中的人汗如雨下，一身白衣几乎都要被汗浸湿。
雪清尘抓住重渊衣襟，冰雪似的眼眸好似蒙了一~层雾，修长的银睫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脆弱的如同水晶，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碎了。
“渊儿，是为师欠你，我的命你随时都能拿去，可是我求你”
晶莹的泪珠从来眼尾滑下，“不要再伤害无辜了，好么.”
最后两个字说完，雪清尘强撑的意识便渐渐模糊，那只抓在重渊衣襟.上的手无力的垂落，他昏睡了过去。
那只垂落的手被重渊接住，触手冰凉，温度冷得可怕，重握紧了那只手，他垂眸看向雪清尘憔悴的面容，紫眸中各种情绪交错，复杂无比。
即使三年未见，雪清尘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也从未模糊过，怀中的身体纤细柔软，比起三年前更加消瘦了许多，那腰细得好似只要他一用力就要这样断了。
手指捏住雪清尘的下巴，微微用力便将他的脸挑了起来，重渊凝视着这张脸，突然冷笑一声。
“雪轻尘，你以为这样就会结束了吗？你欠本尊的，本尊会加倍从你身上讨回。”
将再次袭来的钟离风击退，重渊横抱起怀中的人，冷冷扫视过去。
“你不是本尊的对手，这个人，本尊带走了。”
看着远处极速赶来的人界各派，重渊身后破开了一道虚空，抱着雪清尘径直消失其中。
而远处的魔族见自家魔尊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样直接离开一时愕然。
那红衣魔族见到从四面八方围来的人族，顿时怒从心起，他看着那已经消失的虚空通道，顿时暗骂一声，随即是掩饰不住的疯狂恨意。
重渊！

第26章 套上金铃
魔界
伏鸾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光影浮动，红绸纷飞。
华丽柔软的大床上，白衣白发的男子眠于其上。
精致清绝的面容苍白毫无血色，一头白发凌乱陈铺在床，身雪色在艳红的背景下白得晃人。
即使是处于昏睡中，他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
修长浓密的银睫轻颤，冷汗从额间冒出，濡湿了脸上碎发。雪清尘呼吸急促，正陷入梦魇中。
有晶晶亮亮的一滴泪珠从眼尾滑下，雪清尘浑身止不住轻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空气出现一阵波动，一道高大的黑色人影在床前显现出来，一双紫眸沉沉的看着床上明显正陷入可怕梦魇中的人，倨傲的薄唇紧抿，带着几分冷漠薄情。
他在床边站了半响，随即俯下身去，骨节明的修长手指就要触碰到床上之人的面容，却在要碰到的下一刻收回了手。
“不要！”
雪清尘惊呼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惊坐而起。
急促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雪清尘睁着双眼，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一颗颗坠落，如断线的珍珠。
“醒了？”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冷漠的声音，雪清尘听到后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敢将视线移到一旁极具存在感的人身上。
赫然与面具后那双冰冷紫色竖瞳对上，雪清尘瞳孔微缩，顿时浑身冰凉，随即眼中渐起浓重恨意，冰冷的寒气从他周身散发连空气都好似要被冻结。
“重渊！”
雪清尘双拳紧握，浑身肌肉紧绷，好似下一刻就要直接一拳打在重渊脸上。
“呵~不装了？”
“师尊，这么快就忘了你之前是如何求本尊的了吗？”
骨节分明的手从雪清尘脸上轻轻滑过，雪清尘的手带着刺骨寒气而来，却在下一刻被重渊紧紧攥住。
一手被制，雪清尘另一只手迅速朝重渊击去，结果不言而喻他两只手都被重渊紧紧攥住，随着一道蛮力袭来，雪清尘的身体被压倒在床。
脖颈后面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雪清尘心口的伤因震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师尊，你以为本尊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欺辱的小弟子么？”待剧痛消散些许，雪清尘睁眼对上面上重渊深紫色的竖瞳，周身灵力暴涨，尽数冲向重渊，想将他从自己身上击退，可那力量落在重渊身上，却仅仅让他的长发拂动少许，而他的身体则不动如山，没有丝毫晃动。
见一击不成，雪清尘抬腿狠狠朝重渊踢去，却在半路被对方翻身压下，雪清尘的双腿都被压制在床，他的四肢都被重渊束缚再也动不了分毫。
低气压在室内蔓延，连带着雪清尘呼吸有都有些不畅了。重渊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他看着雪清尘冰冷的眼，冷冷道
“看来本尊还是对你太好了，既然师尊不听话，那本尊只好用别的办法让师尊听话了。”
话音刚落，雪清尘便觉浑身灵力一滞，他紧绷的身体开始发软，失了力气。
雪清尘双目豁然睁大，看着重渊的眼神满是惊惧。
“你要做什么？！”
重渊起了身，冰凉的视线从雪清尘精致风丽的面容顺着身体下移，视线路过他的大腿处时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紫色的竖瞳渐渐幽深许多。
带着凉意的指腹落在雪清尘大腿内侧根部的地方，雪清尘心间一颤，条件反射的合拢双腿，眉宇间有怒气渐长。
“重渊！”
听闻这声怒喝，重渊勾了勾唇，手沿着雪清尘大腿的线条来到小腿处，在雪清尘越来越恼怒的眼神下来握住他的雪白长靴，连着鞋袜一起脱了。
双足突然一冷，雪清尘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想一脚踹在重渊面门，但双腿却恍如被人死死按住了一般动不了分毫，在脚腕被一只手握住抬起时，雪清尘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羞耻与怒火交织，让雪清尘刚恢复正常的双眼又变得晶莹闪烁。
“逆徒，你到底要做什么？！”
重渊指腹摩挲着雪清尘脚腕上细腻的皮肤，抬眸向雪清尘看去，却见他恼怒得苍白的脸色都泛起了薄红，倒是让那张脸看起来有生气了些，显得越发赏心悦目。
“自然是做让师尊愉悦的事。”
雪清尘气得心口上下起伏，连心口的伤都因此疼了起来，他看着重渊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只恨不得一脚踹上去才好。
他想起曾经重渊对自己做过的事，只觉自己大腿内侧那个羞耻的印记又隐隐发热，存在感极强。
他没有忘记，面前这个人还是个变态！
一道淡淡金光闪现，重渊修长的手中便出现了四个金色精致圆环，每一个上面都带着六个小巧的铃铛，轻轻一晃，铃铛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看到那四个挂着金色铃铛的金环雪清尘脸色就是一变，好不容易有点绯色的脸又渐渐褪去血色。
冰雪似的眼眸中怒火中烧，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重渊早已在雪清尘的眼神下死了千百遍了。
从看到那金环的瞬间雪清尘就已经猜到了重渊要做什么。
“你要是敢给本君戴上这个东西，本君死也不会放过你！”话音刚落的下一瞬，雪清尘的脚腕上就是一凉，那金色的脚环已然套在了他的脚腕上。
清脆的铃铛声在空气中响起，雪清尘有瞬间的怔愣，随即是怒火磅礴而出。
“重，渊！”
重渊的手握在雪清尘的脚腕上，那脚腕细得他甚至能一手握住，白皙如玉的皮肤被金色一衬，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紫色竖瞳中露出满意之色，心神一动之间，另外两个金环分别套在了雪清尘的手腕上。
“师尊，这是徒儿亲自为你打造的一套礼物，喜欢么？”重渊的手仍旧握在雪清尘脚腕上，手指时不时拨动一下上面的金铃使之发出一声声悦耳的清脆声响。
“取下来！”
将雪清尘光裸的脚放下，重渊紫眸微闪，低声道：
“本尊送给你的东西，你就算是死也要戴着，取下来.”
“也不是不可，那也要看师尊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话音刚落，雪清尘便觉自己无力的四肢突然有了力气。
几乎是在恢复力气的下一刻他就抬脚踹向重渊，却被对方轻易抓住脚腕，那金铃因着震动发出一声声脆响，衬上两人之间此刻的姿势和氛围，竟显得有几分旖旎。
雪清尘想运转体内灵力，但下一刻他却是心中一跳，只见之前宛若大河般的灵力此刻在他筋脉内竟消失得干干净净，再也感应不到分毫。
他这才察觉到重渊给自己戴上的金环的不对。
这是.锁灵环！
雪清尘握紧双拳瞬间起身，即使无法使用灵力，他也要给重渊一拳！
脖颈.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楚，恍若被什么东西箍住拉扯住了一般。
雪清尘动作一滞，他身体本能的往后仰了仰，只听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雪清尘回头一看，只见一条黑色链条从自己后颈延伸锁在床头。
发现这是什么后，雪清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得几乎能掉下冰碴子。
他回头看向重渊，眼神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可他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连眼中的怒气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了一般。
[重渊现在的愉悦值为多少？]
[35。]
那离一百还差很大的距离，但比起一分也没有已经好很多了
之前因重渊给自己套上铃铛的怒气被他压了下来，只要能提高重渊的愉悦值，这些他都能忍受。
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动了动自己被抓住的脚腕，雪清尘冷声道：
“放开我！”
重渊却无动于衷，甚至还紧了紧握在雪清尘脚腕上的手，随即一个用力，便将雪清尘的身体扯来。
那连在雪清尘脖子颈环.上的锁链应声而断，雪清尘整个人都被拉到了重渊面前。
属于重渊的气息迎面扑来，雪清尘眉头一皱，连忙伸手抵在他胸前。
手下的肌肉结实健壮，内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跟他之前那具少年身体比起来，这具躯体就显得高大宽厚许多。
之前雪清尘站在他面前时才堪堪到他鼻尖处。
见雪清尘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重渊紫眸一沉，他的脸虽藏在面具之下，可雪清尘仍旧能从他周身气息的波动分辨出来他情绪的变化。
“师尊身上有本尊厌恶的气息。”
重渊挑起雪清尘的下巴，他低头靠近雪清尘，紫眸审视般凝视着雪清尘的眼。
另一只手从雪清尘的腰侧往后摸去，来到那挺翘的臀部轻轻抚摸。
“本尊不在的这几年，师尊找了几个男人？”言语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森寒冷意，好似只要雪清尘说自己找了男人了，他那只手就要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雪清尘刚压制住的怒火就要忍不住喷涌而出，他抓住重渊的手重重甩开。
“本君如何，与你何干？”
“别用你的脏手碰本君！”
“呵.“重渊突然低笑一声，他视线落在雪清尘不慎敞开少许的衣襟内，那精致漂亮的锁骨上淡淡的齿印在那片白腻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突然抓住雪清尘的衣襟将他的衣领强行扒开，那些隐藏在白衣下的暧昧印记显露出来，即使印记已经很淡了，可重渊还在从中感受到了陌生雄性的气息。
淡淡的杀意在这片空间中蔓延开来，重渊看向雪清尘此刻略带慌乱的眼，嘲讽道：
“雪轻尘，你果然淫荡至极，离了男人，你就不能活了么？”

第27章 往后你叫一次，本尊便杀一人
“重渊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随着一道惊怒的声音响起，远远的，一人横抱着一人从飘动的红纱后走来，白衣白发的男子在黑衣男子怀中挣扎，试图从他怀中脱离。
随着四肢剧烈的动作弧度，那戴在他腕上的金铃发出一阵阵悦耳的脆响，连带着将雪清尘的怒喝都减弱了几分。
羞耻的铃声阵阵，雪清尘听着这声音，心中怒火更甚，他看着眼前带着金色修罗面具的重渊，抬手就朝他的脸袭去。
可就在他即将碰到他的面具时他的双腿突然被放了下去。赤着的双足接触到冰凉的地面，雪清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还不等他推开重渊远离他，他便觉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扯下了他的腰封。
被重渊扯得凌乱的衣衫突然一松，雪清尘条件反射的攥紧自己的衣衫，他看向重渊那双冰冷的紫瞳，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不知为何，雪清尘的心在那双冰冷的眼下竟开始有了慌意。身后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空气的水汽氤氲，雪清尘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经被重渊带到一个巨大的水池旁。
不好的记忆从脑中闪现，雪清尘心中一跳，身体的反应已经先比大脑做出反应，雪清尘推在重渊身上，妄想挣脱重渊的掌控
还没跑出两步，雪清尘的手腕便被一只手牢牢抓住扯了回来
“师尊想去哪儿？”
重渊扯的是左臂，力道大得牵扯到了他心口的伤口，剧痛从伤处传来，雪清尘眉头一皱，强忍着没发出痛呼。
“放开我！”
重渊的视线在雪清尘身上游移，见他攥着衣襟欲遮住那些印记，随即冷笑一声，下一刻雪清尘身上品级不低的白衣便化作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没了衣服的遮掩，雪清尘全身的模样尽数被重渊收入眼中，越看他脸色越沉，周身甚至有杀意涌现。
雪清尘全身衣物尽失，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重渊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就恍若刀子一般，刮得他皮肤生疼。他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便蹲下了身，羞辱之感在他心中蔓延，雪清尘双臂抱着自己的身体，身体都忍不住发颤，力道大得将自己心口的伤口都挤裂了也毫无察觉。
重渊冷冷俯视着雪清尘，幽深的紫眸中早已被怒气和杀意填满。
“挡什么？”
“你的身体哪一处本尊没见过？”
冰凉的手指落在雪清尘消瘦的肩上，那上面还有着一个浅浅的齿印，重渊的手骤然用力，他握在雪清尘肩上，语气森寒。
“你果真不改淫荡本性，从前勾引本尊，这次又是谁呢？嗯”
“雪轻尘，这又是你第几个男人给你留下的印记？”
雪清尘猛的抬头，银蓝色的双目中冰冷一片，看向重渊的眼神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狠狠拂开重渊的手，冷声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本君！”
“脏？比起本尊，你难道不比本尊更脏么？”
“碰你一下本尊都嫌恶心。”
随着一道巨大的水花翻起，雪清尘被一股力量抬起扔进了水里。
温热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雪清尘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在水中扑腾了好几下他才找到平衡，稳住身体从池低站了起来。
“咳！咳咳咳”
幸好池水只漫过他的肩膀，否则他定会淹死在这水中。
“将你身体清洗干净，即使是阶下囚，本尊也不喜本尊的东西上沾染别人的气息。”
视线落在雪清尘白皙心口处那道伤口上，丝丝缕缕的血迹从伤口流出扩散水中，重渊的紫眸微动，随即又归于冷漠。
心念一动间，一枚银白的戒指从雪清尘指间飞出落入重渊手中。
见自己纳戒被夺，雪清尘急得咳嗽声越发强烈，他连忙向岸边靠近，手臂扶着池岸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心口的伤因在水中泡着而越发疼痛，等他从咳嗽中缓过来时面前多了一堆红色的衣物。
鲛绡纱而做，虽层层叠叠，但雪清尘却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件衣服有多暴露，比起他往日穿过的花魁衣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洗好出来穿.上这件衣服，别让本尊等太久。”
雪清尘抬眸看他，呼吸急促，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我.一咳.我的衣服呢？！”
“这就是你的衣服。
雪清尘将那红衣扫向一边，怒视重渊，冷声道：
“本君绝不可能穿这种衣服！”
看着被雪清尘扫向一边的衣物，重渊冷笑，紫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本尊让你穿你便穿。”
“雪轻尘，别忘了是你求的本尊，若你惹得本尊不快，本尊随时都能到人界灭了苍梧整个门派。”
“你说本尊这样，会杀到几个你的男人呢？”
雪清尘双拳紧握，指尖几乎都要陷进肉里，可他却好似丝毫都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反而越攥越紧。
“重，渊！”
话音刚落，雪清尘的下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抬起，那力量如同一只手一般紧紧捏在雪清尘下巴上。
“本尊的名讳你不配再叫，往后你叫一次，本尊便杀你门派一人。”
“别让本尊等太久，本尊没有耐心，惹怒本尊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说完这句话重渊的身形便消失原地。
属于重渊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可雪清尘仍旧愣在原地，良久都没有什么反应。
室内一时只剩池水流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雪清尘才渐渐有了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水中自己的倒影上，即使是在一圈圈水波中，自己身.上的印记也清晰可见，他触摸着自己锁骨上那道齿印，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钟离燚的身影。
[系统，我昏睡过后苍梧发生了什么？]
[钟离的，他如何了？]
[你晕过去之后重渊就离开了苍梧，至于钟离燚，在重渊手下身受重伤。]
[他现在如何了？]
[宿主，距离太远，我也无法探查，不过我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见雪清尘担心的模样，系统安慰道，[宿主不必太过担心，钟离燚没有生命危险。]
[你如今最紧要还是要提高重渊的愉悦值，只要完成了任务你就能离开这个世界，我会按照契约逆流时间，到时你的越初便能回来。]
[宿主，你必须尽快完成任务，越迟变数便越大，那个破坏者系统已经开始在破坏这个世界了。]
一提起这个雪清尘就想到封铭，他心间一寒，不由得开始担心这个世界的命运，若这个世界毁灭了，钟离多司恒他们定然也会消失。
[破坏者系统你们要如何解决？你的主神有解决方法了吗？]
[宿主，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我的职责范围，其他都是主神和其他管理者决策，我无法参与其中，自然也不知道信息。]不知为何，雪清尘听到这番话后心竟隐隐有些慌乱，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在他见了复活后的重渊后这种感觉更是越发强烈，让他心神不宁，连心都隐隐作痛。
视线落在岸边的那套红衣上，雪清尘的心神不由得一颤。那如同血一般的颜色让他脑中闪现那日天堑崖边的一幕幕，他脸色一白，额间冷汗直冒，窒息的感觉蔓延开来，雪清尘渐渐呼吸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轻颤。
他抬眸看向四周，只见红纱浮动，层层叠叠，到处都是红色血一样的红色，雪清尘头晕目眩，鼻息间有血腥味萦绕，让他瞬间有种被血液笼罩的恐惧感。
将整个身体都靠在岸边，他四肢无力得几乎都快扒不住池岸
身体渐渐下滑，雪清尘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他甚至连扑腾的力量也没有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宿主？]
「雪清尘！该死都是你！」
「是你！」
对不起.
对不起.
窒息感传来，雪清尘心口恍若撕裂了一般的痛，他的手紧紧覆在心口，本就裂开的伤口在手劲之下裂得更大，鲜血从他心口涌出，染红了池水。
意识模糊之际，雪清尘沉入水底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捞出，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焦急又含着可怕怒气的低沉嗓音响起。
“雪轻尘，你以为你死了本尊就会放过他们吗？！你若是死了，本尊定会灭了你整个苍梧！一个都不会留！”
“咳咳，.”
雪清尘被一人紧紧抱在怀中，那人的力量大得几乎要将他身体的骨骼碾碎。
.
雪清尘艰难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一个人的面容，那人一脸阴沉，眉目间压抑着骇人的怒气，雪清尘看着那张脸，轻轻眨了眨眼睛，他意识朦胧，凭着本能直起身体捧住那人的脸，凑上前去讨好的亲了亲他紧抿的唇。
“别生气.好么？”
软糯讨好的嗓音和唇.上那轻轻的一吻，让重渊暴怒的情绪瞬间消减了下来，他看着雪清尘那双湿漉漉的美丽眼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轻轻揉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消了个彻底。
他盯着雪清尘看了半响，对方迷蒙的眼神和惨白的脸色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又给本尊装可怜？”
“你以为本尊这样就会原谅你么？”
那个“能“字还没出口，他的唇又被雪清尘堵住，重渊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阿雪知道错了.”
雪清尘搂紧重渊的脖子，将脸埋在重渊肩窝处，声音软糯，如同在撒娇一般。
“别生气了好不好？”
重渊正欲回答，可雪清尘下一刻脱口而出的名字让他刚消减下去的怒火如同决堤的湖水一般，狂涌而出。
“越”

第28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尊殿内的舞姬
空气因这个字有瞬间的安静，随即是可怕的魔气蔓延开来，周围的池水都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沸腾。
抱在雪清尘身上的手臂倏然收紧，怀中的人因此发出一声痛呼，那双搂在重渊脖子上的手臂软了下来。
将身上的雪清尘扒下，面前的人浑身都软了下来，重渊捏住雪清尘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抬起。
紫眸中阴翳丛生，俊美无俦的脸阴沉无比，含着无尽戾气，恐怖的威压让整个魔宫的魔族都不由得一颤，连忙跪地生怕受到魔尊怒气波及。
“你叫本尊什么？！”
“雪轻尘！别给本尊装死！”
“你刚刚叫本尊什么！”
阴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雪清尘下巴被捏得生疼，他眉头紧蹙，勉强睁眼看了眼面前的人。
“越.”
雪清尘抬手就要去触摸他的脸，但他此刻的手就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雪清尘努力了半响，都没能移动得了自己的手，他看着重渊的脸，再次弱弱的喊了一声越初的名字。
未及听到回应，他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中。
怀中的人闭上了那双潋滟的雪眸，满脸惨白又昏睡了过去。
又是月！
重渊脸色阴沉得可怕，搂在雪清尘腰间的手力道大得已经在雪清尘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瘀痕，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雪清尘都没再睁开眼，连一点反应都没留给他。
他看着雪清尘这张脸，眼中戾气横生，想到之前自己竟又差点被这个妖精迷惑，心中怒气不由得更甚。
雪轻尘，你果然有本事，但，不会有第二次了！
是夜，月色朦胧，伏鸾殿内灯火通明。
雪清尘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刺目的灯光让他一时没能适应，等他看清眼前的的场景时，条件反射的从床上惊坐而起。
床侧站了个人，此时他正用那双深紫色的竖瞳冷冷注视着他那种感觉，恍若被一条毒蛇锁定一般，令人窒息。
是重渊！
他仍旧带着那张金色修罗面具，整个人的气质因那面具而越发显得可怕。
“醒了？这次你还要继续晕吗？”
在重渊那种眼神下，雪清尘不由自主的想往后退，可一动才发现自己四肢仍旧酸软无力，腰侧更是隐隐有痛楚传来。
细细碎碎的铃声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响，雪清尘看向自己的双腿，却见自己一条腿裸露在外，而自己的身上，已然穿上了那件红衣。
银蓝双目猛的一缩，低头看去，却见自己身上的着装暴露无比，只堪堪遮住重点部位，而他的腰和后背都凉嗖嗖的，没有遮奄。
“重，渊！”
“你这个变态！”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被一股吸力扯去，脖子被重渊紧紧掐住双足腾空，窒息感传来，喉咙更是火辣辣的疼。
“本尊之前就说过，你不配叫本尊的名讳，忤逆本尊的后果这么快就忘了？”
雪清尘双手握在重渊手腕上，精致的面容染上了痛苦之色，漂亮的桃花眼因此变得水润晶莹，在室内灯光的映射下，衬上眼尾那颗血红泪痣，美得勾魂摄魄。
见雪清尘的脸因血流不畅渐渐涨红，重渊冷哼一声，松了掐在他脖子上的手。
落地后雪清尘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伏在地，捂着喉咙艰难咳嗽喘息着。
雪色的发长得垂至地面，浓密得将他裸露的背都遮掩大半，那漂亮的蝶骨随着他咳嗽的动作若隐若现，若展翅欲飞的蝶。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重渊俯身捏住雪清尘的消瘦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抬起。
银蓝色的双目微微泛红，眼瞳因咳嗽而晶晶亮亮的，虹膜中那隐隐的雪花因此越发明显。
重渊仔细看了看，是六角的，跟他送他的锁灵环很配。
白衣清冷若仙，红衣冷艳似妖，无论是哪一种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惑人至极。
可重渊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冷，视线落在雪清尘身上的齿痕上他冷冷一笑，讥讽道：
“师尊这副模样，本尊殿内最美的舞姬都不及你一分，难怪能勾得那些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别碰我！”
雪清尘打开重渊的手，一脸冰冷厌恶。
被雪清尘这样一打，重渊的紫眸蓦的一寒，他手上用了些力雪清尘的身体便控制不住的向一旁倒去。
见雪清尘侧倒地面的狼狈模样，重渊直起了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恍若他就是他的主宰，掌控着他的一切。
“雪轻尘，这才刚刚开始，你欠本尊的，本尊会慢慢从你身上讨回来。”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尊殿内的舞姬，七日后魔界设宴，本尊要你在宴上献舞。”
“雪轻尘，希望你能好好表现，莫让本尊失望，否则.”
见重渊眼中毫不掩饰的威胁，雪清尘心中一寒，脸色煞白，压制住心中汹涌的怒气和屈辱，他将重渊刚才的话从脑中过了一遍，冷声道：
“本君不会跳舞。”
“不会，那就给本尊学。”
随着一道推门声响起，几名身着青衣的女子从门外而入，个个莲步款款，身姿轻盈。
她们跪伏在地，恭声道：
“拜见魔尊陛下。”
重渊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只看着雪清尘的脸，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每一分神情变化。
“本尊要你们在七日内教会他跳舞。”
众女子叩首恭敬应下，雪清尘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重渊，眼中的屈辱和怒火再也掩饰不住他怒道：
“重渊，你若恨我直接杀了我便是，何苦如此羞辱于我？！”
重渊嗤笑一声，“杀你？”
“就这么轻易的上你死了，如何能消本尊心头之恨？”
“雪轻尘，别想着死，在本尊没折磨够你之前，你连死都不能。”
将一金光闪闪的红纱丢在那几名女子面前，“将这个给他戴上。”
那几名女子浑身一颤，连忙应是，小心翼翼的拿着那精致漂亮缀满金饰的头纱走到雪清尘面前就要给他发上别上。
雪清尘抢过那红纱扔到一边，冷声道：
“本君绝不会戴这个东西！”
“啊！”
他话音刚落，那名被他夺走红纱的侍女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扫飞出去，身躯撞在一旁的梁柱上，鲜血四溢，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留之何用。”
“魔尊饶命！魔尊饶命！”
那几名女子见此连忙跪地以首点地，声音惊恐，浑身都止不住发颤。
雪清尘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怔怔的看着不远处那女子的尸身。
红色的血液从女子身体涌出，很快便在她身下汇聚成一摊血迹，红得刺目。
几乎是跌跌撞撞的，他走到那女子面前，正对上女子死不瞑目的双眼，带着惊恐和害怕。
雪清尘浑身冰凉，半跪在女子身前颤颤的伸手要去探她的鼻息，可还不等他触碰到她，那女子的身体便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她在一股恐|怖的力量下尸骨无存。
雪清尘单薄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他怔怔回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重渊，眼神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连声音都低哑了带着颤音。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她？！”
重渊对上雪清尘的眼，语气冷漠，丝毫没有为自己杀了一个人而有什么波动。
“因为你不听话。”
“若是七日后你一支舞都学不会，她们，都要死。”
“魔尊饶命！魔尊饶命！”
那些女子闻言身体抖得越发厉害，连声求饶。
“你们的命可不是掌握在本尊手中。”
那些女子连忙换了一个方向，朝着雪清尘求道：
“仙君饶命，求仙君饶命！”
「仙君饶命，仙君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雪清尘脸色煞白，连唇色都淡了下去，他看向那群女子，突然闭了眼，声音都失去了生气。
“我学，我.”
“还请魔尊，放过她们。”
再次睁眼时，雪清尘眼里一片死寂，之前的情绪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丝毫波澜。
赫然对，上雪清尘这种眼神，重渊心口一窒，恍若被针刺了一般，生疼。
将那点痛楚压下，他眼中情绪未变，冷漠依旧，冷声道：“本尊期待着你的成果。”
“七日后魔界各魔域领主皆会前来，雪轻尘，你代表的可是本尊的脸面，莫让本尊失望了，否则本尊的惩罚.”
“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让人界拥有盛名的仙君在众魔族面前跳舞取悦他们最憎恨的魔族，对人界任何人来说都无异于羞辱，是宁可自尽也不会做的
即便是这般羞辱雪清尘的话，重渊也没再看到雪清尘的眼神有什么变化，好似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气，变成了一只没了灵魂的美丽人偶。
“不会让你失望的，魔尊。”
雪清尘站直身体，径直走到那被他扔在地面的红纱处弯腰拾起，他回头看向重渊，声音冷淡：
“魔尊，你还有什么吩咐么？”
冷淡的眼神冷淡的声音，重渊看着雪清尘这种模样，心中反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
没再继续说什么，重渊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雪清尘看着重渊消失的地方，手指紧紧捏住了手中红纱。

第29章 白发舞姬
七日后
伏鸾殿
满室红绸飘动，血玉为地，夕阳斜射入内，在地面反射出一道道晃眼的光华。
大殿中心，一名白发红衣的男子赤着双足站在柔软的血色牡丹地毯之上，纤细的脚腕上戴着金色脚环，上面挂着几颗小巧精致的金色铃铛。
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金色与红色的映衬下更是白得晃人。
雪清尘看着某处出着神，银蓝恍若水晶般的双眸映着满屋血色，几乎将虹膜都染成血一样的红色。
一阵极强的冷风从窗外吹入室内，满室的红绸被吹得左右晃动，发出咧咧轻响。
雪清尘一头雪发和一身飘逸的舞衣被这阵风拂动，高开叉的红裙荡起，露出了大半截如玉般纤细修长的腿，白得晃人。
“哇~”
突然响起的一声惊叹将雪清尘恍惚的意识拉回，他朝声源看去，只见室内的房梁上多了一名一身飘逸蓝衣的美貌女子。
女子坐在房梁上，修长的双腿轻轻晃着，她双手撑在房梁上正睁着一双杏眸直愣愣的看着雪清尘。
赫然看到雪清尘抬眸看来的脸，女子眼中惊艳更甚，红唇微启，又发出了一声惊叹。
“你真漂亮。”
女子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干干的，幸好没失态到流口水，不然以她城墙厚的脸皮都要红了。
“你是谁？”看到来人，雪清尘并不惊讶，情绪起伏都没有连声音都是淡淡的。
女子从梁上飘然落下，淡蓝色的裙摆在空中恍若一朵盛开的玉兰。
“别害怕，我不是魔族，也不会伤害你。”
女子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那双眼炽热无比，直勾勾的看着他，一眨不眨。
她身.上没有魔气，隐隐能感受到几分灵力波动，确实不是魔族。
“早点离开这里吧，趁他们没有发现你之前。”
女子轻笑两声，并不在意。
“我说我能在这个魔宫自由出入你相信吗？”
雪清尘又开始看向某处出神，并不回答她。
女子看到他这般模样，不由得轻叹一声。
好好的一个美人不捧在手心宠爱，偏偏被折腾成了这般模样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有些不忍了。
狗男人！渣男！
在更美的绝色面前，司空烟雨很没有负罪感的将天秤倒向了雪清尘这边。
“我叫司空烟雨，曾经是苍梧派的弟子，.咳，仙君，我一直都很仰慕你。”
“司空烟雨“这个名字一出，雪清尘便觉得熟悉，随即很快就从脑海中搜寻到了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是原书中那名将重渊带入修仙界对他照顾有佳，最后死在雪轻尘手中的女子，也可以说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难怪她说她拥有能在魔宫自由出入的权利，如果是她，确实有可能。
“我早已不是苍梧的仙君了。”
女好看着他这一身装扮，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美人果然是美人，穿块破布都比她好看。
没想到小说中不解风情的魔尊竟然有这种癖好。
果然闷骚。
但又诡异的觉得非常不错，确实很能增添情趣，又冷又欲，连她都忍不住想扑倒他。
“今晚修罗殿内设宴.”
这几日魔宫都传遍了，她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一直都想溜进来看看那被魔尊藏在金屋里的美人到底是谁，如今一来，果然如她猜的那般，这个人就是雪轻尘。
那日玄天宗内见到雪轻尘跟重渊时她便从重渊的眼神中看出些不对了，果然她猜的没错！
一听到宴会两个字，雪清尘的瞳孔缩了缩，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很快了，很快他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司空烟雨又叹了一声，即使她想阻止也无能为力，说到底，她不过就是借着这具身体曾对重渊有恩才能获得如此权利，若真的惹到重渊了，恐怕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主到底有多冷血多恐怖。
“啊呀！有人来了，仙君，等我有空再来找你玩儿哈。”话音刚落，面前的女子便化作一道灵光消失。
门外涌入几位青衣侍女，雪清尘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仙君”
不待侍女说完，雪清尘就打断了她的话，“知道了，带我去吧。”
魔界摩罗殿，是新任魔尊统一魔界之后才建立而成，而修罗殿一旁更是有一座金碧辉煌的伏鸾殿，其奢华程度甚至比摩罗殿还要更甚。
一座若黄金殿，一座却是漆黑一片，魔气森森，正是两个极常。
摩罗大殿内，十六域各魔王罕见的齐聚一堂，面对高座之上的尊贵身影，即使往日有再多的仇，他们也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
但还是忍不住争锋相对，暗暗较劲。
“听闻第六域魔王前两日才从人界回来，貌似还受了不轻的伤，不知现在如何了？”
一旁饮酒的红衣魔族闻言，周身魔气一凛，抬眼看了眼高座上的人，只能将心中的杀意和怒气压下。
“本王如何，与你何干？”
“呵呵呵，本王只是关心关心同僚，何必大动肝火。”
“月姬，去，给我们的第六魔王敬一杯酒，让他消消气。”月姬是青冥最近新得的美人，身材婀娜热火，美艳无双，深得青冥宠爱，近日更是走到哪带到哪。
“大王，奴家敬你一杯。”
月姬扭着腰肢款款而来，衣着大胆，每一处都带着极致的风情，即使是在魔界拥有魅惑容颜的魅魔中都属顶尖。
月姬媚眼如丝，美目直勾勾的看着血河，内中何意再明显不过了。
血河一腔怒火在美人柔情下渐渐消退，他拉住月姬的手用力将她扯入自己怀中，手开始在月姬身上不安分的游动，月姬娇呼一声，依偎在血河怀中，任他为所欲为。
坐在他身旁的青冥见此也不恼，又拉过侍奉在一旁的美丽少年入怀，接过少年手中喂来的葡萄，低笑一声，奖励似的吻了吻少年的唇，不知他在少年耳边说了什么，竟惹得少年低垂下头，红了耳尖。
少年的反应明显取悦了青冥，竟不顾场合就抱着少年与他唇舌交缠起来。
放眼看去，在场十几位魔王身边或多或少都带着几位宠姬或脔宠，这在魔族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魔族行事一向随心所欲，不像人族那般受世俗道德约束，京像青冥与血河一般，即使是自己的宠妾，只要兴致来了，也可赠与他人一起享用。
若非此时高座上有魔尊在场，这些魔族会更肆意妄为，恐怕现场就要.上演限制级活春宫了。
现场群魔乱舞，丝竹悦耳，靡靡之声不绝。
有舞姬献舞，她们拼尽全力展现自己的美，只求能被在场魔王看上，一步登天。
高台之.上的王座上，重渊紧闭着双目，单手支颐，斜倚在玄色龙纹王座之上。
听着现场嘈杂之声，眉宇间有不耐之色浮现，下一刻他倏的睁眼，一股骇人的寒气瞬间笼罩整座大殿，众魔因此心间一颤，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大殿一时安静下来，渐渐被一股紧张的氛围充斥。
魔尊这是怒了？
但往日他们也是这般，魔尊从未说过什么。
为了安全之见，那些魔王连忙正襟危坐，只有血河仍旧是一副风流不正经的模样，自顾自的与美人调笑。
大殿中央的舞姬们退下了，门外涌入了一波新的舞姬。
九名蓝衣舞姬簇拥着一名红衣舞姬入内，众魔在那群舞姬涌入的那一刻清楚的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气越发冷了几分。
见魔尊突然直起了上身直直的看着涌入的众舞姬身上，他们便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一下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属于魔族天生的欲望便不由自主的从他们眼中涌出。
世间至纯之灵的气息。
是从那名白发红衣的舞姬身上散发而出的。
纵使红纱掩面，可那露出的眉眼仍旧美得惊心动魄，那冷淡得空无一物的眼神，更是让他们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想将它填满的欲望。
那名红衣白发的舞姬吸引了在场所有魔族的目光，就连一旁与月姬亲热的血河都停了下来，猩红的双目看向中间那人，当他察觉到那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时，眼中突然多出了几分玩味之
在场魔族见多识广，即使那红衣舞姬一身女子装扮，身形也较为纤细瘦弱，但属于男子的骨骼和肌肉线条，他们却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是一名男子。
而且还是一个拥有最完美鼎炉之身的绝色美人，是世间不可多见的至宝尤物。
丝竹之声渐渐响起，九名蓝衣舞姬身姿动了起来，围绕着中间的红衣舞姬起舞，而那红衣舞姬却是浑身僵硬的站在中间，动也不动，甚至还敢直视高台之上魔尊的眼神。
就在众魔以为那红衣舞姬就要这样一直站到结束的那一刻，他却动了。
僵硬的身体在舞动的那一刻竟瞬间转变，腰肢柔软得如同灵蛇一般，虽跳着女子的舞，可那力度明显比周围的女子强劲数分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随着音乐的节拍而动。
清脆铃声随着舞动的动作隐隐传来，衬上那完美的肉体，竟比魔界最美的魅魔还更能勾动心底潜藏的欲念。
有沁人的梅香在殿内蔓延，闻之更是令人血液沸腾。
众魔直接看愣了神，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几乎都被那红衣舞姬挑起了欲望，看向那舞姬的眼神皆是恨不得下一秒就上去扒了他的衣服将他吞吃入腹。
可这种念头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一股无法言语的恐惧替代。那恐怖的威压让他们血液都凝滞了，刺骨的寒气蔓延在整座宫殿，在场众魔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他们此刻心中只浮现了一个念头。
这次魔尊是真的发怒了！

第30章 侍奴喂酒，该这样喂
恐怖的威压压得众魔心头一颤，来自体内天生对王者血统的恐惧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臣服，不敢生出丝毫反抗之心。
大殿中央的舞姬们也隐隐感受到了这股威压，连动作都滞缓了几分，心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动了起来，有些心慌意乱。
高台之上的王者冰冷的视线扫来，死死盯在中央的红衣舞姬身上，那视线如同利刃一般，刮得人皮肤生疼。
众舞姬顶着这股威压继续跳了下去，没人喊停她们就不敢停
终于，在那红衣舞姬一个大动作下露出一条修长白皙的腿时高台之上的魔再也克制不住有了动作。
只见一道红影从眼前掠过，众舞姬发现，那名仙君已经朝高台之.上的王座飞了过去。
突然发生的事让在场的魔皆是一惊，皆将目光投射到了高台之上的魔尊身上。
那名白发舞姬落在了魔尊怀中，被魔尊整个环住。
众魔心里明了，原来魔尊看上了那名白发舞姬，但还是忍不住惊讶。
自新任魔尊上任后，许多魔王为投其好给魔尊送过许多美人男女皆有，皆是倾城国色，但魔尊却没有一个收下的。
本以为魔尊是嫌那些美人不够貌美，但十六域魔王中拥有魔界第一美人之称的魅魔红玉主动献身亦同样被魔尊所拒，于是众魔便知，这位新任魔尊不是往日那些魔尊能比的。
本以为新任魔尊凌驾于各种欲念之上不受欲望所控，但如今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们对魔尊改了观。
原来魔尊并不是没有欲望，而是挑，跟眼前这位相比，往日那些确实入不了他的眼。
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到了重渊怀中，属于重渊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雪清尘，他眉头一蹙，起身便要从重渊怀中离开。
但腰间却突然环了只手臂，将他的身体牢牢禁锢在他怀中，雪清尘抬眸对，上重渊那双深紫色的眼，放弃了挣扎，只冷冷道：“魔尊这是何意？我的舞还没跳完。”
“你跳的太差，碍了本尊的眼，不准再跳。”
雪清尘的手撑在重渊胸口，听闻重渊门这样说他眼中的情绪也没什么变化，“既如此，那还请魔尊放开我，我要离开了。”
“呵~”
“离开？”
重渊的眼神懒懒的扫过下方，“宴会还未结束，作为本尊的舞姬，除了献舞之外，你还要随侍本尊左右伺候本尊。”
重渊这种语气和如同将他当做奴仆一般轻贱的眼神让雪清尘心中屈辱，他握紧了双拳，将心中汹涌的情绪压下，他垂下眼眸不再与重渊对视。
他去掰重渊的手，但那手臂就如同枷锁一般，任他如何用力就是没松开一毫。
雪清尘只能又去看他，眼中有讥讽浮现，“魔尊不是嫌弃我的身体脏么？为何还抱着我不放？”
空气逐渐被一股低气压笼罩，重渊眼神未变，周身的气息却是更冷了几分，他看了雪清尘几瞬，将雪清尘的身体掀到王座一边，冷声道：
“本尊要你跪在本尊王座之下，给本尊剥葡萄。”
随后又觉得不够，他又冷冷加了一句：
“将桌上所有能剥的东西都给本尊剥了！”
雪清尘跌在王座之上，重渊的力道太大，让他的腿嗑在坚硬的王座之上，剧痛从大腿处传来，让他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他忍住了痛站了起来，在重渊冰冷阴沉的视线下，屈身跪在了他的脚边，眼神仍旧是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摘下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十指修长，白皙的指尖带着淡淡的粉色，晶莹的果肉在他手中不似葡萄，倒似明珠一般。
这个人果然是个妖孽，连手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见雪清尘要将剥好的果肉放进果盘中，重渊突然冷冷道：“喂给本尊。”
雪清尘的动作一顿，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他，见对方眼中的冷意，只能压下心中情绪，眼神毫无波动的将手中的葡萄递到重渊唇边。
没事，他在现世喂小白也是这么喂的。
重渊张口吃了，雪清尘又开始剥第二颗，剥好后看重渊的眼神，又将葡萄递了过去，重渊又吃了。
如此怪异又显得温馨的场景，让众魔看呆了眼，他们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投向大殿某一处。
果不其然，那处魔气浓郁，曼荼罗花香四溢，有魔侍被花香中浓郁的催情素影响，欲火焚身，竟控制不住的将手伸向了红玉
于是一声惨叫响起，那魔族被一股恐怖的毒气腐蚀，化作了一摊黑水。
红玉一双美目冷冷的盯着高台之.上的红色人影身上，内中的疯狂妒意和杀意毫不掩饰，那眼神连一旁的魔王看了都不寒而栗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但下一刻红玉却是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高台之上一道视线冷冷从她身上掠过，恐怖的威压压得红玉魔息紊乱在体内疯狂肆虐，短短一瞬之间，她已受了不轻的伤。突然对.上那双可怕的紫色竖瞳，红玉背脊一寒，连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的发颤。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她清楚的感受到了。
魔尊竟然真的想杀她，就为了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小贱人！疯狂的妒忌控制不住的从心口蔓延开来，红玉敛下眼中杀意豁的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大殿门口走去，有侍女去扶她，却被她狠狠挥开.
“滚开！”
侍女被魔=气挥出数米撞到了殿内石柱上，一口鲜血呕了出来见自家主人离开，连忙压制住伤势跟了上去。
这边发生的响动让大殿霎时一静，连丝竹之声都停了下来。雪清尘也被那处发生的响动吸引去了目光，重渊视线落在雪清尘侧脸上，眼露不悦，低沉又威严的声音在整座大殿上响起。”停什么，继续。”
众魔一颤，有魔王出来活跃气氛，殿内又开始热闹嘈杂了起来，停下的舞姬又开始翩翩起舞，音乐一转，火辣的身段和舞姿很快将殿内的气氛带热。
有其他魔王身边的宠姬加入其中，争奇斗艳，一时热闹非凡
雪清尘将剥好的葡萄递到重渊唇边，这次他却是没再张口吃了，只垂眸冷冷看他。
发现重渊没有接住后，雪清尘很自然的就将剥好的葡萄放在干净的果盘中，随后又摘下一颗葡萄继续剥，低眉顺眼，竟温顺无比，若忽略他眼中的冷淡外的话。
看着雪清尘这种眼神，重渊心中的愉悦感直线下降，雪清尘这种不在乎的模样，让他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
“魔神陛下，臣敬您一杯，感谢魔神归来将一盘散沙的魔界统一，有魔神在世，人妖两界便再也不是我魔界对手，吾愿追随魔神左右，助您早日成为三界共主！”
有魔王对魔尊表示臣服，有其一便有其二，纵使他们心中不愿屈于人下，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们不得不臣服，因为不臣服的下场，几个月前他们便见识到了。
重渊眼神未变，见下方一众魔王举杯，他本欲挥手免了，但视线落在雪清尘身上时，却突然带了几分玩味。
“雪轻尘。”
剥葡萄的手一顿，雪清尘抬眸看他，“魔尊，你有何吩咐？”
对于雪清尘对自己的这种称呼和低顺的态度，重渊心中不悦更甚，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越发冷了下来。
“给本尊倒酒。”
雪清尘依言进行，他拿起酒杯斟了酒，递到重渊面前，对方却冷冷看他，不接。
“魔尊，你的酒。”
重渊仍旧没接，雪清尘就一直这么举着，端得极稳。
魔尊没有接酒，众魔便也不能喝，血河纵使心中再不服，也没有再此刻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来，只是饶有兴趣的看向高台之上的对峙的两人。
“你知道魔族中的侍奴该怎么敬酒么？”
刻意忽略掉“侍奴“两个字，雪清尘神色平静，开口道：“魔尊，你要我喂你么？”
重渊不答，却也没有否认。
等了半响也没等来回答，雪清尘突然起了身，在坚硬的石地上跪了太久，膝盖疼痛不已，腿部更是止不住的发麻，所以雪清尘站起来时有些踉跄，但他很快便稳住了。
将酒杯递到重渊唇边，眉目冷淡，声音更是冷得好似要结冰
“魔尊，请喝酒。”
话音刚落，雪清尘的身体却是猛然一晃，他被重渊抓住拽了一下，本就酸麻的腿顿时失去平衡，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入重渊怀中，酒杯被半路接了过去没有撒下一滴。
他跌坐在重渊大腿之上，脸上的红纱突然被扯下，一只健壮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的身体紧紧压下与重渊的贴在一起。
不待雪清尘反应，重渊仰头喝下那杯酒，扔了酒杯捏住他的下巴就将唇覆了下来。
辛辣的酒液混合着重渊的气气息被灌入口中，一条柔软的舌头从他微启的齿间钻入，将酒液尽数渡了过来。
雪清尘睁大了双眼，条件反射的伸手推他，猝不及防被渡了一口酒，他连吐出都反应不及酒液就顺着喉咙往下流入胃里，火辣辣的。
被放开的那一刻雪清尘猛烈咳嗽，那酒呛得他喉咙一片火辣咳得他满脸通红，冷淡的眸被水雾浸满，好看得不似凡人。”学会了吗？”
“侍奴喂酒，要这样喂。”

第31章 收你做本君入幕之宾
高台之.上发生的场景让底下众魔看愣了，虽说这种事他们早已司空见惯，但发生在魔尊身上，他们就觉得惊世骇俗。
那名白发舞姬不戴面纱后的模样.
纵使只看到了半张脸，可那侧颜却精致完美得妖异，特别还是他被酒呛到后咳得那张清冷的面容染.上绯色眼泛水光的模样.
在场男性魔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幽深许多，但被高台之上王者冰冷的目光一扫，他们便心颤的低下头，再也不敢窥探半分。但滋生的欲念却没有消减分毫。
可惜了，这个绝色尤物被魔尊盯上了。
他们只能等魔尊玩腻后再尝尝滋味儿了。
众魔识趣的饮下酒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有魔王直接带着身边脔宠离开魔殿去寻隐蔽场所发泄那怎样也无法压下的邪火去了。留下来的魔王面对身边美妾脔宠的刻意讨好也不似之前那般开怀，眼神时不时往高台之上扫去一眼，只觉之前觉得貌美的宠妄顿时变得平庸起来，索然无味。
雪清尘自然不知道下方魔族各异的心思，他好不容易止了咳抬眸却对上重渊冰冷的眸子。
鼻息间是浓郁醇正的酒香，唇齿间除了酒味外还充满了重渊的气息，雪清尘眉头一蹙，狠狠擦着自己的唇，一脸嫌弃，胃里一阵翻腾，作势要呕出什么来。
腰间突然一疼，是重渊禁锢他的那条手臂用力收紧了，箍得他的腰部疼痛不已。
“你若是敢吐，本尊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将你丢下去。”
见重渊眼中毫不掩饰的威胁，雪清尘知道，若自己真的吐了将自己衣服扒光这种事他真的做的出来。
压下胃部的翻腾，雪清尘呼吸急促，嗓子仍旧火辣辣的，难受不已。
想到之前重渊对自己的羞辱，他暗暗攥紧了手指，强压下那屈辱之感使自己的神情变得平静。
腰间裸露的皮肤上还环着重渊的手臂，对方的手掌握在他腰侧，因力量太强还传来隐隐痛楚，即使不刻意去看，雪清尘也知道自己的皮肤上肯定也留下指印了。
缓了缓气息，雪清尘抬眸对上重渊的紫瞳，声音又变回之前的冷淡，只是比之前沙哑了些。
“魔尊，你能放开我了吗？”
重渊看了他片刻，心中不悦越发明显，他的指腹在雪清尘腰间摩挲，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突然勾了勾唇，声音低沉，“不放。”
心神一动间，放在桌面的白玉酒壶酒杯漂浮而起，稳稳的停在雪清尘面前。
“本尊刚刚教你的，学会了吗？”
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僵硬了些许，重渊的视线在雪清尘脸上游移，最后落在他红润柔软的唇瓣上，酒香混合着雪清尘身上的梅香萦绕在鼻息间，他的紫眸越发幽深。
斟酒声在耳边响起，雪清尘看着那杯停留在自己面前盛满酒液的月光杯，半响都无动于衷。
若有若无的寒气从他身上溢出，由此就可看出他的不愿。”雪轻尘，为本尊侍酒。”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雪清尘对上重渊那双恍若深潭的幽深紫眸，视线落在他唯一露出的下庭上，抿紧了嘴唇。
他一直都知道重渊跟越初极像，之前少年身躯时仅仅只有下庭有七分相似，可如今在他的本体上，那露在面具下的下庭部分却是与他深刻在记忆中那人的下庭一模一样。
第一次见到重渊本体时他的身形便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那一瞬，他好似见到了他深刻在骨子里的那个人。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便被他否定了，重渊不可能是越初。可如今与他相处多日，那种熟悉的感觉便越来越强烈。
前几日他又梦到越初了，那次的感觉是那样真实，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真实，就好像越初就在他身边一样。
看着重渊脸上的修罗鬼面，他第一次升起了想揭开这个面具看他真容的强烈冲动。
几乎是在心中有这个想法的下一瞬雪清尘就将手伸向了重渊的面具，但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手腕。
重渊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看着雪清尘的眼眸，沉声道：
“雪轻尘，这不是你一个侍奴该做的事。”
将那杯酒招来塞进雪清尘手中，“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见雪清尘突然冷下来的眼神，重渊缓缓靠近他的耳畔，“信候本尊喝酒，或者被扒光衣服伺候下方一群魔族喝酒，你选一个”
酒杯中的酒因轻颤泛起一圈圈涟漪，雪清尘捏在酒杯上的手突然加大了几分力气，指尖都因此泛着白。
心中的怒气翻腾不息，极致的屈辱感瞬间蔓延至全身，雪清尘看着重渊熟悉的面容，心里悲凉一笑。
他怎么，可能是他的越初，他的越初从来不会这么对他。但用那种方法喂酒，他是绝不会做的。
“魔尊，你这是不嫌我脏了？”
感受到重渊突然冷了几分的气息，雪清尘突然冷冷一笑，眼中嘲讽之色毫不掩饰。
“如你所说，我确实男人无数，若魔尊愿意，本君不介意收你做入幕之宾。”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雪清尘仰头便朝重渊的唇压去，但就在两人之间的唇即将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刻，雪清尘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整个人从重渊身上跌落在地。
重渊猛的站了起来，眼神中尽是阴寒，语气像是压抑着雷霆一般，可怕无比。
“雪轻尘，你果真淫荡至极！”
“滚，离开本尊的视线，若再让本尊看到你，本尊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间！”
高台之上突然发生的事让在场魔族皆是一惊，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殿，即使是在场魔王都忍不住心神一颤，背脊发寒。
魔尊果真喜怒无常，之前还浓情蜜意，下一刻就恍若要将人杀了一般震怒。
忍住身体各处因碰撞传来的痛楚，雪清尘从地面站起，神色恢复往常淡漠的模样，他没回头看重渊一眼，径直下了高台，在众魔王的注视下一步一步从容离开。
在雪清尘身形消失的那一刻，高台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魔尊身前千年玄铁所制的桌案在一股恐怖的力量下化作齑粉
随着一阵寒风扫过，等众魔再看时，高台之上早已不见了魔尊的身影。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舞姬们早在刚才魔尊发怒的那刻吓得瑟瑟发抖，跪伏在地，生怕受到魔尊怒气波及。
众魔王互相对视一眼，看着王座下的一片狼藉，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个个心思不明。
在触怒魔尊之下还能完好离开的人，这是至今唯一个，恐怕他对魔尊来说意义非凡。
他们之前对雪清尘有侵占之心，但此刻即使他被魔尊赶出，他们也不敢追出去将人带走。
直到离开大殿千米之远，雪清尘才敢放松身体。
想到之前感受到的恐怖怒气，他当时都以为重渊会当场杀了他了，如今安然离开他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
他之前冲动了，他不该说那种话去刻意激怒重渊的，若重渊真的杀了他，愉悦值没满那他的任务便不算完成。
他突然有些庆幸重渊没杀自己。
雪清尘扶了扶额，以后万不能如此冲动了。
两杯烈酒下肚，雪清尘的胃此刻就如同燃了一把火一般，烫.得他身体难受不已。
酒意扩散开来，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温度高得连他都心惊。
原主从未饮过酒，所以雪清尘也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酒量如何，如今看来，应该不怎么样。
抬眼望了一眼四周，入目的皆是陌生场景。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摩罗殿占地极广，从之前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魔宫内危机四伏，他对这里丝毫不知，如今自己灵力尽锁，即便是一只普通的魔族他都无法抵御。
先今他还可能醉了酒，他必须尽快找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等酒意消退再想往后该如何。
他的头有些晕了。
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雪清尘扶着墙壁往前走，脚腕上的金铃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声响，成了安静月夜下唯一的声音。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雪清尘来到一处假山重叠之地，假山前有一月牙状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映着一轮圆月。
一阵冷风吹来，将雪清尘昏沉的意识吹的清醒了几分，连燥热的身体都得到了几分缓解。
来到月牙湖边捧起湖中冰凉的水糊在脸上，雪清尘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他甚至就想这样直接跳入湖中缓解身上的燥热，但想想自己不会游泳，最后还是作罢。
正待他欲再捧一捧湖水浇在面上时，身后突然袭来一阵香风雪清尘心间一颤，对危险来临的本能反应使他迅速起身回头。只见一名身材火辣一袭奢华紫衣的魅惑女子站在他身后，那双带着魅态的美目此刻正冷冷的看着他，周身气息强大，魔气四溢。
雪清尘看清她的面容，心中一惊。
这名女子他之前在大殿见过，正是那名半路离场的十六域魔王之一，曼荼罗王红玉。

第32章 做本王的男宠
曼荼罗的花香迎面而来，浓郁扑鼻，雪清尘微蹙了一下眉，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见女子的眼神，雪清尘便知道来着不善，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脸冰冷。
红玉眼神在雪清尘转过身的那刻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她的视线在雪清尘身上上下游移一番，一双美目微迷，眼中的杀意渐消，突然涌出了一抹勾人笑意。
“冰雪之灵，世间拥有最纯粹之气的至宝，若是吸收了你的力量，本王的修为定能大涨。”
竟又是想吸收他力量的人。
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强大魔气，雪清尘脸色一白。
现在的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没想到他一路避开魔族来到这片隐蔽之处，竟还是被人发现了。
心中升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但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于是他只能面对。
雪清尘脸上的神情渐渐平静，思考着对策。
他看着面前妖娆美艳的女子，声音冷淡道：
“你想吸收我的力量，若我出了问题，你就不怕魔尊找你麻烦么？”.
“呵呵呵.“女子轻笑几声，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心中还是难免产生妒意，但却没有之前那般恨不得杀了他了。
“大殿上发生的事本王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触怒了魔尊被丢弃而出，你觉得魔尊还会在意你的死活么？”
雪清尘抿紧唇不说话，只是脸色比之前白了些。
夜风拂过撩起他颊边长发，虽是一身暴露艳丽红衣，此时站在月下的身影竟没有丝毫艳俗之气，反而如同误入红尘的谪仙。迎面一阵香风袭来，那红玉已然到了他的面前，一双眉眼在他脸.上游移，面露满意之色。
涂着淡紫色甲油的手指欲落在雪清尘精致的面容上，却被他偏头躲过瞬间退开三步之外。
红玉看着他一脸冰冷的模样，眼中笑意越深，心中对他的兴趣突然大了起来。
“本王不杀你，你做本王的男宠如何？”
红玉又来到了他的身边，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耳边吹着热气。”本王会宠你爱你，给你最好的待遇，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满足你，比魔尊对你更好。”
“美人，本王保证，你会喜欢的。”
雪清尘在红玉突然说出的话中怔愣了几瞬，连躲开都忘了，浓郁的曼陀罗花香萦绕鼻息，等他欲躲开时，却发现自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移动不了分毫.
雪清尘顿时一慌，表面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一颗心极速跳动了起来。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落在他裸露的腰腹.上，指腹从他腰间的腹肌一点点往上，最后落在他的下巴上。
被触摸过的皮肤阵阵战栗，雪清尘看向身边的艳丽女子，身体僵硬。
“你还未尝过女子的滋味儿吧。”
红玉朝雪清尘的面容吹来一股香风，眼神妩媚，“男女阴阳和合才是自然之理，男人与男人之间又岂能体会到真正的人间极乐呢。”
“美人，跟了本王，你定不会后悔。”
雪清尘没想到这女子竟是对自己生出了这般的心思。
“我不喜女子，对你亦无感，姑娘这般貌美，心仪你的男子必定良多，何苦将心思浪费在我一个身份低下的奴仆身上。”
“你若想要我的力量，那便直接拿去吧。”
雪清尘这番话说完，红玉反而盯着他发起了愣，随即突然娇笑一声，“你是这几百年来第二个拒绝本王的男子，第一个就是魔尊，之前本王还对他念念不忘，可如今.”
“本王突然就不想要他了。”
“本王看上你了。”
红玉的手臂从雪清尘腰间环过，整个人依偎在了他的怀中。雪清尘即使身形纤瘦，可到底是男子，身材高挑的红玉也只堪堪到他鼻尖的位置，这一抱她便将头靠在了雪清尘肩上，颇有些小鸟依人之感。
“姑娘，还请你自重。”
雪清尘的脸色恍若结了冰，声音沉了下来。
“自重？本王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红玉抬起头来，见雪清尘染着绯色的精致面容，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梅香，看向雪清尘的视线正如看着囊中之物。
“只要是本王看上的男人就没有本王得不到的道理。”
“你也同样不会例外。”
红玉的手渐渐向雪清尘腰腹游移，她的脸靠近雪清尘，吐气如兰，声音魅惑：
“放心美人，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只要你与本王试过一次你肯定会爱上这种感觉。”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开始热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雪清尘才发现不对。
身体的温度确实在渐渐上升，可他一直认为是酒劲起来的原因，可如今被红玉这么一说，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体燥热得不对劲
这种感觉他早已体会过多次，正是与他往日火毒发作时情欲不受自身控制高涨的那种感觉。
感受着体内升起的异样燥热感，他心中一凉，随即用更冰冷的视线看向面前红玉。
“你对我下了药？”
红玉修长的指尖落在雪清尘脸上，指腹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她笑得妩媚，“怎么能说是下药呢？”
“这不过是增添情趣的调味剂罢了。”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就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才不会浪费这珍贵的光阴。”
红玉抱住雪清尘一个转身将他扑倒在湖边柔软的草地上，她伏在雪清尘身上，视线在他修长漂亮的颈线上游移，最后对上他那泛着微红的银蓝双目，诱声道：“别怕，本王会让你舒服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红玉催动了他体内欲毒的效果，雪清尘只觉在短短几瞬之间他的身体便变得高热无比，竟如同火炉一般。红玉本欲亲吻下去，却被身下压着的人身体突然猛窜的高温惊住，只见之前还神色正常的雪清尘眉目间染。上痛苦之色，满脸不正常的潮红，连身体都开始轻颤了起来。
“嗯？”
察觉到不对，红玉欲查雪清尘状况，但刚刚将力量探入雪清尘体内便被一股灼热的极阳之力逼退，那炙热的力量甚至灼伤了她的手。
这是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弄清楚雪清尘体内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天地间便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
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红玉的心便是一凉，还不及她反应过来，一股恐怖的力量便直朝她席卷而来。
她立时回身一挡，却被那股可怕的力量击飞出去。
霸道的魔气将她的体内肆虐得一片狼藉，本就未好的伤更是越发严重。一口鲜血止不住喷出，红玉狼狈落地，体内的骨骼碎裂大半，筋脉更是寸寸崩毁，甚至连神魂都收到了巨创！
她差点直接死在这一击之下！
求生的本能让她顾及不了太多，几乎将毕生所学都用在逃命之上了。
她知道，若她此刻不走，那等待她的下场便是死无全尸！
在红玉身影消失的下一刻，天际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极速而来不过眨眼间便到了雪清尘面前。
在见到雪清尘此刻模样的瞬间他周身气息一凛，蹲下身将雪清尘的身体抱起拥入怀中。
触手的滚烫之感让他眼神一沉，他的手摸上雪清尘的脸，抱着他晃了晃。
“雪轻尘？雪轻尘？”
脸上冰凉的触感至使雪清尘睁开眼来，一个人的面容在他眼中渐渐清晰。
是.重渊！
几乎是在认出重渊的下一刻雪清尘就用力推开了他，声音中压抑着某种痛苦，异常沙哑。
“滚开！别碰我！”
雪清尘从重渊怀中脱离而出，整个人伏在湖边湿润的草地上他喘着粗气，白发披散而下，月光中露出的后背都染上了一层绯色，诱人无比。
但重渊此刻却阴沉着脸，一身气息更是如同寒冰一般冰冷，他冷冷看了雪清尘片刻，径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此刻狼狈模样的雪清尘。
最后冷哼一声，径直离去。
直到察觉身后的重渊离开，雪清尘紧绷的心弦才松了稍许。可他还没放松多久，体内袭来的又一股燥热便让他忍不住轻哼一声。
异样的渴望从身体深处蔓延而出，雪清尘十指攥紧了下方草地，心间冰凉。
那熟悉的感觉，是火毒.
他的火毒发作了。
明明他之前才发作过不久，为何这次会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之前那女子给他下的那媚药的原因？
怎么办.
这里是魔界，没有太清池亦没有金龙，那他的火毒该怎么解
雪清尘浑身滚烫犹如烈火焚烧，那热度让他每一处都难受无比。
热.
好热.
雪清尘开始本能的寻找冰冷的东西，他摸到了湖边的湖水，冰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雪清尘的燥热感得到了一些缓解，可下一刻便又被汹涌而来的灼热感掩盖。
不够
雪清尘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往湖中而去，当身体整个浸入到湖中的那一刻，从四肢百骸传来的舒畅感让他没忍住轻哼出声。可这种舒畅感仅仅维持了几瞬，随即很快就被比之前更热的感觉淹没。
体内那种异样渴望越来越强烈，连带着身体各处都开始痒了起来，雪清尘的手不由自主的抚在自己脖颈和腰腹间，只希望这样能让自己的身体好受一些。
可是越抚摸那种感觉便越强烈，怎样都不得满足，雪清尘难耐得流出了泪来，他在岸边往湖内一滚，身体便落入深水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下沉。
窒息的感觉传来，湖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雪清尘口鼻之中都是水，可他连挣扎的力量也没有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巨力托出水面，他控制不住的咳嗽，身体本能的攀住了身旁的人，搂在他的肩上咳得撕心裂肺。
那人将他抱到岸边放在地面后，抬手就去掰雪清尘搂在他身上的手。
可雪清尘此刻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死死搂在他的脖子上，一点都不肯松手。
重渊语气沉了下来，含着微微怒气：
“雪轻尘，你给本尊放手！”

第33章 那本尊满足你
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浑身都湿漉漉的，一头浓密白发尽数濡湿沾在光洁白皙的背部，身体因咳嗽而剧烈颤动，可即便如此，那双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也没有松开分毫。
重渊的手握在雪清尘手腕上，脸色铁青。
“你放不放手？”
雪清尘呼吸急促，咳嗽停止后便开始本能的在重渊怀中扭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重渊颈边，带着浓浓酒香。
怀中的人身体滚烫，周身散发的梅香比之前浓郁数倍，沁人心脾，其中更是带着几分催情成份，闻了便使人心跳加速，情欲高涨。
“好难受.”
雪清尘往日清冷的声音此刻有些沙哑，带着某种渴望。
柔软湿热的触感落在裸露在外的脖子上，重渊身体一僵，脑中却不由自主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紫眸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讥讽。
“发情了？之前不是还不要本尊么？”
“好热.好难受.”
雪清尘好似没听见重渊语气中的嘲讽一般，微挑的眼尾溢出一些晶莹，他侧过头，将燥热的脸贴在重渊冰凉的脖子上重重蹭着，他的手沿着重渊的衣领钻入，直接伸进了他的衣服中接触着他的皮肤。
恍若触电一般，重渊浑身一颤，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目光突的一寒，随即将雪清尘伸进自己衣服中的手拽出，将他的身体推离自己，冰冷的紫眸落在雪清尘被情欲占满的面容上。
“如此熟稔的动作，雪轻尘，这三年来你没少做这种事吧？”
“你就这般饥渴？饥渴到连男女都不忌了？”
突然被推开，雪清尘身体一阵空虚，难耐得泪珠子直掉，他浑身都湿淋淋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湖水。
“热，不要离开”
湿漉漉的眼眸直直的看着重渊，好似他的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雪清尘伸出手臂又要去抱他，重渊却豁的一下猛的起身后退一步，雪清尘的手便抱了一个空。
雪清尘扑倒在了地面，一身艳丽红衣紧紧贴在他身体上，勾勒出他整个身形，一条白皙修长的腿整个露出，在火毒之下泛着漂亮的绯色。
即使倒在了地面，雪清尘的目光仍旧追随着重渊，他将手伸向他，被情欲占满的眼神中竟浮现出几抹害怕之色出来，好似在怕面前这个人会抛下他一般。
“别.”
看到雪清尘这种眼神，重渊的心就如同被一根针扎了一般，丝丝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可他并没有靠近雪清尘，而是冷冷的看着他伏在地面被火毒折磨的模样。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蔽膝用力扯了扯，可重渊却无动于衷。
“帮我，帮我”
雪清尘的泪沿着脸颊的弧度一滴滴坠落，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恍若水晶一般。
“怎么帮？”
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暧昧。
漂亮的桃花眼染上艳丽的绯色，那颗泪痣更是红得妖异，那双因欲念而显得魅惑的银蓝眼眸1仰视着他，恍若信徒望着可以拯救自己神明。
可他眼前站着的却不是神明，而是一只魔。
一只无心无情的魔。
重渊俯身捏住雪清尘瘦削的下巴，那种眼神冷极，看着雪清尘的眼神就恍若在看着什么脏物一般。
“是不是无论你面前站着的是谁，你都会求着他来*？嗯？雪轻尘，告诉本尊！”
下巴上巨大的力道捏得雪清尘生疼，他蹙紧了眉，却好似没感受到面前男人的怒气般，眼神突然带上了几分委屈，轻声道：“疼.”
滚烫的手指握在了重渊捏在自己下巴的手上，热泪沿着下巴沾湿了重渊的手指，明明不烫，重渊却觉得火辣辣的疼。
带着酒气和梅花清香的灼热气息从微启的红润唇瓣中呼出，他甚至还能看到他
紫色竖瞳越发幽深，内中隐隐有什么被压制在深处的东西要冲破束缚汹涌而出。
雪清尘动了动身体，艰难的朝重渊靠近，他的手触摸到了他的脸，指腹贴在他冰冷的鬼面上微微用力，好似要将他的面具揭下，但转而又摸索到了他的唇上。
雪清尘欲朝重渊贴来，可重渊的手还捏在他的下巴上，他无法接近。
银蓝的眼神中带着急切，那双唇开开合合，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银色的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他们两人靠近湖边，湖中被冷风拂起的波光就折射到了两人的身体上。
雪清尘肤色极白，眉目冷淡，加上喜着白衣更是让他整个人清冷出尘，如遗世谪仙，让人生不出丝毫亵渎心思。
但重渊却不喜他眉目冷淡清高的模样，仿佛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也不为任何人停留。
他想毁坏他，想将这个的人染得污秽不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到底为何。
比起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他更适合做一只魔。
于是他让他杀了人，让他双手沾满血腥跟他一起堕落。眼前这个被欲望控制的人正是他想看到的雪轻尘的模样。他不该是白色，而是血一样的红，于是他为他建造了一所华丽宫殿，将他掳来囚禁其中，让他穿上舞衣，将他当做舞姬侍奴无情的践踏他的尊严。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两人之间，因着火毒蔓延，雪清尘身上除了那件红色舞衣外总算有了些除白色之外的别的色彩。
往日冷白的皮肤不再是如雪一样的颜色，而是漂亮的绯色，沾染着欲望。
这样的雪清尘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美丽。
重渊的手落在雪清尘腰间，修长的手指在他腰间摩挲.将雪清尘的所有反应收入眼中，重渊突然朝他靠近了些，手掌从雪清尘的后腰往下.看着雪清尘双眼美丽的眼，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某种蛊惑。
“想要吗？”
雪清尘因那突然落在臀上的手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求本尊，只要你求本尊，本尊就给你，如何？”
雪清尘意识早已被火毒侵蚀，根本不知道重渊在说什么，几乎是在重渊松了他的下一刻他就朝重渊扑了过去
因突然的动作，重渊被雪清尘扑的坐在了柔软的草地上，雪清尘滚烫的身体整个贴在了他身上，低头便寻到了重渊的唇，覆了上去。
重渊整个身体后仰，他单手撑在身后，一手搂在雪清尘腰间在雪清尘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僵在原地，紫眸怔怔看着面前精致绝美的容颜。
雪清尘闭着眼，修长浓密的银睫上一片湿润，随着亲吻而轻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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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清尘技巧娴熟，勾得重渊整具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
重渊的脑中想起曾经在晚雪居那一次与雪清尘亲吻后他说的舌。
「吻技，比起他们，你差远了。」
从第一次与雪清尘亲吻时他便知道雪清尘技巧娴熟，丝毫不像初次与人亲吻的模样，这么娴熟的吻技，恐怕就是与他的那些男人多次缠绵习得的！
前世他便知道眼前这个人淫/荡成性，今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这具淫/荡的身体，不知道已经与多少男人缠绵过了。
想到雪清尘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重渊心中的怒火就克制不住的狂涌而出。
猛的将雪清尘的身体推开，重渊坐直了身体。
被突然推开的雪清尘却是将双手牢牢环在重渊脖子上，唇色此刻更是红得如同花瓣一般，漂亮无比，诱人采摘。
重渊眼神不着痕迹的暗沉了下来，强行压下被对方轻易就挑起的欲望，不欲再继续下去。
可下一刻重渊的动作却是一顿，只见雪清尘精致漂亮的眉头轻蹙，他低头看去，不舒服动了动身体，有个东西硌着他了，很是难受。
他伸手欲将它拿开，可在刚触碰到的瞬间.
“雪轻尘！”
面前的人突然闷哼一声几乎咬牙切齿的喊了声雪清尘的名字。
“你就这般饥渴吗？”
低沉的噪音中恍若压抑着雷霆，重渊的竖瞳此刻彻底化为了深紫色，内中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束缚，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息。
月夜下，随着一阵倒入草地的闷声响起，雪清尘已然被重渊狠狠的压倒在了身下。
重渊此刻就如同一直蛰伏在暗处突然冲出压倒猎物的野兽一般，浑身都带着股凶兽般的野性.
“那本尊便满足你。”
身上因粗暴的撕扯而留下一道道红痕，有隐隐痛楚传来，不待他反应，下一刻重渊的身体便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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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的面具早已消失不见，即使背着光，可那张面容在阴影中仍旧俊美如神，每一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那双被浓重欲望充斥的紫眸却显得有些可怕，让人这才想起，他还是一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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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声音在月夜下谱成一曲旖旎的乐章，风月无边。
静谧的湖中吹来一阵阵凉风，却怎么也吹不散湖边的灼热温度。

第34章 师尊天生媚骨
伏弯殿内红帐摇动，空气中充满了欢爱过后的淫/糜气息。室内浓郁梅香与麝香交织相融，被封闭的房门所阻，在室内久久不散。
修长白皙的十指紧紧抓住枕边床单，雪清尘原本白皙的身体此刻斑驳一片尽是齿印与吻痕，几乎找不出一块白净的地方。
低弱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带着隐隐哭腔，他在低语着什么，却被身后发狂的男人尽数忽略。
直到身下的人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身后那名深陷情欲与暴怒的魔才停下动作。
雪清尘又晕了过去，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晕过去了。
抱起他将他的身体翻过来，看着他苍白憔悴的面容，重渊竖瞳中浓烈的欲望才消减几分。
心疼，妒忌，震怒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如同海水般将他整个人淹没。
身下的人浑身都是汗，软绵绵的如同一块浸了水的海绵。精致绝美的面容还染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潮红，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初尝雨露后的媚态，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惑人，美得不可思议，却又脆弱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碎了。
整整三日，他无数次疯狂的占有雪清尘，将他里里外外完全烙上了他的气息，让雪清尘整个人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属于他重渊！
垂眸凝视了雪清尘半响，最后将他柔软的身体死死抱进怀中力道大得如同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眼神中是浓重到可怕的疯狂占有欲。
“雪轻尘，无论你之前有过多少男人，从此以后，你只能有本尊一个男人，只有本尊才能这么对你。”
“你只能做本尊一人的玩物。”
重渊轻抚着雪清尘身后长发，目光阴寒，“至于你的那些男人，本尊一个都不会留。”
月初是吧
恐怖的魔气弥漫在室内，骇人无比，整座华丽的大殿都因承受不住这股魔气而巨颤。
整个魔宫的魔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胆战心惊的过了三日，如今不减反增，一个个几乎吓破了胆，更是不敢再靠近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千米之内。
第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从天际斜射入室的那一刻，红帐内沉睡多时的美人终于有了动静。
浓密卷翘的银睫轻颤，雪清尘低吟一声，挣扎多时，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是红色的纱帐，雪清尘有片刻的恍惚，随即意识渐渐清晰，他看着那纱帐，渐渐攥紧了双手。
雪清尘呼吸急促，好似又看到了那面水镜，而镜中是他与重渊紧密交缠的身体。
「看清楚了吗雪轻尘，看看你现在有多淫荡。」
「你这模样，比那些勾栏院的妓子都要浪。」
「师尊天生媚骨，不该做那高高在上的仙君，这，才是你该有的模样。」
如同地狱恶魔般的低语在他脑中回响，雪清尘心中耻辱，他抿紧了唇，浑身都在发颤。
侮辱的泪水从眼尾滑落，雪清尘心中那根线彻底断了，整个人濒临崩溃。
他跟重渊发生了关系，还被对方当做妓子羞辱。
从与花千流的同命契被封铭解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个对象会是重渊。
雪清尘闭了眼，豆大的泪从眼尾滑落。
这样也好，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克制自己不再靠近越初了
他已经配不上他了。
[系统.]
[宿主，我在。]系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
[还差多少了？]
[50，本来之前已经接近满值了，但后来又下降了。]
[什么原因。]
系统思索再三，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发现，只要宿主对重渊的态度表现得亲昵温柔时，重渊的愉悦值就会增长，宿主，你不如试着讨好他试试。]
雪清尘闭了眼，良久才道。
[我知道了。]
又冷静了良久，雪清尘才重又睁开眼，之前的各种情绪皆被他压在心底。
试着动了动身体，浑身各处都酸软得不行，雪清尘艰难起身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酸痛感，他刚起来一些便又倒回了床上。如此举动更是牵扯到了那处的伤口，撕裂般的剧痛从身后传来，雪清尘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浑身冷汗直冒。
除此之外，更是有黏腻的感觉从股间溢出，想到那是什么后雪清尘苍白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泛上了几分绯色，那是羞耻出来
重渊发泄完了后没有清理，不仅仅是他的体内，还有身体各处，满床都是他们欢爱过后的痕迹。
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重渊的气息，这次比往日的每一次都要浓重。
与重渊纠缠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从脑海中浮现，对方低沉的喘息好似还回响在他耳边，即使他已经记不太清，可他知道这几日他们两人有多疯狂。
跌了好几次后，雪清尘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强忍着那处撕裂般的剧痛，他抬眸看向四方。
房间里没有重渊的身影，雪清尘垂下眸来，却看到自己满身的斑驳痕迹，他掀开薄被看了看，腿间一片狼藉。
全是重渊留下的不堪痕迹。
压制住心间翻涌的情绪，雪清尘裹着薄被渐渐朝床边移去。每移动一分他都宛若受刑，可此刻他却没心思休养。
这满身的痕迹让他难受不已，这种被重渊气息包裹的感觉令他窒息，房间的每一处都会令他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这个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多留。
落地起身的那一刻，雪清尘双腿发颤发软，身体保持不了平衡径直朝地面跌去，他瞬间扶住床才没让自己的臀部直接接触到地面。
股间一片泥泞，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雪清尘顾不得痛，咬着牙坚持起了身。
他知道这房内有一个巨大的浴池，他是一刻也忍受不了了。踏出的每一步都好似行走在刀尖上，等雪清尘走到内室的浴池边时，他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身体尽数浸入温暖的池水中时，浑身传来的舒畅感让他没忍住轻喘了一声。
这里的池水并非普通池水，有着修复伤体之效，池水中并没有魔气，反而蕴含着一股纯净的灵气。
等适应的差不多了，雪清尘将手伸向身后，忍着羞耻要将那些东西清理出来。
那处已经红肿不堪，碰一下都痛得他轻颤。
重渊这个禽兽！
雪清尘脸色发白，在心中将能想到的骂人的词都在重渊身上过了一遍。
然而还不等他清理，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一阵翻腾，雪清尘一惊，还不及他反应，他的身体便被一条粗壮坚硬的物体缠绕而上，强行拖入了水池中央的深水区域。
“本尊留给你的东西，没有本尊的允许，你没资格将它弄出来。”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雪清尘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抬头朝声源看去，下一刻他却呆怔当场，随即是条件反射的开始
“放开我！”
黑龙闻言冷笑一声，“昨日/你缠着本尊索取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怎么，忘了？”
“要本尊帮你回忆起来吗？”
巨大的龙首朝雪清尘靠近，说话时灼热的龙息喷洒在他脸上雪清尘连忙抬手推他，他扭过头，如同那日推金龙一般，声音都带着些颤音。
“呵~”
雪清尘语气和行为上的嫌弃成功触怒了重渊，他收紧缠在雪清尘身上的躯体，将他整个人朝自己卷来。
“利用完了本尊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了么？雪轻尘？”
雪清尘闭着眼不去看他，伸手抵在他龙首之，上，拒绝着他的靠近。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竟然还有力气反抗本尊。”
雪清尘的臀部突然被一阵挤压，有硬物朝他臀间挤来，他一惊，连忙睁眼看向重渊，却直接对上他那深紫色的竖瞳。
属于龙的眼睛，并不是人形的重渊。
“又想挨操了？”
红肿的地方被触碰到，雪清尘浑身一颤，心底发慌，开始死命挣扎起来。
“重渊！你若再敢对本君做那种事，本君绝不会放过你！”
“呵，你果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忘了几日前你是如何求着本尊上你的么？”
重渊眸色渐冷，“既然如此，那本尊也没必要再对你心存怜惜了，本尊的欲望是你挑起，既然你醒了，那就继续把之前没做完的做完。”
“什么？”
雪清尘的话音刚落，就觉身后伤处有痛感袭来，他脸色越发苍白，一颗心慌乱的不行。
“不要！”
雪清尘现在是害怕得身体都颤了起来，见对方冰冷的眼神，雪清尘知道这种事重渊是真的做的出来的。
若他真的以这种模样进去了，他恐怕下一刻就要咬舌自尽。
“渊，不要，我那里还疼，等我好了再做好么？”
雪清尘此刻也不管什么羞耻不羞耻了，只要能让重渊停下，他什么都能做。
重渊动作停了下来，他半响都没说一句话，只沉沉的看着他
就在雪清尘被重渊这种眼神看得心慌意乱时，对方却突然开了口。
“你刚刚叫我什么？”
雪清尘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叫了重渊什么，那是他情急之下喊出的名字。
“你若不喜欢，我.”
“再喊一声。”
雪清尘一愣，看着重渊深沉的眼，他不知道重渊此刻是喜是怒，沉默良久，他还是开口又喊了一声。
“渊。”
下一刻雪清尘身上的龙躯便松了开，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拥住，一双柔软的唇覆了过来，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尽数堵住。
雪清尘睁大了眼，被重渊拥住压入了水中。
[系统提示，主角愉悦值+30。]

第35章 你这么贪吃.
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雪清尘仅仅看到一双幽深的紫瞳就被迫闭上了眼。
温热的池水涌入鼻间，即使事发突然，但雪清尘却没再向曾经那般狼狈呛水，在身体没入水中的那一刻他便屏了息。
浓密的雪色长发在水中飘荡散开，宛若一朵盛开在水中的昙花，美丽至极。
黑白两色长发在水中交织纠缠，恍若本就是一体不分彼此。身体在不停下沉，雪清尘的唇被堵住，重渊叼着他的唇辗转吮吸，本就红肿未消的唇瓣在他如此大力的吮吸下传来阵阵刺痛
雪清尘蹙眉，伸手推着重渊的身体，接触到的确实一片滑腻结实的肌肤。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重渊没有穿衣服！
雪清尘的手顿时不知道怎么放了，他抵在重渊肩上用力推他可这个人却收紧臂膀，将他们两人赤裸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胸口因挤压传来一阵刺痛，雪清尘浑身一颤，心中又羞又怒抬腿就去踢他。
一下猛踢好几脚，重渊却无动于衷，只抱着他吻得更深。
两人渐渐沉到池底，雪清尘被重渊压在光滑的池地上，一番挣扎不仅无果，反而越发增加了两人身体的摩擦，雪清尘肺中的氧气便几乎消耗殆尽，阵阵窒息感传来，让雪清尘难受不已。可身上的男人丝毫没有有将他带出水面的意思，仍旧压着他亲吻，舌尖更是抵在他的唇间扫动，欲深入其中。
.
雪清尘躲不掉，只能被迫与他纠缠，汲取着重渊渡过来的氧气和津液，不由自主的全部接受，吞咽。
这一个如同折磨般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某条龙终于餍足将雪清尘带出水面时，雪清尘已经浑身发软，趴在重渊肩上急促喘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
“真没用。”
重渊勾了勾唇，言语虽嫌弃，可紫眸中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他双臂拥在雪清尘身上，视线在他一片斑驳的背部上游移，即使上面嫣红一片都是齿痕，可这不仅没有减少他的诱人度，反而增加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紫眸不由自主的幽深许多。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拨开雪清尘身后濡湿的长发，指腹落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沿着漂亮的骨节一寸寸抚摸，如同在摸着什么至宝一般。
最后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雪清尘的尾椎骨上，挑/逗般绕着圈。
果然身上趴着的人因此浑身一颤，连忙撑着身体要离开，但那只手臂却紧紧禁锢着他。
雪清尘心中恼怒，怒道：
“重渊！放开我！”
可刚一出声他就惊住了。
这嗓音沙哑细软，甚至还带着几分.娇憨？
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吗？！
“啊”
腰则某处被某龙重重的捏了一下，雪清尘没忍住低呼一声，声音尾音微挑，用他此刻的嗓音发出来更是异常勾人。
重渊听到这声低呼，紫眸越发深沉，本就未消的欲望此刻更是高涨。
腰腹被某个坚硬物体抵到了，雪清尘霎时一颤，只觉危机感来临，他连番挣扎，刻意压低嗓音，怒喝
“重渊你个禽兽！放开我！放开我！”
“你叫本尊什么？”
禽兽？
他堂堂龙族最尊贵的龙神，活了万年之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冒犯他。
竟将他与低等凡兽相提并论。
“啊！”
雪清尘的腰被紧紧箍住，本就酸痛不已的腰此刻更是像是要断了一样。
雪清尘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此刻怒上心头让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此刻要讨好重渊。
“禽兽！”
“淫龙！”
“放开我！”
重渊脸色微沉，径直松了抱着雪清尘腰的手，雪清尘连忙推开他后移，可他忘了自己此刻不是在陆地而是在水里，不会水的他挣扎几下便被水淹没，整个人直往水下沉。
重渊冷冷看着雪清尘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眼中的怒气反而越来越重。
明明他就在他面前，雪清尘竟然没过来抓住他，而是任由自己下沉。
他这是宁愿死也不愿碰他。
好。
很好。
看着雪清尘在水中逐渐没了动静，重渊这才下潜抱住他将他带出水面。
“咳.”
“咳咳.”
雪清尘此刻如同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重渊身上，虚弱得连咳嗽都无力了。
“这次知道抓住本尊了？”
将雪清尘带向池边浅水区域，他并不急着将雪清尘放下，而是等他缓过来自己下来。
等了半响，雪清尘才平息下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还这样缠在重渊身上，顿时羞恼无比，连忙松开他后退，这一下却又撞上身后池壁，臀部首当其冲，疼得雪清尘脸色一白，双腿一软竟直接滑下。
眼看臀部又要遭遇，幸好一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扶住了他，他才不至于二次受伤。
被重渊轻轻放在了池边浅水区坐下，那水刚好漫到他锁骨处待自己稳住身形，他连忙伸手推开重渊。
“别.“碰我两个字卡在喉咙见，雪清尘看着重渊那双深沉的紫眸，想到自己的任务，将后面两个字咽下了。
“别什么？”
重渊勾唇，看向雪清尘晶莹的眼眸，语气低沉。
雪清尘眼神闪躲，他垂下眸来，将眼中的情绪敛尽，再次抬眸时眼中一片平静，但眼底深处仍旧含着几分别扭和挣扎。
“别.别放开。”
重渊垂眸看了他半响，雪清尘与他对视了几秒便垂下了眸，这一下便看到重渊裸露的健壮体魄。
他身上的痕迹比起自己来少了很多，但那胸膛，腰侧，肩膀上仍旧有不少醒目的抓痕，血红一片，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醒目无比。
池水很清，室内光线也不暗，重渊即使下半身埋入水中，可雪清尘仍旧将他什么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燥热腾的直冲面门，雪清尘连忙闭眼，心口起伏不定，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
“呵~”
上面飘来一声低沉的笑声，不知是嘲笑还是别的，雪清尘听得浑身一僵。
有水声响起，雪清尘面前有凌冽的气息袭来，不用看也知道是重渊。
“怎么？你还会害羞吗？”
重渊俯身靠近雪清尘耳畔，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某种诱惑。”本尊还记得这几日/你是如何喜欢它.”
“闭嘴！”
雪清尘一张精致面容胀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三日.”
“为何你.”
“不好吗？你这么贪吃，他们.”
雪清尘的下巴被挑起，有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面容上。”满足得了你么？”
拂开重渊的手，雪清尘脸扭向一边。
“你离开吧，我要沐浴了。”
等了半天面前的人都没有什么动静，雪清尘又说了一遍，可身前的人却突然有了动作。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身上游移，雪清尘猛地睁眼抓住重渊作乱的手，恼怒道：
“你还想做什么？”
重渊：“你想本尊对你做什么？”
雪清尘咬牙：“什么都没想，你快离开！”
重渊顿了一会儿，手指继续。
“本尊帮你洗。”
“我自己洗！”
“你还有力气自己洗么？”
“我有.“话音刚落，雪清尘四肢就失了力般软了下来，他一惊，恼怒的瞪向重渊。
“这不就没有了。”
雪清尘：“混蛋.”
“嗯？混什么？”
见重渊幽深的紫眸，雪清尘闭了嘴，算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要保留的了，这具身体早就被重渊摸了个遍，他也没什么好别扭了。
就当请了个搓澡工。
池水泛起一圈圈涟漪，水声阵阵，即使重渊真的只是在帮自己洗澡没有别的过分举动，但雪清尘的身体仍旧紧绷没有放松下来。
他抬眸看向重渊近在咫尺的脸，即使是沐浴，他那张鬼面也没有取下来，雪清尘看着他熟悉到过分的轮廓，视线像是黏在了他脸上一般没有移开分毫。
为何重渊总是戴着这张面具？
雪清尘脑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他蹙了蹙眉.
他好似见过重渊不戴面具的模样，那疯狂的几日，重渊好似就没有戴这张面具。
可是他长什么模样雪清尘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即使想起来了也是模糊的一团，如同隔了一层雾一般，他怎样都无法看清
正待雪清尘欲开口让重渊取下面具时，重渊突然的动作却是让他浑身一颤，连忙回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重，重渊！”
“你做什么？！”
重渊将他的身体突然拥入怀中，手便朝他身后摸去。
被触碰到的那一刻雪清尘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泛起晶莹。”帮你清理。”
“不，不用！我自己来！”
但下一刻雪清尘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他羞耻的埋首在重渊脖颈间，四肢无力的他根本无法阻止。.
雪清尘没忍住流下泪来，很疼，碰一下都疼的他背脊发麻。脆弱的嗓音如同一根针一般扎.进重渊心脏，他停下了动作，沉默半响，突然起身将雪清尘打横抱起离开了水池。
“去哪？”
“帮你上药。”
雪清尘羞耻：“不，不清理了吗？”
“本尊的早已被你吸收，那些是灵露，不伤身。”
什么！
雪清尘此刻想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只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第36章 被压在王座之上
房间还留存着未散去的淫/靡气息，之前处身其中没有什么感觉，如今突然进入感觉却是异常强烈。
雪清尘将下巴靠在重渊肩上，如此便是将室内的环境尽收眼中。
那三日他意识模糊，原本没什么，记忆，可如今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却突然清晰了起来。
窗台，美人榻，红纱下.雪清尘的脸燥热无比，只觉得自己浑身又开始痛了，难怪他醒后双腿疼痛到不能站立.
重渊，禽兽！
若不是他现在四肢无力，他定要.
雪清尘沉默。
他又能如何呢？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在重渊面前怕是也如同蝼蚁一般，对他造不成丝毫伤害。
雪清尘咬紧了牙，心中屈辱，愤怒，无力感交加，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感受到重渊近在咫尺的脖子，他心中不甘，侧头就想咬上去。
但视线落在重渊脖子上时他却一愣，只见他想咬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个鲜红的牙印了。
留下这个牙印的主人定然很用力，那印记都破了皮，还渗着血丝。
这是.自己留下的吗？
雪清尘没有印象了。
不仅仅是脖子上，重渊身上有多处抓痕和齿印，那种印记，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留下的。
但重渊是龙，实力强劲，就算是神器也不一定能破开他的防御，他恢复能力强大，即使断臂也能在短时间内接上复原，而这些小伤，竟然在他身上留了这么长时间。
不待雪清尘多想，重渊已经将他带到了床前。
随着一道气流涌动，室内空气焕然一新，连一片狼藉的床榻都变得干净整洁，那些被弄脏的床单被套尽数被换。
雪清尘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重渊这次很温柔，没有像曾经那般将他粗鲁的扔在床上。
几乎是在身体接触到床上的瞬间雪清尘便有了力气，他揭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自己身上，身体往床内一滚，那薄毯便牢牢的裹在他身上，将他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
床边的男人看着雪清尘一系列举动，沉默了半响，最后屈膝上榻，欲将裹成一团的雪清尘揪出来。
他的手扯住薄毯往下拉了拉，见雪清尘紧紧攥住顶端的双手声音微沉。
“出来。”
“不要。”
雪清尘整个人都捂在薄毯中，只露出了一个发顶，他的声音从毯子内传来，闷闷的。
“不听话？”重渊的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威胁。
雪清尘无动于衷，蜷缩在床背对着他。
“那本尊接下来要做的事你可别哭。”
雪清尘闷了半响，最后转过身来将薄被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
“你出去，我很累，想休息。”
重渊只用那双幽深的紫色竖瞳看他，因雪清尘这句话，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但一见到雪清尘那双湿润泛红的桃花目，重渊心中的怒气却是消了下去，仿佛被一只小猫揉了一下一般，柔软无比。
他突然俯下身靠近雪清尘，在雪清尘睁大的眼中将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眉心，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温柔许多。
“你的伤还没上药，上了药再休息。”
雪清尘一怔，双眼愣愣的看向重渊，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的悸动了一下。
丝丝缕缕的痛楚蔓延开来，重渊此刻温柔下来的声音与记忆中另一个人的声音重叠。
心，撕裂了一般的疼。
等雪清尘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重渊剥得干干净净，痛楚从被触碰的地方传来，他脸色一白，条件反射般抓住重渊的手。
“我.我自己来。”
重渊将他按了回去，他趴在柔软的床上，小腹下被垫了一个枕头将臀部抬高，随着刺痛感一起袭来的，还有丝丝缕缕冰凉的舒适感。
怪异的感觉从身后传来，雪清尘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中，只觉自己的脸如同烧了一把火一般的烫，不知道到底是羞的还是怒的了。
痛楚仅仅维持了一会儿便被温暖舒适的感觉替代，重渊这次就显得温柔很多。
雪清尘拼命想忽略那种异样感，可那种感觉太强烈，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甚至都没想以重渊的能力为何要用这种方法给他疗伤。他浑身都烫了起来。
重渊自然感受到了，涂药的手指坏心的在某处按了按，雪清尘的身体果然一颤，腰背都弯曲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如一只引颈的美丽天鹅。
“.做什么？！”
面对雪清尘恼怒看来的眼神，重渊勾了勾唇，声音磁性，“舒服吗？”
雪清尘双拳紧握，起身就是一拳揍向重渊。
但下一刻他就被某龙拽住手腕压倒在床，随即臀部被拍了一下，那一声脆响传入雪清尘耳中，他霎时一愣，随即的更强烈的怒火汹涌而来。
“重渊！”雪清尘几乎咬牙切齿。
“怎么？又想要了？”
“我要杀了你！”雪清尘死命挣扎，怒到眼眶都红了。
重渊压住雪清尘乱动的腿，低声道：“别动，再动伤口裂了”
“本尊还等着你好了兑现你的诺言。”
雪清尘被按得动不了，听了这话，愣愣道：
“什么诺言？”
“等你好了，继续做。”
反应过来的雪清尘俏脸通红，他紧紧咬着牙，怒道：“你休想！”
这条淫龙！满脑子龌龊思想！
重渊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雪轻尘，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本尊的玩物，本尊想如何对你就如何对你，你没有资格拒绝。”
雪清尘冷静下来，冷冷看他，“魔尊，你不嫌我脏了吗？”
痛楚从雪清尘被握住的手腕传来，重渊周身渐渐有冷意散发他冷冷的与雪清尘对视，“不过是个漂亮的玩物而已，本尊在意的只是你的皮囊，至于你脏不脏，本尊不介意。”
“如此最好，魔尊对我如此执着，我都要以为你是爱上了我”
手腕上的痛楚越来越甚，雪清尘疼得皱眉，就在他以为重渊就要这样一直将他的手腕捏碎时，重渊终于放开了他。
“你见过有哪个主人会爱上一个玩物的？”
“本尊只是在欣赏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君跌入泥潭的狼狈模样罢了。”
“师尊，雌伏于昔日徒儿身下的感觉如何？”
雪清尘脸色惨白，重渊见他这模样，心中却是有报复的畅快感袭来。
“师尊那几日的模样，当是畅快至极，徒儿想离开都不行呢”
重渊的手在雪清尘精致完美的脸上游移，“从这一刻开始，你除了是本尊的舞姬外还多了一个身份。”
“本尊的脔宠。”
“往后你的要务便是伺候本尊，若惹得本尊不快，等待你的后果，希望你能承受得起。”
重渊起身俯视着他，冷声道：
“本尊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来本尊的摩罗殿伺候。”随即袖袍一挥，一套红色衣物便被扔在雪清尘身上。
“穿这套衣服来。”
视线落在那套红衣上，精致华丽，比起上一套来说保守了些但对雪清尘来说仍旧过于暴露，而他，不想再穿红色。
“我不想穿红色。”
“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重渊的身形已经消失。
抓紧了手中细滑的红衣，看着这刺目的红，雪清尘呼吸急促随即闭眼想将那些画面从脑中尽数祛除，可结果跟往日的无数次一样。
雪清尘身体轻颤起来，浑身冷汗淋漓。
周围太静了，静到只剩下他们祈求的声音.
三日后
摩罗殿
魔气森然的大殿，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雪清尘是第二次来这摩罗殿了，上次还有侍从带领，如今却是他一人前来。
一路行来路上没有看到半个魔族的身影，寂静得可怕。
在摩罗殿内饶了一大圈，最后终于在夕阳落山之际找到了重渊的所在之地。
仍旧是那日他献舞的那座大殿，只是如今却是静悄悄的，只剩高台之.上的王。
雪清尘在大殿门门口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抬步踏了进去。
即使他现在灵力被锁，可这具身体本身的恢复能力还在，身上的伤在这三日还有些痕迹，但他那处却是好得奇快，如今竟与平常无二。
清脆的铃声在大殿回响，即使雪清尘的动作已经尽可能减小了，可那金铃的声音却是没有丝毫减弱。
王座之.上的高大身影单手支颐斜靠在王座扶手上，没有丝毫动静。
他仍旧是一身玄色华服面覆鬼面，与平常无二。
雪清尘缓缓来到他的面前站定，重渊仍旧没有什么动静，连气息都没有波动。.
好似睡着了一般。
雪清尘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在他那熟悉的轮廓上游移。他的下颚线凌厉无比，倨傲的薄唇轻抿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很冷漠，他虽带着一张可怕的鬼面，可周身散发的威势却吸人无比，即使明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可仍旧忍不住步入深渊。重渊可能正陷入沉睡中，若想取下他的面具，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雪清尘一颗心怦怦直跳，他的视线落在重渊脸上的鬼面上，伸手要去揭开他的面具。
然而他刚触碰到他的脸，那双紧闭多时的紫眸却是瞬间睁开
赫然对.上那双冰冷的竖瞳，雪清尘心间一颤，随即是一道大力扯来，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重渊压在了王座之上。
“你来晚了，本尊等你很久了。”

第37章 一次放一人
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下，雪清尘被迫转了身，被那高大健壮的身躯牢牢压在身下。
一片阴影笼罩而来，雪清尘后背抵在坚硬冰冷的王座上，颈处却横了只手，让他不至于被王座扶手硌到。
即使被压在身下，雪清尘的眼神也没有从重渊的脸上移开分毫，那双眼极美，在大殿幽蓝的光线下更是美得不可思议，恍若盛了条星河。
满头浓密的雪色长发散在黑色王座各处，一身红衣似火，露出的却是冰肌雪肤，容颜更是绝美得世间罕见，此刻被他如此清澈的眼神深深凝视着，即使是无情无欲的神也难以抵抗。
重渊自然也不能抵御，他扣紧了雪清尘的后颈，俯身对着那双水润的柔软唇瓣就吻了下去。
雪清尘瞬间回神，连忙要去推重渊，却被他按着吻得更深。这一吻缠绵悱恻，全是重渊主导，带着浓郁的思念和情欲气息，雪清尘的手无力的抵在他健壮的胸口，所有挣扎都变成了徒劳，最后只能被他霸道的攻城掠地，夺取了所有的呼吸和力气。这一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雪清尘因窒息而满脸通红时，重渊才不舍的放开他的唇。
雪清尘双眸因这个吻而水光潋滟，被放开的瞬间他就张着口喘息，看着那一缕断裂的银丝，他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连忙伸手擦着自己的嘴角恼怒的瞪着重渊。
这个混蛋！
“为何来这么迟？”
重渊左臂撑在雪清尘身侧将他困在自己怀抱与王座之间，幽深紫眸牢牢锁定在他脸上，那R垫在雪清尘后颈下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后颈肌肤。
低沉带着几分沙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清尘看着重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浓重欲望，顿时心底发慌，连忙想离开他的怀抱范围。
一只手突然按在他胸口上，将他的身体压了回去。
“你还没回答本尊的问题。”
雪清尘看着重渊深沉的竖瞳，顿时不敢再看，连忙垂下了眼
“迷路了。”
“是迷路了，还是不想来？”重渊挑起雪清尘的下巴，从语气中能听出他此刻的不悦。
都有，但雪清尘肯定不能说自己不想来。
“迷路。”
看着他浓密卷翘的长睫和染着绯色的精致容颜，重渊眼神越发幽深，回味着唇齿间属于雪清尘的味道，他渐渐俯身靠近他。”你让本尊等了么.”
“该怎么补偿本尊呢？”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雪清尘耳朵微痒。
重渊的声音太欲了，听得他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我.我的伤还没好，你不能.”
耳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雪清尘没忍住轻呼了一声，连忙将重渊的头推开，他捂着自己的耳朵，看向他的眼神是又羞又怒又憋屈。
“雪轻尘，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的任务是伺候本尊”
“本尊的耐心一向不好，若是惹本尊生气了”
若有若无威压散发而出，雪清尘对上他那双深紫的竖瞳，只觉那双眼幽深得如同无底深渊一般，要将他整个吸进去。
心中的屈辱感越来越深，雪清尘抿紧了唇，藏在身下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他知道重渊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强行使自己的心绪平稳，雪清尘声音冷静了下来。
“重渊，我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么？”
重渊看着雪清尘沉默半响，最后淡声道：
“说”
“在苍梧欺你辱你的都是我，你想怎样对我都行，我只求你能不能放过苍梧？”
这句话话音刚落，雪清尘便感觉到一股寒气从重渊身上散发连那双眼都冷了下来。
雪清尘此刻却没有一丝惧意，只冷静的与他对视。
“呵。”
“雪轻尘，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你的那些男人么？”
“真伟大，本尊本以为你是无心之人，没想到你竟能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重渊冷笑一声，突然起了身，他居高临下冷冷俯视雪清尘，声音冷漠。
“本尊之前就说过，本尊要你付出代价，本尊要你亲眼看着本尊是如何一点一点摧毁你在意的所有。”
“你想保他们是么？那本尊偏要杀了他们。”
“不要！”
雪清尘心间一寒，连忙起身抓住重渊的手，眼中的慌乱掩都掩不住。
“重渊”
冰冷的眼神看得雪清尘心颤，他在这种眼神下强忍心中不愿将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讨好的吻了吻。他抬眸直视着他冰冷的竖瞳，温声道：
“没有别的男人，我只有你一个。”
“别走”
雪清尘.又吻.上他抿着的唇，眼神晶晶亮亮的。
“我.不疼了，我想要你，可以么？”
“渊？”
雪清尘轻声喊出了这个字，见重渊的眼神仍旧冰冷，雪清尘便将他的手带着放在自己腰间，随即仰头在重渊的下巴、下颚、嘴唇.上细细亲吻。
重渊没有拒绝亦没有回应，就在雪清尘的唇从他唇上离开喘息的下一刻，雪清尘的身体突然被人大力拦腰抱起，他连忙搂住重渊的脖颈，随后便被放在了那王座之上。
重渊的身体压了下来，单膝抵在他腿间，他眸色暗沉，眼神仍旧冰冷，但却隐隐可见他眼底深处压抑的可怕风暴。
“若想本尊放过他们，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雪轻尘。”
在重渊那种眼神下，雪清尘一颗心慌乱的跳动，即使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事，可他仍旧止不住害怕。
“你要我怎么做？”声音虽然冷静，却仍旧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微微颤音。
“取悦本尊，只要你伺候得本尊高兴了，本尊就答应你的条件。”
“好。”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雪清尘就一口答应，他解开自己腰间系带，将衣领散开露出还带着些印记的精致锁骨和肩膀，随后勾住重渊的脖颈仰头便吻了上去.
.
摩罗殿魔尊寝宫
宽大的床上睡了两道人影，两人同裘共枕，白发男子依偎在黑发男子怀中，精致绝美的面容此刻却略显苍白，他眉头紧蹙，额间有冷汗溢出，睡得并不安稳。
露在被子外的肩膀脖颈一片斑驳，之前未好的印记上又被覆上了一层新的印记，皮肤上红印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雪清尘的身体在发抖，即使身边有重渊这个热源他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发冷。
他本能的往重渊怀中钻，原本熟睡的人因他这个举动瞬间惊醒。
他这才发觉雪清尘不对劲，触及到他冰凉的肌肤和苍白的面容，重渊心间一颤，连忙将雪清尘的身体抱起拥入怀中。
“雪轻尘？雪轻尘？”
雪清尘此刻正陷入梦魇中，冷汗濡湿了他额间碎发，有晶莹的泪从眼尾滑落，整个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脆弱得好似一碰就要碎了。
见雪清尘如此模样，重渊的眼神中有慌乱浮现，心脏更是宛若被人狠狠攥住一般，疼痛不已。
雪清尘的唇在轻轻阖动，有细弱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断断续续，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
.
他.道歉？
跟谁道歉？
“雪轻尘？”
“重渊”
重渊的话音一顿，只见之前还紧闭双目的人此刻却是睁开了眼，银蓝的双眸间水光淋淋，正噙着泪花。
他怔怔看着面前的重渊，一双眼如同黏在了他脸上一般。重渊瞬间恢复冷静，眼中的情绪消失得干干净净，一如往日那般冷漠。
“醒了？”
雪清尘眨了眨眼，突然从他怀中起了身，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不适感让他蹙了蹙眉，身后传来的刺痛上他知道。
自己那里又受伤了。
雪清尘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沙哑，显得有些冷淡。
一看到雪清尘这种冷淡的眼神，重渊的心情便阴沉下来，随后毫不犹豫的欲起身下床。
但他刚一有动作，他的手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重渊看向雪清尘，却看到他殷切的眼神。
“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重渊的视线落在他斑驳的身体上，“若本尊说不满意你会如何？继续做吗？”
雪清尘顿了顿，道：
“你可以做到你满意为止。”
“雪轻尘！”
“你真以为你的价值很高吗？”
“所以，你能放过他们吗？”
重渊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他嘲讽似的勾了勾嘴角：
“苍梧那么多人，你以为你献身一次本尊就会放过他们吗？”
雪清尘脸色苍白，“那你要如何？”
重渊的身体朝雪清尘靠近，渐渐贴近雪清尘的耳畔。
“一次，放一人，雪轻尘，你若想救他们，那就好好留在本尊身边将剩下的都补上，毕竟，苍梧的人可不少。”
身体在这句话下渐渐僵硬，重渊看了雪清尘片刻，径直下床健壮高大的身躯未着寸缕，浓密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挡日了一些血色抓痕。
这一次，他们缠绵了整整一夜，时间并没有上次那么久，可这一次雪清尘是清醒的，甚至还是他自己主动挑起的。
看着重渊套.上一件衣袍欲走，雪清尘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重渊回过头来，面具下的眼神冰冷。
“还有何事？”
雪清尘看着重渊冷漠的唇，昨晚他多次欲揭开重渊的面具，但每次都会被重渊的动作打断，经过昨夜一整夜的缠绵，他现在是越发想见重渊的真面目了。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慌乱，各种复杂情绪交杂，让他的心越来越不安，可那不安中却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如果.
“渊.”
雪清尘来到重渊身旁，直起上身仰视着他。
“我能见一见你的真容吗？”

第38章 重渊就是越初
小心翼翼的问话，清澈殷切的眼神，再加上那张苍白清绝的容颜。
任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重渊心中的怒气在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下褪去，心脏反而隐隐痛了起来，如同被针扎了一下。
刻意忽略掉心中那点疼痛，重渊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中的冷漠却不似之前那般浓烈了。
“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可以吗？”
“不可以。”
毫不留情的拒绝让雪清尘眼中的光黯然了些许，他仍旧不甘
“为什么？”
重渊紫眸微敛，声音淡漠，“没有为什么。”
见他欲甩开自己的手欲走，雪清尘连忙搂住他的腰，他看向他冷漠的紫瞳，仍旧不愿放弃。
“渊，我想看看你的模样。”
他凑上去吻了吻他倨傲的薄唇，声音沙哑，却又说不出来的软
“好么？”
青年白玉般的身体.上尽是紫红的爱痕，全是他昨晚控制不住留下的。
重渊的视线在雪清尘身上游移，他就像个妖精一样，勾得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越尝越上瘾，如同罂粟一般。
小腹处又生出了一股邪火，他目光暗沉下来，突然抱起雪清尘就将他压回了床上。
“昨晚没喂饱你么？”
“一起来就发骚？”
热度从重渊的身体传来，那存在感极强的事物又抵着他的小腹，知道那物的可怕程度，雪清尘心间微颤，只觉自己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想看你的脸。”
“.渊.可以么”
重渊这次却没有回答，只用那双幽深的紫眸沉沉看他，内中有欲望渐渐浓郁。
雪清尘一手勾着重渊肩背，一手慢慢来到重渊的面容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的反应。
见重渊没有阻拦自己.雪清尘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的手落到那张修罗鬼面之上，微微用力，那挡在重渊脸上多时的面具便松动起来。
雪清尘一颗心狂跳，那频率如同要从自己胸腔中跳出一般。当那张脸一点一点完全呈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雪清尘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好似骤停了，连呼吸都是一滞，生怕自己动作大了就要将眼前的人吓走了。
他整个人怔在当场，丝丝缕缕的痛楚从心脏蔓延开来，逐汇聚成撕裂般的剧痛，可那剧痛中，却有无法言喻的狂喜涌出。雪清尘的眼神黏在他脸.上不敢移开分毫，怕眼前的人又是幻觉，又是自己做的一场幻梦。
泪珠从眼尾滑落，一滴一滴，宛若断线的珍珠。
白皙纤长的手指在那张他刻在骨髓的熟悉面容上抚摸，那动作和眼神，如同眼前的人是他珍爱到骨子里的爱人。
重渊在雪清尘这种眼神下心口一滞，针刺般的痛楚从心口蔓延开来，可更多的却是怒气。
又是这种眼神！
这种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他甩开雪清尘触摸自己面容的手，紫眸中寒光闪烁，毫不留情的起身欲走。
“不要！”
“别走！越，求你别走.”
雪清尘起身紧紧抱住他，声音害怕得都颤抖了起来。
月！月！
又是月！
可怕的怒气从心底狂涌而出，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股骇人的低气压当中，周围物品都因承受不住这股怒火而发颤。
雪清尘首当其冲，那股力量透过皮肤涌入他体内，他脸色一白，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直冒，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放开重渊分毫。
身体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压倒，雪清尘狠狠地跌在床上，如此冲击之下，他身体的痛楚越甚，痛得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道阴影笼罩而来，重渊欺身压下，那双紫眸此刻竟泛着血色，整个人周身都笼罩着一股阴寒的暴戾气息，即使那张脸俊美绝伦，可仍旧可怕得让人胆寒，恍若地狱修罗。
重渊紧紧掐住雪清尘的下颚，将他的脸强行对着自己，声音中恍若压抑着雷霆。
“看清楚本尊是谁雪轻尘！”
“本尊是魔界尊主重渊！不是你叫的月初！”
暴怒的声音如雷霆入耳，雪清尘怔了一怔，看着重渊的面容泪流得更凶。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重渊无法形容，只觉得自己的心就恍若被人生生撕扯了一般剧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身下的人在不停流泪，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得几乎透明
察觉到自己强烈的情绪波动，重渊却是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个如同蝼蚁一般的人次次都将他玩弄于股掌，这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事。
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既然让自己不快，那便让他永远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种多余毫无用处的感情，对他来说只是阻碍，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往往都只会有一个下场。
捏在他下颚的手下移来到那纤细修长的脖子上，重渊五指渐渐收紧，紫眸冷得宛若万年寒冰，看向雪清尘的眼神恍若在看着一个死物。
此刻的重渊眼中没了一分情绪，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无心无情，不为任何事物所动的魔神。
雪清尘的呼吸越来越艰难，喉咙更是火辣辣的疼，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可他现在却不想死了，他想知道，重渊到底是不是越初。
他艰难的抬起手臂，颤抖的指尖轻轻落在重渊的面容上，触感温暖，是真实的，而不是记忆中他怎样都无法唤醒的冰冷尸体。
重渊的左眼下有三片细小的黑色鳞片，将他的神情衬得越发阴翳可怕，雪清尘指尖轻触那三片龙鳞，张口欲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音调。
窒息感越来越深，雪清尘浑身剧痛，连重渊的面容在他眼中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在重渊手下之时，脖子上紧紧掐住他的那只手却恍若触电般收了回去，雪清尘痛苦咳嗽喘息，察觉身前的人要离开，他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祈求。
别走.
别走.
可重渊仍旧冷冷看他，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雪清尘的力道根本留不住他。
重渊的身形消失在了他眼前。
雪清尘整个人从床上跌落而下，他试着站起来，可双腿却在此刻酸软无力，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
那一声声呼唤如同从生锈的铁皮中摩擦出来般喑哑难听，雪清尘的嗓子已然受损，连发出一道声音都难。
滚烫的泪珠沿着下巴滴滴滑落，很快就将他腿间的薄毯濡湿一片，雪清尘双眼悲凄，看着空空荡荡的大殿出神。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体内血气翻涌，痛苦难耐之间他张口呕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来，虚弱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消逝。
雪清尘倒在了地面，却是浑身发冷，体内痛楚不断，折磨得他身体止不住发颤，冷汗直溢。
可他顾不得自己身体的痛，连忙打起精神去问系统。
[为什么？为什么重渊会跟越初一模一样？]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系统也被刚才发生的事惊呆了，眼看着重渊的愉悦值即将达到满值任务将成，可仅仅在雪清尘对着他喊出那个名字后，那愉悦值瞬间清零，黑化值更是高涨到爆表。
至于重渊为何跟越初长得一模一样，它也不知道。
如今雪清尘情绪起伏过大，系统也只能去安慰他。
[宿主你先冷静下来，男主他为何长得跟你的越初一样这种情况我也不知晓.]
不知想到了什么，系统的小身子突然一抖，一个隐隐的猜想从它脑中浮现而出，就连它这个代码组成的系统都不由得心间一寒。
[宿主你先别急，等我回去问问我的上级我就知道男主到底是不是越初了。]
[你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系统很快就没了声息，雪清尘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即便没从系统那里得到答案，可他心中却是已经确定了。重渊就是越初，他就是他的越初。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却只剩庆幸和喜悦徒留心间。他的越初没死，他的越初也跟他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只是.
他不记得自己了.
雪清尘最后在地面昏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他还是睡在冰冷的地面，身体如同冰块一般寒冷。
重渊没有回来。
身体的痛楚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强烈了，雪清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的衣衫在王座那次便被重渊撕裂，如今破破烂烂一堆早已不能再穿。
他拾起地面重渊遗落的衣衫穿在了身上。
重渊身材高大挺拔，比他高了不止半头，体魄也比他健壮，如今将他的衣衫穿在自己身上，竟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等雪清尘收拾好自己步出重渊寝宫时，外面昏暗一片，太阳早已下山。
即使经过一天的恢复，他的双腿仍旧发虚，走几步都颤抖不已，身后那处更是疼得厉害，这次他没有上药，仅靠自身的恢复能力恐怕要等上两日才能自由行动，更何况，他身体的伤又复发了来。
雪清尘开始在整座摩罗殿搜寻重渊的踪迹，大殿仍旧寂静，他找不到一个魔族询问。
整个魔宫回应他的只剩他身上的金铃脆响。
正待他寻人无望之际，一道恍若幽兰般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雪清尘定睛一看，竟是之前他见过的那名女子。
司空烟雨。

第39章 这里正好缺个舞姬，就你来跳吧
“雪倚君，你还好吗？”
银白月光下，雪清尘一袭松散黑衣而立，他发丝有些凌乱，脸色在银月下更是惨白憔悴得可怕。
那一袭黑衣明显不合身，即使他刻意收紧了，可仍旧不免露出些颈部的肌肤，紫红一片，如同被凌虐了一般，颇有些吓人。
雪清尘此刻目光飘忽游移，精神萎靡不振，再加上他身上那些印记，很难不让人想偏。
司空烟雨心中有怒气翻涌，这个男主，竟还把人给强了？！好好一个清清冷冷的雪美人竟被他折腾成了这个模样！
视线下移，她看到雪清尘没有穿鞋，露出的足连脚趾都白得没有血色。
连鞋都不给人穿！
司空烟雨气冲冲的，连忙拿出一件黑色斗篷递给雪清尘。”仙君，你把这个披上吧。”
鞋子她暂时没有，只能等会去找找了。
雪清尘愣了愣，接过司空烟雨递过的斗篷，他没有立刻穿上而是马.上询问重渊的下落。
“司空姑娘，你有没有见到魔尊？你知道他在哪儿吗？”雪清尘的声音仍旧沙哑，说话都有些艰难。
“没见到，仙君，你现在身体虚弱，须尽快寻医医治调养.”
话说到一半司空烟雨顿了顿，懊恼道：“哎呀我忘了！这是魔界，哪里有医治你伤的灵药和医师，这里都是魔气，对我们这些灵修来说没有丝毫益处，时间久了反而还会伤及根.“若不是为了逃命抱男主大腿，她才不会来这个魔界！
“多谢姑娘关心，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雪清尘行了一个礼便错身离去，司空烟雨欲言又止，但看到雪清尘踉跄的身形，心中有些不忍。
“仙君，我这里还有些从人界带来的灵丹，你先服下调息一下身体吧。”司空烟雨追了上来。
“多谢姑娘好意，不过，不用了。”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在苍梧的三年司恒用尽了各种珍贵灵药都没能调养好他的身体，那些丹药入他腹中，不过石沉大海罢了。
见雪清尘继续往前走，司空烟雨之好悻悻的收回自己的丹药
她跟在雪清尘身后，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着急去寻魔尊。难道是报仇？
但以他现在的状况，别说是魔尊了，连自己他都打不过。”咳，仙君，你为何这么着急要去寻魔尊啊？”
“.“雪清尘顿了顿，“我想见他。”
见雪清尘神情，好似也不是要去找魔尊寻仇的样子。
现在整座魔宫的魔侍几乎都被几日前的魔尊吓得不敢出现在这片区域，照雪清尘这样找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恐怕人没找到，自己就先倒了。
“仙君，要不你先休息一一会儿，我来帮你找魔尊吧。”雪清尘的步伐一停，回头看向司空烟雨，少女一脸真诚，双杏眼笑得弯弯，是美丽又温和的长相，令人心生舒适。”你为何要这么帮我？”
他记得原书中的司空烟雨还是死在雪轻尘手中的。
“我之前就说过了嘛，仙君，我一直都很仰慕你。”
少女双眼晶晶亮亮的，她绝对不会说自己是馋他的美色的。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为了保命她自然不敢靠近雪轻尘，甚至还直接跑出了苍梧游历在外，但如今一见他凄惨模样，她心中那点惧意便没了。
这本书的剧情已经乱了，连魔尊都喜欢上了他最恨的师尊，而且眼前这个雪轻尘跟书中描述的不太一样，她又想到他在书中的遭遇和结局，在如此美色面前，她难免生了恻隐之心。
食色性也，她是个俗人，自然也不例外。
雪清尘垂眸，照自己如今的能力，找人确实很难，他现在想见重渊心切，他只能靠一靠她了。
“如此，那就劳烦姑娘了。”
“不劳烦不劳烦，嘿嘿，仙君，我去帮你找魔尊了啊，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司空烟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雪清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开始寻起了重渊。
月已经升高，魔宫内吹来阵阵凉风，将雪清尘本就冰冷的身体吹的越发冷了几分。
隐隐痛楚从体内袭来，喉间痒意上涌，他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如此却有些一发不可收拾，雪清尘咳的眼眶通红，身体好似都快被抽空了力气。
冷汗从额间溢出，被冷风一吹便越发寒冷，雪清尘本是雪妖不畏惧寒冷，可如今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在发凉，冷得指尖都好似要僵硬了。
他靠在一处墙壁上喘息，如今没有灵力傍身，他连压制伤势都做不到了，只能自己生生捱住这痛苦。
“仙君？”
“仙君？”
有女声从远处传来，听闻司空烟雨的声音，雪清尘连忙打起精神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雪色的发是浓墨一般的夜色中唯一的色彩，司空烟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晃眼的人，连忙上前，只是她此刻的神情没有之前那.般开心，眉目间带着些愤愤之色。
“司空姑娘，有魔尊的消息了吗？”
一听雪清尘提起魔尊司空烟雨的表情就越难看。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魔界的风气，这些魔族一个个都太可恶了！
“仙君，你别去找他了。”
找去了可能又会避免不了一顿羞辱，之前宴会，上的事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为何？他在哪？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
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司空烟雨就脸黑，“魔尊现在正花天酒地温香软玉在怀，你去了也是受辱，仙君，你还是不要去了，他不来找你不是正好吗？”
“什么.“.雪清尘脸色越发苍白，连心都隐隐痛了起来。
“他在哪儿？我要去见他！”
雪清尘抓住司空烟雨的手腕，声音中是难掩的焦急。
“在风华殿。”
得到答案雪清尘转身就走，风从脸庞拂过，他觉得自己不仅身体发冷，连心都好似被置入冰窟。
单薄的身影在冰冷的月色下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司空烟雨见雪青尘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是滋味儿，连忙上前拦住他。”你知道风华殿在哪儿么？”
雪清尘一顿，他确实不知道。
“还请姑娘告知。”
“风华殿离这里好远，你现在灵力尽锁，等你走过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唉，仙君，我带你去吧。”
司空烟雨召出佩剑，随后又拿出一双鞋递给他。
“这次太急，我就随便拿了一双，你先将就着穿一下吧。雪清尘心中微暖，作揖感谢。”
那座大殿在视线内渐渐显露出来。
大殿灯火通明，红灯轻晃，即使离得远，也能看到内中的歌舞升平热闹之景。
这里是魔宫一处特殊的存在，之前那些魔王送来被拒的美貌女好与男子皆被安置在此处。
之前宛若冷宫的一座大殿此刻却是春意盎然，女好与男子的娇笑声不断，声音谄媚，好似在讨好着谁。
雪清尘平稳落在了地面，他惨白的脸映着从大殿照出的灯光明明是暖色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也没有将他的脸衬得有气色。
“司空姑娘，就送到这里吧，多谢你了，你的恩情，我只能往后再报了。”
“雪倚君”
雪清尘径直朝内步入了进去，司空烟雨见此，跟上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后只能叹气一声，等在外面。
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大殿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突然的举动上殿内的男男女女都投过来了视线，只见一名黑衣白发的俊美男子从外步入，其周身气质清绝，恍如高山之雪，与大殿内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此刻的面容看起来憔悴无比，即便如此，他们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停留。
即使是他们这些自认为容貌上成的魅魔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众魔以为又是哪位魔王送来给魔尊的美人，顿时都不由得心生妒忌，有这位在，他们恐怕会更不受宠。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而大殿中央的桌案之后，一名浑身都散发着威严的俊美男子斜靠在华丽的美人榻上，他衣衫凌乱，怀中正抱着一名漂亮少年，喝着他为他斟的美酒。
俊美如神的面容此刻却不似之前那般寒冷，反而带着几分慵懒之色。
见雪清尘来了，他也只是懒懒的扫了一眼，见大殿歌舞停下眉目间出现几分不耐。
“停什么，继续！”
雪清尘的心却是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沉入谷底，但又有怒火从心中狂涌而出，他几步上前，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男男女女，银蓝双目死死的盯着重渊的面容。
“重渊！”
众魔一惊，看向雪清尘的眼神满是惊愕，但又忍不住幸灾乐祸，敢如此直呼魔尊姓名，这个人恐怕活不久了。
果然，雪清尘的话音一落，他便被一股力量拂退，整个人踉跄几步，差点就要直接摔倒。
“本尊的名讳，岂是你一个低贱的艳奴能叫的。”
重渊的视线浅浅的落在雪清尘身上，见他竟然穿着自己的衣服，神情微怔了一瞬，随即便恢复成冷漠。
“雪轻尘，你来的正好。”
“本尊这里正好缺一个舞姬助兴，不如就你来跳吧。”

第40章 本尊不可能喜欢他
轻佻的话语和处于高位者的轻视眼神都如同刀子一般刮蹭着雪清尘的心。
剧痛从心口蔓延开来，却被雪清尘生生压下。
若是从前的重渊，他不会因他的话心痛至此，可是如今知道他就是越初后，仅仅只需一个眼神，他就能被他处以凌迟。
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看待他。
“为何要这么做？”雪清尘的嗓音仍旧低哑，说话时喉咙更是火辣辣的疼。
“呵~”
“本尊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么？”
重渊慵懒的眼神在四周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雪清尘的身上，“这里的人都是本尊的宠妾脔宠，而你，是地位比他们还低的艳奴舞姬。”
“雪轻尘，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本尊的玩物，本尊要如何都与你无关。”
在雪清尘冰冷的视线下，重渊挑起怀中衣着暴露的漂亮少年下巴，紫眸幽深，声音低沉冷漠。
“现在本尊玩儿腻了你，所以，别惹本尊生气，否则本尊随时都能杀了你。”
重渊怀中的少年因得到魔尊回应，满脸娇羞的靠在重渊怀中手甚至大胆的开始在重渊胸口松散衣襟游移，魅惑的眼看向重渊，满脸挑逗。
“魔尊.啊位”
少年的腰被重重掐了一下，顿时娇呼一声，眼中起了水雾，他在重渊怀中扭了扭身体，撒娇道：
“魔尊真坏，捏得人家好疼。”
“呵鄹这就疼了？那本尊等会儿的疼爱，你承受得住吗？”话中何意不言而喻，少年满眼欢喜，娇羞得满脸通红，一脸纯情的将脸埋在重渊怀中，“奴还是第一次，请魔尊怜惜。
被送来魔宫的美人个个都受到过严厉调教，即使身体还是处子，但个个对房中之术了解透彻，知道该如何伺候主子才能使主子得到最大的快乐。
也知道主子们最喜欢他们什么模样和反应。
雪清尘站在一旁将两人互动尽数收入眼中，只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冷，撕裂般的剧痛从心口传来，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眼前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都陷进了肉里，可他却不觉得疼，心口已经痛到上他感受不到身体任何的感觉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
“本尊让你跳舞，你没听见么？”
雪清尘呼吸渐渐急促，他对上重渊看过来的眼神，眼神深处含着几分悲戚。
“我不跳。”
这句话一出，在场众魔很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冷了下来重渊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那张俊美的脸此刻阴沉下来眼神冰冷，让众魔都看得一颤。
“忤逆本尊，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你杀了我吧。”雪清尘说这句话时没什么起伏，好似对自己的生死丝毫都不在意了一般。
重渊冷笑一声，“想死？没那么容易，本尊还没折磨够你，你就想着死了么？”
“雪轻尘，本尊之前就说过，你欠本尊的，本尊要十倍百倍从你身上讨回，这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死了就解脱了么？你身上背负的可不止你一条人命”
雪清尘脸色在重渊这句话下越发苍白，他只怔怔的看着重渊银蓝的双目中好似有什么破碎了一般，隐隐有晶莹溢出。
重渊倏的收回视线，眉宇间满是不耐与厌烦，“既然你不想跳那就滚，别在本尊面前碍眼。”
空气中渐渐被一股低气压笼罩，周围的众魔更是一点声息都不敢发出，重渊怀中的魅魔少年更是身体一僵，整个人好似被一颗大石压住般喘不过气。
在场众魔皆会察言观色，从刚才发生的事他们就明白了那名白发男子对魔尊的特殊性，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已在魔尊的怒气下死了千百遍了。
今日魔尊突然造访让他们受宠若惊，为了得到魔尊的注意和宠爱他们在魔尊面前竭尽全力展现自己，甚至将自己学的魅惑之术使了个遍，以他们的美貌和身段几乎无人能阻挡他们的诱惑，可魔尊来此的半天几乎都在饮酒，一杯接着一杯，连眼神都没落在他们身上过。
直到半刻钟前，魔尊突然将身边一名魅魔少年扯入怀中，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一声响动，那名白发的美人来了。
众魔并非什么，不谙世事之人，魔尊如此举动再加上对那白发美人的态度，就算他们是傻子也能察觉到什么不对。
重渊怀中的少年身子微僵，总觉得自己背脊发凉，他现在从魔尊怀中出来还来的急么？
大殿一时静悄悄的，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下，众魔都不由自主的敛了息，原本热闹的室内一时静得连针掉落地面的声音都听得
除了一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雪清尘看着重渊冷漠的侧脸，只觉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呼吸艰难。
窒息感渐渐涌来，大脑阵阵发沉，他知道自己快压制不住了自己都已经这样狼狈了，他不想再在重渊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之前更加虚浮不稳，冷汗从额际滑落，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温度。
他不记得自己也好，在发生了那些事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越初了。
在转身的那一刻，雪清尘强忍多时的泪便滚落而出，一滴一滴，恍如断线的珍珠坠地。
单薄的身影此刻显得萧瑟无比，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人。
雪清尘终究还是没能撑住，在靠近门口的那一瞬猛的呕出了一口血来，昏沉的意识在那一刻陷入模糊中，整个人身体径直朝前倒去。
“仙君！”
等在门外的司空烟雨一回头就看见这一幕，惊呼一声连忙上前要去接住雪清尘，可她还么，靠近就被一股力量拂退数步，等她再看时，雪清尘已经被人接在了怀中。
“雪轻尘！”
有焦急慌乱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雪清尘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容。
“我.”
他想抬手去触摸他，但身体却没了一分力气，随着那一口精血吐出，他整个人气息萎靡得几乎感受不到，微弱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逝去。
“想.”
雪清尘眼中最后一丝光也消散了去，那双美丽的眼眸渐渐阖上，整个人陷入了沉睡中。
重渊的脸早已被惊慌爬满，他抱着雪清尘的身体，却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一块寒冰，没有丝毫温度，冷得如同尸体一般。
恐慌从心间蔓延开来，他连忙运力护住雪清尘心脉，慌乱得连眼眶都泛着猩红。
将怀中的身体紧紧搂住，重渊此刻几乎有些六神无主，他晃着雪清尘的身体，声音带着连他都无法察觉的轻颤。
“雪轻尘！你给本尊醒来！本尊命令你醒来！”
事情发生在短短数息之间，在场魔族已经惊呆了，那种模样的魔尊他们从未看过，那神情，恍若小孩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任是谁都能看出他对那白发男子的重视。
“滚！都给本尊滚出去！”
将雪清尘抱起来到殿内柔软的美人榻上，重渊此刻双眼发红看谁都像是在看死敌，众魔一颤，连忙四散逃离。
大殿内的魔族在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雪清尘被放置在美人榻上，重渊周身纯净魔息狂涌，尽数涌入雪清尘体内欲帮他疗伤，但下一刻雪清尘却是痛呼一声，张口呕出了更多的鲜血，本就虚弱的气息更弱三分。
重渊心中一凉，看着雪清尘惨白的面容陷入恐慌中。
“怎么会？！”
“你怎么能将魔气灌入他的体内呢！”
身后响起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女音，重渊回头一看，正是满脸怨愤的司空烟雨。
“他非是魔族，本就虚弱的身体怎么能承受得了你如此强大的魔气！你真想杀了他吗？！”
突然被女子这么一顿训斥，重渊脸色一沉，可他此刻却没时间去计较这个。
几乎是在下一刻他就将雪清尘四肢的锁灵环封印之力封锁，雪清尘一身灵力终于得到释放，开始在他周身各大筋脉游走起来
将自己渡入的魔气尽数吸纳而出，随后又引导雪清尘体内灵力游走，修复压制那爆发而来的伤势。
直到雪清尘的气息一点点变强，呼吸渐渐平稳，他那紧绷的心弦才终于缓缓松懈下来，等回过神来时，他才惊觉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雪清尘苍白的面容上，指腹擦拭着他唇瓣上的刺目血迹，那力道极轻，好似在触摸着什么易碎的宝物。重渊看了他半响，俯身将雪清尘的身体紧拥入怀。怀中的人身体软绵绵的，体温仍旧冰冷得可怕，他感受着雪清尘轻缓的心跳，之前慌乱的心也随着他的频率平稳下来。
“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些呢？”
“偏偏要将人折磨得快死了你才知道心疼吗？”
听闻这两句话，重渊身体一僵，随即直起身来，他看着雪清尘苍白的脸，想到他昏睡前喊的那个名字，神色紧绷，寒气从他身体扩散而出，随即冷声道：
“本尊不可能喜欢他！”

第41章 阿渊，我要你喂我
伏鸾殿
一名青衣男子单膝跪地，他面前站着身材挺拔的魔尊，室内温度偏低，有淡淡寒气弥漫。
“他如何了？”
重渊语气低沉，俊美的脸上神情冷漠，紫眸中却隐隐夹杂着几分担忧与焦急。
他身后是一张华丽的大床，红帐之后能见到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躺于其中，即使隔着纱帐朦胧不清，但仍旧能看出里面躺着的是位绝色美人。
“回魔尊，仙君旧伤复发，根基受损，体内更是有魔=气破坏他的灵体，再加上.咳，承欢后没有好好调养，又因心神起伏过大导致伤势恶化，仙君这身体早已到了极限，若再不根治恐.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突然震怒的声音吓得魔医心间一颤，强的威压如同巨石一般压来，魔医额间有冷汗溢出，心想当医师真是个苦差事，特别是当高位者的医师。
“给本尊治好他！若治不好，你也不用活了！”
魔医暗叹一声，心道一声“果然“。
唉，习惯了。
心中这样想，但表面却还是恭敬凝重的。
“仙君体内的伤乃渡天劫时留下，早已伤了本源，因体内魔气之故使之损伤越甚，若除尽体内魔气以仙药调养或许能保住性命，但要完全恢复，却是不能了。”
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可怕的威压，魔医顿觉头皮发麻，只祈祷魔尊不要怒上心头杀了他泄愤才好。
重渊神情紧绷，双拳紧握满脸煞气，就算他相貌俊美绝伦也因此显得可怕无比，如同一尊杀神。
他转身来到雪清尘床边，透过红纱看着他朦胧的睡颜，紫眸中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最后化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心疼与怜惜。
“他体内魔气早已扎根本源与他身体融为一体，若强行祛除他的情况只会更糟。”
“魔医，那魔气该如何祛除？”
魔医正色道：“魔尊陛下，若想完全祛除那魔气，还需要您帮忙。”
重渊回头，“本尊该如何做？”；
魔医沉吟片刻，拱手道：
“如今能不伤仙君仙体又能完全祛除魔气之法便是双修。”
“那魔气根源藏得极深，又与魔尊之力同源，只要交/合之际运转双修功法，仙君的力量便能与魔尊您的交融，魔尊可趁此将那魔气尽数吸纳，再将那根源毁去便可，魔尊切记，不要再将魔气留在仙君体内了。”
听到“双修“两字重渊的身体便是一僵，后面听魔医面不改色的说出如此令人脸红心跳之法，就算皮厚如重渊也不由得红了耳尖。
他连忙回了头，撩开红纱坐在了雪清尘身边，指腹在他苍白憔悴的面容.上抚摸，感受着指尖冰凉的触感，他紫眸越沉，心中更是有针刺一般的痛意蔓延。
魔医见重渊撩开雪清尘床帐以为他现在就要对雪清尘行双修之法，连忙道：
“魔尊陛下，仙君现在身体羸弱，暂时还不能承欢，您.”
“魔医。”重渊声音低沉，任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气。
魔医心间一颤，只恼自己多嘴。
“去准备他的药，本尊要他尽快好起来。”
说到药魔医又开始苦恼了，治疗仙君的药自然不能用魔界的肯定是要从人界妖界弄回的，他现下倒是有些从人界得来的仙药，但用来医治仙君却是远远不够。
刚思及至此，突觉一道冷风迎面袭来，他抬手一接，只见是一块玄色龙纹玄铁令，这可是能调动魔界任何兵力的权利象征啊
魔尊这就给他了。
“魔界兵力随你调动，魔医，别让本尊失望。”
“臣定不负魔尊所托。”
大殿一时安静下来，重渊坐在床边看了雪清尘良久，床上的人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显得眉目温和些。
可重渊却不喜他此刻毫无反应的模样。
“雪轻尘，你还欠本尊那么多，没有本尊的允许，你连死都不能。”
“你只能待在本尊为你建造的这座大殿里，你是本尊的，谁都不能带走。”
凝视了雪清尘良久，重渊突然掀开被褥翻身上了榻，随后褪去两人衣衫，将雪清尘如同寒玉般冰冷的躯体紧拥入怀盖上被褥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
雪清尘清醒时已经是七日之后了。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座华丽的大殿内。
醒来那日口中尽是苦涩药味，竟让他有种又回到凌雪峰被司恒天天喂药的那段日子。
重渊不在他的身边，殿内却不似从前那般冷清，而是多了许多侍女。
自己那日去找了重渊却咽伤势复发没撑住倒了下去，昏睡前他看到了重渊，知道肯定是重渊将他带回了这个地方。
醒来当天他便试图去找他，却被伏鸾殿内的禁制所挡，即使他恢复了灵力，可仍旧破坏不了那结界，一如之前在凌雪峰被钟离燚困住那般。
他的活动范围限于伏鸾殿，他现在的情况像极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从醒来那日到如今又过了七日，侍女每天都会为他送药，一日服药四五次，让他浑身都是药草的苦涩气息，口中更是除了药味之外再没了别的味道。
在侍女又一次端来药碗的这次，他拒绝了服药，那些侍女连忙跪地请求他喝药，可他已经好久都没见过重渊，这次他不想喝药，他想见他。
“我要见魔尊。”
“仙君，还请不要为难奴婢，这是魔尊的命令，你每天都要喝不能断的。”
雪清尘却是没再继续心软，他神情冰冷，目光决绝，看都没看那药碗一眼。
“我要见魔尊，他不来我不喝。”
众婢女互相看了看，只能将这事禀报给魔尊。
雪清尘坐在榻上闭目养神，随后不知想起什么他突然睁开了眼问守在一旁的侍女道：
“我醒来那日口中有苦涩药味，那几日，是你帮我喂药的么，”
侍女闻言连忙摇头，她悄悄抬眸看了眼雪清尘，最后却是羞红了脸。
“回仙君，那几日并非是奴婢们帮您喂药的，是.”
不知想到什么，那名侍女连忙禁声，心中懊恼，差点就要将“是魔尊亲自喂的“说出来了，魔尊离开前可是特意吩咐过不能说的。
想到那几日侍女们内心就还是忍不住震惊脸红心跳。
魔尊别说让她们帮仙君喂药了，就是连看都不让看一眼的，但那日她走在最后一个，关门时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那一幕可让她震惊了好久，以至于她每次看到仙君脑中就忍不住浮现那张画面。
能让魔尊以那种方法喂药的人，仙君对魔尊来说肯定极为重要，即使魔尊对外宣称仙君只是一个跟她们同样身份的奴仆，可她们却从未将他当成同一种身份的人对待。
是不愿也是不忍。
在魔界长大的她们见惯了各种魔族做派，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仙君这般恍若冰雪一般的出尘男子。
她们甚至还会悄悄在内心惋惜，像仙君这般的男子，不该被锁在这座大殿做魔尊的禁脔，他不该被染，上污秽也不该被如此对寺。
“是谁？”
侍女摇了摇头却是不欲再说，雪清尘见她如此模样便只能作罢，可心中却是越发确定了。
即使口中都是药的苦涩滋味，可他还是感受到了重渊留存下来的气息，雪清尘心中微喜，连眉目都温和了许多。
药已经凉了，今日该喝的四碗药皆堆在一旁，雪清尘没有喝一口.
傍晚的时候，殿内灯火通明，雪清尘仍旧在榻上打坐静静等待，他知道重渊会来。
果然没过多久，他面前便拂过一道冷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袭来，雪清尘睁开了眼，正好对上重渊那双深紫色的竖瞳。
侍女们悄无声息的退下，独留一方天地给室内两人。
扫了一眼那四碗已经冰凉的汤药，重渊面色微冷，沉声道：“为什么不喝药？”
雪清尘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他又戴上了那张修罗鬼面。
“太苦，我不喜欢喝。”
“命不想要了？”
雪清尘从榻上下来来到重渊面前，他仍旧穿着一身红衣，只是这次却是很正常的衣衫，不再是从前那些轻佻暴露的舞衣了。冰凉的手握住重渊温暖的手，雪清尘抬眸看他，漂亮的银蓝双眸晶晶亮亮的，在看见重渊的那一刻有了光。
“阿渊。”
重渊欲甩开雪清尘的手，却在他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一顿，但看雪清尘仍旧苍白的面容，他目光一沉，随即将雪清尘按坐在床，拿起一旁的药碗用力量加热递到他面前，语气强硬霸道.“喝了它。”
雪清尘闻着那苦涩的药味皱了皱眉，他抿着唇，一脸不愿，抬眸看向重渊的眼，有些委屈。
“太苦，我不想喝。”
“雪轻尘，别逼本尊对你动粗。”
听着重渊语气中的微微怒气，雪清尘却是丝毫不惧，直视着他冰冷的双眸。
“你要如何对我动粗？”
重渊被雪清尘如此目光看得心间痒痒，却又有怒气上涌。”你是自己喝还是本尊强行给你灌下去？”
雪清尘却直接无视了他的怒气，他好似抓住了该如何调治重渊的诀窍。
于是那双含情桃花目直勾勾的看着他，微挑的眼尾带着几分勾人媚态，他轻轻开口，嗓音清清冷冷的，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都不要，阿渊，我要你喂我，只要是你喂的，我就喝。”

第42章 她们比你会服侍本尊
端着药碗的手在雪清尘这种眼神和话语下一颤，重渊不自觉收紧了五指，那白玉质地的药碗都差点碎了。
好在他很快平静下来，随即勾了勾唇，带着三分讥讽。
“你一个小小的艳奴，有什么资格要本尊喂你？”
又被重渊当做艳奴对待，雪清尘心中黯然，但又很快恢复平静，重渊这段时间什么称呼都用在他身上，还有比艳奴更过分的但不知为何，此刻他却没有像从前那般生气，好似都有些习惯了。
“既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艳奴，魔尊又何必耗费如此珍贵的药物为我治疗？”
“我不过是个艳奴罢了，命没了便没了。”
“我不会再喝药。”
雪清尘直视了重渊眼眸片刻，随即扭过头，抿着唇看向一边浓密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看起来颇有几分委屈。
“你喝不喝？”重渊语气低沉含怒。
“不喝。”
周围有隐隐寒气弥漫开来，雪清尘的身体因此没忍住瑟缩了一下，他十指攮紧了身下床单，满脸苍白。
连周围大片大片的红都没能将他的脸映得有血色。
脆弱又可怜。
身旁柔软的床突然下陷了些许，雪清尘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浓墨般的黑色，.上面有金丝龙纹浮于其上，极其精致。
有一温暖的白玉小勺递到他的唇边，雪清尘抬眸，正好对上重渊幽深的紫眸，有些冷漠和不耐。
雪清尘看着他出神，并没有张口，那玉勺便一直停留在他唇边，连晃动都没有一下。
“你喝不喝？”
面前的人突然浅浅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两边嘴角的斜下方各有一个淡淡的梨涡，他整个人都因这个笑容突然活了一般，本就清绝的容颜在此刻更是盛极，勾魂摄魄。
重渊的手一抖，看着雪清尘的笑颜怔在当场。
这是他认识雪轻尘以来，第一次见他笑的模样。
雪清尘张口将玉勺中的药汁喝了个干净，可重渊仍旧看着他发呆，他舔了舔唇边的药渍，开口道：
“阿渊，还要。”
重渊瞬间回神，机械般的又盛起一勺汤药喂给雪清尘，雪清尘都张口乖乖喝了。
即使那药苦涩无比，他却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好似喝的不是药，而是糖。
药碗很快便见了底，重渊却没停，仍旧机械般的给雪清尘喂药。
雪清尘看着唇边空空的玉勺，随后抬眸看向重渊，却见他的双眼仍旧冷漠，好似并未发现药已经被他喝完了。
不由得勾了勾嘴角，雪清尘突然绕过他的手凑到他面前吻上了他的唇。
淡淡的苦涩滋味混着雪清尘的梅香涌入鼻息，重渊这才回过神来，雪清尘已经离开了他的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莫名笑意。
压下心中那不知名的悸动，重渊将手中的药碗送回桌案，限即勾住雪清尘的腰便将他压在床上，雪色的发陈铺在床，衬得身下的人越发美艳绝伦。
像个勾人的妖精。
“勾引本尊？”
“才几天没碰你就按耐不住了？”
雪清尘却没再像往日那般反抗，反而抬手勾住重渊的肩背，将他整个人朝自己压来，漂亮的唇瓣轻启，道出几个勾人字眼。
“阿渊，我想你。”
修长的双腿突然分开缠在了重渊的腰上，雪清尘仰头吻了吻重渊抿紧的唇，眼神诱惑。
重渊眼神越发幽深，他看了雪清尘半响，眼中有什么突然破裂了一般，压抑多时的欲望顷刻间狂涌而出，他扣住雪清尘的后脑便吻了下去。
一时竟恍若干柴烈火，两人互相夺取着对方的呼吸和津液，唇舌交缠，难舍难分。
苦涩的药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床帐之内气氛一时热烈起来接吻发出的稀碎水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成为安静室内独特的声响暧昧无双。
雪清尘呼吸急促，苍白的脸因这个深吻而染。上了些漂亮的绯色，整个人都显得有气色许多，衬上那双潋滟的银蓝水眸，好看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冰冷的躯体因此染上了几分热度，雪清尘有些意乱情迷，在对方激烈的亲吻中发出了一声低吟，而身上压着他狂吻的人却因此一震，渐渐离开了雪清尘的唇。
情欲从那双紫眸中渐渐敛去，重渊看着身下因放开张着口剧烈喘息的雪清尘，随即豁的起身，他本欲离开，却被雪清尘紧紧拉住了手。
“阿渊.”
“你要去哪儿？”
雪清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没缓过来。
他半仰起身，看着重渊的眼。
面前的人却突然冷笑一声，随即一只手便覆在雪清尘腹下，他微微用了些力，雪清尘却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颤，条件反射的要合拢双腿，却被重渊的身体阻拦。
他脸蹭的一下红了，本就剧烈的心跳此刻更是加快了几分。”这就有反应了？”
雪清尘抓住他的手，在他这种语气和眼神下又羞又怒，他知道等会儿以重渊的嘴肯定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果不其然。
“想要男人了？”
“都这幅模样了还想着颠鸾倒凤，雪轻尘，本尊倒是小瞧你了，身体羸弱，你这颗淫心却是不小。”
雪清尘咬牙：“重渊！”
“怎么？本尊说错了？还是你恼羞成怒了？”
雪清尘握紧了拳头，心中怒气渐涨。
记忆中的越初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爱护他宠他的，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把这些不知道什么的词用在他身上了。
现在他完全就是一个混蛋！
这条臭龙！
亏他之前还有些感动。
可即便如此，雪清尘还是不愿放开他。
恼怒又幽怨的眼神直直的看着重渊，气得满脸通红，心口止不住起伏。
重渊别过脸去，紫眸中情绪不明，“想要本尊就先把身体养好，免得到时又晕过去让本尊不能尽兴。”
闻言雪清尘心间颤了颤，只觉某处又隐隐发疼，他刚才仅仅只想亲一亲重渊，可没想要他，之前与重渊的每一次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可一想到这个，他脑中便不由自主想起前几日看到的画面。”那与别人，你尽兴吗？”雪清尘的声音有些哑，好似在害怕些什么。
重渊回过头来看了雪清尘片刻，随即勾了勾唇，“当然，本尊爱妾众多，个个都比你会服侍本尊，她们身体比你好，不会晕”
握在重渊手上的手指渐渐冰凉，雪清尘突然失了力气，他放开了重渊的手，神色有些黯然，心口更是有疼痛蔓延开来。
即使知道这个答案，可真的从重渊口中说出时，他还是止不住难受。
眼眶有热意上涌，雪清尘垂眸忍泪，不想上重渊看见他此刻的情绪。
重渊起身下了床，看着桌案上的药碗，提力将之吸来。
转过身看着明显有些低落的雪清尘，心中却有报复的快感涌出。
“雪轻尘，还要本尊喂你么？”
雪清尘抬眸看他，眼神中的光却没有之前亮了，他看着重渊手中的碗，神情渐渐恢复平静，淡声道：
“我不想喝。”
有淡淡的压迫感袭来，听闻这句话，重渊心中那点愉悦便消失无踪。
“又给本尊耍脾气？”
高大的身形直逼雪清尘，面前有阴影笼罩而下，雪清尘抬眸对上重渊此刻有些阴沉的眼。
“我不想被锁在这里没有自由，重渊，能不能让我出去？”
“你想去哪？回苍梧？”
“你现在是本尊的奴仆，除了本尊身边你哪儿都不能去。”
“听话，乖乖喝药，你若是觉得寂寞，那本尊便将苍梧的人抓来陪你如何？”
一听到后面一句，雪清尘的心便是一颤，眉宇间都带了几分怒气。
“你答应过我放了苍梧的！”
“本尊确实答应过你，但一次才放一人，你仔细数数我们之间做了几次？够放苍梧几人？”
雪清尘握紧了双拳，气息急促：“重渊，你混蛋！”
“喝药。”将盛着药汁的玉碗递到雪清尘面前，重渊沉沉看
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胁。
现在苍梧便是雪清尘的软肋，重渊一拿苍梧出来威胁他，他就算心中再怒再不愿，他也不会拿苍梧开玩笑。
夺过重渊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不用重渊提醒，他就将剩余两碗冰冷的药拿来饮尽。
抹去唇边药汁，雪清尘看也不看重渊一眼，冷声道：“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重渊冷哼一声起身离开，“每日的药都不能断，你若敢不喝那本尊就将苍梧的人抓来，让他们看看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君如今的模样。”
“你说，若是他们知道你在昔日徒儿身下婉转承欢的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你敢！”雪清尘是真的怒了。
“只要本尊想就没有本尊办不到的事。”
“师尊，乖乖听话，徒儿会再来看你。”
重渊离开了，雪清尘却仍旧气得久久难以平息。
[宿主，我回来了。]
正待气愤间，雪清尘脑海中却响起了系统久违的声音，只是此刻它的声音却是比平常有了些不同，有些快快的。
问到了吗？]即使心中已经有答案，但雪清尘还是忍不住想再确定一遍。
[问到了，男主他确实就是越初，而且宿主，男主他还是重生的，他是带着原书中剧情重生回来的。]

第43章 当着他的面，取悦本尊
“什么”
[据我了解到的信息，男主应该是从统一三界后的时期重生回来的，重生日期便是宿主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半个时辰之前，主雪轻尘突然死亡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雪清尘知道，原主是因夺舍失败才死的，他也是因为他的突然死亡才有契机来到这个世界。
若真是这样，那重渊从一开始就拥有所有记忆，难怪他知道那日在妖兽山脉中救他的人是自己.若那时的重渊是重生过后的重渊，自己的伪装确实瞒不过他。
而重渊亦是在伪装，之前那个听话乖巧的少年都是他装出来骗他的。
重渊有着前世完整的记忆，必然知道雪轻尘的所有剧情，难怪他一直认为自己男人无数.
甚至那魔种也是重渊早早就种在他体内的
思及至此，雪清尘的身躯便止不住轻颤，伏鸾殿内是满目的红，甚至连自己的身上也是红色，一如那日被鲜血浸染的他。颤颤的伸出双手，明明是根根白皙的手指，可他却看到了他手上沾满的鲜血。
他洗不掉.
怎么都洗不掉了.
那日发生的事让他恨极了重渊，他坚持到现在也只为死在他手上回去救越初，可他现在却发现，重渊就是越初.
他又怎么，可能去恨他的越初
冰冷的泪一滴滴砸落在手心，雪清尘心中闷痛蔓延开来。好不容易与越初重逢，可是他没想到却是这种情况，雪清尘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他了。
[宿主.]
见雪清尘如此痛苦的模样，系统欲言又止，心中亦是不忍。雪清尘身上发生的事它是从头看到尾的，自然明白他到底有多痛苦，如今知晓事情真相的它更是越发心疼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他这个残忍的真相。
若它知道主神选择雪清尘是这个目的，它是绝对不会跟他签订契约的。
系统现在是满满的愧疚，可却又无能为力，它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让我自己静一静吧。]
时间又过去了七日，重渊没再来看过他，雪清尘每日照常喝药，却没再吵着要见魔尊。
伏鸾殿他仍旧出不去，被锁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让他恍若回到了在现世被封铭囚禁的那段日子。
雪清尘害怕这种被拘禁于一处空间的日子，他不喜欢，甚至恐惧，可他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种命运。
直到那日系统突然的提示，他这种被关禁的日子才被打破。
[你说什么？！]
[宿主，沈无风来了，他强闯魔界后重伤被魔族所擒，此刻正在摩罗殿受审，他状态并不好，魔族要杀他。]
听闻至此，雪清尘却是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下榻朝大殿门口跑去。
这一次他却没再被禁制所阻，很明显，重渊这次是有意放他出去。
提力一口气来到摩罗殿外，却没在大殿看到一个人影。[宿主，他们在偏殿。]
雪清尘连忙赶到偏殿。
摩罗殿跟伏鸾殿是两个极端，一个金碧辉煌宛若仙宫，一个阴沉冰冷魔气森森，更加符合对于魔族居所的定义。
雪清尘每次踏入这里心中便有股难言的压抑紧张之感，此刻不知是不是因担忧沈无风的原因，那种感觉比之前强烈数倍。
踏入殿内的那一刻，有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雪清尘一眼便看到了那跪倒在大殿中央浑身染血的狼狈身影。
“沈无风！”
雪清尘心间一颤，瞬间来到沈无风身边，他欲触碰他查探他的情况，却被一股霸道的力量震开，手指火辣辣的疼。
“轻尘！”
沈无风身上缠着捆仙索，将他整个人被紧紧束缚动弹不得，更有一股极强的威压压在他周身，即使他拼尽全力也没能起身一
因抵抗那股威压，沈无风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流不止，鲜血早已濡湿了他的衣衫，血液更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淌，他的身下已经汇聚了一滩小血泊，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殿内。
见到雪清尘他灰暗的眼神瞬间焕发出耀人光彩，眼神中的喜意掩都掩不住，他英俊的面容上此刻却是有一道极深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轻尘，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沈无风眼中担忧不已，雪清尘此刻苍白的面容更是看得他心中抽痛。
怪他，都怪他无能没保护好他，竟让他被魔族掳去。
隐隐的寒气从前方蔓延开来，雪清尘抬眸看去，正是坐在玄色桌案后的重渊，他此刻没有戴那张修罗鬼面，俊美的脸冷漠无比，那看过来都双紫眸竖瞳更是冰冷得吓人。
雪清尘心中一寒，想起重渊是重生过来的这件事，那沈无风前世与雪轻尘的关系他必定知道。
那他肯定是不会放过沈无风的。
雪清尘很快镇定下来，他没再看沈无风一眼，抬步径直朝重渊走去，他来到他的身边，视线落在他冷漠的面容上，随后俯下身握住他的手。
“阿渊，你这几日为什么不来看我？”
冰冷的视线落在雪清尘面容上，重渊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你老情人来了，不去叙叙旧么？”
雪清尘视线轻轻扫过沈无风，语气冷淡漠不关心。
“他么？”
“一个烦人的傻子罢了，我跟他毫无关系。”
“轻尘？！”沈无风心中一痛，雪清尘那种眼神更是让他犹如凌迟。
“沈无风，本君之前便对你说过，本君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雪轻尘，他早就已经死了，本君不是他。”
沈无风浑身巨颤，他看着重渊与雪清尘交握的手，怒从心起看向重渊的目光更是满含杀意。
“轻尘，是不是他逼迫于你？”
沈无风想安慰他让上他别怕，可他如今的处境却是让他再也没有底气说出要保护好他的话。
沈无风双目发红，只恨自己太弱，弱到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逼迫？”
雪清尘轻笑一声，当着沈无风的面坐在了重渊的大腿之上，他半搂住重渊肩背，低头在重渊的脸上吻了吻，再次回头看向沈无风时，眼神更是带着几分轻蔑。
“本君是自愿的，沈无风，本君之前就对你说过本君不喜欢你，连本君都无法战胜之人不配站在本君身边。”
雪清尘温柔的捧起重渊的脸，银蓝的双目凝视着重渊冰冷的紫眸，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又带着几分温柔，恍若情人之间的呢南。
“只有像魔尊这般实力的才是本君最钦慕之人。”
“你觉得你比得上一界之尊吗？本君想要的，只有魔尊才能满足。”
“轻尘！”沈无风声音嘶哑，浑身灵力暴动，那捆仙索几乎都快陷进他的皮肉当中，鲜血更是因此流得更快。
重渊的手渐渐环在雪青尘纤细的腰间，他的神情仍旧冰冷，随后抬手捏住雪清尘瘦削的下巴，微微用力，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冷漠字眼。
“演技不错，若不是本尊知晓你的为人，怕是也要被你骗了”
心跳渐渐加速，有慌意从心间涌出，雪清尘表面却是不显，他眼露委屈，似是对重渊这种说法表达不满。
“阿渊，我没有演戏，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吗？”
重渊将眼神投在远处一脸杀意的沈无风身上，他收紧了雪清尘的腰，大手开始在雪清尘的腰侧游移，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既然师尊都说这个人是个烦人的傻子了，为了不让他继续纠缠师尊，不如本尊就将他杀了，让他再也不能纠缠师尊，如何？”
察觉到重渊周身渐涨的魔气，雪清尘心间一颤，连忙抓住他的手惊呼道：
“不要！”
重渊的眼神越冷，雪清尘知道是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镇静下来，他开口，声音都有些低哑了。
“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罢了，阿渊，他不是你的对手也威胁不到你，你能不能.”
“不能。”
雪清尘神情冷了下来，他冷冷的与重渊对视，暗暗握紧了双拳，两人之间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凝滞。
随着一身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闷哼声响起，雪清尘猛然回头，却见沈无风整个人跪伏在地，那一团团可怕的力量挤压着他的身躯，雪清尘甚至还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沈无风！”
雪清尘连忙起身要去沈无风身边，却被腰间的手固定得紧紧的，他回头对上重渊冰冷可怕的竖瞳，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雪清尘心惊。
他是真的想杀沈无风。
“重渊！”雪清尘压抑着怒气，周身灵力高涨，可他终究还是没敢对重渊击去。
沈无风压抑的闷哼和粗重呼吸在他耳边响起，甚至有越来越弱的迹象。
雪清尘突然泄了气一般，周身灵力尽数敛了去。
“我真的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
“既然没关系，那为何阻止本尊杀他？”
雪清尘沉默的看他，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沈无风绝对不能死，他为何来到魔界的目的不言而喻，他不可能不顾他的死活。
雪清尘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好似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要我如何做？”
“你要我如何做你才能放过他？”
重渊看着沈无风那死死看过来的双眼，他勾了勾唇，抬手抚摸着雪清尘光滑细腻的脸，淡声道：
“本尊要你当着他的面，取悦本尊。”

第44章 简介第一句来了！
“重渊！”
雪清尘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他的名字。
看着他顶着越初的脸说出这种话，雪清尘心中犹如刀割，齐气从心间涌出，气得他眼眶泛红。
搂在重渊后肩的手紧握成拳，指尖几乎都陷进了肉里。”不愿意么？”
重渊的竖瞳几乎都敛成了一条直线，内中寒气凌冽，看得雪清尘心间一颤。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沈无风痛苦压抑的闷哼声。
“我.不许！”
“我宁愿死.”
身后声音一止，雪清尘连忙回头看去，却见沈无风双目充/血赤红，他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压制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一身灵力更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却是连自绝都不能了。
雪清尘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重渊，那种眼神陌生无比，好似在看着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他知道重渊冷漠无情性格恶劣，可他不知道他竟能恶劣到这种地步。
雪清尘闭了闭眼，这样也好，这样就能彻底断了沈无风的那份心思了。
他不是雪轻尘，不值得沈无风为他豁出性命。
缓缓睁开眼，雪清尘眼中的情绪也平息下来，他起身跪坐在重渊双腿上，扯下自己的腰封将衣襟扯开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和肩膀，随后又解开重渊的衣衫，冰凉的手落在他温暖健壮的胸膛上轻轻抚摸，同样冰凉的吻从他的唇一点点往下，他在尽全力取悦他。
重渊的神情仍旧冷漠，只是那双深紫色的竖瞳此刻却是越发幽深，他的视线从雪清尘身上移到狼狈趴在地面的沈无风身上，看着他那赤红愤怒的双眼，眼神莫名。
沈无风嘴角有血液溢出，浑身都在发抖，正在拼尽全力抵抗他的力量朝这里爬来。
重渊眼神愈冷，指腹一点点剥下雪清尘肩上红衣，粗粝的指腹沿着那如玉般的肌肤轻轻抚动。
雪轻尘，你的能耐果然强大，竟能让一个男人为你付出至此
可惜了，你是本尊的，本尊的东西，谁都不能肖想！
嘲讽似的勾了勾唇，在雪清尘的唇落在他喉结处时，他起身抱起他便将他压在了身下，在沈无风面前将他吻的气喘吁吁。在身体挤进他腿间的那一刻，雪清尘眼中有泪光闪烁，看着重渊被情欲浸染的双目，他心中一慌，连忙攀上重渊的肩，祈求直：
“别在这里好么？”
重渊勾唇，低声道了声“好“。
于是雪清尘便被抱起去了后面的美人榻上，面对重渊欺身压来的躯体，雪清尘连忙阻止，声音又慌又乱。
“我不想在这里.重.”
话还没说完，唇便被重渊堵住，雪清尘奋力挣扎，周身灵力狂涌，可下一刻便被重渊压制得再也无法动用一分。
雪清尘睁大了双眼，双手抵在重渊胸口侧目看向沈无风所在的方向，只见一面屏风挡在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之后，沈无风的身形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可即便如此，雪清尘仍旧慌乱得不行。身上的男人看着他慌乱的眼，沉声道：“雪轻尘，你不是想保他吗？那就不要抵抗。”
腿间赫然一凉，重渊的身体挤了进来，雪清尘看着他的脸，心中怒气高涨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几乎侵蚀了他的理智，抬手欲一巴掌扇在重渊脸上，可在面对越初的这张脸时，他却怎么也没忍心落下去。
手腕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压在头侧，看着重渊俯身而下的躯体雪清尘怒喝道：
“重渊你混蛋！你若是敢在这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啊！”
身下有异样感袭来，雪清尘浑身一颤，他突然抿紧了双唇，浑身都在轻颤。
心中骤然一痛，雪清尘不愿再看重渊那张熟悉的脸，他闭了眼，将脸侧向一边，可重渊却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转回。”不愿意？”
看着雪清尘紧闭双目的脸，重渊眼中阴翳汇聚，情欲渐渐减去，有若有若无的寒气弥漫在空气中，重渊嘴角嘲讽的勾了勾，起身便欲离去。
“不要！”雪清尘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他呼吸急促，眼神黯然，内中晶莹闪烁，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我，愿意.”
.
屏风内渐渐响起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暧昧压抑的喘息和铃声从屏风内传来，清楚的落入了沈无风的耳中，心如刀绞。
轻尘！
轻尘！
他浑身巨颤，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地，他双目赤红得几欲滴血，浑身因抵抗那股力量而血流不止，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拼命挪动身躯朝远处的屏风后靠近。轻尘！
沈无风恨，恨自己为何这么弱这么，无能！
他保护不了爱人，甚至还让爱人为救他被如此羞辱！
心脏恍若被人生生撕裂成无数碎片，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眼眶溢出一滴滴砸落地面。
沈无风死死盯着屏风之后，只觉脑中剧痛，好似有什么，在他脑中冲撞将他的大脑搅得一片狼藉，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点一点汇聚，逐渐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沈无风痛得浑身抽搐，他目眦欲裂，冷汗直冒，连双耳都开始轰鸣再也听不见外界一点声音。
「为什么要保护我？」
「此生我只认定你一个，我们早已有婚约，你是我的道侣，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既然修真界容不下我的道侣，那我便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无风，我冷.」
「无风，我好冷.]
「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走！既然知道我是在利用你，为什么不走？！我不准你死！你说过要护我一生的！沈无风！」
「轻尘，现在，你还愿意嫁给我了吗？」
沈无风头疼欲裂，心脏更是撕裂了一般，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生生从他心脏剥离，让他连呼吸都剧痛无比。
轻尘.
轻尘.
“轻尘”
恍若濒死的野兽一般，沈无风从喉咙中发出一声悲鸣，他眼前一片昏暗，意识在极致的剧痛中渐渐陷入黑暗中.
而屏风的另一边，雪清尘紧紧抿着唇，任重渊如何折腾他都未发出一声声响。
重渊将雪清尘的反应尽收眼中，他目露不悦，强硬掰开雪清尘的唇将手指伸了进去，哑声道：“师尊，别忍着，本尊喜欢听你的声音。
将那探入的手指死死咬住，雪清尘如同在发泄怒气般，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下一刻他便没忍住松开了牙齿，重渊撞得他身体巨颤，晶莹的泪从眼尾滑落，没入凌乱的鬓发中消失不见
突然大力的动作使雪清尘没忍住低呼出声，重渊的手指仍旧在他口中，他抓住他的手取出，被泪润湿的桃花眼此刻除了被强行挑起的情欲外更多的是失望和愤怒，他未及出声，下一刻就被重渊的猛烈攻势击得支离破碎。
意识朦胧之际他听见外面沈无风那声绝望的呼声，他心中一寒，连忙抓住重渊，声音都在发颤。
“你将沈无风怎么了？！”
“你说过要放了他的！”
重渊的脸色却是在他说出这两句话时猛的一沉，他冷笑一声
“都在本尊身下了心中还想着别的男人，雪轻尘，难道本尊一个还满足不了你吗！”
“重渊！你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滚开！”
猛的推开重渊的身体，雪清尘欲穿衣下榻，却被重渊狠狠按在榻上，那双紫眸此刻阴沉无比，内中压抑着即将袭来的可怕风暴。
“雪轻尘，果真是本尊太纵容你了，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是吗？”
“本尊这就让你想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们已然来到了魔尊寝宫。
雪清尘被狠狠扔在了床榻之上，臀部重重接触到了床面，之前被侵犯后受的伤在这股大力之下恍若撕裂了一般剧痛。
不及他起身，重渊高大的身体便欺身而下，宛若狂风暴雨袭来，雪清尘就是那在海浪中松散的小舟，随时会被那凶猛的海浪击得支离破碎。
难受！
这是雪清尘全程的感受，这场近乎折磨般的情事即将结束之际，雪清尘趴在床上几乎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要没了。
重渊俯身来到他耳边，耳边凌乱的白发被撩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比起他们，本尊如何？”
雪清尘陷在情潮当中意识几乎朦胧，可一听到重渊的声音他便强行打起精神，他轻笑一声，语气低弱沙哑，但杀伤力却一点不小。
“你是我过去所有男人中，技术最差的一个！”
这句话一入耳，重渊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骇人的怒气从他眼中涌出，暧昧的空气中逐渐被一股低汽压笼罩。
重渊眼中阴翳汇聚，他抓住雪清尘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那本尊定是进入你最深的那个。”
话音刚落，原本即将停息的风暴却是卷土重来，雪清尘本就松散的筋骨在这次浪潮中被一点点拆卸，直到整个人被击散融入汹涌的浪潮中还未停歇。
又是一番无止境的折磨.

第45章 没有本尊允许，不准下床
雪清尘醒来时正被某个男人紧紧搂在怀中。
室内光线幽暗，他睁眼后晃神了有十秒钟的时间，随即在浑身上下如同被拆卸过的酸软痛楚中清醒过来，他眉头紧蹙，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好痛.
腰酸痛得恍若断了一般，雪清尘几乎连动一动的力气都要没了。
他身上搭了只手臂，很沉，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他睡在男人的臂弯中，眼前是他修长的脖子和突出的性感喉结，上面隐隐有一个嫣红的齿印，这是他咬的，他记得。
均匀的呼吸从头顶处传来，属于重渊的气息充斥在鼻息间，他的体温顺着接触的肌肤传递而来，雪清尘这次不是浑身冰冷了而是感觉浑身都暖融融的。
他在他怀中动了动，忍着浑身酸痛仰头看他。
重渊睡得很沉，俊美的脸棱角分明，恍若雕塑大师最完美的艺术品，睡着的他一脸宁静，没有清醒时的那一身暴戾之气，显得格外沉静。
只有这个时候，雪清尘才会觉得面前这个人是现世中温柔体贴的越初。
说起来越初的性格与现在的重渊性格也是像极，越初同样霸道冷漠，可那仅仅是对别人，对自己时，他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温柔，他会在他梦魇和药瘾发作时陪在自己身边，一遍遍温柔的安抚自己，直到恢复正常
雪清尘脑海中闪过在现世的一幕幕，心脏又隐隐抽痛起来，他鼻尖酸涩，又有一股想流泪的冲动。
他的越初还活着，他还活着.
“看够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后雪清尘便对上一双冷漠的紫色竖瞳。
他心间一颤，垂眸敛下自己眼中的情绪，随后他便开始推他重渊原本有些松了的手臂却是在这一刻猛的收紧。
酸疼的身体因这股力量传来一阵阵疼痛感，雪清尘眉头一蹙挣扎得越发厉害。
“放开我！”
身旁的人松开了他，下一刻却突然翻身压在他身上，雪清尘挣扎的双手被和握高举过顶压在床上，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醒后竟还能反抗本尊。”
带着薄茧的指腹从雪清尘斑驳的肌肤上一点点下滑，从脖颈一路摸到大腿处，随后分开雪清尘的腿，“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继续。”
“不要！”
雪清尘连忙合拢双腿，因剧烈的动作股间一片刺痛令他头皮发麻，之前不好的记忆一点点涌出，他眼中有怒气汇聚，之前重渊如何对他，他可丝毫没有忘记。
整整两天，他昏睡过去多少次他自己都不清楚，即使累到沉沉睡去，他也会被重渊强行弄醒继续承受他含着怒气的侵占，这两日重渊的行为就是一只禽兽！
“重渊.你够了！”
雪清尘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快发不出声，他眼中有怒火汇聚，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呵”
一声冷笑自重渊口中发出，他的手在雪清尘周身游移，看着雪清尘因自己而轻颤的身子，他勾了勾唇，冰冷竖瞳对上雪清尘的眼眸。
“够？怎么会够？”
“师尊这副淫荡的身子可没说够。”
他俯身贴近雪清尘，嗓音低沉又磁性，说不出的性感。
“这两日师尊明明快活得很，本尊的东西，你可是一滴不剩的都吃下了”
“你闭嘴！”
雪清尘略显苍白的脸都因这句话漫上了几分绯色。
他周身灵力涌动，试图挣开重渊的束缚，他可没忘沈无风还身受重伤，这两日他脱不开身，不知沈无风如何了，他必须去看也。
纵使用尽全身力气，雪清尘也没能挣脱分毫，他抬腿便要去踢重渊，却在下一刻被他制住双腿。
“你还想做什么？放开我！”
“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离开？你就这么在意他么？！”
一听重渊提起沈无风雪清尘心中就忍不住一慌，重渊的眼神令他害怕。
“你将沈无风怎么了？他在哪？！”
“若本尊说他死了你会如何？”
“你说什么？”雪清尘一脸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发颤了，随即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你说过会放了他的！”
雪清尘气得浑身发抖，体内内息在这一刻紊乱无比，脸上好不容易有的一点血色也消退得干干净净，有虚汗从他身体溢出，连带着他气息也微弱了起来。
察觉雪清尘身体有异，重渊|连忙在雪清尘周身大穴处一点，随后提力为他调息抚平体内暴动的灵息，见雪清尘情况终于有所稳定，他那颗在他心腔中猛跳的心脏才渐渐平静下来，随即是骇人的怒火和妒忌从他心中涌出。
“你就这么在意他？！听到他死了你也想死是么？！”
雪清尘握紧了双拳扭头不去看他，他闭上双眼，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发颤。
带着可怕怒气的紫瞳在雪清尘苍白脆弱的侧脸上死死盯了半响，最后还是重渊败下阵来。
“他没死。”
雪清尘猛然睁眼回头，“他在哪？”
重渊冷笑，“魔界天牢。”
“放了他。”
“凭什么？”
重渊语气冷漠，“强闯魔界杀了魔界数百魔族，你说，本尊该以何种理由放了他？”
“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言而无信！”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撩开雪清尘脸颊上凌乱的发丝别至耳后，他的动作极温柔，眼神却是极冷。
“本尊的条件是让你当着他的面取悦本尊，可本尊不开心。”
雪清尘抿紧了唇，他就知道重渊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了沈无风
沉默半响，雪清尘问：
“那你要如何？”
重渊的紫眸幽深了起来，内中情绪不明，他的手来到雪清尘腿间游移，见他因自己动作而浑身僵硬的模样，心中的不悦越甚
“你不是嫌本尊技术差么？那你就陪本尊练习到不差为止。”
“你.”
雪清尘咬紧了牙，目露羞恼。
“如何？答应或不答应，你自己选择，本尊只给你三秒时间”
“我答应！”雪清尘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三个字。重渊勾了勾唇，目露满意。
他起身从雪清尘身上下来，见他也跟着起床，于是毫不犰豫的回头将他的身体按回了床榻。
“你做什么？”
“你伺候本尊的本钱便是你的身体，你仔细数数这两日/你晕了多少次？”
“本尊很不、尽、兴。”
雪清尘握紧了双拳，恨不得一拳揍到重渊脸上。
这个禽兽！
他晕是因为谁？！
动作粗鲁毫不怜惜，就算他身体完好也经不住他如此折腾啊！
“往后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不准下这张床。”
话音刚落，雪清尘的右足脚腕.上便是一凉，他掀开被褥一看见自己的脚腕上除了那锁灵环外又多了个漆黑的玄铁环，细细的锁链从环上牵出锁在床尾。
见到如此景象，雪清尘心中怒火中烧，怒喝一声：“重渊！”
罪魁祸首却是直接无视了他的怒火起身下床，不过眨眼的瞬间他便衣冠整齐。
“本尊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乖乖躺着别乱动，若是你不听话，本尊不介意现在就让你陪本尊练习。”
“你混蛋！”
床上的人心口止不住起伏，一连苍白的脸都气红了，一身爱痕在浓密白发下若隐若现，整个人越发诱人得不行。
重渊眸子一沉，指尖光华涌动，雪清尘裸露的身体.上便多了一套精致的红衣，将他的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转了身，道了声“本尊很快回来“后身形便消失在原地，独留雪清尘一个人气愤不已，只恨不得将这张床毁了才好。
他试了，却完全毁不掉，还因动作太大扭了腰，疼得他脸色更白了，心中却是因此对重渊的怨愤扩到最大，到最后重渊回来之时，他仍旧还在怒上眉梢。
重渊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灵息四溢的精致白玉小碗来，雪清尘一闻到那个味道便知道是什么，他眉头一蹙，因着怒气是越发不想看到重渊，于是闷头躺在床上没理他。
“起来将药喝了再睡。”
重渊坐在床边，雪清尘却背对着他没动。
“又不听话？”
雪清尘没有反应。
等了半响也不见床上的人回头看自己，重渊心中不悦，蛮力将雪清尘的身体翻过来，见他紧促的眉和愤怒的眼，冷声道：“喝药。”
“不喝！”雪清尘欲再翻回去，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到重渊这张脸。
身体被一只手牢牢制住，重渊仰头喝下碗里的药，随即捏住雪清尘的下巴，那只落在雪清尘身上的手在他的敏感点上一掐，趁雪清尘轻呼之际他便俯身将那口药尽数渡入雪清尘口中。灵活的舌尖侵入雪清尘口中，混着药液在他口中一通翻搅，雪清尘想吐也吐不出，那药在口中又太苦，他最后只能咽下去。最后重渊却没退出，反而勾住他的舌一通纠缠给他来了个深吻，直到把雪清尘吻得脸色通红气喘吁吁他才餍足离开。
被这个绵长的吻吻得头昏脑涨，雪清尘胃部一阵翻腾，那咽下去的药就直往喉间涌来，他想吐，重渊却不给他吐。
以为雪清尘是在嫌弃自己，重渊的脸色并不好看，沉声道：“本尊不嫌弃你的你也不准嫌弃本尊的，本尊的龙涎乃无价之宝，别人想求都求不来，不准吐，给本尊咽下去。”
雪清尘生生将那口气憋了回去，他呼吸急促，看向重渊的眼神恼怒不已，但因之前那个深吻而泛出了些潋滟水光，没有丝毫威慑性，反而像是在勾人。
这个混蛋！哪有人强迫别人吃自己口水的！
“剩下的是要本尊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雪清尘瞪了他一眼，夺过碗将药一饮而尽，怒气冲冲的又扔回他怀里，随即抓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住，哑声道：
“我要休息了，你离开吧。”
重渊却没动，顿了一会儿后他将手伸进了雪清尘的被窝中，将他整个人捞了出来抱在怀里，雪清尘瞪他，没好气的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重渊不答，只将手放到雪清尘后腰处轻轻揉捏，雪清尘没忍住痛呼出生，连忙推他：
“疼.”
那只帮他揉腰的手一顿，力道又轻了些。
“忍着些，等会就不疼了。”
重渊的声音难得温柔了些，雪清尘听了却是一愣，只怔怔看他，没再反抗。
原本酸痛不已的腰在重渊的手劲下开始发热，渐渐被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宠罩，疼痛在减弱，雪清尘心中的怒气也在消减。他看着他的脸，漂亮的银蓝双眸一眨不眨，可重渊却好似有些不耐烦，直接伸手来将他的眼睛挡住，冷声道：
“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本尊！”
雪清尘垂下了眼，五指攥紧重渊心口衣襟，心中苦涩难言。他还是不记得自己。

第46章 这是本尊亲自为师尊打造的一套礼物，喜欢吗
三日后雪清尘的身体便恢复了正常，除了身上的印子还未完全消失外，他已与平常无异。
那日重渊帮他揉腰，因太过舒适温暖，他直接在他怀中睡了过去，醒后便许久都未曾见过重渊了。
每日的药都是侍女送来，重渊却是一点影子都没看见。
问侍女侍女皆是面染绯色垂头不语，不愿透露一句。
最后雪清尘没办法只能问系统，系统支支吾吾半天，说重渊正在魔宫藏经阁深造，至于问它重渊在做什么，系统却是唉声叹气，用那种连雪清尘都能感受到不对的怪异语气跟他说。
[宿主.趁这几天男主不在，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养好身体为重。]不然我怕你受不住啊。
雪清尘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待在这里安心养伤，这几日他被锁在床上那里都去不了，心中担忧沈无风的状态更是如坐针毡。那脚上的玄铁链他怎样都无法挣断，身下的床更是毁坏不了半分，连移动一下都极难。
心中的怒火在这几日积淤在心越长越高，可将他锁在床上的罪魁祸首这几天却是连人影都不见一个，雪清尘想发火都没处发
这条混蛋龙，臭龙！
雪清尘这几日将能想到的骂人的词都在重渊身上过了一遍，可仅仅如此仍旧是不解气，只恨不得将他揍一顿才好。
脚腕.上因他这几日用力挣脱已经被磨破了皮，红红的一圈在周围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雪清尘却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仍旧提力试图震断那锁链。
可那锁链看着细细一条，即使他用尽全力也没让它有丝毫变化。
若是雪倚还在他身上就好了。
雪倚是苍衍尊主亲自为雪轻尘量身锻造而成，材质罕见，出世便是仙品，是修真界神兵排行榜名列前茅的存在，若雪倚在他定能一剑就将这锁链斩断。
只是雪倚那次刺入重渊心口后随他一起落下天堑，不知所踪
思及至此，雪清尘神色便有些黯然，那时他不知道重渊就是越初，如果知道，他是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他一分的。
幸好那仅仅只是他的副体，不然雪清尘死都无法原谅自己。重渊复活后，不知有没有将他的雪倚带出，想到这里，雪清尘心中突然一跳，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他心间涌出，他连忙闭眼默念法咒，试着感应自己与雪倚之间的联系。
莫约小半刻钟之后，雪清尘睁开了眼，眼中满是欣喜之色。雪倚竟然真的在魔宫！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雪清尘指尖结印试图将雪倚召唤过来，可他刚与雪倚建立起联系门外便响起一声推门声，雪清尘心间一颤，连忙停止施法睁眼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尊贵身影一步一步朝自己这里走来，雪清尘一见他面容，顿时脸色一沉，咬牙道：
“重渊！”
见雪清尘一脸恼怒的模样，重渊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来到雪清尘面前站定，低头俯视他，嘴角微挑，衬着那俊美邪肆的面容，竟有股说不出的邪气。
“几日不见，师尊就这般想本尊了？”
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就要去触碰雪清尘的脸颊，却被雪清尘皱眉打开。
“将我脚上的锁链解开！”
重渊的视线下移落在雪清尘脚腕上，当触及到那刺目的一片红时，他目光一沉连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
“你就这么想离开？”
这问的什么话，任是谁被一条锁链锁住都会想解开的吧。”解开我的锁链！”
雪清尘语气带怒，丝毫不在意重渊此刻已经变冷的气息。”你想去看他是么？”
重渊的语气显而易见的沉了下来，雪清尘沉默，他确实想去见沈无风，魔界对一个人族来说是极凶险之地，更何况沈无风还身受重伤，重渊肯定不会帮他治疗，他多在天牢待一分生命便危险一分。
“将他放出魔界。”
“若本尊说不呢？雪轻尘，你这种反应，本尊更想杀他了。”
“你是本尊的所有物，眼里心里只能想着本尊，别的不相干的人，你想都不能想。”
“若你做不到，本尊不介意帮你。”
重渊的语气低沉，眼中的冷意几乎都要将雪清尘冻结。
心间不由得一颤，雪清尘知道重渊生气了，自己之前的态度有些过于强硬了，这样不仅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冷静下来，脸上的怒气渐渐隐去，神情也柔和了些。
“我对他仅仅只是亏欠和朋友之情，我跟他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渊，为何你总是不信我？”
“我真的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幽深的视线落在雪清尘脸.上，带着审视，好似在分辨他这句话的真伪，最后重渊却是勾了勾唇。
“本尊不在意你过去有多少男人，不必向本尊刻意解释，你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当真以为本尊喜欢上你了不成？”
轻蔑轻佻的话语和眼神，如同尖刀一般扎入雪清尘心中，痛得他呼吸一滞，他脸色渐渐苍白，眼神深处浮现出一抹伤痛，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暗暗握紧了双拳，垂下了眼睫。
“想救他是吗？那你就乖乖听话不要反抗本尊，只要本尊高兴了，或许还能大发慈悲放了你的旧情人。”
重渊挑起雪清尘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见雪清尘躲闪的眼神低笑道：
“如今你也只剩这张脸和身体能讨本尊欢心了。”
柔软的床上一角下陷了几分，重渊高大的身体坐了下来，他看着雪清尘的脸，幽幽道：
“师尊，这几日本尊特意为你打造了两套礼物，相信你会喜欢”
不知为何，这句话一出雪清尘的心便不由得一颤，他记得自己四肢上的锁灵环被戴上之前，重渊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锁灵环他之前就极为抵触，无论他做什么那铃声都响个不停，特别是跟重渊在一起时，每每铃声响起他便会羞耻不已，恨不得将那金铃毁去才好，可那金铃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即使他灵力恢复也没能破坏一分。
如今他又说这句话，这不得不让雪清尘心颤，以重渊的恶趣味，现在不知道又是些什么折磨他的东西。
“我不喜欢。”
“你会喜欢的。”
重渊低笑一声，眼神意味不明，随即抬手一挥，空白的床上便出现两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看看。”
看着那两个木盒，雪清尘心中便有股不好的预感，他只想将那两个木盒掀翻，更别说打开看看了。
“我不要。”
“那本尊便帮你打开。”
随着两声轻响，雪清尘看见盒中之物，双目微睁，白净的脸腾的一下通红，恍若染了胭脂一般，他抬手便欲将那两个盒子掀翻，伸出去的手却被重渊抓住。
“这么迫不及待？想要？”
“重渊！”雪清尘声音几乎都开始发颤了，他又羞又怒，只恨不得将那碍眼的东西尽数毁了。
“这是本尊特意为师尊打造的一套礼物，冷玉、暖玉，师尊更喜欢哪一种？”
雪清尘气得心口上下起伏，“拿走！”
“最大的那根可是按照本尊的尺寸雕琢而成，师尊那里太紧了，每次都会流血，为了让师尊更好的接纳本尊，所以，本尊便为师尊打造了这套玉势。”
重渊附身贴近雪清尘耳边，声音磁性，“师尊你说，本尊是不是一个贴心的好徒儿？”
“重渊！”雪清尘已经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重渊此刻的混账程度了。
一只手从雪清尘后腰的弧度渐渐往下摸去，雪清尘身体一僵起身便要逃离，却被身前的男人一把扑倒在床。
“看来师尊身体恢复得不错了，本尊近日得了几册不错的龙阳春宫图，师尊不是嫌本尊技术太差么，那么今晚师尊就与本尊好好探讨探讨那春宫图册。”
“不要！”
见重渊的眼神不似在开玩笑，雪清尘心中有些慌了，顿时后悔不已，他不该图一时口舌之快对重渊说那句话，当时心情舒畅了，可之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我当时说的都是气话，重.唔.”
话还没说完，雪清尘的唇便被身上的男人堵住，随后腰间系带一松，一只手便落在了他腰间的皮肤上。
心脏控制不住的怦怦直跳，雪清尘连忙.去推重渊，却被他抓住手按在头顶，湿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雪清尘身上各处，他呼吸急促，眼中晶莹闪烁，直到感觉下身一凉，他那颗心顿时高高悬了起来，止不住的慌乱。
“重渊，你这个混蛋，你若是敢将那个放进去，.呃”
“我要杀了你！”雪清尘眼眶都红了，声音低哑得不行，又怒又委屈。
“师尊，喜欢么？”
雪清尘倒吸一口凉气，只睁着泪眼狠狠瞪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重渊早已不知在雪清尘的眼神下死了多少次了。
“不喜冷玉，那便换成暖玉。”
冰凉的感觉被温暖替代，雪清尘双拳紧握，如果重渊现在放开他，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将拳头揍到他脸上。
“看来师尊很喜欢，这白玉到是衬你，很漂亮。”
“唔.拿.拿出去！”
雪清尘浑身都没了力气，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白皙的皮肤都染上一层薄红，他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看向重渊的眼神顿时越发恼怒。
这东西竟还有催情之效？！
“重渊！”雪清尘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咬牙切齿的喊出重渊的名字了，仿佛要将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嚼烂了一般。
重渊渐渐起了身，他看着雪清尘此刻的模样，神色莫名，“你不是想救他么？那就好好受着，这是惩罚。”
重渊正欲再说什么，门外却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何事？”重渊语气都冷了下来，好似极度不悦。
“第三域和第七域魔王有重要之事需要向您禀报，已在大殿恭候。”
沉默了片刻重渊才回答，“本尊已经知晓。”
门外没了声响，那侍女退下了。
见雪清尘眼中浮现的解脱之色，重渊勾了勾唇，他俯身在雪清尘脸上亲吻一口，低声道：
“本尊去去便回，师尊，你可要纳好了，本尊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雪清尘呼吸粗重抿紧了薄唇，那要伸去身后的手一顿，只能停下。
重渊勾了勾唇，道了声“乖“后身形便消失无踪。
直到确定重渊已经走远了后，雪清尘才羞怒的拿出那根东西狠狠砸在地面，如此还不解气，还将榻上其他的都掀翻了出去，那些美玉雕琢而成的东西落地一声脆响，却没有碎裂分毫，连他的灵力都无法毁坏，雪清尘见此，气得周身气息更凌乱了。
重渊！

第47章 他是我的爱人，我爱他。
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室内分外明显，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将被重渊扯得凌乱的衣衫穿好，雪清尘运力将体内高涨的情欲压下，随即施法召唤雪倚。
如今重渊不在，这是他最好的离开时机。
过了莫约小半刻钟的时间，雪清尘紧闭的眼霎时睁开，清澈的银蓝双目在这一刻凌厉无比，带着一股凌然的剑意，好似一下子又变回了之前凌雪峰的那名高冷仙君。
随着一声破风声响起，一股凌厉寒气破窗而入，一柄浑身银白通透恍若水晶雕琢的长剑瞬间出现在雪清尘身前。
在把柄剑出现的刹那，本就冰冷的室内一时恍若冰窖，连空气几乎都要被这股骇人寒气冻结。
长剑见到许久未见的主人，激动得剑身轻颤，发出悦耳的剑吟声，它绕着雪清尘飞了一圈，最后稳稳的停在雪清尘触手可及的地方，收敛了浑身凌厉的剑气，看起来乖巧无比。
雪倚！
雪清尘眼中一喜，修长白皙的指尖在雪倚剑身上轻轻抚摸了一会儿，随后紧握住雪倚剑柄，磅礴灵力灌注其中朝自己那锁在自己脚腕上的细链上一斩。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那锁了雪清尘三日的锁链便被斩断雪清尘得了自由。
心间因此一松，雪清尘连忙下床穿好鞋袜，视线触及地面散落的那些各种大小的玉势时，怒从心起，数道剑气落在地面，那坚硬无比的玉势便四分五裂，雪清尘见此，心中的怒气这才消散一些。
几乎没有任何停留，雪清尘瞬间离开了魔尊寝宫。
[系统，告诉我沈无风的方位。]
系统指了个方向，雪清尘血色的身影瞬间化作灵光消失在原地。
[宿主，你要强闯天牢去救沈无风吗？]
雪清尘没答，只用行动告诉了系统答案，系统轻叹，已经预感到了往后它的宿主又要受罪了。
雪清尘没有兴师动众，他施法将身形尽数隐去，近乎完美的融入周围环境中，路过时只让人觉得是一阵风拂过。
魔界天牢并没有雪清尘想象中的那般森严，内中魔气森森，让属于灵修的他极其不适。
这一路进来得也太过顺畅了些，顺畅到上雪清尘心都有些不.安了起来，但他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他看见那被粗壮锁链锁在十字架上的沈无风时，心都不由得一颤。
随着几道强大剑气飞出，那粗壮的锁链应声而断，沈无风失力般整个人朝地面栽去，雪清尘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扶住。
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雪清尘触摸到的衣衫是粘稠的，都是血。
“沈无风？”
“沈无风？你醒醒？你怎么样了？”
沈无风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连气息都微弱得几乎不存。连忙运力替沈无风调息，雪清尘纳戒被重渊收去，他身上是一点疗伤之药都没有。
天牢不宜久留，雪清尘带着沈无风逃了出去，极速朝着魔界与人界交界处飞去。
一边赶路一边为沈无风输入灵力，高空之上的温度极冷，风势将两人衣袂吹得咧咧作响。
身旁许久都没有反应的人却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黯然无光，早已没了当初桀骜不驯的凌然风采。
面前人苍白的侧脸映入眼帘，沈无风的眼神好似黏在了雪清尘脸上一般，一眨不眨，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就又要消失了。
剧痛从心脏传来，沈无风抬手欲触摸雪清尘的脸，可他早已没了任何力气。
“轻.尘。”
“沈无风？你如何了？”听到耳边虚弱的呼唤声，雪清尘连忙侧过投来，却正好对上沈无风虚弱又深情的双眼。
那种眼神看得雪清尘心中一颤，只觉得沈无风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泪从沈无风眼眶溢出，混着他脸上的血坠下。
“轻尘.”
“对不起”
“是我.无能”
“让你受了那么多痛苦和委屈”
“咳咳咳.”
血液随着咳嗽从沈无风口中溢出，大颗大颗的泪从他眼眶落下，雪清尘看着他这种模样，心中不是滋味。”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这一世，我不会咳咳.再让悲剧重演，轻尘.”
“你跟我回沈家，好不好？”
雪清尘不答，他没停止为沈无风输送灵力。
“你别再说话了，等会我会送你出魔界。”
“沈无风，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雪清尘直视着他的眼，“我不是雪轻尘，我只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游魂，雪轻尘死后我占据了他的身体，我之前说的话并不是骗你的，从那日/你来凌雪峰见到我时，雪轻尘就已经死了。”
“他是夺舍失败而死，魂魄早已不存。”
“我不是你爱的那个雪轻尘，来魔界亦是我心甘情愿，魔尊.”
“他是我的爱人，我很爱他。”
见沈无风怔愣的眼，雪清尘又道：“所以沈无风，不要再来魔界了，我不是你付出性命都要保的那个人。”
雪清尘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残忍，但事实真相就是如此。
身旁的人却突然激动起来，虚弱的身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紧紧抓住雪清尘的手腕，如同铁钳一般用力。
“我不信！”
“轻尘咳咳咳.“沈无风努力克制住咳嗽，那双眼此刻慌得不行，好似要失去了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跟我回沈家好不好，只要我们回家，谁也无法再伤害你。”
“轻尘，求你，跟我回家好吗？”
说完又是一阵猛烈咳嗽，那程度，几乎都要将肺咳出，他嘴角的鲜血更是因此止不住溢出，整个人虚弱得好似下一刻就要死去。
见沈无风周身气息凌乱，雪清尘连忙点住他周身大穴将沈无风的情况控制下来。
“沈无风，你冷静。”
雪清尘小心翼翼的为他输送灵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魔界出口越来越近，他现在必须尽快将沈无风安全送出魔界再回到重渊身边，否则以重渊现在的脾气，沈无风必死无疑。
沈无风整个人都虚弱了下去，只是那紧紧握住雪清尘手腕的手却是没有松开分毫。
他在用生命握住他的爱人。
雪清尘一时挣脱不开，只能随他。
魔界入口处有重兵把守，雪清尘即使再小心隐藏两人身形也还是被驻守的魔兵发现了。
正待两人被魔族重重包围之际，远处却传来一道邪气的男音
“都给本王退下，这位可是魔尊的爱宠，你们若是伤了他，恐怕连死都赎不了罪。”
众魔连忙散开，将那名领头的红衣魔族让了出来。
见到他的面容，雪清尘蹙了蹙眉，这个魔族他在之前那次宴会上见过，是十六域魔王之一，见对方落在自己身上那赤裸裸的视线，他心生不喜，整个人神色冷了下来。
“仙君，好久不见，还记得本王么？”
“让开。”雪清尘对这些魔王没有什么好印象，自然没有好脸色。
雪倚凭空浮现，天地之间的温度霎时骤降，恍若寒冬腊月。血河视线在雪清尘身.上游移片刻，看到他身旁的沈无风，邪气的面容.上浮现一抹不明笑意。
“你胆子真大，竟敢将罪犯私自带出。”
“你就不怕魔尊杀了你么？”
“与你无关。”雪清尘周身气息一凌，周围的空气霎时又降数度，寒气刺骨。
“倒是本王多管闲事了。”
“你想离开魔界是么？”见雪清尘戒备的神情，血河笑了笑：“放心，本王不会阻挠你们，出口就在那儿，仙君，你可要小心些。”
“魔尊发起怒来，很恐怖的。”
雪清尘不再看他，带着沈无风便朝那道光幕飞去，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众魔的视线中。
血河看着雪清尘离开的方向，猩红的双目微眯，勾唇道：“好戏要.上演了。”
人界边境
雪清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驻守边境的城墙附近将沈无风放下
他现在的身份特殊，还处于人界通缉的状态，那巨大城墙入口有重兵把守，就算他伪装可能也逃不过那些强者的探查，他只能将沈无风送到这里了。
沈无风仍旧紧紧抓住他的手，即使他身体虚弱，可那手劲却不小。
“轻尘，你要去哪？”语气惊慌，眼神更是隐藏不住的慌乱
“沈无风，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了。”
“你喜欢的那个雪轻尘已经死了，我不是他。”
“以后别来魔界了，你就算来了我也不会跟你走。”
不再看沈无风什么神情，雪清尘强行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手腕上掰离，沈无风神情痛苦，泪一颗颗坠落，好似雪清尘掰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的心。
没有任何犹豫，雪清尘转身一步步离去，渐行渐远，沈无风看着他艳红的背影，突然嘶哑出声。
“既然你不是轻尘，为何要强占他的身体？！”
“将轻尘的身体还给我！”
雪清尘的步伐一顿，他整个人怔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神。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回头，只释出一道冲天剑气，荒芜的边境突然飘起了漫天大雪，雪清尘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风雪中。
魔界
雪清尘回来时整个人都处于恍惚中，身体各处更是刺骨的寒冷，冷得他血液几乎都要凝结。
他现在迫切的想寻个温暖的地方取暖。
好冷。
雪清尘的身体都在发抖。
当他看到那道凌空而立的高大身影时，他近乎本能的朝他靠
阿渊.
可等待他的不是温暖，而是另一个凛冬。

第48章 沉渊与雪倚
安静的室内被一阵突然闯入的破风声打破。
一道红色的身影被扔上床榻，沉重的力道让床榻都晃了晃。雪清尘是一路被重渊扛回来的，腹部被硌得一阵酸疼。
他手肘撑在床榻之上，未及起身身上便压了个高大人影。
一道阴影笼罩而来，若有若无的低气压从身上的人身上散发而出。
“阿渊.”
对上重渊那双幽深的紫色竖瞳，雪清尘心间一颤，即使重渊此刻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可雪清尘知道他生气了。
想到从自己离开魔宫一路到天牢救沈无风的顺畅无阻，再到在魔界入口见到重渊的经过，他心中瞬间明了。
重渊明显是在魔界入口等他。
“你是故意让我放走沈无风的，是吗？”
“错了，本尊只是在试探你。”
“雪轻尘，你让本尊失望了。”
重渊此刻的眼神让雪清尘心颤，他十指攥紧了身下床单，低声问道：
“如果我不回来，你会如何？”
“杀了你，和你的情夫。”这句话语气毫无起伏，雪清尘看着他冷漠的眼，心中却一片刺痛。
“阿渊，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重渊闻言怔愣了几瞬，他的视线在雪清尘脸上游移片刻，随即轻笑一声。
“本尊之前不是对你说过么？忘了？”
淡粉色的薄唇紧抿，雪清尘长睫颤了颤，他嘴唇阖动，轻声道：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雪清尘白皙光滑的脸庞上抚动，那动作极为轻柔，仿佛情人之间的爱/抚。
可重渊接下来说得话却是直接将雪清尘的心打落十八层地狱
“一个漂亮的玩物罢了，你以为是什么？”
雪清尘还在挣扎，“仅仅只是玩物吗？”
见雪清尘微闪的双目，重渊心中有闷痛袭来，那种感觉令他不喜，他想将那闷痛压下，却不受他控制。
他嘲讽似的勾了勾唇，指尖挑起了雪清尘的下巴。
“你是不是觉得本尊最近对你好了你就认为本尊喜欢上你了”
“为你治病不过是想留着你的命继续折磨你罢了，你欠本尊的那么多，若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了，本尊当初在你手中所受屈辱之仇，如何能消？”
“雪轻尘，从高高在上的仙君沦为昔日弃徒身下之奴，滋味儿如何？”
雪清尘的脸色在重渊这袭话中渐渐苍白，心脏恍若被撕裂般疼得他几欲窒息。
眼中热意上涌，他突然垂下了眼眸，浓密卷翘的银睫将眼中情绪尽数遮掩。
即使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情绪了，可他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发抖发冷的心渐渐下沉，连带着身体也一点点变冷，恍若被置于冰窖中一般。
雪清尘抿紧了唇侧过了脸，他现在突然不想见到重渊。不想再看他那那双冷漠轻蔑的眼了。
“出去！”
冷漠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可如果仔细听，却是能听到那声音中隐含的脆弱和伤痛。
可重渊的气息却是在这两个字中渐渐冷了下来，使得本就冰冷的空气越发寒冷了几分。
“你说什么？”
雪清尘回头看他，那双银蓝色的美丽眼眸此刻淡漠无比，看向重渊的眼神更是带着几分冷意。
之前的柔情和伤痛消失得干干净净，恍若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冰冷的仙君。
重渊的脸色在雪清尘此刻的眼神下一沉，本就不悦的心情在这一刻高涨，他最不喜的便是雪清尘这种眼神。
这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眼神，只会更加增强他凌虐他的兴趣。
“出去！”
捏在雪清尘下巴上的手突然用了力，将雪清尘的肌肤都掐得泛白，可就算再疼，雪清尘也没有皱一点眉头，只冷冷看他。
“看来果真是本尊太纵容你了，竟敢用如此语气跟本尊说话”
“本尊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让你认清一下自己的身份？”
见重渊眼底升起的欲望，雪清尘知道他想做什么，可如今他不愿再被他当成脔宠羞辱。
也不愿再跟他做那种事，他不愿意。
几乎是在重渊伸手扯他衣服的瞬间，雪清尘周身的灵力便激荡而出，想震开重渊离开这里，他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现在在重渊身边的每一分他都上他喘不过来气。
可重渊却因此一怒，磅礴的魔气从他周身涌出，瞬间将雪清尘的灵力尽数压制。，
幽深的紫眸中阴翳渐生，他看着雪清尘冰冷的眼R觉得刺目无比。
这种眼神不适合他，他更喜欢他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时眼含媚态的模样，这样的雪清尘才更让他有掌控他的快感。
“放开我！”雪清尘奋力挣扎，四肢尽数朝重渊的身体招呼而来。
重渊目光一沉，抓住雪清尘的双手合握紧紧压在他头顶，随后扯去他腰间系带将他的衣衫扯开，分开他的双腿将身体强行挤进。
“作为本尊的脔宠，你的义务是取悦本尊而不是触怒本尊。”
“现在，本尊要你履行你的义务。”
灼热的吻在雪清尘开口的那一刻压了下来，雪清尘却是在重渊吻他的那一刻狠狠咬了他的唇。
血腥味在两人嘴唇之间蔓延，重渊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仍旧压着雪清尘狠狠吻他。
力量上巨大的差距让雪清尘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体内的灵力在重渊的压制下再也动不了分毫。
粗暴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往下，雪清尘闭上了双眼，有泪从他眼尾滑落，冰冷身体即使是在重渊的挑逗下也没有再热分毫。他只觉得冷，浑身都在发冷。
正待他要放弃抵抗之时，一道冰冷的剑气却是瞬间朝他身上的重渊后心袭去。
那凌厉无比的剑势却停在重渊后心三寸之外时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雪清尘被那股突然出现的剑意一震，瞬间睁开了眼，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瞳孔微缩。
只见雪倚浑身散发着刺目的光正朝重渊袭去，银白通透的剑身在重渊强大的魔气之下巨颤不已。
重渊的动作被突然袭来的一剑打断，他目光阴沉，渐渐起了身，随后周身魔气一震，便将那柄长剑震飞出去。
可雪倚却在下一刻又极速冲了回来，那寒冷的剑气让室内物品都结了厚厚一层冰霜，连空气都似乎都要被凝结。
被重渊再次挡住后，雪倚剑吟不止，好似极为愤怒一般，霎时甩出数道剑气朝重渊极射而去。
重渊冷哼一声，挥出一道魔气将雪倚再次震飞出去，在雪倚又一次次朝自己袭来时他目光一凛，冷喝道：
“沉渊！”
话音刚落，室内空间便阵阵波动，只见一把浑身缭绕着漆黑魔气的古朴长剑凭空出现，一股令天地都心惊的恐怖剑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让四周的物品都止不住轻颤，好似下一刻就要在这股剑意下粉碎。
那把剑朴实无华浑身漆黑，却有一种摄入心魄的诡异力量，好似看一眼都要将人神魂吸引进去，恍若无底深渊下隐藏的恐怖漩涡。
雪清尘与雪倚有心灵感应，在那把名为“沉渊“的黑剑出现的刹那，他能感觉到雪倚那一瞬间传出的害怕情绪，好似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
雪倚剑身轻颤不已，连剑气都比之前弱了几分，但一看到被欺负的主人，它便压下了那股恐惧之感，瞬间冲向雪清尘身上的男人。
然而就在它即将刺入重渊身体的瞬间，那把古朴的长剑便出现在了雪倚面前，将那一击轻而易举的挡下。
空气中响起了兵器相撞的清脆声响，雪倚被击退数丈，剑身震动不止，连周身的光华都弱了几分。
“雪倚！”
雪清尘见此忍不住惊呼一声，连忙推开身.上的人就要去雪倚身边。
可他刚一有动作，身上的男人却再次将他压了下来。
抬眸对.上重渊此刻的眼，雪清尘眼中有怒气翻涌，他怒喝道：
“重渊，放开我，你滚开！”
闻言，重渊却轻笑一声：
“呵，雪轻尘，你的人不仅要被本尊压在身下，就连你的剑也要被本尊的剑压制。”
“乖乖听话别惹怒本尊，否则别说你的人，就连你的剑”
雪清尘气得心口剧烈起伏，还不等他再说什么，他耳边便又响起几声清脆的剑吟声。
他抬眼看去，却见雪倚此刻疯了一般猛地朝沉渊击去，可品级之间的压制上它在沉渊面前没有丝毫往日的威风，它就如同心有不甘一般，不停的朝沉渊击去，无论它攻势有多猛烈，都会被沉渊轻而易举的化解。
重渊回头看去，见到那场景，只冷笑了一声，似是收到重渊|讯息，沉渊周身一闪，在雪倚再次击来时朝它重重一击，雪倚的剑身霎时变得暗淡无光，在沉渊神级的威压下再也动不了一分。
“你这剑到是护主，可惜.”
“重渊！”
重渊在雪清尘的怒喝下回头，见他气得眼眶通红的模样，心情却是愉悦了几分。
“雪轻尘，你的剑注定跟你一样，只能在本尊的力量之下，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你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若想过得舒适，你们就得乖乖听话。”
重渊勾了勾唇，五指微动，就见一根漆黑的玉势出现在他手中，他在雪清尘震惊的眼神中低声道：
“现在，该我们了。”

第49章 他不该强迫他的
眼前是满目的红和刺骨的冷。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他的鼻腔，他被鲜红的血液包裹，如同身处冰冷的血河之中，雪清尘压抑得喘不过来气，几欲窒息。无数怨魂在他身边徘徊撕扯着他的灵魂和肉体，凄厉的叫声恍若鬼泣，这人至极。
「雪清尘，偿命来！」
「为什么要杀我，仙君！」
「雪清尘，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你会死得跟我们一样惨！哈哈哈哈！]
「呜呜鸣.仙君，你抓到我的心脏了，好痛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在雪清尘耳边响起，雪清尘手中温热黏糊糊一片他抬起手一看，只见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正在他手中跳动。
他双目豁然睁大，如同被火烧般手臂一颤，那颗心脏就这么落在了地面。
「好痛啊，仙君.]
“对不起，对不起.”
雪清尘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却听到又一声惨叫。
「仙君，你踩到我的手了.]
雪清尘连忙朝下看去，却看到一只近乎腐烂的断臂，而他的鞋正踩在他的手指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单薄的身影不停后退，可他每退一步都会踩到不同的身体部位，雪清尘抬目看去，满地都是断肢残臂，无数人倒在血泊中，满目尽是尸山血海。
而他的双手，早已被他们的鲜血沾满。
「雪清尘，你不是说要为我们偿命吗？！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还没死！.]
「你这个邪魔，该死的是你！是你！」
「为我们偿命来！偿命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雪清尘泪流满面，泪混合着血液一滴滴坠地，他想逃离这个地方，可他的腿却再也没有了一分力气。
“对不起”
“对不起”
“雪轻尘！”
“雪轻尘！醒醒！”
“你醒醒！”
怀中的人脸色惨白，晶莹的泪沿着泛红的眼尾不停滑落，没一会儿便濡湿了一小片锦被。
重渊将雪清尘抱在怀中，轻轻晃着他的身体，他的手贴在雪清尘的脸颊上，触摸到的是一片湿润，肌肤更是冷得恍若寒冰。雪清尘整个人都是冷的，重渊竟有种自己抱着的是一块寒冰感觉.
寒气从雪清尘身上散发而出，混着淡淡的梅香四溢在空气中让整个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数分。
冰冷的泪沾湿了重渊的手，他擦着雪清尘的泪，可那泪却怎么也擦不净，雪清尘的气息凌乱无比，呼吸更是断断续续的极其微弱，那模样，好似下一刻他就要这样死去。
无论重渊怎样呼唤着他的名字，雪清尘都没有醒来。
浓密纤长的银睫轻颤不已，雪清尘整个人深陷可怕的梦魇中浑身更是水淋淋的，尽是冷汗。
见雪清尘许久都未曾醒来，重渊胸腔中那颗心脏开始慌了，剧烈的心跳连带着他都出了一身冷汗，那双向来冷漠的紫眸此刻更是被不知名的情绪占满，整个人脸色大变。
“雪轻尘？雪轻尘？！”
“你给本尊醒来！本尊命令你醒来！”
怀中的人凌乱的气息平稳下来，却是越来越弱，连呼吸也低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自心底汹涌而出，重渊整个人都乱了，眼神彻底被慌乱占据，心脏更是犹如被人用刀割一般，疼得他窒息。
“雪轻尘！你给本尊醒来！给本尊醒来！”
“来人！传魔医！叫他给本尊马上滚过来！”
魔宫一时大乱，来自魔尊的恐怖威压压得魔宫魔族血液凝滞筋脉逆流，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
整个魔宫都被一股低气压笼罩，再无一个魔族敢发出一点声响，寂静无比。
健壮的手臂将怀中的人紧紧抱在怀中，恐慌蔓延至四肢百骸重渊运力护住雪清尘心脉，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心脏的跳动却是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
重渊将脸贴在雪清尘冰冷的脸上，手臂将他冰冷的躯体紧紧贴在自己温暖的身躯.上，试图让自己的热度温暖他，他死死盯着雪清尘的脸，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颤音。
“雪轻尘！你若是敢死，本尊定要荡平你整个苍梧！”
“你不是想保他们吗？那就醒来阻止本尊！”
“你给本尊醒来啊！”
说话的全程，重渊都死死盯着雪清尘的脸，没有错过他一丝一毫变化，可即便他说出要灭了苍梧的话，雪清尘却仍旧是没有一点反应。
明明之前他最怕的就是自己拿苍梧威胁他，可如今为何没了效果？
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雪清尘惨白如雪的面容，重渊心中第一次生起了后悔这种东西。
他不该强迫他的，他不该的
重渊眼中有泪光涌动，他低头亲吻着雪清尘的额头，动作轻柔，好似自己怀中抱着的是一个易碎的珍宝一般。
雪清尘的气息还在减弱，几乎快没了生息，他的身体冰冷无比，如同一具尸体。
有温热的泪滴落在他的面容上，“阿雪？阿雪？”
“你醒来好么？”
“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你醒来好么？”
“阿雪，阿雪.”
阿雪.
阿雪.
是谁在叫他？
雪清尘的耳边传来一声声熟悉的呼唤，那声音温柔又深情.
只有他的越初会这么，叫他的名字.
越初
越初.
那一声声“阿雪“将雪清尘从无数咒怨声中拉回。
紧闭良久都没有反应的银睫突然开始轻颤，重渊见此心中一喜，紫眸中满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狂喜。
“阿雪？阿雪？”
模糊的视线内，一个人的脸渐渐在他眼中清晰，雪清尘看着那张他深刻在骨子里的面容，泪从眼眶汹涌而出。
往日压抑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恍若决堤的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淹没。
“越.”
雪清尘抬臂紧紧搂住面前人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项间，泪水不停涌出。
虚弱的身体颤抖不已，他隐隐哭出了声，低哑又压抑，闻之令人心碎。
“越初.”
“越初，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耳边响起雪清尘虚弱又断断续续的声音，重渊心中的喜意却是在听到雪清尘喊出那个名字的下一刻消减，恍若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疯狂的妒忌淹没了在看到雪清尘醒来后的所有喜意，剩下的便是无边的心寒和暴怒。
即使早己听了这个名字数遍，可每从雪清尘口中喊出，他还是会控制不住震怒。
心中无数次升起要将雪清尘推开的冲动，可手臂抬起时，却是紧紧的落在了他的腰身和后脑上，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雪清尘整个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已经舍不得推开他了，即使雪清尘此刻将他当成越初的替身，可他还是舍不得推开他。
醒来后雪清尘的身体便渐渐恢复正常，心跳和呼吸都开始平稳，他搂着重渊哭了近半刻钟的时间，直到声音渐渐低弱下去。雪清尘哭累了趴在他肩上又睡了过去，可即便睡过去了，他的身体还是时不时的抽噎一下，衬上他那张苍白布满泪痕的憔悴面容，格外令人怜惜。
重渊垂眸看着他的脸出神，指腹落在他布满泪痕的面容上，一双紫眸幽深，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魔医在门外磨蹭半天都没敢踏入，直到殿内响起魔尊低沉的声音时，他才敢步入。
重渊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雍容华贵的立在床前，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魔医单膝跪地行礼，“魔尊陛下，您找臣？”
“魔医，你来晚了。”
没什么，喜怒的声音，魔医却听得心头一颤，连忙低头。”臣知错，还请魔尊恕罪。”
“起来。”
重渊缓缓转过身，冰冷的视线落在魔医身上，猝不及防与重渊威严的眼神对上，魔鬼顿时心颤不已，连忙低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魔尊此刻的神情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魔尊，您有何吩咐？”
“你去看看他身体如何了，本尊要你竭尽全力治好他。”
“他体内魔气已被本尊吸纳，根源也已毁去，可他的情况仍旧不稳定。”
得到允许，魔医才敢走上前去，即使床上的人已经穿戴整齐但他仍旧从他脖子上露出的斑驳皮肤看出了昨晚的激烈。
硬着头皮仔细检查了一下雪清尘的身体，检查完了立马远离床榻，魔医道：
“仙君的身体虚弱，近期都不宜再承欢，观仙君气色和体内状况，料是近期心神情绪起伏过大导致而成，仙君体弱.往后都不宜再受刺激。”
“给本尊治好他。”
魔医暗自咂舌，魔尊，我看您就是在为难小魔。
“仙君的身体本源已经受损，因他体质特殊，修补更是难如登天，以臣如今的医术，恐怕无法治好仙君。”
感受到那冲自己而来的隐隐杀气，魔医也很无奈，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治好雪清尘。
“魔尊不必忧心，只要调养得当，即使不能恢复到巅峰，但是保住性命却是能的，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仙君就不会有生命危俭。”
魔医离开了，重渊坐在雪清尘床前垂眸看他，随后化出一柔软湿巾，将雪清尘脸上干涸的泪痕轻轻擦去。
他抬眸看向室内一角，心神一动间那镇压了雪倚一整夜的沉渊便收敛了所有威势，雪倚这才颤颤的浮起，看也不看沉渊一眼缓缓飞到雪清尘身边，威慑性的散发出一股剑意，直冲重渊。雪倚有灵，它不喜眼前这个男人和这男人的那把剑，可它曾经引以为豪的力量在他们面前却不堪一击，这让它很是受挫，但即便如此，它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主人。
重渊看了雪倚一眼，道：
“放心，本尊不会再对他做什么，你不用如此戒备。”
雪倚发出一声清脆剑吟声，随后轻柔的落在雪清尘身旁，用与他同源的灵力温养雪清尘的身体。

第50章 苍梧出事了！
雪清尘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
入目的仍旧是熟悉的环境，光线幽暗，是重渊的寝宫。
有黑色火焰在壁灯上燃烧，温度炙热，连带着将室内的温度都提高了，但并不热，反而温暖如春，让处身其中的人有如沐春风般的舒适感受。
雪清尘从微愣中回过神来，动了动酸软的身体，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从腰间传来的酸痛感让雪清尘没忍住轻哼了一声，他眉头轻蹙，伸手扶着后腰看向周围。
室内空无一人，重渊亦是不在。
但身旁的被窝余温还在，空气中还留存着属于重渊的淡淡气息，说明他是刚离开不久。
之前发生的点点滴滴渐渐清晰起来，雪清尘有些出神，漂亮的银蓝双目盯着身上的锦被，内中情绪不明。
远处有寒气涌动，剑架上的雪倚看到到主人醒来后缓缓飞来停在了雪清尘面前。
察觉到雪清尘低落的情绪，它剑身轻颤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剑吟，试图安慰雪清尘。
清楚的感受到雪倚传递过来的安慰之意，雪清尘抬眸，修长白皙的指尖在雪倚漂言通透的剑身上轻轻抚了抚，温声道：
“我没事，不必担忧。”
将雪倚托起上下查看了一下它的状态，水晶般的剑身光华流转，通透顺滑，没有一丝刮痕和损伤，见此，雪清尘的心才稍稍放下。
沉渊是重渊的兵器，是随着重渊一起成名的神兵，是当世仅存的唯一神器，即使是在万年前的上古时期也是凶名在外的一大杀器，一剑便能镇压四方神魔，更是有着神器之首之称。
虽然它在万年前的诸神之战中受损，但也不是如今的雪倚能抵抗的，即使雪倚已经达到了上品仙器品阶。
在雪清尘触摸雪倚的瞬间它便收敛了全身寒气，整把剑都变得温顺无比，跟在重渊面前完全是两个模样。
雪倚好极为亲近他，这是他在雪轻尘记忆中从未见过的。跟雪倚玩了一会儿雪清尘便起身下了床，身体除了腰酸腿软之外便没了别的痛楚，身后那处也不像之前事后的那般疼痛。
那里好像被上了药。
想到那晚的事，雪清尘脸色便有些发白，即使重渊的动作比起往昔温柔了很多，可仍旧给他留下了很多不好的记忆。
天外已经大亮，只是天空有些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室外的凉风从面前拂过，从袖口衣领灌入衣衫内，冰凉。雪清尘感受着那股凉意，意识彻底清醒了。
喉间有痒意上涌，雪清尘没忍住以手掩唇低声咳了几声，视线下移他却怔了怔。
自己的食指上多了一枚戒指，纹路熟悉，是他之前被重渊夺走的纳戒。
他竟然将纳戒还给了自己。
指腹摩挲着那枚纳戒，雪清尘看着庭院内一颗不知名花树出神。
他的视线随着那随风晃动的枝丫而动，看着那满树的淡紫色小花，心绪复杂。
重渊那日说的话和行为让他伤了心，他是怨他的，怨他为何喜欢作弄自己，怨他为何不记得自己。
可即便重渊这样伤他，他还是忍不住想他。
在现世他为自己付出那么多，将所有温柔与爱意都倾注在他身上，可他因顾虑太多却从不敢回应他。
最后，他还因自己失去了生命。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
如今知晓他还好好活着，即使他不记得自己，他也已经满足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在他身边多久，如今想起来，其实重渊不记得自己也好，这样即使自己离开了，他也不会痛苦。
自那日醒来后重渊便没再继续关禁他，除了离开魔界，整个魔界任何范围他都能自由活动。
每日喝的药都是由侍女送来的，自那以后的数日，重渊再也没有来看过他。
他知道原因是什么，那日醒后他抱着重渊哭了一场，喊他越初，而重渊最不喜的便是他在他面前喊越初的名字。
每一次他都会震怒。
不管是谁，被亲密的身边人当成替身都会愤怒，更何况重渊还是一界之尊。
自从知道重渊就是越初后他来这个世界的任务便没了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他完成任务的目的便是回到过去复活越初改变命运，如今越初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他这个任务便没了意义。
可即使如此，他的心也一直都未曾放下，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慌。
他记得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这个系统外还有另一个系统，那个破坏者系统的目的他没有忘。
自那日他被钟离燚从封铭手中救出后他便再也未曾见过封铭可他知道封铭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即使那日钟离燚在脸上施了术法隐藏了苍梧功法术式，可他知道，封铭肯定知道钟离燚的身份。
在苍梧的三年里他便日日难安，害怕封铭的报复，即使到了现在他那颗心还悬着。
如今自己到了魔界，若封铭要来找自己定然会强闯魔界，他不知道如今的重渊与封铭孰强孰弱，可他赌不起，他不能让越初再在封铭手中受到伤害了。
这三年来他一直都有过问系统关于封铭的消息，却总是一无所获。
但自从那日系统离开回来后，他便觉得系统跟之前有些不同。
即使表现得不明显，他却还是从与系统的交谈中发现了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上级为了防止破坏者系统毁灭这个世界已经做出了应对吗？你知道是什么么？]
[宿主.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即使系统的声音是电子女音，但雪清尘仍旧从它的声音变化中听出了几分异样。
果然有问题。
[如今我知道重渊就是越初，若这个世界毁灭了，重渊必然也会不存。]
[这个世界，绝对不能毁灭。]
系统突然不吭声了，在这短暂的沉默中，雪清尘的心却是整个慌了起来。
[难道你的上级并没有对此采取对策？]
[系统，你告诉我！]雪清尘的声音急切，带着股说不出的慌乱。
良久系统才叹气一声。
[宿主，既然你都问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那日我回去后便知晓了许多信息，你知道为何我会与你签订契约么？]
雪清尘心中一颤，隐隐猜到了什么。
[我与你的契约并非像往常一样是我自己去寻宿主，而是主神选择了你将你指定给我的，之前我并不知晓主神用意，如今却是明白，原来宿主你便是主神选来的应对之法。]
[只有你能阻止破坏者系统毁灭这个世界。]
[什么].雪清尘却是整个人都呆愣了。
胸腔中那颗心开始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竟是.自己吗？
*
雪清尘的心更不安了，心神间的起伏导致他这几日脸色越发苍白，连药物都好似对他失去了作用。
这些时日他一直住在重渊的寝宫内，他没有刻意去找过重渊住在这里也是为了等他回来自己能再见见他。
可从那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十日，他却再也没有见到过重渊一面。
那些药有安神的作用，雪清尘每次喝了后便能安然睡去不再受恶梦侵扰，这段时日是他这三年来为数不多能安然入睡的时间了。
这日知晓了事情真相，他便再难入睡，可因着药效的原因他的意识仍旧是昏昏沉沉的，他思绪混乱，浑身发冷，更是疯了一般的想重渊。
他好想见他。
雪清尘正处于慌乱不安中，身后却在这时有了异动。熟悉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他心中一跳。
是重渊。
身后的被褥被轻轻掀了开来，温暖的身体贴上了他冰冷的后背，一条粗壮的手臂伸了过来轻轻落在了他的腰上。
雪清尘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怕重渊发现什么，他很快便放松了下来，装作熟睡的模样，气息均匀，没有分毫凌乱。
似是发觉自己未醒，身后的男人便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后颈处的发丝被轻轻撩起，一个温暖湿润的吻便落在了他裸露的后颈上，后来似是觉得不够，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随后一吮却又不敢太用力，只能浅尝截止。
雪清尘的呼吸因身后男人的行为粗重了一分。
果然身后的人便立马停止了动作，雪清尘心间一颤，怕重渊走了，他便装作翻身的模样，整个人翻过来面对着他。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清尘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久到雪清尘以为重渊已经走了之时，他的脸上却突然有被触摸之感，仿佛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随后便是一个吻落在他额间，重渊伸手抱紧了他，将他整个人都捞进了他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好温暖。
温暖得雪清尘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他的越初.
近乎本能的，雪清尘往他怀中钻去，双手攥紧重渊腰侧衣衫将脸埋在他的颈项间。
重渊好似已经习惯了他这个举动，并没有惊讶，而是将他搂得更紧。
耳边是重渊沉重有力的心跳声，鼻息间全是属于重渊的气息雪清尘慌乱的心在这一刻竟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昏昏沉沉的意识渐渐陷入黑暗中，他在重渊怀中熟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醒来，重渊早已不在身旁，连一旁的被窝都冷了下来，只留下少许属于他的气息。
[他是不是每晚都来？]
[是的宿主。]
雪清尘摸着身旁重渊躺过的地方，温热的泪从眼眶一滴滴滑落，濡湿了一片被褥，可雪清尘此刻却不是伤心的，而是感动和欣喜.
往后几日雪清尘都装睡等重渊，等他来了抱紧自己后他才会入睡，这一点小小的幸福让雪清尘贪恋不已，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长一些。
可上天总是不如他愿，那日系统突然的警报让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过这种日子了。
[宿主，苍梧出事了！]

第51章 哥哥，阿铭等你很久了
天空是血色的，猩红刺目，恍若一条血河在流动。
血色天空之下，曾经仙境一般的修真界顶尖门派苍梧仙山此刻犹如无间地狱。
浓郁的色魔气粘稠得恍若水一般，魔气张牙舞爪，内中无数魔物盘旋游荡，发出刺耳狂笑，将苍梧弟子防卫尽数冲破，活生生的血肉被撕扯成数块，被那些嗜血的魔物吞噬。
一些弟子长老被魔物侵占身体，将刀剑挥向了昔日同门，惨嚎痛哭之声不绝于耳，门派地面血流成河。
一幅人间地狱之景。
“魔物！老夫要你的命！”
苍梧校场的高台之上，一名苍梧长老浑身染血提剑冲向斜靠在主座的黑衣男子。
然而还未靠近他三丈之内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体内冲破爆成一团血雾，鲜血撒了一地，染红了汉白玉阶梯。
“五长老！”
有人见到这一幕，悲凄一声，目眦欲裂。
血雾喷洒出了周遭数十米，直冲高台上浑身阴煞之气斜靠在石座上的黑衣男子，但刚一接近那血液被化成了虚无，没有一滴靠近他一丈范围之内。
那身着黑衣双目微阖的漂亮男子皱了皱眉，他缓缓睁开了眼一双恍若翡翠的绿眸美得摄人心魄，但却暗淡得没有一丝光亮幽深得恍若无底深渊，没有任何光线能照进去。
冰冷的视线落在眼前被血污染红的地面，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有戾气在他眼中汇聚。
他挥出一道魔气，那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又变回了干净整洁，他嘴唇阖动，轻声道：
“地面脏了，等会哥哥回来，会弄脏他的鞋。”
他抬眸看向四周，即使眼前是惨烈的人间地狱之景，也没有让他的眼神有丝毫变化。
看着那一个个死在魔物之下的苍梧修士，他轻叹一声：
“哥哥，阿铭好想你啊，他们都要死光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这个魔物！我要你为他们偿命！”
无数藤蔓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名青衣少年手持长鞭极速朝封铭袭来，粗壮的藤蔓浑身倒刺遮天蔽日，但还未靠近封铭便被震得粉碎。
封铭眼神微眯，内中有冷光闪现。
他眼前血光一闪，一道血箭便犹如雷霆一般袭向司恒，他挥鞭去挡，但那血箭力量恐怖得骇人，只见长鞭在相撞的瞬间断裂成数段，而那血箭更是毫无阻拦的冲他心口袭去。
就在关键一瞬，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是瞬间闪现在他身前，随着一道剑光闪烁，一声剑鸣响起，那血箭的速度便滞缓了几分，可仍旧带着强大的力量刺入了那人的胸膛。
强大的冲击力将空中二人击退百丈重重砸在地面，坚硬的地面都因此裂开了数道缝隙。
司恒惊呼一声，眼神中的慌乱止都止不住，他甚至都没管自己身.上的痛，连忙起身查看倒在他身.上的人。
一个恍若小孩拳头大小的血洞出现在阎霆心口上方，血流如注，很快便将他心口的衣衫濡湿。
“阎霆，你怎么样了？！”
见到那个血洞，司恒心间一凉，泪从眼眶一滴滴滑落，恍若断线的珍珠，他眼中尽是慌乱，此刻哭得竟像个孩子一般，连忙手忙脚乱的运力帮他治疗。
“别怕，我会治好你的，很快就好了”
阎霆一向冷漠的面容却在见到司恒流泪的那刻有了些变化，就算心口被开了一个大洞也没让他皱一分眉，可一见司恒的眼泪他的眼中却闪了出了几分慌乱，连忙抬手去擦。
但那泪却怎么也擦不尽。
“师尊，你别哭。”
可被他这么一说，司恒的泪却流得越凶。
“阎霆你绝对不能有事，大师兄被魔族掳去，掌门师弟落入魔渊生死不明，我如今只有你了，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我没事，师尊。”
话音刚落，阎霆的息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他心口的伤在一股诡异的力量下渐渐长出新的血肉，在司恒惊异的眼神下迅速复原，那恐怖的恢复能力，让司恒看得呆愣了。
“阎霆.”
“抱歉，我一直都在骗你，师尊，其实我并非人族。”
“我本打算瞒你一生，可如今，我却不得不暴露了。”
浓郁的魔气从阎霆周身散发，那双黑色的眼瞳渐渐变成璀璨的金色，连发丝也寸寸成金，光洁的额间出现一个繁复的魔印，整个人霎时变了一个模样。
“你是.魔？！”
司恒脸色大变，落在阎霆心口的十指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还处于震惊当中，连身后危险袭来都未曾发觉。
一招灭了那袭来的魔物，阎霆起身将司恒护在身后，他看向远处高台.上俯视他们的人影，眼中杀意凌然。
“师尊，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封铭而去，恐怖的杀气弥漫在天地间，等司恒反应过来之时，阎霆已经与封铭交战在了一起
“不要！阎霆！”
他根本不是那邪魔的对手，如此上去无异于送死。
“阎霆，你给我回来！”
阎霆恢复魔身实力达到巅峰状态也近不了封铭三尺范围之内面对阎霆的猛烈招式，他眉目间出现几分不耐和戾气，只见他周身血气狂涌，聚力一招打向阎霆。
在那股可怕的力量之下，阎霆被击飞出去，口中鲜血直涌，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阎霆！”
司恒心中一慌连忙冲，上前去接住阎霆的身体，看着他满身血迹心如刀绞，眼泪更是止不住下淌。
“呜.阎霆，你不能有事，快吃下这个，吃下这个就好了。”
将几颗灵气浓郁的丹药塞入阎霆口中，司恒看着满地的残破尸体，看着漫天的魔物，心中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天要灭他苍梧吗？！
“咳咳！咳咳咳.”
怀中的阎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见那再次袭来的恐怖力量，他抱住司恒的身体迅速闪避，周围的魔物朝两人疯狂涌来，阎霆用一股力量将司恒笼罩住，抬手就想将他送走。
“师尊，快离开这里！”
“我不会离开！我要杀了那只邪魔为苍梧死去的弟子报仇！”
挣脱阎霆的束缚，司恒满身杀气，他服下数颗强行提升力量的丹药，实力顿时暴涨三成，他拾起阎霆的剑便冲了过去，眼中丝毫不惧，就算是死，他也要与这魔头同归于尽！
“师尊！不要！”
封铭见此却勾了勾唇，他眼中浮现一缕血色，“你也想死吗？那我成全你。”
就在封铭的杀招要落在司恒身.上之时，一道白影却是从空间之门中瞬间出现挡在司恒面前。
封铭一见那道人影，心头一跳，瞬间收了招，那可怕的力量在即将击在那道白影身上的刹那烟消云散。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熟悉背影，司恒身上的灵力一滞，猛的吐出了一口血来，雪清尘连忙转身扶住司恒的身体，带着他平稳落了地。
司恒却是在看清雪清尘面容的下一刻眼泪夺目而出，少年的脸上沾满了血迹，混着那满脸泪痕和惨白的面容，整个人看上去极为令，人心疼。
“大师兄”
少年哑声喊出这声后扑入了雪清尘怀中紧紧抱住了他哭得撕心裂肺。
“大师兄，苍梧没了，苍梧没了，他们死了，他们都死了.”
雪清尘抱紧了他，他抬目看向四周，入目的惨烈之景让他呆立当场，一一颗心整个沉入谷地。
无数魔物在苍梧上空盘旋穿梭，苍梧数千弟子死伤过半，仍旧有魔物在肆意厮杀苍梧弟子，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整片天地。这是雪清尘从未见过的地狱之景。
这些.都是，封铭做的吗？
“钟离燚呢？钟离燚他在哪儿？”
雪清尘神识覆盖了这片区域，可他没有发现钟离燚的丝毫踪影。
他的心开始慌了起来，心脏狂跳，连带着身体都开始发颤了
“掌门师弟为除异魔，跟异魔一起落下了魔渊，金龙，那条金龙也跟着一起下去了，至今生死未卜。”司恒离开雪清尘怀抱哑声道。
“异魔？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异魔？”
“苍梧门派之下，镇压的便是一只异魔，我也是之前才知晓大师兄，你快离开这里吧，我们不是那魔头的对手，我不想你再受到伤害了。
“大师兄你快走！”
见那魔头步下台阶朝这里靠近，司恒连忙挡在雪清尘身前，周身杀意凌然。
“司恒，你退下。”
雪清尘转身，看着远处那道黑色人影，神情冰冷。
他抬步朝封铭走去，却被司恒紧紧攥住手腕。
“大师兄，你不能去！你快离开这里！”
雪清尘回首点了司恒的穴，将他拂退送到阎霆身边，随后一步一步朝封铭接近。
寒气渐渐弥漫在这片天地，封铭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一步步接近自己的雪清尘，翠绿的眼眸中瞬间有了光。
漂亮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一个笑容，他开口，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哥哥，你终于来了，阿铭等你好久了。”
他向雪清尘迎去，却在展臂欲拥抱雪清尘的下一刻被一巴掌狠狠地打侧了脸。
“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52章 永远都别想再见到我
啪的一声脆响，封铭的脸被这一巴掌打向了一边，空气因这一幕而有瞬间的凝滞，连盘旋四周的魔物都因此安静了几瞬。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司恒双眼睁大，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慌乱不止。
大师兄竟然打了那个魔头一耳光！
“大师兄！”心中担忧雪清尘安危，司恒连忙就要冲过去.却在刚踏出一步之时被身后阎霆扯住。
“师尊”
阎霆紧紧握住司恒的手，将他整个人扯向自己
面对司恒看过来的眼神，阎霆摇了摇头，示意司恒不要轻举
司恒这才发现不对，即使那魔头被大师兄狠狠扇了一耳光，可他却没感觉到那魔头的丝毫杀意。
脸上火辣辣的疼，封铭缓缓回头，翠绿的眼直视雪清尘愤怒的眸子，他视线下移，落在雪清尘微微颤抖的手上，见他白嫩的手指都开始泛红，眼中浮现出一抹心疼。
抬手就要去握住雪清尘的手，却被雪清尘一把打开，随即是一把冰冷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寒气透过接触的皮肤侵入内里，刺骨的寒冷。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杀他们！”
雪清尘的眼神冰冷，眼眶泛红，语气更是微微发颤，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
“因为，他从我身边抢走了哥哥。”
封铭的眼神死死落在雪清尘脸上，翠绿的眼眸有血色弥漫，眼底深处有疯狂之色涌出。
“谁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我就要从谁手中夺回来！”
“这是他抢走哥哥的代价！”
“你这个疯子！”
雪倚剑身冷光一闪，锋利的剑身往封铭脖子上靠了靠，封铭的脖子顿时被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从中溢出，染红了雪倚通透的剑身。
丝丝缕缕的疼痛从脖子上传来，封铭的眼神带了几分悲色，他直视雪清尘的眼，哑声道：
“哥哥，你又要杀我么？”
“让那些魔物消失离开苍梧，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哥哥，我很想你，可是为什么我们一见面你就要杀我？”
苍梧弟子的哭喊和那些魔物疯狂杀戮的笑声不绝于耳，雪清尘周身寒气四溢，以他为中心铺天盖地朝那些魔物袭去，可仅仅只斩杀了数只。
苍梧空中的魔物高达上万，强大的甚至直逼合体期，实力强悍无比，苍梧的长老弟子们根本无法抵御！
“让那些魔物消失！封铭！”
雪清尘将剑又靠近了几分，那伤口瞬间扩大，几欲割断封铭的动脉，鲜血沿着雪倚剑身一滴滴坠地，封铭却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他抬手抓住雪倚，突然低低的笑出了声。
“哥哥，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对我？前世你为了那个人要杀我，今生你为了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又要杀我，哥哥，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比不过他们吗？！”
浓郁的血腥味儿从封铭的周身涌出，血色/气流在这一片天地流动，封铭紧紧握住雪倚猛的一扯，雪清尘的身体便被这一股大力扯来，他紧紧箍住雪清尘的腰，低头在雪清尘耳边呢喃，语气疯狂。
“那我就杀光他们，只要哥哥身边只有我一个了，你就不会再想着他们了。”
天地风云巨变，狂风骤起，那本就呈血色的天空此刻更是红得越发艳丽，如同下一刻就要下起血雨一般可怖。
雪清尘猛地回头看向远处，只见那些魔物在那股力量下变得越发疯狂，力量更是比之前强大三分。
只见之前还能抵抗的苍梧弟子瞬间死在发狂的魔物之下，尸体更是被魔物撕扯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雪清尘目眦欲裂，银蓝的双眼中布满血丝，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不要！”
“不要！”
“封铭！你让它们停下！不要再杀人了！”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跟你走好吗，你放过他们，我跟你走！”
雪清尘眼中有泪滴落而出，心更是犹如刀绞。
他们又是因为自己死的，是自己害死了他们，他果真如他们所说是个祸害！
是自己害死了他.
雪清尘脸色煞白，浑身更是止不住的发冷。
下巴被一只手紧紧掐住，雪清尘的脸被强行扭了回来，他对上封铭此刻已经如同红宝石的血红双眼，泪流满面。
他没有能力阻止那些魔物屠杀，他只能妥协认命。
“放过他们阿铭，他们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哥哥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封铭擦拭着雪清尘的泪珠，动作温柔，可他屠杀苍梧弟子的举动却是没有一点停滞。
“大师兄！魔头！你给我放开他！”
身后传来司恒愤怒的声音，封铭阴冷的视线落在司恒身上，眼中杀意凛然，他可没忘，刚才那个人抱了他的哥哥。
他眼神微眯，内中血光一闪，只见一股诡异的力量便直冲司恒而去，鲜血恍若受到吸力一般从司恒的伤口疯狂涌出，阎霆见此，疯了一般的朝司恒周围的力量攻去。
“师尊！”
身后传来司恒的惨叫声，雪清尘浑身一震，回头看到的一幕更是让他整颗心都要从心口蹦出。
“司恒！”
“雪倚！”雪倚受召极速朝司恒周围的力量击去，雪清尘回头恶狠狠的看着封铭，他周身的力量更是疯狂的击在封铭身上。”放开我放开我！”
封铭！若是司恒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他若是死了，我也会跟着他一起死！”
话音刚落，雪清尘体内的力量便紊乱不已，筋脉逆流，那模样，竟是要自爆。
剧痛从体内各处传来，雪清尘体内气血翻涌，猛地呕出了一口血来，鲜血染红了他胸口衣襟，恍若雪落红梅。
“哥哥！”
封铭眼神一慌，连忙封住雪清尘体内所有力量，可即便如此雪清尘的气息还是虚弱了下去，整个人顿时失了力气，连站都站不住了。
“他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为什么？！”
“放了他们，否则.”
“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我。”
雪清尘捂着唇艰难咳嗽，血液从指缝溢出，染红了他白皙的手指。
精致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可即便是处于这样虚弱的状态下，那双看向封铭的双眼仍旧冷的刺骨，内中是毫不掩饰的决绝和威胁。
封铭看了他良久，最后只能妥协。
他抱紧了雪清尘，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入骨血。
“我答应你，只要哥哥不离开我身边，阿铭什么都答应你。”
天空的血色渐渐褪去，封铭挥出一道强大魔气，那股诡异的力量普天盖地的朝那些游荡盘旋在苍梧之上的魔物袭去。
只听无数惨嚎声响起，那些魔物在那诡异的力量下一个个消散，不过几息之间那魔物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苍梧上空又恢复成往日模样，只是那死去的数千弟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司恒身.上的诡异力量也消失而去，可他身体的血液却被吸出大半，整个人虚弱不已被阎霆抱在怀中。
察觉到司恒虚弱的状态，阎霆一双金眸看向封铭时冰冷刺骨他浑身发颤，将司恒放置一边就要直接冲上去。
“别去.“.
司恒的声音虚弱不已，他指尖抓在阎霆衣衫上，用尽全力去阻拦他。
“不要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司恒艰难撑地想要起身，他抬眸看向雪清尘那处，却见他的大师兄已经被那魔头横抱在了怀中，浑身息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消逝。
“大师兄”
还不待他起身向前，那魔头便抱着雪清尘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大师兄！”
见雪清尘再次在他眼前被魔族掳走，司恒目眦欲裂，心绪起伏间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气息顿时再弱三分。
阎霆瞬间取出数颗丹药喂进司恒口中助他调息，可司恒的泪却是止不住往下涌。
少年的脸庞被鲜血和泪水沾满，他看着苍梧如今的模样，满目悲切。
为什么他总是这般无能，为什么总是要让他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他还是这般无能，他保护不了师弟，他保护不了苍梧，如今连大师兄也保护不了。
他好没用，他什么都做不好.
阎霆看着司恒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心如刀绞，他之前便发誓要守护好司恒的笑容，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司恒再次变成这幅模样。
他知道，这次事件之后，他或许再也见不到他的笑容了。将司恒哭得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阎霆这次却不再是以弟子的身份对待他了。
“阿恒，对不起”
远处有数百道身影极速掠来，当他们看到苍梧如今的惨像怔立当场。
他们早就发现了苍梧的异变支援而来，却被一股神秘的强大力量阻拦在外，之前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他们才能进入苍梧，如今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人间惨剧，这令他们不得不惊讶。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怖的力量！
有人看着天际还未完全褪去的诡异血色，不知想到什么，他心中一颤，一股恐惧自心底涌出，让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发颤。
“这种骇人景象.难道是上古异闻中的.”
“血魔！”

第53章 哥哥，我想要你
无妄之境
无双城的上空空间波动，裂开了一条缝隙，两道人影从中缓缓浮现，空间缝隙在两人身后愈合，随着一阵劲风拂过，天空恢复成原本模样，那两道突然出现的人也消失无踪。
无双城内城主府。
白衣雪发的男子被黑衣墨发的男子横抱在怀，雪色的长发和衣袂在行走间微微飘动，在空气中滑过一道优美的痕迹。
雪清尘意识昏沉，浑身失力，他靠在封铭怀中，察觉到环境的突然转变，他勉力提起精神睁眼看向周围，眼前的场景陌生，他不知道封铭将自己带来了何处。
脑中回想着之前发生的场景，雪清尘心间冰凉，他不知道封铭如今强大到了何种地步，竟能一招就将那上万的魔物尽数荡灭
之前那不祥的预感在此刻达到顶峰，若封铭真想毁了这个世界，那重渊是否能够阻拦他？
若无法阻拦，这个世界必定会荡然无存，那这个世界的人就都会消失。
重渊、钟离燚、司恒、狐狸.他们也会消失.
一想到那种结果，雪清尘的心便不由得一紧，难受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他无法接受那种结果，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他抬眸看向面上的封铭，却正巧对上他垂眸看过来的眼睛。翠绿清澈幽深，恍若最美丽的绿宝石。
这双眼与现实中封铭的眼一模一样，甚至连面容都分毫不差可就是这样一个拥有天使般漂亮容颜的人，毁了他的整个世界让他失去了一切。
他本以为死亡便能永远摆脱他，可现实却是告诉他，他摆脱不了他，死也不能。
“哥哥.”
雪清尘闭了眼不去看他，封铭见他这种举动，眼中的刚升起的喜意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将雪清尘带到自己房间，他将他放在了床榻之上。
几乎是在挨到床的下一刻雪清尘便睁了眼，这一下便对.上封铭幽深的目光，往日的记忆一幕幕袭来，他心间一颤，连忙撑起身体坐直就要下床。
但他刚一起身便被封铭挡住了。
“哥哥，你要去哪儿？”
雪清尘拂开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神情冰冷，他看向封铭，声音虚弱，却冷漠无比。
“这是什么地方？”
“无双城，哥哥之前来过，不记得了吗？”
无双城？
雪清尘目光微怔，他竟到了无双城？
明明之前他还在苍梧，无双城距苍梧数万里之遥，他竟然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内来到了无双城？！
之前从魔界来到苍梧他还是借助了系统之力才能快速赶来，若封铭没有借助系统之力，这徒手便能撕裂空间的能力.他现在的实力到底到达了何种程度？！
见雪清尘惊异的眼神，封铭低头靠近他，修长指尖轻触上雪清尘苍白的脸，幽声道：
“哥哥不喜欢这里吗？”
雪清尘打开他的手整个人后仰远离，他冷冷看他。
“若我说我不喜欢，你就会放我走吗？”
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封铭眼神暗淡了下来，他将视线移到雪清尘面容上，突然对着他绽放一个绝美的笑容。
“哥哥不喜欢这里是么？没关系哥哥，再忍忍，过不了多久阿铭就能带你回家了。”
“回家？回哪里？”雪清尘闻言心中一个咯噔，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封铭坐了下来，他抓住雪清尘冰凉的手指缓缓收紧，低声道：
“当然是回我跟哥哥共同的家了。”
雪清尘越听心中越凉，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趁雪清尘出神之际，封铭揽住雪清尘纤瘦的腰紧拥入怀，他埋首在雪清尘的肩窝中，近乎贪婪的嗅着雪清尘身上的气息，神情痴迷。
“哥哥，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这三年阿铭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如今，我终于将你抢回来了。”
封铭侧头亲吻着雪清尘修长白皙的脖子，“哥哥，答应我，永远都别再离开我了好么？没有你，阿铭会疯的。”
湿热的吻和灼热的呼吸在他脖颈间游移，被碰到的地方恍若被一条毒蛇爬过一般颤栗，鼻息间是封铭身上的气息，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雪清尘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就将封铭狠狠推了出去，他身体后退至床的另一边，冷声道：
“别碰我！”
看着雪清尘避如蛇蝎的模样，封铭脸色沉了下来，见雪清尘要从另一边下去，他抓住他的脚腕用力一扯，便将他的整个身体扯了过来。
修长的十指紧紧抓住身下床单，力道大得指骨都泛着白。稀碎的铃声在空气中响起，封铭视线落在雪清尘的手腕上，随后抓过雪清尘的手撩起衣袖查看。
只见雪清尘白皙的手腕上，一只精致金色手环出现在视野中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坠着7颗小巧的金色铃铛。
之前那铃声便是这金铃发出的。
感受到金镯内那隐藏的强大力量和陌生气息，封铭目光一沉他攥紧了雪清尘的手腕，连带着将那金环都握在了手里。
“哥哥，这是谁给你戴的？”
雪清尘心间一颤，猛地就要收回自己的手将那金环藏起来。”与你无关！放开我！”
手腕上的那只手却攥的越紧，有痛楚从被抓住的地方袭来，雪清尘眉头微蹙，挣扎得越发厉害。
两只手都被封铭紧紧抓住，他看着雪清尘有些惊慌的面容，脸色越发阴沉。
从刚才第一次抱住雪清尘他便在他身上嗅到了陌生雄性的浓郁气息，那种气息不是身体外沾染上的，而是从雪清尘体内散发而出，那种气息，恍若已经与他融入一体。
察觉到那是什么后，封铭眼中阴翳骤起，杀气渐渐从他周身散发，那双漂亮的翠绿眼眸中更是有血色汇聚。
似是察觉到什么，他抓住雪清尘的白靴用力脱下露出他一双雪白如玉的足。
纤细的脚腕上，一个跟他手腕上相同的金环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封铭死死盯着那金环，感受着其中霸道的气息，周身寒气缭绕。
他对.上雪清尘惊慌的眼，眼底深处有疯狂之色涌现。哥哥，有人碰你了？
将雪清尘踢过来的脚紧紧攥住，封铭欺身压下，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谁？”
“哥哥，你告诉我，是谁？”
雪清尘在封铭如此眼神下心脏狂跳，他脑海中闪过重渊的身影，想到现世越初倒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中一寒，恐慌从他心底涌出，让他身体都止不住开始发颤。
“没有谁，你放开我封铭！”
“哥哥不愿说是么？没关系，我能找出是谁，碰了哥哥的人都要死。”
话音刚落，雪清尘便觉得自己四肢一冷，手腕脚腕上的锁灵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一圈圈缠绕。
随即空气中响起几声清脆响声，那副雪清尘戴了许久都无法取下的金环崩裂成数段，雪清尘此刻却没有一丝欣喜，反而被无尽慌乱充斥。
“哥哥，我知道是谁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明明是极好听的声音，雪清尘此刻却觉得犹如恶魔低语。
“魔尊是吗？”
“不是！”
“不是他！”
“那是谁？哥哥，你告诉我。”封铭整个人都上了床，他将雪清尘压在身下，幽深的眼眸将他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这幅慌乱的模样，让他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杀人欲望。
哥哥是他的！无论是谁，只要抢走了哥哥对自己注意的人，都要死！
“那个人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所杀，所以，没有谁。”
“真的吗哥哥？”封铭的指尖在渐渐变冷，他摩挲着雪清尘苍白的面容，直直的与他对视。
“真的。”雪清尘硬着头皮没有移开视线，他的心脏狂跳不已，频率快得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
封铭许久都没有说话，雪清尘亦没有再挣扎抵抗。
“哥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封铭渐渐俯下身，低头便要去亲吻雪清尘的唇。
在那个吻即将落下的瞬间雪清尘迅速偏头，他躲过了封铭的吻，可身上的封铭却因他这个举动脸色越发阴沉。
“哥哥，我想吻你。”
雪清尘浑身僵硬，没有回答。
封铭却突然抬起雪清尘的腿，他的身体挤进雪清尘的双腿之间，随后抱着雪清尘的身体一个用力，两人的下身便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即使隔着厚厚的布料，雪清尘却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处的灼热和坚硬，他心中一颤，整个人顿时乱了，连忙后退想要逃离，
但他的身体却被封铭紧紧压住，他抬眸对视他渐渐染上血色的眼，眼神中的慌乱只都止不住。
“封铭”
““哥哥，我想要你，想了十几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这么想了。”
封铭亲吻着雪清尘的眼尾，低声道：“哥哥，我等不下去了”
衣衫在一股力量下存存碎裂，雪清尘瞳孔猛缩，连声音都轻颤了起来。
他阻止封铭的动作，眼神慌乱：“不可以！封铭！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哥！”
封铭的双眼彻底被血色染红，恍若红宝石一般美丽，可此刻落在雪清尘眼中，却犹如地狱修罗。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也不能阻挡我得到哥哥。”
“你只能属于我！”

第54章 哥哥，三日后我们便成亲
身上的衣衫在一股力量下存存碎裂，雪清尘的身体一凉，没有遮掩的身体就犹如大开的门户没有丝毫安全感。
封铭此刻的眼神令他害怕，没有衣衫的遮挡使得他的私密之处完全展现在对方面前，雪清尘心颤不已，连忙要推开封铭。可身.上的人的身体此刻竟犹如铜墙铁壁，他推不开分毫。
封铭却抓住他的手，明明力道不大，雪清尘却挣脱不开，低头在他精致的面容上落下一吻，猩红的眼眸紧盯着他。
“哥哥，你是我的。”
雪清尘则过头躲避他的吻，呼吸急促，惊慌道：
“封铭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放开！”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容上，封铭看着雪清尘紧闭的眼和轻颤的长睫，并不打算停下。
“从前我一直在等着哥哥到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可最后我等到了什么？”
“哥哥爱.上了别的男人，你投入了别的男人怀抱，你丢下我不要我了。”
“哥哥好不容易回到我的身边，所以，我不想等了，我现在就想拥有哥哥。”
“封铭！”
抵抗的四肢皆被对方紧紧制住，雪清尘再也动不了一分，湿热的吻沿着脸颊一点点移到雪清尘的眼睛上。
“哥哥的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息，阿铭不喜极了，哥哥是我的，身上只能有我的气息，被别人气息沾染的地方，我来替你弄干净”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雪清尘瘦削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扭过来面对着自己.
封铭低头温柔吻他，从他的右眼吻到左眼，最后流连在雪清尘眼下那颗朱砂小痣上一遍遍舔舐吮吸，那颗泪痣在如此动作下红得越发艳丽，连带着眼尾都泛着红。
雪清尘的身体在轻颤，他又慌又怕，可却无力阻拦，在面对封铭时，他总是那般无力。
封铭微微抬头凝视着雪清尘的面容，眼神痴迷又带着极深的爱恋。
他又附身去吻雪清尘的唇，可无论他如何吮吸啃咬，雪清尘就是不肯给他一点回应。
血色的眼中露出些许不满，封铭缓缓抬起来头，指腹摩挲着雪清尘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许委屈。
“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而雪清尘给他的回应则是扭过头，连面对都不想面对他。”封铭，我不愿意。”
“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
封铭的眼神一沉，他的视线在雪清尘裸露的如玉躯体上游移浑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哥哥不喜欢跟我这样做，却喜欢跟别人这样做，既然别人都能碰你，我为什么，不能？”
“封铭！”
雪清尘握紧了双拳，回头冷冷看他。
冰冷的目光看得封铭心中一阵刺痛，又是这种眼神。他最不喜的就是雪清尘用这种眼神看他。
有血色/气流在封铭指尖流动，一根莫约两指宽的血色红绫出现在他手中，他将那红绫覆在了雪清尘的双眼上，将那双冰冷带着厌恶情绪的眼眸整个遮掩了去。
视线突然受阻，雪清尘心间一慌，连忙抬手就要将那红绫扯下，手却被封铭紧紧抓住。
“封铭你放开我！放开！”
身下的人浑身都是白色，那眼上的红绫成了他身上为数不多的艳色，本是清冷不染尘埃的模样，可如今却因那覆眼红绫显得格外惑人。
雪色的发陈铺在床，淡粉色的唇被他吮成了艳丽的绯色，恍若沾着晨露的玫瑰花瓣，诱人采撷。
血色的眼眸不着痕迹的幽深许多，被浓重的欲望所充斥。将手中修长的手递到唇边细细亲吻，随后又觉得不够，他张口咬在了雪清尘的手上，尖锐的利齿从他齿间长出，刺穿了雪清尘手掌的皮肉。
血液从伤口涌出，沿着手腕缓缓流下，在白皙的手腕对比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手.上突然传来的刺痛感令雪清尘一颤，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被封铭吮吸吞咽，心脏猛的一跳，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手腕被封铭抓得更紧，他收不回来。
“封铭，你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那带着血腥味儿的唇便压了下来，封铭口中的血在雪清尘惊愕间蔓延至他的口腔，他眉头一蹙，牙齿一合在封铭的舌尖上狠狠咬了一口。
封铭却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按着他的后脑深深的吻了下来
这次不仅仅是雪清尘的血，还有封铭的血，在二人口中交缠相融。
雪清尘浑身无力，抵抗在强大的封铭面前就如同蚍蜉撼树，丝毫没有被对方放在眼里。
这一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久到雪清尘几乎窒息之时封铭才缓缓放开他。
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雪清尘意识有些昏沉，口中的血腥味儿已经变淡，两人的血液消失在他的口腔中。
迷迷糊糊间雪清尘听到封铭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说：
“哥哥，我爱你。”
“我要哥哥的眼里、心里、都是我。”
稀碎的吻落在他的心口上，封铭的指腹在他心口处摩挲，当那带着薄茧触感的手指往下来到他腿间时，他身体一阵颤栗，朦胧的意识因此渐渐清晰。
封铭在吻着他的身体，伴随着唇齿的吮吸和啃咬，阵阵刺痛从他身体各处传来，他连忙阻止封铭的进一步行为，可手臂伸去却使不出一分力。
封铭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褪了下去，他的身体火热，连带着将雪清尘的身体都染上了几分热度。
腿弯被一只手抬起，封铭的身体压了下来，他亲吻着雪清尘的脸，眼中是浓郁得几乎要溢出的情欲，他语气低沉，带着某种蛊惑，在雪清尘面上轻声道：
“哥哥我爱你，我爱你，我想要你，给我，好吗？”
感受到那抵在股间的某物，雪清尘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要！”
雪清尘害怕得身体都轻颤了起来，他连忙抓住封铭的手，随后扯下那覆在自己眼上的红绫，银蓝的双目中泛着晶莹的水雾。他不能让封铭再继续下去，不能！
封铭却没听他的，直接无视了他的阻止。
“哥哥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阿铭！不要！”
雪清尘抓住他的手腕，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尽量使自己的眼神变得温柔下来。
“现在不行，我.我们还没成亲，不能做这种事”
“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你就要尊重我的意愿，我们现在还不是能做这种事的身份。”
封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回答，只用那双猩红的眼看着他。
雪清尘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颤不已，又道：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阿铭，你相信我，好么？”
过了良久，久到雪清尘的心脏都因慌乱开始狂跳之时，身上许久都未有动作的封铭目光微动，他眼中有笑意浮现，他直视着雪清尘的眼眸，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哥哥，你愿意嫁给我了么？”
雪清尘被他问得一怔，半天都没有回答。
身上的人却因雪清尘的沉默眼神开始慌乱起来，他有些焦急却又不敢再逼问雪清尘，怕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哥哥”
雪清尘被这一声叫的回了神，他视线汇聚在封铭漂亮到过分的脸上，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在手腕的痛楚下回了神
他看着封铭血色的眼，回答道：
“愿意。”
“但是往后你必须都要听我的，不能再杀人，不能再做那些伤害无辜的事。”
“好，只要哥哥答应嫁给我永远都不离开我，阿铭什么都听你的。”
身体被一股大力紧紧拥住，封铭激动得身体都开始轻颤，不停地在他耳边叫着他“哥哥“。
封铭抱得他很紧，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那力道就如同要将他整个人揉入骨血中一般。
“哥哥，哥哥，哥.我爱你，我好爱你”
封铭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个词，他松开了些许雪清尘，在他精致的面容.上不停亲吻。
雪轻尘没再抵抗他，他躺在原地神情恍惚，整个人都是乱的
直到他的手被封铭带着触摸到那滚烫如铁的某物时，他才猛的回过神来，如同被火烧般瞬间缩回了手。
“哥哥，我好难受，你帮我好不好.”
耳边响起封铭压抑的声音，雪清尘身体一僵，一时愣在原地
随后他闭了眼缓缓道：“我累了，想休息。”
双眼虽然闭上了，可他还是在用感官感觉封铭的举动。
脸上有细微的触动，随即是一只温暖的手掌，雪清尘的身体突然被封铭抱了起来，他一惊，连忙睁眼，正对上封铭那已经恢复成翠绿眼眸的双眼。
“哥哥累了就休息吧，我带哥哥去沐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可封铭却没放下他，双臂一用力便将雪清尘轻而易举的抱在臂弯。
“既然哥哥都要嫁给我了，那往后我便是哥哥的夫，照顾哥哥的事，当然要我来。”
雪清尘沉默了，封铭低头在他额间亲吻一口，本就漂亮的容颜因那无法遮掩的喜色而越发盛极，好看得夺目。
他最后还是任封铭将他带去了沐浴，在浴室他没能免去被封铭一番揉搓，但好在他并未有再侵犯他的举动，雪清尘为了不触怒他便任由他施为，只是回去后他身上又多了些新的印记。
他体内本就有伤，全程意识昏沉，等他被封铭抱回去时，他几乎挨床就睡，可之后封铭的一句话却是让他整个睡意全无，心乱了一夜。
“哥哥，三日后我们便成亲，我会为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哥哥，你是我的。”

第55章 本座未来的弟媳
脸上总时不时传来轻柔的触感，雪清尘闭着双眼，即使看不见面前是何光景，可那双灼热的视线他却感受得清清楚楚。
封铭就这样看了他一夜，他之前翻身背对着他，他又会悄无声息的来到他面对的一边，如此翻身几次都是如此，雪清尘便随他了。
可这次脸上传来的湿润触感却是让他再也无法装睡，于是他缓缓睁开了眼，封铭的唇便从他的额间移开，正对上雪清尘睁开的双眼。
“哥哥，你醒了。”
雪清尘清醒了一夜，相信以封铭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醒着
“嗯”
但雪清尘并未戳破，只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目光更是清清冷冷的，没有任何情绪，清澈见底。
或许是一夜未眠的原因，雪清尘的眼眶有些红红的，银蓝的双眸有些水雾，衬上此刻显得有些朦胧的精致面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温柔，看得封铭心中一动。
本就未消减的欲望此刻更是浓郁了几分，他目光微沉，趁雪清尘不注意，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上了他的唇。
辗转吮吸，好似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雪清尘对他来说就是罂粟花，越是沾染越是上瘾，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
突然的吻令雪清尘一愣，他反应过来伸手推他，却被他按住吻得更深。
呼吸被对方剥夺，雪清尘呼吸不畅，眼中有晶莹闪烁，他们两人都不着寸缕，他的挣扎不仅没有推开封铭反而越发增加了两人肌肤的摩擦。
那存在感极强的某物令他心惊胆战，他连忙平静下来，任封铭亲吻，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早已成习惯，在现世被封铭囚禁的那两年，他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事。
停下来时，雪清尘的唇已经微微红肿，他喘着气捂着唇将封铭推离，从纳戒取出一套衣衫就要穿上下床。
但他刚一有穿衣的动作他的手便被封铭抓住。
翠绿的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满足和喜意，雪清尘看着他这种眼神，心中一滞，突然垂下了眼，不敢再看他。
“哥哥，我帮你穿。”
“不用，我自己来。”
但封铭却没听他的，自顾自的拿起那套繁复白衣帮雪清尘穿了起来。
雪清尘阻拦了几下见无用后他便没再反抗。
他看着眼前封铭漂亮到过分的脸，渐渐出神。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封铭时自己的惊艳。
那时他八岁，封铭六岁。
母亲是封家的佣人，照看着封家的后花园。
那日他放学路过花园时，在那片开得最艳的玫瑰园里第一次见到了封铭。
那日玫瑰花瓣落了满地，男孩拿着剪刀将那片他母亲悉心照料的玫瑰剪得支离破碎，满地残枝。
他记得他当时很愤怒，于是怒冲冲的上去准备教训这个毁了这片玫瑰的罪魁祸首，可他刚一靠近就愣住了。
那时正值初夏，男孩穿着白色衬衫，高高挽起的衣袖下是两只白嫩嫩的手臂，上面却不是一片光洁，而是布满伤痕，有玫瑰花刺划出的伤口，还有许多明显的青紫瘀痕，触目惊心。
男孩回过头来，夕阳下，雪清尘第一次见到了封铭的模样。那时从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词就是天使。
他长得像天使那般漂亮。
翠绿的眼眸恍若宝石，可眼神却空洞无光，连夕阳都照不亮他的眼。
雪清尘的怒气一下子消了，甚至还涌出了心疼，他对这个仅仅只见过一面的男孩生出了心疼之感，后来他将男孩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拿出医药箱为他处理伤口。
到现在他都记得封铭那时看自己的眼神，就跟如今的封铭一模一样。
可是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路过那个花园时，他不会再靠近那个男孩。
永远都不会。
“哥哥？”
“哥哥？”
耳边熟悉的呼声使雪清尘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封铭穿好，此刻他坐在床边，封铭蹲在他脚边，正仰头看着他。
雪清尘看着他的眼，回想过去种种，他却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与封铭从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互相纠缠，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永远都无法逃离封铭的掌控，即使是死。将脚从封铭腿上放下，他欲起身，封铭却在此刻起了身，一个吻便落在了他的嘴角。
“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雪清尘推开他起了身，封铭却牵住了他的手，随后一挥衣袖将大门打开。
守在外面已久的侍女们鱼贯而入，手上端着日常洗漱用品和吃食。
食物的清香在室内蔓延开来，雪清尘抬眸看去，见那些菜品竟都是他在现世最爱吃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雪清尘便没怎么，吃过东西，平日里吃得最多的便是灵丹和汤药，因修为的原因，这具身体早已辟谷，而他亦没了做饭的兴致，所以他便未再吃过东西。
“等会用完膳，会有绣娘来为我们定做喜服。”封铭说话时语气中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意，现在的他完全没了之前那可怕的戾气，竟让雪清尘想起了从前那个跟在他身边乖巧听话的少年。
可他知道这仅仅只是表象，他知道这张天使外表下隐藏的到底是怎样一副可怕面孔。
从封铭手中接过那面白净的湿巾，雪清尘道：
“我自己来。”
洗漱过后，他便被封铭拉着坐在了室内的圆桌旁，桌上食物灵气四溢，带着浓郁香味儿，让人一闻便止不住生出口腹之欲。这是顶级灵珍，是修仙之人也能食用的，不含丝毫浊气。封铭坐在雪清尘身旁为他布菜，没想到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他竟还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
即使眼前的食物再香，雪清尘亦没有想食用的欲望，封铭见他不动筷，神色黯然了几分。
“哥哥，这些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我叫他们去做。”
“我没有胃口。”
封铭却环过他的腰，手掌在他纤细的腰身上浮动，绿眸中浮现出几分心疼。
“哥哥比.上次见面更瘦了，你脸色也不好，要多补补身体。”
“我没事，也不想吃。”
封铭没再强迫他，叫人撤了饭菜，没过多久便有几名绣娘拿着喜服样图和软尺过来。
从言行举止上他就能看出她们对封铭的惧怕。
“哥哥，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喜服？”
封铭拿着样式图给他选，雪清尘看着眼前的华丽繁复的样图那鲜红的颜色让他呼吸一紧，他将画册放到封铭手中，低声道：
“你选一个吧，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真的吗？”封铭看着雪清尘躲避的侧脸，眼神微暗，周围空气的温度不着痕迹的降低了几分，雪清尘明显感受到了，硬着头皮回过头来，道：
“真的。”
封铭亲了亲他的脸，眼中有笑意浮现，他随便指了一套便将图册递给了绣娘。
“二城主，我们需要给你们量一量.尺寸.”
闻言，封铭随口报出了几个数字，绣娘们领命退下了。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雪清尘问：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三围的？”
“哥哥身体的每一处我都了如指掌，我当然知道。”
见封铭此刻的眼神，雪清尘顿感身体各处一阵刺痛。
他不明白为何他们都喜欢在他的身体上留下那些印记.之前的重渊是如此，现在的封铭亦是如此。
又陪了自己一会儿后封铭便离开了，说是去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
封铭将他带到了室外一处花园中，这里灵气纯净浓郁，雪清尘处身其中到是很舒适。
他坐在藤椅上出神，不远处是随侍的侍女，雪清尘没让她们近身。
没想到短短一日之间，他的世界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明明昨日他还在重渊身边，今日他却处身在无双城，再过两日，他就要与封铭成亲。
雪清尘此刻别无他想，只希望重渊永远不要找到这里，他现在已经别无所求，只要越初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即使他不能陪在他身边，他也觉得无憾了。
正待出神之际，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却是缓缓向他蔓延过来察觉到异变雪清尘猛然回神起身，抬眸向冷气来源看去，却只看到一道暗红色的高大身影。
那个人出现得无声无息，连雪清尘都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多了。
他立于高大花树之下，面覆血色面具，一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是何种修为，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感。
这个人，实力定然不俗。
“你是谁？”
危险的感觉从心底涌出，雪清尘的心都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原来你就是那个人。”
话音刚落，那道人影便携着极强的压迫感出现在雪清尘面前强大的威压临身，雪清尘面色一白，调出灵力抵抗，可即便如此他的体内还是一阵阵剧痛。
正待他欲出手之际，远处却传来侍女们的恭维声。
“奴婢拜见城主。”
城主？！
雪清尘眼中闪过几分惊色。
“若从辈分上来说，本座算是你的兄长。”
“雪清尘，本座未来的，弟媳。”

第56章 哥哥，我忍不住了，怎么办？
无妄之境无双城主，传闻中那个实力达到渡劫期的绝世强者
无双城能脱离三界不受任何一方管辖，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位强者的原因。
“无双城主？”
因对方强大的压迫，雪清尘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这一退便撞到身后的藤椅，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又坐了回去。藤椅上的藤蔓因此颤动几下，扑漱漱落下好几片树叶和花瓣
雪清尘很快便镇定下来，他坐在藤椅上，抬头看向对方，却只从面具下看到一双血色的眼。
对方身材高大，眼神看过来时无悲无喜，淡漠无比，但雪清尘仍旧能从其中看出几分睥睨之意。
他之前那话的意思，难道无双城主是现在封铭这具身体的兄长？
那股威压渐渐消失，雪清尘顿时好受许多，这才重新起身，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他拱手，道：
“久闻城主大名，在下雪清尘，见过无双城主。”
对方许久都未曾说话，雪清尘微微颔首，并不知道对方此刻此刻是何神情，只是他能感受到对方在打量他。
“你很弱。”
等了半天，对方就说出了这三个字，雪清尘微愣，自己分神期的修为在渡劫期面前确实不值得一提，这句话他无力反驳。”阻挡得了他吗？”
嗯？
什么意思？
阻挡谁？
雪清尘抬眸看他，目光疑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你并不知道。”
见对方的眼神，雪清尘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难道无双城主知道封铭要毁灭世界的事？
不待他开口，只见一阵冷风拂过，他身边已经出现了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正是去而复返的封铭。
“你来做什么？”封铭将雪清尘的身体挡在身后，周身气息凌冽，眼神冰冷。
“本座的兄弟要成婚了，作为兄长，本座来见见未来弟媳，有何不可么？”即使面对封铭如此眼神，血煞子的语气和眼神也没有什么变化。
“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离开了。”
血煞子闻言不语，只是将视线落在了封铭身后的雪清尘身上那双血色眼眸内中情绪不明。封铭却因他的目光周身气息越冷隐隐的阴寒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雪清尘感受到这股气息，心间一颤，连忙拉住封铭的手。
等他再看向无双城主时，那道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雪清尘回想着之前无双城主那个眼神，微微蹙眉，封铭却在这时转过身来，见他看着无双城主离开的地方发愣，顿时不悦，他反握住雪清尘的手搂住他的腰靠近他，在他面前低声道：
“哥哥。”
“嗯？”
雪清尘回神抬眸看他，见封铭此刻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还不等他推开封铭，一个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
“唔.”
有力的手臂扣住他的腰和后颈，将雪清尘后退的身体强行按了回来与自己紧紧相贴，雪清尘的手抵在封铭肩上，可封铭的手臂就如同枷锁一般，他推不开分毫。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却又带着股无法抵抗的霸道，雪清尘呼吸与心跳尽数被对方剥夺，身体渐渐发软，封铭一个用力便将他压倒在了身后的藤椅上。
突然袭来的重量使得藤椅轻颤不已，淡紫色的花瓣扑漱漱落了两人一身，黑衣如墨白发似雪，画面看起来竟有那么几分唯美
等雪清尘被放开时他早已被这个吻吻得迷迷糊糊，他眼尾微红，银蓝的双眸泛起晶莹，内中映着封铭的脸和他身后的花树，仿佛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他一人。
封铭心中满足不已，拥住雪清尘在他微启的唇上又吻了好几下，欲再次深入时被雪清尘推开，他侧头不住喘息，哑声道：“阿铭，不要了”
声音低哑又磁性，衬着那暧昧的喘息，对此刻的封铭来说，世间最烈的情药也莫过于此，于是结果显而易见。
封铭没有停，搂着雪清尘在他露出的肌肤上又嘬出了几个红印，情到深处，他搂着雪清尘平息，翠绿的眼眸渐渐暗红，声压抑着某种浓烈欲望，他贴近雪清尘耳边，薄唇含着雪清尘泛着绯色的耳垂，哑声道：
“哥哥，我忍不住了，怎么办？”
“阿铭好想要你”
“不行”
雪清尘推开他，眼神虽然朦胧，却不染丝毫情欲，清澈得恍若雪山下的一汪山泉。
“哥.“封铭仍旧不死心，双手开始在雪清尘身上不规则乱动，他讨好的吻着雪清尘的耳垂，一遍遍往他耳中吹着热气声音诱惑如山野间的妖精。
雪清尘抓住他乱摸的手，又道了声“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要他与封铭成亲，这一步迟早都是要发生的。
“哥哥”
雪清尘没再理他，推开他起身就要离开。
“哥哥你别走。”
封铭连忙拉住雪清尘的手腕，将雪清尘拉着又坐回了藤椅上他禁锢着他的腰，整个人都靠在雪清尘身上，低声道：
“别走，阿铭不做就是了。”
如此小心翼翼的语气，是他好久都没听过的了。
记得少年时期封铭每次犯错自己生气时，他都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雪清尘那时心疼他，每次都会原谅他。
如今封铭突然这样，竟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少年时光，那时的封铭还是他身边漂亮乖巧听话的弟弟，也没有发生之后那些令他惧怕的事。
如果封铭一直都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少年该多好，雪清尘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封铭埋首在雪清尘颈窝，嗅着雪清尘身上的淡淡梅香试图平息体内的欲望。
两人良久都没有说话，雪清尘看着眼前随风飘落的花瓣，运去的思绪渐渐回笼，他开口轻轻喊了一声。
“阿铭。”
封铭抬起头，翠绿的眼眸凝视他，眼中隐隐有着一分不可察觉的激动。
“哥哥？”
“你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有短暂的沉默，雪清尘此刻没再回避而是直视着封铭的眼。”哥哥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么？”
封铭沉默许久，最后开口问道：
“哥哥，你喜欢这个世界么？”
“这个世界和我们原来的世界，你更喜欢哪一个？”
这个问题让雪清尘心中一跳，但他表面并没有什么异动，而是反问道：
“你呢？你更喜欢哪个？”
封铭突然搂紧了雪清尘的腰，靠过来亲吻着雪清尘光洁的额头，回答的话却让雪清尘心脏猛跳。
“无论是那个世界，只要身边有哥哥，我都喜欢。”
雪清尘突然在这一刻明白了主神选择自己的用意了，他垂下了眼眸遮掩着眼底快要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最后缓缓道：
“我更喜欢这个世界，所以阿铭，我不准你再伤害任何人，我答应你，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得到雪清尘这个回答，封铭的眼中瞬间光华流转，本就俊美的面容因脸上的笑意而越发盛极，他将雪清尘扑倒在藤椅上一遍遍吻他，仿佛要将身下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哥哥我爱你，我爱你，我好爱.”
雪清尘看着身上男人眼中止不住的笑意，心中暗叹一声，他道：
“阿铭，婚礼一切从简吧，我不喜欢太多人。”
两人在藤椅上靠坐了大半天，雪清尘没再让他继续对自己动手动脚，只是安稳的坐着看着眼前花飞花落。
封铭的视线一直都在雪清尘脸上，眼中是雪清尘看了都心悸的情深，他有些不敢面对封铭的眼神，于是他闭上了眼靠在他怀中假寐，如此场景看上去竟有几分难言的温馨。
而与此刻的温馨相反的魔界此刻却是天翻地覆。
自那日雪清尘凭空消失后整个魔界就已大乱，魔尊疯了一般将魔界搜寻了个底朝天，几乎动用了全魔界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也没能从魔界找到丝毫关于雪清尘的踪迹。
魔尊撕开空间来到了人界，苍梧发生的事他尽数得知，于是搜寻雪清尘的范围从魔界扩大到了三界，不仅魔界大乱，连人界妖界也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而雪清尘对此一无所知。
两日一晃而过，快得雪清尘来不及反应就到了他与封铭成亲的这天。
封铭很听他的话，婚礼.一切从简，可无双城二城主结契这么大的事，即使他有意隐瞒，消息还是流传了出去。
大红的喜服被侍女送了过来，雪清尘看着那繁复华丽的喜服神情仍旧处于恍惚中。
封铭来时已经换上了那件大红喜服，他头戴金色发冠，三千墨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干练的发型和挺拔的身材将他漂亮精致的五官都衬得英气了许多，显得丰神俊朗，越发晃得人移不开视线。
屋内的侍女即使再怕封铭也还是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他走到坐在梳妆台前的雪清尘身后，俯身亲吻着他的发顶，看着对面镜中两人同框的画面，低声道：
“哥哥，该换上喜服了。”
雪清尘背脊微僵，随即回过神来，他起身机械般的去拿喜服却被封铭抢先一步拿过。
雪清尘抬眸看他，却见他屏退左右，拿着喜服靠近他。
“我帮哥哥穿。”
雪清尘本欲拒绝，却被封铭按住强吻一通，“过了今日，我可就是哥哥的夫君了，哥哥还这般见外吗？”
封铭靠近雪清尘耳边，轻声唤他：
“夫人。”
雪清尘身体一僵，没忍住后退了一步，封铭揽住他的腰，问道：
“哥哥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我就用现世的称呼，叫你“老婆“如何？”
“我都不喜欢。”
封铭眼神暗了暗，“那我还是叫哥哥吧。”
“哥哥，我最爱的，唯一的哥哥。”

第57章 一拜天地
雪清尘穿着大红喜服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是同样一身喜服的，封铭。
三千雪发披散身后，恍若垂天白练，长得几乎垂至地面。封铭执梳为雪清尘梳理长发，手中的发丝柔软顺滑，恍若上好的丝绸，手感极佳，封铭的手在雪清尘发上轻轻顺着，有些爱不释手。
幽幽梅香萦绕在鼻息间，令人沉醉不已。
封铭看着镜中一身大红喜服的两人，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他竟然有可以娶到哥哥的这一天，多年夙愿今日成真，这种突入其来的幸福感竟让他有种身处梦中的感觉。
将精心准备的大红发饰戴在雪清尘柔顺的雪发上，封铭又取出一条坠着血色水滴形宝石的金链，佩戴在了雪清尘光洁的额间
看着镜中的美人，封铭心中满意，俯身在雪清尘嫩滑的脸颊上亲吻一口，后来又觉得不够，捏住雪清尘的下巴将他的脸带向自己，以在他身后的姿势吻上了雪清尘柔软的唇。
似是察觉到怀中人儿的恍惚，封铭心中微微不悦，他没舍得咬雪清尘，只用力在他下唇上吮了一下。
雪清尘伸手将他推开，回过头去平息着自己的气息。
“哥哥，吉时到了，我们该出去了。”
耳边响起的话让雪清尘彻底回过神来，像是接受现实般，心中暗叹一声，缓缓起了身，本欲跟着封铭一起离开，可此刻的封铭却站在原地未动。
雪清尘抬眸看他，却对上他此刻幽深的眼眸，雪清尘被他此刻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跳，这种眼神，他知道此刻的封铭不对了。”阿铭，你怎么了？”
“与我成亲，哥哥你不高兴么？”
低沉的声音，雪清尘清楚的从中听出了冷意。
他心中一跳，连忙稳定好自己的心绪，伸手拉住封铭的手，他脸上微微绽放出了一个笑容，清冷的眉眼因此都显得温柔了许多。
“没有不开心，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没适应过来。”
“真的吗？”封铭声音低沉。
“嗯。”
见封铭的神色仍旧冰冷，雪清尘怕他生气，于是仰头主动在他紧抿的唇上吻了吻。
“别不开心了，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幽深的绿眸凝视着雪清尘的眼，封铭突然紧紧拥住了雪清尘那力道极大，恨不得将怀中的人揉入自己的骨血中。
他埋首在雪清尘脖颈间，气息微微急促，“哥哥，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绝不能骗我，你不能再骗我了，我已经.”
“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哥哥的痛苦了。”
雪清尘怔在原地，他看着某处出神，过了良久他才回抱住封铭的腰，轻声道了句“好“。
他已经决定再也不靠近越初了，如果没有自己，他会过得更好，可惜他之前一直都未想明白这件事，他贪恋越初的温暖和温柔，却又从未回应过他，与自己在一起，越初恐怕从未快乐过一天，不仅如此，最后他还害得他丢了性命。
如今他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他不会再次让前世的惨剧发生这次，该他保护他了。
无双城城主府大殿
张灯结彩，满目红绸飘飞，大殿内人人影幢幢，聚集的都是城主府的人，内中有数道强大的气息，而其中就以高堂上端坐的人影给人的压迫感最深。
那人正是无双城的城主血煞子，平时数十年都见不到一面的人物，今日却是因兄弟的婚礼露了面，在场众人无论是仆人亦或者住在城主府的高手，皆没有一人敢出声。
虽是喜堂，却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之感。
高堂之上的红烛燃烧了大半，但今日的那对新，人却是迟迟都没有出现。
感受着大殿中越来越压抑的气氛，一旁站立的司仪不由得擦了擦额间流出的冷汗。
这吉时已过一炷香的时间，二城主和二城主夫人怎么还没出现。
再这样下去，恐怕他就要直接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窒息而亡了
就在气氛越来越压抑之际，大殿门外终于出现了那两道姗姗来迟的红色身影。
封铭牵住雪清尘的手一步一步稳健的朝高堂靠近，大殿内的众人因两人出现一时有些躁动，那些没见过雪清尘的一时瞪大了双眼，即使眼前那位白发男子很美，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男人啊。
没想到堂堂无双城二城主，竟然会娶一个男人为妻。
“来了，那就开始吧。”
身旁的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司仪顿时一个机灵，连忙迎上去
“既然新人已到，那便开始拜堂吧。”
封铭攥紧了身旁之人的手，翠绿的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喜色高堂上端坐的城主将封铭此刻所有神情收入眼中，他视线落在一旁的雪清尘身上，血色双目中有什么一闪而逝，最后又恢复原状，古井无波。
封铭侧目看向身边雪清尘精致完美的侧脸，目光温柔深情。他等了这么多年，哥哥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了。
他终于变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了。
雪清尘能明显感受到封铭的情意和紧张，他的手被他攥得紧紧的，甚至都产生了痛意，他没有再甩开封铭的手，而是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回以一笑。
强忍住欲再次亲吻雪清尘的冲动，封铭回过了头，看向一旁的司仪。
他已经等不及要让哥哥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司仪被封铭看的浑身一颤，连忙道：
“吉时已到，请二位新人上前。”
封铭带着雪清尘来到喜堂前站定。
“一拜天地一一”
两人转身，弯腰对着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一”
雪清尘转过身，看着那名坐在主位的人，顿了顿，与封铭一同一拜。
“夫夫对拜一”
这一声一响，雪清尘立在原地没有动，不知为何，心脏在这一刻痛得好似要撕裂了一般，让他脸色都不由的苍白了些许，连带着气息都凌乱了。
封铭一直关注着雪清尘任何情况，见他突然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心间一乱，忙扶住雪清尘，担忧道：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雪清尘摇了摇头，道：
“没事。”
“那我们继续吧，还差最后一拜，拜完我们就去休息。”不知为何，封铭的心却在这一刻慌了起来，他的神色甚至开始有了些焦急，迫不及待的想让雪清尘跟他完成这最后一拜，他怕晚了，他的哥哥就要离开他了。
见封铭扫过来的眼神，司仪猛地回过神来，又高声喊了一嗓
“夫夫对拜一”
雪清尘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抬起双手作揖，弯腰欲完成这最后一拜，可还不急他弯腰，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骤变。
无尽的恐慌从他心间涌出，大殿的众人也感受到了不对，时动乱不已，人人面露惊慌。
[宿主，男主他来了！]
系统话音刚落，天地间突然骤临一股恐怖的威压，下一刻，城主府那座有无数强大阵法禁制保护的金色大殿却是在一股恐怖的力量下被腰斩，金碧辉煌的殿顶瞬间凭空消失。
殿内的仆人因此惊慌大叫，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几欲爆体而亡幸得下一刻有一股力量将他们护在其中，他们才免于瞬间死亡的下场，顿时不由得感激的看向高堂上已经站起的城主大人。喜堂.上的两位新人皆是面色大变，封铭将雪清尘护在怀中，看着大殿此时的满目疮痍，翠绿的双眼渐渐猩红。
是谁！
明明就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哥哥就永远都是他的了！
抑制不住的凶戾之气从他周身散发而出，瞬间弥漫了整座大殿。
等他抬头看清上方那道临空而立的玄色身影的面孔时，那股凶煞之气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竟是你！”
封铭双目渐渐赤红，疯狂的恨夹杂浓重杀气弥漫在这片天地间，周围的人即使是有城主的力量保护，可在这一刻也难受得气血翻腾，体内强大的压力让他们感觉好似下一刻他们就要炸裂。离得近的几人因承受不了那股力量直接昏死了过去，口鼻耳有鲜血涌出，竟是七窍流血之像。
雪清尘在看到那道身影的下一刻身体从头凉到了脚，一颗心更是在此刻沉入了谷底。
为什么，重渊会来？
为什么，重渊会找到这里？！
他怎么能来！
他不能跟封铭见面，他不能跟封铭打起来！
双目突然被一只手蒙了起来，雪清尘的眼前陷入一片昏暗中封铭蒙住了他的眼。
“哥哥，我不允许你看他，你只能看着我，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阿铭”
雪清尘抓在住封铭蒙住自己眼上的手，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起来。
“哥哥乖，你在这里等我，等我杀了他，我们再将最后一拜完成。”
“阿铭不要.”
下一刻雪清尘就说不出来话了，他被点了哑穴定在原处，封铭拿出一条两指宽的红绫系在雪清尘眼上，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沉声道：
“没有人能再次从我身边抢走哥哥，哥哥是我的，永远都是”
在封铭亲吻雪清尘的那刻，天地间的威压顿时又强了数倍，连大地都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巨颤。
恐怖的魔气蔓延至天地间，整座无双城的人都遭受了波及，即使有城主庇护，还是有不少人因修为过低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爆体死去。
在空中那道身影袭来之时，封铭在雪清尘周身布下一道屏障下一刻他便化作一道血光，直冲重渊而去。

第58章 不死之身
天空是血一样的红色，浓重的魔气弥漫在这片大地，如同水一般让处于其中的人几欲窒息。
爆裂的力量席卷了整片天地，百里之内的范围皆被两股恐怖的威压充斥，大地震动不止，在那强大的力量下裂开无数深沟，森森魔气从中涌出。
无双城之外的地域地裂山崩，衬着那血一样的天空，恍若末日之景。
无数各族修者仓皇着逃出这片地域，跑的慢的，几乎都在这股力量波及之下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他们从未见识过的骇人力量，连天地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依靠天地为生的蝼蚁。
即便是有大阵保护的无双城也没能幸免于难。
护城大阵在.上方两人的力量对抗中如玻璃般崩碎，城中十万生灵在这股力量下死伤上万，往日繁华的街道楼阁尽数被毁，即便是城主府也同样损毁大半。
这是两股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就算是渡劫期的世界巅峰修者也无力抵抗。
城主府大殿，之前的喜堂早已被毁得支离破碎，周遭的宾客几人死的死逃的逃，满目疮痍。
雪清尘位于一道血色结界之内，周围破坏性极强的爆裂力量皆无法靠近他一分，他被定在原地，面覆红绫视线受阻，神识更是被结界阻拦在内，他根本窥探不了外面状况分毫，只能从时不时传来的剧烈声响和大地震动中得知外面的战斗有多激烈。
他脸色苍白如纸，心乱如麻，冷汗沿着额际滑落，濡湿了鬓发。
因试图重开封铭下在自己体内的禁制，他浑身都在轻颤，可即便他将自己体内的力量运用到极致，他还是冲不开那禁制分毫
[系统，外面的情况如何了，他们如何了？！]
[男主和封铭仍旧处于打斗中，暂时还未分胜负。]但看两人之间的气势，定然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雪清尘听着远处雷鸣般的巨响，心中的恐慌却是越来越大，他此刻几乎慌得广神无主，前世越初倒在他面前的画面一遍遍从他脑中浮现，他心如刀绞。
万一.
万.
[系统，帮我解开禁制好不好，他们不能再打了，求你，帮我解开禁制好吗？求你了.]
覆在雪清尘眼上的红绫已经被濡湿变成了暗红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宿主你冷静，就算你现在冲过去了也阻止不了他们，以你现在的实力和身体状况，出了这个结界可能就会被外面的那些力量重伤，而且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那个封铭现在虽强，但他现在还不是男主的对手。]
[什么？]
即便知道这个信息，雪清尘的心还是没能平静下来。
他知道重渊现在的性格，若封铭此刻不敌他，他必定也会杀了封铭。
可现在他不希望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出事。
胸腔内的那颗心脏止不住的狂跳，雪清尘呼吸急促，越发努力的欲冲破体内禁制。
随着天空一道巨响，刺目的血光照亮了整个天际，即使是被红绫蒙住双眼的雪清尘都觉得双目刺痛。
大地巨颤不已，那道将雪清尘护得严严实实的血色光罩突然暗淡了下去，雪清尘明显感受到了不对，心中一跳，慌乱袭来。
[发生何事了？]
[封铭要败了。]
[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阵强烈的力量余波极速朝他侵袭而来，大地巨颤，将雪清尘护在其中的护盾裂开了数道缝隙。
在即将崩碎的下一刻，雪清尘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将那袭来的力量波尽数抵挡。
神识之内出现一道人影，这个人雪清尘并不陌生，正是无双城主血煞子。
雪清尘的脖子被轻轻点了一下，顿时能说话了。
“多谢城主相救。”
没了护盾阻拦，雪清尘的神识扩散了出去，但此刻高空之上早已没了那两道人影。
空气中残留的爆裂力量即便是神识也不敢轻触，雪清尘寻人心切，不管不顾，神识顿时被那些力量所伤，脑中剧痛。
不得已收回神识，雪清尘体内禁制仍在，他已然没了办法，见面前的无双城主并未离去，他急切求助道：
“城主，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解开一下/体内禁制。”
面前的人转过身，面具下一双血瞳盯着雪清尘，良久才道：“你想去救他？”
雪清尘一愣，突然想起这个无双城主还是封铭这具身体的兄长，可封铭出事，他却好似没有丝毫担忧紧张之感，仿佛封铭就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想到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说的话，雪清尘心中突然就有一种预感。
面前这个无双城主肯定知道什么。
他决定试探一下。
“他是你兄弟，难道城主就不关心他的安危么？”
“本座的兄弟早在多年前便已逝去，本座亲手杀了他。”冷漠平淡的话语，好似这种杀了自己兄弟这种事对他来说就如同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样，没有丝毫感情。
“既然你知道他不是你兄弟，那你为何没再杀了他？”对方沉默良久，随后才道：
“本座杀不了他。”
“你可知他的身份是何？”
系统说封铭拥有毁灭这个世界的能力，从之前的信息中他知道那个破坏者系统是利用这个世界的漏洞来达到毁灭世界的目的而毁灭世界的力量来源亦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的力量。
封铭的身份是何，他确实不知道。”是什么？”
“上古时期的禁忌，血魔。”
即使已经离开了城主府，雪清尘仍旧还处于晃神中。
血魔？
即使他拥有这本书的所有剧情，可他却从未发现有关血魔的信息，他问了系统，像是去查阅资料了，它很久才道：
[血魔是这个世界中一个禁忌，即使是上古神魔共存的时期都是一个处于塔尖的存在，因其力量太过逆天，遭到众神倾力剿灭。血魔是上古时期的魔界之主，可以说是除重渊之外的最强魔尊，他所统治的魔界连当时的神界都忌惮三分，神界能杀血魔还是趁血魔力量最薄弱之际才成功的，但据历史记载，血魔应该是消散了的，这数万年间从未出现，为何此时会出现在封铭身.上？]
雪清尘越听越是心凉，他没想到封铭现在的身份竟然来头这么大。
[那现在的重渊与血魔，谁更强？]
[重渊虽也诞世于.上古，但他们所处时期不同，到底孰强孰弱我也不知道，但重渊是神魔浩劫中唯一幸存下来的魔，因重伤沉睡万年，至今才苏醒，这个世界已经没落，早已不是万年前的那个神魔世界。重渊即使没有上古时期的完整战力，但实力仍旧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无人能敌，就目前来看，重渊强于现在的封铭。]
听到这里，雪清尘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震惊了，即使他知道这是一个书中世界，可来到这个世界数年，他却从未将这个世界的人当成虚拟的纸片人。
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他自然是不希望这个世界毁灭的，但他现在也不希望封铭死
他顿时扩大神识的搜索范围，朝着远处魔气最浓郁的深山而
大地深陷，石崩落，地面焦黑一片。
漆黑的火焰冲天，炙热的温度将接触到的事物皆焚烧成一片虚无。
浓郁的血气在黑炎中蒸发而去。
恍若陨石坠地造成的巨大深谷内，魔气浓郁粘稠，内中血光四射，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封铭一喜服早已崩碎，露出的躯体鲜血淋漓，他头上的金冠早已碎裂，三千墨发凌乱披散，鲜血沿着发尾缓缓滴落。
他四肢被锁神链牢牢锁住，被四根漆黑的符文大柱镇压在内他被穿了琵琶骨，胸口更是插着一把漆黑长剑，鲜血淋漓。
他气息早已不似之前那般强盛，可那双看向重渊的血瞳却是杀气不减分毫。
浓郁的血气从他周身源源不绝的涌出，可就算他力量再强，也没有挣脱那锁神链分毫.
强烈的不甘与恨意充斥了他的双眼，他狠狠的盯着重渊，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又是这个人！
又是他！
重渊凌空而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的封铭，紫色竖瞳冰冷得骇人，内中杀意丝毫不逊色于封铭。
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开始，他心中便生起了疯狂的杀意。召回沉渊再次朝封铭的身体砍去，但无论是怎样恐怖的伤口封铭的身体总能在下一瞬愈合。
即使之前他将他爆成血雾，他也能在下一刻重聚。
这显然是一具不死之身。
重渊试图灭他的魂，但这具身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丝毫魂魄
他杀不了这个人，只能镇压。
无尽怒气无处宣泄，使得重渊的脸色越发阴沉。
之前那一幕在他脑中无数次浮现，他眼中阴翳汇聚，再一次将封铭的身体洞穿无数窟窿。
“哈哈哈！凌越初，你永远杀不了我！”
封铭神色渐渐疯狂，“哥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抢不走！”
话音刚落，一道雷霆便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封铭身上，他皮开肉绽，却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初，见重渊阴沉的脸色，封铭反而笑得越发肆意，随后他声音阴沉，漂亮的面容狰狞得如同地狱恶魔
“凌越初，等着，我会再次杀了你！”

第59章 我已与他成亲
炽热的黑炎铺天盖地，如同热浪一般席卷而来。
即便是在周身撑了灵力护盾，雪清尘仍旧在这炙热的温度中汗流浃背。
他身着一身鎏金大红喜服，长及臀下的白发被周围强劲的风势吹的在身后狂舞，精致的面容苍白如纸，整个人气息都有些凌乱。
即使大战已经停歇，空气中残留的力量仍旧极强，即使到了雪清尘这种修为，在这股力量下前行也极为艰难，连神识都无法释放。
眼前是一片焦土，满目荒凉，往日茂密的原始森林尽成虚无
按照系统指引的方向前行，远远的，在高耸的群山之中，个巨大的地坑出现在视线内。
即使离得很远，他仍旧从中感受到了那一波波蔓延而出的恐怖力量。
他的心不由得一紧，连忙提力朝地坑靠近。
正待他勉力靠近之时，远处突然袭来一股冷风，瞬间将他的灵力护盾打破，强风使雪清尘睁不开眼，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一道玄色高大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眼前，凌冽的气息笼罩雪清尘全身，周围爆裂的力量顿时四散开去，再也不敢靠近分毫。感受着这股气息，雪清尘心间一颤，他连忙抬眸向上看去，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紫色竖瞳。
那双眼极为幽深，本是极美的一双眼眸，此刻却恍若深渊下潜藏的暗流一般恐怖。
雪清尘的心在看清那张冰冷的脸时狂跳起来，他心慌无比，竟不敢再看面前男人可怕的眼神。
“.阿渊”
“原来你还记得本尊。”
低沉磁性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可雪清尘却是听得心中一颤，心中不由自主产生了几分惧意。
他本能的后退，可这种举动落在重渊眼中却让他本就阴翳的眼神越发可怕。
重渊此刻完好无损，除了气息骇人之外没有损伤，那封铭呢？
封铭怎么样了？
他抬眸看向地坑深处，只见重重魔气之内，一道浑身是血的狼狈身影被四根符文大柱镇压在内。
地面是一个运转的符文大阵，那大阵繁复又恐怖，仿佛看一眼就要将人的灵魂抽出。
四条粗壮锁链穿过封铭的腕骨脚踝将他整个锁在石柱之上，他被穿了琵琶骨，尖锐的倒钩从他锁骨处钻出，皮开肉绽，看起来骇人无比。
那画面看得雪清尘心间巨颤，慌乱从心间涌出，他惊呼一声
“封铭！”
这一声让头颅低垂的封铭缓缓抬起了头，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身着喜服的身影，被锁住的身体顿时挣扎起来。
“哥哥！”
没想其他，雪清尘绕过重渊就要朝封铭的方向掠去，可下一刻他的手腕便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那力道恍若要将人骨头捏碎。
没等他挣开重渊的手，他的身体便被一股巨力拉回，重重的撞在了重渊如同铁壁一样坚硬的躯体上。
腰被一只手臂紧紧箍住紧贴在对方身躯上，力道大得好似下一刻就要将他的腰箍断。
痛楚从手腕和腰腹间传来，雪清尘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脸色越发惨白，冷汗直溢。
“本尊还在你面前，你就敢去看你的姘夫，雪轻尘，你胆子不可谓不大。”
“这才几日，你就敢给本尊戴绿帽，你活的不耐烦了？嗯？”
“还是本尊几日没碰你，想男人想疯了？”
“重渊！”雪清尘咬牙切齿，可心却被他这几句话伤得鲜血淋漓，剧痛无比。
“叫本尊魔尊，本尊的名讳，你没资格再叫，本尊听了就恶心。”
冰冷的竖瞳冷冷看着他，内中除了震怒阴冷之外，还含着几分轻贱和鄙夷，仿佛他看的是什么脏物一般。
雪清尘的心在他这句话和眼神下直落谷底，撕裂般的剧痛从心口蔓延开来，他眼神有热意控制不住的涌出，可他拼命忍住了
他用力掰着重渊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手，哑声道：
“你不是嫌我脏吗？那还抱着我做什么？放开我！”
“呵，放开你，然后让你继续去找你的姘夫吗？”
重渊紫眸微敛，捏住雪清尘的下颚，语气阴冷。
“那本尊就让你好好看看。”
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电闪雷鸣，数道水桶粗细的电弧从天而降直劈被镇压在石柱内的封铭，数十把长剑从四面八方直冲封铭而去，将他身体贯穿，鲜血喷溅而出，封铭浑身皮开肉绽。
“阿铭！”
雪清尘见到远处的场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骤停了，那泪终究是没忍住，从他眼眶一滴滴滑落了下来。
“.“封铭纵然是不死之身，但他却是能感受到痛楚在加上之前消耗过大，他的肉体白愈速度便大大减弱，那些伤痕每一道都触目惊心，狰狞无比。
“重渊，你放过他好不好？求你不要这样折磨他，求你.”
见雪清尘如此大的反应，重渊的脸色越发阴沉，杀气从他周身弥漫，他阴沉道：
“心疼了？那本尊偏要折磨他。”
重渊狠狠捏住雪清尘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看着他泪流不止的眼睛
“雪轻尘，本尊要将他一点一点折磨致死，这，就是你背叛本尊的代价。”
“这是他的下场，接下来，该你了。”
重渊的眼神让雪清尘害怕，他突然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周身的灵力一道道击在重渊身上，却对他没有造成丝毫伤害，雪清尘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重渊冷哼一声，无视了雪清尘的挣扎，他徒手裂开虚空，禁锢着雪清尘带着他消失在空间缝隙中。
而地坑中的封铭亦是缓缓消失，连带着那四根气息可怕石柱也消失无踪。
大地一片狼藉，即使那几位主角已经不在，但空气中残留的力量却仍旧强大。
一道高大身影从空中渐渐显现，他的视线落在那深陷的地坑中，一双血目情绪不明，他一挥衣袖，将这片天地的魔气尽数消尽，随后身形消失在原地。
魔界
雪清尘的身体被重重扔在床榻上，他双手撑住床榻，四周入目的景象让他一怔。
他又被重渊带回了伏鸾殿。
这是重渊用来囚禁他的地方。
未及他起身，一道高大的人影便欺身压下，一片阴影携着强大的压迫感朝他笼罩而来。
一眼就对上了重渊那双可怕的紫眸，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雪清尘推开他就要逃。
但他刚一有动作双手便被牢牢制住。
“还想逃？”
话音刚落，雪清尘的脖子上便多了个冰冷的异物，坚硬沉重伴随着锁链脆响，他被一个漆黑玄铁环套住脖子牢牢锁在了床头。
那铁环一套在他的脖子上，他顿觉浑身的灵力一滞，再也动用不了分毫。
重渊放开了他的手，雪清尘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冰冷锁环，目光一冷，恶狠狠的看向重渊。
他竟又给自己脖子上套.上了锁环！
他把他当成什么了？！
“解开！”
闻言，身上的男人却嘲讽似的勾了勾唇。
“这个东西，这辈子你都别想取下来。”
“雪轻尘，像你这种人，只配在别人身下苟活，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本尊身下之奴，你存在的意义，便是成为本尊的泄欲工具。”
“直到本尊腻了为止。”
视线落在雪清尘身.上的大红喜服之上，重渊只觉刺目无比，暴戾的情绪从他心底涌出，他抓住雪清尘的衣衫，用力撕扯起来
随着一声声裂帛之声响起，床榻之.上落了许多鲜红的碎布，雪清尘浑身的皮肤都因此剧痛，他试图护住自己的衣服，却被重渊撕得越狠。
见喜服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重渊眼中有畅快之感涌出，但当他看到身下之人隐藏在里衣内白玉般的肌肤上那一个个刺目红印时，那一点点快感便消失无踪，被骇人的怒气填满。
见雪清尘拼命护住自己里衣的模样，重渊目光一沉，下一刻只听雪清尘低呼一声他身上的所有蔽体衣物尽数崩裂成碎片被那恐怖的寒风激起，落了满屋。
那被衣衫遮住的所有痕迹便尽数暴露在重渊的眼前。
白玉般的躯体.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痕，除此之外还有数个鲜红齿印，在雪清尘原本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甚至他发现，雪清尘的唇都红肿得异常。
刺骨的寒气从重渊身.上散发，他死死的盯着雪清尘身上的印记，神情顿时变得可怕无比。
雪清尘浑身一冷，目光触及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他心间冰凉，连忙蜷缩自己的身体试图遮掩那些印记。
可他心中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完了。
刺骨的寒气和压迫感笼罩而来，雪清尘身体都止不住轻颤，他看着某处发怔，再也不敢面对重渊的目光。
“你被他上了？”
“这才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这么饥渴！？”
“雪轻尘，本尊不知你竟能淫荡至此，果真是本尊小看你了你这肮脏身子，连勾栏的妓子都比你干净。”
听着身上重渊震怒的声音，雪清尘只觉自己的心又被撕裂成数片。
他抿紧了唇，突然回过了头直视重渊震怒的眼，漂亮的唇勾了勾，对着重渊露出了一个绝美笑容，不似之前的清冷绝尘，反而魅惑无比，但那眼神深处，却隐藏着极深的悲痛。
“没错，我就是这么淫荡，还有，我已与他成亲，他不是我的姘夫，你才是。”

第60章 情yao，没有解药（要换新封面了）
室内因这句话陷入凝滞中，冰冷刺骨的寒气在空间中蔓延开来，伴随着那强大的压迫感，室内的物品都因承受不住而颤动。有骨骼咔咔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重渊握紧了双拳，力道大得指关节都发白。
“本尊是姘夫？”
重渊气笑了，“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不过是本尊抓来的玩物罢了，你连本尊的情人都算不上。”
冰冷的紫眸直视着雪清尘的双眼，“雪轻尘，你是不是忘了本尊之前对你说的话？”
“就算你是个玩物，那也是本尊的所有物，本尊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本尊的底线”
见雪清尘冰冷的眼神，重渊的视线从他身体斑驳的痕迹上掠过，随即冷笑一声，“本尊不会杀你，但，你也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重渊此刻的眼神令雪清尘心中一颤，顿觉危机感袭来，刻，他这种预感便得到了证实。
只见重渊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张口，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便被他喂入口中，入口即化，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吐出，那东西便直接消失在他口腔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重渊冷冷看他，随后直起身等着雪清尘药效发作。
雪清尘的心却是越来越慌，直到体内迅速升起一股燥热，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心中咯噔一声随后便是无尽怒气涌来。
“重渊，你到底要做什么？！”
“呵，自然是做师尊最爱做的事。”
那热度袭来的极快，不过短短几息间便迅速蔓延至全身，清尘冰冷的身体顿时如处火炉中一般，燥热不已。
空气中渐渐响起他粗重的呼吸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急促，雪清尘裸露的身躯有汗珠溢出，一颗一颗凝聚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竟恍若镶嵌了无数碎钻一般美丽
那嫣红的吻痕恍若雪落红梅，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衬着他那张渐渐染上绯色的绝美容颜，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魅惑人间的妖精。
重渊的目光一沉，视线如同刀子一般落在雪清尘斑驳的躯体上，只恨不得让那些碍眼的痕迹尽数消失。
“嗯.”
身体的热度越来越高，雪清尘浑身热汗淋淋，雪色的长发陈铺在床，有几缕长发凌乱的散在他的身上，被热汗濡湿紧贴肌肤恍若画师精心画上的银线。
他浑身赤裸，长发成了他身上唯一的蔽体之物。
他将身体卷缩，试图躲避上方重渊凌厉的视线。
灼热的温度连带着将床上这一片区域的都染上了几分热度。浓郁的梅香从雪清尘的身体上源源不断的散发而出，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香气扑鼻，带着情欲的气息。
雪清尘每次动情时身上的梅香便会浓郁数倍，内中甚至还带着能勾起人心底欲望的力量。
难耐的感觉从身体各处侵袭而来，异样的渴望从体内深处涌出，渐渐的几乎要将雪清尘整个人吞噬。
这个情药的威力竟一点都不比他体内的火毒小。即使用尽全身力量去抵抗那药的蔓延了，可却没有丝毫用处
雪清尘心慌了，他回头看向重渊，之前冰冷的眼神早已漫上水雾，内中有几乎快压抑不住的情欲要呼之欲出。
“重.重渊，解了我身上的情药”
每说一句话雪清尘都要喘息一声他浑身都开始发软，说这几个字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
被药物折磨的他已然保持不了自己声音的冷静，明明是含着怒气的声音，此刻用沙哑的声音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重渊冷冷无视了他。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抓住了重渊的衣衫，雪清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拽他，难受得眼尾落下了一滴眼泪。
“解药.”
“.给我解药。”
这句话过后，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
幽深紫眸视线沉沉的落在雪清尘脸上，看着他此刻被情药折磨的惑人模样，嘴角微勾。
他俯身靠近他，轻轻捏住了他瘦削的下巴，冷声道：“本尊的好师尊，你觉得情药有解药么？”
微凉的手在雪清尘此刻火热的肌肤.上轻轻游移，雪清尘因此浑身一颤，没忍住低呼了一声，但下一刻他便紧紧抿住了唇，压抑着不再让自己发出其他声音。
带着薄茧的大手在雪清尘身体各处游移，到某处时他用力捏了捏，雪清尘顿时没忍住泄出了一声悦耳低吟。
“不要.”
两人缠绵多次，重渊自然清楚雪清尘身上的所有敏感点，不过稍稍撩拨一下，就能让雪清尘向他展现出他爱看的模样。
火热的手抓住重渊在自己身上点火的大手，雪清尘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和眼神冰冷下来，又道了一声：
“给我解药.”
“呵。”重渊的手没停，甚至直接摸到了雪清尘火热的腹下
“交欢就是解药，想要么？那就求本尊。”
“嗯”
因重渊突然的动作，雪清尘浑身一颤，顿时低吟出声，他抓住重渊的手，满眼羞怒。
“放，放开！”
重渊冷哼一声放开了，他俯身靠近雪清尘，冷声道：“错了，就算你求本尊，本尊也不会给你。”
雪清尘睁眼冷冷看他，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开口求他一声！
“滚.“雪清尘道出这两个字便不再看他，他身体蜷缩成一团，试图压制体内的热度。
本就冰冷的眼神在雪清尘这两个字下越发阴沉，恍若万年寒冰一般冰冷刺骨。
可雪清尘此刻却感觉不了分毫，他犹如深处欲火中，情潮和热度都在不断攀升，他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的渴望也越来越大
重渊起了身，他下床立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雪清尘，他倒要看看，雪清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嗯哈”
“唔，热.”
“好热”
高涨的欲望渐渐侵蚀了雪清尘的理智，他蜷缩的身体开始轻轻扭动，随后动作越来越大，修长白皙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在自己身体上游走，试图靠此来舒缓身体各处的难耐。
可这样不仅没有丝毫缓解，反而使体内深处的渴望越来越深
那种渴望别人渴望被填满的感觉折磨得他几欲疯狂，雪清尘泪流不止，难受得呜咽出声。
他试图咬住自己的舌尖用痛楚来抵消这种磨人之感，可那点痛楚却没有丝毫作用。
嫩滑的身躯上出现了数道被指甲用力划出的红痕，本就斑驳的躯体因此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正待雪清尘难受得欲再次在自己身上划出伤痕时，一道携着刺骨寒气的高大躯体压在了他身上，将他欲自残的双手紧紧抓住
突然袭来的冷气使雪清尘身上的燥热得到了几分缓解，他因此清醒了几分，朦胧的视线内出现了重渊那张俊美冰冷的面容。几乎是在看清重渊面容的下一刻雪清尘就伸手推他，他现在已经不想让重渊碰他了。
“放，放开.”
这几个字一出，重渊身上的冷气便越甚，他捏住雪清尘的下巴，一手沿着他光滑的大腿一点点往上，“真的要本尊放开吗？”
“呃嗯”
雪清尘低呼一声，背脊仿佛有电流滑过，腰腹弓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伸手抵在重渊肩上，将他的身体推离了几分。
“别碰我！”
&#176;啊！”
突然的大力让雪清尘惊呼出声，那泪再也没忍住从他眼尾滑落而下。
“你是本尊的脔宠，本尊想碰你就碰你，本尊不仅要碰你，还要上你。”
下一刻雪清尘的身体便控制不住的轻颤，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那是重渊的手指。
“放开我！放开我！”
“滚，别碰.啊”
雪清尘抓住重渊的手，试图阻止他侵犯的行为。
他已经不想再跟他发生关系了。
从他答应与封铭成亲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不再与重渊纠缠了
“我已经成亲了”
“魔尊大人，放过我好么？”
“魔尊不是嫌我脏吗？我已经被别的男人碰过了，魔尊你不厌恶吗？”
说出这一席话雪清尘已经气喘吁吁，重渊的动作因此停了下来，雪清尘视线朦胧，即使重渊就在他面前也没能看清他的神情只觉得周围的寒气越发浓了些，连空气都震动了起来。
良久，久到雪清尘的意识又要被情潮侵占时，身上的男人终于出了声，他先是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随后是阴沉的冰冷嗓音
“师尊本尊都上过了，就算你成亲了又如何？”
“人夫，本尊一样上。”
“呃啊！”
突然袭来的剧痛使雪清尘双眼猛的睁大，撕裂般的剧痛从背脊蔓延至四肢百骸，雪清尘头皮发麻，原本染上绯色的面容都开始渐渐苍白，眼泪更是如同断线珍珠一般汹涌而出。
痛！
好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
雪清尘大脑一片空白，十指紧紧攥住身下床单，他想往后退腰却被重渊紧紧按住，他再也退不了分毫，只能被迫承受他刻意粗暴的侵犯。
“师尊，你不是最喜欢做这种事吗？逃什么？”
雪清尘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榻上红纱晃动，两道人影若隐若现，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的从中传出.
折磨才刚刚开始.

第61章 折磨
伏鸾殿
满室红绸飘动，浓郁的梅香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有淡淡的麝香味蔓延，与那梅香混合在一起，使之多了几分淫/靡的气息。
断断续续的低吟和粗喘从榻上红纱之内传出，那低吟似痛苦又似欢愉，时不时随着床榻的猛烈晃动而拔高音调。
稀碎的锁链碰撞声在空气中响起，雪清尘趴在柔软的床榻上浑身热汗淋漓，满头白发凌乱披散，大半都被汗液濡湿。
修长的十指紧紧攥住身下床单，坚韧的冰蚕丝被他抓得皱成一团，他身下的床单已经湿透，已经分不清是他的泪水还是汗水
身体随着身后男人的动作而晃动，不知被碰到了什么地方，雪清尘突然低呼一声仰起了头，腰背弯曲成了一道完美的弧度，脊椎沟深陷，背后漂亮的蝶骨因此越发凸显出来，恍若展翅欲飞的蝶。
重渊俯身压下，抓住雪清尘的手强行与他十指相扣，灼热的吻在他背后蝶骨.上流连，留下一片片红痕。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重渊声音低沉沙哑，磁性不已，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声音大打折扣。
“都被上过这么多次了，你这里还是那么紧，师尊，他们能满足得了你吗？”
雪清尘没有出声，重渊不满，咬着他的肩，“嗯？回答本尊”
雪清尘紧咬着牙，每一次意识模糊之际他都会被重渊强行拉回来。
身体深陷在欲海中，即使之前那么疼，可疼过之后就是难以言喻的快/感，雪清尘厌恶极了自己这具贪欢的身体。
他没有说话，身上重渊因此越怒，动作幅度越大，力道也更重，每次都能精准撞击在他的敏感点上，雪清尘招架不住，强忍住的声音也不堪折腾，低低的溢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雪清尘身后那处已经麻木，重渊才低吼一声尽数给了他。
雪清尘被抛上了云端，他大脑一片空白，短暂的失了神。意识回笼之际，他一下就对上了身上重渊幽深的紫眸，带着还未消退的浓重欲望。
浑身都跟散架了一样，雪清尘早已没了分毫力气，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还未平息下来。
他身上斑驳一片，之前被封铭折腾出来的痕迹已经尽数被重渊的覆盖，雪清尘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痛的，胸口更是火辣辣的疼
沉默的与重渊对视了良久，雪清尘湿润的眼渐渐冷了下来，内中的情欲也消退了去，他嘴唇微动，低低的说出了几个字。
“封铭呢？你将他关在哪了？”
声音沙哑，本是性感好听的嗓音，可重渊听了却是震怒。他猛的往前一撞，紫色竖瞳几乎敛成了一条直线，他语气阴沉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戾气。
“本尊还在你体内你就敢想别的男人？你想死在本尊身下吗？”
雪清尘低呼一声，猛的倒吸一口凉气，他忍住泪没让它继续流下，眼神亦是冰冷清醒，看得重渊心中更怒。
“他不是别的男人，我已与他拜过天地，他是我的夫！7
重渊冷笑一声，他紧捏雪清尘的下巴，讥讽道：“他是你的夫又如何？你还不是在本尊身下婉转承欢？”
不知想到什么，重渊突然勾了勾唇，他的手来到雪清尘微微凸起的腹部，抚摸几下后重重压了下去，雪清尘登时脸色一白，低吟出声。
重渊看着他的反应，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邪气，“本尊疼爱了你这么多回，师尊若是个女子，怕是早就怀了本尊的子嗣了。”
“可惜.你是个男人，否则你怀了孕用孩子要挟本尊，本尊说不定就会放了他呢。”
“.“雪清尘缓过神来就听见这话，顿时怒火翻腾，他想一脚将身上这个狗男人踹下去，奈何双腿酸软没有一分力气
“生气了？”重渊俯下身靠近雪清尘，指腹抚摸着他的脸，低声道：“还有更气的，你要不要听？”
雪清尘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眼神似刀。
若眼神能杀人的话，重渊早已在他的眼神下死了千百回。
“你不是想知道他如何了吗？”
“本尊将他压在了修罗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要眼睁睁看着你是如何在本尊身下承欢呻/吟。”
“你说什么？”
雪清尘脸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见雪清尘如此模样，重渊心底有报复的快感涌起，如此他还觉得不够，继续道：
“从开头到现在，各个角度，他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师尊，你不知道你在本尊身下的模样有多浪，他现在有多疯狂.”
“重渊！你混蛋！”
雪清尘的手火辣辣的疼，扇了重渊一巴掌后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在这一刻怒到了极致，无力的手臂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将重渊的脸狠狠的扇得侧了过去。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重渊|浑身寒气四溢，紫色竖瞳中阴翳汇聚，他勾了勾唇，缓缓回过了头。
他低低笑出了声，本是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衬着他的神情竟恍若修罗再临。
“好，很好，雪轻尘，本尊会让你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你心疼他是吗？那本尊就让他时时刻刻都看着你是如何与本尊交欢！”
震怒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雪清尘看着重渊此刻的眼神，心中突然一凉，未及他回过神来，压在他身上的重渊捞起他的腿，疯了一般撞击起来。
那物顶端顿生无数倒刺，将雪清尘的内壁剐蹭得血肉模糊，鲜血随着动作渐渐流出，染红了床单。
雪清尘惨叫出声，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淋漓，痛苦至极，他伸手猛推身上的男人，手腕上却突然一凉，他视线落在手腕上，只见手腕上多了一个冰冷手铐，漆黑的锁链猛地收紧，雪清尘的手便被拷在床头再也移动不了分毫。
榻上红帐晃动不已，内中两道人影起起伏伏，天外由亮到暗弯月高挂，凉风习习，室内却如火如荼，暧昧激烈。
中途即使雪清尘多次体力不支昏死过去重渊也没有停，他就像一只只有兽欲的野兽，完全丧失了理智，将雪清尘折腾得体无完肤，气息奄奄。
.
浴池内
一道人影趴在池水边，满头雪发漂浮在水面，在水中浮沉，恍如一朵盛开在水中的昙花。
岸边的美人双目紧闭，浓密纤长的银睫给眼帘下透出一片阴影，室内光线幽蓝，池中水波粼粼，将水波映在岸边的美人身上越发显得他五官精致肌肤如玉。
雪清尘是被冷醒的，如同噩梦般，他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的景象让他有瞬间的怔愣，之前与重渊之间发生的一幕幕在他脑中如同电影般浮现，他呼吸一滞，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耳边响起流水的声音，雪清尘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只见之前被重渊折腾出来的斑驳痕迹已经消失无踪，肌肤温润光泽白皙如雪，已经恢复了他原本的肤色。
不仅是胳膊上，连身体上也是，所有痕迹都尽数消失，没有半分事后的刺痛感。
就连他身后那处被重渊折腾得撕裂的部位也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舒适无比。
怎么回事？
雪清尘眉头轻蹙，竟有种身处梦中的不真实感。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自己所处水池中的水不对，灵气浓郁到了可怕的程度，甚至属性也跟他同源。
雪清尘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正疯狂的吸取着水中的灵力修复自身，甚至他体内多年的暗伤也有恢复的迹象。
这是.
寒髓！
而且以这里面的灵气浓郁程度，这还是极其罕见的万年寒髓
身后水波阵阵，突然传来一阵水声，雪清尘心间一颤，猛的回头，只见一道粗壮黑影朝自己袭来，下一刻他的身体便被那冰冷坚硬的巨物一圈圈缠住，由岸边浅水区拖入了池中深水区域。一条威风凛凛的黑龙将雪清尘的身体紧紧缠绕，粗壮的躯体鳞片恍若浓墨一般，每一片都泛着瑰丽的光泽，坚硬又美丽。灼热的龙息喷洒在雪清尘耳边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醒了？”
“那便继续。”
话音刚落，那缠在雪清尘身上的龙躯便小了几圈，随后有一个滚烫的硬物强硬的挤进他的股间，就要深入。
雪清尘浑身僵硬，心间巨颤，恐慌从心口蔓延，他双手掰着缠绕在他身上的粗壮龙躯，惊呼道：
“不要！”
“啊！”
下一刻雪清尘就说不出话了，他睁大了双眼，撕裂般的剧痛从身后传来，痛得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入水中，与寒髓融合。
雪清尘呼吸急促，十指紧紧抓在了身上龙躯的龙鳞上，力道大得好似要将那龙鳞尽数抠下来，可他指尖都流血了，那龙鳞也没有松动分毫。
剧烈的痛楚从身后传来，倒刺剐蹭着他的肉体，随着进出的动作带出一股股鲜红，池水争先恐后的从缝隙钻入，强大的修复能力将雪清尘受伤的地方快速修复，可刚恢复一些，他脆弱的内壁便又被倒刺刮裂。
“重渊，求你，求你停下好吗？”
“不要这么对我，求你.”
雪清尘处于极致的痛苦折磨中，他泪如雨下，只觉得心间刺痛，那痛楚比身后那处更痛万分，让他几欲窒息。
“这是你作为脔宠该做的事，伺候本尊是你的荣幸，雪轻尘”
灼热龙舌舔舐着雪清尘泪流满面的面容，将他脸上的泪水尽数舔尽，随即动作更是猛烈了几分，没有丝毫怜惜。
雪清尘心中绝望，反抗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将自己眼中所有感情都尽数遮掩，可那泪他却是怎么都忍不住，心越来越痛。
寒髓的修复能力越来越强，在经历无数次裂伤与修复之下，雪清尘的那处反而越来越坚韧，直到重渊怎么用力也不会再撕裂后，痛楚便逐渐消失，逐渐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淹没
雪清尘心中抵触，可身体却被重渊带着深陷于欲海中，他厌恶极了自己这样的躯体，仿佛就如重渊所说，淫荡至极。
两人在寒髓中缠绵数个日夜，最后还是以雪清尘昏睡为尾，他累到连池中的寒髓都无法弥补。
身体虽被寒髓淬炼得越来越坚韧，可他的心却是一日比一日冰凉，往后发生的事，却是让他的心整个凉透，再也不会热了。

第62章 绝望
天边出现抹绯的霞光，将笼罩了魔界夜的暗划破。
旭东升，当天际第缕朝阳射向地之时，伏鸾殿内华丽的床上沉睡许久的美终于有了些动静。
修浓密的银睫轻轻颤了颤，恍若蝴蝶翼般美丽，给眼帘下投下了阴影。
美浑身雪，满头发柔顺的散了满枕，在身下暗的背影映衬下整个显得越发精致绝美。
他脸苍眉头轻蹙，给脆弱得好似碰就要碎了之感，看了便忍不住让怜惜。
“不要……”
“不要……痛……”
“不要！”
随着声低呼响起，床上的美瞬间睁开了眼，他猛的从床上坐起，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让他没忍住轻哼了声。
盖在身上的薄被落了下来，雪清尘视线落在裸露的身躯上，看着上还没消散的红印，整个陷了怔愣中。
那在浴池中与重渊抵死缠绵的画幕幕尽数从脑海中浮现，雪清尘神恍惚，觉得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身后传来锁链碰撞的清脆声，雪清尘身体僵，抬摸着的脖。
那个坚硬的颈环还套在他的脖上，掀开身上的薄被往下看，他浑身上下都不着缕，重渊没有给他穿服。
到如此场景，雪清尘凄然笑，中闷痛感袭来，会想着这段时间重渊对的所做，他眼中有泪光泛起。
重渊这是真的把他当成脔宠当成泄欲具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封铭……
封铭！
想到之前重渊对他所说，若重渊真的将他与他在起的画给封铭看了，以封铭的性格，雪清尘根本法想象封铭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系统？系统？]
【宿主我在。】过了良久系统才答。
[封铭呢？他如何了？重渊有没有……]雪清尘中慌，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
【宿主你别慌，封铭他没死，甚可以说，连男主都杀不了他。】
雪清尘疑惑的表情，系统道。
【因为封铭体内魂，他是不死之身，男主并不想杀他，是杀不了，所以男主只能将他镇压在修罗地狱。】
闻雪清尘中松，他现在所求不多，只要封铭还活着就好。
【但是宿主……】
[嗯？]听系统这个语，雪清尘中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前宿主答应与封铭成亲让他停了毁灭这个世界的想法，但因男主的抢亲为，封铭恐怕怀恨在，再在那个破坏者系统的推波助澜下，我怕封铭他会真的毁灭这个世界。】
【若他完全觉醒魔的量，加上他的不死之身，以传闻中魔降世的景象，三界恐怕要灵涂炭，若男主也法抵御，那这个世界就真的要崩毁了。】
听闻这些信息，雪清尘间冰凉，想到那个场景他的脸就发。绝对不。
他绝对不能让那个结果发。可是他该怎么做，他要怎么做才能不让这个结局发……
伏鸾殿内空，雪清尘身灵更是没有任何回应，那锁在他脖上的锁链更是坚韧异常，他根本挣脱不开。
重渊这是铁了要将他锁在这让他哪都去不了。
锁链度有限，雪清尘连下床都不能。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锁链解开？]
【能，但是宿主，你知道解开的后果吗？男主此刻正在头上，若是你再惹他……】
想到之前发的事，雪清尘攥紧了身上锦被，他现在确实不能再触怒重渊了。
现在他也暂时没有想到对策，只能先维持现状了。
雪清尘乱了天，并没有问系统关于重渊的踪迹，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重渊那张冷漠的脸。
本以为重渊在经过这折腾后已经消，可夜晚发的事却让雪清尘觉得看他了。
即使有寒髓修补身体，可在那重渊不眠不休的尽索取下，雪清尘仍旧觉得疲惫不已，不仅仅是身体，还有来神上的。
神混乱了天，可最后到底还是抵不住身上的疲惫，夜后雪清尘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身上的男弄醒的。
重渊正在他裸的身体上亲吻，原本是轻柔的吻，可在发觉他醒后，那细般的吻遍转化为狂暴。
刺痛感从被重渊吻过的肤上传来，雪清尘身体阵战栗，他连忙阻在他胸的重渊的动作，低呼道：“你做什么？……啊！”
“本尊在做什么？你感受不到吗？”
刺痛猛的传来，雪清尘没忍住倒吸了凉。
“重渊你够了！”雪清尘抓住紧紧抓住重渊的肩，怒喝道。
“够？怎么会够？”
重渊来到雪清尘前，冰冷的紫眸与他那双含着怒的银蓝双对视，低声道：“对你本尊的来说还远远不够，雪轻尘，你以为你那么轻易就能还完吗？”
“这才刚刚开始。”
话刚落，雪清尘的腿间便挤进具强健的体魄，到那给他留下极深阴影的恐怖事物，雪清尘间猛颤，条件反射的就要后退逃离。
可重渊岂会让他轻易逃，强健的双臂扣住他的腰，直接鞘。
因着这天的开拓，这次融合得极其顺利，两者身体早在这段时间的纠缠下互相契合，恍若本就是体。
“啊……”
雪清尘低呼声，浑身轻颤，漂亮的双中泛起了光，在夜间幽暗的灯光下美得晃。
“不要……”
重渊却完全视了他的反抗和拒绝，扣住他的后颈便吻了下去，将那些拒绝的话连着呻吟尽数堵在中。
是夜极尽缠绵……
雪清尘从昏睡中醒来时，天已经亮，他浑身都如同被拆卸过样酸痛不已，四肢恍若被巨压过般连动动都极其艰难，最难受的还是他的腰和身后那处。
看着满身的痕迹，雪清尘屈辱咬，他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可还是忍不住抽痛。
身上已经被重渊清理过了，并没有事后的黏腻之感，雪清尘闻着室内还未散去的麝味，握紧了双拳。
他脖上还套着那个锁链，室内没有重渊的踪影，可属于他的息却浓郁不散，特别是的身体上，重渊的息最为浓郁。
雪清尘看着室内轻轻晃动的红纱出神，美丽银蓝双中的光点点暗淡了下来。
晚上重渊来了，强与他缠绵夜后第天便不了影。
雪清尘现在重渊的时间变成了晚上，地点便是他被锁的这张床。
夜间雪清尘没有睡，他睁着眼躺在床上，果然没过多久重渊就来了，这次雪清尘醒着，他连前戏都没有就直接进正题。
雪清尘起初还会反抗，可每次反抗得到的都是重渊越发猛烈的进攻后他便放弃了。
熟悉的感觉从体内升起，最后蔓延身体的每个细胞，雪清尘在极致的情潮中昏睡了过去，可身上的男没有停，做到了天亮他才离去。
连续七天都是如此之后，雪清尘已然有些麻，他每晚都被重渊扰得不得安眠，身体不堪重渊的尽索取，雪清尘的精神也越来越疲惫，结束后他便沉沉睡去，直到夜晚开始新的轮折磨……
时间天天过去，连雪清尘都不知道这种持续了多久，他每天都迷迷糊糊的渡过，直到某天醒来他发现的双腿连合拢都艰难时，他强忍许久的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温热的泪颗颗从眼尾滑下，很快便将他头下的枕头晕湿。压抑着的低弱呜咽声在寂静的室内断断续续响起，那声低哑微弱，恍若虚弱的猫叫声样，听不真切，可却能感受到那哭声的绝望。
【宿主……】系统看着雪清尘这样，中顿时不是滋味，可是它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哭了阵后，雪清尘便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眼彻底没了神，此刻就像具没有灵魂的漂亮偶般。
脏恍若被绞般剧痛，雪清尘喉间紧绷，已然发不出声。
重渊是彻底将他当成泄欲具了，他现在的模样，跟个性/奴有什么区别……
且这么对他的还是他最爱的越初，是他的爱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雪清尘痛极，满绝望。
夜晚当重渊再次出现时，雪清尘缩在床上的落，他双臂抱膝，将整个缩成团。
重渊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直接过来抱他，是站在床边看了他良久，随后才冷声道了声，“过来。”
雪清尘没有动，他埋在臂间，满头发披散，将他身上的痕迹遮掩半。
那双冰冷的紫眸露不悦，“本尊叫你过来没听吗？”
“雪轻尘，别让本尊说第遍。”
床上的仍旧没有反应，重渊脸沉，欺身上床，抓住雪清尘的臂就要将他强拽过来。
可在他即将触碰到他的那刻，雪清尘却突然抬起了头，抬将他伸过来的重重打开，声寒冷似冰。
“别碰我！”
重渊本欲动怒，可在看清雪清尘那双通红的眼时，他的恍若被根针狠狠扎了下，痛得他脏抽。
那双美丽的眼有些红肿，内中泛着丝，看起来憔悴不已。
压下中的怒，重渊欲将雪清尘的身体抱怀中，却得到了雪清尘更加激烈的反抗。
当那脚踹在他时，重渊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抓住雪清尘的脚腕将他强拖到身边压在身下，紫眸冷冷看他。
“敢踹本尊，你活腻了？”

第63章 本尊就是你的囚笼
压迫感迎面袭来，寒气从重渊身上扩散而出，渐渐弥漫了整个室内。
重渊的眼神冷，雪清尘的亦是丝毫不逊色于他，其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厌恶。
没错，就是厌恶。
重渊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滞，不悦在这一刻迅速上升，他极不喜雪清尘此刻的眼神。
“滚开！”
“滚！”
将雪清尘推过来的手紧紧攥住，重渊眼神冰冷，冷冷看他，阴沉道：
“再说一遍！”
“滚！”
身下的人开始疯狂挣扎，双腿屈起狠狠顶在重渊身上。
雪清尘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看得重渊眼中怒意越盛。
他一下便治住雪清尘的双腿，单手将雪清尘双腕合握高举过顶重重压在榻上，另一只手下滑直接侵入。
见雪清尘紧蹙眉头的模样，他俯身靠近他，动作越发粗鲁，“能耐了，又想挨艹了？”
雪清尘强忍那刺激感，看着重渊靠近的脸，他仰头便一口咬在他的下颚上，力道极大，可重渊一身鳞甲防御力极强，即使他用尽了全力也仅仅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幽深的紫眸因此越发深沉，内中有风暴渐渐形成。
在某处重重一按，雪清尘立时低呼一声松了口，他倒了回去脸色发白，睁眼狠狠的看着身上的重渊，怒道：“别碰我别碰我！滚开！你这条淫龙！滚！”
“我不想看见你！滚开！滚出去！”
雪清尘挣扎得厉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
“你再说一遍。”
“滚！唔……”
唇突然被狠狠吻住，雪清尘接下来要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口，重渊发了狠似的吻他，舌尖强硬撬开雪清尘的齿关深入进去，却被雪清尘狠狠一咬，但他没有退出，反而扣住他的后脑吻得更深。
血液的腥甜味儿在两人口中蔓延，雪清尘的双手得到自由后就大力推着身上的男人，可力量上的差距让他犹如蚍蜉撼树，他心生无力，目露悲凄。
等重渊终于吻够他放开他时，雪清尘已经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呼吸不畅了。
“还敢反抗吗？嗯？”
雪清尘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看着面上重渊这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脸，突然哑声道：
“重渊，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已经……”
“不想再跟你纠缠了，你放过我吧……”强忍住心中的抽痛，雪清尘让自己的神情冷静了下来，银蓝的双目直直的与重渊的眼对视，他眼神疲倦，哑声又道了一句。
“放过我好吗？”
空气因此凝滞了下来，只剩无边寒气在室内蔓延，重渊突然勾唇冷笑了一声，他轻触着雪清尘的脸，拇指在他被自己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上摩挲按压，低声道：
“休想！”
话音刚落，雪清尘闷哼一声，双目猛的睁大，抵在重渊肩上的双手猛的收紧，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上的男人，眼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渐渐碎了。
“感受到了吗雪轻尘。”重渊俯身贴近雪清尘，纵身一挺使两人结合得越深。
“你是本尊的所有物，在本尊没有玩腻你之前，除了本尊身边你哪儿都不能去，本尊就是你的囚笼，你就算是死，灵魂也是本尊的囚徒！”
雪清尘浑身都在发颤，漂亮的银蓝双眸中渐渐有水光凝聚，他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
“可是，我不愿意，重渊，我不愿意。”
“由不得你。”
两滴晶莹的泪从眼尾缓缓滑下，重渊看着那两颗泪滑落的痕迹，突然觉得心脏抽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心中没由得来的一慌，他迫切的想做些什么想要抓住他。
他俯身亲吻雪清尘泛红的眼尾，将那些溢出的泪轻轻吮去，他拥紧了身下的雪清尘，吻从眼尾渐渐来的他的唇上，身下也渐渐有了动作，他本想温柔对雪清尘的，可看到他那双空洞的眼，他的动作就控制不住的加重。
不够，远远不够！
还不够深，还不够拥有！
“雪轻尘，看着本尊！”
他不喜雪清尘这种眼神，这种眼中空无一人的眼神！
他的眼里只能有他，他只看看着他！
可雪清尘却是直接闭了眼侧向一边，好似看一眼眼前的人都嫌厌恶了一般。
重渊捏紧雪清尘的下颚将他的脸强行扭回来，他死死盯着雪清尘的脸，沉声道：
“雪轻尘，看着本尊！”
雪清尘没有睁眼，重渊见此心中越发恼怒，身下动作也越发猛烈，雪清尘控制不住的闷哼出声，可是无论重渊如何折腾他，他也没再睁眼看他一眼。
“不看本尊是吧。”
“那修罗地狱那个人，你永远都别想再见了。”
话音刚落，身下的人却猛的睁开了眼，只是那双眼中没有重渊想看到的东西，只有无尽冷意。
“你要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即使雪清尘睁眼了，重渊心中却是更怒。
“让他永远消失在你眼前。”
“你越是在意的东西，本尊就越是想要毁灭。”
“你敢！”声音冰冷含怒，雪清尘的眼神更是冷得如同寒冰。
重渊重重往前一撞，眼神阴翳，面容邪肆，“本尊有何不敢？”
“啊呃！”雪清尘在这这股大力下低呼出声，他倒吸一口凉气，十指攥紧了身下床单，浑身都在轻颤。
那眼中的冰冷好似都被这一下撞得破碎了。
雪清尘看着身上男人冰冷恶劣的眼神，心中越痛，身体的抵触感越来越深。
他已经不想再被重渊当做玩物对待了。
“重渊，你给本君滚开！”
抬腿一脚狠狠顶在重渊身上，或许是因为震怒，他的身体突然有了力气，抬脚一脚蹬在重渊心口上，整个人借力后退，瞬间脱离了重渊掌控范围。
“滚出去，本君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重渊没有动作，只冷冷看他，随后轻笑一声，语气嘲讽。
“生厌的脸？”
“雪轻尘，你不是最爱本尊的脸吗？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越初，你不爱了？”
听到“越初”的名字雪清尘脸色就是一白，他看着重渊的脸，视线紧紧锁定在他的双眼上，好似要从他眼中寻找出什么一般。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现在是魔尊重渊，他根本没有越初的记玉盐玉盐忆，更没有想起自己。
“闭嘴！你不准提起他！”
“怎么，心虚了？他不是你的最爱吗？你做梦都想着他，本尊还以为你多痴情，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重渊的话和眼神就如同刀子一般在他的心脏上凌迟，雪清尘痛得心脏猛缩，几欲窒息。
“别说了别说了！出去！你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啊！滚！”
重渊的脸色却是在雪轻尘这几句话中越来越沉，他长臂一伸抓住雪清尘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泛着泪光的眼。
“雪轻尘，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不过是本尊的奴本尊的脔宠，竟敢对本尊这样说话。”
雪清尘却好似失去了理智，在重渊将他拽过去后对他拳打脚踢。
他现在不想看到重渊这张讥讽的脸，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雪清尘的腰被一只健壮的手臂搂住，下一刻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被重渊压着趴在床上。
强健的躯体挤进他的腿间，重渊俯身贴近雪清尘耳边，声音低沉分不清喜怒。
“都被本尊疼爱这么多天了还有力气反抗，看来是本尊做的不够，雪轻尘，你不是想要本尊的身体吗？这次本尊给你个够！”
……
魔宫之外，一道银白冷光飞速从魔界上空划过，恍若流星坠地一般携着漫天寒气朝魔宫之内那座华丽金色大殿袭去。
然而它还没进入伏鸾殿范围，一道泛着漆黑煞气黑影瞬间出现挡在它面前，阻拦了它的前进。
铮——
寂静的夜空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雪倚银白通透的剑身轻颤，被突然的一击震退数丈，剑身轻颤不止。
它看着突然出现的漆黑长剑，怒喝道：
“滚开！别挡我的路！”
含着怒气的稚嫩少年音在空气中响起，沉渊听闻，身上的魔气都凝滞了几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雪倚又极速朝远处的伏鸾殿冲去，它浑身剑气凌厉强大，让周围的建筑物都不由得震动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它前进多远，那把黑漆漆的大剑又挡在了它面前，将它的所有前行路线尽数阻挡。
“滚开！”那少年音再次响起，携着无尽怒意和杀气。
它看着前方那座金色大殿，想到主人此刻正在受的苦，浑身剑气更浓杀意更胜。
他要杀了那条欺负他主人的恶龙！
可这把剑总是阻挠他！
雪倚剑身突然绽放出耀眼白光，刹那间寒气骤临，好似要将天地冻结。
“你给我滚开！再阻拦下去，别怪我在魔界大开杀戒！”
“若你不怕被魔尊折成两截的话，那你就去。”
雪倚闻言连停留都没有，径直就朝伏鸾殿冲去。
就算被折成两截，他也要将那条恶龙的鳞片劈下来几片！
然而他还未前行百米，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下一刻他的剑柄便被紧紧握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察觉到面前的人是谁后，雪倚的剑气毫不犹豫的尽数击在了他身上，他剑身轻颤，怒喝道：
“你放开我你这把臭剑！你跟你主人一个德行！都是混蛋！”
一阵白光闪过，那被沉渊握在手中的银剑便化作了一位白衣白发的少年。
少年脸庞稚嫩，银色双目中尽是怒气，精致漂亮的脸即使是含着怒气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沉渊也是第一次见到雪倚的人形，他有些脸盲，只觉得这把剑长得跟雪轻尘有些相似。
恶狠狠的瞪了沉渊一眼，雪倚绕过他就走，却在错身的下一刻被沉渊紧紧抓住了手，沉渊声音冷漠低沉，没有情绪起伏，却极具压迫感。
“你不能去。”
“放开我！”雪倚周身剑气四溢，将下方魔宫的建筑物都毁坏大半。
“你若是出了事，你想过你的主人吗？”
“你不是魔尊的对手。”
雪倚被沉渊禁锢住了身形，他想去救主人可他救不了。
感受到自己主人此刻的心境，雪倚突然红了眼，漂亮的桃花眼中都浮现了水雾，看起来可怜不已。
“可是我的主人他现在很伤心，他好伤心……呜……”
似是被雪清尘此刻的心境感染，雪倚突然呜的一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滴落，很快就泪流满面。
“怎么办呜呜，我要去救主人，你别拦着我……”
沉渊看着面前突然哭了起来的少年，一时身体僵硬，但他抓在雪倚手腕的手却是没有松开分毫。
过了一会儿，似是感应到什么，他看着雪倚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道：
“别哭了，他们停了。”

第64章 不要让我恨你
突然被大力压在榻上，雪清尘脸贴在柔软的枕间，满头白发凌乱的散了满床。
原本白皙如玉的背部被数不清的吻痕覆盖，在浓密凌乱的长发间若隐若现。
即使那背漂亮无比，此刻看起来却有些触目惊心，可见他之前遭受过何等激烈的摧残。
身后很快便压下一道健硕的身体，两人未着寸缕，裸露的肌肤相亲，一者火热，一者冰冷，只是如今冷的那个换成了雪清尘。
那句话说完话便又开始了一番折磨，每一次深入都带着极强的占有欲，那模样，好似要将身下这个人整个都融入自己身体，霸道的要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肉都染上属于他重渊的气息。
灼热的吻一个一个落在雪清尘肩背上，将原本未好的印记又加深数分，可这样他还觉得不够，他捏住雪清尘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强行与他唇齿厮磨，可下一刻唇上却传来一股刺痛。
鲜血从唇上伤口溢出，雪清尘又咬了他。
重渊目光一沉，张口便在雪清尘的肩头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嫣红齿印，进攻的力量也越大，恍如惩罚一般。
肩上袭来的刺痛让雪清尘闷哼出声，他十指紧紧抓住床单，从重渊再次强迫他开始到现在他都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本以为他能忍的，可被重渊越发粗暴的对待后，他的心在这一刻痛得就恍若要撕裂了一般。
痛，好痛，心好痛……
滚烫的泪从眼眶溢出，控制不住的一滴滴落下。
在重渊再次来吻他时，雪清尘嘴唇阖动低声说了句什么，身后的重渊便好似被定住了一般，一时失了所有动作。
雪清尘说：“重渊，别让我恨你……”
空气在这句话说出后陷入了凝滞中。
狂风暴雨骤然停歇，室内一时只剩二人有些凌乱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身上的男人才有了动作，他退了出来，随后抱起雪清尘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
雪清尘没有睁眼，他只觉得累，累得连眼皮都不想睁开，还有就是，他不想再看见面前这个人。
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感受到面上这个人的视线到底有多灼热，可雪清尘已经无心在意了。
可他不想理他，身上的男人却偏要他回应他。
“雪轻尘，看着本尊！”
见雪清尘连眼皮都未动一下，重渊心中不悦了，他紧紧捏住雪清尘瘦削的下巴，沉声又重复了一句。
雪清尘没有回应，重渊脸色瞬间阴沉，他紧咬着后槽牙，只觉得这样的雪清尘令他几欲疯狂。
“你再不看着本尊，那就别怪本尊又要sha
g你了。”
这句话显然还是有点威慑力的，雪清尘睁开了眼，只是那双眼冷极，看得重渊心火直冲。
“魔尊大人，您还有什么事么？”
面对雪清尘这种冰冷的眼神和语气，重渊只觉怒气不减反增。
他突然又升起想占有雪清尘的欲望，对比起这种冰冷的眼神，他更喜欢看雪清尘深陷情欲双目含情的模样，可之前那句话却让他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对他了。
重渊怔住了，他竟害怕雪清尘恨他吗？
他活了上万年，人妖魔杀了无数，恨他的人亦是无数，可他从未在意过，但面前这个人……
重渊眼神阴沉了下来，不过就是个漂亮的玩物，难道他堂堂魔界至尊还会怕他一个小小玩物的恨吗？
但身体就好似凝固了一般再也动不了分毫，见雪清尘冰冷的目光，重渊冷哼一声，突然起了身。
“本尊的宠妾无数，你当真以为本尊就非你不可吗？”
“跟她们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
“那魔尊就去宠爱她们，想必她们会很喜欢，魔尊您想与她们缠绵多久就多久，我既无趣身体又羸弱，伺候魔尊的事，她们必然比我做的好。”
雪清尘闭上了眼没再看重渊一眼，可重渊看到雪清尘这种无所谓的模样却是气得浑身发抖，连魔气都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最后重渊什么都没说，他看了雪清尘淡漠的脸数息，穿上衣袍便不见了踪影。
直到室内重渊的气息渐渐消散，雪清尘才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上方的大殿出神，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中。
直到身体传来一阵阵凉意他才回过神来，雪清尘撑着床榻艰难起了身，在室内幽暗的光线下他看清了自己腿间的狼藉，随即又是一阵晃神。
他想去沐浴，可脖子上的锁链让他无法离开这张床的区域范围之内。
重渊这次被他气走，多日以来一直紧绷的精神便松懈了下来，雪清尘只觉得身体与精神都疲惫不已，他甚至就想这样躺着好好的睡一觉。
发现自己无法沐浴后，即使是身体浑身汗液黏糊糊的让他难受，雪清尘仍旧睡了过去。
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冷，雪清尘身体蜷缩在锦被中，即使全身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还是冷得止不住发抖。
雪清尘又陷入了梦魇中，梦中是一片血红，仿佛被置身于冰冷的血液海洋中，他身边漂浮着无数尸体和怨魂，仿佛处身于忘川河中一般。
那种被血液尸体包围的感觉令雪清尘恐惧，他迫切的想逃离这种地方，可他四肢却恍若被灌了铅，他无论他多拼命的想逃离这里，身躯被无数手紧紧抓住，他离开不了分毫，只能无力的下沉，下沉……
“主人？主人？”
“你醒醒？主人？你怎么样了？”
雪清尘猛的惊醒，恍若溺水之人获救一般，他呼吸急促，直到醒来的那一刻那种窒息感才缓缓消去。
“主人你醒了！”有与他同源的温和灵力被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身体，雪清尘疲惫的身体感受到了一股暖意，他这才看清自己面前的人。
是个白衣白发的俊俏少年，面容稚嫩，脸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精致的眉宇间尽是紧张，那双银色的眼睛周围更是红红的，好似哭过一样。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雪清尘微微惊讶，有点不敢置信道：
“雪倚？”
“是我主人。”
雪清尘的手腕被少年紧紧抓住，源源不断的灵气被输入他的体内，见雪清尘如此憔悴的模样，雪倚心中杀意更盛，起身就要去找重渊报仇。
“我要去杀了他！”
见雪倚怒气冲冲的起身，雪清尘连忙抓住他的手，急道：“雪倚！你回来！”
“他竟然敢这样对主人，我要杀了他！”雪倚漂亮的脸气得通红，回头一见雪清尘脖子上的锁链，更是气得浑身都在发颤。
“别去，乖，我没事。”
随着一道强大剑气袭来，雪清尘脖子上戴了近半月的锁环应声而断，雪倚抚摸着雪清尘脖子上那被锁环箍出的伤痕，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从眼眶滚落，他心疼极了。
“主人……对不起，是雪倚没用，总是保护不好主人……”
“疼不疼……”
温和的灵力温养着雪清尘脖颈间的皮肤，雪清尘看着雪倚被泪水沾湿的漂亮小脸，冰冷的心突然升起一阵暖意。
他抬手擦着雪倚的泪，脸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意，轻声道：
“不疼，我没事，养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可这么一说，雪倚的泪反而流得越凶了。
雪清尘看着雪倚泪流满面的模样，一时竟觉得心疼不已，连忙将他搂入怀中安慰。
他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
“乖，别哭了，你哭得我心疼。”
闻言雪倚连忙止住泪，主人都已经这么疼这么伤心了，他绝对不能再让主人为自己心疼。
于是连忙擦净自己的眼泪，他取出一件雪白厚重的毛绒斗篷披在雪清尘身上，将他裸露的身躯尽数遮掩，随后又给他戴上兜帽，就要横抱起雪清尘将他带离此地。
“主人，我这就救你出去。”
雪清尘听闻连忙阻止他，“雪倚，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他不敢想象若是重渊发现自己又逃了后会如何，但照他对他的了解，他的下场肯定不会比这几天的好，甚至还会连累到雪倚。
“为什么？主人你还爱他吗？他都这样欺负你了！”
雪清尘垂眸沉默，苍白憔悴的面容看了就令人心碎，雪倚越看越心疼。
他的主人这么好，为什么会被如此对待！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他雪倚此生与那头恶龙不共戴天！
他迟早要杀了他！
“现在还不是我离开的时候，等时间对了，我就会离开这里了。”
“可是主人……”
见雪倚对重渊的杀气如此之大，雪清尘便不由得有些担心，雪倚明显是少年心性，若他真去找重渊报仇，恐怕会吃大亏。
“雪倚，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你不准去找重渊报仇，不能跟他相斗。”
闻言，雪倚漂亮的小脸上尽是怒气，气恼道：
“为什么主人？那条臭龙有什么好的，竟值得你这么念着他？！”
见雪倚气愤的模样，雪清尘暗叹，即使雪倚是仙器，恐怕在重渊面前也扛不住一招，他不愿让他受伤害。
“你还认我是主人吗？认的话就要听我的话。”
见雪倚气鼓鼓的样子，雪清尘连忙摸摸他的头顺毛，“好了别气了，我的雪倚化作人形了，快让我好好看看。”
雪清尘修长的手指在雪倚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揉了揉，称赞道：
“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待雪倚长大些，往后定是修真界众女修的梦中情人。”
“主人，我只是一把剑，不是人。”
“哼，我才不要她们，我只要主人一个就好了，主人比她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要好看！”
雪清尘淡笑不语，雪倚的到来让他冰封的心稍稍暖了些许，如此便显得越发珍贵。
他突然想起了这个世界那些曾经关心他爱护他的人，那些温暖的记忆让他越发想守护这份美好。
可温馨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雪清尘在雪倚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离开了那张囚笼一般的大床。
他浸泡在寒髓中正吸收寒髓的力量修补身体，平静的水面突然震荡起来，巨大的波涛好似海边的风浪，将池水震得满地都是。
不仅仅是池水，整座大殿都在震动，可能还不限于此，整个魔界在这一瞬都陷入了震荡中。
守在外面的雪倚在察觉到危险的下一刻就来到了浴池内，拿起衣衫披在雪清尘身上将他整个人抱出水面。
见雪清尘突然苍白的脸色，雪倚心中一紧，担忧道：
“主人，你没事吧？”
雪清尘摇了摇头，他听着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心底发凉。
他没事，可这个世界有事了。
他最担心最害怕的，还是来了。

第65章 逃不过被囚禁的命运
魔界修罗地狱发生了巨大震荡，内中充斥着浓郁的魔气与血气。
漆黑的天空降下数道血色惊雷，将修罗地狱劈出一个巨坑，修罗地狱被毁坏大半。
无数罪恶滔天的魔灵因此逃脱而出，凶煞之气顿时弥漫了整个修罗地狱。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高空之上无数魔灵盘旋，猖狂狰狞的笑声宛若魔音贯耳。
他们被关押了成百上千年，亦受了成百上千年的折磨，无数魔灵被炼化成虚无，如今这几道雷霆将修罗地狱摧毁，真是天不亡他们！
那些强大的魔灵怀恨在心，发誓必要复仇颠覆魔界。
但当那道浑身散发着尊贵气息的玄色身影出现时，他们的心便不由得一颤，那烙印在灵魂深处对王者的恐惧蔓延至了他们的全身。
之前的宏图伟志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还不等大脑做出指令，他们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近乎本能的四散逃窜而去。
若是他慢一步，他们一定会死！
然而还不等他们逃出百米，一股令他们灵魂都颤栗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在这片天地，恍若泰山压顶而来，震得他们再也移动不了分毫。
还不等他们反应，一道炽热火光瞬间袭来，他们只来得及看到火焰的颜色，下一刻身体便消失在天地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炽热的黑炎弥漫在天地间，重渊一身玄色鎏金衣袍凌空而立，整个人恍若一把出窍的利剑，令人不敢直视。
幽深的紫色竖瞳冷冷的俯视下方巨坑，当他看到那渐渐消散的血色/气息时，整个人眼神霎时变得阴鸷无比，恐怖的杀气弥漫在天地间，让那些闻讯赶来的魔族不敢靠近这片区域分毫。
所以当那道白影从他们眼前掠过时，即使是魔王眼中都不由得闪过几分惊愕，但他们当看清那道人影的面容时，眼中的惊愕便变成了玩味。
原来竟是他。
当雪清尘赶来时，入目的便是下方一狼藉的废墟。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去的炙热温度和血腥气，雪清尘看着那片废墟，神识扩散开来，开始搜索封铭的踪迹。
封铭消失了，连系统都无法搜寻到他的踪迹，雪清尘在知晓这个信息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乱的跳个不停。
不详的预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若他这次找不到封铭，那接下来要发生的，将会是他承受不起的那个最坏结果。
没想其他，雪清尘径直朝废墟冲去。
“封铭！”
“封铭！”
焦急的声音在这片区域回荡，但没有丝毫回应。
雪清尘越来越慌乱，在无数乱石中无促搜寻，雪白的身影在灰暗的背景下分外晃眼，刺痛了高空之上那只魔的双眼。
“阿铭！”
“阿铭你在哪？！”
“阿……”呼唤的声音戛然而止，感受到身后瞬间袭来的刺骨寒气，雪清尘身体一僵，整个人怔在原地。
凌冽的气息喷洒在雪清尘耳廓上，接触到这股气息的雪清尘背脊霎时发寒，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继续啊雪轻尘，怎么不喊了？”
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清尘闻言心中一个咯噔，条件反射的就要远离，但下一刻他的腰便被一只粗壮手臂紧紧扣住，带着重重的撞到了身后几乎恍若石壁的坚硬胸膛。
“放开我！”
雪清尘心中一慌，他掰着重渊的手臂，尽力想离开他的控制范围。
下颚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掐住，那只手力量极大，捏得雪清尘脸颊的肉都凹陷了下去，口腔被挤压，他精致的眉头紧蹙，极为难受。
“放开我重渊！”
雪清尘慌急之下猛的一脚踩在身后重渊脚背上，但他即使力道再大，对重渊来说除了增强他的怒气之外没有丝毫别的效果。
“雪轻尘，你胆子真大，当着本尊的面就敢找别的男人，难道这几日本尊给你的教训不够？你还想再来？”
来你个大头鬼！
雪清尘又一脚踩在重渊脚背上，冷声道：
“放开我！”
“恶龙！放开我的主人！”
随着一声含怒的少年声音响起，数道凌厉剑气携着庞大力量从四面朝重渊急射而去。
重渊冷哼一声周身魔气狂涌，那几道可怕的剑气便轻而易举的被他抵挡，随后挥出一道魔气击在袭来的那道白影身上，雪倚不敌，瞬间被击飞出去。
“雪倚！”
雪清尘见到那种场景，顿时双目睁大，心中慌乱，连忙挣扎着要朝雪倚被击飞的方向追去。
身体被重渊禁锢的死死得他挣脱不了分毫，冰冷的灵力一道道击在重渊身上，雪清尘银蓝的双目中满是担忧与怒火。
“放开我放开我！”
雪清尘回头恶狠狠的看他，“重渊，要是雪倚出了问题我跟你没完！”
闻言重渊脸色却是越发阴沉，心中的恐怖妒意几乎要侵占他的理智。
之前是人，现在是剑！
他心中越发生出想毁灭他身边一切的可怕想法，让他这辈子只能看着他一人！
“本尊之前本不欲杀他，但被你这样一说，本尊就偏要毁了他，本尊倒要看看，凭你一个小小的脔宠，如何与本尊没完。”
话音刚落，那被打出百丈的雪倚瞬间卷土重来，铺天盖地的剑气伴随着骇人寒气直冲重渊而来，重渊眼露不屑，手中魔息恐怖魔息汇聚，直接就击向了雪倚。
“不要！”
雪清尘厉吼一声，心脏都几乎要骤停，他想去帮雪倚挡下这一招，可他被重渊禁锢的离不开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力量击在雪倚雪白的身体上。
“不——！”
惊慌的眼泪瞬间夺目而出，看着远处力量碰撞迸发的刺目光亮，雪清尘整个呆立原地，眼中的光都要消失了。
直到他看到光华泯灭后的场景时，他那颗惊慌的心才缓缓平复下来。
而重渊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漆黑身影，紫眸阴沉，声音冰冷，带着无尽威压。
“沉渊。”
“魔尊，他是雪轻尘的本命剑。”
没有什么起伏的一句话，却是让重渊一怔，想到刚才若是沉渊没有替他挡住那一招……
重渊搂紧了怀中的人，不顾他的反抗扛起他便离开了此地。
看着主人又被那条恶龙掳走，雪倚眼中杀意更盛，闪身便要追上去。
但他发现他离开不了分毫，手腕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抓住，恍若枷锁一般他挣都挣不开。
“你做什么？！放开我！”
雪倚一脸怒火，随后毫不犹豫的以手为刃砍在那人的手臂上，但却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对方更是没有松开分毫。
雪倚抬眸看他，却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一看到他就想起他是那恶龙的剑，顿时越发气愤了，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都气得通红。
“快放开我你这把冰冷的臭剑！我看见你就讨厌！你离我远点！”
面对雪倚的怒喝沉渊无动于衷，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他直接拽着这个小家伙离开了，随后低声道：
“就算你追上去也于事无补，你打不过魔尊，更无法从他手中救回你的主人，若你不想让你主人担心你，你就乖乖的，别去惹魔尊。”
雪倚想到之前主人那担忧惊恐的声音，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不甘。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那条恶龙！”
沉渊的身形一顿，他回头看着雪倚，道：“那你也要先过我这一关。”
“哼，别以为我怕你，等我修炼成神品，我第一个就要把你劈成两截！”
闻言，沉渊却勾了勾唇，那弧度极其微小，若不仔细观看根本察觉不到，但雪倚却是捕捉得清清楚楚，顿时怒上眉梢。
“我一定会把你劈成两截的！”
沉渊转身，拉着他继续走，轻声道了句。
“我等着。”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我还要去找我的主人！”
“放开我！”
“放开我！”
……
这边一片闹腾之景，而另一边与之相比却是两个极端。
雪清尘一路被重渊扛回了伏鸾殿。
跟从前一样，他被扔回了床榻之上。
即使被扛的时间并不长，雪清尘的腹部却仍旧被重渊的肩膀硌得生疼。
重渊的视线落在床下已经被砍成一堆废铁的锁链上，目光微沉。
视线移到榻上已经退到另一侧的雪清尘身上，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也是湿润的，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他好似见到的一直都是雪清尘流泪的模样。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带笑的容颜，重渊见雪清尘笑的次数也仅仅只有那一次，而且那次还是因为将他当成他口中那个越初的替身才笑的。
从头到尾，雪清尘都没有对他真心实意的笑过一次。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气便越甚，更怒自己为何总是这般在意这个心里总想着别人的男人。
甚至之前在修罗地狱他找寻的也是别人。
重渊站在原地冷冷看了雪清尘半响，那双紫眸幽深无比，恍若无底深渊一般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本以为被重渊愤怒扛回等待他的又会是之前那般的折磨，但重渊仅仅只是用那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他，随后转身离开了。
雪清尘以为重渊是放过了自己，但当他看到那道突然浮现在他房门前的金色禁制时，他自嘲一笑。
他果真是在哪儿都逃不了被人囚禁的命运，曾经是他的弟弟封铭，而这次，是他的爱人，重渊。

第66章 只要他们都死了，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自那次以后雪清尘便再也未曾见过重渊。
因着那道禁制的存在，他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雪倚曾多次欲强行破开禁制，无疑皆以失败告终。
这些时日雪倚一直守在门外与他说话解闷，即使雪清尘没有话说，他也会刻意寻找别的话题絮絮叨叨说一大堆，好似怕他会寂寞一样。
雪清尘时不时应他一句，却总显得心不在焉。
自那日封铭失踪后，他的心便一直处于不安中。
封铭彻底失了踪迹，连系统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让雪清尘这段时间一直都处于恍惚中。
雪倚看着这样的雪清尘就心疼不已，可那条恶龙这段时间不知道去了哪里，即使他想去找他麻烦让他将他的主人放出来都无路可寻。
气愤的回头看着不远处房檐上的那道玄色人影，“喂，臭剑，你家那条恶龙去哪儿了？叫他回来将我的主人放出来！”
金色瓦片上立着的人闻言睁眼，漆黑的眼看向下方的雪倚，俊美的脸面无表情，恍若一个冰雕一般散发着寒意。
……
沉渊看了雪倚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眼，整个人都好似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若不是看到他还在，雪倚都要以为这把剑跑了。
见沉渊如此反应，雪倚更气了。
颇有些气愤的坐在台阶上，雪倚暗暗咬牙，他必须想办法尽快将主人带出魔界。
是夜
一轮圆月悬空，冰冷银辉撒向大地，魔界好似被蒙了一层细纱般朦胧。
伏鸾殿内光线昏暗静悄悄一片，重重叠叠的红纱内躺着一道雪色人影，他呼吸微重，轻蹙的眉宇间带着抹显而易见的疲惫，他面容有些不安，浑身冷汗，正陷入梦魇中。
天空是血一样的红色，浓郁的血腥味如同水一样弥漫在空气中，闻之令人作呕。
地面是数不尽的断肢残臂，全是人的尸体，一眼看不到尽头恍若尸山血海。
雪清尘一袭白衣慌乱的行走在那些尸体间，纯白的衣摆尽数被鲜血染红，他浑身冰凉，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开始僵硬了。
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打斗喊杀的声音，他循声望去，见到的却是几道熟悉的人影。
血河之下，一道红衣黑发的人被数人围攻，他浑身都缭绕着血气，恐怖的波动每一次都能引得天地巨变。
天空风云巨变狂风暴起，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快速形成，大地之下数以千万记的生灵在这股力量下一个个死去，浑身血气尽数被漩涡吸去，渐渐汇聚成一个血液海洋。
而那个人处于血海中心，调动血海之力力抗周围数人。
当他们的面容尽数展现在雪清尘面前之时，他的心脏近乎骤停。
「不要！」
「不要！」
雪清尘疯了一般的朝他们赶去想阻止他们，可最后还是晚了。
一道身影浑身浴血从空中落下，雪清尘想伸手接住他，可他没接住，那道人影在他眼前砸落地面。
温热的血液喷溅了他满脸，雪清尘呆立原地，随后崩溃跪在地面抱起他的身体，泪水狂涌而出。
「钟离！」
「钟离！」
「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
怀中的人抬手想摸他的脸，好似想要帮他擦泪，可他满手是血，怕弄脏他的脸，到死的那刻都没忍心触碰他。
「别哭……」
「钟离」
「钟离！」
雪清尘心脏剧痛，恍若被人生生撕裂了一般。
身旁一个接一个有重物砸下，他抬眸去看，看到的每一个都是他熟悉无比的脸。
狐狸……
司恒……
沈无风……
「不要……」
「不要再杀了！」
「不要再杀了！」
当最后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之时，雪清尘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会跳动了。
他疯了一般的朝他接去，可他还没碰到他，重渊的身体便在他眼前爆成一团血雾。
「不——！」
「阿渊！阿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们？！」
「只要他们都死了，哥哥就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那道如同恶魔般的身影带着浓郁血腥朝他笼罩而来。
雪清尘的身体失了力，一只手牵起了他的手，一枚戒托上是一颗血色宝石的银白戒指戴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
冰凉的吻落在他带着戒指的无名指上，封铭猩红的眼看着他，精致昳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盛极笑容。
「迟来的新婚戒指，希望哥哥会喜欢。」
不要……
不要……
“不要！”
随着一声惊呼，雪清尘猛地从梦中惊醒，他瞬间坐立在床。
冷汗和眼泪一滴一滴从他下巴坠落，将他身上的锦被濡湿一片。
“主人？主人？”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主人？”
门外响起雪倚担忧焦急的声音，雪清尘连忙回神，他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使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正常。
“我没事雪倚，只是做了恶梦，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别担心。”
门外又响起雪倚强行破阵的声音，雪清尘本欲出声阻止他，可实现无意间掠过自己的左手手指时，他却如遭雷击一般呆愣当场，无尽寒意从心底蔓延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只见他之前还光洁白皙的左手无名指上，此刻已经多了一枚银色宝石戒指。
那枚戒指，与他之前在梦中封铭给他戴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雪清尘通体冰凉，他看着那枚戒指，浑身都克制不住的发颤起来。
怎么会？！
不可能！
不可能！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雪清尘抬手欲去触碰那枚戒指，纤细修长的指尖颤抖不已，明明那么近，雪清尘却半天都没能摸到它。
当冰凉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时，雪清尘一颗心突然狂跳起来，无尽的恐慌从心口蔓延而出，一瞬间，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梦中那可怕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雪清尘突然疯了一般的搓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发了狠要将那枚戒指取下来，可他将无名指都搓出了血丝那枚戒指也没有松动分毫。
刺痛从无名指上传来，雪清尘突然下了床，他赤着脚在房间四处搜寻起来，惊慌的呼喊。
“封铭？！”
“封铭？！”
“你在哪儿？”
“你是不是来了？”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惊慌了，雪清尘努力使自己平稳下来，声音也柔和许多。
“阿铭？阿铭？是不是你来了？”
“别躲着我好吗？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雪清尘等了良久室内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室外雪倚越来越焦急的呼喊和破阵声。
“主人？主人？！”
“你怎么了？主人？主人？”
雪倚的声音越来越焦急，雪清尘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来到门口安慰雪倚。
但雪倚这次却不像之前那般好哄了，看着雪倚怒气冲冲离开的模样，雪清尘心中担忧不已，害怕雪倚出事，他连忙将祈求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玄色人影身上。
若他没记错的话，他是重渊的佩剑，之前救了雪倚一命，照这半月他的观察来看，这把沉渊剑好似很关照雪倚。
“能不能拜托你帮忙阻止一下雪倚，他不是重渊的对手。”
话音刚落，眼前便没了那道身影。
雪清尘看着远处的天际出神，随后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就着银白的月光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是真实存在的，那那个梦呢？
[系统，封铭他来过吗？]
【没有，我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那我手上这枚戒指是如何来的？]
系统也很是惊讶，可惊讶过后便是一阵没由来的恐惧。
【宿主，你做了什么样的梦？】
雪清尘将梦中所见一一告诉系统，越是描述他的心便越痛。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可怕，仿佛就发生在他眼前，即使已经清醒，可那梦中的每一个画面在雪清尘脑中都清晰无比，雪清尘每分每秒都在受锥心之痛。
【那或许是你预知的未来，亦或者是封铭故意让你看到的，他知道了你最在意的那些人，所以故意当着你的面毁了他们。】
回想着梦中画面，雪清尘心口冰凉，他握紧了双拳，又突然有些庆幸。
幸好那些只是梦，幸好……
他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绝对不会。
可想到自己的实力，雪清尘的心便又开始慌乱起来。
[若最后连重渊都无法阻拦他，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能阻止得了封铭吗？]
【若最后阻止不了，那便只能杀了他了。】
空间突然浮现出一阵波动，一把浑身银白的匕首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主神给你的道具“灭魂刃”，若最后你阻止不了封铭，这个道具将是你最后的希望。】
灭魂？！
雪清尘一听名字便知道这把匕首有何作用。
灭魂，若人没有了魂魄，那就是消散世间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雪清尘一把将那灭魂刃拂开数米，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我绝不会用这个！我一定能阻止他，我一定能的……”

第67章 本尊不喜欢你这种眼神
自做了那个可怕的梦之后，雪清尘是再也无法像曾经那般继续待在伏鸾殿了。
他迫切的想出去寻找封铭，如今那种可怕的景象还未开始，只要他找到他说服他，肯定就能阻止他！
雪清尘这样给自己洗脑，可即便如此，他潜意识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阻止不了封铭，他阻止不了他。
[系统，我要出去，你能不能帮我打开这个禁制。]
系统将灭魂刃收好，听见这句话它有些犹豫。
此刻雪清尘的处境他是都知道的，重渊如今虽说没有再来，但这个禁制一有波动他都能察觉到，若是突然被破雪清尘离开这里，照重渊的性格，它几乎都能想象得到他的宿主被抓回来后又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系统有些犹豫，没有立即回答。
正待它思考间，它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气息正从这个方向极速赶来，察觉到是谁后，系统立马提示雪清尘。
【宿主，男主回来了。】
雪清尘闻言一惊，心脏突然怦怦直跳，几乎是惊慌的，他将自己的左手藏在水袖中，还不等他回到床上装睡，他的身后便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即便多日不见，雪清尘还是一下就凭着那熟悉的气息知道来到他身后的人是谁。
凌冽的气息朝他整个笼罩而来，雪清尘身体微僵，即使已经过了近半月的时间，之前重渊给他留下的阴影还在。
呼吸控制不住的乱了一拍，随后雪清尘压下自己心中的慌意，缓缓转身。
重渊就站在他身后，他的脸侧对着月光，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使得面部轮廓越发突出，每一分都好似最好的雕刻师精心雕刻而成，完美得没有一丝缺陷。
那双紫色竖瞳在银色的月光下显得越发深邃，恍若一汪淡紫色的幽潭。
雪清尘看了他几瞬，眉目清清冷冷，眼中也是一片平静，并没有因为重渊的到来而有什么波动。
“魔尊大人，这么晚您来我这里，所谓何事？”
雪清尘冷淡的目光和语气使重渊眼中那点复杂情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片冰冷。
他冷笑一声，“雪轻尘，你说本尊来此何事？”
重渊长腿一迈，极具压迫感的朝雪清尘逼来，幽深紫瞳冷冷锁定他。
近乎本能的，雪清尘后退了一步，这一下却使他的臀部直接贴在窗台上，他抬眸看着重渊，却对上了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他心脏漏跳了一拍，刚想逃离，脑中却浮现出了之前梦中的景象。
他离开的步伐一顿，银蓝色的水眸微微波动了几分，看着重渊愣在了原地。
被这么一双水润润的美丽眼眸直视，是个人都抵抗不了这种诱惑，更何况眼前这个美人他早已朝思暮想了多时。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重渊抚着雪清尘的脸就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缠绵悱恻，带着浓浓的思念气息。
对方的吻太过于霸道，几乎夺取了雪清尘所有的呼吸，他精致的眉头轻蹙，雪清尘用力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然而还不等他喘息，他的身体便被对方强硬的拦腰抱起，下一刻他便被带到了室内硕大的浴池内。
重渊抱着他一起下了水。
身体沾到冰冷池水的那一刻雪清尘就清醒了，曾经在这片池水内发生的事如同电影一般在他脑中一幕幕回放，他心间一紧，连忙就要逃离。
腰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雪清尘的身体被捞了回来，紧贴在面前重渊强健的体魄之上。
雪清尘推他，面色冰冷，“你做什么？放开我！”
“本尊要你今晚伺候本尊睡觉，你身上太多汗了，本尊不喜欢。”
与重渊的每一次几乎都给雪清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今一听到伺候这个词，雪清尘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不要！”
“魔尊，你不是去找你的宠妾去了吗？难道之前你说的话都忘了？”
听到这个重渊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心神一动，雪清尘身上的睡袍便化作薄烟消失，雪白如玉的躯体顿时展露在他的眼前。
雪清尘连忙将自己的左手潜入水下藏了起来，眼神有些慌乱，挣扎得越发厉害。
“重渊，你放开我！你要想找人伺候你就去找你的宠妾，你不是说我比不上她们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重渊本来还有些怒气，如今一听雪清尘后面的话，顿时消了，他捏住雪清尘瘦削的下巴，看着他银蓝的眼，低声道：
“怎么？本尊宠爱别人你吃醋了？”
“没有！”雪清尘否认。
重渊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雪清尘脸色，即使室内光线幽暗，他优异的视力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苍白。
这个池中的万年寒髓是他特意为雪清尘取来修补他身体的。
寒髓与雪清尘同源，生于极北万年冰川之下，数万年才会凝结那么几滴，他寻遍冰川才搜集一小瓶寒髓，雪清尘这具身体受损虽严重，但这些寒髓足以修复。
那几日在池中强迫他原因其一便是为了惩罚他，其二便是借双修为他引导寒髓力量修补他的伤体，现在他能感觉到雪清尘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距完全复原也近在迟尺，但如今见他脸色，却仍旧如同重伤时期那般苍白。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摸上雪清尘的脸，重渊霸道的没让他躲开，他直视着雪清尘的眼，问道：
“又做噩梦了？”
雪清尘挣扎的动作一僵，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重渊，一时连隐藏自己眼中的情愫都忘了。
两人就这样在水中对视了良久，最后还是重渊先反应过来，他颇有些不耐烦的将雪清尘的身体推离，随后飞身上岸。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尊，洗干净赶紧过来，本尊的耐心一向不好。”
重渊已经没了踪影，可雪清尘仍旧愣在水中久久都未回神。
他就这样在水中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一道低沉含着不耐的声音传来，雪清尘才缓缓回过神来。
“雪轻尘，若你再不出来，那就别怪本尊要你直接在水中伺候本尊了。”
浴池中一时只剩下池水流动的声音，雪清尘垂眸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自嘲一笑。
即使重渊催他了，等他从浴池出来时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雪清尘穿戴得整整齐齐，到不像是要去睡觉而像是要去赴宴。
榻上已经坐了一道玄色的高大人影，重渊亦穿戴得整整齐齐，连发冠都没有散。
那双极有存在感的紫色竖瞳直直看了过来，雪清尘站在一边没有过去，重渊见他这模样，直接一勾手便将他的身体吸扯过来抱入怀中。
“让本尊等了这么久，雪轻尘，你说，本尊该如何向你讨回呢？”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雪清尘看着重渊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他的身体僵硬却没再挣扎躲避，而是缓缓闭上眼，一副任君采撷之意。
即便是闭上了眼，雪清尘的睫毛却仍旧在不安的颤动，他一手攥紧了自己衣衫，另一只手藏在袖中，浑身僵硬如冰。
重渊本欲再戏弄一下雪清尘，但见到他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心中便好似被堵住一样，让他极不痛快。
“算了，看到你这张脸本尊便没了兴致。”
身体突然被一双手臂整个抱了起来，雪清尘垂在床沿的双腿被捞了起来，身体落在了那张他已经睡了数十个日夜的柔软床榻上。
重渊躺在他身侧，雪清尘缓缓睁开了眼，眼神中情绪不明，他盯着重渊近在咫尺的脸看了良久，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本是一双极为深情的眼眸，重渊却被雪清尘看得心火直窜，怕自己再被雪清尘这样看下去会忍不住妒意强行将他占有，他拥在他身上的臂弯用了些力，轻而易举的就将雪清尘的身体捞来按入怀中。
“本尊说过不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本尊，雪轻尘，你将本尊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雪清尘的脸贴在重渊温暖的脖颈间，重渊说话时胸腔发出微微震动，声音格外磁性，雪清尘此刻并未向往常那般动怒，而是缓缓闭上了眼，有些贪婪的汲取着属于重渊身上的温暖气息。
这种温暖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雪清尘鼻尖有些酸涩，竟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重渊的怀抱很温暖，就跟那几日相拥而眠时一样，那是雪清尘心中唯一不多的温暖画面了。
本以为直到自己死的那刻也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如今得到，雪清尘竟觉弥足珍贵。
往后世事难料，可他潜意识里便觉得，这种机会不多了。
雪清尘在属于重渊温暖气息的包裹中睡了过去，难得的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他醒来之时重渊就像从前那般没了踪迹，雪清尘坐在床上发了近半个时辰的愣。
重渊回了魔界，集结了十六域魔王在修罗殿议事。
自那日被压在修罗地狱的封铭毁了修罗地狱逃脱后，三界中的人妖两界无数地界出现了诡异的血池，那些血池怨气冲天，竟全是生灵之血汇聚而成。
血池周围布满古老的符文，方圆百里之内的生灵只要一靠近便会被化作血水汇聚血池，每个有血池在的地界皆成了一个死地。
那血池咒力太强，除了那些实力达到分神期以上的修者能完好出入之外，其余除非含有特殊能力，否则一踏入其中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
自从重渊回来后，雪清尘便不敢生出逃离的心思，三界状态他在系统的汇报下皆已了解透彻。
那个名为恐慌的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越来越茁壮，直到某一天他打坐之时，天际传来数道雷霆巨响，大地剧烈颤抖，他心中那颗名为恐慌的树苗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宿主，魔界的界膜破了，封铭已经将三界都打通了！】

第68章 哥哥，我来接你了
魔界大地巨颤，界膜被破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周围百里之地肆虐得一片狼藉。
内中未知的力量狂暴强大，几乎能将空间撕裂。
魔界众魔因此巨震，结膜被毁之处莫约百丈，内中一片漆黑，带着巨大的吸扯力，仿佛要将万物都吸入其中。
这一处豁口神秘异常，不知通往的是何处。
魔界界膜被毁的不止这一处，离人，妖两界最近的结界也出现了同样巨大的豁口，各界界膜被破，三界通道被打开，本是不相干的几个世界被强行连在了一起。
那几个豁口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雪清尘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可怕的景象。
重渊凌空而立，视线冷冷的落在被毁的界膜之上，他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看不出喜怒。
但雪清尘却是能从他身上的气息波动中察觉，此刻的重渊怒了。
看着远处那破碎的界膜，雪清尘突然想到了原书中的剧情。
重渊一统三界后便凭一己之力打通了三界，将人妖魔合并成了一界。
书中的重渊征战好杀，可能是因为孤独，他寻遍了三界也未曾寻到一个能与他匹敌的对手，成为三界之主后，他因觉得太过无趣，直接又陷入了沉眠之中。
今生的重渊除了那次强闯苍梧将自己捉到魔界之外，却没再像原书中那般四处征战寻找对手，之前雪清尘还疑惑过，但自从知道重渊是重生的之后，他便明白了。
对于现在的重渊来说，或许统一三界对他来说也失了兴趣吧，不然原书中的他也不会因觉得无趣而沉睡。
内中的力量极具破坏性，两界突然被迫连通产生了排斥性。
即使是雪清尘分神巅峰的修为此刻处于其中也极不好受。
他没能在这里寻到封铭的踪迹，但雪清尘知道，他不能再继续待在魔界待在重渊身边了，他必须找到封铭阻止他继续毁灭这个世界的想法。
面前突然袭来一阵凌冽风势，雪清尘眼前突然出现了道高大的躯体，一片阴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朝他笼罩而来。
雪清尘还没来得及后退，他的腰便被一只健壮手臂搂住，面前的男人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跟他对视。
“失望吗？”
重渊的语气意味不明，仍旧低沉，听得雪清尘心间微颤，那双紫瞳冷冷看他，带着不知名情绪。
雪清尘皱眉打开他的手，虽然仅仅只是三个字，但他已经知道重渊的意思是什么。
他这次来的确是来找封铭的，他说的没错。
雪清尘没有回答，就这样与他对视，重渊却因此冷哼一声，抬手挥出一道强大魔气击向界膜。
只听数声巨响，那界膜在重渊强大力量下寸寸崩毁，迅速扩大，魔界发生了比之前更强烈的震动，下方山崩地裂，一片可怕之景。
“本尊平生最恨不受自己掌控的事，这界膜就算要毁，也只能毁在本尊手里。”
“那个人，本尊不会放过。”
雪清尘被重渊强行带回了魔宫，他又被他关在了伏鸾殿。
他刚获得不久的自由又被他剥夺而去。
雪倚几日之前便回来了，如今见重渊又将自家主人关在这座大殿，他气恨的直接就上去要跟重渊干架。
见雪倚满脸杀气的朝重渊冲去，雪清尘连忙阻拦他，传音让他不要去找重渊麻烦。
雪倚自然是认为雪清尘心疼重渊，他气不过，直接化作本体不理他了。
即使又被困在这间华丽的牢笼之中，雪清尘的神情也未曾有什么变化。
他已经决定借助系统之力离开魔界去寻找封铭，即使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他已然没了办法。
重渊这几日看他看得紧，他根本找不到机会离开，直到某天夜间魔界传来巨大动荡，那种气息，已经到了恐怖的境地。
雪清尘的心在那一瞬间就提了起来，因为系统告诉他，造成如此动静的正是重渊与封铭。
封铭突然强闯魔界，与重渊相战在了一起。
那波动，俨然比之前在无双城的那一次还要可怕，即使此刻战场距离魔宫千里之遥，雪清尘也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令人心悸的力量。
雪清尘心间一紧，想离开魔宫前往战场，但下一刻他眼前的空间却是突然波动起来，一道血色身影从中步出，雪清尘立即戒备，连忙要召唤雪倚，但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却是心脏瞬间加速，双眼微睁。
因为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要寻找的封铭！
封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重渊……
雪清尘细细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波动，那场战斗没有停，那眼前的封铭是谁？
“哥哥……”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雪清尘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地，封铭高大的身体压在他身上，不待他反应，一个粗重的吻便落了下来。
身上的人重重吻着他，唇齿厮磨着他的，带着入骨的相思和爱恋。
雪清尘的后脑下垫了一只手，那只手大力的按着他，让他逃离不开，只能被迫承受他这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腰被一只手紧紧搂抱住，雪清尘的手抵在封铭的肩膀上，用尽全力也没推开他分毫。
他唇齿间尽是封铭的气息，这个吻太深太长了，雪清尘呼吸不畅，几欲窒息。
好不容易被放开一点，雪清尘连忙侧头喘气避开封铭的吻，感受到那朝自己脖子蔓延的湿润触感时，雪清尘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阿铭不要……”
“哥哥，哥哥，哥哥……”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阿铭想你想的快疯了……”封铭却是没停，唇舌游移在雪清尘修长的脖颈间，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红印。
刺痛从被封铭触碰过的地方传来，雪清尘低呼一声，连忙阻止他。
“阿铭停下……”
“痛……”
封铭闻言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雪清尘的面容，又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一下下亲吻，好似怎样都亲不够一样。
“哥哥……”
“我想你，我好想你……”
雪清尘好不容易将他的身体推离些许，见封铭又要吻下来的唇，他连忙伸手挡住他，道：
“阿铭，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外面与重渊相战的又是谁？”
闻言封铭眼中的喜意便渐渐消散，逐渐被一股骇人的冷厉浸满。
此刻平息下来雪清尘才看清了封铭此刻的模样，他瞳孔都不由得微微一缩。
封铭的气质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白皙透红的皮肤此刻惨白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心多了一个血色魔印，翠绿的双目彻底变成了赤红色，整个人气质变得冰冷阴郁，浑身都带着阴冷煞气。
那种气息即使是雪清尘都觉得心颤害怕，那是杀了无数生灵的穷凶极恶之人才会出现的气息。
雪清尘想到系统给他的信息，想到那些死在血池的数万生灵，心间一寒。
那些都是封铭做的。
“哥哥，我是来带你走的。”
“外面那个不过是一个幻阵罢了，哥哥，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封铭抱起雪清尘欲走，雪清尘却挣扎着欲离开他的怀抱。
“阿铭，有件事我想问你。”
封铭的双臂紧紧搂住雪清尘的腰，将他的身体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他垂眸看着怀中的雪清尘，轻声道：
“哥哥，你想知道什么？”
“那些残杀生灵的血池和捅破三界界膜的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封铭的神色变了变，他不由自主的搂紧了雪清尘的身体，猩红双目有血光一闪而逝。
“如果那些是我做的，哥哥，你会如何？”
即使早已知道答案，可如今亲自从封铭口中说出，雪清尘心中还是巨颤不已。
抑制住胸腔内那颗狂跳的心，雪清尘勉强冷静下来，他抓住封铭的手，声音紧绷。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生灵？！”
雪清尘的声音已经含着怒气，他抓在封铭身上的手都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
见封铭周身突然阴冷下来的气息，雪清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绝对不能再激怒封铭。
于是他柔声道：“阿铭，停下来，不要再去做那些事了，好么？”
“我不喜欢你这样做，我不喜欢你身上沾上血腥味儿，阿铭，你答应我，别再继续做那些事了，好不好？”
看着雪清尘祈求的眼神，封铭突然笑了笑，他摸了摸雪清尘的脸，道：
“好啊，只要哥哥永远都与我在一起，只要那些碰过哥哥的人都死了，我就什么都听哥哥的。”
封铭说这句话时虽然笑着，可雪清尘却觉得毛骨悚然，明明是一张俊美的容颜，可他此刻竟觉得面前的人可怕无比。
封铭吻了吻雪清尘的眉心，随后将头埋在雪清尘颈项间，贪婪的嗅着属于雪清尘的气息。
“所以哥哥，我现在就要让你满足我的第一个要求。”
“我要你永远都与我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凌冽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清尘被封铭横抱在怀，不过几瞬之间他便被封铭带到了魔界边界。
从离开伏鸾殿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一直处于慌乱中。
他怕重渊发现他被封铭带走了，可他越怕什么，老天就是要让什么发生。
当那条巨大的黑龙从天际极速袭来时，雪清尘就知道，他已经再也阻止不了他们了。

第69章 记住这种痛
强劲的风势从远处阵阵刮来，带着泥土和血腥味儿。
远处天际早已红透，宛若一条血河，恐怖的雷霆在其中翻腾，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血河之下黑炎漫天，恐怖的温度焚烧着血河，让无数血气化作虚无。
血河与黑炎之中两道气息可怕的身影缠斗其中，时不时能看到一条巨大的黑龙虚影，内中巨响伴随着龙吟传出，震耳欲聋。
雪清尘在两人交战之前便被远远送了出去，他周身被一道强大的结界保护着，即使周边袭来的力量余波再恐怖，都没能伤他一分。
即便处于安全之中，雪清尘的心却是没有一刻松懈下来。
狂跳的心脏几乎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频率，好似下一刻就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雪清尘浑身冷汗，他的身体几乎都被汗液濡湿，他凝神关注着远方的战场，每一次巨响都好似击在了他心上一样。
巨大的无力感又席卷而来，雪清尘眼中有泪光闪现，他双拳紧握撑在结界上，力量大得骨节都泛着白。
他阻止不了他们，上次是这次也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厮杀而无能为力。
[系统，你帮帮我好不好，让我出去，让我去阻止他们。]
外面的力量如此强大，以雪清尘现在的实力若是出去必然抵抗不了，系统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而是保持沉默。
之所以它能如此淡定而不担心重渊被封铭所杀，是因为它能感受得到，即使现在的封铭比之前强了数倍，但他仍旧不是重渊的对手。
它甚至希望封铭能死在重渊手中，至少这样这个世界便不用毁灭，而它的任务也能完成。
但是它知道，重渊杀不了他，如今它的希望就全寄托在自己这位宿主上了。
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雪清尘的心也越来越绝望。
封铭已非曾经的封铭，雪清尘现在不知道他跟重渊之间孰强孰弱，封铭是不死之身，可重渊不是。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脏死掉的过程，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正待雪清尘心神不宁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雷霆巨响，天空的血河发生巨大震荡，之前还呈对立平衡之势的血河瞬间被黑炎笼罩，恐怖的热度几乎要焚尽天地 。
血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弭，雪清尘看到那种场景，心间却是巨颤，因为他知道，封铭要败了。
果然，天际血河在黑炎下彻底消散，远处的战斗渐渐平静下来，而处于其中的两道身影也是渐渐显现而出。
封铭一身血红被重渊一剑穿心，鲜血顺着剑刃一滴滴滑落。
似是感受到雪清尘的视线，封铭低垂的眼抬起朝雪清尘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脸上沾了许多鲜血，皮肤惨白无比，即便浑身重创，他脸上也没有一分痛苦之色，反而绽放出一个笑颜来。
他嘴唇阖动了两下，即使没听见声音，雪清尘也知道，他是在喊他。
几乎是在封铭开口喊雪清尘的下一刻，重渊刺入封铭心脏的长剑便狠狠拔了出来，他神色冰冷，满脸狠戾，直接手起剑落，一剑斩下了封铭的头颅。
“不要！”
身后传来雪清尘惊慌的声音，重渊没有一分停留，挥出数剑将封铭的身体斩成数段，将之分别扔进了之前打斗时裂开的几个空间缝隙之中。
几乎是在封铭被斩了头颅的那一刻那罩在雪清尘周身的结界便消散而去。
没有任何犹豫，雪清尘朝远处两人的方向极速赶来。
然而还是晚了，他没能阻止重渊，眼睁睁看着封铭被他分尸扔进那些可怕的空间缝隙中。
鲜血喷了满地，雪清尘赶到时，看到的便是乱石中被封铭鲜血染红的一片血地。
之前封铭被分尸的画面不停的在他脑海中闪现，雪清尘通体冰凉，浑身都止不住发颤。
身旁有人在靠近他，雪清尘条件反射的后退，近乎惊恐的看向重渊，看向他手中那把血淋淋的长剑。
“别过来……”
“别过来！”
重渊浑身都缭绕着黑气，深紫色的竖瞳中骇人的杀气还未消散，俊美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却看一眼就令人心颤，恍若一尊杀神。
雪清尘不是第一次见他杀人，可这次却是最残忍的一次，那种场面，让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次在天堑崖边的画面。
温热的鲜血沾了他满身，那日他持着剑，也是这样杀了人，他斩下了他们的头颅和手臂，甚至，还生生掏出了他们的心脏……
雪清尘呼吸猛然急促，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滑落，他在重渊一步步逼近之下后退。
“过来！”
见雪清尘一脸惊恐后退的模样，重渊目光一沉，语气更是含着几分怒气。
当他的视线落在雪清尘微微红肿的唇和脖子上那几个刺目的红印上时，他眉宇间的戾气霎时更甚，他手臂微抬，一股强大的吸扯力变直袭雪清尘。
他想用蛮力将他扯来。
雪清尘神色惊慌，近乎本能的运力抵挡。
冰雪之力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击在重渊身上，雪清尘借力倒退而出，转身就跑。
炽热的黑炎将身上的冰雪尽数消融，重渊脸色越来越可怕，他看着雪清尘离开的背影，眼中冷光一闪而逝，猛追而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他目光一震。
“雪轻尘！”
一股恐慌从他心间狂涌而出，他疯了一般朝雪清尘靠近，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抓到。
雪清尘被一股巨力吸扯进了离他最近的空间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是这个世界中最恐怖的东西之一，内中乱流无数，一旦进入中便会被乱流撕扯成碎片，即使侥幸没有遇到乱流，最后也会在空间缝隙中漂流，直到能量消耗殆尽至死。
雪清尘遇到的便是第一种情况，从他被扯入空间缝隙的那一刻身体便被一股诡异的吸力扯入缝隙深处。
内中强大的乱流如同钢刀一般向他席卷而来，撕扯着他的肉体。
他连忙镇静下来，调出体内灵力灵力护体，可即便如此，雪清尘的身体也被那些恐怖的乱流刮出数道血痕。
体内的力量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雪清尘压制住身体各处袭来的剧痛，狂暴的气流让他几乎睁不开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这里黑得连一丝光亮也无，突然进入一个恐怖的未知领域，雪清尘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四周的空间乱流随着他的深入而越强，雪清尘周身的灵力护盾几乎也无法阻挡，他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一身白衣几乎都要被鲜血染成深红。
灵力在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消减，雪清尘惊恐的发现，这片空间还在吞噬着他体内的力量！
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雪清尘浑身冷汗直冒，他努力寻找着出口，却发现前方突然袭来一股令他心颤的力量。
【宿主小心！】
前方突然袭来一阵恐怖的空间乱流，比之前遇到的强大百倍，若是直接刮在雪清尘身上，他定然会直接被撕扯成碎片！
“雪轻尘！”
系统连忙运力要将雪清尘带出去，然而还不等它实行，一条巨大的黑龙便瞬间出现在雪清尘身前，粗壮的身躯将他的身体一圈一圈紧紧缠绕保护得严严实实，而那恐怖的空间乱流尽数击在了他的躯体上，随着一声巨响响起，这里整片空间几乎都崩毁了。
两道人影从空间裂缝飞出，黑衣的高大男子拥着一身染血的白发男子，两人身后是一片崩碎的空间。
雪清尘被狠狠压在了草地上，身上的男人双目几近赤红，眼中还带着未消减的恐慌。
“你想死吗雪轻尘！”
暴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清尘从一片黑暗中出来，眼前有了光。
视线里出现重渊的面容，雪清尘心间一滞，不知为何，他突然鼻尖微酸，眼中的热意就止不住涌出。
雪清尘浑身都是伤口，一身白衣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他的脸上也被划了几道血痕，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没被鲜血浸染的皮肤惨白如纸，身下的人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脆弱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这样碎了。
想到之前那惊恐的一幕，重渊突然猛的抱紧了雪清尘，力道大得恨不得将他揉入自己的骨血中。
突然挤压而来的巨力使得雪清尘浑身的伤口疼痛不已，他眉头紧蹙，没忍住痛呼出声。
“唔……”
“痛……”
可即便如此，重渊的力道也没有松下分毫，他抱紧了雪清尘，声音低沉宛若压抑着雷霆。
“痛就对了，雪轻尘，记住这种痛，下次你若是再敢逃跑，本尊会让你比这个痛十倍百倍！”
重渊的声音震怒无比，可仔细听却能发现他的声音在细微的发颤，就连身体也是，雪清尘被他紧紧抱住，自然清楚的感受到了。
他怔了一怔，原本抵在重渊腰侧的手臂渐渐上移，落在了他的腰背上。
可下一刻雪清尘的心却是一颤，他抬起自己的手一看，全是鲜红的血。
那血不是自己的。
雪清尘的心突然慌了起来，他触摸着重渊的后背，手指摸到的皆是黏腻之感，全是血！
“阿渊？！你受伤了？！”

第70章 魔尊不打算留一晚么？
魔界一处荒山的草地上，两道人影处于其中，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是一片碎裂的漆黑空间。
重渊渐渐放开了雪清尘，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下，那双紫色竖瞳冰冷无比，看得雪清尘心颤。
“本尊受伤了，不正合你的意吗？”
“让我看看你的背。”雪清尘忍着疼痛要起身，但身上的重渊却压着他推都推不动。
“阿渊，你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重渊冷哼一声，没有理雪清尘，径直抱起他就回了魔宫。
他被扔进了寒髓中，在水中扑腾好几下才勉强站直身体浮出水面。
冰冷的感觉弥漫全身，身体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就在疯狂的吸收寒髓力量修补伤口。
重渊就站在池边冷冷看着他，雪清尘担忧他的伤势，忍着腿上的痛楚渐渐朝重渊所在的方向靠近。
“阿渊……”
“那点小伤，早就好了，你以为本尊像你一样弱吗？”
雪清尘欲开口的关心话语被重渊这句话堵在喉咙口。
在重渊居高临下的冰冷目光下，雪清尘垂下了眼眸，藏在水中的双拳渐渐收拢，他抿紧了唇，样子看起来有些委屈。
跟他比起来，自己确实很弱，在他的眼中，自己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吧。
想到之前的那种无力感，雪清尘心中顿时难受不已。
见雪清尘突然露出这种神情，重渊的心间好似突然被刺了一下，他本欲进入池中帮雪清尘调理身体，可一看到他脖子上的红印他的目光就是一沉，之前他看到的那一幕在他脑中浮现，本就未消的怒气此刻更是更甚数分。
即使将那个人分尸也没能让他的怒气消减一分！
“将你身上别的男人气息清洗干净，否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重渊离开了，整个浴池内就剩下了雪清尘一人。
抬眸看向重渊消失的方向，雪清尘有些晃神。
身体的伤口在寒髓强大的修复能力之下渐渐愈合。
他之前在空间裂缝中受的伤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口便愈合长出了粉色的皮肉，只要再修养几天便能恢复如初。
身体的痛楚渐渐消散，雪清尘浑身都处于舒适之中，可即便如此，他紧绷的心也未曾松懈分毫。
今日发生的事不停的在他脑中闪现，重渊与封铭的那一战，封铭被重渊分尸，以及在封铭消失后在他脑中响起的那句话。
「哥哥，我还会再来接你，下一次，谁都不能再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即使封铭此刻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他可怕的眼神仍旧清晰无比，如今想起来他就通体发寒。
封铭是不死之身，杀不死，即使重渊将他的身体分裂成数段扔进各个空间缝隙，他还是会不断复活。
雪清尘有预感，等他下一次再来，封铭会强大到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到时候，可能重渊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从今日发生的事他就知道，他已经再也无法阻止封铭了。
雪清尘重新换了一身白净衣衫，等他出去时，却怎么也没找到重渊的踪迹。
问了系统才知道重渊又离开了。
因之前重渊与封铭的大战，整个魔界都陷入了动乱中，再加上突然出现在魔界各地的诡异血阵，自然都需要重渊去处理。
*
自那日以后，封铭的举动便越发疯狂了，他果然没有死，而且还以更残忍的方法夺取三界生灵血气汇成了一个恐怖血海。
他想以众生之血血祭修成完整的血魔之身，获得真正的不死不灭。
一旦血魔出世，那这个世界便会生灵涂炭，化作一片炼狱，甚至直接毁灭。
就算是强如男主重渊也不一定能抵挡。
封铭必须死。
却无人能将其杀死。
三界各界顶尖强者皆预感到了这次的灾难，将是三界的毁灭之灾，若渡过那便是活，若渡不过，那便是整个三界一起消亡。
无数强者前往狙杀封铭，甚至有这个世界渡劫期的恐怖大能，但无一例外皆是失败，甚至那些不屈服的，一个个被炼成了血奴，恍若失了魂一般为血魔提供这个世界最精纯的血气注入血海，供血魔吸收。
在上古禁忌血魔面前，即便是这个世界最强的渡劫期大能，几乎都成了蝼蚁一般。
无人是此刻封铭的对手，那些人族为了生存，甚至将希望寄托在了他们曾经最厌恶的魔族之尊身上。
在三界劫难面前，往日的血仇都被他们放下，那些人族领袖前往魔界，开口求了那个俯视众生的魔神。
封铭的手没能成功伸入魔界，魔界成了三界之中最安全之地。
*
【宿主，若再这般继续下去，血魔迟早会出世，若封铭恢复完整的力量，到时候可能连男主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查到封铭此刻的所做所作为后，系统心急如焚，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若这个世界毁灭了，它的任务就算失败，甚至还会受到上级的惩罚。
雪清尘自然也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事，他的心是一日比一日冰冷，终日都处于不安之中。
系统说他是这个世界唯一能阻止封铭的人，可现在的事实却告诉他，他根本阻止不了他。
在现世那种无力感又深深的席卷了雪清尘全身。
他好似又回到了被一种名为“封铭”的恐惧的包围之中，他的世界又要被这个恶魔再次毁灭。
可是这次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雪清尘了。
一定有办法！
一定有办法的！
[系统，你能不能去求助一下你的上级，我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阻止这场灾难？]
【我之前已经问过了。】
雪清尘眼前的空间缓缓波动起来，一把银色泛着冷光的匕首出现在他眼前，正是之前那把名叫“灭魂刃”的匕首。
【如今唯一能阻止封铭的办法便是杀了他，而这把灭魂刃，是唯一能杀了他的武器。】
但说到这里系统却有些哀愁。
灭魂刃的前提是灭魂，可它发现，封铭根本没有魂魄，那又该如何灭他的魂？
【封铭的身体内根本无魂可寻，他的魂魄必定藏在了别的地方，宿主，若你想要阻止他，第一步就是要找到他的魂魄。】
“什么……”
雪清尘听着系统的话，一颗心却是直接坠入了谷底。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在听到这番话时突然跳得极快，往日与封铭相处的一幕幕在他脑中清晰的浮现，一股隐隐的猜想在他脑中渐渐形成。
雪清尘浑身都开始发冷，他看着面前的灭魂刃，突然凄然一笑。
系统被雪清尘这一笑笑得莫名，却又不知为何的生出一种心酸之感。
【宿……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刚想问雪清尘怎么了，却被雪清尘开口阻止。
系统见雪清尘这种模样，就算再焦急也没敢再开口打扰。
那灭魂刃还悬浮在雪清尘面前，雪清尘的视线落在它的身上，整个人神情都恍惚了。
过了良久，似是决定了什么一般，雪清尘突然伸手将那灭魂刃收了起来。
*
雪清尘站在伏鸾殿的窗台前，静静的看着院中一颗孤零零的红梅树。
魔界不比人界，没有灵气，但这颗从人界移植过来的梅树却仍旧开了满树花朵，红艳艳一片，灵气浓郁，与周围的魔界花朵显得格格不入。
人界的花能在魔界长得这般喜人，自然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这是重渊为他栽种的，原主喜欢梅花，雪清尘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渐渐喜欢上了这孤傲又艳丽的花朵。
看着这梅花，雪清尘的眼前便好似浮现出了往日与重渊相处的一幕幕。
他想了想，好像他跟重渊之间，从未开心的过过一天。
雪清尘看着那梅花出神，直到自己的视线中出现那道许久都未曾出现的玄色高大身影时，他的眼神才有了些波动。
那日重渊将他带回来后便一直躲着他，这是雪清尘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见他。
他知道他这次为什么来，他与那些人谈论的内容他都知道。
重渊要离开魔界前往人界，要趁封铭未修成血魔完整之身前杀了他。
他这次该是来向自己道别的。
见雪清尘站在窗台前，重渊便直接停在了院中那棵梅树旁，他仍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可雪清尘现在看着他这张冷漠的脸，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本尊要离开魔界几日，雪轻尘，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不准离开魔宫一步，否则本尊回来发现你不在，希望你能承受得住本尊的怒火。”
又冷冷的看了雪清尘一会儿，重渊转身就走，但雪清尘突然开口的话却是让他离开的脚步一顿。
“既然都来了，你不在这里留一晚吗？”
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渊猛的转过了身，冷漠的神情一时有些龟裂，那双竖瞳都微微变得圆了一些，可见吓得不轻。
重渊站在原地没动，就这样冷冷的看着雪清尘。
窗台前的人明显是刚沐浴过不久，他披散着三千白发，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玄色浴袍，隐约能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那双漂亮的银蓝眼眸中还带着未褪去的雾气，浓密的银睫纤长卷翘得如同一把小扇。
雪清尘的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神朦胧，他斜靠在窗台之上，整个人显得慵懒无比，带着几分勾人魅态。
那双美丽的眼直勾勾的看着院中的重渊，淡粉色的唇上下阖动几下，发出几个动人的音节。
“魔尊大人，你真的不打算在这里留宿一晚么？”

第71章 重渊，你爱我吗？
一阵强劲风势刮过，拂动了院内那棵红梅，开满花朵的枝丫颤动不已，漱漱落下了一片红梅，那花瓣在地面打着旋儿，一眼望去，美丽至极。
室内
一道人影被扔在了床上，身体落下时的重量带着柔软的榻都弹动了几下，雪清尘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顿时散了，左肩整个锁骨都露了出来，白皙的肩头若隐若现。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伏鸾殿内并未点灯，昏黄的夕阳光斜射入室，透过室内的红纱呈现暧昧的红色，竟显得有几分旖旎。
雪清尘没像往常那般穿着一身白，而是反常的穿着他从未穿过的玄色，他皮肤本就白皙似雪，此刻在黑衣的衬托下，给人的视觉冲击感极强。
三千雪发凌乱披散，重渊的视线落在雪清尘屈起的一条腿上，那条腿纤细修长，肌肉匀称，更是白得晃眼。
重渊的视线顺着大腿上移，随即瞳孔一震，连呼吸都错乱了一拍。
雪清尘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床上的人撑着手臂半仰起上半身来，那双银蓝的湿润眼眸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脸上，重渊被他这么一看，心顿时如同被一支羽毛拂过一般发痒，一时有些口干舌燥。
雪清尘突然的异常表现没给重渊带来惊喜，惊吓到是有了。
他面色一沉，掩饰了自己眼中那几乎克制不住的情绪，他俯下身逼视他，沉声道：“雪轻尘，你又在发什么骚？”
闻言，雪清尘身体微僵，额间隐隐有青筋跳动，撑在床单上的十指不由自主的捏紧了几分。
他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等会儿他一定要让重渊这张臭嘴付出代价。
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雪清尘对上重渊的眼，浓密的羽睫颤了颤，轻声道：“你不是说你要离开了吗？”
“我……”
雪清尘闭了嘴，后面的话他实在有些说不出来，他垂下了眼眸，一时竟有些不敢看重渊的眼。
白皙精致的面容渐渐染上了一沉淡淡的绯色，连那白嫩的耳尖都染上了漂亮的薄红，煞是好看。
雪清尘所有反应自然都被重渊收入眼中，身下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妖精。
他看着雪清尘此时的模样，心脏狂跳，一股邪火控制不住的直冲小腹而去，重渊瞬间起了反应，他身体微僵，随即却是一阵恼怒。
他竟然又被这个妖精给勾引了！
重渊勾了勾嘴角，轻轻捏住雪清尘的下巴将他的脸挑起，看着雪清尘闪躲的眼神，嘲讽道：
“怎么？几天没碰你就开始想男人了？”
听着这话，雪清尘抬眼看向重渊，暗暗咬牙，即使早猜到重渊不会好好说话，但没想到他竟还能说出让人这么想揍他的话出来。
雪清尘忍了。
压下心中的怒气，雪清尘勾了勾唇，抬手搂住重渊的脖子，没有否认，漂亮的唇瓣轻启，直接承认。
“没错，我就是想男人了，你给不给。”
雪清尘跟往常完全相反的反应和回答让重渊一时措手不及，他一时语塞，见面前雪清尘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总有股被戏弄之感。
强压下被对方挑起的欲望，重渊神情淡漠，丝毫不受勾引般扒下雪清尘的手，冷冷道：
“可惜了，本尊没兴致。”
重渊准备起身就走，但他刚直起身手就被紧紧拉住狠狠一拽，突然发生的事令重渊反应不及，竟直接被拽着倒在了床上。
而那道纤瘦的人影直接一个翻身坐在了他的腰腹上，两人的姿势顿时对换，重渊看着身上的雪清尘，一脸错愕。
他没想到雪清尘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腹下突然被一股重力压了压，重渊没忍住闷哼一声，紫眸倏然一沉，内中压抑的狂风暴雨好似下一刻就要席卷而来。
感受到那东西实实在在的强烈存在感，雪清尘俯视着重渊，幽幽道：
“魔尊，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好像并不是没有兴致啊……”
“雪、轻、尘！”重渊几乎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雪清尘俯身靠近他，嗓音清清冷冷的，却又带着无限诱惑。
“魔尊大人，你是不是不行了？”
“若真是如此，那魔尊大人就请离去吧。”
雪清尘颇有些遗憾的起身，径直就要下床。
然而他的脚尖刚接触到地面，身后便袭来一股巨力，他的腰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搂住，整个人直接被抱着腾了空，随后两人位置再次调换，雪清尘被重重压在榻上，他面上是重渊阴沉的面容，那双如同深渊般的幽深紫眸直视他。
“本尊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往日/你是如何向本尊求饶的，忘了？”
雪清尘抬手勾住重渊脖颈，柔软的指尖在他脖颈的皮肤上轻轻滑动，他突然屈起双腿缠在重渊身上，漂亮的银蓝双眸却是与他做出如此大胆行为的四肢完全不同，清澈见底，内中晶莹闪烁，恍若盛着漫天星河，美得晃人。
淡粉色的薄唇轻启，吐气如兰，他轻声道：“忘了，所以，你要让我想起吗？”
此话一出，重渊眼中压抑的可怕风暴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向雪清尘席卷而来。
唇被狠狠吻住，两人此刻疯了一般的互相夺取对方的气息，互不相让，雪清尘可是恨重渊这张嘴很久了，两人接吻期间，他直接在他唇上舌上咬了好几个伤口，如此才算心中解气。
后来又觉得心疼，又温柔的抚慰他的伤口，吻得缠绵悱恻。
两人的较劲最终还是雪清尘败下阵来，跟一条龙比气长，他肯定是比不过的，没多久他就被重渊吻得浑身发软，气喘吁吁了。
重渊的吻技简直突飞猛进，雪清尘几乎都要招架不住。
两人这次都有些疯，几乎都抛却了所有的隔阂和烦恼，尽情沉浸在这场欢爱中。
这场情事是两人这么久以来最畅快淋漓，心靠得最近的一次。
雪清尘抱紧了身上的人，泛红的眼尾晶莹的泪珠一颗连着一颗滑落，很快便濡湿了半个枕头。
那泪流得太多了，以至于重渊都感受到了异常，他吮去了雪清尘的泪，停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雪清尘的泪也没有停下，那张绯色的精致面容除了情欲外还有些别的什么，当他想细看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为何，重渊的心却隐隐慌了起来，他总觉得有什么令他恐慌的事要发生，他拿开雪清尘挡住双眼的手腕，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顿时刺痛不已，正要退出，雪清尘却阻止了他。
带着热度的修长手指轻抚着他的脸庞，温软的指尖细细的拂过他的每一寸轮廓，好似要将他的面容牢牢刻入骨血中一般。
那双潋滟的银蓝眼眸看着他时，恍若面前的人就是他最深爱的人。
重渊不是第一次见雪清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但他不但没有丝毫欢喜，心中涌出的皆是狂怒。
因为他知道，雪清尘看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他到现在都没找出的，那个名叫“月初”的男人！
重渊的眼神瞬间变了，内中柔情消失得干干净净，可还没等他做出别的行为，雪清尘突然开口的话却是让他瞬间愣住了。
雪清尘问：“重渊，你爱我吗？”
空气顿时陷入凝滞当中，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安静得连对方心脏的跳动频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重渊的紫眸幽深无比，恍若深渊一般根本看不出情绪，他看着雪清尘的眼，突然冷笑了一声，还不待他开口，他的唇便被雪清尘狠狠吻住，他要说的话尽数被堵在了喉咙口。
柔软的四肢缠在他身上，重渊看着面前雪清尘闭着的双眼，感受着唇齿间属于他的气息，几乎是发泄怒火一般，他重重的回应了回去……
室内的梅香越发浓郁，连带着温度也渐渐升高。
日落月升，他们直到天际泛着鱼肚白时才停下。
雪清尘几乎没了意识，他瘫软在重渊怀中，将脸贴在重渊的颈窝中就睡了过去。
两人出了一身汗，浑身都黏糊糊的，重渊抱着怀中软得一塌糊涂的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在雪清尘还未褪去绯色的脸上抚动着，随后轻柔的将他被汗沾在脸上的碎发撩至耳后，紫眸中是平时都未曾有过的温柔情愫。
就这样静静的看了怀中的人良久，他缓缓起身欲将雪清尘抱到浴池中清洗，可怀中的人却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嫣红的唇瓣阖动几下，发出几声不满的嘟囔声。
“唔……越初，别闹……”
听到那两个字，重渊的眼神瞬间变了，冰冷的寒气从他周身涌出，室内暧昧的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雪清尘的脸，呼吸渐渐粗重，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双深紫色的竖瞳中甚至隐隐有着杀气浮现。
似是感受到空气中的冰冷气息，雪清尘身体瑟缩了一下，渐渐睁开了眼，这一下就对上了面前重渊阴冷可怕的眼神，雪清尘浑身都没忍住颤了一下，好似被重渊此刻的模样吓到了。
“阿渊，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重渊的眼底都泛着红，声音低沉，含着恐怖怒气。
“雪轻尘，你果真好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本尊，你真当本尊不敢杀你吗？！”

第72章 红莲业火
脆弱的脖子突然被如此大力的攥住，喉咙一阵疼痛，雪清尘呼吸都不畅了。
见重渊满脸杀气的模样和脖子上渐渐收紧的五指，雪清尘却没有抵抗，右手缓缓落在重渊掐在自己脖子上青筋暴起的手臂上，突然嘲讽似的勾了勾唇，他红唇轻启，声音沙哑却又笃定道：
“阿渊，你舍得杀我吗？”
脖子上的手闻言紧了紧，更甚的痛楚传来，雪清尘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呼吸越发艰难。
他喘了喘气，抬眸直视着重渊此刻可怕的双眼，笑道：
“你舍不得杀我，因为你爱我，即使你知道我把你当成越初的替身，即使你知道我男人无数，你还不是舍不得我。”
“你总说我淫荡身子肮脏，可你还不是一次次的沉沦在我身上，就像今晚一样，我不过稍稍使些手段，你就彻底臣服于我，这不是爱是什么？”
“重渊，你爱我。”
笃定的话语，雪清尘说完，看着重渊越来越阴沉的面容，笑得越发肆意。
掐在雪清尘脖子上的手越发大力，雪清尘几乎不能呼吸了，他的脸色渐渐发白，可即便如此，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消减，他看着重渊，好似已经笃定了他不会杀他。
窒息感渐渐传来，雪清尘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脸上也染上了痛苦的神色，可重渊的手却仍旧没有松开分毫，好似真的要这样掐死他。
雪清尘的眼神渐渐迷离，就在他气息越来越微弱之际，脖子上的手突然一松，他的身体被大力丢在一边，雪清尘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次更是连动一下都极为艰难。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急促呼吸声传来，重渊目光一凌，冷冷的看着雪清尘，没有任何动作。
待呼吸顺畅一些后，雪清尘回头看向重渊，眼中是赌对了的得逞笑意。
“重渊咳……咳，你果然爱我。”
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重渊冷笑一声，伸手紧紧捏住雪清尘的下巴，冷声道：
“笑话！”
“本尊上了你几回你就真当本尊爱上你了不成？”
如同刀子一般的视线在雪清尘裸露在外的斑驳躯体上游移，重渊嘴角嘲讽的勾了勾，“雪轻尘，你身体的滋味不错，但也仅限于此。”
重渊起身，慢条斯理的穿着自己的衣衫，将具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遮住，他转了身，语气轻佻，“不过是个玩物罢了，竟还妄想本尊会爱上你？”
重渊离开了，室内顿时只剩雪清尘一人。
空气中属于重渊的气息在渐渐变淡，只有床榻上的一片狼藉证明着这张床上之前的激烈。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射入室时，床上恍若失了魂的人才渐渐有了些反应。
雪清尘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可那张脸却在重渊离开后越来越苍白，直到感觉那个人彻底离开后，雪清尘强忍多时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一滴一滴从眼眶滑落，很快便濡湿了一片锦被。
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五指紧紧抓住心口皮肤，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心脏那撕裂般的剧痛减弱。
急促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雪清尘强忍住自己即将出口的呜咽声，整个人抑制不住的轻颤。
“阿渊……”
压抑的声音从雪清尘口中喊出，他心中一遍遍默念着这两个字，如同要将之刻入骨血。
【宿主……】
见雪清尘如此伤心的模样，系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它恨不得将“你就是越初”这几个字写成字直接贴在重渊脸上！
想到这段时间看到雪清尘受的苦，它真是越想越气愤。
【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重渊他就是越初呢？】
雪清尘渐渐平静下来，他擦干了脸上的泪，闻言凄然一笑，他何尝又不想告诉他呢，但是他知道，重渊不会相信，他没有越初的记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就算他说了他也会认为是自己在骗他。
还有另一个最重要原因的就是，他不想告诉他，不想重渊想起他就是越初的事，在经历了那些事后，他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越初了，他欠了他太多，这种痛苦，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现在想想，雪清尘竟开始有些庆幸重渊不记得自己了，不爱也好，这样他就不会痛苦了。
彻底平静下来之后，雪清尘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淡漠，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冷漠仙君，好似之前那个伤心欲绝的模样是幻觉一样，但仔细看却又能发现不同。
他的双眼没了光，曾经宛若星辰的眼眸此刻彻底暗淡了下来。
[系统，我有一件事要求你。]
【什么事？宿主你说。】
[若我成功阻止了封铭毁灭这个世界，我的任务也算成功吧。]
说到这个系统就觉得对不起雪清尘，虽说这是主神的安排，但它还是觉得歉疚。
[我想换一个契约条件，可以么？]
之前雪清尘的条件是时间逆流回到过去救回凌越初，如今凌越初就是重渊，他在这个世界活的好好的，那个条件自然便没了用处。
【宿主，你想换成什么？】
雪清尘看着自己的身体，脑海中闪过沈无风的脸，随后道：
“我要原主雪轻尘魂魄重聚，投胎转世。”
*
人界
血魔所处的领域早已成了一片死地，粘稠的血液汇聚成了一个血海。
血海之上是一个巨大的血阵，在天空中缓缓运转，吸取着从世界各地汇聚而来的血气和怨气。
血海之中怨灵无数，海中波涛汹涌，翻卷起来的浪潮中隐隐可见无数尸骸，仅仅只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杀了多少生灵才汇聚了这么庞大的血海，简直残忍得令人发指！
这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血海所处之地本就是一处上古战场遗迹，曾经这里怨气冲天无人敢入，如今这里的怨气却是尽数被血海吸收，成为了供血魔修炼的助力。
血海之外，无数修者密密麻麻的立于远处，即便心中恨不得上前将那血海尽数捣毁将那恶魔碎尸万段，但他们仍旧保持着理智。
因为前几天那些人的下场，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靠近血海范围一里之内，那些恐怖的力量便会立即将闯入其中的人或要吞噬殆尽，化为填充/血海百万亡灵中的一员。
那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力量。
血色的天空突然风气云涌，原本还尚算平静的血海突然卷起数米波涛，浓郁到令人不适的血腥气从海面随着冷风吹来，众人连忙屏息，凝神关注着血海的动静。
他们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起来，因为每一次血海产生波动之时便说明又要有无数生灵死去了。
但这次明显跟之前不一样。
只见天空降下几道血色闪电直劈血海，雷霆之声震耳欲聋。
运转在血海之上的巨大血阵渐渐升高，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那翻腾的血海受引朝那漩涡汇聚而去，竟宛若一个血色龙卷风般骇人。
有人看到这种可怕的景象，惊呼道：
“不好！那魔头大功将成，若再不阻止他，恐怕血魔就要临世了！”
众人闻言都开始躁动起来，个个满脸惊慌。
“那该怎么办？！就算汇聚我们所有的力量，我们也不是那魔头的对手啊！连渡劫期的仙人都无法阻拦，难道是天要亡我们吗？！”
“如今我们唯一的希望便是魔界那名从上古时期就存活下来的魔神，只要他能灭了这血魔，就算让我俯首称臣，我也绝无二话！”
远处红雷阵阵，直击血海，那力量连大地都无法承受，开始猛烈颤动起来，恐怖的波动一阵阵袭来，众人头皮发麻，连忙后退。
有人见此，血性上来就直往前冲。
“就算是死，我也要阻止这个魔头出世！”
见有人不要命的往前冲，有亲人朋友被杀的复仇心切，亦冲了上去，有人怕他们枉送性命，连忙上去阻拦。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那些被仇恨充斥的人与阻拦者相战了起来。
正待他们打斗期间，只见一道强大的气息携着炙热风势从他们上方一闪而过，直冲血海而去。
有人感受到那股气息，惊道：
“是妖族！”
众人朝那道极速前进的身影看去，只来得及看到那瑰丽骇人的血色火焰，下一刻，那道血色火光便消失在庞大的血海中。
众人以为那妖族必定下场凄惨，可随着一道耀眼的鲜红火光亮起，那恐怖的温度和波动即使他们离得这么远都觉得心颤。
有人看到那宛若血色莲形的火焰，呆立当场，随即惊呼道：
“是红莲业火！竟是红莲业火！”
那是世间所有大凶大恶之气的克星！是能焚尽一切业障的红莲业火！
是谁？！
他们还从未听说过妖界有拥有红莲业火的妖族大能！
众人凝神以望，只看到远处的血海之上立着一道浑身火焰缭绕的血色身影，而他的身后，是一只巨大的九尾狐虚影。
竟是九尾！
炽热的火焰迅速弥漫至整个血海，业火一沾血液与怨气，竟如遇燃油一般越烧越旺，内中孤魂野鬼千年怨灵皆被焚为飞灰。
而高空之上的血阵中心，一道红衣墨发的魔影渐渐浮现，一双猩红的血眸冷冷的看向那道立于火焰之中的血色身影，当他看清他面容的时，爬满血色魔纹的俊美面容霎时变得可怕无比，恐怖的杀气顿时弥漫在天地间。
封铭阴沉一笑，“竟是你！”

第73章 只能活一个
花千流这张脸，还有这身独一无二的红莲业火，封铭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有碰过哥哥的人，都要死！
血海突然翻起了滔天巨浪，尽数朝着中间那道红色身影席卷而去。
血色的火焰瞬间高涨，化作一朵巨型火莲，将花千流的身体包裹其中，炽热的温度将袭来的血液怨灵尽数蒸发焚毁，那血海一时好似失去了威力一般，对花千流造不成丝毫伤害。
高空之上的人见此，冷冷勾唇一笑，那双血红的眼底有疯狂之色弥漫而出，他伸出左手，一道古老的血印被他击入血海。
只见恐怖的血色/气流在空气中涌动，一道巨大阵法瞬间在花千流脚下形成，天空之上血云涌动，恐怖的雷霆至击而下，直冲火莲之中的花千流。
“红莲业火又如何，这个世间还没有血魔会害怕的东西，更何况，你连九尾都未修成。”
那雷霆每一道都堪比这个世界渡劫期的天劫般恐怖，远处的众人感受到那骇人的波动，瞬间又退数里，看向高空之中那道血色魔影的眼神是又恐又惧，甚至还有绝望。
随随便便便能召出堪比渡劫期般的天雷，这个血魔到底恐怖到什么程度了！
随着数道震耳欲聋的雷霆响起，血海之中浪潮四起，那朵巨大的红莲被击散，遇到血水却又迎风而张，瞬间弥漫了正片血海。
一道巨大的浑身缭绕着火焰的九尾红狐冲天而起，漫天的火焰化作无数火狐直冲高空之上的封铭而去。
花千流一身炙热火焰，血红的狐狸眼中满是杀气。
见四面八方朝自己袭来的炙热火焰，封铭红眸微眯，抬手挥出一道血气，瞬间便将那些火焰凝聚的虚影震散。
他看向那只最大的火狐，眼神恍若在看着一个死物般。
远处的众人心都高高悬起，全神贯注的看着血海之上的战场。
轰——
随着一阵巨响传来，霎时天地巨震，耀眼的红色火光照亮了整个天际，一圈圈余波从战场中心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山崩地裂，烟尘漫天。
众人连忙提力抵抗那袭来的余波，最后定睛一看，只见高空之上那道血阵仍旧在缓缓运转，之前漫天的红焰此刻消退的几乎看不见，众人一见此种景象便知那拥有红莲业火的九尾狐族败了。
如此更是心情沉重，绝望更深。
血海之中，花千流浑身被火焰包裹，之前鼎盛的气息萎靡大半，他唇边挂着一抹血迹，带着几分邪肆的俊美面容此刻苍白无比，即便他现在身受重伤，那些血海中的怨灵也不敢靠近他分毫。
见对方承受自己一招未死，封铭眼神一冷，“不愧是红莲业火的拥有者，你比之前那些人强，可惜，你还是要死。”
封铭手中有一只血色箭矢凝聚而成，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下方花千流的心脏袭去。
花千流周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牢牢压制，连体内的妖力几乎都无法运转。
他抬头狠狠的看着高空之上那道魔影，双拳紧握，脑海中浮现出狐族惨死的那些族民，想到在苍梧得到的讯息，仇恨之火在他心中高涨，他看着那极速朝他袭来的箭矢，体内妖力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就算是死，他也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血色的火焰熊熊燃烧，抵抗着那普天盖地而来恐怖威压，花千流几乎都没看那支朝他袭来的箭矢，他的脸侧爬满了血色的火焰纹，整个人显得妖异又可怕。
就在那箭矢即将从他胸膛穿心而过时，一道强大剑气从远处极速袭来，将那支箭矢被击碎，封铭见此眼神一凌，当他看到那道突然出现在花千流身前的藏蓝身影时，漂亮的脸上戾气横生。
他眼底疯狂之色越盛，“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今日，你们都要死！”
无边的寒气在那道人影出现的刹那弥漫至天地间。
下方翻腾的血海以他为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结冰，之前还是一片刺目红色的血海瞬间被冰霜覆盖，恍若冰天雪地。
远处的众人时刻关注着血海的动静，当他们看到那恐怖的血海都被冰冻住的那刻，顿时目露惊骇，随后视线落在那道突然出现的凌然身影上，惊呼道：
“竟是苍梧掌门！”
“他竟然还活着！”
众人凝神一看，苍梧的掌门他们自然不会认错，在加上那能将血海都冰封的强大力量，如此强大的冰属性修者，除了苍梧派的掌门钟离燚他们再找不出第二个。
“是掌门师弟！”
后方一处高山之上的乱石处，一声惊喜的少年音突然响起，司恒神情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司恒连忙要上前，他刚跨出一步，身后那人便牢牢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举动阻止。
“师尊，前面危险，你不能靠近。”
司恒回头看向身后一身黑衣的金发高大男人。
自从阎霆魔族的身份暴露后，他便不再刻意伪装成人族的模样，现在他虽然还唤司恒师尊，但他却不再像往日那般听他的话，只要是关系到他安危的事，阎霆就会变得无比霸道。
就像此刻一样，司恒欲甩开阎霆的手，却被他一个用力扯过来牢牢禁锢在他的怀中，他现在力量不如他，基本上是没有他的允许，他是离不开他的。
“我要去看看掌门师弟，阎霆，你不要拦我。”
“不行。”
司恒闻言，那双宛若黑葡萄般的眼眸瞬间起了水雾，一副欲哭的模样。
司恒当然不是要哭，他装的，每次阎霆跟他意见不和时只要他做出这幅表情他就会拿他没办法，但这次显然行不通。
“你现在身体还未恢复，承受不住那里的力量。”
“去了也帮不上忙。”
司恒握紧了双拳，心中不甘，可阎霆说的没错，他这么弱，就算去了也会成为拖累。
他回头看向那片血海，一颗心高高悬起，担忧不已，可心中又一遍遍唾弃自己的无能，他保护不了师兄，保护不了门派，更保护不了师弟……
那本来没有流下的泪此刻却是落了出来，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希望自己的师兄师弟能平安无事。
*
血海之上，一人一妖两道身影与高空之上那道血色魔影缠斗在一起。
寒气与火焰双重交错，直逼血阵中的封铭。
两者都发现了封铭此刻的弱点，或许他正处于血魔之躯修炼的关键时期，力量较之之前弱了不少，此刻是血魔力量最薄弱的时期，是最好的斩杀他的机会。
但现在都封铭不同往日，即便是最弱的时期，力量也绝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抵挡的。
背冰封的血海开始龟裂，之前因花千流的出现而停止的血海倒灌在天空的血阵运转下又开始了。
天空之上那个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运转，血海中的百万生灵之力被疯狂吸收尽数，封铭的气息在暴涨，之前战斗之下损耗的力量在短短片刻间复原且还在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暴涨。
在短时间内吸收如此多的力量身体不仅没有被冲爆，反而运转自如越来越强，这令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魔之躯如同一个黑洞般，疯狂吞噬着那些强大的血气凝练自身，见到如此场景，花千流与钟离燚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将全身力量汇聚，朝那个疯狂运转的巨大血阵猛击而去。
封铭见此，脸上的笑意反而越发疯狂，只见下一刻他之手一挥，那血阵便散发出耀眼光芒，竟将他们袭来的力量尽数吸收了。
他狞笑一声，“还给你们！”
如同镜面一般，两人的极招去而复返，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强数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朝他们袭去，强大的威压当他们身形连移动都艰难，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钟离燚刚从魔渊而出，与异魔决斗时身受重伤，即便他现在比之前更强了，但将那一招抵挡下来时仍旧被击退百丈，鲜血从嘴角溢出。
花千流的情况亦不必他好，他一身火焰都萎靡大半，流出的鲜血被火焰拂去，他看着高空那道气息恐怖的魔影，突然高声问道：
“你将雪轻尘藏在哪儿了？！他在哪儿！”
钟离燚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浑身一震。
“轻尘……”
随即目光骤然阴寒下来，周身的杀气更是比之前浓烈数倍，隐隐魔气缭绕在他周身，与灵气混杂，连气息都恐怖了不止一分。
“哥哥……”
封铭周身血气大盛，骇人的杀气弥漫在天地间，“你不配叫我哥哥的名字！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只要你们都死了，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疯狂的笑声在天地间回响，闻之就令人毛骨悚然。
封铭调动血海之力尽数朝花千流与钟离燚吞噬而去。
“你们都要死！”
一提到雪清尘封铭几乎就陷入了疯狂之中，吞噬血海力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没有忘，他的哥哥还等着他去接他，他不能让哥哥等久了。
血魔的力量不是这个世界现有的力量能抵挡的，即便花千流与钟离燚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问鼎世界之巅，但在血魔这上古之魔面前却没有抵抗能力。
一人一妖很快败下阵来，见钟离燚与花千流落败，站在远处观战的众人却是再也站不住了。
有人高呼道：“血魔之体将大成，若血魔临世必将吸取数以百万计的生灵血气，吾等亦难逃一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拼一把，就算是死，我也要战死！”
在场人族妖族皆有，多是在血魔之乱下家破人亡的幸存者，皆怀中满腔仇恨，除此之外便是心怀天下的修真义士，自然看不得生灵涂炭的结局。
“不能让血魔出世！”
“杀了血魔！”
“杀啊！”
“杀啊！”
……
有此高声一呼，众人士气大涨，即便知道此行尽头等待他们的是死亡，可他们仍旧义无反顾，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数万修士密密麻麻的直冲血海而去，然而就在他们前行数里之时，远处的空间却突然传来一片波动，一股凌然于世的强大气息瞬间莅临天地之间。
众人见到那道尊贵的玄色身影，连前进的步伐都停了下来，特别是其中的妖族，即使是上妖界的大能，在感受到那万兽之王的尊贵血脉时，那股来自血脉中天生对于至尊的惧怕令他们不由自主的升起臣服之心。
这是，龙神的气息！
而血阵之中的封铭在感受到重渊出现的刹那，他的注意力便瞬间集中在了重渊身上。
恐怖的血气弥漫在天地间，大地都因承受不住而巨颤。
天空彻底成了血红色，那庞大的血海汇聚于天空之上，已被封铭的血魔之躯吸收大半。
封铭的身形从血海中显现出来，他看着重渊所在的方向，猩红的双目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疯狂杀意。
“凌越初，这一次，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第74章 我不准你死
天空已经完全被血海覆盖，巨大的漩涡恍若台风一半遮掩了整片天空。
浓郁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扩散到了每一处角落。
曾经血海留存之地尸骸遍地，那些被风沙掩埋成千上万年的尸骨因之前的巨大震动从泥土中显露出来，放眼望去皆是白骨森森，骇人至极。
血海之下是一片黑色的火海，那火比之之前的红莲业火也丝毫不逊色，血海中的血液怨魂及诡异力量一接触到黑炎便被焚烧吞噬得干干净净。
那是能焚毁世间万物的混沌之焰，即便是强大如血魔也不能抵御。
巨大黑龙在血海与黑炎之间翻腾，血色雷电绕身，与那名血色魔影缠斗得不相上下。
之前被打落血海的钟离燚与花千流亦相战其中，但二人实力终究不能与上古时期的魔相比拟，血魔一怒之下，强大杀招挥出，花千流与钟离燚便不敌从空中落下。
雪清尘赶来之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满地的尸骨与血一样的天空，两道身影浑身是血的从空中落下。
这一幅画面与他往日所做的恶梦重叠，雪清尘浑身冰凉，瞬间朝那落下的两道身影极速赶去。
可空气中强大的力量波动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便宛若泰山一般压在他身上，雪清尘体内剧痛，几乎寸步难行。
但心中的恐慌却驱使着他疯狂运转体内力量蛮力前行，想到噩梦中的结局，雪清尘疯了一般朝那坠落的两人飞去。
要接住，一定要接住。
他们不能出事，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他在意的人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他们，雪清尘心脏慌乱狂跳，隐隐痛楚从心底扩散开来，那种无力感又席卷而来，想到噩梦中钟离燚死在自己怀中的模样，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溢出，他悲呼出声：
“钟离燚！”
“花千流！”
即便雪清尘的声音再大，但战场空旷又巨大，天空更是雷霆巨响不已，他的声音淹没在雷声中，可那重伤意识昏沉的一人一妖却在这两声呼喊中意识回笼。
寂静的心脏突然在这一刻狂跳起来，两人竭力稳住身形朝声源看去，看到的便是那道在红色背景下他们魂牵梦萦的雪色身影。
暗淡的双眼在看见那道身影的下一刻突然有了光。
可下一刻却是心间猛颤，只见一道气息强大的流火远远的从战场朝雪清尘袭去，巨大的恐慌从心间蔓延而出，两人几乎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雪清尘所在的方向狂飞而去。
“轻尘小心！”
“雪宝贝！”
随着一声巨响响起，雪清尘的身体被一个宽阔的怀抱笼罩，那人将他护在怀中，那朝雪清尘袭来的流火尽数击在了那人后背。
寒气与火焰交织，雪清尘听见一声闷哼声响起，他的鼻息间已经尽数被面前之人身上的血腥味充斥。
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雪清尘从面前的人怀中抬起头，只见一只巨大的火狐挡在他们面前，鲜艳美丽的八条狐尾此刻尽数被鲜血浸染，靓丽的毛发在这一刻都显得暗淡了下来。
“师兄，你……”
“没事吧……”
面前的人脸色惨白，血液随着说话从嘴角溢出，一股一股，看得雪清尘心间巨颤。
“我没……钟离燚！”
雪清尘话还没说完，之间还紧紧拥着他的手臂却是一松，钟离燚整个人失去平衡从空中落下，雪清尘瞬间抱住面前的人，惊呼：“钟离燚？！”
钟离燚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雪清尘触摸到的背部皆是濡湿一片，温热粘稠，全是血……
钟离燚的血……
恐慌从心间涌出，雪清尘连忙抱着钟离燚落地，近乎慌乱的，他从纳戒中取出数颗大还丹塞入钟离燚口中，手掌覆在他心口，源源不断地为他输入灵力护住他的心脉。
“钟离燚，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
温热的泪一滴一滴砸落在钟离燚苍白的面容上，他模糊的视线内雪清尘的脸渐渐清晰，那一滴滴泪落在他脸上，他竟觉得比自己身上的伤还要痛，痛得他心抽搐。
不知道多久了，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别哭……”
他想帮雪清尘拭泪，可看见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最终还是没忍心覆上去。
强行撑着手臂将自己的上身支起，钟离燚强压住那在体内肆虐的恐怖力量，哑声道：
“我没事，轻……师兄，你别担心。”
身旁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雪清尘侧头一看，看到一只血色火狐倒在他身边，一身气息羸弱，他的身上还有一个血洞，正涓涓往外淌着血。
“花千流！”
狐狸闻言微微抬起头颅，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他的声音低哑又有些委屈。
“雪宝贝，你总算想起我了……”
雪清尘的手触摸着他的头，狐狸的耳朵上也有一个伤口，鲜血淋漓，连皮毛都脱落了一块。
花千流此刻是狐身，莫约成人大小，他浑身皮毛火红艳丽，身后八条毛绒绒的狐尾无力的垂在地面，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花千流，你怎么样了？”
雪清尘不敢移动他，连忙为他输入温和灵力，可此刻他们之间的同命契已经消散，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突然相遇，即使雪清尘已经尽力使之温和，但花千流的身体仍旧有些排斥。
雪清尘连忙收了手，显得有些无促，他本欲喂几颗丹药给花千流，但花千流却拒绝了。
“雪宝贝若是担心我，那就抱抱我吧……”
“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花千流化作了人形，一身艳丽的红衣都破损了几处，他腹部有一个极深的伤口，血液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涌出。
花千流主动靠了过来，他明显能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但此刻他却是一点都不惧钟离燚了，他们同样身受重伤，谁也奈何不了谁。
肩上突然多了些重量，花千流靠在了雪清尘右肩上，如此他还觉得不够，整个人往雪清尘怀中缩来，他的脸贴在雪清尘肩上，深深的嗅着雪清尘身上那刻骨铭心的沁人梅香。
在传承之地的那几年，他全靠着这股梅香过活，同命契突然消失的刹那他甚至想直接从传承之地闯出。
可进入传承之地的狐族除了成功接受传承，否则皆是有进无出。
那几年他拼了命的修炼，只为通过传承试炼出去寻他的伴侣，狐族的传承凶险万分，好几次他都差点永远留在其中。
最后他得到了认可，终于活着从传承之地出来，可不过短短三年，妖界却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狐族因诡异的血池死伤无数，整个妖界都已大乱，血魔之危已经危及到整个世界。
他疯了一般的赶往人界，可等待他的却是更深的绝望，曾经的苍梧仙山一片狼藉，他找遍了整个苍梧都没寻到雪清尘的一丝踪迹，直到他听说雪清尘被那个血魔掳去……
他本以为他的雪宝贝已经凶多吉少，如今见他完好，花千流多年来一直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了地，露出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雪宝贝，我好想你啊……”
雪清尘身体微僵，他想推开花千流，但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势，一时只能僵在原地。
远处的高空之上激烈的打斗声仍旧不绝，他感受着那一波波袭来恐怖波动，立即回过神来。
钟离燚与花千流皆身受重伤，这片地域他们绝对不能继续再待下去了。
正待他要将他们带离这片区域之时，身前的钟离燚却是突然站了起来，他将靠在雪清尘肩上的花千流推离，拉着雪清尘就要离开此地。
“这里危险，师兄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跟我走。”
“钟离，你的伤……”
“没事。”
花千流亦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见钟离燚抓在雪清尘手腕的手上，他目光一冷，不甘心的抓住了雪清尘另一只手。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吃醋，雪清尘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雪宝贝，此地危险，我们必须赶快离开。”
即便他们现在已经远离战区，可那强大的威压及传出的力量波动仍旧令他们极为煎熬，雪清尘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抵御那种力量，像之前那让他们心脏都快停止的一幕，他们再也不愿经历了。
雪清尘站在原地没动，他来这里的目的便是阻止这场战争，他怎么可能离去，可他知道，钟离燚和花千流不可能会让他留在这里。
如今钟离燚与花千流保住性命已经是他不可多求的幸运了。
感受着身后那传来的巨大声响和龙吟之声，雪清尘只觉自己的心好似在刀山火海之中，痛苦又煎熬。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对不起……”
他看着钟离燚和花千流的脸，体内灵力暗暗远转，他想迅速点了两人的穴将他们送离此地，然而还不等他动手，大地却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而远处的血河更是在这一刻被黑炎尽数笼罩，炙热的温度连离得这么远的他们都有种要被融化之感。
天际的血色在缓缓消退，雪清尘见到此种情况，心中巨颤，慌乱爬上他的面容，他瞬间挣开了钟离燚和花千流的手，直往战场中心冲去。
“阿铭！”
“轻尘！”
“雪宝贝！”

第75章 求你，别走
爆烈的力量一波波从空中袭来，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万物都撕裂。
雪清尘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抵御着那一次比一次强的可怕力量，但他的力量终究太弱，即便用出了全力，那强劲的风势也透过他的灵力护盾，如同钢刀一般剐蹭着他的皮肤。
每前进一分都极为艰难。
“轻尘！”
“雪宝贝！”
钟离燚顶着那恐怖力量挡在雪清尘面前，周身寒气涌出形成一个护盾将雪清尘护在其中，而花千流则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往前一分。
“师兄，前方危险，你不能再前进了！”
见雪清尘想挣脱自己的手，花千流连忙伸手环住雪清尘的腰，将他整个人都禁锢住，忧声道：
“雪宝贝，你听话好么？那边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雪清尘此刻已经完全乱了，他视线牢牢锁定在远处那片恐怖的黑炎之中，早已听不进两人担忧的话，为挣脱束缚大力挣扎起来。
“放开我！”
“放开我！”
挣扎的力量太大多次碰到花千流腹部的伤口，他额间冷汗直冒，却没有松开雪清尘分毫，直到雪清尘的手肘抵在那伤口之上，花千流才没忍住闷哼一声。
听到这声压抑的闷哼雪清尘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停止挣扎，语气有些慌乱：“花千流你怎么样了？”
雪清尘回头看向花千流，却见他苍白的面容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没事，只要雪宝贝乖乖的，我就没事。”
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分毫，雪清尘抓在花千流手臂上的手止不住发颤，他现在是不敢再用力挣扎了。
他的视线落在挡在他面前的钟离燚身上，本就是重伤之躯的他在那阵阵袭来的力量下伤势越发严重，雪清尘看着他嘴角不停涌出的血液，眼中热意上涌，他根本不值得他们这样保护。
雪清尘冷静下来，他必须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进入战场。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放松他们的警惕。
“好，我不去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大师兄！”
“掌门师弟！”
远远的，一道焦急的少年音传来，雪清尘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回头。
司恒从远处艰难赶来，他的身旁跟着一位高大金发魔族，正是魔身的阎霆。
“阿恒！”
一见司恒竟然也来了，雪清尘的心又越发紧张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快离开这里！”
“大师兄，大师兄你没事吧？！”
司恒跌跌撞撞跑到雪清尘面前来，少年的脸上尽是担忧。
花千流的手臂在这时总算松了，钟离燚走到雪清尘身旁，拉住他的手腕便要带雪清尘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三师兄，赶快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几人要离去的瞬间，远处的战场突然风云巨变，只见之前被黑炎包裹的血河在这一刻绽放出刺目光华，天地在这一刻巨震，恐怖都血色力量在短短数息之间又弥漫了整片天空。
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无数风沙，恐怖的风势携着沙尘石块席卷而来，任何一个击在身上都足以将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洞穿。
诡异的力量从远处的血海中心弥漫而出，连空气都几乎被血色充满，远远看去竟恍若处于血色的浓雾之中。
而那诡异的力量一见到活的生灵便席卷而上，而被缠上的人体内血液沸腾不已，竟不受控制的从血管毛孔之中喷涌而出，被那诡异力量尽数吸收，朝着那血海汇聚而去。
离战场数十里之外的数万人族妖族接那诡异力量缠住，任他们如何抵抗都无法阻止身体血液离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的血液被那诡异力量尽数吸扯而出，血尽而亡。
无数惊恐的惨叫声响起，实力弱的几乎在片刻间就被吸成了干尸，一道道身影失去生气倒了下去，那些人惊慌的想逃离那血雾的侵袭，可他们却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身体竟再也动不了分毫！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血池在这一刻瞬间扩散开去，恐怖的力量将数百里之内的生灵血气尽数吸收干净，仅仅在短短数息之间就有数十万生灵死去，无数血气朝着某个方向极速汇聚而去，那景象，竟比之前的还要可怕数分！
世界各地都被一股恐慌笼罩，世间此刻最多的声音便是惊恐与哭喊声，各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是真正的人界地狱。
而战场之外被血雾包裹的几人亦没有逃脱，诡异阴森的血雾将在场数人笼罩，钟离燚花千流身上伤口无数，血液如同受到召唤般从伤口喷涌而出，连灵力都无法阻拦。
“钟离燚！花千流！”
雪清尘见到如此景象，霎时心神大震，身旁司恒与阎霆亦被那股诡异的力量纠缠，司恒被阎霆的力量护在其中，一时没受侵扰，但雪清尘能看见，那诡异的血雾在不断蚕食阎霆的护盾，阎霆已然快抵抗不住。
“掌门师弟！”
司恒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恐怖血雾，眼神惊慌，“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
见钟离燚浑身血气被诡异的力量撕扯而出，司恒连忙要去捂住他的伤口，却被身旁的阎霆牢牢攥住。
司恒刚要甩开阎霆的手，可他惊恐的发现，阎霆的脸色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恍若瞬间被吸干了血气。
“师尊……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司恒见到自己的徒弟师弟变成这样，眼中瞬间起了水雾，“为什么会这样？！大师兄……”
钟离燚的力量与血气皆在流失，他几乎已经没了力量维持身形的平稳，整个人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面，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开抓住雪清尘的那只手。
他好似在用生命抓住他。
花千流周身火焰缭绕抵抗那些血雾，可即便如此，他体内的血气与力量也在不断被吸扯而出，他脸色煞白，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面。
“花千流！”
见到如此场景，雪清尘的心在这一刻凉了个彻底。
周围的人都被那诡异的血雾缠住强行吸出了体内血气，而他却没有受到分毫侵扰，那些血雾没有对他造成半分伤害。
耳边响起无数人的惨叫声，雪清尘整个人僵在原地，即使不用看，那些人惨死的画面也在他脑海中清清楚楚。
他浑身冰凉，身体都止不住颤抖，窒息感渐渐传来，雪清尘恍若又身处梦中那令人窒息的血海中，他是身边漂浮的全是尸体，熟人的，陌生人的，全是……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一滴滴砸落，雪清尘看着身旁钟离燚痛苦的模样，他的视线望向了远处那血海被无数血流充盈的血海中心。
他知道，这是封铭做的，他又在杀人了。
他不能再杀人了，不能再杀了！
“阎霆！呃啊！”
耳边突然响起的一声痛呼将雪清尘恍惚的精神拉了回来，他看向声音来源，见竟是阎霆抵抗不住血雾侵蚀，司恒与他瞬间被那血雾包裹，血液与力量被强扯而出。
“阿恒！”
雪清尘灵力狂涌而出，他试图将那些血雾驱散开来，可他的力量在血雾面前起不来分毫作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他们生命力流逝而无能为力。
“不要！”
“封铭！不要再继续了！不要再继续了！”
“轻尘……”
听着耳边雪清尘悲戚的声音，钟离燚只觉得心如刀绞，只恨不能抹去他所有悲伤，他一向见不得他的泪，可此刻雪清尘的泪却是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上，他却连安慰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雪清尘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突然用力挣脱了钟离燚紧紧攥住他手腕的手，他看着钟离燚惊恐的眼，轻轻道：
“钟离燚，对不起……”
“我一直都在骗你，我不是你的师兄雪轻尘，我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的孤魂野鬼……”
“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对不起……”
再见了……
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雪清尘径直朝远处的战场奔去，可他刚与钟离燚错身，他的衣袂便被紧紧攥住。
“轻尘，别去……”
“别去……”
钟离燚整个人都倒在了地面，他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抓住了雪清尘的衣角，一向冰冷镇静的眼神竟在这一刻被恐慌充满，他满脸冷汗，脸色惨白的几乎透明，声音压抑又带着祈求。
别走……
攥住雪清尘衣角的手力道大得他整只手臂都在颤抖，钟离燚双目赤红，看着雪清尘清绝的背影，眼中甚至有水光浮现。
他心中有一股预感，他知道，只要雪清尘这次离开了，他就要永远失去他了。
“轻尘……求你，别走……”
“雪宝贝……”
“大师兄……”
雪清尘闭了眼，指尖灵力涌动，反手朝自己被钟离燚抓住的衣摆划去，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对不起……
“轻尘——！”
“雪宝贝——！”
见雪清尘头也不回的直冲血海而去，花千流奋力想起身追去，可他的力量流失得已经让他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了。
见雪清尘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他的心在这一刻恐慌到了极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他心中生生剥离，痛得他心脏撕裂了一般的剧痛。
雪宝贝……

第76章 凌越初他到底是谁！
无数血流如同大河奔赴大海汇入漩涡中心，而之前枯竭的血海更是在这一刻得到不断充盈。
数十万生灵血液与力量朝着血海汇聚，不过不到半刻钟时间，之前那被黑炎焚烧殆尽的血海又再次显现，甚至比之前更大力量更强。
天空几乎都成了一片血海，而那巨大漩涡中心的巨大法阵却是在此刻疯狂运转起来，其中闪烁的符文更是比之前晦涩绵密数倍，仅仅是看一眼就令人头脑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
一道血色的身影处身血阵中心，他满身狼狈，惨白的皮肤上爬满血色魔纹，猩红的双目阴鸷疯狂，含着恐怖恨意，让那张俊美的面容看起来狰狞无比。
他的身体在疯狂吸收那一股股涌来的庞大力量，每过一分他身上的气息就恐怖一分。
庞大的血阵运转之际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光罩，将外面的恐怖黑炎尽数抵挡，封铭猩红的眼死死盯住位于血阵之外的玄色身影，眼底是骇人的疯狂。
他突然咧嘴厉笑一声，“凌越初，你杀不了我，你永远都杀不了我！你终究要死在我手上！”
“我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
话音刚落，那从世界各地而来的血液与力量汇聚得便越发迅速，而封铭吸收得也越发疯狂，恐怖的波动席卷了整片区域，连天地都好似感应到了威胁，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重渊手持沉渊剑冷冷立于半空，幽深的紫色竖瞳冷冷的看着血阵中心那疯狂吞噬血气的血色身影，骇人的杀气弥漫在天地间，令人感之心颤。
“凌越初，他到底是谁！”
“告诉本尊！”
封铭闻言微愣，随后却突然狂笑起来，他看着重渊被怒气充斥的脸，神情有些疯狂。
“原来你不知道！原来你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封铭声音突然阴沉了下来，他猩红的眼看着重渊的脸，内中尽是骇人恨意。
“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他是谁，重渊，带着你的疑问去死吧！哥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都不能抢不走！”
重渊闻言，那双紫色竖瞳霎时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本就浓郁的杀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端，他冷笑一声，看向封铭的眼神犹如在看着一个死物。
“你以为本尊当真杀不死你吗？血魔。”
浓郁的魔气扩散于天地间，而那黑炎更是高涨，那恐怖的温度，恍若要焚尽世间万物。
沉渊剑汇聚庞大力量朝那血色光阵狠狠劈去，即便力量强大，却仅仅只使那血阵轻轻颤抖了一下，并没有任何损毁。
封铭见此，整个凌空而起跃上血阵上方，只见在一股诡异的力量下上方血海崩腾不息，封铭手中一把布满符文的血色长剑缓缓浮现，轻轻一挥便能调动整片血海的力量。
“那你就尽管来试试！”
由百万生灵之血汇聚而来的血海怨气滔天，在加上血魔的力量，拥有者足以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
而那道血阵还在源源不断的残杀各界生灵取血，血海之中怨灵鬼哭狼嚎，封铭却没有丝毫动容，即使杀了百万生灵，他的心绪也没一份波动，恍若那些生灵在他眼中就如同尘埃一般，没有分毫重量，杀再多都无法波动他的半分情绪。
这一刻他心中杀性高涨，只要杀了重渊就再也没有人能从他的身边抢走哥哥了，只要杀了他！
可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杀了重渊，封铭疯狂吸收着血海的力量，调动血海之力挡下重渊又一恐怖一击。
只要再等半刻钟，只要他的血魔之力完全觉醒，这个世界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他！
空气中的血雾浓稠的如同水一般，弥漫在这片区域的各个角落，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黑炎与血雾交织之间，巨响随着恐怖的波动袭来，两次都没能破掉那血色护盾后，重渊的眼神彻底寒了下去，他勾了勾唇，发现了封铭的企图。
“想拖延时间？本尊给你机会了吗？！”
一阵龙吟携着比之前狂暴数倍的黑炎朝血阵整个笼罩了去，沉渊剑在这一刻光芒大盛，携着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朝阵心的封铭极速袭去。
“不要！”
然而还不等沉渊击下，一道瞬间出现血阵之外的血色身影却是让重渊心神巨震，他猛地收了力，强大的力量反噬而来，让他脸色都苍白了几分，然而他却顾不得自身，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整个人瞬间朝那道突然出现的雪色身影飞去。
“雪轻尘！”
血阵在这一瞬迸发出强大力量朝重渊击去，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重渊心神全在突然出现的雪清尘身上，那恐怖的力量他只来得及本能的抵挡。
恐怖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身体，重渊脸色一白，直直的受了这一招，他的身形因此一顿，整个人被击退数丈，再看时，雪清尘与他之间已然隔了一道强大的结界，他再靠近时，结界将他阻拦在外，他再也靠近不了雪轻尘分毫。
重渊的神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慌意弥漫心头，这种感觉让他惊恐的高喊出声。
“雪轻尘！”
雪清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走之前给他下了那么多层禁制，是谁？！
是谁放他出来的！
重渊心中怒气高涨，他看着雪清尘直奔封铭的方向而去，心中的慌乱在这一刻被骇人怒气替代，重渊浑身魔气四溢，眼神寒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那道雪色的身影在听到呼唤后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重渊。
空气中凌冽的风势将他的发丝衣袂卷起，在空气中滑下一道道优美的弧度，雪清尘在风中的身体显得单薄无比，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刮倒，可他的背脊仍旧立的笔直。
雪清尘没有回头看他，这令重渊的怒火更盛，可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隐隐漫上心头的恐慌，这种恐慌让他迫不及待的想抓住他，仿佛只有这样，他胸腔那颗慌乱的心才会平息下来。
“雪轻尘！你给本尊回来！”
强大的力量猛击而下，与血阵内袭来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恐怖的波动使得下放地面崩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地缝。
“哥哥！”
封铭的眼神在看见雪清尘的刹那一变，血阵瞬间扩大数倍，将雪清尘整个笼罩了进去。
封铭正处于关键时刻无法离开血阵中心，他施法运用全力将重渊阻拦在外，让他无法靠近雪清尘一分。
“雪轻尘！本尊命令你给本尊回来！”
震怒的声音回响在雪清尘耳边，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震怒的神情与往日一模一样。
雪清尘看了他几瞬，突然对着重渊露出一个温柔笑容，他嘴唇轻轻阖动，开口无声的说了几个字，重渊看着他的口型，整个人怔在原地。
等他回过神来雪清尘已经朝封铭所在的方向飞去，重渊看着他的背影，心间的喜意瞬间被无尽的恐慌所替代，他疯了一般的结界狂击而去，恐怖的力量将之前坚不可摧的结界都击出几道裂纹，可那裂纹又在下一瞬愈合。
大地都因此巨颤无比，重渊一双紫瞳都开始变得赤红，恐慌弥漫了他整张脸。
“雪轻尘！你给本尊回来！”
“本尊要你将那句话当着本尊的面说！你给本尊回来！”
“雪轻尘——！”
一条黑色巨龙突然凭空出现，巨大的龙躯撞击着那巨大的符文结界，几乎将整个结界击碎。
封铭见此目光阴寒，疯狂杀意直冲重渊而去，他越发疯狂的吸收那从世界各地夺取而来的血气，整个的气息在这一刻拔高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
天空血海翻腾，无数红雷自天空朝下方那条黑龙击下，电弧闪烁在黑龙躯体上，漆黑的龙鳞从龙身脱落，鲜血如同血雨一般从空中落下。
雪清尘回头便见到如此场景，他心痛欲裂，用尽全力朝封铭所在的方向靠近。
“封铭！停下来！不要再继续了！”
“不要再杀人了！”
他的声音淹没在周围的雷霆巨响之中，封铭见重渊此刻模样，猩红的眼底尽是疯狂。
重渊必须死！
所有跟他抢哥哥的都要死！
雷霆越发猛烈的击在重渊的龙躯之上，而重渊则疯了一般猛的撞向结界，几乎全在靠肉体强度硬抗血雷。
看着那一片片脱落的龙鳞和血液，雪清尘的心如刀割，痛得他眼泪止不住落下。
“阿铭不要！”
“不要再继续了！求你了！”
封铭总算听清了雪清尘的声音，他猩红的眼带着疯狂的独占欲看向雪清尘，施法将雪清尘整个人都禁锢在血阵安全区域之内。
他对着雪清尘笑了笑，那张被魔纹爬满的面容在这一刻竟显得温柔无比，可他说的话却又偏执可怕。
“哥哥，已经停不下来了，我与他之间，只能活一个。”
“哥哥，等我，等我杀了他，阿铭就带你回家，回去只有我们的那个世界。”

第77章 魂飞魄散
诡异的血雾朝重渊席卷而去，受了伤后那些血液不受控制的被血雾蚕食吞噬。
黑龙厉吼一声，浑身黑炎缭绕，将血雾尽数焚毁，血雷阵阵猛击而下，而其中一把血色长剑深藏其中，趁重渊注意力全在雪清尘身上猛击结界之际，一剑贯穿了黑龙身上坚硬的鳞甲，鲜血喷涌而出。
“阿渊——！”
雪清尘见到如此场景，泪如泉涌，他浑身都在抵御周身封铭力量的禁锢，肌肉紧绷，轻颤不已。
“封铭停下！不要再继续做伤害别人的事了，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杀了！”
雪清尘的耳边突然响起无数人惊慌恐惧的声音，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人界各地被血雾吞噬的凄惨画面，他看到无数人死去前的眼神，看到那些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绝望无力的眼神……
那些人绝望悲鸣的声音充斥在他的世界，雪清尘泪落得越来越凶，整个人都处于极致的痛苦中。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之前的画面，他看到钟离燚、花千流、司恒的鲜血被吸扯而出，他们的眼神越来越暗，生气越来越弱……
“不要……不要……封铭求你停下，不要再杀了，求你了不要再继续了……”
封铭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疯狂杀戮的快感之中，他的魔性在这一刻高涨，重渊的鲜血使他越发兴奋疯狂，早已听不进雪清尘的任何话。
他要让这个人永远消失！
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在他哥哥面前！
血海的力量尽数被他吸取，封铭血魔之体将成，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恐怖到令天地都畏惧的程度了，见一击得逞，封铭脸上疯狂之色越盛，催动魔剑疯狂吞噬重渊体内血气和力量，他手中又出现一把血色长剑，直往重渊心脏刺去。
“不要！”
雪清尘见到这一幕，心脏几乎骤停，他嘶吼一声，体内力量狂涌，想去替重渊挡下那一剑，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身体都没能挣脱分毫。
强烈的绝望无力之感侵袭而来，雪清尘脑海中闪过现世中越初倒在自己怀中的画面，他心痛欲裂，悲鸣出声。
“不——！”
就在那剑即将刺中重渊之际，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将那剑格挡。
封铭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漆黑长剑，眼中杀意越甚，而重渊周身魔气狂涌，将那刺入他身体的剑逼出震碎，庞大的龙躯翻腾不止，他突然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强大的杀气莅临天地间，让大地都巨颤不止。
深紫色的竖瞳在这一刻被疯狂的杀意侵满，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封铭，周身魔气在这一刻高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浓郁到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一刻两人都被强烈的杀意充斥，彼此心中都明了，他们之中，只能活一个！
从世界各地汇聚而来的血气源源不断地充盈封铭的力量，他疯狂的吸收那些血气，提力便要离开血阵与重渊一战。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却是整个都僵住了，不可置信的将视线转移到远处的雪清尘身上。
只见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雪清尘的双眼已然紧闭，浓密纤长的银睫此刻颤动不已，而他的眼睑下，鲜红的血液如同眼泪一般从他眼中流出，在他白皙的面容上刺目异常。
“哥哥！”
话音刚落，那泛着寒光的匕首便被雪清尘狠狠地刺入心间，封铭见到这一幕，双目赫然睁大，心脏几乎都要从胸腔蹦出。
“不要——！”
封铭瞬间出现在雪清尘面前，可还是晚了，那匕首已经尽数被推入心腔，穿心而过。
“雪轻尘！”
结界之外的重渊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骤停，无尽的恐慌从他心口蔓延而出，重渊连那些击在他身上的雷霆也不管了，疯了一般的用身体撞击着那结界。
“轻尘！”
“轻尘！”
撕裂般的剧痛从心口传出，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脏的痛在这一刻比身体的伤痛了千万倍。
重渊再次感受到了恐慌，那种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珍宝的感觉令他几欲疯狂。
他要到雪清尘身边！他要到他身边！
“雪轻尘——！”
结界在庞大龙躯的撞击下裂开无数缝隙，后又在大阵的自我修复中恢复如初，重渊巨大的龙躯鲜血淋漓，血液如同血雨一般从空中落下，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眼里只剩下了那道染血的雪色身影。
“雪轻尘！”
“师尊——！”
鲜血从胸口的蔓延开来，恍若一朵盛开在雪地的巨大红梅，将雪清尘的衣衫染成了血色。
封铭的手都在颤抖，他看着那刺入雪清尘心脏的匕首，猩红的眼满是受伤和不敢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哥哥？”
封铭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的声音颤得连说话都艰难。
剧痛使雪清尘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额间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濡湿。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灭魂刃的剑气深入他双目深处，击在那藏在他眼中的魂体之上，剧痛使他睫毛不停颤动，血液沿着他脸部的弧度一滴滴滑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
“阿铭，停下吧，不要再杀人了……”
雪清尘的声音弱不可闻，他压制着心口的剧痛，将手伸向封铭。
“不要再杀人了，好么？”
感受着自己的心魂在那匕首下缓缓消散的过程，封铭突然笑了起来，可那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在哭。
他看着雪清尘伸过来的手，猛的后退一步，他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哥哥永远都最在乎他，前世你为了他杀我，今生你又为了他杀我……”
笑着笑着，封铭眼底的疯狂反而越甚，他反而越发凶狠的夺取这个世界的生灵之血。
“哥哥，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你不让我杀人，你偏要让这个世界为我陪葬！”
“我要哥哥后悔今日做出的选择！”
“阿铭不要！不要！”
雪清尘上前抓住他的手，如此动作让他心口的伤越发剧痛，泪混合着血液从他脸上滑落。
他伸手紧紧抱住了封铭，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他呼吸有些凌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阿铭，你不是说要永远与我在一起吗？”
“不要他们好不好，我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我们，只要我们两个……好么？”
说到最后，雪清尘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身体渐渐软了下了，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
封铭这才发现不对，他连忙探查雪清尘的身体，却发现他的魂魄已经支离破碎，还在不断消散当中。
封铭这下彻底慌了，他拥住雪清尘的身体，看着他心口的那把匕首，浑身都在颤抖，心脏更是如同被人生生扯裂了一般剧痛，痛得他眼泪直溢。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封铭疯了一般去护雪清尘的四散的魂魄，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魂魄都在不停消散，他根本护不住。
雪清尘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看不见，连神识都开始渐渐消散，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巨大声响，将神识最后一点力量汇聚在那道黑影身上。
即便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可到了真正要离开的这一刻，他却充满了不舍，他舍不得重渊，舍不得这个世界……
雪清尘的世界整个暗了下来，最后一点神识也消散而去，他浑身都开始发冷了，身体被封铭紧紧拥住，他能感觉到封铭的身体在颤抖，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泪。
他毁了封铭藏在自己眼中心中的魂魄，他知道亲手毁了封铭魂魄的后果，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个世间最了解封铭的就是他，他知道，只有自己去陪他了，他才会跟他一起死去。
他剪不断与封铭的羁绊，从八岁那年他第一次遇见封铭后就注定了，他们会永生永世纠缠下去，可是他累了，他不想再与他纠缠了，所以他选择彻底结束这一切。
雪清尘的气息在变弱，封铭紧紧拥着他，之前疯狂暴戾的神情在这一刻早已被恐慌替代，恍若一个失去珍贵宝物的孩子一般，他抱着雪清尘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别墅中。
前世，他的哥哥就是这样死在他的怀中。
在亲手给他喂了毒药之后死在了他的怀中。
哥哥妄想用死来摆脱他，可他偏不让他逃离，就算是死，他也要与他骨血相融，纠缠他生生世世。
“阿铭，只要……我们两个……好不好……”
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封铭感觉怀中人越来越弱的气息，他猛的拥紧了他的腰，力气大到如同要将他揉入骨血中。
最后却凄然一笑，他流着泪亲吻着雪清尘头侧的发丝，柔声道：
“好，只要我们两人。”
“哥哥，这一次，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雪清尘轻轻的应了一声，在得到答案的下一刻心间一松，他拥在封铭身上的手臂缓缓坠了下去，最后一缕魂魄消散世间，整个人失去了生息。
“轻尘——！”
远在结界之外的重渊看到这一幕，顿时呆立原地，在这一刻，他的心脏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强行剥离了出去，鲜血淋漓，痛得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他越发疯狂的朝结界狠击去，浑身都伤口鲜血淋漓，满身狼狈，早已没了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魔界至尊的模样。
“雪轻尘！”
结界在这一刻裂成万千碎片，重渊猛冲而入，却在下一刻被一股更强的力量迎面冲击，恐怖的力量弥漫在天地间，大地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崩裂，地动山摇，恍若末日。
【封铭！你可知违背契约的下场！你若不按照契约执行任务，我将会彻底抹消你的存在！】
封铭周身力量四散，闻言他抱紧了怀中渐渐冰冷的身体，血色双目中没有丝毫波动。
封铭厉笑一声，将那无形无质的系统禁锢手中，恐怖的力量挤压而去，那系统惨叫出声，不敢置信封铭竟然能抓住它！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那破坏者系统竟在封铭手中崩毁，直接消失！
【封铭！你会为你今日所做付出代价！】
系统暴怒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封铭垂眸看着怀中的人，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这个世间唯一能威胁他的人只有哥哥，除了哥哥之外，谁都不能威胁他。

第78章 大结局
轰鸣般的巨响响彻云霄，爆裂的冲击波如同浪潮一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力量宛若核爆般恐怖。
力量中心的血海都被彻底击散，在恐怖的力量下化作云雾，飘散在空气中。
天地巨震，大地崩裂深陷，整片地域几乎都被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腥味冲鼻，一副末日之景。
远处幸存的众人早在血雾停止蚕食他们血气的那一刻惊慌奔逃而去，却在逃出十里之外时听到那震天巨响，他们回头看去，只见那阴寒可怖的巨大血海已经消失无踪。
众人见此，心中巨震，随即是无法抑制的狂喜漫上心头。
难道血魔败了？！
血魔败了！
他们活下来了！
幸存下来的人族妖族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连忙要将这个好消息传讯回宗门。
而那些兄弟姐妹惨死血魔魔爪之下的幸存者则泪流满面，立时跪地向天以头点地，感谢上苍保佑，让魔头伏诛。
这边一片欢声之景，而数十里之外的战场中心却是与之截然相反。
力量狂暴的战场中心，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狂乱的四处穿寻。
他发冠早已崩碎，一身战甲破碎大半，露出的皮肤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重渊的腹部被洞穿了一个血洞，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汹涌而出，他一身魔气早已凌乱，不受控制的四溢，他几乎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疯狂的在战场中搜寻。
那张曾经冷漠孤傲的俊美脸庞早已被慌乱爬满，他一双紫眸都近乎赤红，整个人已经狼狈的没有丝毫往日无情无欲俯视众生的模样。
“轻尘！”
“轻尘！”
“雪轻尘！”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给本尊出来！你给本尊滚出来！”
惊慌又震怒的声音传遍了整片地域，可四周除了残留的狂暴力量外，他再也没能找寻到那道雪色的身影。
重渊心痛欲裂，连呼吸都艰难。
浩瀚的神识遍布整片空间，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搜寻了一个彻底，可是他找不到，他寻不到雪清尘的踪迹，空气中连他的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雪轻尘！你若再不出现，本尊就杀光你的门派！本尊要杀光你所有在意的人！你不是不喜欢本尊杀人吗？那你就出来阻止本尊，你出来啊！雪轻尘——！”
重渊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他疯狂的在这片空间穿梭，可无论他怎么威胁怎么恐吓，雪清尘都没再像往常那般出来阻止他，怒骂他……
那种要失去雪清尘的恐慌越来越深，重渊呼吸急促，他紧紧攥住心口衣襟，整个人都在颤抖。
撕裂般的痛楚从心口传出，重渊脸色惨白，布满血丝的眼中有水雾弥漫，他想到雪清尘之前开口对他说的那几个字，泪水从他眼眶不受控制的滴出，重渊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无力的滋味儿。
昨日与雪清尘缠绵的一幕幕不断涌现，雪清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狂暴的力量当中，一缕碎魂从某处幽幽浮现，后循着本能找到本体，迅速融入了那道已然失魂落魄的狼狈身影体内。
无数画面在那道魂魄归位的那一刻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幕幕闪现，重渊浑身一震，脑中突然袭来的剧烈痛楚让他浑身肌肉都紧绷，止不住抽搐。
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周身力量一滞，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从空中落下重重的砸入泥土间，重渊双手抱头，十指紧紧攥住自己的头发，浑身青筋暴起，冷汗淋漓。
「越……」
「越初……」
「越初……」
『我的新同桌，你叫什么名字？』
『你别不理我嘛，告诉我呗。』
「我叫……秦尘。」
……
『这可是本少爷特地给你做的饭，耗费了我一天时间……』
「你要如何？」
『不如何，秦尘，你尝尝呗。』
「不吃。」
『别嘛，你一天天的总吃那些没营养的，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不吃。」
『真不吃？』
『不吃我可亲你了啊，这可是学校，若是被别人看见了……』
『这才乖嘛……』
……
『秦尘！秦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痛……」
『哪里痛？告诉我，哪里痛？』
「肚子……」
『别怕，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要去医院，带我回宿舍，我睡一觉就好了……」
……
『秦尘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你不知道吗？前几天秦尘的家人找来了，他已经转学了。〕
『什么！』
……
「越，我好痛苦，我好痛苦……」
「越，痛……我好痛……」
「求你，求你杀了我吧……」
『别怕，别怕，会没事的，阿雪乖，再忍忍，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别怕……』
……
『阿雪，我们结婚吧。』
『阿雪，你准备何时嫁给我？』
……
「越！越！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不要骗我，越，求你，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好，永远都不离开你……』
「越——！」
……
无数画面和声音在他脑中闪过响起，重渊脑中剧痛，恍若有数万根针刺入了他的脑中在他脑中狠狠搅动，他双目痛得突出，浑身青筋暴起，十指几乎都要陷进头部的肉里，重渊痛得在地面翻滚，周身狂暴的魔气更是控制不住的四散，将方圆千米之内的地面肆虐得一片狼藉。
当所有记忆都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后，重渊整个人呆怔原地，眼泪在这一刻狂涌而出，他的心更是宛若被撕裂成数块，痛得他恍若下一刻好似就要这样死去。
他在这一刻彻底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就是越初！
他就是凌越初！
“阿雪……”
“阿雪……”
“阿雪——！”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响彻天际，那声音中巨大的悲痛绝望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产生几道酸意。
而远处顶着爆裂力量艰难前行的人在听到这声悲鸣的下一刻呆怔原地，连那宛若刀子一般的风势都忘了挡了。
钟离燚仿佛浑身失了力，他跌落在尘土中，整个人都好似失了魂，冰冷的水滴混合着血液落入尘土，钟离燚只觉得那一刻，他心中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轻尘——
轻尘……
轻尘！
钟离燚疯了般撑着地面爬了起来，顶着那能削人血肉的力量艰难前行，鲜血从他身体涌出，所过之地，留下的一片含着森冷寒气的血液。
他不信，他不信！
他必须找到他，必须找到他！
轻尘……
……
“雪宝贝……”
花千流昏沉的意识在听见那道声音的下一刻清醒，心脏的剧痛在这一刻掩盖了身体的所有痛楚，花千流浑身血痕，一身灵力萎靡的几乎察觉不到，甚至连人形都无法再维持，他艰难的移动四肢想要站起来，可他却再也没了一分力气。
滚烫的泪珠从那双有些暗淡的漂亮狐狸眼中滚落而出，花千流呜咽出声，仿佛一只失去珍贵宝物后濒死的小兽，痛苦绝望。
视线模糊之中，他好似又看到了那道雪色的身影，花千流伸出前爪想要去碰他，可怎么也触碰不到。
“雪宝贝，我站不住了……”
“你再抱抱我好不好……”
而一旁的司恒更是直接哭晕了过去，阎霆抱着他，可即便意识模糊中，他仍旧在喊着他的大师兄……
远处的天际快速袭来一道身影，他满身风尘，看着那漫天的血雨，想着之前听到的信息，径直扎入那仍旧狂暴无比的战场中心。
他搜寻了整片场地都没能寻找到雪清尘的身影，只看到一道失魂落魄的魔影在战场中穿梭，恍若魔疯了一般，他口中念念有词，喊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阿雪……”
沈无风默念着这个名字，整个人都呆立原地，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破碎了一般，他脸色瞬间煞白……
“轻尘……轻尘！”
又一道身影穿梭于力量爆裂漫天血雨的战场中，寻找着那个早已不在了的人……
而在雪清尘魂散的那一刻，魔界魔宫的上方突然窜出一道冰冷剑气，雪倚化作人形疯了一般的朝雪清尘消失的方向极速飞去。
冰冷的泪落在风中，雪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漂亮的小脸早已布满泪痕。
“呜呜呜……主人……是雪倚错了，雪倚以后再也不调皮了，雪倚以后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
“呜呜呜主人……求你不要丢下雪倚……雪倚会听话的……”
“你不要不要雪倚啊……”
“主人……”
*
自那日大战之后，血魔与魔尊的战场便成了一片禁地，没有任何人敢闯入其中。
那日大战结束后魔界的至尊便未再回到魔界，他终日游荡在那片战场之内，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有魔界的魔王将领前来此地恭迎魔尊回魔界，但每一个踏入这片区域的魔几乎都被发狂的魔尊打了回去，若非是魔尊此刻精神错乱，那些魔界的魔恐怕连生还都不能。
番外篇：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第1章 找不到他
五十五年前的血魔之乱让三界大乱，人界妖界损失最为惨重，死伤上百万，即使血魔已经消失，可那些诡异的血池仍旧存在，只是威力大不如前，人界妖界用了数十年才将那些血池彻底拔除。
三界界膜已经修复，存在于人妖两界的魔气在世界力量的自然净化下已经所剩无几，但那被剥夺的力量仍旧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了五十五年的时间，即便过去快一甲子，那片血魔与魔尊相战的战场仍旧被一股恐怖的爆裂力量充斥，据说那是血魔死后的力量留存，因着血魔的恐怖，至今也无人敢踏入其中。
即便里面的魔尊早已不在。
魔界已经五十多年没有主了。
大战刚结束那会儿魔界的魔族们还知道他们魔尊的下落，时不时的会来战场遗迹中请他们的魔尊回界。
各域十六魔王几乎都来了个遍，即使他们天生对魔尊强大的力量和尊贵血统存在敬畏之心，但当他们见到那个无往日半分威严已经魔疯的魔尊时，心中仍旧免不了生起几分嘲弄之意。
传闻中无情无欲凌驾众生欲望之上的古魔神也不过如此。
即便重渊精神已经混乱，但魔界那些有野心的魔王仍旧不敢升起半分要去杀重渊的意思，即使现在的魔尊实力大不如前，也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抵得过的。
于是魔界又恢复到了从前没有魔尊统治时的状态，各魔域魔王为挣那代理魔尊之位而暗潮汹涌，各不对头，魔界在没有魔尊统治之下竟比遭受血魔破坏的人妖两界还乱。
某日魔界传来一声震天的龙吟之声，众魔见到一条巨大黑龙从高空飞过，后又不知所踪。
经此一吓，众魔便都以为魔尊回了魔界，自此不敢再生祸端，即使那日魔尊就出现了一次，但往日魔尊的威严仍在，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魔域的极寒之地。
眼前是绵延不断的雪色山脉，入目的皆是一片白茫。
鹅毛般的大雪伴随着刺骨寒风席卷而来，耳边尽是暴风雪的呜呜声，听起来不由自主的心间发寒。
一条黑龙窜梭于风雪中，他强大的神识几乎遍布了整片雪域，下至地下数千米，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可他无论如何努力如何仔细，他的神识范围内都没有寻到丝毫那人的踪迹。
黑龙庞大的身躯撞向那巍峨的雪山，巨大的力量撞得整座山峰都巨颤不已，厚厚的积雪滑落而下，顺着山体往下，如同海浪般随着狂风弥漫了整个区域，下方地动山摇，竟造成了一次可怕的雪崩。
黑龙的身体从空中落下淹没在无尽冰雪中。
漫天的雪尘飘落而下，雪崩已然平息，雪却仍旧在不停地下。
山脉下方早已被崩落的雪填成了一片平地，那黑龙的身影早已不见，雪域又恢复了平静。
而厚厚的冰雪之下，黑龙已经化作成了一名黑衣男子，即使被寒冷的冰雪淹没，他却没有丝毫恐慌，反而伸手拥住了那冰冷刺骨的冰雪，感受着它冰寒的气息。
“阿雪，你冷吗？”
“那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他，他却真的拥着那冰雪闭了眼，直到感觉怀中有湿意传来，重渊才重新睁开了眼。
他怀中的冰雪化了，冰冷的感觉弥漫了他全身，重渊突然拥紧了怀中的冰雪，可抱着的却不是他想象中那人温软的身体，那冰雪在他怀中散开，如同细纱一般从他的怀中流失了出去。
恐慌从他心中传来，重渊抱得越来越紧，可那雪花却流失得更快，他用尽了力气，却什么也没抓住。
“阿雪！阿雪！别走，求你别走，别走好么…….”
可他明明祈求了，他的怀中却仍旧空无一物。
他的阿雪走了，他没能抓住他…….
感受着空空荡荡的怀抱，重渊登时呆怔原地，心口空空落落的，熟悉的刺痛感传来，有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溢出，变成了跟周围的冰雪一样冰冷的温度。
原本平静的雪地突然震动起来，一道玄色人影从雪中窜出，疯了一般的又开始在一望无际的雪域中寻找雪清尘的踪迹。
“阿雪？！”阿雪？！”
“你在哪里？！我知道错了，求你出来好不好，不要再这样惩罚我………”
“阿雪，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阿雪！求你出来，你出来见一见我……
“好么……阿雪……”
重渊已然泪流满面，冰冷的寒风剐蹭在他的身上，如同刀子一般。
他的身影几乎淹没在风雪中，可仍旧能从风雪中看到他的面容。
若是有个人在这里看到重渊此刻的模样的话他必然会惊讶。
只见往日气质尊贵俊美如神的魔界至尊此刻浑身破破烂烂，衣衫数处好似被剑划破了一般，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着数道纵横交错的伤痕，在周围光滑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头墨发凌乱披散，曾经冷漠威严的紫瞳此刻涣散暗淡无光，他显然已经许久都没有整理自己的仪容了，曾经光滑的下巴都长了一层青色的胡渣，整个人憔悴不已，早已没了往日尊贵高不可攀的模样。
广阔的雪域除了萧瑟的寒风和落雪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回应他。
看着满目空空荡荡的雪，重渊整个人失力般从空中落下，他跪倒在雪地中，整个人濒临绝望崩溃。
冰冷的泪一滴滴落入雪地，重渊仰天嘶吼一声，那声“阿雪“喊得人几欲心碎。
他找不到他，他在哪儿都找不到……
“阿雪……阿雪…….”
“求你不要再这样惩罚我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阿雪—！
【呵，人都没了，你现在这幅深情模样做给谁看呢？】
突然响起的陌生嗓音令重渊一怔，他的心突然乱了一拍，忙道∶
“是谁？！”
“你是谁？！”
【哼，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吗？】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虽是女音，却又跟正常女子的声音不同，重渊已经恢复在现世的记忆，对这种电子女音格外熟悉，不知想到什么，他的心突然在这一刻狂跳起来。
“你知道阿雪在哪里是吗？快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不知道吗？他已经死了，魂飞魄散，你说他在哪？】
“我不信！阿雪不可能死！他在哪？！他在哪儿？！告诉本尊！”
系统想起往日重渊对雪清尘所做，心中便气愤不已，若非是重渊最后对他的宿主说了那种话，他的宿主也不会心死与封铭同归于尽最后魂飞魄散
【哼，我都跟你说了，他已经死了，魂飞魄散！】
即便重渊此刻型容憔悴，狼狈不已，但系统却仍旧不解气，只觉得他这样的下场跟他的宿主所受的苦比起来差远了！
“我不信！”
“本尊不信！”
“雪清尘他到底在哪儿！告诉本尊！”
恐怖的魔气随着怒喝瞬间弥漫了整片区域，整片山脉都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巨颤。
【呵，你没资格再提他的名字，也没资格再去找他！重渊，往日你对他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重渊闻言，浑身魔气一滞，整个人呆怔原地。
【哼，你忘了，那我就帮你回忆起来！】
【你知道雪清尘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吗？他是为了救你！】
【为了让你复活，他与我签订了契约，从这个世界雪轻尘夺舍失败后你面对的就不再是雪轻尘，而是你口中的阿雪，为了救你，他做了许多
他不愿意做的事，包括按照剧情折磨你，杀你。】
【而杀你还是我以你的性命为威胁，在他知道你只是副体，死了也会重生的情况下，他才鼓起勇气给了你一剑，因为他知道，你复活后会找他报仇，你会杀了他。】
【但最后你做了什么？】
重渊脸色一白，心脏撕裂了一般的痛，痛得他浑身颤抖，连腰都直不起来。
【你在他体内种下魔种，你让他失去理智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了人，整整一百零六人，全部死无全尸，你知道他清醒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他绝望的要自杀！】
【若非我阻止了他，以复活你的目的刺激他，那日在天堑崖边，雪清尘就已经死了。】
重渊越听心脏越痛，他的眼眶已经通红，滚烫的泪一滴一滴，将地面的雪都化出了几个小坑，他浑身都在颤抖，连呼吸几乎都快不会了。
可他没有阻止系统，他还想知道更多关于雪清尘的事，即使每一件都足以在他本就鲜血淋漓的心脏上再划上一刀，但他想知道一切，关干雪清尘的-切。
见重渊如此痛苦的模样，系统心中的怨气这才消散几分，但它仍旧觉得不够。
【从那以后雪清尘就日日噩梦缠身，他从未真正的睡过一次安稳觉，那日杀了人之后他最怕的就是红色，可你又做了什么？】
【你将他关进全是红色的伏鸾殿内，你还强迫他穿红衣，你知道雪清尘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那日与封铭成亲也是为了救你，他知道你就是越初后怕你会再次被封铭杀了，为了阻止封铭毁灭这个世界，他才答应与他成亲，可惜这些你全都不知道，你就只当他水性杨花，生性淫荡，你将他抓回后又羞辱他，我……】系统越说越气，只恨不得化作实体将重渊狠揍一顿才解气！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比你对他好，就连封铭都比你有良心，若是可以，我真希望他爱的人不是你。】

第2章 你是谁？
系统的一字一句都恍若刀子—般一点一点凌迟着他的心，重渊的手紧紧攥住心口衣襟，心脏的剧痛让他几，平喘不过来气，重渊喉咙紧绷，想到自己往日对雪清尘的所作所为，他恨不能就此自绝于此。
他怎么能那么对他的阿雪，那是他曾经捧在心尖上疼爱的阿雪啊……
他怎么能那么对他……
知道自己就是越初后，他的阿雪到底有多委屈，可他不仅没有好好爱他，反而一次次羞辱他伤害他，将他推向痛苦的深渊……
“对不起……”
“对不起阿雪……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强大魔气从重渊胸口穿心而过，强大的力量透过心脏击在他身后的雪山上，那被冻了千年万年的坚硬山体都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几乎要将那山体都穿过。
那座山因此巨颤不已，重渊脸色煞白，心口被穿开一个血洞，血流不止，他体内肆虐的魔气让他没忍住猛的呕出了—口鲜血，雪白的地面瞬间染上了血色，然若雪地中绽放的红梅。
重渊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他却没管自己的伤势，而是抬起了头，他的呼吸急促不已，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卑微祈求。
“我知道错了，是我的错，我只求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求你，将我的阿雪还给我好吗，将阿雪还给我，求你.”
系统也突然被重渊这自虐的行为惊到了，但它没有心软，而是冷声彻底绝了重渊的希望。
【晚了，他已经死了。】
“什么……”
“我不信！本尊不信！”
重渊突然癫狂起来，他突然仰天发出—道震天龙吟。浩瀚的魔气从他体内磅礴而出，在短短几瞬之间便弥漫了整个天地。
凌然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突然在这一刻爆发而出，整个魔界都因此巨震。
重渊双目猩红，已然失去了理智，他浑身魔气缭绕，恐怖的力量莅临天地间，竟有股毁天灭地之势。
【你要做什么？！】系统感觉到这股恐怖的气息，连忙惊呼道。
“告诉本尊阿雪的下落，否则本尊就灭了这个世界！”
【你！】系统闻言心颤，却又怒又惧。
【你敢！】
“阿雪都不在了。本尊活在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意义？但本尊不甘心，本尊要这个世界都要为我和我的阿雪陪葬！”
【你这个疯子！】系统气得冒烟，它今天就不该来跟这个疯子说话！
魔界地裂千里，山崩海裂，这种震荡甚至蔓延至了另外两界，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恐慌之中。
系统察觉到这种情况，顿时大骂重渊几声，但重渊却没有丝毫停止自毁，系统知道这个男主有毁灭世界的能力，它最后不得不妥协。
【重渊！你若是想雪清尘真的死去的话你就尽管毁灭这个世界！】
“什么意思？！”
“阿雪还活着是吗？！他在哪儿？！告诉本尊！”
重渊绝望的心在这一刻激动起来，突然有了希望。
系统却不想再理他了，丢下最后一句话就直接消失。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就自己去找，但能不能找到，那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即使没能得到雪清尘在哪儿的方位，但重渊仍旧狂喜不已，那双暗淡了几十年的眼眸在这一刻有了光。
他的阿雪还活着！
他的阿雪还活着！
重渊整个人从空中落下，即便浑身伤痕，自毁过半，可他却在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阿……
我的阿雪……
我-定会找到……
等我……
一定要等我……
*
两百年后
经过两百多年的修生养息，三界因血魔之乱的损失渐渐恢复过来，三界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和平，连人魔两界关系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即便仍旧是互看不顺眼。
人界一处祥和的小城镇上，大街上的小商贩赶着清晨已经将要卖的商品摆好，吆喝着吸引大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因是早晨的原因，街上的人并不多，但那些小商贩仍旧热情洋溢，脸上笑意不绝。
直到远处的街角渐渐出现一道清绝的雪色身影，那些商贩的吆喝声便渐渐停了下来，眼中的喜意和激动越深。
是雪神大人！雪神大人下山了！
只见远处那道人影越走越近，他的面目才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他拥有着与常人不同的一头雪色长发，一身白衣清绝，若高山之雪，他身形有些单薄，浑身气质清冷，冰肌玉骨，走在人间的小街道上，恍若落入凡尘的谪仙。
众人看得有些呆了，即便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雪神了，但每一次见到，心中都会惊艳不已，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气质之人，在他们的心中，只有神仙才会有这样的气质。
只是唯一的遗憾是雪神身体虚弱，身有残疾，但就是这样一点缺陷美，却让众人越发怜惜这个如同神仙一般的男子。
“雪神大人，今日下山来买药啦。”
有女子与来人打招呼，那人向着她微微颔首，随后继续前行。
少女得到回应顿时满脸通红，一双杏眸痴痴的望着那道雪色背影，目不转睛。
有人见到，不由得调笑几句。
“依依，你是不是对雪神大人有意啊？”
少女闻言顿时脸颊更红了，像个水蜜桃—样。
那妇人一见依依模样就明白了，她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雪色人影，道∶
“雪神大人如此样貌，相信咱们镇上的姑娘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低叹—声。
“唉，依依，你若是喜欢就试试追求一下，雪神大人双目不便，身体病弱身边又没有一个照顾的，一个人住在雪山上着实令人担忧。”
依依又何尝不想去照顾雪神大人呢，但追求雪神她是不敢的，如此谪仙般的男子，她远远的看着就好了，与雪神站在一起她都自惭形秽，她如何配得上他。
大街上行人商贩的视线几乎都被那名出现的雪衣男子所吸引，见他进了药铺后出来，有人连忙提着最新鲜最好的蔬菜水果要送给他。
这里的小镇人都很热情，知恩图报，雪神大人救了他们全镇，他们一直铭记在心感恩不已，但雪神什么都不要，他们也只能送些日常生活用品聊表心意。
突然被这么多人围住，中间的白衣人显得有些无促，面对镇民的热情，他只能礼貌拒绝。
“多谢各位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我不能白要你们的东西。”
清清冷冷的嗓音如同冷泉一般，礼貌又疏离，众人不敢靠近他触碰他，生怕自己的浊气会沾染到他身上。
白衣人掩唇低咳两声，他脸色一直都是不健康的苍白，众人知道雪神身体不好，连忙离他远了些。
白衣人向他们颔首，随后提着药便往前方的市场走去。
他今日下山除了买药之外便是要买一些吃食回去。
街上熙熙攘攘的开始有了人气，见雪神下山，便控制不住的将视线投注到他身上。
人群中，他往往都是最吸人眼球的一个。
见雪神一人拎了那么多东西，有人担忧雪神体弱拿不了那么多，便想自告奋勇的上去帮他分担。
但下一刻他却是顿觉一股逼人寒气临身，热闹的大街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到几乎连一根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突然从天而降的高大黑衣男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并不是因为他俊美如神的面容，而是他周身散发的令人胆寒的气势。
那强虽大的压迫感，压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视线紧紧落在前方那道雪色身影上，那双死寂了两百多年的紫色竖瞳突然在这一刻有了波动。
胸腔中那颗沉静百年的心脏狂跳起来，在几，瞬之间达到了—个极为恐怖的频率，重渊屏住呼吸，生怕自已—个用力前方的人儿就要被他吓跑了。
“阿雪……”
几乎是小心翼翼的，重渊轻轻开了口，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颤音，可也足够让在场的众人听见。
前方的人自然也听见了，他行走的步伐一顿，拎着手中的东西轻轻侧身回头。
白衣人双目上覆了一根莫约两指宽的白绫，他的双眼被遮挡了起来，露出的其余五官却无一不精致完美，他整个人如霜似雪，恍若从绝美画卷中走出的画中仙，清绝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重渊却在看到那人面容的瞬间双眼中起了水雾，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白衣人的面前，伸手紧紧拥住了他，那力量极大，恍若要将面前的人深深的揉入骨血中。
“阿雪，阿雪，我的阿雪……”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
重渊声音低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他贪婪的嗅着雪清尘身上熟悉的沁人梅香，滚烫的热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脖颈上。
地面响起几声重物落地的轻响，怀中的人顿了顿，突然开始推着面前紧紧抱着他的人。
他的力气太大，抱得他连呼吸都有些艰难，他有些难受，却又推不动面前的人，最后只能冷声道了一句。
“放开我。”
重渊舍不得放开他，却又不愿再强迫他，他缓缓松开了雪清尘，却又抓住了他的手，他害怕他一放开，面前的人就要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这一下他却看到那覆在雪清尘眼上的白绫，重渊心中一紧，心瞬间慌了，他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就要去触碰雪清尘的眼睛，却在要触碰到的下一刻被面前的人重重打开。
“阿雪，你的眼睛怎么了？”重渊的声音都害怕得发颤，心脏更是针扎一般的疼。
面前的人精致的眉头轻蹙，身体远离了重渊些许，好似在抗拒他的靠近。
他淡粉色的唇瓣轻启，说出几个清冷字眼，很普通的三个字，却一下子将重渊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雪清尘说∶“你是谁？”

第3章 我是你的夫君
一个月前，北域边界的雪山发生了一次剧烈震动，那座沉眠了千年的火山突然爆发，巨大的震荡使得山上积压了数千年的积雪滚落而下，造成了一次巨大的雪崩。
而雪山之下有一个边远小镇，人口数万，此次雪崩快而凶猛，即使是处于白天，那些镇民也来不及逃命，看着那极速袭来的巨大雪崩，镇民们心中绝望，他们都要命丧于此啊！
然而就在众人绝望至极，那巨大的雪崩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抵挡住了一般。
仿佛一道巨大的透明之墙将那些积雪尽数阻拦，再也落不下分毫。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道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白色人影突然出现在那雪崩之下，而那道光幕结界，便是他所施布。
庞大的积雪在被阻拦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着一点点消融，最后竟都消失不见了。
众人劫后余生，心中雀跃，不料那么神秘白衣男子在雪崩消失的下一刻从空中落了下来，众人连忙上前查看，将那名白衣公子带到镇上最好的医馆医治。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雪清尘。
雪清尘醒后镇民们问他的名字，要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但雪清尘却是头脑一片空白，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镇民们以为他是因为救了他们的原因才导致受伤失忆，因此自责无比，因着之前救人的一幕，镇民们便将这个神仙般的男子奉为雪山之神，
对他尊敬有加。
*
雪清尘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手中拎着今日买的药和食材，山上的积雪很厚，他走得不慢，但身后那个尾巴他却怎么也甩不掉。
他停了下来，身后的人几步上前来到他身旁，伸手就要去接他手中的东西。
雪清尘后退几步避开了，皱眉看他。
“阿雪……”
“这位公子，我并非你所寻之人，你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阿雪，我寻了你两百多年。”
两百多年……
雪清尘看他，对方的眼神太过复杂，他有些看不懂，但这个人的样貌他没有任何印象，他没有过去的记忆，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你真的认识我吗？”
雪清尘有些好奇，记忆的空白让他有了些求知欲。
若眼前这个人真的认识自己，他到可以从他这里得知一些关于自己身份的信息。
重渊想离他近些，但想到他现在对自己的排斥便没敢再上前。
“我当然认识……”
强忍住要强行将雪清尘搂抱在怀的冲动，重渊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雪清尘被白绫覆住的双眼上，心间宛若有数万根针刺一般，痛得他连呼吸都艰难。
“阿雪，你的眼睛怎么了？”
雪清尘没有回答，而是问他∶
“我叫阿雪吗？”
重渊缓缓靠近雪清尘，见他没有再继续后退的举动，心中一松，慢慢离他近了些。
温柔的视线贪婪的落在雪清尘的面容上，带着刻骨的思念和爱意，重渊眼中有泪光涌现，嗓子紧绷，几乎快要发不出声。
“你叫雪清尘，雪花的雪，清澈的清，尘埃的尘。”
“雪清尘。”
“雪清尘？”雪清尘默念了一遍，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在这一刻他突然确定了，他就叫雪清尘。
他望向重渊，神识汇聚在他的面容上，眼前这个人气息强大，肯定不是普通人，他看了他良久，却没在记忆中找到一丝关于他的信息，甚至连熟悉感都没有。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跟我是什么关系？”
雪清尘这三问就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他的心上，重渊强忍住心痛，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将雪清尘手中的东西拿过收入纳戒中，随后强行拉住雪清尘的手，道∶
“我名重渊，是你……夫君。”
“夫君“这两个字出来后，雪清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神情一冷，甩开了重渊的手。
“公子，还请莫要开玩笑，你我皆为男子，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夫君？”
雪清尘对他的印象顿时大打折扣，甚至连之前买的东西也不要了，他转身背对着重渊，冷声道∶
“我并不认识你，还请不要再跟着我。”
雪清尘提力飞走了，身形消失在茫茫雪海中。
大雪中只剩下一道落寂的墨色身影停留。
感受中手中残留的温度和鼻息间的淡淡梅香，重渊抬眸看着雪清尘消失的方向出神，心脏闷痛无比，可除了痛之外还有狂喜。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阿雪，即使他的阿雪已经忘了他……
*
大雪中升起了一缕炊烟，空气中渐渐飘起一股食物的清香。
广袤无垠的雪地中，一座四盒小院在雪地中格外显眼。
一道雪色的身影在厨房中忙碌，雪清尘坐在灶台前，对着眼前昏黄的火光，脑中时不时浮现出今天见到的那名名叫重渊的男人的模样。
“重渊……”
“雪清尘……”
雪清尘竭尽全力在脑海中寻找关于这两个名字的信息，但无论他怎样努力，脑海中始终空荡荡一片。
他找不到任何信息。
脑中传来一股眩晕之感，雪清尘顿觉浑身无力发软，知道这是自己今天使用灵力的后遗症，雪清尘本想去熬药，却想起自己的东西已经被那个陌生男人拿走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明天下山再去买了。
入夜后，雪原一片静谧，只剩下扑漱漱雪落的声音。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源，昏黄的光线浅浅的照拂在一边床榻上熟睡的人身上，连烛火此刻都温柔无比，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一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在空气中缓缓浮现，温柔的视线落在榻上之人的身上时，涌出了心疼之色。
重渊坐在了雪清尘床边，紫色竖瞳深深的凝视着他的面容。
他的视力极好，即使室内光线昏暗，他仍旧将雪清尘此刻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上仍旧覆着那根白绫，连睡觉都没有摘下，重渊想起两百多年前的那一幕。
那是他这么多年日日纠缠他的噩梦。
每一次想起都是对他心脏的一次凌迟。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落在雪清尘精致绝美的面容上，一点一点细细的摩挲着那光滑细腻的肌肤。
手下的触感极为真实，温热又柔软，是真实存在的，不再是他曾经一次次看到的幻觉。
滚烫的水滴一滴滴落下，濡湿了一小片雪清尘身上的被褥。
“阿雪……”
俯身在雪清尘额间落下轻轻一吻，重渊近距离观察着雪清尘的反应，却发现他睡得极沉，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于是他便没忍住在雪清尘的脸上多亲了几下，最后将那带着深深思恋的吻落在了雪清尘柔软的唇瓣上。
两滴热泪落在雪清尘的面容上，顺着他脸颊的弧度滑落，没入了他的发间。
“阿雪，我的阿雪，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将床上熟睡的人连人带被拥入怀中，重渊将头埋在雪清尘颈项间，贪婪的嗅着他魂牵梦萦了几百年的熟悉气息。
“阿雪，阿雪，阿雪……”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
怀中的人突然动了动，重渊一惊，轻轻放开了他，他直起上身观察着雪清尘的反应，却见他并未醒来，而是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蜷缩起了身体，眉头也蹙了起来。
重渊见雪清尘如此模样，心间一紧，他这才发现雪清尘的被中温度不高。
雪清尘睡觉时怕冷，他是知道的。
重渊低头吻了吻雪清尘的眉心，低声道着歉∶“对不起阿雪，是我疏忽了…….
随后褪下外衫，钻进了雪清尘的被窝中，将雪清尘冰凉的身体整个搂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似是感受到热度，雪清尘冰凉的身体开始主动往热源钻，他本能的抓住了身边的温暖，将脸贴在了重渊露出的健硕胸膛上。
感受着这温暖的感觉，雪清尘舒服的用脸轻轻蹭了蹭，喉间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哼，随后抱着重渊沉沉睡了过去。
突然被雪清尘这样一蹭，重渊心都要被蹭化了，恨不得将怀中的人抱着吻遍他的全身，但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加大了几分拥在雪清尘腰身上的手臂力度。
他下巴轻轻摩挲着雪清尘的发顶，嗅着鼻息间的幽幽梅香，这几百年来一直紧绷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些许。
重渊吻着雪清尘的发，小心翼翼如若对待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他眼眶止不住发热，还是没能忍住泪，落了下来，
“阿雪，阿雪，我的宝贝……”
“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
“这一次，我永远都不会再放你离开了，永远都不会。”
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听着格外令人舒心，重渊的手轻轻顺着雪清尘柔顺的发丝。
他的心中满是庆幸，感谢上苍让他的阿雪回到了他的身边，即使阿雪忘了他，但他仍旧庆幸不已。
过去的记忆那么痛苦，他忘了也好，忘了就不会再受折磨了。
雪清尘现在忘了他也没关系，他会全心全意对他好，宠他爱他，他会让他的阿雪再次爱上自己。

第4章 被重渊本体吓晕+摸龙角（6000+）
雪清尘是被窗外的光线刺激醒的，他微睁开了眼，双眼便传来一阵刺痛，他抬手摸着自己的眼，发现自己的白绫已经消失了。
清晨的光线即使不强，但对现在他的双眼来说仍旧是一种折磨。
浓密纤长的银睫轻颤，雪清尘闭着眼，因之前的刺激，他的眼尾有晶莹泪珠溢出，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滑下。
雪清尘神识扩散开来，寻找着自己遗落的覆眼白绫，但他找遍了床榻和地面也没能找到它。
白绫没有找到，雪清尘却发现了自己的房间中多了一些陌生的气息。
他立即戒备起来，神识扩散开去，终于在厨房找到了气息来源。
似是察觉到他神识的窥探，那道人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见他醒了，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喜意，随后坐在了雪清尘床边。
“阿雪，你醒了。”
见雪清尘眼尾的泪痕，重渊心中一紧，紧张问道：“阿雪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那手已经快落到雪清尘眼尾上了，雪清尘身体后仰避开，眉头轻蹙，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着雪清尘躲避的动作，重渊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缓缓收了回来。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视线落在雪清尘一双紧闭的眼眸上，见他此刻模样，几百年前雪清尘鲜血淋漓的双眼浮现在他脑海中，心脏不由得抽痛起来。
“眼睛，还疼吗？”
重渊的眼神和语气都太过温柔了，温柔到雪清尘竟不忍再对他冷面以对。
但想到昨日他所说，他那点不忍便消减了下去。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也不认识你，还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喜他人打扰我的生活。”
“请你离开我的居所。”
清清冷冷的嗓音，带着几分难掩的疏离和排斥，重渊心脏闷痛，他身体僵了僵，见雪清尘此时的模样，决定直接无视他的话。
“阿雪，你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要不要尝尝？”
说到这里重渊就显得有些无促，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饭了，记得最近一次做饭，还是与雪清尘在的那个世界了。
他那叫“凌越初”的一魂曾为了养好雪清尘的胃特意去学过厨艺，如今时隔这么长时间，他有些生疏，但好在技艺仍在，他多做几次应该就能恢复到以往的水平。
他记得，曾经的雪清尘最爱吃的就是他做的饭菜。
雪清尘微愣，他确实从重渊身上闻到了人间烟火的气息，他将神识从重渊脸上收回，不再刻意去看他的神情，随后冷声道：
“我不饿，也不想尝，请你离开这里。”
雪清尘绕过他下床，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根新的白绫覆在眼上，随后将门打开，对着室内的重渊道：
“请你离开。”
“阿雪……”
室外的风雪灌了进来，驱散了室内几分暖意。
雪清尘一身白衣立于门边，神色有些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不容易找到雪清尘，重渊肯定是不会走的，但他也不想惹雪清尘生气，只能起身离开。
与雪清尘错身之际，重渊温柔的视线落在雪清尘面容上，他低声道：
“厨房已经热好了饭菜，药我也熬好了，阿雪记得趁热喝。”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阿雪若有事，可以叫我。”
看着重渊离开的背影，雪清尘神色有些复杂，最后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小院的房门开了又合，重渊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雪清尘看不见，但并不是不知道重渊有没有离开，见他就站在院落门外面向自己，雪清尘知道自己就算将他赶出去了，自己的所有举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时有些适应不了这种感觉，雪清尘抬手布置了一道结界，阻绝了重渊的窥视。
雪山的风雪一直很大，雪清尘一月前醒来后便一直住在这片雪山里，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严寒。
这里环境寒冷恶劣，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二个人居住，这座小院还是他半个多月前从山下买回挪回来的，山洞虽也能遮风避雨，但他还是更喜欢住在房内。
即使重渊已经不在房内，但好奇心使然他还是来到了厨房。
浓郁的香气从他踏入的那刻便涌入鼻息，有饭菜香也有药香。
空气中的灵气也比之前浓郁数倍，雪清尘神识敏锐，发现那些灵气都是从桌上那些香气四溢的饭菜散发而出的。
这么纯净浓郁的灵气，不是他之前在山下买的食材能做出来的。
还有那被黑炎温着的药壶亦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和药香，闻着便令人心旷神怡。
雪清尘虽不是知道这些是什么，但他潜意识里便觉得这药比他在山下抓的调理身体的药材对他更有效，他记得石大夫说过，他的药只能治疗普通人，对自己的效果不大。
雪清尘回了房，心却有些乱了。
往日他孤身一人对自己的过往好奇过，也有想去寻找自己过往的想法，但记忆的空白却让他毫无方向可言，加上刚苏醒身体情况不稳定，他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昨日遇见重渊，听到他说认识自己时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但是……
他怎么可能是他的夫君？
难道自己从前喜欢男人么？
凌冽的寒风呼啸而过，雪清尘坐在室内桌旁拿着一本从山下买来的书看着，平常他闲来无事便会看书打发时间，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几乎都是从书中所知。
但这日他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外面的人还没离开，他站在外面半天了，高大的身躯上早已落满霜雪。
不知是何原因，今日的风雪来得格外大，空气中的温度也比往日下降数分，几乎到了能泼水成冰的地步了。
雪清尘有些心烦意乱，即使他已经刻意不去关注外面那人的情况，但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重渊被风雪侵袭的身影。
院中的积雪上多了一串轻浅的脚印，随着一声开门声响起，小院紧闭的院门开了，雪清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而那立于风雪中的高大身影在看到雪清尘的刹那脸上涌出一抹难掩的欣喜。
“阿雪……”
“你离开吧。”
重渊脸上的笑意消减了下来，眼中漫上一抹黯然，他的视线牢牢落在雪清尘面容上，声音有些沙哑，认真道：
“我不会离开，阿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一世，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心脏没由来的快速跳了几拍，雪清尘呼吸一紧，心口的地方有闷痛的感觉袭来，让他极为难受。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心口，胸膛内那颗心跳得极快，那种痛感越来越深，雪清尘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阿雪！”
耳边响起一声带着慌意的急促呼声，下一瞬他的面前便袭来一股冷风，院外那道满身风雪的人来到了他的身边，手臂扶着他的肩，满脸紧张。
“阿雪你如何了？”
“是不是心脏痛了？”
说着，一只大手便覆在了他捂在心口的手背上，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递而来，雪清尘的心脏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着，是一种很舒适的感觉，可他看到重渊染上慌意的眼，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脏的痛楚由闷痛转为刺痛，恍若数根钢针刺入。
属于重渊的气息涌入鼻息，雪清尘心中竟不由自主的产生一股排斥情绪。
他不想让他碰他。
他猛的将重渊推开了。
“别碰我！”
面前的人被他推得踉跄几步，在冰雪上差点滑倒，雪清尘捂着心口喘息，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热，有热意涌出，濡湿了眼上的白绫。
“阿雪……”
重渊眼中有伤痛涌出，可更多的却是慌乱。
他看到雪清尘的白绫有被濡湿的痕迹。
他的阿雪哭了。
他想起来了？
“阿雪……”
话音刚落，那道雪色的身影却是突然转了身，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他的身形有些踉跄，单薄的身体在雪中，好似风吹一下就要倒下。
重渊心中抽痛，他遵从了身体的本能，瞬间来到雪清尘身后将他整个拦腰抱了起来。
“放开我！”
室内，雪清尘被重渊抱着一步步接近床榻，可就是这样的场景，却让雪清尘心中不由自主的涌出一股害怕的情绪。
重渊将他放在了床榻上，雪清尘几乎是在挨到床榻的下一刻身体就后退缩到了床榻角落，他望向重渊，声音冰冷又带着几分慌意。
“别过来！”
他现在是彻底不相信重渊是他的夫这种话了，如果他们是那种关系，他不可能会这么怕他。
重渊要去触碰他的动作因这句话一僵，他能明显感觉到雪清尘在害怕自己。
“阿雪，你想起来了是吗？”
重渊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眼神心疼又悔恨，“对不起阿雪，从前是我错了，你怎样惩罚我都可以……”
“我只求你，不要推离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声音沙哑紧绷，又带着些卑微的祈求，听在雪清尘耳中却如同钢刀一般剐蹭着他的心。
心好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阿雪……”
“出去！”
见雪清尘如此厌恶自己的模样，重渊心如刀割，但雪清尘此刻情绪有些激动，即使他再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最后还是黯然离去。
雪清尘身体太过虚弱，他不想惹得他情绪起伏过大。
如今他已经找到他的阿雪，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他不求能取得雪清尘的原谅，只求自己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看着他，照顾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阿雪，你好好照顾自己……”
重渊的身影消失了，空气中他的气息也淡了许多。
雪清尘的神识扩散开来，发现院外也没了重渊的身影，他又往外扩散了几里，仍旧没有发现重渊的身影。
想来他应该是真的走了。
雪清尘有些出神，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
心脏的疼痛在重渊离开后就慢慢减弱，摸着自己胸腔内跳动的那颗心脏，刚才那种感觉，让他确定了他与重渊之间有瓜葛。
自己为什么会从雪山中苏醒，重渊又为什么会寻了他两百多年？
两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自己的身份，又到底是什么？
雪清尘迫切的想知道，可不管他如何努力去想去搜寻，他的大脑仍旧空空荡荡，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发了有好一会儿的呆，雪清尘回过神来时无意间触碰到左手手腕，他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他的手腕上缠了数圈红色的线，宛若月老的红线般，在白皙的手腕上分外显眼。
这是什么？
雪清尘轻触着那线，触感柔软温润，内中流窜着精纯的力量。
这种气息……是重渊身上的。
他是何时给自己手腕上戴上这个红线的？
雪清尘想将它取下来，却发现那红线跟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样，明明戴的不紧，他却诡异的取不下来。
就算是灵力也无法弄断。
取了半天雪清尘都没能取下后，雪清尘泄气般的叹了口气，心绪有些复杂。
之前耗费了一些灵力和心神，他的身体便又产生一股疲惫感，雪清尘揉了揉眉心，竟又有了困意。
身体的这些反应他已经有些习惯了，苏醒的这段时日他便时常昏睡，近乎三分之一的时间他都在沉睡中。
这里是普通凡世，灵气稀薄，凡间普通的药材对他身体恢复效果不大，雪清尘几乎都是靠沉睡恢复力量。
重渊离开后，整个雪山中便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因着这次重渊的出现，雪清尘对自己的身份是越来越好奇了，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想知道他还有没有亲人在世。
思考两日后，雪清尘决定离开此地，去寻找他的过去。
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斜射在雪地上的白色人影上。
这座雪山是一座火山，雪清尘之前就是因为火山突然震动才苏醒过来。
雪山山腰有数处温泉，雪清尘时常来此沐浴，他决定明日一早就离开，打算最后再泡一泡这里的温泉。
当他像往常那般准备宽衣下水时，原本平静的水面却在此时突然泛起一阵波动。
雪清尘立即戒备，只见泉水水花四溅，一道漆黑巨大身躯从水中冲出，那双紫色龙目在看到雪清尘的刹那闪现夺目光华，他惊喜道：
“阿雪！”
突然出现的黑色巨龙让雪清尘一愣，他整个人怔在原地，心脏在看见那巨大龙首的瞬间猛的狂跳起来。
重渊见到心上人自然欣喜不已，连自己现在是本体龙身都忘了。
他亲昵的想朝雪清尘靠近，可下一刻那站在岸边的人儿却是突然朝水中倒了下来，重渊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连忙小心翼翼的将雪清尘接住。
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是本体模样，于是瞬间化作人形将雪清尘搂抱在怀，焦急唤道：
“阿雪？！阿雪？！”
“你怎么了？你怎么样了？”
两人在温泉的浅水区域，雪清尘半边身体都埋在水中，身上的白衣已经尽数被泉水打湿。
见雪清尘没有反应，重渊连忙将他抱到岸边半靠在怀，运力检查雪清尘的身体，但他将雪清尘全身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怀中的人仍没有反应，重渊有些慌了，他抱紧了雪清尘的身体轻轻晃着，一声一声的唤他的名字，整个人脸色全变了。
“阿雪，醒醒，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好吗？”
“阿雪？！阿雪？！”
夕阳整个沉了下去，雪地里的光线也暗了下去，重渊解开了雪清尘的覆眼白绫，那双漂亮的眼紧紧闭着，没有丝毫反应。
连呼吸都比之前弱了。
重渊是彻底慌了，双眼都起了水雾，他轻触着雪清尘的脸颊，带着热意的泪滴在雪清尘脸上，他的力量护着雪清尘的心脉，他的呼唤没有停，他怕自己停下了，雪清尘就会一直睡下去了。
“阿雪，醒醒，求你醒来好吗？你别再吓我了，我已经承受不住再失去你的痛苦了。”
“阿雪……”
脸上温热的湿意使雪清尘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男人有些惊慌的俊美面容，有些熟悉，他前不久才见过。
正是重渊。
面上的男人见他一醒，紫色竖瞳中瞬间涌出一抹狂喜，如同孩童一般毫不掩饰，他的身体突然被抱得极紧，面容上落下数个男人的吻，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懵。
“你……你做什么？”
雪清尘反应过来心中一惊，连忙推开面前抱着他不停亲吻的男人，精致的眉头轻蹙。
“太好了阿雪，你醒了！”
重渊却好似没听到他排斥的话语一般，抱着他上上下下一通检查，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雪，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雪清尘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看着重渊担忧的眼神，想到之前所见，一时无言。
他总不能说他刚才是被一条龙吓晕了过去吧。
想到这里他就上下打量了一下重渊，他记得他晕过去前好像听到那条龙喊他“阿雪”，难道那条黑龙就是重渊？
“刚才的龙，是你么？”
听到这个问题重渊怔愣了两秒，从雪清尘这个提问他就知道雪清尘现在还失忆着，想到之前所见和过去雪清尘见到自己本体的反应，他心中突然就有些明白雪清尘为何会突然晕过去了，顿时自责歉疚不已。
手臂一个用力，重渊将雪清尘的身体整个压入怀中紧紧抱着，歉疚道：
“抱歉阿雪，我吓到你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你若不喜欢我的本体，我以后就都不用本体面对你了。”
雪清尘：“……”
被对方知道自己是被龙吓晕了，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心中还是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重渊竟然是一条龙。
他被按在重渊的颈项中，鼻息间都是属于重渊的气息，但这次他却没有生气排斥情绪，心口内那颗跳动的心脏告诉他，他甚至还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雪清尘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这样？
脑海中闪过重渊流着泪面带惊慌的模样，感受着对方抱着自己的力度，雪清尘突然觉得，重渊应该是很在乎自己的吧。
怀中的人难得乖巧的没有推开自己，重渊欣喜不已，他轻轻蹭着雪清尘头侧发丝，又将他拥紧了几分，他怕怀中的人又是他的一场幻梦。
正这样想着，怀中的人就开始推他了。
即使再不舍得，重渊还是缓缓放开了他。
雪清尘抬眸看向重渊，即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因着周围的雪色，雪地的光线也却不暗。
刚好是在他此刻双眼能接受的亮度，他第一次用肉眼看清了重渊的脸。
俊美宛若天神，每一分都完美得不可思议，耀人至极。
特别是对方还用那么深情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雪清尘的心脏跳动不由得快了几分。
“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惊讶。”
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神兽，雪清尘自然惊讶无比。
他前几日才看到书中有关龙族的传说和强大介绍，他对这种神兽有着几分自然的敬畏感，如今见到一条真的，自然激动不已。
但之前他太过惊讶，并没有看清他的模样，雪清尘实在有些好奇，还想再看一看那传说中神龙的模样。
“我……”
“能再见一见你的本体吗？”
雪清尘眨了眨眼，精致绝美的面容在此刻更是比平时更加诱人。
早在雪清尘说不讨厌的那刻重渊就激动了起来，宝贝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重渊温声道了一声“好”后便化作了威风凛凛的本体，粗壮的龙躯将雪清尘环绕起来，重渊将头伸到雪清尘面前微微低下，好似在求他的抚摸。
雪清尘真的摸他了，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重渊温热坚硬的鳞片上抚摸，最后摸到了那对高耸的龙角之上。
那龙角也是温热的，摸起来手感极佳，雪清尘捏了捏，异常坚硬。
他宛若好奇宝宝一样在重渊的角上上下抚摸了一会儿，他沉浸在摸到真物的惊喜中，完全没发现面前这条龙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
等他反应过来察觉到危险时，他已经被一具高大健壮的男性躯体压倒在地。
雪清尘对上男人幽深似海的紫眸，心中一个咯噔，暗叫不好，还没等他推开身上的男人，一个带着浓浓占有欲的吻便落了下来。

